作者:温小圆
&bp;&bp;&bp;&bp;但她却可以说,如果错过倾歌,她会后悔一辈子。
倾歌也终于可以这样亲吻着她,可以霸道地说,以后,只能为我莞尔一笑了。
可有的人美满,有的人却只能守着再次沉睡过去的人。
譬如,小莲花……
过去无情为了夜宠沉睡了一千年,这一次呢。
小莲花不知道,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次,换她来等待。
等待无情的再次睁眼。
无情哥哥……
我要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小莲花。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
哦对了,还有……夜宠……
很神奇地是,她怀了孩子。
而这个孩子,竟在那一场噩梦里顽强的生存了下来……
秋日的午后,阳光金灿灿地落在苹果树下。
一地的碎影。
夜宠窝在男人的怀里,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时,孩子已经有四五个月大啦。
小腹微微隆起。
风宸染低着头,下巴抵蹭着她柔软的发,温热的掌心温柔地轻轻地在她的小腹上来回的轻抚着。目光柔柔一片。“宠儿……想好没有?”
夜宠皱了皱小鼻子,明明很努力地想,还想了好久了,就是想不出来,干脆一头栽进风宸染的怀里,不满地哼哼唧唧:“干脆叫小苹果好啦!”
头顶上传来一道轻笑。
夜宠听到了就乱发脾气的捶打他的胸口。
风宸染片刻才收住了笑声,柔声地:“就叫小苹果。很好。”
夜宠愣了一下,抬起头,迷蒙的眼珠子。映进了他的眼睛。
夜宠就觉得,男人这样柔笑的时候,唇角很漂亮。
亲吻是从唇开始的,一路移落下去。
慢慢地躺在了地上。
褪去衣裳,躯体缠|绵。
那样的轻,生怕伤到人儿分毫。
和风,以及成熟的苹果的淡淡清甜的香气……
微微颤栗的那一刻,彼此好像闻到了一股属于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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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正文全部完结。感谢追到这里的每一个读者。
不管如何,总算给萌徒落下了一个句点。结局肯定是完美中带着不完美。特别是莞尔的结局和无情的结局。我只能说,我确实是偏袒倾歌的,从一开始的名字,莞尔倾歌,细心的读者可能早就发现;世无痕一千年都没有懂得,伤害也好等待也罢,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对爱的毁灭,所以他们只能硬生生被错过;而无情,遇上自私的夜宠,他只能被伤害。而小莲花,也算是一个补偿吧。
对于这个结局,肯定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巨圆不能做到你们所有人都喜欢,只能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来。
嗯,,再次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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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必再说了,我七师姐高风亮节,此生只为修行,是绝对不会受你等凡夫俗子诱惑的!”束着两个包子头的流朔一脸正义,对前来求亲的李玉书大声道。
斜靠在流朔身后椅子上的夜宠捧着茶杯,颇为满意的勾起唇,小师弟果然会夸人。
然而,尽管如此,李玉书却仍是不罢休,他左右顾盼,流朔偏偏拦着他不让他看到夜宠,最后,李玉书退了两步,就在流朔以为这家伙要被自己赶走的时候,李玉书手中的折扇“嗖”地打开,有人从殿外进来。
是随李玉书前来的下人们,手里或肩上,行行色色。
只听李玉书身后的随从朗声道——
“布匹丝绸一百!”
夜宠眼前一亮。
“珠宝玉器一箱!”
夜宠正咕噜咕噜喝着茶压惊,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呛到,瞬间眼睛成了桃心状。
“黄金一千两!”
夜宠跳了起来,一把将拦在跟前的流朔推开,双眼呆呆的盯着那一拨接着一拨的聘礼……那个……心花怒放……
“夜宠,你喜欢吗?”
什么?居然叫七师姐叫得这么亲热!可恶,他都没这么叫过呢!流朔心中一怒火正烧,上前去赶人,但是还没靠近李玉书,就被夜宠再次轰开,流朔再要上来,却接收到夜宠眼里射过来的两记飞刀,顿时缩住身子,把话吞了回去,不敢动了。
前一刻还是犀利如刀的夜宠转身面对李玉书时,那简直叫一个深情款款,连声音,都柔得跟水似的:“喜欢……”
“喜欢我吗?”
夜宠好不羞涩的扭过脸,目光停在那一箱箱的聘礼里,那个秋波流转的——“喜欢啊……”
流朔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没忍住吼一句——七师姐!说好的节操呢!
那厢李玉书情不自禁的就握起了夜宠的手儿,深情的凝视着眼前的可人儿,“自从,三日前你我在集市相遇,那惊鸿一瞥,你叫卖书画的样子,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至此,再不能将你忘却……”
夜宠正在很努力的配合着李玉书演绎变化各种或深情或感动的表情,……等等?!集市?叫卖?为什么她会想到一个满脸麻子的婆子在卖菜?她明明在卖画啊!
夜宠撇了撇嘴,转眼又迎上了李玉书的眼睛然后打断他的话快速激动的说:“既然我俩郎情妾意改日不如撞日现在立马成婚!”然后这些金银珠宝就都是她夜宠的了挖咔咔!
“!”李玉书愣了一下。“这么快……”
“怎么?不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
“大胆弟子,朗朗乾坤,大殿之上,你竟敢背着本尊私定终身?!”
来者衣着一袭青灰色八卦长袍,满头白发,清风吹拂,显得他愈发精神焕发,尤其他一双眼睛,亮澈得不像话,,简直不像个老者该有的样子,夜宠循着声音,眼珠子骨碌碌的望过去。
果真如猜想中一样,来的是上达世尊,也是平素最宠爱她的世尊爷爷。
&bp;&bp;&bp;&bp;白山三大世尊之一,同时也是长白山的暂代掌门人,有着上千年的修为,是个半仙人。
此时,不知何时溜出去的流朔,好不神气的就站在上达世尊身边,那眼神儿分明的流露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想娶我七师姐,没门!”
夜宠咬牙切齿,心里面已经把流朔给大卸八块了,要是这些金银珠宝都没有了她一定会把他掐了!
而李玉书这,显然是接收到了流朔的眼神警告,却根本不以为然,上前去向上达世尊作揖,准备再次复述一遍他对夜宠的真心,正要开口,谁知上达世尊怒喝一声:“还不跪下?!”
“噗通”一声,某女十分怂的跪下去了。
李玉书一脸错愕,为什么没有他想象中的伉俪情深然后不顾长辈反对为了爱情私奔了(o)去?
**********这场闹剧,以夜宠最后的预言成真而画下句点*********
地点依旧是长白山玉衡宫。
不对,是没了那些白花花金闪闪的聘礼的大殿。
此时此刻的夜宠,为了祭奠那眼睁睁看着离她而去的银子,早已哭成了泪人。
流朔在旁边,一愣一愣的给她递着面帕。
“七……师姐……”
流朔终于忍不住叫她。
“别叫我!”
“师父来了……”
“谁来都没用,等我为银子哭丧完了看我不宰了你!”夜宠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夺过他递过来的面帕,狠狠吸了吸鼻子。
“你是要宰了谁。”声音不温不火,却莫名的一阵阴沉。
夜宠狠恶恶的瞪上去,然后看到是上达世尊后瞬间又转换成泪眼婆娑的可怜样,“爷爷……”
“叫世尊。”
“世尊爷爷……”
“……”
上达世尊也懒得再纠正她了,不缓不慢地坐到大殿的正位上去,睨着座下的夜宠和流朔,开口:“夜宠。”
啊?夜宠赶紧转过身去忙不迭应一声,“到!”
“本尊只是离开两日,你倒是连夫君都找到了?”
夜宠很想说是啊是啊,有钱夫君找上门,谁不要嘛……可是话到了嘴里变成这样的:“世尊爷爷饶恕,实在是李公子用情太深,夜宠那么善良,哪里忍心拒绝李公子的一片痴心……”
流朔看着大言不惭的七师姐,咂舌,应该是李公子用钱太多七师姐才舍不得拒绝吧?
“不信您问师弟,他当时也在场的。”夜宠这下把问题都抛给了流朔,目光转移到流朔身上,用那种“再胡说八道看我不砍了你”的眼神死盯着他。
流朔打了个冷颤,像是受了蛊惑频频点头“回禀师父,是李公子纠缠不清,七师姐绝不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
说到“见钱眼开”四字,夜宠的脸红了一下。
然后,这件事告一段落。
上达世尊继续盘问:“三日前,你二人偷了本尊书阁中的书画?”
夜宠戳了一下流朔的胳膊,流朔被迫点头。
上达世尊继续不紧不慢道:“破了结界,私自下山,卖画换钱,一顿挥霍?”
夜宠身体一僵。
“说,是不是?”
&bp;&bp;&bp;&bp;夜宠突然就跳起来了,指着流朔怒道:“臭老八你又出卖我?!”
流朔捂着耳朵,样子冤枉极了,“师姐我没有……”
“放肆!”
夜宠咬牙,放下手。
“你们二人做了什么,难道本尊会不知道?”
两个娃子,缄默无语。
“说吧,本尊要如何罚你们?”
********最后的下场是,两个娃子在这样凄凉的夜晚,拿着扫帚凄凉的扫着大瑶林*********
大瑶林,亦是长白山的难得的雅致景色。
因地处最具仙灵之气的长白山,梅林一年四季都开花,每每进入其中,便会被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幽香所沁入心脾。
最为神奇的是,整个梅林以五行八卦布置,处处遍布机关,若是常人进入,定会迷路且无法出来。
当然,夜宠和流朔在长白山生活了数十年,对大瑶林的布局,自然是熟悉不已。
只是此时此刻,两人都没有赏花玩耍的心思,上达世尊说了,不仅一个晚上要把大瑶林的落花扫干净,最重要的是,未来三天,闭门思过,连房门都不准出了。
夜宠本就爱钱如命,不,是胜过生命,如此大笔银两说没了就没了,怎么可能说释然就释然了,于是越想越是不甘心,撒手丢掉扫帚,转身就走,嘴里念叨着“不行我至少得把那一千两给收下。”
流朔望着夜宠的身影尤为怜悯的说:“那李玉书连着他的聘礼早被师父送下山去了。”
什么???夜宠风一样的飞过去,掐着流朔的脖子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你赔我一千两赔我一千两赔我一千两……”
“咳咳咳……师……师姐……你貌美如花怎么可能只值一千两呢……”流朔掰着夜宠的手指头,整张脸都憋得一阵红了。
闻言,夜宠所有所思的松手,想了想,兀自点头,“你说得对,师姐我要朝更大的目标努力前进。”
那时,夜宠信心十足的向前迈了一步,突然,距离她不足一米远的梅树自动撤离,紧接着它身后的那一枕排梅树都跟着嗖嗖的移动,很快,让出一条路来。
夜宠这才感觉到鞋底有突起的机关,她全身绷紧,不敢动。
“七师姐,你碰到机关了?”
夜宠僵硬的点头。
“快拿开脚啊。”
“不是,你看那里……”夜宠呆呆的望着那条路,寂寥夜空下,漫天落花,模糊了视线,第一次觉得,一眼望不到尽头。
流朔循声望去,一开始也觉得怪异,但很快恍然过来,“师父说过,大瑶林的深处所在便是镜池。”
夜宠微微吃惊:“你是说传说中长白山三大世尊之首,掌门人风宸染的闭关之地?”
至于除了上达世尊外的另一个位世尊,就连流朔这个万事通也不知道,她曾经试图去套上达世尊的话,但每每到关键时刻,上达世尊都只是缄口不语。
后来才知道,那另一位世尊,是长白的一个秘密。
流朔点点头,小大人的叹了一声,“是啊,听师父说掌门人都闭关上百年了,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掌门人呢。”
&bp;&bp;&bp;&bp;夜宠翻了个白眼,摊手:“那我更没见过了,我比你晚到长白山。”
原本,按照顺序,夜宠应该称流朔一声小师兄的,但是因为二人同龄,且流朔出生比她晚一个月,不肯叫,称呼才换了过来。
话说回来,夜宠对这传说中的掌门人了解不多,绝大部分还都是流朔告诉她的。
流朔说过,散布在整个凤凰大地各大山水的修仙名派中,长白山绝对是鹤立鸡群中的翘楚。原因,便是因为长白山出了一个上仙——掌门人风宸染。
在凤凰大地里,仙人很多,上仙却屈指可数。
除去凤凰的从不肯以真面目视人的面具太子殿下“幽”,以及二皇子世无痕,便是长白掌门风宸染了。
最匪夷所思的是,幽已失踪了数千年,二皇子世无痕继承仙帝之位,显然是指日可待。
听说,幽与风宸染的仙术可谓是不分上下,但因幽实在不知踪影已久,久而久之,凤凰大地第一上仙之名号,也便归风宸染所有了。
可以说,就连仙帝仙后也忌惮他三分,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的想要上长白修行仙术。
这就导致了不久后来长白山布下了结界——非本门弟子,无法上山。
而今日,之所以会有一个李玉书上山来,正是因为三日前夜宠破了结界下山,才导致这个李玉书有机可乘,不过现在,已经被上达世尊再次布下结界了。
夜宠突然心血来潮:“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不行!”流朔斩钉截铁。“师父说了,镜池乃是长白禁地,绝对不能去。”
夜宠撇嘴:“那你在这待着,我自己去。”
夜宠说了就做了,折了梅枝倒插在刚才的机关,然后就朝小路走去了。
“七师姐你快点回来,不要靠近镜池!”
夜宠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步一个脚印,一颗心,紧紧提着,平生从未有过的紧张。
随着渐行渐远,仿佛周身所有都变得很静很静。
夜宠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至脚尖不自主地踏上池面,等她缓过神来时,水面逆流,将她整个人往前方飞速驶去,一时之间的急流让夜宠险些掉进池里。
危急时刻她脑海中忽然晃过了大桃林机关的口诀,她赶紧张开双手稳住身子,然后嘴中默念着,很快,那逆流不再只是向前,而是顺着夜宠的口诀或向左或向右,如此反复,不久后,池面恢复最初的平静,夜宠的身体也跟着停了下来,是到了对岸。
夜宠松了一口气。
岸上,屹立着一块有她一米六身高之高的仙玉石,上面以小篆镌刻着“镜池”二字。
夜宠皱着眉,嘴里咬着手指头,眼神四处飘荡着,这掌门老头究竟在哪里呢?
正当她一阵烦闷时,竟看到刚才渡过的水池连接着一座偌大无比的莲池。
呈四方,池口是鸾鸟形状,水从那里汩汩流入莲池之中。
白雾氤氲,莲花盛开,简直堪比想象中的仙帝大摆盛宴的瑶池。
&bp;&bp;&bp;&bp;夜宠惊呆了,然后就产生了一股子恶趣味——
如果在这里洗个澡,会不会提升法术呢?
要知道,尽管她在长白山上待了数十年了,但是上达世尊一不收她做徒弟二不教她仙法,用上达世尊的话来说,她命数有异,不宜张扬,否则便会招来大祸。此生最好的归宿便是在长白修心养性,直至千年后,上达世尊再向仙帝请旨,将她提升为半仙。
夜宠一开始是觉得在理的,毕竟那么多的人争先恐后想要有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呢,她一生安安分分的话,将来做了仙人,岂不美哉?
可是后来长大了,也就渐渐明白了,当仙人,实在是一件枯燥不过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无情无欲,她夜宠此生就是个世俗之人,她要很多很多银子,花不完的银子……
在实现这个伟大的理想之前,她得把法术学好了,别人才不能欺负她。
反正流朔是上达世尊的徒弟,加上流朔很听她的话,流朔学了什么,夜宠就跟着偷学什么。
只是这些年来,上达世尊也就教了一些琐琐碎碎的防身之法,夜宠也是没辙,才会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她想啊,反正掌门人的凤凰第一上仙的名号也不是吹的,在这里沐浴一个肯定比练习那些小法术管用多了。
于是,夜宠非常欢快的脱光衣裳,跳下去了。
一头乌发浸入池里,散发开来,在水中缓慢的飘飘荡荡,短暂的沉寂后,很快从水里探出头,一抹脸前的水滴,夜宠“哇”了一声,这这这池水太好了,又温和又有花香的,她下次趁上达世尊不注意一定也带流朔过来洗洗!
夜宠泡着太舒服了,忍不住咯咯笑着拍打水花,突然,动作一僵,瞳孔蓦地放大。
水面上清晰无比的倒映着什么来着——
一个躺于绳索上的男子。
夜宠愣了愣,眨眨眼,水珠啪嗒一下从弯弯长长的睫毛滚落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嘴巴彻底地张成了“O”字型。
夜,旖旎。
仙雾缭绕之中,绳索隐约可见。
夜宠从未见过会有如此淡薄如月华般的锦缎,被其装束的身段,慵懒而高贵的躺于绳索之上,发丝如墨,一直蔓延到腰后,几许垂落,和风轻微佛过,有根发轻而缓的落下来。
夜宠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跟着那发再次垂落下来、
伸手,捧住那发丝。
柔顺,淡凉。
然后身体,仿佛受到了蛊惑,从池里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仰着头,痴痴的望着。
只是一个侧脸,巧夺天工,精美绝伦,让人一眼便怔怔的出神了。
夜宠在长白多年,下山次数寥寥,见过的人不多,但是,她却认定,这是她此生见过最是绝色的男子了。
他高贵得让人无法亵渎,却又无法让她移开双眼。
就是在这样意境而引人遐想的场景,下一刻——
“不冷吗?”
语调平稳,淡然,微哑。
夜宠被这样好听的声音呆住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bp;&bp;&bp;&bp;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
“啊!”她尖叫了一声,捂住双眼,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掩耳盗铃”了,顾不得找上面的人算账了,惊慌失色的上了岸,然后胡乱的披上衣裳就跑了。
那时,一切又都静下来。
莲池也滞留着前不久被荡开的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直静躺着不动的男子,唇角轻淡的上扬,划过一抹优美绝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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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房间里。
夜宠啃着馒头,嘴里嚼吧嚼吧的,不是味。
倒是对面桌的流朔食欲大好,很快吃完了自己的,但见七师姐那边几乎没动,眼珠子一转,趁着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抓过来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继续大吃。
夜宠依旧毫不知情,她想了好久好久,终于忍不住放下馒头,认真的问道:“小八你觉得掌门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顿了一下,“跟世尊爷爷一样满头白发?满脸皱纹?”
流朔正吃着东西,也很认真的点头。
夜宠眼前一亮:“是真的吗?”
流朔含糊不清的点着头说:“是啊,师姐你想想……掌门人是凤凰第一上仙耶,又比师父厉害,肯定也是满头白发。”
说得有道理,夜宠很认同的点头。那么,昨晚那个男子,肯定不是风宸染。
想到此,夜宠终于吁了一口气。不是掌门就好了、
于是,这闭门思过的三日,就这么平淡无奇的度过了。
直到一日正午,夜宠神奇的发现,自己随手一指,居然真的能让茶杯听她使唤的到了手里,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镜池。
夜宠简直又惊又喜,恰巧那时流朔前脚刚进屋里,结果还没等夜宠在他面前施展法术得瑟一下呢,大师兄流年后脚就到了。
夜宠注意到,流年气喘吁吁,面色一片惊慌,一点都不符合平日里沉稳内敛的大师兄,她张口,流朔比她更快的问:“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快、快去镇妖塔!”
夜宠和流朔面面相觐,深知这次是发生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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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镇妖塔的时候,夜宠彻底震惊了。
镇妖塔向来邪气重,她也很少会到这里来,可是却是知道,因为有上达世尊的法宝玄魂铃震慑之下,镇妖塔也算正常。
可是现在,塔端不再有放射着光芒万丈的玄魂铃,反而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妖气在镇妖塔周围四处乱窜,呜呜嗡嗡个不停。
再定睛一看,竟看到那些妖气是从镇妖塔内流窜出来的,夜宠望着,喃喃问道:“怎么会这样……”
话音刚落,听到流朔大叫一声:“七师姐,快看,师父在那!”
流朔一边说着一边朝镇妖塔八卦门前奔去,闻言,夜宠也赶紧循声而去。
那个时候,上达世尊被很多师兄姐们围着,好像在交代着什么话,夜宠一时看不到上达世尊到底是怎么了,
&bp;&bp;&bp;&bp;只是心里头隐约的不安,那种紧张惶惶然的遍布了全身每一个角落,她心中一紧,突然就张手一把将堵在眼前的二师姐和五师兄用力推开,流朔见状也跟着挤进去,结果,两个人都瞬间表情木讷了……
从来,世尊爷爷都是个极有洁癖之人,他总是一袭白得一尘不染的长袍,手里执着从不离身的仙丝拂尘,有时候她不乖啦犯了什么错啦,总会被他的拂尘打几下,但是,一点都不疼,世尊爷爷,从来都舍不得打疼她的……
可是,现在,那原本洁白如雪的袍子上,那挂在他身上的拂尘,被鲜血迅速染红,红得太刺眼了,夜宠被刺得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几下。
正当她呆滞之际,流朔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泪掉下来,哽咽地唤了一声:“师父!”
夜宠心下一震,反而退了一小步。
“是谁干的,谁把师父伤成这样了我要杀了他……”流朔简直嘶声力竭。
大师兄紧握着剑柄,咬牙切齿地忿道:“是杀邪仙!”
什么?流朔彻底放大瞳孔,“大师兄是说,杀邪仙问世了??!”
杀邪仙是以六界万物之恶念凝聚而成的,无形无色,最初只是一滩液体,因其具有生命力而无限止的吸取万物恶念得以日愈成长壮大。
只因六界芸芸众生皆会有大大小小的恶念,因此,每到一个适当的时机,便是杀邪仙临世之日。
上一次杀邪仙问世,已是数十万年前,当初玲珑神女以手中的法宝玲珑链将杀邪仙毁灭。
也正因这一仗,玲珑链散落成十二颗灵珠,为免去有心人作祟,玲珑神女将其化作十二件神器,散落六界各地。
于是,便有了上古神器一说。
大师兄恨意满满:“三日前他用意念控制了一个书生上山来,盗取了长白山的碎魂印,破解了玄魂铃,才导致镇妖塔妖孽四处飞逃。”
流年话音刚落,上达世尊便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苍白无色的嘴唇颤抖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偏偏夜宠离他最远。
是的,夜宠心里面其实很害怕。
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难过……
大师兄说,一切皆因三日前上山的李玉书。
长白山之所以会破界,不正是她夜宠干的吗?
因此,远远的,看着,以为,不沾到血,一切就都是她眼花了而已。
可是,她还是看到了,上达世尊朝她的方向伸出哆嗦的手,想要握住她。
夜宠是被大师兄和等人推过去的,“快,师妹师父有话对你说。”
任由上达世尊还算温凉的老手握住她,夜宠麻木地叫了一声,可是表情平平淡淡的,垂着轻轻颤抖着的睫毛,有些手足无措。
上达世尊把流年流朔他们都摒开了,只单独留下了夜宠。
夜宠自知世尊爷爷甚疼自己,却从没想过,在这样的时刻,世尊爷爷居然只把她留下了。
那是所谓的“归墟”。
她听流朔讲过,凡是稍有法力之人,便会有属于自己的归墟,
&bp;&bp;&bp;&bp;归墟乃是处之三界之外的空间,能够放置世间万物,法力越高深者,归墟所能容纳的大小重量也会随之扩大。
只见上达世尊聚光于指尖,与此同时含着血丝的嘴唇颤动着,一阵碎念后,他的掌心里出现了一支青萧。
色是翡翠绿,又似琉璃晶莹剔透,尤其每个孔的相间处,都以稀有珠玉镶嵌。
最难得的是,此时此刻,这支萧散发着强大的荧光,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存在,箫身在上达世尊的掌心里轻微的晃动了几下,突然一个翻转,萧自己竖了起来,直抵夜宠的胸口。
被那光芒触及的那一刻,夜宠感觉到胸口传来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沉闷,绝非痛,却胜过痛。
下一刻,她就蹙着眉握下了那支萧,胸口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然而,原本已是脸色苍白的上达世尊,看到夜宠此举后,老眼慢慢的睁得徒大,惶惶忽忽的,不禁喃喃起来:“是你,果真是你……”
闻言,夜宠不明所以的摇头,“世尊爷爷……?”
上达世尊自知此刻不宜过于激动,平缓了一下思绪,才慢慢道来:“夜宠,你可知,杀邪仙为何再次临世?”
正如据她所知,杀邪仙是因为得到了一个数万年来初次出现的契机,才得以临世的。
可是,那个契机是什么,她却是不知道的。
夜宠握着萧,不安的摇了摇头。
“你……就是杀邪仙的契机……”
“!!!”夜宠瞬间瞳孔放大,不可置信。
上达世尊的目光流转到她手里的青萧,垂着眼帘,神色微黯:“它叫玲珑萧,乃是你前世的贴身法宝。”
当初,夜宠不过是尚未足月的婴儿,尚在襁褓,怀里揣着散发着光芒的玲珑萧,被遗弃在长白山上。
上达世尊初次见到夜宠,便知她绝非是普通弃婴。且不说未经许可之人是断不能上得了长白山的,单单夜宠携带的玲珑箫,便足以排除她是凡间之人的可能性。
最为诡异的是,他算得出夜宠的前世,却如何都算不出,这一世的夜宠,是何命数。
直至……杀邪仙问世。
夜宠错愕不已,想问下去,可是但见上达世尊越发虚弱,她赶紧扶住上达世尊的上身,担忧至极:“世尊爷爷,我们先去疗伤……”
她说着,就要将上达世尊扶起来,怎料上达世尊无奈的摇头,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一切都是本尊的命数,好在……在本尊死之前,暂且将这孽障制住了……”
夜宠眼里一热,循着上达世尊的目光望去,看到就在他的身子旁边,有一个精致美伦的玉瓶,瓶子中心,总闪着诡邪之光,一闪一闪的,一下黯淡一下发光,她隐约预料到了什么,然后听到上达世尊说:“这是凝华瓶,杀邪仙现下暂且被我控制在此瓶之中,但他虽在瓶中,却亦能吸收万物恶念来壮大自己,若一直下去,不久将来,凝华瓶……也无法再困住他了……”
&bp;&bp;&bp;&bp;夜宠整颗心都揪起来了,刚才世尊爷爷可是说了,杀邪仙问世皆是因为她,如果让杀邪仙为祸六界,那将是她夜宠一个人的罪过啊……
她夜宠平时虽贪玩贪财,却也不敢让自己背负着如此大罪。
夜宠越想越害怕,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了:“那、那要怎么办?”
“收好凝华瓶,跟本尊去一个地方。”
夜宠怎么都没有想到,上达世尊带她来的地方,竟是镜池。
梅林尽头,依旧是漫天落花。
那次是深夜,一切都不比此时此刻看得清楚。
再没看到那抹孤傲冷清的身影,有的,还是那仙雾氤氲的莲池。
她毫无预兆的看到上达世尊朝着莲池那边跪下去,声音沧桑,甚是无奈:“杀邪仙临世,上达不得已前来求掌门人出关。上达命数已尽,铲除杀邪仙,只怕是有心无力。还请掌门人,出关一见。”
夜宠一脸愕然,那时方知上达世尊是要带她来见掌门人风宸染,世尊爷爷,他……
上达世尊说完后又强忍着剧痛,侧头对她命令了一句,夜宠遂言,跟随着上达世尊的方向跪下去。
风依旧轻凉,整个镜池,久持着安静。
久到,夜宠跪得双腿都麻木了,她还不打紧,可是上达世尊明显的摇摇欲坠,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心急之下,夜宠又是生气又是着急,竟顾不得尊卑之别便朝镜池那嚷嚷:“你个糟老头,身为长白掌门却躲在这里数百年,所有事情都交给世尊爷爷处理现在世尊爷爷被杀邪仙打伤了,想见你一面你却如此凉薄无情,不见就不见了!世尊爷爷我们走!”
说完,夜宠就要扶上达世尊起来,谁知上达世尊朝她怒喝一声:“跪下!”
夜宠身子一颤,从未被上达世尊这般吼过……
她刚心生委屈,上达世尊话音刚落不久又喷出了一口血!
这下,老眼翻着,显然已经濒临生命尽头了……
夜宠顾不得其他的搀住上达世尊,全身细胞都绷紧了,满心的愧疚,却又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那时,就在连上达世尊都以为掌门人不会出来的时候,只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淡然缓慢的音声:“你有何愿未了?”
这声音,这好听的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夜宠紧蹙眉心,隐约的,联想到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明白个透,上达世尊最后一句话,彻底让她瞪大双眼——
“请掌门人务必收夜宠为徒——”这是他唯一能为这可怜的女娃做的了。往后如何,便看她的造化了。
上达世尊蓦地抬头,以最后一丝法力,凝聚双眼,目光直视着莲池方向,将收夜宠为由的一切信息,无声无息的传递给了掌门人。
下一刻,头重重垂了下去。
夜宠看在眼里,知道上达世尊已经仙去。
瞬间全身僵硬,面上表情没有一丝起伏,像个没事人,不,是像麻木了的人……
夜宠曾说,平生只为银子哭,断不会为任何人落泪。
&bp;&bp;&bp;&bp;夜宠曾说,平生只为银子哭,断不会为任何人落泪。
尽管,死的是世尊爷爷,尽管,死的是临死前末了还要为她安排好一切的世尊爷爷,她还是没有哭。
整个人,看似没心没肺,可是,没有人知道,有一种伤,流不出血,有一种痛,喊不出声。
**********************
上达世尊的仙体是于三日后置进长白仙墓。
冰寒刺骨的冰床,保存了一代又一代的颇有声望的长者肉身。
那一日,上达世尊也被送进了进去。
上达世尊对大师兄留有遗言,称是秘不发丧。
就连仙帝以及众派众仙,一时之间,都不曾发觉。
只因长白世尊的死,加上杀邪仙的临世,这两个消息传出去了,那将会让六界陷入无谓的惶恐之中。
因此,那日参加的,只有长白弟子。
那时,夜宠看着哭得两眼红肿的流朔,以及纷纷抹泪的众师兄姐,不知怎的,突然很想掐一下大腿,让自己疼出点泪出来,可是撇嘴想了想,还是算了。
直至仪式末了,都不曾见那个所谓的掌门人现身。
不过,夜宠对一个糟老头也不感兴趣。
这一生最宠爱她的世尊爷爷已不在了,再来多少个老头,她想都不会像世尊爷爷那样疼她了。
夜宠跪得双腿都麻了,以至于站起来时,身子一个趔趄,毫无预兆的一头栽下去,不知是什么东西突然被施了法似的就拦住她的身子,夜宠晃动了几下,才站稳了,心有余惊的松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桌子,愣愣的,睫毛眨了两下,突然就奇怪的转过身朝殿外望去。
看到奇怪景象的长白弟子们亦都循声望去。
如果说,那夜一瞥,只是一时惊艳,那么这一次,她彻彻底底,痴迷了……
她看着,从日月方向飞下来的他,衣缎飘逸,高高在上,模糊的面貌,慢慢的越来越清晰,那是夜宠此生从未见过的美丽。
他的脸庞,精致绝美,轮廓深刻,纯粹得一尘不染,瞬间让人觉得,那是一种凌驾于世间万物的美!
逶迤拖地的精致华美的锦缎下,一步一莲花。
仿佛,万物都只为他一人绽放。
那种景象,莫说是夜宠,更是整个长白众弟子从未见过的。
所有的人,目光都一瞬不瞬地落在那绝美的男子上。
眼看着男子靠近,流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赶紧带头第一个跪下去,朗声道:“长白山上达世尊大弟子流年,参见掌门人!”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先是不解,流年怎知眼前人是掌门人,但是转念一想,步步生莲花,乃是掌门人风宸染仅有!
然后,所有的人,噗通噗通陆续跪了下去——
“众弟子参见掌门人!”
夜宠还傻呆呆的痴望着玉衡宫外的风宸染,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身边的流朔发现了她还傻站着,赶紧一扯把她拽下来,低声迅疾的说:“七师姐,他就是掌门人。”
&bp;&bp;&bp;&bp;夜宠不在状况的“哦”了一声,随即慢半拍的跳起来,“什么?!”
下一刻所有师兄姐的目光唰唰唰的都朝她投来,夜宠暗觉不好,又听到大师兄冷厉一喝“快跪下!”,她立马跪下。
表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暗潮汹涌,起伏不断,什么什么什么玩意?
那个把她看光光的男子,居然,居然就是掌门人……
三日前,她还骂他糟老头,无情无义来着!
这哪里是糟老头了,分明就胜过世间千千万万的美男子!
夜宠只觉得此时此刻大脑里不断循环着完了完了完了的声音……
然后,在这样一个神经紧绷的时刻,她看到,风宸染的身影已然到了灵堂中。
他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不过夜宠想,既然他是长白掌门,这样的大人物,也实在没必要把她记在心上吧。
老天保佑他已经忘了那晚!夜宠在心里祈祷道!
大师兄上前来递过香火,风宸染接过,平静地看了一眼灵堂上的牌位,不尊不卑的作揖,然后大师兄再将香火插上去。
风宸染转身,面对众人的跪拜,淡淡道:“起来吧。”
有了这一准许,所有弟子才敢站起来,却也赶紧分成两排,让开了道路。
那么多的弟子,他一眼就找到了角落里垂着脑袋的小人儿。
嘴角微扬,就轻轻地开口了:“夜宠,你出列来。”
被点到名的夜宠瞬间就抬起头,毫无偏差的对上风宸染那沉淡如水的眼眸,很努力的想要挪开视线来着,但是整个目光都落在他绝美深邃的眸里,仿佛像被具有磁力的魔石紧紧吸引着,怎么都移不开。
直到身边的流朔使了劲掐她:“七师姐你快去啊!”
啊?哦!
夜宠赶紧垂下眼帘,心慌的,睫毛眨个不停,待有片刻的平缓了,她才挪着步过去。
心想,哼,果然什么宽容大度都是骗人的。
她不过就骂了他几句,用得着这么小气吗,刚出关就点名来收拾她……
好吧,夜宠,你也该命数至此,随世尊爷爷去好了。
噗通一声,夜宠腿软的在他身前跪下去。
“夜宠,拜见掌门人。”
下一刻,风宸染的声音清晰的在大殿中响起:“今日起,你便是我长白掌门风宸染的徒弟。”
夜宠心里一震。
整个大殿,更是瞬间一片唏嘘。
传闻,掌门人从不收徒,现在,居然收夜宠为徒、
流朔吃惊的望上去,但见掌门人却不像是开玩笑,再说,掌门人也不可能会开玩笑,也就是说,她的七师姐,捡到狗屎运了?
而大师兄,则是为夜宠而感到高兴。
当然,也有人颇是不甘,只是不敢表露得太明显罢了。
也是,夜宠从小就受上达世尊宠爱,但是要法力没法力,可以说流朔小师弟都打得过她的,而现在,居然能让凤凰第一上仙收她为徒,这让有些自恃刻苦努力的人,如何甘心?
好事来得太快,教人受宠若惊,不对,此时此刻,夜宠的大脑,
&bp;&bp;&bp;&bp;满满的都是在回荡着那句“我长白掌门风宸染的徒弟”
她整个人都傻掉了。
世尊爷爷……掌门人真的答应你收我为徒了耶?
她差点喜极而泣。
是大师兄提醒了她:“夜宠,你还不快拜见师父?”
夜宠赶紧磕头,怯生生的:“弟子夜宠,拜见师父。”
她一袭绿衫,垂至胸前的发丝乌黑柔顺,头上有束着两个包子头的青色带子垂下来,夹落在胸前的发间,看着简单可爱,又清新又舒服。
她抬起头,眼睛迷亮清澈,大大的,黑黑的,像两颗水晶晶的葡萄。
风宸染不禁的,出了神……
夜宠……“以后叫你宠儿好了……”
夜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瞥开了头。
风宸染瞬间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敛色,恢复如初。
看着风宸染靠近她,俯身下来,淡淡微凉的气息钻进了她的鼻间。
明明他的动作那么浑然天成的优雅,可是夜宠就是脸红了,总忍不住往歪处想,师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是要干嘛呀?虽然她觉得师父长得太好看能亲一口那简直算得上是她夜宠的龌龊心愿,但、但是……好事接二连三的会不会都来得太快了啊?
就在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准备接受亲吻的时候,师父居然别过她的脸,而且,那淡薄的唇边,分明的挂着一抹淡笑,夜宠尴尬极了,不明所以,直至颈脖上多了冰凉的不明物体。
那时,风宸染起开,夜宠赶紧低头一看,是类似水滴子般晶莹剔透的挂坠,只是,不同的是,里面有滴艳红的血,隐约发光,映红了她的肌肤,真是白里透红。
只是不知,这个,卖了能值多少钱呢?不过,掌门师父的东西肯定很值钱吧!夜宠忍不住就眼睛发亮了。
然而……“为师赠你花声漫,一是作为你拜我为师之证,二是有利于你日后修|炼仙法。你若生了不正之念,后果自负。”
夜宠赶紧捂住嘴巴,她、她刚才好像没有把话说出来吧?!还是说师父会读心术?
不过下一刻她大脑一懵,刚才师父说她可以修|炼仙法了耶?
夜宠再次高兴的磕头:“弟子谨遵师命!”
风宸染轻笑,“你起吧。”
上达世尊是在临死之前知道一切、而风宸染,早在长白山被破界后,便洞悉了异样,因此才会提前出关,却不告知众人。更是在那夜后,掐指一算,一眼便知了夜宠异于常人。
之所以迟迟不露面,只是明白一点,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劫数,可知,不可逆。
因此,他将一切看得淡然。
直到上达世尊临死前传递给他的一句话,他不得不…………
夜宠,夜宠。
拯救天下,为祸天下,只在一念之间。
终究是六界祸水,抑或是他风宸染的劫?
风宸染有些恍惚……
片刻后,思绪敛起,风宸染面向众人,目光落在流年身上:“凝华瓶在何处?”
流年掌心聚光,转瞬,凝华瓶落在他手心,
&bp;&bp;&bp;&bp;他递过去,并道:“回禀掌门人,上达师父临了让弟子务必将凝华瓶交到您的手上。只是,杀邪仙,真的被制住了吗?”
风宸染难得可贵的回应他,却只是淡淡摇头。
看到风宸染摇头,夜宠想起世尊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心里很不安,揣揣地:“师父,难道连你也打不过它吗?”
这么一说,流年也突然幡然醒悟,“是啊,杀邪仙现在尚未成形,掌门人何不趁此毁了它?还是说,真的连掌门人都拿它没有办法?”
“问题不在打不打得过。杀邪仙,本就不属于六界芸芸众生。本尊再是仙法高强,亦不能拿它如何。”
他凝视着手里的凝华瓶许久,晌久,道:“凝华瓶最多能囚禁杀邪仙三百天,在此之前,找齐十二件上古神器,便还有希望。”
众人的心随着风宸染的话此起彼落的,听到掌门人说还有希望,便都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但是,流年很快又有了新的疑惑。
“可是,十二件上古神器不是散落在六界各地吗?六界如此之大,如何找?”
“这你毋须关心,本尊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风宸染看了流年一眼,知他是正直正义之人,长白山暂由他打理,他很放心,转头望向众人,“长白山众弟子听令,在本尊未回来之前,一切事宜遵从流年之意。”
流年不可置否,“掌门人您要亲自去寻那十二件上古神器?”
风宸染先是不语,继而目光淡淡的落在身边的夜宠身上,不紧不慢道:“宠儿与本尊一同前行。”
夜宠砸了砸舌,手指都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师父居居然要带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徒弟去?
这次,就连流年也有些不解了,但未等他开口,便有人出声了:“夜宠手无缚鸡之力,再怎么样最适合人选也是大师兄!掌门人这么做,摆明了就是偏向夜宠!”
夜宠咬着嘴唇,吞了吞唾沫,瞧着很生气的二师姐流星,弱弱的嘟囔了一句:“我也是会一点点仙法的……”虽然,比不上你们……
还不是世尊爷爷一直都不肯教她嘛!
不然她学了肯定比他们都强,夜宠对自己信心满满。
“流星,你放肆!”大师兄回头怒斥了流星一声,流星见状,也自知自己冲动了,但是话已说出去,何况事实如此,她何错之有?
然而,风宸染只是淡淡一笑:“那又如何。”
流星一脸错愕,掌门人居然说那又如何……他居然这么直接的承认他偏心夜宠还说那又如何?!
而夜宠,呆呆的,半晌才反应过来。
差点就忍不住跳起来了!哇!太帅了!酷毙了!师父这话回的忒忒忒霸气了!
夜宠感动得恨不得泪流满面,师父真好,她爱死师父了。
然后就在她心里还是一股沸腾劲中,师父完全无视众人的反应,对她说:“去收拾细软,天黑前下山。”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风宸染已经先她一步离开玉衡宫了。
&bp;&bp;&bp;&bp;这么快就要走了啊,夜宠的心忽上忽下的,突然间心里颇不是滋味。
流朔是看到风宸染刚走才敢朝她扑上来的,那激动的,好像拜风宸染为师的是他似的,“七师姐你终于威风一次了!太好了太好了!”
而流星,则是嗤之以鼻,冷哼一身,转身也走了。
回到了房间,夜宠去翻自己的暗格,流朔知道那是七师姐藏钱的地方。
但是当七师姐取出了满满一盒子的碎银,他还是大跌眼镜了,“那个……七师姐……你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夜宠昂了昂下巴,好不得意的:“你七师姐在长白山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
流朔“唔”了一声,左瞧右瞧,眼看着七师姐收拾得差不多了,不禁有些黯然了,就连声音,也没了往日的活泼,像个小大人惆怅起来。“七师姐,我舍不得你……”
夜宠动作一愣,抿了抿唇,也很是怅然。
流朔突然扬起头,“七师姐,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走?”
夜宠张口,流朔又摇了摇头,像是喃喃自语:“不行,掌门人说了只带你去……”
夜宠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了想,干脆就抓了一大把银子舍了出去,那眼里,分明的含泪,不过,是对银子的割舍而感到心痛:“小八,这个给你……你知道,七师姐平生最爱银子了、可是,对七师姐来说,小八也是很重要的,你收好银子,等七师姐回来。”
流朔心里一感动,鼻子一酸,泪就啪嗒的落下来了:“可是……我刚才都听见了,十二件上古神器,哪里那么好找的,搞不好就真的要三百天了呜呜呜……”
“……”夜宠抿着嘴,捧着装银子的盒子站了起来,一脸正色的说:“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流朔瘪着嘴不哭出声,可是泪水还是拼命的流下来。
夜宠也不是铁石心肠,再说了,这么久了,她跟流朔最亲,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怎么可能说舍得就舍得的,尤其看着这小家伙在世尊爷爷灵前哭了一塌糊涂现在又是因为她哭得厉害,心里怎么会不疼。
夜宠不忍直视,只好别着头,硬着头皮强装气势:“听好了,就在长白好好等着七师姐回来!到时,七师姐学一身本领回来,不让任何人欺负你!而且……”夜宠说到这里,鼻子也酸酸的,抹了抹鼻子,声音就j低了下来,“而且,世尊爷爷的死,杀邪仙的临世,跟我脱不了干系,我必须要为此负责。没了世尊爷爷,我就必须得自立自强,我一定不会让世尊爷爷就这么白死的。”
流朔突然的就止住了哭泣,直直的看着夜宠。
第一次觉得,七师姐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也是夜宠第一次觉得,自己要离家了,而且要离家很久很久。
长白山,就是她的家。
十六年光阴,转瞬飞逝。
仿佛世尊爷爷还在眼前,有时,被自己气得白胡子吹起来,
&bp;&bp;&bp;&bp;总拿拂尘假模假样的抽她,有时,他很慈祥的对自己微笑,摸着自己的头发,说,娃子,女孩子家应该要怎么样怎么样……
还有她最可爱的小师弟流朔,任她使唤任她打骂,却,视她为老大。
以及仁厚正义的大师兄他们,唉,暂别了。
因为是御剑飞行,而夜宠是第一次在空中飞行,显然平衡度把握不好,刚飞上去就死死圈住风宸染的腰,整个脑袋都抵在他的后背上,生怕一松手就掉下去了,嘴里呜呜咽咽的:“师父,太、太危险了,我从来都没有学过御剑飞行,我们走路好不好……”
风宸染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不对,是几乎整个人儿都攀在他身上。
他竟然,不生气她这么缠上来,反而,很想一直被她那团软软小小的身子攀附着……
风宸染的眉心蹙着,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闪了闪,但覆下来,遮住了眸底的那丝迷惑之色。
他也不理她说了什么,就这么任由她又是呜咽不清又是抓抓扯扯着他。
飞行,持续了很久很久,到后来,夜宠的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一动不动了,像是没有力气了。
“师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风云中,夜宠颤巍巍的问。
风宸染没有作声,夜宠自顾自的:“世尊爷爷说,我是杀邪仙再次临世的契机,这是什么意思啊……”
闻言,风宸染一向淡定冷清的目光,掠过一丝恍忽……
彼时空中出现一团诡邪的云,黑紫色的,风宸染凤眸一眯,知那是妖气作祟,指尖一指,一抹光芒弹飞而去,瞬间将那团云击散。
察觉到前方妖气弥漫,思绪一转,风宸染对着脚下的绝情剑快速默念几句,剑身突然刹住,一个大转弯,直飞下去。
随着快速的下降,只闻杀猪般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
醉桐县。
如是客栈。
夜宠吃得很快,她要压惊,压惊……
“慢点吃。”
夜宠扒饭扒得很快,听到师父的话,停了一下筷子,又赶紧快速的扒起饭来了,她一趟下去把今天吃的都吐光光了能不吃多点吗!
但是很快,她光荣的被饭堵在喉咙咽不下去,风宸染递过来茶,哇简直料事如神!夜宠一把抓过茶杯就往嘴里灌下去了,咕噜咕噜喝了好半晌,才觉得舒服多了。
擦擦嘴,抬起眼,看到师父神态依旧很平静,而且,吃东西的时候,不紧不慢,那种优雅,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只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好挫败……
夜宠努了努嘴,“师父……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师父心里面肯定很后悔收她做徒弟了吧!
风宸染用完膳,用布帕擦一下嘴角,才“嗯”了一声。
夜宠闻言,差点就掀桌子了,“那、那你真的后悔收我为徒了?!”
风宸染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并不作答。
夜宠可急了,支支吾吾,急声道:
&bp;&bp;&bp;&bp;夜宠可急了,支支吾吾,急声道:“那个、不、不可以的……师父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都当着长白众弟子的面前收我为徒了,怎么能这么快就反悔呢!”
风宸染站起来,夜宠也跟着站起来,那小样委屈的,跟随时都要被抛弃的可怜娃子似的,风宸染只是一瞥,便轻轻笑了。
夜宠可怜兮兮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为师并没说过,后悔收你为徒。”风宸染又看她一眼,这才转身上了楼。
留下夜宠,独自一人风中凌乱,不对,是客栈里凌乱……
夜里,窗外草虫窸窣作响,夜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忘了什么,突然一个激灵,连鞋都忘了穿就往隔壁敲门去了。
门打开,看样子,师父还没就寝,夜宠也省得愧疚,想了一下,才遣词造句一般的开口:“师父,我、我包袱好像放在你这。”
她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可都在包袱里呢。
银子嘛,总是要放在自己身边比较安全的。
风宸染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淡淡的:“放在为师这里安全。”
夜宠一时语塞,抿了抿唇,又开口:“我还没拿换洗的衣服。”
风宸染只是看她一秒钟,便转身朝屋里走,夜宠心里喜滋滋的,这下好了,银子总算要到她手里了,果然她夜宠还是有智商的。
谁知,风宸染居然真的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好了,回去吧。”
夜宠的嘴唇抽搐了一下,还没作答,风宸染的门便再次关上了。
夜宠抱着衣服,嘴里狠恶恶的一顿骂,臭师父坏师父,呸!想要独吞我的银子就直说,还拿什么衣服给我!
只因某女甚有可能脑袋被门板夹过,才会忘了衣服一言辞乃是出自她口。
不过……就在夜宠打算折回屋里去的时候,不经意的瞥到,此时楼下居然还有人在。
她一时好奇,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靠着楼道的在一张桌,两个人。
男的是个中年男,衣着正常,脸色很白,看着怪瘆人的,但是看他谈笑,应该是人……夜宠打了一个寒颤,她居然用了“应该”一词。
中年男的对面,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这个婆婆倒是更奇怪,低低的笑声极其诡异,尤其她与中年男眼神流转的时候,那眼里,好像会散发出幽光。
夜宠后背一凉,这、这两个人,该不会是鬼吧……
夜宠直觉的想要再去敲师父的门,但是刚要动就听到楼下传来中年男的声音:“这次我想要更可口更鲜嫩的小妖,鬼婆婆,价钱不是问题。”
夜宠心下一震,什么……什么叫可口鲜嫩的小妖?这不是形容吃的东西吗?难道……这个男人居然要吃妖?
鬼婆婆森森一笑:“当然,您是老熟客了嘛。掌柜的说了,这如是客栈今日来了两个极品,不食人间烟火的,若是炼化成妖,那个中滋味,您自个想想。”
两个极品,不食人间烟火,应该……不是在说她跟师父吧……
&bp;&bp;&bp;&bp;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应该”比刚才那个“应该”更瘆人呢,夜宠的嘴巴瘪了起来,吓惨了……
中年男显然有些惊讶的眼前一亮,咽了咽喉咙,四处望着,夜宠侧身,隐于木柱后,然后听到那中年男说:“果真?”
鬼婆婆说:“当然。就在这楼上面。”
夜宠抱着衣服的手一紧,撒腿要跑,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她拽住,夜宠的惊呼声被淹没在那温凉的掌心里,瞪大着双眼,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去了,随着风一般的神速,“嘭”的一声,是关门的声音。
夜宠被放开,第一反应就是要挥他一拳,但是拳头刚扬起来,一看是师父,愠色尽散,才知是虚惊一场,她拍了拍胸口,喘着说:“师父,你刚才吓死我了……”
风宸染不理她,转身就往自己的床榻躺下去。
夜宠想起了什么,说,“师父,外面有两个不人不妖的,在讨论着吃妖!”
“嗯。”
“一个男的脸跟白无常一样白,一个好像叫鬼婆婆,样子也好诡异……”
“嗯。”
“我听到男的说要吃又可口又鲜嫩的小妖,还说什么价钱不是问题。钱怎么能这么花呢!”不对,她扯远了,回到重点,“我还听到,那两个人想要吃我们!他们想要吃了我们啊!”
“嗯……”
“师父,他们知道我们在楼上呢,这个客栈不好,掌柜的也跟他们是一伙的,师父我们快走……”
“好,你趴桌子上。”
哦。她乖乖的坐下去,趴在桌子上。
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紧张的期待着,师父这下是不是要施展什么隐身术还是地点转移术之类的……
然后,她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睡了过去……
风宸染是听到了少女酣然的熟睡声后,才无声起身。
刚到醉桐县的时候,风宸染便知这里到处遍布妖气,之所以选在这里,自然也是因为夜宠口中的那个所谓的鬼婆婆。
原本,他想好好睡一觉,等明日再说。所以就在他和夜宠的两间房间外设下结界,令那些脏东西无法靠近。
不料夜宠这丫头……总是不安分。
风宸染看她睡得不是很安稳,手里还紧攥着衣服,看来,得把那些脏东西除掉,夜宠才能睡个好觉。怕她冻着,便又小心翼翼的在她身上披了披风,这才推门离去。
醉桐县的夜不算黑,倒是凄厉厉的,犹如无数冤魂厉鬼在空气肆然飘荡着。
风宸染来的时候便施法掩盖了自身味道,因此,即便是鬼怪,一时之间,也断然看不出他是仙。
但是,他这个陌生人的出现,而且还是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息,纯粹得让这些“人”忍不住就想要弄脏他!
无数狰狞的鬼面铺天盖脸的朝着他飞来,紧接着。一道凌之光瞬间射向周身一切鬼怪……
映红了半边天。
那时,夜宠觉得眼睛被照得刺刺的,揉了揉眼,咂巴咂巴嘴,抱着衣服又继续陷入睡乡了。
&bp;&bp;&bp;&bp;醒来的时候,天刚亮。
夜宠伸了一个懒腰,哈着气,嘟着粉嫩嫩的唇瓣,站了起来,披风掉下去,全然不知,脖子酸酸的,嗯,揉一揉,扭一扭。
咦,等等!
夜宠环顾四周,她怎么还在师父的房间里。
师父……目光一转,师父还在睡觉!
夜宠下意识的护住胸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衣衫整齐,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眉头皱了起来,师父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在睡觉呢?
夜宠想去开门,可是想起昨夜里那个中年男跟鬼婆婆的对话,就又很怂的退了回来。
“师父……”
果然没睡醒。
“师父!”
“何事?”尽管刚醒,但语气依旧是平静的。
夜宠吞了下口水,“为什么我们还在这个客栈?”
于是,这个问题一直到吃早饭,夜宠才终于放弃不问了。
但是,她有了新的问题,“师父,不是说要找上古神器嘛,为什么逗留在这里,我一想起那个鬼婆婆………”夜宠双肩抖了抖,正看到柜台那的掌柜正盯着她看,夜宠赶紧别开头。
死师父臭师父,就知道只顾自己,他仙法高深莫测,当然不怕这些脏东西了,她可是什么都不会呢!
“找到妖书,才能确定神器位置。”风宸染淡淡道。
夜宠眼前一亮,“师父是说,妖书就在醉桐县?”
“嗯。”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说着夜宠二话不说的站起来。
风宸染看着她,“你知道在哪里?”
不知道啊………夜宠讪讪的坐下去。
夜宠偷偷的凑过去,小声问:“那师父,妖书在哪里啊?”
风宸染看着小人儿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那眼里好奇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可爱极了。
难得的温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先用早膳。”
夜宠脸上一红,缩回了脑袋,埋头吃自己的了。
饭后,师父交给她一个任务,,上街买东西。
一拿到银子的夜宠心情格外的好,一路上都没少哼几曲。
不过,师父让她买的东西倒是奇怪,她在心里头重复了一遍,红布、硫磺、酒……
夜宠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三样东西买齐后,夜宠看着剩下的钱,再看对面的赌坊,眼珠子一转,去玩一把……
赌坊里人很多,只是,空气稀薄,甚至透着一股怪异的味儿,闻着有些难受,但夜宠只当那是人太多的关系。
她身子小,一挤就挤进去了,看到大桌子上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顿时就两眼发光了,揣着手心里的几个碎银子,,眼神在桌上大小中来回转动着。
她从小在长白长大的,对于一些江湖之术,自然是了解得多。但见那庄家摇骰子的动作十分有规律,一看便是个摇骰子的高手,听着声音,耳前一动,庄家恰在那时停下了动作,声音粗狂而大:“买定离手啊!”
这时大家开始大大小小的买了。
夜宠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把几个碎银子都押到了左边的“大”字上。
&bp;&bp;&bp;&bp;不久,庄家开,果然,三个五,大!
第一盘还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只因她下注的只是碎银子,只当是纯属来玩一下的。
然后,第二盘开始,夜宠再次押大。
再开,大!
因为她每次都是把全部银子押了,几盘过后,已经见到了好几个大元宝了。
那时,也有人开始注意到了她。
“咦小丫头片,你怎么盘盘都赢啊?”
夜宠得意的把银子再次都押出去,然后笑嘻嘻的冲他说:“我运气好啊!”
“嘿,那我也跟你押好了。”
这盘是小,又对了!
那人原本已经输得差不多了,一下子又给翻回来,顿时笑开了眼,大声对周身的人道:“大家都跟这个小丫片押呀,盘盘都赢!”
庄家警惕的看了一眼夜宠,已经开始有些不好的预兆了。
果然,那些跟着夜宠押的人,每次都赢,没有一盘输。
到最后,已经是整个赌坊的人都跟着夜宠押了。
夜宠也是上了瘾,一赢钱就根本停不下来,心想,她这趟肯定发了发了,回去师父肯定会夸她好厉害的!
于是在一片大小声中,庄家跟身边的随从低头交耳了几句,随从点了一下头,换他摇,庄家则往里面去了。
夜宠没有发觉丝毫不对劲,玩得正乐,突然来了一个人,接替了那随从,夜宠看他半天没摇,好不耐烦的催他:“你倒是摇啊!”
男人人高马大,眼睛很小,但是狭长,总在不经意间有一丝丝精光一闪而过,他瞥了夜宠面前那些金元宝,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姑娘今日手气很好呢。”
“是大家太捧场了嘿嘿!”
男人轻嗤一声,转瞬敛色,骰子摇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买定离手了!”
夜宠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的摇着骰子的手,在他要放置桌中的时候,突然倾斜了一下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里面翻转了一下骰子。
夜宠盯着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庄家,勾了勾唇,好样,在七姐姐面前耍花样。
那些人见夜宠久久不下注,纷纷催促她:“丫头,大还是小,你倒是快下注啊!”
夜宠笑眯眯的看着庄家:“您说这盘是大还是小?”
庄家笑起来,“姑娘此话差矣,我怎么知道是大是小!”
“好!”夜宠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静下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夜宠,等着她下注。
谁知,夜宠将桌子上赢来的所有元宝,尽数都扫到了身上挂着的褡裢里,顿时身子一沉,她吃力的捧着,脸上却还是笑意连连:“我玩够了,你们玩。”
说完转身就要走。
庄家脸色一沉,朝人群中使了个眼色,有两个托上前来拦住了夜宠,那眼神犀利的,跟要吃了她似的。
夜宠冷笑了一声,转头回去,摊手,吊儿郎当的:“这是闹哪样咧,还不准人走了?”
庄家也是笑声冷冷,语气好不到哪里去,“姑娘领着大伙赢了赌坊这么多银子,怎么说走就走了?赌完这把,我便让你走,如何?”
&bp;&bp;&bp;&bp;唔...这是要诱她上钩的意思,然后一举把银子都收回去?
夜宠也不害怕,反而玩味甚浓,就真的转过去了,众人见她回来,纷纷让开了路。
夜宠的双手撑在桌子上,微眯着眼,“小?”
闻言,众人尽数押到了小上面。
庄家则是不露痕迹的嗤笑了一声,会听声又如何,跟他斗,这小娃还嫩着点。
结果,就在他准备要开的时候,夜宠又开口,“我全押大!”说话的同时将挂在身上的褡裢卸下来,霸气的就朝左边的大字甩过去。
大家见夜宠第一次说了两次,而且两次都不同,顿时有些犹豫了,不过还是有些人转移过去跟夜宠了。
只见那庄家的脸色,变得是一阵青一阵白。
夜宠手托着下巴,眨眨眼:“庄家老大,你该开了!”
“对啊,快开快开!”
所有赌徒的心情,都是急切紧张的。
庄家黑沉着脸开了,是大!
跟夜宠的那些人,又都赢了!
这次,夜宠的褡裢彻底装满了银子,挂在身上太重了,只能双手捧着了,她转身要走,结果庄家亮出了菜刀,一把就狠狠砍在了桌子上。
夜宠侧头,瞥了一眼,桌子被这一砍,生出了裂缝,她蹙着眉,啧啧的怪为桌子心疼的……
只是庄家这一举,确确实实是让所有的人都吓坏了。
但是庄家提高了音量,语气说客气不客气:”大家拿着自己的银钱,该回家的回家,该快活的快活,否则,休怪我刀下不留情!”
话音刚落,所有人抓着自己的银子就夺门而去,转瞬之间,赌坊里竟安静了下来。
夜宠也想跑的,可是前后左右都有人拦着她,好吧,遭黑了。
她撇撇嘴,朝堵着她的那几个人翻了个白眼,转头回去,看了一眼依旧立在桌子上的菜刀,她摇头,思忖了下,指点道:“我觉得用剑会比较霸气一点。”
庄家怔了一下,随即冷笑,提起菜刀,在上面弹了弹,挑眉道:“剑也好,菜刀也罢,能砍人就行了!”
话音刚落,菜刀就横在了夜宠的脖子上,夜宠心下一惊,不得不微微仰着下巴,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庄家看她反应未有波澜起伏,不得不有些诧异,“看来姑娘并非常人呢。”
“过奖。”
“姑娘今日可害得赌坊亏了很多银子。”说着,庄家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毒,抵着她脖子的菜刀又更用力了些。
夜宠身子微微向后仰,强笑:“不亏不亏,庄家赚的黑心钱那么多,我不过是替他们翻回来了点。”
“你!”
“大庄家,杀了这臭丫头!”说话的是那个二庄家,也就是一开始摇骰子的那位。
“对,杀了她!”
“杀了她!”
许多手下纷纷起哄。
夜宠越听越闹心。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要是抓她的是那些鬼怪妖魔,她还会怕,但对付这群小喽啰,笑话,只怕是绰绰有余!
眼看着那庄家的菜刀就要砍下来,夜宠突然一个弯身,后脑勺快要贴到地面之际,她又迅疾翻转过身体,
&bp;&bp;&bp;&bp;夜宠突然一个弯身,后脑勺快要贴到地面之际,她又迅疾翻转过身体,与此同时右脚扬起,直踹男人的裤裆,男人痛得嗷了一声,刀子掉下来,夜宠快速接过菜刀,下一刻就抵在了大庄家的脖子上,所有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大庄家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居然会如此厉害?
夜宠勾着唇,朝大庄家脸上吹了一口气,不怀好意的盯着大庄家,话却是对着他的手下说的,“杀了谁呢……”
那些手下,震惊得眼睛都直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大庄家强作镇定。
“让我走,我什么都不干。”
“大庄家不能放了这个嚣张的丫头!”
二庄家直接朝那人的脑袋上狠狠拍下去,“不放了她你想要大庄家死吗!”
“妈的通通给老子闭嘴!”大庄家发话。
但话音刚落,夜宠手里的菜刀抵着他脖子更深了,“朝谁吼呢”大庄家心下一颤,态度一个大转变,举起双手投降,“姑娘莫动怒,我可以放你走,但前提是,这些银子你得留下!”
那么一大笔银子,就这么到别人手里,大庄家如何甘心,但是,当贪财的碰上视财如命的,注定被KO……
这次,夜宠可没再跟他废话了,想要她舍下比命还重要的银子,这简直是把她当猴子耍!夜宠嗤的冷笑了一声,持着刀柄的手一用力,刀下的脖子华丽丽的被划过,瞬间有道血痕渗出来。夜宠微微咬着下唇,嘴角边翘起,有一丝调皮的弧度一闪而过,“我只数,一……二三哦!”
大庄家没想到夜宠来真的,这下是又被疼又被吓得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了,“别、别别别……姑娘你走,你走……”
闻言,夜宠眨眼,弯着唇,拍了拍他的大脸,“真乖!”说着,架着他就往外走。
原本拦在夜宠周身的那些手下只能悻悻退开。
那时,在夜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大庄家稍微侧了下头,朝二庄家悄然使了个眼色,二庄家怔了一下随即领会,敛色,一片肃容,知道夜宠和大庄家从他面前走过,二庄家悄然的后退了两三步,手往背后伸去,摸索着,准确的触碰到了机关,他顿时勾起嘴角,然后狠狠摁下去!
大庄家摸准好了时间,突然就止住了步不再前行。
而夜宠而是先大庄家一步后,看大庄家没走,正要催他,突然脚下的那地板一沉,身子毫无预兆的快速下降。
嘭!
夜宠狠狠摔了下去。
嗷呜,屁股好疼。
夜宠蹙着眉,抬起头望上去,已然被关得严实。
实在是没想到,那个大庄家会来这么一招。
她的银子还在上面呢!
悻悻的打了一下地,咬着牙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一片黑暗。
唯有她胸前的挂坠也就是师父赠她的花声漫,在散发着淡淡的暖红色光芒。
一下子,照亮了眼前。
因为有了花声漫的照映,夜宠看得出这是深洞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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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真没想到,赌坊下面,居然是个直通山洞的隧洞。
努着嘴好是忿忿不平,这该死的黑庄家!
夜宠提着脖子上的花声漫,让它照亮更大范围。
然后自己也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渐渐的,隐约听到石壁后传来那幽幽荡荡的怪声,夜宠总觉得有无数的妖鬼要靠近自己,她提高了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是越往里走,就越是觉得石壁后的气味愈发浓重,甚至,远远的,都能闻到一股腥怪之味,恶心至极。
她忍不住的,捏住鼻子。
“再往前走你就惨咯……”
陌生的声音清晰传来。
夜宠身子一颤,瞬间提高了八百倍的警惕性又是四顾又是探头的直叫:“谁,你是谁!”
终于在花声漫的照映下,在一个角落边上找到了他。
是个男子。
但见他面貌俊朗,懒洋洋的斜靠在石壁边,此刻嘴里叼着一根野草,一下没一下的往额角边垂下来的那一绺发丝吹这着气,尽显潇洒不羁。
看到夜宠过来,他一下子抽掉了嘴里的草,迎着光线望上去,少女青衣黑发,肤白唇红,面孔精致漂亮,像是晶莹剔透的瓷娃娃,尤其是她雪白锁骨上的那颗挂坠散发出的光芒,衬得她整个人迷闪迷闪的,可爱极了。
夜宠的声音打破了那诡异的眼神,“人?你为何在这里?”
男子收敛了神色,叹了一声,“输光了钱呗。”
夜宠一愣,嘴唇抽了一下,“输了钱……也关人?”
男子摊手:“输了钱不打紧,没钱还能不被关吗!”见她用了“也”字,不由得心生好奇,挑起眉,“难不成,姑娘也是如此?”
夜宠抿了一下嘴唇,白了他一眼,不理他,转身,打量着周围的石壁。
男子见状,又颇为怜悯的叹一声,自顾自的说:“你我遭遇相同,也真是有缘。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啊,永远不会懂得,要一个赌徒不赌钱是什么滋味……”
夜宠动作一滞,深深的低呼一口气,转过头,然后将花声漫照在脸上,在这样的黑暗中,一张红光光的小脸,怪瘆人的,夜宠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到男子果真因她的举止而愣愣地,她嘴角上扬,“我跟你可不相同,别把我也说得惨兮兮的,没钱还赌,真丢脸!”
说完,夜宠转身就走。
这无不疑是狠狠的甩了男子一巴掌。
她居然说……他丢脸……
正当他一脸错愕之际,前面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我是赢了那黑庄家太多钱了才被关进来的……”
男子更加吃惊!
总算明白她为何会说他丢脸了,一个输得没钱还被关,一个赢得钱太多被关,这性质可是一个天差地别!
夜宠还没走两步呢,男子便追了上去:“在下百里子夙,敢问姑娘芳名?”
夜宠止步,认真的看他一眼,觉得这男子虽放荡不羁,但却也是真性情,值得交个朋友,但转念一想,目光迎了上去,开口:“夜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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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世尊爷爷说过,切勿随便告诉被别人自己的身份。
她说她叫夜小七,既不露真名,却也不说假话。因为,她在长白确实排行老七啊。
“夜小七……小七……”
好吧,都怪她名字太好听了。夜宠很自恋的对自己说,然后继续走。
“醉桐县妖气甚重,你一个女孩家,怎么到这来的?”百里子夙看着她头上束着的两个可爱的包子,忍不住戳了戳。
夜宠挥挥手,“稀里糊涂就来了,欸你让开别挡我路、”
百里子夙只好绕到她身边去跟她一起走,目光却落在她脖子上的挂坠,眼底一闪,试探性的问:“小包子,你脖子上的挂坠,怎么会发光啊?”
依他眼力,那绝非是一般的光。
尤其那晶莹的水滴状,纯粹得不像人间之物。
夜宠的眼睛依旧探着前方,因此没注意到百里子夙的眼神打量,只是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我也不知道,可能这里太黑了吧。”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就转过头去,让原本盯着她看的百里子夙一震。不过好在他转瞬敛了色,“怎么了?”
夜宠盯着他,很是奇怪:“难道你都不着急出去吗?”
百里子夙差点笑出来,他扮成赌徒混进赌坊,而且故意输光钱,可不就是为了到这里来吗?岂会在这时走呢。
但是,百里子夙咧开了嘴,笑眯眯:“有小包子在这,哪里还舍得走!”
“……”
一路走,耳边依旧有那些怪声隐约作祟,但夜宠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害怕了,毕竟身边还有个百里子夙作伴、
只是,一直都没个尽头,夜宠不由得心生狐疑了,这洞……到底有什么玄门啊……
“啊!”夜宠脚下踩到了什么,赶紧跳开,低头一看,竟见是一只半截的手,已经被水浸泡得腐烂发白,只是一眼便令她下意识的捂嘴干呕。
百里子夙赶紧踢开那只手,远远的看过去,那手的五根手指还在地面上爬动着,恐怖得很。
“小包子,再往下走会很危险,要不,你在这里等我?”等他取了回魂索,再来找她。
“不行,我不要坐以待毙!”
说着,夜宠就兀自上前去了,经过那只手的时候,又踢到边上去,才壮着胆走下去了。
百里子夙对夜宠的好感倍增,只觉得这少女倔强,却又真实。
他很快跟上去,但是却也提高了警戒心了。
传说,醉桐县是人吃妖之地,也是很多妖术不高的小妖最怕的地方。
只因,醉桐县有个叫鬼婆婆之人。
鬼婆婆既非人,亦非鬼。
鬼婆婆会尽一切邪道,很多想要杀掉或敌对或痛恨之人却又生怕遭受制裁的人,在这个时候,便会找到鬼婆婆——不费一兵一卒,或以巫蛊之术,或以诅咒之法,总之,各种各样,都是一些邪门歪道,便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而现在,鬼婆婆的邪术又提高了一层。
那便是靠炼化小妖,凝聚成丹,传闻,一颗下去,便会从此上了瘾,
&bp;&bp;&bp;&bp;那便是靠炼化小妖,凝聚成丹,传闻,一颗下去,便会从此上了瘾,最重要的是,只要是男的,不论年龄大小,都能夜夜风流,精力充沛。
而且,鬼婆婆这里,什么小妖都有。用什么妖炼化,全凭客人做主。
正是因此,醉桐县的男人,只要是有钱的,几乎都会来买鬼婆婆的妖丹。
鬼婆婆也是爱财之人,只是,甚少见她花钱,她的钱到哪里去,无人知晓。
当然,抓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妖种千千万,鬼婆婆亦非神人,并不是想抓就能抓的,但是,她手里的两件法宝,妖书、回魂索,便足以抓妖。
那是一道以石壁虚拟的门,常人不知,但是百里子夙却是一眼看穿了,他飞过去一道光,只见那石壁瞬间消失,是个快速转动的漩涡。
夜宠看了看他,果然,这个百里子夙不是普通人,想必,他会到这里来,也是有所图、有所目的吧。
进了那道门,里面焕然与刚才的黑暗不同。
洞内布局,偌大精妙,竟像是一座宫殿。
夜宠张大了嘴,我去……这么奢侈……
百里子夙拍拍夜宠的肩膀,见她依旧傻眼望着眼前,便硬是把她的身体转了过去,“来,看这个,嘴巴会张的更大的。”
夜宠被强迫去看,不过这下不是张大嘴巴,而是一下子捂住了嘴巴,“这、这……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有毛病!”
把洞里装置得这么精美绝伦,却、却又挂着这么多小狐狸的尸体,尤其,那些狐狸通通被硬生生拔了皮,那血肉就那么露在眼前,鲜血淋漓,最惨不忍睹的是,有一只小狐狸,发出残弱的凄凄然的啾啾声,痛苦难以的扭过头,回头看了一眼被扒了皮 的血肉模糊的身体,然后两眼一瞪,断气了过去……
夜宠倒吸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昨夜里的中年男和鬼婆婆,不禁脱口而出:“鬼婆婆……”
这里,该不会就是那鬼婆婆的所在吧!
百里子夙诧异地:“你怎知这是鬼婆婆所在之处?”
夜宠后退了一步,瞪大双眼:“真的是啊?!”
“啪”的一声,夜宠感觉到后背被重重一拍,心下一颤,不分原由的扬起拳头挥过去,却在快触及那张脸的时候,动作一僵,“鬼婆婆?”
闻言,百里子夙亦是双眼一紧,下意识的护住夜宠。
鬼婆婆眯着眼,微笑,声音阴森森的:“两位年轻人,想要什么妖丹呢?”
夜宠想起就在刚刚死去的小狐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要冲她摇头,但百里子夙很快将她护到身后,然后自己放荡一笑:“可以带我们先去看看吗?”
夜宠怔了一下,这个百里子夙,也是来买妖丹的?她第一反应是想要甩开他跟他划清界限,但是一看到鬼婆婆就在眼跟前,抿了抿嘴,思前想后,还是先跟着他好了。
鬼婆婆会意一笑,点点头,“你们随我来吧。”
夜宠跟在百里子夙身后,在
&bp;&bp;&bp;&bp;在经过鬼婆婆身边的时候,很分明的看到了鬼婆婆将她从头大量到脚,在跟上去的同时,含笑着问:“姑娘也是来买妖丹的?”
啊?“我...”
“她好奇,随我前来看看。”百里子夙风轻云淡的替她解释。
“对!我好奇!...”好奇个鬼啊!她才不想要看到这些恶心的东西!
鬼婆婆又忍不住打量她,“姑娘真干净。”
呃,这句话听着好像怪怪的,夜宠只能干干笑:“呵呵呵谢谢……”
她当然没有感觉得到,鬼婆婆已经盯上她了。
如果说刚才的那一整排挂在眼前的狐狸已经让夜宠反胃,那么此时此刻所见所闻,夜宠怔怔的看着好半晌,终于忍不住哗啦啦的吐了起来。
百里子夙也有作呕的冲动,但是他很努力克制着,并让自己表露出一副赏心悦目的表情,拍了拍俯身吐着的夜宠的身背,“好了没啊?”
夜宠重重的直起身体,整个人都虚了,伸手一抹嘴巴,强作镇定:“我没事!早上吃得太多了。”
同时心里大骂,这可恶的鬼婆婆,如此残害生灵,等她出去了,非得告诉师父不可!
鬼婆婆可是没有错过她那丰富的表情,但是,并不点破,而是指了指面前,“好了,你们自己看看,想要什么妖,告诉婆婆我一声便好了。”
夜宠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再次扬起头望过去。
各种妖种应有尽有,都是已经被蒸煮过的尸体,白花花的,用钩或大叉插着截了肢的尸身,有的,甚至还有血沿着那肉身流淌下来,远远望过去,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最是恐怖的,是每只尸身其下,都有个透明的罐子封闭着它的魂魄,只见那魂魄在罐子里嘶声力竭,整个人都痛得扭曲,有些嚎到最后没力气了声音也哑了,便成了悲悲凄凄的幽声,弥漫着整个山洞。
那时夜宠才知,就在不久前听到的那些怪惨的声音,原来正是这些小妖的魂魄发出的!
夜宠浑身都在哆嗦,但是却被百里子夙强拖着“观赏”了一排又一列,以至于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双腿一软,险些跌倒下去,所幸百里子夙扶住她,对视一望,理智也让夜宠回了神,她恍惚着眨了眨眼,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
鬼婆婆迎上来,“如何两位年轻人,可有满意的妖种?”
百里子夙答非所问,却分明的带着一丝讥嘲:“鬼婆婆的生意,果真是越做越大了。”
闻言,鬼婆婆的脸色微变,声音也冷淡了下来:“年轻人还是说下想要什么妖吧。”
百里子夙冷笑:“蛇妖。”
鬼婆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盯着他:“年轻人为何要挑这里没有的呢?”
夜宠也是一怔,回想起来,确实,这里妖种很多,但是,却唯独没有蛇妖。这也太奇怪了。
看着鬼婆婆一直盯着他看,百里子夙只是轻笑了一声,移开眼睛,目光又在身后扫了一圈,“婆婆不是说,这里应有尽有吗?”
&bp;&bp;&bp;&bp;“嘭”的一声,洞门被重重关上。
夜宠和百里子夙俱是一震。
下一刻,鬼婆婆勾着嘴角,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说吧,你们到这来的真正目的。”
夜宠咬唇,她、她应该没什么目的吧?抬头看到,倒是百里子夙的嘴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夜宠更加确定,这个百里子夙,真的不是输了钱被关进来这么纯粹。
“传闻鬼婆婆能伏千百种妖,我二人便膜拜来了……”
“!”
夜宠不可置否。
“呵呵……”鬼婆婆的笑声一阵一阵冷,就跟昨夜里听到的一样,突然目光就停在了夜宠身上,“我看姑娘,好生面熟。”
夜宠恢复一脸严谨,她的沉默换来鬼婆婆的更进一步逼问:“是不是……如是客栈的住客?”
“!”
“并且在昨夜一夜之间,收伏了我鬼婆婆的所有手下(鬼怪)?!”
怎么可能她昨晚一整夜都待在师父的房间里睡觉,、但见鬼婆婆的样子不像是撒谎,难不成……是师父??
夜宠心里一震,正是这一惶忽,鬼婆婆倏地飞快上前,张手就要去抓夜宠的脖子,但百里子夙亦非等闲之辈,在鬼婆婆的手伸过来之际,他一把拽过夜宠的手臂,鬼婆婆瞳孔一缩,眼里如毒蛇般千般变化,并不就此罢休,反而趁夜宠被转移方位,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拽住夜宠的衣领,只闻撕啦一声外面那层衫被撕成两半,与此同时夜宠怀里的东西掉了出来,咣当一声,有液体流出来,溅到了鬼婆婆的脚上,发出嗞嗞的几声,突然地,鬼婆婆的脚就冒烟了,被迫松手。
得以安全的夜宠第一反应是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红布和硫磺以及洒出来一点的酒瓶,等她起来的时候彻底瞪大了眼,竟看到鬼婆婆的下身变成了巨大无比的蛇尾,而上半身则依旧是人形,难怪她这里都没有蛇妖,原来鬼婆婆自己就是蛇人!
她错愕不已,再低头看了看手里捧着的东西,有些发愣,师父让她买的这些东西,是让她来对付鬼婆婆的?
可是,师父怎么会知道她会去赌坊,接着来到这里并见到鬼婆婆得?!
已经顾不得想那么多了,眼眸流转,将硫磺尽数洒进酒瓶里,摇了几下将其混和,然后朝百里子夙喊了一声:“靠你了!”
话音刚落就将整瓶酒朝鬼婆婆的身上泼了上去,鬼婆婆惨呼一声,紧接着百里子夙的剑就朝鬼婆婆刺去!
双双连击下,鬼婆婆惨呼声不断,蛇尾剧烈的摇摆起来,将整个洞里拍得震动连连,就连那些她幸幸苦苦抓来挂起来的小妖尸身也被尽数扫倒在地,以及那些透明罐子,纷纷被砸碎,嗖嗖嗖的声音响起,是那些被折磨得惨重的小妖的魂魄逃窜了出来,它们的方向都一致飞向了鬼婆婆,不分原由的逮着就咬,或撕或噬,要多狠有多狠。
只是顷刻之间,鬼婆婆的惨叫声弥漫整个山洞,
&bp;&bp;&bp;&bp;尤其是那愈发甩摆得剧烈的蛇尾,将洞里的一切摆置毁得一塌糊涂,整个洞里都因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而晃动起来。
夜宠随手抓了一个掉下来的木板挡着身体,以免自己被那些东西给砸到,正当她挪着身子之际,不明物体朝着她飞了过来,夜宠迅疾侧身,顺利避开,然而转头一看,竟看到那是一张以虎皮制成的图,最上方清晰无比的写着“妖书”二字,夜宠错愕不已,这不就是早上师父跟她提起过的妖书吗?说是寻齐十二件上古神器的第一步便是要找到妖书所在。
如今,妖书居然自己飞了过来。
很快,夜宠的脑海中晃过了几个片段,恍然明白了什么!
该不会是,从一开始师父要她去集市买东西,就料到了她会去赌坊然后再到这里来的吗?
而且,现在妖书就在自己手里。
夜宠实在很难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
夜宠震惊不已,仿佛置身一个师父所设下的局里。
明明所有言行举止都是她自己的,可是,偏偏每每结果,都好像被师父意料到了一样。
那时,鬼婆婆发出一声又凄烈又尖利的长声:“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夜宠因为想师父的事而一时出了神,以至于鬼婆婆的蛇尾朝她狠狠甩过来的时候,她竟丝毫不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蛇尾已经贴近她的身体了,那么近,连蛇的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夜宠的心里瞬间就叫嚣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倏地,就在那蛇尾欲要将她的身体卷起来的时候,花声漫突然发出强大的艳红色的光芒,直将蛇尾射得条件发射的弹开,嘭的一声巨响,竟是那被花声漫照到的蛇身炸开,山洞震动得剧烈起来,整个地面都在摇摇晃晃、。
那时,刚取得回魂索的百里子夙见到此景诧异中带着几分确定了,果然,夜小七脖子上的那个挂坠并非凡物,只怕,夜小七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但是此时此刻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百里子夙脸色一沉,就朝着夜宠飞了过去。
那时夜宠的整个人被晃动得寸步难行,正不知如何脱身,突然一股力量将她的身子拉扯住,随着砰砰砰几声巨响,洞口被炸毁,二人也紧跟着被飞出去。
短暂的巨响之后,四周,一片安静。
那是一片深林。
有沙子进了嘴里,夜宠抹了抹嘴,发现自己身下软软的,好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硬,也不疼,她带着一抹疑惑,奇怪的睁开了眼,百里子夙那双平静而流动着淡淡光泽的清澈瞳眸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眨了眨睫毛,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那双眼睛很是好看漂亮,便一直盯着他瞧,直到百里子夙实在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闷咳了一声,夜宠一惊,从他身上跳了起来。
百里子夙艰难的站起来,又咳了咳,“小包子……”
“那个我们怎么到这林子里来了?”夜宠脸上很红,岔着话题。
&bp;&bp;&bp;&bp;百里子夙看了一眼那被炸毁的洞口,指了指,“山洞被炸掉了、”
夜宠一怔,循着百里子夙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真,“那,鬼婆婆是不是……”
百里子夙摸了摸鼻子,“你都有护身法宝了,那蛇人,哪里还能伤你分毫。”
他说完,又“唔”了一声,“看这样子,我想欺负你都欺负不成了。”
闻言,夜宠警惕的护住自己胸前的花声漫,“既然山洞已毁,鬼婆婆已不在,你我就此分道扬镳吧。”
她可不想真的会刚脱狼口又入虎穴。
说完,夜宠转身就往县里的方向走。
百里子夙并没有追上去,因为他也有正事要办,只是觉得,今日与夜小七的经历,挺是有趣的,蹭了蹭下巴,意味深长的凝视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人儿,突然就开口,声音不重不大,却也清晰入人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夜宠琢磨着,不知不觉,俨然回到了如是客栈。
掌柜的迎上来,夜宠对他印象不好,不想搭理他,打算绕开上楼去找师父。
然而,她刚迈出一脚呢掌柜的就再次拦住了她,夜宠咬住了牙,“干什么?”
掌柜的笑意连连:“是这样的姑娘,你师父已经先行一步了,他让我转告你,回来了去醉桐县的交界处找他。”
夜宠蹙眉,有点不相信。
好端端额,师父去那做什么。
“姑娘你看,这是你师父留下的。”
是张纸条,夜宠瞅了一眼,反正就是要她去找他的意思。
夜宠本来才跟风宸染不久,自然是不认得他字迹的,但是思想前后,还是觉得去了较好。若是真的,师命不可违,她可不能这么快就给师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目的地很空旷,是片荒地。
那里杂草丛生,看着就怪生僻的。
可是,夜宠寻了很久,都没见师父踪影。
又想起掌柜的本就是跟鬼婆婆他们是一伙的,夜宠心下一震,该不会,中了掌柜的计了吧?
夜宠眼珠一转,正打算离开,突然无数的鬼怪朝着自己的周身扑了上来,或是青面獠牙或是面孔狰狞扭曲的,总之,又恐怖又数量又庞大,丝毫都不比在山洞里见到的差。
靠...这些东西该不会是掌柜派来给鬼婆婆报仇的吧?
但是,这消息知道得也太快了吧。
然而很快疑惑解开,一个张着奇大无比的嘴巴的鬼怪朝着她吼:“交出妖书来!否则杀了你!”
紧跟着所有的鬼怪都跟着附和起来:“交出妖书!交出妖书!”
夜宠很没出息的想要交出去,要知道她现在是孤军奋战,而且都不会什么管用的仙术对付这些鬼怪,她不交出去肯定就是死,可是、可是……夜宠一想到师父,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怂了!
打不过,我躲还不行么!
于是,夜宠捂着被吵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撒腿就开溜。
但是,那些鬼怪本就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夜宠哪里跑得过他们,不一会,便又被他们追了上来。
&bp;&bp;&bp;&bp;她听到有个鬼怪嚣张的怒叫:“这个凡人不依,咬死她!”
鬼怪的气息袭涌而来,夜宠感觉到了一瞬间的窒息,“啊啊啊啊……”她拼命尖叫,自我意识的就筑起了一道保护屏障。
那是世尊爷爷教的防护之法。
她也是想都没想就使了出来,只见她的身体被一个呈透明状的圆圈护在里面,任凭那些鬼怪怎么撕咬捶打,那道屏障就是丝毫不受损害。
夜宠吁了一口气,这下看他们拿她怎么办,哼!
可是很快,夜宠的大脑便晃过了一件重要至极的事情。
这道普通的保护屏障,貌似只能持续三刻钟……三刻钟……三刻钟过后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夜宠眼睁睁的看着时间飞快流逝,那些鬼怪偏偏也不累,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很快的,那些鬼怪也发现了光圈竟在渐渐的变小了,在他们拼命的撕扯下,最终,光圈消散,夜宠紧闭上眼睛,呜呜咽咽的,已经抱着一颗等死的心了,然后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夜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远离地面,后领子被拎着,脖子被勒得难受死了,以至于双腿在半空中踢蹬着,脸也憋得涨红,就在她感觉自己眼皮翻着,快要窒息之时,后背一空,整个人摔了下去。
不过摔的不是地,而是软绵绵的云。
她不小心就吃了一口云,咳嗽了好几声,感觉自己有些缓和了,才慢慢的站了起来,脚心有些不稳,险要掉下去,然后手被拉住,她往后晃了好几下,才站稳了。
呼了呼气,抬起头,“谢谢你啊……”看到眼前的面孔,她整个人的呼吸又不舒畅了,“师…师父?”
“嗯。”
夜宠眨着睫毛,愣了好半晌才突然想起来什么,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将那张虎皮递过去,“师父,这是我从鬼婆婆那拿到的妖书!”
还有……“哦对了,还有这个红布,不知道要干吗?不过,酒和硫磺,都用去对付鬼婆婆了……”
“师父,原来我昨晚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鬼婆婆,抓了很多很多小妖,手段残忍至极,真的,师父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残忍变态的人,太可怕了……”只是想想便心有余悸、、
“人心叵测,你初面世,不知世间险恶罢了。”区区一个醉桐县里的鬼婆婆,哪里比得上一百年前的那一次。风宸染的眼瞳里,一时变得深邃幽深。
“师父……”难道,还有比鬼婆婆更罪恶深重的?
风宸染回神,不耐其烦的“嗯”了一声,对她说:“好在,鬼婆婆已死。你亦总算是为醉桐县出了一份力了。”
夜宠很震惊,师父怎么知道鬼婆婆已经死了?联想前后,夜宠揣着七分的笃定,开口:“师父、、、其实,今日我会碰到鬼婆婆,以及取得妖书,都在你意料之中的了,对不对?所以,你才会让我去买这些?”
风宸染淡淡扫了一眼妖书,便又卷好了交给她,“嗯。用红布把它裹起来。”
&bp;&bp;&bp;&bp;夜宠手上做着风宸染吩咐她的,却十分不解的问:“可是师父,你明知道我是打不过鬼婆婆和那些鬼怪的。”
风宸染淡然笑道:“你现在不是回来了。”
夜宠顿时语塞。
“上达给予你的玲珑箫,可带在身边?”
夜宠点点头!
取了出来,得以暴露空气的玲珑箫,再次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风宸染眸底凝聚了光,深视那玲珑箫一眼,目光微闪,然后缓缓伸掌,白皙修长的指尖逼出了一束光芒,驻进玲珑箫内。
夜宠感觉到手心里的玲珑箫在晃动着,突然,又静止不动了。
“从现在开始,玲珑箫便是你的贴身法器了。”
法器?夜宠眼前一亮,“师父是说,玲珑箫可以当我的武器?”
风宸染点点头,又从归墟里唤出了《笙歌三曲》乐谱,递给她,“这是玲珑箫所配之曲,你可以重新学起。待你练成了,仙术将不在流年之下。”
与流年他们不同的是,夜宠的修为,并非仅仅只是从这一生开始修行的,她早已有上千年的修为,只是经过轮回转世,被遗忘,被深藏在她的身体深处,暂时还无法开启罢了。
但是,夜宠哪知道这些,只觉得欣喜若狂,握着《笙歌三曲》,激动极了,“谢谢师父!”
他很想说:这原本便是你的东西。
温凉的掌心轻触她的眉宇间,一点点的仙气驻进,夜宠迷瞪地望着眼前的风宸染,不知他在做什么。
只是片刻,夜宠的眉宇中间浮现了殷红色的印迹,风宸染在心里无奈的——上达封印了夜宠的前世修为,以至于十六年来夜宠都无法真正的修|炼仙法,他以为这样便不会引来祸端,只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杀邪仙已经临世,再封印夜宠,已是于事无补。
掌心沿着她的眉眼,轻轻的缓缓的移落下来,那道印迹,也跟着被慢慢的抹去。
而夜宠,依旧悄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绝情剑出鞘,风宸染想起了上次御剑飞行的情景,转念一想,一道金光驻向绝情剑中心,沿着剑柄,长长的划下去,随着光芒一闪,眨眼间,绝情剑已变作双剑,以平行线悬在云间,停落在二人眼前。
风宸染踏上去,也对夜宠道:“上去、”
夜宠刚想说她还不会御剑飞行,又听到师父说:“师父教你。”
夜宠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风宸染这么说,就觉得很有信心,仿佛他说什么,自己便真的能做到。
于是,她轻轻地踏上去了。
“不要慌,静心,张开双手,保持平衡力。默念御剑术的口诀,想着你想要去的地方,绝情剑便会带你去。”
夜宠轻微的闭上眼,按照风宸染的话,果真感觉到飞剑在缓缓的前行着,尤其,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竟全靠她意识控制。
她觉得匪夷所思极了,要知道,以前在长白山的时候,她看着大师兄他们在天上来去自由,便有偷偷去背过御剑术的口诀,但是,尽管如此,她都从未让剑离过地面。
而现在,只是师父的几句话,她居然能像大师兄他们一样熟稔的在空中飞行了。
夜宠想,会不会是师父的这把剑太神奇了,所以连她这种只懂皮毛仙术的人也会御剑飞行了?
&bp;&bp;&bp;&bp;心里雀跃一片,“师父,我喜欢这把剑!好喜欢!可不可以送给我啊?”
少女的声音清脆而毫无掩饰,落进他的耳里,在心底荡开了一片涟漪,就像是一座千年的枯池,瞬间就盛开了一池莲花。
虽然依旧目视前方,但那薄薄的唇瓣,不自禁上扬了。
就像眼前的云彩,也因此,一时间也变得很美好,很柔软。
因为看着眼前的事物有了感情,双眸也变得格外的温柔迷人,以至于连轻轻吐出的两字都温柔得跟和风一般:“可以。”
向来绝情剑都只有他能驾驭,刚才之所以变作双剑还让夜宠御剑,那是因为他在绝情剑上施了法,本以为,尽管如此,她还是会因为绝情剑的抵抗而不能久久保持平衡,而现在,她居然能够操控自如,而且,绝情剑根本就不抗拒她,反而,很愿意让她驾驭它。
也正因此,风宸染的心里才会涌动了丝丝缕缕的悸动。
夜宠愣了片刻,只觉得从未听过师父的声音会有这般的柔情似水,而且,她的随口一说,师父真的就答应了。让她差点就产生错觉了这真的是师父在对她说话吗?
她张开眼睛,见师父并未在她前方,顾了顾,才看到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也是放慢了速度缓慢飞行,夜宠的心里,突然就有股暖流窜了过去。
师父这是,怕自己摔着了吧?
夜宠眨着眼,双唇微微抿着,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开心。
“谢谢师父!这剑叫什么剑啊?”
“绝情剑。”
“唔...不好,这剑名太煞气了……”
额,“那你想叫它什么?”
“叫——有情剑!有情才对嘛!是不是啊,有情剑?”夜宠笑得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戳了戳脚下的剑。
只见那剑发出“嗡嗡嗡”的几道闪亮的光芒,似乎十分赞同夜宠的说法,带着夜宠,飞得更快了。
远远的,听到少女遨游在云空中的咯咯笑声。
风宸染苦笑着,也凝气,追上去。
夜宠很快就被追上了,那时,想起了有件事没说
“师父、、我今日结识了一个叫百里子夙的男子,虽然他表面上看着放荡不羁的,但我总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百里子夙...风宸染轻轻地皱眉,“他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啊,在鬼婆婆那里,他还帮了我呢。”
初次见面便伸出援手,当他不知百里子夙这个人?风宸染的目光变得很冷清,淡淡的:“以后离这个人远点。”
“哦!”她也觉得百里子夙对她总有点心怀不轨,可是风宸染见都没见过百里子夙怎么就这么排斥他呢?
夜宠觉得很奇怪,迷迷惑惑地:“为什么啊师父?”
“……”
远远望去,一高一小,在天边形成一抹难以忽视的美丽。
声音,也渐远了。
“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杀夜城。”
“就是第一件上古神器伏羲琴的所在之地啊!”
风大了,渐渐的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嗯,到了那后,你我兵分两路,天黑前到城里最负盛名的酒楼找我。”
“啊”
……
&bp;&bp;&bp;&bp;**********杀夜城·伏羲琴**********
城外深林。
透过树隙隐约可见的人,她悄悄的分开枝桠,以便看得更清楚,那是正在交换物件的两个人。
女的左不过十七八岁,面容姣好,身着华衣,看得出是个富贵人家,只见她将手里用形似香袋之物递给男子,媚眼如丝,声音更是难得的柔媚动听:“你答应我,此事过后,必会娶我为妻吗?”
男子握住她的手儿,深情款款地凝视她,“放心吧,我李达溪,此生只娶你汪素琴一个。矢志不渝。”
汪素琴难掩心头的激动,眼神闪烁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变得忧虑起来,“达溪,虽说现在汪老头已死,可是我那个二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让她知道汪老头的死是我们下的手,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达溪将她搂入怀中,抚了抚她的发,温声道:“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呢。汪雪灵,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了,也无妨,你已将坐上汪家堂主之位,如果汪雪灵不识相,我们就——”说着,李达溪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之光。
话音刚落,只听咯吱一声,那是隐避于树上的人硬生生的就掐断了树枝,掉了下去,惊醒了相拥的男女。
树上的女子心下一震,知道自己这下是在劫难逃了,只怕是不能回去通风报信了。
就在李达溪和汪素琴抬头想要看个究竟时,嘭的一声,一个人儿从天而降,狠狠的栽了下来,在地面上扬起了不少落叶。
夜宠痛得嗷嗷直叫,抓起紧跟着掉下来的剑,摸了摸屁股,没开花,慢吞吞的站起来,满脸的都是怨言:没人性的师父,每次都这样!只教她飞行都没有告诉她怎么下降,现在好了,她倒是下来的快,摔下来的能不快么!
夜宠咬牙,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恨恨的碎叨着,臭师父坏师父……
然后就在她整理好自己了,打算四周看看师父在哪里时,结果这一抬头,便看到面前站了一男一女,正愣愣地盯着她。
夜宠也愣了一下,眨着睫毛,片刻后想起什么,就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小脸,“我脸上脏了是吗?现在干净了吧。”
说完,放下手,正要冲他们笑,谁知下一刻便毫无防备的被男子拽住了手,那眼神犀利得跟要杀了她没两样,“你是汪雪灵的人?”
“啊?”夜宠一头雾水,只觉得手疼得很,这可恶的人,怎么都爱欺负她,气不打一处来,夜宠狠狠的,手中的剑柄一转,将剑身直了起来,随即手臂一横,剑就迅速的拦在了李达溪的身前,语气冷厉地:“放手!”
李达溪莫名的被她眼眸里的寒意渗到,再加上一把剑就在自己眼前,他身体一颤,悻悻的,松手,退开了几步。
见状,汪素琴紧跟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担忧的问道:“达溪,你有没有事?”
&bp;&bp;&bp;&bp;李达溪摇摇头,眼睛却警惕地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
那时,树上的人松了一口气,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实在是救了她一命。
汪素琴也打量了夜宠几眼,才道:“达溪,你放心好了,这个少女不是我汪家的人,想来,她只是路过罢了。”
李达溪“哼”了一声,“熟人也好路人也罢,反正刚才的话她是听了个全,宁可错杀万千,也不放过一个!”
夜宠是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是有一句是听明白了,这男的,要杀自己!
可恶,实在可恶至极!
下趟山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倒是不停的招惹了想杀她的人!
忿忿之际,夜宠突然想起玲珑箫,念头一转,她都没有试过玲珑箫威力如何呢,既然这男人不知好歹,那她就拿他来试试。
取出玲珑箫的同时,李达溪拔剑出鞘朝自己杀来,夜宠微微勾起唇角,一个帅气而飞快的侧身,彼时已将玲珑箫放在双唇边。
眼看着在日光下闪着白光的剑就要临近自己的身体,夜宠的目光沉而淡,指尖在箫身音孔上不紧不慢的轻跃,呼之欲出的是清悠柔淡之音,颇有润物细无声之感,只是第一个音,便瞬间将挡在眼前的男女弹飞了几十米之外。
夜宠却,停不下来了。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吹奏起来了,而且,居然真的具有杀伤力。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从骨子里,不加以修|炼的便能吹奏起玲珑萧了。,
眼神有些迷离,只觉得,清风徐徐,吹歌入空。
犹还是屹立在高空之中俯瞰整个天地的女子,犹还是万年老树之下清灵脱俗的小女孩。
唯一不变的,是临死之前惨然的闭目,绝望的落泪,随着纵身一跃,所有的过往,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很多痛彻心扉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的闪过,快得她都没来得及去感受那究竟是怎般回首,只深深觉得,那些片刻,无不重重的打在心头,疼得难受。
她很想停下来,可是不由自主,想让记忆更加清晰,想让痛苦来得更加真实,然而,那些回忆的片段,只是飞逝而过,连一丁点,都记不住。
笙歌三曲,一曲莫失二曲莫忘三曲断魂。
夜宠越吹越是颤抖,终于忍不住的,就把玲珑箫摔了出去。
她捂住双耳,紧闭着眼,整个心头紊乱得像是杂草丛生,待她呼吸顺畅平缓些了,才缓缓睁开眼。
那时,嗖的一声,被摔出去的玲珑箫又自动飞到了她的面前,夜宠生气的哼了一声,敢让她痛,大不了不要它就是了,于是夜宠又是气呼呼的转身,玲珑箫悬在半空中,也跟着夜宠转过去。
夜宠气得铁青,咬着牙,指着它道:“你!下次还让不让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玲珑箫闻言,拼命的往前动了好几下,似乎是在点头答应的意思。
夜宠有些惊奇,眨了眨睫毛,摸摸鼻子,故作淡定的:“过来吧。”
&bp;&bp;&bp;&bp;玲珑箫几乎是扑到夜宠的怀里,蹭了蹭,才被夜宠藏进去了。
彼时,再望过去,那对男女似乎已经被自己的箫声痛昏过去了。
夜宠撇撇嘴,活该。
然后,皱着眉,抓了抓后脑勺,目光四望,师父去哪了……
有人纵身跃下,夜宠退开一步警惕的望去,是个女子。
夜宠还来来得及问个清楚,便见她朝着自己一跪,拱手作揖:“多谢女侠刚才出手相救。”
呃,女侠,夜宠被这个称呼懵住了……
她何时出手相救了?夜宠稀里糊涂的,想起刚才那对男女口口声声声称要杀了自己,敢情不是莫名之举,而是她做了眼前这个女子的替罪羔羊?!
夜宠咬着唇,为自己的衰运而感到无奈,好吧,就当自己当了好人一次。
于是,夜宠直了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用那种颇带正义之气的语气道:“姑娘请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女侠的职责所在。”
嗯,女侠,这个称呼不错。
女子站起来,见着夜宠是孤身一人,便道:“我见女侠是只身一人,可有什么急事?”
呜呜呜她是被师父给抛弃了才只身一人好么!夜宠欲哭无泪,只能故作老成:“还好,我赶着去杀夜城。”
闻言,女子的表情微有起伏,“这里便是杀夜城的城外,女侠是要去杀夜城作甚?”
呃!原来已经到了杀夜城了?夜宠眼神闪了闪,才道:“寻人来了。”
她没说谎,寻神器得有师父在身边才有计划,现在既然她已经到了杀夜城,搞不好,师父已经比她先到城里了呢?
女子微笑:“我是杀夜城四大家族之首汪家二小姐的贴身侍婢采青,如若女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女侠回城里,到了府里,我定让二小姐重重答谢女侠!”
夜宠想了想,这样也好,省得她问路了,朝她点点头,目光不经意的瞥到,不远处依旧昏迷不醒的男女,她有些怔滞:“那,刚才那二人是……”
采青的脸色一变,眼帘微垂,有股不分由来的冷淡在眼底流转,随即她神色一敛,道:“女的是汪家大小姐汪素琴,男的……则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李达溪,这二人狼狈为奸,害死了我家老爷。”
夜宠的瞳孔微微放大,“可,可你不是说,那女的是汪家大小姐吗?怎么会害死她的亲生父亲?”
采青忿然的哼了一声,“这女人蛇蝎心肠,眼里只有李达溪,哪里还当老爷是父亲。”
夜宠的面色有些讪讪的,不知如何接茬。
采青很快回神过来,知道自己是失态了,抿了抿嘴,“采青话多了,请女侠莫见怪。采青还是先送女侠回府吧。”
……
******************
箫声跨越六界,清晰而淡远的传去那个远方。
远远望去,呈倒三角形的岛屿,上方一片平坦,一座座的宫殿矗立之上,而下方,则是宛如无数冰锥垂下更如倒过来的山峰一般的尖利。
这偌大的魔域,悬浮在半空中,被
&bp;&bp;&bp;&bp;这偌大的魔域,悬浮在半空中,被其周围的紫光闪电支撑着,倏地被一道白光映亮整片天地。
千年等待,再次睁眸。
笙歌三曲,莫失莫忘断魂。
千年已过,玲珑,你终于转世来到我的身边?
那血红的眸子亮得就像闪着千万种琉璃的光芒,千年来的冰冷,瞬间凝聚成从未有过的浓浓情深,温柔得一塌糊涂,只是一个迷离的眼神,便足以倾倒众生。
下一刻,他翻云覆手,瀑布般的红发垂至腰间,在凛风中,狂而慢,漫天飘拂,仿佛覆没了整个魔域。
残酷是他的象征,无情是他的名字,唯一的情深二字,只留给那个叫做玲珑的女子。
玲珑箫已再次问世,还怕找不到你吗?
********汪府***********
因为夜宠从小在长白山长大,长白的宫殿经阁,向来都是精致奢华的,因此,再看到这些达官贵族人家的府邸庭院,除了心存欣赏,倒也没多大的惊喜。
长长的廊道一路过去,便知这汪府的府邸之大,可见杀夜城四大家族之首,也是响当当的。
只是,一家之主死了,还是被自己的大女儿害死的,这倒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经过正厅的时候,有个中年男子迎上来,看他装扮,应该是汪府管家,果真,采青出了声:“张大管家,你有何事?”
夜宠注意到,采青看着张管家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张管家打量了夜宠几眼,干干笑着问采青:“这位是……”
“大管家只管关心你分内之事便好。”采青冷冷说完,又稍缓和地对夜宠说,“我们走。”
夜宠跟着采青走,只觉得这家子的事又多又复杂,她还是讨口茶喝完了找师父去吧。
摒开了守在闺门前的几个婢女,采青敲了门,得到了回应,才开门,让夜宠进去。
看房中摆设,应该就是采青口中的那个二小姐的闺房了吧。
果不其然,女子听到声响出来,一袭淡粉纱裙加上素美的容颜衬得她好是清丽素雅,尤其她言行举止间,优雅温婉,真是个惹人爱的可人儿,夜宠都看得有些羡煞了,这就是世尊爷爷总要她学的,知书达礼,温婉可人吧?
听完采青讲述一番后,汪雪灵才知,是夜宠救了采青一命,又连欠身谢道:“采青乃我心腹,若出个差池,我心里难安,这次,多谢女侠的救命之恩了。”
夜宠怪不好意思的:“还是别叫我女侠了,我姓夜。”
“夜小姐。”汪雪灵莞尔。“采青,给夜小姐上茶。”
好啊好啊,终于有茶喝了,夜宠接过茶,不忘道谢了声,才咕噜咕噜喝起来。
唔...突然想起点什么,夜宠吞了吞口水,放下茶杯,“这么说来,采青会去跟踪汪素琴,都是受二小姐指使,也就是说,二小姐早就发现他二人图谋不轨了?”
汪雪灵点头。“实不相瞒,汪家表面看似风光无限,其实自父亲大人逝世后,府里便就是明争暗斗的一番景象了。”
&bp;&bp;&bp;&bp;夜宠怔了怔。
汪雪灵见状,苦笑:“让夜小姐见笑了。”
“可是,如果汪素琴心怀不轨,那么汪老爷又怎么会把堂主之位交付于她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采青解释道:“夜小姐不知,这堂主之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当上的。其实老爷早前便立下遗书,要立二小姐为堂主的,只是,老爷去世后,大小姐不知从哪夺了老爷的遗书,并且篡改了它,这才致使外人以为老爷立了大小姐为堂主。”
说到这里,采青的嘴角狠狠一抿,“大小姐以为这样就能和李达溪一起霸占了汪家堂而皇之当上堂主之位,她错了!老爷很早就把汪家守护之宝冰弦交给二小姐了,没有冰弦,大小姐是如何都当不了堂主的!”
夜宠眼前一亮,守护之宝?会不会跟伏羲琴有关系?她试探性的问:“何为冰弦?”
采青要说下去,汪雪灵又轻轻笑了一声,接着采青的话说:“是这样的,在杀夜城,我们四大家族历代都以守护各自家族的法宝为己任,这四**宝,分别是冰弦、青竹、花玉、灵珠,冰弦为我汪家的守护之宝,李达溪也就是李家的是青竹,再是曲家守护的花玉,最后的灵珠,乃是上官家守护之宝。说到用处,我也不知。父亲大人,从未提起过冰弦的历史,只说,这四**宝重要至极,如若碰到有缘人,将会发生极大变化。”
“那,除了这四件法宝,可还有其他宝物?譬如,伏羲琴?”夜宠紧接着问。
“伏羲琴?”汪雪灵摇头笑,“那应该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吧,。若放在凰城那种满城都是仙家人的地方,或许可能有,杀夜城这里,怎么会有伏羲琴呢。”
“是啊,采青从小陪着二小姐长大的,对杀夜城,也算是了如指掌,从未听说过杀夜城有伏羲琴这种传说中的神物呢。”
夜宠皱起眉,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呢,师父不是说伏羲琴就在杀夜城吗……
看到夜宠皱眉,汪雪灵不解的问:“夜小姐,怎么了吗?”
夜宠缓神,摇摇头,“没事,”眨了眨眼,没那么恍惚了,便站起来,指着案几边上的茶杯,对汪雪灵微笑:“一路走来着实口渴,就多谢二小姐的茶了。另外,看得出二小姐很孝顺,我相信,好人有好报,二小姐定能扛起汪家大任。”
汪雪灵也站起来,先是一个略微俯身,“谢谢夜小姐,我会竭尽自己所有,保住汪家,不让汪家败落在我的手中。”
“夜小姐这就要走了吗?”采青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颇有几分不舍。
夜宠微笑着点头,“我本就是一过路人,亏得二小姐信任我愿意告诉我这些,只是,说到底这是二小姐的家事,我还是不便插手的。”
好吧,她夜宠也不是白听世尊爷爷嗑叨的,装老大人她最在行了好么!
不想插手是其一,懒得插手才是最重要的好么!
&bp;&bp;&bp;&bp;她夜宠的事那么多,又要替世尊爷爷报仇又要寻神器,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师父,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她夜宠不过区区一小丫片儿!好么!
汪雪灵看到夜宠如此淡然的笑,自然是不会联想到她心里是如何个沸腾,只是觉得听她这么说,对夜宠的好感便更深了,对其柔声道:“既是如此,那雪灵便不拦着夜小姐了。只是,听采青说,夜小姐此番来杀夜城是来寻人,但凡有任何需要的地方,请一定来找雪灵。”
“好,多谢二小姐了。”
*************
从汪府出来,夜宠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便在街上游荡着。
天色很快暗下来,彼时,肚子也早已饿得咕咕叫了。
她咬着唇,很想吃饭,可是银子都在师父那里,抿了抿嘴,早知道就先在汪府吃一顿了。
抬头四十五度凄凉的望天、
突然看到了什么,眨眨眼,怕自己出现幻觉,又揉了揉眼,再望上去,果真!果然!没看错!
她用力的咬着牙,格格作响,磨牙霍霍的,看到酒楼就在面前,顿时就冲了进去,店小二上前来迎接也被她一把轰开,噔噔噔的就往阁楼上的包厢冲去。
然后,推开了屏风,看到人就坐在那,她很努力的克制着情绪,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可是,看到满桌的饭菜,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饿一整天了,我饿一整天了,我饿一整天了……”
“师父,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你知不知道我饿一整天了!”
万事银子第一,吃饭第二!
她夜宠从来就没饿过整整一天!师父居然让她饿了一整天!
风宸染微微的蹙眉,“师父不是与你说过,天黑前到这来吗?”
夜宠懵了,瞬间停止哭泣,抹了一把鼻涕,委屈的扁着嘴:“你什么时候说过了……我都饿一整天了……”
风宸染看着她那委屈的可怜样,以及三句不离“我饿一整天了”,突然忍不住微微一笑,孤冷的轮廓,也因此变得柔和了起来。
尤其她哭累了后,吸了吸鼻子,干脆就拿起筷子吃起来了,也不再叽喳个不停,只顾着赶紧喂饱自己。
这次,风宸染再没拦她,而是任由她吃个够。
夜宠是停下来的时候,端起一整碗茶水往嘴里灌的时候,眼珠子转着,才发现师父一直在看着她,她一吓,差点被呛到,赶紧放下碗,低下头,湿答答的睫毛眨个不停,手指头攥绕着衣袂,紧张得很,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师父干嘛那么看着她啊……
正当她心里揣疑着,那师父身上特有的清冷的气息靠近过来,夜宠更是全身绷紧,四肢僵硬,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天呐师父要干吗……
风宸染的唇瓣抿的紧紧,眉眼之色是一贯的淡然优雅,一尘不染,他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触碰那粉嫩的双唇,指腹轻轻的摩擦过她的唇瓣,指尖的温度还有温凉,
&bp;&bp;&bp;&bp;那一瞬间,夜宠感觉到身子一阵颤抖,连呼吸都停止了,仿佛整个人跌进了一汪深深的软软的潭水中,被迅速淹没,快要溺水窒息。
他的手放下来,淡然一笑,“看你,连嘴都不擦。”
夜宠整个人都醉在他的倾城一笑里不能自理,片刻后才“啊”的一声缓过神来,看到风宸染的指尖上沾了一颗米粒,原来是从她嘴唇上扫下来的。
夜宠脸上一红,火辣辣的,一下子又蔓延到了耳根子。
……
从酒楼里吃饱喝足出来后,在夜市走着。
夜宠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就问:“师父,你今天去哪里了啊?”
“曲府。”
“唔是守护花玉的曲家?”夜宠微微睁大了眼睛。
风宸染蹙眉,“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碰巧就救了汪家二小姐的婢女,然后她就带我去了一趟汪府了,后来我不是想找师父来着嘛,就又离开了。”
夜宠说着,又忍不住嘟囔了句“那汪家实在是够复杂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师父,你去曲家做什么?”
“了解状况。”
“师父,杀夜城的四大家族和各自的守护之宝我都听说了,可是,就是没有伏羲琴啊。”
风宸染嘴角上扬,却不道明夜宠心中的疑惑,只道:“先不说这个了。”微侧头,“今晚师父陪你逛逛,当作是补偿——饿了你一整天?”
夜宠愣了一下,随即按耐不住狂喜的大叫了一声,惊得旁边的路人都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夜宠赶紧收敛神色,跟在师父身边,却也抿嘴偷偷笑着。
只是,这逛得是挺好的,不好的,总是有一些不安分的少女少妇时不时的朝师父抛媚眼,更有的,光明正大的亵渎着她的师父,那些女人的眼神,分明的写着“我要你!”
偏偏风宸染目光淡淡,偶尔时不时看看她而已,慵懒得根本未曾发现那一个个如虎似狼般的女人。
夜宠咬着唇,眼珠子转动着,突然眸底闪过一丝促狭,勾起唇角,假装兴致高昂的,拉着师父就往卖面具的摊位去。
摊位上各种各样的面具都有,夜宠挑了一张猪怪脸的面具,红果果的脸蛋,大大的鼻子,又丑又可爱。
眼里闪烁着,忍不住就戴上去,笑嘻嘻的,左右晃动着小脑袋,“师父,好不好看?”
风宸染看着她小小的身子晃着,像只可爱的小猪一样。他也忍不住轻笑,露出了白齿,随即,敛色,肃容,如实道:“很丑。”
夜宠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乐得很,摘下面具,眼巴巴的望着眼前的美男师父:“师父,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嗯?”
夜宠戳戳手指头:“人家想要你戴这个、、”
风宸染愣了一下。
夜宠抓着手里的面具,有些悬乎了,要是师父不答应怎么办啊?
但是,出乎意料的,风宸染轻声应她:“好。”
闻言,夜宠手里一抖,差点把面具掉下去了,可是喜不胜收,声音清脆的:“师父我给你戴!”
&bp;&bp;&bp;&bp;夜宠的身高只到风宸染的胸前,因此尽管把脚丫踮得高高的,仍然是够不着他的脸庞,就在她想要不要师父自己戴了的时候,风宸染的身体缓缓的俯下来,。
夜宠有片刻的怔滞,师父……高高在上的师父……居然会对她低头,哪怕只是戴一个面具……
遏制不住的滋味遍布整个心头,仿佛全身上下都甜腻到了骨子里。
她小心翼翼的将面具的带子别在风宸染的脑后,那长长的发,带着不染风尘的淡香,袭进她的鼻间。
夜宠有些恍惚,忘了起来,风宸染也极其耐心的等着她,直到摊位的老板喊了声:“二位还没付银子呢。”
夜宠赶紧退开几步,当她抬起头看到师父带着面具的样子,顿时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实在是难能想象,像师父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淡雅悠远气质的人,带着一个丑小猪面具,是一件多滑稽多可爱的事情!
看到夜宠笑得前仰后俯,风宸染皱皱眉,“怎么了?”
夜宠捂住嘴,很想憋住,可两只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似的,只能用只手挥着,“没,师父戴这个比我好看多了!”
说着,又补充一句:“我也要再挑一个!”
不过这次,夜宠是挑了一个半边脸的鬼脸面具,设计简单,不恐怖,戴上去反而霸气得很,与风宸染那个,形成极大的差异。
付了钱,俩人才离开摊位了。
一路上,夜宠背着手,无比欢乐的跳着,偶尔倒着走,原因是要边走边看师父,但是每次都克制不住的笑出声。
这下好了,看那些女人还敢不敢打她家师父的主意了!
然而某女得瑟过头了,以至于来不及转身看路,便撞上了一堵墙,一下子被弹开,风宸染也是才反应过来,连忙伸臂扶住夜宠,。
被撞的是个男子,风宸染一眼便认出了是曲家少主曲凌生。
白日里到曲府去过,只是现下自己戴了面具,不易被认出罢了。
果真,曲凌生看到眼前的二人皆是戴着面具,先是一愣,初步判定是一对男女,便冲着夜宠抱歉道:“在下鲁莽了,请问姑娘有没有事?”
夜宠只觉得眼前这男子温和有礼,加上又是自己走路不看路所致,便摇摇头,称自己无碍。
然后曲凌生声称是自己有急事,才会走快了,又道歉了番,这才走了。
“他是曲家少主曲凌生。”风宸染看着那道身影渐远,说道。
夜宠愣了,四大家族之一的曲家?
****************
曲凌生进的是一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茶坊。
布局简单大方,古色古香。
很明显的古典风。
两间包厢之间以梨花木屏风做间隔,桌及茶几,采用的都比较汉代。
夜宠在软软的褥垫坐下去,侍女前来奉茶,夜宠接过茶先给坐在桌对面的师父递过去,然后再接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小口茶,便忍不住四处张望。
比起酒楼,这里显得清雅安静多了。
&bp;&bp;&bp;&bp;相信很多议事走官场的人,都会喜欢到这里来吧。
风宸染倒是静静的品茗着茶,并未说话。
一杯尽了,对面的包厢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夜宠按耐不住的,想要过去看看,风宸染看了她一眼,虽然目光淡淡的,但是却透着不分由来的冷,夜宠抿了抿唇瓣,还是乖乖坐下去了。
不过,侍女再来倒茶的时候,却被风宸染摒开了去。
正巧,那时对面传来了推开门的声音,夜宠竖起了耳朵,屏息凝神的,丝毫没注意到手里的茶杯快倾斜了过去,风宸染苦笑了一声,把她手里的茶杯拿了下来。
然后,静静的,对面传来汩汩的倒茶的声音。
“父亲,您先喝茶吧。”
是曲凌生的声音。
他亲自给坐在对面的所谓父亲曲夫熙满上了茶,然后才做了手势让侍女退下,放下手,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人。
曲夫熙的脸色严谨,沉默了片刻,肃然端起茶,一饮而尽,好在茶本身的温度便是适中的。
他冷冷地开口:“你不必再说了,汪家堂主之位我可以不觊觎,但是,汪老头女儿手中的冰弦,我是势在必行。”
“您要那冰弦何用之有?今日来府中做客的那个男子,很明显的就是个高人,他也说了一切放宽心,该是我们的怎么都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再是争抢都没有用的!”
闻言,曲夫熙面上一怒,重重往茶几上一拍,“那只不过是一个修行之人,放眼整个凤凰大地,修行之人千千万万,这些人,哪个不是自恃清高?这人不过就是来讨口水喝的,顺便就瞎糊弄了你几句,你居然信了!有些东西你不去争不去夺,难不成还等着它自己到你的手里?”
“父亲!”
曲夫熙也知自己在这种清静优雅的地方这么大声吼着自己的儿子未免过于失态了,敛了敛色,声音沉下来,“好了,我知道你向来不喜四大家族不和,只是,过去的和平相处,不过是表面上的而已。如今汪老头已死,你看看有哪一家族不出手的?尤其是李家的那个李达溪,为了冰弦,早就跟即将继汪老头堂主之位的大女儿勾搭上了。”
“李家如何是李家的事。父亲,我们为何就非要得到冰弦呢?不是已经有花玉这件守护之宝了吗?”
曲夫熙看着对面脸上写满了愤世嫉俗的儿子,半晌,老老的叹了一口气:“凌生,你不懂父亲的难处。在这个杀夜城里,这四大家族,暗地里勾心斗角,你不是不知道。之前不敢明目张胆,那是因为为首的汪老头还在,现在,汪老头已死,其他家族,又怎会甘心如此平静下去呢?为父不争,便会被李家、上官家争去,到时,整个曲家,都会被踩在他们脚下!你知不知道?!”
曲凌生的眉头深深蹙起,脸上忧虑之色更浓重了,却不知说什么,只能低叹着,垂下眼帘。
见状,曲夫熙接着说:“为此,
&bp;&bp;&bp;&bp;“为此,尽管你说父亲心狠也好,残忍也罢,汪家,我是势必要除去的!都说得到两件法宝以上,便能很快占据四件法宝,到时,四件法宝合一,便会发生巨大变化。到那个时候,你父亲我就可以称霸杀夜城,再也不用惧怕这其他三大家族了!”
“父亲,称霸杀夜城,成为众矢之的,真的好吗?”
曲老头劝说了大半天,却换来儿子曲凌生的这一句话,顿时 又是一把怒火在心口上蹿了起来,“你这个不知长进的逆子!天天就知道学那些有的没有,书面上的东西,有个屁用!莫说是这个杀夜城,就是放眼整个凤凰大地,谁不以势力示人,你不称霸这座城,就得对着这座城俯首称臣!”
曲凌生别开头,闭紧了眼。
父亲如此顽固不化,这么下去非但曲家会毁,整个杀夜城也会大乱的。
曲夫熙不知儿子内心的想法,自以为他是被自己说得无话可说了,便自己再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面上又增添了几分忧虑:“李家还好说,至少为父是知道了李达溪已经对汪素琴出手了,只是,那上官家老头早死,十几年来都是他儿子上官墨当家,偏偏那上官墨一直不动声色,若是他当真是不问世事便好了,怕只怕,这上官墨会是我们曲家的大敌。”
“父亲,你要对付李家也就罢了,明明上官并未掺和进来这件事,您为何连他也要树敌?”
曲夫熙冷森森的哼了一声,心知肚明地看了他一眼:“为父知道你对上官墨的妹妹上官婉有几分意思,但是,别忘了,一山不容二虎,何况,这杀夜城,是四只虎!”
那时,已经转移了方向附在屏风上侧耳听着的夜宠,突然颈后的衣服被拎起来,夜宠低呼一声,被拖了出去。
出了茶坊,夜宠就忍不住恨恨的嘟囔“那个曲老头太可恶了居然背地说师父坏话!”拍了拍皱巴巴的衣衫,皱着眉不解地,“师父,还没听他们说完呢,怎么就出来了!”
风宸染眼神闪过一丝凌冽,“去曲府。”
夜宠不知所谓何事,却听出了师父语气中带有的那份重重危机,便知曲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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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到了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
那是曲府的梧桐轩,曲府很大,曲夫熙、曲凌生以及下人住处,分为三大轩,而梧桐轩便是曲凌生所在之处。
因为曲夫熙平素里对上官婉不算尤为招待,之前是看在她哥上官墨的份上,对曲凌生和上官婉交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避免惹曲凌生他父子二人不愉快,后来,上官婉就不是光明正大来的,总是偷偷到了梧桐轩。
这次,亦是如此。
只是,她来了大半天,却依旧不见曲凌生的人影。
不由得心生疑惑,凌生不是说今晚约她见面吗?怎么却没见到人呢……
上官婉转念一想,或许凌生是在房里,想着,就朝曲凌生的房间走去了,
&bp;&bp;&bp;&bp;刚伸手,要推开门,谁知那门自己破门而出,一把把亮得刺眼的剑,就横在了上官婉面前,她心下一震,下意识的要后退,岂料到身后也有冰冷的刀剑触及身背,进退两难,她被包围了。
为首的男子勾唇一笑:“失礼了上官小姐。”
上官婉的面色变得冷清,“谁派你们来的?”
“实在不好意思,老爷用了少主的名义请您过来。”
果真……上官婉握紧了拳头,冷冷地:“曲伯父找我来,有何事?”
“这个在下就不知了,。不过上官小姐放心,老爷说过了,只要您的哥哥肯配合,便绝不动上官小姐一根毫毛。”
“你!你们想要灵——唔……”她话未说完便被捂住了嘴。
那些人正要将她拖下去,岂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男一女,不对,是带着面具的男女。
“竟敢擅闯曲府,你们是何人!”
那漂亮粉淡的唇上扬,“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
这个深夜,汪素琴别了李达溪后,便回府邸了。
整个人依旧昏沉沉的,只想回自己房里休息。
不想刚回府里张管家便迎了上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汪素琴顿时就拧起眉,面上尽是愠色。,
张管家口中所描述的今日来汪府的女子,简直跟今日在林子里用萧的少女一模一样,原本她还以为这是个外地来的,现在看来,真如达溪所言,是汪雪灵那边的人!
眯着双眼,眼底一片阴沉。
汪雪灵,你既不安分,便不要怪我不念亲情!
翌日,天刚亮,以采青为首的婢女们前来服侍二小姐起床更衣洗漱。
二小姐向来早起,因此,以往这个时候,采青只是敲一下门,二小姐便会出声答应的,只是今日敲门,采青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她微微的蹙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身后,眨了眨眼,又直起身,敲门,出声:“二小姐,您醒了吗?”
回应她的依旧是无声。
采青略为担忧的又敲了几下门。
连她身后的婢女都忍不住问了,“采青姐,二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采青想起昨日在深林里听到汪素琴和李达溪的对话,不由得心里一震,也顾不得冒犯了,就推门而入。
“二小姐……小姐你怎……”
所有的惊呼声,在喉咙中戛然而止。
而她身后的那群婢女,同样同时掀起了一片唏嘘。
采青瞪直了双目,瞳孔彻底放大。
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场景。
幔纱外,男女的衣裳凌乱的散落在地,沿着那地面望上去,幔纱内的男女隐约可见,采青感到呼吸一窒,下意识的后退,竟不敢伸手去掀开。
突然莫名来的一只手将幔帐狠狠拉开,采青震惊的望过去——是大小姐!
因为有了汪素琴的揭开,床榻上的风光,一一落入所有的婢女以及汪素琴带过来的手下眼中。
也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天呐二小姐怎么会跟府里的园丁阿福……”
“闭嘴——!”采青冷眼中一个寒光朝身后的那人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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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闭嘴——!”采青冷眼中一个寒光朝身后的那人射过去,吓得她顿时捂住了嘴巴,却依旧掩盖不了那满脸的惊愕。
“你闭嘴。这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贱婢当家了?”汪素琴稍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朝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架住了采青。
继而,目光懒懒的回到了床榻上衣衫不整的男女,勾了勾唇,带着意味十足的嘲讽开口:“来啊,泼醒这个贱人!”
冰凉的水浸透了身体,女子蹙着眉,睫毛微微的颤了颤,醒来,眼前朦胧一片,只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加之淋湿的衣衫贴着肌肤,令她不禁的打了个冷颤,顿时清醒了许多,眨了眨眼睛,却看到汪素琴等人就在眼前,迷惑的,要起来问个究竟,却在翻身的那一刻看到身边竟躺着一个上身赤|裸男子,她惊呼一声,吓得退到了床边,低头一看见自己也是衣衫不整,顿时整个人都惶忽了怎么会这样……
那男子原本睡得正香,被汪雪灵的惊叫声惊醒,揉了揉睡眼,睁开眼睛,本着平常心起床来,但当他低头看到房间不对,再抬起头时,正对上大小姐那双冷厉的眼睛,他心下一颤的就往床里望进去,竟看到二小姐就在床的角落边,神色惨淡。
张管家使了眼色,两个下人上前去将阿福抓扣了下来!
而汪素琴,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冷冷地笑:“张管家,你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说一说,按照汪府家规,与家丁私通,该当何罪?!”
……
这一日的杀夜城,注定不会平静。
一大早,偌大的诛杀台下便围满了城里百姓,他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但还是可以听出,尽之所言,无一句是好的。
少女趴在城楼上的天台,远远望下去,觉得有些扫兴,便撇了撇嘴,抓了放在旁边的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嚼起来,偶尔还会朝那诛杀台看几眼,久了,糕点吃光了,就更加索然无味了,只骨碌碌的一个劲的瞧着,却总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相比身边的男子白衣黑发,背影挺拔,身姿优雅,神态冷静的睥睨着城楼下,仿佛,芸芸众生,皆要在他的俯瞰之下。
终于,重要人物出场了。
少女像发现了事情有了什么惊奇的发展“唔”了一声,扬起眸,瞪着眼睛望过去。
汪素琴是盛装出席,从服饰上可以看出,那是堂主的装扮,围观的众人纷纷露出了惊讶之色,也就是说,汪家大小姐,真的坐上汪家堂主之位了。
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四大家族,有三大家族已经低调出现。
分别是就在人群中的李达溪,离诛杀台稍微有些远的酒楼上靠窗坐着的曲夫熙,以及,彼时已坐在诛杀台最上面的座位上的汪素琴、
她俯视着台下众人,淡淡一笑:“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没错,我汪府,几百年来清清白白,如今,有人不知检点,与家丁私通,坏我汪府家风!
&bp;&bp;&bp;&bp;按照家规,当当着杀夜城所有百姓的面,喝下离魂汤,断筋碎骨,七魂八魄皆散,永世不得超生!”
败坏家风的人,没有人会可怜她!
不知是谁在下面说了一句:“这种不要脸的人就该永世不得超生!”
此声一出,所有人都纷纷举起手,表示赞同的附和着他的声音。
见状,汪素琴满意的勾起红唇,清声道:“把贱人押上来!”
当人被押到诛杀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这个败坏家风的人,居然是平日里温婉懂事的二小家汪雪灵!
就连城楼上的少女,正提着水囊咕噜咕噜灌进喉咙,不经意瞥到城楼下的景象,不由得睁大了眼,“唔”的拔掉了水囊,错愕的出声:“二小姐?”
闻言,她旁边的男子眼色一沉,淡淡的:“走。”
“去、去哪啊?”
未等她话落,男子便兀自往城楼下去了,见状,少女咬着牙撇了撇嘴,只好也赶紧跟上去。
被押上诛杀台的汪雪灵,不再有往日光彩,被换上了汪府特有囚服,因此,即便汪雪灵想用汪家法术解开它逃走,亦是不可能的。
但是,汪雪灵神态平静,闭着双眼,将周身那些声音,置之度外。
那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一种难能可贵的气质,尽管她知道,很快,她将痛苦死去,并且,再不会有轮回转世,但是,从小的性格养成,哪怕面临的自身性命安全,也让汪雪灵根本焦躁不起来。
熟悉的气息靠近,令她眉心一蹙,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抬起眼眸。
汪素琴俯视她,眼睛一眨不眨,片刻,冷笑出声,目光并没有转移,只是扬起手作出让所有人安静的手势,然后,慢慢的,俯下身,靠近汪雪灵的耳边,带着嘲讽的语气,低低出声:“妹妹,你想活吗?”
随即,她直起身,又盯着汪雪灵,这次,汪雪灵也盯着她,一瞬不瞬的,不说话。
以为她动心了,汪素琴更加势在必得了。也是,这杀夜城最重最教人心惊胆战的惩罚——离魂汤,谁不会怕呢,何况汪雪灵这个柔弱的女子,
汪素琴弯唇轻笑了一声,目光轻微的移开一下,又回到她身上,语气都变得轻轻的,“交出冰弦,我会让离魂汤,变得不是离魂汤。到时,你只需装死,之后,离开杀夜城,永远别再回来。”她顿了一下,又绽放笑容,“你觉得如何?”
汪素琴的声音不大,也只有她跟汪雪灵二人听得清罢了。
然而,一直盯着她看的汪雪灵突然,嗤的一下就轻声笑了出来。
笑声说不上是冷笑,更加不是嘲讽了,反而是有股子淡淡的,为面前的这个女人觉得可悲的意味。
汪素琴看她笑,抿了抿嘴,面色有些僵硬,“你笑什么。”
汪雪灵轻轻的敛色,神态依旧冷静,看着眼前的女人,开口:“大姐,我想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大姐。我只想对你说,
&bp;&bp;&bp;&bp;如果你觉得赔上你至亲的两个人的性命能换来你所谓的幸福,我不会祝福你,但是,我会对你说,也许你现在的价值是他的“痴心绝对”,但下一刻,你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闻言,汪素琴愣了好半晌,表情变化不停,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恍惚,眨了眨睫毛,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但见她平静如初,丝毫没有怯怕之意,更可怕的是,从开始到现在,她居然都没有提到过关于“冰弦”这二字。
汪素琴就这么怔怔的望着她,直到人群中一声熟悉的轻咳,汪素琴一下子别开目光,循声望去,看到隐藏在人群中的李达溪眼光犀利,无声无息的朝着她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她心里一震,下意识的就后退。
明明心里想的是“但下一刻,你就会变得一文不值。”,嘴里却狠狠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放过你?!”
冷哼了一声,“好,你既然不识相,那就去死吧!”
重新回到座位上,一声令下:“行刑!”
说完,就觉得手心一阵冷颤颤的,却还是握紧了拳手,睥睨众人,强作镇定。
离魂汤到嘴边,汪雪灵微微闭眼,采青,但愿你保护好冰弦,如此,我方能对得起父亲。
就在她端起离魂汤要喝下去的时候,一道青光将其狠狠击碎,咣当一声,碗破碎,碗里的离魂汤也溅洒地面,发出“嗞嗞”的像是水蒸气的声音。
汪雪灵一怔,下一刻,一抹青色身影已飞上诛杀台,但是刚触碰汪雪灵的囚服,便被激光反弹,与此同时无数冷兵器直抵她的脖子,整个人被迫跌坐在诛杀台上。
众人循声望向这个不速之客。
汪素琴也站了起来。
疑惑的目光在看到来人后瞬间变得有些凌厉——
“来人!把这个贱婢一同押上去!”
没错,来的正是采青。
此时,劫囚未遂的她,也被人押到了汪雪灵的身边,一看到汪雪灵,眼眶一热,“二小姐,奴婢没用。”
汪雪灵也看着她,抿了一下嘴唇,呼吸变得微微的颤抖,似乎很想抽泣,但是,还是死死的克制住了。
她以前觉得采青忠心耿耿,是个难得的心腹,而现在,采青竟愿冒险来救她。
这一次,端上离魂汤的人小心翼翼,步步谨慎,生怕会有再来劫囚的人。
只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点星光,悄然无息的融进了离魂汤中,那是凡人肉眼无法看透的,因此,竟无人发觉。
非但是他,在场的所有人,亦是无不提高了警惕,或戒备或担心或等着看好戏。
就连汪素琴,以及人群中的李达溪,都纷纷四顾着周围,直到确切无碍了,汪素琴才扬起手,让离魂汤端上去。
不远处,从城楼下来的夜宠咬紧了牙关,眼看着离魂汤被汪雪灵放在嘴边就要喝下去,原本淡定自若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惶惶然了,她以为师父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然后来个英雄救美,可是,现在
&bp;&bp;&bp;&bp;可是,现在看来师父当真是跟这些人一样是来凑热闹的,看着师父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就要发生的悲剧,夜宠实在按耐不住了,她虽然刚来杀夜城不久,但是却敢拿性命担保,这个二小姐,根本就是受汪素琴陷害,而且,杀夜城的百姓也实在是庸俗得可以,即便是真的跟家丁私通,那又如何了,难不成还不允许自由恋爱?
夜宠忿忿的,就往人群挤去,前脚刚出,手儿便被强行握住,夜宠拧着眉望过去,见是师父,更是气急:“师父,徒儿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小姐受害!”
好歹,她们喊过她女侠,敬她信她。
夜宠向来是恩怨分明的。
对她好的她会加倍对人家好,对她不好的她也会加倍偿还!
师父是凤凰第一上仙,或许他可以把什么都看淡,但是,要夜宠袖手旁观,她真的做不到!
“不许冲动,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是第一次,夜宠觉得风宸染的声音带了不分由来的冷厉。
闻言,夜宠越发委屈了,双唇抿得很紧很紧,眼里起了雾气,像是在内心挣扎了一番后,她还是咬着牙,用力甩开了风宸染的手!
师父不救,她救就是了!
夜宠迈开的步子大了,但是在下一刻就被有形质的光圈将她的双腿束缚住,无法挪动,夜宠急不可耐,使劲的拼命的拔着腿,一边眼睁睁看着汪雪灵把离魂汤放在嘴边,然后,动作平缓的,一饮而尽。
随着“咣当”一声,碗掉到地上,碎成两半。
她突然就,张大了嘴巴,瞬间目光呆滞,连动作,也僵硬住了。
离魂汤入喉,宛若烈火焚身,整个人的体温在急剧上升,从蓦然睁大的血红的眼眸,再到熔化的嘴唇,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儿彻底化作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然后,瞬间消失,这样看过去,只让人在脑海中晃过四个字“魂飞魄散”。
采青近距离的,看着刚不久还在眼前的二小姐,一眨眼,就灰飞烟灭了,喉咙一涩,泪滚咽而下,咬紧了牙,也端起离魂汤——“二小姐,奴婢这就来陪你!”
又是一团火焰,灼热了众人的眼,片刻后,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为这不知廉耻的汪家二小姐以及庇佑主子的采青的死而感到快|感连连!
人群之中的李达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对着正朝他看过来的汪素琴回以微笑,继而,才转身离开。
而曲夫熙正是没有放过了这二人的眼神交流,只是看着诛杀台,半晌,突然冷笑了起来,现在看来,对手又少了一个。
汪素琴根本撑不起汪家,解决汪家的关键,只在李达溪这个小子。
而上官墨那里,他已有把柄在手,还怕制不了他?
想到此,曲夫熙对自己的计划感到甚是满意,还颇有意兴的又品了一口茶,这才离去了。
人群散去,夜宠也终于可以行动自如了,但是,
&bp;&bp;&bp;&bp;一想到就在她眼跟前前后死去的汪雪灵和采青,胸口一顿沉闷难受,她转过身,风宸染正凝视着自己,夜宠抿着唇,许久,带着一丝的软蠕蠕却又倔声开口:“师父,宠儿讨厌你!”
说完,眼圈一红,转身就跑了。
风宸染也微微的呆住了。
从来都是谁谁谁遵从他,敬仰他,崇拜他,爱慕他,可是,此时此刻,那少女说,讨厌他!
风宸染下意识的想把她带回来,然后告诉她真相,可是,喉头滚动了一下,单薄的双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就淡淡的从那一抹青色的背影移开了,回到了诛杀台上……
从诛杀台那里离开,跑了很久很久,夜宠才停下来,红着鼻子,喘了大半天,才咬着牙放慢了速度往前走了。
手指头紧紧攥绕着袖口垂下来的青丝带,忿忿切齿,越想越是生气。
世尊爷爷说什么仙家人超脱凡人,什么道德修养,什么美好品质,还有什么无情无欲,只怕无情无义才是真!
还说是什么凤凰第一上仙,要那么厉害的仙术做什么,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光有仙术有个屁用!
以前她觉得师父性格冷漠寡淡,现在看来,师父是冷酷无情!
居然真的见死不救,那好啊,反正她是把这高高在上的冷师父得罪个遍了,回头他要杀要剐还是把她赶出长白山了她都不在乎了……等等,没有银子,离开师父,离开长白山,她吃哪住哪啊?
夜宠顿时皱紧了眉头,敲了一下脑门,对自己的愚蠢行为直跺脚,笨蛋笨蛋笨蛋!别人死活她那么激动死干啥,再说了,跟那二小姐不过是萍水相逢,她无缘无故是发什么大善心啊!
现在好了,又是对师父不敬又是骂师父,这回她铁定完了!
本来还想说,哪回要是师父要去凰城参加群仙宴什么的,她这个风宸染唯一的徒弟,还能威风威风呢,可是现在,指不定师父就要把她赶出师门了…………
夜宠抬头望天,欲哭无泪。
回去吧……拉下脸跟师父好好道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能回去!要出息,要尊严,最重要的是,你没错!
要尊严作啥,尊严换不了银子填不了温饱,有个屁用……
风宸染又冷血又没人性,这种师父,不交也罢!
回去!
不回去!
……
内心无限斗争,夜宠瞬间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啊啊啊……”抱着头疯狂尖叫,突然一个转身,一个人站在她面前,表情个愣。
夜宠下意识的捂住嘴,后退了几步,张口,支支吾吾“你、那个..不我……”
“没事,我懂的。少爷从小教我要体恤病人,尤其是患有精神病的,姑娘若是没吃饭,我倒是能给姑娘吃一顿温饱。”男子微笑道。
“!!!”
见她一时没动静,以为是没说清楚,男子又指了指面前的府邸牌匾,“这里是上官府,我家少爷从来一心向善,姑娘尽可放心,我不是坏人。”
&bp;&bp;&bp;&bp;夜宠本来想破口而出的粗话在听到了“上官府”三字后顿时吞回了肚子里,目光循着男子所指望过去,果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上官家。
她心中一动,一大早折腾到现在,眼看着日上中天,都已经晌午了,她还没吃饭呢。嗯,好!就到上官家蹭一顿饭好了!
于是,夜宠一想到有饭吃了,一扫之前的不快,非常愉快的就跟男子进去了。
经过正厅,一股饭香味扑鼻而来,夜宠贪婪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跟随着内心往里面进去,那男子见状赶紧拉住她,“姑娘,此时少爷正在用膳,你还是随我到后厨房去吃点吧。”
夜宠皱起眉,这正厅不是已经有吃的了吗为什么还要她去厨房吃?
可是想想,人家愿意给她饭吃已经很好了,而且,少爷嘛,肯定是身份尊贵,不同旁人一起用膳吧。
点点头,就把迈进门槛的前脚返回来了,就在她转身要跟男子走的时候,突闻厅里面传来声音“子李,是谁?”
原来带她来的这个男子叫子李,看样子,是上官家的管家,他正要答应里面的人,却又听到他说“进来。”
夜宠看了子李一眼,见他也微愣了一下,然后对她说,“少爷请你进去。”
夜宠微微咬着下唇,无法掩饰的雀跃在唇际边荡开,点头,跟他进去。
饭菜丰盛,上官墨先请她坐下用膳,夜宠也毫不客气的就谢谢答应了。
侍女多加了一副碗筷,把饭菜都盛好了才给她递过去。
因为是在别人家吃饭,夜宠也显得规矩多了,只是,因为饿得很,加上菜肴美味,也就扒饭扒得略微快了些,眼睛骨碌碌的,只专注着饭桌上的菜肴。
而上官墨,也不饿,就放下筷子,看着她吃,这少女实在可爱,一双大眼睛亮澈有神,最难能可贵的是,居然只是放在她眼前的这些菜肴,便让她觉得双眼发亮,惬意不已了。
上官墨看着看着,不禁弯唇暖暖一笑,侧头,问子李:“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噢,回禀少爷,子李在府外看到她的。这位姑娘似乎患了精神病 子李见着可怜便……”
话未说完,夜宠一口饭喷了出来。
上官墨一怔。“姑娘,是饭菜不合胃口?”
子李递过去手帕,夜宠抹了抹嘴,摇头,强笑:“那个,不是,我不是精神病患者。真的,我不是。”
上官墨疑惑的朝子李看去,子李也十分不解,然后听到夜宠讪讪低笑,“我刚才只是太激动了,激动而已啦。”
子李恍然:“原来如此,是子李误会姑娘了。”
上官墨微笑。“姑娘如何称呼?”
夜宠来不及顾忌那么多就脱口而出了“夜宠”
午膳后,上官墨留她喝茶,夜宠想反正暂时是没地方去了,就应允下来了。
比起李达溪和曲夫熙他们,的确,上官墨就真的是不问世事,而且,今日轰动全城的诛杀台事件,夜宠也没见他有多大反应。
&bp;&bp;&bp;&bp;总之,上官墨温文尔雅,那真是比其他三大争来斗去的家族好多了,夜宠也对他印象颇好,,一下午,整个心情都是美美的,直到有个婢女哭着脸前来禀报“少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上官墨心里一震,即时站起来。
见状,夜宠也跟着起来。
上官墨皱紧了眉,“怎么回事?刚才你不是说婉儿在房中休息吗?”
那婢女叫小云,是上官婉儿的贴身婢女,此时,她早已哭得双眼通红,声音都是抽抽搭搭的,“奴婢该死,欺骗了少爷……其实小姐从昨晚就不见了,昨夜,小姐说要去曲府找曲公子,怕少爷生气,让奴婢瞒着少爷,说是晚点就回来。可是,奴婢等了整整一夜,都不见小姐回来。直到刚才不久,少爷遣人去唤小姐用膳,奴婢怕小姐回来责怪,就谎称小姐已经吃过了,可是……奴婢现在实在是寝食难安,小姐、她……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上官墨的眉头随着小云的话越发蹙紧,紧紧抿着唇,像是一股被死死遏制住的怒火正在胸腔蹿升着。
子李的话代替了他心中想法:“定是曲家对小姐下手了!汪老爷一死,除了我们上官家,其他家族都纷纷出动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小姐怎么在这个时候去曲府呢!”
“少爷,让子李带人去一趟曲府吧,子李一定把小姐带回来!”子李忿忿道。
那个时候,夜宠很想把实情告诉上官墨他们,可是想到师父说过的话,就又只能吞声不语了。
听到子李的话后,上官墨只是摇头,正思忖着,突然有下人送信进来,子李接过来,递给上官墨。
上官墨这边拆了信,看了片刻,脸色微变,子李见状,瞥到落笔是曲夫熙,问那下人:“信谁送来的?”
“只是个小孩子。”
“怎么了吗?”夜宠见他们反应异常,便奇怪的问道。
上官墨敛了敛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曲夫熙让我做好准备,去一趟曲府。”
夜宠眨了眨眼睛,迷惑不解地:“准备?做什么准备啊?”
上官墨看了她一眼,却沉默不语。
子李也缄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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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府。
早已支开儿子的曲夫熙,准备好一切,便在大厅里备好了茶,看似悠闲,实则心里万分警惕。
他知上官墨最是疼爱他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妹妹上官婉儿,从小到大几乎没让他妹妹受过任何苦楚,如今,上官婉儿在他手中,他赌的,是在上官墨心中,灵珠和上官婉儿,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管家前来通报:有贵客到。
果真,来的是上官墨,以及他的管家子李,旁边还跟着一个少女,曲夫熙皱着眉仔细瞧了瞧,却还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这女子面生,应该不是杀夜城中人吧。
也罢,不管这上官墨想要耍什么花招,只要他妹妹上官婉儿还在他手里一刻,谅他上官墨是不敢胡来的。
想到此,曲夫熙眯着眼,就笑着道:“我曲家真是难得,能请得动上官少爷了。”
&bp;&bp;&bp;&bp;见三人皆是沉默,曲夫熙略微尴尬,又干笑起来:“管家,还不给诸位上茶。”
闻言,上官墨即时扬起手,淡淡的:“不必了,上官已喝过了,曲老爷还是开门见山吧。”
这次,曲夫熙佯作露出难色,夜宠见状,勾着唇,自顾自的在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她绝非是来看上官墨在上官家之宝以及自己妹妹之间做选择的,而是……来看这曲老头最后要怎么收场,想象着那即将发生的情景,夜宠就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惹得几人俱是望过来,夜宠一下子绷住脸,咳了几声,待他们稍微移开视线了,还是憋不住的捂着嘴偷笑……
“很好,老夫也喜欢直截了当。”顿了一下,曲夫熙板着脸道,“老夫只要上官少爷手中的灵珠,只要上官少爷交出灵珠,老夫保证,贵妹定会安然无恙。”
那时,夜宠才知道,曲夫熙要上官墨准备的,原来就是灵珠。
“曲老爷身为杀夜城四大家族之一,却靠如此卑鄙手段夺取灵珠,不觉得太小人了吗?”子李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破口而出。
曲夫熙的脸色微讪,随即冷笑:“我不卑鄙,你们自然就会对我卑鄙。既然如此,何不老夫我自己先出手呢?你说呢,上官少爷?”
“先让我见到婉儿。”上官墨直截了当开口。
说到这里,夜宠也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曲夫熙,她倒想看看这老头会不会就这么败下阵来,但显然,曲夫熙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愚昧,只听他回道:“为免不必要的麻烦,老夫想先见到灵珠、”
夜宠又转头望向了上官墨,见他面庞轮廓绷得紧紧的,眼底越发冷淡,但是,出乎预料,他没有怒,反而,慢慢的,慢慢的将整张面部表情放缓和了,就连紧握的手,也缓缓松开,手掌张开,一股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里凝聚,紧接着,光芒中心出现了一颗散发着强大光量的灵珠,发出细微的闪电声。
夜宠盯着它,感到了惊奇。
更别说一直想将灵珠据为己有的曲夫熙,只是,还没等他看个仔细,下一刻, 光芒退散,灵珠也紧跟着消失。
曲夫熙一眨眼,上官墨已然再次出声:“灵珠我已带来,带婉儿出来见我吧。”
夜宠是真的没想到的,她以为,至少上官墨会犹豫还是跟曲夫熙条件什么的,但是,没有,他真的是很果断地交出灵珠,只为换取妹妹的安全。
一个,为了至亲之人,放弃最重要的东西。
一个,为了帮所谓的爱人夺取最重要的东西,接二连三害死至亲之人。
上官墨和汪素琴,真是反差太大了。
曲夫熙很满意的扬起手,跟管家做了手势,让他去带人来。
管家应声下去,很快回来,神色却是复杂惶惑,但是他并没有大声言明,而是急步到曲夫熙面前,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曲夫熙脸色一变,但转瞬间恢复如初,只挥手,让管家先退下。
&bp;&bp;&bp;&bp;尽管曲夫熙变化飞快,但那一抹转瞬而逝的惊慌还是被敏锐的夜宠捕捉到了。她悄然勾唇,却又在下一刻佯作疑惑的转了转眼珠子,“咦,怎么没看到婉儿小姐?”
“曲老爷这是何意?难不成故意耍我家少爷不成?!”子李的声音比起之前略微大了,且,不由的带着一股怒气。
曲夫熙故作镇定的对视着面前的三人,清了清嗓子,“老夫怎会骗上官少爷,上官小姐就在……”
上官墨沉着色,屏息凝神,听到曲夫熙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倏地,一道带有攻击性的冽光直射过来,上官墨下意识的伸掌凝聚光能量,但是,却不想曲夫熙居然召唤出了曲家之宝花玉,瞬间悬浮在半空中的花玉是如同莲花盛放一般的晶莹光体,淡红色的点点光圈萦绕着那缓缓转动的花玉,
然而下一刻,一束淡色光芒如斜阳般朝上官墨刚凝聚了光的掌心袭去,似乎是有了有灵性的召唤,那原本被潜藏在上官墨的归墟中的灵珠,竟硬生生的被花玉给吸引了出来,随着两道强烈的光芒合体,花玉与灵珠结合,“嗖”的一声冲出屋顶,飞向天空。
一时之间,杀夜城的天空,在那强烈的光芒照射下彻底刺疼人的双目。
夜宠震惊的跳起来,实在没想到曲夫熙得不到灵珠竟强行用花玉把它召唤出来!
她跑出去,然后彻底瞪大了双目,不仅是她,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天空,连始作俑者曲夫熙都微微颤抖起来了。
因为,在花玉和灵珠冲向天空的同时,李家之宝青竹竟也飞了上去。
这得从就在刚不久发生在城外的事情说起,。
那时,汪素琴正紧紧拽着李达溪的手,企图拉住他,但是,李达溪狠狠甩开了她,转身就要走。
汪素琴看着他的背影,死死遏制着内心的翻江倒海,艰难地开口:“李达溪!你不是说,此事过后,要娶我为妻吗?”
闻言,李达溪的身背微僵,他真的转过头来,但是,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别开了目光,冷淡淡:“你也知道,四大家族一直不和,我又怎么可能,真的与你在一起呢。”
“可是!我父亲已经死了,妹妹也死了,所有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人,都已经消失了不是吗!”
李达溪嗤的笑了一声:“那又如何,你我在一起,我父亲就会觊觎汪家这个堂主之位,到时,还不是得要分开?”
汪素琴摇头!“不,我可以不要当这个堂主,你当,你来当,伯父就不会反对了!”
李达溪垂下头,声音变得冷了,低了,“素琴,你还要骗我多久?”
“???”
“连冰弦都没有的汪家堂主,我要了有何用?!”
汪素琴不知怎的,吓得后退了一步,指尖死死地掐着掌心,很想说,即便汪雪灵死了,她就算是翻遍整个汪府,也肯定可以找到冰弦的,可是,她没法说出口了,就像是汪雪灵临死前
&bp;&bp;&bp;&bp;就像是汪雪灵临死前对她说的“但下一刻,你就会变得一文不值”,当时她只觉得这句话可怕,而现在,彻底是痛彻心扉,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话就从嘴里幽幽的飘出来:“达溪、,,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利用我……”停顿了大半晌,觉得哪里不对,又补充,“对吗?”
李达溪的瞳孔微微放大,动了动喉头,却沉默不语,打算转身就走。
“对不对!”汪素琴见他要走,又赶紧喝住他。
李达溪终是狠下心来,斩钉截铁:“对。”
汪素琴倒吸了一口气,感觉到整个大脑都嗡嗡作响起来,眩晕得,差点摔下去,她连忙扶住一旁的树木,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所以,你们李家的最终目的,不在冰弦,而是……利用我毁了汪家?”
“对。。”
汪素琴顿时觉得整个人的呼吸都顺不上来了,喉咙酸涩得厉害,有些堵得慌,连声音都变得微微的颤抖起来,“所以李达溪,感情不是真的,娶我也不是真的、、呃、、?”
……“对....”
汪素琴差点哭出声,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李-达-溪,”
微弱的光圈在掌心里聚成一团,以及变得血红的眸光,这世上最最让人绝望,愤怒的,不正是“背叛”二字?!
李达溪刚走了没几步,便感觉到一股力量朝自己袭|来,他飞快侧身,迅速拽住那只手儿,一用力,汪素琴疼得呻|吟了一声,掌心中的光芒变弱,最后散去。
李达溪的目光,却不如刚才那般了,而是凝成了一股杀气,“你想要杀我?”
汪素琴在他的掌握中嗤嗤痴笑,“我汪素琴连自己的父亲,妹妹,都下得了手,为何不能杀你李达溪?”
李达溪的双眼眯成一条缝隙,“我原本想说,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从此恩断义绝,以后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下手,包括我的父亲,。可是,现在,你居然想杀我?!”顿了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危险,“那么,我现在就成全你!”
闻言,汪素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晌久,才止住笑,但声音却冷了下来,“李达溪,情人做不成,我也不愿跟你做仇人,我跟你,还是同归于尽吧!”
说完,不知何时藏在她袖口中的匕首迅疾出鞘,直抵李达溪的身前,撕啦一声,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李达溪心下一惊,赶紧松开汪素琴的手,但是汪素琴却不罢休的追来,见状,李达溪也拔出剑,散发着竹青色剑气的剑毫不留情的就朝汪素琴刺过去。
“叮”的一声,一道玄光毫无预兆射来,直将李达溪手中的剑打掉,与此同时,汪素琴的匕首也刺过来,李达溪猝不及防的,就被刺中了小腹。
汪素琴瞪大了眼,眼看着李达溪也无比木讷的看着自己,他是那么不可置信,居然,死的是他?
汪素琴也浑身一颤,
&bp;&bp;&bp;&bp;她以为,以为李达溪的剑会先自己一步刺过来,而她顶多,只能够刺伤他,而现在,她竟真的把他杀了……
汪素琴吓得退后,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珠子不停的乱飘着。
终于瞥到,那背后,缓缓行来的人儿。
那一刻,汪素琴的眼睛瞪得快要突出来,满满的都是惊恐,“你……你……你怎么会……”
女子一袭白衣,长发披散在双肩,面孔白皙,眼神是淡淡的,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副没有生气的躯体,但是,那熟悉的面孔,汪素琴怎会不认得!那是她的二妹妹啊!是喝下了离魂汤永世不得超生的汪雪灵啊!她,她怎么会出现!
就连被匕首刺中的李达溪,在看到她后,也变得惶惑,加上被刺中要害的痛苦,让他的整张脸都变得有些扭曲,但是,他还是强撑着,站起来了,嘴唇哆嗦着,轻颤着眼皮瞥了一眼被打落在地的剑,继而望向那抹白色身影,“你没死、”
那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如果她死了,就不会还能用法术偷袭他。
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出现,现在死的就是汪素琴!
也就是说,离魂汤,根本就不是离魂汤!
想到此,李达溪愤怒地望向跌坐在地的汪素琴!“原来一直在骗我的是你汪素琴!你根本就没有对汪雪灵下手?!”
汪素琴转移了视线,就那么幽幽地看着他,想否认,又觉得没必要了,就嗤的一下傻傻笑了出来。
那时,那抹身影已停下来,汪雪灵缓缓的扬起眉眼,目光很淡,却透着冷冷的杀气,“李达溪,汪素琴,坏事做尽,终要自食恶果。”
“妹……”妹妹二字未落,汪素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叫她妹妹,喉咙有些哽塞,她吸了吸鼻子,咧开嘴笑了,“也好,你没死也好。这样,我至少不会死的太过遗憾。”
汪雪灵并未理她,目光从她身上,又淡淡的移落到对面的强撑着的李达溪身上,看得出,那把刺进他腹中的匕首,隐约散发着冰色之光,可见,汪素琴在要杀他的时候,并未心软。眼色一敛,下一刻,汪雪灵风一般的疾速飞到李达溪面前,李达溪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掐住了颈脖,用力之深,令他的双目,越发瞪圆,到后来,已经频频翻着眼皮,濒临窒息的地步了……
李达溪想挣扎,但是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束缚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而在一旁的汪素琴见到这番景象也心下一颤的站起来,嘴唇张张合合,可是又明白似乎说什么都不对了都不可以了……
汪雪灵注意到了她那极度挣扎的神色,微微的勾着唇,有几分冷意:“汪素琴,你想救他?”
汪素琴情不自禁的点点头,但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又拼命的摇头!“不,他是我杀的,我怎么会还想救他!”
汪雪灵是不信的。
只怕没有她的偷袭,被杀死的,就是汪素琴吧。而汪素
&bp;&bp;&bp;&bp;而汪素琴自己,亦是心知肚明,只不过,她甘愿被李达溪杀罢了!
但是,她不点破,反而是听到了汪素琴这样说后,伸出另只手,握住那原本就插在李达溪小腹上的匕首,然后用力的,缓缓的,将其刺得更深,更深!
李达溪整张脸都在迅速的变得惨白!
想叫,又叫不出!
看着那匕首的深入,汪素琴的脸色也变得一阵白一阵白的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也许,就是一个人痛,两个人感同身受吧。
汪素琴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田地,哪怕是最糟糕的同归于尽她都想过了,却还是没能够想得到,会是她眼睁睁看着,李达溪,在自己和自己妹妹的刺害下,慢慢的,被杀死……
终于,嘭的一声,男人倒了下去。
双眼睁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汪素琴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这一次,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惨痛。
李达溪,你我落此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谁的,对不对?
但是,在这之前,一切都太过美好了。
以至于现在清醒过来,痛得都无法呼吸。
娶我是假的,利用我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你不爱我,才是真的。
第一次明白,原来有时候真话,这么伤人。
所以,伤得让我哭得一塌糊涂……
汪雪灵看她哭得撕心裂肺,喉咙微微的哽动,但是,只是抿了抿嘴唇,缓缓的,靠近她。
她站得笔直而冷清,而汪素琴,则跌在地上,狼狈得不像话。
很久很久,彼此都不说话,也不动静,直到汪素琴终于哭够了,才狠狠吸了吸鼻子,通红的眼眶微热,她开口,声线很稳,但是却是沙哑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但是,既然你活着,想必一定恨透了我。对,你与阿福的清白,是我一手设计陷害的。”
“我知道。”她从醒来看到自己莫名其妙就跟阿福睡在一起,再加上汪素琴那么及时的出现在眼前,知情人,都会一眼看出来吧。
见她如此平静的说她知道,汪素琴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就要再次掉泪,她死死克制着,仰着头朝她嘶声喊:“那你还不杀了我!”
汪雪灵轻轻的笑了,“父亲说过,最狠的,从来不是杀了人以解心头之很。”
汪素琴惶恐地看着她。
但是,出乎意料的,汪雪灵只是缓缓的张开掌心,有玄丝从她指尖飞出,一直延伸到汪素琴的面前,汪素琴瞪大了眼:“冰、、冰弦……”
紧跟着,掌心中凝聚了一抹玄光,将散发着光芒的玄丝彻底逼出指尖,冰弦,落在汪素琴眼前,在半空中缓慢的来回划着优美的弧度。
汪雪灵淡淡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汪素琴抿紧了双唇,喉咙一哽咽,实在没想到,汪雪灵居然……
她发自内心的点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站了起来。
双掌合十,缓缓闭目,嘴里默念咒语,一抹光线从她掌心中荡开,,与冰弦相接,光芒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bp;&bp;&bp;&bp;“气聚内力,在胸口右上方!”
闻言,汪雪灵并紧的双指带蕴着内光,连接过在汪素琴驱迫下飞过来的冰弦,两道光线直击倒在地面上的李达溪的胸口,轰的一声,那具身体反弹了起来,有被光圈包裹着的不明物体从他胸口迫出,下一刻,光芒扩散整片树林,一时之间刺得二人皆是睁不开眼睛。
还没等缓和过来,天空中突然出现了花玉和灵珠,强烈的光体结合,使刚离开李达溪身体的青竹不受控制的也紧跟着窜飞而上!
汪雪灵脸色一变,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曲家和上官家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容不得她多想,手中的冰弦也险些从她手中滑出飞走,汪素琴见状迅疾扯住冰弦,“快收回冰弦!”
汪雪灵念咒语,但是冰弦根本受不住控制,反而越发逆光而行,似乎非要脱离她的掌心不可,汪雪灵也微微急了,一直念一直念,到最后,根本顾不得念咒语了,和汪素琴一起,竭尽全力的扯着冰弦。
彼时,三**宝同时窜飞上天,迅速合体。
霎那间,整片天空都在剧烈闪烁,夜宠暗叫一声不好,唤出有情剑,紧接着纵身跃上,取出玲珑箫的手放平在半空中以作平衡,嘴中默念御剑术口诀,脚下的有情剑“当当当”的响动了几下,便咻的飞上去,以优美的弧度划过长空。
上官墨看着飞上天空的夜宠,心里一震,她果然不是常人……
夜宠很好的把握了平衡度,以不急不缓之势,吹奏箫声,这一次,出乎意料,并没有第一次来得那么痛苦,或许真是这具有灵性的玲珑箫怕自己抛弃它了,想到此,夜宠也就很放心的吹奏了。
只是,她看到近在咫尺的散发着强大光芒的花玉、青竹、灵珠,竟在迅速的融合在一起,仿佛是缺少了什么,于是到最后磁场相反,又无法真正的融合。
夜宠微微垂眼,当她看到下面深林里发生的一切后,瞳孔一缩,随即对着有情剑低念一声,嗖 的一声,又往林子深处飞下去。
然而,在她刚要落地之际,便看到蓦然出现一抹白色身影,指去的光无形的束缚住那逆行的冰弦,随即,冰弦安静下来,静静的躺落,缓缓的落在他的掌心。
夜宠心里一喜,“师父!”
闻言,他皱了一下眉,侧头,看到她蹦过来。
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夜宠突然捂住嘴,她前不久还骂师父来着,而且他见死不救——)、
突然想起什么,目光一转,真的看到了汪雪灵,她震惊不已,“你、你不是喝下离魂汤,灰飞烟灭了吗?”
汪雪灵看着冰弦终被收复,又看到风宸染和夜宠出现,顿时就放下心了,微笑道:“原来夜小姐是风师傅的徒弟。是风师傅在离魂汤里施了法,所以,我根本没死。”
夜宠张大了嘴巴,这么说,是她误会师父了!
夜宠那个尴尬得,偷偷看了师父一眼,
&bp;&bp;&bp;&bp;见他并未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因此,夜宠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生不生气的,不过,他刚才有回应自己一声,是不是就已经原谅她啦?
想到此,夜宠就咳了咳,故作镇定的面对汪雪灵:“所以,诛杀台的一切,都只是障眼法?”
汪雪灵深深的看了一眼风宸染,抿嘴笑:“是的。”
那时,采青也不知从哪里出来了,夜宠见她们都平安无事,便长吁了一口气。
在他们毫不知觉的情况下,汪素琴默默离开了。
风宸染看着前不久还红着眼圈对他生气的夜宠,这一刻因为汪雪灵的存活而笑得两眼弯弯,情不自禁的,唇边也缓缓的淡出了一抹微笑,然后目光稍微移开,不经意瞥到了离开的汪素琴,想起了什么,“汪小姐,对于冰弦,你有何想法?”
闻言,夜宠回神过来,看了一眼还在天边旋动的三**宝,动了动嘴,还是选择了沉默,望向汪雪灵。
汪雪灵的眼底闪过一丝忧虑,慢慢的垂下头:“所有的事端,都是因为这四**宝。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毁掉冰弦。”
夜宠闻言一震。
采青也是摇头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这可是老爷传给您的!汪家之所以能在杀夜城鼎立,不就是因为有冰弦吗!”
汪雪灵苦笑:“有它,整个杀夜城都会一直争斗不休,汪家落此下场,不都是因为它吗?既然如此,我要它有何用。”
“冰弦,不能毁、”风宸染突然开口。
汪雪灵疑惑地:“为何?”
夜宠也不解地望向他。
那时,风宸染张开掌,冰弦轻悠悠的飘出来,丝线一般,看着,仿佛急待要穿透什么似的。
夜宠循着那冰弦的方向望上去,是天空中的花玉青竹灵珠,她蓦地抬起眸,恍然大悟:“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双剑出鞘,二人跃上去,御剑而飞,默契得不用片言只语。
围绕着合体的三**宝停下来,有云在颊边轻轻的软软的拂过,夜宠眨了眨眼,执着手里的玲珑箫,“师父,我刚才用玲珑箫暂且慑住了它们,现在,是要释放它们的光能量吗?”
风宸染略微惊奇地看了她一眼,不想夜宠已经能自主的运用玲珑萧了,点头:“知道要怎么做吗?”
夜宠很用力地“嗯!”了一声,随即,玲珑箫被抵触在微抿的唇瓣上,指尖轻微跳跃,音孔反复合闭,这次的箫声很清幽,不惧伤害,反而,轻轻的,缓缓的,令人的眉目间也紧跟着舒展,不一会儿,被施了法了花玉等物自动分开,慢慢的,形成各个独立体。
夜宠伸出另只手,轻轻扬起来,纤细白皙的手指如蝶蹁跹,缓慢的沿着玲珑箫吹奏出来的音符的方向移动过去。
与此同时,风宸染的指尖也不疾不徐的沿着从指腹逼出的淡白色的光束移去。
两个人,面对面,手移动的方向相反,一左一右,以五行八卦之势,将中心点的花玉青竹灵珠包围。
&bp;&bp;&bp;&bp;绕了一圈,最后绕到了光圈的中心,两个人的手指,也就缓缓的朝彼此靠近。
一开始都没怎么注意,夜宠很认真的吹奏着箫声,眼睛也跟着手指在移动着,根本没有发觉到要发生了什么,直到,泛着光束的微翘起的指腹触碰到温软的略带冰凉的指尖,两个人,同时扬起了眸,对视彼此。
那一刻,忘乎所有。
夜宠就那么直直的瞪着他。
风宸染也静静的凝视着她。
夜宠的心里波澜起伏,跳个不停,只觉得他的指尖很凉很软,就像要融进她的骨子里,心底,软成了一滩水。
风宸染的大脑一片空白,唯有的,是眼前人儿的那股柔软香甜的气息,毫无预兆的沁入心脾,尤其她那粉粉淡淡的唇瓣,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停的微微的抿来抿去,但是就是不说话,他盯着那两片唇瓣,觉得很软,很诱人,然后,看着看着,他也微抿了下双唇,脑海中晃过了一个念头,只是很快就被他飞快掠过,强制住心头的渴望,清着声道:“集中精神。”
夜宠听到心里“咚”的一声,她终于被拉回神来,眨了眨睫毛,有些恍惚的点点头!然后呼之欲出的最后一个音符,以及最后一抹抵达圆圈终点的光,她比风宸染更快的收回手,像是要避开什么。
那时,风宸染也微微的恍忽,眨一下眼睛,敛色,掌心中的冰弦轻缓飞出去,绕着刚才二人划过的八卦行线,那整个八卦形,也在迅速的形成金光,随着冰弦触及最后终点,终于,四**宝合体,天空中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夜宠靠得太近,被震了一下,整个人险些往后翻,风宸染飞快的揽住她的腰肢,稳住她的身体,夜宠刚松一口气,但被那熟悉的清冷的气息钻进身体,加上那温热大手正握着她的腰,脸上一红,却又不敢在此时推开他,因为那巨响震动持续了很久,她只要一松手就会掉下去。
再次扬起眸的时候,天空突然的静了下来,发出一阵悦耳动听的声音。
夜宠四顾,却没发现四**宝的踪影。
但是,那声音一直持续。
“琴声?”夜宠竖起耳朵听。
风宸染是听了片刻才开口,“是伏羲琴。”
伏羲琴?原来真的是如此!夜宠睁大了眼睛,“师父是说,四**宝合体,就会变成伏羲琴是吗?!”
风宸染点头,确切安全了,才放开她,紧跟着,双手在胸前放平,一上一下,以平行线的笔直,朝两边,缓缓移开,与此同时两道平行线光也跟着浮现。
夜宠是看到他的施法之下,嘴里默念着什么,然后不远处就出现了一把悬浮在云空中缓缓移动的琴,夜宠眼前一亮,领会了师父的意思,就御着剑飞过去。
眼里闪闪,远远的就伸出了手,然后在靠近伏羲琴的那一刻,剑停落,夜宠帅气的翻身一侧,揽住了正好能用一只手圈住的伏羲琴。
&bp;&bp;&bp;&bp;她瞧了一眼,伏羲琴是以一种她无法判别的璞玉制成的,琉璃色,琴弦冷如冰丝,而琴弦两边分别以晶莹剔透的珠宝镶嵌,整个琴身,都散发着淡淡的竹青色光芒。
花玉、冰弦、灵珠、青竹。
看来真是缺一不可!
夜宠一时间也觉得无比惊讶,她想,这争来斗去的四大家族,怎么都不会想到,四**宝合体,会变成伏羲琴这种神物吧!
夜宠抱着琴,又飞回去。
喜滋滋的,忍不住想要弹一下,但手被风宸染抓住,“先收起来。”
夜宠“哦”了一声,撇了撇嘴,默念一声,手里的伏羲琴瞬间消失不见,是被放到了她自己的归墟里,她也是前不久才发现,她也能自由使用归墟了。
两个人齐齐下去。
汪雪灵和采青迎上来。
见到天空已失去了刚才的光芒万丈,心中早已一团疑惑,夜宠一飞下来就出声解说:“二小姐,现在四**宝都没有了,你们四大家族,也不必再为此争夺不休了。”
闻言,汪雪灵扬唇一笑,跪下去,“雪灵替汪家以及杀夜城的百姓多谢二位了!”
夜宠急忙扶起她,风宸染也对其微微点头,然后,突然杀出了一道声音——
“争不争都与你们这两个外人无关!”
几人循声望去,竟是曲夫熙,上官墨,以及李父等人到了。
而刚才开口的,正是曲夫熙。
上官墨看到夜宠也在,就唤了她。
听到有人叫她,夜宠见是上官墨,也微微一笑,表示回应。
落在风宸染的眼底,他微微蹙眉,宠儿和上官何时认识了?
李父像是发现了什么,朝着汪雪灵的身后飞过去,一下子就看到死在地上的李达溪,纵然这么多人在面前,也不禁老泪纵横,“达溪!我的达溪……”
一阵低啜后,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去,怒问:“是谁杀了达溪!”
“我”汪雪灵轻轻淡淡的开口。
“你这个贱人!自己不检点,还敢杀我的儿子!你喝了离魂汤却没有死,说,是不是你和汪素琴一起联手杀了达溪?”
说完手里就聚了光圈要袭击汪雪灵,汪雪灵微微侧身,轻易的避开,同时淡淡的道“我汪雪灵检不检点,都与我杀不杀你儿子无关。”
闻言,李父一下子气结,又要开弓,是曲夫熙拦住了他,低声地:“李兄,现在找我们各自的法宝要紧!”
曲夫熙的野心很大,他想,李父现在忙着伤心,而上官墨一心只想找到他的妹妹,汪雪灵就更别说了,根本就无心想要法宝,只有他曲夫熙!!
因此,一会要是看到了那其他的两件法宝了,定要趁机夺来!
他直起了身,目光凌厉,望向夜宠和风宸染二人,质问道:“老夫的花玉呢!”
夜宠摊手:“没了!”
曲夫熙气结,觉着这丫头不正经,又气呼呼地将目光投向风宸染,然而,风宸染亦是点头,声音是一贯的冷静:“没了。”
曲夫熙差点气得吐血!
&bp;&bp;&bp;&bp;李父也忍不住问:“那我的青竹呢?”
夜宠无奈的摇头,“没了,”一一扫过众人,“都没了。”
“你这该死的臭丫头!还我的花玉!”
“还我儿子和宝物!”
见着曲夫熙等人朝她杀来,夜宠吐了吐舌头,调皮的做做鬼脸,然后,脚底抹油的躲到了师父身后。
见状,风宸染微侧头,看了身后的小人儿一眼,“抓紧了。”
夜宠哪里是抓,直接就抱住了他,脆生生的加了句:“师父加油!”
闻言,风宸染身背挺拔,很满意的,转头面向杀来的众人,丝毫不费力气,不一会儿,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痛得弯曲着身体嗷嗷直叫。
感觉到师父停下来,夜宠偷偷睁开一只眼,顿时惊奇的“唔”了一声,睁开双眼,从风宸染身后跳出来。
看着一个个倒在地上的人,啧啧地:“让你们再争再斗,”踢了曲夫熙一脚,“你说,有劲吗?你这个曲老头,居心不轨,老是想称霸杀夜城。还绑架上官婉儿,企图得到灵珠,拆散你儿子跟上官婉儿,。最最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敢说我师父坏话!哼,活该!”又扭头去踢李父,“还有你,干什么不好呢,让你的儿子去欺骗人家感情,还害得别人家毁人亡,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丧!就是你害死你儿子!换我我也要杀了他!”
一口气出完,直让两个老头都变得一愣一愣的。
夜宠才不管他们想什么,就又回到师父身边,上官墨又上前来询问:“夜宠姑娘你知道我妹妹婉儿的下落?”
夜宠看了风宸染一眼,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瞥到正从林子里走来的人,唔,赶上好节拍!拍了拍他的手,指着他身后说,“你自己看……”
曲凌生牵着上官婉儿的手,正朝他们靠近。
是的,那夜,曲夫熙的人绑架上官婉儿未遂,便被夜宠和风宸染及时赶到,救了下来、
“哥哥,婉儿让你担心了。”上官婉儿看了看身边的曲凌生,对上官墨说道。
曲凌生也作势要跪下,“一切都是凌生不好,上官若要怪,便怪我好了。”
上官墨扶住他,“不关你的事。”
说完,又去握上官婉儿的手,左右打量了翻,“婉儿你没事吧?”
上官婉儿摇头微笑,“婉儿很好。”
想起什么似的,便又拉着上官墨的手上前去,在夜宠和风宸染跟前致谢,道:“哥哥,就是这二位救了婉儿。”
微微的俯身,“婉儿再次谢过二位了。”
“凌生!……你……你难道只要上官婉儿不要爹了吗!”画外音插了进来。
夜宠摸了摸鼻子,看着面前的几人脸色微变,但是曲凌生还是执着上官婉儿的手,转身,看到曲夫熙已经强撑着站了起来。
曲凌生很抱歉的淡淡道:“对不起父亲,无论如何,我不能没有婉儿。”说完,侧眼深深的看了上官婉儿一眼,她闻言也对其微笑,曲凌生紧了紧她的手,又转头对曲夫熙说,“而且,现在四**宝既然消失,我们四大家族就没必要再争斗下去了,父亲,适可而止吧!”
&bp;&bp;&bp;&bp;曲夫熙微微的垂下眼帘,黯然的,也不知在想什么了……
那时,看到所有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的夜宠呼出了一口长气,想起什么,“师父你辛苦啦,徒儿给你捶捶手好不好?”
风宸染也心情大好,点头,任她两只小手软绵绵的按揉着他的手臂。
j见状,某女眨眨眼,得寸进尺:“那师父,看在徒儿知错能改的份上,原谅徒儿了好不好?”
风宸染朝她直直看过去,只笑不语。
然而,情绪不太高的,却是上官墨和汪雪灵。
上官墨看到此情此景,心里头颇不是滋味,便扭开头了。
汪雪灵看着师徒二人,尤其是风宸染,优美的薄唇抿着分明的淡笑,那样倾国倾城,却只为他身边的那个少女而绽放,汪雪灵抿了抿唇,一时间,眼神变得黯淡,半晌,才强作笑容,上前去:“夜小姐和风师傅都累了吧,不如到府上用膳吧?”
风宸染本来想说不用了,但听到夜宠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二小姐你真好!”说完又怕师父不同意,又扯了扯风宸染的衣角,“师父,用完膳再上路嘛!”
他哪里经得起她的撒娇,眼神有些紊乱,别开头,又点点头,表示答应。
于是,夜宠他们跟上官墨他们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
回到汪府的时候,张管家看到汪雪灵先是一顿震惊错愕,随即噗通一声跪下去,“二小姐不好了,大、大小姐她……%”
采青拧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管家泣不成声,低头碎着声音:“二小姐还是……自己去看吧……”
汪雪灵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推开门,却本能的后退,倒吸一口气。
夜宠刚踏进门口见汪雪灵身体有些不稳连忙扶住她,并不忘朝屋里看了一眼,竟看到汪素琴趴在桌边,血沿着嘴角淌落,颊边,一滩的血。
那场景真是让人不由得身体一颤,站在门外的风宸染见到连夜宠都不出声了,以为出了什么事,才往里淡淡一瞥,目光微滞了一下,用内力隔着距离感应了番,在夜宠他们身后,毫无预兆的开口:“她服毒自尽了。”
几人俱是一震。
那时张管家才拖着步进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刚不久,大小姐一回来就把自己锁进了屋里,很长时间都没动静,后来又听到一声痛苦的叫声,我担心大小姐出事,就擅自让人开门了,谁知道……唉谁知道就看到了这番情景……”
汪雪灵动了动身体,想要向桌那边行去,却发现有些腿软,采青也颇不是滋味的吸了吸鼻子,搀住汪雪灵,缓慢的挪步过去。
一封书信,一个传音螺。
除此之外,没了。
汪雪灵颤抖的拿起那封信,一字不漏的看下去,末了,眼眶已变得红通通一片,她放下信,又拿起那个传音螺,轻轻的放在耳畔边,声音清晰的传来——
“我汪素琴,亲手害死父亲,污蔑妹妹汪雪灵清白,害人害己,如今死不得善终,亦是报应,无关他人。”
&bp;&bp;&bp;&bp;哐当一声,传音螺滚到了地面上。
汪雪灵凄笑一声,爱情是否让人昏了头?不然汪素琴为何连死,也要把所有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而罪魁祸首李达溪,却只言片语都不提?
……
最后,践行的饭吃不成,反倒成了举办丧事。
夜宠觉得晦气又感伤,不爱这悲戚戚的哭哭啼啼的氛围,便称是急着赶路,让汪雪灵节哀顺变,就与风宸染上路了。
临走了,汪雪灵只身一人来送他们。
“对了二小姐,麻烦你同上官公子说一声,就说灵珠已经……”
话没说完,熟悉的声音传来:“三**宝已没,我自然不会再独守着灵珠去引来祸端。”
来的是上官墨。
夜宠的微微的怔住。
风宸染皱了皱眉,循声淡淡的看过去,。
上官墨的目光只是平静的从风宸染扫过去,停在夜宠的身上,微笑,真挚:“路上保重。”
闻言夜宠也微笑着点头!
片刻后,上官墨才从她迷人的笑容里回过神来,生怕再看下去会加深他心里的情意,只能逼迫自己,先行离开了。
汪雪灵准备了很多东西给他们,但都是些身外之物,风宸染自然也不想带着显累赘,便婉言拒收了,对此,夜宠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当看到一整个包袱的银子也被师父拒绝后,就再也不淡定了,手疾眼快的抢了过来,嘿嘿笑:“虽然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所以嘿嘿,这个我还是收下吧。”
她之前的所有银子都被师父给没收了,又刚在节骨眼上惹了师父,哪里还敢去跟他要银子,现在有人亲手奉上银子来,她夜宠要是不收下了只怕这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风宸染拿她没辙,因为夜宠已经快他的反应一步的就把包袱给挂上肩头去了,本来个子就小,被重重的银子一压,整个人都垂了一下,尴尬干笑一声,才强装镇定的直起身来。
汪雪灵的目光又移到风宸染身上,这美得不可亵渎的男子,一袭白衣,长发垂至脚踝,这样的他,只怕,这辈子都只能在脑海中回忆了。
有一种美好,叫一见倾心。
有一种残酷,叫无法言明。
她第一眼就对风宸染动心,她知道,这世间,不会再有一个男子像他那么出色了。但是,扼杀比爱意的滋长来得更快,她的那份情意在心里才刚刚发芽萌生,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去体验这番难能可贵的滋味,便被无声无息的扼杀了。
这个男人,她得不到,只能远望。
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
汪雪灵看着偷偷翻着包袱里的银子的少女,弯唇,垂眼,无声苦笑。
……
“师父,能不能骑会马?”
离开长白山,不是飞行就是在杀夜城里晃荡,她都没有好好来得及看一看这周边的风景。
“会骑马吗?”
夜宠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点头!“会、会的!”
风宸染挑眉:“那上去吧。”
夜宠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个子小,上不去,却又不想在师父面前丢脸,就咬着唇,各种胡乱的扯拽着,终于笨拙的踩住了马蹬,坐上马,但另只脚一个不稳,整个上身直往另一边栽倒下去,“啊……”倏地不明物体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扶直了起来,夜宠心有余惊的往后看,见风宸染就坐在她身后,又赶紧回过头,脸彻底红了。
“刚才是谁说会骑马的?”
夜宠糗得果断扭头,干咳了两声,“生,生疏了而已……”
闻言,风宸染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敛色,策马扬鞭。
&bp;&bp;&bp;&bp;身后卷起了沙尘落叶,一时间直教夜宠猝不及防,而且是跟风宸染同时骑在一匹马上,他抓着绳索的双手正好搂过她的腰肢,每每动作,总让她又是紧张又是心慌,只好紧紧闭上眼,骑马的初衷被抛之脑后。
也不知是持续了多久,感觉到速度缓慢下来,紧跟着耳边传来师父那淡然好听的声音——
“宠儿?”
“唔...”
夜宠嘟囔着,半睁着迷离的双眼,还看不清身边事物。
半晌,没听师父再说话,就咂巴咂巴嘴,继续打瞌睡了。
但是很快,她是被一阵肉香味给晃过神来的,向来是人没醒肚子先醒,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就不自禁的往前嗅了嗅,鼻翼抖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吃的东西,嘴唇嘟了嘟,又凑过去,这下是直接张口,咬下去,有软绵绵的触感,生怕被抢了,又是咬了一大口,香喷喷的肉包子,软松松的,好好吃!
她美滋滋的嚼吧着,一大口一大口的咬,大脑里只剩下无数的香喷喷的肉包子,狠狠的咬啊咬,她要吃光光,要把它们全部都吃进肚子里挖咔咔!
咔咯!
呃,,怎么硬硬的,一点都不软,一点都不香。
夜宠皱着眉,疑惑的,又试着咬了一下,突醒的眼,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被放在嘴里咬着的手指头,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的用舌尖颤巍巍的舔了一下,味道怪怪的,她的瞳孔慢慢的放大,眨了眨睫毛,猛地跳了起来!
因为刚才是趴在马匹上睡着的,以至于跳起来时候整个人就往后翻了过去,毫无预兆的被风宸染抱住,夜宠顺着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望过去,只见白皙修长的手指被烙下了两排深深浅浅的牙印,有血渗出来,旁边还有些她咬下来的包子的残渣,夜宠咬着下唇,一时木讷了。
这场僵局,从夜宠撕下布帛结束。
“师父、、、其实徒儿就是想啊,让徒儿在师父心目中里更深刻些,您大人有大量,肯定是不会计较的对吧!”
夜宠一边不要脸的说着,一边故作“有模有样”的包扎着风宸染的手。
所谓的有模有样呢,再近点看,就是胡乱的缠绕着,到最后大功告成的时候,风宸染淡定的看了一眼她的成果,稍微的扬起手,让咱们的夜某看得更清楚——只见那整个手掌都被胡乱缠成一团,五指无法张合,夜宠童鞋瞪着它看着看着,眼神呆了一下,突然瞳孔放大,“哇”的一声给自己鼓掌:“包子!肉包子!”
“……”
……
夜宠脑子迟钝不知道要御剑飞行前往下个目的地也就罢了,但是……
此时此刻。
一男一女,一高一小,两个身影。
风宸染淡定自若的向前走着,步子大,夜宠哪里跟得上他,不知不觉就被落在了后头,快步追着他。
“师父,这里是哪里啊?”
兀自走着。
“师父好累啊……先停会好不好……”
继续走着。
“师父宠儿饿……”
&bp;&bp;&bp;&bp;闻言,风宸染停下来,转过头,正好对上夜宠那张委屈的小脸,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可怜兮兮的写满了“我要吃饭”四个字。
包子递过去,夜宠一下子夺过来,盯着手里的两个肉包子,双眼直发亮,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太可怜了刚才真的不该冷落它们的!
这下,夜宠可以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欣赏周边的风景了,只是,眼珠子骨碌碌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师父,为什么我们要用走的啊?”
“!”
双剑再次飞起,因为要飞行,剩下的一个包子就被夜宠给包起来了,专心御剑,同时不忘俯瞰散云之下的凤凰大地,她还没得来及问下一个目的地,便有人拦住了他们。
夜宠睁大了眼,双手往前用力一扬,飞得更快,在风宸染面前停下来。
看到了那将他们拦截的人。
不,不是人,。
面孔白皙,蓝影点缀的眉毛,以及那跟草窝似的的卷式的蓝发,身着精致的海蓝色盔甲,若是在人界,夜宠定会以为是妖怪所变,但是此刻这人腾云驾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仙气,且眉目间充满正气,。
夜宠从小在长白山这种灵气最盛的地方长大,自然顷刻间就感应到眼前人是个仙人,而且,法力在流年大师兄之上,甚至是搞了好多倍吧。
下一刻,男子在风宸染面前略作俯身,作揖,开口,听声音,没有她想象的那种故作老成,而是有些稚嫩的,却也一脸正色:“北海龙王六子龙蓝莲参见尊上!”
夜宠微微张大了嘴巴,龙王子耶,可是……夜宠又把疑惑的目光转移到了身边的风宸染身上,师父不是已经施法掩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为什么这个龙蓝莲会认出师父?
相比夜宠,风宸染就显得淡定许多了,他目光沉淡清冷,只是轻缓的从嘴里吐出二字:“何事?”
“外界传闻尊上早在不久前便出关了。之后便传闻有人曾在人界阴灵之地醉桐县见过尊上出现,仙帝得知后,便在人界各处下了指令,令见到尊上,务必请前往凰城参加百年一次的群仙宴。近日来又有北海外出巡查的将士回报,说尊上在接近北海的杀夜城出现,父王便派了蓝莲前来。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尊上海涵。”
直到说完一整段话,龙蓝莲依旧不敢抬起头看风宸染,因为,他从一开始靠近,便被风宸染身上的那种用内力方能感受得到的冰冷的气息给震慑住了,哪里还敢妄动。
“群仙宴?”夜宠听到这三个字就双眼放亮了,所谓的群仙宴也就是流朔说过的,每一百年,所有的大仙便会齐聚瑶池,蟠桃盛宴,歌舞升平,参议百年来六界的各大小事。
而她的师父风宸染则因为闭关了上百年,因此缺席了一次。
但是因为是凤凰第一上仙的关系,仙帝亦是拿他无可奈何。
而这一次,一听说风宸染出关了,仙帝自然是竭尽所有人力都要请他去一趟凰城,。
&bp;&bp;&bp;&bp;一来,是为了对众仙有个交代,二来嘛,风宸染向来冷僻孤立,好不容易出关来,仙帝肯定是要召见他的。
闻言,风宸染的眉头微蹙,他也知自己几百年来对外界不闻不问,仙帝定是心中不悦的,只是碍于他风宸染在凤凰的身份,不便于言明罢了。
原本他是该答应的,毕竟现在被仙帝得知了他已出关的消息,再不去参加群仙宴,不论是对于仙帝还是整个凤凰大地,都是于理不合了。
只是现下,他有任务在身,实在不便耽搁的,眸底闪过一丝忧虑,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人儿,还没开口,她便惊喜的跳起来:“师父,你要去凰城了吗!可不可以也带宠儿一起去,我从来都没去过凰城还有那传说中瑶池呢!”
越说她越起劲,长长的睫毛闪啊闪啊,漂亮极了,此时此刻,似乎在想着什么好玩的事情,那黑黑亮亮的瞳孔迷亮又闪烁,“哦对了!听说凰城满城都是仙家人,还有还有!群仙宴上,所有的仙家都会出席呢,仙帝仙后啊,仙女啊王子啊,还有星君等等……哇,以前都只是在书上看到还有听流朔说,现在居然可以见到他们耶!”
她激动得拍着手跳起来,一时间,未曾发觉风宸染根本没有想去凰城的想法,不过也怨不得夜宠,向来风宸染都是一副淡然清冷的表情神态,夜宠没头没脑,哪里猜得透他心里想什么。
而龙蓝莲,也在那时,抬起头,才发现了夜宠的存在。
之前一直低头不敢往上看,而这一刻瞬间就被那活泼生气的声音吸引住,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他自认为不论是龙族里的龙女亦是平素里所见到那些个个冰清玉洁的仙女,她们美丽,优雅,纯洁,就像是人们所说的不食人间烟火,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在龙蓝莲的记忆中,从未有过如此清脆可爱,有喜怒哀乐的声音。
湖碧水色衣裳衬得她身材俏小,可爱的包子头,睫毛弯弯,肤白胜雪,尤其那精致漂亮的面孔,有着仙女们所没有的丰富多彩的表情,
正是这一抬头,龙蓝莲的心底就被狠狠一撞,可是碍于身份以及旁边的风宸染,只是看了她一眼,龙蓝莲就赶紧迅速的低下了头,然后整个心如同小鹿乱窜,彻底不能自理。
他没有多一分不轨的行径也没有少一分的不敬,一切都恰到好处因此根本不惹人生疑。
风宸染也只顾着听身边的小人儿叽叽喳喳,等她说完了,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见到他们..你会很高兴?”
夜宠愣住了,眨了两下睫毛,定睛,看着一脸不解的风宸染,撇撇嘴,嘟囔:“师父你是上仙,当然不会懂得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内心渴望了。要知道,哪有个个都可以像师父一样,想见谁就见谁啊……”
这次,风宸染倒认同了,他想了想,又转头去看依旧在面前低着头不露声色的龙蓝莲,顿了片刻,收回目光,微微抿唇,“你很想去?”
&bp;&bp;&bp;&bp;夜宠本就期待不已,现在听到师父这样问她,瞬间就欣喜若狂,很用力的点点头,“恩恩!”
风宸染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凝视着她的眉眼也跟着缓缓的舒展了。
转头,朝龙蓝莲道:“你且去禀报仙帝,就说本尊在赶去的路上了。”
龙蓝莲一怔。
就在刚刚不久,他还看到风宸染的面上摆明了不想去参加群仙宴,而现在,居然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
等等……刚刚这女子称风宸染为师父,也就是说,她是风宸染的徒弟?!
天呐,从不收徒的风宸染居然收了一个女徒弟!
而且,从他一开始出现便感应到了,这个女子仙术内力皆不精湛深厚,如此普通的体质,怎会被凤凰第一上仙收为徒弟呢?
龙蓝莲不可置否的再次抬头,但眼睛只是扫过夜宠一秒钟,便又快速的转移开目光,只因为生怕一将视线停在她身上便会移不开,因此,他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抬着头,却不敢直视风宸染,凛然开口:“此番蓝莲与父王等诸位兄长亦是被仙帝所邀,如若尊上不嫌弃的,不如让蓝莲与尊上,”又看了一眼风宸染身边的夜宠,接着说,“以及这位姑娘,一同前往吧?”
夜宠听到他点名到自己,顿时更确定师父是要带她一起去了,不禁欢喜的过去,扶起躬着身的龙蓝莲,莞尔甜笑:“正好一路上缺伴呢,”说着扭头笑着瞧向风宸染,声音脆生生的“师父,就让六王子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风宸染看到夜宠刚才对龙蓝莲笑得那么甜已经是颇为不悦了,现在又听到她要让龙蓝莲跟他们一起上路,不由得抿了一下薄唇,漠然的别开头,声音淡淡“随便。”
虽然风宸染的声音很冷漠,但夜宠还是很开心,她冲着龙蓝莲抱歉的弯唇一笑:“我师父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
龙蓝莲很僵硬的摇了摇头,他怎么会介意呢,又怎么能介意呢。
只是夜宠靠得他很近,人儿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芳香一阵一阵的袭进他的身体,龙蓝莲只能把身体绷得紧紧的,不敢乱动。
再次启程,旅途却多了一个人。
一路上,夜宠叽叽喳喳,师父向来爱沉默,夜宠也就很识趣的不去扰他了,不过新伙伴就不一样啦,偶尔,夜宠会好奇的询问龙蓝莲关于他们龙族的一些事,龙蓝莲一开始总是支支吾吾,答也只答一字半句,后来夜宠问多了,更热情了,有时还会讲一讲笑话,让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龙蓝莲都被逗笑了,慢慢的,也就跟夜宠正式的聊起来了。
那时,一直在他们稍微前面一些的风宸染,面色愈加冷沉了。
尤其是眼角的余光,总时不时的瞥到,身后那对年纪相仿,又很聊得来的俊男少女,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望着前方的空洞的双眼慢慢地凝聚了冰冷的寒光,蓦地,加速前行。
而那落在他后面的少年少女,依旧聊得其乐融融,根本没发现丝毫的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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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凰城当真是繁华非常,远远望去,红砖绿瓦,鳞次栉比,清一色的建筑风格,给人一种颇为清爽的感觉。
不仅如此,就连空气中也遍处流窜着一股淡淡的仙气。
没错,他们到了凤凰大地的仙家聚集之地——凰城。
凰城。
仙帝所在之地,也就相当于凤凰大地的都城。
也被成为仙城。
因为满城都是仙家人,因此成为了凤凰人们心目中最想去的地方之一。
到了都城的夜宠,好奇心以及期望已久的她,自然是要去玩赏一番的,最重要的是,这传说中的凰城,也曾是被她和流朔这种小人物当成遥不可及的梦想,总以为,这辈子是不可能来到这里,见到那些大仙们了,而现在,她夜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想想,夜宠就觉得特别值得特别高兴——拜到一个好师父,可比刻骨努力学习仙术好得多!
不过,正当她要跟一路陪伴他们一起来的龙蓝莲分享她此刻的心情的时候,风宸染出声了,“已经到凰城了,六王子可以去复命了。”
风宸染何等睿智,自然是明白,龙蓝莲一路跟来,不过是怕他会反悔不去,到时他龙蓝莲难以和仙帝交代罢了。但是,他风宸染既答应的事情,又岂会反悔。
风宸染淡淡的转移了目光,睥睨着这个昔日最为熟悉的都城,慢慢的,唇角抿出了一抹看似自嘲的笑意,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闻言,龙蓝莲原本挂在嘴边的笑容微微的凝固,他不舍的看了看夜宠,金蓝色的睫毛扑扇扑扇了几下,只好遂言,应了一声,然后,对夜宠说,“那,到时见吧。”
夜宠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群仙宴那日,便微笑着重重点头:“恩恩,到时见!”
……
走在热闹的集市上,夜宠欢乐非常,一路上蹦蹦跳跳,倒退着步子,脑袋摇摇晃晃,时不时的还哼着轻快的小曲,风宸染从未见过她像今日这么开心过,尤其是听着她嘴里哼着的含糊不清的曲儿,偶尔像是也被她自己莫名哼起来的歌词逗得咯咯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纯粹,让风宸染心底刚涌起不久的阴霾,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不禁也跟着弯唇笑了笑,朝在他前面蹦跳着的人儿轻轻的出声了,“宠儿、”
听到声音的夜宠歪着头转过身去,疑惑的“唔”了一声。
看到风宸染只是跟平常一样看着她而已,夜宠眨了眨睫毛,听错了吧?继续转头,背着手继续欢快的往前走。
“宠儿”
“师父?”
……“没事。”
风宸染凝视着扭头过来一脸迷惑的人儿,只觉得心头尽是惬意,温暖。
但是夜宠就觉得莫名其妙了,眉头皱巴巴的,想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抿了抿唇,继续走她的了。
其实比之凤凰的其他地方,凰城的集市,当真是既奇特又好玩。
那些摊主老板,个个具有仙法,功力内力或深或浅的都有。
&bp;&bp;&bp;&bp;有卜卦算命的,有预防以及对抗普通妖魔鬼怪的用品,还有武器啊仙衣啊,更有很多各自怀揣的仙术法术密传之类的。
夜宠看得新奇,忍不住在一个摊位停下来。,
摊主是个中年男,鬓角微白,身着灰色长袍,头戴长方帽,看着极为肃然。
原本他是微微闭着眼,以作仙法高远,招揽顾客之举,当他感受到有人靠近的时候,缓缓睁开眼,看到来的是两个生人,眼里微闪,明明有一丝丝的激动从眼底掠过,却又故作镇定,“二位想求什么?”
那时,风宸染刚走到夜宠面前,沿着她那骨碌碌的好奇的目光望过去,摊位上,摆满了一个个看似古老生痕的木板牌子,牌上面用隶书镌刻出一些文字以及各种星星图案,墨迹深黑,光是这表面,便足以让那些不懂仙法或者是初来乍到的人深信不疑了吧。
风宸染只是看了一眼,目光转投到摊主身上,随即移开了视线,想来,是个初级占星师。
但是夜宠哪里懂得这些,把玩着那些木牌,觉得好玩,就拿起一个,弯着唇,冲摊主问:“老板,这个是什么呀?”
摊主微微眯着眼看了下,恍然地:“噢,这是姻缘牌。姑娘想求姻缘?”
夜宠眼前一亮:“你真的可以算出来我的姻缘?”
闻言,风宸染垂着眼,看了看夜宠,蹙眉,她这么迫切的想要得知自己的姻缘状况如何,难不成是心有所属?是龙蓝莲?还是……
风宸染的心里所想被摊主打破,摊主颇为不悦地闷哼了一声“姑娘当老道是那些普通地方里骗人的的算卦占星师吗?这里可是凰城,仙家之地,又岂会欺骗人呢!”
夜宠眨着眼,觉得他说得好像蛮有道理的,就懵懵乎乎的点点头,然后,伸出握着姻缘牌的手,认真的:“那,老板你就给我算算吧。”
“这……”摊主有些捉急的,“得一男一女方能占卜。”
夜宠皱眉,撇了撇嘴,这么麻烦,转头四望着,不经意的就迎上了风宸染的眼睛,夜宠的心里有一丝丝的波澜起伏,咬着唇,半晌,期期艾艾开口:“师父,可以吗?”
风宸染微微的抿唇,本来是想说,这只是一个初级占星师,且不说说的话不可尽信,加上他们二人又不是普通人,哪里是一个初级占星师就能占卜得出来的。但是,那双充满渴望的黑黑亮亮的大眼睛深深的映入他的眼帘,这让他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去破坏她心里的美好和渴望。
于是,便只好轻轻的点头了。
缓缓交叠的双掌,他的温热厚大,她的柔软小手,慢慢的触碰彼此,温度摩擦着肌肤。
双掌之上,是被摊主用意念控制住的姻缘牌,原本悬浮在上面不动,直至他们掌心熨帖,摊主扬手一旋,在半空中划出星形,嘴里念着咒语,那姻缘牌便受了蛊惑的在那双掌周围迅速的绕了一圈,划开了一圈圈淡淡的金色光圈,
&bp;&bp;&bp;&bp;蓦地,两道方向相反的白色光点朝二人的中指疾射而过,霎那间,夜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中指便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微疼。
她看到风宸染的中指也有滴血渗出来,只是,他只是面色平淡,没有多大反应、
紧接着,在摊主的施法下,血滴渗入对方的血脉里,透明的肌肤上,清晰的看到她的血融进他的身体,他的血融进她的身体,血快速的从动脉上直线上去,一直到看不到踪迹。
慢慢的,只是抵紧的双掌,慢慢地弯曲下来,让彼此更加熨帖,动作很缓慢,却很令夜宠心惊胆战。
下一刻,也不知是摊主施法还是不由自主的,彼此十指相扣、
夜宠也震惊地抬头,直直的跌进男人那深邃迷人的眼眸,不能自理。
风宸染的心底,波涛汹涌,起伏不断,但是表面上,却镇定得像是麻木了一样,只是深深的凝视着眼前人,几度张口想说话,却只字言不出。
那一刻,紧扣的双掌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程度剧烈得让周身的那些摊位无一幸免的皆被震倒,就连原本十指紧扣的两人也被迫弹开。
霎那间平静的天空出现了两颗最为闪亮的星,边际遥远,在两边天,各据一方,倏地,各自散发的光束朝着彼此迅速驶去,须臾之间,两颗星连接,瞬间映亮了整片天空。
但只是顷刻,两颗星连着光体齐消失,天空,又恢复了平静。
快得,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番错觉罢了。
那时,夜宠的视线也从天边移开,迷蒙地望向对面的男子,睫毛不停的眨啊眨啊,仿佛,刚才出现的那番景象,是在告诉她,他们,有着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夜宠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向摊主望过去。
可是却见那摊主一脸的惶恐不安,来回看着他们二人,又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刚才天空出现的惊奇的景象,嘴里哆嗦着,支支吾吾:“你、你们是……何方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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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天台,五行之阵,五星接连,形成五角星光体线。
女子屹立在天台中间,被那五星连接起来射上去的光线团团包围。
红艳霓裳,随风舞动,远远望去那一抹灿艳的身影既是高贵又是优雅。
魅红的眼影下,弯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颗晶莹的椭圆形红宝石垂落在秀气的双眉间,微微的闪烁着,加上她头戴盛重冠冕,红色的流苏项链垂至胸前,彰显得她越发尊贵。
此刻,她弹指掐算,嘴唇翕动着,半晌,跃动的指尖蓦然一僵,震惊的抬头望向星空,顿时面色微变,眼里流转着思索了片刻,放下手,默念咒语的同时旋转身体,红色光圈将她包围,转瞬间,人就消失在了天台上。
金碧辉煌的宫殿,一座座的交错重叠,用光滑玉石铺的长长的廊道两边,是轻雾缭绕的仙池,漫天的都是晶莹的点点星光在洒落,雪花一般。唯美,静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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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玉漱宫大殿前,两棵洁白如雪的花玉老树之间,以仙丝系绑,再用仙术将上等褥锦悬立,男子身着深紫色华贵锦缎,紫发长密,以手作枕,贵气十足的平躺在上面,睡得正是酣然。
他的身边,是只白绒绒的波斯猫,此刻,那大大的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舔了舔嘴,似乎觉得无聊的很,就扭着脑袋,圆乎乎的脸蹭了蹭那紫发,不料他压根没动静,就用它短粗而圆的茸茸爪子不轻不重的挠了挠他的手背,男子眉头微蹙,微微侧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他的。
白猫大眼快速一眯,细呼了一声,从那爪子毛发里迫出尖细的爪尖,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就朝男子那张精致秀气的脸庞上伸过去,就在它要得逞之际,男子一把抓住它软乎乎的爪子,翻身而起。
一撩额前发丝,斜睨它,“一、”
白猫弱弱的,跟以往一样,乖乖的,细柔的。“喵。喵。”
男子的“三”字还未开口,便见有阵阵脚步声过来。
无奈的撇嘴,放下白猫,扬手一收,褥锦已经消失不见,他懒懒的靠在花玉树边,白猫也跳上了他的肩头,舔了舔粉粉嫩嫩的掌心肉,一边还接着他没说完的话“喵、喵、喵。”
来的是玉漱宫的侍女,远远望去,白衣翩翩,个个都干净秀气。
她们垂着头,步子轻盈,循规蹈矩,来到男子的面前,齐齐跪下,“二王子。”
是的,眼前的这个男子,正是仙帝之子,二皇子世无痕。
听到她们的声音,世无痕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什么事?”
领头的站出来,微俯身:“莞祭祀求见。”
莞尔来了?世无痕眼前一亮,“让她进来。”
……
进了玉漱宫,世无痕也懒得唤人来泡茶什么了,就那么慵懒的斜靠在座上。
同样的,白猫瞧了一眼他的姿势,也跟着摆弄了下,抓了案几上的一块糕点,懒洋洋的靠在他的肩头上,慢吞吞的啃起来。
莞尔依旧是一袭红艳霓裳,领头像是孔雀开屏般艳得惹人眼,她抬起头,看到姿势一致的世无痕和猫,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开口,世无痕便出声了“大祭司到玉漱宫来,有何贵干?”
莞尔“噗”的一下被逗得轻轻的笑出了声来,但随即强行忍住,不让自己失态。
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嘴唇微张,声音依旧温媚:“殿下,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只是,我希望你可以先不要告诉仙帝。”
“唔...”世无痕顿时好奇的直起了身来,挑了挑眉,“能让你这个大祭司蓄意隐瞒父王,看来还不是小事呢,说吧!”
莞尔点头,抿了抿唇,停顿了片刻,出声道:“玲珑的转世出现了。”
原本还是一副态度慵懒得世无痕,瞬间瞳孔一缩,眉宇凝紧了,有一些紊乱复杂的片段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须臾,他冷静地问:“她在哪里?”
莞尔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观星象,确实是感应到了玲珑的转世。
&bp;&bp;&bp;&bp;而且……她的星体正在慢慢的靠近我们。”
世无痕更加不可置信:“你是说,玲珑在凰城了?”
莞尔微微垂眼,凝眉思索了下,才点头:“可以这么说吧。”想了想,又继续补充,“百年一次的群仙宴又要到了,殿下,我总有种预感,玲珑……或许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世无痕心里一震。
莞尔身为凤凰大地的第一女祭司,向来是预测能力最强的,她说预感玲珑会在群仙宴出现,就定是真的了……
玲珑……
你真的已经得以转世,并且来到了凰城?
“莞尔我想去找她”世无痕几乎是脱口而出。
闻言,莞尔果断地摇头!“不可以!殿下你若是无缘无故去找人,仙帝定会有所察觉,”说到这里,莞尔的眼神变得微微的黯淡,“你知道的,千年前玲珑之所以会跳下诛仙台,不正是仙帝逼得吗?如果让仙帝知道玲珑转世投胎了,玲珑这一千年,不就白熬过来了吗?”
世无痕幡然醒悟,同时心存感激,他知道莞尔聪明温和,善解人意,只是没想到,在玲珑这件事的立场上,她会选择站在他这边,而蓄意隐瞒父王。
末了,莞尔垂着脸,神色有些复杂:“殿下,如果……玲珑真的出现了,太子他、会不会也回来了?”
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但是再听到“太子”二字,世无痕的脸色还是变了,千年了,无论是友情,抑或是亲情,他世无痕最最在意的两个人,通通消失了。
对于玲珑,以及太子王兄,一直一直都是他世无痕无法过去的坎。
越想便越不是滋味,他恍恍然的,很久很久,才收敛了神色,看起来还算是平静,他的语气很肯定:“会。玲珑出现,他就一定会出现。”
那时,他蓦地站起来的了,肩上的白猫正专心啃着糕点,一不小心就给滚了下去,白猫摔了个狗啃泥,眼神幽怨的朝着它身上的男子“喵呜”了一声,又重新爬了上去。
正当它想埋怨世无痕几句,可是眨眨眼,看到那俊美的侧脸上隐约呈现着阴霾,顿时撅了撅嘴,闷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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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了一个不是特别愉快的小插曲,但是夜宠没头没脑,也不会往深处想,加上后来风宸染解释说那摊主是个初级占星师,夜宠就更觉得是自己受骗了,本来就是嘛,像师父这样的人物,又岂会是一个初级占星师就能占卜得了的,夜宠咬牙切齿,觉得那摊主太可恶太不要脸了,以后,再也不要信这些什么占星卜卦的了!
可是……
夜宠皱起眉,在一个铺门口停下,回头,迷惑的看着风宸染,“师父,什么是占星师?”
挠挠头,好吧,原谅某夜向来反应迟钝。
……“流年最擅长的是什么知道吗?”
夜宠想了片刻,恍然大悟:“噢!难怪大师兄每夜都要在子时的时候去石台上观星象预知时季变化以及六界变化,
&bp;&bp;&bp;&bp;原来这就是占星师。那,师父大师兄他是什么级别的占星师啊?”
“高级占星师。”顿了一下,下巴微微扬起,“流年身为长白大弟子,自然是级别最高的占星师。”
夜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同时有些愤愤不平,这世尊爷爷,不让她学习仙术也就罢了,连大师兄学的是什么,也不告诉她,不教她些,现在好了,害得她被人坑了还毫不知情!
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双眼发亮,直直的:“师父我也想学占星术!”
风宸染一怔,“为什么?”
按照她的体质和潜能,跟占星师,似乎沾不到边。
夜宠跳起来,两只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师父你不觉得占星师很了不起吗?如果我学会了,我能预知我什么时候会赚到银子,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掐准时机,去大发一笔!”
挖咔咔!到时就算不是富可敌国,也会是一个小富女啦!
那个时候,她夜宠再也不用担心没有银子花,还能分给小八流朔一些呢!
风宸染原本以为她会说她想要像流年一样成为一个令人羡煞的高级占星师,却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眼里只有银子……
想着,轻轻地笑了。
也就是如此,才显得她心思简单单纯吧。
那时,抬头,看了一眼天,想必,今晚夜色会不错,他想了想,就望向了夜宠,“先去吃点东西,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他修为高深,自然是不用吃饭的,但是夜宠就不一样了,她现在还算是普通凡人,加上一路飞行,又逛了这么久,肯定累坏饿坏了。
夜宠兴奋了,“师父是要带宠儿去学占星术吗?”
风宸染温柔的应了她一声。便先带她去吃东西了。
那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绿油油的草坪一眼无际,深蓝夜空,满天繁星,看不到边。
只有那一闪一闪的星,晶晶亮亮,颜色深深浅浅,引人遐想。
草坪的坡度很高,在最高点支有一个高台,精致的靛蓝玉质,坐在上面,光滑而舒适,低头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在那个位置看星空,真的很奇妙,
那也是夜宠第一次觉得,原来普普通通的夜空,也可以这么,这么好看。
两只小手撑在玉石台上,双脚在高台边缘垂放下去,在空气中来回晃动着,脑袋一直扬得高高的,眼睛好奇无比的落在这片漂亮的星空里,被其深深吸引,无法移开。
而风宸染,也坐在她的旁边,姿态优雅,同样的望着星空,那眼神,比起夜宠,多了几分的淡淡的怀旧。
夜宠看着那些星星,慢慢的,慢慢的,在离她最近的一个角度里,看到繁密的星星中的亮度在慢慢的变得微弱,而它们中心的那颗夜蓝色的璨星,却愈发明亮闪烁起来。
光辉是蓝蓝的,淡淡的,洒落下来,仿佛伸手,就能被这种柔和的光芒所照射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很高,高得可以让你觉得你和天空的距离并不是那么遥远,
&bp;&bp;&bp;&bp;反而,很近,很近,近得像是触手可及。
因此,夜宠伸出手,就真的被那淡淡的晶莹的蓝光照映到了。
掌心有光辉在闪烁,又妙又惊奇。
她眼里也跟着闪啊闪,难掩喜悦:“师父,这颗叫什么星?”
风宸染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凝视着那颗星片刻,“飞雨星。”
他说完,想了想,又继续补充:“传说,远古时代,有位神女在一次造访人间后,爱上一个男人,但她有她的使命,她唯有保持无情无欲,方能不堕落。故而,她将每日每夜的思念,都抽离身体,只为不被那些敬仰她的人发现,到后来,那些被抽离的思念,就凝聚成了这颗星。于是,现在很多看到飞雨星的人,都会对它寄托对爱人或亲人的思念,希望它能将思念传递给对方,”
那还是师父第一次对她讲故事,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夜宠微微的咬唇,又看了一眼飞雨星,“那,后来呢?那位神女,后来怎么样了?”
风宸染凝望着飞雨星的目光垂落下来,淡淡的:“后来……没有后来了。”
夜宠一怔,垂着眼帘,想了好一会,突然鼓了鼓嘴,再次扬起头,诚挚地凝望着那颗飞雨星,然后双手合十,静静的闭上眼,嘴唇里默念着细碎的声语,晌久,才睁开眼,看到飞雨星又闪烁了一下。
风宸染看到她的一番动作后,有些生惑,“在干吗?”
夜宠冲他甜甜的笑了,声音脆生生的:“师父你不是说它可以寄托思念嘛,宠儿就让它帮我问候流朔还有大师兄他们了!”
“呵、”风宸染温和笑了一声。
见到刚才还神色冷淡的师父现在被她逗笑了,夜宠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像个小孩一样的稚嫩。
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对甜蜜的恋人一般,惹人羡煞。
笑声之后,人儿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
“师父,如果宠儿找不到你了,飞雨星能带我找到你吗?”
风宸染轻笑着摇头,然后伸指,指向夜空中泛着魅红色的星体,“看到那七颗星了没有?”
夜宠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里,繁密的小星点围绕着七颗闪亮着红光的星星,而且,这七颗星布阵看得她有些熟悉,夜宠看着看着,就皱起眉,也伸出手指头,按照着七颗星的布阵,连接了起来,手指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图形来,末了,动作一僵,她低头抓起自己胸前的花声漫,又是来回看着那星体以及自己手里的花声漫,终于还是不敢置信的开口了:“师父,这七颗星连接起来的图形,怎么跟花声漫的形状是一样的??”
风宸染点头,“这七颗星体,便是花声漫的位置。”,说着,又侧头凝向夜宠,目光深深“若真的有找不到师父的那一天,只要对着花声漫念出咒语,师父就能通过这七颗星体辨别你的位置,找到你。”
夜宠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眨了眨睫毛,声
&bp;&bp;&bp;&bp;夜宠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眨了眨睫毛,声音都轻飘飘的,喃喃的“找到我?”顿了一下,回神过来,“那咒语是什么?”
“伸出手来。”
“哦。”
夜宠乖乖伸了手,风宸染缓缓握住她的手指,冰凉的指腹,在她小小的掌心里的轻轻地画起来。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掌心瞬间窜及夜宠的整个身心,有种仿佛血液在逆流的感觉,让她不敢动,不敢说话,只是僵硬着身体,呆呆的望着那张突然离自己很近很近的精美绝伦的脸庞,忘了去看他在自己掌心里画了些什么。
直到他的手放开,那种冰凉的触觉没有了,夜宠才缓过神来,睫毛扑扇着,垂着眼,望向自己的掌心,那是泛着光的一道符号,夜宠跟着它慢吞吞的念了起来,然后,抬头,那七颗星迅速连接起来,下一刻,又消散不见。
夜宠奇怪的,又念了一次,七颗星再次相连,紧跟着消失。
但是,她看不出其中奥妙来。
见师父也没有要解说的意思,夜宠就不问了。
“宠儿,这里好看吗?”
“好看啊!”
风宸染多余的“嗯”了一声,很是满意的扬起了嘴角。
“那师父,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
“一个人吗?”
风宸染皱眉,顿了片刻,点头“……是的。”
“那个时候宠儿还没出世呢!”夜宠偷笑。突然从玉台上站起来,仰着头,张开双手,闭上眼,惬意的感受着空气里的美好,以及月光洒下来的淡淡柔和的银辉,粉粉的双唇翕动,“师父,我们今晚学什么呀?”
风宸染闻言怔了下,他以为这家伙已经忘了这回事呢,想了想,便轻笑着平静出声:“学星座运势如何?”
星座运势?夜宠眼前一亮,这不就是跟银子搭上关系的吗!她一骨碌又坐下来,十分狗腿的:“师父我要学!”
从远处高空望下去,玉台上并坐着的男女,或望着星空指指点点,或在循循教导中点头抑或懵懵乎乎的似懂非懂,又或是,在不经意中,传来少女的咯咯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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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被叫醒。
夜宠哈着气,睡眼惺忪的,一副还没睡醒的状态,就被在阁楼间口等着的风宸染拎着她的后领子拖着走了,几步之后,还没下楼,就迎来了数名持剑的白衣女子。
夜宠感觉到领口一松,整个人栽下去,惊呼一声,风宸染则伸手揽住了她的小腹,夜宠摇晃着,站直了身体,表情还有余惊,耷拉着眼皮,迷惑的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好吧,是仙帝的凌霄殿那的人来接师父进宫了,唔...也包括是来接她的!
进了宫才发现,这仙帝所在之地,实在叫她大跌眼镜。
首先,一眼望去,无数的金碧奢华宫殿,问了旁边的侍女才知道,那些宫殿,都是有权有势的仙家们的处所,而仙帝住在哪呢,
&bp;&bp;&bp;&bp;而仙帝住在哪呢,整座王宫的中心,矗立着一座既高又陡的山峰,沿着那几乎快望不到顶峰的山望上去,在云雾缭绕中,最顶端的三座最为精致华贵的宫殿隐约可见,侍女说,左边的那座宫殿是太子幽的住处,右边则是二王子世无痕的宫殿,而最中间的便是传说中的凌霄殿了。
夜宠踮起脚,头越仰越高,差点扭到脖子了,终于还是放弃了垂下脑袋,皱巴着眉眼,小声嘟囔:“住这么高,怎么走上去嘛!”这仙帝和王子都是有病的……
闻言,风宸染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下她挺翘的小鼻子,嗔声:“谁告诉你是走上去了?”
唔?夜宠摸了摸被划过的鼻子,不是走上去那怎么上去吗?
风宸染随手一指,来了一团云雾,悬浮在夜宠的脚跟前,“上去吧、”
是腾云驾雾!
夜宠雀雀跃试,跳了上去。
然后整个人就跟着升了起来,紧接着,看到师父也腾云上来了。
那时,忍不住好奇张望四周的夜宠,才发现,其实整个王宫里有很多人都是脚底腾着云的,忽上忽下,或是上哪座行宫去,或亦是跟她和师父一样同样上山峰。
因为这次风宸染是低调进宫来的,加上,他已经有百年未到凰城来,王宫里渐添新人,见到他,自然是认不出他是上仙,不过是仙帝召见的人,他们自然也不敢怠慢。
到了顶端,落下来,踩的不知是云否,只觉得软绵绵的,好像是棉花,很柔软,又不会深陷其中。
相比夜宠的好奇连连,风宸染则淡定从容许多了,。
那时,跟随着侍女的脚步,进了凌霄殿。
香烟袅袅,雾朦胧。
金闪闪的精致珠玉流苏帘,轻轻掀开,发出叮叮咚咚的清脆好听的声音。
五彩缤纷的玛瑙石小道,精雕细琢的摆设,抬头望,殿宇上是以七颗散发着彩虹七色的明珠相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垂吊式的精美华伦的灯。
夜宠从进来就一直张大着嘴巴,这里戳戳,那里碰碰。
这里别一番滋味。
这么多好东西,随便搜刮一点就是价值连城了吧……
夜宠微微咬着唇,眼珠子里闪烁着不安分的色彩。
许久,终于走完了殿口,来到了大殿前。
夜宠看着,风宸染那修长温暖的手指轻轻的掀开了又一道光芒四射的珠帘。
冰凉的珍珠划过颊边,在眼边轻微的晃动,叮叮咚咚,惹得夜宠眼神迷离,被那闪烁着的珍珠刺得眨了眨眸子,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宝座之下。
四顾一眼,除了就在她身边的风宸染,离她几米远外还站着刚不久才道过别的龙蓝莲,见到他,便对其微笑一下,龙蓝莲见状也回笑以作回应,除此之外……
“尊上这一别,可叫本帝好盼。”
这声音,浩荡而清晰的在整个凌霄殿里回荡。
夜宠被这说不大又不小的声音莫名的震得身子一颤,偷偷地掀开眼皮往上瞅了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
&bp;&bp;&bp;&bp;没有她想象中的白发苍苍,反而精神抖擞,只是模糊的一眼便能看出这个仙帝玉树临风,顶多是中年男之态,唯一看不清的,便是头戴的冠冕,数绺流珠遮在他的脸前,令夜宠看不出仙帝究竟长得如何。
不过,她也不是很好奇仙帝长什么样,反而,悄地眼珠子又滴溜溜的朝身边的风宸染望过去,只见那薄薄的双唇微张:“让帝君挂心,实乃我风宸染不对。”
虽说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是,风宸染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好在仙帝早已适应,便也习以为常。
只是,当仙帝流转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经意瞥到了就站在风宸染身边的小人儿,眉头微微蹙起,“这位是……”
闻言,夜宠的身体一顿紧绷,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在她的发肩上轻轻的拍了拍,夜宠望上去,见到风宸染正朝她点头,原本迟疑的心情,就立即烟消云散,夜宠对他微微抿唇笑,也跟着点头,转身,在仙帝面前略微俯身,“长白掌门风宸染之徒夜宠,拜见帝君。”
夜宠是低垂着头说的,话落的时候,唇角微微的勾起,带着一抹不可抹灭的自信与骄傲。
果真,听到夜宠的话后,仙帝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宝座上直起身来,视线循着夜宠又望向了风宸染,竟难得的看见他目光温柔的看了一眼身前的人儿,然后抬起头,与仙帝对视一眼,那眼里分明的流露出“这确是我风宸染的徒弟”的眼神。
仙帝神色微变,感到握着龙座扶手的掌心微紧,老厚的手指在上面一下没一下的“笃笃笃”敲着,蓦地,一道优雅细柔的声音传来——
“如此说来,尊上的这位爱徒,当真是仙法高超了~”
女人一袭逶迤曳地的仙白色广袖霓裳,孔雀开屏样领,露出雪白的锁骨,颈间戴着仙力源泉的蓝色夜明珠,白皙如雪的眉目间更以一颗泛着光的蓝宝石抹额。
夜宠一听到这莫名传来的带着那么点酸味的声音就不禁抬起头循声望去,可是当看到近在咫尺的她后,大脑中就忽地蹦出了“仙妃”二字,是的,眼前这个女人,肯定就是仙妃了。
很久以前就听流朔说过,仙帝的身边,原本是有仙后作伴的,只是,千年前,传闻仙后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以至于仙帝大义灭亲,而仙后之子也就是太子幽,也不知是否因此,才会消失了数千年直到现在都未曾出现过。
也正因为仙后一死,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就是仙妃罗云,趁机上位,迅速的博得了仙帝欢心,并且,其子世无痕的地位,也大大提升。
仙妃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一心想要辅佐儿子世无痕坐上太子之位,只是,仙帝心系仙法唯一可以与风宸染较之的太子幽,千年来,从未放弃过寻找太子幽的下落,而世无痕,更是无心继位,也因此,仙妃无可奈何,这么一耗,时至今日,千年也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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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到此,加上仙妃冲着她来的那语气,让夜宠爱恨分明的,只是平静地直视她,并未说话。
对于夜宠的直视,仙妃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千年来,众仙对她俯首称臣,加上风宸染到凰城来的次数又是屈指可数,可以说,除了仙帝,几乎没有人敢这么看着她,而现在,这少女……
仙妃脸色一敛,勾了勾唇,朝仙帝龙座旁边的小座上优雅尊贵的坐下去,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落落大方的微笑,语气里,却透着不分由来的冷嘲:“本宫记得,上次见到尊上的时候,是一百年前了。那次群仙宴上,本宫将才德兼备的侄女罗蓉蓉介绍给尊上,望尊上能收她为徒,加以重视,可是尊上说,此生绝不收徒。”说到这里的时候,仙妃一扫过凝向风宸染的目光,落在夜宠身上,勾着唇冷冷一笑,“而现在,尊上非但食言,还带着爱徒到这凌霄殿来!莫不是,令徒太过优秀,以致尊上哪怕是食言也要收她为徒?”
仙帝沉着色,并未阻止仙妃的话,反而目光意味深长的,再次望向风宸染。
而站在底下的龙蓝莲,一时间也捏了一把汗,装作不经意扫过夜宠的脸的眼神有些揣揣的不安。
夜宠敏锐的抓住了她自以为的关键字“仙妃的侄女”,。
罗蓉蓉?这个人是仙妃的侄女?
还是差点拜了师父为师的女子!
心里头一顿腹诽,这仙妃还真是会掐她的弱点,什么叫做她太过优秀!
只怕是仙妃稍微用仙术一感应便知她仙法是深是浅了所以才会这么问师父吧!
尽管如此,夜宠也还是有些好奇的,正如仙妃所问,师父真的只是因为世尊爷爷的遗愿才收她为徒的吗?还是,另有缘由?
夜宠迷糊地眨了眨睫毛,去看师父。
此刻,风宸染依旧站姿优雅,挺直。往上看,面色浅淡,眼眸冰凉如水,那单薄的血色微淡的唇瓣抿着。
尽管一切声音听在他的耳里,表情却依旧毫无起伏,只是平淡地作应:“本尊违不违背初衷,都不会收仙妃的侄女为徒。而夜宠,不论优秀与否,都注定她只能是我风宸染的徒弟。”
“!!!”仙妃瞪大了眼,不想他会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么嚣张的话来,一时间,一脸愠色,却又被震惊得忘了抑或是不知如何回驳他。
反而是仙帝,脸色越发的沉淡了下来。
而龙蓝莲,虽然一直一言未发,但此刻心底却也着实被风宸染这段话掀得一阵唏嘘。
那个时候,夜宠只是呆呆地望着身影高大的师父,有几许清风拂来,轻微的掀起他那垂至的脚踝的长发,发尾被风拂得微微的弯起,形成一道优美绝伦的弧度。
手心不禁的,袭|来一阵炙感,热热的,湿湿的,是渗出掌心的汗水。
然后,紧跟着是一缕发丝的质感被攥紧在掌,微微用力,摩擦掌纹。
那是——
初遇风宸染时,他掉下来的发,被她捧住的发。
夜宠毫无意识的,不经大脑的用仙术将它变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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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宠是自己出来的。
因为仙帝说有事要跟风宸染以及这次龙族代表人龙蓝莲谈,夜宠想,大概就是世尊爷爷仙去这件事吧。
既然仙帝发现师父出关了,自然的,世尊爷爷仙去的消息无可厚非也会被揭露。
只是,原由,杀邪仙……
也不知道仙帝知不知道。
夜宠心情有些闷闷的,加上又有侍女总在眼跟前晃来晃去,让她越发烦闷,回头望了一眼凌霄殿,努了努嘴,突然止步,这让跟在她身后的侍女险些就撞上了她,原本平静的脸蛋都隐隐闪过一丝惶惑。
夜宠瞪着她们,半晌,才从嘴里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不许跟!”
说完,就兀自走了。
那些侍女知她是风宸染的徒弟,加上被她又是瞪又是喝的,自然是不敢再跟上去了,只是个个面面相觐,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夜宠才不在乎她们担心什么,只想自己痛快就好了,。
原本想见到传说中的仙帝的那一番好奇的好心情早就被那仙妃搅得一滩浑。
夜宠向来就是这样,爱屋及乌,恨……恨屋及乌,对,恨屋及乌!
她讨厌那个仙妃!
所以,现在也很讨厌仙帝!
加上刚才师父的那番话,说实话,她不见得自己有多么的特别,能让风宸染破例收她为徒,正如仙妃反讽所言,她夜宠,实在普通……
隐隐的,夜宠的脑海中不断的晃过世尊爷爷临死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杀邪仙的契机,玲珑箫……
这些,又会不会正是师父为她破例的原因呢。
然而这些,又都是只她夜宠揭不开的谜底。
曾试着去问过师父,可是,似乎连他也不得而知,或者,是不愿告知……
正因如此,才搅得她心里一团乱线,脸色怏怏,实在是不快!
夜宠停下来的时候,微微的震慑。
是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脑海中的那些不愉快,一时间尽数被抛到脑后,她只是,慢慢的,慢慢的弯下身,脑袋跟随着那小家伙慢慢的往左晃过去,嘴角边也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眼睛清澄澄的,微微弯着眼,笑得迷亮得很,好奇的,忍不住戳了戳它圆乎乎的小身子。
看到陌生人的白猫奇怪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排斥,只是疑惑的眨了眨眸子,伸出爪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唔,喜欢她!“喵,喵、、、”
仿佛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都细得快滴出水来了。
夜宠也觉得惊奇,这毛茸茸的波斯猫,叫声居然这么细柔这么好听!
真可爱的猫,夜宠爱不释手的,就抱起了它,也学着它,尽量让稚嫩的声音变得婉转温柔些,“我也好喜欢你!”
话音刚落,夜宠一下子捂住嘴!
天哪她怎么能听出一只猫的心里话啊???!
白猫也吃了一惊,随即更加欢喜了,瞬间就用两只软乎乎的爪子勾住她的脖子,往她身上一跳!
因为腿短手圆的,几乎是整个毛茸茸的身子都贴到了她的胸口上,乐得“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bp;&bp;&bp;&bp;夜宠不知怎地就是听懂了它的心声,瞬间又惊慌失措的跳了起来,啊啊啊的尖叫,“你,你你快给我下来……示爱不是这么来的啊痛——”
夜宠像是抓小鸡的老鹰一样在原地团团转,那猫看着可爱却力大无穷,死死勒着她附在她身上还似有似无的蹭着她的胸前,怎么扯掰都弄不下来,实在是可恶至极!
夜宠简直怒到了极点!
用力拽住它的爪子,也顾不得会不会弄疼它了,一声嘶喝,狠狠的,使劲了吃奶力气的,硬生生把它给拽了下去,然后迅速的后退了好些步,大口喘着,瞪着那只被她摔倒在地还委屈可怜的揉着爪子的白猫。
掐疼了大腿,白猫一抬头,就泪眼汪汪的看着那狠心的少女。
夜宠才不吃它这套,反而狠恶恶的瞪着它,眼神里不分由来的流露出两个字!
色猫!
流氓!
白猫也瞪着她,表示严重的抗议,大声的“喵喵!”,人家才不是色猫!人家才不是流氓!
夜宠嗤之以鼻,哼了一声,不屑的扭过头!
结果,那斜睨着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我去……
眨了眨眸子,老天我没眼花吧!
先是一只扮猪吃老虎的色猫,现在又来个……等等这人这是什么姿势来着,用手支撑着下巴,嘴角边噙着一抹玩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奇兼……意味深长的瞧着她。
夜宠有些迟钝的,也学着他的样子,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将他从下打量到上。
男子一袭精致华丽的紫衣垂至地面,身体比例堪称完美,唇红肤白,此刻浓眉微挑,正用那双深棕色的眸子盯着她看。
“喵”的一声,打破了僵局。
白猫抬头挺胸,傲娇的从夜宠面前走过,然后蹭蹭两下,跳到了世无痕的肩头上,一边舔着肉掌心,一边似有似无的斜瞥着对面的少女。
夜宠顿时从他的惊世美貌中缓过神来,神色一变,怒指着它,眨了一下睫毛,又将方向移到世无痕的脸上,愤愤的:“这是你养的猫?!”
世无痕懒懒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微侧头,似乎在跟白猫低头交耳,半晌,突然又转头,面向夜宠,却答非所问:“它说它叫无姬。”
夜宠咬牙切齿:“谁问它名字了!”愤怒的瞪了世无痕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个主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长得就是一副祸害人的样子了!
于是,夜宠也懒得跟他们纠缠下去,转身就走!~
“慢着。”
“喵!”
一男一猫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夜宠趾高气扬的,哼哼的,也不回头,就昂着下巴,挑着眉道:“怎么,难不成还不让本姑娘走了?!”
哼哼!要是敢上前来拦她,她就报出“我乃凤凰第一上仙风宸染唯一的徒弟”这个名号吓死!他们!!
但是——
“姑娘确定是要离开?”世无痕抱胸挑眉。等着她回头。
闻言夜宠很不以为然的回头去正要回驳过来,
&bp;&bp;&bp;&bp;见那只白猫,也就是无姬朝她“喵喵喵”的叫,美女你走错路了!
呃!
夜宠面色突变,缓缓的,慢慢的转回头,望上去,用琉璃玉镌刻的小篆清晰映在她眼前——玉-漱-宫……夜宠在心里轻轻念过去,蓦然一震!
玉漱宫?!
二王子世无痕的宫殿?!
低头又正好看见自己的前脚已经要迈进门槛了啊我去!
夜宠惊得赶紧拔了出来。
浑身一哆嗦。
咳咳,清了清嗓子,直起身体,强作镇定的,扭过身去。
眼睛睁得老大,故作神气的,仰着脖子,用一种“不就是走错路嘛七姐姐我一时嗨过头而已好么!”的眼神轻蔑的瞥了两人一眼,准备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在与世无痕擦肩而过的时候,夜宠一时腿软,那个心惊胆颤的,麻麻的趁现在人家还不知道她是谁,还是赶紧溜吧!
于是脚底抹油似的,一改她刚才那威武霸气的形象,瞬间变得胆小如鼠没形象的“嗖”的开溜!
偏偏身后还传来无姬那可爱柔柔的叫声“喵喵喵!”下次再陪我玩啊漂亮的小姐姐!
夜宠顿时脚底一个趔趄,那脸苦瘪得,简直可以想象这一男一猫现在正看着她狼狈的身影,不管了!夜宠咬紧牙关!!继续跑!!!
等人跑远了,无姬才收回了目光,无趣的摇了摇尾巴,蹭蹭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世无痕的肩膀上,清澈的水眸子一眨一眨的望着前方,回想中,有点不舍,。
而世无痕,亦是盯着那前方大半晌,才眨了一下睫毛,恍恍惚惚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从未见过的女子,怎会出现在这里?蓦然扬起眸,追上去。
这边,夜宠跑了好半天,却一直都不到凌霄殿,又总担心被追上,心急之下,学着师父用指尖迫出的仙力去召唤云雾,但无奈过于生疏,只召来了一小团,只够站一只脚,好吧,一只脚就一只脚,夜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往前一扬,飞了起来。
到了凌霄殿宫门口的时候,刚才那几个被她丢下的侍女还停留在原地,看到她从云朵里飞下来,急忙过去,“姑娘你到哪去了?”
夜宠张着双手,漫不经心的“去玩了会,”目光却往殿口里面钻去,恨不得现在有一双透视眼。不过,不用透视眼了貌似,因为很快她听到了不缓不急的脚步声传出来,一下子又缩回目光,站直了身体,正着色,一副乖学生在等家长来接她的样子。
果然,不一会,风宸染从殿里出来。
看到夜宠乖乖的站在宫门口,有些不信的,“一直在等师父?”
夜宠重重点头!“恩恩!”
身后的几个侍女低着头个个互相交换了眼色,这……
谁知夜宠伸手就推了一个侍女往前,脸不红心不跳的:“是不是呀仙女姐姐?”
侍女哪经得起她这么突兀的举动,赶紧连不迭的点头!
利用完了,甩一边,夜宠上前去挽风宸染的手臂,
&bp;&bp;&bp;&bp;利用完了,甩一边,夜宠上前去挽风宸染的手臂,突然想起什么,左瞧右瞧,咦,“师父,六王子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啊?”
原本因为夜宠主动来挽他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淡了淡色,“他还有事。走吧。”
说完就招来了两团云,夜宠赶紧跟上去,但是皱着眉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师父的节奏,刚才还好好的,干吗嘛!
世无痕在凌霄殿停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抹身影刚腾着云飞走,那个小的正好是刚才那个少女,而她身边那个仅仅只是看着背影便觉得尊贵高雅的男子,莫名的,竟给他一种隐约的熟悉感。
他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晃过了一个名字,随即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转身去问侍女:“刚才那二人是谁?”
侍女如实回道:“回禀二王子,正是上仙风宸染和他的徒弟。”
风宸染?
徒弟?
问号在脑海中无限的放大,世无痕的脸色愈发难看,突然掉头要走,恰好撞上仙妃从殿里出来。
那时,仙妃因为仙帝说有事要跟龙蓝莲单独讲,便把她支了出来。
仙妃因为不满仙帝的做法,因此出来的时候,戴着金色护甲的纤柔指尖似有似无的拨弄着耳边的蓝宝石耳环,斜着眼,嘴角微微撇着,脸上写满了悻色。
但是,当她余光一转,看到了世无痕,动作一僵,脸色随即变得温和,放下手来,表情和祥:“无痕,怎么到凌霄殿来了?”
世无痕声线没有起伏:“只是经过。”看了殿里一眼,目光又回到仙妃身上,抿了一下唇,“既然父王很忙,儿臣告退。”
他的气息很浓重,尽管语气里不温不热,听不出个情绪来,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他现下的心情极度沉闷。
见到世无痕说完转身就要走,仙妃望着他的身影,气息一顿,在他刚踏出前脚就立即出声喝住了他,“难道时至今日你还在怪罪母妃?!”
世无痕的脚步微止,肩膀有片刻的轻颤,但是却始终没有回头。随即,直了直身体,伸手来云,迅速的,腾云就走。
仙妃就那么瞪着眼,表情冷僵的,看着那抹深紫色的身影在云雾中渐行渐远,最后终于消逝在眼前,那一刻,她瞪得老大的双眼,也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的,慢慢的,垂下去,覆住了眼帘。
仙后……仙后……
时至今日。
仙帝依旧忘不了你,依旧不放弃寻找你们的儿子,依旧!不肯立我为后!依旧!不肯立无痕为太子!
而我唯一的希望,无痕……也不再与我亲近!
呵!
即便当年我赢得了你的一切,那又如何呢?
现在,除了这个仙妃的头衔,我还是一无所有不是吗?
想着想着,仙妃就那么嗤嗤的残笑了起来。
也不管身边的侍婢在不在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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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无痕一回到玉漱宫就派人去找莞尔,同时他自己也在书阁里捣腾了好半晌,无姬就趴在桌边一边吃着点心偶尔瞧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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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很快,“咚”的一声,不明物体重重的就砸在了桌上,让正在吃着东西的无姬硬是给呛了好几下,咕噜咕噜舔了几口水,才怨恨的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瞪他,很不满的“喵!”有没有良心,没看到它在吃东西吗!
“少废话,东西准备好了,干活!”说话的同时,又将笔墨搁置在桌。
无姬疑惑的,这才一边用爪子蹭着嘴擦干净滞留在嘴边的点心残渣,一边仔细的瞧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上等的透明软玉画卷,砚台是个用乳玉石做成的大盘型,分有二三十种颜色,无姬认真看了看,而且这些水彩还都是遇水不化的。
挠了挠脑袋,懒王子这次是动真格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它抬起头,朝着世无痕叫了一声,“喵!”干完活了有没有奖励啊?
世无痕知它心思,故意俯下身,用手肘抵着桌面,近距离的盯着无姬,声音磁性的“想再见到她吗?”
点头!
“想再抱她吗?”
重重点头!!
“想再耍流氓吗?”
拼命点头!!!
世无痕勾起唇角,直起身,“那就干活!”
唰的一下,雪白的画卷被猫爪子利落的铺平,然后有淡金色的仙气流在空气中流窜起来,以意念控制毛笔,沾了水墨,在画卷上不疾不徐的绘画起来。
世无痕在一旁看着它作画的过程,看着看着,嘴角都不住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这无姬,绘画技术一流,记忆力更是一流。
仅仅只是偶遇,都未着几眼,便能将那少女如此印象深刻的画了下来。
不一会工夫,画便形成了,只见无姬再以一道透明的光芒从画卷上面磨平下来,滤了镜似的,使整幅画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起来。其实那便是一道透明的保护屏障、
“咚”的一声,画轴垂到了桌上的声音。
无姬几下蹭了蹭两只爪子,“喵!!”大功告成!
闻言,世无痕拿起画卷,放在眼前,仔细的瞧了起来。、
女子很美。
生气,活泼,轻灵。
眼角眉梢流露着俏意,樱桃般的小嘴微翘,整张颊都透着生生的气息。
浅青色的衣裳衬得她整个小身子都清清灵灵,跟那些仙女,实在太不同了!
就像是真人在眼前一样。
尽管是初次见她,世无痕还是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
不是那种男女间的好感,而是纯粹的,似曾相识,那种熟悉感,从她那双清澄的眸子里隐隐约约的渗透出来……
他看着看着,蓦地听到心里“咚”了一声,仿佛漏了一个节拍!
与此同时,敲门的声音传来。
莞尔是自己进来的。
她向来跟世无痕情谊深,在没外人在的情况下,自然也就不那么拘谨了,遂着他的意坐下去。
片刻,世无痕将握在手里的画卷给她递过去,“莞尔,你看这个。”
接过画,莞尔眉目清明的打量起来。
然而,一开始舒展的眉眼,也在缓缓的蹙了起来。
见到莞尔的神色越发凝重,世无痕也跟着忧心忡忡起来。
&bp;&bp;&bp;&bp;无姬坐在桌对面,瞧了莞尔一眼,又扭头瞧了世无痕一眼,见他们脸色都颇为沉重,撇了撇嘴,很是无趣的,继续抓点心,吃它的,当然,耳朵还是竖着的,必要的话,还是要听的。
晌久,莞尔轻轻的放下了画卷,眼睛凝向他,声音还算平缓:“这个女子是谁?”
“你认不出她是谁?”世无痕微微的吃惊。
连莞尔都不知道,也就是说,这个少女,或许根本不是他猜想中的那个人……
莞尔轻轻点头,抿了抿唇,又颇是忧愁的摇了摇头,“她的修为远超过我,我根本无法施法去感应她的前世今生。”
莞尔虽为大祭司,有着整个凤凰最强大的预知能力,但是……她现在修|炼还不算最高境界,因此,若是对方的修为在她之上,她根本无法对其施展占卜预知等术。
闻言,世无痕不由来的更加震惊:“怎么会,不久前见到她,我还用内力感应了一番,这个少女最多年芳十六,仙术内力都算不上精深,怎会有比你还高的修为?”
莞尔摇头苦笑,“殿下不知,潜藏在她体内还未被开发的那一部分,才是最重要的。我正是无法开启它,才算不出她的过去未来。”顿了顿,眼神在桌上的画像微微一滞,眨眼,继续开口:“不过,我想我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了。”
世无痕心中一紧。呼吸都屏住了。
就连吃着东西的无姬也停下了动作。
“风宸染的徒弟。”
!!!
无姬学着夜宠之前的样子,切了一声,不屑的扭头继续吃。
世无痕也扶额。
“别这样,我也是从无姬身上感应到的,你们都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了,还来问我。”
无姬仰起身子做了个鬼脸,“喵喵喵……”明明是殿下觉得她另有身份好么!
莞尔从容一笑:“当然,潜藏着那么高深的修为,自然不是普通人了。”
说完,莞尔又持着笑朝世无痕望过去。
世无痕也正好看着她。
两人对视。
眼神里互相流传着什么。
无姬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企图也插|进去交流下眼神什么的,眨巴着眸子,疑惑,这两人干嘛呢?
倏地,世无痕眼里一闪,瞬间恍然,缓缓地,再展笑容,“在玉漱宫待了这么久,是该出宫走走了?”
莞尔也难得的眨眨眼:“正好今日莞之代我值班。”
唔?无姬双眼一亮,跳了起来,“喵!”要去哪里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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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夜宠听风宸染提起明日就是群仙宴了,那个欢腾的,不对,那个紧张的,就差没把整条街给逛个遍了。
用夜宠的话来说,那叫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就要参加群仙宴了,她这个风宸染的徒弟,可不能就这么出场,得高调!
于是,高调的代价就是,银子去了一大半……
夜宠虽然含泪心也疼,但为了明天的高调出场,心再疼也得舍去了…………
【既然之前的更新方式你们不喜欢,那好吧,我迁就你们,明天早晚各四更,上午九点d晚上十一点。】哈哈,看爸爸去哪儿去了~~
&bp;&bp;&bp;&bp;在买了各种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翡翠明珠后,夜宠十分欢快的蹦跳着进了凰城最负盛名的仙裳楼——其实也就是卖衣裳料子的,不过取个名字是想显得洋气些吧。——想问某夜为何买了很多东西还能一声轻松因为重担全在他!风宸染身上……
好在风宸染并不觉得有多沉重,只是把东西都捆在了一起用一只手提着,而另只手空着,以防某女闯祸……
经老板介绍,把她带去了少女区挑选服饰,因为一直都是身穿青绿色系的衣衫,这次夜宠是一眼就挑中了一件紫粉色轻衫,袖口以红丝带捆系,肩膀上覆下来一层轻盈舒凉的流苏,扬起手一掀,就会露出她雪白的手腕。再以绣着花纹的绦带束住盈盈可握的纤腰,下摆衣袂飘飘,呈碎花状。
而双脚蹬着一双浅粉色的短靴,在镜子前转动的时候,发出噔噔的声音,紧跟着垂落双肩的长发飘起来,这样看过去,很美,很美。
风宸染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便微微的痴迷了。
只觉得空气中流转着少女的阵阵芳菲的发香,以及她转圈时候的咯咯笑声,真的,美得不可一世。
他想,不会再有一个女子可以这么迷人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风宸染的心底微微一震,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一个片段,仿佛也是相同的情景,穿上新衣服转圈的女孩,甚至,他那么那么熟悉!
风宸染瞪大了眼,再眨眼的时候,记忆散去,大脑恢复如常,什么都没有了。
“师父,好不好看啊?”
他回过神来,点头,很暖的笑:“很漂亮。”
听到夸赞夜宠更开心了!指着身上的这套,“老板,我就要这套了!”
“好好好,二位还要看些别的不?仙裳楼里可是应有尽有呢!”
夜宠笑得眼弯弯,听到老板这么说,眼珠子一骨碌的转向师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师父,宠儿也带你去挑件新衣服好不好,不要整天都穿白色的嘛!”
风宸染一怔,千百年来,他一直都是穿白色的啊,微微蹙眉,“你不喜欢白色?”
“唔.也不是啦,可是总穿一个颜色也不好啊,你就跟宠儿去嘛,好嘛师父?”夜宠嘟了嘟粉粉的唇瓣,晃着风宸染的胳膊。
风宸染只觉得那声音酥酥柔柔,快要软到了他的骨子里,心里头,只怕早被软成了一滩水,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恍惚,只能跟随着她的脚步去。
男装是在二楼,夜宠意兴盎然的全凭自己喜好挑着,不过一点都不随便,很认真的挑选,她想好了,这次,一定要师徒二人齐高调亮相!
这样,那些仙家在知道师父的同时,也能一眼记住她这个徒儿!
挑拣了大半天,夜宠眼珠子一转,突然被什么吸引住了,一下子推开两边的衣架,从中拿出最亮眼最夺目的那一套出来。
仔细的将服饰从头打量到尾,眼睛也在愈加的明亮起来,“师父这件好看!你试试!”
&bp;&bp;&bp;&bp;风宸染只是凝视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到她的眼里越发闪亮起来,也跟着微微的眨了一下,全然不知她递给自己的是什么,就漫不经心的“噢”了一声,接过来。
随着一道金色光芒将他的身体尽数包围,一个不疾不徐的转身,光芒褪去,服饰也穿在了他身上,站定脚,依旧一副神态淡然的样子。
夜宠愣了一下,师父真是厉害,像她试件衣服都得跑到试衣间里折腾半天,什么时候她也让师父教她这不用自己动手换衣服的仙术好了!
“宠儿?”
唔?夜宠回过神,转身,看师父正盯着镜子前的他自己瞧。
夜宠却被那华丽丽的身影给惊呆了。
一袭绛红长袍垂曳至地,恰好的拖住他长而密的墨发,身体颀长,只是站在那的一个背影,便让夜宠觉得分尘不染,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傲与睥睨天下之态,没有丝毫的做作,一切都是那么的浑然天成。尤其,那宽大的袖口边沿,镶绣金丝祥云,红与金色,极致的分明,那修长的身体只是微微一动,便让夜宠觉得那件红袍像是金色海浪般波光粼粼的在眼前闪动个不停。
如果说,以前黑发白衣的风宸染是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高贵,而这一刻,夜宠觉得,风宸染不仅纯粹,还带着一抹纯粹的惊艳!
她相信,没有一个人会不被这样的他惊艳到!
因为看得入迷,深深的,情不自禁也跟着迷闪迷闪着睫毛。
是被风宸染的声音打破的:“是不是太鲜艳了?”
风宸染皱着眉,一时间觉得怪,因为向来都是身着淡色系的服饰,从未穿过如此鲜艳的颜色。
啊?“呃不、不会啊!我觉得这一身比白色的都好看呢!”夜宠是发自内心的,师父这样穿真的很好看很好看嘛!
闻言,薄薄的双唇好看的抿起来,宠儿说好看呢。
风宸染一扫刚才的不适应,瞬间也对镜子前的自己很满意了,他转过身去,面带淡然温和的笑,那一刻,夜宠彻底呆滞……
刚才只是背影,便惊艳了她,而现在,是正面,是正面……
墨发一泻而下,几许随意又好看的垂在脸边,没有捆绑,那么自然,甚至,他明明身着红衣,却未有半分的疏狂,反而是难得的清雅,毫无半分散漫。
以及那倾惑众生的容貌,凤眸深邃,薄唇色淡如水,尤其此刻,他神情专注的样子,迷死人不偿命!
夜宠瞬间就张大了嘴巴,感觉到有股血液在拼命的往上蹿啊蹿,不行了她怎么有种眩晕眩晕的感觉啊——
“宠儿你……?》”
“啊!”夜宠赶紧捂住鼻子,掉头就跑。
一时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太、太太太没出息了!她居然会因为贪图师父的美色然后,然后华丽丽的流鼻血了!
夜宠懊恼的捂住脸,掀开一只遮着眼睛的手指头,偷偷看了眼身后的仙裳楼,十分憋屈的跑了,。
&bp;&bp;&bp;&bp;好吧,在她还没缓过来之前,不能去见师父了!
于是,某一时刻,一直耷拉着眼皮正是无趣的趴在世无痕肩上的无姬,蓦地双眼放大,跳了下去。
世无痕和莞尔见状,也循声望过去,俱是一愣、
少女坐在石桥边上,鼻子里塞着两撮纸,两只小手的食指按着鼻翼两端,漂亮的眼珠子正四处张望着。
世无痕被她换了一身新衣裳给惊艳到的,一时愣在原地,忘了过去。
而莞尔,初次见到画中人,也在原地仔细的打量起来,企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
砰!
不明物体跳到了夜宠的身上来,夜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张放大了的猫脸在自己眼前,还朝着自己眨巴眨巴眼睫毛。
夜宠惊恐的脸色也一时僵硬,愣愣的,这、这什么东西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夜宠迷惑的,睫毛也跟着忽闪忽闪起来。
突然,嗖的一声,塞在她鼻孔里的两坨纸被两只猫爪抽离,两道血沿着鼻孔划了下来,夜宠觉得鼻端冰凉凉的,伸手摸了摸,血,又清醒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那只猫,眼神一滞,啊!“啊啊啊啊……”身体光荣的从石桥翻下去!
无姬躺在她的胸上面,不停的蹭着蹭着,软软绵绵的好舒服啊……
夜宠感觉自己就要到大河里洗澡了,呜呜呜她的新衣服!这可恶的色猫,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不行,死也要把它甩开!
新仇加上旧恨,夜宠咬牙切齿的,一把把它拎起来,狠狠从身上甩了出去,然后就在她自己的身体也快靠近水面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腰肢揽住,夜宠还没反应过来,人便已经安全着地了。
然而,那只被她甩出去的猫,本以为会掉进河里,结果,它好端端的,就蹲在自己脚跟前,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可……可怜兮兮?它可怜兮兮啊呸!
夜宠一时间被怒气冲昏了头,忘了去跟救命恩人道谢,反而一把拎起无姬,狠恶恶地:“说!刚才居心何在?!你想谋财害命?”不对,她现在身上没有银子,哼,撇了撇嘴,一道眼神犀利的杀了过来,“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基因不良纯属好色?!色猫!!”
挨千刀的她夜宠居然被一只色猫给吃了豆腐!
无姬欲哭无泪,这野蛮的女人就不能温柔点吗!
第一次在玉漱宫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就把它给摔下去,刚才又毫不留情的要把它丢到河里去,现在,又死死掐着它的两只爪子,嗷呜好痛好痛!
显然是感受到了无姬的心里话,夜宠又狠狠的加重了力道,让你再欺负我欺负我我欺负死你!
咳咳,“姑娘?”
闲杂人等通通死开,七姐姐我非得把这该死的色猫给驯良了!
啊呜,可怜无姬终于看到救星了,两眼泪汪汪,“喵,喵!”殿下快救我!
“姑娘这是在下的爱宠,你再掐下去它就……”
色猫的主人不就是二王子世无痕吗麻麻?
&bp;&bp;&bp;&bp;色猫的主人不就是二王子世无痕吗麻麻?“啊!”夜宠惊叫一声打破了他的话,手上一松,转身一望,果真!
她瞪直了眼、。
彼时,无姬匍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野女人……也……太狠了……
夜宠还没动作,就听到身边突然传来一道温婉好听的声音“你叫夜宠?”
循声望去,好不轻灵脱俗的女子,此时她服饰简单贴身,朴素好看,肤白胜雪,尤其莞尔一笑的样子,甚是迷人。
但是,仅仅是一瞬间,当夜宠看到她是站在世无痕身边的,又扭头看了无姬一眼,忿忿的,突然走过去,抓起女子的手,硬是给拽到她那边去,“我告诉你,这一男一猫都不是好东西,不要靠近他们!知不知道?!”
此时,夜宠还以为她是被世无痕给骗过来的。
不过叫心思单纯的她怎么会不生出这样的念头呢,无姬都三番两次对她不轨了,何况它的主子了!
莞尔愣了一下,循着夜宠的话,有些愣愣的指向世无痕,“他?”
世无痕也很迷惑的指了下自己,又关他什么事了?
“对!就他!还有这只色猫!”
无姬“喵喵喵!”的叫起来,严重表示抗议! 人家明明叫无姬!不叫色猫!
“走,姑娘,你跟我走!别被这两个色|狼给骗了去!”说完,夜宠再次正义大发的,硬是抓着有些摸不着状况的莞尔的手就往桥的另一边走了!
走了……
风吹来几片落叶……
被抛弃的爷俩有点儿懵……
。
停下来的时候,夜宠还不忘回头瞧了几眼,确定他们没跟上来了,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呼,转头跟莞尔解释:“姑娘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个男的可是仙帝的儿子二王子世无痕!还好我把你带走了!”
莞尔抿嘴笑了一下,微微静下来,佯作恍然醒悟的样子,“二王子?你怎么知道他身份的?”
夜宠愣了下,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了想,突然“噢”了一声,“凰城谁不知道二王子长什么样子嘛!”
也是,莞尔认同的点点头,但还是带有些许凝滞的开口:“你……为什么那么排斥二王子呢?”
“排斥?”有吗?夜宠眨了眨眼,无奈的摊手,“反正我觉得世无痕和他那只猫都不是好人。”又瞅了一眼莞尔,“一看姑娘就是正经人家,像世无痕这样身份尊贵的,肯定都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才会公然调戏良家妇女!”
说着,她对自己的见解感到了深深的相信!
不由得昂起了下巴,觉得自己越发正义了,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盯着莞尔,“刚才我好像看到世无痕对你拉拉扯扯的,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莞尔听着她断断续续的一番话,愣了好半晌,才惊醒过来连忙摇头,“没,他没对我怎样。”不就是……离他站得近了些吗……哪里来的拉拉扯扯啊……
莞尔微微咬着唇,眼帘微垂,眼神流转着,要她说,顶多也就是无姬太无礼了些吧,殿下怎么就被殃及了呢?
&bp;&bp;&bp;&bp;夜宠不知她心中想法,只觉得越看她越是喜欢她,便弯着唇冲她呵呵笑,然后十分友好的伸出手去,“我叫夜宠!”
莞尔见状也抬起头,对她颐然微笑一声,也伸手过去,握她的手,声音很轻很柔,“莞尔。”
夜宠瞬间就双眼发亮了,“莞尔?真好听的名字!”
莞尔,莞尔……
她刚不久还觉得她莞尔一笑的样子很好看呢!
夜宠喜极了,又稍微用力的反握她的手,“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做个朋友吧!”
莞尔也不禁亲切感倍增。
眼前,真可爱真活灵灵的少女。
只是……
莞尔轻笑了一声,指着她的鼻子,“你——”
夜宠是看到莞尔所指的方向一下子就“唔!”的一声捂住了半张脸。
见状,莞尔掩嘴偷笑着,给她递去手帕。
胡乱的擦拭了一下,夜宠才放下手,重新扬起笑。
因为结交了新朋友,夜宠一时间忘了去找师父,只知一路拉着莞尔乱逛,又买了很多东西,当然,她身上没带钱,银子都是莞尔出的,要不然夜宠哪里敢这么挥霍无度啊!
也正因此,,夜宠更加觉得自己交对朋友了!
在她看来,有钱的朋友不一定是值得你深交的朋友,但愿意为你花钱的朋友,就一定值得深交啊!
于是,夜宠也大大方方的给莞尔挑了好些饰品之类的,莞尔虽然不乏这些,但夜宠盛意在那,她也不好婉拒,,只好收着了。
不过从未上街买过东西的莞尔,在见识到了夜宠的购物能力后,突然间也深深觉得,买东西,也是一件颇为好玩有趣的事情呢。
譬如现在,夜宠拉着她在一个卖佩玉的摊位停下来。
莞尔好奇的,仔细的瞧着摊位上的各种各样的佩玉。
而夜宠,则骨碌碌的,拣起一个又放下一个,不停的挑选着。
其实她是要买给师父的。
到现在,离开长白山也有些时日了,师父也赠了不少珍贵的东西给她,她夜宠也算是知恩图报的啦,何况………现在都不用花她的钱嘿嘿不买白不买!!
突然余光一瞥,在摊位的边上发现了一块让她眼前一亮的佩玉。
她抓了过来,。
玉是雪白色的,呈镂空状的对望凤凰,边缘镶嵌着一圈金边,玉的一端用编织得很是精致巧手的红绳系带,下面垂有红流苏,沿着冰凉的玉摸下来,手边扫过流苏,痒痒的,让她不禁就弯着唇,眼里含笑,心里头,也有些舒舒懒懒的痒。
半晌,终于扬起眉眼,“老板,就要这个了。”
“好咧!”
闻言,让也在挑选着佩玉的莞尔不禁抬起头瞧了一眼,有些奇怪的朝夜宠看过去,“这是男子佩戴的,你买给谁啊?”
夜宠略带神秘的眨眼,“不告诉你。”
莞尔故作咬唇,“这么神秘?莫非是——”
“唔你也挑一个吧!”夜宠推搡着她打断了她的话,假不正经的也给莞尔挑选起来,“这个、咦这个,这个也不错……”
&bp;&bp;&bp;&bp;莞尔无声的笑,想着好像从未给二殿下买过任何东西,虽然殿下也向来什么都不缺,但是……既然好不容易上街一次,加上夜宠也给她和自己都买了不少东西,也不差给殿下买份吧,就算他不戴,也没关系了,左不过就是一块普通佩玉嘛。
两个人都各自挑选了一块男子佩玉,摊主瞧着她们都是妙龄女子,加上衣着光鲜,便故意把价钱夸大了些,“二位姑娘挑的可都是上等好玉,既然买了两块,那我就算便宜点给你们吧。”
说着,摊主比了个三的数字。
夜宠疑惑的:“三文钱?”
咳咳!摊主又把那手势往夜宠面前靠近了。
“三两?”
“三十两。”
……我靠!
夜宠的嘴唇抽搐了一下。
倒是莞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俯身去掏腰包了,在她要把银子给一脸笑意正等着她递银子过来的摊主时,夜宠一把夺过了那银子,让堆了满脸笑的摊主顿时脸色一僵,笑容有些挂不住。
夜宠也不着急,勾了勾唇,眼神在包装好的佩玉和银子之间来回转动,突然,微眯着眼,凝向摊主,声音又轻又温柔,实在不像是此刻她会用的语气,“好像贵了?”
摊主卖东西久了,自然是熟络各种顾客的,他指了指摊位上的某些佩玉,“姑娘瞧这色泽这设计,凰城里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贵点是理所应当的,但是既然姑娘觉得贵了,那我就便宜二两吧,二十八两,这样总可以了吧?”
莞尔听老板这么说,顿时觉得很有道理,而且,老板真的肯减价呢,莞尔也是第一次出来买东西,又减了价,顿时觉得又好玩又值得,这些最平常不过的琐碎事,换作平素,哪里能接触得到呢,于是想着,就扭头去看夜宠,眼神里含着几分明媚,她正要开口让夜宠把银子给他吧,谁知夜宠只拿了一锭银子放下去。
霸气而爽快,说话都是轻松干练的:“五两银子,卖不卖?”
摊主被其一怔,身体直往后缩了下,眼神在夜宠身上打量了下,心里一顿腹诽,这姑娘看着大家闺秀的怎么这么能砍价,而且看样子还是行家,那么恰好的掐准了他能卖的最低价。,
顿了顿气,故作一搏的摇了摇头,又再摇了摇头,“不、不卖,这个价位,连我本钱都不够呢!”
“喔?”夜宠冲他眨了眨眼,又帅气的将刚放下的银子嗖的一下放回褡裢里,挽了莞尔的手毫不留恋的就走,。
莞尔有些懵了的看了看夜宠,又回头看看那摊位。
果然,还没两步,那摊主的声音就传来了,“十……十五两!姑娘,十五两给你了行吧!”
莞尔犹豫的瞧了下夜宠,都少了一倍的价钱了该回去了吧?
谁知夜宠鸟都不鸟身后的老板,拉着莞尔继续走她的。
眼看着她们非但不心动还走得更快了,摊主可急了,一下子跑出了摊位,朝着前面的二人呐喊,
&bp;&bp;&bp;&bp;朝着前面的二人呐喊,“十两!最少十两了!”
夜宠见着莞尔的手脚有些犹豫不决了,又瞪着她拼命的朝她使着眼色,反而走得更快了!
“八、八两!八两总可以了吧!”
闻言,一直皱着眉很是不理解的莞尔突然感觉到夜宠停下脚步了,她就说嘛,刚才就觉得夜宠很喜欢那块佩玉的,而且还是买来送人的,怎么会说不要就不要呢,但是……
一切远远不如莞尔想得那么简单,夜宠是停了下来,但是是拉着她转身往左边的卖挂饰的摊位去了,眼睛的余光悄地往后一瞥,看到了追上来的摊主,嘴角勾起,随意的抓起一个,故意提高了声音“老板这个怎么卖?!”
“哎呀!姑娘你过来吧五两就五两!”
莞尔彻底惊愕了。
偏偏夜宠笑得春风满面,小样,跟七姐姐斗~
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好么~
放下东西,拉着莞尔的手走回去了。
老板当然得装得一副苦瓜脸了,一边替夜宠把东西装好,一边叹着气,“唉呀姑娘,要不是着急赚钱,我怎么会卖这个价钱给你,亏了还赔本啊!”
已经得手了,夜宠当然也不会去拆穿他了,只皮笑肉不笑的嘻嘻,“我当然知道了,老板是看我们两个姑娘长得如花似玉的才卖这么便宜嘛!老板真是好人呢!”
这夸一夸嘛,人家自然也就高兴了,笑脸相对了。
于是,高高兴兴的给她递过去了东西,收了钱,也不忘哟喝一声下次再来啊!
一路上,夜宠不住欢喜的左瞧右瞧着包装好的佩玉,真想再打开看看啊!
莞尔就走在她旁边,看着她那爱不释手的样子,简直难以想象她刚才居然能那么果断的转身就走,而且,她为什么就能那么断定老板一定会卖给她呢?
不过,莞尔也没有出声问,这些,她不懂,知道了也没用吧。
却也掩饰不了满心的赞赏,夜宠真的是个很特别很特别的女孩呢,莞尔一直瞧着她的言行举止,终于忍不住微笑着出声:“夜宠,你真厉害。”
夜宠愣了下,随即很开心的接受了这番夸奖,扬起头,望着天空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就咧开了嘴,很纯粹的笑了起来。
“莞尔你知道吗,我最大最大的梦想就是,有着永远也挥霍不完的银子,永远赚不完的银子,然后,把自己打扮得金光闪闪,穿金戴银,让所有人一看到我就知道我是个有钱人!身边,还要有数不尽的人伺候着我。吃饭呢,也要每天都大鱼大肉,永远享不尽的山珍海味!你说,人生最快活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吗?”
那时,夜宠的手里正抱着一壶酒,给她和莞尔都倒了一碗。
其实夜宠从未沾过酒,以前在长白山的时候有世尊爷爷监督着就更不敢喝了,只是,现在师父不在,只有她一个人,胆子就大了起来。
她倒不是因为什么原因次才突然想要喝酒的,只是觉得兴奋,
&bp;&bp;&bp;&bp;或许是因为新结识了一个很聊得来的朋友,又或者是因为今天买了很多很多东西,也给师父买了东西,所以,觉得这一天,很充实,很开心。
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酒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可以让人醉……让人醉……
莞尔一开始是很抗拒的,因为她也向来是滴酒不沾,但是听到夜宠的循循诱导后,突然也有些好奇,喝了酒的感觉……
于是,两个人碰了碗,都一口气灌下了。
然后才听到了夜宠的这番话。,
梦想……
话落的时候,其实莞尔有轻轻的笑了一下。
然后,很认真的瞧了瞧夜宠,觉得她的眼神里尽是坚定,一点玩笑的成分也没有。
多奇怪多特别的女子。
向来,在整个凤凰大地里,人们的最终梦想都是力求修|炼达到一定境地,得道成仙,一比高下。
可是,夜宠的梦想。
说实话,这话若是出自他人,她定会认为他是目光世俗,眼界不够宽大,说句实在的,在这样的一个修|仙世界里,有出息的人是断不会有夜宠这样的念头的。
但是……
不知道怎么的,这番话从夜宠的嘴里说出来,莞尔感到了十二分的认同。
她能感受到对面这个女孩的心里有多么真诚和单纯。
凤凰大地里的尔虞我诈,波诡云谲,似乎都干扰不到她那颗干净纯洁的心灵。
的确是的,人活到了一定的境界,慢慢老了,才发现,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从来不就是一较高下争夺不休,而是吃饱睡暖。
而这一番心态,从夜宠那双清澄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竟显得那么的真挚。
“你呢?莞尔你的梦想是什么?”夜宠见她一直瞧着自己,又给彼此满上了酒。
莞尔回神过来,动作优雅的端起碗,那边夜宠的碗过来,轻轻碰了下,抿了半口,感觉喉咙已经有些辣辣的了,她缓缓的呼吸了一下,稍微平复,才轻轻的开口:“我最想,凤凰大地永远的安宁,身边的人,都能活得自在。”
莞尔的眼睛微微眨动,低垂着眼帘,看碗里微微晃动的酒水,晃得她有些发晕,慢慢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很美的弧度,她想,这便是身为凤凰的第一祭祀的心愿吧。
但是夜宠也就不认同了,一开始口腔里面都是酒水,她把双腮嘟得鼓鼓的,听到了莞尔的话,蓦地,一下子把酒都吞进了肚子里,重重的“唔!”了一声,摇头!“这不算啊!哪有人只想着别人不想自己的啊,唔…”说着又摇了摇头,“你、你得再说一个……”
莞尔笑得有些发懵,指了指自己,咬着唇,都有些不敢相信,她莞尔,也可以有自己的心愿吗?半晌她笑着,苦恼的摇头,“好像没想过呢……”
“唔,那!现在想!”夜宠眼神渐迷蒙的,站起来,用手指头指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完了又吞了口口水,又再倒酒。
继续咕噜咕噜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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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夜宠不停的灌酒下,莞尔喝得有些意识浅淡了,但还是算清醒的,那时,想了大半晌的她也终于弯着唇笑了笑,声音都暖暖哑哑的,“我呀……我最希望,他能放下愧疚,活得自在,他要是开心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莞尔的眼神又不经意的流转到了趴在桌上的夜宠身上。
夜宠用手背枕着侧着的脸颊,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啊转,手指头软乎乎的笃笃笃的敲着桌面,听到莞尔的话,跟着咯咯直笑,傻乎乎的,话带着喘息,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要是开心了……就……怎么样啊……”
莞尔笑起来,“那我也开心……”
“你喜欢他!”夜宠弯着眉眼,用了一个羞羞脸的动作。
莞尔虽然多少有了醉意,却也清醒的摇头,苦笑:“不喜欢。”
“骗人,你,你就是喜欢他!”
“不喜欢的,我不能喜欢他的!”
“嘻嘻不能又不代表不喜欢!”
说着,夜宠玩意一起,又笑嘻嘻的去戳莞尔垂下的眼皮,她在心虚呢……
“喜欢嘛,你喜欢他就说嘛,嗝,你不说他怎么知道呢!”
几分的醉意,又因为夜宠的这句话让她瞬间清醒,缓缓抬起眼,轻而易举的,就握住了夜宠那只在玩弄她的手,有些苦涩的淡笑:“既然知道无果,又要跟他说什么呢。”
话音刚落,夜宠又打了一声响嗝,整个上身都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莞尔瞧着她,发呆,半晌才眨了眨眼,苦笑。
夜宠,我挺羡慕你的自在。
站起来的时候,
十二分的清醒。
眼神先是微微的一惊,又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觉的夜宠,让自己平复了些,欠身,缓缓地出声:“莞尔见过尊上。”
比起别人,莞尔见到了风宸染,还算是平静的。
但是此刻风宸染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桌前的那个小身子,哪里顾暇得了莞尔。
只是不由得有些微怒,找了她半天,她居然在喝酒?
莞尔见他神色越发冷沉,不由得再次出声:“尊上不要怪夜宠,是,是我没拦着……”
话还没说完,风宸染便将夜宠打横抱起来,漠然转身就走。
那时感觉到身体动荡的夜宠迷糊中嘤咛了一声,又睡着了。
莞尔赶紧拎着桌边的一大堆东西追过去,蓦然,风宸染自己驻足停下,莞尔也止步,屏息凝神的,看着风宸染那笔直冷傲的背影,感到了后背的汗毛竖起来,渗透了骨子,不由得有些发瘆的后退一步。
风宸染并未回头,轮廓冷峻,声音淡淡:“世无痕来了?”
莞尔心里一震,。
风宸染感应到她心底略微的慌张,侧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将莞尔面上来不及敛起的那丝慌色收在眼底,转身就走。
原本仙帝是有设立一座专门款待风宸染的宫殿,但因为风宸染不喜待在王宫,也就特在宫外买下了一座奢华的府邸。
夜宠虽然被抱着,但因为醉酒一点都不安分,还没等风宸染
&bp;&bp;&bp;&bp;还没等风宸染将她放到床榻上去休息,夜宠在他怀里嘟囔了几句,正好在风宸染松手要放她下来的时候一个翻身栽了下去。
风宸染抢先一步的拖住她,但却被夜宠的身体重重的压在了上面,一时难以翻身,推了推她,夜宠难受的皱起眉,八爪鱼似的死死缠住他,两只手搂着风宸染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小的脑袋枕在了他的颈边,暖烘烘的,好舒服,夜宠不自禁的,勾起了漂亮的唇角。
只是……风宸染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不是身体暖和,而是,身体的温度在剧烈上升。
尤其是那软软的小身子熨帖着他的身体,以及那淡淡柔软的气息带着酒香一阵一阵的钻进他鼻间,令他感到热血沸腾,浑身血液都在叫嚣!
风宸染顿时就屏住呼吸,强行克制住内心的**,怕不能自己,怕会失去自控。
“宠儿,起来。”
冷淡的声音里隐有一丝丝的颤抖。
可是夜宠哪里知道他的害怕,只是听到师父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睫毛,瞧了一眼,唔..师父离她好近啊。
夜宠借着酒意,微微直起上半身,抬起头,小嘴里含着手指头,歪着脑袋迷糊不清的看着风宸染,丝毫不知此时自己正坐在他的身上,反而还好奇的摸了摸眼前那张俊脸的眉眼,嗝!好帅!
“师父……师父你真的好帅……”夜宠一脸的花痴,两只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太难得了,换作平时,她哪里敢看着师父这么久啊!
嘻嘻,还是作梦好,梦里想看师父多久就多久!
风宸染被她重重一坐还是有些闷痛出声,看着她红莹莹的小脸,他怕再不起来,自己真的会疯了!
轮廓越发紧绷,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冷酷。
突然伸臂揽过身上人儿的纤细腰肢,往旁边一推,掐准时机在那时翻身起来。
低头一看,小身子半坐着,嘟着粉唇,朝他张开着双手,“师父……我要你背我……”
风宸染紧抿着唇,刚并紧的五指又有了片刻的松弛,随即握得更紧了,他……真的受不了她这副勾人的模样……
可是,却如何都狠不下心去拒绝她。
于是,当风宸染真的背起了她的时候,夜宠那个心花怒放的,这个美梦实在是太好了!
唔!她要把平时不敢对师父做的不敢让师父做的通通在这个梦里给做了!
手勾住了风宸染的脖子,连在梦里,都能那么清晰的感觉得到他墨发的淡香,夜宠呵了一口热气,慢吞吞的洒在他的项窝上,让原本背着她的风宸染身体蓦地一僵,倒吸了一口气。
还没要把她放下去,又听她软蠕蠕的出声,“师父,我好想去看飞雨星……”
那时,暮霭渐浓,天边吞噬了最后一道金光。
风宸染背她到了那片草坪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
依旧是坐在天台上,只是这一次,夜宠的脑袋倒在风宸染的肩膊上,头越
&bp;&bp;&bp;&bp;头越来越晕,意识越来越朦胧,眼睛,也迷迷亮亮,一眨一眨,直到找到了飞雨星,很满足的无声笑起来,却没有说话。
“宠儿,为什么要喝酒?”
他的声音毫无威严,有的,只是柔和。
“没有喝啊,嗝……”
风宸染无声地笑,侧头去看她的同时,开口“没有喝吗——”
最后一个音还未落下,便戛然了。
因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突然的凑近自己,眼神迷离,却能感觉得到她正在仔细的瞧着自己看。
他有些隐隐的紧张,“宠儿你……”
“不动……师父你不要动……好不好……”
他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却僵硬着身体,任她胡来。
那柔软无骨的手触碰着他,比要了他的命还叫他难以克制,不经意瞥到了什么,风宸染滚动了一下有些堵得有些难受的喉结,“宠儿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闻言,夜宠也奇怪的去瞧了瞧自己的另一只手,她看着眼熟,可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就皱巴着眉头拆开了它,一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就傻兮兮的笑起来了,“师父我给你买了礼物耶!”
夜宠抓着那佩玉在他面前晃了晃,风宸染只觉得那红色流苏 渐乱人眼,尽管她是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情况下送自己礼物,他还是激动得整个心头都在翻滚,但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以至于面上一直冷淡着一张脸,毫无起伏的表情,只是动作缓慢的接过她递来的佩玉。
然后,微微低垂着眼,很仔细的瞧着,小心翼翼的摸着玉身,就连自己的声音,都带有一丝丝的颤抖和不敢置信,“给我的?”
夜宠“恩恩!”的点头,“好贵好贵的!都花了五两银子呢!”
闻言,风宸染的嘴角微微弯起,更加满意了。
宠儿花了五两银子呢。
她向来爱财如命,为了给他买礼物花了五两银子啊。
可见,在宠儿心目中,他也是很重要的。
想到这里,风宸染就不禁弯唇,凝视着手里佩玉的眼眸更加柔情似水了。
“很好看。”
只要是她买的她送的,他都喜欢。
夜宠听到连见识广博的师父都说这佩玉好看了,更加觉得自己有眼光了,不住给自己鼓掌,加上酒意上来,整个人就兴奋不已的从天台上站了起来,绕着小小的高台,手舞足蹈,嘴里哼着含糊不清的曲子……
风宸染就看着表演者夜某在他面前表演各种好玩好笑的,不论她在说什么,他都是弯唇笑着,静静地深凝着她,总觉得,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
“师父,你看我给你表演一只跳舞的螃蟹!”
她说完就做了,两只手向后仰着,双腿也机械的往后小碎步退着,尤其是扮鬼脸的脸上,一下子就把风宸染给逗笑了。
只是,笑意还未到达眼底,突然看到夜宠的后脚一空,风宸染的脸色突变,朝她迅疾飞去。
在夜宠身体就要往高台掉下去的前一刻,
&bp;&bp;&bp;&bp;风宸染及时的抱住她,安全落地。
身后是有些刺咧咧的草,而夜宠,再次落在他的身上,这次,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宠儿?”
出奇的,夜宠轻轻的应了他一声“师父”
然后,眨了眨睫毛,让视线看起来不那么朦胧。
目光依旧没有转移,依旧停落在近在咫尺的俊脸之上。
夜宠十分确信,此刻她看到的师父,比任何时刻看到都要清晰,你说平时也没怎么看师父,怎么在梦里,可以看师父看得这么清楚呢?
夜宠忍不住伸出了手指头,从他精致漂亮的眉眼缓缓的移落下来,动作很柔缓,突然的,在他的唇上停下来,微凉的指尖碰了碰那两片紧抿的薄唇,软软的,凉凉的,连嘴唇都这么好看。
夜宠被那薄唇眩惑了眼神,有些情不自禁的动了动粉粉淡淡的唇瓣,似乎在想着什么,突然的,就落下去。
中间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停顿。
不缓不慢,是真的就那么……
吻下去……
吻了……
四片唇相对,恍若触电,让彼此全身紧绷。
那一刻,夜空中花声漫的七颗星体自动相接……
那是风宸染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感受。
很柔软,很香甜。
比他尝过的一切好滋味都来得好来得妙!
尤其是她那浓密的长长睫毛一下又一下的刷着他的眼脸,让他的心瞬间就跟着被酥麻了,根本不能反应。
任凭他如何掐算,也绝不会想到会有这一刻吧……
可是,心底深处,却是抵触着他最深最深的渴望,被克制了那么久,终于得到了发泄。
风宸染早已忘了动作,只能任由四片唇瓣紧紧相连……
而心里,
宠儿,你是清醒的吗?
果然,翌日醒来,某女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断片了。
挠了挠头,头痛得很,晕乎乎的起来。
迷迷糊糊的开门,凉风袭来,不禁蹭了蹭胳膊,才想起自己没披外衣就出来了,刚要回屋里头,就打了个哈欠,吸了吸顿时就红了的鼻子。
转身,感觉有温暖的披风披上来,夜宠多少惊了下,转头一看,是师父。
她顿时瞪直了眼。
师父大清早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那么及时的就拿了披风给她披上。
“冷吗?”
夜宠摇了摇头,又一下子缓神,迷糊的点点头。
吃早饭的时候,风宸染先是给她端了一碗汤,夜宠不知那是醒酒汤,只觉得热乎乎的,加上刚好口渴,就乖乖的喝了。
一碗汤下去,头也不那么疼了,吃东西也有劲了。
只是,当她不经意瞥到风宸染腰间垂挂的,眉眼骤然蹙起,佩玉???
怎么会在师父身上?
她……已经送给师父了吗?
“两个时辰后进宫,知道吗?”风宸染擦拭了下嘴角,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凝视着她的,企图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是,没有,夜宠还是状态懵懵的点头。
片刻,移开了目光,随意的飘向别处,抿着唇,眼神变得有些黯然,她果然不记得了……
&bp;&bp;&bp;&bp;莞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自己的寝宫里的。
支撑着上半身起来,手触着额角,头微痛,有人来扶她,抬眼一看,是莞之。
“你昨日喝太多了。”莞之抿了抿嘴,低声道。
莞尔这才清醒过来,是啊,向来滴酒不沾的她,昨天居然……
也不知夜宠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风宸染责怪。
想到这里,莞尔不禁自责的低叹了一声,她该拦着她才是的。
“起来梳妆吧,今日还得你主持大局。”莞之的声音依旧轻淡。
莞尔点头,遂言起身更衣了。
运了功,身体才恢复过来,舒适许多,身上也没了酒气。
莞之在给她梳头的时候,偶尔会瞅一眼镜子里的莞尔,见她神色一如以往的平静,半晌,莞之终于还是出声了,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缓些:“昨日半夜,殿下才送你回来的……”
闻言,莞尔正执着湖碧玉珠耳环要往耳洞里扣进去,手一抖,“嘶!”顶端处刺伤了耳垂,顿时一片红。
她垂下眼仔细的回想了一遍,风宸染抱着夜宠走了后,她一个人,喝了酒,心情烦闷得很,就自顾自的继续喝酒了,然后……真的醉了?
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莞之见她眼里神色变化不断,顿了顿,问:“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莞尔连想都没想的摇头。
片刻,抬起眼,望着镜子里的正在替她不紧不慢地挽着发髻的莞之,动了动嘴,开口,“回来的时候……我……”
“殿下抱着你回来的。”
“!”
莞之不动声色的盯着镜子里的她,不放过莞尔一丝一毫的表情起伏。
接下来,彼此都是沉默的。
莞尔是不敢再问了。
莞之是等着她出声。
装束好了后,她依旧是一袭艳红霓裳的莞大祭司,而莞之,依旧是她身边得力的助手——以及……
“姐、”莞之突然叫住她。
已经准备就绪的莞尔回头,看着她,“?”
“不要爱上殿下。”莞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萧然,却给人透着几分涩涩的意味。
莞尔抿着唇瓣,眼帘缓缓垂下,却停在眼珠子中间不动,长长的睫毛覆下去,遮住她眼神的黯淡,半晌,她又抿了抿嘴,这次扬起眸的时候,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涩笑:“不会的。”
闻言,莞之也回以微笑。
这才跟着她腾云齐飞了。
瑶池。
七彩斑斓的池水清澈又透明的沿着蜿蜒的边缘,忽高忽低,一圈一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将无数的池圈浸满,溢出,再流入下一个台阶的池圈。
远远的,便能听到潺潺流水声。
清晰而悦耳。
池面之上,仙雾缭绕,青绿的藕叶,大瓣的荷花,缓缓的,正在盛开。
天边是金光万丈的南边门,以及对边的佛光普照的龙座,隆盛高贵,龙座宽大如一张大床,而身后,是以五彩缤纷的孔雀开屏之态,撑起半边天。
若是站在龙座上,睥睨下去,下面是沿着瑶池两边****,
&bp;&bp;&bp;&bp;铺开的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仙家之座。
按照修为等级,地位权势安排,位高权重的,自然是坐在最前面的了,而越是卑贱的,譬如一些小门小派的代表人,自然也就排坐到后面去了。
渐渐的,仙家也陆续到了。
因为很多是百年未见或是许久未见,便都叙起旧来。
夜宠说,他们一定要压轴出场,这样才能镇压全场,给所有仙家都来一个惊艳!
于是,风宸染就真的随她的意最后一个出场了。
是人未到声先到。
衣袖在空中咧咧地吹起来。
所有侃侃聊着的仙家们不可置信的望上去,先是看到一抹璀璨绝艳的红,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慢慢的,靠近,清晰。
天边的金光衬得那颀长的身影更加华丽,耀眼。
一泻而下的长发在云空飘漫,身后,带过了无数盛开的莲花,一阵紧一阵的花香袭向瑶池遍处。
处之淡然,安之若素。
那是所有仙家从未见过的惊艳。
以往是黑发白衣之下的步步生莲花,而这一刻,最艳的红,最夺目的容貌,最眩惑人眼的莲花,众人看得呆滞,半天都没有人反应过来。
直到那笔直孤冷的身影后面突然的冒出了一个身着紫粉色衣裳的少女,男人目光轻轻一瞥,原本在跟云下面的众仙打招呼的少女见状收起笑脸,肃容,乖乖的站在他身边。
而下面的仙家们,却差点炸毛了。
甚至有的实在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去看几眼,但都十分确切的看到,那确实是凤凰第一上仙风宸染啊!
而且,这风宸染这么久不出现,一出现就着实让所有仙家大吃二惊!
先是从来就见他总是一袭白衣着身,从未有人见他着过其他颜色,而现在,他竟一反往常,以一袭最艳最夺目的红衣,出现在群仙宴。
这一泼未平,他的身边又突然冒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女,长得俏小可爱,可是……她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
向来谁谁谁位列仙班都是有记载的,这少女左不过十五六岁,怎么瞧都瞧不出个天赋来,又怎会出现在群仙宴上,而且还是站在上仙风宸染面前的?
众仙揣着心中的疑惑,纷纷上前去恭迎风宸染的到来。
看到如此高调出场的师徒二人,站在仙帝仙妃一旁的莞尔,不禁无声的笑了。
也就只有夜宠,才想得到吧。
只是流转的余光不经意瞥到了系带在风宸染腰间的那块佩玉,脸色微变。
昨日夜宠买的佩玉,竟是送给风宸染的……
而且,风宸染竟接受了还带在身上出现在群仙宴!
…难道…………
莞尔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不敢再想下去。
接下来,就是群仙宴的正式开始了。
风宸染的座位,自然是第一个,。
夜宠也就跟着坐在他的旁边,坐下去了发现,她的左边也就是第二个座位上坐着的,竟然是龙蓝莲,两个人几日未见,前日进宫碍于仙帝在又不能打招呼,这下子可可劲聊了。
&bp;&bp;&bp;&bp;“看见没有,现在正在献舞的是凤凰第一美人月中仙子邀月。”
“真的好美耶!”
龙蓝莲从他看得见的座位开始给夜宠一一介绍。
风宸染在一旁看着,面色紧绷,却不能明着来,想了想,就接过仙女递来的琼玉水,色泽如乳,甜软丝滑,她最喜欢的味道。
风宸染嘴角扬着,倒在精致小巧的玉杯里,轻轻碰了下夜宠的肩膊,“喝口这个。”
本以为得到了美食诱惑的夜宠会转移注意力的,不料,夜宠是接过去了,却是扭头,一边喝着好喝的琼玉水,一边继续听龙蓝莲说话,丝毫没有发觉旁边早已冷沉着一张脸的风宸染。
他无计可施,终于忍不住冷莎莎的开口:“宠儿,别玩了。”
夜宠聊得正嗨,加上现在仙乐笙笙,一时没听到师父的话,正好听着龙蓝莲说起那些仙家的趣事,听得专注又被逗得直笑。
“宠儿!”
啊?夜宠迷惑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师父,“???”
“起来。”
“哦!”
夜宠有点摸不着头绪的摸了摸鼻子,乖乖站起来。
然后,风宸染一点表情也没有的就那么坐在了夜宠的位置上,眼神平静的指了他刚才的位置,“坐这。”
夜宠懵了,旁边的龙蓝莲也有些发愣。
“听到没有?”
夜宠听话的坐下去,可是还是不住的皱眉,斜瞥了身边的师父好几眼,师父哪抽风哪不对劲了?
偏偏风宸染神态平静,一副自动排除外界干扰的状态。
没有再和龙蓝莲聊天的夜宠也在那时才四处张望起来,她哪里真的会闲下来嘛!
可是这一望,就差点被正放在嘴边小口小口吮着的琼玉水被呛到了。
仙帝仙妃的龙座旁边,竟站着莞尔。
不对,是莞尔,竟然站在那里。
也就是说,莞尔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她是……是……
“凤凰的大祭司。”
夜宠不可置信的转头,回答她的是师父。
夜宠的嘴唇蠕动了半天,还是没能张口说话,只是缓缓的再朝莞尔望过去,这么衣着光鲜,高高在上的莞尔,真的是昨日里和她喝酒谈梦想的莞尔吗?
那边,莞尔看到夜宠眼神迷蒙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回以微笑,就是这一微笑,让夜宠瞬间眼眸清明一片,确定的明白,还是莞尔!
难怪!难怪昨日问她梦想的时候,她一开始会那么回答,原来,她是大祭司。
已经接受了这个实情的夜宠,自然也点头回笑,知道现在正是莞尔主持的时间,不想打扰她,便轻轻的移开了目光了。
只是,当她发现对面的第一个座位坐的是世无痕后,就真的不淡定了几乎是脱口而出“世无痕?!”
闻言,风宸染也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眼眸里骤然起了一层冰光。
那个时候,原本刚坐下去不久的世无痕,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目光四望,蓦地,才发现了对面座盯着他的四只眼睛。
世无痕的目光微微一滞,随即,也平静的对望着他们。
&bp;&bp;&bp;&bp;风宸染的目光最先收回来,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只是比往常多了几分冰冷,“宠儿,你认识他?”
听到风宸染的话,夜宠紧跟着收回视线,看着师父脸色不大好,有些怯怯的低下头,戳着手指头,“见过两次……上次见仙帝出来时,偷溜了出去,碰到了他”夜宠偷偷掀起眼皮,瞄了一眼,风宸染依旧丝纹不动,夜宠更是揣揣的,小心翼翼的继续说,“昨日我。跑出仙裳楼后,也碰巧撞见了……”
“碰巧?”
“呃,碰巧……”要不是那只死色猫,哪里来的那么多碰巧吗!
风宸染眼色微沉,正要说话,夜宠抢先的开口,“师父我知道!这个二王子世无痕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定有多远就离他多远!”
呼!一口气说完!
那边正喝着琼玉水的世无痕成功的被呛到了!
风宸染满意的“嗯”了一声,端着玉杯,细细的品着。
歌舞升平过后,盛宴就进行到了最重要的部分了,也就是众仙禀报百年来凤凰大地的大小事的时候了。
这次是从末尾的先上来禀报,宴会时间漫漫长,夜宠也懒得听那些人唧唧歪歪的道个不停,加上面前的案几上都是她从未吃过的东西,本来就爱吃的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一大桌的东西。
于是不顾形象的,又是吃又是喝。
别人的师父掌门,都是极尽的克制着自己带过来的徒弟弟子,因此他们都是一动不动,别说说话了,连动都不敢动,一直木头似的站着。生怕一旦妄动,会给本门本派丢脸。
偏偏风宸染,任由着她大吃大喝。
也因为群仙宴上的东西都是延年益寿、对身体对修|炼仙法都是有极大好处的,风宸染就没有拦她了。
但这看在别人眼里,就成了明目张胆的纵容了。
这小女娃看着玲珑剔透的,怎的这般没规矩,在群仙宴上就敢这么放肆了?难不成就是仗着有风宸染?
那,风宸染又是她什么人?
有人窃窃私语起来,传闻那是风宸染新收不久的徒弟,那时,听到这话的人都炸开了!
从不收徒弟的风宸染收徒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女娃平庸无奇,哪里比得上百年前被风宸染拒绝收下的仙妃侄女罗蓉蓉啊?!
尽管话说到这份上,还是有很多人宁愿相信,这不过是以讹传讹,这女娃,定不会是上仙风宸染的徒弟!
夜宠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来的时候,一口吞下被啃得只剩下一小块角的精致小巧的枣糕,嘴里咕哝着牛乳茶,疑惑的望过去。
“风莺轩少主百里子夙参见帝君、仙妃娘娘。”
含在嘴里还没吞下的牛乳茶,一口喷了出来!
夜宠是呛得眼泪都出来了,风宸染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给她擦拭,“吃东西就吃东西,不关你事的话都不用听。”
夜宠呜咽着点头。
她以后一定听师父的话好好吃东西,呜呜……
怨恨的抬起头瞪了那距离她的座位还算有些远的百里子夙,这家伙,居然也来参加群仙宴了!
&bp;&bp;&bp;&bp;怨恨的抬起头瞪了那距离她的座位还算有些远的百里子夙,这家伙,居然也来参加群仙宴了!
循着对面空了的座位数过去,一二三四……七,第七是空着的,也就是说,百里子夙的地位也算是响当当的了!
难怪,师父都认得的人,肯定都是不凡之人了!
那么,当初百里子夙和她一起出现在醉桐县,还一同去了赌坊下面的秘洞,她是碰巧的取得了妖书,那百里子夙呢?
现在知道他的身份非凡了,如此想来他当初的目的肯定就真的不是那么单纯了!
夜宠一边想着,一边低着头继续吃她的东西。
而站在瑶池上的百里子夙,其实早在风宸染出现在众仙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夜宠了。
他多少还是有些惊讶风宸染的出现的,因为早闻风宸染闭关百年,这一次的群仙宴,原本是他是抱着和众仙一样的想法,做好了风宸染不会到的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想到风宸染真的出现在群仙宴上了,而且还是这么高调的现身。
然而这些,都远远比不上看到夜宠时的震惊。
早在鬼婆婆那里的时候,看到夜宠用胸前的花声漫将鬼婆婆这个蛇人击毁的时候,就已经对她的身份怀疑了,虽然那时他不知道夜宠身上带的是什么,但是也一眼看出了那绝非凡物,然而,千想万想,却还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是风宸染身边的人……
自从醉桐县一别后,百里子夙对夜宠早已是根深蒂固,这些日子以来无不想她,只是碍于有任务在身,心思着待群仙宴一过,他便去找她,到时这小包子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他都愿意缠在她身边,谁叫她这么惹人喜欢呢。
可是现在,她就这么和风宸染出现在众仙,就在刚不久,那些流言蜚语,他并不是没有停在耳里,只是……
风宸染的徒弟……
小包子,真的是这样吗?
你真的是上仙风宸染的徒弟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百里子夙不由得无奈的敲了敲脑门,他跟风宸染,可有过那么点过节啊!
这么看来的话,要把小包子追到手,还真的没有他想象的不简单了!
当然!比他想象之外的要困难得多呢!
不过呢,小包子他是要定了,甭管阻拦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人,他的心都坚定不动。
于是,他故意不去跟小包子打招呼,直到轮到他去禀报仙帝百年来他管辖之地的大小事时,故意放大了声音,给夜宠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他故作镇定,假装不知道她在,早就竖起的耳朵果然听到了那小包子被呛到了的声音。
嘴角不由得勾起来,让你贪吃!
退下的时候,转身,佯作一一扫过众仙的样子,最后收回来,落在夜宠的身上,却见她只是埋头继续吃东西,对于他的出现,除了被呛了那么一下,居然没有反应?
百里子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依旧是不解的,接过侍女递来的茶,一边品茗着,一边盯着对面的她。
&bp;&bp;&bp;&bp;那时,已经吃得很饱很撑的夜宠,终于抬起头来,吃饱喝足的打了个嗝,风宸染正好递过来刚满上的牛乳茶,夜宠甜丝丝的说了声“谢谢师父”,惹得风宸染好不满意的恩恩点头,夜宠说完就咕噜咕噜的往喉咙里灌下去了,顿时被堵塞的喉咙一阵畅快,她也放慢了速度,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了,眼珠子跟着四处飘荡,当看到对面桌的百里子夙正喝着茶盯着她,夜宠愣了下,随即神色变得越发平静,装得一副比他更加淡定的样子,无赖的白了他一眼,一口喝光杯子里的牛乳茶,扭头朝风宸染嘟起嘴:“师父我还要!”
此刻,那淡淡粉艳的上唇边沾了一圈白白的乳液,因为面向他,距离又近,能够嗅闻到她嘟着的唇瓣里传过来的阵阵**味,有种别样的甜软丝滑从他的口腔滑下去,喉头不禁滚动了一下,真想舔干净那一圈乳液……
这样的想法存在风宸染的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不得而知,只是伸出手,很耐心的不紧不慢的擦拭她的唇瓣。
又是一样的触觉,令原本只是想在百里子夙面前秀一秀她跟传说中的上仙风宸染到底是什么关系,到时肯定会亮瞎百里子夙的眼,哼哼看他还敢不敢惹她了!可是现在……
呃她……她脸上又沾了什么东西是、吗?
夜宠刚伸出手就听到风宸染命令,“别动。”
末了,才给她的杯子重新满上了牛乳茶,“好了,这杯喝完不能再喝了。”
夜宠傻呆呆的点头,接过牛乳茶,却低下了头,眼珠子转的厉害,也慌得厉害,哪里还敢去跟百里子夙得瑟了……
那边,百里子夙的脸色早已变得冷硬,他想过千万种风宸染会让夜宠跟在他身边的可能性,毕竟连他自己都会小包子爱不释手了,,风宸染会挑中夜宠,在情理之中,可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风宸染……这样一个性格冷漠寡淡的人,居然会对小包子那么体贴……甚至是无微不至……
男人的本能,第一想到的,就是那种特殊的感觉。
可是,风宸染是一个上仙,引领着千千万万的修仙人,他要无情无欲才对啊!
其实,这一幕,不仅生疼的落在了百里子夙的眼里,更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先是距离夜宠他们最近的对面的世无痕,比起百里子夙,世无痕没有任何的表情起伏,只是眼底的色彩愈发浓重,看着风宸染给夜宠擦嘴,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小动作,却足以让世无痕脑海中一直不停的闪过玲珑的事迹,再定睛一看,却只看到,对面坐的,只是他见过几次面的夜宠,以及根本算不上熟络的风宸染。
她不是她。
他不是他。
他们不是他们。
而沿着瑶池边际坐着的,除了刚坐下去不久的莞尔,再过去便是邀月,以及罗蓉蓉等人。
罗蓉蓉今日是盛装打扮,,依旧如百年前一样,
&bp;&bp;&bp;&bp;怀着一样的期许,她想要拜这凤凰第一美男风宸染为师,可是,当昨日她接到仙妃姑妈的传唤,说风宸染已经收了一个年仅十六的平庸少女为徒,罗蓉蓉一下子就炸毛了。
她罗蓉蓉好歹有一百多年的修为,论地位论仙法,都绝不会比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差!
不过姑妈说了,她今日出席群仙宴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要挫一挫这个夜宠的锐气!
姑妈说,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当着众仙的面,证明给所有人看,她罗蓉蓉不比夜宠差劲,风宸染,怎么可以在百年前拒绝了她后,现在却又收了这个叫夜宠的女子为徒呢!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夜宠,给风宸染难堪。
为了在势头上镇压夜宠,罗蓉蓉今日这番打扮可谓是花尽了心思,从衣裳到发髻以及妆容,一样都容不得差池,通通力求最好。
于是,带着这样的盛装,出现在群仙宴上。
当她看到夜宠的时候,心中的不忿程度就更甚了,这个夜宠,不过是长得娇小可爱了些,论姿色,哪里比得上她罗蓉蓉了!
而且她听说了,夜宠无父无母,从小在长白山长大,这样的身份,哪里比得上她这个当今仙帝赐封的罗郡主来的尊贵了?
最让她气不过的,更是刚才的那一幕,风宸染……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丝丝毫毫的温情,可是就在刚刚,竟然对夜宠那个丫头有求必应,还!还那么细心的亲手替她擦嘴!
想到此,罗蓉蓉简直是无法容忍,窜的一下就从座位上起来,旁边的邀月下意识的按住她的手,声音平和:“郡主!”
听到声音的莞尔也回头看了一眼罗蓉蓉,但见她脸上的愠色一览无余,顿时唇边就划开了一抹轻笑,罗蓉蓉到底还是只有一百多年修为的,心思不够细,什么都写在脸上,比起仙妃,罗蓉蓉虽脾气火爆了点,却真是好多了……
在邀月的按捺下,罗蓉蓉也稍微平复下来,加上仙妃那边朝她使了个冷冷的眼色,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罗蓉蓉也明白过来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便只好咬着唇,忿忿的,重新坐了下去。
而这时正从瑶池殿中心腾云下来的,正是龙蓝莲,他正好呈报了龙族百年事迹,就下来了,自然也就错过了刚不久那掀起不少人内心活动频繁的一幕。
回来的时候,看到夜宠低着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碍于中间坐着风宸染,龙蓝莲不好在这时问她,只好等到宴会结束再说了。
眼看着所有仙家都回禀得差不多了,女吏大人也都一一记下了,那时,仙帝也终于开口,语气自然是大方磊磊的:“听众卿家谈及这百年,想来,凤凰还是一片安宁啊。”
自然就有人奉承:“有帝君在,整个凤凰大地都会永世安康啊!”
谁不喜欢好话呢,果真,仙帝十分满意的笑起来,却也不忘目光望向座下的风宸染,“尊上有话要说吧?”
&bp;&bp;&bp;&bp;闻言,风宸染只是站起来,却未离开座位,淡淡开口,不卑不亢,声音清远的传遍整个瑶池:“正如帝君所言,现在的凤凰一片安宁。在此,本尊有两个消息要向众仙宣布。”
原本,上达世尊的死,他是不打算外传的,但是,又怎可能真的不被发现了。
譬如前日将他单独留在凌霄殿的仙帝,不就知道了上达逝世的消息了。
既然连仙帝都发现了,他就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只是,杀邪仙的临世,还不到时候,他还是不好揭开惑乱人心的。
要说为何连莞尔这个凤凰第一祭祀都算不到杀邪仙的临世,有两点,其一,杀邪仙是一出世就被上达世尊及时的制住,其二,杀邪仙的强大,并不在于他有多高深的修为,而在于,他远在六界之外,莞尔身为六界之内,所学之术,也在六界之内,自然也就破解不了。
众人听到风宸染的话,都隐约的猜到了其一,纷纷屏息凝神,等待他的下文。
“上达世尊年事已高,不久前仙逝,借今日众仙齐聚,本尊有必要告知众仙一声。”
风宸染说这话之时,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一点都没有痛彻心扉的样子。
好听点,叫这才叫真正的仙人,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做到无情无欲。
难听点,也就是夜宠常说的,冷血无情。
原本坐在座位上喝着牛乳茶的夜宠,听到师父提到世尊爷爷,不禁有些感伤,手指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杯子边沿,黯然垂眸,那副样子落在百里子夙的眼里,好不是滋味。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淡定了,当风宸染的话音刚落,一片哗然。
早就听说长白山向来都是由辈分尊高的上达世尊代理掌门人,而现在,从风宸染的口中如此淡然从容说出口的,是真的吗?上达世尊怎么会突然死了?!还是说,这里面另有蹊跷?
“大家稍安勿躁,生离死别,人之常情,上达乃半仙之人,自然逃不过生老病死。本尊这样说,希望众仙都能放宽心。”
“唉真是可惜了!上达世尊有着上千年的修为,仙法高深,怎么会死了呢!”
“是啊!”
“唉!”
……
夜宠听着众人都在为世尊爷爷的修为而感到可惜,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头涩涩的,连喝下去的牛乳茶都没了滋味,只觉得苦得慌。
苦涩的,无声的笑。
世尊爷爷,你看,这些人,平素里尊您敬您,到头来,还不是只在意您的修为高不高深。
也是在那个时候起,夜宠才明白,所谓人情世故,在风很大地这种只为修|炼得道成仙的世界里,根本不值分毫。
大家都一番惋惜之后,自然也有人对风宸染所说的第二个消息感兴趣了,当然,也有人隐约的猜到了。就等着风宸染揭开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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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到这里的时候,风宸染微微侧头,低垂着眉眼,凝视身旁座位上的少女,那侧眼凝视的样子,甚是好看。
他望着她的目光很温淡,很干净,纯粹得像他此刻的瞳眸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开口的前一刻,低着头正一阵怅然的夜宠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抬头见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令她不自禁的后背发凉,望上去,正好对上风宸染那双一如既往但凉如水的眼眸,怔了一下,听他出声,声线平和,语调不疾不徐:“第二件事、我风宸染收下了夜宠为徒。”
说完,又觉得差了点什么,顿了顿,继续补充:“就是坐在本尊面前的这个少女。”
这一波远比得知上达世尊逝世更加的令人震惊错愕!
尽管已有人在这之前便传开了,但却还是有人抱着坚决不信的态度的,你说凭什么啊这里的仙家哪个不是至少得幸幸苦苦修炼个几百年才能出现在群仙宴上的,而这个女娃,年仅十五六就当上了风宸染的徒弟鬼信啊!
可是现在,这话从风宸染的口中亲自说出来,他们不得不信。
夜宠是听到风宸染话落的时候,条件反射似的就低着头站起来了,默默的垂着脑袋,听着耳畔先是传来那一片唏嘘,紧接着整个瑶池的仙家都沸腾了,尽管声音悉索,她还是听在了耳里,心里无限的委屈,为什么大家都不认同她呢?
难道一定要仙法修为高深,才一定配得上当风宸染的徒弟吗?
夜宠怨愤的抬起头,星眸骤然起了冷冷的厉光,朝那些炸开的仙家们一扫而过,那种眼神就像是一把把冷光刀唰唰唰的飞来,瞬间让他们噤若寒蝉,很难以想象,这样摄人的目光,一看便知至少是怀有千年修为的,可是,居然会是从一个少女身上所体现出来的!
世无痕差点就站起来了,但是一束隐形的飞光朝他袭|来,一下子圈住他的双腿,世无痕拧着眉循声望过去,却见是莞尔。
那时的莞尔紧抿着唇瓣,神色硬沉,眼眸里有着一丝丝的隐忍在克制着,殿下,你不能冲动!
世无痕浑身上下都压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颤,狠瞪着莞尔,以眼神交流的方式对着莞尔,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你要我怎么淡定?!她一定就是玲珑!
莞尔以一种极为淡定的眼神回望过去,就算是又如何,殿下现在要跑过去告诉她?大众睽睽,仙帝仙妃都在,殿下是想要再害死她一次?!?
!
这一场眼神的争持,以世无痕黯然垂下眸失败告终,他颓然的坐下去,发现能行动自如了,却无力再动作了,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提不起半点劲,反而眼花缭乱的,越发烦躁,终于忍不住,再站起来,却是提前告退了。
莞尔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看着他离开,下意识的想跟去,但衣襟被拉住,转头一看,是站在她身后的莞之,
&bp;&bp;&bp;&bp;莞之的眼神定定,仿佛在跟她说话“宴会还没结束”,她心里一震,多少有些惶忽的,眼睫毛颤抖个不停,缓缓的,慢慢的,坐下去。
真是……
殿下因为夜宠失去冷静。
而她莞尔,还不是因为殿下失去冷静?
她忘了,这群仙宴,还得靠她主持,她哪里能追出去呢……
在这看似陷入一片平静的宴会上,其不然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波涛汹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次起的,是罗蓉蓉。
她是得到了仙妃的指示,掐准了最佳时机站起来,。
众人都知罗蓉蓉在百年前就被风宸染拒绝过,如今风宸染当着众仙的面宣布收夜宠为徒,有心人一想便知这罗蓉蓉的心里不服。
一时间,仙家们都转移了事件焦点,一出好戏就要开始了,谁不好奇呢?
这罗蓉蓉是仙妃娘娘的侄女,惹不得。
而夜宠又是风宸染的徒弟,同样惹不得。
因此,大家表面上尊尊敬敬,实际心里谁不揣着看这二人要如何开戏?
“就是她,让尊上你非但在百年前拒绝了我罗蓉蓉现在还带着她一起出现在群仙宴上,羞辱我吗?”
罗蓉蓉手指着夜宠,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在风宸染面前开了口。
风宸染淡淡瞥她一眼,目光即时收回来,声音又冷又无情,“对你,本尊连放在心上都谈不上,谈何羞辱?”
别人怎么说他他都可以不在意,那日仙妃那么说,他还不是无动于衷,他风宸染在意的,从镜池那一眼后,便注定只有夜宠一人。
因此,容不得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对她不客气的语气。
仙妃的侄女,也一样。
同仙帝齐坐在龙座上的仙妃闻言顿时就脸色突变,按耐不住的要站起来,仙帝的手一把拉住她,声音低沉有力,“坐下!”
仙妃咬牙切齿的,只能遂言坐好,犀利的目光却依旧落在那龙座下面的第一桌几上。,
罗蓉蓉被风宸染当面这么羞辱,更是气得满脸涨红,跺脚的,再次指向夜宠,“她有什么好?!她什么都比不过我罗蓉蓉!”
“我什么都不好,”一直沉默不语的夜宠突然出了声,语气还有些萧条呢。
罗蓉蓉闻言勾起了唇,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但岂料到她的后半句话,是停顿了片刻,弯着唇,轻淡出口:“但是什么都比你好。”
罗蓉蓉的眼睛蓦地睁大,从不可置否到眼中聚起了满满的怒光,“你说什么!”
“看,你听力就比我差了。”夜宠弯唇笑了笑。
“你!”罗蓉蓉被怒气冲昏了头,手已经扬起来准备开打,倏地听到上面传来仙妃的冷喝——“蓉儿!”
罗蓉蓉被她的声音震得多少有些清醒过来,眨了眨眼,眼里不再是一味的怒色,反而渐渐的平静下来,看了依旧神色淡漠的风宸染一眼,又转头望向夜宠,眼眸微微眯起,蓦地一眯,一道凌冽的杀光从眼底一闪而过,她突然的,就勾了勾唇,放下了指着她的手指,“
&bp;&bp;&bp;&bp;“既然尊上宁愿拒绝我也要收你做徒弟,想来,你仙法高深,十分出众吧?”说着,又缓慢自然的转身,面向众人,“既是如此,不如我们就来比试一场。各位前辈觉得如何?”
众仙家先是俱是一愣,随即都纷纷的表示赞同了,显然事情的发展都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中,罗蓉蓉竟然要和夜宠比武?
不过这样也好,也可以让他们这些人见识见识,这个风宸染的徒弟,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得到了众人赞同的的罗蓉蓉很是满意的转身回来,去看风宸染,“身为夜宠的师父,尊上,您,不会不同意吧?若是不同意,传出去了,说您徒弟不如我罗蓉蓉,可是会让您的名声扫地!”
罗蓉蓉扬着下巴,对自己的话十分得意,。
现在进退两难,看风宸染和夜宠怎么办!
让他们一个比一个更会羞辱她!
等下,她一定要夜宠好看!
风宸染闻言,眉头微蹙了一下,慢慢的,嘴角抿出一抹浅淡好看的弧度,却是对着身边的人儿绽放的,声音都是一改刚才的语调变得柔和:“宠儿?”
夜宠十分明了的重重点头,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眨了眨,先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罗蓉蓉,再收回来,对面前的师父甜甜的笑:“师父,我可以!”
“嗯。”风宸染放心的收回了目光,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眸扬起,却不是对着任何人的,只是语气里带着一抹淡淡的担忧:“手下留情。”
罗蓉蓉先发制人的冷笑一声,嘲讽地:“尊上都开口了,我自然下手不会太重!”
这边风宸染将罗蓉蓉根本置之度外,又接着刚才的话,眼睛凝向夜宠,“不要打伤人家,节外生枝,知不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风宸染的手掌轻轻拍了下夜宠的小手,夜宠瞬间感觉到有股强大的逆流袭进体内,令她有片刻的恍惚,随即更加的镇定,顿时信心十足的,扭头就昂着下巴斜睨着罗蓉蓉,话却是对着风宸染说的,“师父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
风宸染:“确定?”
夜宠明亮亮的瞳眸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我确定啦!”
风宸染这才放心让她离座。
而对面,罗蓉蓉的脸色简直是一阵青一阵白!
咬紧了牙关,凌然飞起,紧跟着夜宠也装作熟练无比的伸手招云,不料在此时失灵,硬是把云雾给散开了,连丁点都没弄下来,趁还没人发现,夜宠的眼珠子开始滴溜溜的转动,突然看到一圈圈的水池,眼前一亮,瞬间就改变了战术,。
清了清嗓子,站上了离她最近的一圈水池,然后念着悬浮术的口诀,身体笔直而淡然的站在池面上,水流的方向恰好是驶向瑶池殿中心,落下的时候,她站出来,罗蓉蓉也刚安全落地,云雾被她挥开。
夜宠淡定的白了她一眼,切,好好的近路不走,非得耍帅飞行?
结果咧,还不是她先到了。
&bp;&bp;&bp;&bp;罗蓉蓉当然是看明白了她那一白眼的意思,顿时就怒火上升,却又强行克制着自己,冷哼了一声,凛冽侧身,扬出手,蓄势待发。
夜宠也来个帅气的开场,双脚迈开了小半步,先是屏息凝神的双手合十,微微闭眼,一副也在认真酝酿的样子。
罗蓉蓉注意到她看似不容小觑的举动,顿时也更加的小心翼翼了,姑妈说夜宠的仙法修为皆在她之下,只要她好好比,胜算的可能性绝对是百分之百,可是现在,罗蓉蓉心里揣揣的,着实有些不安的,尤其是看着对面的夜宠那么淡定自若的蓄势,显然,夜宠肯定也是有备而来。
想到这里,罗蓉蓉就重新凝聚,以十之**的内力逼至指尖,这次微扬着眉眼,自然也有了十成的把握打败夜宠。
谁知,下一刻,就在以为夜宠差不多快要出手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一只眼,弯唇,划开一抹浅浅的狡黠,“敢问罗郡主是何星座啊?”
“什……”罗蓉蓉愣是半天都没晃过来,却还是强作镇定,“什么意思?”
夜宠捉急的敲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糟糕,智商也好不到哪去……”
“比武就比武,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罗蓉蓉愤然地瞪她。
夜宠叉腰,耍赖:“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跟你比了!”
“你!”
“啥?”
罗蓉蓉败给她了,磨牙霍霍的,费尽心思想了半晌却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莞尔站起来提醒:“是旁苛星。”
“煞气!忒煞气了!”
“!!!”罗蓉蓉简直是没法淡定了!“我母亲明明说了这是有福之星你才煞气!比不过你就不要胡说八道啊——!!”
话还没落下就听闻一阵杀猪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凌霄殿。
彼时,罗蓉蓉已被夜宠擒住。
没错,夜宠采用的是分心术,就在刚刚,当罗蓉蓉满脑子的怒火以及想着怎么反驳她的话时,就已经分心散弱了蓄势待发的仙光,等到夜宠凌冽扑上来的时候,哪里还反应得过来了,一下子被扳住手臂往后一弯,“咔嚓一声”只听到骨折了的声音,于是才有了刚才罗蓉蓉的那一声杀猪声。,
众仙瞪大了眼。
仙妃一阵愕然。
风宸染的唇兮淡出一抹轻笑。
而百里子夙和龙蓝莲,则是由衷的想给夜宠点赞,也就只有这家伙想得出来的法子!
“夜宠!你!你这是胜之不武!”罗蓉蓉这句话几乎是痛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夜宠勾了勾唇,得意的:“胜了就行了管你武不武~”
话落,却有一道激光朝她背后袭来,与此同时反应敏锐的风宸染同时射过去一道白光,两道光相撞,相毁。
是仙妃偷袭想帮罗蓉蓉。
夜宠没有注意到背后发生了什么,而罗蓉蓉却看到了,心想着有姑妈帮她,她绝不可以输,眼底闪过一丝杀光,她强忍着剧痛,突然迅疾的翻身,并紧的五指逼出仙光,直击在擒拿着她手臂的夜宠的手上,夜宠一疼,罗蓉蓉趁机脱身飞开。
&bp;&bp;&bp;&bp;夜宠猝不及防的被摔倒在地,疼。
但是并不比往常,夜宠没有叫出声来,强忍着痛,强作无碍的样子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会给师父丢脸的!
紧蹙的眉头尝试着缓缓的展开,夜宠咧嘴一笑,揉了揉被摔到的胳膊,蓦地挑眉,“也好,这样不显得力量太悬殊。”
对面的罗蓉蓉侧身斜视着她,冷笑一声:“刚才若不是你使计,我也不会让你得逞。就当作是让你一回吧。从现在开始,你休想再诱我入局。”
她说着,就张开了双手,五指并紧,目光犀利,显然,此番是动真格的了。、
心里面已经有无限次的告诫自己了,这一次,无论夜宠想要跟她说什么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她都会置之不理了!
夜宠只是白她一眼,明明是你自己不机灵好么?都说你什么都不如我了!
夜宠俏地伸舌头做鬼脸。、
然而心里,却揣揣的不安,第一发失败了,得采取新的措施了。
目光一转,再次落在身后正潺潺流水的池圈里,她蓦地,眼神闪烁,紧接着勾起唇,片刻后又屏息凝神,默默地,慢慢地,后退。
罗蓉蓉以为她是怕了,脸上的得色更甚,也跟着,缓缓地踱步过去,而双掌之上的光芒却越发的强烈了起来,嘴角勾着,夜宠,你死定了~!
夜宠这次是真的在调匀气息,她数着步子,一边闭目养神,嘴中默念有声。
而这一幕落在罗蓉蓉的眼里,则更叫她嗤之以鼻,还真的当她是傻子了?都被中招过一次了,难不成夜宠以为她会傻傻地再次落进她的圈套?!
做梦!
罗蓉蓉狠狠眯起眼!
突然大步一跃,掌心的光芒也跟着飞过去,不偏不斜的就朝夜宠的身体袭过去。
与此同时,夜宠感应到体内的仙气流都被凝聚到眉目中心,脑袋变得很沉,她凝紧着眉,蓦地睁眼,一道淡透明的光从眉间迸出,夜宠迅疾一侧身避开罗蓉蓉的袭击,同时扬起手接住那抹刚迫出来的淡柔之光,迅速的运转在掌心之中,五指曲起,不急不缓的调转着掌心仙光,慢慢的仙光形成漩涡,如透明球状般在夜宠的掌心快速运转起来。
罗蓉蓉见到夜宠避开了她的袭击,以为她是假动作连篇,又不忿的扬起另一只握着光圈的手,这次是连着身体朝夜宠疾飞而去,夜宠没有避开,反而就那么目光平静的看着她的到来,而掌心中的光球,则是愈转愈快,最后快要挣脱开夜宠不受控制了,夜宠也掐准了最恰当的时机,在光球要爆开的前一刻,迅速飞坠身后的池圈。、
罗蓉蓉以为她又要躲,就跟着飞了过去,谁知刚用悬浮术在池圈上站稳了身体,夜宠没落脚就又朝她投来了什么然后又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罗蓉蓉下意识地就将掌心里尚未脱离的光圈朝她袭击过去,可是来不及了,还没碰到夜宠的身体,夜宠
&bp;&bp;&bp;&bp;可是来不及了,还没碰到夜宠的身体,夜宠就已经安全的落地,此刻,正弯着粉艳的唇瓣,扬着眼脸瞧她。
罗蓉蓉不解,愣愣的,想要翻身上岸继续去追袭夜宠,可是还没等她施法动作,那团夜宠投过来的光球从身上滑下去,一接近池面的斑斓水,嘭的一声爆炸,池面嘭嘭嘭的起了无数的水花,轰轰的,连着罗蓉蓉的身体一起被卷进去,爆炸的光球点末星光也沿着溢出水的池圈滚滚落进下一个池圈,再下一个池圈,一层层的蜿蜒宽阔的池面,瞬间连环爆炸似的,整个瑶池都有节奏错乱的溅起了十几米高的水花。
那些靠近池圈座位的仙家们无一幸免,皆被喷得满身都是斑斓水。
顿时那些服饰色彩鲜艳得活像是画像里涂抹出来似的。
而今日群仙宴上,哪个不是盛装出席,哪一件衣服也好还是随便哪些服饰也罢,又不是价值连城呢?
于是,霎那间,只见原本整整齐齐排坐在瑶池殿里的仙家们个个都无法没了形象的跳了起来, 都挤到了没有靠近池圈的地方去,却依旧免不了被高溅的水花喷得一身。、
很快,整个瑶池殿都鸡飞狗跳起来,人人不淡定,只顾着护着自己的身体以免殃及鱼池。
百里子夙也被洒了一身的斑斓水,亮泽深灰的缎袍瞬间就硬生生的被染成了一副水彩画,他皱着眉,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是生气夜宠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不解,夜宠要干吗?
离池圈最近的还有莞尔邀月那一整排,仙女们精心打扮了一整天的妆容被斑斓水溅得是花容失色,顿时间尖叫的尖叫,乱跑的乱跑,完全毫无形象,而邀月蹙着眉用面纱掩住眼脸,很是疑惑地望向了夜宠那一边。
莞尔多少是不淡定的,毕竟千百年来群仙宴都是和和睦睦的进行过来的,从未有过这般的鸡飞狗跳狼狈不堪,好好的令芸芸众生做梦都想参加的群仙宴,此时此刻就活脱脱的跟卖菜的市场一样乱得不堪入目。
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夜宠的想法,而是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朝龙座上的仙帝仙妃望过去,果真见仙帝脸色阴沉,已经骇冷到了极点,而仙妃,更是怒形于色,不再是一开始的强作镇定了。
他们二人,都死死地盯着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尤其是仙帝,目光咄咄逼人,那眼神,犀利得简直是到了快要杀人的程度!
仙帝向来冷静,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面露任何情绪,而这一刻,莞尔竟看到了仙帝的眼神中带着腾腾的杀气。
糟糕,夜宠她………%
而身为当事人的师父风宸染,对于四溅的斑斓水,只是给自己筑了一道透明的保护屏障,根本未曾去注意周围那些燥乱的声音,反而是目光柔柔的凝注着站立在瑶池殿上的少女身上,真的,他很好奇,接下来,她又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bp;&bp;&bp;&bp;想到这里,风宸染的唇边噙起了一抹柔笑,这看在仙帝的眼里,就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纵容,于是,浓眉愈发拧紧,风宸染这一出关,可是专门要跟他对着干?!
仙妃最先出了声,声音里蕴带着快要冲上头顶的怒火,“还不快去找郡主!”
那些愣在原地原地的天兵天将被仙妃这么一吼,尽都晃过神来纷纷迎着喷溅不断的池水寻去。
那么,受害人罗蓉蓉又到哪里去了呢?
夜宠也弯身找着,眼睛悄悄的,闪啊闪啊,那分明的坏笑的神色,偏偏看在有心人的眼里,可爱极了。
夜宠是表面上装得一副“唉呀罗郡主去哪了啊”的着急样子,内心里却哈哈哈哈的想要仰头大笑!
谁让这个罗蓉蓉嚣张到她和师父身上来的!
哼,人不犯人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百倍千倍的偿还!
她本来安安分分的,只想在群仙宴上见识见识那些大仙家,吃吃喝喝什么的,也没想要闹腾出什么事来,偏偏这个罗蓉蓉无缘无故就来惹她!
她不配当风宸染的徒弟是吗?她仙法修为什么的都比罗蓉蓉差是吧?
好啊,现在就让这些嘲笑她的仙家们看看,到底是谁本事大!
被折腾得连人影都找不到的可是罗蓉蓉,哼,而现在叉着腰在瑶池殿上站着的,是她夜宠!夜宠啊!从今以后鼎鼎大名的,通通都给她记住了!
眼眸四处随意的转着,突然看到了什么,嘴角一扬,她也顾不得也被溅得满身都是斑斓水了,就那么跑了过去,然后使尽浑身解数的,把堵死在瑶池入水灌口的半死人给拽了起来。
与此同时,瑶池恢复了平静。
面色难看的仙妃顿时眼前一亮,朝着夜宠的方向飞了过去。
见到仙妃动作的风宸染反应极快的飞去,百里子夙也紧跟其后。
风宸染和仙妃几乎是同时落脚,那时夜宠还不知道背后的情况,只是想去推一推罗蓉蓉,看她死没死,不料一只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臂,紧紧的,但又动弹不得似的。
夜宠皱起眉,正好听到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转身一看,见那只握她手的是仙妃的手,而拦着不让她下手的正是师父风宸染,两人争持着,仙妃就跟风宸染打起来了。
趁机,夜宠稍微一用力的就挣脱开了仙妃的手,一下子躲到风宸染的身后,还不忘朝身前的目光冷戾的吐舌头,老女人还是赶紧去看看你的侄女死了没把!
见状仙妃朝她射来一个寒光,却还是真的住手了,眼眸冷冷地从风宸染身上又扫到夜宠身上,最后收回来,狠狠一甩衣袖,转身去扶起罗蓉蓉,给早已昏迷过去的罗蓉蓉输真气。
而这边,风宸染则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番夜宠,“有没有伤到?”
夜宠眨着漂亮的水眸子摇头,“毫发无损呢。”
“还说,看你这一身弄得……”
夜宠第一次听到师父居然也会跟世尊爷爷一样唠唠叨起来,
&bp;&bp;&bp;&bp;不禁弯着唇偷笑了一声,然后抬起眼脸,胡乱的抹了下脏兮兮的鼻子,绽放起迷乱人眼的甜蜜笑容,让风宸染觉得连嗔怪她都重了。
就施展了净衣术,转身间,夜宠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渐渐的变得干净起来,停下来的时候,身上的服侍恢复如初,没有半点的杂质。
停落在他们身后的百里子夙,顿时间显得有些多余,他微微挪着步,半晌,才发现自己是在后退,这一日,对于小包子,他的心理变化发生了三次不上下,而现在,他又改变了最新的想法,也许,真的要得到小包子,是不可以明着来了……、
不是他怕风宸染,跟他都有过枝节了,哪里会怕他呢。
只是,小包子比他想象中的依赖风宸染,而且,最重要的是,小包子现在是排斥自己的……
想着,狭长的眸微微一眯,然后,趁没被发现之前,消失在他们眼前……
“蓉儿?你醒了?”
仙妃的话将众人的视线凝聚到了一起。
夜宠也好奇的循声望过去。
早已一身狼藉的罗蓉蓉在仙妃的怀里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朦胧不清,眨着湿答答的睫毛,慢慢的,慢慢的清晰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姑妈的脸,罗蓉蓉本就满心的委屈,顿时眼睛又涩又酸,一股酸意涌上来,再也忍不住的就抱住了仙妃呜呜咽咽的痛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仙妃尽量用平稳一些的语气安慰着她。
但是罗蓉蓉哪里会就这样心甘情愿,就在刚刚不久前,她被夜宠接二连三的设计,最后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被卷进池圈里,斑斓水一波接一波的灌进喉咙里,收都收不住,像是在大海里浪迹一样,她被淹得找不着方向,浑身上下都被浸染得一塌糊涂,最后为了避免窒息过去,只能蔽体昏迷。
她罗蓉蓉向来养尊处优,受尽人宠爱和赞美,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而且,对象还是夜宠!这不是比在她脸上打了两巴掌还难受吗!又要让她怎么在众仙面前抬起头来?
现在这口气,她必须要让姑妈给她出了!
于是罗蓉蓉哪里是停止了哭泣,反而是哭得更厉害起来,泣不成声地:“姑妈……蓉儿……蓉儿不想活了呜呜呜……蓉儿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到夜宠的耳里,那时夜宠的嘴里正含着手指头,吸吮着,听到罗蓉蓉这番话后险些就嗑到了手指,脸上皱巴巴的,一顿腹诽,受不了就不要跟她比嘛真是的!
撇了撇嘴,白了某人一眼。
“胡说!罗家的人怎么可以轻易的要死要活?你是本宫的侄女,受了委屈,本宫自然不会放过罪魁祸首!”何况这罪魁祸首可是一下子就把整个仙界里的人都给惹毛了!
夜宠闻言脸色一惊,赶紧的抽掉含在嘴里的手指,瞬间变得可怜兮兮的抓扯住身边的风宸染的衣角,嗷呜师父救命!
&bp;&bp;&bp;&bp;墨发轻拂,缓缓的,静流般的飘荡,几许静止,看着唯美至极,却带着一种争分夺秒的杀气。
一如发前的那双幽深冷戾的凤眸,此刻浓眉微拧,带着一种看似风平浪静却无法言喻的寒光,直射过去,落在已经站起来的对面的仙妃身上。
距离很近,仙妃微眯着眼睛,胸前的蓝色夜明珠闪烁得愈发强烈起来,握紧双手,竭尽仙气源泉的明珠,强撑着身体抵抗着风宸染那平静却又蕴藏着无限汹涌袭击力的眸光,尽管内心早已被袭得摇摇欲坠,表面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尊贵。
乱得鸡飞狗跳的群仙宴,突然之间的就静了下来。
所有的仙家都陷入了好奇,他们想看仙妃会怎么样对付夜宠,又想看风宸染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冒着成为众矢之的的可能去偏袒夜宠?
但是,一切都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这场几乎是静止不动却又波涛汹涌的对峙,是仙妃先收了回来。
随即,风宸染也淡淡移开眼眸,神色依旧平静。
得到解脱的仙妃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身体控制不住的晃动了一下,险些倒下去,她翻了翻眼皮,强行撑住。
调匀了番气息,才重新抬起眼,却是目光阴冷的朝风宸染身后探出的小脑袋射过去,用那种“你以为有风宸染撑腰本宫就不能拿你如何了?!”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接收到她犀利眼神的夜宠先是脑袋一缩,揪着风宸染衣角的手也不禁跟着攥紧了,学着她的样子,颤巍巍的回瞪过去,“我、我就是仗着师父怎么了……”
当然,她没有说出声,但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却是这么个意思了,仙妃自然是一目了然,顿时怒火蹿上来,再看紧护在夜宠身前的风宸染,嘴角狠得一抿,目光转开,衣袖也大力一甩别在了背后,面对大殿中心下的众仙,声音朗朗:“今日来参加群仙宴的众位仙家,个个都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你们的话便代表了各自的门派,管辖地区等等,那么,本宫请各位仙家说一说,仙家重地,瑶池当前,”说着,伸手一指一片狼藉的瑶池,以及被溅得一身狼狈的仙家们,目光骤然起了怒色,声音也大了起来,“视帝君和本宫以及众仙为空气,把好好的群仙宴搅得鸡飞狗跳,如此放肆嚣张!本宫自己说难免有人会说本宫是心疼自己的侄女,那好,就请大家说一说,这人该当何罪!”
仙妃没有指名道姓,却直把矛头抛向夜宠。
在场的仙家顿时一片唏嘘。
他们明白仙妃的意思,他们也想将夜宠绳之于法,但现在看来很明显的风宸染是护着他的嚣张徒弟的,众仙哪里敢去跟风宸染作对,但是不敢,又会得罪仙妃仙帝,如此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一时之间,踌躇不定,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晌久,都没有半个声音冒出来,这让仙妃僵在
&bp;&bp;&bp;&bp;晌久,都没有半个声音冒出来,这让仙妃僵在半空中的手越发的握紧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些该死的东西,平日里尊她敬她,一道关键时候却一个个的连屁都不敢放了!
罗蓉蓉听仙妃当着众仙的面揭夜宠的所有不是,本是准备着看夜宠怎么死的,但是当她紧跟着看到众仙陷入一片沉默声后,面上的得色尽没,忿忿的,就站了起来,“你们!你们难道眼睛都瞎了是吗!”
听到突然冒出的声音,众人又循声望过去,都有些讪讪的,又左看右看,终于有个仙家站出来,是云灵堡的一丹仙师,他抬起头,看了看罗蓉蓉,又看了看另一边的风宸染和夜宠,最终目光落在仙妃身上,老声平稳:“我等,想听听看仙帝的意思。”
一丹仙师的这话简直是救了所有人,众仙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仙妃闻言,眉眼微蹙,缓慢的转身,这才看到了一直定定地坐在龙座上的仙帝,此时仙帝不再是恃才的怒形于色,而是持着一贯的平静。
仙妃心里揣揣的,也知刚才是自己太冲动了,才会让自己尴尬,仙帝……他会生气吗?揣着复杂的心情,仙妃踱步回去,站在龙座下,也在等着仙帝的意思。
应该说,所有的仙家,也屏息凝神,等待仙帝发言,好坚定立场。
仙帝的话,自然就有权代表众仙的意思。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不是众仙要与风宸染作对,而是仙帝持反对意见,所以众仙也跟着反对。
一丹仙师的这个做法实在是对众仙的心声了。
顿时让所有人对一丹仙师蹭蹭蹭的心生崇敬感。
夜宠却暗觉不妙,下意识的跟随着风宸染不紧不慢的目光,急急的望过去。
那时仙帝的眼睛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扫过她,很是很快,敛色,沉下眸,正要开口,突然有人插|进来出了声:“启禀陛下,莞尔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莞尔是突然站起来的,令夜宠微微一惊。
那时除了夜宠和风宸染,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莞尔和夜宠是有交情的,只以为莞大祭祀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仙帝略带起伏的看了她一眼。
一个字,声音沉沉。“说、”
莞尔稳着气息,目光不经意瞥见夜宠,那时正好夜宠也看着她,莞尔不好在此时跟她打招呼,只能装作漠然的样子又移开了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定睛落在龙座的仙帝身上,在她要开口的时候,她身后的莞之就已经悄悄的捏了一把汗了,身子有些颤抖,姐,你千万不要惹恼帝君,莞家经不起折腾了……
但是——
“原本比武一说乃是出自罗郡主之口,若非郡主无故挑衅,此刻,风上仙的爱徒夜宠依旧循规蹈矩地坐着,也就不会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莞尔说这话的时候,因为气息平稳的关系,声音清悦,没有丝毫的怯意。
然而罗蓉蓉却怒了,“大祭司这是
&bp;&bp;&bp;&bp;“大祭司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本郡主吗?!”
莞尔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平和,却透着一股不言而谕的意思,就像是在回复罗蓉蓉的话,不然呢?
夜宠前一刻因为莞尔那么冷漠的跟她的眼神擦肩而过而感到有些失落的心情,在听到了莞尔的这番话后,顿时就感到了无限的欣慰。
那种感觉,那种情谊,好像真的不用什么言语来说明来证明。
尽管只是认识短短几个时辰,但是,却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牵连着的友情了。
风宸染斜眼看到夜宠的嘴边正挂着甜甜的笑,眼皮微抬往莞尔的方向瞥了眼,随即眼色微沉,莞尔为何要帮宠儿……
相比罗蓉蓉的愤怒,大殿下面的众仙却是一片疑惑声了,按理说莞祭祀是没有理由帮夜宠的,如果是这样,那么,莞大祭司的这番话,就真的只是客观解析了?
这样想想的话,貌似也确实像莞尔所说,若非罗蓉蓉嫉妒夜宠,先说要比武,今日的群仙宴也不会被夜宠闹得不可收拾了吧!
但是,即便如此,现在把瑶池殿搅得天翻地覆的,依旧是夜宠不是吗?
仙妃原本以为莞尔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毕竟,莞尔跟世无痕走得近她还是知道的,加上莞尔性格温婉,知书达礼,又是凤凰第一祭祀,仙妃向来都挺喜欢她的,而且,她想不到任何一个莞尔要帮夜宠说话的理由,难不成,她莞尔吃了豹子胆不成要跟她罗云对着干?!
但是由于有了刚才的冲动作为前车之鉴,仙妃不再是贸然言行,而是将视线转投向了仙帝。
“依你之见,错不在夜宠?”仙帝冷冷地反问,但语气听不出有偏袒着谁。
莞尔摇头,“莞尔的意思是,问题的本身只在于郡主,当然,夜宠为了胜利不顾大局后果,也实属欠缺考虑,只是莞尔觉得,若不是一开始诸位仙家,以及郡主,对夜宠身为风上仙的徒弟这件事颇有不好的看法,夜宠也不会一心求胜吧。因此,现在这件事若是仙帝或者诸位仙家插手了,传出去,未免会让人心晃荡。”
“你想怎么解决?”
莞尔目光清明的先后看了一眼夜宠和罗蓉蓉,“莞尔的拙计是,既然事出有因,也不能说谁都没有错,但更不能说一定是谁的错。既然如此,不如就让罗郡主和夜宠再比一场,当着仙帝的面,不靠任何手段,输的那一位,负责将瑶池这一片狼藉恢复如初。”说着,又看看夜宠身前的风宸染,以及罗蓉蓉身边的仙妃,“我想,这并不难吧?”
很明显了,莞尔的意思是就算哪一方输了,给你撑腰的那位,还是能帮你把瑶池拾掇干净的不是?
而且还能再争回一口气,罗蓉蓉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我答应!就按大祭司的说的!再比一场!”说这话的时候,罗蓉蓉狠狠的瞪向了夜宠,她会连输夜宠两次,
&bp;&bp;&bp;&bp;说这话的时候,罗蓉蓉狠狠的瞪向了夜宠,她会连输夜宠两次,还不是因为两次都是夜宠耍阴招,现在光明正大的比,看夜宠还能嚣张到哪里去!她发誓,等下一定要报仇!想着,双眸狠狠一眯,这次真的是杀气腾腾。
夜宠丝毫不惧的从风宸染的身后站出来,将罗蓉蓉那看似凶狠的眼神置之不理,仰着头看着高高的师父,眨了眨眸子,目光定定:“师父,宠儿一定不给你丢脸!”
其实她也后知后觉的知道,刚才的确是有些只顾着自己乐了,她就是见不惯罗蓉蓉和那些大仙们一个个的瞧她的那眼神,好像她夜宠就是靠什么伎俩上位才让风宸染收她为徒似的,哼!就算是上位,那也是她有本事好不好!没本事的就知道瞎猜瞎羡慕嫉妒恨!
而刚才那么一闹腾,气是解了,也浑身舒坦了,可是……夜宠 还是明白的,就是因为这一闹腾,让师父陷入两难之局了。
如果师父护着她,那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不护着她,她、她夜宠也还是会生气会后悔交这个师父的!
很显然,师父是站在她这边的。
开心的同时,夜宠也得为师父着想啊,现在莞尔这么一说,她就更要站出来了,反正,反正……
想到这里的时候,夜宠微微咬着唇,抿出一抹邪黠之意。
风宸染明白她的意思,心里头也洋溢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甜得渗透到了骨子里。
看着夜宠走向殿中心的同时,视线也开始一瞬不瞬落在了夜宠身上,不再移开星点了。
让夜宠放手一搏,是为了告诉她,他很相信她,但同时,他也容不得任何人再对她偷袭耍阴。
仙帝见到两个当事人都前后站出来,略作思忖,才接着莞尔刚才的话,道:“也好,这次本帝亲自监督。只是——”
说说到一半,目光转到夜宠身上,带着一丝丝的克制着的阴冷:“夜宠,你莫要再仗着你师父胡来!”
夜宠吐舌头:“不胡来就不胡来。”横着来竖着来都可以嘛!
而仙妃,对莞尔恨意连连的同时,更是对罗蓉蓉恨铁不成钢,依她了解的仙帝,如果没有莞尔这番话,现在仙帝很可能就要下令严惩夜宠了,而现在,蓉蓉又冲动又愚蠢,仙帝又一口应允下了,这样的话,不管结果怎么样,夜宠都平安无事!
莞尔……莞尔!!!
枉本宫一直以来欣赏你,没想到了关键的时候你竟然给本宫悄然无息的来了一刀!
很好,看来莞家多年悉心栽培你,也不见得是明智之举了!
眼看着仙妃眼底的怒意越发旺盛,莞之越发心惊胆战起来,莞尔你到底在做什么,救了别人却害了莞家这到底算什么……
【【明天开始,更新时间调整到晚上十点了,恢复到之前的日更六章,看情况加更吧,因为年底了小圆会很忙,就是这样~~~收藏留言评分,圆需要动力啊~~~】
&bp;&bp;&bp;&bp;殿中心只剩下了夜宠和罗蓉蓉。
所有仙家不约而同的在殿中心的池圈外围在了一起,方向是殿中心,几近伸长了脖子看个究竟。
就连仙帝,为了公平起见,亦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从龙座望下去,可以看出,一开始处于上风的是罗蓉蓉,罗蓉蓉招招致命,发力十足,招招逼得夜宠后退,眼看着夜宠毫无反击之力,罗蓉蓉嘴角勾起,乘胜追击,越战越勇,到最后,快把夜宠逼到了池圈边,罗蓉蓉一看到那平静的波澜水面,瞳孔一缩,心有余悸的,掌心的光芒微弱下去,没再前进,却冷冷地朝夜宠笑了一声:“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三番两次的设计我让我出糗?”
夜宠强忍着身体抵抗的疲惫不堪,强笑,目光平静:“事实证明,确实啊。”
罗蓉蓉脸色一变,却忽然狠眯双眸:“那好,本郡主就证明给你看看,这次是谁要丢大脸!”
话音刚落的同时,掌心的光芒再次聚起朝着夜宠的胸口砸了过去,夜宠一个侧身避开,罗蓉蓉迅速站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以免被她再推下池圈并且乘胜又一团光圈朝夜宠飞过去。
接二连三的连击让夜宠力不从心,一个趔趄半个身体都栽了下去,与此同时罗蓉蓉追来,这次是两只手都凝聚着十成内力的仙光,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心里暗快,这回夜宠死定了!
就连一直黑着脸的仙妃,面上也露出了一丝丝的欣慰,直了直身体,颇带得色的睨向对面的风宸染,但见他神色依旧的风轻云淡,将自己徒弟的连败看得比谁都要轻似的,仙妃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装!就装吧!其实心里是比谁都着急吧?!
堂堂凤凰第一上仙,徒弟连她仙妃的侄女都打不过,这名号,传出去了只怕也只不过是莫须有的头衔罢了!
反倒是莞尔,从夜宠一直被追击开始,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似的笑,比起场上的其他人,她显得淡定多了。
不是因为不在乎夜或者是担心宠会输,而是,她更愿意相信,夜宠的奇招会留到最后。
虽然相识不久,但莞尔觉得自己还是算了解夜宠的些许片面。
那日买佩玉时跟摊主的讨价还价,不就很好的证明了吗?
夜宠,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这次,也一样。、
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输给罗蓉蓉,那么又何必当着众仙的面出糗并且还丢她师父风宸染的脸呢?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显然,依照夜宠的性子,是不会的。
她只是好奇,在分散罗蓉蓉注意力以及将她推至池圈之后,夜宠,还有什么办法去对付罗蓉蓉。
虽说她知道夜宠怀有千年修为,但依她所见,只怕连夜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启自己的潜能,因此,论仙法论修为,夜宠是远远比不过已修.炼有几百年的罗蓉蓉的,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屡胜的夜宠显得更加的让人期待。
她想,就是风宸染,也这么想吧。
&bp;&bp;&bp;&bp;不过让第三次开场以来从不输过的罗蓉蓉可就不这么想了,本就是力求完胜,现在又是招招叫夜宠防不胜防,求胜的心愈发强烈——
哼~她说过,她一定会让夜宠败得很惨的!
现在众仙都看在眼里,夜宠可是没有接过她一招半式,
嘴角狠狠上扬着,掌心的光芒逼到了最强威力,竭尽全力投过去。
两团火球般的光圈袭|来,那时看似已经栽倒在地的夜宠倏地一个身体翻转,原本快贴到地面的上半身迅疾而优美的往后仰去,弓着纤细的腰肢,形成绝美的弧度,顺利的避开那两团光圈。
并在同时双手撑住地面,前脚扬起,帅气而劲道十足的朝因为投来光圈而靠近她的罗蓉蓉狠狠踹过去,半空中划过一抹半圆的弧度。
那内力大得简直超乎罗蓉蓉所能承受,因此整个人一愣,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脚踹来,这下直拍得她的左脸都弹了起来。
罗蓉蓉被这一脚掌拍得半张脸都肿乎起来,终于痛得清醒,下意识的扬起手要去拿开卡在她颈间的脚,但是夜宠比她更快的用另只脚架住她的另一边肩头,又是用力一拍,这下罗蓉蓉的整张脸都平衡了。
夜宠玩的起兴,整个人是面朝天,头朝地,双手也撑在地面上,有些呈倒立的样子,两只脚死死架住她的头,也不管罗蓉蓉怎么挣扎,就是用力的夹着她肿乎的脸不放开。
偏偏微咬着下唇,邪笑连连的:“郡主证明得真好,这脸没丢,倒是肿得跟猪头似的呢!”
“你!你耍赖!”
“耍赖?”夜宠笑起来,“帝君在这看着呢,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个耍赖法?若非你自信过头,我这还真难一招致命呢!瞧瞧,跟我对了那么多招,偏是没把我打倒,我只用一招,你就无法脱身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夜宠的声音低冷了下去,更带有一种冷嘲的语气在里。
话音刚落,夹着她脑袋的脚更加用力了,这次,她可不仅仅是要赢罗蓉蓉这么简单,她还要让罗蓉蓉臣服于她,否则,仙帝仙妃也好,抑或是众仙也罢,只怕还是会觉得她夜宠不过小喽罗根本比不过罗蓉蓉,换作是以前,夜宠可以不要名声也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是现在不同,她是风宸染的徒弟,徒弟就等于师父的脸,她这个徒弟不争气的话,师父还怎么鼎立六界了?
于是越箍越用力,罗蓉蓉从一开始的咬紧牙关闷痛着,渐渐的只觉得大脑被箍得嗡嗡作响起来,一阵紧一阵的胀痛,令她脸色发白,嘴唇也哆嗦起来,忍不住的就痛喊出了声,“夜、宠,放开我!”
嘶喊完这句话的时候,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涔涔的汗了。
夜宠置之不理,反而加深力度,嘴里却轻佻无比的吐出字来,“好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罗蓉蓉不如我夜宠,”又松开咬着的贝齿,笑嘻嘻的,“那我就放了你。”
&bp;&bp;&bp;&bp;罗蓉蓉闻言脸色煞白,“你、休、想!”
话虽还带着一定的自尊心,但整张脸都被挤得扭曲肿乎,显得她的样子看起来无比的滑稽,夜宠看着,就嗤的一下轻轻的笑出来了,她倒要看看谁更执拗!
其实早在罗蓉蓉向她发起挑战的时候,风宸染在看似无意的拍她的手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她能承受的星点高深深厚的仙法给她了。
夜宠一开始没有用,是因为还没法那么快就适应它,因此从初次分散罗蓉蓉装作凝聚内力的时候,就已经在悄悄的调匀着它在体内遂沿血液运转了。
到第二波的时候,她基本已经能利用它去打败罗蓉蓉了,可是一想到罗蓉蓉那智商令人捉急的脑袋,夜宠就打算另行办法了。
本以为是用不着它了,谁知道呢,罗蓉蓉又想跟她比,而且这次又有仙帝监督,她不能使计,自然就用上它了。
那个时候,莞尔的目光刚从夜宠身上移开,有些迷惑不解的落在风宸染身上,看着风宸染一直目不转睛地深凝着那殿中心的人儿,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他都不放过。
慢慢的,莞尔紧蹙的眉眼也跟着舒展开了。
刚才夜宠施出的十成内力,根本不像是夜宠体内所有,而这整个瑶池殿唯一会帮夜宠的,据她所知,只有风宸染吧。
她之所以不解的看向风宸染,是因为明白,风宸染身为第一上仙,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不是应该一视同仁,怎么能违背规则让夜宠作弊呢?
可是,当她看到风宸染那双一改平素里冰冷如水的眼眸正深深凝视着夜宠的时候,莞尔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目光,就像是,有时候,她也会这样,深深的看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毫不知情。
那个时候她明白了,所谓规则,放在他风宸染的眼里,只要事关夜宠,无论有什么条条框框的规则,都会变得没有原则吧?
她突然觉得很奇妙。
风宸染怀有上千年的修为,本是她莞尔根本无法预知感应的,但是,她却偏偏看透了他。
难不成,在某种特殊的感情里——那两个字,毋须用到半星点的内力仙法,只需感同身受,便可以感受得到对方的想法?
莞尔,有些迷蒙了……
然而,比起风宸染和莞尔,夜宠的做法却引起了仙妃的极大不满,刚不久因为罗蓉蓉连击夜宠的欣慰之色尽散,晴转多云,怒不可遏的就站了起来,稍要动作,手便被人拉住。
仙妃回头一看,是仙帝。
她知道他又要拦她,却依然是一点要克制自己的反应都没有,反而冷冷地:“帝君,现在被人羞辱的是臣妾的侄女,换作是你,你能袖手旁观?”
仙帝沉默了一下,
仙妃见状,稍微用力挣脱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要飞到殿中心去,但下一刻仙帝出声,声音透着一股冷森森的阴沉,平静而低:“但你的身份不只是罗蓉蓉的姑妈,你还是本帝的仙妃,除非——”
&bp;&bp;&bp;&bp;仙妃身子一颤,微微拢紧掌心,回过头去,眼睛定定地盯着他,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想要这个身份了。”说完,仙帝看也不再看她,重新坐回了座上,而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双拳却握得比任何都要用力。
这话果真让仙妃瞳孔蓦地放大,她知道惹怒仙帝的下场肯定不好,但想着以往他不开心了用尽办法哄哄也便是了,毕竟千年了,她还是了解仙帝的,因此,这次才敢想要逆着仙帝的意思,罗蓉蓉现在受辱,她想要去帮她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她的姑妈,更重要的是,罗蓉蓉此次跟夜宠比武,代表的是她罗云的脸面,罗蓉蓉输了她已经颜面尽失了,现在还让夜宠这么刁难羞辱,要她怎么看得下去?!
可是……
她也低估了仙帝。
她千想万想,都想象不到,仙帝会跟她说出这句话。
说出的话收不回,这是指仙帝。
也就是说,仙帝,根本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除非,你不想要这个身份了。
她不想要这个身份?
她怎么可能不要这个身份!
如果可以不要,她千年前就不要了!
又何必费尽心思,害仙后杀玲珑逼走太子幽呢?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还能说不要吗?
仙妃身体僵硬的没有再动作了。
她不知道仙帝为何要纵容着夜宠如此放肆,先是听从莞尔的话不惩处夜宠反而让夜宠跟罗蓉蓉再比试一次,现在夜宠赢了,却又任由着夜宠这般羞辱蓉儿!
“姑……妈……救、救蓉儿……”
罗蓉蓉是真的快撑不住了,以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孱弱了下去,但是她却拼命的想要往仙妃的方向望过去,她想,只有姑妈能救她了,看到她受这般羞辱,姑妈一定会救她的!,
比起之前被夜宠推下池圈,罗蓉蓉现在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羞辱!
夜宠!夜宠真的好狠好狠!
可是久久的,没见到姑妈的反应,姑妈为什么不救她啊
是不是也觉得她没用给罗家丢进了脸面所以不要她了?
想着想着罗蓉蓉眼泪都落下来了,克制不住的呜咽的哭起来了。
看到罗蓉蓉哭得稀里糊涂的夜宠反而一点都没有心软下来,她可不是那些善良心软的女主,而且,她真的很讨厌此时此刻的罗蓉蓉,坚持不住就投降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夜宠输不起还不是照样乖乖认输,尊严这东西嘛,在生死攸关,不值钱还会害人,不要就不要了吧、
当然,如果罗蓉蓉能一直坚持着不掉泪不求助,那么她真的会由衷佩服她的,到时,就算罗蓉蓉不跟她投降,她夜宠还是会放过她,毕竟,英雄不是用来羞辱的。
可是现在,罗蓉蓉又哭又闹的,想要她的姑妈来救她,但是人家不受理,她居然还哭得更厉害起来了?
所以夜宠,坚决不心软。
因为很明白一个道理,她现在要是心软了放过罗蓉蓉,以后罗蓉蓉就会借着她心软的弱点再找她麻烦。
&bp;&bp;&bp;&bp;相反的,只要她狠下心,跟罗蓉蓉执拗到底,到时罗蓉蓉自己开口求饶,从今以后听到她夜宠的名字,只怕不只不敢再来惹她,而且还会离得远远的。
要知道,心软的人容易被利用,而狠心的人,让人敬而远之。
果真,罗蓉蓉看着没有人来救自己,而且夜宠比她想象的还要无情,在她这么狼狈的状况下非但没有丝毫的心软反而更加的用力,罗蓉蓉感觉自己的脑袋快炸了,整张脸也都紫青了麻木了,甚至感觉有血丝从嘴角里溢出来,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呜呜咽咽的从嘴里挤出破碎不堪的声音:“我罗蓉蓉不如……夜宠……”
“这么小声大家都听不到啊!”夜宠丝毫不领情。
“罗蓉蓉不如夜宠!”紧跟着,“咚!呃!”
是夜宠松开力量,翻侧身体站稳地面的同时,罗蓉蓉毫无力气的倒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得她发出一声闷痛声,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众仙亦是没有想到夜宠会这么狠心,跟她表面看起来玲珑小巧的样子,以及不久前跟众仙打招呼的呆萌样子根本视若二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向来高高在上的罗郡主,竟然真的向她投降了!
难道,夜宠的实力只不过是不露外表?
又难不成,这就是风宸染收夜宠为徒的真正原因?
夜宠的目光先是凝向风宸染,用一种安定的眼神告诉他自己平安无事,风宸染也朝她淡然笑了,再是转向莞尔,对她刚才的话表示了一番衷心的感谢,然后才终于走了两步,定定地站在龙座的台阶之下。
彼时,仙妃已经坐回了座位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夜宠直接无视她的眼神,目视仙帝:“请帝君宣判胜负!”
仙帝也直视着她,目光里无形无色,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纯属打量。
半晌,背着手,缓缓地从龙座上站起来,仙妃微微一惊,惊的不是仙帝突然站起来,而是……他放在背后的双掌里…………
夜宠毫不察觉有危机正在接二连三的靠近自己,只是单纯地看着仙帝,等待他的回答。
但是一直注视着夜宠一举一动的风宸染却发现了不对劲,仙帝虽然看似面色平淡,但眉宇间却像是在使迫着什么,这让风宸染一眼便看出,仙帝是在凝聚仙力,他想要对夜宠出手?
,仙帝完全是没有必要对一个十六芳龄的少女下手的,如果他真的不认同夜宠,刚才就没有必要去阻止仙妃了,而且这里的仙家千千万,他更加没有理由自己去动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仙帝的态度大变,那时风宸染已经来不及去想这些,只知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夜宠。
仙帝果真出手了,强烈的天火朝着夜宠袭|来,夜宠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量强行握住她的双肩紧接着往左边一个飞快旋转,夜宠被带离原来的位置,再抬起头时,只见护着自己的不出所料的是风宸染。
&bp;&bp;&bp;&bp;只是,此刻男人的身上压抑着的可怕气息,让夜宠没由来的心里一震,加上他望向一方向的目光冷酷幽狠,夜宠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下意识的循着他的目光颤巍巍的望过去——
那一刻,她彻底瞪大了双眼。
风宸染手掌大张,似冰雪的光束正一点点的将仙帝袭|来的那团天火给反逼回去。
夜宠心里蹦跶得厉害起来,仙帝……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那种心跳让她莫名的心慌,不是害怕,而是……道不明的一种感觉,因为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熟悉。
只是想不起。
多可怕的感觉。
她想不出仙帝对她下手的原因,因为今日是瑶池盛宴,当着众仙的面,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下手,根本不像是仙帝会做的!
她只能颤抖着手指握紧了风宸染护着她的那只手。
这一刻,她气势尽失,有的,只是无限的惶恐。
终于天火被逼退回去,仙帝赶紧张出双手凝聚了两团熊熊燃烧的火光,加上风宸染逼过来的那一团光圈,施以更强大的内力,方向又是朝向夜宠,目光亦是更加凌冽了。
风宸染狠用力的蹙眉,扬手起来,红色的袖口宽而长,迎着阵阵凛风,将夜宠藏得严严实实,而另只手骤然起了冰光,疾速直朝天火袭击过去,极冰遇上极火,冰在迅疾地覆灭天火,半空中,一条直线过去,所到之处,如冰锥一般形成了尖尖长长的棒块,仙帝的天火也在逐渐的弱下去。
他脸色大变,没有想到风宸染的功力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厚,甚至,比百年前更加厉害!
循着被风宸染红色衣袖遮挡的地方望过去,怒声沉沉:“遗落在长白山的弃婴,从小在长白山被上达抚养长大,再到上达逝世后拜你为师,本帝敢问尊上一句,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身份?!”
“!!!”风宸染眼色稍有凝结。
而众仙更是一片震惊!
仙帝在怀疑夜宠的身世???
而且还对夜宠动了怒,如果不是风宸染拦着,只怕现在夜宠已经葬身火海了吧?
这是为什么?
什么身份,会让仙帝恼怒至极?
莞尔更是脸色唰的煞白,仙帝这话……是已经知道了夜宠身份的意思了?
不不不,不可能!
经过轮回转世,玲珑和夜宠早已是不相同的容貌不相同的人,仙帝既非祭司,又怎可能仅仅只是在群仙宴上便认出了夜宠来。
那么,仙帝又是为何会这么问?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正当众人等着风宸染的回答,更等着仙帝揭开动怒的真正原因时,倏然一阵黑风漫天漫地的狂卷而来。
那么快那么张狂!
风宸染暗知不好的放手,但衣袖后的人儿却不见了踪影,下意识的望上去,那抹粉紫色的身影却已经被卷进了黑风之中,风宸染脸色突变,疾飞追上去,莞尔也腾云跟上去。
而那时,天空又恢复了一如往昔的白,只听闻狂漫的笑声席卷了整个瑶池殿,让人心惶惶。
众仙只觉得那笑声瘆人,又久违的熟悉……
&bp;&bp;&bp;&bp;忽散的狂风黑云,让追到一半的莞尔措手不及。
就连向来沉稳淡定的风宸染也多少有些惶然的目光四顾,尽管使劲了内力去感应,却依旧么、没能辨别出夜宠现下身在何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感觉到刚才那阵黑风,也就是带走夜宠的那个人,绝非凡人,甚至,论功力很可能跟他不相上下。
夜宠在顷刻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风宸染不得不再次回顾上达世尊临死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仙帝想要对夜宠下手,而就在这之后又有人在他风宸染的眼皮底下带走了夜宠,这一切都无不在告诉他,关于夜宠的真正身世,在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莞尔刚追上了风宸染,在他面前停落,瞥了一眼他紧蹙的眉眼,再循着他的视线望向那阵刚散去不久的诡云,顿时双眼瞪直,瞳眸里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闪烁,一闪一闪,就像是要看透映入眼帘里的那片云空。
半晌,紧凝着的指尖条件反射的微跃一下,紧跟着视线收回来,朝风宸染开口:“我想我知道夜宠被带去哪里了。”
“?、”闻言风宸染的目光疾时望过来。
莞尔盯着他,很久很久,才眨了眨眼,视线从那张俊朗的脸移开,微微垂眸,风宸染……明明我感觉你是,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呢?是装的?还是真的忘了?抑或是……我莞尔猜错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斜睨着那边天,语气有些萧条,“在这之前,尊上有必要知道一件事,到时,尊上再决定要不要去找夜宠。”
“不必,你且说夜宠现在身在何处,本尊现在就去找她!”风宸染几乎是在莞尔话音刚落便坚定答复的。
他只知带走夜宠的那个人绝非小觑,况且在此之前已经有个仙帝要对夜宠下手了,在这个时候,找到夜宠最重要,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听莞尔讲故事。
莞尔又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心里有些苦涩的,她想,此刻她是羡慕夜宠的吧,她莞尔也曾在心里偷偷的想过这样的时刻,在自己遇险时,有个人站出来,眼里、脑海、身心,都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那是一种多么引以为傲的感觉,哪怕真的发生了什么,她都觉得自己是死而无憾的。
敛色起来的时候,脸上又绽放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尊上放心,那个人不会伤害夜宠。”
她想,就算有一天天底下的人都要伤害夜宠,那个人,也绝不会伤害她。
风宸染毕竟也是看遍过一切世故,加上莞尔的语气那么的笃定,他突然想起莞尔刚才说的,掌心在不自禁中渗透了汗,声音微哑,“夜宠的身世之谜?”
莞尔微微的吃惊,要知道她从一开始都未曾提过只字片语,不由得愈加佩服风宸染,果然凤凰第一上仙的名号也不是白得来的,她愣了片刻才点头。
见她点头了,风宸染更是定定地盯着她,半晌,
&bp;&bp;&bp;&bp;见她点头了,风宸染更是定定地盯着她,半晌,语调冷了下去,“去哪里?”
莞尔轻吐三字:“幽冥宫。”
风宸染心里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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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冷极了。
浑身都被冰水浸湿。
冰凉的衣裳紧贴着肌肤,整个身体都在哆嗦个不停。
眼皮越来越重,浑身也越来越没力气,夜宠觉得身体很沉重,沉得快到冰寒的水底,咕噜咕噜的水泡从鼻孔里冒出来,整个人的呼吸顺不上来,她感到自己在缓缓的坠落,像大海深处,但那水的冰冷让她瞬间凝结,只能任由着下坠。
慢慢的,没了意识。
整个人都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也不知道自己死了没有。
只感觉到,有一只强大有力的手将她捞起来。
先是头皮触碰到了空气,再是整张脸,以及身体。
落在地面的时候,身上的空气依旧是稀薄的。
她贪婪的,想要大口的呼吸,可是,却孱弱不已,连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
有人在解开她的衣裳,夜宠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睫毛颤抖个不停,却硬是没能醒过来。
只有双手,紧紧的握着,形成拳头,快要掐出血来。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反抗,拉着她衣裳的手微微一滞,松手,然后停顿了那么片刻,将不明物体覆在了她的身上,再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来,也不知是走还是飞的,总之过了很久,夜宠才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饱满起来,而且暖流钻进身体,身上也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然后,热水入喉,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暖意。
她整个大脑都是眩眩晕晕的,只是潜意识里感觉到自己是脱离危险了,也就安心的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头一阵阵的痛,手抵住昏沉沉的的脑袋,支着半烧的上身坐起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躺着的是一张氤氲散热的透明的大床。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冰床,本来就已经很冷了,让她的两排贝齿不禁打了个寒颤,要跳起来,不料一摸,发现床是热乎乎的,很暖和,她摸着摸着,整个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但紧跟着夜宠发现了更让她心惊胆颤的事情。
放眼望去这是类似于宫殿的精致绝妙的布置,这里的宽敞堪比仙帝的凌霄殿,每隔几米处便会以高脚架支撑着一颗红色夜明珠。
因此整个宫殿里都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红光。
夜宠是瞧了很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里?
夜宠皱紧了双眉,头本就痛得厉害,这一想,让整个脑袋都更加的沉甸甸起来,就连胡乱飘移着的双眸,看着周围的一切,也变得有些晃晃荡荡起来。
她想了很久,很久。
愣是没想明白。
她记得,在这之前,她本来是躲在师父后面。
那个时候,仙帝要杀她,而师父则是竭尽全力的对抗仙帝,不让仙帝伤害她分毫。
而她自己,也是吓得厉害,
&bp;&bp;&bp;&bp;就紧紧抓着师父的衣角,也将自己藏得严实,生怕被暴怒的仙帝逮到。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万万没有想到,除了仙帝,那时还有人想要对她下手!
一阵黑风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她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已经陷入了无限无底的暗不见五指的漩涡之中。
紧接着,狠狠坠落水底。
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却躺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夜宠向来没有安全感,加上又是在她不认识的地方里。
于是强撑着微烧的身体,下了床。
刚要笈鞋,便有人将她接下来的动作拦住。
明明前一刻还没有人的宫殿,这突然拉住她的手……
让夜宠心下一惊的往床头缩过去,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长得妖孽到极致的红发男子,整张精致秀气的面孔此时此刻放大在她眼前,夜宠愣是眨了眨睫毛,差点就以为眼前的人是个绝世美女!尤其那一双血红眸子,勾魂摄魄般的狠狠将她吸引住,怎么都移不开,她想,但凡是修为浅浅的人都会对这双眸子没有半点招架之力吧。
此刻他性感的红唇微张,“饿了吗?”
那声音也好听到了极致,让夜宠恍恍然的,目光呆滞的一直盯在他身上不曾移开,半晌,依旧神游似的跟随着他眸里的意思点头。
东西盛上来,那时夜宠才神游回来,眨了一下眼睛,从案几上的食物,慢慢的,移开目光,再次回到他身上,眼神里带着迷惑不解。
感觉到了她眼里的疑惑,他却依旧是冲她弯唇一笑,语气也温柔得一塌糊涂,“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夜宠动了动有些泛白的唇瓣,贝齿微微抵蹭着下唇,缓缓的,用力的,似乎在思索着琢磨着什么。
半晌,她才抬起眼皮,重新的认真打量他一眼,片刻,点了点头,按照他的话,先把自己喂饱。
或许是男人眼里的目光太过柔和,又或者是他的语气也很温柔,竟让夜宠觉得这张看似危感百分百的脸庞,此时此刻并没有带给她一丝丝的恐惧和不安定。
反而,很安心的,在他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吃光了东西。
“你以前从不吃这么多东西的。”他笑了笑。
夜宠皱了皱眉,站起来。
他也跟着站起来,双眸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喉结在一下又一下的滚咽,终于,伸臂一把将她搂住,深深的呼吸,感受着那熟悉的,淡淡的,柔柔的发香。
真好,千年了,还是这个迷人的味道。
他发狠的,一发不可收拾,更加用力的掴紧她的身体。
呼吸有些急促,喘息也变得浓重了起来。
夜宠听着他的喘息声,莫名的慌,挣扎,搥打,但拳头打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就像是棉花一样。
平生第一次这样的慌张,扭头凑下去,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他却反而掴得更紧迫了,夜宠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得这么厉害,突然就“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
&bp;&bp;&bp;&bp;一听到哭声的男人赶紧松手,紧张的上下打量她,“怎么了?”
夜宠呜呜咽咽:“你走开、、”
他一愣,非但没有走开,还伸手想要去擦拭她的眼泪。
夜宠“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自己抹着眼泪,抽泣着,四望周围,心底是无限的委屈,她想要离开这里,她想回到师父身边……
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水眸子,他的心揪得不成样,却又想起了什么,剑眉微蹙,红眸也有些黯淡下去,“玲珑,你还在怪我吗?”
“!@”夜宠泪汪汪地看着他,眉头也皱巴得更像个核桃了,一时半晌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只是抽抽搭搭的,“我想回家……”
“他们那样对你,你还要回去?”
“我就要回!我就是不要待在这里!”夜宠生气的嚷嚷起来。
她向来就是束缚不住的,让她莫名其妙的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虽然、、、虽然这个男人长得很帅很帅,可是!她夜宠怎么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相信他!
男人紧抿着唇瓣,下巴也绷得紧紧的,精美的轮廓变得冷硬。
紧握着双手,强忍着涌上来的寒意,冷冷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如果我不答应呢、”
夜宠的气势弱下来,但是,不知为何,那冷不丁的几个字打在她的心里,让她那双眼眸水雾更浓,却死死盯着他,仿佛是要识透什么。
可是,只是那么片刻,她默默的垂下头,转身,重新回到大床|上。
蹲坐在上面,表情淡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那么入神,连睫毛也一眨不眨,以至于慢慢的,原本涌在眼眶里的泪水散去,流过泪,让原本浑浊的双眸变得清明一片。
“玲珑……”
她打断他的话,抬起头,看着他,字字句句:“我不叫玲珑,你认错人了。”
冷静下来了,才发现,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师父一样,对她温柔,对她体贴,就在刚刚不久前,她以为,眼前这个男子,甚至比师父还要温柔,那种感觉,就像是对待爱人一样的。
然后在他的声音冷下来的时候,在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原来只不过是被当成了替身。
不是?男人紧紧凝视着她,半晌,才了透一般的眨了一下眼眸。
他差点忘了,玲珑经过千年的轮回,这次转世,前世的记忆必定是不记得分毫了。
想到眼前的少女已经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他很激动,不知是喜是忧。
他顺着她的意思,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方式开口:“你叫、、夜宠?”
即便是她不记得他了,也没关系。
反正这一千年,就是为了等她回来的。
重新开始,又有何不可?
夜宠看着他,没有出声。
她一点都不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都能当着师父的眼皮底下带走她了,想来也不是普通人。
见她不理自己,男子也坐在了床头边上,更加的靠近她,仔仔
&bp;&bp;&bp;&bp;见她不理自己,男子也坐在了床头边上,更加的靠近她,仔仔细细的瞧着她那张精致可爱的巴掌般大小的小脸,心情又变得好了起来,就连声音也一如往常,“无情,记住我的名字好不好?”
夜宠闻言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大了,被吓得硬是跳了起来,在透明的大床|上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栽了下去,他来护住她又被夜宠颤抖着手推开了,然后,光荣的趴在了光滑温暖的大床,她软软的爬起来,心里却是一阵紧接一阵的波涛汹涌,无情……无情……魔域之王无情???!!!
她她她、她居然被传说中的魔王无情给逮着了!
夜宠真是浑身都哆嗦个不停了,,就只能死死闭着眼睛一边祈祷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
“怎么了玲……夜宠?”
y夜宠腿软了,根本爬不起来,就只好趴在床|上,颤巍巍的摇头,“没、我、、、我能不能再确认一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老天保佑他是听错了!
流朔早就跟她普及过这六界中最不能惹的一个人了——魔域的王者无情,生性残暴冷血,手段卑劣是在六界出了名的。
只不过,千年前,随着仙界的一场大风波,魔王无情也跟着沉睡了过去,至此从未醒来。
没想到现在!现在!
夜宠越想越是害怕,麻麻的拜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千万不要是魔王!
无情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地回答她,“我说我是无情,知道吗夜宠?”他皱眉,想了想,顿了一下又继续补充“还是叫你小夜好了、、、”
夜宠身子一颤,彻底趴在床|上起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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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宫。
为何风宸染听到这三个字多少心里有些动荡呢。
因为,这是失踪已久的太子幽的宫殿。
那个时候,不出莞尔所料,世无痕果然又在宫殿的碎雨阁里面,悉心浇灌着已经存活了上千年的花草树木。
看到莞尔来,世无痕只是眼皮微动,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的,“宴会结束了?”
莞尔摇了摇头,又点头“嗯”了一声,她确实是不知,今日的群仙宴闹到这样的地步,到底算不算是已经结束了。
倒是跟进来的风宸染,步子轻轻,目光落在那些离他最近的盆景上,只是轻微嗅闻,便能感觉到这些盆景非凡,只怕是每日以仙气不断灌输,否则,它们怎会存活了上千年。
感觉到特别气息靠近的世无痕手上的动作一僵,蓦地抬头,然后,对上了风宸染的眼睛。
那是世无痕第一次靠他这么近,可以很仔细的看清他风宸染,一点点一寸寸都不放过,可是,眨眼间,风宸染移开了视线,而世无痕,却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个时候,莞尔沉定的目光让刚垂下眼眸的世无痕一怔,那是一种心灵的交流术。
“殿下,其实你的心里面,怀疑夜宠是玲珑,怀疑风宸染就是太子幽,对不对?”
&bp;&bp;&bp;&bp;“殿下,其实你的心里面,怀疑夜宠是玲珑,怀疑风宸染就是太子幽,对不对?”
“不,我确定夜宠就是玲珑,而风宸染……他不是王兄。且不说相貌不同,如果是王兄,他有什么理由装作不认识我们所有人?”
“夜宠失踪了,被那个人带走了……”
“!!!!”
“殿下你等等,夜宠很安全!如果我们都不确定风宸染是不是太子幽,何不试一试?”
“怎么试?”
“告诉他真相!把千年前的真相告诉他!”
在世无痕还在错愕不已的时候,莞尔已经先恢复了神色,转头望向了风宸染,眼色沉沉,“尊上,这个地方,在千年前,是太子幽,二殿下,以及玲珑仙子最喜欢来的地方了。”那个时候,莞尔还很小,便只能偷偷看着他们玩,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开心。
风宸染的表情没有起伏,只是盯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然而接下来,莞尔却没有再说了,反而是走了几步,站在露天的一边,扬手一旋,半空中出现了透明的仙镜,有一段故事,源自千年前的故事,正在镜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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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宠的身体靠在一片大紫色花瓣上,那花瓣很大,像是一张书桌那么大,所以小小的身子坐上去,不窄小,反而宽敞得很。
坐在上面,望下去,远远的,一整片都是她不知名的类似罂粟的花,一眼无际的紫色,空气中还有点点星光在漫天洒落,浪漫绚丽,夜宠看得入迷,丝毫没有发现在她身边坐下去的人,直到花瓣微微晃动了一下,夜宠不经意的转头一瞥,结果愣是一惊,却不敢动。
“这里美不美?”
她目光空洞的望着远处,呆呆点头。
他满意的弯起唇。
当然美了,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的时候,她也告诉自己,这是她见过最美的地方了。
但是,景色再美,又哪里比得上眼前的可人儿呢。
无情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突然的,声音好听的开口:“小夜,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夜宠嚅嚅的“嗯”了一声。
“是关于玲珑的。”
夜宠抬起头,朝他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夜宠总觉得提到“玲珑”这两个字的时候,无情的目光总会变得特别的柔和,就像此刻透过花枝瓣片洒落下来的细碎的暖洋洋的月光一样。
这让夜宠情不自禁的就问出了声,“你很爱她吗?”
他点头,觉得不够,又继续补充,“是深爱。”
那一刻,夜宠领略到了流朔他们所说的无情恰恰相反的一面。
柔情,情深。
风微凉,惹得花枝摇晃,碎碎的光辉也跟在在眼前晃动起来,夜宠就看着那些在眼前移动的光辉,听着那深情款款的声音,给她讲起了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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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结束。另外多多留言哦,每个人都多留几条嘛!么么哒~~~~~】
&bp;&bp;&bp;&bp;*********前世·番外************
天蔚蓝,无云,清风阵阵,好不晴朗的天气。
从天上望下去,美丽的仙城,某个地方,某些人。
涛声怒吼响彻了半边天,惊得枝桠小雀扑梭梭着翅膀逃离,“玲珑!你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呢快给我回来!!!”
少女眨眨眼,抿嘴偷笑,早就先他一步飞快腾云走了。
落地时,一个漂亮的转身,青蓝色衣袂跟着旋转起来,一阵淡淡晶莹的光芒退散,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来接她的是世无痕。
那时他是一袭淡紫色的缎袍,少年剑眉星目,面孔秀气,与她年纪相仿,也最玩得来。
“我刚才好像听到云闲仙君在叫你?”
玲珑贼眉鼠眼的四顾了一番,然后嘴角弯起一抹狡黠,拉起他的手就跑,“走啦!”
“真的不要紧吗玲珑?要是回去了你肯定又要受罚了!”
世无痕一边跟着她轻快的小步子慢跑,一边有些担忧的问。
玲珑不知所谓的嘟囔:“爹爹才舍不得罚我呢,每次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拐了弯,玲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四望了会,眉头微微蹙起,疑惑的“唔”了一声,一边继续目光四寻着,一边拍了拍世无痕的胳膊,“太子哥哥呢?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出去玩吗?”
“他在别处等你。”
说着,世无痕有些淘气的眨眨眸,故作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一只手递过去:“喏,礼物。”
玲珑小激动的指了下自己,“我的啊?”
世无痕装酷的看着别处,随意的点头。
玲珑忍不住好奇心的就拆开了,是一套服装,材质上乘,采用的都是仙丝,最重要的是,色彩鲜艳,设计精致夺目,相当于是出席盛宴的礼服了,光是看着就爱不释手了。
世无痕眸里的余光瞥到那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的眼睛,不禁的就弯唇,给她解说:“我托仙织婆婆按你的尺码赶制的,看着还不错,就给你送过来了。”
“仙织婆婆?”玲珑更加吃惊了,仙织婆婆是掌管王宫衣局的,平时都是她的手下准备制作,除非是仙帝仙后以及二位王子的服饰才会亲自动手,现在世无痕居然让仙织婆婆亲手给她赶制了一件?
世无痕接着她的话丝毫不漏的点头,为了玲珑的这一份礼物,他可是舍弃了去年父王赠予他的血玉了,不过,现在看到夜宠喜欢,也就觉得很值得了。然后,声音定定,看似与平常无异,“生辰快乐、”
“谢谢老二!”玲珑抱着衣裳高兴极了。
虽然今日是她的生辰,可是爹爹说了,仙家人百年才能过一次生日的,而她现在刚满九十九岁,也就是说,还得有一年,爹爹他们才可以给她办生日宴会。
但即便是如此,每一年的生辰,太子哥哥和世无痕都会陪她一起过,也因此,今天就算被爹爹吼了一把嗓子,她还是要偷跑出来!!!
【本来前世番外是要放到完结后发的,但现在这样子,发了就发了吧,想直接看正文的,可以从这里跳到第161章】
&bp;&bp;&bp;&bp;世无痕摸了摸下巴,“换上看看吧,。”
玲珑点点头!嘴中默念着口诀,转身飞快旋转了几圈,身体落定下来的时候,刚才抱在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上了。
内子是抹胸的夜蓝色流苏,开敞的孔雀开屏式的蓝霓裳一直沿至到双膝,下摆呈灯笼状,边缘是一圈褶皱的泡泡,轻轻一捏,软绵绵的,又舒服又好玩。
玲珑鲜少穿得这么鲜艳,顿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小巧精致,尤其是那红莹莹的小脸,旋转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玲珑剔透的瓷娃娃一样。
“很漂亮!”世无痕由衷的夸赞,然后试探性的,“王兄看见了不知道会迷成什么样,这都得亏我!”
玲珑故作淡定的吐气,“太子哥哥才不会被我迷倒呢。”
她还记得,上次穿了新衣裳去找太子哥哥,她问——
“好不好看?”
“好看、”
“漂不漂亮?”
“漂亮、”
“丑不丑?”
“丑……???”
……
所以,玲珑断定,太子哥哥不会夸人。
世无痕也朝她吐了吐气,“王兄说了要给某人一个惊喜,偏不让我跟呢。”
闻言玲珑一下子就抬起了头,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
世无痕故意也盯紧了她,偏偏不答。
玲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很快的小脸微微红起来了,虽然隐约猜到了什么,却还是故意犯迷糊的问了,“是什么啊……”
她想,在这样的时刻,每个小女生都会这样吧。,
尽管心里甜甜的,总要从别人口中再三确认,才会深信无疑。
世无痕翻白眼:“就是不知道才觉得王兄重色轻亲啊!”说着,又把某人交代的东西从衣襟里取出来,“喏,传音螺。”
呃!
给她传音螺干什么?
世无痕摊手:“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走啦!”
说完转身就走,玲珑莫名其妙的要跟去,世无痕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坏坏一笑,“玩得开心喔!”
这下转身,挥着手跟她拜拜了。
拜拜……
玲珑微微咬着唇,好奇的把传音螺放到了耳边,熟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玲珑轻轻地握着传音螺,侧耳,小心翼翼的,静静的听。
只是只字片语,便像是一股股暖流般袭进她的心底,心在跳,呼出的是暖洋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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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玲珑从未发现过的地方。
她想,凰城说小不小,但生活在这个地方快上百年了,可是却从没来过这个地方。
其实,这里也不算是很美丽。
但是,尽管是在白天,还是满天繁星,就连天空,也由进来之前的湛蓝而变得夜色浓重的那种夜蓝色。
天是一望无际的星空。
而脚底下踩着的是刺咧咧的朝,同样望不到尽头的绿油油的草坪。
有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像是雪雨般漫天的如蝶蹁跹。
飞舞,祟动。
就像是一副精彩的油画上。
而此刻,这幅油画上增添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bp;&bp;&bp;&bp;飞舞,祟动。
就像是一副精彩的油画上。
而此刻,这幅油画上增添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在清凉的微风中,跟随着小草,轻轻的祟动,就像是日光洒落在水面上波澜起伏的样子般迷离闪亮。,
玲珑看得入迷,忘了找人,只有手里握着的传音螺,不知不觉的被松懈,她浑然不知,直到一声细碎的声音,传音螺落在草地上,她一惊,心底微微的起伏,依旧神游似的,懵懵的蹲下身去捡传音螺。
才发现,握在手里传音螺也是很精致的,宝石镶嵌,琉璃透明。
特别是拿起来的时候,夜空中总有几颗星星跟随着它闪动。
她好奇的,把它举得高高的,星星也跟着闪动的频繁起来,玲珑情不自禁,也跟随着星星闪动的方向,慢慢的,慢慢的,转动着身体,眼底里映入的是繁星点点,光是看着,就觉得好满意好满意。
她以前就总听爹爹说,在很久以前,其实整个凤凰大地在夜里的时候都可以看到整个夜空都洒满星星点点的,但是后来,魔域来犯,铺天盖地的黑云遮住了整片凤凰大地所有的星星,那以后,虽然凤凰的天空被仙帝施法恢复如初,但是,余迹还残留,因此很难再看到星星,就算偶尔看到,也是零星几颗,根本不会有像此时站在这里的这样繁密的星空。
也因此,玲珑来到这里,才会显得那么震惊。
只觉得乱花坠眼一般的神奇,原来星空,是这样的……
玲珑的身体在缓缓的转动,数着那一颗颗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十七……
数到十七颗的时候,玲珑的身体微微的僵硬。
她看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天台。
高得她望不到上面有什么。
然后,突然猜到了什么似的,眼里闪了闪,就飞了上去。
等她落定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景,手里的传音螺再次跌落下去。
“咕咚”
这次,是在高台上面滚动了几下,晃了晃,才不动了。
顺着玲珑的视线望过去。
那是用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凝聚成的一条小龙的形状。
淡淡的晶莹的荧光。
以及就像是海浪涌动扑扇的“小龙”,
栩栩如生,仿佛就要飞起来一样。
玲珑惊奇了。
她甚至蹲下身,这边戳戳,那边戳戳,但萤火虫都扑扇在原地不动,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
小龙……小龙……
“小龙、”
玲珑一下子缓神回来,直起身抬起了头,然后才发现了就站在龙对面的太子幽。
他依旧是面带金色半张脸面具,边缘以宝石镶嵌。一袭淡淡明黄色的袍缎,镶有祥云,腰带嵌着精致宝石。
此刻,他幽深好看的瞳眸里有着高台上萤火虫散发出来的光芒那么柔和。
玲珑是甜到了骨子里了。
小龙是太子幽对她的爱称。
也只有太子幽这么叫她,本来只是普通不过的两个字,一个称呼,一个小名,但是从他的口中叫唤出来,却是那么的动人好听。
&bp;&bp;&bp;&bp;他单薄的比常人少些血色的双唇微弯,抿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凝视着对面人儿的眼里满是宠溺:“喜欢吗?”
玲珑多少有些羞赧的点头了。
怎么会不喜欢呢。,
每年太子哥哥都会给她惊喜。
这一年,也不例外。
但是,玲珑低估了。
惊喜,还有。
直到胸前多了几分冰凉,玲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太子幽给自己戴上了一颗类似水滴子一样晶莹剔透的东西,而且透明的里面中心还有一抹殷红。
玲珑好奇的摸了摸它,“太子哥哥,这是什么啊?”
“花声漫。”太子幽伸出手望着星空给玲珑指过去,“看到了那七颗星体了没有?”
玲珑顺着太子幽的视线望过去,找了半晌才找到,之间那七颗星隐隐约约有连接着,十分奇妙。
“小龙……”太子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很温柔了下来。
就像是那最最柔和的一汪深潭的潺潺流水。
让玲珑情不自禁的也语气软软的应了一声。,
“只要对着花声漫念咒语,这七颗星体就会连接成花声漫的形状,那个时候,不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那应该是玲珑听过的最好听最动听的“情话”了。
她听着他说话,然后握着胸前的花声漫,一点点的,用掌心温热把它呵护得暖和起来。
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脱口而出的话:“太子哥哥,小龙很喜欢喜欢这份礼物……”
太子幽很满意的弯唇笑了。
然后,在很久以后,才出了声,语调低柔:“小龙,生辰快乐。”
这次,夜宠没有说谢谢,而是独自望着夜空的七颗星体,默念着太子幽刚教她的咒语,看着七颗星一闪一闪的连接起来,摸着颈间的花声漫,笑得越发甜蜜了起来。
“小龙你今天很美。”他有些不自在的说出这句话。
那好像……是太子哥哥第一次夸她。
他说,
小龙你今天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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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玩得久,回来了硬是被爹爹给禁足了几日,罚着日日抄背仙术口诀,这会还没睡个够,就被爹爹闲云仙君给拎了起来。
“莞家诞下一女了!”
“!!!”
于是,玲珑赶紧让人把自己给拾掇好了,火急火燎的就跟着闲云仙君去了。
为什么他们这么重视这件事呢。
因为莞家的祖先可以说是当年为仙帝统辖六界的最得力助手,也因此,仙帝一统六界后,也不忘了一同血战的忠臣,正因此,莞家的地位可以说是在许多大仙之上,血脉贵族,这么多年来,凰城对于莞家就像是对待地位上乘的大仙一样。
而这次,爹爹早有预测,此番莞家若是诞下一男,便会成为仙帝身边的一员猛将,若是诞下一女,其女占星天赋极高,同样不可小觑。
也正因此,凰城内大大小小的仙家都去了,百姓则是在府邸外面。,将整个府邸是围得水泄不通。
&bp;&bp;&bp;&bp;也正因此,凰城内大大小小的仙家都去了,百姓则是在府邸外面。,将整个府邸是围得水泄不通。
“爹爹,你看见了吗?”玲珑挤兑在仙家们中间,总跳起来,朝率先进去看女婴的闲云仙君呐喊。“爹爹!到底有没有看见啊!”
仙家们议论纷纷,声音大得早已覆没了玲珑的呐喊声,。
她跳得正累,沮丧的垂下脑袋,然后莫名的一只手将她拉住,不知往哪个方向去。
玲珑下意识的尖叫“啊啊啊……”
“是我是我!”
终于远离人群,玲珑听到声音再转头一看果真见是世无痕,拍了拍胸口,“你想吓死我啊。”
世无痕松开她的手,“你爹来是有道理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玲珑白他一眼,淡定地:“你能来我也能来。”
其实心里是有那么点小醋意的,莞家女儿出世了轰动全城,她出世的时候爹爹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玲珑就有些小小的委屈起来。
见她脸色变化,世无痕咳了咳,“想不想去看一看?”
“不去了。”玲珑故意赌气。
“你的太子哥哥也在喔!”
“去!”
因为有了世无痕在前面,侍女也就让她进去了。
两个人玩闹着进去,在踏进门槛之前,还听到里面隐约传来莞父的声音:“太子殿下,仙君,你们看看,这女娃为何一出世就睁开了眼睛,一直瞧着老夫看,还不哭不闹,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莞尊莫急,此女生相极好,长大后必会为凤凰尽心尽力。”
“果真?”
那时,太子幽也出声了,听声音似乎是掂量了很久了,“若不出差池,她会在凤凰大有所为,并且,将来的凤凰,很需要她。”
听到闲云仙君的话时,莞父已经受宠若惊了,再加上连一直沉默寡言的太子幽也都开了金口,更是确信无疑,。
莞家,又有福星降临了!
闻言,玲珑的前脚踏了进去,后脚还没进去,便又听到莞尊一声惊呼:“她、她怎么断气过去?!”
玲珑心里一震,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前脚。
“是谁进来?!”闲云仙君犀利问道。
玲珑颤巍巍的应了一声,不敢动作。
那时世无痕也发觉了不对劲,一把拉开玲珑,还没进去看个究竟便又听到莞尊大叫:“是我莞家没这个福气还是仙君的女儿克了老夫这可怜的女娃???”
玲珑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劲了,她怎么就成为克星了呢?
世无痕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刚不久还充溢着笑意的脸色变得有些煞白,顿时有些束手无策。
有脚步声出来,玲珑抬起水雾涟漪的眸子,有些颤抖的眨了眨睫毛,看到出来的是太子幽。
因为太子幽戴着面具,看不出他表情的好坏。
玲珑只是看了一眼就埋下头了,紧紧咬着唇,不知道太子哥哥会不会怪她……
反倒是看到了王兄的世无痕松了一口气,玲珑很少哭,可是真伤心起来了他是真的束
&bp;&bp;&bp;&bp;可是真伤心起来了他是真的束手无策的,因此每次都把烂摊子丢给最能哄她的太子幽,这次,也一样。
世无痕忧心忡忡的拍了下太子幽的手臂,“里面交给我吧。”
太子幽点点头,然后,看着低着头双肩有些颤抖的玲珑,知道她现在很害怕,喉结微动,就伸臂,将她轻轻抱住,轻抚着她的背,“没事。”
一句没事,让玲珑抽泣得更加厉害起来,怎么可能没事,刚刚出世的女娃,被爹爹被太子哥哥都夸赞将来会有出息的女娃,众仙都来看个究竟了,但却因为她一脚踏进去,就立马断气了!
不是她煞气又是什么!
一条人命就这么断送在她的手上,这让她怎么不害怕呢?
“听我说,一起去找帝君,父王他可以救她。”
玲珑抽抽搭搭的声音微止,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凝滞的,“真的吗?”
太子幽摸了摸她的发,柔情似水的“嗯”了一声。
一听到事情还有转机的玲珑立马就眼里泛起了光,因为哭过有些呼吸不顺畅的,“那,我们快去吧!”
松开她,腾云要走,闲云仙君和莞尊也正在那时出来,
“太子殿下,一起去吧!”
…………………
屋内,正抱着莞尔的是世无痕,他刚把哭了的玲珑丢给了王兄太子幽,现在倒好了,反而自告奋勇的说是替莞尊看管一个“死婴”。
其实,世无痕并没有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女婴已经死去,反而,温热的体温,以及她抿在浅浅粉粉的小小片唇瓣边的那抹静止不动的浅笑,那莞尔一笑的样子,很迷人很吸引人。就像是在冲他笑一样。
世无痕第一次觉得一个婴儿这么的奇怪,这种奇怪,不比寻常,是一种奇怪的美。
仅仅只是在一个婴儿身上,他便感觉到了那窜流在她身上的清丽脱俗的气息。
这女孩,长大后肯定很美吧。
世无痕看着看着,不禁弯唇,伸出手指,指腹在她软乎乎光滑如丝的脸蛋上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磨蹭着……
慢慢的,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滞。
是的,他感觉到了她鼻尖里隐约有孱弱的气息了。
瞬间瞪大了眼!
这个刚断气不久的女婴死而复生了?!!!
【(预告)1.“除非你想她死,不然,为她好,为你的母后好,也为你自己好,你只能接受这段婚姻!2.“太子哥哥,你为什么不要小龙了……”3.“喂,你的血为什么是蓝色的?”4.太子幽从不说爱她,可是现在躺在这里,三魂七魄只剩下一丝执念——因为她。5.生死都好,哪怕毁天灭地,只要有我无情在,谁也别妄想伤她一分!】有木有很想要看到啊,那就赶紧唰唰唰的留言啊,多写点啊,(P,我愣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们留言都别只是催更啊o(>_<)o ~~)我好赶紧把这番外给更完了咱们继续正文呀~~~】
&bp;&bp;&bp;&bp;飞越云雾缭绕的高峰。
凌霄殿前。
因为此番是太子幽等人一同求见,仙帝不得不郑重其事。
只是那一日,仙帝在接见众人的时候,脸色就已经是一片黑沉。
很显然,在听闻莞尊之女断气这件事之前,仙帝遇到了更为糟糕的事情。
只是莞尊爱女心切,急着救回自己的女儿,无暇顾及其他,一得召见就噗通一下跪下去了。
仙帝面色冷冷地听着他说完,冷冽的双眸却始终落在云闲仙君身上。
冷冰冰的,一瞬不瞬的,几乎是从云闲仙君进来到现在,视线都未曾离开过。
除了莞尊,太子幽和玲珑都发现了。
自然,云闲仙君也看到了。
但是有着几千年修为的他面上必然是淡定自若的,他不问,只因明白,有些话,仙帝若是愿意说,他自然会说。
只有张在太子幽身后的玲珑,心里头隐约的不安,她第一次觉得慈祥和蔼的仙帝变成了另一个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仙帝,只觉得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就像蕴藏着狂风暴雨般的杀机。
那不善的眼神,更是直指爹爹闲云仙君!
难道,仙帝因为她犯的错把罪都迁怒到爹爹身上了?
玲珑越想越不安,小手紧紧攥着太子幽身上的衣角,越发惶恐,紧接然的,那温热掌心将她的手儿裹紧,声线轻缓,却直钻她的心底深处,“有我在。”
或许是那掌心过于温暖,或许是那声音过于好听。
打到心坎,玲珑颤抖不已的小手最终还是被他安抚平静了。
那时仙帝的声音不温不火的在凌霄殿响起:“莞尊不必着急,二王子痕儿已经用他护体圣珠凌寒珠将女娃救下了。”
说话的同时,在云间凝聚起了一道明镜。
众人只见世无痕在用手去轻轻抚摸女婴脸蛋的时候,有股透明的光芒从世无痕指尖迫出,迅速的如被磁场吸引了一般驻进女婴的体内,紧接着,女婴有了气息。
准确来说,连世无痕自己都不知道凌寒珠被女婴吸收了过去,不过,后来他知道了,也并没有舍不得,凌寒珠只是庇佑他**的圣珠,没有它,他依旧可以修|炼,等到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没有凌寒珠,他一样可以靠自己庇体。反倒是那气息脱俗的女婴,可以靠凌寒珠得以存活,这也算是他世无痕做过的最好的一件事了吧。
话说回来,看到明镜中发生的一切的,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莞尊了。
他震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而仙帝也知他大概是想说些什么话的,只是挥挥手:“回去看看吧。”
莞尊很激动,加上现在恋女心切,最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孩子究竟如何了,听到仙帝这样说,感恩不已的磕头,然后才先行一步离开了。
因为女婴先前断气,玲珑自认为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心里也是急切的,想要跟莞尊一起去看看她,但是又怕自己真的是克到她,犹豫不决的,跟着太子幽和爹爹一同出去,心里面却是在盘算是要不要去莞家。
&bp;&bp;&bp;&bp;然而,仙帝却在那时将云闲仙君单独留了下来。
“太子哥哥,小龙担心爹爹……”
殿外,玲珑颓然地垂着脑袋,不安极了。
太子幽也不知仙帝突然留云闲仙君是何意,加上刚才在凌霄殿时仙帝看云闲仙君的眼神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因此当玲珑再次悬起了心的时候,他的表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帝君是不是真的对爹爹生气了??”玲珑想来想去都觉得是只有这个原因了,如果是的话,错在她身上,仙帝是不可以迁怒到爹爹身上的!
“不会是这件事的。”太子幽看了凌霄殿一眼,沉着声道。以他了解,父王断不会因为莞尊之女迁怒闲云仙君的,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还不知道。
目光回到身边的人儿身上,此刻她皱巴巴的眉头以及微微咬着的嘴唇,整张脸都写满了忧愁之色,不想她担心。
依旧是惯常的动作,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不要多想了。”
玲珑这个脑袋瓜,本来就装不了什么的,这些复杂的东西,她哪里想得透,让她去琢磨眼前这件事,只会让她越想越是不安的,与其这样,不如把她哄好了,有些事情,她在意的,想不透的,他来想就好了。
玲珑也并非是不懂事,她知道今日太子幽为了安慰她已经耽误了很多事了,现在这个时候,事情还没发生什么,她这样焦虑岂不是让太子哥哥又要为她担心了。
尽管心头乱糟糟得很,玲珑还是乖巧的点头了,声音软蠕蠕的:“我想回去……”
太子幽知道她心里难受,抚摸着她头发的手也微微一滞,缓缓的,悄然无息的放下手来,应了她一声,温声细细的:“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太子哥哥”
最后,太子幽还是坚持把她送回了府邸。
……
云闲仙君是在黄昏时分回来的。
脸色很平静。
比起往常对她严厉对她宠溺的样子完全不同。
玲珑是知道真的发生了大事了,可是她不敢出声,一直默默的跟在爹爹身后,他进了藏宝阁,玲珑也跟进去。
爹爹一进去就在捣腾着那些他平素里最为小心呵护的宝物书画,然后,一件件的递给她。
玲珑木讷地接着,目光呆呆,偶尔看一看身影忙碌的爹爹,偶尔看着她手里的那些珍稀之物。
因为她自己本身生性顽劣,又爱玩又爱闯祸,家里的东西都被她破坏无数了,正因此,爹爹才会把很多珍稀罕见的宝物都放在藏宝阁里。
每一件,都是爹爹平素里碰都不给她碰的宝物,他总是跟自己说,玲珑你记住啦,没有爹爹的允许不能进藏宝阁……
可是现在,他尽挑那些平时最最宝贝的东西给她,
爹爹在干吗啊……玲珑在心里颤巍巍的问着自己。
然而脸上的表情,她却同样跟云闲仙君一样的冷静,准确来说,是麻木。
她只是默默地一件又一件的接过爹爹递来的。
末了,闲云仙君终于停下来动作,转过身,面对她。,
&bp;&bp;&bp;&bp;玲珑静静地对上爹爹的眼睛,看着他,等他开口。
然后接下来他真的出声了,但是所言却非她想听——
“玲珑,这个是灵鹤果,补充体力和能量的圣果、这个,这个很重要,化物霞,如果有人追上你了,开启瓶盖,就会制造出浓雾,到时你就可以趁机逃走!还有这些,都是抵抗敌人和防身的宝物,详细的使用说明都在这本利籍里。”
玲珑听着他的话,眼神越发迷离,动了动嘴,刚想要说话,爹爹似乎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在书阁里寻了番,找到了东西,再次递来。
玲珑轻轻瞧了一眼,那是用精致小巧的碎玉瓷制作的小瓶,接过来,放在掌心里,冰凉凉的。
“喝了它吧。”
爹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让玲珑握着小瓶的手儿一紧,手指微微的颤抖,握得更加用力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自己摔毁。
“是什么……”玲珑问这话的时候,眼睛依旧落在小瓶上,只是呆滞无神。
“斩情水。”
“!”
指尖掐着瓶子,恨不得捏碎它。
她死死咬着唇瓣,想着尽量用平稳些的语气可是哪里平静得下来“爹爹你到底怎么了?”
“先喝了斩情水!”
云闲仙君的怒声中带着隐约的颤抖。
玲珑咬紧牙关,丝毫不惧怕,反而比他更加大声!“不喝!我死也不喝!”
“我让你喝了它听到没有!!”
“我就是不喝你能拿我怎——”
“啪!!”
一巴掌狠狠掴下来,玲珑被打得脸被迫侧到了一边,耳边有些嗡嗡作响,被打得左边脸火辣辣的疼,但是她神情麻木,眼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帘,整个人都瞬间凝滞了,动也没动。
云闲仙君扬在半空中的大掌莫名的剧烈颤抖起来,他……他居然把宠溺了上百年的女儿给打了……
后悔莫及,却又不能在此时软下态度来。
约莫是僵硬了几刻钟。
慢慢的,玲珑咬紧的两排贝齿也松拢了,就那么嗤的一下嘲讽的笑出了声,那笑声听起来也不知是在反讽还是自嘲。
倏然地,“咣当”一声响,握在手里的瓶子被狠狠摔出去,瓶子碎成两半,而里面的水,则嗞嗞的蒸发成气,她看着消散的水,慢慢的弯起唇,声音却幽幽然的:“爹你明明知道,玲珑和太子哥哥是互相喜欢的%……”
上百年的感情。
如今,爹爹莫名其妙的递给她斩情水,给她一巴掌,让她喝了它忘了太子哥哥!
她怎么能喝?怎么可以喝?
云闲仙君没有想到玲珑反应会激烈到把斩情水给摔了,顿时气结,又狠不下心再给她一巴掌,却气得嘴唇哆嗦了起来,“如果没有意外,仙后现在也已经让太子幽喝下斩情水了,只要你也喝了,从此以后你们二人再无交集,你为什么就是要自寻苦头!!!”
哗啦——
捧在手里的东西尽数掉在了地上,玲珑险些就站不住,神情恍惚的,视线飘飘游游的又回到云闲仙君身上,
&bp;&bp;&bp;&bp;双唇早已被咬得泛白,声音颤抖得厉害起来,“太子哥哥他……”玲珑猛地摇头,伸手就去抓云闲仙君的手臂,急声得都变成了哭腔,“太子哥哥为什么要喝斩情水玲珑为什么要喝斩情水?!爹爹你告诉玲珑为什么啊……???”
云闲仙君微微闭眼,覆盖住了眼眶里的湿热。
唯有从嘴里轻飘飘吐出来的字,又沧桑又难以启齿。
“仙后高婕儿在进宫之前,曾是爹爹的同门师妹。这样,你懂了吗?”
玲珑吓得后退。、
尽管有门抵住了身体,她还是身子一软,颤抖的手扶住门棂,强撑住身体。
有股无法承受的浪波涛汹涌而上,猛地涌上了胸腔,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却无法抑制的无声的痛哭起来,湿红的眼眶里写满了痛苦。
云闲仙君从未见过这样难受的玲珑,偏偏她哭不出声来,他心疼极了,想要上前去安慰她,可是玲珑比他更快的转身就跑,招来一团云,腾云飞快的远离了他的视线。
冰冷刺骨的风像一把把的小刀子刮着她的小脸,才发现,深秋了,衣衫单薄了,心也冷了……
她麻木的任由着冷风肆然地掠刮着她弱不禁风的小身子,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冰冷起来。
尽管远离了爹爹,她还是没有失声痛哭。
只因为此时此刻心里头早已被一个念头占据,满满的,没有一丝丝一毫毫的空隙可以再去想其他的东西——
找太子哥哥!
幽冥宫,没有。
她有些慌了。
跑到玉漱宫,世无痕也不在。
反倒是无姬懒洋洋的在秋千上睡觉。
玲珑着急的一把就把它给拎起来了,“无姬你知不知道太子哥哥在哪里?”
无姬睡得真香硬被弄醒来,耷拉着眼皮奇怪的看了看她,懒懒的“喵……”了一声,不知道啊……
玲珑急不可耐,丢下它就跑!
“喵呜!”无姬委屈的张着爪子大叫!
……
找了很久很久,玲珑终于累得停下来,捂住脸欲哭无泪,心里头疼成了一片……
在这样断断续续的痛搐中,蓦地脑海晃过了一个激灵,她再次腾云飞起。
依旧还是繁星点点,夜静,风凉。
玲珑一小步一小步的踩在草坪上,每一步,都用了十足的勇气。
然后一个脚尖跃起,飞向了高台。
稳住了身体,抬头看到了那背对着她的熟悉的身影,依旧优雅挺拔。
她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感觉到自己鞋底踩着了什么,挪开脚,低头一看,然后,懵了。
是装斩情水的瓶子。
跟不久前爹爹拿给她的,一模一样。
未到达眼底的笑意,突然就凝结了。
玲珑咬紧了牙,让自己镇定,镇定啊!
想要伸出手还跟平常一样跟太子哥哥打招呼,太子幽比她更快的转过身来,动作是不急不缓的,就连看着她的目光,也平静得不像话。
但是这却让玲珑越发的心慌意乱。
微微张开的手也悄然的收拢了回来。
“玲珑,你怎么会来这里?”太子幽的眉头微蹙,最平淡不过的问句。
&bp;&bp;&bp;&bp;玲珑……
不是小龙……
玲珑咬着下唇更用力了,几近咬出血来,却又缓缓的,慢慢的,很僵硬的笑了,“为什么不可以来呀……”
他看着她,不语。
“太子哥哥你说话啊,玲珑为什么不可以来?!”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尤其是看到对面的男子那蹙得越发深的眉眼,玲珑觉得他连蹙眉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好看得她的心都揪在一起了,想想,原来有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冷言冷语,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够轻易的让人心碎。
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真的很残忍很残忍?
就在刚刚,就在她刚上来的时候,她真的很天真的相信,她可以狠下心去忤逆爹爹,去坚守自己想要的记忆,那么,太子哥哥一样也可以做到的。
可是,她错了。
太子哥哥不是做不到,对于他而言,小龙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所以有关于小龙和太子幽九十九年的记忆可以说删就删掉!毫不留情,就像是把小龙从他的身体里一刀刀的割舍去!
太子幽,原来你真的残酷无情!
玲珑越想越委屈,在爹爹面前忍着不哭出声,在拼命的寻找着太子哥哥下落的时候不哭,找的快要放弃的时候还是不哭,那全是因为,她坚信,只要还有太子哥哥,事情就远远没有糟糕到最坏的程度。
所以,她坚强的忍着,一路以来都在忍着。
而在这一刻,在听到太子幽叫她玲珑的这一刻,在看到太子幽对她淡漠的蹙眉的这一刻,她真的完全崩溃了……
终于,身子孱弱得再也支撑不住的跌坐在高台上,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
意识浅薄了,又许是灵魂硬生生的就被抽离了。
爹爹说,你为什么就是要自寻苦头?
是啊,玲珑你为什么要自己痛苦?
接下来,一年?十年?一百年?甚至永无止境?
她都将活在独自一人心伤痛苦的日子里?
有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将她颤抖弱小的身子抱进怀里,缓缓的,另只手也伸出来,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玲珑那个时候是真的哭得一塌糊涂了,完全不省人事,只是觉得好冷好冷,一触碰到熟悉温暖的怀抱,整个人就使劲往他怀里钻,呜呜咽咽的咬着他,无限的委屈溢满了整个心头!
他任由着她用力的咬着,偏偏表情温淡,没有体现出半点的不适,然后,单薄完美的唇兮弯起,有一丝淡淡柔柔的微笑从嘴角抿出来,“谢天谢地,你没有喝下。”
躲在他怀里抽啜着的人儿身体一僵,随即一下子从他怀里抽出来,眨了眨湿漉漉的睫毛,迷惑地看着他,嘴唇翕动,那温暖修长的指腹轻轻抵触在她的唇瓣上,止住了她开口,然后,玲珑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一眨不眨的,落在近距离的那优美好看的唇形,看着它轻轻张合:“我还是小龙的太子哥哥。”
她惊了。
呆了。
迷瞪地看着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懵了的, 眼珠子缓缓的移动,停落在地上的那个瓶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捡,晃动了下瓶子,果然,有水的声音!
也就是说,太子哥哥根本就没有喝下斩情水?!!
………………
&bp;&bp;&bp;&bp;“所以,仙后是爱着爹爹的?”
玲珑坐在高台上,低垂着眼帘,淡淡的开口。
她听完太子哥哥把事情的真相尽数告诉她了,尽管在爹爹最后跟她说的时候她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但现在亲口听见太子哥哥说,还是觉得很震惊。
太子哥哥说,仙后和云闲仙君很久以前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
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朝着修仙的道路勤奋努力。
高婕儿是自小喜欢闲云的,只是那时闲云的满门心思都在修仙上面,根本无暇顾及男女之情。、
也因此,高婕儿为了让闲云关注到她,更加努力的修/炼,成为陪他练习的好助手、
后来,闲云得到了一本《寒焰心经》的秘籍,只是想要修/炼成功必须得男女阴阳相调,起初闲云是犹豫不决的,但当高婕儿知道这件事后,却觉得这是接近闲云内心的又一步,她答应了,闲云又极想成仙,于是二人终于有了肌肤之亲,尽管只是为了修/炼……
再到后来,两个人都有了机会去到了凰城,参加群仙宴。
就是这一次,刚登基不久的仙帝,对高婕儿一见钟情。
没有问过高婕儿的意思,就在群仙宴上当着众仙的面册封了高婕儿。
那个时候,高婕儿是想要反抗的,可是她想不到任何理由去反抗。
如果她说她心里已有闲云,那么闲云的成仙梦,就会被她毁于一旦……
她不想去破灭他的梦想,而且,她心里明白,或许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于是,她带着这份绝望,嫁给了仙帝。
仙帝是知道她和闲云之间的关系的,只当着最纯粹不过的师兄妹关系,后来还因为高婕儿的关系,册封了闲云为仙君。
但是,几千年过去,闲云都没有娶妻。
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但是仙帝最终还是不忍心看他孤独无后,便在百年前将自己的表侄女赐婚于他,圣命不可违,闲云接受,娶了她,也就是现在玲珑的娘亲。
只是好景不长,生下玲珑的个把月后,娘亲就缠绵病榻,尽管是个半仙人,却还是不幸逝世了。
而今日,仙帝是在不经意间发现了高婕儿的秘密——
那本《寒焰心经》。
他见过闲云仙君施展过,玲珑也见过。
可是今日,仙帝撞见了仙后也会寒焰心经……
所有的疑团,一串串的连接。
一起来到凰城的师兄妹,千年来从不娶妻的闲云仙君……
终于,仙帝暴怒了。
玲珑听完这番故事,其实说实话,心里很麻木。
太子幽依旧握着她凉凉的手儿,点头。同样的,他听完母后说完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表情,只是遂从母后的意思,接过斩情水,来到了这里。
他想,同样的话,闲云仙君也对玲珑说了。
他确信傻丫头不会喝下斩情水,所以来到这里等她。
却还是看到了哭花了脸的她,那一刻,他很心疼,可是,真的,心里很暖和。
“爹爹让我走,他大概是不想连累我吧。”玲珑的声音很平稳,没了平日里的嬉闹样,。
这样的她,落在太子幽的眼里,更加迷人。
玲珑转头,看了太子幽一眼 ,微微垂眸,声音萧瑟:“太子哥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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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爹爹让我走,他大概是不想连累我吧。”玲珑的声音很平稳,没了平日里的嬉闹样,。
这样的她,落在太子幽的眼里,更加迷人。
玲珑转头,看了太子幽一眼 ,微微垂眸,声音萧瑟:“太子哥哥,我们……”
“嗯?”
她突然说不下去,默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移开视线,抬起头,望着星空。
而那双映着满天繁星的眼睛,却不再是初见星空时的惊艳,有的,只是淡淡的怅然。
两个人都不出声。
一直。
缄默不语。
却深悉彼此此刻在想什么。
或许是难以启齿,又或许,生怕一旦说出口,就再不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观星赏月。
也不知是谁先站起来的。
“爹爹、和你的母后、、、”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玲珑垂着眸,看高台下的草坪,很广阔,很渺小。她轻嗤着勾起唇无声的笑了。
感觉眼眶有点热,又眨了眨眸子,顷刻间仿佛掠去了那里面复杂的情绪,扬起头,重新注视着太子幽,假装自己看起来很淡定很严肃,可是语气的颤抖出卖了她,“太子哥哥,我跟你,这次,都遵从各自的内心可好?”
她说
太子哥哥,我们……
然后她说
太子哥哥,我跟你。
这次他只是不安地看着她,很久,很久,直到人儿离开了,他都没有出声。
他说他相信她,其实说实话,他连自己都没有十足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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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幽冥宫,寝殿,依旧是遍地狼藉。
那是他出去之前,在仙后递给他斩情水之前,摔毁的。
只怕是平生以来第一次暴怒。
可是,在玲珑的面前,他还是让自己淡定如初,他希望自己还是小龙心目中的那个太子哥哥,所以,有些话,不说,有些情绪,不发泄——两个字,不能。
其实一直以来,因为“太子”这个身份,不都是这样裹着自己的真正性格走过来的?
“殿下,仙帝让你过去一趟。”
太子幽冷漠转头,看了来人一眼。,
或许是因为夜深人静,抑或是没有了众仙在眼前,不必再去带上那张淡定冷沉的“面具”,那一刻,太子幽亲眼目睹,遍体鳞伤的母后,残弱的倒在坐榻上,气息浅浅,脸色惨白。
在那之前,她丝毫不羞愧的笃定淡然的告诉他:“我还爱他。所以不后悔。”
他想,同样的话,母后又跟父王复述了吧?
仙帝叫他来干什么呢?
是滴血认亲。
那个时候,仙后看着仙帝的一举一动,嗤嗤傻笑。
仙帝是被气昏了头,她是在和仙帝在一起数百年后才生下太子幽的,已贵为仙后的高婕儿,又岂会再去跟闲云仙君纠缠不清呢?再加上,她嫁给仙帝,本就是希望闲云能得道成仙,哪里会再去破坏闲云的清白呢?
血慢慢的凝为一体。
终于,仙帝的面色稍霁,松了一口气。
&bp;&bp;&bp;&bp;但是,他不顾着太子幽的在场,转头对仙后冷笑:“你爱着他又如何?现在,你是本帝的女人,儿子,也是本帝的孩子,而他!本帝想要他及他的整个家族永世不得超生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仙帝是爱着仙后的,只是,身为六界之首,爱妻却爱着他自以为的忠臣,在这样的身份地位之下,任谁都不会有宽容之心吧?
太子幽,在他们自顾不暇下,冰冷的心,悄然无息地,离开,。
那日好像是初雪。
风嗡嗡的,冰凉刺骨。
雪花纷飞,覆没了整座凰城。
最终,闲云仙君还是被押上诛仙台了。
听说他的女儿也就是最受仙家们喜爱的玲珑仙子,早早的就被安排离开了。
听说……
闲云仙君对仙帝起了忤逆之心,企图谋反弑君,最终被仙帝制下,所以,才会落得这番下场。
听说,一切都只是听说。
某个隐蔽高处,弱不禁风的女子,依旧还是单薄的衫子,雪花星星点点的落在头发上,睫毛上,身上。
她看起来好像没有显得多冷,连颤抖都没有,像个雕塑人一样屹立在风雪中,睨望着跪立在诛仙台上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太大的关系,沾了满头都是霜花,远远看下去,爹爹,好像老了……
温暖而厚的大氅披在了她身上,玲珑微微侧头,却并未动声色。
“一定要那么做吗?”
玲珑默默的垂眸,点头。
“王兄他知道?”
摇头。
那晚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次,太子哥哥怎么做她都不会反对阻拦,同样的,她自己想要怎么做,太子哥哥也不可以拦她。
所以,她没有告诉他自己这些天在哪里,也没有告诉他自己想要做什么。
世无痕下意识的想要先行一步,玲珑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清:“老二,这次你必须站在我这边。”
“如果王兄知道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玲珑松手,轻轻地笑了,“太子哥哥会明白我的。那天,我们都说好了。”
其实,是她自己一个人说好了。
太子幽,不语不动,她只好当作默认。
世无痕看她表情认真,有些疑惑的,慢慢的信以为真,可是心里却还是难以置信的,王兄真的会让玲珑去冒这个险?
诛仙台,寂寞了几千年,尘埃拂去,干净崭新,却最终要沾染上鲜血。
有人好奇,有人难过,也有人,开心。
而她,开始学会淡定。
尽管是亲眼看着生父被押上诛仙台。
她想,爹爹说的是对的,有些感情,有些情绪,如果能藏,那就藏着吧,最好一辈子都别被人发现。
可是,爹爹最终还是被仙帝发现了吧…………
玲珑箫已执在掌心,她记得,修|炼仙法的第一日开
【【今天加班到很晚,回来了就立马写了,先传三章,实在累,洗洗睡了,欠下的明天补上(明天有**,尽量明后天写完番外),鞠躬~~~~~~】
&bp;&bp;&bp;&bp;尽管是亲眼看着生父被押上诛仙台。
玲珑箫已执在掌心,她记得,修|炼仙法的第一日开始,爹爹便将玲珑箫赠予了她。
她一直爱惜,,却不料,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诛仙台就要开始行刑,手中的玲珑箫也紧跟着缓缓扬起,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而双眼盯着下面,眸色淡淡。
强烈巨大的刀光缓缓下来,方向是云闲仙君的身体。
与此同时,玲珑箫轻抵双唇,在第一个音即将迫出之际,莫名来的一股力量别住她的萧,风雪席卷来,将她整个人团团围住,逆风着被迫后退,与此同时听到一声震撼天地的刀光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嘶声裂肺的叫声贯彻耳膜,那是………正被活生生剔除的仙骨。
那一声紧跟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刀光落地声直叫玲珑浑身跟着一下又一下的剧烈的颤抖,她颤抖得很用力,以至于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的掴紧她。
终于玲珑意识到了什么,转身不可置否的望过去,是太子幽!
她震惊,错愕。
真的,这几日以来千万种想象,都想不到太子哥哥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来拦她!
“说好了……遵从各自的内心……你为什么要来?”玲珑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越听越可怕,捂住了双耳,拼命的用力,身体却怎么都挣扎不出去,终于还是害怕得眼泪汹涌而出,怎么都制止不住,以至于出了声说了话声音却抽搭了起来。
太子幽箍住她胡乱晃动挣扎的双臂,黑眸愈是冷静,看在人儿的眼里就愈是残忍:“我遵从自己的内心,在这个时刻,拉住你,这就是我想做的,、”
“!”
他并没有不依她。
她说,谁都不许干涉谁。
那么,这些天,他不去找她,也不去做任何事情,只是明白,事到如今,非如此不可。
果然,她还是这么做了。,
明明自知是螳臂挡车,可是玲珑还是来了!
她不想他干涉她,那他就换另外一种方式,。
“帝君恨不得杀了你们全家,现在在场下的哪一个修为不比你高?我绝不许你胡来!”
“我不要!太子哥哥你放开……放开玲珑!玲珑不可以眼睁睁看着爹爹去死!!”
“那我就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了?!!!”
八、九、……
还有两声。
只剩下了两声。
十一根仙骨全部被剔除后,爹爹就真的永世不得超生了!
那个时候,玲珑根本就听不得太子幽怎么劝说他了,她还想试图最后一搏,于是越发用力,甚至,手心已经发出光芒了,太子哥哥,就算与你为敌,我也绝不要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让爹爹这么死了,哪怕代价是她会死!
谁也没有发现。
那稚嫩的心,慢慢的,变得成熟。
有人说,成长是需要代价的。
是的,血泪筑城,坚不可摧,哪还会再像以前一样轻易的垮下?
正因此,那两个字——“成熟”,也为她所有。
&bp;&bp;&bp;&bp;那个时候,玲珑根本就听不得太子幽怎么劝说他了,她还想试图最后一搏,于是越发用力,甚至,手心已经发出光芒了,太子哥哥,就算与你为敌,我也绝不要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让爹爹这么死了,哪怕代价是她会死!
嘭的一声光束瞬间袭向太子幽的胸口,那一下玲珑用了十之**成的内力,震得太子幽身体一个趔趄,被迫退开了一小步。
看着对面人儿的清明的眸光变得有些许的朦糊,他眨了一下眼睛,能够感觉到整个心胸都在噼里啪啦的熊熊燃烧,那是所谓的内伤。
不是猝不及防,而是,他根本没想过要防她。
玲珑恍惚的看了看有些强撑不住的太子幽,双手颤抖的收了回来,嘴唇哆嗦得厉害,对不起了太子哥哥,她没有时间了,最后一声响起——
玲珑在那一刻转身,再次执起玲珑箫,并飞身而下。
风雪仿佛是骤然变大的,大雪纷飞,身子剧烈颤抖着,连执着玲珑箫的手也发了颤,她强忍着心里头无限的恐惧,在风雪之中,硬是使尽浑身解数将箫身抵在了颤抖的唇瓣上,凝聚了体内所有仙力,准确来说,是以九十九年的修为去抵挡那顷刻之间的刀光,玲珑知道她会死,可是没关系,至少她没后悔,这一刻,还是不后悔。
玲珑箫再次散发出晶莹青光,在周身之处划开一抹又一抹优美的弧度光线。最终从嘴里发出来,玲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那口气还没达到心底深处,她惊呼了一声,发现玲珑箫根本发不出声音,低头一看,箫身的每个音孔都被有形质的光封闭,回头看到正迎着凛风朝她飞来的太子幽,他明明中了她一掌,不及时运功调理,他是不要命了??
可是正因此,下一刻,音声尽数逆回体内,强大的付诸出去的光流逆袭返回体内,足足震得玲珑瞬间往后飞,紧接着在半空中被接住,她下意识的要挣扎,然而却在与此同时听到了第十一声的刀光,她两只欲想挣脱的手儿也紧跟着“咚”的一声垂了下去,任由着人带她飞回去。
她扬着头,双目空洞,望着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的天,漫天飞雪,沾落在睫毛上的霜花,经不起湿热,被浸湿,融入眸里,使她的那一双眼眸看起来更加的晶亮,凄迷。
眼里,是一片雪白。
耳边,是刀光落地声在回荡。
身上,悬空,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掴在怀中,明明那宽阔的胸膛那么的温暖踏实,可是,她浑身冷冰冰,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
双眼一眨不眨的,很久很久,最终盈盈水光在微微的发亮,她的瞳眸里除了雪还是雪,爹爹曾说,人心若是能如雪一般白净纯洁,那才是处于修仙的领域。
可是……
玲珑看着眼里慢慢的,慢慢的融聚了点点模糊的颜色,她一开始有些看不清,于是努力的睁大眼,然后看到,
&bp;&bp;&bp;&bp;映入眼帘的惨白里,有一抹刺目的殷红,在逐渐的氤氲散开的,越散越开,最后,覆没了整片雪白,双目里尽是血红。
血在眼里,在心里,在身体,在遍处。
泪流成河……
那一刻,周围都变得很静,很静、。
安静得,只剩下风雪掠刮的声音,以及彼此冰冷的气息。
出声,很麻木,很凉。
“太子哥哥,你知道 小龙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吗?”
那时她只是觉得微热的血一滴滴的溅落在她的眼睛里,脸上,她觉得自己在流血,却不知他也在无声无息的流着。
甚至,有血,沿着掌心的纹路,再到冰冷的指尖,缓缓的,滴落。
她自顾自的,尽管声音早已沙哑了,“那个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雪天。”望着天的血眼,有些刺痛的闪烁,“十五岁的小龙,早已受不住束缚了。她仗着从小宠爱她的爹爹,调皮捣蛋,几乎整个府邸里的人都怕她。那日,太子幽百年生辰,爹爹带她去参加宴会,爹爹说,在凰城里,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太子幽。他们都说,太子幽生性淡漠,不喜近人……她尽量的克制自己,不敢去接触他。可是最后,还是溅了他一身的斑斓水,爹爹让她跪下的时候,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或许心里面隐约清楚,她是故意的吧……被宠坏的她,那么小,哪里知道什么是不可侵犯,只知好玩罢了。当所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她也隐约不安了,可是——”
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温馨的片段,以至于触及到了那颗冰冷的心。她残笑了一声,弯着唇,暖暖的笑意,凉凉的达不到眼底,“当那只温暖修长的手摸着她的发,说没关系的时候,那好听的声音,温柔到了她的骨子里。那一刻,她呆住了,只知傻愣愣的看着那面具下的他,那个……惊艳了她,也将温柔了她一生岁月的男人……”
有些人,曾经惊艳了你,
有些人,曾经温柔了你,
而有人,在你的一生里,既成为你忘不掉的惊艳,亦温柔了你此生岁月。
一句轻轻淡淡的没关系,一眼万年,至此,每一个想法,每一句话,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围绕着他转。
玲珑确信,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让她这么的爱过了。
唇兮有血丝溢出来,她却笑得更用力了,无声,更显惨不忍睹,“太子哥哥,你呢?”
有些痛是让人麻痹的,他看着她在顷刻之间经历仙气流在身体涌出逆回,早已是该昏厥过去的了却还强撑着跟他讲了这番话,喉头微微的滚动,许是血,墨眸变得一片浑浊,模糊了视线,耳边回荡着她的话——
溅了他一身的斑斓水,
没关系
惊艳了她,也将温柔了她一生岁月的男人
……
他心里沸腾了,夺眶而出的湿热,在他要回答的时候,人儿却终于支撑不住的翻着眼皮,疲软的瘫在他怀里,昏睡过去的同时。,泪
&bp;&bp;&bp;&bp;泪无声无息的沿着眼角落下来……
风袭来,抱起她,最终远离了这片被染红的天。
漫天的雪花卷飞起来,带着他终于暴露出来的内心,一点点的,凝聚成桃心状,围绕在他们的眼前,为他们遮挡,更为他们开辟天路。
那时,他才慢慢想起来。
如果说,他比她更早呢?更早的,喜欢上“那只无爪的小龙”。
那个时候她才六岁,什么都不懂,甚至,时至今日,她都以为最初的相遇是在那场生辰宴会上。
也就是这样的懵懂无知,才那般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底了吧。
他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小家伙软蠕蠕的在地上爬动的样子,修仙人成长是很慢的,那个阶段,她还不能完全靠自己步行。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步子姗姗,却还是无法掩饰的可爱。
那天,似乎是受帝君之命,来到闲云仙君的府邸取物,当时闲云仙君去藏宝阁取东西,大厅里就她和他,然后,就是这样不经意之间,看到了宛若瓷娃娃般晶莹剔透的她,干干净净,笑眼弯弯,爬起来,学着他有模有样的歪斜着身子笨拙的走路,他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的去牵她软乎乎的小手,带着她走。
女孩的手,又小又软,柔软无骨,他只是握着,就觉得很窝心很心动。
那也是太子幽第一次觉得,冰冷了那么多年的心,在怦怦怦的跳。
那一刻,从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他要守护这个玲珑剔透的小女孩。永远,此生不换。
于是,他等她长大。
从默默的守护,到后来女孩情窦初开,顺利的走在一起。
直到现在,直到这一刻,她还是被自己护在怀里。尽管这一次,两人都遍体鳞伤。
他微微闭眼,才发现,一直以来都是玲珑主动的说喜欢他爱跟他玩……
有的人,连几个字都吝啬给她。
一直沉默,以为,说得再多说得再动听都不如用行动去表达,可是他忘了啊,单纯无暇的小龙,哪里看得出来?
于是,沉默,变成她眼中的冷漠。
尤其是她那么绝望的问他说太子哥哥,你呢?
或许,她是怕答复不尽心意,所以,才会不敢面对的昏睡过去。
可是小龙,如果说出那三个字只会让你陷身危机,我宁愿还是像以前一样默默守护你,哪怕,被你恨。
………………
醒来的时候,天蒙亮。
熟悉的宫殿,陌生的心。
第一眼看到的,不出意外,是他。
“太子哥哥,我想离开这里了……”
站在幽冥宫的最高处,俯瞰整座王宫,以及渺小广阔的凰城。
她的声音淡然,就连神情也是淡淡的。
再无往昔的活泼生气,更没有失去至亲的痛不欲生。
反而,醒过来,再到此刻,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比任何时刻都要平静。
有一种成长,是靠血肉堆砌而成的。
玲珑,正是如此。
她想,不论如何,她跟太子幽,都注定是不一样的人。
她的爹爹,他的母后,
&bp;&bp;&bp;&bp;她的爹爹,他的母后,年少时期有过男女之情,多可笑。。
而现在,她又跟太子幽走在了一起。
她想了想,如果一切都没被揭露,真有那么一天,爹爹和他的母后结成了亲家……从爱人到亲家……呵呵呵……
玲珑光是想着,就觉得嘲讽。
她俯瞰大地,他却注视着她,出奇的,没有阻拦,而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声音同样是平淡得没有任何的起伏。
玲珑闻言,转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几近将他尽数揽进眼底。
她想,把太子哥哥看得更清楚一些。
怕以后,再也不能看到了。
玲珑很清楚,之所以要走得这么急,只因为明白再待下去,她真的会被将她恨之入骨的仙帝追到。
爹爹已去,她不能死,反而,要活着,要活得更好。
苟且偷生也好,隐居山林也罢,能离开这个鲜血淋淋的地方,那就离开吧。
走的时候,太子幽跟上来,玲珑以为他要送自己,就任他在身边。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腾着云,谁不说话。
就像,玲珑醒来的时候,没有提起只字片语有关于爹爹的事情,同样的,太子幽也没有问她对于自己的阻拦她是不是恨透了他。
或许,真的,时间久了,不用说太多,其实彼此的心里,都明白,都清楚,。
终于远离了凰城。
外面的世界,外面的空气,远远望下去,却让玲珑丝毫都提不起劲,一直默默的垂着眸淡然看着,没有半点的新奇感觉。
她相信,不论现下自己是多么的不好,心里面是多么的不好受,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久了,丧父之痛,也会随着时间而飘散。
她不报仇,因为知道,自己的力量太悬殊,以卵击石,逞一时之快,只会白白送命,而且,对象还是六界之首仙帝,太子哥哥的父王,说报仇,不是平白让人笑话吗?
那么,她只能离开了。
终于停下来,舌尖有些苦涩,唇色也泛白,她还是转身了,“送到这就好了。”
始终没再抬头去看他。
“我没有在送你,”
玲珑心里一震。
“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扬眸看他,努了努嘴,这些天的苦涩,憋在心里太久,终于还是涌了上来,泪滚咽而下,她却笑着哭了,“如果和我走,太子幽就得舍去太子的身份,舍去你在凰城的地位,舍去六界统领者继承人的机会,你是否要为了余孽玲珑而放弃你的大好前途?”
他的目光依旧温润,伸出温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抹去她眼脸处的泪,“从现在开始,你是小龙,我是幽。”
没有余孽玲珑。
没有太子幽。
有的,是龙幽。
玲珑破涕为笑,即便有爹爹和仙后的往事,也没关系吗?
是的,没关系的。
她喜欢他,他也在意自己。
她想离开,他也愿意陪着自己。
还有什么关系呢?
下意识的,想要点头。
怎料突有猛风袭来,太子幽迅速的将玲珑护住,再定睛一看,
&bp;&bp;&bp;&bp;再定睛一看,是仙妃罗云。
落定在云雾间的罗云看着二人,勾唇冷笑:“好一对鸳鸯。”
玲珑知道罗云向来是不喜欢他们的,一直都是表面里对太子幽恭敬,自然的,也爱屋及乌,对她算是尊敬,而现在,她已经成为仙帝追捕的对象,罗云自然也暴露本性了。
玲珑虽然很讨厌罗云,但是,也算不是厌恶,因为她毕竟也是世无痕的母妃,世无痕跟她两小无猜,玲珑哪里会把罗云讨厌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她实在没想到,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罗云,会在这时出现。
下意识的四顾了一下,没有天兵天将,也就是说。,罗云是只身前来的?!
她不是来抓自己的?
那么,她来干吗?
相比之下,太子幽显得冷静多了,“你带不走她,也没有能力带她走。”
言下之意很明了,要么罗云她自己走,要么,他送她走!
罗云被太子幽言语间散发出来的寒戾微微慑住,但随即只是轻轻一笑,有意无意的瞥了太子幽护在身边的玲珑一眼,媚眼挑起,“我是很想带她回去,要知道,现在仙帝恨不得把她打入炼狱呢。”
闻言,玲珑攥着太子幽手臂的手微微颤了下,更加紧了紧。
而太子幽,一贯的不动声色,唯有看不见的掌心里,在迅速的凝聚着能量,所有想伤害玲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不管对方是谁!
罗云显然是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杀气,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有些发颤的笑了,故作镇定:“不过,本宫也不是傻子,本宫既没带天兵天将,更没有能力能打得过太子殿下,想带走她,也有心无力啊。”
见他面色稍缓,罗云顿了一顿,继续说,“本宫跟上来,并非帝君的意思,帝君他也不知道。本宫只是来告诉要卸下太子包袱的殿下一声,新一代魔王出关了,现在,正在朝凰城袭来。”
太子幽骤然凝起了眉头。
知道他的不解,罗云又补充说明:“是,说心里话,本宫确实希望你们远走高飞,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因为这样,本宫的痕儿,才有机会成为新一代的太子。”眼色一沉,装作怅然的低叹一声,“然而现在,偏偏遇上新一代魔王出关,殿下身为凤凰太子,没有理由在此时退缩,若能将魔王击退,到那个时候,太子再要带她去哪里,也没有人能拦着您,不是?”
此刻,她目光森森地盯着太子幽。
她恨不得真的立马解决了这个看似温文儒雅却又可怕的对手!
可是,不可以!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即便是借机让仙帝发现了跟云闲仙君有一腿的仙后,可是,仙帝只是对云闲仙君的家下手,对于仙后,却只是囚禁着,没有任何的惩处!
仙帝,你就是这么的爱这个贱女人吗?
哪怕她的心里是有着别人,你也舍不得伤她分毫?!
不!她一定要让仙帝明白,她罗云才是值得他爱的!
而在这之前,这些该死的阻碍她的人,她通通都要拔得一干二净!
&bp;&bp;&bp;&bp;玲珑下意识的攥紧了正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觉得还不够,又用另只手紧紧抓住他,她没有看仙妃,也没有去看太子幽此刻的表情,只是低着头 ,紧绷着身体,她在怕。
太子幽显然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原本因为仙妃的一番话有的那一丝丝动摇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凤凰没有他太子幽,还会有世无痕。
以及众仙。
魔王也好,还是谁来犯也罢,没有谁离开了谁会死。
但是,太子幽不可以没有玲珑。
而她,也不能离他而去。
你能够对一瞬间的心动坚持九十九年吗?
而他太子幽,确确实实将这一份执着到了现在。
他也确定,对于她,自己毕生,永生永世,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哪怕是重来一次,再遇见她,他也定会对其心动。
最终,太子幽还是带着玲珑,与仙妃擦肩而过。
冷漠得,就好像此刻不论仙界发生了什么,甚至是要毁灭也罢,只要他身边的那个小人儿轻轻的一个蹙眉,一个表情,都不用她只言片语,他就这么的顺从着她,带着她走了……
仙妃不可置否地望着那渐渐消失在云雾中的身影。
原本握紧的拳头也在不知不觉中拢开了,。
太子幽,竟这般在意玲珑!
震惊的表情慢慢的凝固,再是缓过过神来,她咬牙切齿的,下意识的想要追上去,但是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原本绽放到一半的僵硬的笑容,尽到眼底,冷冷地勾起唇,眼神一闪,随着一抹光圈围绕在她身上一转,仙妃瞬间消失在了云雾中。
飞了很久,很久。
直到终于嗅闻不到那连空气中都流窜着的淡淡的仙气流,朴实的土地,早已被大雪覆盖,经风凛冽的吹拂,一切都渲染着泥土的淡淡芳香。
在太子幽的随手一变下,玲珑在亭子里坐下来,默默的低下头,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双臂里,一点都不想说话了。
远远望过去,广袤无边的雪地上,突兀的亭子里,惟妙惟肖的一对佳人,简直是绝世画像里所有。
太子幽并没有去询问她一些话,而是也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风雪的方向正好是朝着他凶猛吹过来的,他就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听着那夹杂着寒风呼啸的细碎的抽啜声,想要出声安慰,却发现自己在此时此刻说什么话都不对,微垂着的睫毛轻轻的眨了眨,忽然伸臂,将她轻轻抱住。
躲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的玲珑,有些难以遏止的哽咽了起来,拳头软绵绵的抵触着他的胸口,脸颊也紧紧贴着,很用力的咬着,不知道咬在他身上哪里,只觉得终于有个可以发泄的地方,于是,用力的,发狠的,紧紧咬着。
她最终还是没有大哭出声。
而是在这样的低低啜啜中渐渐的止了声,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蹭着太子幽温暖的胸脯,绵软无力的蹭上去,侧着,歪斜着身体,下巴抵触在他
&bp;&bp;&bp;&bp;蹭着太子幽温暖的胸脯,绵软无力的蹭上去,侧着,歪斜着身体,下巴抵触在他的肩头上,蹭了蹭他的颈,手儿也软软的勾住他的脖子,就那么静静的呆在他身上,迷亮的泪眼也在不经意间,轻轻的抬起,然后,看到了天边的景象。
如果说当初亲眼目睹爹爹惨死是她见过最为残酷的一件事,那么此时此刻,她发现,原来真正的血腥,是真的可以血流成河的……
铁戟活生生的刺穿下去,断臂的断臂,戳中双目的血流不止,倒地挣扎,痛绞得浑身蜷缩成一团,一整片望过去,无穷无尽的人。
她甚至看到,有的浸在那一摊摊的血泊里,溅落的血滴下去,微微的晃动,清晰的映入眼帘,。
玲珑眨了一下眸子,就好像刀光刺进了眼里。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宠到大的,身边的人都宠着她,任着她任性胡闹,因此,在玲珑的世界,要她真正的理解所谓战争所谓残酷,她真的想象不到。
只觉得,离开她,让她只身一人就是残忍,就是无情!
可是此时此刻,玲珑真的觉得,比起天边的这一幕,她所谓的个人恩怨,所谓的丧父之痛,所谓的孑然一身,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莫名的心慌,她知道太子哥哥很厉害,可是,她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没有试着一个人过,如果一个人要怎么办?
一个人、
一个人………
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玲珑内心的恐惧在无限的放大,甚至遍及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不敢再看下去,颤抖着睫毛,微微的闭眼。
那时,隐于天边的仙妃将玲珑的所有反应以及表情尽数收在眼里,成功的看到了她所想看到的,她知道相比之下,玲珑更好进攻,因为玲珑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加上她本就是仙族血统,性子纯良,意志不坚定,加上刚才她制造出来的这一幕,让没有见识过这般残酷的玲珑,一下子就不知所措了,。
看来,她根本就不用费劲再去太子幽那里自讨苦吃了。
罗云勾起的唇角带过了一抹得色,随即扬手一挥,正在天边放映着的蓦然消失,紧跟着,她也消失了。
与此同时,已经慢慢平复下来的玲珑动作轻轻的松开了手,从太子幽的怀里离开,轻轻颤着的睫毛也缓慢的扬了起来,目光还算清明,只是有些蒙亮蒙亮的,她看着他,嘴唇蠕动了半晌,都没能出声来。
太子幽看到她身子还是有些隐约的在发颤,以为她冷,连想都没想,就解开了身上硕大的斗篷,解下来,身体挨过去,动作细致的为她披上去,然后,系好带子。
稍稍直起身体,目光深深的看着,披在她身上的深紫色的毛领貂毛在凛风中微微的祟动,衬得她整个小身子看起来更加的清莹温软。
他说:“小龙,”
“太子哥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他以为她终于从伤心里走出来,
&bp;&bp;&bp;&bp;他以为她终于从伤心里走出来,也不急着说完刚没说完就被她打断的话了,轻扬着优美的唇,声音轻柔的“嗯”了一声。
只要她开心,怎么都好。
玲珑多少有些的愣了一下,她以为太子哥哥至少会问一下是什么事的……
微微咬着嘴唇,怯生生地:“你回去吧太子哥哥、、、”
他屏息凝神,满心的期待,忽然的就被冷水狠狠的泼下来,浸透整个身心。
刚才那么毫不犹豫的应下了她,而现在,那笃定的眸光里,开始隐隐约约的泛着阴霾。
正是看到了他黑眸愈发沉暗,玲珑才真的意识到了自己内心的那份不安,急促地想要补充:“魔域来犯,太子哥哥你必须回去啊……大家、、他们都需要你的!”
太子幽非但面色未改,反而整张脸庞都愈加阴冷骇然了下来。
玲珑心里本就慎得慌,她也很怕啊,她怕一个人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一路上都该怎么办,一个人的旅途,没有太子哥哥的旅途,凶险未卜,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比起这些,她更怕刚才的那一幕啊,心里头本来就已经是遍处伤口血淋淋的了,爹爹的死她都没来得及或者说是根本就不能去难过,待了上百年的地方说离开就离开,朋友没了亲人没了,就在不久前,她还心里安慰着自己,还好,还好太子哥哥还陪着自己,就是这样,去哪里,哪怕是浪迹天涯,躲躲藏藏,她都觉得自己可以熬得过去,可是现在,她连这最后的奢望都不可以有,她也觉得自己很委屈啊,太子哥哥还要这样看着她,他以为她很想是吗呜呜呜——
玲珑越想越委屈,终于还是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泪水也紧跟啪嗒啪嗒的滚落下来。
太子幽也刚意识到自己的突变是吓到她了。,顾不得自己生气了,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整颗心都疼到了极致,什么也不说的再次将她拥入怀里,抚摸着她的发轻声低语地:“对不起,是太子哥哥不好……”
他抵不过她的泪水,抵不过她发自内心的不愿,更抵不过她话里的一字半句。
哪怕字字都是他所不愿所不想所不要,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去拒绝……
就像是此时此刻她因为自己的不应允,那委屈的小模样,叫他不知所措,只能先顺着她的想法,先把她哄好。
……
“太子哥哥,我等你回来,多久,我都等,只要你还要小龙。”泪水被他哄得干了,她终于还是乐观的扬起唇强笑,是那种皮笑肉不笑,扬了扬胸前的花声漫,“小龙还有它不是吗?我每天,都对着它念一次咒语,太子哥哥总有一天要来找小龙的呀。”
他也想学着她强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
雪还是很大,然而,旅途却是一个人。
玲珑一直紧握着胸前的花声漫,将它握得很紧很紧,也正因此,即便是冰冷的天,
&bp;&bp;&bp;&bp;玲珑一直紧握着胸前的花声漫,将它握得很紧很紧,也正因此,即便是冰冷的天,有它,心里也一阵阵的暖和了许多。
她的嘴角一直扬着,企图给自己好的心态,一副好的心情。
她以为,表面上看起来状态是好的就可以了。
但是却发现,心里面慌得厉害,尤其是越走越远,离开太子幽越来越久,她就越发的委屈。
被宠惯的小公主,有一天终于离开了象牙塔,她真的能独立生活了吗?
玲珑不知道,即使是在她下定决心让太子哥哥去面对他应当面对的事情的时候,她的心里依旧是没底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可不可以……
但是唯一的她明白的一点,这样做,她不后悔。
天渐渐暗下来,是那种朦胧蓝的暗,映在雪地上,使得视线更加的浑浊不清。
她终于还是不敢再往前走了,周围是结了冰的河流,以及周边的石洞。
尤其是边上崎岖的石壁,冰锥一根根尖尖锐锐的垂落下来,她掌心里凝聚起了光,在蒙蒙的黑暗中,蹲着身体挪过了石壁,进去了洞里。
有些许的暖意。
没有外面的寒风凛冽。
这一天,她哭得眼睛都热微微的痛起来了,走了一整天,更是疲惫得很,因此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眯了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口渴得很。
她揉着惺忪睡眼,重新披上了太子幽的斗篷,缩着小身子出去,想去找水,可是还没挪出那大石壁,脚底便像是被什么磕到了,一个趔趄,果断地摔了下去。
雪地上本就冰寒刺骨,加上她又刚睡醒,身子凉凉的,这下一下子整个身体都贴到了冰雪,不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哆嗦着赶紧站起来,却在起了个上半身后猛地看到了什么,一下子跳了起来。
下意识的扬起手准备预防,双眼却冷不丁地发现了刚才自己踩过去的,竟是个瘫倒在地上的男子。
不对,他好像受伤了……
晨曦里的风雪声很小,因此他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很清晰的传到了玲珑的耳里,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玲珑觉得奇怪,大雪天的怎么会有个受伤的人昏倒在这里呢?
缓缓的,慢慢的蹲下身,抿着唇,想了想,就伸出了手指头,颤巍巍的,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想要去翻过他的身,看看他是谁,、
但是在指尖快触碰到他的肩窝的时候,一只垂下去的手倏地抬起将她的手指拽住,然后狠狠用力的一拽,她整个人都被扯过去,紧接着男子的身体凌空一侧,重重的将她压在了身下,血红的眸子里充满了邪戾,语气凶狠,夹带着浓重的喘息:“说,你是谁!”
玲珑还没来得及去看他的容貌,便被吓坏了,死死咬着唇,颤抖得厉害,压根就说不出话来。
他却感觉到了她体内的那股仙气,寒眸里蓦地闪过一阵杀光:“仙帝的人?!”
&bp;&bp;&bp;&bp;玲珑闻言一怔,瞳孔也蓦地放大,那时才清晰地看到,压在她身上的明明是个男子,但面孔俊美,轮廓线条柔美到了极致,妖孽得像是个绝世美人,不,她觉得她见过的那些仙女姐姐们都没他美,但是,此刻他血眸中杀气腾腾,简直把她压抑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她下意识的想要张口否认,但下一刻一只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玲珑瞬间觉得气息顺不上来,眼皮不停翻着,嘴里也含糊不清的像是在骂他一样。
但正因此,更惹得无情认定了她是自己的敌人,于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尽管浑身已经痛到了极点,却依旧是狠蹙着眉头,狠狠盯住她。
然而,玲珑在感觉自己快窒息过去的时候,从一开始的惊慌害怕到此刻的稍稍平复,意外的发现了掐着自己的这只手竟在微微的颤抖着,指节有些咯咯的支撑不住。
玲珑眸子闪了一下,想起刚才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很分明的看出他受了很重的伤了,也就是说,他表面上的凶狠,只不过是在装腔作势,此时此刻,根本就连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了?
玲珑憋着涨红的小脸,抵着雪地上的手儿曲起,一个用力并紧,凝聚出了一束光圈,迅速朝掐着自己的那只手袭去,只闻“嘶”的一声,他松开一点力度的手被她另只手狠狠拍掉,紧接着身子一侧,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翻身,旋转着,落地,却反坐在他身上,勾了勾粉嫩的唇瓣,“受伤了还要逞威风?”
无情瞪着她,面无表情。
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玲珑努了努嘴,翻了个白眼,故意重重的一坐,果然被压着胸口的无情闷痛出了声。
玲珑很满意的勾起唇,然后眼珠子一转,伸出手指在他身上点了穴,然后从他身上跳了起来,拍了拍沾染了雪花的斗篷,低眼瞧了一下,看着躺在雪地上的他明明很用力的想要挣脱,但却怎么都无法动弹。她看着看着,就不禁好笑的笑了一声。
听到笑声的无情动作一滞,紧接着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你想把我交给仙帝?”
玲珑愣了下,随即笑着,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挥了挥,抱着胸好不无聊的撅了撅嘴:“才不回去呢。”
说完,转身想要走,但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什么,她又皱着眉一步步的踱步回来,扭头,从他的身上,沿着同一方向的雪地望过去,蓝色的液体,溅了一路。
她奇怪的蹲下身,然后伸出手,去掀开他身上的披风,小心翼翼的,但只是刚触碰到他的衣角,便听到一声充满了怒意的低喝“死女人你在干吗!”
玲珑冷不丁被他突然而至的出声吓得赶紧抽回了手,但随即一想自己现在根本不用害怕他这个重伤者的,便又鼓了鼓嘴,昂起下巴,好不神气的:“我要干吗就干吗,你管得着吗!”
笑话呢,从小到大就没人能管得了她!
&bp;&bp;&bp;&bp;无情被玲珑的话堵得一股怒火尽是停在了胸腔上想上去又上不去,只能在心里头生闷火。
人们都说,仙女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可他今日见到的这女人,怎这般……野蛮……%
先是趁他受伤反将他撂倒,紧接着现在又动他身上衣服她到底想干吗!
不过玲珑是直接无视了他那表情,撇着嘴,直接上下掀他衣服,只两下就发现了他右臂上的伤口,深深的洞,血肉模糊,蓝色的液体正是从那里面流出来的。
玲珑看得心里发颤,只是一眼就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咬着唇,眼珠子在那雪地上一路的蓝色液体以及刚才目睹的那番惨状来回转着,最后还是强忍住心头的恐惧,硬着头皮,故作镇定,生生地:“喂,你的血为什么是蓝色的?”
无情那个时候已经微微闭着眼了,他浑身痛得不行,但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正是因此,导致了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玲珑也是在那时终于意识到,这个男子所受的伤远比她想象的都要重。
她站起来,咬了咬手指,眼珠子胡乱转着,怎么办呢?
要不要救他啊、
如果救了,到时他反咬自己,又要掐死自己怎么办?
光是他那凶残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人不简单了,要是他伤好了,自己就肯定打不过他了。
可是要是不救…………
玲珑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毅然的抽掉了嘴里的手指头,转身就去拖他,上半身根本就拖不动,手又伤着不能动,玲珑愁着脸,又转移到了他的双脚,抓起他两只脚,往洞里拖过去。,
她用力咬着嘴唇,一边使劲了吃奶的力气拖他,一边还得自己蹲着身挪过石壁。
终于把他拖进去的时候,已经耗费了半个时辰了。
男子依旧是一动不动,而玲珑自己,亦是体力不支了。
她喘了半天,坐下去,累极了的耷拉着眼皮,瞅了眼对面昏迷着的男子,有些忿忿的怪自己不够狠心的,咬牙切齿的——
好吧!就当我大发慈悲,救不活最好,救得活的话,敢再找她麻烦,她一定要他好看!
想着,她坐没一会就站起来了。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食指,仙气凝聚迫到了指尖处,轻轻的在半空中旋转了三圈,然后朝着石洞的地面定住,轰的一声,生起了火堆,一下子使得整个洞里明亮了许多,同样的,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那时,玲珑走到了无情的身边,蹲下来,将他的上半身扶起来,靠着石壁,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他右臂上的衣料撕开,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但是尽管细微的触碰,却还是让无情感觉到了极致的疼痛,他再次被疼得醒过来,血眸里变得黯淡无色,甚至淡淡的,一丁点的杀气都没有了,无力的瞥到了身侧的人儿,泛白的唇轻轻的动,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你又想……做……什么……”
&bp;&bp;&bp;&bp;泛白的唇轻轻的动,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你又想……做……什么……”
玲珑没想到还是把他弄醒了,心里有些愧疚,想来是把他弄痛了,但面上却是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谋杀你咯、、”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闭上眼,唯一发出声音的是他孱弱的呼吸声。
玲珑瞥了他一眼,冷峻的侧脸,此刻弧度优美,柔和,真的就跟一个女人一样,尤其是那覆下去的长长的睫毛,呈着扇形,偶尔会微微动一下,简直比她的睫毛还要长,不对,是比常人都要长,比她见过的人都要长。
她心里嫉妒的哼了一声,明明就是个男人,还长得妖孽成那样,活脱脱就是个美人儿,简直就是祸水啊祸水啊。
当然,她也只是在心里嫉妒了那么一下,当她再次看到那深深的伤口时,还是有些惨不忍睹的别开了目光,然后下一刻,又咬紧了牙关,逼迫自己看过去,刚开始睫毛眨了好几下,定了定神,最终还是凝神看住它了。
紧接着,慢慢的扬起了两只手,双手合十,有一缕热热的的白白的光从她抵触的十指里氤氲开来,就像是云雾般,倏然,她伸直了两只手过去,眼睛,以及双手,呈直线的对着他右臂的伤口,再缓缓的分开双掌,双手以平行线的笔直,五指并紧,热气蒸发得愈发浓郁起来。
最后猛地往前一推,热光以光束般直线驻进他的伤口,漫散在他的周身,一点点的游移开他的血液。
在那一刻,无情的眉头也紧紧拧起,但最终还是没有醒过来,唯有额头上暴突的蓝色血丝,一点点的,遍布了他的整个身体。
玲珑也在那个时候开始有些感觉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就是说,这个男子,根本不是她一个百年小仙所能承受的。
可是,她已经在施法运功给他疗伤了,在这样的时刻根本就停歇不下来,她只能放手一搏,赌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了。,
于是,玲珑非但没有松手放弃,反而调息着运转了体内十之**的内力,双掌般在半空中按着一个点缓慢的扭转着,紧接着再次用力往前推去,比起之前更强烈的光芒,尽数驻进无情的体内。
在那个时候,根本就受不住她自己的控制了,只能任由着体内的仙气,不断的灌输到了他身上去。
而那时,无情右臂上那道深深的伤洞,也在很缓慢很缓慢的愈合起来。
只是,速度特别的慢,玲珑眼看着自己的眼皮也渐渐的重了起来,整个身心都在摇摇欲坠,而他却丝纹不动,就像是个活死人样任由着灌输过来的光芒在替他的伤口疗伤,
玲珑觉得身子变得虚了,轻飘飘的,轻的可以被人轻易的捞起来,眼皮也翻得越发频繁起来,终于,头皮一麻,双手“咚”的一声垂下来,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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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汤圆们~~~~~~~~】
&bp;&bp;&bp;&bp;干裂泛白的唇,在微微的蠕动。
水滴浸入,些许沾湿了枯涩的唇瓣,不自禁的抿了抿,湿润了喉咙。
像是在一口干枯已久的井里濒临死亡,然后有颗水滴滴落了下来,求生的本能苏醒过来,她贪婪的微微张着双唇,想要更多,更多。
犹如在沙漠中步行了太久太久,久到她已经支撑不下去了,终于,一口水源送到了嘴边。
果然的,就像是在梦里一样,她想要再有,水就真的还在淌落滑进唇间,一点点的,送进去,先是滋润了身体的每个角落,再是连心口也隐约作痛,有了感觉,有了意识,慢慢的,身心都在恢复。
玲珑虽然觉得很累很累,却还是想要睁开眼睛,她很清楚,自己不能睡过去。
她清楚的感觉自己看到了周围是熟悉的石壁结构,依旧前不久她用仙法点燃的火堆,但是,整个身体被有形质的压制,无法动弹,更无法醒过来。
她下意识的握紧拳手,如同是在跟压制她的无形对抗,手脚动弹不得,唯有很用力的摇着头,左一下,右一下,反复晃动,其实她也很清楚实际上自己根本就没有在动,不过是心理觉得自己有在挣扎有在动弹罢了。
终于,脑袋狠狠的一侧,急促的气息传到耳边。
是她自己的。
因为感觉到了自己已经战胜了梦魇,玲珑吁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她都是极怕梦魇的。
除非是疲惫到了极点,才会梦魇。
而这一次,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玲珑喘了喘,动了一下身体,依旧觉得很累,但又不想再躺下去,这个时候身体的神经细胞还未完全苏醒,她再不起来的话,很有可能继续被梦魇所纠缠。
于是下意识的动了动眼皮,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几下,吃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慢慢的,周围的朦胧,映入眼帘。
视线模糊,玲珑一时之间还看不清楚什么,就眨了眨眸子,努力让视线变得清晰一点,然后,蓦地看到了什么令她吃惊的人似的,她猛地吞了口口水,然后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根本就一点力气都没有。
“呃、、、”她身背抵着石壁,头扭着,偏着目光,垂眼,瞪着地面,其实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觉得视线毫无焦距点。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要说些什么的,努了努嘴,清了下嗓子,依旧是干干涩涩的,以至于语气稍有些不自然,“算你。、、还有点良心、、、、”
某人一点都不领情,反而出声冷冷的:“我只是暂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我的人。”
“!!!”玲珑收回自己的道谢,抬起头反瞪他一眼,“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看你就不像是个好人!”
说完,玲珑站起来,有些腿麻,差点栽下去,她故作镇定的,扶住石壁,转身,咬牙切齿的离开。
无情修长的指尖扣了一下握在手里的水囊,有些异样的神色从他的眼底掠过。
&bp;&bp;&bp;&bp;然而只是片刻,某女原路折回来,脸色有些讪讪的铁青。
无情一点感觉都没有的瞥了她一眼,继续喝他的水,懒散散的斜靠在石壁上,养神。
见到无情直接把她的出现给无视了,玲珑更加忿忿切齿,小步重重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住脚,伸出手,手指指着他,眼神狠狠地:“你!出去!这是我先找到的!”
她真是笨的可以了,难怪以前太子哥哥总说她没头没脑笨得无敌,那时她还总是不以为然,以为太子哥哥就是喜欢埋汰她,可是现在,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真是太丢人了!
这明明是她先找到的避风雪的地方,也是她出于好心把这家伙带到这里来疗伤的,现在她一气之下就走是几个意思啊!
这么冷的天,她又累得很,怎么着也得休息够了再说。
无情闻言,淡淡的抬眸,却只是打量她的身上,并未看她的脸,“不走又如何?”
玲珑一下子气结。
是啊,不走又能拿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样!
可是!可是!
凭什么啊!
玲珑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明明这地方是她的。
越想越着急,玲珑咬着下唇的力度也更加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急的关系,突然就上前两大步,然后伸出手就去拉他的臂膀,是他没受伤的左臂,,玲珑还是知道轻重的,但是拉他的时候就顾不得了,简直是跟在拉牛一样的吃力,但是力气之大还是让无情靠在石壁上的上半身晃动了那么几下,迫不得离开石壁,虽却还没能将他拉起来,但却让无情的眼底起了阴霾,语气没由的冷戾:“你干什么!”
玲珑被他唬得身子一颤,却更用力了,表情装得一副比他更加生气的样子,哼哼的,佯怒道:“把你丢出去!”让你占我的地盘妖孽男!哼,以为长得一张美人脸我就会受你诱惑吗!告诉你,看过了太子哥哥的脸后你肯定会自愧不如的!到时让你再得瑟得瑟试试看!
其实,那个时候,玲珑也只是在心里面这样瞎想而已,并没有真的会想象到有一天太子哥哥会和眼前的这个男子交集,而且还是因为她……
无情实在没有多少耐心,臂膀一下子重重往他这边一扯,玲珑毫无预兆的往他左手边的地方整个栽下去,“啊……”的一声,本能的死拽住他的手臂,以至于下一刻五道红红的抓痕刺痛了无情,疼的眼睛轻微的眨动了一下,凝聚在眼里的阴霾愈加浓重了,差点就用吼出来,“你是猫吗!!!”
一个仙女也能跟猫一样抓扯出来一道爪形??!!
那还是无情第一次,对仙界中仙女的认知给颠覆了!
玲珑被骂得发颤,弱弱的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也弱弱的:“谁叫你要摔我的……”
闻言,一个冰寒的眸光射了过去。
那小小的身子立即蜷缩成一团,退到刚不久自己的位置上去,然后颤巍巍的说了句,“那、我也不走……”
“……”
&bp;&bp;&bp;&bp;好像是夜里的时候,玲珑虽然修为短,连百年都未满,即便很多东西很多事情都不懂,但男女有别,还是很清楚明白的。
先前会与他共处,那是因为自己处于极度疲惫得昏睡中,根本不能自理,好在这家伙并未有什么不轨的行径,玲珑也就没怀疑什么了。
但是,此时此刻,又是黑夜,又是男女独处,爹爹说过的,不可以跟陌生人独处太久的,何况现在就他们两个人,玲珑自己都下意识的知道对面这男的冷冰冰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不杀她,搞不好就真的是先前他说的他现在不过是想要利用她罢了。
玲珑本就爱胡思乱想,现在整个脑袋里一团乱线缠绕,越想越是心惊胆颤,终于忍不住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无情本在闭目养神中,经过玲珑的疗伤后,他只要自行运功,再休养两日,便可以恢复过来的了,但是,现在这么晚,外面又是风雪交加,这女孩又想要干吗?
注意到了无情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看,玲珑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捂着嘴,眼珠子胡乱飘着,“那个、、、我想了想,既然你想要待在这里,那我还是走吧。”逃命要紧,冷就冷着吧,再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住的人家歇息呢,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被杀的好。
她说完就真的转身想要走了。
无情凝视着她小小的瘦小的背影,倏得勾唇一笑,是那种无声的笑,这胆小的东西。
连无情自己都不知道,向来凌厉风行的他,竟难得的这样温暖的笑了。
下一刻,他立即绷紧了脸,恢复以往的冷酷,出声,两字:“站住。”
玲珑后脚一个歪斜,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腿又要软了,逼迫着自己强撑着稳住自己,声音却更低小下去了,“怎怎么了……”
“我觉得,你在这挺好的。”
“!”
“听说仙女的血统尊贵,若是……我与你结合,到时生下的孩子,那定会将是整个魔域里最最值得骄傲的战利品。想他仙帝,还有他的儿子他的臣民们,再怎么看不起魔域都好,纯洁的仙女与魔域有染,哈哈哈,真是刺激啊!”
“!!!”
无情的话说不上冷,反而分明的透着一股邪黠的味儿,以及笑起来的声音,真是又张狂又肆无忌惮。
结合……魔域……
玲珑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张口,两排贝齿都颤抖得厉害,格格作响着,跟打了糖筛似的,“你%|……是魔域的人……?”
无情肆意的绽放妖媚绝伦的笑容:“错了,是王。”
玲珑彻底腿软,连站都站不住了。
王……
魔王……
魔域的魔王无情?!!!
她居然把魔王给救了!!!
那太子哥哥……还有帝君他们……
已经把魔王给打败了?
但是现在却被她一时错手又给救下了?!!
天哪!
那个时候玲珑真是身体心里都是无限的恐惧在蔓延了,她总算是意料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了!
&bp;&bp;&bp;&bp;可是她没有勇气再去转身跟他对峙了,现在,她必须赶紧跑掉,赶紧去找太子哥哥,告诉他魔王的下落!
趁现在魔王还没完全恢复,仙界决不允许魔域来犯!
那时,玲珑忘了自己回去找太子幽会不会被仙帝发现会不会也被他带上诛仙台,她全然顾不得,硬是拔出软得很的双腿,拔腿就跑。
但是,无情却比她更快的飞出一束魔光,化作一团光圈,将她双腿束缚住,然后手指头轻轻地一勾,玲珑被迫退回去,退到了他的身边。
无情挑着眉,颇是暧昧的瞧着她,“想逃哪去?”
玲珑瞬间就呼吸急促了,急乎乎的,“你、你你不可以恩将仇报……”
“当然,你是本王的恩人,本王怎么舍得杀你。”无情说着话,直起身,缓缓的,慢慢的凑近她。
玲珑急得想要后退,但双腿动弹不得,只能一边身体往后仰着,一边使尽浑身解数的想要挣开无情的束缚,她拼命挣扎,但怎料到越挣扎双腿就越被束得更加紧迫,但是玲珑那个时候大脑空白,只想着要逃开,哪里晓得这些了,只知用力,拼命的用力,以至于后来双腿被箍得都紫青发痛了,她才知道自己用力过猛了,终于停下来不敢动了,却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呜呜咽咽的,委屈得发慌……
没有了爹爹,
离开了太子哥哥,
承认吧,
玲珑,你什么都做不好……
你自己都顾不了了,干吗去救别人啊!!!
救就救好了,你还救下了一个大魔王!
你不知道太子哥哥会离开你就是因为这个大魔王吗!
你不知道坚强着让自己只身一人就是看到了因为魔王无情的出现才有的那么血腥的一幕吗!
玲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你太没出息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你还有脸去见太子哥哥吗?还有脸告诉他明明已经被他们打得重伤奄奄一息的大魔王,现在自己却把这万恶的大魔王给救回来了吗?甚至,现在自己还傻得就栽在他的手里,任他宰割!
无情看到前不久还生气勃勃的她此刻眼眶里红通通成一片,再看到圈住她双腿的那光圈越发的强烈,以为是那该死的东西弄疼了它,在暗责她真是笨的可以的同时,却还是扬手一指,放开了她。
得到了解脱的玲珑,一屁股就瘫软在了地面上,抽抽搭搭的,半晌,看到距离很久的对面的无情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玲珑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糗大了竟然在魔王面前哭,吸了吸鼻子,胡乱的抹了几下脸颊,故作平静的扭开头,望着洞口,抿紧了唇瓣,她一定要逃出去……
无情不知她此刻的想法,只是看着她怕羞的样子,不由得轻轻的笑出了声,声音也在连他自己都不曾知觉的情况下暖和了许多,“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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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儿,汤圆们我要留言我要留言我要留言(无声的尖叫)………………】
&bp;&bp;&bp;&bp;唔,什么疼不疼?玲珑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无情耐心的,指了下她刚不久被紧箍的小腿。
玲珑不敢动,也不回答,只是觉得他的眼睛看起来不那么可怕了,就摇了摇头。
现在这个时候,再疼她也得忍着吧,要是这魔王乱来就不好了。
无情却对她的动作直接无视,一束柔缓的光轻轻的团住她的小腿,玲珑一开始以为他又要束缚自己,但是还没跳起来就感觉到小腿上的酸麻在逐渐的缓和了,她这才稍稍安下心了。
很快,双腿能动了,也行动自如了。
她转着眼珠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嘿嘿地:“那个我、我我去找吃的,找到了就回来。”
无情闭着眼睛,悠悠然:“去哪找。”
玲珑咬着嘴唇使劲的想啊想,突然敲了一下脑门,“哦,我想起来了,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间草屋,我去那里问问看好了!”末了,怕他怀疑,又急忙补充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跑的,我要是半个时辰没回来,你这么厉害,肯定一追就追上来了,到时我不就死得更难看了吗!放心,尽管放心吧!我一点都不傻的!”
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凛凛然的样子。,
无情依旧是没有睁眼,却是能够想象得到她此刻畏缩缩又满脑子主意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还算她不太笨。于是没有动作,没有阻拦她。
玲珑见他一直不动声色,以为他睡过去了,就小心翼翼的,蹑手蹑脚的,蹲着身,偶尔回头瞅一眼,一边挪过了石壁,终于到了石壁外,吁了一口气,撒腿就跑。
跑了一段距离了,又因为天气太冷的关系身体冻得厉害,又跑得太急,一下没注意就摔倒了下去,顿时整张脸都被埋进了厚厚积雪里,玲珑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勉强的爬起来,但脸上头发都沾满了霜花,冻得小脸红莹莹成一片,两只小手也放在嘴边赶紧哈着热气。
半晌,等到掌心里多少有了那么点暖意了,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洞,这才低下头,看着自己颈间毛领子内的某物,揣揣的,伸出手去摸它。
花声漫被掏出来,暖暖的热热的。
一下子让她冰凉的手指头也触及到了一阵阵的暖意。
玲珑深深的凝视着胸前的它,不自禁的,弯唇笑了……
这样真好、
太子哥哥,小龙很想你。
然后,握紧了它,微微闭眼,嘴里默念着太子哥哥教给她的咒语,一遍遍的念。
抬起头的时候,看不到星空。
她有些着急,太子哥哥,你看得到吗?
你真的找得到小龙吗?
她黯然的垂眸,其实是在想,
再转身的时候,一袭白衣,熟悉的面具,玲珑瞪大了眼,“太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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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凰城,城里热闹得可怕。
好像,从未这样热闹过。
她隐隐的心慌,下意识的去抓紧身边人的胳膊,
&bp;&bp;&bp;&bp;她隐隐的心慌,下意识的去抓紧身边人的胳膊,却感觉不到他以往带给她的那种温暖踏实,反而,态度冷冷淡淡,似有似无,这种感觉让玲珑感到害怕。
可是在她不确定的情况下又只能这样僵持着。
直到他把她带向了去王宫的方向。
玲珑终于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松手,后退。
他转身,双眼盯着她。
“太子哥哥,你不是说要去找那个大魔王吗?”她开始以为,太子哥哥会带她先走是要做什么准备的,可是现在,太子哥哥明明知道她是不能去王宫的,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他想要自己被仙帝发现吗?
玲珑警惕地望着他。
那精致的半张脸面具下,嘴唇缓慢的勾起,一抹冷笑浮现在唇际边,紧接着,他伸出手,缓缓的,用力的,扯开面具,先是一个侧脸,再是正视玲珑,嘴边依旧挂着嘲笑。
玲珑的瞳孔蓦地放大,震惊到了极点。
不是太子哥哥???“你、你是谁!”
男子却带着这样诡异的笑,倏然转身,光芒旋转着他,停下来时,人不见了,光芒也紧跟着消失了。
玲珑微微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心里是无限的匪夷所思在乱窜。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又为什么要假扮太子哥哥?带她到这里做什么?现在又为什么消失把她留在了这里??
无限的问号在大脑里浮现,玲珑却一个都解答不出来。
她只能迷迷糊糊的跟着人群走,自己也不知道走去了哪里。
只是离开短短数天,玲珑突然觉得这里变得很陌生。
就譬如现在。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开心、。
她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也想着跟着他们笑,但是笑不出来,只是觉得隐约的不安。
有扑鼻的肉包子香味。
她下意识的走过去,“我要两个。”
这些天一直都没吃东西,反倒是一直施展仙法,光是耗费精力,现在一闻到香味,自然是经受不住诱惑了。
老板递来两个包子。
玲珑想都没想的就抓在手里,咬了一口,转头就走。
“诶姑娘你还没给钱呢!”
玲珑闻言,顿住脚步,疑惑的回过头去看老板,“钱?”
最后,玲珑把插在发髻上的杈子给了老板。
那个时候玲珑才发现,独立,真的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银子,就是首要问题。
她什么都不懂,哪里能融入到这个大众社会上呢?
“听说了吗?太子幽铲除了魔王无情后,现在仙帝赐婚,他要娶李乙君之女了!”
“早就听说了,哎,太子幽最终还是要成婚了,可怜我一直盼着与他相见……”
“就你?少来了,你不知道最先前是玲珑仙子总缠着太子幽的吗?”
“切,闲家的余孽,之前跟太子幽再好,现在还不是被太子幽甩了,看看,太子幽最后还不是选择了有权有势的李乙君的女儿?”
……
玲珑迷茫地朝着那群八卦着的少女的方向望过去。
&bp;&bp;&bp;&bp;声音无比清晰的传到耳边。
有点疼。
有点麻。
她摸了一下冻得冰凉凉的耳朵,发现手更凉。
扭头,继续在街上游离。
她本就反应迟钝,也是走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掉头,心里头的方向是王宫。
她胡冲乱撞,不断的撞开拥挤的人群,人们骂骂咧咧,她全然不顾,唯有眼里的眼泪,越掉越凶猛。
终于还是被人撞倒了,她摔在地上,伴随着一声“你神经病啊!”,遏止不住的失声痛哭。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再爬起来,这次跑没多远便撞上了一堵墙,不对,是个人,玲珑泪眼朦胧的望上去,熟悉的人……
“老二……”她扁着嘴巴委屈的唤了一声,声音却颤抖不已。
世无痕更加手足无措。
伸手,想要去安慰她,却又僵持在半空中,根本无从下手。
王兄啊你这是何必!
你以为痛苦只有你一个人承受?
慢慢的,玲珑稍稍的平复下来,吸了吸鼻子,气息也平稳了些,“我想去找太子哥哥。”
世无痕喉头微哽,不忍的扭开头:“玲珑,还是不要去了。”
这下玲珑难受得眉眼皱得紧巴巴的却反而嗤的傻笑了起来,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刚才集市的方向,“所以,她们说的是真的?”
世无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明明很想要告诉玲珑真相,可是,他每每想起王兄的交代,却总是说不出口来。
玲珑看着他那“默认”的反应,兀自的频频点头,笑着,渐渐的,平静下来,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扬起脸,微笑:“我去看他。”
世无痕看着她。难道玲珑是听不出他的意思?
玲珑补充:“偷偷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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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
是的,玲珑在这一刻,也觉得这句话很对。
在与世无痕变作透明人进了王宫后,看到了仙女们,在恭喜那个未来的太子妃,玲珑觉得,她长得很美,光是看着,就觉得温柔可人。以及,站在她旁边被众臣围着的男子。
他啊,身背依旧挺拔笔直,神情淡然,明明没有笑,却依旧那么的迷人。
看着他或点头,或沉默。
玲珑却觉得,心里很疼,疼死了。
以前太子哥哥说,他不喜欢被人围着,也不喜欢一个个的去回答别人的问题。
她问为什么,太子哥哥说。
自己高兴就好,别人如何想,他不在意,也不想在意。
当时玲珑可是拍手说一句不羞人的话。
她激动的说,小龙果然没喜欢错人!
而现在……
玲珑下意识的去摸胸前的花声漫,却不敢念咒语了。
太子哥哥,不要小龙了。
所以,再怎么念,七颗星不会出现,太子哥哥也不再是她的。
她转身离开。
毫不留恋。
没有想象中的会哭得一塌糊涂,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坚强,淡定。
“这个,劳烦你交给殿下了。”
玲珑很从容的把花声漫拿下来,放在掌心,,
&bp;&bp;&bp;&bp;玲珑很从容的把花声漫拿下来,放在掌心,默默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世无痕。
他接过去,却一点滋味都没有,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宫,“一定要这样?或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玲珑摇头苦笑,“我没有觉得这样会不好。太子……殿下娶了她,至少比跟我在一起容易。”
世无痕没再反驳她,抿了抿嘴,“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玲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了一圈的热气出来,淡淡微笑:“我做错了一件事,现在要回去弥补。”她想了想,抬眸,对着世无痕,“不过一个人恐怕不行。老二,你帮我吗?”
世无痕愣了一下,“当然、、”
如果能先跟着玲珑,至少能帮王兄拖延住时间,成不成,就看王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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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就先到这了,等文后面到了适合的时机会再继续揭露前世真相的,下次写的就是前世的**部分了,也就是虐心部分,但是这里声明下,本文主要是写今生,走的也是宠文路线,不会虐的啊,(虐的只有前世)咱们不急,慢慢来就是了。】
********·今生·****************
“那个时候,我自以为玲珑在我的掌控之中,却还是被她跑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我眼皮底下跑的。很愤怒,誓要把她找出来,可是不久后,玲珑却回来找我了,而且,还带了二王子来……”
夜宠一直在听,但手指头一直按着胸前的花声漫,一下没一下的扣弄,却总是被它光滑的身体滑落下来。
脸色没有多少变化,却也说不上平静,反而是瞧着身边花瓣的眼神,多了几分迷离。
她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你是想说,我就是你口中的玲珑的转世?”
无情笃定地凝视她,“是的。”
“凭什么?就因为玲珑箫、花声漫?”
“不然呢,这还不够?”
夜宠轻笑了一声,“我实话说,玲珑箫是上达世尊临死前赠送于我的,而花声漫,则是师父送我的信物,“说着,眼珠子又略带一抹玩味的眨了眨,“你该不会是想说,风宸染就是太子幽吧?”
“师父?风宸染?”无情皱起眉,有些迷惑。这些人是谁。
那时夜宠却弯唇笑了笑,不语。
片刻,站起来,脚尖轻轻一跃,跳下了花瓣,抬头,凝望夜空,却没有星星点点。
千年前,玲珑仙子,太子幽,无情。
夜宠轻轻的念,却说不出声。
她不知道风宸染是什么当上长白山的掌门的,也不知道,风宸染是怎么修|炼成为凤凰第一上仙的,更不知道,为什么风宸染去过太子幽和玲珑去过的地方。
还有,当初在长白山的时候,她就知道,传说中的太子幽,修为跟风宸染不相上下……不相上下…………
可是,风宸染,在所有
&bp;&bp;&bp;&bp;还有,当初在长白山的时候,她就知道,传说中的太子幽,修为跟风宸染不相上下……不相上下…………
可是,风宸染,在所有长白弟子的认知里,一直都是长白掌门啊,怎么可能……和太子幽有了联系?
夜宠烦躁的踢了下脚跟前的小石块,扭头,望上去,语气有些不怎么和善:“后来呢?”
无情顿了顿,想要开口的,但想了想,还是纵身一跃,跳下去,看着她,声音萧条:”后来的事,等你相信你就是玲珑了再说吧。”
夜宠听到这话就隐约感觉到后面的事情发展远超乎她的想象,但是,她也不想自寻苦恼,即便现在整个心头都紊乱成一片,表面上,却还是装得一副平静,“那么,故事听完了,你可以放我走吗?”
她想去找师父,也恨不得立马把流朔揪出来然后将风宸染的底细剥个干净!
可是,这个时候,她必须冷静。
故事中的玲珑,之所以有资本可以肆无忌惮的哭,可以委屈,可以善良,可以懵懂,那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很好很好。
她夜宠不同。
她从小就没有娘亲没有爹爹,也没有太子哥哥。
疼她的世尊爷爷已逝世,她只有一个刚跟了不久的师父。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在魔王无情的手里。
夜宠更明白,哪怕因为这个还没讲到结局的故事,她心里已经慌到了极点,在表面上,也要很镇定,决定不要在无情的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说实话,她现在很讨厌无情这样深情款款的盯着她看。
说穿了,就算她真的是玲珑的转世好了,无情根本分不清,这一世,她是夜宠!根本不会是玲珑,也不可能是玲珑!
他想叫她玲珑,但是叫不出口,想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想起她趴在他怀里说无情我们走了好不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那个时候,她的眼睛也是这样,倔强,忍着不掉泪。然后,让人心疼得一塌糊涂。
没有回答她,因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转身就走。
夜宠看着他孤独冷清的背影,抿着唇,有些不是滋味……
就这样吧,夜宠也只能跟自己这样说。
她是夜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是不是都好,唯一清醒明白的是,这一世,她该自己来活。而不是在别人的故事里为别人活。
只是,她很奇怪,自己不痛不痒,是不是真的就这么不在乎呢?
低头,看着胸前的花声漫,眼里有些失色。
她是不是该给自己找个借口?
还是,该给师父找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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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境里正在放映着,三个人都屏息凝神,偶尔世无痕和莞尔会眼神交错,但风宸染却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看。
直到,“嘭”的一声,一阵激烈的光束将仙境击毁。
循声望去,是莞之。
此刻她眼神警惕,并不容得莞尔他们询问便抢先开了口:“仙妃正朝幽冥宫的方向来了!”
&bp;&bp;&bp;&bp;双方呈眼神对峙。
仙妃的眼睛一一扫过他们身上,最后落定在风宸染身上。
平静得不像话的神色,那么……
仙妃的眼色微微一沉,又转身在碎雨阁环顾了一圈,没有夜宠的踪影。
晌久,双方中没有任何人发言。
莞尔的心里揣揣的,不知道仙妃发现了什么没有。
而世无痕,对视仙妃的眼神则是在和风宸染一样的平静,只是,眸底多了几分愤然。
那敌意,竟是对着亲母仙妃的。
仙妃被世无痕瞪得浑身不自在,不禁握紧了双手,微微的掐着掌心。
这个时候,不管他们是在太子幽的宫殿里做什么,她都不能去禀报仙帝。
因为,里面有她的儿子世无痕。
她不敢赌,只因为看到刚才仙帝对夜宠的反应,显然是比她比蓉蓉甚至是在场的所有仙家都要恼怒,而现在,很明显不过的,世无痕莞尔他们都跟风宸染走得近,那么也就是和夜宠也走得近。
不管在她来之前他们做了什么,她都没法去告密。
若是牵扯到痕儿身上,那才是真正的后悔莫及。
她罗云可以对任何人心狠,哪怕是搭上自己,她也不怕,只是,她唯一想保护的,想要他好的,一直都是痕儿。
想到这里,仙妃冷冷的又扫过众人,一甩衣袖,转身决然离开。
风宸染,最好是不要耍什么心眼!
仙妃的心里,其实是颤巍巍的,尤其是在刚才进来的时候,虽然风宸染的神态淡然从容如常,但是,她却在他幽深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丝的太久没见到的眼色。
痛苦,坚定,恨。
然而却只是转瞬即逝,快得她甚至都在怀疑,刚才那一瞬间,是她产生的错觉?
怀揣着这份不安,仙妃离开了幽冥宫,那颗悬着的心,却迟迟未能平复下来。
“风上仙,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莞尔见他继仙妃离开不久后走出碎雨阁,追出去,同样的,世无痕紧随其后。
目光,紧锁在风宸染身上。企图看到一丝丝一毫毫的破绽。
大雁高飞,天是万里无云的蓝。
风宸染静静的看了许久,然后,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没有笑容,但是语气是一贯的淡然:“宠儿在魔域,我该去找她了。”
莞尔震惊,骇然。
她让他看到了千年前玲珑和太子幽的过往,那么长时间的放映,他却只捕捉到他自认为的关键字“魔域”,那么,那些关于太子幽玲珑的故事,他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好奇?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莞尔不可置信的摇头:“你明明……明明是他的……”
难道她错了?
可是怎么会,莞尔虽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十之**已经认定了。
直到他消失在云雾中,莞尔依旧惶惶然。
世无痕也是眼神黯淡,晌久,突然轻笑了一声,脸庞上还是以往的懒散态度:“或许要明白,人是不能活在过去的,仙也是。”又怎能,逼迫一个本就无情无欲的人,去强活在过去呢?
&bp;&bp;&bp;&bp;莞尔迷惑不解的看着他,那是第一次,莞尔觉得,二殿下的懒散,似乎跟以前的那种无所事事有些不同,那是一种,经过了千年冲刷后,看淡世俗,融入世俗,然后,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什么都不想再去做,就是这种懒散,好听点,称作——处之泰然。
莞尔不知道怎么的,刚刚还蹙起的眉头,瞬间的慢慢的舒展开了。她想起刚不久前放映的开头,她被殿下抱在怀里,殿下的手轻轻的温柔的抚摸她的颊,殿下……用他护体的凌寒珠给予她。
莞尔不自禁的伸手抵住胸口的位置,这里,是凌寒珠的所在。
有时候人生多么奇妙。
看似不相干的两个人,其实冥冥之中却如丝线般牵连在一起。
他没有它,可以活。
她正是有了它,才得以生存。
有一种感激,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好感,想必,就是从出世的那一刻开始有的吧。
莞尔自己都不知道。
她尽量的克制着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越陷越深。
游游荡荡,回到府里。
莞尊一巴掌掴过来,打得她懵了。
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更加的不知所措。
那应该,是父亲大人第一次打自己。
从来,她在莞家的地位都是至上的。
因为自己拥有超强预知能力的关系,从小就被家里大大小小的拥护着,没有受过一丁点的苦。
说起来,除了出世时发生的那点意外,她比从小被宠到大的玲珑还要过得好。
千年了,第一次被打。
莞尔没有委屈,只是扬起远山眉,微微蹙着,除了神色迷惑,还算平静的开口问:“怎么了?”
“跪下!”
莞尔看了一眼就在白发苍苍的莞尊身边的莞之,垂眸,默默的跪下去。
“今日在瑶池殿上,谁允许你跟仙妃作对的?”原本以为仙帝采纳了她的意见,那么汪家应该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岂料到最后仙帝的态度比仙妃更加的激烈,而莞尔去帮助那个夜宠,这不是连同着她自己拖整个莞家都下水吗?!
莞尔总算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其实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只是,不对的是,没有顾及到莞家……
她声音低到了谷底里,“对不起……”
“对不起?这件事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吗!仙妃的手段你见识过?千年平平安安,你倒在我快断气的时候惹出这档事!”
莞尔抬起眼望着莞尊,微微咬着唇:“莞尔不会让父亲有任何意外的。”
她明白父亲的意思,两千年的修为,却始终没能修|炼成为不老之仙,随着年岁渐长,父亲也元气不足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是凤凰的大祭司,仙帝于情于理都要帮父亲的。
莞尊笑起来,不过几声,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惹得浑身都在颤抖,旁边的莞之见状赶紧去搀扶他,并轻拍着莞尊的后背,紧蹙着眉眼,一边对跪在地上的莞尔咬牙道“姐你别说了。”
&bp;&bp;&bp;&bp;旁边的莞之见状赶紧去搀扶他,并轻拍着莞尊的后背,紧蹙着眉眼,一边对跪在地上的莞尔咬牙道“姐你别说了。”
越说,只会越让父亲激动。
听到莞之说话,莞尊稍稍的平复下来,老手微微颤抖的指着莞之。对莞尔说:“莞尔,我死活根本不重要,莞之是你妹妹!你在替那个陌生的女子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莞之?当时,她可就在你身边!”
“好了父亲,都别说了。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用,我会和姐想办法弥补的。我扶你去休息。”莞之冷冷清清的说完,看了莞尔一眼,示意她先在这里等她,然后转身搀扶莞尊进去。
那时,沉重的脚步声里,还伴随着莞尊的叹息声和碎念。
走在府里的格子小道上,莞尔心里一团糟,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停下脚步,侧目看她:“对不起莞之。”
莞之没有停下,继续走,笑得太从容,“没关系。”反正你的心里只有他。
“其实,我这样做不是因为殿下。”莞尔追上去解释。
莞之回头看了她一眼,笑:“我有说是因为二殿下吗?”
莞尔半晌没有说话。
“我知道,身为凤凰的大祭司,注定只能孤独一人。有些事,我知道分寸,也不会逾越。”
她淡淡的看着前方,眼神是毫无焦距点。
莞之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却笑得更轻了,“那么莞尔你能发誓,从今以后,就算是为了莞家,你可以做到永远都不再见他吗?”
见到莞尔的神情瞬间呆滞,莞之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除了必要的重要场合。”
莞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而莞之却越走越远了,到了走廊的尽头时,莞之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低了下去,“至少,在父亲的情绪没有稳定之前,不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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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凰城,身体在云雾间穿梭,衣袂飘飘,看似平静若水的眼眸里此刻蕴藏了狂风暴雨,千万种姿态在眼底闪烁掠过。
在他人面前不表露,那是因为不敢。
莞尔质疑的眼神,他不是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是,
谁又敢轻易的拿自己的身份代入千年前的角色之中?
玲珑,太子幽。
哪一个,在记忆深处,都是那么陌生,遥不可及。
隔了千年。
他清楚的记得千年前他被童若世尊收为弟子的时候,他亲手将花声漫交给他说,待你终有一天有了爱徒,再转赠于他。
那个时候,风宸染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会受人为徒。
更加没有想到,花声漫,他会那么轻易的就交给了夜宠。
上达世尊临死前说是仙女转世,万年难得一遇的煞星,所以杀邪仙才会抓准这个契机得以临世。
加上夜宠持有的玲珑箫,不难推断,夜宠就是莞尔他们口中的玲珑。
那么,他呢?
风宸染想不下去,也不能想。
而方向,是魔域。
心里,是宠儿。
&bp;&bp;&bp;&bp;这一夜,夜宠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看到一个背影,。
他身影坚实温暖,就连脚步,也是不疾不徐。
长及脚踝的发,垂至地面的白衣。
她好像对他很熟悉,很熟悉。
甚至,那种熟悉感,超乎了存在夜宠心里面任何的地位。
然后,她向他呼喊。
声音很清脆,很大声,但是,朦胧,虚幻。
以至于只感觉到嘴唇在张合,听不到她叫的是什么。
夜宠屏息凝神,很想听一听,梦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男子这般热情。
可是,她什么都听不到。
而梦里的她,看着男子渐行渐远,好像变得着急了,追上去,她拼命的追,拼命的喊。
摔了又继续起来跑,喊得嘶声力竭。
终于在尽头,看到他停下来。
她微笑,心满意足,上前,他转身,。
夜宠以为终于可以一睹这个神秘的男子了,然而却看到男子脸庞上分明的带着面具。
那面具似曾相识,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只能蹙着眉,在梦里等待自己伸出手去揭开它。
缓缓的,绑带掉落,一边脸在慢慢的呈现。
夜宠全神贯注,所有的思想中心都凝聚在他的脸上。
终于解开了一半脸,夜宠却蓦地心里一震,前所未有的惊吓,一道惨白的光狠狠刺进双眼,“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声“师父!——”
夜宠惊醒过来。
满头大汗。
大口大口喘息着,眼睛无神的转了一圈,吁了一口气,只是个梦。自己依旧还在无情的宫殿里。
发现口渴得厉害,眼珠子转着,想要下床。
扶桑闻声进来,听到她虚弱无力气的声音,“水……”
闻言,赶紧给她倒了水,递过去。
夜宠伸出哆嗦的手去接,然后发现自己浑身颤得厉害,根本稳不住茶杯,眼皮往上翻了下,不出意料外的茶杯“咣当”一声摔了下去。
“你怎么了?”扶桑觉得她脸色愈发苍白,便伸手去触碰她的额头,然后条件反射的抽了回去,也紧跟着脸色一变,“发高热了?”
夜宠迷惑的看了她一眼,再也撑不住,眼皮重重的缓缓的合上,人也跟着倒在了床|上。
见状,扶桑跑出去,正撞见无情正要进殿里,赶紧急声唤一声“王”。
他就待在夜宠这座寝宫的隔壁,所以一听到声音就立刻赶了过来,再看到神色不对的扶桑,眼眸一下子冰冷了下来,“她怎么了?”
侍女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好像发高热了,扶桑刚要去找王——”
她的最后一个音还没落定,便感觉一阵快风从眼前掠过。
她眨了一下眼睛,发现无情已经不见了。
转头,才在寝宫里头看到了无情的身影。
她有些不是滋味的抿了抿唇。
暗暗的,垂眸。
扶桑是魔王派遣来照顾夜宠的。
她也是整个魔域里资质姿色最为出众的,因此,才能靠近魔王,靠近他在意的人。
魔王沉睡了千年,整个魔域的子民,
&bp;&bp;&bp;&bp;魔王沉睡了千年,整个魔域的子民,也跟着默默无闻了千年,整个魔域,就像是在六界蒸发了一样,不问世事,毫无声息。
终于,魔王醒来。
却牵扯了一个凡人女子带到魔域。
扶桑是百年前刚出世的,因此对于千年前的事情,并不了解,自然的,魔王为何会沉睡千年,她也不得而知。
魔女向来直接,扶桑也是。
不久前,她第一次看到出关的无情,便知道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容貌俊美若妖孽,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却是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的寒冷气息。
正因此,她才觉得放眼整个魔域,只有他们的王,才让她仰慕,让她着迷。
她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姿态。
她以为,无情,是对所有人一样的待遇。,
可是当那个叫夜宠的女子来到魔域,并且是第一次除了魔王以外住进魔宫里的女子,扶桑知道,王的那个例外,那个唯一的破例,便是夜宠。
但是,尽管如此,扶桑依旧确信,天生魔性的魔女,定会战胜一个凡人。
因为她明白,这个女子再特别,再美好,她终究只是个凡人。
夜宠的睡相很差,特别差。
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不安分。
乱踢乱翻,翻翻滚滚。
无情不得不在边上看着她。
好在只是高热,发现又及时,只是轻微替她调理了下,便正在慢慢的恢复中了。
眼看着她逐渐的退了热,原本紧蹙的眉眼也在缓缓的舒展开来,不由得跟着她的改善而感到心安了。
其实不管是玲珑也好,还是夜宠。
他都觉得,眼前的女子真的是窝心到要融化到他的心里。
爱一个人不都是没有理由的吗?
或许是她在睡梦中轻轻颤抖着的睫毛,偶尔眉毛会微微上挑一下,好像是在做着什么梦,片刻后,紧抿的唇瓣也紧跟着不自禁的弯起来,弧度可爱,看起来,整张小脸都圆圆的,小小的,原来睡相很差的她,还是很美。
无情只是坐在边上看着,就觉得心满意足,惬意的扬起嘴角,眼里的冰凉慢慢的汇聚成柔情似水,一点点的,暖流入心底。
然后就是在这样安静祥和的平静中,夜宠轻微的颤了下长长弯弯的睫毛,嘴唇一撅,睡梦中呓语软软糯糯的,“师父宠儿要吃……”懒松松的露出洁白贝齿,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肉包子……”
无情温柔的眼眸瞬间结冰。
气息也在愈加浓重起来,他终于还是起身,出去。
“现在立刻去查,风宸染这个人!”语气冷森。尽管在克制着,却还是让听者感觉到了那话中蕴藏着的怒意。
扶桑接着他的话,点头。
却感觉到一种隐隐约约的危机,夜宠惹魔王生气了?
风宸染……好熟悉,又有生疏的名字。
魔域千年来封闭自我,对外界,显然已经是孤陋寡闻了……
想到这里,对于这个能让魔王亲自开口要查问的人,扶桑更加的好奇了。
&bp;&bp;&bp;&bp;扶桑施展魔法,很快在记载了六界大小人物的古老魔书中无数翻页后,找到了风宸染的名字。
因为想要第一时间让魔王知道,扶桑连自己都没仔细去看,只是略微扫了几眼,就拿着它去找魔王了。
这一次,出奇的,魔王没有在陪着生病中的夜宠,而是一人独自屹立在魔宫前,睥睨着岛屿之下一眼无际的海。
海浪的声音,渐渐淹没了扶桑的整颗心,眼睛也情不自禁落在那挺拔冷清的身影上,海风凛冽,红发飘曳,渐乱人眼。
扶桑紧握着魔书的手,也在微微的发颤,有一种感觉,不需要任何言语,单单只是看着,便足以触动内心,然后整个人都会随之瘫软成一片,仿佛只要风一吹便会无力的瓦解。
是的,不出意外的,魔书从掌心滑落,还没来得及掉落,风便将它吹起,方向是岛屿下无边无际的海,那时扶桑才蓦地一惊,顾不得自身安全,飞身坠追。
无情的感官极为敏锐,在扶桑跃身而下的那一刻转身一瞥,看到了扶桑所追的是快坠落海面的魔书,眼底一沉,紧跟着飞下去,红色衣袖一扬,长长的,极具张力的,在扶桑握住魔书却只离一丁点接近海面间隔的同时,将其卷住,带着魔力,瞬间卷飞起来,下一刻,二人同时着地。
扶桑恍恍惚惚的,被海风吹得冰凉凉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卷住身体的衣袖,但只是片刻之间,那带着男人特有的气息的长袖从她身体抽离,她被迫旋转着,感觉到那份眷恋的味道在一点一点的散失。
直到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依旧是懵懵然的。
但是心里,确实无法克制的悸动。
冷血无情的魔王,居然会救她…………
这是不是代表,即便魔王不喜欢她,但是,却还是重视她的?
一股异样的甜蜜的滋味溢满了心头,让扶桑的眼眸里不自禁的泛起了水雾。
无情略微捋了下褶皱的衣袖,朝扶桑看过去,见到她手里的魔书安然无恙,心里定了定,开口:“查到了?”
扶桑眨了眨眸子,瞬间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低下头,神色慌慌的递过去。
无情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或者说,除了夜宠,他不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向来是什么都按着自己的想法来,现在,也是。
只是,当他看到魔书上记载的关于风宸染的一切资料时,他的脸色愈发阴霾。
就连一双红眸,也沉了下来。
不是那个人?
却与那个人不相上下甚至更强?
无情的眸底微微垂下,难得的闪掠过一丝惑色。
千年前你是玲珑,那时有个太子幽,让你爱恨交织。
今时今日,你变作夜宠,那个让你伤心的人不再,却又多了一个风宸染。
尤其,无情想在就在刚刚不久前,她连梦里都有叫唤着他。
她不知道。
他嫉妒得发狂。
所以前世今生都好,注定得到她不易。
尽管如此,无情还是我握紧了双拳。
&bp;&bp;&bp;&bp;千年的寂寞都熬过去了,再等些时候又何妨?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晚了风宸染一点点,
最重要的是,资料上显示,风宸染是个修仙人,那么,他对夜宠,纯粹是师徒关系罢了,既是如此,他有什么好怕?即便是千年前的角色重演,他无情,一样要得到夜宠。
而这一次,他尝试着,耐心的去等待她,对待她。
只因为害怕悲剧重演。
因此小心翼翼,生怕让她有了一丁点不痛快。哪怕是在她忤逆自己的情况下,无情也死死克制住心里的那股不快。
他想,只要她不是要走,他什么都可以宽容,她要什么,他也都会给她。
无情终信,总有那么一天…………
突如其来的逆流打破了无情的心里想法,他凌冽抬眸,却看到一抹白色划破长空,魔域的天向来是墨蓝色的,因此那道白色极为明显的呈现在眼前。
凝视着那道痕白色迹片刻后,勾起唇——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风宸染几乎是瞬间停落在无情的对面。
强大却又慑人的气场,从周身漾开了一圈透明的光圈,让站在不远处的扶桑冷不防的被震得被迫退开了十几步远。
远远的看着这不速之客,心里觉得震惊又骇然,眼睛在魔王和那道白色背影来回停留,表情也跟着变化多端,蓦然联想到先前的魔书,心里一震,难道他就是……
“放了她、”风宸染直截了当的开口。
语气冷淡,毫无温度。
不大声,更无明显的怒意,却比这更加的震颤人心。
至少,扶桑听到那声音后已经确切的明白来人是她见过的除了魔王以外的第一高手。
那种气场,看似平淡似水,语不惊人,却能掀起凶潮暗涌!
听到他的话,无情的血眸里聚起了寒意,却勾唇冷笑,答非所问,语气嚣张又恣肆:“打不过本王就滚出魔域!”
他说完,没给对方回答的时间,连丝毫的准备甚至是考虑都没有,掌心凝起红光,紧接着泛着红光的魔剑握在手中,凌冽飞去。
狂漫的红光瞬间罩红了整个魔域。
然而那淡色不染痕迹的光束却从中凛然而立冲出来,甚至,覆没了它。
只是一个回合,无情就感应到了眼前这个人的不可小觑之处。
看来,六界尊他一声尊上,亦非虚张。
正因此,无情更加的竭尽全力,以十足的内劲,招招最绝,招招袭向他的致命处。
也因此风宸染从最初的淡定从容渐渐的感觉到了压力,知道他是极为迫切的想要击败自己,而自己,是迫切的想要找到夜宠,面上却是他一贯的冷静沉着。
在压力倍感而来的那时,风宸染也不得眉头慢慢的蹙起,不深不浅,却连他自己都明白,这大概是他千年来遇到的最为强劲的对手了。
因而不得不也重重反击回去。
扶桑就在远处,看着二人从岛屿上再到海面上,又从海面上回到岛上,偶尔还会飞上云空,只见整片天是红
&bp;&bp;&bp;&bp;扶桑就在远处,看着二人从岛屿上再到海面上,又从海面上回到岛上,偶尔还会飞上云空,只见整片天是红与白的光在闪着在交错着,这样上上下下的打着,大概几百招数过去了,两人却依旧分不出胜负。
但是扶桑自己心里清楚,魔王沉睡千年,刚出关不久,连调整自己的工夫都没来得及,就离开魔域去找夜宠了,现在,又迎上了风宸染这位凤凰第一上仙,显然魔王是处于硬拼硬打的状况,魔的本性好胜,她很清楚,但是这样一来,就算魔王胜了风宸染,他也会元气大伤,扶桑怎么想都觉得是魔王吃亏,但是又情知那个风宸染根本是她靠不近的,她根本帮不了魔王。
扶桑越想越着急,又蓦地眼里一闪,她定了下神,看了一眼还在云雾中搏斗的二人,掉头就跑。
方向是魔宫。
她劝不了魔王,但是,夜宠不一样,夜宠只言片语,胜过她千句万句苦口婆心。
虽然扶桑的心里面是极不愿意去找夜宠帮忙的,但是此时此刻,为了魔王,她必须这样做。
尽管被魔王发现后会怪罪于她,她也绝不后悔。
那时夜宠刚刚起身,感觉精神好多了,又觉得宫殿里面的空气闷闷的,笈了鞋,迷蒙着眼,懒松松的走出去。
正巧撞见扶桑神色惶惶的进来。
夜宠一个激灵侧身,顺利躲过她的“撞击”。
莫名其妙的:“什么事?”
来这么也有些天了,说是无情“囚禁”着她,其实是名副其实的贵妃般皇后般的生活。
每日吃喝拉撒,- -咳咳,是衣食住行,都比她过去都来得舒服。
而扶桑,就是无情派来专门服侍她的。
虽然夜宠也在一开始有那么一丁点的想要跟小八流朔得瑟的心思,快瞧快瞧,七姐姐现在都有人伺候着了!
可是很快,夜宠就由这种得瑟感油然变作失落。
是的,无情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好,还不是因为那个叫玲珑的女子的关系。
她是不是玲珑的转世现在不是关键了。
关键的是,唉她就是夜宠没办法,享不了玲珑的福气。
既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无情也只是想对他心爱的玲珑好,而她夜宠,一个替身啊替身,还是不要瞎得瑟瞎享受了。
她本来就是按耐不住的主,离开了长白山后,就更加是坐不住的了,现在她最想要做的,根本就不是像个贵妃般住在奢华的宫殿里过着平淡而枯燥无味的日子,她要闯荡江湖!她要学习仙法!她要扬名立威!呃,虽然这样讲会比较好听,但好像对不上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夜宠晃了晃脑袋,总之,待她重回长白山的时候,看到流朔膜拜的表情,看到流年大师兄赞赏的表情,看到师姐流星发自内心服她的表情,哇哦!夜宠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呢!!
扶桑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夜宠一副神游的状态,而且看表情,坏笑连连,简
&bp;&bp;&bp;&bp;而且看表情,坏笑连连,简直是邪恶……额邪恶???“你在想什么!”
夜宠冷不丁的抽出嘴里的手指头,收回刚才的表情,故作镇定的:“没有,找我什么事?”
被她这一提醒,扶桑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抓起她的手,不等夜宠反应就拉着她跑了。
因为扶桑跑得太快,夜宠不得不被迫跟着她跑,这下是连惺忪睡眼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脸上有的只是骇然,“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扶桑一带着她跑,一边跟她意简言赅讲述了大概发生的事情。
夜宠听得仔细,却在听到扶桑最后一句话后,瞬间就瞪大了双眼,“什么!”
这下不用扶桑强迫着她了,夜宠自己都加快了速度。
等到达廊道尽头,也就是魔宫外,岛屿边缘,大海上。
那时,远远的还听到“嘭嘭嘭”的光力打到海面的声音。
夜宠靠近一看,海面上被溅起无数的水花,太过激烈,以至于夜宠还来得及看清,自己就被喷洒了一身的海水,就连脸上,眼睛里,也全是咸咸涩涩的海水,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哈欠。
二人同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约同时的抬头,果真!
风宸染距离岛上更近,因此是先无情一步上去,无情更是不落其后的飞上去,风宸染落脚的同时,无情也紧接着飞上来,落定。
“宠儿”
气息还算平稳,因而声线轻缓,听着是一贯的润物细无声般的透澈好听。
风宸染甚至都还没将讯息传达到大脑,就毫无预兆的出了声。
连他自己都微微的错愕,但是,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安定。
她没事,还好。
那时夜宠摸了摸被海水溅到的鼻端,听到声音,又揉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抬起头来,唔,瞳孔蓦地放大,“师父!”
只是还没来及再仔细看清,因为风宸染正朝她而来的关系,另一边被她忽视的无情也紧跟着一阵红光飞来,风宸染不得不暂时停住脚步,掌心凝聚了光圈飞去抵挡。
扶桑看到,对面无情的眼瞳是愈发的血红,甚至,有熊熊燃烧的火在他眸里,愈燃愈烈,快要目眦。
那一刻扶桑的心也跟着发颤,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魔王,却深深明白,魔王是在嫉妒,就像她嫉妒夜宠一样,只是魔王的嫉妒,在一度的容忍,容忍,容忍,终于,堵在胸腔的那股怒火再也克制不住的冲了上去,因此才会有此刻魔鬼般恼怒的他!
扶桑慌得厉害,在这样盛怒的情况下跟风宸染对打,魔王他会走火入魔的…………
夜宠显然也在那个时刻感觉到了无情的不对劲,她也不敢朝师父那边靠近了,自然的,也没有靠近无情,而是,后退,后退,细碎的几步后,她壮着胆子,颤巍巍的:“别打了……”
竟然——
瞬间没有了打斗的声音……
夜宠偷偷的掀开眼皮,没有一点动静,四只眼睛紧锁在她身上。
一下子两只眼睛都
&bp;&bp;&bp;&bp;一下子两只眼睛都睁开,呃……他们真的住手了。
她愣了愣,有点不敢相信,甚至都产生了一种她是不是不知觉中学会了一声令下就让人乖乖听话的本事的错觉……
夜宠傻乎乎的抓了抓脑门,还是有点质疑自己,咬了咬唇,就试探性的朝无情说:“那个,我,我要离开这里……”
“休想!”声音冷戾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夜宠那个脸色瞬间黑了。
有些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脑子进水了居然会觉得一大魔王和风宸染会听她指令?!
“乖乖站着,等下师父带你走。”
风宸染虽是对夜宠说的,眼睛却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对面的无情。
两个声音,不一样的语气,却是一样的不容抗拒。
夜宠咬紧了唇,手足无措。
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实话,她不想任何一人受伤,所以同样的,不希望他们打起来。
无情虽然是魔王,却没有流朔他们讲的那么可怕,至少,她见到的无情,就一点都不可怕。反而,长情,痴情,甚至有时候看着他,会觉得他是个可怜人。只是不愿被人知道罢了。
可是无情却想要她留下,这是不可能的。
即便来找她的不是风宸染,她还是会走啊。
因为打从一开始,打从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她就从没有打算过要留下来。,
谁也不能妄想束缚住她夜宠,不论是谁,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顺她夜宠的心意,只要她有手有脚,能动能跳,她一样还是想尽办法离开的。
而师父,是她离开长白山后,唯一相依相伴的人。
虽然师父平素里看起来冷淡沉默,但却总是会贴心待她。
群仙宴上处处护着她,甚至是现在,她被无情掳走,他也义无反顾的来找她了,他说,要带她走。
夜宠心里何尝不是感动得哗哗的……
甚至想要跳起来拍手说好啊!
可是她一想到那晚无情给她讲起玲珑的故事的时候,她看到他单一的表情里总算变得神采飞逸,夜宠那时就知道,无情很爱玲珑的,所以,对于被当作玲珑的她,也爱了。
现在如果她就这么跟师父走,夜宠只是想想无情落寞的样子就觉得自己何其残忍,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美男子!
那个时候,比起夜宠的手足无措,扶桑光是用嫉妒来形容自己对夜宠的感觉已经是不足够的了,她觉得……她很羡慕,真的,特别羡慕夜宠……
尤其是看着那样优雅冷峻的风宸染,连这样的男子,也心系夜宠。
凤凰第一上仙,
魔域的王。
两个在她看来称之为六界最美最绝色最出色的男子,现在竟都为了她,而争斗不休。
扶桑转头去看夜宠,
夜宠,夜宠……
夜宠有什么好啊?
要说美貌,她顶多就算是可爱娇小,比她美的人多得去。
要说法力修为,她更是平庸无奇。
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然而那个时候夜宠瞥到扶桑正望着她看,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的朝她招手。
&bp;&bp;&bp;&bp;这些天扶桑对自己照顾周到,也很好,夜宠自然也就把她当好人看了。
扶桑见夜宠可怜兮兮的向她求救,沿着岛的边缘,靠近夜宠,语气淡淡:“什么事?”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出去啊?”
扶桑皱眉,看了一眼那边的风宸染,“你师父……不是来救你了?”
夜宠咬着牙摇头,“我自己走、、”这样,他们就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闻言,扶桑愣了一下,但随即恍然。
她怎么忘了,只要夜宠走了,魔王就不会再跟风宸染打了,最重要的是,能让夜宠主动离开魔王,一举两得!
而且现在,魔王一门心思都在打败风宸染上,根本不会注意她的,这样的话,她下手也就不难了!
扶桑试探性的:“你确定自己可以?”
夜宠眼前一亮。意思就是扶桑她真的有办法可以办法帮她了?!她拼命点头,“我可以!”只要能离开这里必须的可以!
扶桑见她自己都信誓旦旦的确定了,也就安心一些了,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而夜宠的表情却从一开始的欣喜而慢慢的转变成惊恐。
等到扶桑离开她耳边的时候,夜宠张大的嘴巴差点叫出声,她赶紧捂住嘴,不可置信的,小声,颤抖“你、你确定……不会有事?”
扶桑十分笃定的地:“只要你按着我说的做,就一定可以离开魔域。”她只想夜宠离开魔王的身边,又岂会真的想要害她。
见夜宠依旧是一脸的胆怯,扶桑看了一眼越打越激烈的二人,视线又赶紧回到夜宠身上:“你再不走,他们总会有一个身受重伤!”一个拼尽全力要带走她,一个哪怕死也要留住她,夜宠……你究竟是何方高人,能让两个这么出色的男人为你如此?
夜宠也跟着看了眼,知道情况紧急,但就是没有勇气。
不停的做着心理斗争,要是死无全尸怎么办啊!不行不行,为了自由,死就死吧!
夜宠死死的咬紧了牙关,紧紧闭上了眼,张开手,一道隐形的光圈罩住她的身体,然后,步子,继续往后退,不一会,便感到后脚一空,凉嗖嗖的海风吹着身体。
夜宠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栗,心里更加慌得厉害了,差点就哭出声了,呜呜呜师父你一定要来找我……
身体一阵紧绷,终于还是往后仰去,紧跟着,整个身子,坠落。
嘭!
水花的声音。
“夜宠跳海了!”扶桑话音刚落。
两人循声望过去,紧跟着脸色都骤然一变,再次不约而同的跳下海。
嘭!嘭!
扶桑一愣一愣的,扬起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中……
但是她还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因此,夜宠是从跳下海里就被她施法自动进如另一个被隐形的海底空间。
夜宠会——安全的,回到人界。
而他们,在夜宠到达人界之前,绝对找不到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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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完毕。可爱美丽的汤圆们,多留言啦~~~~】
&bp;&bp;&bp;&bp;*********雪城·冰翼印*********
海浪的声音渐渐小了。
身上湿透了,冰凉的水一下又一下的覆没脸颊,随着潮起潮落,身体也随着跌跌荡荡,似乎一个浪涌,将她向岸上推了上去。
细碎粗粒的沙子,贝壳硌到身背,稍微一动,就好像被针扎到似的刺迫衣衫。
海风呼啸,凛凛冽冽的吹着她的整个身子,本就被浸湿的衣裳冰冰凉凉的紧贴着肌肤,惹得她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是被冷得开始有了浅浅的意识。
湿漉漉的睫毛轻轻的颤抖,却睁不开。
试图想要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冻僵了,尤其是手脚,夜宠吃力的想要动一动,却感到一种被冰冻结冰的感觉,冰得浑身麻木,什么都做不了。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海里面漂流了多久,只知现在是饥寒交迫,又动弹不得,开始苏醒的意识又开始有些昏昏沉沉了下去,她想睡觉,睡一觉,或许就不会觉得有多冷有多饿了。
然后,身体就真的虚软了下来,任由海风吹着,任由海浪一次次的淹没她,又离开她。反反复复,直到整个人彻底昏迷过去。
醒来,周围是涌动的暖流。
以及,人的气息。
夜宠虽然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感受得到了生气,不是在魔域的那种阴暗不明的氛围,而是光明的,尽管闭着眼,却也能够感觉到,有光,正照射过来,暖暖的,洒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自禁的嘴角微抿,浅浅的微笑。
“醒了?”
是个很好听的女子的声音。
没有任何敌意,反而,温婉到了极致。
这让夜宠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她很放心的缓缓的睁开眸,视线慢慢的,一片清明,映入眼帘的女子梳着落落大方的发髻,斜插梅花,有两绺发丝分别垂至双肩。面容姣好,秀气可人。而且,她浑身散发着一种难得的纯洁气息。甚至有种,出淤泥不染的高贵。
让夜宠下意识的断定,该女子甚有可能是个修仙人。不过,就算不是,救了陌生的自己回来的人,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夜宠发自内心的对眼前的女子印象颇好、
经过简单的几句问候,才知道,女子名作林梦璃。
因为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所以林梦璃又很贴心的让人给她准备了一套新衣裳。
一开始夜宠是有些不解的,因为给她的衣衫里多了一件很厚很暖的大氅,见着屋里很暖和啊,没觉得有多冷,但是因为自己是客人的关系,人家又是一番好意,夜宠也没道理挑三拣四,就披上去了,等到推门出去了,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了。
冷风簌簌,夜宠一下子就攥住了身上的银紫色貂毛大氅,裹紧了自己。
林梦璃正从廊道里走过来,见夜宠瑟缩着小身子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不禁微笑起来,上前去问候:“你还好吗?”
夜宠木愣愣的点头,然后被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又是一阵哆嗦,又摇了摇头。心里面更是迷惑不解了。
&bp;&bp;&bp;&bp;林梦璃微微一笑,解释道:“姑娘不知,这里是凤凰大地的边界处,所以气候反常,在其他地方此时正是秋季,而雪城这里已经入了冬了。”
凤凰边界?夜宠瞪大了眼,她怎么漂流到这里来了?
这里这么远,她又不认识地方,她怎么回去跟师父汇合啊?
林梦璃看得出她脸上的焦虑,却也不急着说明,温和的说:“我刚让人准备了膳食,姑娘定饿坏了吧?”
一听到有东西吃,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夜宠赶紧点头。
到了大厅里,果真是看到了一大桌的菜肴,夜宠也客气不上来了,因为确实是又冷又饿了些天了,这对她而言就是活生生的虐待。
因此,有了这个“理由”,夜宠也不装淑女了,全程就只顾着自己吃了。
夜宠有个习惯,她也不知这是优点还是缺点,就是吃东西的时候,她可以把那些前一刻还缠绕在大脑里的烦恼通通暂时抛开,因为那样,她才能全心全意的去品尝美食,这次,也同样如此。
饭后,林梦璃给她准备了杯热茶。
在这寒冬里,有这么一杯热茶入喉,真是从胃暖到了心里头。
夜宠感激不已:“多谢梦璃姐姐的救命之恩了,只是,夜宠不知如何报答你。”
林梦璃摇头苦笑:“应该是我感谢你的到来才是。从我出世至今,雪城里一直都是那么些人,你大概是我交到的第二个朋友了。。”
夜宠有些好奇,“那么第一个是……”
“准确来说,他也算是我的师兄吧、”
夜宠眼前一亮,“也就是说,你真的是修仙人啊?”
林梦璃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夜宠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想想也对,能找到雪城并来到雪城的人,定不是一般人吧,她点点头,“算是吧。不过我只是学习仙法,并没有真的想要修|炼成仙。”
志同道合啊!“就是就是,成仙是最枯燥的事情了,还是做人好,自由自在,想干吗就干吗!”夜宠嘻嘻的笑了起来。
林梦璃看她天真活泼的笑脸,也觉得一阵暖心。
这么多年,总算在雪城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生气。
于是,两人一整个下午里都在聊天。夜宠总是神采飞逸的讲着关于她过去身边里发生的一些好玩的事情,林梦璃大部分时间都是听她说,总被她逗得笑了,偶尔也会搭问几句。
这么一聊,很快就到了暮霭渐浓的时分。
天气又骤然的冷了下来。
那个时候夜宠才想起了吃饭前苦恼的问题。
“梦璃姐,怎么才能离开雪城呢?”现在师父一定到处在找她了,虽然知道师父一定会很生气,但是当时的情况,她也是没有办法啊,现在人安全了,也好好的,她也知道自己任务在在身,总不能就这么在雪城里白白耗着。
林梦璃听到她问这个问题,脸色有微微的变化了一下,确实是有些情绪明显的失落,但她也明白终究不过是过客与主人,朋友,心里有就是了,
&bp;&bp;&bp;&bp;她想了想,才道:“我也不知雪城的出口,不过,得风莺轩轩主藏进的许可,便可以只有出入雪城。这么多年,我也只见过师兄出去过。”
夜宠一时觉得风莺轩听起来有那么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谁说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眨了眨眸子,有些迷惑的:“那、就是说,你学习仙法的地方,就是风莺轩?”
林梦璃点头。“我师兄正好这几日刚从外面回来,要不,明早我带你去找他?”
“真的可以吗?!”夜宠虽然是问句,心里却已经肯定了。不管怎么样,既然风莺轩的人是有办法从雪城出去的,那么,她夜宠也就不用担心离不开这里了。
林梦璃这次是很认真的回应了,“放心好了,师兄平日里看起来有些不正经,但是人很好的,他一定会帮你的。”
于是,夜宠带着林梦璃给的肯定,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的安心的吃饱喝足去睡觉了、
夜宠觉得,老天爷真的很爱开玩笑呵呵呵呵!
真的是给了她很大的惊(激)喜(o)啊呵呵!!
她绝对是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凤凰这么大雪城这么小,她偏偏就在这遇上了百里子夙!
林梦璃的师兄,风莺轩的少主,竟是百里子夙!
夜宠好大半晌才确定自己没在作梦。
然而百里子夙,面上只是片刻的凝滞,很快恢复如常,甚至,嘴角边还抿开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玩味。
他刚从群仙宴上回来,已经准备好行囊要去找她的了,却是真的没想到,夜宠会自己送上门才找他!
目光在她周身瞥了眼,风宸染没来,也就是说,夜宠是只身前来找他的?
百里子夙感觉自己此刻正在飘飘然,用了很大的内力才让自己波动不已的心平静下来,环手抱胸,清声咳了几声,才故作淡定地:“来者何人。”
“!!!”
夜宠真恨不得飞过去踹他几脚,居然给她装不认识,很好,很好!
还没等她出声,旁边的林梦璃便站了出来,“师兄,她叫夜宠,不知是怎么到雪城来的,但现在不知如何离开,师兄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帮帮她吧。”
百里子夙俨然一副傲然姿态,闻言,摸了摸下巴:“来者是客,璃儿,好好招待,岂有赶人走的道理。”
“!!!!!!”
夜宠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不行,她忍不住了!
上前就是一脚飞踹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记左勾拳,狠狠“暴打”一顿,七姐姐不发威当她好欺负呢!
林梦璃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情景,完全是愣住了。
按理说,师兄牵制住夜宠完全是不在话下的,那么他为什么任由着夜宠她……
还没等林梦璃想个仔细,衣领被人用力拽住,此刻夜宠眼神犀利,咬牙切齿地:“你!跟他是一伙的对不对!骗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林梦璃咂咂舌,下意识的朝百里子夙望过去……
&bp;&bp;&bp;&bp;但下一刻见她拳头挥来,林梦璃急声道:“夜宠我师兄惹你哪里不痛快了?”
衣领被松开,林梦璃松了一口气。
夜宠摸着鼻子,“我想想啊……”反正一开始是印象不好,然后师父又给她灌输了意念——百里子夙不能靠近。夜宠深信她的师父,所以从骨子里断定百里子夙不是好东西,没错啊,果然啊!看看看看,他现在就不让自己离开雪城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想要囚禁她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刚从无情的禁锢里逃了出来,现在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她能淡定么!!!
那边一只颤巍巍的手扶着木棂起来,“爷我……跟你开、开个玩笑不行吗……”
夜宠愣愣的看过去。,
林梦璃有些无奈地:“师兄,很假啊……”明明就什么事都没有还要装得一副被打残了的样子。
三个人终于平静下来坐在厅里。
侍者上来奉茶。
夜宠趁着这空隙观赏了番,风莺轩的格局倒算精妙,简适中又不失内涵,若不是见识过外面的天气,置身在内,真的会觉得正是夏秋清凉的季节呢。
“你这少主当得还真是悠闲。”夜宠在视线收回来的同时忍不住咕哝了一句。
林梦璃失笑:“师兄是不喜欢被拘束罢了。”
夜宠撇嘴,在低头喝茶时翻了个白眼。
那细微的动作却落在了百里子夙的眼里,不禁也笑了,故作老成的:“还是师妹了解我。”顿了一下,目光又停落在对面的夜宠身上,她坐着的时候不安定,总要张目四望,毛领上的紫貂毛茸茸软软,在她眼珠子骨碌碌望向别处时,脑袋也跟着转过去,以至于毛领会跟着软软的贴着她的颊边,更衬得她迷人不已,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很好,很好。然后话也是不经大脑的就说了出来,“你,怎么来到雪城的?”
这么多年,雪城里从未有陌生人进来过,雪城里的人除了他也从未有人出去过。
雪城,处于凤凰边界,就像是个世外桃源,不被人所知。
所以看到夜宠出现在雪城,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夜宠没注意到百里子夙的神情,只是皱起眉,迷迷糊糊的:“就稀里糊涂的来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我明明是在海里,然后,被冲上岸,再然后被梦璃姐救了。”最后,醒来了才知自己到了这个所谓的雪城的。
林梦璃点头认同她的话,“是的,当时是萧红发现了夜宠,才回去禀报我的。我见夜宠昏迷不醒,就把她带回去了。”
这么说来,是夜宠自己阴错阳差的来到雪城的?!
百里子夙觉得意外,虽然夜宠并不是想象的是撞门来找他的,但这样的巧合,也让他心里一阵悸动。“嗯所以你现在想要离开?”
“恩恩!”重重点头,绕了半天大哥你终于回到重点上了!
“可以。”百里子夙言简意赅。
夜宠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试探性的,“那么……”怎么离开呢?
“不过有条件。”
“!”
一盆凉水泼下来,夜宠抬起头,瞪他。
&bp;&bp;&bp;&bp;“师兄你不要欺负夜宠,”林梦璃知道百里子夙向来不爱正经,现在夜宠来到了雪城,对于师兄而言定是倍增新鲜感,想跟夜宠玩。可是,她也知道夜宠急着要离开,所以才忍不住替夜宠说了话。
“……”百里子夙很失望,翻白眼,“璃儿,刚才你没看见是谁欺负谁吗?”
林梦璃闻言无奈的朝夜宠看过去。
夜宠倒是直接干脆,摊手:“你想怎样?”
百里子夙比了个三的手势,开口:“三日,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之后,爷让你走。”
“不可能!”她都答应师父了,要离百里子夙远点的,若不是现在不知如何离开,她才不会在他的地盘逗留呢。现在要她听他的话三日,把她当傻子耍吗要是叫她去死她也去死啊!
百里子夙一点也不着急,反而不急不缓的补充说明:“一不让你杀人放火,二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不轨行为,。”他说着,上半身凑过来,盯着她的双眸微眯,声音也低磁了下去,“你只需要乖乖的听爷的话。”
夜宠摸了摸鼻子,想了好一会,也学他的样子,跟着补充:“不可能有我夜宠做不到的事情。”
百里子夙绽放出绝美的笑容,“这就对了。”
夜宠眨眨眸子,“今天也算!”
说完,掉头就跑。
哈哈哈,小样,想要差遣她,她可狡猾着呢。
百里子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意外的笑起来然后起身追出去。
而林梦璃,完全是懵了的。
她总觉得师兄和夜宠好像是认识彼此的,不然,师兄无缘无故的干吗对夜宠提出这样的要求?
带着疑团,林梦璃下山回府,问了她的贴身婢女萧红,萧红却说夜宠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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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真是名副其实。
在城里逛了一圈才发现,本就稀少的人流,住处尽是冰屋,光看着就觉得寒冷无比。
也就是说,除了林梦璃和百里子夙住的地方还算正常,其他人家,都是在冰屋里生活的,。
看到她眼里的疑惑,百里子夙解释道:“因为一般的屋子都经受不住雪城的天气,所以,雪城里的人,只能住冰屋。”
这个夜宠倒明白,建筑也是和当地气候有关系的,像有些地方兴竹屋有地方兴海草屋,总之,各具特点,雪城不能采用普通建筑物,大概也是怕潮吧。
冰屋听起来很冷,但走进一间客栈里头,却觉得里面洋溢着暖流,没有她想象的严寒,反而温暖得很。
似乎百里子夙在雪城的地位不同凡响,夜宠看到店里的掌柜亲自上来奉茶,而且对百里子夙客气极了,伺候得也小心翼翼的,她撇了撇嘴,拿起自己的茶杯,没有喝,而是放在手心里捧着,让热气蔓延到有些冰凉的手儿。
那时掌柜才注意到百里子夙身边的夜宠,雪城里也就那么些人,掌柜的自然也是认识城里人的,然而夜宠,却觉得面生的很,怎么看都不像是雪城里的人。
&bp;&bp;&bp;&bp;“她是城外的人。”百里子夙抿了一口热茶,懒懒的出了声。
掌柜的却大吃一惊,待要再问下去,却见百里子夙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掌柜无可奈何,只能一边疑惑的看着夜宠一边退开。
等到掌柜的回到他自己的柜台上了,夜宠才翻了翻白眼,“爷的地位真是尊贵。我就怕自己不是专业的,不能像他们一样把您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听得出她话里的调侃之意,百里子夙失笑一声,挑眉:“那爷就试试看。”
一口气灌下了茶。
茶杯置在桌面的她的位置上,手指指了下杯子,同时也朝她使了个眼神。、
夜宠一目了然,勾了勾唇,提起茶壶,给他的杯子满上茶,然后,认真的端起来,递到他面前,“爷您慢用。”
百里子夙也跟着故作正色,接过茶,认真仔细的品茗,放下茶杯的时候,心情格外的好,“好茶。”
夜宠偷偷的吐舌头,就可劲装吧装吧,这茶也不是她泡的。
雪城里,自然也少不了雪山。
不过,夜宠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雪莲什么的珍稀药物。
只是觉得,抬头望上去,天那么白,地那么白,一切,都是白色的。
白得那样的纯洁,那样的没有瑕疵。
偶尔会有透过散开的白云照射下来的一抹光束映在她的额头上,平添着一抹光洁明亮,看在百里子夙的眼里,尽是迷离之色。
夜宠转头,看到了百里子夙的凝视,眨了眨眼,也看着他,是在那个时候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当初……去醉桐县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百里子夙愣了下,没想到夜宠早已看出了他到那里不单单是以一个赌徒的身份出现的,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语调依旧是慵懒松弛的,却用着几分冬日里的暖意:“小包子你信不信,这绵延的雪山中,藏匿着妖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睥睨着一座座的雪山过去的。
说实话,夜宠有些怔肿。
她不知怎么回答,就又朝他看过去了。
那时百里子夙的目光也收敛回来,“这里住着一只修|炼|千年的雪莲妖。知道这里的雪山为何没有雪莲吗?”
夜宠傻愣愣的:“……被它吃了?”
百里子夙点头:“雪莲妖正是靠着这一棵又一棵的雪莲,慢慢的幻化成妖。”
“如你所见,后来,雪山里的雪莲都被它吸收光了,为了更强,它来到了雪城作恶,由于它有着千年修为,一时间难以收伏。不过,我听轩主说,醉桐县有个鬼婆婆,她手里有回魂索,那是制住雪莲妖的法宝。”
“所以……你是为了回魂索才去醉桐县的?”
“是的。”
夜宠恍然了,“那,现在雪莲妖已经被你收伏了吧?”
百里子夙无奈的摇头,“雪莲妖确实是被我用回魂索制住了,但并没有收伏,它只是暂时不能逃脱开回魂索罢了。群仙宴上,我将此事禀报了仙帝,仙帝说到适当的时机就能收伏雪莲妖,我至今都不知这个时机是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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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明天师父出场~~】】】汤圆们晚安*^_^*
&bp;&bp;&bp;&bp;夜宠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目光望向山脚下,声音略带凝滞的,“你是说……”雪莲妖还在雪城里,不,准确来说,是雪山中?
百里子夙轻轻的“嗯”了一声,“雪城看似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其实早就存在了很大的隐患。”
“那你不赶紧想办法还在这里瞎耗??”夜宠更加不解了。
百里子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只是目光随着她迷惑的神情渐渐的移开,风有些大,鬓发微拂,视线也飘远了,霜雪纷飞,落在发间,落在衣缎上。俯瞰着大地,眼神却是逐渐的迷离下去。
“你知道吗,”百里子夙很久以后,才出了声,却是看着雪山脚下说的,停顿了片刻,他又继续淡淡的说,“千百年来,雪城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传说城中几位老者皆知,但是一旦说出去,便会后果惨重。也正因为这个秘密,雪城才封闭出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传说、传说……”他敛色回来,望向夜宠,“所以我一直只当它是个传说。因为从未听轩主提起过,我也向来不信没有根据的说辞。直到前不久,轩主告诉我,关于这个传说,关于这个秘密,是真的。”
什么秘密,听起来会这么神奇呢?夜宠忍不住好奇心的,“这个秘密是什么?”
百里子夙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微的一沉,“我只能说,它应该是令雪城不再封闭的关键。”
好好的一座城,确实不应该无缘无故的与世隔绝啊……
夜宠带着这样的疑团,跟百里子夙回去了。
她也不知道百里子夙带她出来跟她讲这些做什么,她也懒得去琢磨,不过好在,这一日,出乎意料的,百里子夙好像并没有怎么折腾自己呢。
反正是剩下两日了,熬过去了她就能离开雪城去找师父了。
想到师父,夜宠就觉得郁闷了一大晚上的大脑豁然开朗了,下意识的去摸胸前的花声漫,光是触碰着,就觉得无比惬意,满足。
明亮亮的眼珠子对着床顶一眨一眨的,好像在上面可以看到什么。
也许是出现了幻觉,她总觉得,映入眼帘的,是星空。
很美很美,就像当初和师父一起在天台上看到的一样美好璀璨。
然后就不自禁的弯唇笑了,睫毛扬着,乌黑澄澄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握着花声漫的手指头也跟着缓缓慢慢的扭动。
意识蒙蒙浅浅,就像是潜意识里的一样,不经大脑的就微微张口,默念着什么。
等她再眨眼时,才恍然过来,她念了咒语。
心绪有些些许许的起伏。
像清澈平静的湖水在轻轻荡漾着,又好像泉口里汩汩的水流。
波澜,微漾。
闭眼时,心里是这么一个声音。
他真的找得到自己吗?
…………………………
一觉到天明。
有穿灰色八卦长服的小师弟来找她,夜宠还处于睡眼惺忪的朦胧状态,也不知道那小师弟在说什么,听到关键词“少主”,
&bp;&bp;&bp;&bp;听到关键词“少主”,大概是这家伙又要折腾她了,就稀里糊涂的点着头,披上了紫貂毛大氅,跟小师弟走了。
这日的雪更大了。
寒风呼啸,厮磨耳鬓。
夜宠刚醒不久,冷不丁的就打了个颤栗,路上赶紧的就捂住了红通通的双耳,又觉得手儿凉透了,干脆就抬起大氅后的帽子,覆上了脑袋。
这下,总算暖和了。
一路缩着脑袋到了西厢阁——百里子夙的住处。
说来也怪,她来这里也算是一日半天了,除了百里子夙和他手下的人,那位轩主藏进,倒是没瞧着。
不过想想也是吧,毕竟是轩主,自然也没那么容易见人,何况是接见她这种小人物。
“坐下。”
夜宠听到声音清醒过来,懵懵的“哦”了一声,乖乖坐下去。
桌上是竹饭,以及一些清淡的盘菜。
不过,两个装竹饭的竹筒都搁在她的面前,这让夜宠有些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这个、、、好像有点太多了。”
“……”百里子夙斜瞥了她一眼,“爷让你把里面的腌肉挑掉。”
“!”
夜宠撇嘴。
挑就挑。
他不爱吃肉她爱吃。
多香的腌肉呢,平时都没机会吃到呢,不吃白不吃。
夜宠在心里碎碎念着,然后把肉都挑到她那边去了,才把他那份递过去,白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慢用!”
百里子夙没怎么吃,大部分都在看着对面的人儿吃,可是……这小包子的吃相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女孩子家吃东西不都该是优雅有礼的吗?为什么她直接把肉塞进去,本就很小的嘴巴里一下子挤满了饭粒,脸腮也跟着圆鼓鼓起来,偏偏她吃得认真,一点都没注意到旁人的眼光,反而是越吃越香。
看着看着,百里子夙也从一开始的愕然变得欣欣然起来。
不禁也吃了一口。
嘴唇勾起。
小包子总是处处这么特别。
饭后,夜宠伸了个懒腰,果然吃饱了才会有力气有精神。
呼呼……空气真新鲜……
“是不是要去秀丽庄啊?”夜宠坐在藤枝编织的秋千下,捧着饭后茶,脚尖点起,身体微微晃起来。
秀丽庄是林梦璃的府邸,听她丫鬟萧红说起过,秀丽庄是雪城里最大户的人家了。
所以,林梦璃从小养尊处优,偏偏性格也好得很,还跟百里子夙是是兄妹,也正因此,秀丽庄在雪城的地位,才更显得不可小觑。
差不多一日半日没见到林梦璃了,夜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然就怪想念的了。
相反的,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小卵石道边冰石的百里子夙倒显得淡定悠然多了。
依旧是一贯的眼神斜视她,“在风莺轩不好吗?”
夜宠觉得这家伙越看是越奇怪了,明明把她留下来就纯属是消遣时光,都没有任何意义的,不知道他到底留她这三天要干吗,现在他不使唤她,她总不能就这么闷着吧,风莺轩再好,没人跟她玩,一样很闷的啊,,。
&bp;&bp;&bp;&bp;夜宠想了想,换了一个方式问,“你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暂时没有。”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她可以只有活动了??夜宠激动的从秋千起开,拔腿就跑。
下一刻,百里子夙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面前,夜宠抬起头,促狭的笑意立刻就僵硬了,“你干吗”
“= =”这句话应该他问她吧。百里子夙看得出她现在脸上处处写着乏味二字,他好像又领略到了一点,这小包子根本是坐耐不住的。
本是想着像昨日在雪山里一样跟她谈谈心或者趁机跟她说点什么的呢,现在看来,还是顺着她的心里想法来吧。
其实,不管人前人后,百里子夙都不会是随随便便就会跟别人谈起他的心事的人,只因为明白,再亲近的人,都不可信。
向来,他只信自己。就算对轩主抑或是师妹璃儿,都是一样的。
然而在昨日,他却将自己的心事毫无保留的对夜宠讲了。
或许那种感情是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能够解释得清的吧。
因为发自心里的信任,因为第一眼看到她,就已经知道,这个女孩单纯得不像话。
或许就算他跟她讲再多的心事秘密,她都不会刻意的放在心上。
倾听者也罢,只要是她,他就愿意毫无保留。
所以现在也是,好像迁就着她,也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离开西厢阁的时候,一路上,夜宠都觉得脑袋里的问号是越来越多了。
一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皱着眉,抓挠着脑门,很久很久她那脑袋瓜才恍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不是说她要遵从百里子夙的话吗现在为什么反过来是百里子夙顺从她的意思下山去找林梦璃?
反了……反了反了反了……
“夜宠你看谁来了。”
那时夜宠正神游的走着然后恍恍惚惚的撞上一堵墙,听到林梦璃的声音,捂着额头抬起头来,皱巴巴的眉眼蓦地变化,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人。
而百里子夙的视线也刚从夜宠身上移开,循声望过去,同样的眼神一滞。
“师、师父、、、”夜宠张口结舌。
风宸染抬眸扫过去,她裹着大氅软乎乎的小身子,以及脸上因为看到他而神情呆滞的样子,让他心头微动,一颗悬着的心,亦跟着放下来。她没事。
但是……
“尊上凌驾雪城,实乃雪城百姓的荣幸。”百里子夙冷不丁出了声,话语虽是敬重,然而盯着他的眼睛里却微微眯着,带着十足的火药味。
风宸染眼眸一沉,只是看他一眼便移开,声调冷淡如水:“我只是来找人。”
话落,一双好看的眸子又朝夜宠看过去,那眼神里看似淡淡却带着十二分的霸道,“还不过来”
虽然是没说出口的话,夜宠却是分明的感受到了。
完了,x新帐旧账,师父是要跟她算账了吗?
虽然心里面是怕得要命,夜宠却还是战战兢兢的挪着身子过去了。
“既然尊上是夜宠的师父,
&bp;&bp;&bp;&bp;“既然尊上是夜宠的师父,不如先在秀丽庄歇下吧?就算要走,也是明日再走?”林梦璃试探性的问道。
尤其是见到夜宠挪到了风宸染的身后,心里面颇不是滋味。
她确实此刻她不敢看风宸染,仅仅只是看他身着的一袭月白长袍,便能够感受到他颀长的身体,以及——最初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惊艳。
她还记得,一大早,萧红来禀报,说有人来找夜宠,而且看气质不像普通人。
雪城里几日以来,除了夜宠,又来了个生人。
林梦璃以为是夜宠的亲属,连发髻都没完全梳好就去迎接了。
岂料,这颗平平淡淡的心,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漏掉了一节拍,她感觉浑身僵硬,瞬间脑海里一片红白,世界似乎停止转动,紧接着,是怦怦怦的跳得频繁的心跳声。那是林梦璃从未感受过的心跳。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为谁动心,她以为,世间男女不过尔尔,丑与美,高尚和低贱,不过是世俗眼光。她以为,她永远不会沦入这世俗中。
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人嫁人,她以为自己注定要只身到老,不孤独,因为从不奢求要两个人。
可是,当她看到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的白衣黑发的他,出色,一尘不染。
那好像是无法去亵渎的尊贵容颜。
风宸染,宸染,真的不染风尘。
她知道,那一刻起,林梦璃沦陷了……
跌进了一个梦里,似幻似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当她听到他是夜宠的师父的时候,林梦璃不可否认自己的心再一次跃动了。
夜宠……居然有个如此出众的师父。
羡煞的同时,林梦璃心里很激动,她虽然跟夜宠相识不久,但感情算是好,如果……能够因为夜宠的关系,而靠近风宸染……
于是,她带风宸染上山。
每一步,谨慎,而又揣着小女生心思般的悸动。
只是当她看到风宸染在见到夜宠后变化莫测的眼神,林梦璃有些迷惑了,原来这个人不是想象中的没有喜怒哀乐,她以为他永远只是淡淡的神情。
分明的看到风宸染最后看着夜宠的眼神里透着恼意,林梦璃错愕不已,风宸染会生气?还是对夜宠?
他不喜欢夜宠?可是……那为什么还会到雪城专门来找夜宠?
出乎意料的,风宸染淡然点头应了林梦璃一声,“有劳了。”
就连身后的夜宠,也是很惊讶的。
师父居然在梦璃姐的邀请下要去秀丽庄耶,难不成……师父他对林梦璃……
还没等她想个透,熟悉的眸光射过来,夜宠立即低头,紧紧跟在风宸染身后,在跟着转身要下山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过去,却没看到百里子夙的身影了?……
风莺轩主阁。
“风宸染来了?”
点头。
瞥了一眼,“你在干吗?”
百里子夙挥了挥手里的东西,“拾掇拾掇。”
“要去干吗?”
“秀丽庄。”
呃!“你小子开窍了?”
&bp;&bp;&bp;&bp;“必须的开窍!”再不开窍人就真的从手里溜走了。
他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点点头:“那你去吧。”
来了个风宸染,倒能让百里子夙这家伙对梦璃用心了?不错不错。
…………
因为这次风宸染也住进来,林梦璃特意空出了整个南苑出来。
而夜宠一直见林梦璃对她和师父是越发的照顾周到,不免觉得,林梦璃真是难得的好人呢。
要是她自己,对陌生人就不一定会这么热情了,。
晚饭时,不知是不是人多的关系,夜宠看到师父只是抿了口汤,就淡淡说了句“饱了。”,然后离开餐桌了。
夜宠虽然还想再多吃点,但是想起自己好像还欠师父一个解释,只好不舍的站起来,也称自己吃饱了,然后追了出去。
林梦璃顿时心里扑凉扑凉的,同样的,食不下咽。
夜宠追出去了大老远才看到师父是往南苑的方向去,就加快了步子追上去。
进了圆门,不知是不是风宸染刻意放慢了脚步,夜宠很快追上了,却也不敢上前,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揣揣的,想着要跟师父怎么说才好。
于是,当风宸染驻足停下,夜宠毫无预兆的撞了上去。
赶紧的后退“对不起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风宸染站得笔直,动作优雅的转过身,盯着她。
夜宠被看得有些发蒙,迷迷瞪瞪地:“我……我当时是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才没听他的话乖乖站着,而是……跳海了……
见到风宸染的眼神依旧不饶人,夜宠连忙挥起手,“那个、、师父宠儿发誓,当时绝对不是不听师父的话……”只是,当时她真的吓坏了啊……
凝聚在她身上的眸光渐渐散开,风宸染眨了一下眸子,的确,当初他和魔王大打特打,夜宠不怕的话才是不正常……
但是,……
眼神是片刻的松弛,夜宠以为师父总算原谅她了,却没想到须臾间师父的眼眸又冷沉了下来,“为何留在风莺轩?”就算是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雪城,她不是认识秀丽庄的主人吗,为什么还要逗留在风莺轩跟百里子夙纠缠在一起?
那时夜宠才意识到比起跳海的事情,师父貌似对下面这个问题更加生气????
她一直记着师父说的,要离百里子夙远点……
可是,可是。
那时她不知道师父能找到她,为了早点离开雪城,她是被逼的好吗>_<……
夜宠扁着嘴委屈脸,弱弱的如实交代。
好在听完她的解释后,冷淡了些天的脸色,总算呈现出了一丝温度。
夜宠也是会察言观色的,奇迹般的看到师父的面色稍霁,很狗腿的上前去抱他的胳膊,甜甜的笑起来:“师父你都不知道,这些天,宠儿真的很想很想你耶!”
师父绷紧的眉眼在渐渐的舒展开来。
见状,夜宠眼里闪啊闪,继续装乖巧:“所以师父,你不会怪宠儿了对不对?”
“唔…”
嗯???
“再看吧。”
“……”
&bp;&bp;&bp;&bp;夜市,熙攘,灯火阑珊。
林梦璃说,这是雪城里的习俗——灯会。
一开始夜宠以为所谓灯会大概就是和民间里的差不多吧,但见识了才知大有所不同。
昨日白天和百里子夙逛集市的时候,雪城里还是人流稀少,而此时此刻,虽迎着大雪,北风呼啸,城里百姓也都将各自裹得无比严实,但却处处透着一股暖流,以及人的生气气息。
这大概就是冬季里最为窝心的时刻吧。
本来风宸染是不答应出来的,大概是不喜欢热闹吧,不过还是无力招架夜宠的撒娇,只好陪她一起去了。
因为知道雪城气候本就寒冷,夜里温度又会降低下来,因此在出来看灯会之前,风宸染让人给夜宠准备了暖和的围脖,待她戴上去了并披上了大氅,才满意的跟她上街了。
同样的,林梦璃携带着萧红也一路同行。
算是导游,给夜宠他们介绍雪城灯会的特色,不过,林梦璃的目光,却总有意无意的落在风宸染身上,每每说话的同时,总会要看看风宸染是什么反应,但是每次都是看到他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的样子,这也让林梦璃的心里微微低落。
倒是旁边的夜宠,一晚上都看得无比意兴。
尤其是看到一个摆满了用冰镌刻的各种生肖的摊位,夜宠一下子就按耐不住的抓着林梦璃的手飞奔过去了。
眼珠子亮亮的,骨碌碌的仔细瞧着那一个个精致的小动物,栩栩如生。,雪一样的白,冰一样的透明。
甚至,映着瞳眸,会折射出一种光彩。
她爱不释手的,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个,放在手心里旋转着,看着,摸着,不自禁的跟着笑了。
而站在离她们十几步之远的风宸染,从那里看过来,只看到夜宠的侧面,却还是看得出她弯起唇的那一抹弧度有多迷人,尤其是她眼角眉梢含笑的样子,那是充溢着她对手中雕刻品真心的喜欢。
因为是夜宠不知道的情况下,风宸染凝视着她的瞳眸就更加的专注了。
几乎是一瞬不瞬,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小细节。
哪怕动作,眼神。
他一丁点都不想错过。,
这小东西,一个普普通通的雕刻品都能让她这么开心呀。
偏偏,还挑的一只看起来笨笨拙拙的小猪。
她是想找一只跟她一样笨一样……笨的可爱的小猪作伴吗?
于是看着看着,淡凉的眼眸,也跟着慢慢的变得柔和似水了。
那时林梦璃挑到了一个雪白可爱的小兔子,也跟着眼前一亮了,虽然她是被夜宠硬拉过来的,平日里也不可能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但既然夜宠喜欢,她也不好扫她的意,便也随意的扫了几眼,看到这只小兔子被雕刻得又是活灵活现的,便忍不住的拿了起来,左右瞧了几眼,忍不住举着它转身过去,目光望过去,她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她是想说,“尊上你看这个好看吗?”
可是,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到风宸染的目光竟是望着她这边的方向的,是在看她??
&bp;&bp;&bp;&bp;而且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风宸染的眼神温柔深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眼神。
她想,唯有一双如此精致漂亮的眸子,才会有这种让人甜腻到心头酥软到骨子里的眼神吧?
林梦璃眼神呆滞的看着他,渐渐的入了神。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说,她也不清楚自己要这么看下去看到什么时候。
只是意识逐渐浅浅的蒙蒙的淡下去,然后手里的力度也跟着慢慢的松弛。
不出所料,“啪”的一声,手中的冰兔摔了下去。
漂亮的雕塑品,瞬间成为了一堆碎冰。
林梦璃紧跟着回神过来,恍然的眨了一下眸子,才发现手心一空,颤动了下手,低头望下去,才看到了脚下的一地碎冰。
她动了动嘴唇,还没出声,便听到前不久前还极其客气的向夜宠介绍着这十二生肖的各大妙处的老板上前来一顿骂声:“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做成的一个成品,就这么被你给摔了你这女人是什么意思!赔钱 !!!”
林梦璃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是因为还没彻底的缓过神来。
又或许是她从未面对过如此场面。
那时夜宠听到老板的骂声,本来是对手里握着的那只小猪爱不释手的,可是作为林梦璃的新朋友,她在这个时候,只好!!!
夜宠咬着牙把那只小猪放回原处,把林梦璃拉到自己身后,一手叉腰,愤然地回瞪老板:“吼什么吼,不就是!——”夜宠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摊位上的小猪,咬牙,硬着头皮接着说,“不就是一些冰块吗,城里满地都是也不差你这一点!赔就赔!你说这破玩意多少钱!”说完,夜宠气势嚣张的用力拍了一下那摊位。,
重重的,震得摊位有一点点的晃动。
老板被她的气势弄得有那么点被震慑到,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敢直视夜宠的,比了个字数。
夜宠一瞪,瞳孔又蓦地一缩,只知绝不能在此刻怂下去,眼珠子转动着,然后气魄非常的把林梦璃身边的萧红给推了过去,声音依旧是肃然地:“给他钱!”
萧红带着奇异的眼神看了夜宠一眼,一眼……又一眼……
夜宠被看得不自在,又有那么点心虚的咳了一声,撇开头。
有什么好看的,她只不过是忘了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好嘛!
瞥见萧红已经在给钱了,夜宠本就不自在得很,就拉着神游中的林梦璃,“诶我们先走好了。”
果然的,把某师父给忘了……
萧红付完钱后也随即跟上去。
唯有风宸染,见夜宠走开了一些距离后,才走到摊位边,视线似乎是早有所定的落在那只小猪上,冷峻的眉眼缓缓的柔软下来,伸出修长温暖的手,拿起它,瞧了一眼,然后开口:“要这个。”
老板愣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刚才夜宠离开的方向望过去,等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摊位上已经放下了一锭银子,而买东西的男子,却走远了………
&bp;&bp;&bp;&bp;萧红在一边说,在雪城逛灯会,最少不了的就是听戏。
而且,不是一般的戏,据说是城中三位不死老者前来讲戏。
说起这三位老者,城里百姓个个信奉他们为半仙人了。
最少的也有几百年的修为。
应该说,在雪城里,除了风莺轩,百姓们最敬仰的便是他们了。
只是平素里很少见他们露面,也只有在灯会以及年终中元节时得以见到他们。
而这次,夜宠他们很庆幸的遇到了这次机会。
因为是秀丽庄的人,尽管拥挤的百姓很多,在见到萧红出示了秀丽庄的令牌后,不一会,原本一拥而上的人群,都很惯性的让开一条道路来。
一路走过来,在听着夜宠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了很久很久,林梦璃的心绪也跟着渐渐的平复下来了,偶尔会给夜宠一个微笑以作回应,自然的,也总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到风宸染就走在她们不远处,顿时也感到心里有一股很安定的落实感了。
于是看到百姓们让道时,很淡然的从中走过去。
倒是夜宠,见到百姓们对她敬重。,按耐不住的笑嘻嘻的向他们打招呼,同时,也不禁的佩服起林梦璃起来,想来梦璃姐是从小处于这种被众星拱月的环境里呢,所以在这种时刻才会显得这么淡定!
夜宠好像沾了光似的,到最后,来到了第一排也就是最前排的座椅时,才故作镇定的扳直了身体,一副先入为主的样子,选了靠着一张精致案几的檀木椅坐下去,舒适得很,两只手垫在腿下,一下没一下的在椅子上晃动起身体来,好像一个人也可以玩得乐。自然的额,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脸色有何异样。
靠着案几的是有两张椅子,可以说是主位,本来林梦璃是想她坐一张然后风宸染也入座对面的,可是没想到夜宠她……
林梦璃不好叫她起来,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
刚好萧红看到她脸色的不对劲,再循着林梦璃的视线望过去,见是夜宠占了主子的位置,有些忿然,这女孩也太没规矩了!
想着,就要上前去说教,林梦璃及时拉住她,“算了。”抬眼看到风宸染正朝这边走来,她稍作敛色,迎上去,微笑,做了入座的手势,“尊上,你坐这边吧。”
她不坐主位就是了,但是,风宸染一定要坐。
风宸染向来地位尊贵惯了,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加上他看到夜宠就坐在林梦璃指的位置对面,也就理所应当的点头,过去了。
然后,林梦璃在副位坐下,自然是挑的离风宸染这边较近的,因为那淡淡的特有的气息一直萦绕在耳边,一扫林梦璃先前的不快,心跳得厉害,脸颊也愈发红了起来。
揣着一颗扑通扑通的心,微微低着头,却总不自禁的扬起嘴角,也不那么注意台上在说什么了。
老者依旧如往年一般及时的出场。
讲的依旧是百姓们永远听不腻的玲珑神女的故事。
&bp;&bp;&bp;&bp;或许是因为对“玲珑”这两个字比较敏感,一下子把夜宠的注意力吸引住了。
两只冻得凉凉的小手儿紧握在一起,放在粉唇边一下下的吹着热气,眼珠子紧紧缩在台上,聚精凝神。
关于玲珑神女,风宸染自然是知道的,没有怎么听,倒是身边的小家伙一下一下的哈气声惹得他注意,看到她瑟缩的有些冻红的手指头,微微蹙眉,那时侍者正好上来奉茶,风宸染让他俯身下来,跟他低语了几声,侍者点点头,然后走了。
不一会,有人送来貂绒毛的手套。,风宸染道了谢,然后转头去看夜宠,她依旧一脸认真,偶尔还会眨一眨睫毛,表示她的好奇,正因此,渐渐的忘记她两只冰凉得很的手。
风宸染苦笑一声,只好自己稍微起身挨着案几凑过去,拿起她放在嘴边的两只手,夜宠“唔....”了一声,抬头张望上去,生怕错过台上的精彩,又不知道师父在干吗,就嘟嘟囔囔的漫不经心问,“师父做什么啊……”
风宸染应了一声没事,动作细心温柔的把她两只手轻轻套进软绵绵的手套里,把她的手重新放回双腿上,然后才坐回自己的座位,眼睛不忘侧望过去,看着她梳着包子头的带子轻微的飘飞着,头发上也有细小毛发微微拂动着,霜花落在头发上,似点缀的星星晶莹,黑眼珠,肤白唇红,衬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那么迷亮。
那时,才觉得周围静下来,似乎是受到了夜宠的影响,台上的声音,也渐渐传进耳里来。
“话说玲珑神女降服了杀邪仙后,为了避免她手中持有的法宝玲珑链落入不法之人手中,于是,她将玲珑链中的十二颗灵珠变幻作十二件神器,散落六界各地,从此,玲珑神女也跟着消失了……”
夜宠看着台上在表演的老者,看样子应该是有上百年来头的修为吧,他讲的,跟小八流朔讲的差不多呢,不过,夜宠还是听得很尽兴。
然而,听不进去的,却是林梦璃。
本来因为风宸染就坐在旁边,她的心情也变得好好的,但是不久后看到风宸染好像吩咐了侍者什么,林梦璃觉得奇怪,就悄的让萧红跟上去问问看,等回来才知,风宸染是向那侍者要保暖手套,她更加迷惑了,按理说风宸染修为深厚,不应该会轻易觉得寒冷的,然而,当手套拿来的时候,当她看到风宸染俯身去给夜宠戴上的时候,那体贴细微的动作,简直是要揉碎了她的心……
风宸染,他跟夜宠不是师徒关系吗?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关注那么照顾???
林梦璃隐隐约约感到了不好的预兆,却还是不敢再细想下去,只是揣测不安的将目光移开,毫无焦距点的落在了台上。
那时,也不知是谁,飘出了一句:“传说而已吧,哪里真的会有十二件神器?”
夜宠很想白一眼说这话的人,谁说没有的,
&bp;&bp;&bp;&bp;她和师父,不就找到了第一件上古神器伏羲琴了吗!
不过……那什么这么多天了,第二件神器是什么啊在哪里啊?
夜宠有些抓急的,她怎么把找神器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急忙的把目光投向师父,师父却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让她稍安勿躁,那神色平静得……0.0让夜宠有些怀疑,难道师父没忘?那他为什么还一直逗留在雪城啊?
还没等她想个透,很快便又有反驳的声音出现了,“这位年轻人,你如何断定,这六界里没有存在所谓的上古神器?”
这次夜宠看清了,是台上老者说的话。
那位成功得到众人瞩目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语气里尽是笃定:“那么我反问大家一句,在座有谁见过上古神器?”
瞬间,一片嘘唏。
夜宠倒是跳了起来,想要举手,但是手还没从手套里伸出来耳边就传来风宸染命令的声音“坐回去、”
夜宠乖乖坐下去,脑袋却是转过去,两只手都趴在椅身上,朝后面的人群望去。
台上老者显然是淡定不下来的,正想要出声反驳,后台里的侍者不顾形象的跑上去,附在老者耳边低声几句,老者脸色微变,片刻后,沉着声,带着极度的不满冷道:“今日到此为此,。”
说完就走下台了。然后紧接着是老者手下的弟子们纷纷上来表演戏剧、
满座的人虽然一开始都挺匪夷所思的,但看到新戏上来,很快所有人的焦点都又被吸引住了。
不外乎夜宠。
不过她看不懂戏,看了一会就觉得无趣了,扭头瞧了瞧,却没看到师父,她奇怪的张目四望了番,都没有找到,忍不住站起来了,找了不一会儿,在后台那看到了师父的身影,更加疑惑了,师父去那干什么。
她走近一看,此刻风宸染在和那老者说话来着,不知跟老者说了什么,老者先是一脸迟疑,仔细的打量了风宸染一番,等他再要出声问的时候,风宸染撇头看到不远处的夜宠,就朝夜宠走过去了。
“师父”
夜宠这还没问呢,风宸染就推着她往戏台外赶了,不过语气还是温和的“回去再跟你说。”
出去时,林梦璃和萧红正追上来。
林梦璃脸色疑惑:“你们去哪里了?”
夜宠吞了吞口水,不知说什么。
风宸染也只是平淡的看她一眼,“走吧。”
难得的跟她说了一回话,尽管是平平常常的两个字,也让林梦璃莫名来的心头温暖,柔声的“嗯”了一声,一齐离开了戏台。
“夜宠,我们去放花灯吧?”林梦璃在出去不久后提议。反正夜市上的也逛得差不多了。、
听到“花灯”二字,夜宠两眼直放光,好奇极了:“雪城这里也可以放花灯吗?”
“当然可以,不然怎么还叫灯会呢。”林梦璃微笑着解释,目光不忘扫过风宸染的俊美容颜。
到了放花灯的地方,夜宠才第一次感觉到雪城的热闹,,。
&bp;&bp;&bp;&bp;河的两边银装素裹的****上挤满了人,河面上,无数的花灯,顺着河流,飘向远处。
就连石桥上也有很多人。
夜宠更加奇怪了,“雪城不是正在下雪吗?为什么河里头没有结冰啊?”
“看到桥底下那个琉璃玉的鸾鸟泉口没有?”
夜宠循着林梦璃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真看到了,赶紧点点头,。
“因为泉口不停的涌出温水,所以河里终年不结冰。这还是风莺轩轩主藏进施的法呢。”
夜宠向来爱热闹,听到林梦璃这样说,看了几眼就忍不住跑到桥上去了。
林梦璃接过萧红递过来的花灯,想给身边的风宸染,却见风宸染摇头,“你们玩吧。”
跟夜宠恰恰相反,他最不喜人群拥挤。
所以,宁愿站在一边,看着她玩就够了。
林梦璃看向石桥上的夜宠,心思一转,也就不勉强他了,提着两个花灯,走到了夜宠的身边,“这个给你。”
大部分人都是在河边放的,站在石桥上的,部分为观赏的。
所以,相比之下,石桥还不算太过拥挤。
夜宠接过来,左瞧瞧右翻翻,是一朵正是盛开的莲花,花瓣的花蕊中心是刚被点亮的烛火顿时整朵莲花看起来都无比的明亮美丽。
旁边搁着剪纸和笔,林梦璃说:“城里人都说,把自己的心愿写在上面,然后任由河水飘远,神会看到你的虔诚,并助你完成心愿。”
说这话的时候,林梦璃自己也在写了。
她讲话时,嘴角依旧是带着浅浅笑意的,、
夜宠觉得成为林梦璃这样一个如水般女子的心上人,一定会很幸福。
她弯唇,跟着点头,然后拿起笔,眼珠子转了一圈,蹲着小身子,在剪纸上面歪歪斜斜的写了起来。
她写字慢,在写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微微蹙起眉,望向桥下不远处的师父,那时风宸染也正安静的注视着她,而夜宠看着他却好像陷入了迷惑,咬着笔杆想了好一会,视线收回来,写了个“师”字,本是要继续写下去的,但目光一瞥,不经意的看到了身边的林梦璃的纸张。
一眼看过去,林梦璃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透着窈窕的气息。
不过……不过……
重点是……
夜宠迷迷糊糊的眼睛,蓦然瞪大。
“愿君永世安好。”……“风宸染”…………
夜宠就赫然看到了这最关键的两行字了。
风宸染,师父,梦璃姐写师父干吗???
干吗啊……夜宠迷蒙的眨了眨睫毛,思路却清明得一塌糊涂……
梦璃姐喜欢师父?
不,
梦璃姐喜欢师父。
若不是,怎么会在花灯心愿上写着师父的名字。
林梦璃略微抬眸,如她所料看到了夜宠迷惑的神情后,才微微扬唇,把剪纸折好,放在莲花花瓣中,端起来,笑吟吟的:“夜宠我写好了。”
“哦”
夜宠迷糊的应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的把自己还未写完最后一句话的纸张折好,胡乱的塞进花瓣里头,
&bp;&bp;&bp;&bp;强笑一声:“我也好了,”转头,认真的看了林梦璃一眼,梦璃姐真美呢……
有些心不在焉的,“梦璃姐,可以放了是吗?”
林梦璃点头,“我示范给你看吧。”
说着,手上的花灯被她施法悬浮在半空中,紧跟着手指头旋转了一圈,再定住,花灯受到了法力指引的缓缓落在水中,然后顺着河流,穿过石桥。
夜宠也紧跟着施展仙法,让花灯平安的落在水面上,沿着刚才林梦璃的望过去,她自己的花灯,慢吞吞的缓缓前行,偶尔还会有别人的花灯挤过来,卡得她陆陆续续的停落,而林梦璃的花灯,却笔直而优雅的穿过一个又一个挤过来的花灯,丝毫不受损,于是很快的,她的花灯就跟林梦璃的拉开了好一大段的距离。
夜宠的心里有些复杂,有些不是滋味。
然后放花灯就这么怏怏不乐的结束了。
风宸染一直关注着被夜宠放落的那个花灯,等到夜宠不再看那河里的花灯而是走下桥了,他才装作不经意的靠近河边,扬手一指,被指定的那个花灯瞬间飞落在他的手心里,他瞧了一眼,在几片花瓣之间看到了那张纸张,不着痕迹的拿起,没有细看,但那歪斜的字迹还是让他不禁失笑了,然后在夜宠朝他走过来之际,藏匿了纸张。
天色渐晚,玩了一晚上,回到秀丽庄时,夜宠早就累得直接往床|上扑倒了……
但躺没一会便有听到敲门声,夜宠不满的嘟囔几句,还是去开门了。
然后看到是师父,顿时闭口,严肃脸。
檫椅,倒茶,一步到位。
夜宠悄的敲自己脑门,= =她是不是天生劳碌命啊?
被百里子夙那家伙逼着服侍他也就算了,现在对风宸染,反而好像天生就该服侍师父的一样???!
风宸染瞥一眼,见她敲自己脑门,“想什么呢、”
呃!夜宠乖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摇头强笑:“没、。“然后看到外面的天色,“师父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妖书带在身边了?”
夜宠这才想起正经事,唇形默念着,片刻后,裹着红布的妖书变幻了出来。
“还有伏羲琴。”
夜宠紧跟着变出来。
尽管是在屋里头,伏羲琴依旧微微闪着青色的光芒,风宸染定然的看了它一样,执起它,右掌于上方隔空抚平一番,一阵仙光悠悠而过,下一刻,伏羲琴瞬间缩变成指头大小,落在掌心里。
夜宠惊讶的睁大了眼,
“把妖书铺平在桌上。”
“哦!”夜宠不知道师父要干嘛,反正心里想着听师父的总没错就是了,乖乖的把卷着的妖书铺开来。
然后看到,缩小的伏羲琴,被风宸染放置在妖书上杀夜城的图标位置,紧跟着,妖书上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伏羲琴沿着妖书上歪歪斜斜的路线,以有光的现沿至而下,最终,下一个目的地自动开启,上面图标用小篆体赫然写着——雪城(冰翼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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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宠瞪着那图标看了半晌才颤动了下双唇,迷迷瞪瞪的:“雪……城……”雪城居居然是他们的第二个目的地???
也就是说,得来全不费工夫,虽说她是阴差阳错来到雪城的,但却是提前到了目的地!
夜宠从一开始的惊愕渐渐的变了脸色,面上也开始露出了欣然喜色,“师父,我们到第二个目的地了!”
看她激动的样子,风宸染失笑,点头应了一声。
“师父你早就知道了?”不然,怎么看起来这么淡定啊?
风宸染有想了片刻,微笑:“不早不晚。”
一开始是因为看到了花声漫的七颗星体的具体位置,他才找到雪城来,应该说,开始他是抱着来找夜宠的心思的,但一进了雪城,上仙的本能,他瞬间就有了种异样的感觉,这大雪茫茫的雪城,注定是一座神秘之城。
然后,当他来到秀丽庄的时候,一切,虽还不算十分的明了,却也隐隐约约猜透了里中玄机。
不然他就不会遂着林梦璃的意思在秀丽庄住下而不是速速起身离开了。
但就算这样夜宠还是还迷惑:“可是……冰翼印在哪里呢?”
上次的伏羲琴,是由杀夜城的四大家族守护之宝结合而成的,这次的冰翼印,该不会也是这么麻烦吧……
雪城里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找吧?
风宸染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别胡思乱想了。”
虽然很小力,也不痛,夜宠还是条件反射的捂着额头,偷偷瞪了师父一眼,极为不满的嘟起粉嫩的唇瓣,什么嘛,偷偷的想也不可以吗?!!
“嗯对”
“!!!”
夜宠紧紧捂住嘴,她发誓她绝对没有说出声来!
风宸染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心情大好,嘴角微扬,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在师父还没允准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于我们到雪城的目的。知不知道?”
夜宠没有多想,耷拉着眼皮,愣愣的点头,反正师父说的都是对的。
然后,按照师父的吩咐,上|床睡觉,呼呼求之不得呢,……
没一会,夜宠就重重的阖上双目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那时风宸染也才刚想起自己还有东西没给她,要敲门,却发现门一下就推开了,这家伙,迷糊得连门都不关了!
尽管心里嗔责,却还是小心翼翼的的把门关上了。
然后看到了已经熟睡过去的夜宠。
大概是太困了吧,刚才又被他强迫起来,现在倒下去没一会就睡过去了。门没关幔帐也没覆下来 ,她是想第二天着凉???
在心里叹了一声,还是小心的轻轻的把被褥给她拉好,然而那静静的甜甜的脸颊,却映入了他眼底,不可自拔。
尤其,她酣睡时香软的气息袭进他的身体,似乎不用触碰,便能感受她呼吸的淡淡柔柔的微热。
似蝴蝶般安静覆下来的睫毛,长长的翘起优美的弧度,此刻精致的脸颊线条柔软得一塌糊涂,就连那粉粉嫩嫩的双唇,也微微的张着,偶尔又自然而然的轻轻抿上,那样细微的动作,落在他的眼里,怎么就那么迷人呢……
&bp;&bp;&bp;&bp;风宸染不自禁的微笑。
温热掌心轻抚着她柔软的头发,一点一点,柔顺她的发,抚平他的心。
夜深人静,被施了法的雕刻品小猪,不融化,不冰冻,温度适中,静静的躺放在人儿的睡枕旁边,一直,到天亮。
伸了一个懒腰,手指头碰到了冰凉凉的东西,软糯糯的唔了一声,揉了揉睡眼,慢吞吞的支起上半身,循着刚才碰到的枕头下方瞄了一眼,顿时双眼放亮,不可置信的抓起它,一个劲的左顾右瞧,哇天,居然是昨天她看中的那只小猪???
“叩叩叩”敲门声,“夜宠姑娘,你起来了吗?”
夜宠“诶”了一声,默念碎语,把小猪藏匿到她的归墟中去,然后下床,直接抓起衣架上的大氅披上身,一边笈鞋一边往门边蹭去,开了门,正好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神情有些涣散的,嘿嘿干笑:“不好意思啊……”
侍女是跟着萧红的,对夜宠的印象说不上多好,如今见她如此不懂礼数,便心生鄙意,但碍于身份,只好淡着声音说:“没关系。小姐在正厅等着了,夜宠姑娘需不需要帮忙?”
夜宠挥挥手:“不用不用,你去告诉梦璃姐,我这就去了。”
说完立即关了门,身体冻得瑟缩,这雪城怎么一天比一天冷了?
没时间多想了,赶时间的穿戴整齐,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到了圆门那里要走出南苑的时候,正好撞见师父从廊道那里走过来,夜宠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等他过来。
风宸染本是在正厅里等的,但听到侍女说夜宠还没出来,便担心的原路折回去了,然后才看到了在圆门里风雪中凌乱的夜宠……
走近了,更发现她连头发都没整理,乱糟糟的,像个草窝似的。
偏偏夜宠还不明所以的抓了一下脑门,然后顺势扯下来了绑在发上的带子,她表情一愣,随即迅疾出声“师父我马上回去梳头!”
一只手抓住她,夜宠往上看了一眼,呆呆的,师父要干吗?
风宸染伸出另只手,抚上她的头发,将她另一条绑着包子头的带子也放了下来,夜宠瞬间披头散发,风宸染动作温柔的用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插着她的柔发,轻轻的捋顺她的发。
因为神情过于专注,让绷紧着身体的夜宠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不得不说,每每师父眼中出现这种眼神的时候,她就就很紧张,很手足无措……
本来就脑袋瓜简单了,师父还总这么吓她是什么意思……%
然而风宸染,却是一点都没发觉她的怯怕,在动作停下来的时候看到,原本乱成一团的头发被他捋顺了下来,披散的发,直直的垂落在双肩,少了几分稚意,平添了几分柔美风情,活脱脱的一个小女人韵味。
夜宠依旧是眼神呆滞,抬起头,一眼望进去师父的那双凤眸,迷迷蒙蒙,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还有那一丝丝的她看不懂的缠绵……
&bp;&bp;&bp;&bp;夜宠依旧是眼神呆滞,抬起头,一眼望进去师父的那双凤眸,迷迷蒙蒙,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还有那一丝丝的她看不懂的缠绵……
撩了一下额前的发,睫毛轻轻颤颤的覆下去,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问什么,要说什么,只觉得,双颊微微的在发红。那种潮红从脸颊又蔓延到耳根子,夜宠把头垂得很低很低,手攥住垂落在眼脸两边的发,紧紧遮掩着颊,生怕被发现什么异样。
“先去用膳。”杀夜城那次,他可记得清楚,这家伙少吃一顿都会跟他抓急的,现在急忙忙的赶出来,肯定是饿坏了,至于头发,吃完再梳吧。但心里想的是,其实,宠儿不梳头发的样子,也很迷人,很好看。
夜宠怔肿的点头,傻愣愣的跟在他后面,经过走廊,绕过一圈圈的门,头一直是低着的,辗转,来到大厅前。
她蓦地抬头,正好风宸染那温暖有力的手执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的将她拉向已经盛好饭菜的座位那坐下。
看到散放着头发没有梳发髻的夜宠,林梦璃怔了一下,目光一转,斜睨身后站着的小青一眼:“怎么都没给夜宠梳头?”
小青站出来,眼脸委屈,支支吾吾:“是、、是夜宠姑娘说不用帮忙的。”
见状夜宠赶紧挥挥手,“不关她的事,是、是……”
“我让她放下来的。”风宸染漫不经心的出声,眼睛里却停落在剥好的虾仁里,将其放进夜宠的碗里。
夜宠瞄了师父一眼,努了努嘴,还是对着对面桌的林梦璃抱歉的微微一笑:“对不起啊梦璃姐,让你就等了。”
林梦璃摇头笑,“没事。动筷吧。”说完,眼神苦涩的看了一眼依旧在给夜宠夹菜的风宸染,抿了抿唇,心里头苦涩的慌。
“师父,虾仁好吃,你也吃。”
夜宠笑眼弯弯的又给风宸染的碗递过去。
一桌子的融融恰恰,林梦璃也一直皮笑肉不笑,努力的配合着他们。
她在人前一直都是落落大方,性格温婉,然而,这两日以来总被一股异样的沉闷压在胸口,沉甸甸,愈来愈重,她也不知自己能够撑到能够掩饰什么时候。
尤其在这一刻,风宸染和夜宠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互相夹着菜,眼神渐渐被缭乱,思绪越发一团紊乱,就连久久沉淀在胸腔的那股莫名的气,也在蹿蹿的上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脸色在愈发的冷下去,饭菜含在口里,食不知味,悄然无息的磨牙,表情有些冷冷的麻木·。
终于还是站了起来,放下碗筷,恢复以往的神情,扯了一个笑,声音还算是温和,“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这话的时候,林梦璃看向风宸染,企图得到他一丝问候哪怕是一个眼神看过来也好,可是!!
风宸染眼神一瞥看到夜宠吃得急,颊边的一根发丝也跟着含进了嘴唇里,顿时就绷紧了脸佯怒的瞪了她一眼,
&bp;&bp;&bp;&bp;夜宠接收到他的目光,嚼着的唇瓣动了动,愣住,她、她又怎么了……
因为夜宠就坐在风宸染的身边,风宸染侧头伸手就轻轻的从她粉亮的唇瓣里抿出了那根发丝,不忘嗔一声:“慢慢吃。”
夜宠严肃脸的重重点头,眨眼间,低头,又是同样的速度吃起来。
好饿好饿的,怎么能慢吞吞的吃呢。
风宸染拿她无奈,只好谨慎的看着她吃。
林梦璃从座位起开,转身要出去,萧红看出她脸色的不对劲,下意识的扫了眼饭桌上的夜宠,抿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跟上了林梦璃。
然而,林梦璃还未走出大厅,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外面的廊道上远远走过来。
林梦璃微微眯眼,渐渐的才看清楚了来人。
顿时一扫先前脸色的阴霾,绽放起笑容,向他挥手。
“哟,小师妹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呢?”
“师兄你怎么来啦?”
林梦璃还没问个清楚呢,就看到百里子夙携着随从任西反客为主的闯进去。
林梦璃暗觉不好,也赶紧追进去。
“呀!师妹你这里可真热闹!”百里子夙一进厅内就看到了正在用膳的师徒二人,故作大吃一惊。
夜宠和风宸染不约而同的俱是一望,没有言语。
追进来的林梦璃也有了一丝的慌乱,看向百里子夙赶紧出声:“师、师兄,你饿了吧我让萧红给你也准备早点去。”
说完就立刻瞥向萧红,得到指示的萧红点头转身就要去办,却闻百里子夙道:“不必了!”挑眉,瞅了一眼饭桌,“这不就挺丰盛的,我在这吃就好。”
林梦璃愣了一下,这……师兄这是要做什么啊……
百里子夙也懒得去征求她的意见,应该说,根本就是打从下山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的了,于是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姿态不羁的斜靠在椅上,笃笃笃的敲了几下饭桌,萧红怔了怔,才恍然的赶紧过去给他添一副新碗筷。
百里子夙一边佯作认真盛饭菜的样子,一边颇感荣幸的:“哎(癌)呀!这第一次跟尊上同桌吃饭,真叫夙某——”
“慢用。”风宸染从嘴里淡淡吐出两字,动作优雅的起来,然后在绕过椅子的时候,眼神凝向夜宠。
夜宠怔住了,筷子还含在嘴巴里一下一下的啃着,但是师父投过来的眸光又分明的在叫她出去。
夜宠拿掉筷子,咬了咬牙,只好也放下碗筷,恨恨地瞪了对面坐着的百里子夙一眼:“我吃饱了!”
太不诚实了!太有违初心了!
她怎么在自己还没吃够的情况那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吃饱了呢!
夜宠一出庭院就纠结着手套上的绒毛,前面的师父她得罪不起,哼,只好拿你出气了!夜宠忿忿的干瞪着手上的手套。
因此很快就和风宸染拉开了那么一小段距离。
那时眼神不经意流转间,看到林梦璃从另一边的走廊绕来,一路小快步过来,嘴唇张合,好像在喊人,
&bp;&bp;&bp;&bp;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是师父,林梦璃在喊在她前面的师父。
夜宠下意识的顿住脚步,没再上前。
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望过去。
林梦璃停下来,气息微喘,但总算看到风宸染也注意到她并跟着止步了,稍稍平复下来,林梦璃微笑着跟他张口说了什么,距离有些远,夜宠听不清虚实,但看林梦璃的表情好像是在邀请着师父什么吧,那时师父是背对着自己的,夜宠看不到风宸染的表情,但是片刻后,得到了回复的林梦璃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媚了,朝风宸染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就这样走了。
师父的背影高大挺拔,走在他旁边的女子看起来纤纤楚楚,真是登对。
可是,师父都没回头看一看她啊?就算是要跟梦璃姐出去,那也得跟她打声招呼吧她可就在他后面啊!
还是说,高傲如师父,根本就觉得没这个必要?是啊师父是凤凰第一上仙耶,要去哪里要跟谁去是他的自由,哪里用得着跟她这个小人物禀报……
夜宠微微咬着唇,心里是说不明的委屈,眼神幽幽的看着他们离开,自己却半步未曾移开。
一只手重重的搭在她的肩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拥进男人怀里,夜宠尖叫的同时听到他说“人家都走了,别看了,爷也可以带你出去玩啊!”熟悉的声音,蓦地抬头一看,才知是百里子夙,夜宠狠狠用了力,手肘往他小腹一捅,不出所料的听到一声闷痛声,夜宠再一使劲转身就挣脱开了他的禁锢。
急急后退三步,警惕地盯着他。
被捅的百里子夙装作疼痛不已的捂着小腹,“小包子……你好狠的心……”
夜宠扬起手作势再来一次,
百里子夙见状瞬间神色恢复如常,笑嘻嘻的举起双手投降:“我没事,没事……”
夜宠白他一眼,放下手,心不在焉的掉头走。
本就下着雪,夜宠走了很久都没看到落脚处,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南苑里,然后上了亭子,坐下来,颓然的用两只软乎乎的手支撑着双腮,苦恼中……
师父是不是把来到雪城的最终目的给忘了?
听到悉索声响,夜宠耷拉着眼皮瞟了一眼,是百里子夙在她旁边坐下来。
那时夜宠才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很闲吗?”不是说是风莺轩少主吗?不是说雪莲妖还未真正铲除吗?现在跟着她瞎耗是几个意思……
“不闲啊,爷我现在就很忙!”百里子夙严肃着脸,正色道。
夜宠懒懒的看他一眼,“看不出。”顿了一顿,,“那,我问你个问题好了。”
“问——”百里子夙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夜宠戳戳手指头,期期艾艾:“我师父,和梦璃姐……”
“那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百里子夙还没等她问完就抢着铿锵的回答了!
“……”夜宠愣愣的看着他,那笃定的目光让他微微张开的双唇又慢慢的抿起来了。
&bp;&bp;&bp;&bp;百里子夙偏偏还不罢休,继续补充:“你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小师妹璃儿可是雪城里所有男子的梦中情人呢,不过,她心思纯净,情操高尚,从不会去沾染上男女之情,”
所以,当六界中最为出色的风宸染出现在林梦璃面前,林梦璃才会打破以往的内心认定,喜欢上师父?
一个是仙界中的传奇美男,一个是城中所有人的梦寐情人,还……还真是天造地设呢。
夜宠涩涩的笑了。没觉得心里有难受,但却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空落感。虚得她隐约的发慌。
“要不要出去玩?“百里子夙见目的达到了,直接开门见山。
刚不久前在饭桌上吃了风宸染的闭门羹,现在风宸染跟小师妹走了,这可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百里子夙也绝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少女而生出这般心思。
听到要出去玩,夜宠总算有了那么点精神,双手放下去,声音却还是透露着一丝慵懒,“去哪啊……”
话音未落手便被他拉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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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百里子夙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夜宠就是在茶坊里看到师父和林梦璃他们了。
最重要的是好巧不巧的就在他们隔壁,两间包厢之间只用一张绣着山水画的薄纱屏风做遮挡。
透过那薄薄的纱,得以朦胧的看见,风宸染坐的方向正背对着她,而林梦璃,则是与她面对面,连面容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侍者奉上茶来,夜宠回过神来,视线收回来,盯着茶杯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瞥向桌对面的百里子夙,“带我来这里干吗?”不是说出去玩吗……
百里子夙摊手:“我无所谓啊,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夜宠努嘴,却还是闭口不说了。
说实话,她也好奇林梦璃到底是找师父有什么事。
屏风对面,林梦璃说完了一大番话后,见到侍者进来,接过侍者送上来的茶壶,便接过来亲自给风宸染满上,语气是润润可亲的:“雪城别的不行,但这采自雪山的新龙叶,入口淡淡醇香,尊上品尝看看。”
风宸染接过来,却没有真的品茗,只是放回桌上,然后目光平静的望过去,“多谢林小姐愿意告知。”
林梦璃颐然微笑:“能帮到尊上就好。”那时林梦璃的脸颊也浮现一丝丝的红晕。
在秀丽庄的时候,她鼓起勇气想请他去城里有名的茶坊品茗茶,却不料风宸染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平静的应下来了。
而到了茶坊后,又问起了她关于秀丽庄的历史来,林梦璃心里喜不胜收,自以为风宸染是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她,便尽数告知了。
于是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而这尽数落在了屏风对面的夜宠眼里,茶坊里的隔音效果很好,而且林梦璃他们说话又是温声细语的,
&bp;&bp;&bp;&bp;夜宠听不清具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她看到风宸染接过林梦璃递来的茶,两人风生笑谈,聊的很来的样子。
然后,她握着茶杯的手更加用力了,指尖死死掐着杯子边沿,而双眸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
这看在百里子夙眼里平白了多了十二分的危机感,他带她过来只是想要她亲眼目睹好证实他的说法,眼看着夜宠越发不对劲,百里子夙暗觉不好,只知不能再待下去了,赶紧起来要去拉她走,谁知下一刻“哐当”一声,是夜宠手中的茶杯因为被用力过度而毫无预兆的摔了下去。,
声音太过响彻,令夜宠瞬间恍然回神,紧接着手背上传来一阵灼痛感,她“嘶”了一声,听到对面的悉索的声音,又赶紧把手藏到背后,百里子夙上前担心问,“有没有事?”
夜宠惶惶然的摇头。背后的手却并得紧紧的。,。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发现。
风宸染是听到那声细微的嘶声,便断出是谁了,眉头微蹙,起身,往对面的屏风那里走去。
林梦璃见状,也赶紧起来跟过去。
再然后,就有了四人面对面的情景。
“师兄,夜宠????”最先开口的林梦璃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怎么来了……
夜宠一看到风宸染,就瞬间低下了头,揣揣的,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而风宸染的目光淡淡扫过去,却看到百里子夙的手正握着夜宠的手,轻瞥一眼,手没事,但双眸的阴霾却更浓重了,紧凝着夜宠身上,冷森出声:“谁让你来了?”还是跟百里子夙一起来!
风宸染光是想想夜宠跟百里子夙一起在风莺轩里待过一晚上就已经是无法遏制的怒意在蹿升了,现在两人又齐齐出现在茶坊里,百里子夙以什么身份?
夜宠听到冷森森的声音,抬起头,果然师父是对着她说的!顿时眼珠子里起了朦胧水雾,他是在怪自己打扰了他跟梦璃姐的约会吗?!
夜宠紧紧的抿着唇瓣,眼眶越发红起来,但就是一瞬不瞬的瞪着对面的风宸染,就连放在身后的那只被烫伤的手也忘了疼痛,她开口,带着咬牙切齿的语气,一字一顿:“师父能来,宠儿为什么不能来!”
就允许他和林梦璃约会了,她不可以吗!
打扰到他们就凶她,凭什么!
“尊上这样未免忒霸道了?就算夜宠作为你的徒弟,也该有她自己的人身自由!”百里子夙冷不丁出声,同样犀利盯着他。
闻言,风宸染脸庞轮廓变得愈发冷硬起来,绝美的下颚也绷得紧紧的,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冷酷。
忽视百里子夙的话,风宸染还在遏制着内心的那股狂风暴雨,视线未曾从夜宠身上移开,声音听起来却是对她从未有过的冷厉,“回去、”
夜宠眼里泪光闪闪,却死死咬住牙齿不让自己掉泪,片刻后,眼睫毛一眨,微微覆下然后一滴泪毫无预兆
&bp;&bp;&bp;&bp;夜宠眼里泪光闪闪,却死死咬住牙齿不让自己掉泪,片刻后,眼睫毛一眨,微微覆下然后一滴泪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夜宠扭开头,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反过来去抓百里子夙的手,一字不语的从风宸染和林梦璃身边擦肩而过,又果断又绝然、。
林梦璃心情复杂的循望过去,须臾,又收回视线,
而风宸染,依旧是不变的目光盯着刚才人儿站着的位置,而此刻,人去楼空,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瞪着空气。
甚至,他能感受到刚才与她擦肩而过时,那种间隔的摩擦,刺痛他的眼。
缓缓的,缓缓的,凌厉的眼神最终消失,微微闭眼,是因为怕被人察觉,此刻他眼里的惶恐。
那种感觉,一点一点,渗透到他的身体每个角落,紊乱交错。
从来,他说什么,宠儿就怎么听。
就算是她心里不愿,但只要他说的,她哪怕装乖巧懂事也不会忤逆他。
而现在,因为一个百里子夙,她竟不听他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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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宠离开茶坊后,就放开百里子夙的手了,在茶坊里一直憋着,此时此刻周围再没有风宸染这个人,夜宠终于忍不住失声大哭了起来。
百里子夙看得心疼,就按住她的脑袋,将她拥进怀里。
在这一刻有个人安慰她,是百里子夙也好,哪怕是个陌生人也好,夜宠都觉得不会让她太过伤心。
然而心里的那股被克制的涌动早就急不可耐的发泄了出来,她呜呜咽咽的咬着百里子夙的衣服,任由泪和鼻涕浸湿衣服,只想要大哭一顿,只想要发泄她心中的委屈……
从小到大世尊爷爷都没有重骂过她半句,呜呜呜师父凭什么这么吼她!她做错了什么不就是不小心打破一个杯子干扰到他和林梦璃了吗,用得着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吗!
她知道林梦璃喜欢师父,现在……现在……现在说不准师父也喜欢梦璃姐……
不然,就不会在她出现在他们眼前后就突然对她这么凶了……
师父有了林梦璃……是不是就……就……
夜宠不敢再想下去,也是瞬间停止了哭泣,从百里子夙的怀里起来,肩膀还在抽抽搭搭的,她眼眶红通通的望着百里子夙,哽咽着,企图找到一丝否定:“师父……是不是不要我了?”
百里子夙当然不会说不是,但是他也不想直接说,想了想,换了另一个方式,声音温和下来,“你不能这样想,就算没有风宸染,你一个人也可以很好。对不对?”
夜宠泪眼迷蒙的看他,“一个人……?”
“对,不依赖任何人。”
仿佛是被说服了,夜宠吸了吸鼻子,勇敢的抬起头,“你说的很对,不依赖任何人,一样可以很好!”
百里子夙欣慰的点头,然后悄的满意的扬起嘴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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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快乐~~&bp;&bp;^_^#吃汤圆~~~】
&bp;&bp;&bp;&bp;虽然情绪慢慢的平缓下来了,但夜宠也知自己心里闷闷的,百里子夙想尽办法逗乐她最终都无果,天渐近黄昏,夜宠也不想浪费他时间,就说自己累了然后回去了。
她当然不知道,在她进了南苑后,百里子夙去找萧红要了一间厢房,称是要在秀丽庄住几日,萧红一开始是有些怔怔的,但是也知道百里子夙跟林梦璃之间的关系非凡,便应了下来了。
进了屋的夜宠,里面暖和,夜宠不一会就坐耐不住的解开了身上的大氅,低头,看到手里带着的手套,睫毛眨了眨,片刻后,面无表情的,缓缓的,用力的脱掉了手套,放置在床头上。
整个上半身都匍匐在大床|上,下巴枕在两只手的手背上,缓缓的左右晃动着脑袋,说是在思想着什么,不如说她在发呆。
忽感到右手背传来一阵刺痛,她垂眸一看,才知是在茶坊时被热茶溅烫到的,起了水泡,她看着,眼里又愈发幽幽了,却只是抿了一下唇,就放下了手,。
是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后竖起耳朵来的,唔了一声,迷惑的转头,看到窗门外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从她屋前走过去,夜宠也随即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的开门,微微探出了脑袋。
果然,不远不近的就看到了林梦璃。
距离不远,夜宠分明的看到她是朝师父房间的方向去的。
瞳眸微微的放大,这么晚林梦璃找师父干吗?
她看到林梦璃轻轻的敲门,然后不一会,里面有人开了门,夜宠看不到师父的人,只见门外的林梦璃面露甜淡的笑容,微微羞涩的垂着头进去,再紧接着,门关上了。
夜宠怔了怔,有些不受控制的惶惶然的跟上去。
距离不远,却让夜宠冷不丁的趔趄了下。
她连忙稳住自己的脚步,在门前站住脚,深吸一口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意识的扬起手想要敲门,可是放在半空中就觉得隐约的不妥当。
无缘无故她敲师父的门干吗?
就在白日里,她可是顶撞了师父的,现在师父会不会原谅她都还说不定,她敲什么门啊。
而且……而且……
此时此刻,林梦璃在里面。
夜宠迷瞪的看了里面一眼,但白色窗纱让她无法看到里面的景象,须臾,慢慢的垂下眸,也随即放下了手,转身默默离开回去了。
风雪交加,夜宠一回屋就又把大氅穿上去了,有人敲门,她想起自己没关门,就懒软软的说了句“进来。”
进来的是小青,她把饭菜端放在桌前,朝坐在床头上的夜宠敬然道:“可以用晚膳了夜宠姑娘。,”
夜宠点头,起身走过去,在桌子跟前坐下去,拿起碗筷,大致的扫了一眼饭桌,突然想起了什么,稍作思索,遣词造句般的开口:“那个——我师父吃过了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潜意识里是想如果小青说师父还没吃,那她就亲自给师父送过去,
&bp;&bp;&bp;&bp;这样,不就有了理由去看看梦璃姐和师父到底在房间里干嘛了吗?
不料小青摇头称:“风师傅说晚间要忙,就不吃了。”
夜宠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那……梦璃姐呢?”
“哦,小姐她也说没空,所以才让我先给夜姑娘你送过来。”
“……”
“夜姑娘?”小青见她盯着饭菜发呆,不由得疑惑的唤了一声。
夜宠晃神过来,睫毛颤抖间胡乱的点头“哦”了下,“替我谢过梦璃姐了、、、”
她慢慢的扯了一个微笑,目光毫无焦距点的瞧着菜肴,“看样子挺好吃的呢……”
小青笑嘻嘻:“那夜姑娘慢用,奴婢先退下了。”
她点头,再点头。
等门关上后,表情依旧没有多少改变,一样的木讷冷淡,就这么目光呆滞的快速扒起饭来了。
向来她秉着夜宠一直以来的原则。
有东西吃的时候绝不要被任何事情影响,此时此刻,她还是面无表情,连一丝异样都看不到,只是吃得比以往急了,被呛到了,下意识的伸手,却发现这次没有人给她递茶水,她轻轻的颤抖了下睫毛,神情凝滞了半秒钟,就自己站起来去拿桌对面的茶壶,往嘴里猛灌里一大口,茶水入胃透心凉,她也不禁打了个颤栗。然后,坐下去,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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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璃进了房间不久后,眼角余光瞥到屋外的身影,扬唇,悄然无息转头,对屋里的人作噤声的手势。
她知道此刻站在外面的是夜宠,一切在她意料之中的,夜宠僵硬的站了一会就走回去了。
那时,屋里的人,也就是刚才给林梦璃开门的萧红,才出了声,语气尽是赞赏:“风师傅晚上有事不回来。小姐趁机这样做,一定可以让夜宠死心的。”
林梦璃抿了抿唇瓣,有些虚落的别开头,出声却并未承接萧红刚才的话,“走吧。”转身要推开门,但想起了什么,停顿了片刻,“明早我不去正厅,夜宠问起,就说我昨夜休息不好,身体有些不舒服。”
萧红疑惑的眨了眨眼,但很快又瞬间明白了过来,点点头!“萧红知道了!”
这次,林梦璃刻意绕开夜宠的房间,从另一边的廊道离开。
等到走出南苑了,才低微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目的并不只是想要夜宠知难而退,她想要,一点点的告诉夜宠,她爱风宸染。
夜宠是个好女孩,可是,且不说夜宠对她师父风宸染存的是一份什么心思,不论如何,林梦璃都十分的确定,比起夜宠,她才是更爱风宸染的那一个。
林梦璃从来不懂爱情,却是从遇见风宸染后相信了爱这一个字。
所以她从骨子里认定,爱是以情意轻重来衡量的。
既然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有何理由退缩?
她心里也清楚的很,如果放弃,如果不能将阻碍她爱风宸染的
&bp;&bp;&bp;&bp;如果不能将阻碍她爱风宸染的障碍跨过去,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的。
夜宠……你既不如我爱风宸染,就放手吧……
林梦璃暗暗的想,不知不觉,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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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夜宠从茶坊离开后,风宸染就紧跟着辞别了。
也是在夜宠当着他的面跟百里子夙走的时候,风宸染才渐渐的意识到自己不久前竟对夜宠用了那样冷厉的语气。
向来他一直冷静、理智。
怎么偏偏一遇到夜宠的事情,就这么容易溃不成军……
风宸染是隐隐知道自己的内心想法的,但是,每每还没想个透,他就逼迫自己不能再往深处想下去。
下意识的想要去找夜宠,但却不知找到她之后要跟她说什么,道歉?对了,跟她道歉。只要她能原谅自己,拉下脸跟她道歉就是了,哪怕她也反过来打骂自己一顿都好。
他只是想要宠儿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哪里舍得骂她。哪里舍得她真的离开自己。
于是风宸染真的去找了。
然而……
当他找到她的时候。
却一点都没有想要开心的感觉。
因为他看到那一刻他的宠儿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百里子夙的怀中,百里子夙的手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身背,眼神温柔,似在跟她说什么话。
远远的,看着,一颗心仿佛被重重一刺,然后,再被狠狠蹂躏。
他想要走,但是身形如同被束缚了般寸步难行,死死的站着,盯着。
也许,对于他恃才说话的轻重,夜宠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那么,他还需要去道歉吗?可能、、、可能就没这个必要。
风宸染冷然的扯了一个嗤笑,转身就走。
他知任务在身,是定要回秀丽庄的,只是此时此刻……
“请问是风上仙吗?”一个孩童的稚嫩的声音轻轻的钻进耳膜。
风宸染略微低头一看,一眼就看出了是个仙童。
他神色一敛,声线淡淡的毫无起伏:“般若仙者让你来的。?”
孩童一身白净衣衫,听到风宸染的话,微微的愣住,又在下一刻点头,声音依旧清脆:“是的,师父请上仙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风宸染自然是知道何事,点头,跟他去了。
于是才有了风宸染一夜未归的情况。
翌日出现在大厅饭桌上的只有百里子夙,以及……难得早起的夜宠。
百里子夙也难得的再次和夜宠二人用餐。
夜宠懒得理他的无故殷勤,反正这家伙向来不正经,只是看着空落的两个位置,干干的瞪着很久都没有移开,萧红察言观色,就见机行事的出了声:“小姐说昨夜睡不好,刚才去叫她说身体不舒服,我就先出去了。”
百里子夙正给夜宠夹菜的动作微僵,颇为担忧的抬眼看向萧红,“是不是生病了?”
萧红摇头:“小姐说休息一下就好,大概是太累了吧,我让厨房给她准备了安神汤,她喝下后就睡下了。”
&bp;&bp;&bp;&bp;百里子夙恍然的点头,那就是没什么事了。
偏偏萧红还故作无意的继续说,“风师傅也没来,大概也是没什么胃口吧。”
然而,夜宠面不改色,看似表情毫无起伏,而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对食物的那一丝光亮,却在慢慢的凝结起来……
她还是按照自己平时的饭量,吃饱了,才离开饭桌。、
百里子夙以为她要去厅里喝杯饭后茶,便没有第一时间跟出去。
夜宠在秀丽庄的院中心停下来。
那时,雪纷纷,轻微扬起的手,捧住那冰冰凉凉的雪花。
很快,发上,身上,被霜花点缀。
她慢慢的张开双手,放平,缓缓的仰头,微微闭眼,感受那微凉的风,晨里的冬阳照射下来,暖暖到身体遍处。
那时风宸染刚回来,经过廊道,却眼神一滞,看到了在漫天飞雪中站立的她。
因为有冬日的关系,清晨里的雪很小,风也不大,反而,别有一番感受的暖洋洋。
他感受着这样的温度,柔柔暖暖的日光撒落下来,打在那精致小巧的侧脸上,以及那轻轻抿着的唇兮,平添了一抹醉人心的明媚美丽。
他看得入迷,以至于忘了行走,更忘了说话。
是夜宠敏感的总感觉身后有眼睛看着她,睁眼,转头望过去,果真看到了盯着她的人,但却是……风宸染……
夜宠没有再像昨日那样冲动,只是看着他半晌,放下手,并没有走过去,抿了抿唇瓣,微微张着开口,“师父你还没吃吗?”
站在廊道上的风宸染微微的愕然,宠儿主动跟他说话,那么???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出声,“昨晚有点累,现在想去补一觉,就不吃了。”
昨夜为了让那三个老顽固妥协,他可费了不少劲,招数都用上了,谁料,那三个老顽固不吃硬的,偏吃软的,也是到了下半夜才搞定了他们,因此现在才会略感疲惫。
不过,照夜宠的性子,接下来肯定是要撒娇着求他陪她出去逛街吧?
风宸染想着想着就弯唇笑了,不过让这家伙高兴了,他就算累点又怎样。
那时连风宸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似乎只要看见夜宠,那么之前的所有不快,都可以被抛之脑后。
然而,风宸染的那抹淡笑落在夜宠的眼里,却被看作了对昨夜的回味……回味……回味他跟林梦璃两人之间的……………
夜宠没法再想下去,嘴唇咬得紧紧的,抬头,冷然瞪了风宸染一眼,胸腔也是被堵塞得厉害,但她最终还是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声音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师父去睡吧、”
风宸染闻言,瞳眸有一瞬间的闪了下,渐渐的浮现了一丝不解。
而夜宠却别开头不再看他,转身要走。
那时正好百里子夙出来,不料看到了廊道上的风宸染以及正面向他自己的夜宠。
百里子夙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但看夜宠的脸色却是比刚才在饭桌上的还要冷淡,,
&bp;&bp;&bp;&bp;百里子夙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但看夜宠的脸色却是比刚才在饭桌上的还要冷淡,他什么也没问了就迈步过去,夜宠也在那时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眨眸,牵强的绽放笑容:“可以带我去风莺轩玩一天吗?”
自然是对着百里子夙说的。
闻言,百里子夙有些愣愣的怔住。
小包子居然主动开口要跟他走?
还是当着风宸染的面?
“去不去啊”夜宠还在强笑。
她觉得周围都有风宸染的气息,那种气息一直一直都很美好,而此刻却让她感觉到窒息一般的难受,她甚至觉得整个脑袋都在不断闪掠过风宸染这三个字,嗡嗡作响,她不知道还能撑住多久,只想快点离开他,至少,现在,她根本不能和他在同一屋檐下待着!
百里子夙又哪里会拒绝她,只是在拉住她的手的时候,瞥了一眼风宸染,那时风宸染没有像昨日那般的脸色冷酷,而是冷冷清清淡淡,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他看着他们离开,却没有出声阻止半句,也没有追上去,更没能真的再去补觉。
一夜未眠,然后,再一次,又一夜未眠。
只是,这一夜,是站在风莺轩山脚下的。,
一直,一直,到天亮。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唯一清醒明白一点的是,宠儿要在自己的身边。
他不想像前日那样吼她让她害怕,也不能真的满不在乎,那么,只好默默的看着。
夜宠是趁百里子夙还没睡醒来找她的时候,就起身下山了,倒也还没想要回去,只是想先自己散散步走几圈,然后再回风莺轩去吃早饭的。
只是没想到……天蒙蒙亮的,就看到了那山脚下笔直挺拔的白色身影。
无论置身何处何地都那么优雅的姿势的人,除了师父风宸染,还能有谁?
夜宠微微的吃惊,他在这里干吗?
走下去,冷峻的容颜更加清晰入眼。
这也让夜宠起初有些迷蒙的瞳眸渐渐的变得清明一片。
“你我有任务在身,雪城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地,不要试图眷恋什么。”所以宠儿,玩够了,跟师父走。
风宸染语气平淡,没有提到只字片语关于百里子夙的,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些。
然而夜宠却只是嗤的笑了一声,她眷恋什么了?眷恋这里某个人的明明是师父你!现在假惺惺的说到她身上,是要挑她的刺好理所应当的把她赶走不再阻碍着他和林梦璃是吗?
夜宠心里虽闷火得厉害,出声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和咬牙切齿的吃力:“什么任务师父去找梦璃姐好了,她聪明漂亮,性格又好,也不会像宠儿一样经常闯祸给师父惹麻烦。有了梦璃姐,师父寻找神器的路上会顺利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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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误会越大真相大白的时候感情就会更加深厚嘛,守得云开见月明,咱们都耐心点,总之结果是不会让汤圆们失望滴~~~~~~】
&bp;&bp;&bp;&bp;夜宠心里虽闷火得厉害,出声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和咬牙切齿的吃力:“什么任务师父去找梦璃姐好了,她聪明漂亮,性格又好,也不会像宠儿一样经常闯祸给师父惹麻烦。有了梦璃姐,师父寻找神器的路上会顺利得更多!”
闻言,那原本平静的眼神微滞,凝着她很久,很久,睫毛轻轻眨了一下,有些恍恍然,她在胡说什么……
表情依旧是毫无起伏的冷淡,准确来说,是僵硬,他不知道宠儿为何会说出这番话,一时间不知要回答她,只是双眸凝滞的紧锁在她身上,企图找到一丝答案。
夜宠见他只是沉默不语的盯着自己,更加证实了心里的想法,她冷笑,狠狠瞥了风宸染一眼,转身就往山上回去。
“别忘了这一刻你还是我风宸染的徒弟!”风宸染看到她又要回风莺轩的举动,无可遏制的怒意凝聚在瞳眸中。声音几乎低得像是来自地狱。
夜宠的脚步微顿,很快就会不是了不是吗?她也没有熟视无睹,而是微微侧头,回头,看过去,抿着唇瓣,看着那几步台阶下的俊美男子,扯了笑:“师父放心,我和百里子夙清清白白,不像某些人,顶着掌门人的身份和上仙之位,背地里却跟人暧昧不清!”
他的瞳孔缓缓扩开,掌门人,上仙,不是在说他又是在说谁?
夜宠她在胡说什么?
……
“百里,我想自己下山一趟,你先不要跟来了。”吃完早饭后,夜宠轻轻的出声。
百里子夙的神色微微一变,却没有明言自己心中的疑惑,只是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色,“要回秀丽庄?”
夜宠闻言,抬头,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实话回答:“不是。”又觉得话有些不对,便补充了一句,“暂时不回。”
三百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风宸染能撇下来到雪城的目的跟林梦璃纠缠,她只是想一个人玩一玩,有什么不对的。
不过,这些天,不论是百里子夙也好,还是林梦璃他们也罢,也带着她将雪城逛了个遍了,现在一个人走在街上,着实有些孑然寥寥的孤独感。
不过,夜宠哪里会允许自己伤感不快呢。
于是便准备挥霍一顿,犒劳犒劳自己这阵子的不容易。
然后百里子夙给她的银子就被她咬咬牙给给舍出去了。。。
夜宠买得尽兴,心中的烦躁也被暂时抛却,一手拎着各种礼物盒子,一手抓着两只糖葫芦,一根被夹在小指和无名指之间,一只正含在她嘴里一下一下的舔着。
雪城的非,凡之处还真出乎她的意料呢,连糖葫芦也有。
夜宠吃完两根,又觉得不够满足,便又再去买了几根,包装好放在褡裢里,一边继续有滋有味的吃着,,逛着。
走到哪里是哪里,稀里糊涂的,连自己到哪里也不知道的,心里想反正雪城就这么大,她能跑到哪里去,于是也就肆无忌惮的继续乱逛了。
&bp;&bp;&bp;&bp;不过很快她犯愁了,不知不觉绕进小巷里,巷口里的积雪远远望进去,比外面街上的还要来得厚和深,夜宠迟疑的往前走了两三步就越发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却发现后面被强烈的风雪凝成的漩涡阻拦了出口,她瞬间目视前方,语气犀利:“什么人!”
回答她的依旧只有风雪声。
夜宠因为感觉到了异样是来自前方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反而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性,缓缓前进。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渐渐在身后落下了一个个的雪印。
前方的风雪突然汇聚成一团长长的球形,下一刻,一个缓缓慢慢探出头来的孩童让夜宠眼前一愣,着实的大吃了一惊。
“姐姐是风上仙的徒弟吗?”
额,这小娃儿怎么知道的?夜宠怔肿的点了点头。
确定了对面的孩童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危机,便也放下警惕了。
“那夜宠姐姐跟我来吧。”孩童一脸童稚的微笑。
连名字都不用问就知道了,夜宠摸了摸鼻子,这小娃挺厉害,= =比她还厉害%……
不过夜宠还是跟随着孩童的脚步走了,走了不过半刻钟,前面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雪路,但孩童却在那时停下来,短短的双手扬起来,纷飞的雪跟随着他的手转动,形成一道八卦门,下一刻,双手往前一推,再以打开的形式放下双手。
等夜宠眨眼之际,瞬间发现自己置身的不再是漫天飞雪的地方,而是,缭乱人眼的梅林,围绕着竹篱笆的碎石小道走过去,能够看到里面那简适精致的庭院阁楼风格。
绿草遍地,偶尔会看到五颜六色的小花冒出头来,迷乱视线。
庭院旁边还种植有藤树,郁郁葱葱,靠近了便会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草香味的空气钻进鼻间,不禁心情愉悦。
然后孩童撤开了篱笆,夜宠情不自禁的走进去,手也意识里的从褡裢里摸出来了一根糖葫芦,含在嘴里吸吮着上面的那层甜甜的糖。
这一举动被孩童看到,仰着头看着夜宠,吞了吞口水,“夜姐姐,这个是……”
夜宠唔的抽掉嘴里的糖葫芦,粉舌舔了一圈唇边的糖渍,才低头瞧了他一眼,似乎是谈到关于吃的方面,让她一双眼睛越发的明亮,指着手里的糖葫芦,笑眼弯弯的:“糖葫芦啊,你没吃过吗?”
孩童被吸引住的抿了一下小嘴,摇摇头,语气有些低落:“师父从不让沾染这些的……”
“这个又没有毒,为什么不能吃?”夜宠疑惑的问了句,撇了撇嘴,又从褡裢里拿出仅剩的一根糖葫芦,递给他,“喏,你吃吧!”
孩童望着那糖葫芦的澄澈眼睛稍稍微有了迟疑,夜宠见状一把塞到他的手上,“拿着!有什么事夜姐姐扛着!”
孩童一下子被说服了,接过来,瞧着那串串的糖葫芦,眼里里尽是惊奇的光芒,爱不释手得都舍不得吃了,半晌才扬起
&bp;&bp;&bp;&bp;半晌才扬起眼睛冲夜宠笑,“谢谢夜姐姐!”
“快吃啊”夜宠笑盈盈的摸着他的小脑袋催他。
他点点头!学着夜宠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添了一下上面的糖,顿时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溢满了整个口腔,“夜姐姐真好吃!”
“好吃吧!夜姐姐可是吃货,以后有机会,想吃什么就来找夜姐姐!”夜宠得意的挑眉。
孩子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
夜宠开口,正想说当然二字,突然插|进了一个声音,“阿狸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阿狸正是那孩童的名字,他一听到声音便知是师父那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赶紧将手藏到了身后,惊慌的跪下去。
夜宠见状,愣愣的循声望过去,迷惑的瞳孔瞬间一缩,眼前的人不是灯会那晚在雪城里出现的老者又是谁?这老家伙,是阿狸的师父?
夜宠揣揣的,阿狸的实力都已经不在她之下了,这师父,肯定就更厉害了,摸了一下鼻子,掂量清楚后,夜宠咳了咳嗓子,才端着算是尊敬的态度往前一步,正要开口问候,等等,要怎么尊称他才是?难不成真要叫老家伙啊?= =!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顾忌,阿狸赶紧出声解说:“我师父那之仙者、”
闻言夜宠正了色作揖道:“见过那之仙者。”
那之面色稍霁,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夜宠浑身上下一番,轻轻的蹙起眉头,说不疑惑是假的,眼前这女娃就是传说中的风宸染的徒弟?而且,还是大闹了百年一次的群仙宴的人???
可是再怎么瞧,也瞧不出个特别之处来啊!
这让平有三百余年修为的那之仙者不由得有些费解。
沉了声:“阿狸,去泡茶!”
得到重释的阿狸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手中的糖葫芦藏起来,然后应声起来了。
夜宠被请到竹屋里坐下,很快阿狸奉茶上来,是用那种湖绿色的瓷碗,里面盛着茶水,摇摇曳曳,微微倒映着一丝丝的绿光。
光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夜宠这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让一直观察着她的那之仙者面上起了一丝满意,因为他从那凝注在茶碗上面的那双眼眸里看到一种从未看过的清澈明媚。澄亮亮得不像话。
也是在那一刻,就瞬间明白,难怪,难怪了……
这般纯粹的少女,能成为风宸染的徒弟,也不怎么让人意外了。
对夜宠的印象也是在那瞬间好了起来,“姑娘,这茶如何?”
夜宠把茶碗放在嘴边轻轻的啜了一小口,温温的,暖暖的,一点也烫,味道有点苦,但入喉后便会有一丝丝的甘甜,舌尖也感觉到了一丝润滑,她是品茗了才微笑着点头,声音清脆的:“很好喝呢仙者。”
“那老夫让阿狸给你准备一些如何?”
阿狸几乎是没有等夜宠回答就应声笑嘻嘻的去准备了。
那之仙者的热情倒是叫夜宠有些手足无措了,放下手里的茶碗,傻愣愣的抓了一下脑门,
&bp;&bp;&bp;&bp;“那个,多谢仙者关爱了。”
“你和你师父为六界安宁来到雪城,老夫自然是要厚待你的。”那之仙者眯眼微笑。
这让夜宠更加愣住了,“啊?”
“昨夜风上仙可是费了不少劲才让我们三位仙者愿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配合他呢,尊上虽然表面看起来冷淡且不易近人,但事关天下,老夫可以看出,他真的会去尽心尽力。要知道,即便我们三位仙者联手,都不会是尊上的对手,但他却没有就此硬着来面对我们三个老顽固……”那之仙者说着说着就慈祥的笑了,老眼湿润,似乎还沉浸在昨日的回忆中。
夜宠迷迷懵懵的,不知要说什么,只是听到昨夜两个字,似乎串联到了什么,又不敢问下去,就迷瞪的看着对面的那之仙者,听着他继续说。
“那日灯会,老夫从台上下来不久后,便撞见了尊上,那时老夫只是感应到他的修为深厚,却不想他就是风上仙。尊上说要见老夫和另外两位仙者一面,老夫当时是揣疑着的,尊上凌驾雪城来见我等,这也让我们三位仙者心中隐隐的不安,灯会结束后,老夫速速回去告知般若仙者也就是我大哥二哥他们,他们都和我想到一块去——人人都传雪城是座神秘之城,与世隔绝,因为城内藏着一个秘密。我们都觉得,尊上是为此事而来。果不其然,昨夜到访的尊上,确确实实的表明了他的目的。”那之仙者又给自己满上了茶,喝了一口,停顿了片刻,在想着昨日里发生的事情,缓缓的又继续开口,“一开始,我们三个老顽固都执意的要恪守祖上传下的规定,无论如何,任凭是六界谁人都不能将秘密告知,除非,来人手里有上古神器之一伏羲琴。所以在一开始,我们三人才会誓死都不肯透露半句,这也让尊上白白跟着我们折腾了大半夜,唉……”
那之仙者还想再说下去,夜宠却冷不丁的站了起来。
神色有片刻的恍惚,长长的睫毛不停的眨着,微微覆下来,眸底有复杂紊乱的眼色在一点点的闪过。
握紧的手儿拢开,被屋外丝丝凉风拂进来,才感觉手心里凉凉的渗出了一层单薄的汗。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劲,那之仙者颇为担心的出声问。
夜宠惶然的摇头,稍有理智的回过神,眨了眨迷离的瞳眸,看着那之仙者,“我……我还有事,我想离开这里,等有时间,夜宠再来拜访仙者您可好?“
那之仙者闻言,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也站起来,沉闷的“嗯”了一声,虽然心里舍不得这丫头,这多年寂寞也就一个徒弟阿狸陪着自己,好不容易有个这般水灵灵的女娃出现,没想到她这还没坐一会就要走了,看她样子况紧急,那之仙者低低叹了一口气,才缓缓的点点头:“老夫让阿狸送你出去。”
那时阿狸正抱着已经包装好的茶叶袋进来,
&bp;&bp;&bp;&bp;听到师父的话,就又疑惑的看向夜宠,那眼神里透露着“夜姐姐怎么才来不一会就要走了”,
夜宠看出了阿狸眼神里的不解,只能无奈的点头,“麻烦你了阿狸。”
心里是惶惶然的紊乱成一团糟……
她也没法再跟阿狸他们解释太多了。
此刻大脑里唯一想到的就是赶紧跑到师父面前,跟他说……跟他说……
夜宠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反正是一定要找到师父!
还是白天,大雪纷飞,街上熙熙攘攘,肩接踵着肩,一眼看不到前方。
拥挤的人群,紧紧挨着她,寸步难行,夜宠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觉得雪城的人真多,太多了,怎么会这么多……
她着急的跳起来,远远的,张目四望,却找不到人。
也许是太急,也许是脑海里不停的晃过某个人,也许是心里头紊乱得像是乱草杂生般,那种惶惶忽忽的感觉窜及身体遍处的每个角落,以至于让她神智不清,忘了要回到秀丽庄找人,只知在人流拥挤的街上着急的找着,找着,找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飞快。
转眼,暮霭浓了,日落了,昏色沉沉。
夜宠也终于累了,蹲在上次放花灯的石桥上,手捂着脸,埋进双膝里,呜呜咽咽的低啜起来,。
早上师父来找她回去她却对师父那样说话,还说让师父去找梦璃姐……那些话师父会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如果是,那她怎么办?她还当着他的面诋毁他的声誉,师父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哪里容得她这一个小喽罗这么放肆??
再怎样她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徒弟,比她厉害的人多得是,师父犯得着去受她的气吗?
可是,可是她是有口无心…………
她只是生气,她以为师父跟林梦璃有染了却还在她面前装清高……她哪里知道事情不是她看到的那样的…………
现在又要怎么办,覆水难收,她还能收回自己的话吗?师父这次还会原谅她吗??
夜宠越想越害怕,她不要孤零零一个人走,也不要现在就回长白山,她要跟师父在一起呜呜呜……
小小的身子紧紧蜷缩着,在风雪凛冽下弱不禁风得摇摇欲坠。
有一股诡异的阴紫色的风吹下来,刹那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唯有恐怖的笑声弥漫在耳边,一阵一阵的刺痛耳膜。
夜宠泪眼模糊的抬起头,看到半空中有团诡异的深紫色液体在流动,黏黏的恶心极了。
然后她不经意一瞥,却看到桥下周围的人群全都瞬间被静止不动了。
霎那,意感氛围不对劲的夜宠扬手擦拭了眼泪,站起来,望着那一团紫色液体,眉头蹙得更加深刻了!
“夜宠,你想要找到你的师父对吗!”那声音又大又粗粝。
让夜宠有那么的片刻的被吓到,下意识的后退,却发现身后抵着的是石桥的扶手,下面,是河。
她强作镇定,知道这团诡异的液体不是好东西,便拼命摇头!
&bp;&bp;&bp;&bp;结果这却让它笑得更加张狂恣肆,“哈哈哈!你在说谎!让我来帮你吧!!!”
声音愈来越大,夜宠知道只有她听得到这个声音,却还是被那笑声响彻整个耳膜,震耳欲聋,她捂着双耳,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
紧接着一阵席卷而来的狂风大雪,将她的身子覆没吞噬,夜宠深陷巨大漩涡里,无法自拔,耳边依旧是那恐怖的笑声,让她头咧咧作疼,耳膜里嗡嗡作响,逐渐的一点一点的没了意识,彻底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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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宸染知道夜宠不会无缘无故跟他说那些话,定是误会了他什么,而这个关键人,便是夜宠口中的“林梦璃”,也就是秀丽庄的主人。
他回到秀丽庄,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林梦璃,习惯性的进了屋,却在屋里闻到了一股生人的气息。
不是宠儿的。
那么……
风宸染眼神一凌,转身出去,出了南苑。
那时萧红正叫人准备晚膳,看到风宸染正朝这里走来,便赶紧迎上去,“风师傅,你来找小姐吗?”
风宸染眼色一沉,淡淡的“嗯”了一声。
萧红简直替自家主子喜不胜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连忙说:“风师傅请稍等,奴婢这就去叫小姐来!”
林梦璃很快就来,来之前还是在镜子前仔细看了大半天问萧红萧红说没问题了才出来的,看到风宸染果真就在廊道上等着她,面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却还是循规蹈矩的珊珊过去,低垂着微红的脸,走到他面前了,才微微抬眸,看着风宸染的眼里充满了浓情,羞赧的出声:“听萧红说,尊上找我……?”
风宸染没有出声,只是冷静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双眼。久久没有动静。
这落在林梦璃眼里成为了从不敢想的情景,她受宠若惊,又不敢真的面露喜色,微微笑着,对视着风宸染的眼睛也有些意感羞涩的眨了一下,声音更低更小了,“尊上……干吗这样看我……”
闻言,风宸染才眨动了一下睫毛,视线收回来,脸色却更冷了,再看过去的时候,眸光里蕴藏着一股冷森森的寒冰,那种眸光几乎让人有一种瞬间被冻结的感觉。
林梦璃正是被这突然的阴寒眼神猝不及防的震慑到,条件反射般的被迫后退了一小步,又迷惑不解的揣揣再抬起头,“……尊上?”
风宸染不屑再多看她一眼,敛色,转身就走。
通过内力已经从修为不高的林梦璃眼中看出了昨夜的事因,但他不想在现在对林梦璃浪费半句口舌,他想最快的找到宠儿并和她解释清楚。
这小东西以为当他的徒弟可以想不当就不当想丢给别人就丢给别人吗!
她休想……
这辈子,生是他风宸染唯一的徒弟,死也绝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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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百里子夙在风莺轩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夜宠,后来是随从任西想起来,夜宠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下山了,说是要自己走一圈再回来,但久久都不见夜宠回来,百里子夙心里担心,便速速下山了。
想着要去秀丽庄走一遭,却不料在山脚下撞巧看到了空中腾云下来的风宸染,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来这里做什么?
在风宸染落定脚步之际,百里子夙又在他周身四顾了一番,没有发现夜宠,也就是说,夜宠根本没回秀丽庄?不然,风宸染无故来风莺轩作甚。
果然。
风宸染目光沉淡的看了他一眼,敛回神色,兀自上山。
见状百里子夙转身过去,嗤的笑了一声,声音自然是对着背对着他的风宸染说的,“夙某记得,三百年前尊上可是当着众仙的面说过,我风莺轩乃邪门邪派,今日怎的反倒登门造访了??”
风宸染闻言,脚步微顿,并未回头,色淡如水的薄唇略带嘲讽的勾起来,“本尊的目的,百里少主应该最清楚不过。”
他不屑于问百里子夙,因为知道,自己的徒弟,自己去寻,毋须靠他人,尤其对象还是这个三番两次导致他对夜宠失去理智的百里子夙、。
百里子夙缄口无言,却也趁他上去一段距离了跟上去。
反正夜宠不在风莺轩里,这自傲的风宸染显然也不打算要问他,那么好,他也不介意看他再出一次气。
不过百里子夙高估自己了。
只要不是事关夜宠的前提下,风宸染永远都能保持着冷静沉着的态度,尽管是在风莺轩里找不到夜宠下落的情况下。
那时任西正从风莺轩正殿里出来,嘴里念叨叨的,轩主让他去叫风上仙和少主进去,可是,风上仙现在不是住在秀丽庄吗,少主也刚下山去了,怎么又会齐齐出现在风莺轩呢?
反正任西是不太相信的,但是当他绕过庭院走廊的时候,却是真的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二人,不由得目光一瞪,果然轩主是非一般的人物!
他赶紧追上去,用轩主的原话他们说了,
风宸染和百里子夙瞬间面面相觐,俱是想到了同一个人,什么也不多说的就去正殿了。
八卦阵的散沙里排列了雪城中被隐匿的大小星体的代替物玛瑙石,将其称作著名的“天马行空”。
透过它,可以随时随地的关注各个人或物的星体变化。
而此时此刻,经纬线偏西北方向中那最大的一颗紫黑色的玛瑙石,已将对应的东南方向的那颗小巧的粉蓝色玛瑙石石吸取过去,粉蓝玛瑙石星体被迫移位,并被那颗紫黑色的玛瑙石挟持到了它的地盘上,从天马行空上的星线得以看出,从东南方向到西偏北方向,散沙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星体移动的痕迹。
百里子夙是一眼看出了分明,震惊不已:“师父你不是说三日一过雪莲妖就会被附在夜宠身上的那颗灵星震慑得神形俱灭吗?”
&bp;&bp;&bp;&bp;他正是听师父所言,将灵星附在夜宠身上,那灵星遇到夜宠便会自动绽照出夜宠身上前所未有的纯洁灵性出来,从而得以镇压住在回魂索里蠢蠢欲动的雪莲妖,也正因此,百里子夙才会说让夜宠待在雪城三日,三日后,等雪莲妖自动被夜宠身上的灵性震慑到了无力翻身的地步,到时雪莲妖一毁,就算夜宠是和风宸染离开雪城的,他同样可以暂时离开雪城跟去的,但是现在!!!
怎么会……怎么反而会变成夜宠被……
藏进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又忧心忡忡的转向风宸染,“眼泪会削弱夜宠身上灵星能量的,也正因此,三番两次下来,成功的让雪莲妖不再怕夜宠了。就在不久前,它将丧失灵力的灵星反噬,找到灵星的位置,带走了差点让它无法翻身的……夜宠。”
风宸染幽深的凤眸紧眯,盯着那天马行空上的粉蓝色玛瑙石,那是夜宠今日的衣裳颜色,,而现在,挟持她的那颗相对而言硕大非常的紫黑色玛瑙石,却在一点点的迸裂,玛瑙石很快渗出了无数崎岖裂痕,倏然嘭的一声!
紫黑色玛瑙彻底碎裂,一团诡异的深紫色光气氤氲冒起,直冲屋顶,又在瞬间消散,、
这在意味,雪莲妖再次重得自由!
玛瑙破碎的同时,风宸染的眼眸眯开,看似平静清逸的瞳眸里蕴藏着狂风暴雨般的猛烈,倏地凌厉转身,寒光冷不丁的袭向百里子夙身上,他猝不及防的眼睛被刺激得有那么片刻的疼痛恍惚,以至于风宸染的攻击过来他甚至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只见转瞬间一个充满怒意发狠的左勾拳不偏不斜的砸在百里子夙的嘴角,力道之大,让百里子夙的俊脸被迫侧开,一整排牙齿松弛了下,随即是无法克制的血丝从嘴里溢出。
“夜宠是我风宸染的徒弟,谁再妄想利用她分毫,我据对不介意让他下场惨重!!!”幽深的黑眸里罕见的闪过了一丝杀光。
那声音,阴冷狠戾,低得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
一记拳头下去,风宸染转身一阵强烈的白光出现,紧接着,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了风莺轩里。
百里子夙被这一拳打得发懵,片刻后眨了一下睫毛,才猛地想起了什么也不顾藏进的劝阻就紧跟着追了上去。
腾云于空中,是从未有过的疾速前行,就连面上也是无法掩饰的急色。
同样的,心底是一股怒火在蹭蹭的蹿升。
如若宠儿有毫发损伤,他绝不会饶过风莺轩包括秀丽庄!!!
他一直都是不允许宠儿跟百里子夙待在一起,除了打自骨子里的不愿,更多的是清楚百里子夙整个人看似表面吊儿郎当,实际上极有城府。
夜宠的脑袋瓜就那么简单,笨得敌友不分,只看到表面上对她好的人,最后连被百里子夙附上灵星被其利用了都不知,以至于被雪莲妖俘虏了去。
他决不允许任
&bp;&bp;&bp;&bp;夜宠的脑袋瓜就那么简单,笨得敌友不分,只看到表面上对她好的人,最后连被百里子夙附上灵星被其利用了都不知,以至于被雪莲妖俘虏了去。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去利用夜宠,不论初衷是好是坏都不可以!
这家伙什么都不会,傻乎乎的看东西看事情也只知道看表面,才会被百里子夙被林梦璃骗了都不知道。
或许是那想法太过强烈,一阵凄厉的寒风掠过,直让昏迷不醒中的夜宠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牙床冻得格格作响,小小的身子也抖得跟筛糠似的,下意识的蜷缩着,但渐渐清明过来的意识让她发觉所处之处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想要动一动身体都觉得无能无力,只觉得雪花不停的覆下来,落在她的身体上。
夜宠也是在渐渐的感觉到,自己正被浸在冷冻结冰的池里,因此浑身动弹不得,慢慢的冻得连颤抖都不会了,整个身体都僵硬在冰池里,任由着正在结冰的池水也将自己结冰。
雪狂漫而下,落在她湿答答的头发上,以及覆下眼脸的长长的睫毛,黑浸浸的发在霜花的渲染下渐渐的泛白,变白,睫毛也同样的速结成冰。
整个人被冰冻得没有一丝的生气,小脸也失去往日里的红润可爱,变得苍苍白白,唇瓣微抿,毫无血色,淡得似水,比加上她雪白的头发,看起来活像是个死去的人一样僵硬在池面上。
刚刚恢复不久的意识,再次昏昏沉沉,她也不知自己还活着没有,只觉得周围很冷很冷,冷得刺骨。她只想睡过去,睡着了就不会觉得冷了。
但是,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响彻了整个石洞,让夜宠无法入睡,只能这样干受着寒冻。
重重的,缓缓的,一步一步的,那脚步声在逐渐的靠近着自己。
夜宠想要呼吸,但发觉鼻间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凉的,整个人也在慢慢的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我得感谢你,让我重获自由!你放心,我绝不会杀你,不过,潜藏在你体内的修为,简直是让我无法想象!”说到这里的时候,那狭长的深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雪莲妖身着怪异服饰,披以紫莲花作下身遮蔽,有着人形人脸,但眉眼以及嘴唇皆是紫色。
此刻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弧度。
他幻化成妖也是时间不短了,对于六界的所有不可小觑的人物自然也是多多少少都有了解的,但却从未见过一个人像夜宠这样的。
既非仙,,资质也不算深厚,但体内却潜藏着无法估量无法感应得清楚的修为能量。
不然,,怎么会在三日前让还处在回魂索里的它吓得连魂都差点没了。。。
当时它感应到百里子夙将灵星附在夜宠身上,那强大的灵星能量简直是要它的命,它心中清楚,如若被那灵星能量这样侵蚀下去,最多不过三日,它便会身形俱灭。
岂料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bp;&bp;&bp;&bp;只怕连藏进和百里子夙都绝对想象不到,灵星也会有致命弱点,那便是夜宠的眼泪。
也正因此,因祸得福,将计就计,它才能在非但没有被灵星毁灭的前提下,提前逃出回魂索的囚禁,重获自由!
然而,他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第一个想法便是,吸取夜宠的元神!
他相信,潜藏在夜宠体内的那股异能修为,若是为他所用,定会大大的增强它的内力!
夜宠是不知道雪莲妖心里想法的,但却分明的感觉到他说不会杀他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至于他后面的话,夜宠当时意识昏昏沉沉,就算听进去了又哪里有时间去琢磨它的意思。
她不想死,更不想是无缘无故就死在雪莲妖的手下。
可是,寸步难行,动弹不得,她不知自己能怎么办。
脑海里第一个晃过的便是师父。
仿佛是感觉到了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这也让她混沌一片的大脑渐渐的清明了起来。
不能用嘴唇念,她下意识的从心里默念咒语,然而,念不到半句,胸前的花声漫微闪,被敏锐的雪莲妖发现,下一刻,花声漫几乎是瞬间就离开了她的身上,被雪莲妖眼疾手快的夺了过去,。
夜宠心下一颤,花声漫……花声漫被夺走了……
雪莲妖没有感觉到夜宠心里的惶恐,微眯着狭长的紫眸懒懒的瞧着手中的那类似水滴子的东西,看起来,普通至极,甚至是没有半点魔法可言,然而,刚才在夜宠身上时花声漫那一刻的闪烁,虽是不足半秒钟,但那仙气正直的光芒却让雪莲妖极其的笃定,这绝非是凡人之物!
夜宠想要用它脱身???
雪莲妖虽隐约觉得是有些不可能的,但夜宠的厉害之处它并不是没有在回魂索里领教过,自然的不敢轻敌。
疑惑不解的眼神微微敛起,眼色沉下来,不论夜宠想耍什么花招都罢,现在人在它雪莲妖的手中,夜宠休想脱身!
这样想着,雪莲妖的底气也更加足了,他一张手将花声漫握在了掌心之中,眼神凛冽望过去,却看到了正在极力挣脱的夜宠,因为用力十足,覆没在她身上的那层薄冰在隐隐约约的抖动,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居然还能动弹???还是说,这花声漫,对她而言比性命还重要?
夜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逆流血液来博得动力去挣扎,或许是因为那花声漫是师父赠予她的师徒信物,又或许是因为现在此时此刻自己正要靠它救命,因此她不想也不能失去花声漫!不争取的话会死,争取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既然这样她何不搏一搏!哪怕会逆流血液而死!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极力反抗,雪莲妖眼神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咧嘴一笑:“不如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把这玩意还给你,你把你的元神交给我;要么,这玩意你得不到,我照样要吸了你的元神。
&bp;&bp;&bp;&bp;怎么样,你觉得如何?”
y夜宠微微一滞,元神……把她的元神交给雪莲妖???
雪莲妖为什么要她的元神?
没了元神,她不是一样活不成吗?
可是,如果能让雪莲妖在得到她的元神之前拿到花声漫,她是不是就还有存活的机率??
夜宠瞬间不动了。
她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但是不挣脱了,就是代表妥协了,雪莲妖自然是看得清楚的。、
嘴角满意的扬起。
紧握在大掌里的花声漫也随即展放开了,随着伸手一扬,花声漫瞬间回到了夜宠的胸前,夜宠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定,不过还没等她念起咒语,下一刻,雪莲妖几乎是瞬间来到她的身边,大掌一张,抵在了她的头顶之上,夜宠被震慑得恍恍惚惚,这下,是真的感觉到整个脑袋都沉甸甸的不省人事了。
这次……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一股外来的邪恶的气流窜进头顶,在发狠的,用力的,撕扯着她的灵魂,她扭曲,疼痛,却什么都体现不出来,甚至连痛都喊不出来,因为那魔掌抵在她的头顶上让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从未有过的极致的痛楚,让夜宠痛不欲生,她宁愿现在就昏死过去,可是那只可怕的魔掌,让她生死不能。
被撕扯得越发惨狠,夜宠甚至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具空的躯壳,那身体内最最不可缺少的那一缕元神,那么沉重,又那样根深蒂固的就潜藏在身体深处,甚至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竟会有这般震撼难动的元神。
但在雪莲妖使尽浑身解数的强行吸取下,她的元神,还是被一点一点的,渐渐的,在头顶,冒出了星点出来,已经大汗淋漓的雪莲妖看到了后不禁心中一喜,于是更是加重了掌心的妖光,似乎非要把夜宠的元神吸出来不可。
那时,夜宠的心里微微的发颤,渐渐的,那逆流的血液,仿佛也被寒气侵袭,瞬间凝固在体内,那种感觉比窒息还要来得难受,堵得她无法再去思想,更无法再去挣扎。
只有那一颗,等死的心。
等死的心……
眼看着那一缕元神就快被彻底吸出来,雪莲妖的眼里也变得愈发贪婪无疑,掌心的妖光更加的强烈,却倏地在那一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强大的气场的来临,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抽回手,就快被吸出来的元神也是瞬间再次重新回到了夜宠的体内,雪莲妖脸色大变,生怕出了什么错,再次把大掌按在了夜宠的头顶上,但却没有即时施法,而是四顾周围,感应着洞外的动静。
洞外,风宸染不疾不徐落定在雪山脚下。
刺骨的风雪并未让他笔直挺拔的身影动摇分毫,他很清楚的感受到周围强烈的妖气,当然,也清楚雪莲妖正在隐蔽着自己的栖身之处,因为知道来者不善,雪莲妖又是刚刚重获自由,自然是小心翼翼了起来。
然而风宸染却是容不得片
&bp;&bp;&bp;&bp;然而风宸染却是容不得片刻的迟缓,眼神冷静的扫过不远处的雪山石洞,虽以冰雪作遮蔽,但却能透过内力得以看出,那不过是个障眼法。
风宸染目光凛然,沉着步子,朝着那石洞的方向迈过去。
并紧的修长掌心往前一推,剑光一般的光束将那遮蔽的冰雪破开,转瞬,人已经落在了山洞内,、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让一直神情平静的风宸染瞬间变色。
冰池之上,被结冰的那人儿,不是夜宠是谁?
而此刻,那雪莲妖的大掌,却正抵在她的头顶上!
黑眸越发寒冷,眸光凌厉射过去。
这令对面的雪莲妖微微的被震慑住,但是此时骑虎难下,雪莲妖虽不知眼前人是谁,但却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不言而谕的看似平常却又能瞬间将人毁灭的气场。
他按在夜宠头上的手掌微微的发颤,可是却更加用力了,甚至壮胆燃起怒火也朝风宸染望过去,“如果还想她活,现在,立刻给我滚!”
果然,话音刚落分明的看到风宸染的眼神有片刻的闪惚了下,雪莲妖就更加确定了,这个人很在乎还在他手里的夜宠!
也就是说,他有了筹码,。
哼,他雪莲妖已经重获自由,这次休想再将他收伏!
这样想着,雪莲妖就更是底气十足了。,
然而他也低估了风宸染。
或者说,他不知眼前人是凤凰第一上仙,因此才会低估他非一般人的反应。
尽管雪莲妖感觉到了夜宠是他十分在意的人,但却看到在他的恐吓下风宸染却只是片刻的眼神微滞,随即不疾不徐的迈步而来,神态平静得不像话。
越是这样,雪莲妖就越是心慌难耐,揣揣的,干脆两只手都死死按在了已经毫无知觉的夜宠头上,声音更是愈发的狠恶恶起来,“再过来,我就吸了她的元神!让她回天乏术!!!”
风宸染是不动声色,脚步更是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
这样冷静沉着的举动让雪莲妖越发的不安,但是眼看着风宸染是越来越靠近,他也按耐不住了,知道不能再这么袖手旁观着了,咬咬牙,硬着头皮就绽放出了掌心的紫色妖光,狠狠的要再次朝夜宠的头顶驻进去。
然而却在进入的前一刻,被风宸染淡定的扬手一挥,一道飞箭似的光束迅疾袭|来,直接打掉了雪莲妖的一只手,强大的震慑力让雪莲妖的手有灼烧般的刺痛感,再看过去,几步之遥,风宸染面色却依旧是那样的冷沉。
雪莲妖简直怒不可遏,直接放弃用夜宠要挟他,在掌心按着夜宠的头以防万一的同时,恃才被风宸染打掉的那只手再次扬起来,手臂强有力的在空气中甩了三圈左右,一股带有漩涡旋转力的妖光如同光球般的在掌心中咄咄逼人。
在风宸染就要靠近他的前一刻,狠用力的砸了过去,光速过于强烈,风宸染不能侧身避开,却也眼睛也不带眨
&bp;&bp;&bp;&bp;却也眼睛也不带眨的就扬手来了刺白色光圈,抵挡雪莲妖的妖光同时,将其不急不缓的逼迫回去,雪莲妖瞪大了眼,没想到眼前人的实力超乎他想象,再顾不得夜宠,扬起两只手,两团妖光一并去抵挡,只是转瞬之间,光芒被击散,却是雪莲妖一连发出的三道光!
风宸染腾出右掌打破结冰的池面,与此同时,左手臂重新凝聚起了十二分的内力,应该说,这数千年,即便是面临敌人,他也从未如此的凝聚体内所有力道,绝不是因为雪莲妖强大,对于他风宸染而言,雪莲妖实在算不上强敌,但是,雪莲妖掳走夜宠已经让他极为愤怒,而当他来到石洞里,却看到夜宠已经被浸在冰池里结冻成冰人,非但如此,雪莲妖还胆敢去吸取她的元神!!
仿佛是平生未曾如此的憎恨过一个人,让他怒得胸腔尽是蹿蹿燃烧的火,因此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最快的方式将其身形俱灭!不,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嘭嘭嘭!!!
强烈到让整个石洞都在震动的频繁,而雪莲妖,却是在一掌之下,强大的白光覆没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便瞬间毁灭,散化成零零星点,如灰尘般微不足道。
心头的怒意稍有平复,但却在看到依旧丝纹不动的结冰的人儿后,眉头深深的蹙起,整个心,简直是因此疼得像是被人肆意揉捏过一般的不像话……
再没杀光的眼眸,缓缓的柔和成似水般缠绵的心疼。
他伸臂,将冰冷的她拥进怀里,只是一个掌心的触碰,便被她身上的寒意瞬间渗入骨髓,被刺得深痛,却又将她抱得更紧,更紧,更用力。
光芒将他们包围,瞬间,消失在石洞里。
以云朵为物,风宸染嘴里默念,扬手一变,那指定的云朵变作一艘船,风宸染抱着夜宠了进船屋中,大船也因他的法力控制而在云空中缓缓行驶了起来。
坐落,腾出手掌,铺平,沿着的她的脸颊覆没下来,一阵温润的光也紧跟着他手的方向移落下去,渐渐的褪去了她身上的那层薄冰,但睫毛上依旧是还未融化的雪花。
看上去,整张小脸惨白得简直都认不出这是前不久前还对着他生气反驳他的小东西。
不知是因为被她身上的寒意给深渗到,还是心疼不已,他竟觉得双掌在微微的发颤,就连那单薄的双唇,也隐隐约约的抽搐、
风宸染不可否认,他在怕。
正因此,拼命的竭尽所有,不顾自己将真气无穷无尽的灌输到她的体内,忘了停下来,也忘了顾忌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只知要让她马上醒过来!!!
夜宠一开始是被一阵阵的暖流灌进体内,觉得很暖洋洋的很舒服,就任由灌输着,岂料他一直不停休,仿佛要把自己的所有真气都驻进她的体内才罢休,而夜宠又哪里有能力能调匀这越涌越多的真气,没办法,只能被迫醒来。
&bp;&bp;&bp;&bp;因为覆过冰雪融化成水的湿漉漉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缓缓的,慢慢的,张开。
视线虚实不清,迷迷糊糊的,目光毫无焦距点。
尽管如此,那人还是没有发觉醒来的她,不停的灌输,真的让夜宠越发不舒服了,难受的嘤咛了一声,眉头也皱巴巴了起来。
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风宸染有片刻的恍惚,眨眼定神,发现人儿正迷瞪地看着自己,他再次不淡定了,但却是因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终于放下手,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调理自己的身体,便认认真真的哪怕一个细微的小细节也不愿错过的瞧着夜宠,生怕她哪里还不好。
确定无疑后,才出声,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急切,“宠儿?”
唔...在叫她嘛?
夜宠眨了眨葡萄一般明亮的大眼睛,视线也在渐渐的变得清明起来,望进眼里的,是一双柔情得一塌糊涂的凤眸,幽深迷人,尤其那长长的睫毛,浓密而黑,睫毛的形状完美精致,又漂亮又好看!
夜宠瞧着瞧着,就不禁的弯起唇,师父的眼睛也这样好看呢。
师父……
夜宠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眼,再抬头一望,然后瞳孔蓦然的一缩。
“师……父……”
声音软软哑哑,显然还没彻底恢复过来。
风宸染耐心温和的“嗯”了一声,又多余的补充一句:“是师父。”
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温柔的抚摸她湿答答的头发,一点一点,把 贴在她额前的那几许湿发撩到她的耳朵后面。
夜宠想起自己是要说什么来着,然后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可是,此刻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热热的。
最重要的是,头很晕脑袋很重很重。
她一时间只觉得身体特别难受,提不起一点劲,更别说去回想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了。
睫毛缓缓颤动,软软糯糯的:“师父,宠儿冷……”
说着的同时,小小的身子也忍不住蜷缩成一团了,苦巴巴的皱眉,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那声音带着软绵绵的鼻音,简直是要酥软到了他的身心深处。
眼神微滞,那一刻,恍恍惚惚,感觉被什么柔软若云的东西触碰到胸口,失去了片刻的理智。
直至,那人儿的身子不自禁的歪斜下去,风宸染伸臂,将她抱进怀中,紧紧的,感受着怀里的那团小小的柔软,要软到他的骨子里。
精致优美的下巴轻轻的抵在人儿微湿的头发上,鼻间是她淡淡的芳菲香气,怀里是她的小身子。
他这样,平静的,感受着她带给自己的美好。
就这么安安静静,或许不用说太多,不用在再去解释什么,就这样抱着她,就很好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那种惬意,让风宸染平生第一次这般平静沉定的恍惚。
看似清醒,实则沉迷,醉了。
【八更完:)谢谢大家有爱的祝福啦,都有看到呢,爱你们,也在这里祝汤圆们节日快乐,永远青春动人(^.^)~~~~~】
&bp;&bp;&bp;&bp;不出意料外的,夜宠发了高热。
浑身也由之前的冰寒变得烫热了起来,热得难耐,难受不已,只知紧紧攀附着颊边紧贴着的温暖胸膛,手儿无力的蹭上去,软绵绵的勾住他的脖子,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
风宸染虽被她愈发烫人的身体紧紧熨帖自己,却是眉头都不皱,只知用力将她拥入怀里,甚至恨不得是想要将这软乎乎的东西镶嵌入骨,那高度的热度虽灼烫着他,但是一点也不能阻碍着他将能量传递到她的身体里替她恢复正常体温。
这样持续了很久,光芒消散时,耳边也传来夜宠睡梦中软糯的嘤咛声,微微蹙着眉,尽管感觉到身体在渐渐的恢复过来,但是双手儿却一点都没有撒下来的意思,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那种依赖感,让夜宠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踏实,暖洋洋的,一直到身心的每个角落。
鼻间的气息也渐渐有了微热,呼吸轻匀,潜意识的嗅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特有的气息,那是师父的专属,而她此刻,就这么紧紧窝在风宸染温暖的怀里。
夜宠虽没有醒来,但正在发生的一切,却感受得清清楚楚。
然后,粉粉淡淡的唇瓣也不禁弯起来了。
师父,是师父、
心中不断默念着这此刻来说最是甜蜜的两个字、称呼,带着这般甜丝丝的笑意,又在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醒来,不是行驶的船只,也没有在云空中飞行。
是安安定定落在陆地,然后,人是躺在床榻上的。
夜宠也没觉得多冷,更没觉得头疼发晕,还是如初一样的缓缓的睁开了眼。
周围的空气很暖和。
夜宠呼吸顺畅,心情也是一时间变得很好,很好。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大氅,但是想了想反正在屋里不冷,就这么掀开被褥起来了。
笈了鞋,抓着脑门来到镜子前,耷拉着眼皮,眨了眨,头发真是像个草窝一样乱糟糟。
还是和平常一样,自己自理。
梳了包子头,两只手摸了摸头上的两个圆鼓鼓的小包子,很满意的扬唇自顾自的笑了。
似乎一觉醒来,做什么都觉得美好,做什么心情都是很好很好。
夜宠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瞧瞧,正巧看到门外有人影,她以为是师父,就赶紧去开门,推了门笑脸相对,然而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凝结,然后下意识的咽了回去,她僵硬了那么片刻,才扯了个笑:“梦璃姐”
是的,来的是林梦璃。
“早,身体还好吗?”林梦璃微笑道。
夜宠呐呐点头,“好多了。”
“尊上不知是去寻什么,我见着你早上还没用膳,就熬了碗燕窝过来。”见夜宠依旧是表情愣愣的,林梦璃干笑了一声,扬起眸,“我可以进去吗?”
呃,夜宠缓神过来又赶紧点头,“可、可以啊。”
夜宠稍微侧身,让林梦璃可以进去,目光又玩屋外四顾了一番,
&bp;&bp;&bp;&bp;夜宠稍微侧身,让林梦璃可以进去,目光又玩屋外四顾了一番,不由得皱起眉,林梦璃是自己来的,身边也没带萧红,这……
“夜宠?”
“啊?”
“你怎么在门口站着,你刚恢复不久,别再着凉了。”
夜宠闻言才回神,把门关好,走回来,看到林梦璃站在桌子前不动,牵强一笑:“你坐啊梦璃姐、”
林梦璃点点头,坐下去。
见状,夜宠也才跟着在对面坐下去。
林梦璃放下手中的盘子,将熬好的燕窝小心翼翼的端出来,拿起盖子,用汤匙舀了舀,确定无恙了才挪动到桌对面,扬起眼脸笑,“你喝喝看。”
夜宠揣揣的“嗯”了一声,道了谢,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多说什么,微微低垂着脸,食不知味的轻轻啜着不凉不烫的汤水。
“味道怎么样?”
“好。”夜宠回道。
其实她也没仔细品个味道,只是心不在焉,心里头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一时间问不出,也没法去认真想其他事情,一开始醒来的那份好心情,也紧跟着渐渐消失了。
林梦璃也是慢慢的才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稍作思忖,才颐然的玩笑似的问出声:“怎么啦?看你心不在焉的,是身体不舒服了?”
夜宠摇摇头,抬眸看了林梦璃一眼,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汤匙,扬起脸,定定地看着林梦璃,冷不丁的开口,声音很平静,也带着毋庸置疑的质疑:“那夜,我师父不在,你为何要去他的房间?”
目的何在。
因此此刻清醒着,夜宠的大脑思路也同样的是清明一片,、
她想过,林梦璃进师父的房间,会不会是因为要盗取师父的什么东西,但是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首先,师父身上的重要物品是绝不会放在屋里的,放在自己的归墟,远比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来得安全,如此一来,师父的东西,林梦璃根本不可能的手,其二,这秀丽庄,本来就是林梦璃的,她没道理要在半夜里去师父房里取什么,那么这个猜测就只能作罢。
可是除此之外,夜宠实在想不到其他的林梦璃此举此行意欲为何。
突然脑海中晃过一个片段,在灯会那个夜晚上,林梦璃在放莲花灯时为风宸染写在纸张上的那一句话“愿君永世安好”……
夜宠猛地一震。
那时抬头对上林梦璃的眼,正好林梦璃也望过来,她的脸色只是微微一变,眼睫轻眨,片刻后,扯着嘴角涩涩的笑了,“也许你早该知道,我是喜欢尊上的。”
很喜欢,很喜欢。
这一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喜欢是一种感觉,爱是快乐并着痛。
因为情到深处,自然在意的多,容易触及感官的事物,也多了,复杂了。
就像她,因为太在意,会容易被风宸染的一举一动,只字片语,时时刻刻,都影响着她的情绪。
她就是喜欢了。
喜欢了,就不应该藏在心里头,。
又谁有说的,像她这样
&bp;&bp;&bp;&bp;又谁有说的,像她这样的女子,就不可以有喜欢人的权利了?。
尽管是早已知道的,但亲口听到林梦璃自己说出口,夜宠还是微微的愣住了,一时之间,实在不知是要说什么。
而林梦璃却是没有丝毫的要避讳,既然她当初是故意让夜宠看到她写的那句话,那么就会有想到会有今日的局面,只是她没料到,这一日来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
看到茶壶里是刚泡不久的热茶,林梦璃眼神微滞,挂在嘴边的笑意更加的苦涩了,她想笑,却不由来的笑容凝结,瞧,风宸染怕她起来了口渴又怕她喝凉水,特意在出去前把茶给她泡好了。
而她林梦璃,还故作好意的熬了燕窝过来做好心,夜宠……又哪里需要呢。
“梦璃姐?”夜宠看她盯着茶壶发呆,便出声喊了下。、
林梦璃闻言眨了眨眸子,弯唇残笑了一声,自顾自的拿起茶杯,用那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不缓不急,杯子边沿放在嘴边,细细品茗着——他泡的茶。
“夜宠你知道吗,我……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出色的人。甚至,我现在觉得,放眼这整个六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他这么优秀了。”提到风宸染的好,脑海里想象着他的俊美容貌,林梦璃不自禁的就双眼里尽是柔软似水的情深款款了。
真的,是那种豪不掩饰的,落在夜宠眼中。
双唇微微抿着,她也知道,师父很好很好,林梦璃会喜欢师父,也在情理之中,也不算是有多意外的事情,何况在这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我既然把这些都告诉你,就不怕你知道我那夜的目的。是,我承认,那一晚,尊上确实没在房中,而我也是故意进他的房间,诱你出来的。”
夜宠愈加迷瞪的用疑惑十足的眼神看她,为什么?
显然是看出她眼神里分明的不解,林梦璃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就笃定开口:“我知道你也喜欢尊上。所以我当初的想法是,只希望你能对尊上死心。”
夜宠会喜欢风宸染,是比她喜欢风宸染更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试问让哪个女子一直待在风宸染的身边不会对他动心???
夜宠是人,活灵活现的人,她也不会例外。
在这一切疑团解开之际,林梦璃这样平静的讲述着她的计谋。
就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夜宠的心头有那么略微的紊乱了片刻,随即恢复平静,沉沉定定地凝视林梦璃,然后声线毫无起伏的开口:“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可以这么笃定,但我自己也很确定,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夜宠没有爱上任何人。”
她承认她对师父风宸染有一种特殊的依赖感。
但是,那很正常不是吗?
她从小生活在长白山,从小在世尊爷爷的呵护下成长,在后来世尊爷爷那么突兀的就离开了她,而在那个时候,代替世尊爷爷照顾她的风宸染,师父,他出现了……
&bp;&bp;&bp;&bp;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点点滴滴的关怀,比亲人还好,甚至,会比世尊爷爷更加爱护她,夜宠自然而然的对师父产生了浓重的感情,也就自然而然的存了依赖感。
难不成她能对一个陌生人或者是敌我不分的人产生这种感觉吗?
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那她对师父有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就是爱吗?
夜宠急于否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可以承认林梦璃说的,极度的将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份不知所措的紧张感覆没,以至于面上看起来超乎平常出乎意料的平静。
这看在林梦璃眼眸里,稍稍的凝滞了下,眼神微闪,有些愣住,但随即嗤的轻笑了出来,“爱这种东西哪里是你自己能控制的住的?”
夜宠站了起来,眼色也沉了下来,“梦璃姐你还是直说你来的目的吧。”
林梦璃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跟她说这些,相信也没这个心思。
林梦璃闻言瞬间就愣住,有些狼狈的扭开头,眼睛眨了眨,片刻后,才敛色转过头来,重新抬起眸看夜宠,声音很沉定:“我知道你们来雪城的目的,”是灯会结束后的那一晚,她听到了在夜宠屋子里风宸染和夜宠的对话。林梦璃抿了抿唇,继续说,“离开风宸染,我交出你想要的东西。”
这下,换夜宠震惊住了。
林梦璃知道她和师父到雪城的目的?而且她最后一句话的口气,分明的是说,她和师父在找的冰翼印就在林梦璃她的手中???!
“夜宠,我需要你现在就回答我。”林梦璃的语气不带丝毫的质疑。
而且她眼神里笃定冷静,就像是看透了夜宠必须会答应她一样,所以,她只是在等夜宠亲自说出声来。
夜宠那时也刚从得知冰翼印下落的震惊中逐渐的缓神回来,神色有微微的收敛,睫毛眨了一下,与林梦璃对视,却轻轻的笑了,“梦璃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夜宠向来自私,凡事第一优先考虑的定是自己。我凭什么,要离开师父?”
林梦璃的瞳孔微微一缩,“夜宠你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是,我和师父到雪城里确实是有目的,但我自己得到了它又如何?难道我夜宠善良得要牺牲自己去顾及六界芸芸众生的感受?”夜宠有些不可置信的笑了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次开口连称呼都变了,“林梦璃你或许还不够了解夜宠的为人。如果我自己都不好,谈何舍己为人?我只知道,自己觉得好最重要。,我承认我离不开师父,但这又如何?凭什么你喜欢师父我就一定要离开师父?林梦璃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害怕,你没信心,而这一切,来源于我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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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林梦璃感觉自己的心紧跟着怦怦怦的羞愧至极的跳起来。
甚至整张脸,都在发烫。
那是紧张过度造成的,。
她死死握着手里的茶杯。
是啊,是啊……
她想要逼夜宠离开风宸染,难道不是h害怕夜宠会成为她爱风宸染最大的障碍吗!、
她怕,她怎么会不怕,又怎么会有信心???
夜宠或许不知道,但她林梦璃确实将风宸染对夜宠那一点一滴的细微至极的关心呵护看在了眼里,那真是一次次的戳痛着她。
林梦璃怎么会不害怕???
她人前还是过去的林梦璃,可是内心,早就已经沸腾如水,那一把把怒火在胸腔不停的熊熊燃烧,她想要浇熄都没有办法,就像是她没法阻止自己去爱风宸染,也没办法去把这一份爱放在心里只自己一个人知道,她做不到啊!
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想要夜宠离开,哪怕就不久前那样,她和风宸染单独二人去茶坊,聊着秀丽庄的历史,看着对面的他,只是单单如此,就觉得那男人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不,是她此生再不会遇见的第二道风景。她眷恋那样的美好时光,所以不希望夜宠出现,也不希望风宸染每次都把眼球投放在夜宠身上!她希望,哪怕风宸染一丁点都不喜欢自己都好,也不要对其他女子好!尤其,是就在她的眼皮底下!
也许是思路渐渐清晰,夜宠也看清了林梦璃从始至终的想法了,转身,望着那边门,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想着什么,片刻,她扯了扯唇,有些可笑的回头,朝林梦璃望去,“其实我一点都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爱风宸染,可是,我看不出你为这份爱付出了什么,或者说,你的爱,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如果说林梦璃的那些所谓的小动作小计谋都可以称之为爱的话,那么,这天底下所有机关算尽的人都可以说爱了!
所以,夜宠不相信林梦璃的爱。
因为在她看来,爱是纯粹的。爱是不用言明的。爱是不必宣告天下人的。
你知他知,足矣。
而不是用阴谋用策略去争夺,。
那样的爱,根本不配叫爱。。
然而对于夜宠这番话,林梦璃却是怒极反笑:“如果不是你夜宠,我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就单纯的去告诉他。可是!!!”风宸染的眼里除了你夜宠,容不下一粒沙!更何况是林梦璃三个字。
看到情绪如此激烈的林梦璃,夜宠的眼色微微变化,眼神有些恍惚的眨了眨,又望进林梦璃那双怒火中烧的瞳孔里,喃喃的:“你变了……”
初次见到林梦璃的时候,她温润如玉,待人亲切,就算是身为陌生人的她,也什么都不说不问的就把她救下了。
那个时候的林梦璃还是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最为纯粹的仙气。
怎么不过短短几日,她的心里,,她的眼中,除了阴谋还是阴谋》????
&bp;&bp;&bp;&bp;林梦璃闻言,瞬间就怔肿了……
变了,是啊她怎么就变了。
明明前不久,她依旧心思纯粹简单,只想着平平静静度过余生,不贪恋红尘,不为爱恨嗔痴烦恼。
可是,短短数日,一切都变了。
林梦璃,不再是林梦璃。
因为遇上了风宸染,。
那个一眼,仅仅只是惊鸿的那一眼,就改变了林梦璃那么多年以来的所有观念。
至此,他的一举一动,所有的言行举止,都影响着她的喜怒哀乐。
看到他,她就觉得满足,就觉得发自内心的幸福。
可是当她看到他对夜宠无微不至的光照,真的,林梦璃也是发自内心的——
她嫉妒的快要发疯!!!
这一刻,她还是濒临了要崩溃的田地……
没有人知道她林梦璃的心里有多痛苦。、
这些天,她一直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再三容忍,她以为她能够把心事一直藏在心里头的,她也以为她不会把这份心思告知任何人.
可是她错了。
她发现她不能。
是真的不能。
就像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风宸染去对夜宠多么多么好,她嫉妒!
所以现在,呵呵呵!
疯了就疯了吧,为爱痴狂,她何错之有?
想着想着,林梦璃也站了起来,看着夜宠的眼睛,嗤嗤发笑:“夜宠你知道吗,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没有把你救回来。”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微微的红了,有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喉咙在滚动,接下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和颤抖,“如果……你没来,风宸染就不会来找你,我也不会对风宸染一见钟情!你知道的,我一开始见到你……就跟你说过!我林梦璃不屑于这俗人眷恋的滚滚红尘,可是现在!!因为你,我沾染上了这苦楚,这一生都无法忘却的苦楚!”
那个时候,夜宠闭上双眼,身子微微发抖。、
其实她想说,即便林梦璃没有救下她,师父还是会来到雪城,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二个目的地。
而冰翼印就在林梦璃手中,所以不论如何,林梦璃她……都会见到师父的,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她突然为林梦璃心疼,却也不知说什么。
就像,她还是自私的,还是不能因为如此就答应林梦璃的条件。
痛苦谁都有过,只是她夜宠向来是小事大哭大闹,而真正被戳到痛处的时候,她只会自己放在心里,默默承受,不吵不闹。
就像是当初最疼最爱她的世尊爷爷逝世一样,她半滴泪都没有掉下来,夜宠不是坚强,只是因为明白,不能在最难过的时候让眼泪给脆弱有可乘之机。
她怕崩溃,也怕软弱,所以,越是戳到软肋,越是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的不好。
所以,她跟林梦璃不一样。
也正因此,林梦璃在看到依旧无动于衷的夜宠,更是认定了夜宠比她想象的无情,目光凝聚了一层嫉愤之色,她狠的抿唇,几乎是夺门出去!
【总算六更完毕,大家晚安~~~~】
&bp;&bp;&bp;&bp;夜宠迷瞪的看着刚才林梦璃站在的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快要泛出泪光来,愈是空洞,瞳孔愈是放大,终于,睫毛轻轻覆下来,身体也跟着慢慢的转移了方向,被推开的门,看起来冷冷清清,风雪肆无忌惮的吹进来,一点一点的侵袭着她,冷风钻进身体,雪花狂漫而来,卷落在手边的那碗依旧热气氤氲的燕窝上。
夜宠的手也紧跟着紧紧抵在桌子边沿。
离开风宸染,得到冰翼印。、
是林梦璃疯了,还是她自己心里面在执着着什么?
以前问她,六界重要,还是自己重要,她毋庸置疑的说,当然是自己最重要。
那么,现在呢。
夜宠自己也有些朦朦然了。
风宸染是在不久后回来的,那时夜宠趴在桌子里,一点精神都没有。
完全没有刚起来时的那种暖洋洋的心情。
听到有脚步声,也懒懒的闭着眼睛,不想去理会。
直到那暖暖的厚厚的貂皮大氅轻轻的披在了身上,夜宠软嗒嗒的动了下身体,耷拉着眼皮支起上半身,看到来人,照常唤了一声,“师父”
风宸染过去把门关紧了,才坐下来。
夜宠坐直了身体,眨了眨眸子,视线也变得清明了起来,然后定定的望过去,师父坐的位置,正是刚不久林梦璃坐的位置。
她看到风宸染唇形微微张合,似乎是要说话,夜宠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也跟着比他抢先的开口了,“师父,谢谢你救我回来。|”
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
她在被雪莲妖抓住的时候,也曾想过想要通过花声漫让师父找到自己。
但是当她无法对花声漫念出咒语的时候,师父还是找到了自己,并将自己解救。
夜宠不知道是师父太厉害了还是她自己本身和师父会不会有种特殊的感应,总之,她觉得这都跟师父关心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
从离开长白山以来,师父对她的好,一点一滴的,夜宠也在慢慢的体会。
所以,谢谢。
谢谢在失去了世尊爷爷在离开了长白山之后,身边还有师父,在保护着她。
风宸染觉得她的语气陌生,全然不像昔日里迷迷糊糊的样子,反而像是,一夜之间,懂事了许多,又头脑清醒了很多很多,有些不习惯,又忽然想起什么,以为夜宠是因为不久前的那些误会,顿时一双薄唇抿了又合,半晌,还是认真的开口了,“那日,是刚好林梦璃约我,而我,也正想借机了解秀丽庄的历史,因此才会与林梦璃单独出现在茶坊。”
他说完,揣揣的抬头。
目光落定在夜宠夜宠身上。
仿佛是平生第一次的害怕。
那种感觉,就像是尤为怕被误会,被误解。
尤其,对象还是夜宠。
换作平素,他哪里会遣词造句一般的揣揣的说着每个字每句话,生怕哪里说的不好哪里说的不对就会让对面的她再次多想一分半分。
夜宠听到风宸染这样说,瞬间瞳孔一缩,多少是有
&bp;&bp;&bp;&bp;夜宠听到风宸染这样说,瞬间瞳孔一缩,多少是有些错愕的,毕竟,她只想过会是自己跟师父道歉,跟师父解释她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生气话,可是现在,说这些话的人变成了师父。
她觉得紧张,觉得奇妙。
甚至,还有那么点点的不可置信。
手指头紧紧攥着大氅边上的柔软貂毛,一点点的,想要揉进骨髓。
而这样静静不语的她落在风宸染的眼里,是让他更加紧张感倍增的,缓缓吐了一口气,凤眸微微扬起,凝视她覆下来的眼脸,“还有。林梦璃出现在我房中的那一夜,我不在。”
夜宠的手指微微一僵,终于还是扬起了脸,风宸染看到,在听完他这些话的夜宠,没有显得多么的吃惊,那么宠儿她是……不信自己的话吗???
似乎是预料到自己已经沉默了很久,夜宠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翕动,出声:“是宠儿不好,之前、、、什么都没问,就诋毁师父的名誉。现在师父不怪宠儿,宠儿很感激。”
这话让即便是向来都脸色平静的风宸染也显得不淡定了,长长的睫毛停滞了片刻才眨动了一下,恍恍的,有些不敢置信,别开头,呼吸了一下空气,才缓缓的转头回来,双眸再次望过去,下颚紧紧绷着,出声的时候,喉头滚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会显得还算平静:“怎么了?”
他要等的不是谢谢两个字。
而且,以往不论如何,宠儿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她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在这之前,在她还是发着高热的时候,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和以前一样的柔弱无助一样的需要他,怎么一觉醒来,就不一样了呢……
夜宠也是神情恍恍惚惚,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什么,只是师父说什么她就怎么回答,漫不经心,是真的没有半句都没有经过那颗正在跳跃的心……
风宸染急迫要等到的答案,也因为对面的她慢慢的凝滞下去,不语不答,不动不惊,那颗等待答案的心,也在慢慢的,跟着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是一盆凉水泼下来,浇熄他所有的热情。
有些凑过去的身体,也在下一刻就变得挺直冷硬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桌上从案几里拿出来的茶杯,以及就放在夜宠身边的那碗燕窝,眼神瞬间冷凝了起来,他轻而厉的抬眼,夜宠毫无预兆的就接收到他不温不热的眸光,不解的,眼神呆滞,毫无焦距点的也对视着他。
这次,是风宸染先收回了视线,握在掌心的送不出去的东西,愈加用力。起身,微侧头,用余光轻轻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儿,心里稍微安定一些,便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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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璃从夜宠的房间出来,不顾着凛的风雪掠刮,一路不停的跑,也不想停歇。
&bp;&bp;&bp;&bp;林梦璃从夜宠的房间出来,不顾着凛的风雪掠刮,一路不停的跑,也不想停歇。
以至于终于累了停下来时,喘息着,喉咙却难受得像是火烧一般。
有一种瞬间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尤其是那冷风不停的钻进来,。
在夜宠面前忍着,一路上奔跑也忍着,此时此刻,周身只有狂啸的冰寒风雪,她终于还是掉下了泪,溅落手背,瞬间冻结成冰。
眼眶被冷风吹得热热的,刺刺的,。
湿红的眼。
林梦璃缓缓的仰起头,望着一眼万里无云的雪天,就这么僵硬着不动,不低下来,企图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咽回去。
就这么,不动,站着。
直到那冷漠的声音冷不丁的传进耳里“你跟夜宠说了什么?”
是熟悉的声音。
林梦璃的心微微一惊,然后告诉自己要冷静,于是握紧了双手,眼珠子转了转,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没那么想要哭了,才重新绽放了微笑,转过身,面对他的面容,第一次的波澜不惊,其实……哪里能真的波澜不惊呢?看得到她强作镇定的笑容,又有谁会知道她十指狠狠掐进指缝里的疼痛?
但是,她自己知道,这些,都远远比不及心里作梦都想发狂的那份涌动。
她笑着,双手却死死握成了拳头。
夜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向他倾吐你的委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他来为你出气来向我炫耀他对你有多好有多好是吗?!!!
从强笑,到了嗤的一声嘲笑出来。
林梦璃也不知道是算是嘲讽还是自嘲。
她就那么笑着说:“我说了什么,夜宠不是全都告诉尊上了吗?”
风宸染眉眼紧凝,话从比常人少了血色的双唇里阴冷出声:“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林梦璃也瞪着他,却一点都恨不起来,你说风宸染你凭什么在我面前为别的女人出气??!
你至我的感受于何地》???
何况……她是对夜宠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还是伤她害她了?明明她毫发无损,真正揪着一颗心发狠的痛的那个人是她林梦璃!!!
原本已经渐渐恢复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在往胸腔上蹿升了,越发双眼血红,摇着头的不可置信望着看在她眼里无比残酷无情的他,倏地,嗤的一下,又咧开嘴嗤笑起来,眼神随意的落在斜上方,笑得越发嘲讽:“我让她离开尊上,还承诺只要她走,我就把冰翼印交给她。这样,够了吗?”
林梦璃也没有注意到风宸染的神色如何,勾了勾唇,继续说,“就算这样又如何,夜宠……她可自私着。她宁愿自己幸福,也不顾全六界众生。我很难相信这样的她,凭什么担起这样的责任?”呵的笑了一声,目光转回来,落在风宸染那双冷淡幽深的凤眸里,握紧了拳头,不让自己害怕的又继续说,“对我承认,我嫉妒夜宠,很嫉妒很嫉妒,可是尊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bp;&bp;&bp;&bp;风宸染依旧眼神冰冷不动。
林梦璃喉咙哽动了一下,定定地抬眸望着对面的男人,“梦璃喜欢尊上,从第一次遇见尊上就喜欢上了。”
之前,她以为对风宸染说出这句话,会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如今说出口来,却是一气呵成,几乎都没有犹豫,更没有丝毫的怯怕。
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
风宸染的黑眸微滞,但只是片刻,甚至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任何起伏,冷冷淡淡“多谢厚爱”,就这四个字,声线听起来都那么冷清敷衍,然后,他转身就走。
林梦璃瞪大了湿红的双眼,紧皱着眉眼,想哭又哭不出,张口嘶喊:“尊上就那么不待见我吗!”
“还是说,除了夜宠,你谁都不在乎?!”
也是在那一刻,林梦璃终于还是遏止不住的泪水滚咽而下,就连开口,也那么疼得颤抖:“之前……我还不那么确定……尊上、、承认吧,你喜欢夜宠!”
闻言,风宸染的身体微僵,脚步,也在那一刻顿住,。
他微微侧头,愈**廓冷硬。
然而双手,却不不自禁在拢紧。
就像是林梦璃那毫无预兆的一句话,重重的就打在了他的心里,大脑深处,不停的晃动,不停的闪过——
承认吧,你喜欢夜宠!
他喜欢夜宠………………
瞳孔微微的缩动。
仿佛第一次去想一个他从未去想过的问题。
喜欢夜宠,喜欢宠儿……
而林梦璃,更加的怒在心中。
她说了那么多他都无动于衷,偏偏提到夜宠了,风宸染就有了反应,!
十指握紧,声音更加嘶哑,也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可是别忘了,你们是师徒关系!而你尊上,还是凤凰上仙!”
那敏感的“师徒”二字,让风宸染拢紧的手指弯了一下,敛色,恢复以往的平静,最终转过身,双眼朝林梦璃看过去,目光冷沉:“本尊的身份,毋须你来提醒。”又想起了什么,嘴唇微微一动,“还有,这是最后一次。别再让我知道你对她存了任何不轨意想。”
至于冰翼印,他又怎么会去靠夜宠得到。
不管如何,身为师父,担负大任的,始终是他风宸染,。
解开了心中的疑团,风宸染暂时也不愿多想,便转身走,为今之计,是离开秀丽庄。
林梦璃的心思,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夜宠,却是充满了危机感。
他不能让过去迷糊可爱的宠儿变成今日这般感伤,什么都藏在心里,也不跟他说,那绝不是宠儿的性格。
所以,目前必须离开秀丽庄。
“!!!”林梦璃听完他的话,看着他再次要走,咬紧了唇,干脆撕破脸皮最后一搏:“好啊你走!都走!都不要回来!我林梦璃发誓,只要尊上你现在踏出秀丽庄半步,我立刻就把冰翼印毁了!让你们永远没办法找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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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是否担得起?
六界众生的安危,究竟抵不抵得过“夜宠”二字。
赌一把,
哪怕都不好过。
终究,输的那个人是林梦璃。
她当时睁得猩红的双眼紧紧锁在那道笔直冷清的背影上,她盯着他,她甚至笃定,他一定会留下来。
是的,他停下了脚步。
却是连头都不回,连一个眼神连半句话都不给她。
比起他为夜宠在她面前出气警告她的时候,更可怕,。
因为至少那是有血有肉,会怒会生气的风宸染。
而这一刻,尽管风宸染不动声色,但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冰冷得足以将人瞬间冻结,那种感觉,冰寒刺骨,让林梦璃也只是在霎那间就被寒慑得被迫后退。
她低促的喘息着,强作镇定,死死地咬着牙说:“尊上,六界和夜宠,应该不难做选择吧!”
她就不信,风宸染身为长白山掌门身为凤凰第一上仙,会为了区区夜宠而不去担当他所应该承担的责任???
“确实不难做选择、”风宸染冷不丁的出声。
“???”林梦璃瞬间就眼神迷瞪了。
瞳孔一点一点的迷散在漫天的风雪中,心也在紧张的跳着,期待着,
一瞬不瞬的落在那和雪一样白的背影里,他会转身过来选择她吗???
呼啸的风雪声,似乎伴随着那颗扑通扑通的心,一点点的变得静了,慢了,轻了。
周围,放眼望去,那般唯美的让人窒息。
绝色的他,雪白的天。
真美。
林梦璃的双眸也在慢慢的柔和下来,那么软,那么深。
甚至,嘴角已经快要漾起微笑。
而那一刻,骤然离开的人,突然狂风骤起,大雪迷蒙了眼,等再恢复平静时,人不再,雪景不再,有的,依旧是静得一塌糊涂,静得让人心慌的风雪。
而她那一丝僵硬在嘴角边的弧度,也在冷凝的空气里,慢慢的,扯了个笑。
他说,确实不难做选择。
她以为她至少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么,他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拥有冰翼印的她是吗?
呵呵呵……
错了,原来错得离谱。
还有什么比在一点一点的期待中,又转瞬之间一点一点毁掉她所有,化作绝望。
风宸染,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那个人。
可是为什么,偏偏你又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那个人。
哪怕……不能分一分半点的柔情给我,可是你这样果断就走,那个夜宠,究竟有什么比我好???!
幻然形成,凝聚在掌心的刺骨分印,在缓缓的,用力的刺进指缝。
血,沿着指尖静静滑落,滴溅在雪地上。
一点点的,在冰雪中迅速氤氲开。
红和白,鲜明的对比。
一样的刺眼。
紧接着,一滴,又是一滴落下……
无力垂落的五指,沾染了血。
远远看上去,真是狼狈。
这让一直在隐蔽处偷窥着的萧红,暗叫不好,再顾不得自己藏身,便跑过去了。
“小姐,你这是干吗!”萧红紧张兮兮的拿起她流着血的手儿,眼
&bp;&bp;&bp;&bp;“小姐,你这是干吗!”萧红紧张兮兮的拿起她流着血的手儿,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
林梦璃轻轻的笑,看起来还是和平常一样的温和微笑,只是垂眸,麻木的瞧了一眼萧红举起来的她的那只手,鲜血淋漓,真的,很刺目。
她还想更用力刺进去,但萧红一下掰扯住她的五指,不让她再乱来了。萧红浑身颤抖,整个神经细胞都是紧绷着的,“小姐求你了,就算没有风师傅,你也不能毁了冰翼印啊,那可是咱们秀丽庄唯一的支柱……”
林梦璃惨惨的笑:“爷爷把它传给我,不就是等着他出现吗、、、如今是他自己不要,我留着做什么……”
秀丽庄也好,还是整个雪城,都跟冰翼印紧紧相连。
毁了冰翼印,秀丽庄……抑或是整座雪城,会发生什么变化林梦璃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连这该死的冰翼印也帮不了她啊!
林梦璃想要用力,想要让自己的手更痛,可是萧红死死抓着她不让她动作,她越是哭喊得大声,越是挣扎,萧红就越是用力的呜咽着抱住她,生怕一个松懈就会至主子于危难。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萧红终于眼尖的瞥到了什么,赶紧朝正在廊道上目光四寻的男人喊道:“少主你快来啊,小姐她要自残呜呜呜奴婢快顶不住了……”
闻言,本就面色复杂的百里子夙循声望过去,果真看到了溅在雪地上的血以及正在萧红的禁锢中极度挣扎的林梦璃,百里子夙尽管内心错愕不已,但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他本是在风宸染之后追去雪山的,但到了雪山寻找了很久才找到雪莲妖的所在之处,然而却还是晚来了一步,虽然……虽然雪莲妖终被毁……
他可想而知,风宸染是有多怒才会在对他大打出手后又一举将雪莲妖毁灭。
会让风宸染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一,那便是夜宠真的受到了伤害。
所以百里子夙才会慌不择路的就一路找来,只想看看夜宠有没有事,于是找到了秀丽庄来,却不料一来就看到林梦璃的这一幕。
几乎是在萧红快撑不住就要脱手的那一刻,百里子夙一大步跨过来,将林梦璃的两只手紧紧抓住,看着泣不成声的她,百里子夙不可置信的出声“师妹怎么了?”
一直以来林梦璃都是以温婉安静的性格示人,极少会有难过的时候,也从不会无故闹情绪,更别说哭了,而这一刻,她却哭得撕心裂肺???!!!
还是萧红抽抽搭搭的解释了起来。
虽然声音断断续续,颤抖不已,但百里子夙却是一字不漏的全都听清听明白了。
从一开始的迷惑渐渐的瞪大了眼,也在最后自制力极好的收敛了神情,但面色却是毫无预兆的冷沉了下去,然后在林梦璃已经濒临崩溃天地的时刻,扬起手,并紧的手掌就轻轻停在她的脑勺处,动作不紧不慢,却重重的一掌下去。
&bp;&bp;&bp;&bp;“咚”的一声,挣扎的双手无力的垂落下去,整个身体也毫无重心的倒在了百里子夙的怀里。
终于,没了哭声,一切安静下来,静得风雪声厮磨耳鬓时,萧瑟,戚戚然。
萧红看在眼里,顿时止住哭泣,但鼻眼通红,说话都是抽搐着的,“少主,现在怎么办?”
百里子夙眼帘微垂,情绪复杂的看了一眼怀里的林梦璃,此刻她的脸上依旧滞留着未干的泪,甚至还有泪光在眼角闪烁,缓缓的又淌落,沿着侧脸,濡湿了鬓发。
说不心疼是假的,他从未看过这么痛不欲生的师妹,与脑海里静静的颐然的她,太不相像了……
爱情……
爱这个字。
在短短几日,怎么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喉头微微哽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先让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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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之仙者为风宸染和夜宠师徒二人精心准备的厢房,他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而且夜宠这惹人爱的女娃也来了,虽然很高兴,但似乎这次夜宠来的时候兴致不那么高昂,他以为娃子不高兴,然后听风宸染说她身体不是很舒服,这才没有多想了,就让她暂时去休息,也不让阿狸去打扰她。
其实风宸染也知道夜宠只是心情不好,至于身体,基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接过了那之仙者亲自泡的热茶,这才进了夜宠的屋。
那时夜宠整个上半身都软懒懒的趴在卧榻上,下巴枕在支着的手背上,脑袋偶尔晃动着,无精打采的用手指扫掸着卧榻边的黄色流苏帘子。
然后蓦地感觉到身下坐着的褥垫陷下去了好些,回头一望,是师父坐在了她的旁边,夜宠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要站起来,然后那温热掌心执住了她纤细的手儿,夜宠更是呆愣了。,
相比之下,风宸染没有像之前那样心事重重了,心里一片柔情涟漪在连绵起伏,像湖水般微微的荡漾,让整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淡然从容。
就连薄唇弯起的那抹优美的弧度,落在夜宠迷瞪的眼眸里,让自己不由得变得心神荡漾,师父,真的很好看很好看。林梦璃会喜欢师父,真的是一点都不出乎意料。
“趁师父现在心情好,老实交代,又瞒着我什么了?”
倏然绷紧的脸,让刚还沉醉在师父美貌中的夜宠一下子瞬间回神,睫毛不停的眨了眨,嘴唇嚅嚅动动,被蛊惑了似的跟随着他眼神的循循诱导就都供出来了“那个、、林梦璃让我离开师父,然后她就可以把冰翼印交给我。”
“嗯然后?”
“然后……然后”夜宠戳了戳手指头,偷偷瞄了眼旁边的某师父一眼,揣揣的继续说,“宠儿没答应……”
说完就赶紧闭上双眼。
等待着师父劈头盖脸下来的一顿骂她自私……
不过其实她现在心里还是很犹豫的,她想如果不是师父不久前不问原由的就带她离开秀丽庄,她真的说不定会…………
&bp;&bp;&bp;&bp;夜宠抿紧了唇瓣,在脑海里重重警告自己,绝对不可以动了恻隐之心!
“没了?”
夜宠又微微抖了下,弱弱的:“没了、、”
风宸染看着她缩着脖子的样子,忍俊不禁,却还是故作肃然的,“那宠儿,你说师父要怎么罚你才好?”
夜宠闻言以为师父是真的怪她了,双眼闭得更紧了,眉眼紧蹙着,声音都有点抽抽的怕,“师父……师父怎么罚、、宠儿都接受……”反正只要不让她离开师父就好了……
风宸染佯作思忖了一番,淡定的出声:“这样吧,我想了想,等寻齐十二件上古神器后,回到长白山,你我解除师徒关系吧?”
啊?!!!!!!
夜宠一下子睁开眼,瞬间瞳孔放大的看过去,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而下巴却皱巴得愈发像个核桃了,眼眶也很快红通通成一片了,委屈的扁着嘴,“师父我去答应她就是了,我离开,离开还不行吗……”
不答应林梦璃就得不到冰翼印,得不到冰翼印师父就不要她了,呜呜呜她不要!她不要不做师父的徒弟!
夜宠越想越委屈,眼泪就那么飙了出来,扬起手擦泪的同时起身就要走,风宸染哪里想到他都这样说了这家伙还听不明白,而且还瞬间就这么伤心委屈,赶紧伸手去拉住她要跟她解释清楚,不料夜宠一只脚崴到卧榻的木棂台阶上,整个身子往下倾倒,风宸染手疾眼快的伸臂去搂住她的腰肢,夜宠却因过于害怕而下意识的伸手抓住风宸染胸口上的衣料,把他也扯下去,但尽管如此风宸染依旧是紧紧护住夜宠的身背,生怕摔疼到她,瞬间两个人都毫无预兆的摔倒在地,,。
一切都是巧妙的,神奇的。
就像此刻,第二次四唇相对的彼此,。
柔软紧抵着温凉的单薄感。
那是夜宠的感觉。
她还没法缓神过来,只有瞪着的大眼睛,一瞬不瞬望进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黑眸里。
就好像此刻瞬间酥软成一滩水的身肢,彻底无力,彻底木讷。
那是第一次清晰的感受着亲吻的滋味,有着似曾熟悉,却又记不起来。
而对于风宸染而言,却是第二次的体验。
还是想象中的似娇艳的花瓣般柔柔软软,唇际里飘溢着她气息的淡淡芳菲。
令他醉了,情不自禁吮住那柔嫩的唇瓣,微凉的舌尖轻易的钻进她的檀口,轻轻扫过她的贝齿,那种感觉让夜宠浑身一颤,腰肢不自禁的弓了起来。
风宸染的眼神也随之愈加深邃迷离,下意识的搂住她的纤细的腰,同时将她粉软软的舌头一点点的卷绕,带到自己的口中。
她笨拙的想要乱动,在他去攫取她嘴里的甜蜜津液时,夜宠趁其不备的缩回了自己的粉舌,但随即就被那有力的舌头霸道的卷住,被迫缠绕在一起。
一点点的,被吻得越发狠,越发动情。
夜宠感觉脑袋越来越沉重,他的大掌
&bp;&bp;&bp;&bp;夜宠感觉脑袋越来越沉重,他的大掌也紧跟着固定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然后,他继续深情的吻着她,她被动的配合着他,其实就是不动,任由他带着自己动。
时间越久,那种致命的窒息感就愈发强烈,夜宠甚至觉得气息已经顺不上来了,然而风宸染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吻越深,渐渐的让夜宠承受不住的就去推他的胸膛,而那柔若无骨的双手儿就像棉花一样无力,哪里能让风宸染清醒,。
也许太久没有呼吸,整张小脸很快就涨红了,眼角边不自禁溢出了泪光,沿着脸侧滑落,滴在捧着她脑袋的大手上,微热的触感,一下子让风宸染回神,瞬间松开她。
夜宠得以喘息,赶紧大口大口的呼吸。
等到她喘够了,愣愣抬眼,才发现风宸染的脸依旧离自己很近,并且,他紧紧凝视着自己,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宠儿……”声音微低,带着一股**的磁性。
正如他此刻的眼神,落在那被亲吻得红肿的愈发娇艳欲滴的唇瓣里,使他的双眸不由多了几分欲|火。
夜宠迷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做师徒的意思,知不知道?”
迷迷糊糊的摇头。
风宸染眨了一下眸子,头凑下去,轻轻的在她光滑洁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没有抬头,带着灼热的气息,带着低哑的迷人的语调:“这样呢?”
夜宠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完全懵了。
风宸染听不到反应,扬起头,看到神情呆滞的夜宠,有些懊恼的在心里暗责了自己一番,算了,现在跟这家伙说了也没用。
将夜宠重新抱回卧榻上,然后神情专注的凝视夜宠,郑重其事地说:“听好了,师父没有怪你。冰翼印的事情,师父自有办法。乖乖在这待着,别再胡思乱想了。”
然后,看到夜宠依旧是目光空洞,全然不在状态,风宸染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但说出来了心里总算是舒坦了很多。
风宸染摸了摸她的头发才放心出去了,临近夜色,得把晚饭给她准备好。
夜宠是听到吱嘎一声关门的声音,才稍微眨了下睫毛,有些渐渐的回了神,是努力的想了很久,很久,才猛然一惊,终于捋清一件事——
她、她她她她……
她居然和师父接吻了!!
不不不对,是师父居然强吻了她!!!
夜宠一点都不淡定的跳起来,神色惶惶忽忽,师父不是要跟她解除师徒关系吗?为什么要突然吻她???
等等,好像是碰巧的吻上了,然后……然后师父他就……
夜宠想……
想啊想……
口水流下来,她下意识的擦掉,拼命的摇晃着脑袋,不可以不可以她怎么可以亵渎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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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饭是被叫到大殿里去的,夜宠白天里一直无精打采,到了晚上确实整个人都不在状态,那之仙者叫了她好几次都没见她有反应,倒是看到风宸染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是一直津津有味的用膳,偶尔也还会跟他们说话,简直是叫那之仙者受宠若惊。
饭后,那之仙者和风宸染在饭后茶中谈笑风生,夜宠坐在一边,又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只能隐约猜到是关于星体上的东西,皱着眉,依旧神情迷糊的啜着嘴边的茶,同样的,年纪小小的阿狸坐在下面听着也觉着无趣的很,不一会就忍不住跑到夜宠身边,嘀嘀咕咕了几句,一直懒洋洋的夜宠也终于有了那么点精神气,然后在师父和那之仙者的认可下,阿狸就带着夜宠出去了。
其实夜宠也不知道阿狸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不过,她天性如此,向来是听到没去过的地方,就好奇,就忍不住想要去瞧个究竟。
到达的时候,脚步也是霎那间顿住了。
那算是一个很美妙的地方。
不对,是很漂亮,很神奇。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花草果实。
有她认识的,有她不认识的,一眼望过去,鹅黄的,粉蓝的,红的,白的……仿佛世间所有的颜色,都落映在此。
最重要的是,那些植物都比平常见到的要大上许多倍,譬如那罂粟花,粉绿的枝茎已经迈过她的头顶,几许绿叶撑落下来,微风吹起,在她的头发上摇摇曳曳,有着几分微凉的感觉,还有舒舒软软的触觉,。尤其叶间上的紫色罂粟花瓣飘来的那股浓郁花香,更是瞬间就袭进鼻间。
那是一种置身于花海中的感觉,不,要比置身花海的感觉更要强烈,是万物……对,是置身于万物之间!
张开双手,就能感受到万物的生机勃勃,那种带有生气的气息,如痴如醉,竟比任何事物都要来得美好。
耳边是阿狸那清脆稚嫩的声音:“夜姐姐你知道吗,这里叫万物生。万物生,万物一点一滴的生长。它们就像是在一个温室里成长一样,从生根发芽,到茁壮成长,都未曾汲取过零星半点的污染,它们干净,纯洁,所以置身这里,你也能被它们的美好渲染到,就算是有再多的烦恼,也会在这一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夜宠感受着万物生的美好,倾听着阿狸的声音,很认同,是真的,这一刻,什么烦恼什么不好的,通通都被抛到了脑后了,。
因为眼前的事物实在太过美好,大脑里哪里还容得下一丝杂质了。
她轻轻点着头,也不自禁的唇角微微弯起来。
那时阿狸看到她微笑的样子,觉得夜姐姐真是很美很迷人呢,小小的眼睛眯着,笑得很纯真:“所以夜姐姐,你不要不开心啦,那样一点都不好看的。”
呃...夜宠愣了下,睁眼望下去,迷惑的看这小家伙,“我什么时候不开心了?”
&bp;&bp;&bp;&bp;“唔、、阿狸看到了,你上次走的时候就很不开心了,这次回来,好像更不开心了,是不是夜姐姐你不喜欢这里啊?”
夜宠皱眉,眨着眸子想了半晌,才蓦然想起来,她这一整天好像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好像在饭桌上那之仙者就想方设法的想要逗她笑了好几次了,可是她自己一直不在状态,或者说,那之仙者说了什么她压根就不知道,难怪阿狸会这样觉得了……
她眨眨眼,微笑:“夜姐姐可喜欢这里了,也没有不开心,只是一直在想着事情,就没能专心。不过现在好啦,阿狸你带我来这里,我现在心情真的很好很好!”
阿狸闻言,咯咯直笑,显然是知道夜宠是真的开心起来了。
因为看到她说完话后就又穿丛花草去了,这里每棵花每棵草都像人那么高,因此身子小小的阿狸寻过去的时候是多少有些费劲的,不过,他听到悉悉索索的穿过花丛的声音,就又追上去了。
小孩子的天性,不就是喜欢玩喜欢抓迷藏的吗?
不过夜宠一开始是没有想要戏弄阿狸的,只是见着他一直在找自己,就也故意躲起来,存心要她找不到了。
突而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一棵硕大的苹果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成熟的大苹果,夜宠的眼睛瞪的一下就放亮了,欣喜的跑过去,但猝不及防,又蔓藤一下子延伸过来,将她迈出去的前脚瞬间圈绕住,后脚又一用力,整个人狠得往前扑倒,随着“啊啊啊………”的尖叫声中,四肢光荣的全被蔓藤缠绕了,整个身子八爪鱼一样的在半空中呈匍匐状,她下意识的挣扎,但落在循声赶过来的阿狸眼里,却变成了好像是在大海里游啊游的样子,又滑稽又好笑,阿狸一下子忍不住就噗嗤的一下笑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夜宠紧张兮兮的回过头去,看到是阿狸,顿时就努起了嘴,明明脸上尴尬不已,但语气却是狠恶恶的:“你还笑!”
阿狸闻言赶紧捂住嘴,还是忍不住的偷笑,憋着笑道:“阿狸错了,阿狸这就来救夜姐姐!”
阿狸小心翼翼踩过去,一边在施法让藤蔓松开。
而另一边,夜宠狠狠甩掉身上已经松懈没有力道的藤蔓,一边忿恨的嘀咕,什么玩意,不就是想吃个苹果吗,还给她弄什么机关,不吃了,不吃了!夜宠用力抬眼,看了就距离不到几米处的大苹果树,红澄澄的大苹果,好多好多的大苹果,她咽了咽口水,用力吞进肚子里,然后又用力的扭开头,不吃了……吃了……吃了它…………
“嗖”的一声,那古藤老树的藤枝又缠了上来,夜宠吓得一下子跳下来,开口声音都颤巍巍的:“这、这什么破树……”
阿狸尴尬的咳了咳:“那个夜姐姐……古藤老树的脾气不大好,,,”
我擦%&p;……
脾气???夜宠一下子愣住了,
&bp;&bp;&bp;&bp;忘记扯掉手上的藤枝,指着那古藤老树,忍不住发问:“就就这棵破树,还长脾气???”
啊!夜宠话音刚落,手腕被缠绕得更紧更痛了。
阿狸:“对……尤其是在别人说他坏话的时候……”
我——
擦字未出来,夜宠赶紧闭住嘴,碎碎叨叨:这是好树。特别特别棒的树!简直是唯他独有啊!
果然,下一刻,蔓藤果真从她手里离开,整个树身还故意摇晃了几下,挺直了树身,那样子,看在夜宠眼里,别提有多得瑟傲然。
她暗暗切了一声,转头,指着那苹果树问,“那,我刚刚只不过想去摘个苹果,这po……”张成唇形的破字赶紧收住,清了清嗓子,惹不起,她躲得起总行了吧。,“这古藤老树又抽什么风?”
???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果真,眼尖的看到蔓藤再次伸过来,这次夜宠反应极快的顺利避开,并在蔓藤伸过她和阿狸之间时,脚提起来,重重踩下去,疼得那古藤老师直晃着树身,抖落了不少的树叶,夜宠得意扬扬:“让你这棵破树再跟我得瑟!”
岂料到,再有藤枝伸过来,这下夜宠脸色一变,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她瞬间跳开,飞快的跑到了阿狸的身后,然后那四面八方伸展过来的藤蔓一看到对象是阿狸,又只好悻悻的缩了回去,。
阿狸左右为难,“夜姐姐,苹果树是古藤老树的伴,所以它%才会在陌生人靠近的时候保护它……”
呃,居然是这样!
这破树居然这么有情有义。
就像……就像师父对她一样……
某夜心想着,甜甜的笑了。
然而阿狸见夜宠久不作答,抬起头望上去,却看到了正心神荡漾的夜宠,而且嘴角边还不分由来的带着一抹羞意……
额!阿狸疑惑的眨巴着眼眸,还没等他问出声,夜宠就主动站了出来,语气好极了,“是这样的古藤前辈,我想摘个苹果吃,就一个,可以吗?”
对面安静了片刻,不一会儿,一颗甚为硕大的红苹果从树上滚落下来,沿着草地滚到了她的脚跟前,夜宠多少有些心惊了下,睁大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捡起苹果,在她还没动作之前,蔓藤再次伸过来,一下子揽住她和阿狸的身体,腾空跃起,在夜宠心有余悸的尖叫声中,藤蔓的另一端毫不费力的就挂住了苹果树斜过来的树枝上,两棵树相连,而夜宠坐在牢固的藤枝上面,伸手可触苹果,身体微微摇晃,就像是在荡秋千一样。
阿狸倒是什么顾忌都没有的,就伸手摘了一个苹果,摸了摸苹果树的树枝,才转头望向夜宠,笑脸稚嫩,夜宠觉得阿狸真的很纯真,同样发自内心的冲他笑,扬起手里的苹果晃了晃,阿狸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也将自己的苹果扬起来,然后两个苹果轻轻碰了一下,阿狸这才吃起来。
手里捧着的是鲜红的苹果,萦绕周身的是飘来的淡淡的果香味。
&bp;&bp;&bp;&bp;夜宠两只手都握着那颗大苹果,爱不释手,哪里舍得吃。
放在嘴边,光是看着,就不禁弯起唇,好满足,她试着抵触在鼻端,轻轻嗅闻着,感受着来自万物生里的香甜。然后情不自禁的开了口,连声音都变得甜柔下来,“阿狸你讲一讲万物生怎么来的吧……”
阿狸小口小口咬着苹果,甜滋滋的,说话时也是给夜宠这样的感觉,尤其是阿狸看着树下花草的明亮瞳眸里,仿佛映满了星光:“夜姐姐你听说过雪城的传说吧,他们都说,师父和另外两位仙者,一直都在隐瞒着一个秘密,其实阿狸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像般若师伯和里在师伯,阿狸的记忆中,很少看到他们的,。”
夜宠有些疑惑,“你们不住在一起?”
阿狸点头,又摇摇头,“阿狸也不知道是不是住在一起,只听师父说,师伯他们不喜面世,所以总是闭关,不过,上次风上仙来的时候,师伯他们都出关了耶,阿狸虽然不知道他们一起在屋子里说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应该是有关于雪城的秘密吧。”
夜宠若有所思,也许吧,上次那之仙者在跟她说起这些的时候,她虽然浑浑然的不在状态,但也是可以断定,师父就是为三位仙者所隐瞒的秘密而来的。
而这,如今想来,定也是跟上古神器脱不了干系吧。
夜宠想着,又继续问,“那,这跟万物生有什么关联呢?”
那时阿狸已经把苹果吃了一半了,嚼吧嚼吧,然后用一种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夜姐姐你相不相信,万物生里的所有植物,都是靠一股意念滋长而成的?”
夜宠怔怔的,愣住。
“阿狸不知道那股意念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意念的来源便是三位仙者口中的秘密。”阿狸还说得津津有味,“意念的来源是纯洁的,所以,万物生的一切都跟着变得干净,出淤泥而不染。不过师父说了,如果有一天意念的来源变了本质,万物生,也会随之变成最毒呃——”
夜宠听阿狸正说着说着,倏然一声突兀的声音让夜宠转过头过去,突见阿狸呼吸哽住,脸色瞬间煞白,就连手边还未啃完的苹果也随之咕咚一声滚落了下去,紧接着,血丝从阿狸的嘴角溢出来。
夜宠心里大震!
如果有一天意念的来源变了本质,万物生,也会随之变成最毒……
毒……
苹果有毒!
夜宠手中一颤,自己的苹果也紧跟着滚落了下去。
她来不及去追寻,也哪里敢再去捡,只看到阿狸眼珠子在翻白,摇摇欲坠的就要倒下去,夜宠赶紧抱住小家伙,忙不迭的跃身下去,然后吃力的将阿狸抱起来往万物生外飞奔出去。
“万物生的苹果有毒!”夜宠急促的喘着,在看到阿狸蹙紧眉头躺在床榻上时,对着风宸染和那之仙者急声道。
闻言,那之仙者脸色大变。
而风宸染瞬间转移了担心的
&bp;&bp;&bp;&bp;而风宸染瞬间转移了担心的对象,声线都起伏了。“宠儿你有没有事?”
夜宠挥着手摇摇头,“没有,我,我当时还没舍得吃……”
想到这里,夜宠就有些遏止不住的鼻子泛酸了,要不是她好吃本性,一看到好吃的就想要,阿狸也不会陪着她吃了……
风宸染听到她说没吃,悬着的心稍稍落定。
看到她漂亮的眸子里起了水雾,顿时泪光闪闪,委屈到他心坎里,就不住出声安慰:“不怪你,不要乱想。”
夜宠闻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哪里真的是不关她的事呢?
那之仙者看着躺在床榻里一动不动的小阿狸,低叹了一声,“是阿狸自己贪玩,若不是他带你去,也不会身中剧毒,现在娃子你没事才好,老夫也不那么愧疚了。”
夜宠知道那之仙者待她好,所以才说这样的客套话,可是他们越是这样将她的责任推脱掉,夜宠就越是心里难安。
尤其是现在,阿狸身中剧毒,连个医治的法子都没有,。
风宸染道:“阿狸所中之毒并非人造,说白了,问题所在也不在万物生上,而是在滋养万物生里所有植物的那股意念上,。”
那之仙者微微诧异,没想到只是那一夜三位仙者的表露,风宸染可以把雪城所有记得这么清楚,就连对万物生的解析也是清晰得很。
那时夜宠还云里迷蒙,“意念……”阿狸他说,万物生里的植物成长如何,都取决于意念来源的好坏,那么,“意念的来源…………”
这语调迷惑的几个字,瞬间将那之仙者点醒,他将大弟子云起叫唤进来,“速去查,林梦璃现在在做什么!”
意念的来源,林梦璃?冰翼印???
持有冰翼印的林梦璃?!!
阿狸最后的那句话再次从脑海里晃过——如果有一天意念的来源变了本质,万物生,也会随之变成最毒……
几乎是瞬间恍然醒悟,“我知道了!”
夜宠将就要出去的云起拦住,并对风宸染和那之仙者疾声道:“师父,仙者,让我去吧,我一定可以救活阿狸的!”
风宸染盯着她充满急色的眼睛:“你要去找林梦璃?”
夜宠愣了下,师父他……抿紧了唇,重重点头!
“不可以。要去也是师父去。”风宸染的语气里容不得商量。
夜宠急了,将救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之仙者。
此事因她而起,她不可以袖手旁观,一定要亲自救回阿狸的!
似乎是看懂了夜宠眼神里分明的意思,那之仙者除了感动,却还是留有几分理智的,“娃子,这件事不关你事,阿狸是老夫的徒弟,再怎么样,也是老夫来救,你放心,老夫不会让阿狸有任何意外的。”
“不,你们都不知道林梦璃为什么变了,我知道!”夜宠的大脑里晃过阿狸那张纯真的笑脸,又在转瞬间眼神一瞥,看到床榻上此时此刻脸色毫无血色的阿狸,吸了吸鼻子,望向风宸染,态度更加笃定了,“师父,我一定要自己去!”
&bp;&bp;&bp;&bp;再见到林梦璃时,同样的,她也躺在床榻上歇息,听说……
夜宠眨了眨眸,出奇的冷静,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看着那覆在被褥上的被白纱布包扎起来的手,眼睛微微的刺痛。
萧红情绪不高昂的端来热茶,就连语气也是不温不热,“请用茶。”
夜宠道了谢,接过,没有喝,只是低头静静的看着从杯子里氲开的热气,暖洋洋的映在颊边,而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眼神微瞥,余光正好扫到刚走到门外的百里子夙。
那时萧红正端着盘子要出去,说实话,如果不是百里少主硬要她对夜宠客气些,她连请都不会请夜宠进来,更别说是倒茶给她喝了,如今百里少主还让她待在小姐身边,萧红心里揣揣的总是不安,生怕小姐一觉醒来看到夜宠的话情绪又会变得激动起来。,
就是带着这样的惴惴不安,萧红毫无预兆的就撞上了百里子夙,抬头才知是少主,便唤了一声,百里子夙后退一步给她让道,应声,“幸苦了。”
萧红闷闷的点头,“那奴婢告退。”
进去时,因为天冷,风雪也大,百里子夙就顺道将门关上了。
夜宠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眼珠子流转着,想起临走前,师父跟她说过的话。
最后师父之所以肯让她来,是因为夜宠答应了他两个条件。
其一,不论林梦璃要求她做什么,都置之不理。
其二,不能离百里子夙太近!
夜宠即刻 就应下来了。
其实第一个她是真的理解,师父也是怕她犯傻,不过,她也就偶尔心里傻傻而已,可是第二个,就有点让她匪夷所思了,师父怎么就知道百里子夙一定会出现在秀丽庄呢?
所以现在看到百里子夙,夜宠才会有那么片刻的愣住,但是心里谨记着师父的话,揣然的,在百里子夙已经离她一米远的距离时,夜宠赶紧急声道:“别动,”
百里子夙闻言真的不动了,但却不解的看着她。
夜宠抿了抿嘴,补充:“你就站在那里吧。”
“小包子……你在怪我吗?关于雪莲妖……”百里子夙抬眸,黯然看过去。
“??”夜宠疑惑的皱了下眉,然后看到床榻上的人儿,就摇摇头,小声的:“没有。她还好吗?”
看样子,是不好的。
听萧红说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
不过,还是问候性的问了一句。
毕竟,百里子夙是林梦璃的师兄。
于情于理,都要问候的。
而且……而且……
就像林梦璃之前说的,事情发展至此,说到底,也许真的就是她夜宠的问题吧。
“喝了安神汤,已经入睡了。休息几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百里子夙的声音也很轻。、
都怕吵醒她。
夜宠闻言就嘴角微抿了一下,哪里会没有什么大问题呢。但是她不点破,也不想点破,或许百里子夙自己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是不想明说罢了,
&bp;&bp;&bp;&bp;夜宠闻言就嘴角微抿了一下,哪里会没有什么大问题呢。但是她不点破,也不想点破,或许百里子夙自己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是不想明说罢了,既然如此,她还要多说什么呢。
林梦璃……
林梦璃。
像梦一样美好的女子。
她初次见到林梦璃时,便有这种感觉。
甚至她记得还有想过,如果有谁能成为林梦璃的心上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是的,换了谁都会幸福的。
只是偏偏……那个人,是师父%……
是她夜宠的师父风宸染……
于是,林梦璃崩溃了。
她夜宠,在林梦璃眼中看来,也变得那么狠心无情。
伤心的是林梦璃一人,还是终将是整个雪城?
夜宠不知道,她只是明白一点,这一切,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就像师父和那之仙者他们安慰着她说阿狸会中毒其实不关她的事,但心里明白得很,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那个时候,夜宠就不自禁想起了世尊爷爷临死前所说的那些话,杀邪仙的契机,以及,不好的命格,是不是%……她夜宠本身就是个不祥的人?所以走到哪里,哪里都遭殃,遇到谁谁就会倒霉?
林梦璃是如此,阿狸也是如此。
她从来不去想过自己的命运,也从不去查自己的身世,只因为明白一点,人是活在当下,活在未来每一天,过去如何,不知道就不知道,没什么好苦恼的。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天生煞星呢?
就像无情口中的玲珑,她不也是被当作煞星了吗?
夜宠闭上双眼,身子微微在发抖。
就这样,一个人躺着,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
她不动不惊,他也站得笔直,看着她,陪着她。
林梦璃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夜宠听到动静轻轻扬起眸,看到林梦璃在睡眼朦胧中轻轻掀起被褥,起身,刚要笈鞋,便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她微微一惊,一颗心紧紧,不动着,半晌才有勇气抬眼,到来人果真看是她、。
凝滞中,睫毛轻微的颤抖的眨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垂下眸,继续把鞋子穿好,动作不急不缓,似乎平静得有些反常,站起来的时候,站在边上的百里子夙取了衣架上的大氅给她递过去。
那时林梦璃才注意到百里子夙,更加迷惑的,转头看了看夜宠,又看回来,“师兄你……”跟夜宠,一直在我房间里?
百里子夙应声,语调温和的:“怎么样,好些了吗?”
林梦璃想了想,也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没事。”
“那我去叫萧红给你准备吃的,”
林梦璃点点头:“谢谢师兄。”
百里子夙又朝夜宠望去,“你呢?饿了吧?”
夜宠挺饿的,但是想到是跟林梦璃共同用膳……就算她愿意,林梦璃自己也不会吃得舒心吧?
就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门关上时,只剩下了夜宠和林梦璃二人。
“我有话要对你说。”
&bp;&bp;&bp;&bp;“我有话要对你说。”夜宠直截了当的开口。
林梦璃不缓不慢的在夜宠坐的桌对面坐下,伸出手要倒茶。,
夜宠瞅见她手里缠着纱布,抿了一下嘴唇,凑过去,接过她就要拿住的茶壶,声音轻轻:“我来吧。”
给她倒好了茶,递过去。
林梦璃接过,依旧没有说话。
夜宠见状,便准备直接说了,但林梦璃又在下一刻连眼皮都不抬的就冷不丁打断她还未说出口的话,“等我喝完再说。”
夜宠瞬间缄默。
也什么都不说了,就静静的坐着,等着。
林梦璃的这杯茶,喝得很久。
看似在细品茗,却只有自己知道,她一滴水都没有喝进去。
她只是在想,现在,此时此刻,要用一个什么方式去面对夜宠。
很久,林梦璃才放下来了手中的茶。
扬起眉眼,平静的出声:“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坦白,我虽然阴错阳差来到雪城,但是现在确实是为了冰翼印才逗留这么些天,感谢你的这些话就不说了,我想你也不爱听。我今天来找你是——”
“为了冰翼印而来?”林梦璃打断她的话。
夜宠愣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吧,点头。
林梦璃冷笑:“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冰翼印被我毁了。”
风宸染现在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宁愿冰翼印被毁也不要离开夜宠吗?那么现在自己放不下面子,让夜宠来跟她取冰翼印?
他凭什么断定她林梦璃会傻到这种程度?她凭什么以为她林梦璃为了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犯贱?
她自己已经很瞧不起自己了,林梦璃啊,雪城里受人尊敬的林梦璃,几时堕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还要她再怎样?
夜宠闻言没有多么的惊讶,而是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带着笃定的语气:“虽然你不认识阿狸,但是,他现在吃了万物生里的苹果中毒,正躺在床|上,等着我救回他。你心地如何,我想不用我说,雪城里的百姓都知道。这条人命,只在你一念之间。”
夜宠她为什么这么断定冰翼印没被毁呢,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冰翼印毁了,先不说秀丽庄或者雪城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万物生里的所有植物也会随之枯萎,但现在显然没有。
所以,夜宠才没有表现出惊愕。
她相信,林梦璃只是被嫉妒蒙蔽了自己的心,都说人之初性本善,是的,所以林梦璃的本性也不坏,甚至,比她夜宠更要善良,温柔。
不然,当初她说不定就冻死在海边,或者又被海浪卷走了。
从林梦璃救起她,到无微不至的照顾,夜宠心里清楚的很,林梦璃,她就是困陷在爱河里无法自拔。
这跟她的为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么夜宠又有什么权利,去否定这些呢。
夜宠那样淡定自若说出来的话,让林梦璃微微的错愕,尤其是那一句“这条人命,只在你一念之间。”
心里面,说不迷惑不知所措是假的。
是啊,过去,
&bp;&bp;&bp;&bp;是啊,过去,心地如何,雪城里的百姓都知道。
那么现在呢?
在几番让夜宠和风宸染陷身于分裂的局面,以及最后对两人的逼迫,虽然……最后都没有得逞,但是这些无不在告诉林梦璃,变坏了就是变坏了。
没有理由,也不必为自己找任何借口。
回不去,也由不得她后悔。
其实林梦璃也不后悔,再来一次,她相信她还是会这么做。
有人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一直沉默着不说,哪怕离开,哪怕再也见不到面,也从未说出那句心里面。
有人爱上了,就一定要说出来,就一定要去爱,就一定要拥有。
得不到,那也不愿意别人得到他。
林梦璃就是第二种人。
即便无关为人,但在爱情面前,又哪里能因为“为人”二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去开脱呢?
就像是她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因为风宸染做出什么连她自己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而这一刻,林梦璃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回答。
她认识阿狸。
那是那之仙者的小徒弟仙童。
当初,爷爷临死前把秀丽庄交给她,同时,还带她去了雪城里她从未去过的地方——万物生。
奇妙而美丽的地方。
林梦璃一下子就被万物生迷住了。
那时,爷爷还当着三位仙者的面,亲手传给她冰翼印。
她手里接过冰翼印,身子周围是百花绽放的奇妙景象。
爷爷说:“万物生的美,吸取于持有冰翼印的主人秉性,心美,万物生则美,心不再美,万物生就会随之变作世间无药可解的毒。”
所以那时林梦璃握紧掌心里的冰翼印,暗暗发誓,为了万物生的美好能一直持续下去,她要让自己的真善美一直持续直到老死。
那个时候她很相信自己,爷爷也是相信她的,自然的,三位仙者都很看好她,他们、还有自己,都以为林梦璃直到死都不会让万物生发生任何变化的……
可是,谁知道呢。
现在,阿狸身受剧毒,全因她的恶念。
夜宠的意思很分明,交出冰翼印,也就是说,她林梦璃没有资格再拥有冰翼印了。
爷爷……梦璃怎么觉得心里很难受呢。
明明,她一直都没有很执着于拥不拥有冰翼印,可是这一刻要她舍弃冰翼印,就像是将爷爷对她的期许,以及对她个人的认同,那么悄然无息的被否定。
残忍,谁说不残忍呢。
万物生里,中毒的红苹果。
这一切,无不在告诉她林梦璃,你没资格了!
可是,她不想!
林梦璃眨了眨红通通的眼睛,不让自己掉落,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萧瑟:“你走吧,我不会交出冰翼印的。”
“???”夜宠不可置信,“为什么?你到底在执着什么,这个时候,私人恩怨不是应该暂且搁浅吗?”
还是说,她真的太天真了?才会以为只言片语能够劝服得了林梦璃?
林梦璃轻轻的笑了,“夜宠,你也说过,林梦璃变了,既然变了,
&bp;&bp;&bp;&bp;既然变了,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不会坏到彻底??”
“阿狸只是个孩子!”夜宠站起来,声音是颤抖的嘶喝,眼神是流露的惊慌不定。
“趁我还不想让人来赶你之前,走!”林梦璃握紧了拳头,冷冷地道。
夜宠死死盯着她,却仍是一点都读不懂林梦璃的心里想法,尤其是她愈发阴冷的面色,难道……她真的就这么狠心??
夜宠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稍微平静下来“到底要我怎么做。”
林梦璃微微一滞,抬起眼,试探性的:“之前我说过了。离开风宸染,做得到吗?”
夜宠瞬间瞳孔一缩,有些呆滞,有些懵了。
再次面临这个问题,。
她却无法再像上次那么笃定的告诉林梦璃她可以自私的选择自己心里所想,所以不论有没有冰翼印,她都不会离开师父。
可是现在牵扯进来的是一条无辜的人命是那么可爱纯真的阿狸!
她还可以那样自私吗?
不……
她做不到。
心口发狠的用力揪起,疼得她眉头蹙得愈来愈紧,闭着轻轻颤抖的眼,微微咬紧唇瓣,说出的话却平静得一塌糊涂,“好我答应你……”
夜宠离开师父不会死,而她不答应林梦璃,阿狸就会死。
所以,咬咬牙,离开就离开吧。
林梦璃闻言惊愕不已,震惊的看着夜宠,还记得上次她提出这个要求时,夜宠那么坚定的立场,所以这次提出来只不过是想要嘲讽一下彼此,却没想到夜宠真的答应了而且,是为了几乎素未谋面的阿狸!
难道对夜宠而言,阿狸比风宸染更重要??
林梦璃迷惑不已的眨了眨眸,顿时不知如何作答。
“但是——”夜宠吸了吸涌起酸意的鼻子,努力的扬起眼脸不让自己掉泪,弯唇涩涩的笑了笑,“我要等确定阿狸好了,再离开。”
要悄悄的离开。
她来之前,答应师父说不论林梦璃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不能答应。
可是比起阿狸的性命,夜宠只好违背师父的意思。
“当然可以。”林梦璃也对她淡笑,却一点都不能发自内心。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了,谁也不对谁再说字样半语。
而一直门口窥听许久的百里子夙,也终于在那时缓神回来,神色复杂,但是没有想要揭穿的意思,或许,在他的心里,存了和林梦璃一样的想法,他不想夜宠和风宸染待在一起,只是比起林梦璃,他不想对夜宠施行任何逼迫她的手段。
眼帘微微垂着,眨了几下,视线才清明过来,。
然后轻轻敲了门,片刻有人来开门,是林梦璃。
“饿坏了吧?”
坐下来时,夜宠又站起来。
“你们慢用,我先走。”
“等等,,”林梦璃看了一眼颇为丰盛的饭菜,扬眸道:“一起吃吧?”
看着夜宠里的眼神里,分明的像是在说“用完膳,一起走。”
夜宠恍惚着,又重新坐下去。
然而饭菜入口,却食不知味……………………
&bp;&bp;&bp;&bp;拱手交出的冰翼印,呈分心骨状,两边相对,上面分别有镌刻分明的痕迹,像极了羽翼。材质乃万年凝聚而成的不化之冰,月白色,边沿镶嵌流珠,骨端圆润,手柄处却尖锐似冰锥,离开掌心,瞬间万丈光芒,白色中隐约泛着阴红的边沿光,交接的是那之仙者的老手,光芒从一开始不适应的跳动,到渐渐平和下来,甚至比起从林梦璃飞出更要显得安逸。
慢慢的,冰翼印泛着的那一抹红光在迅速的氲成黑色烟气,再被空气毁灭。
那之仙者的眉头也从最初的凝重慢慢的舒缓开来。
扬起手推出冰翼印,手指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嘴里默念着什么,然后手指一定,悬浮在床榻之上的冰翼印也紧跟着缓缓的落定下来。
从分心骨的形状,扩大,光芒四射,金白色的光,刺疼人的眼。
形成一双洁白无比的羽翼,在安逸的躺在床榻上的阿狸身上,轻轻的扑扇着,像蝴蝶蹁跹一样柔顺。
一阵又一阵的光芒能量,从扑动羽翼的缓速律动中,环绕着阿狸的头顶的透明光圈,到脚趾尖。一圈又一圈的遍及他的整个身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小人儿,似乎有了动静。
变得苍白无色的嘴唇,不知从何时起已恢复了如常的血色。
夜宠终于看到,已经渐渐处于苏醒状态的阿狸。
真好,阿狸快没事了呢。
夜宠弯起唇,情不自禁的开心。
倏然修长有力的手按住自己的手儿,夜宠迷惑的抬头,却看到了风宸染正盯着她。
院外,没有雪,清风阵阵,透着青青小草的空气。
“你答应她什么了?”风宸染双眸紧锁在她身上,一瞬不瞬,不放过她接下来任何一个小细节。
夜宠也看着他,师父就是师父,什么都瞒不过他,可是这次,宠儿必须要瞒着师父离开才好的。双手儿握得很紧很紧,指尖死死掐住掌心的肉,然而脸上,微微咬着唇,嘴角上扬着:“宠儿一直谨记着师父的话呢,而且,梦璃姐也没让宠儿做什么。”是没让她做什么,她毫发无损,好好的。
他微微眯起眸,声音低哑而带着质感,“是么……”
夜宠看着那变得愈发幽深的眼睛,心里也跟着越来越紧张,但偏偏面上跟平常毫无差别,努了努嘴,眼神无辜的:“师父你不知道,梦璃姐说她死心了,而且,她心地本来就很好啊,不然宠儿早就死了,现在听到阿狸有生命危险,二话不说就来了呢!”
怎么办好想扇自己几巴掌!
夜宠你说你贱不贱明明就很恨林梦璃!
明明就恨不得打她一顿却还在师父面前说她有多好多好!!
“死心了?”
夜宠呼吸微微不顺畅,重新吸了一口气,绽放笑容:“对啊,死心啦。,”眨了眨眸子,“师父我知道你魅力无敌,可是梦璃姐在遇到你之前本来就是心无杂念的,现在知道不可能,自然就放弃了。”
&bp;&bp;&bp;&bp;夜宠突然忍不住的就扭过头。
泪水在打转,紧紧抿着唇瓣,扁着嘴,委屈得一塌糊涂。
手再次握住她的手,要把她拉过去面对他,夜宠努力的扬了扬头,终于把眼泪咽回去,努力笑起来,转过头去,“阿狸最喜欢吃糖葫芦了,这次大病初愈,我这个夜姐姐,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他眼神凝重的凝视她,“所以”
“所以啊!宠儿现在要去买糖葫芦!师父你要吗?宠儿给你也带一份吧?”
“好、”
夜宠抽开他握着自己的手,转身就走。
但是下一刻手儿重新被握住,夜宠不解的望过去。
“师父陪你去。”
…………
她的手很小,被他一握,便裹在了掌心里。
瞬间传来温热,真的很暖很暖,有力的,厚实的,踏实的,紧紧的,握着她。
真好。
夜宠从未觉得,被一个人这样握着手,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
这山路,突然变得很短。
一路揣揣,既不舍又眷恋。
却很快就走完了。
然后,冰糖葫芦在唇边舔着,希望那甜丝丝的味道能充溢整个心头,但总觉得涩涩的,没有往日吃起来的那种味道。
或许,是心情不好所导致。
夜宠把另一串递给他,笑笑:“师父你吃吃看。”
风宸染蹙眉,显然是不喜欢的,抿了下薄唇,只道:“吃一个。”
呃!夜宠愣了愣,循着他目光停留望下去,正是自己手中的这一串,她讪讪的:“可是……我舔过了……”
“没关系”他说着,不紧不慢地凑下来,夜宠被他突然靠近,冷不丁的手一颤,却握得更紧,鼻端是他墨发的淡如莲花般的发香,这么,这么靠近,夜宠整个人都要晕眩了……
然后是握在手中的冰糖葫芦稍微动了下,片刻,风宸染已稍微离开一些,夜宠迷迷蒙蒙望过去,怎么办,吃颗糖葫芦都这么优雅好看……
风宸染,是天生就要人自卑的吗?
夜宠鼻子酸酸的,“师父我想吃烤地瓜……”
风宸染微怔:“现在?”
“就要现在、、、”
风宸染环顾了四周,雪城……哪里会有烤地瓜?
“宠儿这里没……”
夜宠生气嚷嚷着打断他的话,“我就要吃就要吃!”说着说着就眼眶泛泪了,谁也不知道,她是实在忍不住想要哭了,但是在师父面前找不到哭的理由,只好无理取闹,也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借机哭一哭吧!
“别哭、、”风宸染按住她的头,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的,“师父去找。”
夜宠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声音哽咽:“真的吗?”
“真的。”摸摸她的脑袋,“在这等师父。”
夜宠抽抽搭搭着点头。
再抬头时,风宸染已消失在云空中。
夜宠的泪更是遏止不住的滚咽而下,捂着嘴痛哭。
雪城没有,他就去别的地方给她找烤地瓜,师父……呜呜呜……
其实宠儿一点都不想吃烤地瓜、、、
那怎么办呢,不这样,她怎么离开呀。
夜宠吸了吸鼻子,
&bp;&bp;&bp;&bp;夜宠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心,上面放着一道贴符,那是林梦璃给她的。
也许,那是林梦璃唯一可以离开雪城的机会,可是,她将它给了自己。
或许对她而言,她从来不需要自由,从前她向往独身生活,如今她追求爱情。
谁也没错,错的只是——
在最不恰当的时机遇上最美好的他。
林梦璃,就是这样吧……
夜宠去往的方向是和风宸染相反的,御剑飞行,云空很蓝,下面的雪城依旧是一片白雪茫茫。她记得,初次御剑飞行时,死死抓着师父不放,而现在,明明仙法也没怎么增长,但却平衡了,就连心里,也是波澜不惊。
夜宠不知为何,也不想去想。
蓦然出现云端的白发横生的老者,让夜宠微微的愕然。
她下意识的,试探性的问“般若仙者?”
般若仙者闻声微微笑:“好孩子,老者告诉你一个秘密。”
云雾聚散无常,终于,眼前的云吹散开,般若仙者也消失不见。
耳边,还隐约回荡着刚才的话。
夜宠眨了眨眸子,竟没有显得多么吃惊。
也许,也许是麻木,还没缓过神。
身子平稳,面色也早已恢复平静。
再见雪城,再见……师父。
微微闭着眼,她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任由着附上贴符的有情剑带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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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风宸染带着烤地瓜回来的时候,消失不见的人儿,却没有让他感到多么的震惊。
尽管他从一开始就隐约猜到了什么,尽管在他知道夜宠只是找借口要离开才说去买冰糖葫芦所以他也跟去的情况下,尽管……尽管心里面也许是知道的她只不过是想支开自己才说要他去买烤地瓜,然而看到她一掉下眼泪,风宸染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把她哄好了再说。
然后,然后回来,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而眸底,一片阴鹫。
“你让她去哪里了、”声音冷漠得犹如来自地狱的撒旦。
林梦璃被迫仰着头,脖子被他掐住,那么用力。
她呼吸急促,脸上却扯了个残笑:“尊上真好笑,夜宠一直跟着您不是?”
风宸染手上的力度加深,加重。
仿佛被扼住喉咙,林梦璃疼得脸色瞬间苍白,她睁得蓦大的瞳孔,看着第一次距离她这么近的那张冷峻的脸,只是此刻,他杀气腾腾,那么冷的气息,以至于让林梦璃怀疑,他的血是不是也是冷的?
如果是,那么风宸染,你又为什么会是凤凰上仙?
你这么冷淡如水,又如此冷血无情。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除了夜宠,你眼睛是瞎了吗!!!
你看不到我比她更好更要好是吗!!!
林梦璃笑得心痛:“夜宠么,我有权利知道吗?“
语气狠硬:“别让本尊重复!”
林梦璃感觉喉管被掐着,气彻底顺不上来,双眼也在翻白,
&bp;&bp;&bp;&bp;彻底顺不上来,双眼也在翻白,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强挂着笑:“有本事……杀……了我!”
终于,风宸染双眸一凝,目光嗜血,掐住她脖子的手狠的一紧,聚起冷光。
瞬间灼烧感袭遍林梦璃浑身的每个角落,她惊恐,疼得想要挣脱!
下意识的张开五指,唇形碎念着,冰翼印瞬间回到掌心,她也毫不留情的执翼脱身。
撤离一段距离,不可置信的瞪着对面的风宸染。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说杀了她就真的杀了她???!
好想恨!真的,风宸染我好想恨你!!!
林梦璃在心里嘶声呐喊。
冰翼印变大,一双纯洁无暇的冰翅膀衔进后背,她扑扇着翅膀,渐渐的跃身飞起。
在半空中,迟迟不动。
那是,魔鬼中的天使。
圣洁得一尘不染的冰翼,以及,正从天使堕落成魔的林梦璃。
“林梦璃你在干什么!你忘了你爷爷当初怎么对你说的?你居然!逼走夜宠?!!”
“梦璃姐姐……你为什么要赶夜姐姐走……”
林梦璃循声望下去,目光犀利得想要杀人!
风宸染,那之仙者,阿狸……
他们通通都在找夜宠!!!
“夜宠夜宠夜宠没了夜宠你们都不能活了是吗!!!”林梦璃吼完,目光就那么毫无预兆的飘向风宸染,瞧他那不动声色的冷漠的样子,呵呵,其实心里是紧张得要命吧?找不到夜宠他要发疯了吧?呵呵呵!那她就偏不让他见到夜宠!
怒极反笑,“很想要杀了我对吧?来啊,过来杀我,我会在我死的同时,毁掉冰翼印,咱们一起同归于尽!生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么就和你死在一起吧!哈哈哈,很浪漫不是吗?!!”
“林梦璃你疯了!”那之仙者简直是怒发冲冠。冰翼印一毁,整座雪城将会随之被冰雪覆没。他绝没有想到,林梦璃会在短短几日里变得这么疯狂。
林梦璃闻言,笑笑:“我疯了?疯了不是很好吗?疯了他说什么做什么我就不会心痛,这不是很好嘛!还有,谁也别想阻止我——”她斜瞥了一眼身后的冰翼,勾唇笑起来,“当初是你们说的,只要我自己不愿,没人有权利可以拔掉我身上这对翅膀。爷爷,失算了,三位仙者也失算了,林梦璃也失算了呢!”林梦璃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张开双手,放平,绽放笑容:“来吧,杀了我,尊上。让我们埋葬在这座雪城里!”
“你、太、脏、”他一字一顿,冷冷道。
林梦璃瞪着他,脸上涨红。
下一刻,风宸染手掌拢开,一团强烈的光圈在掌心形成漩涡,蓦地不明物体袭去,与此同时,残佞的眸光射过去,方向是半空中的林梦璃。
那是……是……
“伏羲琴???”发出这道不可置信的声音的是那之仙者。
闻言,林梦璃心里一震。
上古神器伏羲琴……
十二件神器之一的伏羲琴………
&bp;&bp;&bp;&bp;风宸染,他……
想做什么……
林梦璃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傻傻的看着泛着竹青光芒的伏羲琴旋转着琴身,朝她袭过来。
没有想象中的直接朝她攻击过来,而是停落在她身后,倏然而起的琴身,每一个音符,如同一把把的利刃齐刷刷的刺进耳膜,疼得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双耳,可是不行,音符在眼前晃动,在大脑嗡嗡作响,她整个人都在晃动,摇摇欲坠,痛苦得惨叫。
她下意识的张手要施法反抗,可是来不及了,身背后与她身体相连的冰翼,被活生生的撕扯,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体抽离,疼得五脏六腑都揪疼在了一起。
林梦璃不想叫出声,死死咬住唇,但很快双唇被咬得破裂出血,她终是遏制不住的松开,惨声不断!
最终,冰翼印被迫分离开她的身体,与伏羲琴一同附和着回到风宸染的身边,掌心凝聚,伏羲琴和冰翼印回到归墟。
也是在那一刻,林梦璃倒地,背后鲜血四溅,血肉模糊。
她孱弱的喘息,冰凉的指尖,颤抖的,一点点的,在地面跃动。
忽近的脚步,沉重,有力,平静。
她吃力的抬眼。
额头渗出的涔涔冷汗,淌落在颤抖着的睫毛上,努力不让睫毛覆下去,望上去。
他眉目分明,嘴角微薄,看起来,真是个天生凉薄的男人。
居高临下,冷然睥睨:“你,的确失算了。”十二件上古神器本就是出自同一玲珑链,自然有其相吸之性。林梦璃,忽略这一点了。冷冷地笑了,“你不配拥有它。”
说完,转身就走。
林梦璃的睫毛微颤了下,眼神微滞,一口血从嘴角里溢出来,她笑得心口好疼,所以说出的话连自己都听得虚实不清,“夜宠……呵……想知道夜宠……在哪里&p;吗?”
风宸染刚迈过半步的脚微顿,心中微紧,却没有出声,只是停住不动。
林梦璃笑了笑,果然,果然有反应了……
只要提到夜宠,他就有反应了……&p;
呵呵,每次都是这样……
夜宠,我好想,好想……好想杀了你……
指尖死死掐着地,指甲寸寸断裂,有指缝的血渗出来,她笑得残酷,声音低哑,邪恶:“我死了……你就永远……永远也别想找到她啦。”
风宸染的指尖微颤,但身形却笔直冷漠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那落在林梦璃的眼中,她笑吟吟起来,笑得嘴角咧开,血丝不停的溢出来,心口愈来愈疼,她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抽搐,但是却越笑越大声。
仿佛要把整个人所有的能量尽数燃尽,燃尽。
拔下发髻的玉钗,悄然无息,不偏不斜的,刺进胸口。
最后一声笑声未落,整个人彻底倒在地上。
呵,真好,终于燃尽了……
林梦璃最后看他的身影一眼,终于累得没有力气,重重阖上了双目。
泪水沿着眼角淌落。
就这样吧……
好累,好累。
爷爷,梦璃来找你了。
那一刻,做了个梦。
&bp;&bp;&bp;&bp;视线白雾飘飘,朦胧不实。
她梦到了初见风宸染时,惊艳了她的他,真美,风宸染真的好美……
这个世上,不会再有比他更美的人了……
梦璃,梦璃。
梦璃的梦……只有风宸染一个人……
白衣黑发,无与伦比的美丽……
梦见盛开在池里的莲花,洁白,干净,一尘不染。
就像,心里的那三个字。
冷风吹来,泪干,人不再心跳。
“梦璃姐姐……”靠近的,只是阿狸。
他眨巴着大眼睛,很无辜,很模糊,但是,泪珠就那么滴溅在了她的脸上。
那之仙者微微闭眼,“林梦璃,你太极端了……”
极端的人,就像是在时时刻刻走在悬崖边上,稍不慎,万劫不复……
“很抱歉给尊上添麻烦了,老夫也没想到,梦璃这孩子会变成这样子……”那之仙者恍恍然的摇着头,仿佛,这不过一场噩梦,然而那倒在地上的鲜血淋漓的女子,刺痛着她的眼,无不在告诉他,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p;
风宸染神情淡淡:“是她咎由自取,与仙者无关。”
说着,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那之仙者,“有劳仙者交给藏进。”
那只仙者闻言微微的错愕,却也不敢多言,收好了东西,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抬头:“夜宠现在不知所踪,尊上打算如何?”
说到夜宠,风宸染拢紧了十指,清澈眼眸里映进了一抹漆黑。
夜宠,他的不理智。
死也别妄想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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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茶凉。
来时,热闹生气,走时,一切凄凄凉凉。
雪好像下得更大了呢。
院外白雪茫茫,干净得一塌糊涂。
树上被一层一层的积雪覆没,那之师父说,以前这里,不下雪的。
阿狸伸出瘦小的手儿,捧住落下的雪。
那之仙者就站在旁边,也望着殿外的雪景。
“师父,万物生里的苹果还可以吃吗?”
阿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小小的人,也懂得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那之仙者知他心里的苦,老眼湿润,摸着他的头,笑笑:“可以。”
“可是……冰翼印……”
“它最终没有将雪城埋葬,不是吗?”
所以,雪城,变成普通之城了。
不再有秘密,那个秘密,也不再重要。
不再是人们口中的世外桃源,也不再是远离世人的雪城。
它,自由了……
雪城里的人,也自由了……
而万物生里的一切,则变为最最普通的生物,或生或长,再无奇异。
“夜姐姐,祝你平安。”
那日,阿狸从苹果树上摘落最后一颗硕大的苹果。
放在树洞里,闭眼,祈祷。
睁开眼时,看到古藤的蔓藤朝他伸来,轻轻摩擦着他的脸,似乎在安慰着他。
阿狸顿然微笑:“夜姐姐,万物生里的一切,都记得你呢,你一定要……平平安安,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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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古渔村·海圣珠*********
剑停下的时候,夜宠首先感到脚底发麻。
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她不知道林梦璃的贴符将她带到了何处。
当然也不知道,那是个让她险些丧生的毁灭之地。
环顾一眼四周,真是僻静。
静得,诡异。
海风阵阵吹来。
飕飕的,尽管不是很冷,却凌厉的刮着颊。
夜宠身上的大氅还在,紧了紧衣服,踩着海沙,一步步的,朝着那有着炊烟的家户走去。
周围依旧很静,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沙沙的,摩挲着沙石的声音。
破旧的牌匾,水墨淡了的字迹,夜宠望上去,念过去——古渔村。
话音刚落,有只手重重拍在她的肩头上,很粗糙,甚至,带着血腥腥的难闻的气味,夜宠感到了危机,下意识的一个侧身,扬手反拽住那只手,挟持住人的同时顺利翻身望过去,瞬间眼珠子瞪得快要暴突出来!
腐烂的脸,被挖的眼珠,突兀的骨骼,稀零的枯发,以及……那宛如被水浸泡了三天三夜的腐臭的尸身,难怪刚才她会闻到那种恶心怪异的味道、
脸色有一瞬间的停滞,有股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涌上胸腔,就要蹿升上来,夜宠死死忍住,咬紧了唇瓣,不分由来的就用脚将他狠狠踢下去,在他那只恶心腐烂的手伸上来之际,夜宠几乎是拔剑出鞘,什么都没想的就挥剑朝那只手砍下去!
断了,断了在地面蠕动……
夜宠眼珠子跟着那只断了的手转动,惊恐得不知所措。
这,这是什么怪物……
可是还没等她想个透,就感到脚上一凉,蓦地低头,竟看到那只断了的手在沿着她的短靴攀上来,夜宠瞪大了眼,然后强作镇定的将其踢得老远,,也许是手的骨头太硬,竟能听到轱辘轱辘的声音沿着沙石滚落下去的声音。
夜宠感觉自己握着剑柄的手都在颤抖。
可是,脚底下,那被自己踢下去的尸身,嗷呜鬼叫着,又动作机械的爬了起来,夜宠没有后退,也许心里是很紧张的,但表面上却平静的很,她眼神定定地望着那恐怖的尸身,不紧不慢的再次扬起手中的有情剑。
说实话,这应该是她离开长白山以来,第一次这样面对“敌人”,
说是敌人,其实夜宠也不知道这鬼东西到底会不会伤害她,不过,就算不会,她还是要杀了他!
人的第一反应,看到这恐怖的怪物,不是心生怯意就是提起刀杀了他!
夜宠两者皆有,但是害怕归害怕,她也能够感觉到这怪物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所以,解决了他一点都不费事!
果真的,他感觉到夜宠手中扬起的剑,那剑光太过刺眼,一下子就让他腐朽的尸身打了个激灵,然后鬼嚎着,张牙舞爪的朝夜宠扑上去。
“哧哧哧!!!”
连续三刀下去。
血溅了夜宠一身,与此同时,尸身被分成几半,啪嗒啪嗒碎倒在地。
&bp;&bp;&bp;&bp;有滴血溅到夜宠长长的睫毛上,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如血泪般滴落下来,淌过颊。
微微覆下眼脸,看到了什么,然后咬紧双唇,脚狠狠的将那碎烂的尸身全部踢下去。
终于,睁眼,眼前除了血,什么都没有。
再有脚步声靠近,夜宠眼神犀利,握紧了手中剑不分由来就要刺过去,但剑未彻底抵触及其身便听到一声颤抖的声音“姑、姑娘我是人!”
夜宠一震,定睛一看,果真,是人,是活人。
她松了一口气,放下剑,却终于忍不住的就地作呕了起来。
吐得稀里糊涂。
几乎没把这几天吃的东西都给吐个干净了。
最后甚至感觉到吐出来的液体都是苦的。
可是,还是觉得想吐。
尤其此时此刻睁眼闭眼都是那具不知是是人是鬼的恶心的尸身。
那年轻妇女的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姑娘,好点了没?”
夜宠挥挥手,喘了喘,抹了下嘴巴,才抬起头,点头。
年轻妇女将她系在腰间的水囊递给夜宠,“先漱漱口吧?”
夜宠伸出手,要接过,但想起刚才那个尸身,自己又刚到古渔村,这水……
于是手僵硬在半空中,一时间没有接。
年轻妇女似乎是看透了夜宠的心思,笑了笑,拔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擦了擦嘴,微笑:“这水是干净的,姑娘放心喝吧。”
夜宠见状,尴尬的笑笑,接过来,“谢谢。”
漱了口,又口渴的把水囊里的水喝了个干净。
胸口还在起伏着,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她把水囊还回去,真诚的笑了。“谢谢您。”
舒服下来,这才对这位年轻的妇女认真打量起来,白皙干净的脸,头上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布帛,朴实简单的衣着,典型的渔家女装束。
年轻妇女接过水囊,又是微笑:“姑娘真勇敢。换作别的女孩家,见到这尸人,要么只知逃跑,要么,早就吓得腿软任由尸人腐蚀了。”
“尸人?”夜宠蓦地一惊,手指沿着刚才被她踢下去的尸身方向指去,“你是说,刚才的……”
年轻妇女点点头:“是的,是尸人。”说着,又四顾一眼周围,依旧是冷飕飕的海风,但却不由得瘆人。她小心翼翼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姑娘随我进村吧?”
“这……”确定村里安全吗?夜宠心里这样想,不过又哪里会说出来。
那年轻妇女也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就笑笑:“再在这里待下去,天黑了,尸人就出没更多了。”
夜宠吓得腿软,赶紧跟上去。
经过一番讲述,夜宠得知,那个年轻妇女名叫红莲,丈夫李实,膝下还有一女年仅五岁半,他们叫她小莲花。
红莲家里很简陋,但很温暖。
奇怪的是,既然是渔家人,却看不到打捞的工具,夜宠是扫了好几眼,才在屋子里的旮旯角落找到了生锈多灰的渔网等物。
蹙眉,是很久没有出海打鱼???
热茶送上来,打乱她的思绪。
&bp;&bp;&bp;&bp;热茶送上来,打乱她的思绪。夜宠道了谢。这家子心真好。
李实坐下来,红莲在一边再给李实倒茶。
李实人看起来挺稳实的,“姑娘是外地人吧?”
夜宠点点头,“我叫夜宠。”
这时红莲又将我自己一人将尸人杀掉的事迹告诉了李实,李实听完大大错愕,心想,眼前这小女娃竟有如此胆力和魄力??显然是有些不信的,但妻子又从不对他撒谎,他心理再三作想,情绪才略微平复下来,呵呵笑:“夜姑娘真是胆识过人。”
夜宠微笑。
她当时是很怕的,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有的时候,人家夸奖你,就接受着呗。
夜宠那时环顾着屋子周围,虽然暂时安全,但是古渔村里有尸人出没,她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但是现在天色已晚,想离开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天亮了再走吧。
这家子心肠这么好,是肯收留她一晚上的吧。
不过就算这样,夜宠还是很好奇,关于尸人……
抿了口茶,才开口问:“这尸人,是怎么回事啊?”
说到这里,李实的脸上尽显难色,夜宠迷惑不解地,又抬头看向红莲,她同样的也是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李实咳了咳,朝红莲使了个眼色。
夫妻多年,红莲自然知道李实在顾忌什么,朝屋里喊了一声,在里间玩着的小莲花听到叫声出来,笑眼弯弯,“阿娘。怎么啦”
真可爱的孩子,夜宠冲着她弯起唇笑了。
小莲花也懂事乖巧的把手里把玩着的贝壳放到夜宠的手心里,“姐姐,送给你、、”
“谢谢,很漂亮。”夜宠也弯着眼笑了。
红莲也为小莲花的懂事而感到满意,拉过她的小手,对夜宠微笑:“我先带小莲花一起去做晚饭,一会留下吃饭吧。”
正好正好正好!
离开雪城那天,她就没吃东西了,到了古渔村后,又大吐了一顿,现在听到红莲说要做晚饭给她吃,肚子果然还不争气的饿得咕咕叫了起来,夜宠连想要先婉言一下的必要都没有了,只讪讪笑,“麻烦您了。”
门关上。
大风进不来。
夜宠知道李实是不想让小莲花听到,所以刻意让红莲支开小莲花。,
看样子,事情比她想象中的好像还要复杂呢。
夜宠就当听个故事啦。
她不是这里的人,明天就要离开,自然也没必要插手进去。
李实声音沉沉的说起来。
故事是这样的。
三个月前,古渔村里还是一片平静。
他们家家户户近海,自然也是靠打鱼生活。
红莲家也不例外。
不过,就在那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海上漂浮起了一具女尸。
被海浪冲到了岸上、。
尸体应该是在海里浸泡了有三四天才漂浮上来。
彼时已判断不出面貌。
只能透过死者衣着得以看出是个女人。
素红的衣裳,长及胸前的发。
尸身膨胀,肌肤被浸泡得褶皱发白,呈出一种水的半透明,将皮肤下流动的脂肪看得一清二楚。
&bp;&bp;&bp;&bp;发现的人一下没忍住,吐了一身。
很快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在村长的带领下,整个古渔村的人都去了。
通过衣裳,身形,俆家二老一下子就崩溃了。
女儿俆二失踪几日,却没想到,早已溺亡!
这件事给徐家的打击无比之大,同村里的人也同感悲伤,纷纷表示节哀顺变。
俆二是如何死的,无人知晓。
按照当地习俗,俆二很快被火葬,骨灰洒向大海。
这件事,原本就这样过去了。
但三天后,徐大林,也就是俆二的阿爹,失踪了。
再过两日,徐大林的尸身浮了上来、。
面对接二连三的噩耗,徐家老婆子朱静近乎精神崩溃。
有人说,徐家一定是得罪什么人了。
也有人说,海神发怒了。
古渔村里的人惴惴不安,都说下一个就是朱静了。
但是,三日后,死的却是吴家大儿子,同样的尸体是被海浪冲上岸来的。
接下来,连续半个月里,古渔村陆陆续续死了七个人。
排除了第一个可能性,也就是说,海神发怒了!
可是,海神为何发怒?几百年来古渔村风调雨顺,无灾无难,也从未有人犯过什么大错,海神不会无缘无故惩罚他们的!
如果不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有人隐隐的联想到第一个死的俆二……
会不会在这之前,古渔村里发生了什么?
带着这一份不解的疑团,古渔村再次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一夜,入睡的不少渔民们,都听到了惨叫声。
有人按耐不住好奇心的跑出去,也有人根本不敢出去。
翌日,朱静疯了。
她说她看到俆二回来了!
没有人相信。
再临夜晚,惨叫声继续,但出去的人什么都没看到。
夜里风大,又诡异又恐怖。
铃铃铃的声音,吵得古渔村的人无法入睡。
那是在连续三夜过后,白日里,不知是谁的一声尖叫,直接解开了这些夜里惨叫声的解释。
村里有个倒置垃圾的旮旯地儿,每每垃圾成堆,便会有专门的人去火化。
而当村里所有人出现在这里时,有妇女小孩直接晕倒过去了、
约莫十几具尸体像垃圾一样堆积在一起,尸身上爬满蛆虫,在将其一点点的啃噬,其中有的尸体是被水浸泡得腐烂的,夹带着一股恶臭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人们纷纷捂住鼻嘴。
有眼尖的人看到尸体最下面的那件素红色的衣裳,尖叫:“是俆二!!!”
俆二的尸体明明被火化过,现在却再次出现,渔民们开始慌了!
但在村长的勒令下,还是有几个胆大的汉子坚持把尸体处理了,他们以为,总算要安静下来了,但不知,那是噩梦的开始…………
夜宠听得毛骨悚然,喉咙干干的,她着急的把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光了。
觉得好些了,才清了清嗓子问:“后来呢?”
“被掩埋的十几具尸身,都是来自古渔村的人,其中七个人就是当初溺亡的。尸体被火葬的当天晚上,他们像
&bp;&bp;&bp;&bp;尸体被火葬的当天晚上,他们像是在垃圾堆里原地复活一样,带着肮脏恶心的尸身,进了古渔村,见人就咬。被咬的渔民,会在三天后尸毒发作,变得和他们一样,不死不灭。渔民们将其称作尸人。就像姑娘来时那样,即便你将他杀死了,不久后,他会再复活过来。不过好在,白日里尸人不会出来,到了晚上,在屋外挂个风铃,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去,也就没事了。”
夜宠听完感觉牙齿在打架了。
李实见她脸色变白,又赶紧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原本是不想告诉夜姑娘这些脏事的,只是怕姑娘没得提防,出事了就不好了。”
夜宠干干笑,一下子就怂了,“那啥,我晚上不出去,明早就离开。”
李实愣了一下,点点头:“也好,那夜姑娘晚上就在这住下吧,我让阿莲给你收拾间房。”
“多谢多谢、、”夜宠尴尬得连忙道谢,她怂,她没胆子。她承认。
有人敲门。
是红莲。
李实应了一声,“进。”
扎着两只小辫子的小莲花很乖巧的给夜宠递上盛好饭菜的碗筷,然后再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夜宠摸摸她的头,真的觉得小莲花是纯粹到骨子里的一个孩子。
主食没有鱼,夜宠倒也想得明白,连出海打鱼的工具都搁在旮旯角落里任由生锈了,显然,古渔村里的人近来是没再出海了。
也是,连续从海面上浮起那么多尸体,想想就恶心。
红莲家算不是很大,所以勉强能收拾入住的也就是连着小厨灶的小床,上面铺着一张用别色布帛缝补过的被单,以及一张稍微厚些的小被褥。
地方虽小,但也暖和,没怎么觉得冷。
夜宠打自心底的感谢红莲家的收留。
至少大晚上的,不用对着外面的尸人战战兢兢。
忽闻屋外一阵铃铃铃的声音响起。
夜宠一下子抓紧了被褥,打了个颤栗,不是把,说曹操曹操就到?
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夜宠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就起来。
李实说,夜里听到任何风声都不要理会。
好吧,她闭眼,置之不理。
但是&p;……
这铃铃铃的响个没完没了让她怎么睡啊?
突然想起什么,一个激灵坐起上半身,“风铃?”
李实说现在古渔村家家门外都挂着风铃,是为了不让尸人靠近。
夜宠皱起眉,晚饭前听李实说的时候,她一直沉浸在李实所说的那毛骨悚然的尸人当中,对李实后面的话也没真的仔细琢磨个透,现在想来,古渔村的人是有毛病吗?
这里海风本来就大,大半夜的门外挂着风铃这不是要吵死人吗?
村里的人睡得着???
夜宠捂着双耳在木榻上翻来覆去,就是被吵得无法入眠。
最终忍不住掀开被子起来了,耷拉着眼皮,望向厨灶旁边的小木门。
--------------
【【元旦快乐,跨过1314,亲爱的汤圆们,新的一年,咱们一起走!】
&bp;&bp;&bp;&bp;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门外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那是一种莫名其妙而来的直觉。
也许,她是敏感的。
也或许,是在风铃的声音让她产生了猜疑。
她小心翼翼,下床。
连鞋都没穿,就蹑手蹑脚的往小木门的方向过去。
附耳在木板上面,除了挂在外面的风铃偶尔被风吹得叮叮咚的敲着门,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怪声。
她记得刚到古渔村这里时见到的那个尸人,就是会发出那种鬼哭狼嚎的叫声。
也就是说,这里很安全?
她想的很认真,也很入神,全然没有发现正在靠近她的人。
软乎乎的小手一下子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吓得夜宠惊呼一声,迅疾转头就要出手却看到揉着惺忪睡眼的小莲花。
她松了一口气,放下手,心有余惊,稍稍平复了一会才开口问:“小莲花,你怎么还不睡?”
小莲花还在揉着眼睛,声音迷糊糊的:“我渴了……”
哦。夜宠转头瞧了一眼旁边的厨灶,“那你等等。”
天冷,茶壶里的水自然变凉了,夜宠怕小莲花喝了胃不好,就重新去给她烧开水了。
倒了一整碗的开水,等吹得温度适中了,才递给她,笑道:“你喝吧。”
小莲花莞尔的:“谢谢姐姐!”
等她喝完了,夜宠才拉着她的手要送她回屋。
小莲花是和红莲李实他们夫妇住在一间房的,再说这屋子也不大,绕了个弯也就到了,正要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夜宠透过那缝隙望进去,眼睛一瞪,再也顾不得推开门,果真!房间里空无一人。
小莲花似乎也没觉得有多奇怪,跟夜宠挥了挥手,就要进屋歇息了,而夜宠紧跟着进去。
仔细找了找,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心里惴惴不安:“小莲花,你爹娘呢?”
小莲花闻言也皱眉找了找,摇摇头:“唔...可能又出去了吧。”
夜宠心里一震,“你是说,他们经常半夜出去?”
小莲花懵懵的,片刻后才点了头,看到夜宠好像神色有点不对劲,就又扬起眼脸纯纯的笑了:“姐姐不要担心,阿爹阿娘每次都会在小莲花醒来之前回来呢、”
什么……
夜宠更加惶恐。
偏偏面对小莲花那懵懂无知的样子,夜宠一点都叫不出来。
她只能强笑着:“好,小莲花快睡吧。”
替小家伙盖好了被子,关好门,夜宠才重新回到厨灶边。
李实说过,夜里是尸人出没的时候,那么,他和红莲为什么要在半夜出去?
而且听小莲花语气,很显然他们夫妇是每天夜里都会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夜宠甚至联想到,会不会红莲他们也是尸人???
这实在是让她无法相信。
因此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看到的红莲和李实都是真真实实的人,并没有白日里见到的那个尸人那样恐怖恶心,而且最重要的是,红莲李实都是心地极其好的人。
那么……他们冒着遇到尸人甚至被尸人咬的危险出去,到底所谓何事?
&bp;&bp;&bp;&bp;而且,最让她匪夷所思的是,红莲家出去的门,就是厨灶旁边的这个小木门,夜宠一整夜都睡不下去,就更加确定自己是没有看到红莲李实他们出去的。
这一夜,夜宠彻夜未眠。
脑海里一直被两个问题所困扰。
红莲他们怎么出去的?
出去做什么?
甚至,她一直竖着耳朵,想知道李实他们什么时候开门回来。
但是没有,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声响。
一缕阳光透过糊着纸的窗投射进来,夜宠知道,天亮了。
再没必要躺着,起身,门依旧关得严实。
她心系小莲花,掀开门帘就要往小莲花的房间走去,但那时瞬间瞪大了眼。
红莲正从屋子里出来,看样子是刚睡醒,看到夜宠出来,微微的错愕,“夜姑娘怎么起得这么早?是昨夜睡不好吗?”
夜宠的表情是呆滞的,看着红莲,好半晌才眨了眨眸子,确定没再做梦,木木的点头。
红莲笑笑,从她身边经过,“我去给你们做早点。”
夜宠顺着红莲的步子望过去,直到门帘布子将红莲的身影遮掩。
夜宠收回目光,眼神依旧迷惑。
在原地木讷的站了好一会,听到悉索的声响,再抬头时,李实拉着小莲花的手出来了。
“夜姑娘,快趁热吃吧。”
红莲准备好了早点,喊着夜宠。
又是几人坐在一起,夜宠却再没昨日晚饭的那种温馨和无压力。
尤其,她看着那白花花的粥,拌着碎肉,本来是很普通的粥,但此刻看在她眼里,大脑里总会闪过那浸泡在水中的尸身,一下没忍住的就别开了头,捂住嘴,却不敢出声干呕,蹙眉,难受的强作声:“我就不吃了。”
站起来,又重新展开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多谢你们的照顾了,我还有事,得离开这里了。”
红莲闻言,连忙问道:“不吃完早点吗?路上饿着可如何是好?”
李实也沉沉地:“还是吃完再上路吧?”
夜宠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就挥手疾声道:“不了我不饿,再见!”一转头,看到小莲花那双水灵灵的清澈的大眼睛,夜宠瞬间就觉得心头一紧,再看下去或许她就走不掉了,转身就推门出去。
终于,迎来海风。
空气不再稀薄。
整个人也不再处于神经紧绷的田地。
她跑了很久才停下来。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她只知道,必须要离开古渔村了……
且不说这诡秘可怕的尸人,就连红莲李实,也隐约折射着一种阴暗的气息。
她待不下去。
因为知道,再待多一分半秒,她可能也会深陷进去,连自己置身何地都会不知道。
师父,师父!
那一刻,夜宠尤为的想念师父。
她想,要是师父在的话,这些疑团放在师父眼中就一定不难,而不是像她此时此刻一样,除了提心吊胆,什么都做不了。
那怎么办呢,离开吧。
离开这鬼地方。
夜宠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只剩下七户人家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bp;&bp;&bp;&bp;“唉!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
“可怜李实一家子心地那么好,怎么也就遭到不幸了!”
……
夜宠彻底震惊住。
回头,升起的炊烟悲悲戚戚,。
那时才注意到,村民寥寥,街上,没有摆摊叫卖,只有颓废的行走,以及老泪纵横的老人……
萧条。
风瑟瑟的。
这一切看起来,像是置身僻静诡异的葬地。
厮磨人耳的海风,瞬间将夜宠拉回神。
她扑上去,“谁说红莲他们死了???”
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让村民们惊恐不已,半晌才有人喊叫:“是人!她是人!”
废话我当然是人!“我问红莲李实活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咒他们死?!!”
被她掐着双臂的村民瞪着恐惧的眼,不可置信,嘴里颤抖:“李实和红莲……半个月前就死了啊……”
夜宠彻底瘫住了。
身体紧绷着,僵硬着,不知道要干吗了。
红莲和李实死了……死了……
那么昨天,还有刚不久见到的,又是谁???
还是说……
“那夜小莲花跑出去,李实夫妇担心不已,为了找到女儿小莲花,也顾不得尸人出没了,岂料到……就是这一晚,他们……他们……”
“被尸人咬了?”夜宠强作镇定。
村民含泪点头,心痛不已。
“所以他们,也变成了尸人?”
村民惶惶然的抹着泪,“大概是吧……到了今时今日,谁还敢在晚上跑出去呢……”
夜宠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莲花呢!”
“随着那一夜失踪了,李实夫妇出事的第二天,村民们只看到他们的尸体,没看到小莲花的。”
不!小莲花还活着!
而且就在李实家里!!
夜宠想起昨夜发生的诡异事情,消失不见的李实夫妇,以及早上的突然出现,或许,村民们说的是真的,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明明她面对的就是那么真真实实活生生的红莲和李实啊!
他们怎么可能死了!
而且,而且小莲花也在啊。
夜宠顾不得什么,一路狂奔回去。
却在门口前停住了脚步。
已经死去的红莲李实,还有,可爱的小莲花。
同住一屋檐下。
夜宠微微闭眼,覆下眼脸的睫毛也在轻轻的颤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鼓起勇气,扬起手,敲门。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吱嘎。
凄凄哀哀的开门声。
不对,这门本是虚掩的,经过她几下的轻敲,自动开出来了。
夜宠感到不安,进去,熟悉的厨灶,小床,但是为什么,上面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夜宠不知道,或许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她毫无顾忌的掀开了门帘,就在早上她还坐在的桌子上,被海沙覆上的茶具,以及周围遍布蜘蛛网的旮旯角落。
这一切无不在告诉她,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明明刚离开这里不久的!
夜宠心里头充斥着强烈的不安,她用力推开小莲花住的屋子,一声蹿跳声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bp;&bp;&bp;&bp;夜宠并没有被吓得跳开,而是麻木的闭眼,气息微微的紊乱,再睁眼时,看到从脚底飞溜而过的只是一只小鼠。
悬着的心微微的落下去。
然而,紧接着一种莫名而来的紧张感像是杂草乱生窜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
她紧张的夺门出去,甚至大喊,却依旧没人回应。
不知怎地,眼睛就热起来了。
再转头时,从篱笆院子里看到,那被风吹得吱吱嘎嘎的小木门前,挂着一串以贝壳垂吊着的风铃。
风铃?!
对,是风铃!
夜宠跑上去将风铃扯了下来。
真实的。
这风铃的存在,在告诉着夜宠,昨日,以及今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绝不是她在做梦!!!
那么,那么……
夜宠心里一震。
红莲和李实将小莲花带走?!!
一定是的!
村民们说了,只看到红莲李实的尸体,并没有小莲花。
而且昨半夜小莲花一直待在屋子里,她甚至能感觉到小莲花身上带有的生气,绝不可能死了!
夜宠抓着那风铃又跑往刚才村民在的方向,但是再去时,本就孤零零的街上已无一人。
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风铃。
“铃铃铃……”
风又莫名大起来了。
古渔村的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夜宠很想离开,可是,她不能!
小莲花那么小,她还活着,红莲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小莲花?
不可以!她要把小莲花救出来!
“啪、”又是来自身后的声音。
夜宠已经习惯,深吸一口气转身。
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看样子年事已高。
不过,从她的眼里夜宠看到了一丝难得的平静。
“姑娘外地来的?”
夜宠虚惊着点头、
老婆婆用诡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手里的风铃,“这个是……红莲家的?”
夜宠惊得后退半步,一时间无法言语。
老婆婆的眼神从她手里的风铃瞥开,淡淡的笑了笑,拄着拐杖往前走,擦肩而过的同时冷莎莎的声音传进夜宠的耳膜,“还回去吧、”
夜宠感觉自己整个人在海风的侵略下已经摇摇欲坠,握紧了风铃,强撑着站住脚,说出的话也是吃力的,一字一顿:“为什么?”
身后没再传来老婆婆的声音,夜宠忍不住的转身过去并疾声问道:“李实夫妇的坟墓在哪里?”
老婆婆闻言,年迈的身子微微僵硬,缓缓的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夜宠一眼。
…………
那是一个极为阴森的荒地。
尽管是在白天。
先是一片沼泽地,然后是茂盛的黑绿色的树林。
再是杂草丛生的墓地。
或长或短或壮观或简陋的墓碑。
远远望过去,竟数不过来。
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夜宠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生怕稍作松懈就不能够有勇气继续往前走。
老婆婆说,这是古渔村所有死去的人的墓碑。
一个个的墓碑从眼前略过。
夜宠觉得陌生,还有恐怖。
甚至,总觉得身后被无数的鬼魂紧紧跟迫着,束缚着她,围绕着她,空气变得稀薄,她呼吸不顺畅,却还是咬着牙勇敢的往前走。
&bp;&bp;&bp;&bp;甚至,总觉得身后被无数的鬼魂紧紧跟迫着,束缚着她,围绕着她,空气变得稀薄,她呼吸不顺畅,却还是咬着牙勇敢的往前走。
周边有乌鸦的叫声,以及虫鸣。
偶尔会有翅膀扑梭梭的声音传来,听着像是鸟类,但抬头却又一只鸟都没看见。
终于在一个新建不久的墓碑停下了脚步。
字迹是清刻,血红色。
刚喷漆不久的。
因此凑近,还能闻到一股细微的漆味。
是的,是红莲和李实合葬的墓。
尽管在此之前,夜宠怎么的不相信,但此时此刻,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红莲和李实已经死了……
昨夜和早晨里发生的一切,真也好假也罢,不重要了。
或许夜宠不过是因为是外地人因此被他们戏弄,但是不管原因是什么,她既然在得知了这一切后没有被吓得离开,这就证明,她要把小莲花带回来,决心是已经下定了。,
不管身前身后是多少的鬼魂,甚至是尸人也好,她也不后悔留下来。
或许她怕,是啊怎么不会怕。
鬼怪这些东西,最可怕了。
稍不慎就会被吞噬。
何况出没在古渔村里的可是那些腐烂恶心的尸人。
被咬一口,便会中了尸毒从而变作尸人。
但这又如何,她一想起小莲花,就觉得心疼。
他们怎么忍心带走小莲花呢。
明明小莲花还活着。
还活得好好的。
夜宠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敛色,扬起手,稍微晃动着手掌,执在指尖之间的风铃跟随着她的动作而半空中铃铃铃的响起了清脆的声响。
然后,不一会,大风骤起,将她手里的风铃吹得越发猛烈起来,似乎要卷走那风铃,但夜宠握得紧紧的,没有丝毫的松懈,她知道红莲和李实有反应了。
微微启唇,平淡冷静:“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或许,你们很爱小莲花,所以想将小莲花留在身边,可是别忘了,小莲花是人,而且还是个小孩。如果你们怕小莲花不在你们身边会受到伤害,大可以把小莲花交给我,我可以照顾她!”
话音刚落,飕飕的风声骤然小了下去。
轻轻的,轻轻的,又在转瞬恢复了平静。
夜宠抬头,果真,连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紧张感也消失不见了,万里无云。
天色,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阴森了。
她一直微微颤着的手也在那一刻拢紧了,松了一口气。
将扬起的风铃放下来。
四顾,除了平静,什么都没有出现。
尤其是周围那股腐烂的恶臭味,愈来愈浓重。
夜宠已经觉得自己又快撑不住了。
眼皮微微的翻了下,她收回视线,再次凝向眼前的墓碑,眼神定定:“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小莲花在你们手上。不交出来,我不会走的!”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横扫而来,夜宠猝不及防的被吹倒在地。
后背被坚硬的石块重重硌到,可能已经被擦伤了。
她很清楚在这种地方是不能流出血的,
&bp;&bp;&bp;&bp;她很清楚在这种地方是不能流出血的,血腥是最容易将自己暴露的。
夜宠咬紧牙,强忍着痛,用后背受伤的衣料死死的用力的按住伤口,不让鲜血溢出。
然后在要起身的时候,却看到了手边触碰的是另一个墓碑。
冰凉的触感让夜宠瞬间警惕的抽回手,抬眼一看,差点没把她吓住。
捂住嘴,仿佛在刹那看到一双瞪圆着死不瞑目的鬼瞳。
是的,是俆二。
俆二的墓碑。
古渔村灾难的开始。
从俆二开始。
一直到一发不可收拾。
无故牺牲的红莲和李实。
还有,还有不知所踪的小莲花。
夜宠不能镇定,几乎是惊慌着逃离。
她觉得俆二那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瞪着她。
太可怕了。
那得有多深多重的仇恨才凝聚而成的。
夜宠不知道,只知道耳边是呜呜咽咽的声音,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
她不再清醒,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
拼命的跑,只要离开这里,就不会看到俆二那双眼睛了!
可是,来时并不觉得有多长,为何现在一直跑却一直都跑不出去。,
那个时候,夜宠的脑海里蓦然晃过了来之前遇到的那个老婆婆,她说,还回去吧……
风铃,风铃……
“啊!”
横立在面前的石头让夜宠毫无预兆的栽倒下去,脚尖痛得有一瞬间的麻木感,然后紧接着浑身都在痛。
她嘴唇颤抖着,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墓地。
眼前的视线清明一片。
回头,什么都没有。
她就这么倒在地面上喘息,好半晌,才重新站起来。
她要回古渔村,而方向是,红莲的家。
然而等她回到古渔村的时候,天却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天边最后一丝金色被吞噬。
一轮明月斜挂在一边天,乌云缓缓将其遮住。
地面上,又是朦胧不清。
夜宠饿了一整天,已经累得疲惫不堪。
甚至,快没了力气了。
可是不行,最后一丝的理智支撑着她,她要回去,她一定回到红莲家。
眼皮在不断的翻着,她只靠着意念支撑着,手里的风铃,随着她踉踉跄跄的脚步发出破破碎碎的声音。
黑风再起,密密麻麻,围绕着孱弱着呼吸的她,循着那纯粹干净的气息,靠近她。
夜宠全然不知道。
她也没有力气再去警惕着了。
嘴里叨叨念,找到小莲花,一定……要……找到小莲花……
熟悉的腐臭的气味靠近,夜宠干呕了一声,眼神飘飘然的回转过去,黏湿恶心的手抓住她的胳膊,一股腐尸的味道袭进来,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夜宠再也忍不住的就要昏眩过去、
她还尚存理智的想要挥剑,但手扬起来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另一尸人抓着。
纯洁的身躯,让尸人浑身都在叫嚣。
无数的尸人扑上来。
夜宠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她就要这样死了吗?
可能,也许吧。
那一刻,夜宠的眼角淌落了泪。
想想,花灯里,
&bp;&bp;&bp;&bp;想想,花灯里,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呢……
不知道,忘了,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有关师父。
师父,宠儿好想你……
胸前的花声漫在晃动,光芒也在强烈的散发出来,照亮了黑夜。
不知是什么,一股莫名来的力量,映红着一片天。
只感到狂漫的红发在天边恣肆绽放。
犹如最最堕落最最美丽的血艳的罂粟花,绽放在这最阴暗的黑夜里。
夜宠突然感到周身的空气不再稀薄,不再是恶臭的腐尸,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整个身体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中,却又被强有力的臂膀抱着,很近很近,带着淡淡的罂粟的馨香,有点熟悉,有点迷醉。
夜宠喜欢这种味道。
在堕落中盛开,最美最美。
她承认,她醉了。
耳边是轻拂着的沙沙的云风,以及那依旧执在手心里的风铃,带着最初的执念,最初的意念。
回到了红莲家。
醒来时,是在半夜。
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红得血艳的美眸。
微微狭长,因此带着一股近乎毁灭的绝美。
尤其是那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轻轻覆下来时,就像是一只美丽的黑蝴蝶一样,停住不动。
夜宠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双很美很妖孽的美眸。
“醒了?”声音带着一股冷硬的质意。
他在生气。
夜宠能够感觉到他在克制着心底的那股怒火。
可是,为什么?
夜宠刚醒来,视线还是迷迷蒙蒙的,眨了眨眸子,想动,可是浑身都好酸痛,她想,再睡会好了。
可是那阴冷狠低的声音紧接着传进耳里,几乎咬牙切齿:“为什么要逃?”
他一直在找她。
一直,一直。
千年了,好不容易等到她。
千年沉睡千年寂寞,这些都抵不过见到她时的倾城一笑。
可是,她却宁愿冒着生死的危险,也要离开他!
今日若不是他赶来及时,她又将死在那些恶心的东西手里了!
那股怒火一直被他压制着,他怕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残酷的一面,他怕吓到她,所以尽管很生气,很生气,他还是不能生气。
又或许,见到她的平安无事,剩下的,只有一句,还好。
还好她没事。
夜宠闻言,噔的一下瞳孔放大了,然后定睛一看,无情?
是无情!
救她的是无情!
心里有那么些许的失落。
她还以为……以为……
“想什么?”无情继续盯着她。
夜宠思绪被他打乱,缓神回来,摇着头挥挥手,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那么,回答我、”
无情的声音又冷又沉。
甚至让夜宠怀疑,这还是在魔域里那个待她又温柔又深情的无情吗?
或许……或许他发现了自己不是玲珑,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对她好了吧。
可是若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还及时的将自己救下来了。
夜宠慢吞吞的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怕死人。”
虽然有点抽象。
但是,当初那种情况,再打下去,总会有一个受伤的不是?
&bp;&bp;&bp;&bp;两个人都是对她那么好,她当然不想谁受伤了。
然而这话听在无情耳里,却别有一番解释,心中一动,试探性的:“怕谁死?”
夜宠抬眼,愣愣的。
“你担心我,对不对?”
夜宠眨了眨睫毛,好像是这样吧,点头。
但下一刻当她看到无情紧绷冷酷的轮廓变得柔和下来,尤其红眸里,戾气在渐渐的消散,变得柔软,看得好不迷人……
夜宠下意识的感觉到无情是误会了什么,张口要解释,然而刚动一下,就听到一声熟悉的铃铃铃声,低头一看,自己手里还攥紧着风铃,那时眼珠子一转,眸底闪过了一丝复杂。
是的,她差点把小莲花忘了。
夜宠掀开被子要起床,但刚要动作便被无情制止住了,“要什么?我拿给你。”
夜宠摇摇头:“小莲花还在他们手里!”
虚掩的门,窸窸窣窣。
夜宠耳朵一竖,眼神也随之警惕起来,“是谁!”
无情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确实,门没关紧。
他放回夜宠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动,然后自己从床头上站起来,红眸凌厉,不带一丝犹豫的重重拉开门,掌心的红光就要砸下去,随着一声被吓到的哭喊声,夜宠望过去的瞳眸也蓦地一缩,瞬间朝无情疾声吼:“是小莲花别杀她!”
无情闻声掌心的光芒弱下去,最终放下手,但眼里仍是不解的。
倒是夜宠急不可耐的连鞋也不穿的就跑过来了。
“姐姐、、、”软软弱弱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小莲花泪眼朦胧,怯怯的看着夜宠身边的可怕的男人。
夜宠摸住她的颊,是真实的触感,是人,不是什么鬼魂也不是什么可怕的尸人。、
她一下子没忍住,热泪盈眶,将小莲花抱进怀里,自己也不禁跟着哽咽起来,“小莲花,你没事吧?”
小莲花除了怯怕,倒也没什么,抹了眼泪,稚嫩软和的:“小莲花没事,阿爹和阿娘说要去很远的地方看望亲戚,说姐姐会在家里照顾小莲花,姐姐,这是真的吗?”
红莲他们……最终放小莲花回来了?他们相信自己了?
夜宠又是感动又是激动,好在,小莲花平安无事。
吸了吸鼻子,稍稍放开小莲花,认真的说:“小莲花放心,姐姐会照顾你的。”
小莲花咯咯的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头,笨拙的擦着夜宠眼脸的泪,“姐姐不哭、、、”
夜宠破涕为笑:“对姐姐不哭。”
但抬眼看到无情眼里的迷惑,她知道有必要要跟无情解释一番古渔村的情况。
不是她无故想提,只是,每每想起在墓地上看到的俆二的那双仇恨的眼睛。
夜宠觉得无比的毛骨悚然。
她相信,俆二不是无故死去的。
而随后死去的那些人,也一定绝非偶然。
如果她现在走,剩下的七户人家,一定会也跟着死去。
到时,古渔村,就真的是毁尸灭迹了。
夜宠不想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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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确实是很忙,都是每晚赶着写的,希望大家体谅下,下一整周会加更到底!】
&bp;&bp;&bp;&bp;而现在师父不在身边,唯一能帮她的只有无情。
无情听完她在古渔村里所知的一切后,凝眉,不解的出声:“为何要多管闲事?”
无情厌恶这凡尘俗世,自然的,这些看似复杂其实不过仇恨形成的惨案,他更是没有感觉,对他而言,恨就要毁灭,爱就要不顾一切,他向来做事光明,对于这幕后的操纵者,自然是厌恶到了极点,若不是夜宠说,他都懒得去想这些琐事。
而且据他所知,夜宠也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那么她,又为何要置身此地去追查真相呢?
夜宠闻言,有些迷茫的眨了几下睫毛,摇头,又再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这是我的使命吧……”
她说不出来,只知道,冥冥之中,来到这里,看透这里,还要继续深入,直到将真相撕开。
否则,她于心不安。
是的,那是一个连夜宠自己都不知道的使命。
“怎么样,帮不帮我?”夜宠直截了当。定定地看着他。
她想过了,如果无情不肯,那她就自己在这待着。
反正,她手里有玲珑箫,还有……师父赠她的有情剑。
只要她精力充沛,只要她鼓起勇气不怕,来一个尸人她杀一个!
无情对视她:“你想我怎么做?”
夜宠吁了一口气,朝他眨眨眸。
无情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被卷起的门帘后,小莲花正在厨灶旁边乖巧的择菜。
无情依旧迷惑:“什么意思?”
“帮我看住小莲花、、”
无情眼睛一瞪,瞬间视线收回来,干脆果断:“不好!”
“为什么不好,我只是让你看好一个孩子耶,而且,小莲花很乖的,她不会惹麻烦的。”她不就是怕……稍有不慎红莲李实他们,还是那些尸人们来犯,到时她要是不在,小莲花可不就又落到他们手上了。
无情咬牙切齿,这女人……把他当什么了!“要么我看着你,要么你去哪我去哪!”
“!!!”请问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差别吗?
夜宠翻了个白眼,心想,硬的不行,咱来软的。
低头,手指头交叉着在一起,好像在想着什么,微微咬着唇:“小莲花要是有个意外,我一定难辞其咎,到时红莲和李实就会来找我算账的……”
无情看着她蹙眉纠结的小样子,喉头滚动,但是有意别开,闷闷的冷哼:“那我就杀了他们!”不过两个尸人,敢动夜宠试试,。
夜宠愣了愣,咬牙,狠下心掐疼大腿,顿时泪光闪闪:“可是,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会愧疚得去死的&p;……”
“你敢!”
夜宠佯作抽泣:“无情我是说真的……”
“!!!!!!”
一抬泪眼,见无情彻底怔住,夜宠知道他是被自己吓到了,又继续演技爆发,抹着泪要去找小莲花,“你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刚走半步。
“……慢着!”
夜宠泪眼婆娑的转头过去,。快点啦,人家装得这么辛苦,再不动情我劈了你。
&bp;&bp;&bp;&bp;无情对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是毫无招架力,抿了抿薄唇,硬着头皮应下来,“好我答应、、可是!”
“唔?”又咋啦?
“你若是只身出去,遇到尸人怎么办?”
夜宠基本上是手无缚鸡之力。
就在不久前,差点就没成为那群尸人的盘中餐。
夜宠皱眉,这倒是个问题。
不过……
“这个带在身边,一有危险就马上放射到天空,我会立刻出现的。”
毕竟古渔村就这么点地,他要去到她身边一点都不难。
“呃、、”夜宠接过去,心里却揣揣的,那她宁愿不叫他,要是有危险了还把小莲花搁在家里,那不是更让小莲花置身险地吗?
不过好不容易把无情劝服了,夜宠可不想节外生枝,就口头性的“嗯嗯”两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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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宠当然不会傻得在夜里出去,好在无情在厨灶小床里看守着,夜宠就拉着小莲花安心的去睡了。
这一觉,果真睡得舒服踏实。
醒来的时候,小莲花正把玩着手里的风铃。
夜宠想起之前那个老婆婆的话,揉了揉眼,看似不经意的问:“小莲花,你很喜欢风铃?”
小莲花听到声音扬起头,见到是夜宠刚醒了,手指还摸着风铃的贝壳,眼瞳亮晶晶的:“是呀,,阿爹最喜欢给我做风铃了。阿爹说,听到风铃的声音,就什么都不用怕。”
那时,夜宠微微弯着唇,无声的微笑。
她想,她应该知道风铃挂在门外的喻意了。
红莲李实是怕小莲花出事,才在门外挂着风铃吧,这样,小莲花不论听到什么,还是乖乖的待在屋里。
她信李实信红莲,所以到现在,一直平安无事。
真好的孩子。
只是李实他们……
夜宠低低的叹了一声。
“无情,”变成尸人的村民们,还能活过来吗?夜宠想问的,可是想起昨夜里,无情是显然是很反感关于古渔村发生的一切的,不,准确来说,他是对人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吧。所以,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抿了一下唇,“我去一趟徐家。”
无情本来是很期待她要说什么的,结果别扭了半天,她就来这么一句,有些索然,但又担心着,“记住了,遇到什么不对劲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夜宠笑笑着打断了,“我知道啦,你也记住了,别吓着小莲花。”
说到这里,无情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屋里的孩子,小莲花有些害怕的呜呼着,“姐姐。。小莲花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小莲花你听话,无情哥哥……”有些心虚的,“很好的……”
小莲花跟着她去就真的成为她的负担了,她自己能不能照顾住自己都不知道了,更别说再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莲花。
然而这话听在无情耳里,怎么听怎么舒服,夜宠说,他很好的,很好的!
夜宠觉得他很好……
以前她还是玲珑的时候,可都没这么说过呢。
&bp;&bp;&bp;&bp;无情感觉整个心花怒放,一扫紧绷的心情,对夜宠妖孽一笑,然后看到夜宠瞬间脸红的别开头,看得无情是更乐了,转身,看着躲在门边的小莲花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声音也是温柔的:“小莲花,无情哥哥很好的。”
无情本来就长得妖孽俊美,再露出杀手锏绽放出绝美无比的笑容,对于懵懂无知的小莲花而言,怎么可能招架得住呢,很快小莲花对无情的所有害怕和警惕就全都因为这个笑容而瓦碎了……
无情的表现,显然是出乎夜宠的意料。
不过,这样她就放心了。
村民们有的是认识她的,虽然不知道夜宠逗留在古渔村做什么,不过对于已经在坐以待毙的七户人家而言,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别人呢。
夜宠是通过昨日见到的那个村民的指示,才找到徐家的。
破旧的门,被海风吹得吱吱嘎嘎的,听着就怪瘆人的。
几乎没关,也关不上吧。
院子里乱草杂生,空气干燥,蔓延着一股骚臭的气味。
夜宠捂着嘴,敲门。
“有人……”
话音未落,门开了。
夜宠张口结舌。
瞪着眼前的人。
应该就是李实口中的朱静。
她似乎衰老得极快。
发髻凌乱,眼窝深陷,脸色也是蜡黄的。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缠绵病榻已久的人。
是的,她病了。
村里的人都说,她接二连三失去丈夫女儿,精神方面早就崩溃了。
朱静也盯着她,眼神犀利,一动不动。
就这么僵持着很久很久,久到夜宠都觉得自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了,她忍不住尴尬笑了笑,“那个我……”
朱静不理她,兀自进屋。
没有关门。
夜宠见状,深吸一口气,不断让自己一定要冷静。然后跟着朱静进去。
没有桌椅,该有的室内摆置通通没有。
只有一张床,以及煮饭的厨灶。
比红莲家还要简陋。
可是,这屋子,明明宽敞得很。
夜宠不解,也不想多问。
那时朱静又坐回床|上去,目视前方,眼神空洞,。
她在发呆。
夜宠想找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干站着。
但还是想直接切入主题:“您好徐夫人,我是……”微微顿了下,“红莲的亲戚,听说她出事才来的,我想问一下,关于死而复生的尸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朱静冷冷打断:“在古渔村生活了这么久,还从没听说过父母双亡的红莲有了亲戚。”
夜宠小脸涨红,“你、你没疯?”
朱静冷冷的笑了。
“为什么要装疯?”夜宠镇静下来问。,
朱静看了她一眼,声音冷莎莎:“我可没说过我疯了。是他们不信我。”
夜宠突然想起来,李实说过,朱静亲眼见到俆二来找她,但是村民们不信,一开始朱静不停的说她总是见到女儿半夜回来找她,村民们当她惑乱民心,渐渐的,才将她当成一个疯子看?
夜宠敛了神色,沉定的:“俆二她,出现了?”
朱静闻言,,看
&bp;&bp;&bp;&bp;朱静闻言,看她的眼神变得稀奇了,“你信?”
夜宠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继续对视着朱静,“俆二是被害死的?”
朱静脸色大变,瞬间从床榻上站起来,就连眸底也变得阴暗了,“你究竟是谁?”
夜宠毫不怯色,答非所问:“她是被人害死的对吗、”
俆二那双仇恨的眼睛,她忘不了。
甚至,微微闭眼就能看到。
她本就怀疑着什么,现在看到朱静听完她的话立刻就变了脸色,显然,俆二的死,确实是另有隐情的。
而且看样子,朱静是知道什么的。
所以夜宠才步步紧逼。
但是,朱静比她想象的要理智。
朱静定定的看着夜宠片刻,恢复神色,依旧如常的态度冷淡:“这与你无关,我要休息了,请你离……”
“开”字未说出口,夜宠紧接着冷静打断她,“我看到俆二了!”
“!!!!”朱静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夜宠凭着记忆,眼珠子一转,似乎是认真思索了番,“素红色的衣裳,嗯头发到胸前,是这样吧?”
朱静更加目瞪口呆。
半晌才回过神,“你……你真的见到她了?”
夜宠笑:“你觉得呢?”
朱静显然有些揣揣的:“她跟你说她是被害死的?”
夜宠摇头:“没有,我只是看得出,俆二恨古渔村的人,她……死的很惨?”
说到这里,朱静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崩溃了。
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夜宠隐约明白她的感受,想必当朱静看到女儿的尸体时,被吓坏了吧。
夜宠也不逼她,就一直站着,等到朱静的情绪稍稍缓和下来,她似乎是有话要对夜宠说的,只是好像难以启齿,半晌都说不出只字片语来,只是哀呼一声:“这都是造孽啊%……”
夜宠微微的咬唇,是因为不知道要接下去什么话。
或许,真的,真相是让朱静难以启齿吧。
很久很久,夜宠才出了声,看似平静:“你知道的是吗?”
朱静惶惶然的点头,又摇了摇头,“姑娘不要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
夜宠瞪直了眼。
她明明感觉到朱静是要说的了,为什么又要突然将她拒之门外,难道……朱静还在顾忌着什么?或者说,她在庇佑着凶手???
夜宠忍不住的再次开口:“俆二是你的女儿,她含恨而终,你难道都不为她报仇吗?”
朱静闻言笑了,“她报复的还不够吗……”
“什么……”夜宠瞪大了眼,喃喃的,“你是说,古渔村的人……”都是死在俆二的手上?
这,这怎么会?
不,这怎么不会!
或许第一个尸人,就是俆二呢!
由她的恨开始,古渔村的村民,一个个的变成尸人!
可是,为什么俆二连她的爹也不放过?
还有,她为什么要报复整个古渔村?
然而朱静却不愿再答下去,整个脸色都骤然冷凝下来,“姑娘问得太多了,我要休息了!”
这带着不容迟缓的威胁。
而那双犀利的眼睛,
&bp;&bp;&bp;&bp;夜宠只是不经意的对视,就有那么一霎那的以为,那是俆二的眼睛……
可怕的带着仇恨的眼睛!
夜宠无法再逗留下去。
离开了,周身的空气也终于不再是那种稀薄难顺的感觉。
她在空荡的街上游游荡荡,她知道,连续的灾难,已经让古渔村变得奄奄一息,毫无生机,他们,再也不敢胡乱踏出屋外半步了。
可是,如果俆二真的要索命,又岂是躲在屋里就能很安全的呢?
夜宠走着走着,不经意的瞥到,一座四合院的大门外,贴着类似于黄符的纸,上面写着什么字她看不清也看不懂,只是觉得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夜宠那时也没那个心情去瞧个明白。
也许是心里作祟,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再次来到那片墓地。
她想起上次夺命似的逃跑,以及俆二的眼睛,诡异的怪风,这一切,无不在她还没真正踏进去之前就冷不丁的打了个颤栗。
感觉到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是的,她怕了。
想她从小到大,在长白山,在离开长白山后,在经历了多多少少的地方后,她都觉得,那些地方,远没有古渔村这里的一切来得可怕。
又或许,是因为之前身边有着师父吧。
是啊,若是师父在,她当然是什么都不怕的!
师父……他现在在干吗呢?……
他知道她逃跑了,会很生气吗?还是,正好趁此丢掉她这个累赘呢?
夜宠不知道,只知道,人在往往隐约预料到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之前,脑海里浮现的那个人,总是自己最在意的……最在意的……
夜宠心里一震。
她最在意的人是师父?
一阵凄凄沥沥的寒风吹过来,打乱了思绪,夜宠险些没站稳、。
扶住了一旁的树木,但蓦地感觉自己手里触碰的树黏湿湿的,她皱眉,缓缓转过头一看,瞳孔一缩,瞬间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棵正在流着腥红的血的老树。
树木粗糙,树身上有数不尽的刀痕,不知是被人怎样一番狠狠的发泄过。
夜宠恍恍惚惚的,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后退着还是前行着。
或者说,她在恍惚中倒退着步子。
很久很久都没有清醒过来。
直到后脚不小心撞到了不明物体,她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往后倒下去,栽倒在地。
黏湿的土壤,以及枯黄的野草,袭进鼻端,一股浓重的恶臭味。
夜宠一下子捂住嘴,踉跄着站起来。
然后才蓦然的目光清明一片。
墓地……
她又来到这片墓地了……
高高矮矮的墓碑看在眼里,没有了上次的那种惶恐,但紧接着袭进心底的是一种扑通扑通的紧张感。
她知道,俆二,红莲李实,无数的眼睛,都在看着自己。
或陌生或熟悉。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她还怕什么呢。
脸色渐渐平静下来,她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凭着上次到这里时的记忆,寻找着,俆二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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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宠:臭圆圆,你到底让不让我家师父出来了??&bp;&bp;某圆:咳咳,就要来了,这不在路上嘛! 】
&bp;&bp;&bp;&bp;停下来时,周围很静,几乎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她踩在草地上的鞋子发出的沙沙声响。
但是她还是很淡定,尽管心里是紧张的,她凝注着就在眼跟前的墓碑,无声默念——爱女俆二之墓。
夜宠可能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眼角余光不经意的那么一瞥,然后微微的呆滞。
是的,她看到,就在俆二坟墓的旁边,是一个塌陷了的坟墓,墓碑还是歪斜着的。
带着心中的疑团,她不动声色的几步走过去。
是俆父的墓碑!
无限的疑问在大脑里越扩越大,密密麻麻,像是蜘蛛网一样窜落下来。
发生的所有一切,隐隐约约有着不可断去的关联。
她努力的想要拼凑,但后背蓦地阴凉了。风又大了。
夜宠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到脚底下的那些野草,正在随着风向向她后面的方向吹过去。
现在这个时候,风却向西边吹。
风的逆方向让夜宠明白,这并非自然风。
也许就是……
“你是徐二对吗?”夜宠尽管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但还是被蓦地放大在眼前的那张死白色的脸吓了一跳。
没有明显的惊吓的举动,只是握紧了手,睫毛微微覆下着,遮掩住她眼里的惊慌。
然后正是这一低头,看到了悬浮在地面上距离草地有半米之远这样的一双小脚。
那是被水浸泡了很久的脚,膨胀发白,上面还有一个一个的被戳破的水泡,形成大大小小的血肉模糊的坑,看起来狰狞可怕无比。
那使得夜宠倒吸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扬起了头,但就是这同时那双苍白黏湿的手几乎是瞬间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谁、、”声音凄凄惶惶,带着尖锐,带着杀气。
夜宠光是被她的那只手触碰着就觉得浑身上下恶心得一塌糊涂,可是此时此刻,她除了光瞪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也正因此,夜宠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
素红的宽大破烂的衣衫,很大,一直垂至双膝。
长长的头发垂到胸前,凌乱不堪。
她的脸苍白如死色,目眦的鬼瞳,除此之外,并没有她之前见到的尸人那样恐怖。
从她身上的这些特征得以看出,她就是俆二。
“你、就是俆二……对不对?”夜宠吃力的问道。
听到她的话,俆二有些不可置信的更加瞪大了血眼,片刻后敛色,松手将夜宠狠狠摔向地面,“滚、、、”
不是古渔村的人,就有多远滚多远!
夜宠虽被她狠狠一喝,却看出来了,俆二并不是对任何人都狠心的,至少,她自己就是个例外。
夜宠又是费了很大的劲才站起来,一站起来就又凛冽着出声了,“你含恨而终,你死不瞑目,你恨古渔村的人,对不对?”
那接二连三的几句,彻底让俆二握紧了拳头。
夜宠看到,她那瞳孔又在不断的放大了,带着一种快要暴突出来的恐怖感,清清晰晰的看到眼瞳上面的血丝,
&bp;&bp;&bp;&bp;就像是要瞪裂了一样。
夜宠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是双腿听不了使唤。
“不关你的事,给我滚!”俆二已经在嘶吼了。
夜宠却摇着头,丝毫不顾忌到快要再次濒临崩溃的俆二,反而是语气越发凌厉了:“下一个是谁?你还想报复谁?是不是要将整个古渔村的人都杀光了你才甘心?”
俆二瞪着她,身子在缓缓的飘过来。
夜宠感觉到她的靠近,身后的有情剑已经在悄然的拔出鞘了。
同样的死死盯着俆二,“你连自己的爹都下得去手,究竟多大的仇恨才会蒙蔽了你的心?!”
俆二几乎是在夜宠提到“爹”的那个字是瞬间停滞在半空中,瞪着夜宠的血眼轻轻的瞥开,落在那个塌陷的坟墓上,嗤的一声笑出来。又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声几乎弥漫整片墓地,让阴风也吹得愈加猛烈起来,晌久她的笑声才戛然而止,却一个冷厉如刀的眸光朝夜宠投射了过去,“你又知道什么!愚蠢的女人!”
夜宠怔怔的,站立在狂风中,听到她的声音,更是迷惑。
俆二……看起来好像……
刹的一阵刺眼的白光,那是俆二的手趁在神游之际按在了她的头顶上,夜宠的身体随之震动了几下,眼神蓦地瞪大。
那好像……是个很黑的夜里。
黑暗潮湿的旮旯地里。
对了,那是村民们倒置垃圾的一片荒地旁边。
黑夜里,一、二、三、四……七个粗鄙或高或矮的男子包围来。
夜宠听到男人们的淫|笑声,那么的肆无忌惮。
女子蜷缩在角落里,就像是任由宰割的小羊羔,柔弱,无能为力。
撕裂的布帛声,飞舞在空中的衣裳碎片。
以及一拥而上的男人们。
紧接着,是凄烈的惨声不断。
她听到其中最为淫|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俆,你家女儿真是不错呢,这滋味鲜嫩极了!比俺家那婆子舒服太多了!”
“噢!是……啊……真是人间极品……”
“哈哈哈,口活不错,就凭你这份心,哥几个就不要你那几个破钱了!”
“嘿嘿那老徐就多谢哥们了,啊!”被蓦地掐住的腿,俆父惊叫一声,低头一看,正是俆二的手死死抓着他。
尤其,她那双痛苦至极,怨恨至极的眼睛。
俆父心下一慌,狠得踹开她。
俆二的惨叫声被呼啸的海风淹没、。
那真是极为淫|秽肮脏的一夜。
俆二渐渐麻木。
疼痛都没有了感觉。
只觉得眼皮很重,她昏昏欲睡。
只是,每每她要被疼昏过去,便又被下一个人折腾着被迫醒过来,只觉得浑身疼得像是被什么重物不停的来回碾压过一样,反反复复,一整个夜里,她承载着永无止境的疼痛。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分分秒秒,都恍若一个世纪那么长,那么难熬。
一丝丝的昏黄的亮光从海面冉冉升起。
她听到有人说,“要是这丫头告诉俺家婆子了怎么办?”
“是啊,那咱们都
&bp;&bp;&bp;&bp;“是啊,那咱们都别在古渔村做人了!”
“大徐,你自己家女儿你倒是说要怎么办?”
“我、我保证小二不会乱说的,我会跟她讲的!”
闻言,离她最近的那人毫不留情的踢了她一脚,“你觉得她不会说出来?哼,只怕她醒过来是恨不得要告知天下呢!”
“诶我有个想法,”
她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也听不清,只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了声音。
就连,她所谓的阿爹。
也声音静止了。
但不久后,又有人悉悉索索的给她胡乱的套上衣服,俆二被迫碰着身体,很疼,很疼,疼得她的睫毛都在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然后是渐渐清晰的海浪的声音。
好大,好大声。
她记得,偶尔晨里跟着家人出海时,就是会听到这样的海浪声。
近了,更近了。
海浪拍打着她的脸,冰凉凉的,咸涩涩的,滑进嘴里。
她整个人都动弹不了。
随着身体的腾空而下,她感觉,整个人沉浸了。
那是,熟悉的大海。
那么,那么,那么的深。
一直在下沉,似乎也是永无止境的下沉。
终于她明白,她被抛尸了。
那时的俆二,她真的好想,好想游上去,好想活着!活着!她一定要活着!
那个人说她活着一定会告知天下,不,她要杀了他们!!!她要把这些人通通杀了!!!
可是她什么都办不到了,她只能任由着大海将她沉浸,。
明明是在海底,她却全程瞪直着双目,那是强烈的意念。在支撑着……渐渐飘离了**的魂魄……
杀,杀死他们……
通通杀死……
夜宠蓦然被放开,却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满头大汗。
明明风很大,天很凉。
额头上却总不停的冷汗涔涔。
身子微微的发抖。
气息紊乱,低低喘息着。。
很久很久,她才稍微的平复过来。
再抬眼,俆二就在眼前。
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惶恐的眼神,而是戚戚然的,冷冰冰的,带着麻木。
有那么一刻,夜宠似乎看到了被欺辱时的俆二。
她唇齿哆嗦,什么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挤出断断续续的两个字,“俆……二……”
难怪,难怪她连自己的爹都杀!
难怪她身上有这么浓重的怨气!
可怜的俆二!
可是……尽管如此,“红莲他们……为什么会死?”
俆二要报仇,要杀死那些欺辱她的人,夜宠理解她的悲愤,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本就该杀!!!
可是红莲李实他们,以及那么多的村民,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俆二冷笑:“有个人我一直杀不了,他知道自己干了龌龊事,知道我不会放过她,所以一直躲着,呵呵呵!”俆二笑得愈发冷了,“既然如此,我只好毁了所有人!直到只剩下他一个,到时我看他能躲多久!”
夜里弥漫在古渔村的尸人们,那是她的武器。她想,彻底毁掉整个古渔村的那一天,她才能释放!
夜宠却被她的那一句“毁了所有人”给震惊到了,
&bp;&bp;&bp;&bp;俆二疯了,她要把古渔村的所有人都拖下水……
不行,她要去告诉那些活着的村民,让他们离开!
不要再在古渔村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
夜宠几乎是撒腿就跑!
然而俆二的手却突然伸长,无限的长,直接将她卷住,夜宠怒意一起,也顾不得什么了,拔剑就狠狠砍下去了,可是俆二比她更加快速的抽回了手。
夜宠见状再次跑起来,但下一刻却看到俆二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夜宠瞪着她,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剑。
俆二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笑笑:“我现在觉得,你倒是可以帮我杀了那个人。”
“!!!”
“你必须帮我,因为——”俆二的声音低下去,“小莲花在阴气盛重的父母身边待了半个月,早就受我控制了。”
“!!!”
看着她根本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俆二低低的笑了。“我知道,现在小莲花的身边有个高手保护着,不过没关系,我现在若是想要小莲花趁其不备,去拿把菜刀捅自己一刀,你觉得小莲花还能活吗?”
夜宠彻底瞳孔放大。
别说说话了,连呼吸都在那一刻顿住了。
她说不出话,也无法聚集精神,恍恍惚惚的,整个大脑都是小莲花的稚嫩清脆的笑声。
然后就是在这样完完全全没有警惕性的情况下,俆二瞬间袭进了夜宠的体内。
在那一刻,夜宠呆滞的眼神蓦地闪掠过一丝血光。
带着浓重的杀气,沉重的从墓地走出去。
那好像是,死后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古渔村里。
如她所想,枯叶落了满地。
随着她的到来,轻微微的飞起,在空中打转。
整个村子都是透着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脚步停下时,是个四合院。
是的,是那个大门前贴了黄符的。
她的唇角勾起,带着一抹极致的嘲讽,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走上台阶,然后,狠用力的,干脆的一下就推开了大门!
本是沉静的院子,突然有个女人出来,本来她面色惊慌,但看到是个陌生人,悬着的心就松下了不少,语气也不由得狠了起来,“你谁啊,都不敲门的吗?!”
冷笑,声音低得透着一股压制,“李大林在哪里?”
“李、李大林……”一说到她的丈夫,李夫人瞬间就神经紧绷了,就连眼神也警惕了很多,“你是谁!”
容不得多问,手掐住了李夫人的脖子,双眸里映着的黑暗又狠戾又残忍,“说不说?”
李夫人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仇恨,脸色变得煞白了,浑身都颤抖得厉害起来,“俆……俆二……”
是俆二……
一定是俆二来了……
可是,她她怎么进得来啊!
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狠的抿唇,手掌一用力,但那一刻却又被夜宠的意志拼命的阻拦着,她不能让俆二再滥杀无辜,更不能让俆二通过她的手去杀人!
可是那时夜宠根本不能阻止得了俆二,只闻“咔嚓”一声,李夫人瞪直着眼,瞬间断气倒地。
&bp;&bp;&bp;&bp;李夫人瞪直着眼,瞬间断气倒地。
俆二依旧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也许,她是杀人如麻了。
一脚踢开了房门。
四顾一番,大厅里没人。
继续往里间走。
勾起唇,不远的就看到了正躲在床底下攥紧幔帐浑身颤抖着的人。
伸手毫不费劲的狠狠将整张幔帐撕下来!
顿时就闻“啊”一声尖叫,然后是颤抖着声音,“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就冷然站着,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哭叫。
久久听不到声音的李大林突然抬头,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不是俆二……李大林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却四顾着,“俺夫人呢!”
“我带你去见她,。”说着,就朝李大林走了过去,那每一步都透着阴沉。
这让刚松口气的李大林蓦然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后退,“你,你别过来&p;……”
但是晚了,夜宠的手飞快的伸过去,重重坐在李大林身上,先是狠重的不带丝毫犹豫的要去掰断李大林的手臂,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李大林刺痛着耳膜的惨叫声。
那个时候夜宠已经完全忍受不住了,俆二待在她体内的那股浓重的怨念简直让她多忍一分半秒都不行,尤其是此时此刻,在杀了李夫人后,俆二现在又要用惨无人道的方法去报复李大林。
不,她做不到用她的身体去杀人!
夜宠在强烈的逼迫着俆二离开她的身体。
想起从前在长白山经常被世尊爷爷惩罚着抄写的口诀,抄久了,夜宠自然就零零星星背起了不少,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俆二阴气如此重,长白山的经文纯正,说不定真的能阻止得了俆二呢。
于是夜宠试了,她在心里闭眼,掌心合十,不受任何的干扰的默默背诵。
不管俆二是如何的反抗恐吓,她通通都置之不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当她微微缓神的时候,暂时听不到了李大林的叫声了。
她缓缓的睁眼,发现自己跌坐在地面上。
动了动手,能自己动弹了。
当微微惊喜的同时,她看到了没有她肉身庇佑的却依旧抓着李大林的俆二,此刻她完全暴露尸人本性,夜宠再次听到一声尖叫,是李大林发出来的。
他惊恐着睁着无比大的眼睛,嘴里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可是紧接着,那不久前辈被折断骨头的手臂,被活生生的扯断!!!
“啊啊啊啊!!!!”
夜宠听着惨叫声,双目呆滞的瞪着那喷涌而出的血。
溅了李大林一身,同样的也溅了俆二的脸,血腥腥的从她腐烂的脸上淌落,她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下,勾唇笑起来,笑容看起来那么狰狞,那么可怖,以及接下来没有任何前戏的就被拧断的另一只手。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而落在夜宠的眼里,她完全是麻木了。
血腥,她见过。
可是,这么活生生的折磨一个人……
夜宠连叫都叫不出来。
只有身子愈来愈瘫软。
【那个那个,恐怖的快完了……反正我提前预告,这次师父再见夜宠两人会比以前更腻歪更甜蜜啦】
&bp;&bp;&bp;&bp;别说去阻止了,连大脑都是空白的,只是怔肿的看着在她眼皮底下正在发生的这残忍的一幕。
终于,已经被冷汗滴落下来濡湿的湿漉漉的睫毛,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那是因为她看到,俆二弯曲着五指,那指甲变黑,变得又尖又长,而方向是……李大林的双眼。
她要活生生的挖了李大林的眼睛!!!
夜宠遏止不住的双眸凝聚了怒意望过去:“俆二你够了!!!”
俆二闻声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去看夜宠,哈哈大笑:“够了?这就够了???”双眼狠的一眯,射向哀嚎不断的李大林身上,声音同样阴恶恶到了极点,“我还没将这畜生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怎么可能够了!”
说完,五指伸下去,迅疾插进去!
李大林痛得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抽搐,叫不出声,因为完全发不出声音。
夜宠瞪圆着眼,感觉自己的眼球也快被自己瞪裂出来。
而下一刻,李大林的眼球被活生生的挖出来,连带着血丝。
像是藕断丝连、。
夜宠看在眼里,瞬间觉得整个胸腔彻底在翻江倒海,她作呕着,想要站起来,想要离开,可是浑身软得没有半点力气。
她微微闭着眼,鼻端却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缓缓睁眼,然后整个人吓得往后瘫倒。
那是俆二手里的两颗眼珠子,就放大在她面前。
俆二甚至还甚是美味的用舌尖舔了一下,成功0的看到了夜宠煞白的脸色,她笑了,“我当时让你滚的,你不滚,现在,你我都是共犯,自然的,你要享受我所享受的。”
说着,将其中一颗眼珠子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一口吞下,还用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迹。
夜宠彻底呆滞。神情近乎崩溃。
而俆二似乎还不罢休,又将手里的那颗眼珠子放到了夜宠的嘴边,“喏,轮到你了~”
“你走、走开……”夜宠嘴唇哆嗦,伸手无力的推搡着俆二……
“来嘛!要不我喂你?!”
夜宠不知怎的,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就狠狠的将俆二推开!
在俆二错愕的那一刻,感觉到了突然而至的强大气场。
夜宠也感觉到了。、
俱是循声望去,是无情和小莲花。
强大的红光瞬间震慑得俆二无处可遁,直被逼迫到了旮旯角落。
惨叫声是俆二发出来的。
夜宠惶惶忽忽,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为什么,这屋里弥漫着这么恶心的血腥味。
还有,一直,一直,在耳朵里嗡嗡作响的叫声。
男女皆有。
映入眼里的全都是鲜血淋漓。
还有……还有滚落到她脚边的那颗眼珠子……
夜宠捂住嘴,几乎要晕眩过去。
身子摇摇欲坠,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紧紧抱住。
“小夜,小夜……”
在叫她吗?
夜宠翻着眼皮,视线迷蒙,但总算看清了眼前人,无情……好着急自己呢。
但她很快清醒,因为被打得半残的俆二蓦地笑了起来,“果真是有帮手的!呵呵呵……”
&bp;&bp;&bp;&bp;她的笑声在突然间低了下去,然后眸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光,伸手五指一曲形成爪形,如同腾空凝聚起来的无形能量,随着她五指的延伸在半空中划过五道手掌形状的血光,顷刻间将杵在门口里呆滞着望着屋里血腥的小莲花吸了过去。
夜宠也在那一刻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小莲花被俆二很用力掐着脖子,小莲花没有被吓得哭出声,而是望着地上李大林被活生生解剖的尸体,眼神早已失去了光彩。
是俆二的用力让小莲花疼得痛苦的细碎的叫了一声。
被迫仰起的头,看到了夜宠,“姐姐、、、”
小莲花的声音带着怯怕。
因为她看到,就连夜宠的浑身上下好像也沾满了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屋子里都是血,都是这么血淋淋……
为什么无情哥哥要带她来到这里……
夜宠根本回答不了她,因为她感觉到仿佛喉咙被扼住,魂魄被扼住,她浑身上下都瘫软成一团,微微的颤抖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有麻木的,死死地盯着那只掐着小莲花的恐怖的手。
俆二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来:“你们说,我若是用刚才的方式,同样的对待小莲花,可好?”
那时神经紧绷在夜宠身上的无情才恍然转过去,看到了被俆二抓过去的小莲花,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懊悔,刚才只顾着想要知道夜宠有没有事,根本没有顾忌到小莲花,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他相信他还是会这样做的。,
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没有了就没有吧。
只要,怀里的她好好的,其他人怎么样,他都不在乎。
正因此想着,无情的懊悔只不过顷刻间就瓦解了,俊美的红眸微微一眨,更加抱紧了怀里的人儿,声音是无限的疼惜,“我带你走、”
这里的一切原本就不关他们的事,他不允许她搭上她自己!
可是刚要动作的下一刻,夜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无情的手臂,指尖透过他的衣缎,深深掐进去,“放……开我、”
无情只是片刻的凝滞,虽然紧拧的眉眼证实了夜宠的用力之深和他此刻所承受的刺痛,但他依旧还是冷然要起身离开,不管夜宠怎么不答应,他这次绝对不会放纵她冒险了!
“我可以明确的说,我只数十下,十声过后,这个红衣男子还没有离开,小莲花很快就会跟她的阿爹阿娘见面了!”血腥的味道充斥着俆二的周身,那种感觉,那种报复的快|感连连,让俆二彻底上瘾了!
“十、九、八……”
夜宠心下一颤:“无情你再不放手我就自杀!”
她这一声彻底让无情的血眸黑沉下来,就连阴冷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压抑,“你敢!”
夜宠死死瞪着他,没有话语,而是用力的咬紧了双唇,咬住的舌尖传来的麻麻栗栗的疼痛让她几度昏眩,脸色越发白了,就连身子也颤抖得厉害起来。
无情察觉到怀里的人儿的变化,
&bp;&bp;&bp;&bp;垂眸一看,黑暗的瞳孔蓦地一缩,竟看到有血丝从她的嘴角溢出来,他吓得也紧跟着脸色一变:“死女人你给松开嘴!”
夜宠闭着眼,一动不动,形如死人。
而掐着他手背的指尖还在用力,哪怕耗光所有力气。
俆二在闻声后故意停顿了倒数第三声。
呵呵呵!瞧瞧那女子惨白的脸,瞧瞧她那麻木的样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女子?爱管闲事也就算了,连认识不久的一个小孩子也放在心上,甚至为此,都不要自己性命了?
很好,很好嘛!
她就跟这白痴的女子玩玩!
无情真是被她吓到了,但是又不想夜宠一人受难,转头,血红双眼望过去,“本王原本不想在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上浪费时间,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活?她还能活着吗?
俆二冷笑了,下一刻看到无情腾出的掌心里凝聚了艳红色光芒,知道他是要杀了自己,也知道,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出手,她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不过这又如何呢,男人在乎夜宠,而夜宠在乎她手里的小莲花,哈哈哈,故事发展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俆二笑得放肆:“我敢保证,我死的那一刻,我手里的这个小贱人,她也会随我而去!”
说着,加重了掐着小莲花纤弱的脖子的力道。
夜宠的指尖已经在隐隐约约的泛着颤抖了,是的,她快濒临死去的田地了。
舌头好麻,整个呼吸顺不上来。
而在那一刻,她也听到无情紧着她的力度有所松懈,她听到他喃喃自语的声音近乎哽咽,残酷的魔王,他居然……因为自己哽咽了???“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夜宠听到他的话心疼得一塌糊涂,无情……他终究是对自己有情的……
不管是不是因为玲珑的原因。
他舍不得她受到伤害,更害怕她自己伤害自己。
所以,他在纠结中痛苦了。
对不起无情,我……我没有办法……
如果这就是在血腥中堕落的话,夜宠想,她也只好这样下去了,小莲花是无辜被卷入的,是,她自己也是无辜卷入其中。,
可是当初,俆二有让她走的,是她自己坚持不走,那么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她还能回头吗?
不可以了,她答应了红莲李实,她要确保小莲花无恙!
因为久久的麻痛,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夜宠的身体只能抵着身后的门板,她握紧了双手,嘴角还在溢着鲜血,但她早已松了口,却也免不了剧烈的颤抖着的唇瓣,吃力的抬起眼,握紧着拳头,强行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是疼痛的,她是疲惫的,然而,她的目光也是冷戾的。
“放开小莲花。”
她面无表情,就连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毫无温度的。
俆二勾唇笑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俆二说着,很用力的将小莲花推倒在地,再一脚踩上去,小莲花疼得呜咽一声哭出了声来,俆二成功的看到了夜宠的脸色再次煞白,
&bp;&bp;&bp;&bp;或者说,她已经面如死色了!
俆二心中的快|感再度蹿升,“我现在召唤尸人苏醒,在尸人赶来这间屋子之前,你把剩下的村民都杀了,如果尸人比你更快到达,那么,小莲花,完了~~”
“!!!”
“不要发呆喔!”
夜宠死死盯着她:“包括你的娘?”
俆二的脸色冷凝下来,但声音却带着毋庸置疑:“包括!”
她的亲娘,呵呵呵……明明在她死之后知道了真相,却包庇着俆父,包庇着李大林,包庇着所有人,让真相一直掩埋,连仇都不替她的女儿报,凭什么要做她的娘亲?!!
夜宠闻声,突然就嗤的笑了,疯了。
俆二已经在嘴中咒念着什么,很快恢复神色,勾唇笑:“游戏开始。”
夜宠还在嗤嗤发笑,但却受她蛊惑似的真的转身出去这间屋子。
俆二以为她是真的要为小莲花去杀那些村民了。
是的,事实上夜宠确实是神经质似的走了出去。
却又在府邸大门前停下来,双眼落在那门上的黄符上,眼睛微眯,扬起手,狠狠的撕下来。
然后又转身,淡定自若的一路折回去。
手里是紧握着的黄符。
用力推开屋子的门。
“这么快回来了?”俆二眼前一亮,没有注意她手心里攥紧的是什么。
她微微的迟疑,“人都杀光了?”
夜宠兀自点头:“对、、、”
“呵、、我不相信呢。”俆二笑笑,脚还在用力的拧转着小莲花的小小身板。
尸人还没到,夜宠也不过刚走出去不久,怎么可能。
她唬谁呢。
小莲花小声的低低惙惙着,尽管很疼很疼,可是她怕姐姐担心,所以就咬紧着嘴唇,不让自己叫的太大声。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恶魔就是当初对她亲和微笑的俆二姐姐,她又哪里会想象得到呢……
夜宠觉得眼里刺痛,但只是片刻,她反而对着俆二微微笑了,“没关系,我让你信……”
话音刚落,带着微笑,她毫不犹豫的走上前。
“你干吗,想她早点死是吗?”俆二突然死盯着反常的夜宠。眼色里闪过了一丝丝的慌乱。
夜宠依旧面不改色。
唯有手里紧握着黄符,愈发用力,恨不得揉碎,但是,她不可以!
就在一步之遥,她蓦地跃身飞起,飞快的腾空扑上去,然后扬起手将手中凝聚了一定吸引力的黄符投向俆二,与此同时夜宠朝俆二大声怒道:“去死吧俆二你这个疯子!”那一刻,黄符如同感应到了磁场一样几乎是瞬间附在了俆二的胸口上。
所有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的。,
快得俆二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她瞪大了眼,胸口袭来的疼痛突如其来,突如火烧般灼烫难耐,突又如冰锥寒冰刺骨疼痛,再顾不及其他的捂住了胸口,也正因此夜宠一个迅疾翻侧身体往后仰下去,伸出去的手已经勾住了小莲花柔弱无力的手指头,夜宠心里起伏,是悲喜交加的,她用力,想要将小莲花拉出来。
&bp;&bp;&bp;&bp;但是俆二比她想象的更能在疼痛中迅速的回到理智,是的,承受过那样惨无人道的疼痛过的俆二,还有什么是她承受不住的了。
她捂着的胸口,疼痛中,抽搐中,残笑一声,腾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小莲花的后脚跟,“看来……你……不笨嘛!”
“省省力气吧俆二!”夜宠同样毫不示弱的紧紧拉住小莲花。
一前一后,都是用尽了极致的力道,这让小莲花一下子再也承受不住,哇哇大哭,“放开……放开我……呜呜……好疼好疼……”
到这一步了,夜宠哪里还会再因此退缩,她只能在心里心疼着,小莲花,再忍忍,再忍忍,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也许是这股意念的支撑,夜宠深吸了一口气,力气也因此更加大了!
俆二本就疼痛不已,再被夜宠这一使劲,几度连带着她自己也快被拉过去,不由得难以置信,身子小小的夜宠,经过了一番自杀未遂后,明明已经跟她一样是苟延残喘了,竟还有如此魄力……
正是这一恍惚间,给了夜宠一个趁虚而入,夜宠突然腾出自己的一只手,张开了手掌,用尽十足内力,从掌心凝聚出一抹看似透明却又快速形成漩涡旋转的光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乎是同一时间刻的再次朝俆二的胸口袭去!
双重连击!
附在她身上的黄符突然如同油漆融化,而夜宠砸来的那团透明光圈如同是火,于是顷刻间胸口是蹿的一下瞬间燃烧起来!
“啊!啊啊啊!!!”
俆二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而这次夜宠不再麻木,而是趁机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将小莲花拉过去,。
她那么快,那么用力,又那么颤抖,生怕一个不慎俆二就会反过来咬她一口。
终于,小莲花整个人都被她用力一拉扑倒在她怀里,因为这重重的一拉,夜宠整个人也紧跟着往后踉跄着快要摔倒。
那一刻,她听到了已经被她拉回来的小莲花身体蓦然的一下震动,“呃!”一口鲜血喷出来,溅湿了她一身。
还有,俆二那么恐怖那么张狂肆意的笑声!
夜宠瞪大了眼。
终于目眦。
是的,那一掌,是俆二毁灭之前扑飞过来的阴狠血光。
硬生生的。落在了小莲花的后背上。
“不!!!!”夜宠嘶声力竭!近乎崩溃!
风沙沙的,有点静,有点冷,也有点,萧瑟瑟的凄凉。
夜宠讨厌这种呆滞的僻静空间。
血腥那么浓重,危险还在不断的靠近,可是,她一动不动,一点都不想动弹了。
一只软软弱弱的小手颤抖着摸上她的颊,“姐……姐……不哭……不……哭……”
夜宠哭着笑了!“不哭,姐姐不哭!”
就在昨夜,这番对话还在喜极而泣中上演。
而这一刻重演,竟是这样的!
她坚持至今,浑身伤痕累累,不就是想救小莲花吗?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然而,她都没来得及失声痛哭,
&bp;&bp;&bp;&bp;突然眼神一个呆滞,她湿答答的睫毛扑扇扑扇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停止了哭声,残喘着,摸索出衣襟里的东西,那是之前无情交给她的,他说,只要将这个放射到天空,无情就会来,现在,她确实是真的需要他帮忙了……
而且夜宠知道,无情一定走不远。
她知道她所有的精力已经在这一刻消耗得差不多了,因此在举高了手的时候,都觉得疼痛不已。
“噗咻!”
从手心里窜飞而上的东西消失不见,夜宠的手重重垂落下去。
微微闭着眼,好累,好累好累……
熟悉的阴寒的气息,让她不得不睁眼。
“无情……”
苍白的脸,无神的眼睛,颤抖的嘴唇,以及……残弱的呼吸……
这个女人!她就非要把自己折腾到这副田地才甘心吗!
可是无情没有办法对她生气对她发火!
他只能独自吞没所有心里的疼痛,伸手就要去抱她,而夜宠却还在推搡她,“帮我……拜托,帮帮我……”
无情怒望着她,她到底还想怎样!
“凰城,找莞尔……这个,交给她……”只有莞尔可以救小莲花了……
无情突然气得笑出声,双眼里尽是怒光:“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一直听你的!夜宠我警告你,要去你自己去!”
夜宠无助的扯住无情的衣角,眼神无助,疼得泪眼蒙蒙,就连声音,也柔弱得一塌糊涂:“求你了……无情,求求你……”
那也好像是,夜宠第一次这么卑微的去求一个人。
不为别的,她只想救小莲花。
可是,可是无情不答应,她怎么办啊?
难道真的要让小莲花就这样死去吗?
想到这里,夜宠整个胸口疼得不能自己,就连呼吸,都隐隐约约在倒抽着了。
无情很怒,真的,怒极了!
他就知道考虑别人,就知道想着别人好,不曾考虑过自己,也不曾想过他的感受,她从不在意他的感受!从来!从来都没有替他想过!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但是她那软弱无助的小小的弱弱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着,无情知道,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最终还是溃不成军了!
夜宠,我输了!
不是败给你,是败给我自己!
自己的心啊!!!
小莲花刚断气,魂魄还在古渔村游荡,因此**不能离开古渔村,并且不能受到任何损害,因此夜宠必须留下来看守小莲花。
无情知道这个道理,也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俆二已经被毁灭了,古渔村对夜宠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因此他才放心的去,但是也明白,他必须速去速回,否则,夜宠自己也会支撑不住的。
然而,别说是无情了,夜宠自己也不知道。
是啊,俆二毁灭了,可是,尸人不死不灭……
情急下只想救回小莲花的夜宠没有想到,为了能尽快回到夜宠身边的无情没有想到。
他们都是着急的,所以,往往都没有想到……
直到,直到……身后那股腐臭的味道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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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这几天持续加更,明天白天晚上都有更新:)师父明天出来,么么哒~~~】
&bp;&bp;&bp;&bp;那时夜宠还紧紧抱着怀里刚死去不久的小莲花,她昏昏沉沉,却突然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正在靠近。
心下一个激灵。
那时还缓缓的无力的回头过去,终于,双目瞪直。
尸人们卷土而来。
已经挤破大门,正从院子里有组织的过来。
她怎么忘了,还有尸人啊!
这个可怕的村子里,尸人还存在着!!!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身体,抱起小莲花,放置在床榻上。
然后,瞥了一眼屋子里的血迹淋漓,勾唇,自嘲的笑了。
关上门,就站在门外。
好累,真的,累到了极点。
从未这样累过。
可是怎么办,不支撑下去,她会死,小莲花也会死。
师父,到底……你还是不要宠儿了……
那一刻,夜宠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脑海里闪过的除了师父,还有无情,这个,用真心待她的男人。
如果还活着,要如何报答这个陪着她帮着她度过一日一夜的无情呢……
不知道了,他喜怒无常,似乎也不喜欢自己跟他客套的。
夜宠苦涩的笑了,她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好好想想要怎么面对这些尸人吧?
重拾的玲珑箫,抵触在咬破出血的双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唇瓣微微颤栗,但她脸色平静到了极致,蓦然在空中吹奏起的乐章,悠扬飘荡在院子周围的泛青色的光芒,每一个音符,如是具有一定杀伤力,夺命一般,将其摄魂,但由于她身体的精力元气早已掏空,每每吹奏到致命的最**点,便会像是顺不上去的一口气,半途又无助的滑下来,本被摄住的尸人又再次前行,夜宠只能咬紧牙关重新来过,并继续加重力道,抵触按住音孔的指尖也由一开始的如蝶蹁跹般轻轻跃动到此时此刻的使尽浑身解数,她知道,她这样下去会害了自己,会走火入魔的……
可是她顾不得了,如果不继续吹奏,她就会死得更快!
如此反反复复,尸人们也是停一会前进一会,不知是过了多久,夜宠甚至是能感觉到已经有的尸人已经快要触碰到她了,夜宠只能后退,再后退,但最后无奈的发现,她身后抵着的正是门板。
夜宠忿忿的瞪着眼前的那些尸人,不再是像之前一样觉得他们恐怖可怕,而是憎恶,憎恨无比!!!
带着这股愤怒,她吹奏的力度加深,再加深!彷如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她吹奏出来的音声带到了一个极致的高点,也将她自己伸展到了极致!
她知道,再吹下去,她就要因为喘不上气来而窒息了。
蓦然停止的箫声,让尸人再次前行。,
夜宠恨不得甩掉手里的箫声,但是她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已经有尸人的手伸过来了,夜宠一个迅疾侧身,与此同时拔剑出鞘,狠狠的砍下去,力道之重,竟让那尸人的手瞬间断掉,恶臭的黑血喷涌而出,有些溅到了夜宠衣裳上,但是她已经不再是像看到俆二扯断李大林手臂时那样麻木了,
&bp;&bp;&bp;&bp;因为根本就来不及让她害怕让她麻木,下一个尸人扑上来,下下个尸人扑来,无数的尸人一拥而上。
夜宠咬紧了牙关,杀!拼命的杀!
她砍啊砍!砍啊砍!
从一开始的协调有序到最后的胡乱砍杀着,只要来碰她她就立刻一刀下去。
她一直杀一直杀,也从不知道自己体内竟有如此多的能量,明明一次次的濒临浑身乏力,但每每身临险境,就犹如此时此刻,她根本停不下来,或许她疯了,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因为一停下来,她就会被尸人包围,被他们吞噬、!
以至于到了最后,到了已经崩溃的地步,她终于无力了,终于杀不去了,因为那些尸人,被砍了,又会很快的站起来,并恢复如初,而她夜宠,早已是到了极致!
她终于跪倒在地,表情是麻木的。
空气变得稀薄。
她知道,那些脏东西,又靠近她了。
唉小莲花,姐姐没用,保护不了你……
夜宠匍匐在沾满血腥的有情剑上,不……最初,它是叫绝情剑的……
夜宠软软弱弱的气息洒在那剑身上,手儿无力的抵蹭着冰凉的剑,她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想什么,这一刻,太累了,累得大脑放空了,什么都不会去想了……
只是潜意识的握住了胸前的花声漫。
说不出话,喊不出声,只能唇形翕动。
突然被拖起来。
她眼皮重重的抬不起眼来,却能感觉到自己靠近是什么,条件反射似的吐得稀里糊涂!
她听到那尸人似乎是因为自己吐了他一身而怒嚎着张牙舞爪着将她抓扯住,他要咬下去了,然后,自己也快变成这些恶心的脏东西了……
夜宠绝望了——
然而,那燃烧的心还未彻底枯熄到末根,倏地一阵冷冷清清的风拂过她的。
真好,真好……
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干净舒服的清风了。
夜宠贪婪的想要更多更多。
可是下一刻,抓扯住他的手被打掉,而她自己也被不明物体搂住,直直的跌进一个坚硬温暖的胸膛里,是她眷恋的那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气息。
夜宠深深陷进去,然后,傻傻的笑了。
她也不知道被抱着多久,只知打斗声持续了很久,她被腾空抱起来,云雾中旋绕着,鼻尖缠卷着莲花的淡淡芳香,以及那一缕被她干裂的唇角抿住的发丝,好柔,好软,好美……
她像跌进了无限的深渊里,身子一直在往后坠落,穿过云雾,穿过丛林,穿过地表面,那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油油田地。
或圆或方,清新平整,浅紫的粉蓝的鹅黄的嫩青的等等……好多是她从未见过的颜色。
那么美,美得让人窒息。
她流恋在那里,舍不得离去。
如果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一定会很好吧?
脚尖轻跃,小心翼翼的,轻触着天地,陷进那一大片稻穗之中,柔柔软软,舒服极了。
夜宠不禁的弯唇微笑。
好舒服喔。
再无顾忌,欢快的在上面蹦跳着,
&bp;&bp;&bp;&bp;再无顾忌,欢快的在上面蹦跳着,奔跑着,倒退着,
在这片仅仅属于她的天地里。
她咯咯笑起来,那样的天真烂漫,尤其是眉梢的那一丝柔意,简直是要和这片美丽融合到了极致。
玩累了,就躺在那片绿油油的田地里。
张开双手,放松着四肢。
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轻松过了呢。。
她不要再去承受那些莫须有的痛苦和疲惫,就这样吧,她要一直,一直,一直这样的舒舒柔柔下去……
是谁,在她的耳边呢喃喊着。
朦朦胧胧,。
她什么都听不清。
只是觉得好奇怪,谁呀!
为什么声音听起来这么轻弱,但是语气却是莫名的给她一种强势的感觉。
夜宠皱眉,凭什么要对她凶啊。
哼,才不要理会呢。
然而轻跃的指尖,轻触着绵软的穗草,却又一点一点的渗透着悄然无息的紧张感……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那声音轻轻喃喃,却又疼得不能自已,仿佛感同身受,夜宠也皱巴巴着眉,替他难过了,然后在她不知不觉的意识下,眼角湿出了泪……
她一开始不知道,直到,莫名的一滴泪滴下来,溅落在她的颊上。
微热的感觉。
夜宠伸手,触到那滴泪,手指有那么一瞬间的冰凉,恍恍惚惚的,将指腹轻抚唇瓣,摩挲着,感受着那滴泪的味道,淡淡的咸涩,润泽着她的双唇,但很快变得干涩,犹如干枯已久的一口井。
好渴,好渴。。。
抬头,似乎还奢望有泪水滴落。
她甚至想知道那泪水是何处滴下来的。
因此,头仰得很高,很高,越来越高…………………
也是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带着这一份渴望,她的身体在再次飘飞起来……
她不知道,真的还能醒过来。
是的,她当然不知道了。
夜宠先是精疲力竭,本来储存有微弱的体力得以让她可以慢慢的自动恢复,但是后来她在后面非但没有歇息,反而强行运功施法,甚至是不顾血液逆流,哪怕在将所有能量消耗的一干二净的情况下,她还在继续,从而走火入魔,剩下一副毫无魂力的躯壳,几乎是任由着她行尸走肉般的**强硬支配着。
也正因此,才会致使她明明没有死但魂魄却飘飞散去。
而风宸染,只为让她能尽快醒来,甚至不顾自己的采用了甚为危险的借魂还魂司法。
所谓借魂还魂。
唯有修为达到上千年的方可施法。
但危险率却是百分之百。
这也是多少万年来从未有人敢去尝试过。
而这次,风宸染顾及不了自己,他只有去竭尽所有。
哪怕,他会死。
以他之魂,入她之体。
淡淡的影之力,弥漫彼此周身,光圈氤氲萦绕,似云雾,又如潋滟的池水。
进入夜宠**的风宸染,协调着,适应着,然后以魂魄支配着她的身体起身,坐立,然后双手向前伸展,缓缓的睁开眼,看到了就在他肉身离开魂魄时同样坐立的姿势。
&bp;&bp;&bp;&bp;风宸染并直了双手,以平行线的直线继续伸过去,直到抵触到同样伸直的他肉身的双手,轻轻触碰,然后,手指弯曲,扣住他肉身手掌伸直得僵硬的手,缓缓的,一根根的将僵硬的手指掰弯下去,就缠住夜宠的手,慢慢的看到,十指相扣。
是的,因为夜宠此时魂魄已飘散,风宸染灌输再多的真气给她也是无济于事的,那么只能他的魂魄进入她的体内,从而去吸取他毫无缚鸡之力的肉身真气。
其实在这个时候,不论是夜宠还是风宸染,都是处于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此时无论出现了什么人干扰到他们,甚至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人都能将他们彻底毁掉。
而风宸染这样尝试,显然是已经想到了最不好的下场了。
不过,他不在意,也不后悔。
只要能救宠儿,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也许是真气不断的袭进夜宠体内的原因,渐渐的,他感觉到飘离夜宠躯体不久的魂魄似乎正在受到召唤性的回来了。
见状,风宸染更加紧致彼此的手,掌心的真气传递,流窜得更加快更多了。
甚至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真气都灌输到夜宠体内进去,只是在不久后的下一刻,他看到飘荡过来的那一缕轻飘飘的魂魄,知道是夜宠的魂魄回来了,眼里掠过一抹闪亮,宠儿……是宠儿……
他传递完这真气,迅速抽身离开,彼此的魂魄擦肩而过,各就其位。
微微覆着的睫毛还有湿意,夜宠觉得有了意识,浑身暖烘烘的,只是,她还很累,她还不想醒来。
很快,感觉到自己被搂进了熟悉的怀里,那种感觉让她很窝心,很踏实。迷迷蒙蒙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在他的身上睡着……
这一觉睡了很久,也很舒服。,
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彻底的沉迷在他的怀中。
睁开眼,一双深邃得见不到底的凤眸正紧紧凝注着她。
夜宠一时间被那双美眸吸引住,恍惚着,眨巴着睫毛,眼睛望进去,就像是漆黑的曜石在发着迷人的亮光,明明静止不动的,她却觉得它们在紧紧的吸引着自己,让自己只能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美丽的眸子,如果说,可以永远这样盯着它们,该多好,这样肆无忌惮,什么都不用顾忌……
但最终,夜宠还是清醒的后知后觉,她躺着的,正是师父的怀里,脑袋枕着的,正是那温暖有力的臂弯。
有点不敢置信,蹿的从他身上离开一些,远一点,眨了眨眸子,认认真真的瞧了瞧,是师父,师父!
真的是师父耶!
夜宠突然就遏止不住的一股酸意涌上了鼻端,她噗通一下的再次抱住了风宸染,完全是处于害怕过头的状态,因此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不对劲,只想要再抱紧一点。
而那从来到古渔村以来到在此之前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的害怕她的崩溃,她好不容易建筑起来城垒尽数塌陷,只因为见到了师父……
【晚上23点还有更新,都是甜蜜的喔~~~】
&bp;&bp;&bp;&bp;她的害怕她的崩溃,她好不容易建筑起来城垒尽数塌陷,只因为见到了师父……
夜宠痛哭流涕,咬着他的手,狠狠的咬着,那么那么用力,很快腥甜的和她的口水含在了一起,可她还是哭得稀里哗啦,哪怕把所有眼泪都流干了,她也要在师父身上发泄,呜呜!
风宸染全程是任由着她抓着他咬着他的,听着她越哭越大声,感受着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自己身上抽抽搭搭得越来越厉害,风宸染的眉头也蹙得更深更紧了。
只知用力抱紧她,紧紧按住她的脑袋,让她的身子在自己胸口里窝得更温暖一些。
在这之前,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心情是那样一发不可收拾的阴霾。
甚至他都想好了找到她该怎么惩罚她了!
他想着这次一定要让她服服帖帖再也不敢随便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他,可是当他看到一身鲜血淋漓的她,险些以为那些都是她身上的血,真的,那一刻他吓惨了……
千年来亦不是没有见过血腥,但却从未像那一刻那样害怕过。
因此在这一刻真真切切的拥紧着怀里人儿的时候,风宸染心里的想法愈加强烈,她再离开自己,他真的会疯了……
这个蠢东西!
“笨蛋!”厉行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哑声中带着一丝压抑的起伏。
话落便是心底的无限情潮暗涌。
那是深深的思念。
这么些天。
已经深入骨髓。
因此才会在此刻有了想要将怀里的柔软镶嵌到自己骨血的强烈欲|望。
而他也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想法。
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微热的双唇抵蹭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微的咬住几缕发丝,就在唇际间感受着她的香软与真实的温度。
但是不够,单薄的唇吻着她头发轻轻的缓缓的移落,微微捧起她深埋在他胸口里的脸颊,热度加剧,灼热的吻轻轻柔柔的落在那光滑的额头上。
细细的,轻轻,温柔的。
浅浅深深吻过她的眉骨,眼睛,鼻梁,以及……停落的那粉粉白白的花瓣般柔软的双唇。
她咸湿湿的泪被他的烫人的舌尖舔着,吻着,温柔着。
轻轻的啄着,然后不满足的想要更加深入,于是吮住她的两片粉嫩唇瓣,那一刻,第一次感觉到四片唇彻底融合在一起,衔和完美得像是融入了彼此的骨血。
同样的,也在那一刻,那缱缱绻绻的缠绵深吻,让原本哭得一塌糊涂的夜宠再次呆滞住。
她觉得星眸潋滟里,尽是坠落的花火……
那么美,那么深,到了极致,让她感觉整个人都不能自己,像是融化成一潭柔软的水……
身子恍若陷进那软软绵绵的白云里,好软,好舒服……
连脑海里的问号,都变得那么软绵绵的。
如果说,上次和师父吻上,是不小心,是巧合,那么现在呢,这一次呢……
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主动的吻她了……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很眷恋,很喜欢,甚至,深深的沉沦……
只觉得炽热性感的薄唇轻轻缓缓的一路吻下来,
&bp;&bp;&bp;&bp;反而,很眷恋,很喜欢,甚至,深深的沉沦………………
只觉得炽热性感的薄唇轻轻缓缓的一路吻下来,沿着她细致秀气的下巴,浅浅的吻落,与此同时大手在轻轻的解开她的衣裳领子,埋进她雪白的锁骨里,继续深情的吻着。
那种滋味缠绵炽热,让夜宠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脖子微微仰着,迷迷蒙蒙中身体逐渐变热,而他的吻,越来越烫人。
但是,风宸染容不得她这次再犯迷糊了,扣住她的脑袋,逼迫她直视着自己,而那红莹莹的情潮微晕的小脸,却让风宸染望着她的眉眼更显深邃,“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吻你吗?”
夜宠迷懵的看着他漂亮的唇角,也学着动了动唇,想紧紧抿住唇,但被他声线低柔却带着霸道的口气喝住:“不准抿唇。回答师父。”
尽管师父的声音不大声也不凶,但夜宠还是软弱得身子微微发抖,低垂着柔软长长的睫毛,轻微的覆下来,遮住眼帘,眼珠子转动得厉害,很害怕,揣揣的:“师父……喜欢宠儿吗?”
师父喜欢宠儿吗?
师父亲吻了宠儿,所以喜欢宠儿吗?
夜宠虽然总是在师父面前犯迷糊,可是有些事仔细去想,她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他的照顾,他的呵护,他的体贴,以及……对她专属的温柔。
所有的一切,那样的无微不至。
以前会有想过,但是每次她都不敢想下去。
直到现在,此时此刻,面对师父的逼问,她最终无处可遁。
听到夜宠那软弱得带着一丝丝颤抖的声音,风宸染轻轻的扬起唇角,小东西,还不算太笨。
没有正面的回答,低下头还很眷恋的吻了吻她的娇艳唇瓣,开口时,彼此的双唇还在一起,只留有一丝喘息的缝隙,因此他的语调变得沙哑低柔,带着一种性感魅惑的磁性,“那么,宠儿呢?”
她是不是,也喜欢他呢?
说实话,夜宠迷惑了。
甚至,她都还没从风宸染的上句话回过神来,他就又这样问自己。
什么叫做那么她呢?
夜宠没反应过来,也反应不过来。
直到唇瓣被微微用力咬住,夜宠疼出了声,迷瞪的看着师父那好看的美眸正紧凝在她身上,也许那眼眸里是带着绝对的危险讯息,可是夜宠大脑放空,只是深深的望进去,望进他深邃得不见底的瞳眸里……
那就像是个无法自拔的温柔陷阱,一头栽进去,任凭耳边出现了什么声音,她什么都听不到了,也什么都看不到了,满眼都是那深深将自己吸引住的眸……
那也是夜宠从未做过的一个美梦。
似梦若幻,但是,却又能未回到那种最为真切的感受。
师父抱着她,吻着她, 。
她无法拒绝,或许,骨子里早已想要……
她听到心在跳,扑通扑通,那是因为大脑里不停的回荡着一句话——
师父喜欢她,师父喜欢她,师父喜欢她……
“师父……师父……”
这是第五十七遍。
某夜从一醒来就不停的叫唤着这两个字,一开始是这样)——
&bp;&bp;&bp;&bp;“师父……”
“乖。”
“师父……”
“乖,再叫……”
“师父……师父……”
“嗯好乖……”
“师父……”
“嗯……”
“师父……”
于是某夜开始在无限的循环着“师父”两个字。
偏偏某师父听着格外舒服,从始至终都没有去制止她。
终于喊累了,唔...夜宠嘟了嘟嘴,蹭上去,“师父,要抱抱……”
然后如愿的被抱了起来。
夜宠双手勾住师父的脖子,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在他的颈间。
粉粉的唇角弯起来,无限的甜蜜。
是的,自从这一次后,夜宠发现自己无论想要做什么师父都是依着她的,所以这所谓的胆子被养大了就是这样的,夜宠本来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现在被风宸染这样宠着,也为往后日子里的更加无法无天打下了“基础?”了……
“宠儿……”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夜宠羞涩的捂住脸,“唔?”了一声。作回应。
“以后不要再离开师父了”
他的语调很轻,轻得让人心疼。
夜宠恍恍惚惚的,点头,很认真的点头,觉得不够,也轻轻柔柔的“嗯”了一声。
有的时候,不用说太多,一个简简单单的回应,就足够了。
对她是,对风宸染,亦是。
只是当夜宠看到冰翼印时,心情是上上下下的起伏。
耳边掠过的是破破碎碎的风铃的声音。
在眼前缓缓慢慢的摇摇晃晃、
清风拂过颊,带来一丝轻凉。
那时回过神,微微的蹙眉,说实话,很不是滋味……
林梦璃……最终还是采用了那么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
她是爱师父的,只是……只是她的爱太过极端了……
好的人,为何变坏?
夜宠不知道,或许时间,或许遇上的人,或许经历的某件事,总之在世的点点滴滴,人活在世上,总会去经历那些肮脏的俗世,是被染黑,还是一尘不染,关键是看人心吧。
林梦璃早已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爱意淹没了理智。
她不知道如何去爱,所以……
才会有了这样的下场吧。
那一刻,夜宠突然觉得她离不开师父了。
真的,如果可以,这辈子,再也再也不要离开师父了吧。
她舍不得了,也离不开了。
或许是那恍若梦里的深吻,又或许是那一句喜欢。
彻底将夜宠推向爱的深渊,那是师父满满的宠溺。
一旦染上,再也回不了头。
她也不想回头了。
不管,不管……
以后会发生什么,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
至少这一刻,她那么幸福。
她不是林梦璃,她不用向世人宣告她自己的内心,她也不用去想她到底对风宸染是什么感觉。
只要他宠着自己,只要她想要这种宠爱。
这就够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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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更完毕~~:)夜宠:师父,就是某圆把我给虐得死去活来的! 风宸染斜睨了某圆一眼,艾玛不对劲,一掌拍飞,啊啊啊某圆先去死一死想要某圆复活的速速留言去…………
&bp;&bp;&bp;&bp;然后是师父还没开口问的时候,夜宠就将自己到了古渔村后所经历的一切尽数坦白,当然,她将无情的到来忽略过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里面隐隐约约的清楚,无情不喜欢她提到师父,同样的,师父也不会想听到从她口中提到无情。
自然的,夜宠也就没有说了。
“师父,我们走吧……”
这个地方太脏,太血腥。
她光是回想在这之前发生的一切,就觉得惨不忍睹,何况,她亲眼所见……
“怕了?”风宸染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手指穿插过那柔柔长长的发,期间有那么片刻的停滞,是的,他也怕……尤其是当初看到那样血淋淋的她……
说是她怕,其不然,他更怕。
夜宠不知道埋在他的胸膛里,不知道他面上神色,只知轻轻的点头“嗯……”,眨了眨眸子,手指头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圈,喃喃的:“好几次,宠儿都以为,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话音未落,他握住了她在他身上动作着的手指头,紧紧的,裹住。
然后放在唇边,轻轻的抵触着她柔软的指腹,头凑下去,吻住她的手指,甚至不够的,将其吸吮住,深深的含在双唇里,沉陷在她美好的香甜之中。
很久,很久,他才又轻轻的松开,唇际间还余有她的淡淡芳香,望着她的眉眼温润,“那么,还敢再走吗?”
夜宠瞬间脸色潮红,抽回自己的手指头,扭开头,藏在他的怀里,好是不自在。
半晌,才软糯糯的出声:“不敢了……”
他听着她软弱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也柔软似水,心情大好。
也是知道她饿坏了,便先给她找吃的,然后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她吃,别人吃东西总是规规矩矩,她吃东西是绝不会安分的,尤其是在……饿了很久的情况下。
不过,如果她规规矩矩,那就不是宠儿了。
直到把她喂饱了,风宸染才说起了正事,“宠儿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夜宠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茶水,听到师父的话,抹了抹嘴巴,不由得发出疑问,“为什么?”
古渔村这么可怕,她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依旧是像上次一样,从伏羲琴到冰翼印,再由冰翼印引开的下一个目的地,当看到坐标地点的时候,夜宠的嘴巴也紧跟着张大了,居居然……居然就是古渔村!!!
夜宠张口结舌,彻底说不出来话。
“这也是师父很久都找不到你的关系,原来你提前到了古渔村……”他也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夜宠所在之处会是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
夜宠听到师父的话有那么点的羞愧,可是很快的,她眉头皱得更紧了,指着妖书上的第三个目的地字迹,“可是师父……我在古渔村待的这些天,根本就没有什么海圣珠。而且,现在古渔村都是尸人出没,活着的,只剩下七户人家了。”
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上古神器呢。
&bp;&bp;&bp;&bp;这点风宸染亦是不清楚的,不过他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尸体变成尸人的原因。”
不能让尸人再四处游荡了。
否则,整个古渔村都会彻底毁掉。
闻言夜宠突然想起了什么,“师父小莲花还在李家!”
她记得她倒下的时候尸人还在的,不行,她要去把小莲花带出来!
悬着一颗心奔向李家,当她看到小莲花的肉身依旧安然无恙躺在床榻上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还有温度?”风宸染意感不对,抓住小莲花的手把了脉搏,脸色越发不对劲。
夜宠闻声,伸手去触碰小莲花的身体,顿时瞪大了眼,真的,依旧还是热乎乎的体温。
可是,可是!
小莲花明明没有夜宠百思不得其解,她是亲眼看着小莲花死在自己眼前的,现在这种奇异的现象,实在是让人太匪夷所思了。
“宠儿,你之前说的那个老婆婆,还记得她在哪里吗?”风宸染轻轻放开了小莲花,说道。
夜宠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是还是认真的思忖了一番,皱眉想着,开口:“不清楚,不过……可以到村里问问,毕竟现在……”也只剩下存活的七户人家了。
风宸染将小莲花画地为牢,施以仙法不让任何人靠近。
不过古渔村里家家户户紧闭着门,就算是敲门,也没有人出来开门。
大概是之前突然白天出没的尸人,吓坏那些村民了吧。
试探了好几家,都是这样,夜宠不禁有些颓然了。
不过,走着走着,在不知不觉中,夜宠突然停住了脚步,而且眉眼凝得很紧很紧了。
“怎么了宠儿?”风宸染见她突然停下来,不由得出声问道。
夜宠四顾着周围,风依旧是凄凄然的,这个古渔村,从发生命案的开始,就已经开始给人这种阴森的感觉了。
她一开始是会觉得害怕的,但现在,应该说,已经渐渐习惯古渔村的这一切了,所有的异常,也变成了她眼中的正常。
只是……周身望去的这个地方……
“师父,好像……我上次就是在这里遇到那个老婆婆的?”
夜宠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因为当时她自己精神恍恍惚惚,还没从死去的红莲李实身上回过神来,就连对于那个老婆婆,也说不上印象深刻,甚至这一刻都想不起来她的真实样子,脑海里只是模模糊糊,满脸褶皱,深陷老眼,以及,冷莎莎的声音。
最是深刻的,莫过于她那一句,“还回去吧。”
当时,老婆婆让她把风铃还回红莲家。
如今想来,老婆婆是不是也知道,风铃对于小莲花来说是一层难以破开的保护膜呢?
夜宠胡思乱想着,目光也紧跟着胡乱飘着,然后看到,那前面小巷里噼噼砰砰的缓缓重重拍打着墙壁的裂开的门板。
夜宠眼神奇怪的望过去。
就要上前,风宸染握住了她的手。
紧了紧,风宸染才自己先走,夜宠心中微微的安定,也跟着他走。
&bp;&bp;&bp;&bp;明明彼此是未曾只言片语,但她所想他所想,彼此都知道。
这种感觉,很好,暖暖的如温泉般趟过夜宠的心头。
让她连最初的那种紧张感也瞬间消失不见。
有师父在真好。
那是夜宠那一刻的想法。
那条小巷很偏僻,细看一眼,只有入巷口几米处的那件古老破旧的木屋,门裂开了一大半,因此被风吹着,不由得拍打着门边上的墙壁。
透过半张着门可以看到里面黑暗的屋子。
有昏暗的日光照进去丝丝缕缕,看到了用树木杆作支架晾晒的衣服,夜宠顿时瞳孔一缩,“是她!”
那些衣服,就是那天她见到的老婆婆身上穿的!
因为这一声,门板再次重重一拍,震得夜宠冷不丁的颤了一下。
然而手儿却被风宸染握得更紧,更用力了。
他的声音很平缓,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有我在。”
夜宠真心的点点头,不怕,有师父在呢。
然后任由师父牵着她,走进屋子。
风宸染随手一扬,光芒点亮了黑暗的屋子。
环顾一眼,除了空气潮湿臊臭,什么都没有。
连人都没有。
夜宠皱眉:“明明是的……”
现在整个古渔村的人都紧闭房门,老婆婆一个老人家出去了?
不……刚才她和师父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她啊。
“这里空气不好,走、”风宸染轻轻蹙眉,紧扣着夜宠的手儿转身要往外走。
但就是转身过去的那一刻,正好的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老婆婆。
老婆婆面沉如水,倒是把跟着师父转过身去的夜宠吓得猛地一个后退。
“二位到老身这来所谓何事?”老婆婆看了眼前白衣黑发的风宸染一眼,微微的惊艳,但只是片刻,收敛神色,故作淡然的兀自走到桌前,拿出两个杯子,倒着茶水,背对着他们,看似平静,然而铜褐色瞳孔却在那一刻闪变不断。
直到风宸染悄然无息的停在她面前。
老婆婆心里一震,如坐针毡,面上强作老笑:“先喝杯茶吧。”
风宸染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然的执起茶杯,夜宠见状蓦地抓住他的手腕,用眼神凝视着他,师父不要喝!
见到夜宠阻止,老婆婆若有所思的瞧着夜宠,笑道:“姑娘看着好生面熟。”
夜宠上次看到老婆婆是没什么印象好坏之别的,可是这一刻,夜宠觉得光是这屋子就已经够阴森够瘆人的了,试问长久在这种地方生活着的人又能正常到哪里去呢?
所以,夜宠毫不客气的冷瞪了她了一眼。
转过头回来的时候,见到师父只是眼神柔缓的看着她,然后轻轻的拿开她的手,再次拿起茶杯,这次是放在嘴边,没有喝,而是垂眼细细的瞅着。
那动作看在夜宠眼里,优雅得浑然天成,可是……师父他这是要干吗啊?
半晌,风宸染突然将茶杯轻轻放置桌上,冷静的抬眼。
老婆婆扯了个笑:“怎么,茶不和您的心意?”
风宸染轻轻的笑了,“还好。只是我不渴。”
&bp;&bp;&bp;&bp;微侧头,更加握紧夜宠,“宠儿走。”
夜宠懵了,跟着师父出去。
回头,老婆婆也并没有跟出来。
师父……老婆婆……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父——”夜宠一出去就忍不住出声要问了,但是还没说完就再次被风宸染打断,“去墓地!”
夜宠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师父要干吗,但是却能感觉到师父似乎已经隐约知道了什么玄机了。
再次来到那片墓地。
不过这次并没有靠近,找了个隐蔽点,风宸染和夜宠就站在那后面。
一直到暮霭渐浓。,
咕咕的叫声又更加清晰了。
一切都是显得冷冷清清。
林子小道里倏地传来窸窣声响,像是鞋子踩在地面野草枯叶的细微的声音。
夜宠一直竖着耳朵,自然听得清楚。
同样的,风宸染就更为清晰入耳。
夜宠是震惊的,如果不是师父带她来,她又怎么会知道,在夜色渐浓之际,明明是尸人出没的时刻,为什么还会有来到墓地?
难道他不怕死吗?
然而很快,夜宠更加惊愕了,若不是及时的捂住嘴,若不是师父在身边,她真的会惊跳起来的。
因为隐蔽处是块巨石,一开始看不到人,等到人走进了墓地深处,从石头侧面望过去,看到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夜宠瞪大了眼,是那个老婆婆!!!
这么晚,她居然出现在墓地!!
她就知道老婆婆不那么简单,原来真的,真的是啊!
那时,夜宠转回头去看师父,真的是什么都逃不过师父的法眼,若不是师父带她来,她真的不知道这个老婆婆这么晚出现在墓地是要做什么!
她微微张口,然而风宸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夜宠便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的捂住嘴,就连呼吸也变得轻了许多,几乎是屏息凝神的。
循着风宸染的视线望过去,老婆婆的身影渐渐远了些。
她突然在一个墓碑停下来。
距离有些远,夜宠看不清那个墓碑是谁,不过她可以肯定,不是俆二也不是红莲他们,因为她记得俆二他们的墓碑是在较之偏中间的,而老婆婆站的地方是在偏边缘的。
老婆婆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又蓦然回头,让夜宠差点就以为老婆婆已经发现他们了,不过很快,老婆婆又把头转了过去,。
低头,手脚不便的从怀里摸索出了什么,夜色有些黑了,夜宠有些看不清,但好像是类似水囊的东西。
是的,总之里面装有液体。
因为她很快看到,老婆婆打开了它,举高,扬手,轻轻挥洒一下,水溅在坟墓上,发出嗞嗞的声响,她步履姗姗,又继续走到下一个坟墓,再洒落一滴,如此反反复复,一直走到墓地尽头。
夜宠迷惑不已,完全不知道老婆婆到底在干什么,也许是距离已经很远了,夜宠喃喃的出了声,“她在干吗……”
“是尸毒。”风宸染冷不丁的给予了回答。
夜宠闻言蓦然一惊。
尸毒……
尸毒!!!
猛地想起老婆婆给师父倒的那杯茶,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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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宠遏止不住的要站起来,但被风宸染拉住,低喝:“先别暴露。”
夜宠皱眉不甘的远远望着老婆婆的方向,如此看来,俆二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是这个老婆婆!!
借俆二的悲惨故事作原由,从而开始一场阴谋……
一场关于毁灭古渔村的阴谋!
可是!
夜宠不明白,老婆婆同为古渔村的村民,她为什么要害死古渔村的村民???
正是带着这份疑团,她眼睁睁的看着老婆婆再次从眼前离开。
好几次她都想要冲上去问问,但都被师父制止了。
“若不出所料,很快尸人该倾巢而出了……”风宸染冷凝着老婆婆渐远的身影,冷不丁开口。
夜宠怔怔的,还不是很明白师父的意思。
她喃喃的:“我一直以为村民都是俆二害死的,原来不是……”
“不,人是俆二杀的,但从尸体变成尸人,却是老婆婆一手操纵。”风宸染见人走远了,才握着夜宠的手走出来。
夜宠却被他的话彻底震惊住。
变作尸人的村民们,竟是源自老婆婆???
夜宠眼珠子一转,迅速的联想到刚才老婆婆在那些坟墓上洒上的液体,那是……尸毒!!!
夜宠瞪大了眼,下一刻就听到,原本僻静的墓地里,悉索的破土而出的声音……
沙沙的,哗哗的。
带着黄土的手横地从墓地伸出来。
无数的手。
夜宠心下一颤,真的如师父所言,所有尸人倾巢而出了!!!
嘴唇哆嗦:“师父,老婆婆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要让死者不得安宁?为什么她要利用死去的村民去害活着的村民?
“是巫师, ”
闻言夜宠眼瞳一瞪,还没来得及问个仔细,便看到尸人已陆陆续续的从那片墓地走出来了、
他们的方向是……
活着的七户人家!
因为夜宠看到,尸人们第一个到达的地方便是徐家。
仅剩下活着的朱静在家里。
眼看着他们愈来愈靠近,夜宠不由得跟着心惶惶然起来,下意识的攥紧师父的手。
那时抬头看到师父只是脸色凝重,便没有多出任何一丝不安,相反的,他眼色沉沉的目光落在那紧闭的门上。
而那时,尸人们也正在朝着那扇门靠近。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在此时应该是更加害怕的,也许是因为师父的神态平静,竟让夜宠也跟着平静下来,虽然思绪依旧是紧张的略有起伏的,但她已经沉定下来,目光定定的望过去,紧攥着师父手臂的手儿稍有松懈下来,但下一刻反被风宸染反握住,很用力,但不痛,他一个跃身飞起,夜宠被带随着飞起来,瞬间就来到了大门之后,也就是院子内门前。
无数的手****门板,血肉模糊,但是痛苦似乎是他们的快乐,因为夜宠听到那血液叫嚣般的嚎叫!
以痛苦为快乐的尸人……
夜宠打了个冷颤。
大门已经摇摇欲坠,砰砰嘭嘭,就要被冲进来。
风宸染也在那时扬起手,
&bp;&bp;&bp;&bp;修长有力的手指并紧,拇指从掌心缓缓挪移至上方,直至与食指并直,那时一抹金氲色的光辉从指尖迫出,在并紧的手掌不紧不慢的推向前方之际,水流般曳动的光线随着他手心推去的方向划出了一抹优美绝伦的弧度。
动作优雅,不疾不徐,光是看在夜宠眼里便成了一种无以伦比的美丽。
尤其是他平静认真的眼神,让夜宠几度快要忘了门外的危险。
是的,直到那抹光芒覆没整个大门,形成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金色保护屏障。
夜宠那时才知道,师父是在预防尸人进来。
而那时,声响不再,朱静似乎也正在熟睡中,根本没有将她吵醒。
“去下一家。”
风宸染说。
夜宠闻声之际已被风宸染再次带着飞起来。
夜宠全程都是被风宸染带着的,几乎是什么都没做,或看着他为一道道的门施展同样的仙术,或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这样一直持续到了第七家。
一直寻觅不到猎物的尸人们也开始疯狂嗷叫了。
门被啪啪啪的拍个不停。
几乎快被拍烂、。
这次尸人们的力度不知怎的就加重了,还未等风宸染施法,门便被劈成两半轰开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夜宠瞬间被风宸染带到了他身后。
他们是像是被操控着,成群的,不再是朝向屋子的村民,而是目光嗜血的望向了一路阻止他们的风宸染。而夜宠被紧紧护在他身后。
曲张的爪,尖利深黑的指甲,以及可怖狰狞的面目。
夜宠之前是看过了好些次,因此当再度面临时,才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恶心得瞬间就想呕吐,反倒是师父,看到这些脏东西,只是微微蹙眉来表示他的反感而已,夜宠不得不佩服,师父就是师父!
而下一刻,像是有组织性一般,风宸染和夜宠尽被尸人包围。
风宸染身上的硕大斗篷扬手一张,将夜宠小小的身子藏进去,手臂紧扣住她的腰肢,容不得她受到半点损害,再然后便是单手作战。
夜宠紧紧抱着他精瘦的腰,感觉到他快速的动作,上下起伏,她听到如雨般哧哧哧的箭光飞射向周围的尸人。
不由得好奇的微微掀开一点衣角。
然后看到,飞箭所到之处,不偏不倚,精准的射中每个尸人的绝对要害点。
颈脖锁骨上方的突兀点。
顷刻间,所有尸人瞬间倒地,捂着胸口,口吐白沫,抽搐着,疼痛不已。
那一刻,厉风再次袭来,狠狠的,险些让夜宠站不住脚,是风宸染那孔武有力的手紧紧扣在她的腰身上才致使她没有被吹倒。
再睁眼时,竟看到那原本倒地的尸人再次机械般的站了起来。
是的,如果说之前夜宠还不是很了解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这些尸人的强大之处并不是他们有多么的不惧疼痛,而是!他们被操控着,没有疼痛的权利,没有死亡的权利,没有倒地的权利,他们不死不灭,
&bp;&bp;&bp;&bp;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哪怕早已伤痕累累,也要坚持战斗下去!
因为,操控着他们的那个人,还不允许他们倒下去!
夜宠紧闭眼,不想看到那些明明可憎可杀的尸人被师父的飞箭射中脸上浮现的是痛苦不堪的表情但是嘴里却嚎嚎的兴奋快乐的叫着!
那样……太残忍,太可怕!
她就紧紧的抱着师父,有师父在就好了,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去管,不想看到的就不看,不想面对的就躲在师父怀里就好,不必再去心惊胆战。
也是那个时候,夜宠才真的发现,她远远比自己想象之中的更需要师父!
不然,无情帮她的时候,她为何没有这种心安理得的依赖的感觉?
是不是从骨子里,她就认定了,师父才是她可以心安理得去依赖的人呢?
不知道了,因为那一刻她透过眯开的眼缝看到了尸人改变了战略。
几乎是有一半的尸人,朝着门外机械般的离开了。
他们要去哪里?
夜宠睁开眼,也感到了师父的身体微僵了一下。
而另一半的尸人,还死死缠绕着他们。
不死不灭,不痛不倒。
夜宠猛地想起了什么,那时几乎是和风宸染异口同声:“小莲花!”“小莲花、”
是的,那离开的一半尸人,方向一定是还待在李家的小莲花!
因为其余六户人家的大门已经被师父封闭了,而小莲花,她可以说是不知生死……
老婆婆……她果真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打不过师父,现在就要转投战术,分离注意力!
夜宠咬咬牙,急不可待的:“师父,我去李家带走小莲花!”
这次风宸染没有拒绝,因为此时此刻确实只能这样,不过他也并没有想为了一个小莲花而将夜宠的性命安全置之不顾,指尖触及额间,只片刻,一抹红色印痕浮现,血色月珠,他疾刻便递给了夜宠,夜宠只是看了一眼便瞪大了双目,那月珠她并不是没听说过,那可是师父的力量源泉,师父疯了吗把这个交给她???夜宠又赶紧要还过去,拼命摇着头:“师父宠儿不会有事的,”不然这些天在古渔村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夜宠的命可硬着呢!
可是她话音刚落便被风宸染厉声斥喝:“拿着它快去快回!”
夜宠急得快哭了,不知身后的尸人靠近,但很快又被手疾眼快的风宸染弹飞光束射开靠近她的尸人,只听到与此同时的他语调更加凌厉了,“你还听不听话了?!”
呜呜呜,听啊,她当然听师父的话!可是,可是没有月珠师父怎么办啊!
然而她连点头或摇头的权利便没有,便被风宸染的逆光而行庇护之下,被迫飞起来,远离。
落地的时候,正是李家大门。
夜宠紧握着手中的月珠,她要赶紧把小莲花带走,然后去找师父!她不可以让师父为了她出事的!呸呸呸,师父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夜宠死死咬住唇,几乎是冲进去的,
&bp;&bp;&bp;&bp;连遍地的狼藉都顾不及了也看都不看了,抱起床榻上的人儿,再次推开门,朝着师父所在的方向飞快的奔去。
风好大,好大,呛得她的喉咙好难受!
也许是太过快速,她一下子被横在巷口里的小石头硌到然后不出意料的摔倒在地。
为了避免小莲花被伤到,夜宠是用膝盖顶住小莲花的脑袋的,然而再起身时,却感觉到膝头那里一阵麻麻的疼痛,是被擦伤出血了。
也正因此,当她抱起小莲花准备再跑时,抬头,却看到了那些尸人成群的朝她袭来,回头,发现后面还有!
老婆婆!
那个老婆婆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夜宠咬紧牙关,握在手心里的月珠的血色红光也愈发强烈了。
紧了紧抱在身上的小莲花,腾出的那只手,不急不缓的拔剑出鞘。
因为有了月珠的强大光芒驻进剑身里,很快就连有情剑也被光力震慑得微微颤动起来,夜宠使尽力气,紧握住剑柄,扬起剑的那一刻,眼神同样是冷厉的。
她要回去找师父,阻拦者,死!!!
从未有一个想法贯彻整个心头,整个身心,甚至遍及浑身每一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细胞都充溢着那此刻最为强烈的一句话——“她要回去找师父!!!”
这些阻挡在她面前的,她要杀了他们!
那是夜宠第一次从心底涌起的强烈杀机!
只因为他们不让她去找师父,所以,她也绝不心软!
利剑被灌注了强大力量,只是轻轻一挥便让那靠近的尸人瞬间倒地,按理说,师父的修为上千年,她夜宠不过十几岁的小娃娃,根本是不能够驾驭得了的。
可是此时此刻,夜宠清晰的能够感觉得到,因为这强大的力量,潜藏在体内的那股嚣动在不断的往上蹿动,也正因此,夜宠没有丝毫的不适感,竟轻而易举甚至是熨帖到极致的就能够驾驭得了月珠所带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
夜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此刻也没有要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周围不停涌上来的尸人,充贯着她的视野,她除了挥剑砍杀,真的什么都顾及不了了。
而那些尸人,明明前一刻被她砍倒在地,但下一刻又死而复生。
越涌越靠近,夜宠快被那些恶臭的腐尸味淹没。
该死的,去死吧去死吧!!!
夜宠来劲汹涌,越挫越勇!
她要让这些阻拦她的混蛋通通去死!!!
因此使尽浑身解数,只想要冲出重围!
那时双眼血红,她怕泪克制不住就会掉下来,因为她好怕师父有事啊……
杀得越久,她越是忍不住、
你说夜宠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连这些个脏东西都应付不了,师父都把他最重要最离不开的东西交给你了你还什么都做不好!
夜宠真的好想好想冲出去,可是被越发包围的紧密,水泄不通。
那时夜宠是真的恨透了那个老婆婆,她要杀了她!再见到她一定会杀了她的!!!
那种杀意,就像是在心头快速蹿生的黑色蔓藤一样,又如荆棘乱舞,充溢整个身心!
让深埋在心底的那股潜在,一点点,一点点,破土而出!
【八更完毕,那啥,本文不是女强文,女主也不是那种强大无比型的,不过,女主也不软弱无能,该有的坚韧强大还是有的,这点在古渔村就已经慢慢开始体现了对吧。【从现在开始无特殊情况下,白天晚上都有更新,上午10点晚上23点:)打滚儿要留言~~~】
&bp;&bp;&bp;&bp;犹如主茎长满尖刺迅速的发芽开叶,让人不禁的联想,玫瑰有毒!
那是有毒的,不可触碰的。
夜宠就是那株玫瑰,看着粉艳动人,实则一不小心将其吞噬。
而那靠近的尸人,如同被荆棘深深扎进肌肤,本就膨胀发白,更因此破裂渗出恶臭的黑血,他们贪婪,想要更痛,想要更加的刺激,于是更加的靠近,靠近那一株带刺的荆棘玫瑰。
夜宠能量爆发,也不再害怕,更不是一味的砍杀。额头正中间的印迹在淡淡的浮现,有别于师父的月珠,她的印迹是散发着浅蓝色的光辉,就像是梅花印记一般的晶莹。
手轻缓而起,如羽翼不急不缓的煽动,在半空中蓝色光芒一闪一闪,很快,她跃身而起,冲上半空,与此同时掌心凝聚出海蓝色光圈,在掌心滚动着旋转着,最终五指紧闭合上,又再迅速展开手,只见先前那光球大小的光芒又瞬间形成一抹沙粒般细微的光点,手背倏然向下,那一抹晶蓝色光点如枯枝抹点般触及其中伸手要来抓她腾空而起的双脚的尸人手上,瞬间听到一声轰炸声,在霎那那一抹蓝光像是震撼大地一般的施展出万丈光芒,覆没过所有的尸人身上,而他们也在那一刻浑身上下被贯彻了海蓝色光芒。
放眼睥睨下去,仿佛所有尸人都因此染成了蓝色。
然而更快的是尸人在蓝光中刺射下,夜宠终于听到他们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劈劈啪啪,如同被电光击中,他们抽搐,颤栗,瞬间痛绞在地,痛苦不堪。
夜宠也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双眸也正因此散发出幽深的蓝光,就连额间的梅花印迹也在逐渐的加深蓝色。
夜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能量爆发,也不知道这些能量从哪里来,是师父的,还是月珠通过她体内的潜在导引出来的,她不知道,那一刻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几乎是要冲飞开这些尸群。
然而也在她要跃身动作的时候,披着黑色斗篷的黑影从空中缓缓慢慢的跃下去。
来人带着黑帽,风将斗篷吹得呖呖作作,衬得斗篷很大,因此一时间看不出来人面貌身段。
不过,夜宠却根本是没有多么细看,便知晓是谁来了。
还真是不拦她不痛快!
夜宠勾唇笑着,伸展开还隐约泛着蓝光的手儿。
来人动作缓慢的掀开了黑帽,夜宠见状确定了人,掌心里的光芒凝聚得更加强烈,却在那一刻听到她冷笑着说:“还是省省力气对付你身后的尸人吧。”
夜宠闻声转头,果真,那些原本倒地抽搐不已的尸人,再次拖着残躯行尸走肉般的站起来了。
她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回头笑了!
“果然有了月珠的庇护就是不一样,不过,你师父就不一定了吧?”
那老婆婆的笑声也是冷莎莎的。
就像此刻的阴风一样。
夜宠怒不可遏,握紧了拳头,在后面的尸人靠近的同时,一道蓝
&bp;&bp;&bp;&bp;夜宠怒不可遏,握紧了拳头,在后面的尸人靠近的同时,一道蓝色光芒狠狠砸下去,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屏障,她知道尸人喜欢痛苦,因此这道屏障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而她,就要在这此期间,杀了这个恶魔!!!
因为这次面对的是老婆婆,夜宠干脆利落的撕下下摆的布料迅速卷绕成布线,再将左手上抱着的小莲花卷绕住然后身背微伏将小莲花抛上去,与此同时绕过来的布条打了个结实的结,所有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快速得只在眨眼之间。
终于双手扬起,伸至头顶,兰花指微翘,掌心相对,形成相对,再也反方向双双移落,直至手肘间双手回到胸前,十指合十,嘴唇默念的同时,耳前微动,敏锐的知道了已经有不明光体正在袭向自己,但她依旧不动声色,静静默念,倏地睁开泛着浅淡蓝光的双眸,十指分开,双掌摊开,分别以拇指和中指紧抵,将内力逼至指尖之上,直到到了极致的颤抖点,蓦然弹向袭来光体的方向。
那是绽放的透明的晶莹蓝莲花,以光形成,穿过那不明光体,旋转着,盛开着,将其击个粉碎,再毫不留情的朝老婆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袭去。
速度之快连让人反应都没来得及,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蓝莲花瞬间袭进老婆婆的心口,光芒的强大震慑力,让那斗篷自动破碎成片,霎那间飞舞在空中。。
老婆婆也紧跟着伏倒在地,几乎是与地面紧贴。
一口老血喷出来。
刺红了夜宠的眼睛,蓝色眸光微微的闪烁。
她也是在那一刻惶惶然的掌心微颤,夜宠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可以突然之间将这恶魔袭倒在地了?
她是该开心的,可是突然变得深厚的仙法,让夜宠措手不及,甚至是,怀疑自己……
夜宠猛地摇晃了晃头,想要飞身就走。
但那孱弱的魔鬼般的笑声比她的行动更要快——
是的,笑声刚落,夜宠看到那些尸人瞬间转移到了她面前,她不可置否的转身,发现已经透明到底的蓝色屏障后,已没有了尸人。
天哪,老婆婆竟能用地点转移术将这些尸人瞬间转移了作战地点。
邪门的巫师!!!
夜宠咬牙切齿,怒然望过去,“你究竟想怎样!”
都已经被她打得半死不活了,加上她本就年迈,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了,到这节骨眼上了,她还想怎么折腾!
老婆婆发出阴森森的声音,“交出你身上那孩子……否则,你休想走……”
身上的孩子?夜宠瞥了一眼后背上的小莲花,是小莲花?
这老婆婆的额最终目的是小莲花?
为什么?
难道她不知道小莲花已经死了?
还是说,她知道小莲花身上的某些特质?
那个时候夜宠的心里突然一震,一个可怕的想法遍及心头!
该不会从始至终老婆婆的目的就只是小莲花吧?????
&bp;&bp;&bp;&bp;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老婆婆又为什么要毁灭整个古渔村,还有,她要小莲花做什么究竟是有什么最终目的?!!
夜宠简直是不敢再想下去。
只知的是,休想!休想她交出小莲花!
在古渔村发生了这么多不就是一心想要护着小莲花吗,怎么可能在这个最重要的节骨眼上把小莲花交给这个老恶魔!
夜宠的脚步只是微顿,掌心重新凝聚起光圈的同时,继续往前走。
这次她改变了战术,不要再跟这些尸人耗下去,只要暂时的击倒他们,她立刻就脱身。
可是,她又哪里想得到,她能想到的脱身之术,老婆婆也想到了。
因此当她将尸人再次以光击倒在地的时候,凌空跃起的那一刻,竟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脚跟,等她低头一看的时候,所有的尸人比上次更快的原地机械般站起。
夜宠不可置信,回头才看到是依旧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老婆婆手指在地面上快速跃动着,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联合着她无声无息的唇形,夜宠不难看出那就是老婆婆所持有的巫术。
巫术,巫术!!!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夜宠狠狠的甩掉那只手,拔剑就砍,持久的战斗早已让夜宠习惯,不再害怕,而是越战越勇!
可是她甚至还听到老婆婆那声音还在耳边冷冷的回荡:“呵呵呵……别费力气了,你杀不完的,把孩子交出来吧……”
你放屁!夜宠狠狠的回骂!
这一剑更是重重的砍下去,也许是怒气过重,竟让夜宠忽略了从后面袭来的尸人,老婆婆老眼眯着,手指微动,让那正在她身后缓缓靠近的尸人加快了速度,尸人并没有直接要去触碰夜宠,而是头凑下去,就要朝夜宠的肩头一口咬下去,然而也是在那一刻,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将她扯开,夜宠眼神闪过一丝凌厉,以为是尸人,下意识的翻侧身背随手异样快速的凝聚起光圈狠狠砸过去!
但却在下手时手腕被他迅疾一弯,掌心中投出去的光圈转移了方向,袭向周围的尸人。
也是在那时看清了来人,无比震惊的瞪大了眼,是无情!
居然是无情!
“先走!”无情在救下她的同时将她推开。
夜宠得到解脱万分感激的重重点头!
她知道尸人不难对付,难的是永无止境的纠缠,而这一点,正好是拖延住了她的时间,她手里有月珠并不怕,可是师父并没有啊!
因此夜宠才会在无情一赶来的情况下,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去!
来时并不觉得路远,毕竟古渔村就这点地方,但此时此刻迫切不已,险些找错了地方,直至冲进院内,却看到了横在面前的两具尸体,她差点就踩上去。
看样子,是住在这屋子里的村民,天哪!
夜宠握紧了双手,揣揣的,害怕到了极点的抬起头望过去——
不知是什么,让那一半的尸人们蜂拥而至,将其团团包围!
夜宠的心却怦怦怦的跳得厉害,甚至感觉到整个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紧张得眼珠子乱飘,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啊?
&bp;&bp;&bp;&bp;夜宠的心却怦怦怦的跳得厉害,甚至感觉到整个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紧张得眼珠子乱飘,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啊?
可是没有,整个院子里都没有师父的身影。
夜宠再次惴惴不安的将目光投向那围涌在一起的尸人们,指尖用力的掐进指缝里,甚至渗出了血滴出来,她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只有心底深处的那股恐惧在无限的蔓延开来,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夜宠喊不出声来,也浑身软得动弹不了。
她好想上前去轰开那些尸人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可是怎么办她没有勇气,她不敢啊……
眸里的蓝光渐渐的散弱,眼眶里越发红通通成一片,泪水在眼里打转,就快要滴落…………………………
“嘭嘭嘭!!!”
尸人们被一股强大的光芒轰开,霎那间所有的尸人匍匐在地面上抽搐。
夜宠迎着光辉望上去,看到了依旧是白衣黑发的他。
那一刻,心底的涟漪,彻底破碎不堪。
她再也遏制不住的扑过去。
死死地,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甚至觉得不够,又一股子闹热的扑进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失声大哭了起来。
那么用力,那么紧,她怕抱着的师父不是真的,所以用尽全力抱紧。
“傻东西,别哭了、、、”他哑着声音,语调很轻,很低。
只是脸色,愈发惨白。
被她用力抓过的手臂还在隐约颤抖着,但他死死握紧拳,不让她察觉丝毫的不对劲。
因此,连伸手去给她擦泪都做不到,只好牵强的扯了个漂亮的唇角,安慰她。
夜宠却觉得还不够,他就知道吓唬她就知道吓唬她!刚才快把她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了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夜宠委屈得一塌糊涂,呜呜咽咽着,连说出的话带着鼻涕口水含糊不清:“不要,以后再也不要这样!”
她不要师父只想着她而不替他自己想分毫,她不要师父什么都不问她就擅作主张推开她!还好他这次没有事,要是他有个好歹,她夜宠怎么办!
不得不说,至少那一刻,风宸染痛并着快乐。
甚至,从心尖涌上的那股甜溢到身体每个角落的暖流,蔓延着覆没着取代着他手臂上传来的剧痛。
以至于渐渐忘了疼,只觉得多么不易,宠儿如此紧张着自己。
因此就连回应她的声音也变得轻轻柔柔一般的醉乱人心际,“嗯……”
夜宠吸了吸鼻子,等到情绪有些许的平缓了,才重新扬起头,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师父一身,眨巴着湿漉漉的长睫毛,声音软弱的带着哭后的微哑:“师父,你真的没事吧?”
风宸染依旧淡然的轻轻摇头,微笑:“师父觉得,有时宠儿哭起来,很可爱。”
夜宠顿时破涕为笑,扬手抹了抹泪,努着嘴,“师父就会取笑宠儿!”说着,又去挽风宸染手臂。“师父,我们走吧!”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风宸染皱起眉,,,
&bp;&bp;&bp;&bp;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风宸染皱起眉,单薄得没有半点血色的双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那一声“嗯”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
夜宠却见风宸染久久不动作,不由得疑惑的回头:“师父?”
风宸染淡淡微笑,声音轻飘飘的:“让师父看看你的仙法进步如何了,这次你带师父御剑吧。”
夜宠当真以为他是要考验自己的,想起就在不久前增长的仙法,也会从颇有信心,一点都不带含糊。
拔剑出鞘,默念一声,有情剑瞬间变大悬浮在离地面有些许距离,夜宠跳上去,笑盈盈:“师父,来吧,看看宠儿如何带你御剑飞行!”
风宸染笑不出来,薄唇发白,抿着,尽量保持气息的平稳,然后紧绷着身体,佯作与平常无恙的踏上了剑。
也是在那一刻,尸人尽数从地表面上消失。
夜宠还未察觉,因为已经集中注意力要飞行,她想要在师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是下一刻,蓦然出现的人,让夜宠瞳孔放大。
是无情……
“小夜,”无情循着夜宠望过去,看到了风宸染,再看两人脚抵着剑身……无情的红眸很的一眯,“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我……”夜宠紧张得束手无策,不知道说什么。她刚才确实是被师父吓得够呛,现在看到师父没事,只想快点离开古渔村,自然的就把无情给……给……忘了……
所以此刻羞愧得无地自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宠儿他救了你?”风宸染声音阴冷,却吃力的握住了夜宠的手儿。
夜宠别扭极了的点头,支支吾吾:“就是无情帮了我,我才能来找师父的……”
无情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风宸染,勾了勾唇:“不过就是个巫师搞的鬼,也能把风上仙弄成这副德行?”
夜宠疑惑的,什么叫这副德行,师父怎么了?夜宠循着无情的视线望过去,瞳孔一缩,真的是!刚才她都没怎么注意,怎么师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夜宠心下一颤,就连被师父紧握着的手儿也开始的渗出了一丝丝的汗珠,她轻轻地覆下颤抖的长长睫毛,低垂着眸,眼珠子缓缓的转动着,紧张感蔓延上来,扑闪扑闪,颤抖得厉害。
她下意识的,稍微用力的,就挣脱开了师父的手。
居然……那么轻易的就睁开了。
夜宠不可置信的,却看到了那渗透了白色衣缎的鲜艳红血。
那是……前不久被她紧紧抓住的手臂。
夜宠吓得后退,但下一刻就被风宸染抓住了手及时稳住了身子,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样的平静有力,是对着无情说的,“多谢对我徒儿伸手相救。”
无情冷笑:“别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是因为你才救她!”
风宸染似乎丝毫都没有被无情刺激到,只是在说完后,又转头凝向夜宠,“师父没事,我们走。”
夜宠惶恐的眼珠子,却转动得更加厉害了……
他……他怎么还可以这么平静的跟她说话啊……
&bp;&bp;&bp;&bp;夜宠不从,毫不费劲的就再次挣开了风宸染的手,然后不顾他想法的就去掀开那袖口,顿时吓得双目彻底瞪直了。
那血黑色的蜈蚣般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被尸人咬的……
师父……师父中了尸毒……
夜宠吓哭了,害怕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飙着泪怒瞪他:“骗我!你骗宠儿!”
他说他没事的!
现在又这样!
骗她!都骗她!!!
“只是小伤”
他话没说完再次被她大声怒斥着打断:“被尸人咬了也是小伤吗!!!”
风宸染彻底沉声。
只觉得浑身被那黑毒浸透,灵魂欲坠,快支撑不下去。
而无情也在那一刻明白了什么,却嗤的更加冷笑:“你看到了吧,别说保护你,他连自身安全都无法做到。风宸染,呵,也不过如此!”
夜宠闻声怒瞪过去,“你才不过如此!你才不过如此呢!!!”
夜宠吼着吼着就变成了哭腔,又继续不甘心的:“你知道什么!!”
如果师父不把月珠交给她,才不会被尸人咬才不会中了尸毒!
是她!又是她害了师父!
无情被夜宠突然激动的情绪有些许的怔住,但片刻,眨了眨眼,“你所说的莞尔现如今不在凰城,你不是要救你身上那个小孩吗?既然你所谓的师父没有能力再保护你,跟我走,我帮你。”
夜宠盯着他,身体微微的僵硬。,
也是在那一刻,手儿被那温热掌心再次握紧。
那手明明微微发颤,却那般用力的抓住她,生怕她会就此溜走。
这次换到夜宠心疼了,眉头深深的蹙起,她吸了吸鼻子,扭头强笑一声,用那种像是昔日他对她一般柔情的眼神深凝着他,只是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疼痛一丝丝的颤抖,师父,宠儿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的。
只是尽管如此,风宸染握着她手的力度依旧没有减轻反而更加重了。
夜宠敛色,重新朝无情望过去:“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说完,眼神微闪,蓦然想起了什么,“老婆婆手里一定有解药!”
“她死了、”无情冷不丁的熄灭了她的所有希望。
不同于风宸染他们是正派,因为无情是来自魔域,对付巫师这种邪门邪派的角色,自然是更加简单得多。因此对付那些尸人只需要将关键人物也就是操控者杀了就好了。
也正因此,在老婆婆死去的同时,那些尸人才会紧跟着消失。
闻言,夜宠的眼神微滞,半晌才晃过劲来,“无情,你、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无情闻声笑了!邪魅的脸上绽放了一朵极其妖艳的冷笑。“夜宠你当我无情是什么人了?需要的时候就用得上,不需要的时候就抛到后脑???”
“……”
夜宠呆呆看着他。
是的,好像是这样……
她对不起无情。
她承认,他说的是真的。
她……她……
是啊,这样的她,有什么权利再去求他帮她呢。
偏偏无情海觉得不够又继续狠狠补上一刀:
&bp;&bp;&bp;&bp;“夜宠你休想利用我对你的关心去救他!我告诉你,我现在正是巴不得他死!”
“……”
夜宠瞪直的眼,微微的散了光。
尤其是此刻无情的眼睛就像是残暴的野兽,那么黑暗那么愤怒。
那一刻夜宠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在别人眼中的魔王无情……
原来真的,他真的是这样的……
微微闭眼,承受着从那冰冰凉凉的掌心传递过来的疼痛。
夜宠不知道是什么御剑飞起的,只感觉到云雾从颊边缓缓穿过。
御剑飞行的那个,却不是她,是师父。
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呢?
夜宠只记得,当时她看到师父面对着目光嗜血的无情依旧如常的神态淡定,握紧着她的手儿,声音那样平淡如水但语气却透着分明的霸道:“我风宸染的徒弟,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他说着,微微一顿,沉淡至极。“除了我。”
不知道了,夜宠当时整个人都很恍惚,最后是在师父的御剑飞行下强行带走的。
连一丝多余的时间都不留她去细想,身体已经腾于云雾之中。
夜宠那时才缓缓睁眼,从迷蒙的视线,到渐渐的清明。
距离,那么,那么近。
师父就在她面前,身影依旧那样的笔直挺拔。
看起来,似乎一点事都没有。
他强行运功御剑,这得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可偏偏那时夜宠一点都没有醒悟过来,只觉得喉咙难受,哽咽着,从风宸染的后背缓缓的,用力的抱住了他精瘦的腰。
整个脸颊都深埋在他的背上,微微发颤的蹭着。
“宠儿……”
因为是侧脸抵着他的后背,更将他的声音听得清晰无遗。
轻轻哑哑,眩惑心际的好听。
让夜宠不自禁的夹带着颤抖的鼻音,轻轻的“嗯”了一声,“师父、、”
“最后一个愿望,是师父吗?”
夜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着,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师父这句话。
直到裹紧自己手心的手掌微微的拢开,夜宠蓦然冷不丁的打了个颤栗。
夜宠下意识的搀住他,果真那一刻风宸染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了。
夜宠一下子瞬间就泪水夺眶而出了。
终于撑不住了是吧!
在她面前撑着,在无情面前又不甘示弱的支撑着,最后还强行运功让无情觉得他没事似的可以带着她走了!
装啊!
为什么不继续装!
为什么要等到走远了才终于要倒下去?
夜宠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然而胡乱转动着的眼珠子却暴露了她所有的情绪,那样神经紧绷,那样害怕惶恐。
她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缥缥缈缈的,不知道要去哪里。
突然整个心都揪起来,害怕极了,却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想学着师父那样强作镇定,可是哽咽抽搐的声音出卖了她此刻的真正心情,“师父……你告诉宠儿,宠儿、、应该怎么帮你……”
【明天20更,可爱美丽的汤圆们,继续支持某圆哦~~~:)预告,接下来陆续出场的有风夜(师父夜宠)、莞尔(且看谁人俘获咱们莞尔动人的莞大祭司的心)、以及帅锅倾歌(跟风夜都有密切关系哦)、无情(都说无情的戏份少,嗯哼,看某圆接下来怎么爆发)等等,各种欢各种萌各种宠!(被今日的更新内容骗了你就输了哇哈哈!)】
&bp;&bp;&bp;&bp;师父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眼神里夜宠得到了一丝的肯定,她重整士气,张开双手,由她御剑飞行。
到了地方的时候,夜宠认真的四顾了一番,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那里。
不过,倒是与一般地方差不多,也没什么奇怪。
然而师父意识昏沉,夜宠也不想再去吵着师父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让师父得以休息。
好在不久后就找到了一间能够住客的酒楼。
这间酒楼是二楼模式,场地也算是宽敞,而且所在还是这地方人流较多的,夜宠也看得出应该是这里颇负盛名的酒楼。
不过,当她进去时,着实是吸引了不少眼球。
就连笑脸相迎上来的店小二也是看到她后就笑容僵硬了。
夜宠怔怔的也看向自己,瞧了瞧,也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啊。
然而下一刻又恍然想起来,现在她一手搀着只能意识不清跟着她走的风宸染,背上又是生死不明的小莲花……
难怪这些人会注意她了。
夜宠干咳了一声,对店小二说:“给我准备一间客房吧。”
店小二愣了愣才赶紧点头:“好咧!”
夜宠付了钱,才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了。
进了房里,夜宠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就在门口边的店小二出声道:“给我准备些吃的上来吧。”
店小二点点头,又奇怪的瞧了瞧她正在解开绑着背上小女孩的肩带,“那个,姑娘要不要帮忙啊?”
夜宠抬头看了他一眼,“哦,顺便帮我把门关上吧。”
“……”店小二无语了,只好应声关上门,然后下去了。
把师父安置在床榻上躺着后,夜宠又将小莲花解下来,体温依旧还是温热的,那个时候夜宠想起之前无情说的话。
心里微微的诧异。
莞尔身为凤凰第一大祭司,怎么可能会离开凰城呢?
又微垂着眼帘朝床榻看了一眼,慢慢的,视线又转回到怀里的小莲花身上。
说不怅然是假的。
小莲花不知生死,师父又中了尸毒。
她一个小丫片……
又该如何是好?
正是带着这份不知所措,叩叩叩的敲门声响了。
夜宠微滞的眼神恍恍然的收敛如初,将小莲花轻轻躺放在另一张小床上,才去开门了。
是店小二送上菜肴来。
夜宠道了谢,接过的同时,用手肘一推后脚再一助力,关上门。
夜宠想去叫师父起来吃点,不过想了想,师父现在大概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吃东西了。
这是鲜少的一次,夜宠明明吃着东西,却食不知味、
她一整个心思都不在吃饭上,只是不想自己因为饥饿也倒下了,于是在填饱自己的同时,一直在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然而一顿饭下来,依旧是不知所措。
小莲花也好,师父也罢,她通通手足无措、。
眼神也渐渐变得哀愁。
耷拉着眼皮,终于还是吃不下去了。
端起了盘子,在出去的时候布下了一道结界,然后默默垂着眼眸,心不在焉的
&bp;&bp;&bp;&bp;端起了盘子,在出去的时候布下了一道结界,然后默默垂着眼眸,心不在焉的走下楼梯。
“夜宠?”
夜宠?呵,这里怎么会有人认识她呢,夜宠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真是越来越精神不佳了……
可是就在要走完最后三个台阶的时候,又听到了一声叫唤她名字的声音。
她疑惑的转头,然后猛地瞳孔放大。
是莞尔!
居然是莞尔!
显然莞尔在看到了夜宠的反应过,更加确定了自己没叫错人。
她从楼梯下来时,夜宠正好将盘子递给了店小二,两个人在空的饭桌坐下来。
只倒了两杯茶。
那时,夜宠才认真的打量起莞尔来,不比在凰城群仙宴上的衣着鲜艳,炫彩夺目,此时莞尔穿着朴素浅色衣裳,头发也是随意的揽至右耳边,垂在颈边。尽管这样简单妆容,却依旧掩饰不了她温媚动人的样子。少了几分艳丽,却多了几分落落大方的美丽。
夜宠之前的苦恼不快也因为看到了久违的好友而抿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你还好吗?”
莞尔想摇头的,但停顿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了,也微笑:“你呢?”
夜宠如实摇头:“糟糕透了。”
至少,现在,特别特别糟糕。
莞尔一怔,又自嘲的笑了:“其实我也不好。”
闻言,夜宠抬眼看她,那时莞尔也对视着她。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噗嗤”一下异口同声的笑了出声。
打破了僵局。
似乎这样笑出来,也挺好的。
喝了一口茶,才听莞尔慢慢道来。
原来是仙妃刻意为难着莞家,说是魔王苏醒,凤凰南边界被魔人侵犯,仙妃便怂恿着仙帝,让莞尊前去镇守,结果就是这一去,让本就年事已高的莞尊迅速衰老,就连修为,也在渐渐的削弱……
按照莞尔的估算,是不会来得这么快,至少,是在百年后父亲才会发作,而在此之前,莞尔也会想尽办法父亲从半仙修|炼成仙人的。
可是现在提早了一百年发作,很显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而这个人,不是仙妃又会是谁呢。
夜宠抿了抿嘴,颇不是滋味:“当初若不是替我说话,你也不会……”
莞尔轻轻笑着打断她的话:“我从没后悔当日那样做。同样的,仙妃若是想暗算我们莞家,无论有没有出现你,她总是会做的。”
千年前是这样,千年后,还是会这样。
时间只是修为增长的变化,人心,又哪里会轻易改变呢。
虽然莞尔这样说,夜宠却还是没有觉得好受了一点,但不想莞尔担心,强笑了一声,抬眼:“那,你到这里来是?”
闻声莞尔的视线飘向酒楼外,抿了半口茶,轻轻地说:“梅城这里最著名的便是落梅山,全称是落梅卿心。山上住着仙医倾歌。我便是为寻他而来的。”
仙医倾歌?
夜宠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莞尔解释:“其实我对倾歌的了解也只是在藏书阁里看到的。
&bp;&bp;&bp;&bp;莞尔解释:“其实我对倾歌的了解也只是在藏书阁里看到的。传闻他有着近千年的修为,按理说也是列位仙班的仙家了,但从未见过他在群仙宴上出现过。后来我听父亲说,倾歌虽为仙,却不曾与仙人接触。不过,他也甚少和人打交道,几乎一直在落梅山生活,从未离开过。”
“这么神秘?”夜宠微微睁大了眼。
莞尔笑笑点头:所以这次上落梅山,挺犯愁的。”因为她就是仙。
夜宠却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等等你是说……倾歌医术高强对吗?”
“是啊,怎么了?”
夜宠闻言眼前一亮,原来师父让她到这里来是真的有所目的的。
倾歌可以救师父!
夜宠眼珠子转了转,对莞尔扬起眼脸:“我不是仙,上山是不是就不会太难?”
莞尔愣了一下,微微蹙眉,是这样没错啦,可是……“夜宠你也要上山?”说完再四顾她的周身,这才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风宸染怎么不在???“你……你师父呢?”
说到这里,夜宠低低的叹了一声,微微咬着唇,这才将师父中了尸毒的前后原因尽数告知了。
推开了房门。
莞尔果真看到分别躺在大小床|上的风宸染和小莲花。
那一刻,心里起伏。
风宸染对夜宠,真是用情至深。
甚至,比起千年前的太子幽,更加的直击人心底深处。
说不羡慕是假的,在那种情况下,其实夜宠虽有遇险的可能,但也不至于是有生命危险,然而风宸染却是不愿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那样毅然的将自己的力量源泉月珠交诸给了夜宠,而自己最终却……因为元气不足而被尸人咬伤,中了尸毒……
都说仙人是该无情无欲的,但怎么,她身边接触的这些人,不是情深,就是痴情。
而情愫暗生的她,面对慵懒无知的世无痕,又能如何?
她不知道,唯一清楚的是,在自己的心底深处,何尝不渴望得到风宸染那样的深情?
可是,她所面对的世无痕,又哪里能奢望从他身上得到一点点一丝丝呢?
那一刻,莞尔感叹万千,轻轻拥住了她,“一个人,一定很累吧?”
她在凰城的时候就知道,夜宠性子活泼,从不会无端端给自己找麻烦找苦恼。
如今两个大小人都要她照顾着,莞尔打自心里感觉得到,夜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不易。
比起风宸染,她想她会更心疼眼前的夜宠。
夜宠摇摇头,比起师父为她做的,她自己又做了什么呢。
雪白的小脸,静静的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莞尔伸手轻轻的触碰一下她的脸颊,是的,确实是有着体温,不由得微微蹙眉:“她叫小莲花?”
夜宠心疼的点头。
莞尔稍作敛色,轻跃的指尖散发出点点晶莹光芒,凌空抚过小莲花的身子。
手收回来的时候,面色却更加凝重了,眉头紧锁:“小莲花没死,魂魄也还在,只是,她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制着她,
&bp;&bp;&bp;&bp;“小莲花没死,魂魄也还在,只是,她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制着她,因此才停止了心跳。”
闻言,夜宠错愕不已。
居然是这样的?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小莲花醒过来?”
莞尔凝视着小莲花的脸,片刻后又将视线缓缓的转移向了另一张床榻上的面如纸白的风宸染,声音也变得很轻了,“大概,尊上才知道吧。”
夜宠也循声望过去,那个时候看到,师父的脸色越来越白,就像是死色一样的半透明,还有那色淡如水的单薄双唇,本来就已经是比平常少了血色,现下看起来,更是发白,冷冷清清淡淡。
夜宠抿紧了唇,手心里也不知是何时将月珠取了出来,“这个就是师父的月珠。”
她声音喃喃,隐隐约约的无助。
见状,莞尔定定的看了夜宠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你是说,要我帮你把它还给尊上?”
夜宠轻轻点头,随即又苦笑了一声,“师父真笨,明知道我什么都不懂,。。”如果她不是莫名其妙的能够驾驭得了月珠,那师父还真是替她白受罪了……
那时莞尔才接过月珠,笑笑,“情急之下谁都想不了那么多。又或许——”说着,莞尔凝向夜宠,语气认真,“尊上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身为玲珑转世的夜宠,本身就已经有着上千年修为了,能够驾驭得了月珠,也并不奇怪。
这点,她知道,风宸染更没可能不知道。
夜宠怔怔的回味着莞尔的话,师父比她更了解自己?
是吗?
也许吧。
她看着月珠散发着璀璨红艳的光重新驻进风宸染的额间,他的身体倾掠过红光,使得他苍白的脸庞略有润色。
他浓密的睫毛轻轻的扑闪,像是停憩很久的黑蝴蝶再次跃动。
因为扇动,在眼脸处覆上了道神秘漆黑的半弧形阴影,浮现着眩惑心际的浅浅淡淡的光。
也许是被疼痛折磨甚久的关系,他的轮廓线条变得很柔很软,完全没有昔日里的冷漠寡淡。
这让风宸染整个人看起来是别样的柔软深邃的迷人。
夜宠看得醉了。
呆呆的,忘了唤他。
直到那手轻轻的触碰到她僵硬住的小手指头。
夜宠微微一动,手指头弯了下下,然后才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映入他柔和的双眸里。
你说为什么即便是在中毒的情况下师父还是那么好看?
而莞尔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自知不便再在屋中,便跟夜宠打了招呼,“你们先聊,我在门外候着。”
夜宠点头,看着莞尔将门关上了,视线才又慢慢的转回去。
那时,风宸染柔和明亮的眼眸正锁住她的眼。
夜宠眨了一下睫毛,默默垂下去,覆下的睫毛倒影着的阴影,随着她缓缓转动的眼珠子微微祟动,那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透过那白锻,还能看到干了的血迹,模糊着双眼,微微咬着双唇,很是愧疚:“师父……疼吗?”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确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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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架了,喜欢的继续支持,不喜欢的某圆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那些上架要说的话圆就不说了,反正每个作者都那么说,大家能体谅的就体谅,不能接受的直接X掉网页。:)今天刚建的群:337593952(验证:汤圆)然后那啥,不停刷新啊,今天20更呢,一整天都有更新!
&bp;&bp;&bp;&bp;“过来。”他轻唤了声。抬起能动弹的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
夜宠闻声抬眼,再看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坐在床头上,乖乖的俯身下去。
如愿的摸到她的发,风宸染轻轻的抚着,又觉得不够,稍稍用力,将她整个上半身都按到自己的胸膛上来,下巴抵着她细致光洁的额头,手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摸到了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按住,俯下的唇,轻轻的温柔的吻住她的发,以及落下来的额头。
怀里的柔软芳菲,就是他此刻最大的满足。
夜宠一动不动的任由他动作轻柔的抱着,吻着。
因为,她也好迷恋师父的怀抱,还有那总是那么温柔的亲吻。
她喜欢,很喜欢。
可是……
师父,他明明是自己的师父……
这样一次次的亲吻,像恋人一样。。。
这让夜宠感到隐约的惶恐。
师父,和自己的徒弟……
身子微微的颤栗,被他发觉。
“宠儿?”
夜宠回答不出声,也不想回答。
就好像,她明明很喜欢很喜欢一件东西,可是心里面又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件东西不会属于她的。
于是呢,再没有勇气去说她的真实想法。
有时候不说,不是不要,不是不喜欢,只是,害怕失去。
也许,之前师父问她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心里就是这样的惶恐,不安。
莞尔问她,“你觉得他对你如何?”
夜宠点头,“很好。”说完顿了一下,又继续补充,“真的很好。”
“既然如此,你害怕什么?”
夜宠摇着头,又摇了摇头:“莞尔你不懂,我跟他之间差距太大了。他……还是我师父呢……”夜宠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
那是她唯一的自卑。
在风宸染面前的自卑。
他那样完美,那样出色。
这样的他,光是看着,就会让自己油然而生一种自卑感,更别说是去想象别的非分之想了。
而且,夜宠是胆小的。
尤其是想起当初仙帝几乎是不分原由的想要杀了她的时候。
尽管她不知道为何,但却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正是因为她的身份。
她怕成为众矢之的。
她怕被人追杀。
她想,在自己还没真正的站立在六界之上,真正的能够有资格睥睨着那些昔日嘲讽她的人们,她是不会有那个勇气对师父说出那句话的吧。
莞尔听完她的理由,想笑又笑不出,皱着眉想着她话中意思。
晌久,未达眼底的笑意,却也变成丝丝淡淡的哀伤,“差距。”
是的,也许别人无法理解所谓“差距”二字,莞尔却明白了。
不是身份,不是地位,不是彼此之间的距离。
而是……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差距……
风宸染能光明正大能这样理所当然的喜欢夜宠,那是因为他无所顾忌,他有那样的资本有那样的权利,他想要做什么,仙帝都得忌惮他三分,这样的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夜宠不同,相比起风宸染,夜宠实在太渺小太渺小。
&bp;&bp;&bp;&bp;正是因为太过渺小,才会有那种所谓的差距从心底油然而生。
就像,她从小仰望的那个人。
明明那么近,看似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
这,就是所谓的差距。
踏上落梅山之前,莞尔突然问:“你跟尊上说了此番上山的目的没有?”
夜宠点头,不过表情有些怔肿:“师父的反应有些奇怪呢……”
当时是这样的。
夜宠从风宸染的胸膛里探头起来,因为刚在师父身上衣服蹭了很久,有些暖痒痒的摸了摸鼻子,“师父,一会我要和莞尔上山去找仙医倾歌,不知道他见不见我呢,唔...反正宠儿一定要让那倾歌救师父!”
说完,样子信心十足。
风宸染尽管依旧脸色泛白,却还是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头,“嗯、、见到了倾歌要礼貌点。”
然后……
夜宠疑惑的走出去,半天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师父认识倾歌???
“你是说,尊上是认识倾歌的?”莞尔有些吃惊。
夜宠努了努嘴,“可能是吧……”
囧...
师父还说让她见到了倾歌要礼貌,她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得上呢!
不管了!为了师父,她死缠烂打也要见到倾歌!
“夜宠,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变身吧,免得真是传说中那样,倾歌见到仙会不高兴。到时就麻烦了。”
然后夜宠看到,莞尔摇身一变,自己的手中多了一把伞。
呃!真厉害。。
夜宠发呆,想了想,她一定要尽快学习变身术。
伞在手中抖动了几下,好像是在催促着她,夜宠眨了眨眸子才回神过来,行动。
为了不引起猜疑,夜宠是步行上山的。
当然的,必要的撑开了伞、
落梅山。
名副其实,满山是梅花树。
一进山里便被那股清清淡淡的梅花的香气所深深吸引。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很熟悉的香味。
出淤泥不染,带着淡淡的仙气。
夜宠很久才想起来,长白山里的大瑶林的梅花树,不也是这样的香气吗?
难怪她这么熟悉呢!
啊!!
夜宠猛地一惊!
为什么落梅山的梅花气味是和长白山的梅林一样的?
她一直以为……长白山的梅林是独一无二的啊……
带着这份疑惑,夜宠终于到了目的地。
穿过梅花树丛,漫天落花,屹立的琉璃透明色的石壁,上面用绛红色小篆镌刻四字——“落梅卿心”
那一刻,似乎觉得倾歌这个名字也有了一种别致雅致的韵味。
她恍恍惚惚的上前,刚要触碰那石壁,便被冷不丁从空气里冒出来的,不对,是驻守在石壁边上的两棵梅花树摇身变作人形的……梅花精怪?,对,反正就是被这俩的突然出现给吓住了。
“吓——”
夜宠心有余惊的退开一步半步。
“擅闯落梅山,找死?!”
夜宠弱弱的,攥紧了手中的伞骨。“找活,不找死……”
“!!”眼睛一瞪,“少废话,轰出去再说!”
“啊来者是客来者是客!”夜宠乱叫着,举起伞胡乱的
&bp;&bp;&bp;&bp;“啊来者是客来者是客!”夜宠乱叫着,举起伞胡乱的挥舞着不让他们靠近。
“……”两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夜宠。
夜宠也是捣腾了半天双手都酸酸的了才稍作停顿,然后看到了正瞪着她发呆的梅花精怪,顿时脸上一红,面色讪讪的,干咳了两三声:“是这样的那个,我是来找仙医倾歌的……”
“大胆!医上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夜宠真是服了这俩了,忍不住嚷嚷:“你们都没去通报,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愿意见我?”
闻言,俩人面面相觐,似乎也是有所犹疑。
见状夜宠继续循循诱导:“那啥,要是把你们家医上的客人给轰走了,你们可担当得起?”
俩人继续眼神交流,但很快又一人重新瞪向夜宠:“简直胡说八道!医上从不见人!你再作逗留,我便绝不是轰赶你这般简单了!”
“……”夜宠咬牙,也扬起眼脸瞪他们,软的不吃偏要吃硬的是吧,哼,她就偏要闯了!又能奈她如何!
将手中的伞“哧”的一下收起来,别在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握紧了拳头,方向,力道,拳头,齐了!!冲!!!
夜宠扑了上去,方向是拦在她眼前的两个梅花精怪。
“啊啊啊……”气势冲冲的冲啊!
俩莫名其妙的看着冲过来的某夜,然后微皱眉,再淡定侧身,轻易避开。
于是……某夜直接扑上那块光滑滑的硬邦邦的石壁。
与石壁来了个深情无比的久违式的拥抱。
呃!好像嗑到牙齿了。
夜宠皱眉,摸了摸嘴巴,疑惑的转过身去,瞬间大声尖叫!“啊!!!”
是的,在她转身过去的那一刻,两把剑毫无预兆的横在了她的颈间。
梅花精怪甲轻轻皱眉:“太吵了。”
梅花精怪乙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割喉吧?”
“好。”
夜宠闻声捂住了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俩,“大、大哥,我我我承认,我脑子抽了,我走错路了,我这就下山,这就走。行行好!”
梅花精怪甲看了她一眼:“晚了。”
然后下一刻,手中的剑已经缓缓举起来。
夜宠瞪着那把正在靠近她的剑,睁着无比大的眼珠子快要突出来,嘴唇哆嗦着,“那啥……大哥饶命……”
眼见着那冰冷的剑触及手背,夜宠的眼珠子也跟着那渐渐移上来的剑紧张兮兮的转动着,然后猛地一个冷颤:我擦!来真的!居然真的给她来真的!
夜宠咬紧牙关,倏地松开手,一手抓住还抵在她脖子上的剑,一手死死掐住那个言称要割他喉的手肘窝,然后再用自己手肘用力一撞,紧接着整个人迅疾翻身却步十几步,所有的动作衔接无缝,完美迅疾。
在心有余悸的情况下,夜宠吁了一口气,帅气的拍拍身上被弄得有些褶皱的衣裳,撅起嘴角,得意的看了一眼那不远处才刚反应过来的俩人,然后眼里机灵一动,
&bp;&bp;&bp;&bp;眼里机灵一动,微微咬着嘴唇,划开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掉头就往山里跑!
“糟糕!快追上别让她进了卿心园!”
夜宠着这次才不会傻傻的让他们追上呢!加上伞里的莞尔助她施展飞闪术,远远的看着,只看到一抹浅蓝色的身影快速穿梭在梅林间,几乎可以用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形容她的速度之快。
因此俩人根本就分不清夜宠身在何处。
“呼!”终于停下,夜宠拍拍胸口喘了喘,转头往回一看,哈哈,根本就看不到那俩家伙了。
嗯哼,咱七姐姐向来以逃跑为上!
打不过就跑,这才是明智之举嘛!
夜宠朝伞里的莞尔道了声谢,再抬头时,眼前的玉石门精致绝伦,上面至极清晰,各色璀璨明珠围绕着“卿心园”三字,一眼看上去,闪烁迷离,美丽至极。
尤其是那云雾缭绕,隐隐约约的将里面景象遮掩。
但尽管如此,依旧可以感觉到那种如雾里看花的朦胧美。
夜宠视线迷蒙的,紧了紧手中的伞,跟随着自己的意识走进去。
恍若云端的感觉让夜宠也随之飘飘然的朦胧。
伸手,粉红如梅的精致小巧的水晶珠挂在树枝头,一颗颗的,闪亮亮的,就像一串串的葡萄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夜宠从未见过这样稀奇好看的景象。
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摘落一颗水晶珠。
放在手里转动着琢磨着,多面如钻石般的闪烁,桃粉色,很小,拇指大小。
而且稍稍用力,还能感觉到像是果冻一般的软捏捏富有弹性。
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忽然忍不住就放到了嘴里,轻轻咬了下,里面的果香味汁液漫出来,溢满了整个口腔,软软的,甜丝丝的,好好吃。
伸手还想再摘一个,忽闻一声:“这是千年毒树,一颗,就能让人命丧黄泉。”
夜宠瞬间配合的捂住了胸口,好疼,好疼好疼,她要死了是吗呜呜呜……
“不过有解药。”
夜宠其实没觉得胸口疼,但听到人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是有毒的,她就下意识的觉得疼了,现在听到说有解药,又立刻眼前一亮,循声望过去的同时急声问“解药在哪里在哪里?”
话音刚落,下巴被捏起,被一双琥珀般精致漂亮的狭长褐眸紧紧盯住。
夜宠迷瞪地看着他,声音变小声了:“解药……哪里……”
“在……”声线轻拂,启唇出声的同时,他的眼眸紧跟着从她的颊移落下去,蓦地——停在她的胸前。
夜宠漂亮的睫毛扑闪扑闪着,循着他的视线迷糊不解的低头望下去。
眼睛一瞪,赶紧的抱住胸,后退,警惕的瞪着眼前的男子:“你、你、你你想干吗!”
男子浓眉轻挑:“告诉我,脖子上的东西是谁给你的,我就给你解药。”
夜宠下意识的抓紧了胸前的花声漫,这男人想打花声漫的主意,哼,没门!
男子见她依旧不为所动,唇边噙着轻轻淡淡的笑意,继续不紧
&bp;&bp;&bp;&bp;继续不紧不慢地靠近她,说出的话让人胆颤心惊而语气却淡定从容非常:“中了这毒也没什么,也就是半个时辰后毒性发作七窍流血,五脏六腑皆被溶化,最后只剩下一副皮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似不经意的眼神其实多半时间都落在夜宠的脸上,看着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唇角微微勾起。这小丫头,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
然后夜宠冷不丁的手儿再度被挟持住。
她张口,牙齿却格格作响的在打架。
“很怕啊?”他故作邪魅。
夜宠呃的点头,。
“那你说,这东西谁给你的?”继续循循诱导。
夜宠愣愣的:“师……师父……”
男子闻声眼神微闪,“师父?你师父是谁?”
还没等夜宠回答,“嗖”的一声是夜宠手里的伞蓦地剧烈的抖动起来,扑飞到半空中,被突闪的光芒包围着,顷刻间,莞尔变回原形,迅疾地抓过夜宠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身后,警惕的望着眼前男子:“您是医上吧,夜宠是无辜的,请医上拿出解药!”
是的,是倾歌。
他看到突然出现的莞尔微微的诧异,但随即绽放起一抹淡笑:“我说呢,就凭这丫头能闯进卿心园,原来是有高人相助。”
“莞尔并非高人!”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话音刚落莞尔就下意识的闭口!眼神有片刻的微微一滞,糟糕……她说漏嘴了……
但说出口的话却收不回去,倾歌在听到她的名字后,略有愕然,然而下一刻却笑容更加蛊惑醉人:“原来是凤凰第一祭司。久仰。”
奇怪,这倾歌看着轻佻无礼,怎么跟书上讲的不一样?莞尔皱皱眉。但瞥到身后的夜宠,又继续眼神凌厉望过去:“请医上交出解药!”
“这是求一个人该有的态度么?”他挑着眉,玩味更浓。
莞尔咬唇,就差跺脚了。但是自小养成的优雅品质并没有让她那么做。“那么,医上想怎么样?”
倾歌温润一笑,看着她脸色微红,颇为意兴:“你过来~”
莞尔愣了一下。啊?
但她身后的夜宠却难得的反应过来了,。浑身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勇敢上前,“哼,你休想欺负莞尔!”
倾歌轻轻捻眉,“我忘说了,每多动一下,多说一个字,都会促使毒性发作更快。”
啊?啊!
夜宠赶紧捂住嘴巴。
瞪着倾歌,一动不动。
莞尔看了一眼夜宠,目光沉定:放心,我一定给你取来解药。
敛眉,抿紧了唇瓣,上前。
那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从她精美秀气的轮廓线条滑落,似有似无的触碰,一直到,停在她鲜红娇艳的唇瓣上。
那时感觉到唇上传来温温凉凉触感,莞尔的心里微有颤意,倾歌他要做什么……
突然他的唇覆下来,彼此的双唇只余有零点零一毫米的差距,近得可以将彼此看得一清二楚。
莞尔瞪大着眼,眼神呆滞,也是在那一刻看到,倾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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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刷新啊,还有还有~】
&bp;&bp;&bp;&bp;倾歌那微微垂下的浓密睫毛,清晰得都能细细数来。他的轮廓深刻,白色肌肤,精致无暇,很美的脸庞。
线条柔和,就连眼脸处被睫毛覆上的那一道漆黑的阴影亦是散发着浅浅柔柔的金色。
而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似乎也是看到了同样的美好。
是的,不得不说,莞尔是极美的。
美得不容亵渎,撇开那浑然天成的高贵,难得的看到她颊边浮现的那一丝丝的红晕,尽显温柔可爱。
那么近,听着彼此的喘息。
她的呼吸轻匀,却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而他却依旧平缓如常。
当然,不得不说,他是心动的。
像莞尔这样优雅美丽的女子,相信没有男人看到她不会生出好感。
他当然没有吻下去,只是唇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到了莞尔身后不远处的夜宠正战战兢兢的盯着他,好像他要是真的亲下去她就会立马冲过来一样。
他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嘴唇稍稍离开一点,移到了莞尔耳前,只听到那轻哑低磁的声音酥酥痒痒的传进莞尔的耳里,“若是我不交出解药,你会怎么样呢?”
莞尔感觉被那声音惹得耳垂遍红,下意识的推开了他,警惕地:“医上当真不交出解药?”
倾歌想了想,才作点头。
莞尔顿时抿紧了唇,转头回去,夜宠正泪眼汪汪,那眼神就好像是在告诉她:莞尔,我完了呜呜呜……都怪我自己,好吃贪吃,现在快要命归西天了……
莞尔见状更加于心不忍,但倾歌又不给她解药,左思右想,突然咬紧了牙,转移了方向也去刚才那颗树上摘下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毫不犹豫的放进了嘴里,没咬几下就吞了下去,然后拉住夜宠的手,镇定非常:“放心,就算死,我也会陪你的!”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好朋友吧?
夜宠哭不出来了,只能伸手紧紧握住她。
不得不说,看到莞尔突然的举动,倾歌是愕然的,他没想到莞尔会……
然而随即浮现在俊脸上的却是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上前去,在刚才那棵树顿住脚步,然后也摘了几颗果子,放在手里,一边吃着一边轻笑着说:“天然的笨脑子会相信这晶莹树是有毒的,情有可原。不过,没想到莞大祭司的智商也好不到哪里去。”
“!!!”
本来握手要一同死去的俩人俱是怔怔。
莞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倾歌这话意思是……他刚才只是在跟她们开玩笑?
这,这实在是太难相信了。
莞尔本来就是个正经的人,而且不仅书上说,父亲也说过,仙医倾歌可是个骨子里冷漠非常的人,因此莞尔才会根本就没想过怀疑倾歌所说的话是带有撒谎成分的,可是现在,,,倾歌他怎么会是在跟她们开玩笑呢?
相比起夜宠,莞尔还算是淡定的。
因为她看到,下一刻…………
夜宠几乎是像被逼急的兔子一样扑上去。
&bp;&bp;&bp;&bp;小脸气得涨红,“你,你你说谁天然笨脑子呢!!!”
倾歌一个侧身,轻易避开,淡定至极:“你师父没说过吗?”
说!说过啊…………
可是夜宠努了努嘴非常的不服气:“师父是师父,师父可以说你就是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那个啥……啊啊啊因为什么啊……夜宠瞬间就脑子短路了,果然倾歌说的是真的,师父说的也是真的,她脑袋为什么这么笨啊!最后弱弱的来了个不着边际的回答,“因为他是我师父,你不是……”
对了,就是这样,这个倾歌跟她挨不着半毛钱关系,凭什么说她笨啊!
倾歌被她无厘头的解释逗笑了,眨眨眼:“那,如果我是你师叔呢。”
“!!!”夜宠双腿一软,莞尔赶紧上前扶住她,但同样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倾歌,刚才他说了什么?他是夜宠的师叔?该不是又在跟她们开玩笑吧?
倾歌一点都不讶于她们的吃惊,反而兀自的轻笑着,一一解开夜宠身上的破绽:“你脖子上戴着的是花声漫吧?普天之下拥有花声漫的,只有风宸染一人。而你刚才又口口声声称他是你师父,那么,小宠儿,你是不是该称身为风宸染师弟的我一声师叔呢?”
夜宠张大了嘴巴,彻底震惊得说不出话。
而莞尔,同样的目瞪口呆。
半晌喃喃自语似的:“尊上……尊上怎么会还有个师弟……”
长白山大小有名的弟子等人物,她都一一知晓,可是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风宸染的师弟?而且,这个师弟还是仙医倾歌!
但莞尔的震惊又哪里比得上夜宠,要问这里谁最了解长白山,可不就是在长白山生活了十六年的夜宠吗!
可是,就算这样,她别说是没见过倾歌了,连听都没听啊!
他、他怎么会是她的师叔呢?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倾歌在琉璃亭子前坐下来,边品茗着精致绿玉杯里的龙泉水,边看似不经意的扫过亭子外的二人。
“说吧,来这里作甚?”
这次开口,语气才算淡淡的凉薄。
但这也在表示,倾歌算是认真下来了。
夜宠呆滞在原地还不能够回神过来,任凭莞尔怎么拉都拉不过去,于是莞尔便自己上前去,“尊上为救夜宠,如今身中尸毒,刚才您说……”莞尔咬了咬唇,硬着头皮继续说,“既然您与尊上是为同门,更没有理由见死不救的对吧?”
闻言,倾歌算是迄今为止最为诧异的一次,就连那精致的眼眸也微微睁大了,显然是不敢置信,目光凝向还在亭子外呆呆站着的夜宠,慢慢的收回来看向莞尔,语气里满是凝滞:“风宸染怎么会中毒?”
据他所知,尸毒乃巫师炼制而成的毒液,只要将其洒在尸体上,该死者就会变成尸人,见人就咬,被咬到的人,也会因此而身中尸毒。但
&bp;&bp;&bp;&bp;但重点是,以师兄风宸染的修为,怎么可能被区区尸人伤到分毫?
莞尔知道倾歌是难以相信的,想她刚知道的时候,何尝不是不相信呢。想着,就微微抬眼,对着倾歌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番。
那时倾歌再次将目光淡淡的转移到亭子外的人儿身上。
带着一丝丝的迷惑。
以及不解。
他记得当初离开长白山的时候,优雅淡然如莲的风宸染站在玉衡宫上,睥睨着山下,恍若睥睨着整个天下。
师兄是他唯一的敬仰。
就像离开前师兄说:不能忤逆的是宿命,选择的余地还在自己手上。
所以,他选择离开。
他的真实是世人所不能接受的,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从未接受过。
因此当年得知真相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远离他,恶弃他,唯有师兄,他一直从容淡然的微笑,让他知道,师兄是那个唯一的不嫌弃,唯一的如初。
在那句话之后,他选择离开,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也是从那起,再没踏出过落梅山。
至今,多少年了,?
数不清了。
该有千年了吧。
他以为,风宸染此生都会这样从容的不羁不绊。
因此在他知道风宸染收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子作徒弟时,他不是不惊讶的,但这些都比不过在刚才莞尔的这番话出来,甚至此时此刻他依旧不能平复过来,师兄……竟将最为重要的月珠交给了夜宠!而且还是因此受的伤!
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啊……
还是说,夜宠对于师兄而言,不仅仅只是一个徒弟这样简单,不然为何连半点危险概念都不允许发生在夜宠身上?
“小宠儿?”倾歌在半晌的思绪回旋中,最终还是清醒过来。唤了一声。
夜宠眨巴着眸子,听到叫唤,愣愣的望过去。
她乖乖过去,因为多了一个美男师叔,嘻嘻,犯花痴了……
“叫一声师叔,我救你师父好不好?”他故意学着她娇憨的样子说话。
夜宠羞涩的叫了。,“师叔。”
“小宠儿真乖!”
夜宠一下子就严肃了,“太恶心了!”
倾歌黑脸。
这下换莞尔“噗哧”一下笑出了声来,由衷的好想给夜宠鼓掌,能够呛到这个戏弄了她们半天的倾歌着实不易!
不过莞尔还是很好奇:“你真的是夜宠的师叔吗?”
倾歌认真的剥着一颗葡萄,说话亦是同样的认真:“是不是等下就知道了。”说着又朝夜宠问了一声,“你师父现在在哪里?”
夜宠也扯了颗葡萄吃,“唔,就在山下。”
“梅城最负盛名的酒楼。”莞尔补充说明。
倾歌扬起手打了个响指,夜宠正吞着葡萄,蓦然瞳孔一缩,看到了刚才追捕她的甲乙梅花精怪!
“去梅城最负盛名的酒楼找个人。”说着,倾歌凌空变出了由光能量汇聚而成的画像。
夜宠松了一口气,不是找她茬的。
尤其是看到甲乙俩正警惕的瞪着她,夜宠更是得色尽显,偏偏故意佯作无辜,。
&bp;&bp;&bp;&bp;因为剥葡萄没有像倾歌那么仔细从容,手指沾染了汁液,嘴唇一下没一下的舔着手指头,一边看似平常无奇的:“还有小莲花喔。”
倾歌顺便接下去,“嗯,去吧。”
甲乙俩人在退下的时候依旧目光直直的死盯着夜宠,夜宠虽然被看得后背发麻,但是表面上却还是装得淡定无比,手指头含在嘴巴里舔着舔着,看似不经意瞧过去的眼神别提多无辜了。
倾歌冷不丁的出了声:“小宠儿,人走了。”
夜宠抽掉了嘴里的手指头,干咳了两声,一骨碌在旁边坐下去。
“你想不想吃比晶莹果子更好吃的东西?想不想去从来没见过的地方玩?”倾歌诱导着她,剥开了最后一层葡萄皮。
夜宠那个头点得可猛了,“要要要!”
倾歌朝她微笑着,然后微微侧头,又一个响指,这次上来的是一整排的白衣仙仙的侍女。
夜宠循着倾歌的方向望过去。
她们干净整洁,光看着就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是那般的一尘不染,当然……除了那两个对她怀有敌意的梅花精怪甲乙,哼哼!只要对她不好的人,通通进入黑名单!
“带小宠儿到颐和园。”
“是。”
侍女们纷纷应声上前来。
夜宠兴奋地跳起来,这下她十二分的相信了,肯给她好吃的带她玩好玩的,肯定真的就是他师叔啦!
她当然不忘的要去拉莞尔的手一起去,说实话莞尔心里也隐约的好奇,毕竟早就听说过风景雅致的颐和园了,但就是从未有机会来过。
而且落梅山这么多年也几乎是从未有人出没过。
更别说倾歌的禁忌——仙家。
所以身为仙女的莞尔,自然的也尽是在书画上看到的。
不过就在她也雀雀跃试想要跟夜宠一起去的时候,倾歌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儿,但却微笑着对夜宠说:“小宠儿,你先去,一会莞尔再去找你。”
夜宠疑惑的望向莞尔。
莞尔是想要出声拒绝的,这仙医倾歌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也一点都不像是她印象中的那般正经,不,应该说,就今日而言,几乎都没看到他正经的那一面,试问她怎么可能自愿会想要跟他独处呢。
不过就在她试图挣脱的时候,发现倾歌看似平静却又非常用力的握紧着她的手腕,而且那眼神荡漾着一丝强势,仿佛是在告诉她,敢走的话就要她好看。
莞尔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想,既然倾歌是夜宠的师叔,应该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于是就极其不愿的扭过头对夜宠强作从容道:“你先去吧夜宠,我等等过去找你。”
夜宠想起莞尔来梅城上落梅山找倾歌也是有所目的的,也就所有所思的点点头,同样是遏制不住的满心欢喜和好奇心,跟着那些侍女走了。
倾歌是待到卿心园里再看不到夜宠的身影了,才故作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唇边绽放着一抹看似没有笑意的笑容,妖冶非常。
【汤圆们,继续刷新!!】
&bp;&bp;&bp;&bp;缓缓的,将握在手上的她的手腕用力一拉,莞尔整个人被迫往他的身上倒过来,警惕性加强,咬紧唇怒瞪他:“医上轻放手!”
倾歌唇角微微一勾,手上的力度却加重,蓦然大手一张,从她的手腕瞬间转移到了她的腰间,倏地用力,紧紧扣住她的纤细腰肢,往他身上抵紧了,那样沉重的力度惹得莞尔不由自己的闷哼了一声。
倾歌伸出刚执着剥好的葡萄的手,放到嘴边,轻轻舔了一下葡萄,然后看似漫不经心的说:“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呢。”
莞尔的脸色更加涨红,。
倾歌瞧着她红晕从颊边蔓延到耳根子,不由得轻轻一笑,突然凑下头去,“叫我倾歌,好不好?”
那声音暖暖痒痒的袭进耳膜,莞尔浑身都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她咬紧着牙关,不让自己紊乱的气息被所察觉。
但是下一刻,下巴被迫抬起,她的视线不得不被迫望进他微微覆下的浓密睫毛里的眼眸,。
“嗯?你不喜欢?”倾歌低低哑哑的问,距离再次的贴近,他这次不再有耐心了,直接将手里的葡萄轻含在双唇上,然后按住她的脑袋往前一推,那红嫩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与此同时他将葡萄送进了她的檀口里,感觉到她条件反射似的欲要突出来,倾歌比她更快撬开她的贝齿,抵住她的舌,用自己的舌头卷绕住那颗呼之欲出的葡萄,毫不留情的送进了她的咽喉深处。
然后,再次缠绕住她娇嫩的粉舌,轻轻的舔着,感受着葡萄香味溢满的她的整个口腔。
莞尔却完全懵了,从一开始的反抗到中间的呆滞,她很难相信,她……她居然被人吻了……
而且还是这种方式……
而且对象还是仅仅只见过这一次的仙医倾歌……
羞耻之心涌上心头,她猛地回神过来,狠狠咬住他蹿动的舌头,然后趁他疼痛之际狠得将他推开,再迅速撤开了好几步。
气喘兮兮,冷然瞪着他。面上却是潮红一片。
倾歌不可置信,却嗤的一下笑了,舌头还有些麻痛,摸了摸自己略带甜腥的唇,他望过去,看到了那被吻得略微红肿的唇瓣,没想到看似温顺的猫,被逼急了也会抓人呢。不自禁的噙起了暧昧的笑意,“味道不错。。”
莞尔闻言更加羞愤,半晌只能挤出咬牙切齿的两个字:“轻浮!”
语罢转身就走!
倾歌不紧不慢地叫住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莞大祭司不仅仅只是陪着小宠儿上山这样简单吧。”
莞尔一怔,是的,她差点忘了,她是为了父亲才来这一遭的。
转过头,看到倾歌那俊美的脸庞,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是多么优雅冷漠的一个人呢!
莞尔,忿忿的,不甘心就此去求他。
可是不这样,父亲怎么办?
抿了抿嘴,脸色闷闷,心里面又别扭到了极致。
倾歌看着这样的她却玩味更浓了,。怎么会有个这样的
&bp;&bp;&bp;&bp;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女子呢?看着乖巧温顺,就像是没有喜怒哀乐的仙女的一样高高在上,但是她居然也会生气,也会脸红,甚至,还会别扭?
最难得可贵的是,为了不让夜宠害怕,她可以义无反顾的吃下误以为的“毒果子”,同样的,在听到他是夜宠的师叔后,第一反应不是去向他求助她来到这里的目的,而是再次帮助当时已经神情呆滞的夜宠说明到此的原由。
这女人处处都替他人想着,直到他刚才提出来的这一刻,她都未曾替自己想过。
该说她是善良无私呢,还是,跟小宠儿那丫头久了,她也有点犯迷糊忘了?
呵呵呵,总之,不管是哪个原因,倾歌都不能够遏止心头对她的好感蹿升。
“说吧,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倾歌站在那里,手轻轻背着,从容的凝视着她。
莞尔咬着下唇,左思右想着,还是决定拉下脸。
如果是事关自己,她是可以神气的转身就走的。
可是现在,为了父亲安好,她只能咬咬牙拉下脸皮了。
莞尔握紧了双手,故作从容的再次走上亭子,尽管心里揣揣不已,却还是装作目光凛然的对视他:“我想求得落梅山珍宝灵鹤珠,不管什么代价,希望医上能够给予。”
倾歌微微诧异,灵鹤珠可是他通过三百年时间方炼制而成的灵珠,其功效专门对身体组织衰弱的人,只要将其驻进体内,不仅身体年轻如初,还能对修为大有所助。莞尔想要灵鹤珠……看样子不是为了自己,那么就是为了她的父亲莞尊???因为还不能够足以确定,他又试探性的问。,“是为了你的父亲?”
莞尔愣了下,没想到倾歌一猜便中,点点头。
倾歌这下心里飘飘然了。
本来觉得莞尔性格倔,想必没有那么容易听话的,现在看来,孝顺如她,为了她的父亲,也会乖乖听他的吧。
倾歌故作思索了一番,又慢条斯理的执起桌上的龙泉水,慢慢饮下,语气是依旧的轻佻不羁:“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一定会帮你呢?”
莞尔面上一红,她就知道,倾歌是不会轻易帮她的!她还以为……以为……
“你以为,我身为小宠儿的师叔,凭着你俩的情谊,我就定会爱屋及乌帮你?”倾歌凝视她的眼眸快要将她眼里的紧张色彩看透了。
莞尔闻言更加羞怒得无地自容。
什么叫心事被看个透底,这就是!
她一直以为将别人的心思看穿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她自己也是一直拥有着这样的特异功能。
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太无地自容了!
偏偏遇上的是个修为与她相仿的倾歌!
他将她看个透,而她对他却什么都不了解!
莞尔想着想着,突然抬头怒瞪他:“是又如何?”
她光明磊落的坦白倒是让倾歌微微的措手不及,然而磨蹭着唇边的笑意却更加深邪了,“不如何,你想要得到灵鹤珠,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bp;&bp;&bp;&bp;莞尔的眼神依旧瞪着他,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别看了,你的读心术对于我而言可没有用。”倾歌摊手。
莞尔简直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钻进去,这男人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破自己!
倾歌成功的看到她羞愤至极的样子,乐坏了,朝她眨眨眼,手指指着自己的嘴唇,轻薄的笑着:“如何?”
莞尔反复看着他的动作以及回味着他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要干嘛。
他,他他……他居然要自己去亲吻他???!!!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莞尔从没像今日这样羞怒过,也从没被这般调戏过!
倾歌他是第一个,她也发誓,她不要因此被他再戏弄下去!!
莞尔忿忿的瞪了他一眼,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无耻!”
说完,这次是真的直接跑掉!
倾歌闻言一愣,眨了眨眼眸,再回神时,人儿已经不在了。
一路飞奔,带着梅花清香的风轻轻拂过颊。
莞尔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火烧一般的灼热。
像是火烧地带。
她从不觉得一颗心可以跳得这么厉害。
怦怦怦。
脑海里不停的晃过那个被亲吻的片段,又脸红又羞愤。
她拼命的摇晃着头,却无法克制着自己去想。
天哪她怎么可以想这么羞耻的事情!
猛地一个激灵,撞上了不明物体。
“嗷呜!”夜宠痛得叫出声。
抬头一看,却看到了脸上红得像是秋日里的红苹果一样的莞尔,呃!太不正常了,她居然有幸看到了莞尔脸红的一面耶。
夜宠好奇极了,瞬间忘了疼痛,扬起手在眼神呆滞的莞尔面前晃了晃,“莞尔?莞尔?!”
莞尔被重重一叫,瞬间回神。
睫毛不停的扑闪着,看到夜宠,又赶紧下意识的抹了一下嘴唇,重新扬起眼脸,故作从容:“夜宠你怎么在这?”
夜宠迷惑的眨了眨眸子,“应该是我问你吧……”
呃!莞尔有一瞬间的词穷了,“那个……不我,额对,我,我跟倾歌说完了话,就来找你了。”说完吁了一口气,总算圆过去了……
不过夜宠却也没那么好唬得,依旧狐疑不已:“你们说了什么?”
莞尔一愣,眨着眸,说了什么……他明明做的比说的还多……
转眼看到夜宠依旧用奇怪的眼神瞧着她,莞尔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淡定,莞尔你要淡定,她微笑起来:“就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这下夜宠颇为理解的跟着点头了,不过当然还是要关心的问一问:“那,他怎么说?有没有答应你?”
“呃……”莞尔咬咬牙,抿出一丝强笑,“我总会让他答应的。”
夜宠瞬间就炸毛了,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抓过莞尔的手就要走,“怎么可以这样!什么狗屁师叔,要是连你都不帮,我宁可不要这个师叔!”
不对不对,倾歌肯定不是她师叔!
他肯定是不怀好意!
诶她夜宠怎么这么笨,随随便便就相信了!!!
【没喊停之前继续刷新哦!】
&bp;&bp;&bp;&bp;哼,骗她!她现在就去找倾歌算账!
莞尔却死活不要去了,她好不容易从倾歌那里脱身的,才不要再去自寻麻烦!
但是此时此刻被夜宠拖着,莞尔抓急了,“不是……不是这样的夜宠,他并没有不答应我,只是说……要想想……想……”
“想什么!这有什么好想啊!帮就是帮,不帮就是不帮,我看他根本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哼,夜宠瞬间就没了兴致,也不想进去颐和园了,抓着莞尔的手继续往回走。
莞尔急不可耐:“夜宠你误会了,灵鹤珠并非凡物,乃医上费时三百年才炼制而成的,因此他才要慎重思量一番啊!”
夜宠闻言一愣,迷糊的眨着眼睫毛想了想,是这样吗?
终于看到夜宠停下来,莞尔及时的抽回自己的手。
轻轻拍了下胸口,悄的松了一口气。
已经从倾歌这事缓过来的夜宠看到莞尔像是心有余惊的样子,又更加匪夷了,“莞尔……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莞尔笑得心虚。
“是不是倾歌欺负你了?”
莞尔心里一震,又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事。”
这次未等夜宠再度发问,莞尔就又继续补充说明了,“或许是连日赶来梅城的缘故吧,我有些累。”
这次没有扯谎,她确实挺累了。
原本是想要在酒楼里稍做休息再做打算的,但好巧不巧的撞见了夜宠,听到了夜宠的那些事,便自知不能多等下去,这才速速与夜宠起身上山来。
但怎料,所谓的仙医倾歌是见到了没错,但是……人却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夜宠闻言颇为担忧,也不想再问下去了,“那,我送你去休息吧?”
莞尔点点头。
夜宠望向还杵在颐和园外等待着她的那些侍女,招手唤她们过来。,
其中一名侍女倒是看出了原由,“夜姑娘和莞姑娘是要歇息吗?”
夜宠点头,。
侍女微笑:“医上已吩咐了下来,住处已经准备好,二位请随我来。”
夜宠迟疑的看了一眼莞尔,这倾歌未免也太能料事如神了吧?
但那听在莞尔的耳里,却使得她更加的脸红。
倾歌……为什么对她总是什么都知道……
那叫梧桐轩。
里面同样植满梅花,一进去便有扑鼻的淡淡清香。
地方雅致,空气幽香。
夜宠不禁觉得,倾歌真会享受。
在安置了莞尔去休息后,夜宠刚一走出梧桐轩便见到那甲乙梅花精怪上来,夜宠本来是下意识的要跑的,不过当她看到这次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恭恭敬敬后,不由得皱眉,这俩又来做啥?
“小的不知夜姑娘便是尊上爱徒,还请夜姑娘赎罪!”
俩人异口同声。
夜宠怔了怔,哦,原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呀?
早知道她的身份这么管用她就应该一开始就拿出来吓唬他们,(→_→ 不过貌似就算一开始拿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吧……)
然而梅花精怪甲的下一句却让夜宠沸腾了:
&bp;&bp;&bp;&bp;然而梅花精怪甲的下一句却让夜宠沸腾了:“尊上已在卿心园,请夜姑娘移步。”
师父来了?哇咔咔师父来了!
夜宠连路都不用他俩带了,直接就一路狂奔回去了!
穿过佳木茏葱,远远的就嗅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夜宠突然就站住,停在卿心园外。
她躲在那精致的玉柱后,微微探着头,往里面瞧,,仙雾中,白色的颀长身影朦胧可见。
依旧是那长及脚踝的一泻而下的墨发。
突然一只手揪住她的耳朵,轻轻痒痒,不疼,但是却让夜宠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才知是倾歌,想起莞尔的事,对着他闷声哼了一下,打掉他的手,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卿心园,在风宸染还未转身知晓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踩过去,然后扑通一下从他背后抱住了他,咯咯直笑:“师父,师父!”
风宸染闻声一怔,缓缓转过身来,任着她的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摸着她头发的手也变得格外的温柔。
倾歌看着如此亲密的师徒二人,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走过去:“小宠儿,你师父的伤还没恢复过来喔。”
夜宠闻言乖巧的松开风宸染,但微咬着的下唇却无法掩饰的喜悦。
因为她看到,师父的面色已经恢复得淡淡的润泽了。
伸出手,怯怯的想要去看看师父的伤口怎么样了,又听到倾歌兀自在亭子里坐下去,细细品着龙泉水。“也就只有你这种脑袋瓜会信,你师父修为精深,区区尸毒又能耐他如何。他之前痛苦,只不过是因为体内没有月珠作协调休养罢了。”
夜宠愣了愣,抬眸迷蒙的看着风宸染,“师父?”
师父他没事?可是,那师父还要她来这里做什么?
风宸染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儿,也朝亭子里去。
坐下去,在接过龙泉水的同时,夜宠看到,倾歌的眼神不经意扫过她和师父,显得格外诡异。
她越发的如坐针毡,只能低低着头慢吞吞的啜着杯子里的龙泉水。
然后在品尝着入口的带着淡淡清甜同时,听到倾歌说,“我看了,小莲花体质确实不一般,她没死,但是现在却与死亡有着相同的状况——没有心跳。”
那时夜宠眼前一亮:“莞尔也这样说,她还说,小莲花是因为体内有东西压制着她,才令她暂停心跳的。”
倾歌微微诧异,没想到,莞尔也看出了共同点呢。想着,唇角微微扬起,看似平和的接下夜宠的话,“的确如此。老婆婆的目的是小莲花我可以试着用药给她服用,逼出她体内的异物,不过……”说着,看了对面的风宸染一眼,“这还得师兄帮忙配合。”
风宸染淡然一笑:“这是自然。”
夜宠愣愣的,猛地一个激灵,转头抓住风宸染的手,“师父,他真的是……是……”
风宸染点头,“师父的师弟,宠儿叫师叔。”
夜宠眨了一下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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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刷新啊!】
&bp;&bp;&bp;&bp;夜宠眨了一下睫毛,又眨了好几下,迷糊不已,半天才扬起头望过去。
那时倾歌正用着颇带玩味的眼神瞧着她,就好像是在跟她说,小宠儿,你倒是叫啊~~
夜宠抿了抿嘴,干涩涩:“师叔、、、”
“诶!小宠儿真乖!”
夜宠傻傻的点头,“所以……”然后朝师父看过去,“师父我们来到落梅山是%……?”
“有倾歌佐助,小莲花醒来的机率很大。”风宸染的眼神微微眯起,“若不出我所料,潜藏在小莲花体内的异物,就是我们想要找的东西。”
夜宠瞬间瞳孔放大,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师父说的可是……
“是的,与仙不同的是,巫师无法正面得到小莲花体内之物,他们往往会采用至阴至邪的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他们想要的。老婆婆便是如此。”风宸染继续补充道。
但夜宠却依旧犯浑:“可是怎么会要整个村里人的性命?”
倾歌抿了一口龙泉水,笑道:“这老巫师的目的可不在杀人,据我所知,这也是操控鬼灵的方法。知道那些尸人为何受她控制吗?”
夜宠下意识的摇头。
倾歌接着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起初死去的那七个人,是被火葬过的吧?老巫师从中提炼出了尸油,炼制成尸毒,这才令尸人皆受她操控。老巫师的目的当然是——”
“海圣珠。”风宸染紧接着他的话说,“正邪不两立,海圣珠寄托在极其纯洁的躯体里生长多年,但躯体本身娇弱毫无预防能力,因此毁灭整个村庄,让阴气入侵古渔村,圣洁的海圣珠一旦感应到这股极阴之气,便会自动脱离躯体。到时,巫师便可趁机得到海圣珠。”
小莲花体内的异物……海圣珠……
夜宠懵了。
却又已经明明确确的知道了什么。
原来,原来如此。
“好了,大致上的问题都说完了,现在该我来问了。”倾歌发声。
来时他已经大致上问过风宸染了,也知风宸染此番出关是心系六界苍生的,只是……他的最大疑问可不是在这些上面,而是此刻就坐在风宸染身边的小宠儿~~
眼神紧盯着夜宠,噙着笑,话却是对风宸染说的:“师兄你不觉得有必要好好介绍一下身边的这小东西么?”
偏偏风宸染回答得格外平静淡定:“夜宠,我徒弟。”
“就这样?”
“就这样。”
倾歌一点都不满意他的回答,挑了挑眉,目光依旧在夜宠身上游移,看得夜宠是浑身不自在,但他却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手指磨蹭着唇角,笑意更笑了,“师弟看着没这么简单呢。”
语罢,他站了起来,吁了一口气:“好啦!给你们腾出二人世界吧!”
他知道莞尔暂时是不敢来见他了,不过……人都驻进梧桐轩了,她不想见也得见了。他倒是想去瞧瞧,这女人真的在睡觉吗?还是,刻意躲着他。
夜宠羞着脸纠正他:“什么二人世界,师叔你不要胡说!”
&bp;&bp;&bp;&bp;倾歌难得孩子气的学着她做鬼脸,“你看你师父,一脸的赞成呢!”
夜宠闻声嘴一努,转头一看,果真,师父眼神里荡漾着清澈分明,那是一种她看不透的情愫,但是她知道,那是迷人的,那是看着她才会有的眼神。
夜宠不禁弯唇笑了。
然后再意识过来的时候,倾歌已经走下亭子了,夜宠突然想起了什么朝他喊:“师叔你为什么不帮莞尔?”
倾歌的脚步微顿,微侧头,眼角的余光让夜宠看着格外诡异,他看似没有笑意的邪笑:“小屁孩,你懂什么。”
说着,又抿了一下唇,转头,凝向风宸染,片刻才轻轻笑出声:“没想到师兄好这口。”他之前以为,深入风宸染心的,定是与他一样一尘不染,高贵温雅的女子,却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傻乎乎的头脑简单的小宠儿。
要说美丽,比夜宠美的多得去,
要论修为,比夜宠高深的更多,
要论性格修养,这天下随随便便一个女子都能比夜宠乖巧温顺。
可是师兄却偏偏选中了夜宠……
不过,倾歌却是理解的。
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不用想太多,也不懂想那么多。也不必去猜测她的内心,因为这样的女孩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也许,也就是这样单纯可爱的小宠儿,才最透澈最纯粹。
也因此,才会倾了风宸染的心吧。
风宸染正摘一颗葡萄剥着,双眼倾注在上面,却毫不留情的淡淡回击:“也没想到师弟会对仅仅一面之缘的女人上了心。”
倾歌怔住了,他可什么都没说啊。
风宸染神情平淡的看他一眼,“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什么叫做正经的人千万别去得罪,就是像这一刻这样!
往往愈是看似淡定无常的话语,简直是一语戳中内伤!
倾歌再也不敢随便邪笑随便眼神乱流了。
故作淡定的,转身走。
人走了,葡萄剥好了,风宸染柔声一唤:“宠儿来”
夜宠嘟起嘴凑过去,含住师父剥好的葡萄,舌尖还似有似无的舔了下他的冰凉指尖,惹得夜宠舌头一颤,赶紧坐好。
吞咽着香甜的汁液,说话慢吞吞的:“师父,什么叫你好这口啊,还有,你刚才跟师叔说的那话什么意思呀……”
风宸染温柔一笑:“葡萄好不好吃?”
夜宠笑眼弯弯的点头,好吃耶。
“嗯就是这个意思。”对他而言,宠儿可比这葡萄好吃可口。。。
不过夜宠没反应过来,懵懵的,又“哦”了一声,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了,“我知道了……”她说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师父也喜欢吃葡萄,嘻嘻。”
“……”
偏偏某夜还觉得自己难得的一次跟上了师父的思维,沾沾自喜着,“那师父,你对师叔说的又是什么意思?什么一面之缘的女人?”
风宸染眼神微闪了一下,“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不想再在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扯下去,风宸染拉过夜宠的手站起来,“去过颐和园没有?”
夜宠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去。”唔,,对了,“师父,去看看小莲花吧?”
“小莲花有专门的人看护着,现在主要倾歌负责药引子,不用担心。”执起她的手儿在她面前晃了晃,“所以,跟师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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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白瓦粉墙,爬满白色的木头栅栏的蔷薇垂至清澈浅底的水池。
从一带水池中间铺上的鹅卵石小道抵达岸边,抬头一看,山石点缀,有绿叶牵藤引蔓,树木茏葱,花园锦簇,盛开着缭乱人眼。
扑鼻而来的是漫天飘落的花叶。
粉的花瓣,带着一尘不染的淡淡的芳菲气息。
叶似润物细无声般轻拂过颊,再轻轻淌落池面上,荡开的圈圈涟漪,宛如小舟一般,随着微微荡漾的水面,徐徐流动。
那是以藤枝卷绕而成的秋千,上面的枝干又粗又宽,日光透过那挤挤挨挨的树叶,倒映了一地的破碎影光,随着她在秋千上的身体的晃动,跟着摇摇曳曳,如池水波光潋滟。
一伸手,指尖轻微一跃,便会有不知名的果子掉落下来,轻轻在掌心滚动了几下,手指往掌心一弯,果子顺着手腕的脉络直线逆行而来,然后一个急弯飞上,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唇瓣上,张口轻轻含住。
舔了舔,好甜。
刚咬下去时有点微微的酸,但入口时汁液弥漫开来,却是一种从未尝试过的果甜香味。
充溢着整个口腔。
倾歌说的不错,这确实是她从没吃过的东西,而且,还很好吃。
而且,树上不只结了这一种果子,五彩缤纷,各种各样的都有,可爱小巧的,还是奇形怪状的,总之应有尽有,只要对着自己想要的随手一指,它便会乖乖掉落下来。
师父还说,吃了颐和园这些果子,都是对身体对修为极有帮助的。
人家都说良药苦口,可是吃了颐和园的果子又听师父这样说,夜宠觉得,可不是嘛!以后再听到良药苦口这四个字,她就拿颐和园的东西堵死他,好吃的东西也是对自己好啊!
那时,在她身后轻轻缓缓的推着秋千的风宸染,目光微微迷离,漂亮的唇角弯起,似乎也在那一刻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惬意……
因为……
宠儿在灯会上写着的第一个愿望是,要去吃这天下最好吃最好吃的东西!
他,为她完成了第一个呢。
颐和园里的东西,他并非不知,每一棵品种都是倾歌这千年来细心照料着的,因此要比那些在外界的汲取着万物或好或污染的营养液要来得纯粹。
也正因此,每颗果子,都比在人界吃到的更要可口好吃。
尤其是看到夜宠吃着果子的满足表情就知道了。
再滚落下来时,夜宠发现手里的是一个类似于蓝莓的紫蓝色的果子,而且还是成心形的,她眨了眨眸子,晶晶亮的水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微微扬起唇角,轻轻的就掰成了两半,然后扭头过去,将其中一半递上去,笑眼弯弯:“师父,你也吃!”
单薄的双唇含住她递来的果实,在含过来的同时,微烫的舌尖轻轻掠过她的柔软的手指,惹得夜宠身子一颤,赶紧再次转头回去了。
风宸染却噙着一抹玩笑,不紧不慢地轻咬着口中果子,感受
&bp;&bp;&bp;&bp;风宸染却噙着一抹玩笑,不紧不慢地轻咬着口中果子,感受着带有她身上芳香的汁液,细眼眯着,倾注在只留给他一个娇小的可人儿背影。
夜宠转过来,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轻轻咬着手里的果子,一点一点的啃着,眼珠子却骨碌碌的带着紧张的色彩。
然后周身四处再次静得只听得到身后风宸染那轻匀的呼吸声。
轻轻的,不明而来的给人一种安静的力量。
夜宠感受着他的气息,整个心也跟着再次沉淀下来,那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夜宠……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可以和师父就坐在这样风景雅致的地方里,她坐在秋千上,他在身后推着,然后摘下一颗果子,分成两半,彼此感受着同样的味道,再然后……周围很静很静,只听得到他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这种感觉,很奇妙,很美好,也很……不真实。
渴望过平淡的人也许觉得是幸福无比。
而她夜宠,从未渴望过平淡,也从未想要过那种平淡的生活,她向来是爱热闹,不甘于平淡的人。
因此,当这样平淡这样落实的时刻就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她更多的是觉得讶异,觉得惊奇,更有的,是不知所措……
也也许,这只不过是短暂的平淡吧。
待到小莲花再次苏醒,待到他们取到海圣珠,待到他们离开落梅山,一切……又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为了搜寻一件件的上古神器,深陷一座又一座的城,再和城里的一些人纠缠着,再到分开。
一切,又会恢复到那样的充实热闹。
那么这一刻的平淡,究竟是不舍,还是麻木?
夜宠不知道,她也感受不来体会不起来这样的感觉。
或许……换作莞尔,她就一定会很温顺的爱上这种平淡吧。
睫毛扑闪了几下,再回过神来时,发现手里的果子还好好的没吃完,她咬了几口,再次被那甜蜜充溢着滑落喉咙,也许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但总觉得是要说什么的,她不喜欢这样安安静静,然后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了什么,抿嘴笑:“师父,倾歌师叔他……为什么是你的师弟啊?我以前在长白山,从来没听说过你有个师弟过呢。”
短暂却又惬意的平淡终被那熟悉娇憨的声音打破,他眨了眨眼,才想起要回答:“知道长白山的秘密吗?”
夜宠愣了一下:“师父是说除了你和上达世尊以外的另一位世尊?”
风宸染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说:“另一位世尊叫未华,也曾是师父的师父。”
这下夜宠震惊的从秋千上跳起来了,转过身去不可置信的瞪直了眼,就连嘴唇也抽搐了一下,又一下:“什、什么……”
未华世尊是师父的师父,这么劲爆的消息,她不知道就算了,小八流朔也不知道,流朔不知道也就算了,大师兄流年居然也不知道!大师兄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吧,居然整个长白山弟子都不知道!
&bp;&bp;&bp;&bp;那么,上达世尊是知道的,他肯定是知道的,上达世尊也是上千年修为的半仙人,,可是,上达世尊接替掌门人掌事长白山那么久,都一直将未华世尊这个人物当作秘密一样从未泄露过一星半点。
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未华世尊身上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说,是根本就不能告知天下???
夜宠觉得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好,可是她偏偏心里面好奇极了,好像不把这个疑团解开她就浑身不舒坦。
而且这个未华世尊看样子在此之前是比师父还要厉害的!不然怎么会有资格当上师父的师父呢?
最、最重要的是……难不成!这个所谓的师叔倾歌,也是未华世尊的徒弟?!
“倾歌是在拜未华为师的百年后才成为师父的师弟的。不久之后,师父继承了未华的掌门人之位,未华被师父打入幽冥园,而倾歌也因此离开长白山,来到了落梅山定居。”
风宸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神态平静,就像刚才那一番话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然而夜宠却彻底张大了嘴巴,比刚才的更要为之震惊!
幽冥园……
长白山里一个最为可怕的存在。
她从没去过,却总听世尊爷爷对她看似严肃生气的说,娃子你再惹祸本尊就把你关进幽冥园里!
那时夜宠年纪小小,哪里懂得什么叫做幽冥园,而且世尊爷爷每次都只是吓唬着她并不真的这样做,久而久之,夜宠也就对幽冥园这个词当作空气一样淡定的置之而过了。
直到后来和小八在上大师兄流年的讲课时,才对幽冥园有了重新的认识。
那是一个相当于炼狱般的地方。
阴暗浮藻,无天,无底。深陷的是泥潭深处的地刺,以及悬空而下的处处充斥着强烈闪电的荆棘,或鞭策或将其禁锢。
它有着四季变化,但却是教人生死不如的四季。
夏秋时,大火弥漫整个幽冥园,让人处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不死不灭却又忍受着永无止境的灼烧。
冬春时,冰雪覆没整个幽冥园,那是比六界任何地界都要严寒的气度,覆下的冰雪可以瞬间将人冻结,直至冰雪自动退散,在此之前,将会教人受尽刺骨严寒,那是一种融入到了骨髓深处的冰寒。
可怕的地方。
夜宠光是想想那堂课就觉得浑身上下毛骨悚然。
也是在那之后,只要上达世尊一提到要将她送去幽冥园,夜宠就会乖乖认错。
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让夜宠不敢靠近,哪怕是言语上的,她同样不敢提及。
可是现在,师父告诉她,那位所谓的未华世尊,竟然是被关进幽冥园了,而且还是被师父亲手关进去的?!!
未华世尊究竟犯了什么错,会让师父下如此狠手?
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按道理倾歌应该要恨师父的不是吗?为何从倾歌的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恨意呢?反而倾歌一听到她是风宸染的
&bp;&bp;&bp;&bp;反而倾歌一听到她是风宸染的徒弟便热情款待她,而且她看到倾歌初见到师父时,眼神里分明的流露着的是敬意。
这……这实在是太让她匪夷所思了。
夜宠目瞪口呆,根本说不出话来,而风宸染也是一眼便看出了她心中疑惑,便将事实告知了,若是以前,他定会将这个秘密保守到底,但对象是宠儿,风宸染没觉得什么不对,宠儿想知道的事情,而他也知道的事情,便毫无保留。因为,他相信她。
“千年前,长华宫里的一株海棠借长白山的灵气修|炼成精,但很快被住在长华宫里的未华发现,原本未华是该将其收伏的……”
但未华对本性纯良的海棠下不去手,只好将海棠隐蔽在长华宫里,日日等待着未华回宫,他教她识字,教她修|炼仙道,教她所有关于人界通会的一切。
久而久之,两人日久生情。
被人发现时,海棠已有了身孕,并且濒临待产。
未华杀了那名发现的弟子,那是未华第一次因为一己私欲杀了人,而且,杀的还是长白山弟子。
海棠很怕,再也没敢踏出长华宫半步。
然而,死去的弟子却很快被上达世尊发现,他下令严查,不久后,矛头指向长华宫。
那时还身为长白山第一大弟子的风宸染也来到了长华宫。
院内充满精气的海棠花盛开,风宸染已自知不妙。
只是当他还没进去搜查,便见拖着一地血的海棠从屋里跑出来,形似逃跑,看到风宸染将她拦住,她嗤嗤笑起来:“人是我杀的,现在未华又被我偷袭重伤,你们长白山,完了!”
但她脸上泪痕以及痛不欲生的表情在告诉着风宸染,她在装。
风宸染面无表情的抓住海棠的手,兀自朝屋里进去。
海棠很排斥,也不想进去,但风宸染手上的力道叫她无法挣脱。
屋内鲜血淋漓,未华手臂被匕首刺伤,却不顾疼痛的抱着刚出世的婴孩,无声痛哭!
风宸染深深地蹙起眉,侧头,看到了海棠同样捂住嘴,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再联想刚才海棠的话,风宸染明白了。
海棠是要牺牲自己,在承担所有罪责的同时,保住她的男人和孩子。
那个时候风宸染是有私心的,他只以为,未华是受海棠蛊惑才会鬼迷心窍,那时望向未华的黑眸骤然寒冷,就连声音,亦是冷到极点:“回来之前,我不想看到这个孩子还在。”
未华双眼呆滞的看着他,一股寒意从手背渗出来,隐隐约约知道了风宸染他要做什么……
下意识的张口要阻止他,但风宸染却在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抓着海棠的手转身就离开屋子。
长华宫外,所有弟子包括上达世尊都已经准备就绪,就要冲进去的了。
见到风宸染带着海棠出来。
有人叫出声:“是海棠精!”
“一定是她杀了三师弟!”
所有人闻声纷纷附和。
想要杀了海棠为那名遇害的弟子报仇!
&bp;&bp;&bp;&bp;唯有上达世尊,视线扫过海棠,朝风宸染淡定问道:“未华呢?”
“他本在小憩,受海棠精偷袭,现在正在运功调理。”风宸染脸色沉淡。
却让身边的海棠闻声不可置信的望过去。、
他……居然肯帮他们……
上达世尊却是略带凝滞的,兀自进去。
风宸染见状眼神闪过一丝凌冽,也跟着进去。
自然的,身后的所有弟子,也一拥而上。
然而刚踏进屋的上达世尊似乎看到了什么神色蓦地一变,在身后的弟子就要紧跟进去的那一刻扬手一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所有弟子通通退下!”
语罢在弟子们撤退的同时,上达世尊带着紧拧的眉眼朝身旁的风宸染望过去,见到风宸染眼神沉淡如水,完全不像是见过那一幕该有的表情。
上达世尊见到了什么呢……
他看到未华正在藏着一个刚出世的孩子……
最后的结果是,海棠当日被收伏,无法堕入轮回。
而未华,看似处事不惊,实则……实则……也没有人看到他一个人时又究竟如何……
是在继那件事的不久后,未华声称收了一个未满周岁的弃婴为徒。
他给那孩子取名倾歌,从此倾歌成为风宸染的师弟。
那些年里,未华对待倾歌的态度一直冷冷淡淡,反而是虽同样性格冷漠却会在偶尔对他淡淡一笑的风宸染给了年少的倾歌一丝丝的温暖。
也正因此,倾歌很敬仰他的师兄。
直到……十六年后,他发现了那个秘密。
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他看到了抱着海棠花痛哭的未华。
他听到他说……
倾歌很好,他一直很乖,你放心……
他听到他将所有不该说的话在那一刻尽数倾吐……
那一霎那,倾歌也呆怔住了。
然后不出所料的,被发现。
后来呢。,
未华称是有重要事情宣布,长白山所有弟子尽数到了玉衡宫。
为首的是未华、风宸染、上达世尊。
他交出了执掌的掌门人信物。
而继承人,是风宸染。
上达世尊当时微微的愕然,但随即却又故作平静下来,他想,他知道是如何了。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风宸染看一眼未华,神情平静的接过。
紧接着,更是让所有弟子哗然了。
未华跪倒在风宸染面前,惨闭双目:“十六年前未华犯下的弥天大错,如今未华醒悟。请掌门人严惩!”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当初没有随海棠一起走,是因为他谨记着海棠的生前遗言: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所以,他照顾了。
在痛苦的思念着海棠的每个日日夜夜煎熬着。
终于十六年了,倾歌已经长大成人。
他完成了对海棠的承诺。
他也该去承受海棠当初所承受的一切。
当时倾歌就站在底下,目瞪着跪在风宸染面前的未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风宸染闻声,眼眸微闪,半晌,薄唇轻启:“你确定?”
未华紧紧闭着眼,沉重的点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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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更新,】
&bp;&bp;&bp;&bp;那时风宸染侧头望向上达世尊,他老眼湿润,但手却死死掐住扶手,故作语气强硬:“掌门人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于是……
未华终于还是被押去了幽冥园。
关于原由,长白山弟子无人知晓。
也不能,不敢询问。
因为新一代的掌门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有一种人,看似冷冷淡淡,不动声色,却杀人于无形。
因为所有的弟子清楚的记得,那一日,是未华世尊自己交出掌门人的位置的,也是自愿接受惩罚的!
那一日,风宸染站在玉衡宫前,身后的倾歌,望着他孤傲冷清的身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靠近,语气是萧条的:“师父……其实就是我爹吧?”
风宸染闻言侧头,眉头微微一动,却没说什么。
“师兄,我该是去是留……”
然后,风宸染说了一句关于选择的话。
也因此,倾歌离开了长白山,来到了落梅山。
而今已千年过去。
夜宠伸手,捧住轻轻飘落下来的那片绿叶。
那时,故事也戛然而止。
眼眶里闪烁着的是错乱复杂。
而面上神色也不再是之前的那般错愕了。
但是更多的,是一股从心里慢慢滋长的怅然。
执紧落叶的掌心,缓缓的轻轻地张拢开,一缕清风拂来,将落叶送走。
她看着叶子一点一点的远离,在空中徐徐的回旋打转,再然后,终于消失不见。
原来,这就是转瞬即逝。
如果说之前她不能理解倾歌身为仙医却从不出席群仙宴,那么现在,她想她清楚得透底。
难怪呢,倾歌会如此憎恨仙的存在……
是啊,只要是仙,就不允许与妖魔精怪纠缠,更何况未华和海棠是有了结晶。
那在仙界的认知里,在仙界看来,便是玷污,便是肮脏!
那亦是见不得人的。
所以这算是人人向往的长白山的唯一的一大污点?
也因此,世尊爷爷,才不肯将未华世尊的过去告诉她,告诉他们。、
夜宠以前埋怨过,如今想来,世尊爷爷这样做是对的,这确实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说实话,别的她都能理解,可是她真的无法去理解,风宸染……为何狠得下心将悉心栽培着他的师父打入幽冥园?
即便是未华自愿的前提下。
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六年了,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悲剧?
难道被收伏的海棠遭受的还不够吗?
为什么,所谓人情世故,一定要这般冷淡不可?
连一丝一毫的情义都不讲?
是不是……喜欢上不该喜欢上的人,就会被关进幽冥园呢?
师父,会不会有一天也对她施行这样残酷的惩处呢?
他忍心吗?他舍得吗?
他那么宠自己,一定不舍得吧。
不……他会……他会的……
风宸染连自己的恩师都狠得下心,而她不过与他相处多久呢?在正道面前,没有任何情义可讲的不是?
那丝丝缕缕的瘆意密密麻麻的窜及整个身心。
夜宠慢慢的后退,却发现身后是水池,退无可退。
&bp;&bp;&bp;&bp;她惶惶然的,抬起头:“师父……”
意识到她脸色的不对劲,风宸染蹙起眉头,刚要走过去便被夜宠颤着声喝住:“不要!”
“怎么了宠儿?”
夜宠轻微咬着唇,缓缓垂下眸,片刻,又重新扬起眼脸,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宠儿想去找莞尔玩……”
风宸染眉目间蹙得更紧了,宠儿的表现太无厘头了,他还是走过去,夜宠眼看着他靠近,明明是想要避开的,但却还是咬紧牙关站住了脚了,任由他握住自己攥紧的手儿,她听到他轻柔好听的声音就在耳畔,“嗯?哪里不舒服?”
夜宠愣愣的看着他在她的手腕上诊脉,然后他紧蹙的眉心缓缓松开,夜宠张口,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声,因为他的声音先出来了:“是不是突然觉得……师父很残忍?”
“……”夜宠低下头,手指头在衣袂上无声无息的画着圈圈。
被看透的感觉真不好呢。
就像,整个人赤|裸裸的,被看光。
只是师父,不仅仅是这样,宠儿更怕……更怕……
风宸染见她低头沉默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对了,轻轻笑了一声,按住她的小脑袋,圈进了怀里,深深地抱住,就连声音,也是出奇的柔情似水:“傻东西,你觉得,师父对你残忍吗?”
夜宠低啜,现在不残忍不代表以后不会啊。
本来就胆子小了,怎么会不怕呢……
“不哭、、”感觉到怀里人儿隐隐约约的抽搭,风宸染眉头微蹙,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嘴唇附下来抵蹭着她的头发,“是师父不好,宠儿乖。。”
然后夜宠也在风宸染的柔声哄下渐渐的停止了啜泣声,但依旧是只字不语,只说自己想要去找莞尔了。
当然得,是破涕为笑后说出来的。
风宸染看到她总算心情好转了,也就放心了,再说他也要去和倾歌商议关于小莲花的事情,也便任由夜宠去玩了。
然而心底却暗暗发了誓,以后那些关于他手段残忍的事迹,是不能再告诉宠儿了。
………………………………………
“你是说&p;……倾歌是未华和海棠的孩子?”莞尔错愕不已。
莞尔进梧桐轩没多久,倾歌便来找她了,与他对话,句句把她堵死,莞尔就干脆不理他,直到夜宠来了,才终于让倾歌走了。
然后……就听到夜宠将她从她师父身上听来的那些关于倾歌的尽数告知了她。
莞尔很震惊。
心里面也顿时错乱复杂得一塌糊涂。
谁又会想象得到呢,表面上看似光鲜亮丽的身份下,揭开后,原来是那样的不能言明……
若是放在其他地界还好说,但是在凤凰……对于人界仙界而言,这样的身世,实在是教人嘘唏……
倾歌……倾歌……
他为何看起来还能这样淡定自若呢。
他……原来憎恨仙是有理由的。
夜宠听到莞尔的话不快的“唔”了一声,摇了摇头:“我说的重点明明不是这个啦莞尔!”
&bp;&bp;&bp;&bp;夜宠之所以会告诉莞尔,是因为在她看来,莞尔就是她最好的朋友,而对师父不能说的话,夜宠就对着莞尔倾诉,也只有这样,夜宠才不会憋得慌,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要她憋着简直是比不吃饭还难受,所以,夜宠一离开师父身边就立刻来找莞尔了。
不过,她说的这些话明明重点就不在倾歌身上啊!
莞尔有片刻的神智错乱,眨了眨睫毛,才缓神回来,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就是有点惊讶……”
是哦夜宠明明要跟她讨论的不是这个、、、
她怎么就绕到倾歌身上去了。
夜宠撇了撇嘴:“允许你惊讶,”咕哝了一声,“我一开始听到也很惊讶。你不惊讶才不正常……”
说着,又扬起头,望过去,支支吾吾:“那、、、那个……?”
莞尔紧了紧抱着双膝的手,蹲坐在梧桐轩的青石板上,一手轻拂过穿石绕檐的蔓藤枝边开出的浅紫色花瓣,微微笑笑:“其实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的心才对。”
呃、、、夜宠愣愣地,“什么意思?”
莞尔回头看她一眼,又转过去继续玩花,声音依旧是轻轻浅浅的:“你不应该顾忌自己怕或不怕,而是想,或不想。”
想,或不想?
莞尔凝视花瓣的眼睛澄澈无比,微微荡漾着波光,嘴角弯起:“如果是我,我会肆无忌惮的去做我想要做的的。”
夜宠疑惑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抿紧了唇,“莞尔你骗人。”
这下换莞尔愣住,她转头,不置可否:“为何这样说?”
“你喜欢世无痕,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所以,莞尔自己也是没有勇气真的去肆无忌惮的做她想做的事情的。
莞尔闻言微微的呆滞住,多少次了,她以前总能揣揣的在心里偷偷想着,那么现在呢,当这句话被夜宠看似单纯无遗的没有任何目的性的脱口而出,她却还是感觉到心像是被针悄然无息的刺痛了。
她喜欢世无痕。
是啊,她喜欢世无痕。
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但是这又如何呢。
在她的内心深处,有着和夜宠一样的抵触。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什么都不能说。
暗恋,是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因为知道结局注定悲伤,所以什么都埋藏在心底。
夜宠,又怎么会跟她一样呢……
她有着最为平庸最为简单的身份,她身上什么负担都没有,她无论做了什么无论犯了什么错无论想要如何,身后总会有一个爱她疼她宠她的师父在。
所以,她不论如何肆无忌惮,都没有关系。,
而她莞尔,身为凤凰第一祭司,注定此生不能有伴侣。
否则,将会因为违抗天规而遭受灭顶之兆。
她可以无所谓,那么父亲呢,莞之呢。
她身上肩负着的重担,不得不让她顾全大局。
所以,她没有资格拥有幸福。
而且最最可笑的是,她也根本就没有不顾一切去追寻幸福的资格,因为………………
&bp;&bp;&bp;&bp;殿下根本就不喜欢她。
这多直接多让人难堪的理由。
莞尔回答不了,也无法说出口。
因为,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心痛,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而在那梧桐树之后,倾歌的眸底暗燃起一道危险的光。
她喜欢二王子世无痕?
莞尔……居然有喜欢的人……
眼眸骤然冷凝下来,他转身就走。
悄然无息的,好似从未来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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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宠和莞尔到了大殿时,风宸染已在倾歌的配合药引下进行对小莲花施法了。。
赋有强大能量的光驻进小莲花的身体里,小莲花整个人也随之在噌噌的上升着,从床榻上先是弓起的小腰,再是整个人都轻轻缓缓的升起来,。
夜宠看到,小莲花脸色苍白,但难得是看到她紧蹙的眉头。
也就是说,小莲花已经开始有了痛的知觉了?
从风宸染掌心凝聚变幻而成的金色莲花稳稳的扶住了小莲花的身体,令她得以在半空中卧着。
一层层的光,抚过她的身体,又从她的身体扩散开来。
几乎整个大殿里都响彻着光芒的声音。
到最后关头,倾歌扬手汲取瓷瓶中精华营养滴液,透过指尖迫出的白光将其吸住,再紧接着手掌往上一推,慑进了小莲花的体内。
与此同时风宸染合掌骤起的最后一抹光辉也驻进小莲花体内。
只听到“呃!”的一声,小莲花从半空中猛地一个反弹,紧接着直直的跌落下来。
还好床榻上的褥垫足够软和,夜宠心有余惊的走过去要去触碰她,却被她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光芒猛地一震,被迫反弹开来,险些栽倒,风宸染及时的伸臂揽住她,夜宠惊讶的喘了一声,然后瞪大了眼睛看到——
散发着海蓝色光芒的海圣珠正缓缓的从小莲花的胸口上方升起。
带着海一般的璀璨耀眼。
那一刻,海圣珠的万丈光芒,使得整个大殿都充溢着强烈的光线。
风宸染和倾歌他们还好,莞尔也只是微微的不适。,
但夜宠就被那光线刺得下意识的赶紧用手遮住额前,半天都无法睁开眼睛。
直到风宸染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对应着海圣珠升起的方向,直倾过去。
那一刻夜宠感觉到手心剧烈抖动,想要挣脱,却被风宸染紧紧握着,动弹不得,最后当海圣珠被吸引过来的时候,夜宠整个人也被震得摇晃起来,随着最后一丝坚韧快被击破,海圣珠的威力也在那一刻瞬间停止了下来。
周围静下来。
夜宠松了一口气。
摊开手,发现海圣珠就落在她和师父的掌心之中。,
圆滑滑的,像是漂浮的海面一般湛蓝。
夜宠惊奇的看着它。
“海……海圣珠?”夜宠凝滞的出声。
“嗯,是的。”风宸染应声。
“小莲花醒了?”莞尔微微惊讶。
夜宠闻声望过去,果真看到了床榻上伸出小手儿正在揉动着双目的小莲花。
在师父的吩咐下收好海圣珠,夜宠飞扑过去。
&bp;&bp;&bp;&bp;喜极而泣:“小莲花……小莲花……”
小莲花听到熟悉的声音,嘟哝了一声,眨了眨惺忪睡眼,才看清眼前人:“姐姐、、”
“是夜宠姐姐!”
夜宠高兴的抱住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小莲花,甚至说,她很在乎小莲花,就像是……亲人一样。
小莲花的声音依旧软软弱弱:“姐姐,阿爹阿娘已经死了,是不是?”
夜宠愣住了,睫毛扑闪扑闪着,才去看小莲花的脸,她虽眼眸朦胧,但神色却清醒得很。小莲花她……
小莲花咬着小嘴,没有掉泪,只是感觉不太好:“无情哥哥说的……他说阿爹阿娘早就死了……”
这个无情!果真无情!一点都不懂得忌讳,难道不知道小莲花还很小吗?为什么就不能给小莲花保留最美好的回忆呢?
夜宠咬了咬牙,安慰小莲花:“没关系,姐姐以后照顾你,好不好?”
小莲花睁大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瞧着夜宠,半晌,又摇了摇头:“无情哥哥说了,姐姐现在有任务在身,是不能照顾小莲花的……”
夜宠眼睛一瞪,眨了一下眼睛。
无情到底跟小莲花胡说什么了啊!夜宠转了转眼珠子,说:“如果姐姐不能照顾你,干嘛还救你回来呢?小莲花,你放心,姐姐不会抛弃你的。”
小莲花呆呆的看着夜宠,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晌久又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小的:“小莲花想等无情哥哥来……”
“???”
小莲花抬起头轻嗒嗒的:“无情哥哥说要带我走的,姐姐,小莲花想和无情哥哥在一起……”
夜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小莲花不是才和无情单独待过半日么?为什么会这么依赖无情?开口闭口都是无情?
夜宠抿了抿唇,还想试图改变小莲花的想法,劝声道:“是这样的,无情哥哥他……有时候脾气不是很好,你待在他身边会危……”
“危险?是你觉得危险?”突然而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循声而去、。
那抹红艳璀璨的身影正从空中跃下,朝大殿缓缓而来。
所谓脚步,傲慢而恣肆。
仿佛根本不将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而那漆黑如夜的眼眸里,暗燃出两道冷怒的厉光。
将其倾注在夜宠身上。
夜宠闻声,缓缓站起来,那时还容不得她出声,便听到风宸染冷淡的声音传进耳里:“魔王到此,所谓何事?”
无情冷笑,瞪着夜宠的眼神也缓缓的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小人儿上,小莲花一见真是无情来了,乐得从床榻上起来,赶紧扑到他身边去,“无情哥哥,你来接小莲花啦?”
无情淡淡的“嗯”了一声,片刻后又将视线扫向风宸染,语气张狂:“人我带走了。至于你……”抬眸望向夜宠,明明该是怒的,却情不自禁的变得淡淡凉凉的柔和下来,薄唇微启,但说出的话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强势:“小夜,我们很快再见。到时,我再不会对你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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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宠怔怔的看着无情。
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们很快会再见面?
什么是他不会再对她心软了?
夜宠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的觉得心里越发不安了,然后微微抖了一下的手儿在那时被风宸染缓缓的用力握紧。
“这是当我这个主人是透明的意思?”倾歌懒懒的斜靠在墙柱上,噙着一抹看似没有笑意的阴冷笑容。
无情只是淡淡扫他一眼,随即拉起小莲花的手就要走,然而小莲花却对着他嘀咕了什么话,无情闻言微微皱眉,但却还是没有不依,小莲花见状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跟无情说了谢谢,然后转身去向风宸染夜宠和莞尔倾歌他们一一鞠了躬,再扬起头,扬起稚嫩笑脸,声音清脆可爱:“谢谢大家的帮忙,小莲花此生会一直铭记在心。”转头看到咬着唇的夜宠,小莲花走过去摸摸她的手,“姐姐,现在小莲花要跟无情哥哥走了,你放心好了,无情哥哥真的很好……”
是啊,当初就是她跟小莲花说的……
无情哥哥,很好的……
夜宠忍住快要盈眶的泪,扬起头朝无情望过去。
所以&p;……他就对小莲花很好了是吗?
是因为她那句话吗?
夜宠不知道,她只觉得,隐隐约约,就那么悄然无息的,好像,好像把无情伤得很重,所以他在刚才才会用那种语气对自己说话对吗?
夜宠没法对小莲花点头,也没法说出告别的话。
是莞尔微微笑着摸了摸小莲花的脑袋:“希望你永远快乐,小莲花。”
“谢谢姐姐。”
那时,小莲花朝无情幸福的走回去。
她也以为,她会永远快乐的。
她也以为,这个决定,是她做过最重要的决定了。
她喜欢无情哥哥。
喜欢……他看着冷酷无情,但是对她难得绽放一次笑容的时候,倾国倾城,倾倒她小小的心灵。
喜欢……他抱着她去找夜姐姐的时候,无情哥哥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
还有,还有他身上那冰冷却又惹人眷恋的气息……
那是让小莲花不能自己的。
她想要追寻。
也清楚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梦。
无情哥哥,现在就来接自己了呢。
她,要永永远远都陪在无情哥哥身边。
只是小小年纪的小莲花,又哪里知道往后的痛苦。
那是在长大后,小莲花才知道的。
她的倾城并不为她倾城。
无情哥哥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
“倾歌不用追了,让他去。”风宸染淡淡出声,阻止了倾歌。
倾歌转头望过去,十二分的不解,虽说不算是费尽心思,但也总算是为了让小莲花苏醒而付出了精力的,现在人醒了,反而被这魔王给带走了?
莞尔在那时平静的解说:“小莲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她的归去来,应该由她自己做主。”
“她不过是个小孩子、”
“不小了。”莞尔苦笑。从小莲花看无情的那份眷恋的心思就知道了。
而且……比起她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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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且……比起她莞尔……
她记得……她似乎是从第一眼,就已经很喜欢那个人了……
无痕,无痕……
岁月无痕,抹去的是我的心思。
倾歌看着她苦笑的样子,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眼神微闪着,掠过一丝细微的不悦,她在想心里那个人吗?
片刻,故作神色如初:“好了,现在问题都解决了。”闷闷的拍了个手掌,望向众人,“你们都不是闲人,接下来,如何打算?”
夜宠抬眼迷茫的望向师父,师父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风宸染读懂她眼里神色,握着她的手儿的手也紧了紧,目光沉淡清明:“时间紧迫,要去下一个目的地。”
倾歌撇了撇嘴,摊手,目光转向莞尔,“女人,你呢?”
“什么女人,我有名有姓。”莞尔不悦地皱眉。吞了吞声,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转着眼珠子间,对上了倾歌那邪魅的眼神,她一愣,眨了眨眸子,好像想起了什么,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的故作从容:“是这样,我这番上山是希望医上能给我灵”
“灵鹤珠嘛!”倾歌笑眯眯的打断她的话,“当然可以了,你以后都叫我倾歌,我就给你。”
呃!莞尔愣住了,怔怔的:“什……什么……”她没听错吧%……
“来,叫一声试试?”倾歌朝她挑了挑眉。
“那个……只要我叫了,、、你就给我灵鹤珠?”莞尔的语气是带着十分的凝滞的……
倾歌扶着下巴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当然了你要是愿意,外加一个吻我也不会拒绝的。”
“!!!”莞尔瞬间小脸涨红。神色紧张的瞥向夜宠他们,这个倾歌……怎么可以当着风宸染和夜宠他们的面调戏她!
夜宠脑子转不过弯,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奇怪。
皱巴着眉头,手指头似有似无的在下唇抵蹭着,疑惑不已的自语:“师叔为什么要莞尔叫他名字……”
而且,只要叫了就给她灵鹤珠……
太奇怪了。
风宸染偏偏难得的跟她打趣,同样也是声音轻轻,几乎只有夜宠听得到:“那你是比较喜欢师父叫你什么。”
夜宠更加皱紧眉:“师父不是叫我宠儿吗……”
“……”
这边莞尔干脆豁出去了,支支吾吾:“倾……歌……”
倾歌听着那柔软怯怯的声音,觉得耳朵里酥酥痒痒,这感觉真不错,但是他又故意蹙眉:“太小声了,都听不到你说什么。”
莞尔咬牙切齿:“倾歌!”
“温柔点!堂堂莞大祭司,被人知道了也不知道笑话。”
“……”莞尔握紧了手,重新扬起笑容:“倾歌、”
“不错,真乖。”
莞尔忿忿的退到夜宠身边去。
不明物体紧接着从半空中抛过来,莞尔迅疾接住它,眼睛一亮,灵鹤珠!
不可置信的朝倾歌望过去,他早就准备好了放在身上准备给她的了?
那、那刚才的是……
纯属戏弄她!
莞尔握紧了手中的灵鹤珠,却生不了气,
【上章之前发错了,现在改过来了看过的可以重点一遍】
&bp;&bp;&bp;&bp;因为大脑深处随即被另外的疑惑接替——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用她做就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她了?
而且,他、、、他不是很讨厌仙吗?
为什么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对自己的厌弃?
莞尔迷瞪的看着对面的他。
“感动了?”倾歌噙着笑出声,朝她抛了个媚眼,“要不把那个吻也补上吧?”
莞尔闻言眼色一变,下意识的别开头,然后看到,夜宠也正眼神迷蒙的看着她,摸了摸鼻子:“莞尔你脸好红喔。”
……“那个,夜宠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莞尔想要转移话题。
至少,不能再让倾歌这么戏弄着她下去了……
羞死人了。
尤其是此刻大脑一直不停闪过被他强吻的那一幕……
夜宠闻言伸出掌心的海圣珠,下意识的望向风宸染:“师父?”
“嗯,开启吧。”
以同样的方式,缩成细小珠粒的海圣珠置至妖书上的古渔村坐标,然后自动有光线蜿蜒曲折的划曳下去。
等到线点停落的那一刻,看到坐标地点,除了风宸染只是微微蹙眉一下,其他人无比瞪大了眼。
“凰城!怎么会是凰城啊……”夜宠震惊着,连手指头放到了嘴里都不知道,然后下意识的想要咬唇,果断地嗑到了……
抽出手指头,嗷呜,好疼好疼、!
风宸染因此转移了注意力,执过她红红的手指头,轻轻揉按着的同时不由得蹙眉嗔责:“总这么迷糊。”
夜宠努嘴,她又不是故意的。
倾歌扶额:“我觉着这样不合适吧师兄,现在重点不是小宠儿好么。”
风宸染淡定的看他一眼:“你没看到宠儿受伤了吗。”
“!!!”倾歌差点气结,不就……不就手指头被牙齿嗑到了一下……
什么受伤啊!要不要那么大惊小怪!
莞尔咳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膊,让他淡定,淡定。
某师父宠徒弟向来不论轻重,不用任何理由,。
看了一眼坐标旁边的上古神器名称:“玄-冥-镜”
莞尔皱起了眉,兀自言语:“奇怪了,我在凰城生活了近千年,从未听说过凰城里有玄冥镜。”
倾歌也狐疑着摇头:“会不会是小宠儿施法错了,目的地根本不是凰城?”
夜宠闻声立刻抽掉还在师父手中的手指头,愤怒的指向倾歌:“你才错了!”
风宸染也面带愠色的望向倾歌,语气冷淡:“宠儿没错,下一个目的就是凰城。”
倾歌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这还是当年总是面无表情的师兄风宸染吗?
“这样的话,尊上、夜宠,我们是顺路?”莞尔有些微微的惊喜。
对哦!夜宠下意识的想要鼓掌来着,但是笑容蓦地一僵,“不、不要……不要去凰城,或许……我真的弄错了呢……”
“怎么了夜宠?”莞尔担忧的看着她。
风宸染却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不由得声音轻缓下来:“你不信师父?”
夜宠弱弱的看他一眼,信……啊……
“那还怕什么?”
&bp;&bp;&bp;&bp;夜宠转了转眼珠子,好像也是,有师父在,她还怕什么呢……
那时莞尔似乎是听明白了什么,也安慰夜宠:“没事的夜宠,那次群仙宴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而且我来之前,也没听到什么风声。仙帝也并没有在你失踪后派人去搜寻你的下落。或许,他也只不过是不满于你在群仙宴上的表现罢了。”
是这样吗?可是,夜宠分明的记得,当初仙帝看着她的眼睛,充满了杀气。
那种眼神,又岂会只是简简单单的生气这样简单呢?
夜宠不知道了,反正现在身边是有师父陪着的,她才不怕。
恩恩!不怕!夜宠朝莞尔点了点头,弯唇笑了:“真好莞尔,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呢!”
莞尔同样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嗯!”了一声,也朝夜宠地那头。
“哎也,在落梅山待了这么久,是应该出去走走了!”倾歌一脸的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那表情却看得莞尔慎得慌,“你……你该不是也要……”
“没错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莞尔彻底傻住。
“师叔你要去干嘛?”夜宠白了他一眼。
“小屁孩,你懂什么。”倾歌同样白她一眼。
夜宠抿嘴不高兴了,又是这句话,她不懂,她明明懂好不好!“你说,你是不是对莞尔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我告诉你师叔,就算你是我师叔,你也休想欺负莞尔!”
师父面色淡淡,冷不丁的接下去,:“他是存了不好的心思,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种不好……”
莞尔:“……”
倾歌:“……”
夜宠挠了挠后脑,“嘿嘿……”怎么气氛有点越来越诡异的感觉咧……
风宸染拉过她的手就往外走了。
莞尔紧跟其后,但很快倾歌快她一步的抓住她的手,莞尔脸上一红,“倾歌你放手!”
“嗯、、好,放手。”缓缓的,果真松开了手。
莞尔都有点不敢相信了,但下一刻,希望破灭,他的手扣在了她的腰肢上!
莞尔羞愤的怒瞪他。
远远传来夜宠的声音,“师叔莞尔你们快点啦、”
“来啦小宠儿!”倾歌眯眼笑着,俯下唇,却只是暧昧的朝她的耳垂吹了一口热气,然后在莞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扣着她的腰跃身飞起了。
**************
回到了酒楼,莞尔和夜宠分别将各自的细软拾掇了,下楼,夜宠却突然站在楼梯中间止步不走了,眼巴巴的看着楼下用着大餐的客人们……
咬着下唇,扭头去扯了扯身边师父的衣服,“师父……”看我可怜的小眼神。
某师父是一目了然,眼神扫过倾歌和莞尔想问他们要不要吃来着。
莞尔微笑:“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倾歌再次摊手:“我无所谓。”
于是很快一桌丰盛佳肴上来,夜宠一看到美食佳肴心情就变得好极了。,
一顿吃她的,自动屏蔽了倾歌又陆陆续续的戏弄着莞尔的情节。
而风宸染,同样将二人置之不理,也没怎么吃,多半是宠儿偶尔想起来要顾及一下他才会给他夹菜,然后他就吃着宠儿给他夹来的,眼神自然是倾注在对面的人儿身上的。
&bp;&bp;&bp;&bp;,多半是宠儿偶尔想起来要顾及一下他才会给他夹菜,然后他就吃着宠儿给他夹来的,眼神自然是倾注在对面的人儿身上的。
倾歌也是知道要适可而止的,因此在莞尔彻底气急之前,他很淡定从容的收敛吃了起来。
然后不经意的看到夜宠因为低头吃着东西,脖子上的花声漫垂悬在下巴和颈脖之间,随着她扒饭的动作,在空气中轻轻的摇曳晃动起来。
看着隐隐约约的一闪一闪的。
倾歌看着那花声漫内的血滴子,突然心中一动,“小宠儿,你想不想要拥有一只可爱听话的小精灵爱宠?而且,还是专属你自己的!”
夜宠双眼“噔”的一亮,迅速抬起头:“专属爱宠?”
倾歌不耐其烦的点头:“是的。”
“要,我要我要!”
倾歌朝她使了个眼色,夜宠愣愣的,眨了眨眸子,疑惑的循着他的视线望下去,然后手抓起了脖子上的花声漫,迟疑的:“这个?”
“对了,就是花声漫。”
风宸染闻声看了倾歌一眼,似乎若有所思。
而莞尔则是蹙眉不解。
“只要在上面滴上你和师兄的一滴血,我再施法让三滴血相溶,花声漫便会变成有生命力的生物了,而且,还会懂得感应哦!”
夜宠惊奇极了,“是会和我心灵相通吗???”
“是的。”
夜宠期待的望向风宸染,“师父,可以吗?”
风宸染淡淡一笑:“宠儿喜欢就好。”
于是夜宠摘下了花声漫,将其递给了倾歌。
她和师父的食指相抵,白色剑光从中轻轻抹过去。
“哧”的一声,彼此的食指上渗出了血。
夜宠觉得有点酥麻,并不疼,反而很期待着接下来的变化。
倾歌施法,迫出光力的指尖将两滴血液吸引着延伸至上,两滴血在空气中迅速靠近着,中间是在半空中旋转着的花声漫。
只见倾歌倏地双手合十,与此同时花声漫中的血滴子瞬间与那两滴血相溶。
晶莹雪白的光芒在嗞嗞、嗞嗞、嗞嗞的包围旋转着花声漫。
然后夜宠听到了翅膀扑梭梭的声音。
再紧接着,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雪白娇嫩的小东西,水晶蓝色的瞳眸眨动着,扑闪扑闪着洁白羽翼,小小的身子轻轻盈盈的落在了夜宠的手心上。
那么小,那么可爱。
夜宠激动得都忘了动作,只知道小心翼翼的瞧着小家伙。
“花声漫的化身竟然是上古灵宠睡美莺!”莞尔看着夜宠手里的灵宠,不可置信的出了声。
倾歌摸摸下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莞大祭司。”
风宸染也微微讶然,所谓睡美莺,已经是消失万年的灵宠了。
原以为再也见不到,没想到……
夜宠还不知所谓的戳戳小家伙粉嫩嫩的爪子,“漫漫,以后你叫漫漫好不好?”
花声漫用脚爪子蹭了蹭夜宠的手指,“唧唧、、、”好吖好吖!
“睡美莺刚刚幻化成形,大概还在雏期,等它慢慢长大便会开口说话了。”风宸染看着夜宠爱不释手的样子,解释道。
&bp;&bp;&bp;&bp;夜宠更加惊喜:“漫漫还会跟我说话啊、”
花声漫羞涩的用翅膀捂脸,“唧唧唧,,”当然呀主人,人家现在还小嘛!
“小宠儿,要不要报答一下师叔啊?”倾歌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夜宠差点就应声“好——”啊字没出声整个人就被风宸染拉到了身后。
“好了,我们该上路了。”
莞尔难得的抿嘴笑了一下,也应声起来。
******凰城·玄冥镜***********
凰城依旧是上次看到的那样繁华热闹。
这次夜宠学聪明了,把那些防身什么的小工具一一买了个遍,只为了以防万一。
离开长白山久了,夜宠也知道总有要靠自己的时候。
总不能期望师父时时刻刻都在身边吧。
这世间险恶的多得去,她出来这么久也见到了很多,所以,该有的警惕性还是要有的。
这一趟,倒是夜宠买的东西最多,莞尔没怎么买,偶尔也是在夜宠的附和下才收了几件,不过想来对她而言也是没什么用的。、
最后是……
对了,是倾歌说了一句:“诶太累了小宠儿,能不能让师叔休息休息?”
某师父白他一眼:“也没让你跟来。”
倾歌可怜的眼神转投向莞尔、
莞尔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目光,“那个、、要不先去莞府吧?”
倾歌眼前一亮:“你家?”
莞尔点头:“正好我要回去处理一些事。”
夜宠同样好奇的凑过去:“莞尔,我好像没去过你家耶!”
“那……”莞尔下意识的朝风宸染望过去,征求意见,“尊上觉得呢?”
“师父师父!”夜宠又去摇晃风宸染的手臂。
“嗯,可以。。”风宸染在她的撒娇下无力招架。。
倾歌简直无法直视这幅场景,扯过莞尔的手抓着她就掉头了,“你家在哪啊?”
莞尔狠用力甩开他的手,“不许碰我!”
语罢朝方向走。
夜宠在身后偷偷鼓掌:“莞尔好霸气。”
话音刚落一个犀利的眼神射过来,夜宠赶紧闭嘴,但下一刻风宸染反射回去,眼神骤然的愈见森寒。
倾歌直接投降,惹不起,惹不起这师徒俩,他躲总行了吧&p;……
于是倾歌紧随着莞尔过去。
回到了莞府,一切如初。
管家阿诺上前来开门,一见是莞尔回来,不由欣喜:“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然后话音一落就看到了莞尔身边的三人,不由得一愣。
“别多问了,先去准备三间客房。”莞尔微笑道。
在阿诺应声要去办的时候,莞尔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父亲他……”
“哦,二小姐正在看守着。”
莞尔点点头,“你去吧。”
夜宠是下意识的要跟过去的,然后就被风宸染再次拉住,“宠儿我们先去歇息。”
唔,,可是她不累啊!夜宠迷惑的眨了眨眼。
莞尔闻声看了风宸染一眼,果然尊上就是尊上,什么都没说就看出了她此刻是心事重重。朝夜宠微微一笑:“夜宠,我等下就过去找你。”
“好啊、”夜宠朝她挥挥手。这才乖乖跟着风宸染去了。
&bp;&bp;&bp;&bp;而倾歌本来也是跟他们一路的方向,但走到半路又突然出声,“哎口渴,我去找点水喝。”
“师叔我也渴!”
“呃那个,小宠儿你别跟来,我给你送过去就好了……”
说完瞬间就不见了。
在前头领路的阿诺疑惑的嘀咕了一声:“房间里也有准备茶水啊……”
*******************
莞尔轻轻敲了门,半晌才有开门的声音。
莞之淡然的抬头,看到了来人,眼神微微一滞,眨了一下眸子,声音轻得发虚,“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莞尔进去。“父亲如何了?”
莞之关好了门跟她进去,然后苦笑,“老样子,这些天一直没醒过来。”
莞尔在床头上坐下。
躺在上面的莞尊已经是满头白发,深深的皱纹爬满了整张额面。
他的眉目一直紧紧蹙着。
就像……
走时一样。
时至今日,都没有变化过。
“见到医仙倾歌了?”莞之轻声问。
莞尔点点头,“嗯”了一声,“见到了,他给我灵鹤珠了。”
莞之有些微微的诧异,不想到莞尔此行如此顺利,但同样的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舒缓,灵鹤珠到手了,也就是说,父亲有救了。
莞之迫不及待的:“那,你快给父亲施法吧。”
将灵鹤珠从归墟变幻出来,呈现在掌心之间,发着淡淡的白光。
莞尔凝注着它,身体不动,心不动,唯一在动的,是尽数倾注在上面的双眸。
随着手中灵鹤珠的愈转愈快,莞尔的双眼也紧跟着迅速转动得厉害起来,蓦地停止不动,与此同时,扬起手又往下重重一覆,手背朝上,指尖微翘,迫出内力将悬浮在掌心下迅速旋转的灵鹤珠倾注而下。
霎那间,灵鹤珠驻进了莞尊的胸口深处。
终见那衰老的痕迹在渐渐的引退开,就连紧蹙的眉目也在缓缓的舒展开来。、
莞之见状重展笑容,但怕吵着父亲,又用手遮挡着无声的笑了。
父亲……父亲终于没事了……
在看到已经渐渐恢复过来的父亲,莞尔也是由衷的发自内心微笑了,从床头上站起来,转头对莞之轻声道:“现在父亲只需要静养些天便好了。”
闻言,莞之想起了什么,张口,却又一时间说不出口来。
莞尔见她欲言又止,便道:“有什么事出去说吧。”
依旧是熟悉的廊道上。
绿叶青葱。
花园锦簇。
依旧是那样淡淡柔和的香气。
“这些天幸苦你了。”莞尔看着熟悉的庭院,唇角微微弯起,勾勒出纯美无比的弧度。
莞之侧眼望过去,正好看到她笑得发自内心。
她……似乎心情很不错。
但是,如果听到了接下来她要说的那件事,还会这样笑吗?
莞之抿了抿嘴,颇不是滋味,漫不经心的应声,“我不过是在家里看着,也没什么,应该说幸苦的是你……”莞之说着,顿了顿声,止住步,“莞尔……”
“嗯?”莞尔闻声停下来,回头望过去。
&bp;&bp;&bp;&bp;“有件事,我想我不说,你不久后也会知道的。与其这样,我还是希望先提前告诉你,至少让你心里有个防备。”莞之说完,双眼凝注在她身上。
莞尔那时还是面带微笑的,“嗯你说吧。”
父亲好了,夜宠也在等着找她去玩,总的来说,这一日的心情真的挺不错的。
所以,想来承受能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二殿下要成婚了,对象是罗蓉蓉。”莞之轻轻的说。
那时莞尔的脸色还没有变化。
莞之看她一眼,稍稍离开:“婚期在七日后。”
莞尔几乎是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进宫?”莞之咄咄逼人。
“我、我……”莞尔笑出声来,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不是说要成婚了嘛,我当然是去道喜……”
“婚期还没到。”莞之冷不丁的回道。
莞尔眼神乱飘,平生第一次这般的手足无措。
她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她想要去做点什么,又觉得做什么都不对,。
那怎么办呢?
“莞尔,死心吧。”莞之平静的看着她。
莞尔也尝试着努力挤出一丝丝笑意来,但她做不到,她是要濒临崩溃的,但又想要笑,整张脸的脸色看起来滑稽到了极点。
“莞尔当然是去道喜了,她现在可是心系着我呢。”倾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似自然而然的搂住了莞尔的腰肢,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莞尔麻木得不知道要反抗,但也好,这样也好,至少这一刻,可以不用去面对莞之这字字句句都像一把把的利刃朝她捅来。
然而莞之却被眼前人惊住了。
一直呆呆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发怔,仿佛那是……平生第一次的失神……
可是眨了眨眼,下一刻却从他的那句话给回过神来,什么叫做……莞尔心系着他……
难道……莞之眼神闪烁着,“姐姐他是……”
莞尔声音轻飘飘:“倾歌。”
什么?仙医倾歌?莞尔竟……让倾歌来到了凰城,而且现在还就在莞府。
莞之颇为不淡定的扫了他们一眼,倾歌现在正搂着莞尔,而莞尔没有半点的拒绝之意,这……
莞之微微咬唇,试探性的:“医上跟姐姐的关系是……”
倾歌闻言将怀里的莞尔抱得更紧,甚至还朝莞之挑了下眉,“如你所见。,”
话音刚落,搂着莞尔转身离开。
留下依旧还呆滞在原地的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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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莞尔声音轻的不能再轻。
明明外面的空气这般清新美好,她却觉得呼吸困难,周围都是稀薄的,她努力想要呼吸更多,想要让自己气息平稳,却做不到,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想像夜宠那样,一个人,一个人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只需发泄出那些委屈在心里面憋在心里面的不快就好了……
可是倾歌那么用力的掴紧着她,令她连多走几步都困难。
她不要,不要被束缚着!
&bp;&bp;&bp;&bp;就像从出世以来一直一直压在身上的那个身份。
她所有的言行举止,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要顾忌这个身份行事。
被这个身份束缚了千年。
她不能爱,可是又爱了。
那怎么办,偷偷爱着,偷偷藏掖着。
好不容易适应了,结果现在告诉她,呵呵呵呵,他要娶别的女人了……
莞尔你说你要怎么办???!!!
倾歌不放,反而狠用力的捏起她的秀气下颔,蕴藏着狂风暴雨的双眸细眯着,死死盯着她暗淡无的柔弱眼神,“莞大祭司现在这又算什么?”
莞尔被迫看着他,却又不甘示弱,用力去掰开他的手,“要你管!”
但倾歌却是更加加重了力道,而且也顺势抓住了她伸上来的那只手,用力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莞尔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他眼里阴沉至极:“那个世无痕就那么好?”
莞尔闻言,微微发怔……
他……他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了什么?
然而莞尔来不及往下想,下一刻他倏地俯下头,几乎是瞬间覆上了她的双唇,很用力咬住她的下唇,发狠的吸吮着。
不可否认,此时此刻他愤怒到了极点。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冷到快要将人冻结。
带着所有涌动在胸腔的阴霾,尽数发泄在她的双唇上。
他怒,愤怒至极。
你说她凭什么在自己面前为一个别的男人难过?
甚至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让她一失往日风采?
休想!
在他倾歌面前,她谁都不许想!
莞尔被倾歌突如其来宛若狂风暴风般的“兽吻”震惊住了,但只是片刻,她就回神过来,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他比往常更要用力,几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骨子里。
莞尔疼都来不及了,更别说是去挣脱开。
只觉得口腔里被腥甜的味道贯彻着,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她的血。
好疼,嘴唇被他咬得好疼……
莞尔蹙紧眉,疼极了。
似乎是感觉到她身子疼得微微的发抖,倾歌有那么片刻的恍惚,也是在那一瞬间缓神回来,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他刚才……
颇有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恍恍然的松手,放开了她。
莞尔趁机迅速撤离半步,狠得抹了一下肿痛的嘴唇,抬头怒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倾歌微微张口似乎是要说什么,而莞尔则是什么原由都不问的就扬起手一巴掌朝倾歌的一边脸掴过去,“我之前容忍,是因为我尊敬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侵犯我!”
莞尔说完转身就跑。
奔跑中,风嘶嘶的掠过颊,泪水也不停的淌落。
而倾歌,则是怔肿在原地,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去触碰了下右边脸,还有着辣辣的疼,他不是在做梦,他真的被人打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温顺可人的女人……
是的,那是莞尔第一次打人。
对象还是六界里算是为神秘的仙医倾歌。
可是,,,那又怎么样?
&bp;&bp;&bp;&bp;她本来就很难过了,。他又凭什么把自己的不痛苦通通发泄到她身上来?
不允许,她莞尔虽然性格好,但也决不允许被人这样对待。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子,凭什么要被才见过几次面的倾歌一次又一次的轻薄?
难不成她要贱得一直都忍受着吗?
不,绝不!
莞尔在石桥下的河边蹲坐下来,抱着双膝,将泪脸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整个人都蜷缩着,微微的颤抖。
她知道,那是她在哭。
她在哽咽。
说到底,她还是没有勇气像夜宠那样肆无忌惮的想哭就哭。
她不敢,也没有勇气。
甚至……她还得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周围就只有着她的声音。
然后她就这么偷偷的难过着,伤心着。
呵,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为什么不直接到七日之后世无痕他们完婚了她再回来,那时直接给她重重一击一次性的痛个够不是更好吗?
那软软的身子微微陷进草坪,悉索的作响让莞尔感觉到了身边有人坐了下去。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动作。
她以为是倾歌。
直到对方出了声:“还好吗?”
莞尔颤抖的身体蓦然一僵,缓缓的从双膝里抬起头来,泪眼朦朦的望过去。吸了吸鼻子,因为哭过声音微哑:“你怎么来啦?”
夜宠也学着她的样子蹲坐下来,一手环住双膝,身体微微往前倾着,另只手轻轻摇曳着河面的水。
然后话就那么轻轻舒舒的从嘴里说出来了,“师叔回去找我了,他说他把你惹不开心了,让我来找你来着。”
她被他惹不开心了?
呵呵呵,她倒想啊,若只是倾歌惹她不开心,该多好。
夜宠朝她扬起眼脸,笑声清脆:“你放心啦,我已经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了,哦,外加一记左勾拳!”
莞尔本是沉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因为夜宠这看似不痛不痒的话给逗得“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心情好点啦?”夜宠依旧笑靥如花。
莞尔惬意的点点头,“好多了。”
“嗯那、、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你的难过?”夜宠指尖轻跃,被跃起的水滴洒落在了莞尔的颊边上。
莞尔擦抹了一下,咕哝一声:“夜宠别闹啦。”
“那你说嘛!”
“嗯……我想想要怎么说……”
然后夜宠就安静了下来。
静静的看着莞尔,等待着她的下文。
莞尔抿着唇,微微咬着下唇,想了半晌,覆下的睫毛都在轻轻的颤抖着,也许,她是在遮掩着眼帘里不可探视的黯淡色彩。
不久后她才重新扬起头,绽放着淡淡的微笑,看了夜宠一眼,又低下头去,手儿似有似无的摩挲着软软的刺咧咧的草地,唇角也弯得愈加深了,“回去之后,莞之告诉我,他要成婚了,对象还是仙妃最宠爱的侄女罗蓉蓉。我……应该是要替他开心的吧。”她努力的弯着唇,。“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吗,爱他,就以他的幸福为幸福。”
那么其实,她确实是该要开心的。
只是心里头,又哪里能真的开心得起来呢?
这样说来的话,其实莞尔也没有所有人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至少在关于世无痕的这件事上,她真的是一点都没办法开心起来。
但这又如何,谁的心里没些个小秘密。
她的秘密就是……
她爱世无痕。
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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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留言,留言,你去哪里啦?
【《很萌很火爆:宠狐成后》萌宠小暖文,你们去看吧,这本书你们绝对喜欢!
&bp;&bp;&bp;&bp;她的秘密就是……
她爱世无痕。
很爱。
你说一个人爱着一个人爱了上千年,她得有多爱?
并且他日日就在眼前,那么近,原来更难。
甚至他一丁点都不知晓。
甚至她都没来得及想要私心透露半分星点,他就要娶妻了……
莞尔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的嗤嗤发笑了……
这就是莞尔。
表面光鲜,背地里,狼狈不堪……
“是吗?”夜宠也弯唇笑了笑,“爱他,就以他的幸福为幸福。?”呵了一声,“莞尔我不知道原来你高尚到了这种地步呢。”
夜宠也低下头去,停了一停,继续开口,声音却萧条下去了,“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不懂爱的人。自私是人的本性,何况是放在爱这个字上面。我虽然也不懂究竟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爱。但是我很清楚一点,只有我自己快乐,才最重要。让我不好过的,我也不让他好过。”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夜宠一直秉着这个理。
无论什么事情,没道理要委屈着自己的,不是吗?
就像是此刻想来,莞尔她……也不过是放不下自己的身份罢了吧?
也或许吧。
身上肩负着这样的身份,想要像她夜宠一样放纵一样只顾自己一样肆无忌惮,谈何容易?
她说的潇洒,不见得莞尔就真的有这个能力抛开这一切。
显然莞尔听到了她的话是真的有一种错愕的,微微迷惑的,复杂交错的表情,片刻她才凝滞的出声,“你是说……要我去破坏这场婚宴?”
夜宠闻言扬起头,眼珠子围绕着上空乱转着,“唔、、我可没说啊,你自己说的%……”
莞尔见状,又涩涩的笑了,“怎么可能,,,”她摇头,又连续摇了摇头,“我怎么能那样做呢……”
那样,不就真的太自私了太不顾全大局了吗?
夜宠无亲无故,换作是她,当然可以肆无忌惮了,可是她莞尔不一样,她还有父亲,还有莞之,还有整个莞家的声誉,以及,这身上背负着的——凤凰第一大祭司的身份。
男方……是仙帝之子……
女方……是仙妃的侄女……
哪一个都是她莞尔得罪不起的。
她又怎么可能为了一己私欲去抛弃所有呢?
“莞尔你有没有想过,你需要的是释放。”那时夜宠的语气平静了下来,“千年了,这份心思被掩埋了千年,我觉得……你做的够多了,如果时至今日,你还不能为自己着想,那你这么多年真的都是白活了。”
该顾忌的,也顾忌了。
也顾全的,也都顾全了。
千年了,再怎么说,也够了。
仙是长生不死的。
难道莞尔真的要生生世世都这般活下去?
莞尔闻言笑得更加枯涩了,“所以还是做人好。。”她似乎在憧憬着什么,又或是在回忆着什么,“如果当初我只是一介凡民,我再怎么爱他,也只不过痛苦百年尔尔。”而现如今,千年过去,还要加深疼痛。
夜宠摊手,扯了个笑:“,谁让你投胎莞家呢。”
&bp;&bp;&bp;&bp;夜宠摊手,扯了个笑:“,谁让你投胎莞家呢。”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是吗?”莞尔也笑。
“所以,?”她的决定是?
“所以……”
莞尔回答不上来。
微微闭上双眼,心口疼得厉害,却又在师徒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
久久都没有出声,久到夜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莞尔却又在那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模糊,很轻很低,甚至,带着一丝丝的隐痛。
“让我再想想吧……”
不是说,七日后才成婚吗……
在这期间,她会好好想想,夜宠说过的这些话。
那时夜宠也不想再逼她了,莞尔是该好好想想,不过呢……
夜宠突然从草地上站起来,张开双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微闭着眼睛,感受着大地的美好。
就这样,就好惬意。好满足。
她轻轻张口,唇角荡开了一抹柔笑:“莞尔,七日后你再决定是要怎么做吧。到时,如果你哭得撕心裂肺,我陪你哭;如果你生气得想要大发雷霆,我陪你去搅和他们的婚宴!不过在这之前……”
莞尔已经感动得眼角有泪光在闪烁了,但她却发自内心的笑了,吸了吸气,扯着笑,弯着眼望上去,“不过怎么样?”
夜宠偷偷掀开一只眼皮,扬起的唇角划过一抹邪黠的弧度,“当然是疯玩一顿啊!”
“好啊,你教我,玩什么?”
“莞尔我们结拜姐妹吧?”夜宠突然轻轻出声。
莞尔愣了一下,但随即诚挚的用力点头。
“嗯我十六岁,你呢?”
“我……”莞尔站起来,皱着眉算了算,“一千……一千零十六岁……”
夜宠心里“噔”的一下,赶紧捂住嘴,差点就没忍住笑喷了!
半天才故作淡定的松开手,却依旧忍俊不禁:“看来我俩的年龄还是有着那么点差距的。”
莞尔蹙眉:“好像不止那么点……”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夜宠的莞尔姐姐了!”
夜宠说着,随意的从地上拔起了两根穗草,递给莞尔一根,“喏,给你。”
然后夜宠面向天,有模有样的用着穗草作揖参拜,“我夜宠,从今日起,与莞尔结为姐妹,此生此世,永不改变。”
莞尔有些发愣的学着夜宠的样子,将说辞重复一遍,面向天空的双目凛然诚挚:“我莞尔,从今日起,与夜宠结为姐妹,此生此世,永不改变。”
夜宠接过莞尔手中的穗草,将其打结,然后用力一甩,抛向了河面。
看着那穗草渐渐的沉入河底,最后连尾尖根部也沉没了。
那时两人握着手,都咯咯笑起来。
也许,所谓的友情万岁。
便是如此。
多少年后,夜宠还记得,彼此这么青涩单纯的一幕。
如夜宠所言,那七日里,两人就一顿玩一顿挥霍。
偶尔当然也会带着风宸染和倾歌。
但大多数还是两个女孩家一块玩的。
而且,两人亲密得在最后的两夜都能一块睡觉了。
那是七日里的最后一个夜晚。
&bp;&bp;&bp;&bp;窗外没有星辰。
只有,被恍若薄纱般的云雾遮掩住的明月高高挂在空中。
夜宠仰望着夜空,却觉得寂寞。
她相信,莞尔也是同样的感觉。
只是,她要想又会不会比自己要想的更多呢?
是吧%……
她侧头,看到莞尔也正望着窗外的月色,眼里是淡淡的惆怅。
夜宠很久以后才出声问,“想好了吗?”
莞尔摇摇头,声音微微的低哑:“这些天,根本就没去想过,”顿了一顿,“准确一点来说,是不敢去想。”
“害怕?”
莞尔如实点头,“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根本就不想去面对吧。”说着又苦笑了一声,“但是身为莞大祭司,总是要出现在婚宴上的。”
回来的这些天里一直和夜宠在一起,也从未想过要去进宫见一见二殿下。
如夜宠所言,她害怕。
同样的,也不想见到他,不想面的他。
她怕如果见到了,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勇气能够挤出笑容像是其他仙家一样跟他说那些所谓的祝福他的话。
不,她想她是做不到的。
但是,
已经这样了。
不是吗?
“莞尔,明天……再说吧。”
夜宠不再逼她,微微闭眼,似要睡了。
莞尔见状,抿了抿唇,本来不想要问的,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了,“夜宠明天……你会去吗?”
夜宠点点头:“我会和师父,还有师叔一起去的,毕竟是二王子的婚礼,我想就像群仙宴那次一样仙帝会照常请所有仙家吧。”
“是的,大小仙家都会出席。”
“所以我也不例外,毕竟我可是风宸染的徒弟呢。”说到这里夜宠的语气里充满了傲娇,然后又笑眼眯眯起来,带着一星半点的坏笑,“所以呢,当着那么多仙家的面,仙帝才不会不要脸的为难我一个小丫片呢。”
噗!莞尔被逗笑了,“那,如果是仙妃为难你呢?要知道,你上次在群仙宴上可是让她的侄女罗蓉蓉出了糗呢!明日是罗蓉蓉成亲,你要是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夜宠待太久的关系,莞尔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幸灾乐祸的偷乐的心思了。
夜宠兀自的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那我倒要看看是她们厉害还是我比较厉害。”
莞尔由衷的给她竖大拇指,“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
夜宠有些飘飘然,摸了摸鼻子。
“没有之一?”
“没有之一。”
“好!睡觉!”夜宠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再片刻后偷偷眯开一只眼睛,看到莞尔果真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而且已经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传过来了。
夜宠弯唇,无声的笑了。
她望向窗外,思绪却越发沉重了。
她已经决定好了,明天莞尔最好是能为自己争一口气,如果不是,她一定会搅了世无痕的婚宴!不管莞尔依不依!
想到这里,夜宠就觉得一股怒气在胸腔蹭蹭的往上蹿着。,
世无痕……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总之,她肯定要教训他一顿的!
&bp;&bp;&bp;&bp;她这个跟莞尔认识不久的人都知道莞尔的心思了,世无痕好歹跟着莞尔也是上千年的好朋友了,居然连莞尔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莞尔的姐妹了,总不能就这么看着莞尔受委屈。
而且还是要用她莞大祭司的身份去为他们主持婚礼!
夜宠越想就越觉得生气。
她不管了,莞尔有那些有的没的顾忌,她夜宠可没有,大不了所有责任她都自己揽着,反正闯祸注定是她的本能!……
不过……夜宠有些心虚的咬住嘴唇。
这又是要师父给她收拾烂摊子?
夜宠光是想想都有些惨不忍睹的捂住眼睛了,师父是不在乎她怎么闯祸的吧?师父会原谅她的吧?……
夜宠心理催眠着自己,让自己安心的……睡……过……去……
醒来时,身边的莞尔已经比她更早的起了。
夜宠睡眼惺忪的哈了一口气,伸懒腰。
然后笈了鞋,穿戴好衣裳后,才推开了房门。,
今日天气很好呢。
万里无云。
天是毫无污染的湛蓝。
嗯,确实是个成婚的好日子。
夜宠先去找师父,在要敲门的时候,正巧师父推门出来。
依旧是一袭白衣。
夜宠嘟哝:“今日二王子大喜的日子,师父怎么都不精心打扮打扮。”
风宸染蹙眉:“这样不好看?”
夜宠摇了摇头:“师父怎么都好看,只是宠儿以为师父会比较重视今日呢。,”
“不过是成个婚,有什么好重视的?”
呃。。。二王子世无痕成婚耶,师父居然说没什么好重视的……
夜宠撇撇嘴,这样也好,省得到时被她搞得一团糟还糟蹋师父的衣服。
想着,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黠的笑意,挽住了风宸染的手臂,“师父,我们去大厅吧。”
大厅只有莞之在,就连倾歌也不见了人影。
见夜宠问了,莞之才作答:“今日二殿下大婚,姐姐很早便盛装出席了,因为她要去做指挥。医上则是在姐姐离开不久后也紧跟着出去了。”
“这师叔……越来越奇怪了呢。”
路上,夜宠嘀咕自语着。
旁边的风宸染停在耳里,却只是轻轻的笑了。
对于风宸染和夜宠的再次到来,显然是令出现在瑶池上的所有仙家再次不淡定了。
不仅如此,就连原本笑脸相迎的仙帝,也在顷刻间绷住了脸。
不过他总是冷冷凝视着座下的夜宠,而这次夜宠却是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凛然相对,完全没有上次的胆怯惶恐,而当她不经意间一瞥时,又看到了仙帝的视线依旧停滞在她身上,这次夜宠直接无视他,吃自己的,喝自己的。
左顾右盼,却总看不到莞尔。
是的,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那个成为王妃的罗蓉蓉,以及二王子世无痕,他们出场时,中间站着的竟然是莞尔。
而且……而且!!!
竟是由莞尔牵着他们的手,腾着云,飞至瑶池中间。
夜宠看到,莞尔,表情全程是麻木的。
然而,微微覆下去的睫毛,却恰好的遮挡住了她眼里的神色。
&bp;&bp;&bp;&bp;别人或许不知道,夜宠却咬紧了唇瓣,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所谓的主持,竟然是要到这种程度。
莞尔是早就知道了吧,她身为莞大祭司,不可能不知道的!
可是,她既然是知道的了为什么还要受此耻辱?
莞尔她一定要把自己践踏得一塌糊涂才甘心吗!!
然而那时紧紧并紧的拳手却被风宸染握着。
再说已经在瑶池中心落地的三人。
那时莞尔将自己的手从他们二人的手中抽离,身体从象征吉祥恩爱的红色绸带撤离半步,下意识的低着眉眼看了一眼世无痕的背影,她默默的退开,走上仙帝仙妃的座前。
而也在那时,仙妃若有所意的叫住了莞尔。
莞尔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平静站着,应一声。
“莞尔,私底下,你与痕儿也算是相处千年的好朋友了,今日痕儿大婚,你可有什么话要祝福他呢?”仙妃看似语气温柔无疑,实则,让莞尔的整个心一瞬间跌荡进谷底。
她原本以为,只要全程麻木的按照程序应付过去就好了。
可是现在,仙妃她!
莞尔抬眼,看到了正勾着唇角朝她冷笑的仙妃。
她……是嘲讽着自己吗?
是在笑自己活该吗?
是在报复自己吗?
不知道了,反正,反正……
莞尔思绪错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受到了蛊惑一般的浑浑然的遂言转过身去,这次,是正面面对着世无痕。
他剑眉星目,尤其是绣着凤凰的艳红色衣缎更是衬得他身材颀长,整个人俊朗无疑。
尤其是他平日里的那一丝慵懒高贵的气息吐露出来,当真是让人着迷的。
莞尔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潸潸泪下了。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直到那热热的液体滴溅在自己的手背上,她下意识的伸出颤抖的手,摸上去。
果然,发现整张脸都变成了泪眼。
她擦了擦泪,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弯唇笑一笑,她那么吃力想要笑出来,但是怎的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世无痕是发觉了她哭了,微微蹙眉:“莞尔你怎么了?”
不要说话,求求你……
莞尔的心里早就崩溃得一塌糊涂了,如今再听到她的声音简直是根本就控制不住。
可是她又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心思,摇了摇头,强作镇定道:“和二殿下做了上千年的朋友,莞尔很荣幸,也很开心。现在看到殿下娶妻了,,,”吸了吸鼻子,终于僵硬的扯出了一个笑,“而且对象还是罗郡主呢。莞尔……很替殿下开心呢。,所以,所以就忍不住……”她觉得自己快笑不下去了,无法忍住的别开了头,紧闭上眼,调整着平复着自己的上下起伏得厉害的心里。
世无痕闻言并没有像往日和莞尔玩笑时一般的开心,反而是眉头深深的蹙起,视线又很无奈的扫过身边的罗蓉蓉。
对于他而言,娶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因为,当初母妃说,只要娶了罗蓉蓉,她便放过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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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他而言,娶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因为,当初母妃说,只要娶了罗蓉蓉,她便放过莞家。
上次莞尊出事,世无痕很清楚就是母妃下的手,他看到莞尔得知莞尊出事时的苍白脸色,那时知道,莞尔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在乎她的家人……
如果继续让母妃报复下去,莞尔可能就真的撑不住了。
而且莞尔是因为知道他对太子幽和玲珑心存愧疚,才会在得知夜宠是玲珑的转世后,对夜宠不尽的好,也正因此,当初在群仙宴上才会顶撞母妃从此让母妃记恨在心。
说来,这些都是他欠莞尔的。
反正于母妃而言,她觉得好的觉得对自己有利益的,便极力争取,得不到,便会施展手段。
与其如此,他倒不如成全她。
因此才会在仙妃提出要他娶罗蓉蓉这件事不久后,他便答应了。
世无痕想,此生无羁无束,多一个王妃,还是没有那个王妃,都是差不多的吧。
接下来呢。
接下来,莞尔麻木的念着,看着座下的一对新人又是朝着仙帝仙妃跪拜,又是朝着他们行使礼仪。
那时世无痕秉着规矩,与罗蓉蓉齐齐来到瑶池之上的众位仙家一一敬酒。
自然的,第一位是风宸染。
但世无痕是抱着那位置空缺的想法想要直接走下去朝下面的众仙家敬酒的,然而却听到“笃笃笃”的杯子敲在案几上的声音,。
世无痕回头一看,是夜宠&p;……
夜宠笑眼眯眯:“无视我师父的存在,殿下这样不对哦!”
世无痕闻声定睛一看,果真见到了风宸染就坐在座上,并且神色平静。没有一丝一毫该有的起伏。
而且夜宠的反应也不太对劲。
按理说她受到无视应该是要暴跳如雷的不是吗?
怎么会……这般笑脸相对。
不管怎样,世无痕还是接过侍女递来的桃花酒朝风宸染递过去,。
而同样的,罗蓉蓉在看到夜宠后虽忿忿不已,但凤冠垂下的晶亮绺珠将她的神色遮掩住了,罗蓉蓉虽心中怒火难消,却也知道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姑妈说过了,今日无论如何,她一定保持端庄温柔的形象,这也好树立她新王妃的美好形象。
于是罗蓉蓉故作忘了之前那回事一样,因为她敬酒的对象是风宸染,总比对夜宠敬酒好太多了吧!
然而就在她将酒递过去的那一刻,酒毫无预兆的被夺了过去。
罗蓉蓉心里一震,循声望去。,却见抢她酒的是夜宠。
那时夜宠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展露,只是微微眯眼笑着,酒轻轻抿了半口,扬眸朝罗蓉蓉微笑,一字一顿:“好-酒”
她转头望向身边的师父,眸里透着一丝丝的无辜、期待、邪黠,以及……恳求。
而风宸染凝注着她,锁住她眸底闪掠而过的色彩。
那是他们的眼神交流——
师父,如果宠儿现在要闯祸,你不会阻止宠儿吧?
在你不受伤的前提下。
夜宠得到回复,双眼一亮,。
&bp;&bp;&bp;&bp;不得不说,那一刻,所有的甜蜜都要贯彻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在你不受伤的前提前下。
多美好的一句话。
师父担心她,却也不想束缚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夜宠用力的点点头。她一定努力不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侧头,视线转移到罗蓉蓉身上,再次重展笑颜。
罗蓉蓉依旧在努力的克制着,换作从前她早就把夜宠抓出来对打了,可是现在!现在!
罗蓉蓉死死的咬住牙齿,怒瞪着夜宠,偏偏夜宠还笑得特别的悠然自得。
“多谢罗郡主的美意。”
夜宠说着,又伸手一把夺过世无痕手中的酒杯,然后双手一紧,也不问原由的就狠狠的泼向世无痕和罗蓉蓉的身上,与此同时狠恶恶的话从嘴里说出来:“让我在乎的人不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成婚!成他妹的婚!
有她夜宠在,世无痕休想娶别人!
这的局面不仅让世无痕和罗蓉蓉措手不及,就连瑶池之上的所有的仙家都震惊错愕不已!
这夜宠……
果然是哪里有她哪里就不安宁吗?
上次群仙宴是这样,这次她又无缘无故发什么疯?
难道就真的仗着有个上仙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了吗?
如果这句话是当着夜宠的面质疑的,夜宠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是啊是啊,我就仗着我师父给我撑腰了咋地!
是的……
仗着一个风宸染,就够了。
因为在座的所有仙家,包括仙帝仙妃,没有一个人惹得起风宸染。
莞尔本是想着就这样麻木地度过这日的,但没想到夜宠会突然冒出来替她出头,心下一颤,想起仙帝仙妃之前对她的偏见,莞尔不由得悬着一颗心赶紧飞离瑶池中心,来到瑶池座上,第一反应就是抓住夜宠的手并低声制止:“夜宠别闹啦……”
“我没闹啊!”夜宠睁大着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
缓缓的,用力的推掉莞尔的手,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座位上走出去,再一个冷不丁的狠狠用力一拽,将罗蓉蓉发髻上的凤冠扯了下来。
因为凤冠是固定在头发上,毫无预兆的被那样狠狠一扯,头发像是活生生的快要脱离了头皮那般痛得罗蓉蓉一下子就忍不住尖叫出声了。
她下意识的捂住头想要按住那些连带着凤冠被拽起的头发,但下一刻发髻上的凤冠已经被扔到了地上,而她的发髻也因此变得凌乱不堪。
但还没等她怒斥出声,身边的世无痕便抢先开口了,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强硬质疑:“夜宠你在做什么!”
夜宠嗤的笑了,“你眼瞎啦,看不到我在做什么吗?”
“你今日是故意来搅局的?为什么?”世无痕的眼眸里愈发冷黑下来,带着不容挑衅的暗光。
夜宠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娶身边这个女人,理由?”
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已经凝注在世无痕身上了,企图找到一丝破绽。
而同样的,莞尔那时闻言心里一震,
&bp;&bp;&bp;&bp;而同样的,莞尔那时闻言心里一震,她是该去阻止夜宠的,可是同时心里又隐隐约约的期待着,他会怎么回答呢?是有所苦衷?还是根本就只是如自己所愿?带着这些疑团,莞尔也下意识的朝世无痕望了过去。
世无痕听完夜宠的话,觉得莫名其妙,无端端的她问这个作甚,皱眉,淡淡瞥了眼夜宠话中的女人,罗蓉蓉。
那一刻罗蓉蓉也在咬着唇期待着他的话,无痕哥哥已经在替她出气了,现在又会怎么说呢?
罗蓉蓉为什么要嫁给世无痕呢,因为姑妈说,新王妃的那个身份,便是未来仙后的象征。
仙后&p;……仙后……
那是一统六界的仙帝之妻。
这是六界女性中最伟大的一个身份象征。
罗蓉蓉怎能不动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无痕哥哥待她虽不算是特别好的,但却也不坏,而且这次成婚,他也是答应的,所以……无痕哥哥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然而世无痕只是稍微瞥她一眼便离开了视线,那时眼神流动不经意间,也看到了就在夜宠身后不远处的莞尔,正眼神恍惚的望着他。那种眼神……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莞尔对他流露……那样的坦诚相待,连丝丝毫毫的遮掩都没有了。
莞尔她……怎么了?
为什么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过、害怕。
世无痕眨了眨眼,视线才重新回到夜宠身上,声音冷冷清清:“没有理由。”他娶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乎的人过得好。
夜宠本来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因为他这看似简单却又残忍无比的四个字破灭了,她勾了勾唇,轻轻地笑笑:“那我也没有理由。我呢、、”瞧了一眼对面的罗蓉蓉,那语气恣肆得,“我就是纯属看她不顺眼,我夜宠看不顺眼的人,就休想安宁!”
“啪!”重重的一拍。
“放肆!”
这一声是仙妃愤怒至极发出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果真仙妃已经从龙座上站了起来,原本端庄的脸上也布满了无限的愠怒。
就连龙座上的仙帝,面色也阴沉至极。
两个人,都已经是极怒的地步。
若不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仙帝可能也会有暴跳如雷的表现了。
然而挑起这场战火的那个人,依旧是夜宠!
罗蓉蓉全程没有发飙,因为每每她忍不住的时候总会有人抢先出声,而这次,是她的姑妈,罗蓉蓉虽然狼狈不已,却还是微微勾起了唇,等着看夜宠如何出糗!
仙妃是跃身飞下瑶池中心了没错,而且方向也确实是夜宠所在,但莞尔却在仙妃刚来的那一刻及时的挡在了夜宠面前并疾声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莞尔,请仙妃娘娘不要怪罪于夜宠!”
仙妃原本面带愠色的脸听到莞尔的话非但没有面色稍霁反而怒色更有增长,她怒极反笑:“怎么莞尔你是要告诉本宫,你还没死心?甚至还不惜找夜宠来搅局?呵呵呵,本宫倒是没想到,你莞尔还存着这种心思呢!”
&bp;&bp;&bp;&bp;莞尔闻言整个脸色都变了,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无法掩住的紧闭上眼,仙妃一定要当着世无痕的面前拆穿她吗?
不……不要……
她已经掩藏着这份感情千年了,一直那么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他人窥视。
最怕被世无痕知道。,
她怕,如果被世无痕知道了,她甚至可能连最最平凡最最简单的朋友也跟他做不成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奢求了,连在心里偷偷奢望一下都不敢了,还要她怎么样?
一定要一层层的剥开她的心,将她**裸的展现在他面前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才甘心吗???
显然是感觉到了莞尔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夜宠下意识的就握紧她的手,然后脚步往前,换她在身前。
而就在要开口时世无痕倏然上前来出了声:“母妃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莞尔死不死心,这件事顶多就是事关夜宠,关莞尔什么事!”
仙妃嗤的一下笑出声了。“痕儿你真傻,被这个女人骗了千年,她其实啊——”
“对二殿下你今儿可总算是说对了句话,这女人死要冲在我面前揽下所有罪名,呵呵呵,你说她是不是傻透了!今日在场的所有仙家,都看得到,搅局的,是我夜宠!而我现在还不准备罢休,只要今日我夜宠在,这婚!休!想!成!”夜宠狠瞪着仙妃,话却是对着世无痕说的。仙妃想要当着众仙的面要莞尔难堪,很好,那她就要罗蓉蓉难堪!!
仙妃的掌心已经开始凝聚了光圈,那落在风宸染的眼眸里,深邃黑暗的眸底骤然起了一丝危险阴冷的光。悄然无息的光芒已经在体内沿至指尖,蓄势待发。
“夜宠,你三番两次的,可真是不安分。还想要破坏今日的婚宴?”仙妃可笑的笑了,她是太天真了还是太天真了?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却是突然眸光冷厉的射向了夜宠身后的莞尔:“莞尔,看在今日是痕儿大婚的日子,本宫和帝君不想大开杀戒,但这不代表本宫可以容忍!你现在最好是让夜宠速速离开,否则,今日之后,我绝不轻饶她!”
莞尔欲要从嘴里说出的话被突然而至的声音截住:“你是莞尔的谁呢?对她发号施令?”
一抹俊傲至极的身影从缭绕云雾中徐徐而至,在落地的那一霎那,又瞬间来到了莞尔面前。,
就站在莞尔身边的夜宠就差没跳起来了,哦也,师叔来得太及时了!
那时绝对的四角局面。
世无痕和罗蓉蓉站在一边,倾歌就站在莞尔和世无痕之间。以及……多余的夜宠。
倾歌那双黑暗无边的眼眸冷冷凝注在所谓的世无痕身上,那浑身上下无不吐露出来的慵懒华贵品质,呵,果真是贵族血统。这……就是让莞尔倾慕了千年的男人?确实不错……但,凭什么比得上他?!
世无痕明显的感应到从倾歌身上传来的那股戾气,虽不知为何,却是第一印象的觉得同样的排斥,
&bp;&bp;&bp;&bp;世无痕明显的感应到从倾歌身上传来的那股戾气,虽不知为何,却是第一印象的觉得同样的排斥,尤其是他一出场就发出了一道那种好像是莞尔什么人一样的强势的语调,因此世无痕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眼眸骤然冷下来,眸光结冰似的阴冷,同样不甘示弱的对视着他。
莞尔整个人都是错愕交加的,她没想到倾歌会在这时这样出现……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在场的所有仙家。
他们竟然看到了传说中的仙医倾歌!
一阵唏嘘后,有人遏止不住的喊出声:“是仙医倾歌!”
闻声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仙家瞬间沸腾了,瑶池一片哗然、
就连瑶池上的仙帝也不淡定了,千年来倾歌一直在落梅山从未离开过,也从未步入过凰城半步,今日……因为二王子大婚而来?还是,另有目的?
仙妃同样是震惊愕然,是仙医倾歌……而且,他刚才那话,可是冲着她说的???他又跟莞尔是什么关系?
仙妃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了莞尔。
而那时莞尔恍恍惚惚,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也正是在那时,世无痕冷不丁的出了声,是对着莞尔的:“莞尔你认识他?”
声音很冷,带着一丝强硬。
莞尔下意识的点头。
紧接着手被人握住,她抬头,是倾歌,那不容反抗的眼眸正紧紧盯住自己:“还想要在这里受他侮辱受尽难堪?”
莞尔紧紧咬住唇,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一下子就把她看个透!
她死死忍住想要掉落的泪,却还是遂他言吃力的点了下颔。
她受不住了,她想走,想离开这里……
至少,不要亲自主持他的婚宴!
明明爱着他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成婚甚至是自己亲手主持的仪式!
这多么嘲讽?
反正……反正现在整个瑶池已经够乱了……
再更乱点,又如何呢……
那时莞尔的心里是感激着夜宠的,她没想到最终夜宠会这样做,这样的大胆,这样的为她出气!
只是当她听到仙妃的那些话时,她知道,自己承受不住,,一点都承受不住。
倾歌的心里略有起伏,因为看到了莞尔朝他点了头。她终于绝望了终于死心了终于愿意跟他走了?
或许是生怕她会突然反悔,倾歌几乎是在她点头后神情微滞了片刻便握起她的手就要离开。
世无痕也几近在那一刻抓住了莞尔的另只手。
两人对峙,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同样的冰冷摄人。
莞尔不可置否的朝世无痕望过去,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跟他走?”世无痕紧紧凝视着莞尔,咄咄逼人的视线里渗透着一丝阴寒。
莞尔恍惚,她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夜宠的那些话鼓动了她,她冷凄凄的望进他的眼睛里,声音模糊,模糊得她自己都听不清虚实:“那么……殿下又为什么要跟罗郡主成婚…………”
她的声音那样轻,轻的只有世无痕和倾歌听得见。
&bp;&bp;&bp;&bp;莞尔恍惚,她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夜宠的那些话鼓动了她,她冷凄凄的望进他的眼睛里,声音模糊,模糊得她自己都听不清虚实:“那么……殿下又为什么要跟罗郡主成婚……”
她的声音那样轻,轻的只有世无痕和倾歌听得见。
世无痕闻声表情一滞,瞳孔微微一缩。
而倾歌,却又一整个心都低沉到了谷底。不对,是跌进地狱里了。
他容不得世无痕回答了,因为他害怕会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趁世无痕怔怔出神之间,将莞尔用力一拽迅速往身后带过去、
而那一刻世无痕也缓神回来,眼疾手快的伸手再次握住莞尔的手,与此同时倾歌的另只手也扬飞而去,将漩涡在掌心的光球朝世无痕狠狠袭过去。世无痕侧身一个迅疾避开,倾歌却又再次发力袭击而来,世无痕终是遏止不住的和他大打出手了起来。
是的,两人打了起来。
这是瑶池所有人万万料想不到的事情。
最是不淡定的莫过于仙妃了,好好的一场婚宴被夜宠搅得不得安宁也就罢了,现在倾歌竟然和痕儿打起来了?且不说这婚成不成得成了,痕儿若是有个好歹该如何是好!
仙妃几乎是连想都没想都就怒着声发号了施令:“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帮二殿下!”
仙妃的意思很明了,攻击倾歌,保护二王子!
自然而然的天兵天将都一拥而上,而同样的也有好些仙妃手下的仙家们也上前去帮忙了。
世无痕本便是三大上仙之一,倾歌对付他一人已经够吃力了,现在仙妃又让她的人倾巢而出,莞尔看得出,倾歌的眉目蹙得愈发深紧,她实在担心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完的!于是她着急了,“倾歌你走啊!别再打下去了我求你!”
倾歌呵出了一口气,表情谁痛苦,却又朝向她挑了下眉:“你心疼我?”
“……”莞尔真是很想骂他,都这时候了他还要这样轻佻。
她又怎知道,倾歌根本就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那时他她面对着无数的敌人,又怎么可能开玩笑呢,“莞尔你等着,我带你走!”
话音刚落被护在他身后的莞尔狠得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过去,再循声望去竟是世无痕!
倾歌的双眸里一下子充斥了怒光,不顾挡在他眼前的是何人,尽数被他轰开杀去。
那时夜宠也企图要冲进去帮倾歌,但是无奈推不开那些天兵天将,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啊啊啊!”
咻的一声,花声漫飞了出来,在她周身旋转了几圈,又停落在她的肩头上,晶蓝色的瞳眸一闪一闪的,“唧唧!”
来得太及时了,夜宠深吸了一口气,霸气的指向人群:“漫漫,给我冲!”
“唧唧唧!”得令!花声漫咻咻的窜飞出去,所到之处如弩箭般的厉光将拥上去的天兵天将轰开了一条小道。
夜宠脚底抹油似的,蹭了蹭鞋底,想要趁机冲上去,然后她前脚还没迈上去,
&bp;&bp;&bp;&bp;腰肢被一股力量扣住,夜宠尖叫着,紧接着她整个身子被迫揽了过去,身体翻转过去正好两只握成拳头的手儿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夜宠眼睛一瞪,抬起头望上去,然后看到了风宸染那双深邃的凤眸正紧锁在她身上,夜宠迷惑不解的,眼角的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了那从她刚才站在的位置上举着剑擦肩而过的天将。
再望上去,竟见主控人是仙妃!她的眼里闪掠着杀光!
仙妃她居然还想着借刀杀人!
夜宠用力咬住了唇瓣,从鼻腔闷哼了一声,想要从风宸染怀里挣脱,却反被他掴得更紧,夜宠呼吸急促:“师父,我,,我要去帮师叔!”
加上时间紧迫,风宸染由不得她胡闹,一手掴紧她的身子,另只手扬起时光芒随之腾空而起,驻向将倾歌围堵的天兵天将中,只闻“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围涌的人群被万丈光芒震撼开,顷刻间那些天兵天将被反弹开,有的弹飞出去好几十米远,有的直接掉进池圈里,霎那间陆陆续续的噗通噗通掉水声响起来,整个瑶池殿继上次群仙宴后再次一片狼藉!
风宸染不分原由的便按住倾歌的肩头,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冷厉:“走!”
若是以往,倾歌定会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跟风宸染走,因为他向来都是尊敬师兄的,可是现在,莞尔还是世无痕的手中,他不能让莞尔跟世无痕在一起,心里也决不允许!
倾歌将风宸染的话置之不顾,还想要上去跟世无痕打,但下一刻风宸染趁机迅疾点住他的穴位,在倾歌一道凌厉的阴光射来之际,风宸染的目光却冷淡了下来,“你最好清楚,现在还不是带她走的时候。”
语罢,随着旋起的一道刺眼白光旋转包围住三人。
夜宠知道自己是要被师父带走了,情急之下又赶紧召唤花声漫,那时说是迟来时快,花声漫咻的飞回来,但在回来途中经过了罗蓉蓉的身边,夜宠眼前一亮,而小小家伙似乎是知道主人心思的,“唧”了一声,像是猫头鹰一样朝还处在懵了的状态的罗蓉蓉飞撞过去,然后从娇嫩的小嘴里吐出冰丝,死死缠住了罗蓉蓉,见她瞬间疯似的抓腾起来了,花声漫才又咻咻的快速飞回去。
夜宠几乎是伸手就抱住了花声漫,又转瞬,三人已经腾云迅速离开,快得都没能让所有人反应过来。
而那时见到风宸染他们离开的世无痕也是眼神一阵闪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趁着此刻瑶池大乱,紧住握着莞尔的手,在莞尔还没反应回来之际,同样的跃身飞走。
*******************************
“为什么?”发出质疑的是倾歌。他在世无痕和那么多的天兵天将夹击下都没有败下阵来,师兄凭什么断定他就一定打不过世无痕他?
风宸染淡淡的:“莞尔不会跟你走。”
&bp;&bp;&bp;&bp;“你错了师兄,她点头了!若不是世无痕存心阻拦,她早就跟我走了!”倾歌继续叱声道。
风宸染的表情依旧冷淡的没有起伏,只是闻声后看他一眼:“她的心不会跟你。”
说完,拉着夜宠就走。
夜宠本来还呆呆的看着他们吵着,冷不丁的被师父拉走,瞬间抽回神经,回头看到倾歌那眼神呆滞下去,咬了咬唇赶紧急声安慰他:“师叔你不要难过,莞尔会明白你的!啊——”
…………
桌前,夜宠双手撑在脸腮上,耷拉着眼皮,一下又没一下的瞧着坐在对面慢悠悠的品茗着茶的风宸染,抿了抿嘴,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师父,”
“嗯。”
夜宠眼珠子转动着,“那个、、、师叔喜欢莞尔???”
“嗯、”继续喝茶。
什么嗯?没啦?夜宠不淡定的抽开了双手,伸过去抓住风宸染手上的茶杯,不让他喝,努了努嘴,闷闷哼哼地:“师父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被她手儿别住着,虽然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挣开,但风宸染也没有要让她放手的意思,因为那柔柔软软的小手儿触碰着自己的手掌,很舒服,很喜欢。他本是对倾歌莞尔他们这件事是没什么感觉的,但看着面前这人儿小迷糊的样子,他忍不住心情大好,弯着唇笑笑着点头。
夜宠见状更加无厘头的生气了,忍不住就“哼”了一声,撅着嘴:“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风宸染难得的眨眼:“宠儿你知道为什么吗?”
“唔...为什么呀?”夜宠好奇状的凑过去。
“笨蛋。”
“!!!”
夜宠知道自己再次被师父戏弄了,更加生气的重重一哼!
起身就走。“我要去找莞尔,我要告诉她!”
“唧唧唧!”花声漫紧跟着飞起来,也要跟她出去。
“知道她在哪里?”风宸染轻扬着唇角,继续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
“……”夜宠好无奈的回过头去,不知道啊、、
她伸手捧住飞到她面前的花声漫,“漫漫,你知道吗?”
“唧唧唧、、”花声漫摇晃着小脑袋,不知道耶……
夜宠颓然的坐回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挪了挪座位,然后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夜宠下意识的低下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两只手的手指头交叉着,“师父,宠儿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本来仙帝仙妃就已经很恨她很讨厌她了,现在她又大闹了他们儿子的大婚,世无痕这婚也成不成了,说实话,她心里是偷偷雀跃着的,甚至还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做这件事之前,就没考虑那么多,且不说今后她自己会如何,只怕师父也会因她和仙帝他们……
不过,反思归反思,夜宠很确定,就算是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就是下场……
好像……
蛮糟糕的。
夜宠微微咬唇,有些懊恼了。
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等着他发落。
“你想师父怎么罚你?嗯?”
&bp;&bp;&bp;&bp;“你想师父怎么罚你?嗯?”风宸染弯着唇,凝视着她的眼神里闪着一抹玩味。
夜宠抱住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师父。
“想到了。”风宸染故作沉思了一番,再望过来的时候,脸庞紧绷,脸色好像有点严肃冷峻了呢。
夜宠偷偷瞄了一眼,暗觉不好。
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风宸染指了一眼夜宠身后的床榻,语气轻和:“去睡觉。”
啊???
夜宠咚的一下抽掉双手,愣愣的瞧着对面的风宸染,师父……师父没在开玩笑??
“昨晚胡思乱想很晚对吧?”风宸染淡淡的看着她。
夜宠咬着嘴唇,偷偷磨牙着。
师父……师父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
某夜心虚的点头。
“师父可不想看到你等会顶着黑眼圈。先去睡一觉,晚点叫你起来用膳。”风宸染说着,唇角抿出一抹笑意,漂亮的眼睫毛也因此微微眯起来。
看着深邃迷亮,好不迷人!
夜宠在师父细心的替她盖好被褥后,乖乖的闭上眼睛,扬起的粉唇挂着一丝分明甜蜜的笑意。
夜宠似乎很快就入睡了。
也许一日下来的折腾,也真是让她累坏了吧。
耳边传来她轻轻软软的呼吸声。
带着酣睡中的淡淡香甜。
风宸染轻轻地给她往上拉了拉被子,手指不自禁停落在她的唇边,温凉的指腹划过她弯起唇角的那一丝弧度,同时心底掠过了微微荡漾的涟漪。
那是……心跳。
因为她才有的心跳。
似乎连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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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因为她一直低着头,麻木地盯着那只是握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白皙干净,温暖有力。
一如他给她的感觉。
此刻自己的手儿正被他紧紧握着。
她该心跳,该心动,对吧?
但是莞尔一点都没有感觉,因为整个心头都被一个疑问困住,为什么……他会带自己走呢?
难道……他不和罗蓉蓉成婚了吗?
风拂来,冷冷清清。
周围,也静静的。
那时世无痕四顾无人,转头正要跟莞尔说什么,却看到她一直盯着某一处看,世无痕循着她的视线望下去,竟是他正紧紧握着她的手。
世无痕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松开她的手,眼神有那么片刻的飘移,神色微慌:“莞尔我……我并非有意……”
哦,原来是无意的。
莞尔垂下眼,苦笑。
就知道,她想多了……
“还好吗?”世无痕看她脸色很差,担心的问。
莞尔摇了摇头,没事。她这不好好的在这吗?缓缓吐了一口气,突然不知怎地就扬起了笑:“殿下,你不去成婚了?”
世无痕愣一愣,显然,他承认这次忘了去顾及后果,也没想到后果。他只知道,当时莞尔就要被倾歌带走,内心在激烈的叫嚣,他绝不能让莞尔跟他走。
好在,现在她就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莞尔没事就好了。
至于罗蓉蓉……
世无痕微微闭眼,不愿去想。
&bp;&bp;&bp;&bp;弯起唇,苦涩的笑了笑,轻轻跃身,坐在了石桥上。
看着桥下河水潺潺,往事又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闪过。
莞尔很想哭,但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她只好笑着。
笑着。
真可笑。
再缓神回来时,世无痕也已经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他也望着河面,似乎也在想着什么。
是的,他也有疑问。
而且,占据着整个心头,让他无法转移注意力,更无法将其置之不理。
眉头深深凝紧了,语气也变得微微沉闷:“莞尔……你认识倾歌?”甚至是……走的很近?
否则,不然——
倾歌为什么要为了莞尔而跟他乃至跟整个仙界的人作对?
母妃的人倾巢而出了,他却依旧没有罢手,若非最后关头风宸染及时的拦住他,后果……谁又知道后果会如何呢……
也许,也许是如他所愿。
但更有可能,是他极不愿看到的结果。
好在这一刻,莞尔这么真实的在自己身边,他并没有失去她。
失去……
世无痕眨了眨眼,恍恍然的,不敢想下去。
而那时莞尔的声音也传过来。
莞尔是在听到世无痕的话后,微微的诧异,扭头看他一眼,见他似乎是处于沉思之中,那表情复杂错乱,莞尔一时间也看不透他在想着什么。抿了抿嘴,撩了下额前的发丝,视线再次转向河面,声音轻缓平静,与平常一样:“这次父亲全靠倾歌的灵鹤珠才恢复过来的,应该说,他算是我的恩人吧。”
是的,除去那些不好的片段,倾歌确实待她不错。
至少……他什么都不需要她做,什么条件都不需要她应承,就将他炼制了三百年的灵鹤珠给予了她。
莞尔自然是感激他的。
然而这话落在世无痕的耳里却有另一层深意,
那一声“倾歌”,以及莞尔话中意思,倾歌无缘无故为何要帮莞尔?
若非有所图,怎会将灵鹤珠赠予莞尔?
很明显的,倾歌他对莞尔是…………
而且听莞尔的语气,把他当成“恩人”,也就是说,今后莞尔还会跟倾歌碰面相处?
不,凭什么。
莞尔这千年都没什么朋友,除了和夜宠做了朋友,便是和他了。凭什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倾歌,还处处维护着莞尔?!
世无痕越想越不对劲,转头看向莞尔几乎是脱口而出:“莞尔若是他拿这件事威胁你做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的。”
莞尔闻声怔怔的看着他。
殿下……他在胡说什么呢。。
一直让她觉得委屈的那个人,除了他,哪里还会有别人呢?
但是她猜不透,也不想去揣测了,只是附和着他的话默默点头:“我知道。”
远远望过去,石桥上的俊男美女真是恍若壁画中人物。
唯美,意境。
光是看着,便羡煞旁人。
只是落在倾歌的眼里,真真是刺眼。
紧抵在指尖间的花瓣被无声无息的捻碎,残花飘落在地,孤零零,冷凄凄,阴寒瘆人。
一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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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遍地的罂粟,深紫蔓延。
花香浓郁,稍不慎便被诱惑。
黑树屹立在遍野中,愈发彰显得老大不倒,阴森瘆人。
来人一袭黑色斗篷加身,黑帽将她容颜遮掩,但通过步履徐徐以及身段还是可以断定出这是一个女人。
只待她走在黑树之下,扬手一旋,淡黑色的魔光从她掌心里涣散而出,似乎是在召唤着什么。
顷刻间,一道幽暗魔光散落,以绝对尊贵的姿势降临。
奢华艳红的锦缎席卷整片罂粟花丛,却又轻轻拂过它们,璨耀绝伦的红发恣肆飞舞着,一如他整个人给人的那般浑然天成的妖冶狂傲。
看到他的出现,来人放下了黑帽,望过去的时候脸色稍怔,说是不被他的那份恣肆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是假的。
她稍作平复了番,才开口:“我需要抓住一个人,但这个人的身边有风宸染,因此才一直不得靠近她。”
闻声,他看似慵懒的抬眼,淡淡的打量着对方,声音低冷残酷:“夜宠?”
女人微微一震,他怎么知道?
“看来是。”他低低的笑了。笑声阴冷森森。
“那魔王是帮抑或不帮?”她壮着胆凛声问道。
“帮?”无情唇角轻扬,黑暗无底的红眸冷不丁的射过去,“本王帮了你又有什么好处?”
女人闻言也抿着嘴森森的笑了,“本宫知道,魔王千年前就很喜欢玲珑了,本宫手里有着玲珑生前所有记忆的印迹,只要魔王帮我这一次,玲珑的印迹,本宫拱手相让。”
无情眼神一滞,却又瞬间敛色,淡淡望去。
是的,这个女人便是仙妃罗云。
对于夜宠在瑶池殿上三番两次的表现,无情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夜宠竟然让罗云这个女人犯难了。
想着,大掌骤然幻出一物,瞬间飞过去。
仙妃险些接不住,但却也身子踉跄了几下,抬头,有些面色讪讪的望向无情,眼神里疑惑分明,“这是什么?”
绝艳的红唇微微勾起,绽放起妖娆无比的笑容:“招铃。”
既然仙妃想要对夜宠下手,那么他就将计就计,以这样的方式跟夜宠再见,似乎也不错。
转身就要消失,但那一刻又倏地想起了什么,微微侧眼,语气蓦然阴冷下去:“若她毫发有损,你就等着下地狱。”
仙妃心里一震,瞪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抹转瞬消失的红色妖艳的身影。
魔王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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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是夜里时分了。
口好渴,夜宠舔了舔粉粉的唇瓣,惺忪着睡眼起来,视线迷迷糊糊,她就一边笈鞋一边揉着眼睛,然后一屁股在桌前坐了下来,捣腾了好一会茶具,才勉强倒出了一杯水,喝了半口,唔好冰!夜宠倒抽了一口冷气。
揉了揉眼,迷糊中,看到莞尔走进来,带着常有的微笑,只是……怪怪的……
是的,真怪,莞尔不是应该伤心难过的嘛?干吗冲她笑?
&bp;&bp;&bp;&bp;“夜宠,你口渴了吧?”
她把手里端着的热茶放下来。
夜宠点头,赶紧接过茶。
咕噜咕噜的就尽数灌下去了。
呼……
胃暖暖的,好舒服。
好好喝。
夜宠笑着转头正要对莞尔说谢谢,蓦然看到莞尔的手里扬起了一个精致金属质感的铃圈,莞尔的脸上依旧是不改的微笑,可是夜宠却越发狐疑了,刚出声“莞尔这个是什……”
叮!
莞尔响动着手中的铃圈,然后一阵铃铃铃的声音传进夜宠的耳膜里,嗡嗡作响着,一直铃铃铃的响个不停。
夜宠下意识的捂住脑袋,头好疼,好疼!
夜宠紧皱着眉眼朝她喊:“别动了,莞尔你不要动它了!”
“嗖!”一阵红光驻进了夜宠的双眸里,随即转瞬即逝,恢复如常。
而那个所谓的“莞尔”,也紧跟着消失不见了。
进来的是风宸染。
那时夜宠是背对着他的。
风宸染一踏进来就觉得气息不对,“宠儿有没有人进来过?”
“没有。”
风宸染微蹙的眉头微微展开,刚要将手中热好的膳食放下去,又听夜宠冷不丁出声:“不要吃。”
不吃?宠儿一个吃货饿了半天现在看到食物会无动于衷?
风宸染再次眉眼紧锁,几乎是瞬间握住夜宠的手腕,冷凝的瞳眸里黑暗无边:“你是谁!”
夜宠闻言眼神微微一滞,
正是那一刻,风宸染加重了她手腕上的力度,夜宠“嘶”的一声痛出声来,“啊好痛!师父你干嘛啊!”
熟悉的语气回来,风宸染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解,随即松手。
略微的揣然,眼里不停闪烁着复杂的眼色,半晌又不住出声唤她:“宠儿、”
“唔?”夜宠抬头,眨巴着眸子看他,“怎么啦师父?”
风宸染悬着的心微微安定,微笑:“没事。饿了吧?”
夜宠闻声低下眼瞧了瞧,嘴角微微撅起,期期艾艾:“师父……宠儿想吃糯米糕……”
“这些……你不喜欢?”据他所知,宠儿向来不挑食的。
夜宠摇摇头:“不是呀,因为宠儿看到莞之今天好像让人准备了糯米糕呢,我就要吃嘛!”
风宸染认真打量了她一番,确定没有看到一丝异样,他才重新扬起嘴角:“可以,不过你必须先吃主食。”
夜宠再次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膳食,很惬意的“嗯”了一声,重重点头。
然后就执起筷子吃起来了。
可见,她多想快点吃完这些然后吃糯米糕。
风宸染摸了摸她低垂着的小脑袋,才再走出去了。
也是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夜宠蓦地再次听到了铃圈的声音,她僵硬的,被迫抬起头,然后,笔直机械一般的站了起来,受到了铃圈发出的声音的指引,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随它而去。
那是个很阴暗的地方。
夜宠看不到尽头。
只觉得,天被乌云闪电罩住,而地是干枯裂开的地表面。寸草不生。连半只生物都没有。
她一直走,,一直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下去,
&bp;&bp;&bp;&bp;她一直走,一直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下去,只是身体受不住控制,像是全然被人操控住了一样,她只能这样走下去,哪怕永无止境。
好在,她又稀里糊涂的穿过了云层表面,不再是阴暗无人的无尽头。
地方很安静。
远远望过去,都是簇簇桃花。
漫天飞舞,飘飘曳曳。
就那般轻缓的落在发髻之上,为她平添了一抹明媚。
那一刻,她发现自己也迷醉其中。
然后又是冷不丁的“叮”一声,夜宠迷离的视线瞬间抽回神来,睫毛扑闪扑闪个不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桃花树。
她……她怎么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
她不是正在吃东西吗?
夜宠又是迷惑又是害怕,攥紧了双手儿,战战兢兢的往前走,企图找到出路。
那时花声漫也咻的一声飞出来了,萦绕在夜宠的周身,翅膀扑朔扑朔的声音,让周围显得不是那么的静谧过头。夜宠也因此心中稍稍落定,不那么害怕了。
那时一栋小竹楼。
就屹立在桃花丛之间。
清新幽雅,别致好看。
让夜宠第一印象便感觉得到,住在这里面的人,一定也是个恬淡喜静的人。
没有门,青竹栅栏作门廊,夜宠就顺着那白石小道走过去。
蓦然传来屋主的声音:“姑娘犯了何错被帝君关到这?”
是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朗,也略带着一丝怅然之意。
夜宠愣愣的,一时间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加上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到这里来了,心里是愈发委屈,身边又没有师父在,扁着嘴啜声道:“我……我迷路了……”
屋门自动开了。
夜宠见状,小心翼翼的进去了。
花声漫也紧跟着飞进去。
竹楼里面散发着桃花的淡淡幽香以及的竹青味。
空气十分清新,沁人心脾。
夜宠环顾着没人,便又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尽管脚步声很轻,却仍有哒哒哒的声音响起来。
果真,人是在楼上的。
夜宠起先只看到背影,,
确实是个女人。
她一袭白发倾泻而下,垂至地板。
那样长,那样美。
仅仅只是那么一个背影,便让夜宠陶醉至极。
她想,这女人该有多美才会有这样的头发呢?
夜宠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就那么走了过去。
鞋子踩在地板上面噔噔噔的声音,清晰悦耳。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女人的侧脸。
优美迷人的弧线点缀着她的颊,得以看到的那半边的扇形睫毛微微覆下,眼脸处倒映着微微摇曳的阴影。
恍若月中水池般的迷离漂亮。
终于看到她的正面。
她明明满头白发,但容颜却无比年轻美丽。
肤白胜雪,以及那红艳的唇瓣。
无比在告诉着夜宠,岁月并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很美,媚骨天成的那种迷人美丽。
夜宠看得彻底呆滞住了。
她平生也就在一个人面前无地自容过,那个人就是师父风宸染,可是现在,她觉得又出现了一个让她无地自容的人了。
&bp;&bp;&bp;&bp;眼前的这个女人,美得不可一世,美得几近要让天底下的所有女人羞愧,她夜宠就是其中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住在这里呢?
而且她这样出众美丽,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更别说是见过了。
因为心存敬意,夜宠的语气里也带着不由而来的尊敬:“您是……”
女人听到她的声音并不为所动衷,依旧不紧不慢地抿着桃花茶。神态里透出的淡然,浑然天成,让夜宠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风宸染,师父……也总是这样的神情。
“我、我叫夜宠,我迷路了,我想要回家,您可以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吗?”
闻声,女人抬起头,稀了奇的看她一眼:“你以为这地方想进就进想离开就离开?”
呃,,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她出不去了??夜宠猛地一个激灵,什么!!!
女人见她表情生动,不禁的弯唇笑了,笑得也好迷人,只是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冷意:“除非帝君准允,否则,你别想离开这里。”
夜宠纠结着手指头,委屈至极的扁着嘴:“可是、、可是我只是迷路了,我并不是存心要来这里的……”
真是的,好好的吃个东西怎么会吃到这里来呢……
“你不是被帝君关进来的?”女人语调微微的凝滞下来。
夜宠挥手赶紧回道:“当然不是了,。”就算仙帝会因为他儿子大婚的事情要找她算账,堂堂六界之首,也不可能使这种手段暗地关她好么?
不过……夜宠皱了皱眉,“我记得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就浑浑然的被引过来了……”
“招铃指引?”女人顺着她的意思不确定的解释。
夜宠一怔,又蓦然眼前一亮:“是的,有个铃圈!”
女人微微笑了,“看来她还不罢休。”抬眼看向夜宠,“不过我很好奇,你如何得罪了罗云?”
额?罗云,仙妃???
是她!又是她!
夜宠咬牙切齿:“我让她的侄女出了糗在先,现在又搅了她儿子的婚宴,她不报复我才怪!”
只是没想到,手段这么卑劣!
居然给她来阴的!
哼,等她出去了,她一定要找仙妃算账!
夜宠刚起了这个想法不久就又迅速的蔫了下去……
因为,她现在连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啊。
女人见到她不一会儿就丰富多彩的表情,不由得再次轻轻笑出了声,“能够呛着罗云的人可不多呢。”
夜宠愣了一下,眨眨眼,就差没翻个白眼了,谁想要成为那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了,若是可以,她才巴不得离仙妃远远的。不过听这女人的口气……她认识仙妃?而且,还了解的很?
夜宠不由得试探性的问,“请问前辈您是……”
说这话的时候,夜宠的眼神不经意扫到女人身后的竹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很美,看样子大概是山水画来着,但夜宠也看不明白画中喻意为何,只是在落笔处看到三个字不由得瞪大了眼——高婕儿
&bp;&bp;&bp;&bp;高-婕-儿!
夜宠怔怔的望向她,目瞪口呆:“您……是……”呼吸稍微有些不顺畅,顿了一顿才稍稍平复下来,“仙后娘娘?”
闻声,她同样的眼神微滞,千年了吧,再听到这个称呼,却什么滋味都说不上来。
夜宠看到她的反应更是确定无疑了。
对,仙后没有死。千年前,仙帝那么爱着仙后,所以即便是在知道了仙后和云闲仙君的往事之后,最后,仙帝也并没有将她处死,但是……却又将她关在这里…………
而且一关就是千年了。
夜宠微微咬着唇,说不心疼是假的。
从她的角度看来,仙后从一开始就是被迫嫁给仙帝的,仙后的心里一直都是云闲仙君,可是这份感情因为仙帝也只能埋藏在心底,那么多年她都没有背叛仙帝,她相信,当初若不是仙帝自己说破,仙后为了仙帝为了云闲仙君也更为了她自己的贞操,也会一直严守这个秘密绝不越轨的。
可是……当自己的丈夫知道了这种事,而且对象还是六界统领者仙帝,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尊严选择忍受呢?
夜宠相信,换作是自己,也没道理去平白忍受这样的委屈吧?
只是……无辜的玲珑。无辜的太子幽。
夜宠想到这里,心里微微的颤栗。
她……她自己……
夜宠捂住嘴巴。
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
“唧唧唧!”花声漫蹭到了夜宠的手背上,似乎是要她拿下手。
夜宠被迫拿开手,然后看到花声漫又蹭上了她的掌心,打了个小滚儿,才扭捏着小小身子朝对面的仙后唧唧的叫了几声。
夜宠全然听明白,花声漫是在跟仙后打招呼,可是,花声漫认识仙后吗?
夜宠望过去看仙后的表情,见她先是稍微一怔,但随即唇形默念什么,继而,花声漫“唧!”的亢亮一声,扑朔着翅膀飞过去。
但还没到仙后伸出的掌心,花声漫便又叽咕着飞回了夜宠的怀里。
夜宠松了一口气。
幸好花声漫不会随便跟人跑。
花声漫舔了舔她的手背儿,“唧唧唧……”漫漫最爱主人了,才不跟别人走呢。
“这是睡美莺吧?姑娘你误会了,它似乎是看我眼熟才唤我来着。”
夜宠摸了摸鼻子:“它叫漫漫。”
“漫漫?”仙后蹙眉。
夜宠正了正色,“准确来说呢,它的全名叫花声漫。”
一想到是师父赠予她的,夜宠就觉得分外珍惜。
然而那三个字的关键字“花声漫”,却让仙后双眸一紧,就连语气也冷然了下来,“请问姑娘如何得到它的?”
“我师父赠给我的呢!”夜宠眨着眼,无辜的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说明,“起初花声漫就像是吊坠一样的,后来经过我师叔施法,花声漫便幻作灵宠睡美莺啦。”
说完,夜宠又捧起手里的花声漫,眼神宠溺极的与它亲昵无间。
唯有仙后的脸色,在愈发的冷沉了下去,但语气却分外的愈见强硬了:“那么,姑娘的师父是?”
&bp;&bp;&bp;&bp;唯有仙后的脸色,在愈发的冷沉了下去,但语气却分外的愈见强硬了:“那么,姑娘的师父是?”
夜宠怔怔的,这才发现仙后神色不对,她动了动嘴唇,声音轻轻,带着警惕:“仙后问这个是、、、”
她话还没说话便被仙后冷不丁的打断:“是风宸染对不对?”
夜宠心中一紧,下意识的站起来。脚步后退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愈发的发毛……
那种感觉,就像是荆棘在迅速的窜及整个身心,连心口也不放过,紧紧包围着整个心,被束缚得难受,沉闷的厉害,她一时间觉得快顺不上气来。
于是想要逃,但一转身仙后便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夜宠抬头,怔肿的:“您……”
“是他,对不对?”她逼视着夜宠,继续冷冷问道。
夜宠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她眼神的蛊惑,顺着她的意思,木讷的点了头。
仙后先是眼神呆滞了,漂亮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的扑闪个不停,整个人都跌坐在了竹椅上。
夜宠看着她的表情,同样的跟着紧张了起来。
虽然仙后什么都没有说,夜宠却是能够感觉到什么。
太子幽的母后……不就是仙后吗?
太子幽有花声漫,师父风宸染也有花声漫。
所以仙后才能在她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那般笃定的说出了师父的名字不是吗?
只因为&p;……因为……
太子幽和风宸染,
他们、、他们……
夜宠微微闭眼,身子发着抖。
她也不敢想下去。
因为她觉得,风宸染已经是个巅峰的身份了,这样的身份已经让她好自卑好自卑了,可是太子幽这个身份,她觉得她根本就没办法承受得来。
那可是仙帝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太子殿下,仙帝的继承者,未来的六界主宰者……
怎么办,不论哪一个身份,都让她觉得好挫败,好难过。
她不是林梦璃,不是莞尔,她什么身份都不是,她只是长白山里长大的孩子,最多也顶不过是风宸染的徒弟。
仅此。
仅此而已。
“姑娘……你刚才说,你叫夜宠?”仙后似乎是在久久的呆滞中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
夜宠盯着她,点头。
她看到,仙后在见她点头后松了一口气。夜宠突然冷不丁开口:“是因为我不是玲珑吗?”所以……她才松了口气?
这次轮到仙后愣住了,“你……知道玲珑?”
夜宠抿嘴笑了,微微咬着下唇,划过一抹邪黠的优美弧度:“不止知道,还有人说,我是玲珑的转世呢。”
是的,她故意这么说。
她就想知道,仙后为什么担心她是玲珑,她就算是玲珑的转世那又怎样?她在担心什么?
仙后闻言瞳孔蓦地一缩:“什么……”
“仙后娘娘明明已经听见了不是吗?”夜宠依旧盯着她。
“你真的是吗…………”仙后喃喃着,神情颇为痛苦。
夜宠觉得心里无限委屈,然而面上却又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她的真正想法。
&bp;&bp;&bp;&bp;夜宠觉得心里无限委屈,然而面上却又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她的真正想法。
“风宸染知不知道?”不对,风宸染收了夜宠为徒,那么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她是玲珑的转世?可是,他的记忆明明被她……仙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站起来对她发出质疑:“你说你是风宸染的徒弟?他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夜宠眨了眨眼,眸里是分明的落寞和自嘲:“娘娘似乎很不希望我是风宸染的徒弟。”
仙后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只要你是她,就不可以!”
“为什么”夜宠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时同样发出了强硬的疑问句。
仙后没有回答,也不能回答。
那是她的禁忌,也是所有知情人的禁忌。
千年过去,没人敢在提,也没人愿意会去提。
然而夜宠却偏偏要揭穿她!就连语气里也带着满满的嘲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玲珑上身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讥讽仙后还是自嘲自己,更不知道自己在较个什么劲——“是因为她是你情人你师兄的女儿是吧!”
仙后闻声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这丫头……她!
“对我知道,我都知道!”夜宠语气更冷硬了。
仙后也在缓缓的平复过来,淡淡地:“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接近他?”
夜宠恨恨地:“大人们都是这么自私吗?你们的爱恨情仇,凭什么要我们去顾忌去承担?真是自私!”
仙后闻言抬头,稀奇的看着夜宠,片刻,又缓缓的敛起神色,语调依旧毫无起伏:“也许吧。但你必须明白,我再自私,也不希望他重蹈覆辙,如果你是玲珑,你该明白我。”
夜宠狠狠回绝她:“我不明白!我也不是玲珑!即便我是玲珑的转世,我还是我,我还是叫夜宠!还有,你没权利主导师父的人生,我也没有那个资格!你别妄想我会为了你牺牲什么抛弃什么!”
先是一个林梦璃让她离开师父,好不容易她和师父重聚了,现在仙后又这样,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要自己离开师父!
就算要她离开,那也是要师父自己不要她了,否则,她再也不要轻易离开!
她才不做那些苦情悲情的女主,说什么是要为了对方好,仙后怎么就知道她走了师父就会更好呢?
仙后定定地看她一眼,眼神微闪着,因为她从夜宠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她从未看到过的倔意,不得不说,夜宠这个女孩是自私的,但是却是那种让人心疼的自私。
难不成……如玲珑喜欢幽儿一般,夜宠她也……??
仙后简直不能想下去。
悲剧已发生过一次,她绝不能让悲剧再次重演!
只要狠得下心,对风宸染好,对夜宠也好。
她突然转身,一把扯下那幅画卷,沿着画的两边,掐着中心,往两边撕开。
画如同火焰般蹿烧起来,那样迅速,快得夜宠都没来得及反应。
转眼,画已经化为一片灰烬,。。
&bp;&bp;&bp;&bp;转眼,画已经化为一片灰烬。
孤零零,散落在地上。
风吹进来,又戚戚然跟着飘起来。
灰烬拂过鼻端,那味道带着一股枯荒的呛觉。
夜宠别开头,皱起眉。
而那时仙后的话也紧跟着传来:“再美的画,想要毁掉它,不过顷刻之间。”
夜宠下意识的望过去,她这是在喻示着自己什么吗?
“同样的,一个人再是完美到极致,也可以被所毁灭!”仙后死死盯住夜宠的眼睛。如果她喜欢风宸染,就应该知道,再跟风宸染再一起,迟早会被仙帝发现那个秘密!
她好不容易用了另一个方式保护着他,不被仙帝发现,也不被任何人发现。甚至,连风宸染自己也不知道。
只有她高婕儿知道。
她以为……千年前的那场风云过去,再也不会有任何波澜再起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夜宠?
而且,还是玲珑的转世!
夜宠也对视她,本来严肃的脸,突然就轻轻地笑了,“这话仙后娘娘应该对失踪的太子幽说。我不是他,也不是玲珑,您对我说了也没用。”
说完,转身就走。
花声漫也紧跟上去。
但没走两步,夜宠又想起了什么,微微侧头:“哦对了,谢谢您的招待,我自己去找出路。”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最后一句话真是蠢到家了。
仙后在这里千年都无法出去,何况她了。
但是那又如何,她总之现在就是不要和仙后待在一块!
仙后的声音随即冷厉厉传来:“你会毁了他的!”
你会毁了他的。
会吗?
夜宠仰望着漫天落花,问自己。
眨了眨眸,发现眼眶里不知不觉湿润了。
花声漫飞到她的脸颊上,抵蹭着她的眼脸,用那娇嫩粉红的小肉掌轻轻抹去夜宠眼角边的泪,“唧唧唧”,主人不难过,漫漫在呢!
夜宠抿紧着双唇,“漫漫你说,我真的会毁了师父吗?”
“唧唧!”才不会!主人不信她!
夜宠重展笑容,微笑着点头:“恩恩!不信!”
只是,这看似普通无奇的桃花林,在她每每动作时,树木便又迅速的悄然无息的转移着方向。或是阻拦着她前行,或是故意打乱阵脚,令道路分岔,她彻底困在其中,无法走出去。
到了后面,夜宠直接乱闯着,也顾不得那些在眼前嗖嗖转移着的树枝了,只是越跑越快,那些桃花树像是如影随形般紧紧跟随着她,到最后甚至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夜宠给团团围住,夜宠挣扎着施展仙术,但反而被围堵的桃花树死死夹住,“啊啊啊……”夜宠被那树枝刺破衣角划过肌肤,疼得尖叫起来。
一阵凌风飞快掠过,轰的一声,一道强有力的魔光将围困住夜宠的桃花树尽数轰炸开,手臂一张揽住了人儿的小小身肢。
夜宠整个身子都因此没有意识的抓住了他。
那一刻,“唧!”的一声,花声漫突然扑梭梭着翅膀,似乎是意识到了危险的讯息,
&bp;&bp;&bp;&bp;那一刻,“唧!”的一声,花声漫突然扑梭梭着翅膀,似乎是意识到了危险的讯息,冰雪般的白光在小小身子旋转着,转瞬,连同着花声漫自己消失不见。
………………
夜宠跌坐在一棵桃花树前,抱住双膝,低头,垂着眼帘,默默的看着自己。
他就站在她旁边,俯视她,声音闷闷冷冷:“伸出手。”
夜宠眨了一下睫毛,没有动作。
“伸手!”语气更加强势沉冷。
夜宠抿了抿嘴,认怂的把手伸出去,软嗒嗒的放在半空上,然后被他接住。
带着些些暖意的光轻轻缓缓的抚过被树枝刺伤的肩膊,夜宠本是觉得有些麻痛麻痛的,因此蹙着眉,也以为那带着魔力的光疗会让她多少疼些的,谁知道,非但不痛,反而有种柔软舒服的感觉,像是一缕阳光沐浴下来一般。
他松手时,夜宠抽回自己的手,瞧了瞧,咦,还真一点事都没有了。夜宠弯着眼睛抬起头,“谢谢啊。”
无情不自禁的昂起了下巴,享受着她那发自内心的膜拜的表情,然后语气傲傲地:“我说过,我们会再见。”
“哦,好的,拜拜!”夜宠站起来,转身就走。
闻声无情脸色一变,然后在她刚要迈出前脚,无情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整个身体都拽过来,夜宠脚底一个趔趄整个人往他怀里摔去。
那一刻无情的唇角勾起,看似无意却又是故意的顺着她摔下去。
夜宠果断的扑倒了他。
紧接着无情从鼻端里发出一声闷痛声。
夜宠还不知怎的乱动着身体要站起来,但双手被他死死按住着,他妖孽的美眸紧锁着她,“别动!”
夜宠被他美色吸引住,呆呆的看着他,乖乖不动。
“小夜你好软。”浑身上下都软软绵绵的,被她这样压着,真是舒服呢。
夜宠也傻乎乎的说:“无情你好帅。”
做个妖孽美男真的很不错耶,动不动一个眼神就迷死人啦。
要是她夜宠也有这本事,估计吃东西买东西老板都舍不得她给钱呢!
无情正听得心里一阵飘飘然,而某夜却在那时心里猛地一个激灵,妈呀他们是不是进行了一个好露|骨的话题??!!!
夜宠猛地从无情身上跳开,小脸涨红,指着他想要怒斥啥来着“你你你你……”不对,她好像也说了什么,夜宠支支吾吾,理亏词穷,终于鼓足了一口气:“总之!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哼!再帅也没有师父帅!
不对!就算比师父帅她也不能被迷惑住!
对!就是这样!
夜宠!记住了,除了师父,不能随随便便对其他人犯花痴!
尤其是美男,尤其是无情!!!
无情绽放了一个妖娆无比的笑容,舔了下唇角边那人儿发丝滑过的一抹淡淡芳香,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人本就长得俊美妖孽,偏偏还跟师父差不多高,夜宠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处,站在他对面更加显得瘦瘦弱弱的无依。
&bp;&bp;&bp;&bp;夜宠在身高上拿不出气势来,只好故作霸气的用言语捍卫着自己:“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主语是不是错了?”
哦对!
“乖,重来一遍。”
恩恩好的,刚才的不算,重新打开!某夜插腰再来:“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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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漱宫,玉漱宫,玉漱宫在哪里?
主人主人,漫漫感应到师父正在往玉漱宫的方向去了呀,可素玉漱宫又在哪里啊?
明明就在宫门口前,花声漫却还是胡乱飞蹿着,围绕着宫门飞啊飞啊,终于愣住,蓝色的瞳眸眨巴着,似乎是看到了那三个字,然后她一个激灵咻的一下冲进去!
嗷呜!!!
“唧唧唧!”
“喵!!!”
两个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
同样是……痛苦的叫声。
花声漫感觉到自己被不明物体给撞到了,呃,不知道是她撞上去的还是对方撞过来的总之!呜呜呜好疼好疼!
皱巴着眉头,下意识的捂住了软乎乎的小脑袋。
无姬本来是看着自家主人在大殿里发着呆,无聊死了,懒散着猫步子,准备到外面逛一圈的,谁知道一只疯子撞飞了它。
无姬被一屁股栽倒在地,强烈的冲撞力,那疼得……跟屁股开了花似的……
无姬愤怒的吼叫了一声,尾巴弓起,毛发开始炸开,然后爪子也变得尖利起来,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猛兽了敢撞它简直找死!
于是当花声漫还呜呜咽咽的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脑门时,猛地那不明物体再次扑上来,这次是直接被它扑倒。
花声漫眨巴着粉蓝粉蓝的瞳眸,呆呆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姬的赤褐色眼睛,因为眼眸里充满着怒意,瞳孔中间的眼珠子被眯成一条竖着的直线。
花声漫奇怪的看着那一双眼睛,越发的望进去了。
而无姬,在看到自己扑倒的是一只粉嫩小巧的小灵宠后,怒意瞬间全无,紧接着被一股奇妙的感觉覆没,因为那对视着自己的粉蓝色瞳眸,漂亮至极!他被彻底迷住了。
就这样僵持了半天,无姬也眨眨眼,缩回厉爪,变成同样软柔柔的小肉掌,动了动,觉得身下的小东西简直是柔软至极,他吞了吞口水,两只猫爪子一下又一下的磨蹭着它软绵绵的小身子。
花声漫一开始还愣愣的,但被无姬这么戏弄,顿时小脸涨红,一下子扑梭梭着双翅狠狠扇了下无姬的脸,趁机挣脱飞起来,还不忘厉着稚嫩的叫声尖叫!“唧!唧唧!”流氓!色猫!
无姬出奇的听懂了它的话,瞪大了双瞳朝它望上去,这话…………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啊夜宠!是夜宠!
它怎么会说出跟夜宠一样的话?
花声漫羞怒的瞪着它,偏偏无姬还好奇懒懒的打量着它、
两只就这么互相看着彼此。
直到听到了宫门口传来脚步声。
花声漫最先收回眼神,因为她看到不仅莞尔倾歌,最重要的是风宸染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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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唉呀这么冷的天儿,这早码晚也码,冻得连滚儿都不会打了唉呀还没留言唉呀…………:)我都走苦肉路线了哼你们再不留言我就……我就…………
&bp;&bp;&bp;&bp;“唧唧唧!”
“什么……”
“唧唧唧!”
“……”面面相觐。
花声漫就差抓狂了!“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主人被关到若壁刹去了!又被魔王抓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听不懂!
无姬捋了捋它的毛,淡定的看着它:淡定,淡定!
“唧唧唧!”色猫滚开!
花声漫闷哼了一声,用翅膀打掉无姬的猫爪子,飞到风宸染的肩上去。
因为倾歌和世无痕从一进来就保持着敌对的关系,莞尔不论站在他们哪一边都备受其中一双眼眸一瞬不瞬的注视,因此、莞尔最后站到了风宸染的身边,好在风宸染也不介意。、
只听他冷不丁的出声:“若壁刹在哪里?”
趴在风宸染肩上的花声漫“唧”的一声睁开了瞳眸,原来师父是听得懂它的话的!
闻言莞尔和世无痕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脸色都微微变了。
倾歌一直凝注着莞尔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她和世无痕似乎在眼神交流着什么,眼眸又一下子骤然冷了下来,他故作平常的经过两人之间,挡住他们的视线,装作抱起某只猫,看似温柔的抚摸着,这让无姬眨着眼一愣一愣的,这,这是不是太不合适了点?
“看不出你喜欢无姬啊!”世无痕没好气的挪揄。
倾歌险些咳出声来,放开了无姬,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莞尔似乎是明白了他的企图一样,也有些脸色讪讪。
那时世无痕启唇,声音淡淡萧条:“若壁刹是关着仙后的地方。”
莞尔眨了眨眸,应声道:“很难进去。除了仙帝,没人去过。”
仙后……
风宸染的眼神微闪。
“唧唧唧!”可是主人现在就在里面啊!花声漫忍不住也插|了进来。
倾歌冷哼了一声,还真是默契得很。
花声漫弱弱的“唧唧……”为什么都无视它的话……
“夜宠现在在若壁刹里。”风宸染语调淡淡,然而眉目却愈发凝紧。因为花声漫那一句,无情也在若壁刹里!并且还抓住了夜宠!
他很清楚的记得无情上次在落梅山上所说的话,因此心里早就紊乱一片,只是在表面上保持理智,至少,他还要先知道夜宠在哪里,怎么找到宠儿再说!
莞尔闻声心中一震,瞳孔微微放大,夜宠怎么会到那里去?
眼里一阵一阵的闪烁着,但知此刻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她眼珠子转动着,突然出声:“我之前试着进去过,但也许是修为不够深厚的关系,一直徘徊在若壁刹外的无边无际的旷野里,根本就进不去。”
世无痕微微一怔,“莞尔你去过那里?你去那里做什么?”
莞尔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什么,赶紧抿住了唇。她当初&p;……只是想说有没有可能去看望看望仙后,至少,要替殿下分担他心中的愧疚,只是如今……想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
那时倾歌根本就容不得莞尔回答了,冷冷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趁机转向莞尔,“莞尔你说,要怎样才能见到小宠儿?”
&bp;&bp;&bp;&bp;虽然说他才认识这小宠儿不久,虽然没她师父来得宠翻天,但他这师叔自然也是很疼她的,谁叫小宠儿天真可爱,人见人爱呢。如今小宠儿出了事,风宸染最是着急的却偏偏最是淡定,倾歌撇了撇嘴,就装吧!
以前他可以说师兄是不论如何都没有表情的,但自从师兄的身边有了个小宠儿后,呵呵那表情还真是丰富多彩着呢。
所以,这一刻他再怎么淡定,倾歌也敢发誓说,风宸染心里其实早就急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急吧。
果真,下一刻风宸染淡淡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约约的促然,“我呢?”
莞尔摇摇头:“除非有仙帝赐予的玄印迹,否则是无法开启若壁刹的。”
若不然,谁都可以进去,那仙帝还将仙后关在里面做什么?
但是同样匪夷所思的是,夜宠……怎么就能进去了呢?
很显然的,风宸染是不信的,因为照他的理解来说,无情都能进得去,他风宸染又为何进不去?
风宸染虽本性寡淡冷漠,但对自己的实力却亦是毋庸置疑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无情,既然如此,他没理由进不去。
同样的,风宸染当然不知无情是通过仙妃的帮助才进去的,。
想着,风宸染再次朝莞尔望去,“若壁刹在哪里?”
倾歌微微错愕:“师兄你想硬闯?”
风宸染冷不丁的回他:“不然?”若是闯不进去他就毁了这所谓的若壁刹,任凭谁也别想阻止他找到夜宠!
世无痕咳了一声:“我想了个办法,我现在可以潜进凌霄殿寻找玄印迹,尊上便去若壁刹的出口,若是半个时辰里等不到我来,便再硬闯也不迟?”
闻言倾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回道:“嗯这个主意不错,你就去凌霄殿,我和莞尔以及师兄去若壁刹!师兄你觉得呢!”
“可以、”风宸染出奇的配合着他几乎是在倾歌话音刚落就回答了。
倾歌在心里是一万次的感激,然后又迅速的接下去“那好就这么决定了!”说完,又一把揽过莞尔,赶紧分配好工作,免得这女的反悔。
莞尔还愣愣的没回过神来,但是世无痕却狠得盯向倾歌,倾歌十分坦荡的看他一眼,甚至还勾了勾唇故作理由充分的:“这里除了你就莞尔知道若壁刹怎么去,所以,莞尔必须跟我们这边。”
其实还有一个人,不对,某只漫漫知道……
但是花声漫似乎意识到倾歌在极力的争取着和莞尔在一起,就继续趴在风宸染的肩头上耷拉着眼皮默默的不语了。
这看在某只色猫眼里,分外迷人……
赤褐色的眸子开始流露出了一种瞄准猎物的表情……
于是,最后果真是如倾歌所分配的那样,除了世无痕一人行动,其他人都往若壁刹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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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宠呆呆的看着无情。
因为他说——
“如果你恢复记忆,会不会就比现在更在乎我呢?”
&bp;&bp;&bp;&bp;“如果你恢复记忆,会不会就比现在更在乎我呢?”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说这种话时的萧瑟,而且带着一抹连夜宠都读不懂的嘲弄。
又或许,是自嘲。
但转瞬即逝,又恢复回他一如既往的俊美邪魅。
快得让夜宠恍恍惚,仿佛那只是她眨眼间的错觉。
无情为什么会这样说呢,因为在他看来,至少在前世里,他是拥有了她的,即便在那之前,玲珑的心不在他身上,但她最后却是真心的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并愿意与他共度余生下去……
如若……如若不是后来的那件事,他相信,他如今还是和玲珑在一起。也不会如今的这般追逐,被她一次次的无声无息的伤害,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追着她不放。
这就是无情。
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偏偏对她,他不能,也无法,更做不到。
他只能这般痴痴的爱着她,哪怕她心里没有自己。
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
是的,他在奢望,哪怕一点点,只要她稍微再多一点点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也觉得很开心。
因此……关于她记忆的印迹拿出来时,他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或许那便是人们所说的激动……
无情,因为这个,激动了。
连他自己都微微的诧异。
而夜宠盯着他掌心里那微微发光的印迹,看似熟悉,却又不敢触碰。
她自己似乎……明白了无情的意思。
低着头,纠结着手指头,声音也软软糯糯的:“你明明知道的、、、当初我不想再听下去,就是因为我不想知道。。。”
“为什么不要知道?”
夜宠咬着唇,想了半晌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不要知道?
因为她不想要自寻烦恼,因为她不想要去想那么多!
就这样不好吗?至少知道的不多,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应该恨谁应该爱谁。
她是夜宠,从始至终都是夜宠。
为什么无情一定要逼她呢?
那时夜宠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觉得心里面闷闷的,不舒服极了,于是话就那么毫不顾忌的说了出口:“如果无情你真那么喜欢玲珑,那就去找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好了,反正凤凰这么大,六界这么大,依你的能力,找一个人还不简单吗?”
她话音刚落,抬眼看到了什么,又赶紧闭住了嘴。
弱弱的,低垂着脑袋。
干、干嘛这样看她吗,
她……她说的也是实话啊……
是的,那一刻他的黑眸骤然冷凝,聚起一抹阴森骇冷的光。
双拳并紧着,有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他倏然狠得捏起她的下颔,低下头,冷冷盯着她:“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无情的力道莫名来的加重,夜宠被捏得生疼,不由得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蹙紧着眉头,连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我、我只是……只是不喜欢被人逼……”
“我逼你了?”无情的双眸愈见阴鹫了。
夜宠咬紧唇瓣,怨愤的瞪着他,难道不是吗?他现在不就在逼着她吗!
&bp;&bp;&bp;&bp;“说,我怎么逼你了?”
夜宠只觉得下巴被捏得越来越疼,顾不得倔强了,闷痛着,照着自己的想法反驳他,“我说,我不要前世的记忆,你看不明白吗……”
是啊他就是看不明白她!他要是看明白她了还用得着这样三番两次的受她的气吗?
原来……他的奢望,变成了她眼中的逼迫。
他就这么一点点的奢望,她却也不给。
无情真的好想如她所言,逼她,强迫她!
反正,依他的能力依他的身份,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他真想要做了谁又拦得了他??
但是,他舍不得啊!
他真的舍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也舍不得她难过舍不得她掉一滴泪。
对他来说,小夜是那样纯粹美好,这样的她,怎么可以被摧残被伤害呢?
正因为如此,才会次次都反而伤在无情自己身上。
不能让她伤心,就只能他自己一个人难受。
无情最终还是放开了夜宠。
但手却扣住了她的纤细腰肢,固定着,不让她逃脱。
就这样,低垂着眼,静静的看着她。
这样……也很好。
也不错。
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又有多好呢?
不得不说,无情的奢望越来越多,但是空落感也越来越真实。
因为他所有的奢望,最终都会变作无果。
她轻轻呐呐:“无情,不要逼我,让我自己选择好不好?”
至少,让她有选择的权利。
至少,让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该去揭开那记忆,又或许,永远都不要揭开……
无情无法拒绝,却也无法点头。
只是答非所问。
“夜宠我警告你,我从没把你当成替身看!就这一次,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你休想再去否定我对你的感情!“
他说这话时语气明明是不容亵渎的冷厉,但脸色却愈发难看了下去。
喉头滚动着,带着一丝丝的苦涩,吞咽下去。
俯下唇,想要狠用力,却只是轻轻吻住她的额头。
那样的苦涩,明明是该眷恋不舍的,明明是该迟迟无法移开的,但他只是蜻蜓点水般,薄唇便稍稍离开了。
因为,他怕自己会覆水难收,他怕一旦彻底迷恋上她的美好,便会像中了毒瘾一般无法自拔。更怕一个忍不住就会控制不住的一直吻下去哪怕她挣扎哪怕她不愿意!
所以……在趁这些“怕”还没有发生之前,他只能割舍着强迫自己离开。
他用力按住她的脑袋,将她深深埋进自己的怀里。印迹也趁此滑落到她的掌心里。
夜宠不是不知道的,她只是觉得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一落下去,整个人都恍惚了。
迷迷蒙蒙的,就那么任由着他抱着自己。
她没有拒绝,因为她从无情的胸膛里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颤抖。
他……他居然在颤抖……
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她又伤了他的心吗?
那一刻,夜宠感到了自己的心也在隐隐约约的跟着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告诉我,你喜欢风宸染?”像无情这样狂妄自大的人,究竟是没信心到了什么程度,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bp;&bp;&bp;&bp;他不知道,唯一清楚的是,在她面前,他所有的狂傲所有的肆无忌惮都没有了,只剩下了那一颗痴情的心。
然而,那一颗心,哪怕是放在她眼前,似乎也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是啊呵呵呵,魔王无情的心啊,原来也有一文不值的时候——在这个名作夜宠的少女面前。
听到那个问题的时候,夜宠简直是瞬间就被拉回神过来。
她惊慌失措的眨巴着眸子,幸好那时是在无情的怀里,神色里不停变化的色彩也未曾被无情发觉。
她就像是个做贼心虚的小孩子一样,一直一直垂着轻轻的颤抖着的睫毛,揣揣的,不敢出声,至少,在她怦怦怦的心跳声还没恢复如常之前,她不能出声,不能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小夜……不回答,是不是代表默认呢?”他的声音也突然萧萧然然了。
夜宠猛地挣开他,拼命摇头:“不!我不喜欢他!他是我师父,我怎么会喜欢我师父呢!”
夜宠极力的否认着,想要解释什么,或者……又或者是掩饰什么……
总之,她不可以说更不可以承认自己喜欢师父!
那是她心里面唯一的堡垒,她绝不允许它被任何一个人知道。
那唯一的堡垒,一旦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她也不敢想象。
就像是仙后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一样可怕!
她会毁了他的!
她迟早会毁了他的!
夜宠哪怕是自私的想要就这么下去,但心里面又哪里能说真的就不怕呢?
无情看着她那样激烈的反应,分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噙着冷笑:“是嘛小夜……”
“当、然!”夜宠强作镇定,双眼也极力睁大着,瞳孔看起来很大,不经意看会以为那是凛然,认真望进去,却清楚的看得明白,那瞳孔空洞得装不下任何东西。
“那么,跟不跟我走?”
夜宠愣了一下,“去哪里?”
“你不想去看小莲花吗?她很想你。”想她的……明明就是他自己,却要拿小莲花来做遮挡,连自己的真实感受都无法说出口,无情你说你自己是不是越来越可悲,越活越回去,也越来越不像是一个魔王该有的风范了?
夜宠眨眨睫毛,这样说来,好像也有一阵子没看到小莲花了,她疑惑的:“小莲花现在在凰城?”
无情点头。本来他是不想带小莲花来的,但小莲花偏偏要缠着他,说魔域可怕,扶桑不待见她,她一个人害怕。无情拿她一个小女孩无奈,只好带她来了。
现在想想,带她来也不是不可,至少,夜宠心里惦记着小莲花不是?
夜宠正想要点头,但很快的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我们怎么出去啊?”
无情启唇开口,然而话还没出声便被狠恶恶打断——
“想要离开,那也得看看本宫愿不愿意!”
没错,来的是仙妃。
她本以为无情除了对玲珑有心之外,对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冷酷无情。
怎料到,又是这个夜宠!
这恶女明明浑身上下什么优点都没有,怎么就这么多男人对她前仆后继?
先是那凤凰第一上仙风宸染,现在又是这魔王无情!
仙妃又哪里料想得到,千年前是这样的三人局面,千年之后,依旧是同样的人,不同的,只是姓名身份……以及一副,看似看不出的皮囊。
&bp;&bp;&bp;&bp;“本宫原以为魔王是要帮本宫,没想到,到头来只不过是利用了本宫?”仙妃说着说着就嗤的一下笑了起来。
夜宠迷惑的朝无情望过去,仙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真正将她带到这里的那个人,不是仙妃,而是……无情???
那时无情的冷血薄唇里噙起一抹妖冶的笑意,他挑眉看了仙妃一眼:“就你?凭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本王会帮你?”
而且,她的敌对对象还是小夜,呵!那就更加是痴心妄想了!
仙妃被无情一句话堵得面色涨红,那种语气,字字句句都在贬低着她践踏着她,仿佛她比一条狗还不如!
无情他居然这样说她!
那种滋味就好比如千年前在貌美无比的仙后无论如何都抬不起头一样,当年,不论是身世还是身份抑或是容貌,她哪样都比不及仙后。
那是女人最为敏感的天性。
嫉妒。
恨。
那种微妙的情感因素在内心里不断滋长,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才会有了她最后的成功。
以及……仙后等众人的惨败。
仙妃也是在那时开始深信,唯有地位深远,才能像当初的仙后一般受人尊敬,也才能不被任何人所贬低。
是的,这么多年过去,她虽名分上依旧是妃,但仙后该有的待遇,她一样不差,群仙宴上的那些仙家,又有哪个是不敬她的?
这便是所谓的地位尊贵。
然而这一刻被无情这般羞辱,昔日的那些子啊仙后眼皮底下所产生的那些受辱因素,再次涌上心头。
仙妃不得不说,无情成功的刺激到她了。
但她并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出来她心中正在蹿烧上升的那股怒火,而是死死遏制住,握紧了双拳,冷笑出声,笑得十分难看:“那么看来,是本宫多想了。原本我只想着将她关着就好,还能陪一陪仙后娘娘呢,不过现在看来……”仙妃勾起的唇角愈发深刻,眼睛骤然掠过一丝戾气,凝注在夜宠身上,“这个女人,我必须要她消失!”
夜宠心里微微一震。没想到仙妃比她更恨她。
而无情闻言,则是从嘴角抿开一丝森寒至极的弧度,就连启唇开口的声音,也阴冷到了极点,“看样子你是忘了本王说过的话了……”
无情说过什么了?难道真的像她所想的那样,无情跟仙妃打了交道?夜宠揣揣的,总感觉不论仙妃抑或是无情都好危险,可是她无处可遁,也无法逃离,因为手被无情紧握着。
仙妃闻言眼神微闪,想起之前无情说过的——
若她毫发有损,你就等着下地狱。
心里一震,看来,无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夜宠。
但那又如何,仙妃冷哼了一声,无情也太小看她了吧。目光凛然望过去:“是,论实力,本宫自然是比不上魔王。但魔王别忘了,能不能走出若壁刹,关键在本宫手上。”
那一刻夜宠看到仙妃的手里握着一个月牙状的类似印迹似的小物,
&bp;&bp;&bp;&bp;她虽不知那是什么,却清楚的明白,那极有可能便是仙妃口中所说的关键。
如果说,仙妃是借无情的手引诱她到这里来的,无情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单独见她,那么仙妃……她是想要杀了自己!
而因为无情对她的庇护,现在仙妃又改变了策略,她想要干脆囚禁了自己和无情?!!
她听到“嗖”的一声,手被松开,夜宠先是下意识的转头但发现刚就在身旁的无情转瞬不见,迅疾循声望过去,看到无情几乎是瞬间转移了地位掐住了仙妃的脖子,那速度,比眨眼间更来得闪快。
仙妃因为无情的骤然靠近而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眨了两下眼睛才恍然过来,因为那脖子上的力道被加重,无情并没有心存半点留情,朝着她的致命点,用劲十足,就好像是杀了她也没什么关系。
那一刻,无情的黑眸骤然冷凝,聚起一抹阴森的光。“想威胁本王?”
仙妃握紧了双手,尤其是指尖用力掐紧着掌心肉,生怕掌心里的东西会因为疼痛掉出来,尽管呼吸几近顺不上喉咙,仙妃却还是吃力的笑了出声,神情痛苦,笑容难看:“是……又……如何?”
无情眼神里蓦地掠过一丝阴鹫,勾起唇,森森的无声的笑了,“不错、、、”
他声音又轻又低,加上他笑容妖孽迷人,看在仙妃的眼里,简直是让她心慌慌,也因此,刚欲起了要将手里玄印迹变回归墟的想法,右边手便倏地被狠得抓起,那正是……放着玄印迹的手……
手腕被用力的掴紧着,就像是骨头要被活生生的捏碎了一般疼痛不已,仙妃终是忍不住痛出声来,叫着,越叫越大声,但却执着的死死握紧着手里的玄印迹,哪怕再疼,她也坚决不会交出来!
然而无情的动作却是不紧不慢的,那样缓缓的,用力的,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每一下的用了十足的内力,尽管仙妃竭尽全力不让他得手,但最终玄印迹还是轻易至极的到了无情的手中,而那时,仙妃不仅脸色涨红,整只手也僵硬的被迫张开着,痛得无法动弹,甚至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就好像那只手已经是不属于她了一样麻木……
无情嘴角里划过的笑意也在那一刻变得更加阴深了,“时至今日,这世上还没出现过一个能威胁到本王的人!你想怎么威胁?”
真是肆然!真是狂傲!
但又确实是的,这个世上,只有魔王无情有这个资本!
而仙妃,正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招惹夜宠。
她也不想想,他等了一千年,好不容易等到夜宠转世归来,如何容许任何人对她存有半分半点的异心?
其他什么都好说,但敢去招惹夜宠,甚至还妄想对夜宠下手妄想让夜宠消失,那么很好,他就让她看看下场如何!
脖子上的力道再次加重,这次是仙妃整个人都被缓缓的悬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整张脸色也在不断的变化着,从最初的涨红到慢慢的越来越煞白,甚至,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说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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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更!今晚被某码字软件气(虐)得快没气了,网络也时而抽风中,没法凑到万字了,明天再继续十更吧】
&bp;&bp;&bp;&bp;她似乎是低估了无情。
她以为她能威胁得了无情的,哪怕无情再喜欢夜宠,也总会顾忌他自己的生命安全吧,但是!她没想到,无情竟然会这样做!他明明知道,她是不可能会妥协的,即便是威胁不到他,既然玄印迹到了他手中,但那又如何,只要她不念出咒语,玄印迹便如同废物,无情和夜宠,同样的出不去!
相反的,只要无情将夜宠抛下,她当然是和无情一起离开若壁刹的。
可是现在,无情非但要救夜宠,还不受她所威胁,他难道是要三个人都被关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吗?
仙妃气归气结,但却还是心存理智的,她气喘吁吁的瞪着无情,仿佛仅剩最后一丝筹码的赌徒:“只要让她留在这里,我们都可以离开!”
“看来你是把本王的话置之不理了……”无情狠戾抿唇笑了,开什么玩笑,他无情这么多年过去就从来受过谁的威胁,就凭这个区区仙妃,她不仅不怕他的话还妄想要威胁他?很好!
这次是凝聚了魔光,五指狠的一曲,如虎爪般掐住仙妃,那一刻仙妃眼皮翻白,她有一种预感,有一种下一刻脖子就要断掉的预感……
她张口,想要投降,但来不及了,因为她连气息都顺不上去更别说是说话了……
那时夜宠听到骨骼的声音在格格作响,她瞬间瞳孔放大,甚至着急的去摇晃无情的手臂,“无情你疯了吗,快放开她啊!”难道他刚才都没有听仙妃怎么说的吗?没有仙妃,他们通通都出不去了!
难道真的要和仙后一样,一直一直关在这若壁刹中永无翻身之日吗?
不!她不要!
她明明是无辜被卷入其中的,无情这个疯子!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低姿态呢!
无情在就快要结束仙妃的前一刻冷不丁的侧眼瞥去,“我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的。”
大不了,他就毁了这所谓的若壁刹!
总之谁也别想动夜宠的心思!
他无情也绝不受任何人威胁。
那一刻,仙妃挣扎踢蹬着的手脚已经“咚”的一声无力的垂下去,也是在无情要夺去她最后一丝气息的时候,“哧”的一声,剑光毫无预兆的飞来,无情一个眼疾手快,不得不松手退开,却也下意识的握住了夜宠的手。
听到一声“师父!”
无情闻声眼神阴鹫的望过去。
是的,来人正是风宸染,以及莞尔和倾歌。
而刚才那射来的剑光,正是莞尔所投。
彼时莞尔赶紧去搀扶起仙妃起来,而趴在风宸染身上的花声漫则是在听到了夜宠的声音后“唧”的一声飞了起来,扑梭梭的,方向是夜宠的所在。
夜宠看到了花声漫,同样是按耐不住的欣喜,想要跑过去抱住花声漫,但刚踏出半步便感觉到手被紧紧掴住根本无法脱身。
夜宠循着那只掴着自己的大手望上去,那时不由得感觉到后背有丝丝缕缕的寒意在隐隐约约的渗出来。。。。。
&bp;&bp;&bp;&bp;因为那时的无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几近要瞬间就将人冻结的阴寒气息,夜宠知道那是无情最为怒到边缘的境界,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刚迈出去不久的前脚,垂下头,乖乖的站在他身边。
她看着无情可以连他自己都无所顾忌的就去杀仙妃,那么……那么……
夜宠不敢想下去,总之,不论无情抑或是师父,她都惹不起。
既然现在自己是在无情手里的,还是不挣扎的好,她也怕死,也怕此刻正怒火中烧的无情会一个情绪不稳就……就也杀了她……
毕竟,魔王还是魔王。
残忍冲动,不就是他们的天性吗?
可是夜宠错了一点,此刻同样浑身散发冷冷冰冰得几近要将周身的空气凝固的,还有风宸染。
比起无情显而易见的眼眸阴寒,风宸染则是冷淡到了极致。
两双眼眸对峙,一个阴狠,一个淡漠。
却又有着同样的让人一个不小心对视上就会被那眼神秒杀过去的威力!
夜宠虽是习惯他们的眼神,但当两人同时出现,同时对峙,夜宠却是一点都招架不住了,只能伸手颤巍巍的抱住扑过来的花声漫,生怕无情一个发现就会将花声漫掐死了。
花声漫也感应到了周围的那股仙与魔的强大气场对峙,弱弱的“唧唧”两声,就蹭了蹭,藏到夜宠怀里去了。
那时仙妃正恍恍惚惚的从莞尔的怀里起来,虚弱至极,已经没有能力去辨别救她的是谁了,因为眼皮沉重无比的翻来覆去,只觉得有一股纯正无比的真气正从后背灌输到她的体内去,仙妃觉得好多了,却还是疲惫得昏了过去。
莞尔吁了一口气、
耳边传来倾歌的一声冷哼:“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正是这女人害得你父亲吧?而且,那日世无痕成婚,若非小宠儿和我及时出来,你可就要被她羞辱得无地自容了!”
这个蠢女人,帮人也不看对象的吗?
像仙妃这种处处要她难堪的人,她居然还要救她?!!
莞尔睫毛轻轻覆下来,就连声音也是平淡的:“不管如何,她始终是仙妃。”
倾歌冷冷地:“是因为她是某人的母妃吧……”
莞尔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颊上有那么瞬间浮现了一丝讪色。
红红的,就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是的,不可否认,该死的倾歌又把她的心事就这么**裸的说了出来!
莞尔不知道为什么倾歌总是一眼就看穿她,她也不懂他为什么总要当着她的面全部都说出来。
她很难堪,往往做着这些根本就“见不得人”的关于他的事情,她只是潜意识,即便是心里那样想,也从不说出口。
而她会救仙妃,不可置否确实是因为殿下。
即便她不喜欢仙妃,即便殿下跟仙妃不亲,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殿下始终是仙妃之子,而仙妃也始终是殿下的母妃。
如果仙妃死了,殿下表面不说,但心里一定会很难受的……
莞尔……她不希
&bp;&bp;&bp;&bp;莞尔……她不希望殿下难过,她宁可自己不好,也不要殿下过得悲痛。
所以仙妃,她必须救。
然而心事再次被倾歌拆穿,莞尔真的有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莞尔放下了仙妃,站起来冷冷瞪了倾歌一眼:“不用你管!”
她说完就要走到风宸染那去帮他,但下一刻手就被倾歌狠用力掴住,他一拽莞尔整个身体就随之扑到他的怀里去,莞尔惊慌的瞪着他,而倾歌也在那时狠恶恶的语气强势地回她的话:“告诉你莞尔我管定你了!”
莞尔瞳孔放大,呆滞的看着他,还没从他话中意思缓神过来,便被他强行扣住身子给拖过去了。
“嘿还没看够呢你们——”
俩字还没出来,一阵狂卷而起的落叶凛风便将倾歌打得一个措手不及,他踉跄着强行站住脚,也是在那时倾歌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果真是巅峰极的对决,嗯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撤远点以免伤及无辜……低头瞧了眼怀里依旧神情懵懵着的人儿,他勾了勾唇,保护好莞尔最重要。
然后在要撤退的时候,眼神不经意一瞥,看到了还站在无情那里的小小瘦瘦的小身子,那不是小宠儿又是谁?狂风席卷着,她本该站不住脚的,却又被无情紧紧掴住,不受任何伤害,而这一幕落在对面的风宸染眼中,却让他的双眸愈见冰寒了下来。
果真此刻小宠儿待在哪一边都是不安全的,但又却都是毫发无损的。
因为两个男人都不会伤害她。
倾歌颇为同情的瞧了一眼夜宠,心里为小宠儿默默祈祷。
然后果断的撤了!
那时感觉到周围不再有呼啸的狂风落叶,莞尔眨了眨眼,四顾一番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倾歌带到了桃花林深处,她猛地一个激灵就要脱身往回走,但很快又被倾歌拉了回来,“你去做什么?你能劝住那俩尊?”
莞尔愣了一下,却是明白过来了倾歌的意思么,是的,依照风宸染和无情的性格,确实是容不得旁人插手的,只是可怜了夜宠,她、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难得来一趟这传说中的若壁刹,又是我俩单独在一起,你瞧,这名字别致,景色也别致,反正等他们打完还得好久……莞尔,要不……”倾歌说完下意识的深情款款地对视着莞尔,在企图得到她的回复。
莞尔看着倾歌,脑子里却想着,别致的景色?眼珠子一转,他们到了桃花林了,而且仙后就在这里!
莞尔倏然扬起眸:“倾歌我们去一个地方!”
倾歌怔怔的,简直受宠若惊,莞尔要亲自带他去林中散步了???
他咳了咳,还强作淡定的颇为稳重的点头!“好!”
**********************
这边却依旧是犹如正在弥漫着整个天地的狂风暴雨,就连万里无云的天也变得雷鸣交错。
夜宠被那一声声的震耳欲聋,整个小身子都在颤抖着。
&bp;&bp;&bp;&bp;这两人,一动不动的究竟在干什么。
可是很快她发现,握着她的那只手根本就没有动。
夜宠迷惑的眨眨眼,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居然一下子就挣脱开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无情,只见无情依旧是那阴冷残酷的神情,却丝纹不动,夜宠试着小力的推搡他的肩膊,僵硬的,一动不动。
夜宠再次循着视线朝对面望过去,风宸染冷冷对视着无情,却同样的没有丝毫动静。
夜宠震惊的瞪大了眼,他们……
还没能够从这震惊中恍惚过来,便又听到上空传来雷电交加的轰轰声,夜宠下意识的抬起头望上去,彻底瞳孔放大!
强烈无比的红光和白光不停交错闪烁,整片天都是红光白光在间接的闪着映着,嘭嘭嘭的震耳欲聋,就连捂着双耳也不管用。
夜宠痛苦的蹙着眉,那时看到了那一红一白的身影在狠狠交战着,而且,那身影透明得可以穿过云雾看到云雾。
也是在那时夜宠才明白过来,他们的灵魂抽离了肉身,正在空中对打!
夜宠在魔域时便见识过这两人对打时的状况,可以下断定基本上没个两天一夜是分不出高低的!
因为他们彼此都招招致命,招招用劲十足,根本就不是切磋更或是击退对方那样简单,他们!是要致对方于死地!
因此俱是竭尽浑身解数,容不得片刻的出神,因为一旦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置之死地!
夜宠看着心惊胆颤,这也是她上次为什么会怕得宁愿自己去跳海的原因!
再这么打下去,且不说能不能打到两天一夜,只怕没过多久他们的魂魄就会因为离开**太久而承受不住各自的猛击的!
而且,他们招招用尽内力,比起上次更加危险的是,他们又是在脱离**无法及时调理恢复的情况下大打着,如此下去,精元气会更快被消耗光的!
到时他们连回到各自体内的能力都没有了那才叫糟糕!
夜宠越想越是心惶惶,害怕得赶紧朝天空大喊:“师父无情!你们不要打了!求你们了再打下去你们会死的!”
但是那嘭嘭嘭的光芒震慑力几近覆没了夜宠的声音,加上两人又是容不得分心,根本就没听到夜宠的哭喊声。
是的,风宸染和无情之所以会这么危险的以灵魂出窍的方式对打,便是害怕夜宠在旁边会稍不慎便被伤害到,也正因此,也让俩人在天空中更加的越战越猛,几乎是连气息都来不及调整便要接着下一个凝聚攻击。
久久的不曾停歇,两人不知道要停,也根本无法停下来。
因为彼此都想要对方死,因为彼此的眼神都紧紧狠狠的锁在对方身上,只要对方稍微一个恍惚,便会死!
而彼此的最终目的,最终想法,对方都清楚无比。
他们都想要得到夜宠,他们都容不得夜宠落在对方手中,因此清楚的明白,今日不仅仅只是分个高低这样简单,最重要的是,两人必须要死一个!
&bp;&bp;&bp;&bp;否则,夜宠就会永远不属于自己!
于是,风宸染和无情只知无限的战下去,而夜宠则是喊得越来越大声,几乎快把擅自喊破了他们却还是无动于衷。
三人都有着各自的注意力,全然没有发现那正在缓缓靠近的仙妃。
是的,因为那轰隆隆的雷鸣巨响,以及夜宠的大声哭喊,仙妃在那昏昏沉沉中醒了过来,加上莞尔已经替她输进了真气,仙妃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有些微微的摇晃,但这并不能阻止她的前行。
她的嘴角噙着一丝残笑。
正在靠近着离她较近的风宸染。
她听着夜宠的哭喊声,也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
风宸染和无情,还真是爱夜宠爱得很呢。
为了避免她遭受一点苦楚,居然宁愿灵魂出窍大大削弱着各自的精元气,而且还是在这种危险至极的情况去对打。
最重要的是,久战下去,不仅他们的魂魄会有所损害,而他们毫无抵抗能力的**,则也会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人便能将其摧毁。
而她仙妃,呵呵,谁说不是占了这个便宜呢!
那时,她仰高着身体轻而易举的掐住了风宸染的脖子,一丝近乎疯狂的冷笑声响起,刺疼着夜宠的耳膜,她循声望过去,然后本就瞪大的眼睛更加的突出了,气息都有那么瞬间的断了,“你……”
她突然喘得厉害起来,连话都说不出口。
就好像扼住的喉咙正是她自己。
“夜宠,你说我现在稍稍用一下仙术,你师父是不是就回天乏术了呢?”
仙妃笑得无比的残酷,。
是的,夜宠承认一切正如仙妃所言…………
她悄然的握紧了手,却又无力的拢开了手儿,冰凉的指尖蹭了蹭掌心,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丝丝缕缕的冷汗。
她在怕……
“很怕是吗?,啧啧啧,瞧瞧,夜宠你说你贱不贱,不知道风宸染是你师父吗?你居然对你师父存了这种心思?!”
夜宠的眼神微闪,就像是心事被揭穿了一样的难堪。但是她吃力地握紧双拳,双眸紧盯着仙妃的那只手,生怕她会突然施展仙法。
仙妃显然是看到了她眼神里的紧张,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不如这样,本宫给你个选择,要么,你自行了断,我放了你师父,要么……你等着替你师父收尸。”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故意眼神飘向上空,“到时风宸染魂魄无处可归,啧啧……”
夜宠冷冷地看着她。指尖已经悄然无息的掐进了掌心肉里,那么用力的,似乎感觉到隐约的血腥渗了出来,黏黏的湿湿的,微热,转瞬又冰冷。恍若她此刻淌血的心。
仙妃见夜宠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而且眼神愈发冷漠,就像昔日里风宸染给她的感觉一样,不由得心里一震,这夜宠,难道为了自身性命连她师父都不要了?仙妃转念一想,嘲讽地刺激她:“我还以为你多用情呢,说到底不过是个自私透底的贱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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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咱们的宠儿就越冷静理智。嗯嗯所以且看下回分解……】
&bp;&bp;&bp;&bp;那时夜宠冷冷的笑了,微抿唇角,语调轻淡:“我是自私,但懂得为自己想的人,总比连脑子都不用的人强吧……”
仙妃闻声一怔,语气莫名来的阴狠生硬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夜宠微笑着看她:“你想杀风宸染,可想过后果?”
仙妃彻底脸色大变,是的,她只想过要用风宸染来逼迫夜宠,但是下场&p;……
仙妃恍恍惚惚的摇头,简直不敢想。
因为,如果真的杀了风宸染,首先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便是仙帝了!
以及众仙,整个六界,她都无法交代!
眸底闪过一丝凌厉,仙妃抓住风宸染倏然一个转移术瞬间另只手就掐住了无情的脖子,唇角勾起,笑意阴狠。
是的,风宸染她杀不得,魔王无情若是被她杀了,那么,她可是为整个凤凰立了大功呢!
仙妃朝夜宠低低的说:“要不夜宠,我们换个人作选择?”
然而微垂的眼眸抬起时,却带着森森的诡秘。
那看在夜宠眼里,真是让她几近下意识的后退……
“你说你多让人羡慕呢,风上仙也好,魔王也罢,都为你所着迷。你总不会……一个都不救吧?”
夜宠出奇的声音平静:“你就这么想我死?”
闻言,仙妃的眼眸狠的一眯,一字一顿地:“你必须死。”
只要夜宠还活着,她就休能安宁,并且,夜宠一次次的触及她的底线,先是群仙宴让她的侄女罗蓉蓉难堪同时也让她难堪,这次在痕儿的大婚上又无故与她作对。
这让仙妃无比的清楚知道,夜宠注定是她的克星!
只要她不死,下次她一样会搅她的局!
夜宠不惊不动。
就那么平静的望着她。
“威胁不到无情,是你没本事,但若你连我夜宠都威胁不了……”夜宠低低的笑了。
仙妃心里虽揣揣的,但眉眼一挑,“怎么,你不受本宫威胁?”说着,她唇角勾起,纤细的手指微微向下曲去,掐住无情的喉咙深处,却还没往深处下去,“若是这样,那么,这个总想着护你周全的男人,可就……”
眼看着仙妃要下手,夜宠一颗心紧跟着悬上去,却扯了个笑疾声道:“仙妃娘娘这是急什么呢。”
仙妃笑笑:“那么你的意思是”
夜宠故作轻松的眨眨眼:“不就是想要杀我嘛,夜宠修为仙法样样不及娘娘,娘娘想要抓我易如反掌,何须去得罪两个您都得罪不起的人呢?万一这魔王杀回来,您一个杀人未遂、、、”夜宠顿了一顿,抬眼看到仙妃的脸色稍变,声音又低了下去,“夜宠可不保证无情会对您手下留情喔。”
说完,夜宠张开双手,一副等着仙妃来的样子。
那时,花声漫正从夜宠的后背衣料上溜出来,咻的一声,隐作一抹白点,迎着雷电交加的天空迅速飞上去。
仙妃虽面带笑容却又警惕性十足的看着夜宠,,弯唇笑:“你说得不错,那么,你过来。”
夜宠几步就过去了。
仙妃拽住了夜宠的手臂,与此同时,放开了无情。
&bp;&bp;&bp;&bp;“不错,看来你更喜欢魔王一点,也对呢,人家对你的好,可不比风宸染差。”仙妃阴阴笑着盯着她。
夜宠也微微笑,声音轻得毫无预兆:“娘娘怎么就不把它当成是夜宠对娘娘的算计呢……”
说着,覆下的眼睫毛蓦然扬起,眼眸里明亮动人,却有一丝丝的危险光芒一闪而过。
仙妃心中的慌恐凛然而起,她竟被这小小丫头吓住了?她努力的弯起唇,让自己的笑意看起来更加深刻,然后手直接掐住她的颈脖,在用力掐下去的同时,一边不动声色的开口:“那么看来我得更快的杀了你,以免被你算计到……”
夜宠的手悄然无息的摸上去,握住仙妃的手,轻笑:“我突然又不想死了……”
虽然窒息的感觉愈来愈强烈,但夜宠还在缓缓的用力的去掰开仙妃的手,而眼神也在看似不经意的往仙妃身后的天空上望过去……
她在等待一个契机,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等到的契机。
她知道现在风宸染和无情不论是谁停下来都极有可能被对方袭击到,因此,她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得救。
不过夜宠想好的了,真到了快要濒临死亡的极限依旧等不到的话,她就自救!
哪怕会有生命危险,她也决不允许自己死在仙妃的手上。
再说天空之上。
花声漫跌跌撞撞的穿过了不知多少云雾才总算晕晕团团的旋转着小小身子扑飞到了俩人周身。
但那时那俩抹身影除了自顾自的对打着,根本将它置之度外,花声漫知道情况紧急,也管不了自身性命是否会遭殃了,就那么硬生生的抱着必死的心态扑到了风宸染和无情之间,紧闭双眸,嘴里却叫得比往常更要大声:“唧唧唧!唧唧唧!”
无情一时听不懂这小家伙是说什么的,但知道花声漫是夜宠的爱宠,便没有真的下手,而是侧身反方向继续攻击风宸染。
而风宸染却是瞬间就听懂了花声漫的意思,凌厉的脸色一变,在将掌心凝聚的光圈朝无情投过去之际,同时望下去,果真看到了被仙妃挟持着的夜宠,他再顾不得自己,也不管无情会不会又一个猛击过来,便迅疾的跃身飞下去了。
无情见到飞下去的风宸染,有片刻的怔了一下,想要趁胜追击的再来一发的,但当他循着风宸染的视线望下去时,同样的大惊失色,几乎只是慢风宸染半拍的便跟着飞身下去了。
还在空中眩惑的旋转着的花声漫也在那时在感觉到了周围不再有轰隆巨响反而是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唧唧了几声,睁开眼睛,然后瞳眸一瞪,唧唧唧着转头四顾,人呢?
再探头往云雾下面一看,瞬间捂住了小嘴,好快的速速!果然主人打对算盘了!花声漫激动的唧唧唧着,也跟着飞下去。
夜宠在眼皮无力的被迫翻着的时候,感觉到浑身渐渐酥软下来,她很想呼吸,可是喉咙被扼住,她无能为力,下意识的用指尖很吃力的朝仙妃掐着她脖子的那只纤白手背上刺进去。
&bp;&bp;&bp;&bp;那样深,那样用力,不顾一切,直到深刻的感觉到骨板的坚硬。
夜宠残笑,却连笑一声都那么疼。
“别白费力气了,本宫这就了断你!”仙妃虽然被她掐得很疼,却还是用着全力,她相信,只要再一次力道下去,夜宠就完了!
也是在那一刻,夜宠看到了从白云飞跃下来的风宸染。
她视线迷迷蒙蒙,却是好像又被惊艳到了……
弯唇傻傻的笑了……
那,就像是初次见到风宸染一样。
他也是这样,从高处这样飞下来。
那样浑然天成的优雅,他白衣飘飘,身段高贵,神情淡然。
真美,真的好美好美。
然后身后,是那一步又一步的雪白莲花绽放。
恍然整个视线里都是充满着绽放的莲花。
美到了极致。
夜宠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飘起来了,为那所吸引。
她想要去触碰他的手,可是好疼,浑身都好疼,她动不了了,天哪她要死了吗?
有那么零点零零零秒,夜宠感觉到眼睛一眨视线里瞬间变成了刺白,那是死亡的颜色,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去体会这一番滋味,整个人狠得被拉起来,她瞬间被抽回神来,眨了眨眼,神色恍惚,却又已经在渐渐的恢复了清明一片。
而随着稍作腾空离开,又再不久后落地,那之间她听到连续两声惨叫,微微闭眼,如若不出所料,那是发自仙妃口中的……
只是她好疲惫,她想睡觉。
而那怀里的胸膛那样温暖坚硬,夜宠就那么柔弱得窝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也不想去理会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是的,在继受了风宸染一掌后,仙妃一口血要往夜宠身上喷上去,但随即夜宠的身子被迅疾拉开,瞬间被风宸染揽到了他怀中腾空跃起撤开,而那时紧接着飞下来的无情同样将凝聚在掌心的魔光朝仙妃狠狠袭去,在仙妃还没来得及承受风宸染那一掌之际,无情再次袭|来,不得不说,双重袭击之下的仙妃,连连发出两声惨叫声后,彻底跪倒在地,血不停的从嘴里喷涌出来,而身体也在间歇性的抽搐着,整个人,濒临着一种奄奄一息的状态……
空气中带着一股大战之后的荒芜的土味。
干燥的,枯涩的。
以及,血腥腥的……
犹如火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燃烧着,再燃烧中。,
将周围的氛围再一次点燃到了极致。
那时无情的眼眸的怒火也宛若在熊熊燃烧一般。
“最好交出夜宠,不然——”无情狠的抿唇,“本王不介意再跟你打一次。”
至少今日,他必须得到夜宠。
她好不容易答应他跟她去看小莲花,他怎容许在她答应之后又眼睁睁看着她再跟风宸染走!
对夜宠,能忍则忍。
但在她承诺之下,无情就不会退缩!
蹿的一声,花声漫顺着主人的方向飞到了夜宠身上,同时不忘揪夜宠的耳朵,小小声的“唧唧唧……”主人快醒醒啊他们又要打了……
夜宠疼痛难忍的睁眼,果真就感觉到身上男人的气息再次不由来的冷清了起来。
&bp;&bp;&bp;&bp;她下意识的揣测不安着,循声望过去,真是看到了对面的无情正紧盯着风宸染。
夜宠手心一紧,顿时不知哪里才是她的安身之处。
那一刻,夜宠想到了仙后。
或许,仙后才是知道该怎么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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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歌是到了那栋小竹楼后才知道,莞尔一开始也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一起去散步赏景来着,全程一路上都是他自个儿在无缘无故的乐着……
同样的,莞尔也不知道他一路上哪里来的好心情,只觉得莫名其妙,也不想搭理他,就兀自走了。,直到到了小竹楼前,听到倾歌问她了,莞尔才知道他一路上在兴奋个啥劲了。
她难得的觉得好笑,这倾歌,心智真的不怎么高……
“笑什么?”倾歌闷哼了一声。
莞尔眨眨眼:“倾歌你总说夜宠笨,我现在觉得,你有时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嘛。”
“……”倾歌一脸的黑线。下意识的凑过去,抓住她的两只手,顺势抵在了胸口上。
莞尔一下子脸色涨红,“你、你干吗!”
他凑下头,俯下的唇就停在她的唇边,轻轻哑哑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洒进莞尔的唇际间,“说我笨?嗯?”
莞尔按耐不住的推搡他,气得满脸通红:“你不要在这里乱来!”
倾歌闻言唇角勾了勾,手指尖捻着她耳鬓后发的发丝,薄唇辗转落在她粉红的耳垂上,轻轻的咬了一下,见她极力的要挣扎,又不动声色的将她掴住,声音更加低磁了,“你的意思是……不在这里就可以了是吗?”
“!!!”莞尔一怔,脑袋从他的胸膛里抬起来,羞愤地瞪着他:“你无耻!”
“好我无耻,回去再接着无耻好了。”说着,放开了她,笑得妖冶灿烂,然后才恢复一脸正经,却也无法掩饰住偷得香的他,舔了舔唇边的余香,还正色着问:“你要去里面做什么?”
莞尔真的很想要臭骂他一顿,怎么会有个人看着正儿八经的实则就只会耍流氓呢!可是她也知道此刻不是闹情绪的时候,她咬牙切齿的,“我要进去找仙后,你不许进来。”
“好。”
莞尔有点不信的看了他一眼,确定他真的没有跟来了,才兀自进去,然后在她要去敲那里面的竹门时,耳前一动,她倏地一个激灵,敏锐的转过头去,然后果真看到了正在她身后的倾歌。
“你不是说!”
“我也没说不跟你走啊。”倾歌无奈的摊手。
莞尔气结:“你——!”
“我???”倾歌也佯作迷惑的指了指自己?
莞尔气顺不上来,忍不住就指着他,就差没跺脚了:“混蛋!”
倾歌颇为享受的接受了她的这两个字,舒舒服服的舒展着眉眼,伸手握住了她指过来的手指头,紧紧握着,笑眼眯眯:“不错,莞尔你第一次叫我叫得这么暧昧呢。”
让莞尔这样的女子去骂人简直是稀奇甚至可以算是是天大奇闻。
所以,她的第一个“混蛋”,是自己的……
这,算不算值得小小开心一下呢?
不可否认,他还想再听她多骂几句呢。
&bp;&bp;&bp;&bp;这个想法一出来,倾歌突然发现自己很欠揍,而且还贼贱贼贱的,明明被骂了还这么开心,只怕这天底下也只有他才会生出这样的怪心理吧?
不过,他确实是很享受这一声羞忿至极的“混蛋”呢……
莞尔那一刻真的是,“……”对,只能用无语来形容她来了。
因为她好像无论怎么样都刺激不到他了。
“好啦不要不开心啦我陪你上去。”倾歌自顾自的搂住她也不跟里面的人打个招呼就推开了门出去了。
莞尔很想说,她不开心还不是因为他么!
只是紧接着又有了新的担心:“倾歌我们这样不打招呼进去会不会不好?”
倾歌翻了个白眼:“进都进来了你再说这个会不会太迟了点?”
“……”莞尔彻底缄口。她甚至还低头傻傻的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呃,两句话居然一样的字数??
“若壁刹从未这样热闹过。先是夜宠,再是你们。”笃笃笃的下楼梯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莞尔循声望上去,华丽的白发垂至脚踝,长长的从竹楼台阶上拖曳下来,唯美至极。
莞尔看着微微迷乱了眼,半晌才恍然过来,“仙后娘娘?”
很美,很年轻的仙后。
那时莞尔还小,也只见过仙后几次,而且还是在不懂事的时期里见到的,自然的也就印象不怎么深刻。
而今看到,确实被惊艳到了。
如果说之前她不理解仙帝为何在当初那种极怒的情况下杀了闲云仙君以及最后被殃及到的玲珑但却没有对仙后下手,而这一刻,莞尔真真切切的明白,仙后这样的女子,当真是让人下不去手的。
难怪,难怪仙帝那般恨却并爱着她了、
千年过去,仙帝也没再立后,更没有废黜太子幽的身份。
可见,仙帝对仙后一直都是情有独钟的。
而且莞尔在此时此刻也联想到了一个人,风宸染……
而仙后身上,正是有着近乎风宸染的冷冷清清淡淡的气息。
那样的相似。
太子幽,风宸染……
莞尔突然觉得,一切疑惑,在扑朔迷离之中,又慢慢的若隐若现,变得清晰了。
仙后没有点头,只是淡淡看着她片刻,又转移到倾歌身上,眼神一阵微闪后,她接着缓缓走下台阶。
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一人,话却是对着莞尔说的:“莞尔么,千年了,你出落得越发标志了。”
她的笑意带着深深的萧瑟。
就像是在无声无息更是无形的倾诉着她千年的寂寞。
莞尔微微的诧异:“娘娘记得莞尔?”
“记得,怎会不记得。”那一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仙后转身,望向倾歌,目光沉淡:“你师兄他还好吗?”
倾歌眨了眨眼,须臾才读懂仙后眼神中的意思,“好……不过现在不太好。”
仙后微怔:“是因为夜宠吗?”
莞尔也紧跟着愣住了,但心中的那丝丝缕缕的不安感却又渗了出来,仙后这样担心风宸染,难道……
倾歌皱了皱眉,“唔...可以这么说吧!”
仙后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的要推门而去。
然后莞尔也在那一刻冷不丁的出声喝住她:“风宸染就是太子幽是吗?”
仙后和倾歌俱是心里一震。
四周静下来,莞尔还无法再掩饰自己内心的疑团,她又紧接着逼问:“为什么尊上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群号:337593952 验证汤圆【十更完。:)养成每日一滚的汤圆都是好汤圆~~~
&bp;&bp;&bp;&bp;然后莞尔也在那一刻冷不丁的出声喝住她:“风宸染就是太子幽是吗?”
仙后和倾歌俱是心里一震。
倾歌虽然年少时和风宸染同为师兄弟,也算是相处过一段时间,但对于风宸染最初的身世,却从未问及过,也没想过要去探究、。
而今莞尔她说,师兄便是消失了千年的太子幽…………
倾歌第一反应是绝对不信的,甚至是觉得荒缪绝顶!
可是紧接着晃过脑海的是——
风宸染拥有着千年修为,而太子幽,也正好消失了一千年……
这个巧合,又该如何解释?
于是下意识的将带着狐疑的目光投向了仙后。
而仙后虽是心中紧张无限,但紧握着双手,面上表现得比谁都要来得镇定,她不紧不慢地转头,淡淡瞥向莞尔,语气冷冷清清:“你胡说什么呢。”
莞尔同样的不失凛然,语调强硬而淡定:“从我们进来,仙后娘娘三句不离尊上,试问娘娘已在若壁刹千年了,对于外界的人,为何这帮清楚?莞尔记得,娘娘在千年前,可还不认识风上仙呢。”
那就像是被捅破的纸张,看似坚不可摧,但只要轻轻一触,便被触破,不堪一击。而背后,隐藏着的是自以为最坚实的堡垒。
那时千年来维持着仙后活下去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惴惴不安,却又暗自雀跃着,总想着,还好,还好他现在是那样的风光,那样的受人崇敬,还好他不必再身陷那个不堪的身份了。
也还好,仙帝从来没有发现过他的真实身份,甚至所有的仙家乃至整个六界都无一人知道。
那也是仙后千年来一直一直保守着的秘密。
如今……
这个凤凰第一大祭司,莞尔,她看穿了自己。
她在质疑自己,不,准确来说,她是那么笃定的认定了。
而此刻莞尔那看似平静却又咄咄逼人的眼神,真让仙后千年以来情绪少有的波动了起来。
先是一个玲珑转世的夜宠,现在又是莞尔。
难道……这个秘密真要守不住了吗……
仙后不知道,她唯一清楚的是,莞尔那笃定的眼神,让她无处可藏。
微微的闭眼,轻轻的点了下颔。
莞尔正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细节,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亲眼看到仙后承认,莞尔的表情还是变得错愕无比。,张了张嘴巴,“所以……尊上真的是千年前的太子幽?”
倾歌闻言,目光怔怔扫过莞尔,又转到了仙后身上。
同时备受着两人的目光质疑,仙后不得不缓缓的睁眼,看着二人,她没法再作隐瞒,只能再次沉重的点头,“嗯、”
四周突然静下来。
清风徐徐进来,卷来几许落叶花瓣,落在地面上,微微颤动,不一会儿,又随着风拂去。
轻得只剩下自己的浅浅呼吸声。
仿佛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莞尔无法再掩饰自己内心那最强烈最深刻的问号,她望着仙妃的眼睛里只是稍微一闪,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坚定了:“为什么尊上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bp;&bp;&bp;&bp;“你们、、能保守秘密吗?连风宸染自己也不可以。”仙后做出了最后的妥协。
“师兄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利。”倾歌冷不丁的驳声道。
莞尔也难得点点头认同倾歌的话,“莞尔说实话,尊上有权利知道这一切,该怎么做,也是由他自己决定。千年前太子幽被您主宰过一次人生逆转,这一世,莞尔希望尊上可以自己选择,而不是娘娘您替他选择。”
毕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人生从始至终都把握在别人的手里,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仙后闻言,只是毫无预兆的缓缓转过头,望着竹楼外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桃花林,她的眼神也跟着飘飞了,那般的惆怅。
莞尔紧随着她的目光望出去,伸手捧住落花,表情从容淡然:“娘娘您该知道,千年过去,仙帝早就不生气了,莞尔虽不知他心里想法,却知道一点,他很在乎太子幽。这一千年,也从未放弃过寻找太子幽。因此对于太子幽再次出现于世人面前的安危,您真的不必担心。而且……”
莞尔在那时想起夜宠,想起那样一个无羁无束的少女,她想,风宸染那般宠爱着她,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定还是会因为她不喜束缚的性子,而继续做他的风上仙,和夜宠闯荡江湖下去的吧……
倾歌的唇角轻轻扬起,带着一抹默契的笑意,凝视着莞尔,话却是对着仙后说的:“而且,就算是师兄知道了,依我看一切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谁让师兄的身边现在多了一个小宠儿呢。
莞尔愣了一下,迷蒙的对视倾歌的眼神。她也不知道,倾歌哪里来的默契,更加不知道,俩人怎么就想到一起去了……
甚至他的话,一字不落,都是她接下来想要说的。
虽然他们没有提及关于那两个字,但仙后却隐隐约约知道了他们之所以这样说的关键所在——“夜宠”。
在心里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罢了罢了,终究是逃不开的宿命。
千年前与她纠缠。
千年后,还是与她纠缠。
这便是宿命?
逃不开的,注定的,宿命?
缓缓扬起眸,望着云空的眼神逐渐的变得恍惚,那一年……
那一年。
云闲仙君,她的师兄,一整个府邸里的人,皆被隐灭。
玲珑逃走了,想来,也是在太子幽的帮助下逃走的。
如若事情只到这里,玲珑永远不回来,这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是……她在最不恰当的时机出现了。
仙后至今想不透她当初是抱着多么幼稚愚蠢的想法回来的,只知,她害了自己,也害了太子幽。
最后不出所料,玲珑选择了从诛仙台上纵身跃下。
那一日,太子幽为何没有出现呢?
因为,她——仙后。
那应该是所有事情的最后一个终结。
玲珑堕入轮回的那一日,太子幽正在长白山上接受掌门人未华世尊的施法。
那一面玄冥镜,一束束飞快的抽离着太子幽大脑里毕生的所有记忆。
&bp;&bp;&bp;&bp;那一面玄冥镜,一束束飞快的抽离着太子幽大脑里毕生的所有记忆。
所有所认识的,所经历的;所有所学习的,所拥有的,以及他体内的精深修为,通通被之消除。
甚至连原本的面具容颜,也被所摘除。
太子幽,犹如重生。
仙后看着那冷淡而陌生的眼睛,声音微微颤抖:“未华,抽掉他的情丝吧……”
她惨然闭眼,不敢去看。
而当情丝抽离的那一刻,仙后看到天镜上正放映着的是玲珑含泪在诛仙台纵身跃下……
那时仙后的眼角也有泪光在隐隐闪烁。
幽儿,不要怪母后夺去你所有的记忆,甚至是剥夺你最为珍惜的那一份感情,。
哪怕玲珑死,母后也绝不要你受半点伤害、半点影响。
于是从那一日开始,太子幽不再,他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一切,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然而仙后又哪里知道,情丝抽离,情根还在。
因此只要牵连及她,牵连及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她,情根便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比上一世更加的窜及生长,直至风宸染身心的每个角落。
而时至今日,也确实,风宸染的情丝越长越多,甚至,再是如何也无济于事了!
正如莞尔倾歌他们所言,风宸染和夜宠……远远比上一世的太子幽和玲珑更加的眷恋彼此。
落叶掠过颊,轻轻触落,一直停滞不动的睫毛也紧跟着略微一动,扑闪了一下,视线恢复清明一片,空气也重新入肺,莞尔在心里平复着这一段真相,但却短时间无法平静下来。,
她侧头一望,见倾歌同样的一脸凝滞,眼神也微微发滞,眨动着,看到她望过来,倾歌伸臂揽住她,那结实的胸膛,总算让莞尔的心里有了那么些许的落定,然而心里却一直上下起伏着,她猜测过千万种可能性,甚至连风宸染是故意不记得过去这个想法都想象过,但最终却抵不过真相来得震惊。
风宸染不是故意不记得,他是被剥去了记忆!
而且,还是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硬生生的被除掉了所有的记忆!
甚至他的情丝,他对玲珑的感情,尽数消失!!
对于莞尔来说,这太可怕了,。
于她而言,最珍惜不过的额便是记忆了。
记忆没了,就像是失去了灵魂。
好比刀子活生生的割去长在你身上的肉。
然而最为可笑的是,不论风宸染,抑或夜宠,两个人都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明明两个人都忘了,明明他们谁也不记得谁,明明谁也不再爱着谁,为什么还能走到一起?甚至,感情比过去更加的来得深厚!?
莞尔不知道这世上除了一种东西叫做缘分之外,还有那叫做“注定”的两个字。
是巧合的走到了一起,抑或是……宿命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她听到倾歌的气息微微的紊乱,也许,倾歌也在心里低低喃喃中。
莞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的就说出了那
&bp;&bp;&bp;&bp;莞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的就说出了那句话:“尊上现在就在若壁刹,仙后娘娘您要不要……”
去看一看他?
明明彼此都活着,却又真的是活生生的分开了一千年。
若非不得已,哪有一个母亲舍得呢?
站到仙后的角度上看这件事,莞尔是理解她的,但若角度换作风宸染,莞尔不敢想象,她也不知道风宸染知道了这一切会变得如何?
因为一切,远远都不如她最初想象的那样简单?
风宸染会不会恨仙后?会不会去追寻有关于玲珑的记忆甚至会不会将夜宠变成玲珑,莞尔通通无法确定了,她只觉得,这一切,很可怕。
原来,记忆这种东西,才是真真正正的杀人于无形的!
听到她的话仙后却只是摇头笑了,“你说的对,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做选择。所以,我不会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
倾歌试探性的接着莞尔的意思问下去,“那么您的意思是……”
“让他自己选择,要不要记起这一切。我会等着他自己来见我的,不管,多久。”说到这里,仙后的眸光变得温润静和。
莞尔有些迷瞪望着接过来的……
“玄冥镜?”倾歌的话解释了莞尔眼里的迷惑。
玄冥镜?莞尔心里“噔”的一下,。
仙后轻轻颔首,“他所有的记忆都在镜中。”只要,他想记起。
莞尔微微的恍惚:“您是说……要我们把玄冥镜交给尊上?”
“是的。这一次,我让他自己选择,是要做回太子幽,还是依旧做他的风上仙。不过,不论他如何做,我都支持他。”
仙后似乎隐隐约约的看透了,看开了。
而倾歌却还心存着疑惑:“哪怕夜宠在他身边?”倾歌看似轻轻从嘴里吐出,“别忘了,因为闲云仙君,仙帝对玲珑恨之入骨,同样的,一旦他得知夜宠就是玲珑的转世。怕只怕,到时您为了自己的儿子,又会再一次故伎重演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倾歌还挑了下眉,眼睛却盯着仙后。
是的,他在试探着仙后,怎么说他也是小宠儿的师叔,该出手时,还得出手。
仙后苦笑:“你看我千年前的那一步走对了?”
“可以说对了,也可以说错了。但是已经发生了,再说对或错,就只是消遣时光的问题?”
倾歌故作轻松的回答。
“时至今日,我的心里依旧存在私心,我总想,如若幽儿不爱玲珑,我就毋须让幽儿重换身份,甚至……忘掉了他的母后。”仙后微微的覆下眼帘,“不过,我不后悔当初那样做。我相信设身处地,你们也会这么做。”
莞尔垂着眼,似乎若有所思。
倾歌摸了摸下巴,“您貌似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仙后闻言愣了下,萧条的扯了个笑,伸出手,拢开掌心时,莞尔望过去,瞳孔呆滞——“玄、玄印迹?”
仙后点点头:“玄印迹总共有三枚,仙帝手中有两枚,一枚在我手中。”
&bp;&bp;&bp;&bp;莞尔完全淡定不了了,“您是说,这一千年来,你一直有玄印迹在手?”
仙后再次点头。
莞尔瞪大着眼想了很久,却仍旧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那么,您为什么不出去?”而且仙帝将先后关在若壁刹里又给她玄印迹又是何意?
仙后微微的笑了,笑意带着一抹凄离:“那日我来到这里,仙帝便将玄印迹交付于我。他说,只要我心里不再有旁人,便去找他。”
莞尔讶然的看着仙后,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仙后又为什么要执拗到底?
“你不知,仙帝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尊严、骄傲是他所不能缺憾的。我做不到心无旁骛的去爱他,他也做不到不去计较那所谓的过去。所以……我宁愿一个人待在这若壁刹中,即便寂寞,也不痛苦。”
原来那段“背叛”,深深的烙印在了仙帝和仙后的心中,谁也无法释放,谁也无法真正的原谅谁。谁……也不曾低下头。
所以,这一千年的煎熬,其不然是两个人的煎熬。是所有人的煎熬。
而这一场漫长得煎熬,值不值得,谁又知道呢?
倾歌和莞尔离开了桃花林。
手中,是玄冥镜,以及,玄印迹——
是的,最后仙后将玄印迹交给了他们。并将咒语告知。
她想助风宸染他们离开若壁刹。
也因此,从今往后,只要仙帝没有低下头来找她,仙后便是真真正正的再也走不出若壁刹了。
莞尔没有问她值不值得,因为在她看来,仙后是个高贵的女人,所谓价值,根本不能用来衡量她。
仙后的爱很高贵,她这一千年,没有为了自己而委屈她心中的那份爱。
她坚守着,寂寞着,孤独着。
或许,会永无止境下去。
那么莞尔自己呢?
莞尔很迷惘。
她也爱着某个人千年了,但是,她觉得她的爱太过卑微,因为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以及,连大胆去爱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呢?
“想什么呢?”
莞尔闻声,下意识的攥紧了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而倾歌,因为她这主动的相握,心头微微一惊。就像是荡漾开的一圈圈的涟漪……
与此同时,夜宠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站出来。
用她自以为霸气极了的语气免去了又一场不必要的大战。
其实事实是——
“无情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小莲花吗?”
“嗯、给我点时间,灭了他再去!”
“!!!”某夜转头望向风宸染,可怜兮兮:“师父我要吃烤地瓜我要吃糯米糕我、我我我什么都要吃我好饿好饿!……”
某师父淡定至极:“好的,等一下。”
嗷呜等一下是什么意思?
然后片刻后恍然明白过来,所谓给我点时间和等一下便是他们又要再次……
夜宠急得直跺脚,终于忍不住“啊啊啊……”的叫起来,不可否认,她被逼到了一种快疯了的状态……
“宠儿、”
“小夜、”
异口同声。
俩人再次凌光相对。
夜宠捂住双耳,继续疯叫。
&bp;&bp;&bp;&bp;“哎哟小宠儿你居然才刚疯?啧啧啧,能忍到现在真是不错!”
倾歌的声音突如其来。
夜宠睁开眼,果真是倾歌,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的扑过去,就差没急哭了、
“仙妃!”莞尔一来就眼尖的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仙妃,脸色一变赶紧过去。
把了脉,更是震惊不已,气息孱弱不已,几乎只剩下半口气了……
夜宠闻声从倾歌怀里挣开,倾歌循着莞尔视线望过去,颇为疑惑的:“小宠儿那女人怎么了?”
夜宠抿了抿唇,想解释又觉得现在时机不对,“师叔你先帮我劝一劝师父好不好?出去这里再说啦。”
倾歌差点没喷血:“小宠儿你不要跟师叔开这种玩笑啦,你都没办法师叔怎么可能劝得住你师父……”
夜宠终于恼怒到极点!大声怒道:“好你们都在这里不走,都接着打!都死了才好我才懒得替你们收尸!”
说着,怒哼一声,转身就跑。
她也不知道她往哪里去了,总之就是要逃避他们。
她以前觉得什么鬼怪这些玩意最是可怕不过了,现在觉得,当风宸染和无情这俩人碰上了,那才叫做真正的可怕!
不过最最悲催的还是,夜宠果断的往树上撞去了!
然后,晕了,倒了,睡死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毫无意识的,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蹭了蹭脸颊边温暖的枕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然后迷迷糊糊中,好像想起了哪里有点不对劲,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嘴唇正亲吻着好像不是睡枕而是……
夜宠迷糊的揉了揉眼,睁开眼,眼前一噔,就差没跳起来。
敢情她是抱着某人的手睡了一觉!
“醒了?”
夜宠偷偷掀了一下眼皮,点头。
“谁让你跑了?”
夜宠紧抿着双唇,不说。
他捏起她的下巴,逼她被迫看着自己。
夜宠委屈的一下没一下的咬着下唇,就是不说。
“还敢去撞树,脑子本来就那么笨,要是彻底撞傻了怎么办?”
夜宠怨愤的瞪着他。牙齿格格作响着,从外面看着嘴唇也跟着哆嗦着。那小样简直是委屈到了极致。
他又说她笨!总是说她笨!她也很聪明的好不好!
“来你说你这些行为哪里聪明了?”
夜宠哼的一声,扭过了头。
然后脑袋再次被转过去,某师父依旧是一副不解释不罢休的样子:“你说,师父什么时候答应你跟魔王走了?”
夜宠闷哼着嘟哝了一声:“宠儿也没答应跟他走啊……”
不错,肯跟他说话了,师父继续问:“你是不是答应要跟他去见小莲花?”
夜宠愣了下,弱弱的点头。
“好等你休息够了就去。”
“!!!”夜宠更加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了,她没听错吧,这居然出自师父的口中?
以免某人反悔,夜宠赶紧翻身起床,“师父我现在就可以去了你告诉我无情在哪里啊?”
这种事情还是要速战速决,不然俩人再次碰面没完没了的遭殃的可是她夜宠!
&bp;&bp;&bp;&bp;在她俯身弯腰笈鞋的时候,毫无预兆的腰肢被一只手拽住,“啊啊……”夜宠险些就往床下面栽倒下去,但下一刻连同着整个身体被迫往床|上仰翻回去。
“师父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某师父难得的眯眼微笑。
那倾城一笑落在夜宠的眼里简直是慎得慌……
她怯怯的身子往床|上缩去,然后不出所料的风宸染的身体俯下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将弱小的她控制在他的身体和床榻之间。
“宠儿你怕什么,师父又不会吃了你。”
低磁性感的声音那样近那样灼热的透过轻舔的耳垂窜进耳膜,夜宠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褥垫,甚至觉得自己的唇际间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嘤咛声,夜宠也是在后知后觉的那一刻瞬间捂住了嘴巴。
小脸涨红的瞪着身上的男人,师父,师父他干吗突然这样子!他这样比吃了她还可怕耶!还有,还有……刚才那一声,好丢脸好难为情!
“宠儿,你脸好红。”他眼神深邃,轻轻缓缓的拿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紧抿的唇瓣,故意挑|逗着她。
夜宠知道他在故意要自己张口,但是她死死咬住双唇,哼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再叫出那样羞耻的声音的!
突然,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两只手,将她双手儿掴紧在他的大手中,然后举高放到她的头顶后,另只手缓缓的从她的唇瓣上移落下来,落在她的胸前,指尖捻住她腰间的蝴蝶结带,不紧不慢地扯下来,解开。
那一刻,夜宠感觉到那束住腰间的绦子,居居然松开了!
她眼珠子紧张快速的转动起来,“师、师父……”天哪师父要对她做什么!那个,那个师父怎么会突然之间要对她……那个那个……
夜宠整个神经紧绷,浑身僵硬得不能再僵硬了。
她想要挣扎,可是浑身被他掴得紧紧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风宸染看着身下小人儿紧张得浑身紧绷的小样子,不住扬起唇,说话的同时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她的薄衫轻轻敞开,里面已经只剩下她的一件粉红色亵衣,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炽热,轻轻哑哑的话随着他的眼神变化变得多了几分惹火的情|欲:“宠儿你说,师父要是像对女人一样对你,你承受得住吗?”
什、什么??
像对女人一样的对、对她……
夜宠感觉到胸口传来的阵阵凉意,害怕得连说出的话都呜呜咽咽的濒临哭腔了,“我、我我……师父,,宠儿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你饶了宠儿好不好……”
她呜咽着,被紧掴着的双手儿都纠结在了一起,可见她害怕的程度。
“不敢什么?”风宸染的手穿|插过她脑后的发丝,游移到她的颈脖后准确的攥住了那亵衣的系带。
夜宠一时间说不出口,也恍惚着不知道他的手在干什么。
“嗯?”他的这一声几近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声音,而手也紧接着欲要扯下那带子,夜宠在那一刻回过神来,急得又快哭了,“我不去了不去了!”
&bp;&bp;&bp;&bp;风宸染皱眉:“不去哪里?”
夜宠呜呜咽咽:“不去见无情了!我、我不去见他了还不行吗……”
风宸染故作所有所思,思索了下,“可是你答应了他,要是他再找上门怎么办?”
夜宠纠结着眉眼,真的顿时脑子短路想不到要怎么回答。
可是就是这一停顿让风宸染趁机扯下了亵衣的结带,夜宠感觉整个亵衣都要松开了啊啊啊不行不可以!“师父我发誓他再来我一定拒绝一定不会再随便答应他什么了!”
说完,那只手停止了动作,夜宠松了一口气。
风宸染闻言,满意的扬起唇。“好。”
然后再亲自给她绑上结带,松开了她的双手。
站直了身体,然而双眸却依旧凝注着她,眼眸里隐约的氤氲着缱绻暧昧。
一得到解脱的夜宠赶紧跳起来,还处于高度精神紧绷中的自己胡乱的束好了腰,然后刚要下床又撞上了某师父。
夜宠脸上更红了,潮红彻底蔓延到了耳根子上去,依旧还是先撤回了床榻上去,弱弱的:“那个……师父……”能稍微让开点吗,她、她要下床……
“怎么了?”
“我下不去、、”夜宠幽怨的瞪着他,这么拦在她面前她怎么下去嘛!
“哦。”风宸染似乎恍然明白过来了,稍微侧了下身体,就在夜宠以为他是听懂她的话了要给她让开了,夜宠刚要下去,整个身子便被腾空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张手搂住他的脖子。
风宸染似乎十分满意她的表现,嘴角微微勾起,俯身捡起她的靴子不紧不慢地给她穿上去。
夜宠全程是待在他的怀里的,一直在悄然无息的磨牙霍霍中……
眼见着他给她穿好鞋了要这样开门出去了,夜宠再次不淡定了,扭头抓住风宸染的肩膀,“师父我我我要下去!”
讨厌讨厌讨厌!
一醒来就这么戏弄她!
在屋子里也就算了反正就她和师父两个人,可是,可是!现在师父居然还要抱着她出去!
太、太太太难为情了吧!
她一不是小孩子二又没病没伤的!师父是要干什么啊啊啊!
风宸染皱了皱眉:“不是说下不去吗?”
“……………”夜宠一下子感觉到眼前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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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宠儿,你好像休息得不是很好呢?看你这苦瓜脸的小样。”倾歌伸手去抓扯了下她的头发。,
夜宠生气的挥开他的手,撑着脸,继续耷拉着眼皮,扁着嘴。继续磨牙霍霍中。
趁着风宸染出去给夜宠找吃的,倾歌忍不住的朝夜宠凑过去:“小宠儿你当时去撞树实在是太、”
一提到“撞树”这两个字夜宠就神经敏锐整个人都不好了,本就心里头一股火,但又窝囊不敢对师父发脾气,那么——“说重点!”
倾歌无缘无故被夜宠一吼,颇有那么点儿莫名其妙,但这还是遏止不住倾歌想要跟夜宠墨迹的美好心情:“
&bp;&bp;&bp;&bp;“你知不知道,当时你师父见你昏过去担心你出什么事,于是想要快点带你回去,然后正因此,居然对魔王妥协了!”
夜宠冷不丁的朝倾歌投过去一个冷冰冰的眸光:师叔你确定我师父最后妥协了?
倾歌依旧兴致勃勃:“那可不,师兄当时说——”倾歌突然站起来,模仿着风宸染淡淡的声音,“等宠儿醒来,我必然不会拦她。”紧接着一个侧身变成无情,先是一个冷哼:“本王凭什么信你?”再转换回风宸染,“我从不说谎、”角色转换完毕,倾歌又坐了回去,那个笑得春光灿烂的,“小宠儿你可真行,我第一次见师兄对人妥协耶!他居然会答应你去见无情,诶你说,你去是要去跟无情约会呢还是嗯嗯嗯??”倾歌挑了挑眉,“赶紧跟师叔透露下。”
夜宠闻言,眼珠子毫无色彩的缓缓转了转。
原来,如此。
没想到,师父也有这么…*&p;*&p;…的一面。
师父、、、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他确实没对无情说谎,可是他他他他居然强迫自己!以至于现在,即便是在师父没有阻拦她的情况下,她根本不能去见无情不能去见小莲花!
“小宠儿,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吗?”
夜宠抬头,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呵”笑出来:感动,好感动。
倾歌不悦地皱眉:“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现在更想哭啊!”夜宠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
倾歌被她冷不丁的一吼,震动的桌子让他撑在桌上的手也跟着一个抖落,“吓——小宠儿你怎么了?”
“撞树的“后遗症”。”某师父的声音冷不丁的缓缓飘来。
又来!
她明明是一股子脑热才撞上树的好么!根本就不是存心要去撞树的好么!
夜宠的牙齿格格作响着。
然后香喷喷的饭菜放置下来。
夜宠眼前一亮,所有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熄了,接过师父递来的碗筷,一骨碌的坐下去,开动!
倾歌不可思议的摸着下巴,这小宠儿明明前一刻还莫名生气来着,一看到好吃的东西居然就……忘、光、光、了??!
啧啧啧,果真师兄喜欢的人就是不同凡响。
用过膳后,夜宠咕噜咕噜喝完了饭后茶,突然眼珠子一转,想起了什么来着,“师叔,莞尔去哪里了?”怎么回来到现在都没看见她啊。
倾歌撇了撇嘴。“仙妃重伤,她和世无痕都在她寝宫里。”
夜宠愣了愣,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小小声地:“不好意思啊……”
倾歌看似不在意的哼了一声,眼神里却在紧张的闪烁着,他这回得怎么把莞尔给骗出来呢……
风宸染也在那时坐下来,接过夜宠倒好的茶,不紧不慢地抿着,声音淡淡:“倾歌你哪来的玄印迹?”
倾歌正喝着茶,差点没呛着。
夜宠觉得师父的话题无趣,继续倒茶喝她的。
“是这样,我和莞尔见到仙后了。”倾歌的语调突然肃然下来,面上也冷静无疑。
这次轮到夜宠微微一怔。
&bp;&bp;&bp;&bp;那时她正低头喝茶,眼睛也是望进杯中茶,师父和倾歌根本看不到她眼里神色。
然而夜宠却更加的惴惴不安。
师叔和莞尔也见到仙后了……
仙后她……她是不是也让师叔他们转告她,让自己不要跟师父在一起呢……
夜宠揣揣的,突然觉得喉咙干燥无比,又一股子把整杯茶都灌下去了。
不过很快她松了一口气,因为倾歌说:“除了玄印迹,还有这个,仙后让我交给你。”
夜宠循声望去,那时玄冥镜已经交到了风宸染的手中。
古铜色的荒芜感的表面颜色,不仔细看以为那是锈迹斑斑,其不然是围绕着边缘镌刻的龙腾纹理,稀稀疏疏,浅浅淡淡,抚摸着会有一种糙糙的触觉。
镜面跟其他镜子不同,无法折射出任何反光,也无法从镜子中看到自己。只是呈着一种淡淡透明的光感。
“玄-冥-镜?”风宸染的语气里难得的多了几分凝滞。
闻言夜宠震惊的抬起头。
倾歌则点头回道:“是的,是玄冥镜。”
“是我们这番到凰城来要找的玄冥镜???”夜宠吃惊不已。
“对。”
夜宠紧接着发出质疑声:“可是玄冥镜怎么会在仙后手中?”
那时倾歌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投向了风宸染,“这玄冥镜,不仅是你们要找的东西,同时它也潜藏着师兄你前世的所有记忆……”
夜宠心里一震。
果然……还是扯到这个问题上了……
夜宠下意识的朝师父偷偷望过去。
风宸染的眼眸微微一滞,同样的抬眸,和夜宠撞了个正巧。
俩人对视着,似乎有着千言万语要说,但却只言不语。
夜宠恍恍惚惚的看着他。
风宸染静静的望着她。
夜宠不知道如果是别人又会怎样,只是换到是自己,她真的平静不下来。
而那只手在她不知不觉中将她握住。缓缓的,用力的,握紧。
夜宠眨了眨眼,恍惚间,他们已经站在了石桥上。
那样波澜不惊的河面,在眼前静静流淌。
周围很静,出奇的静。
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伸出手,掌心里的印迹,在隐约发光。
她按耐不住的也去抓风宸染的手,掰开他的手,同样摊开着,而他的是玄冥镜。
夜宠看着一大一小的手上的东西,枯涩的笑了,“师父你看,我们都把过去忘了……”
他的眼神从玄冥镜缓缓的落在了她掌心上的印迹上,“你的是……”
“玲珑前世的所有记忆。”夜宠微笑着,“无情交给我的,原来……我们前世真的是……”
风宸染微微的垂眼,说不出话。
“师父,该怎么办?”夜宠终于笑不出来,抬眸含泪看着风宸染。
风宸染感到心中一疼,不是为了这所谓的揪心记忆,而是夜宠那软弱无助的声音,让他心疼。
他裹住了她的双手儿,眨了眨眸,眼神迷人:“在你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去接受之前,我们选择遗忘。好不好?”
在还没有准备好之前,选择遗忘。
夜宠泪眼微滞中,脑海里一直,一直回荡着这一句话。
这个,他们的决定。
【十更完:)谢谢(很傻?很?天真)的打赏哦~
&bp;&bp;&bp;&bp;关于记忆,关于前世,当被选择暂时遗忘。那时,凰城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夜宠知道很快又得离开了。
她说不上有多么流恋这个地方,但是,总归是来去匆匆,还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走在集市上,看着初来乍到时被惊艳到的那些摊位玩物,夜宠的心情激不起半点波澜起伏。
总觉得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于是嘴里舔着糖葫芦却又食不知味。
风宸染看着她心情不怎么好问她,夜宠又只是摇摇头。
心里头在想着什么,师父又哪里会允许她想那些呢。
是的,她在想无情和小莲花。。。
就像你明明答应了人家,或许人家就在痴痴等待着你,而你却在无所事事的逛着街,这种滋味,总归是不好受的吧。
夜宠胡乱转动着眼珠子蓦然停住,吃了一惊,落在不远处的某个摊位上。
应该是个卖隐形面具的,毕竟凰城这种地方,什么东西没有啊。
可是她吃惊的不是这个摊位,而是,此刻正在摊位里挑选着东西的大小人!
无情和小莲花!
此刻无情竟抱起小小的小莲花,以便于她可以够得到摊位上的面具。
小莲花兴致高昂,而无情则全程都冷淡着一张仿佛成年冰结的俊脸。
夜宠怔怔的看着他们,忘了前行。
而风宸染也是在看到夜宠停下来后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原本平静无奇的眼神里掠过了一丝戾气。
夜宠没由来的感觉到后背一凉,紧跟着抬起眼望上去,果真看到师父正望着不远处的某摊位……
夜宠心虚的笑了,挪着步子回来,扯了扯风宸染的衣角:“师父,我就去打个招呼好不好?一下下就好了……”
风宸染温润微笑:“可以。”
夜宠却觉得师父的笑容看得她慎得慌,扯着他衣角的手指头都有那么点哆嗦了,连声音都是微微发颤的:“那个师父、、我、我真的只是去打个招呼……”
夜宠都觉得风宸染变了。
越来越霸道了。
她不就是想要去打个招呼吗%……
风宸染还没等她支支吾吾说完就扣住了她的腰肢,笑容依旧温淡迷人:“师父陪你去。”
啊???
夜宠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整个被带了过去。
风宸染和无情他、他俩又要碰面?
夜宠猛地一个激灵死死抓住风宸染的手臂,声音迅疾“师父我不去了我们走吧!”
然而话音刚落,正面迎来无情和小莲花。
那时小莲花手里正拿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面具,听到动静歪着头疑惑的望过去,然后眼里一亮,“姐姐!”
无情则是面色一变,本就冷漠的脸庞更添几分阴霾,他将小莲花不紧不慢的放下去,身形笔直冷傲,对视过去。
夜宠可不想再次沉没在这俩人的对峙中,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然后趁机抱住小莲花,“小莲花,你想死我啦!”
小莲花咯咯直笑:“小莲花也想姐姐。”
夜宠正放开小莲花,笑眯眯的眼睛倏地一僵,
&bp;&bp;&bp;&bp;夜宠正放开小莲花,笑眯眯的眼睛倏地一僵,因为她听到小莲花接下来说——“姐姐我们和无情哥哥去吃东西好不好?”
呃,这个这个。
夜宠纠结着手指头,她也想啊但是……夜宠弱弱的抬起头望向某师父。
那时出乎意料的听到一声温和平淡的“好”。
她还没从风宸染那声好中缓神过来,便又听到紧接着也传来无情毫无温度的声音,“好!”
夜宠怔怔的。
小莲花却抓起她的两只手高兴的挥舞起来了。,“耶耶耶……去吃东西喽!”
地点是凰城酒楼。
包厢选的是二楼靠窗的。
夜宠起初是为座位犯愁了,因为风宸染和无情各坐在对方对面,夜宠本是平常心的朝风宸染身边坐下去的,但屁股刚着椅子,对面便射来了寒冷眸光,夜宠冷不丁的愣了下,扭头看向风宸染,那时风宸染看似平静的凝视着她实则眼神里闪掠着一抹强势的光,就好像是在跟她说“敢坐过去试试。”。
夜宠眨了眨眸,突然又笑起来,站起来坐到了小莲花身边去,“小莲花姐姐跟你坐好不好?”
“好耶!”
夜宠皮笑肉不笑的,“真乖。”
然后上菜。
夜宠埋头吃她的,也不理会上方那俩人在干吗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整顿饭里直到结账,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不由得让夜宠在心里隐隐揣测着,难道他们当真是想明白了“以和为贵”了?
不不不,师父霸道,无情又是不听人劝的,让这俩人和平,简直是做梦!
被俩强大慑人的气息团团围住着,尽管是走在大街上,夜宠依旧是觉得空气稀薄,每一步都走得好艰难。
偏偏小莲花还一直一路拉扯着她。
奇怪的是,几人同行着,偏偏没有一个人要买东西,就连小莲花也渐渐的意识到了氛围不对,也就没怎么闹了。
几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一直走着,走着……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最先发出声音的是无情。
却不是对着夜宠说的,而是略带阴冷的语气直接朝向风宸染:“不知风上仙之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风宸染未作考虑的便淡淡道:“当然。”
“好!”无情勾起唇,目光转向夜宠,“小夜,我们走。”
谁想跟着风宸染一起逛街吃东西了?无情在心里愈想愈发郁闷,若不是人多,夜宠和小莲花又都在怕吓着她们,他早就直接动手了。
夜宠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条件反射似的望向风宸染,那时他的眼神依旧温淡平和,没有任何起伏也没有任何变化,师父这样,又是……什么意思啊……到底答不答应啊……
他都当着无情的面说可以了,那么应该就……
夜宠还在踟躇着,小莲花却出奇配合着无情来拉她的手,“姐姐我们走嘛,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玩过呢!”
于是在夜宠完全没想好的情况下,小莲花就硬拖着她要走了,
&bp;&bp;&bp;&bp;夜宠回头十分勉强的看了一眼师父:是你自己答应的啊师父,我、我可是听你的……
然而在她刚被拉去两三步,某师父迈步过来,轻而易举的拉住了她后面的那只手,然后顺势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来,面对小莲花迟疑不解的表情,风宸染只是眼神淡淡扫过,紧接着回到脸色惊惶的夜宠身上,“天色不早了宠儿。”
呃?然后?然后呢?
“风上仙这是要出尔反尔?”无情的声音同时冷不丁发出。
风宸染偏偏还强势的将夜宠掴在怀里更紧,看他一眼,语调淡定从容:“那又如何。”
然后不给无情任何一丝说话和反击的机会,一束刺眼光芒凛然而下,连带着一脸呆滞的夜宠,俩人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无**要追上去,但最终只是上前半步,便驻足停下了。
眼脸微垂,,遮起眸底神色。
没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或是说,他在预谋什么。
而小莲花一直扬着头,仰望着他。
正好望进他那一双微眯着狭长的美眸里……
她读不懂那里面的色彩为何,但却觉得阴暗,狠戾。甚至……可怕。
无情是在半晌后才注意到那双明亮澄澈的瞳眸正睁大着望着他。
眨眨眼,晃神回来,语调却又好不到哪里去:“走了,去下一个地方。”
小莲花闻言,微微的失神,小小的人儿,也知道了什么叫做失落。
她慢慢的垂下眸,漂亮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是蝴蝶在无力的扑闪着……
声音幽幽的飘出来:“又是夜宠姐姐会去的地方吗?”
无情的眼眸骤然冷戾下来,“你也可以选择滚回魔域。”
小莲花被他凌厉的语气吓得小身子一颤,却又不知是哪来的胆子,就那么攥住了那绺红发,小心翼翼的:“小莲花、、不走、、、小莲花要跟无情哥哥在一起……”
哪怕,只是被他利用着,也好过一个人在魔域里想念着他。
那样不痛不痒的日子,会让她更不知所措。
至少现在,还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真实。
痛是看着他一次次的为夜宠付出一次次的因为夜宠暗暗失神,真实是每次她都能真真切切感觉到他的所有喜怒哀乐。
他会因为夜宠姐姐绽放出最妖娆最迷人的笑容,也会因为夜宠姐姐而瞬间脸色阴霾,冰冷到了极点。
那是可怕的,却又是小莲花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抗的。
他追寻着某个人。
她仰望着这样的他。
暗恋着——那关于他的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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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夜宠的一肚子苦水,莞尔原本怏怏的心情不由得瞬间就消失了。
她笑着:“难为你了夜宠。”
夜宠双手撑着脑袋,无奈的吐纳着:“我郁闷的是,师父当时明明答应无情了,但转脸居然跟无情反悔了。”而且那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是多么的理所当然呢。
&bp;&bp;&bp;&bp;莞尔眨眨眼,含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尊上当时一定是断定你会因为怕他而拒绝无情的,谁知道你真的要跟他走了,所以~~~”莞尔翻了个白眼,“这时尊上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当然得厚着脸皮把你拉回来啦。”
夜宠愣愣的,什么厚着脸皮啊,师父那一句“那又如何”明明说得很光明正大很理所应当好么!
莞尔这时突然凑过来,弯起的唇角带着一抹坏笑,让夜宠瞬间缩回放在桌上撑着的双手,警惕地:“莞尔你干嘛!”
莞尔狡黠的笑笑:“后来你师父怎么惩罚你啦?”
夜宠捂住嘴,更加的警惕性十足:“哪、哪有!”
“强吻你?”
夜宠“噔”的一下咬到紧抿的唇瓣了,只好心虚的点头。
哪里只是强吻,那明明是兽吻……
夜宠还颇有余惊的摸了摸嘴唇,还是麻痛麻痛的,好疼……
夜宠越想越没由来的羞恼,磨牙霍霍着暗骂,臭师父坏师父每次都只知道欺负她哼!
莞尔看她那小脸涨红的样子简直是没办法直视了,蹿的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唉呀没法聊下去了,你这哪里是来跟我哭诉的,明明是来晒幸福的!”
夜宠赶紧抓住她的手,“莞尔你不要笑话我了,我现在明明就很痛苦好么!”
莞尔难得的眨巴着眸,调皮的笑了,“那就是幸福的痛苦。”
夜宠也在那时想起了什么,不再跟莞尔胡闹了,语气微微的飘忽:“仙妃她……如何了?”
莞尔闻言笑意淡下来,“情况不是很乐观,还没脱离危险。”
夜宠吐了吐舌头,被风宸染和无情双重夹击,没有当场死就算她命大了。夜宠转了转眼珠子,“世无痕很恨我吧?”
莞尔苦笑着摇头:“当然没有。我跟殿下说了事情的经过,殿下还让我先跟你致歉呢。”
夜宠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微微咬着下唇笑了,“其实莞尔,我没有圣母心,所以即便现在仙妃死了,我也不会愧疚的。谁让她那么对我……”夜宠翻了翻白眼,一副看似没心眼的样子。
莞尔很认真的看了夜宠一眼:“你真的,很特别。”
莞尔也是在渐渐的发现到,夜宠真的是个很恩怨分明的人。
对她好的,她会加倍对你好。
跟她使一点点坏,她都会记仇在心里,一逮到机会就报复。
这样的人,才是懂得自尊自爱的,不是吗?
那应该是此番在凰城里俩人最后一次逛街了,她们都以为这次之后就又要分离了,因为很快夜宠又得和风宸染离开了。
但谁又想象得到,接下来的发展,会突兀得让俩人措不及防。
那时,夜宠正给自己精心挑选了几套新衣裳,自然的,不忘给师父也买了。
看着旁边两手空空的莞尔,这次轮到莞尔挪揄她,“嘿嘿,要不要给某人买一套?”
莞尔脸上一红:“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本来夜宠是要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蓦然一顿,眨了眨眼,不对不对,师叔喜欢莞尔,她现在应该站在师叔这边才对!
夜宠转了转眼珠子,又换了策略。
&bp;&bp;&bp;&bp;看似不经意的嘀咕着,“好像我师叔出来到现在都没给他买过东西呢,莞尔你要不要过来帮忙挑挑。”
莞尔一听到是要买给倾歌的,面色讪讪的,“不要了吧,夜宠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夜宠犯愁地:“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
莞尔咳咳,那她也不知道嘛……
夜宠毫无逻辑的又莫名其妙的说,“我师叔这人吧,什么都好,就一点,爱记人情。你说要是欠着他点什么,他可不追赶着你。”
莞尔怔了怔,原来这样,难怪倾歌现在老缠着她……
仿佛是忽然想开了,莞尔自主的上前去,语气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要不……我买件衣裳送给他吧?”
夜宠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从服饰店里出来后,夜宠寻思着要吃碗馄饨,正好莞尔没吃过,便拉着她去了。
那时在隐蔽处的二人正紧盯着她们。
异族打扮,服饰五颜六色,脖子上挂着串珠贝壳,而头顶戴着布帽,脸庞粗糙,留有沿至耳鬓的胡子。
他们眼神冷静犀利,像是看准了猎物般的紧盯着夜宠莞尔。
其中一人冷不丁的出声:“是她。”
另外一人用手语无声无息的比着,那人镇定地看着他的比划,然后一个敛色,目光转回到夜宠身上,缓缓的,点头。
“夜宠你们这次要去哪里?”莞尔正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喝着汤,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便随意问了句。
夜宠吞咽着馄饨,啜着汤,听到莞尔的话只摇摇头,“还不知道呢,师父还没说。”
“这次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莞尔想到这里,不由得颇有伤感。
夜宠同样的不舍,但是还是努力的弯唇笑了:“干嘛突然这样,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等所有的神器都寻齐了,要怎么见面不可以呢?夜宠想到这里就笑眼弯弯了,“等我到时回长白山了,你来找我玩,你还没去过长白山吧,长白山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莞尔微笑:“好啊,那我等你回来。”
夜宠说到这里的时候,眨了眨眼,“嗯莞尔……其实,你放眼再看看身边看看周围,不只是你在等待着某个人,或许,也有人正在等着你%……”
她这算是变相的帮师叔说话吧?
夜宠虽然很想告诉莞尔,师叔是喜欢她的。
可是后来想想也对,在一切还没定论之前,在莞尔的心思还未曾在世无痕身上移开之前,她如果说出了这些话,只会让师叔难堪,也只会拉远了莞尔和倾歌的距离。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换一个方式。
因为在她心里看来,莞尔如果这样爱世无痕下去,她迟早会被伤得遍体鳞伤的。
首先,仙妃就是她的阻碍。
再者,世无痕甚至连一点表示都没给过莞尔,这样单恋千年的莞尔,实在是让人心疼,。
莞尔回味着夜宠的那句话,她很想去想明白,但无奈入神过头,被迷雾轻易的袭进鼻间,整个视线都开始变得迷蒙……
看到莞尔久久不答,夜宠抬头要望过去,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眼皮也紧跟着重重的阖了上去……
&bp;&bp;&bp;&bp;*************南诏国·凶灵岩**************
琉璃瓦覆上了薄薄积雪,沿着镌刻龙飞凤舞图腾纹理的殿宇徐徐而至尽头,那是“南石涧”宫门。
十几名宫女紧跟着其后,服饰步子整齐至极。
而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位打扮雍容华贵的女人,因为正下着小雪,此时她身上披着绛红色的精致华缎大氅,无比尽显落落大方。
“紫妃娘娘,王后那边情况似乎不寻常。”贴身婢女在她要进宫门之前低声道。
被她称作的所谓紫妃微微抬眼,语气深不可测:“再怎么不寻常,又与本宫何干。”
她淡淡的说完,转身就走。
“听说是寻回南音小公主了。”
那冷不丁的“南音小公主”,直让紫妃心里一震。
就好像是在心头沉淀已久的石头再次撼动。
她不可置疑的回头:“南音?”
“是的,正是南音小公主。”
紫妃再也顾不得任何其他,连礼仪都顾不上的就往梨花宫奔去。
……
“如何太医?血统是否纯正?”出声的王后。
太医凝注着血滴,片刻,正色道:“与国王为血亲关系,确实是南音小公主。”
王后神色一闪,故作拍了拍胸口,松一口气:“是南音就好,十六年了,总算寻回来了。”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那么,另一个就是南莲了是吗?”
太医神色凝重的摇头:“另一位不是南莲公主,微臣发现她并非南诏国人,也许只是南音公主的朋友呢。”
王后刚升腾起的雀跃瞬间跌到了谷底,她的脸色大变,怔肿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怎么会不是南莲……
太医知她心中难受,却不知作何安慰。
那时宫女水清进来禀报:“启禀王后娘娘,紫妃求见。”
王后更是脸色煞青,她敛了敛色才道:“让她进来。”
“喏、”水清遂言下去。
而太医也见势要退下,王后却在他出声之前冷冷开口了:“躺在里面的是南莲,不是南音,太医你明白了吗?”
太医闻言骇然的抬头望去,王后她是要???
“若是太医不明白,那本宫便请贵府夫人进宫一趟,相信她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王后看似漫不经心的挑拨着耳前翡翠耳坠,而面上却冷沉到了极点。
太医双腿发软险些跪倒下去,颤着声音道:“微臣明白,微臣明白!”
王后弯唇轻轻一笑:“很好,”眼神一瞥看到紫妃正进殿来,她故作紧张的问,“太医你是说,躺在里面只有南莲一个人?”
太医怔怔的,却能感觉到王后的目光不经意的流转到了他的身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太医只能僵硬的点着头。
果真随即听到“咚”的一声,“紫妃娘娘您怎么了……”
“妹妹来了,”王后连忙过去搀住她,“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紫妃神情恍惚的推开王后,“南音,我的南音在里面对不对……”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寝宫寻去。
&bp;&bp;&bp;&bp;“找回来的只有南莲,莲儿还在休息,紫妃你有什么事到外面去说别吵着她!”
王后拦着她说话的语气渐次凝重了下来。
紫妃却狠狠甩开了王后的手跑进去,她神经紧绷,又害怕得紧,只能在心里面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找回来的一定是南音也必须是南音,才不是南莲!绝对不会的!
因此当她掀开了幔帐,根本就遏止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便一股脑热的抱住了床榻上的少女,紧紧抱着她,嘴里呜咽:“南音,你是南音,是母妃的南音对不对……”
夜宠皱着眉,觉得整个小身板被人紧紧掴着,那么紧,那么用力,让她根本喘不上气来,越来越难受,也不知是谁呢,在她身上哭哭啼啼是做什么。
夜宠在心里暗暗不爽着,不得不睁眼。
入眼的一切迷迷蒙蒙。
先是迷离惹眼的幔纱在眼帘里轻轻晃晃着。
夜宠眨着眼,那时还没意料到什么,只觉得胸口被压得沉沉的,她不悦的皱眉,然后听到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
“紫妃你够了,水清快去拉开她!”
话中的紫妃,应该就是正抱着自己的女人,因为夜宠感觉到她很快被人拉开了。
但她嘴里却在不停喃喃的叫唤着“南音……南音&p;……”
有那么一刻错觉,夜宠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疑问,她该不会是在叫自己吧?
夜宠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那时王后正见她醒来,微微诧异,“莲儿,你醒了?”
夜宠蹙着的眉头更深了,什么玩意,一会南音一会莲儿的,她们到底在叫谁?
等等,夜宠突然瞪大了眼,想起了一件最为关键的事情,。
她、她不是正在和莞尔逛街吗?
怎么会突然之间……
夜宠张目四顾,古典奢华的宫殿摆置,她这是,到了哪里?莞尔呢?师父他们呢?
“王后,你凭什么说她是南莲,她长得像本宫!明明是南音!”
夜宠蹙着眉迷惑的循声望过去,被水清拖开了些距离的紫妃,此刻泪眼婆娑,似乎本该是与至亲相认的,但表情却又是委屈又是哀怨……
夜宠奇怪的打量着她,眉目间……还真是跟她有些相似呢。
心里一震,……相似?
夜宠想起世尊爷爷说过,她就是被弃落在长白山头上的女婴。
说白了,就是个弃婴。
无父无母。
夜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想,也不是每个父母都是爱自己的骨血的,至少,她的父母就不爱她,所以才会狠下心抛弃她。
也因此,夜宠从小就养不起一心向善的好秉性。
用她的话来讲,再没得到好处之前,收起自己的好心。
这天底下,本来就是没什么好人的。
所以夜宠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被亲生父母抛弃而感到难过,他们都不心疼不心痛,自己瞎难过个什么?
于是这个想法一直持续至今,直至现在。
夜宠心中惶惶,如果,事实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呢?
是的,她的揣疑在接下来有了解释……
&bp;&bp;&bp;&bp;王后并不因为紫妃的质疑而感到紧张,她淡淡地:“太医刚才的话你应该听到了,本宫也希望南音南莲都能找回来,但事实如此,紫妃,你怨得了谁?”王后冷不丁的瞥向她,“难不成你还想夺走本宫的女儿南莲不成?”
紫妃不可置信的摇着头,明明一直都是王后她!
这么多年来,因为失去南音,她步步忍让,也不想去争去夺,每次夺走她一切的一直都是王后!爱情也罢恩宠也罢!现在,她连认南音的资格都没有!
紫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梨花宫的,也许是被轰赶出来的,也许是她自己飘飘幽幽的走了出去。
贴身婢女小怜默默的搀着她,以免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不小心就栽倒在雪地里。
紫妃抬头,望着被冰雪覆没的王宫,突然觉得一整个心都很凄凉,很荒芜,就像是处于一个人的冰封世界里。狂风呼啸着,凄厉厉的厮磨人耳,让她的身子微微发颤。
小怜站在风雪中都觉得冷得身子有些站不稳:“娘娘我们回去吧……”
紫妃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只是伸手,任由着那雪冰凉着她的掌心温度。
当五指缓缓的弯曲下来抵触在掌心上的时候,连手指头都变得冰凉冰凉的,就好像她此刻的手儿一般。
她笑得萧瑟,犹如这寒风:“小怜你说,真的是本宫认错了吗……”
王后在这后宫的势力谁都知道不可忤逆,她说的话,就是理,就是真的,而且现如今国王重病,王后的表哥又是国丈,国丈摄政,里应外合,王后的势力和地位比从前更加的让人俯首称臣。
所以不论现在躺在里面的是南音还是南莲,都注定只会是南莲……
小怜不想让自家娘娘多想也不希望她再无故陷入纷争,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是娘娘思念小公主过甚了。太医也说了,那是南莲公主……”
紫妃恍恍惚惚的飘忽着眼神,想要哭,但又只好笑。
她哭笑不得,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眨着眼,想起来那似乎十六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的她才不过十六七岁,正值花样年华。
年轻美貌是她的资本,也是存在于后宫的必备资本。
在这个波诡云谲的后宫里,日复一日,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总会有人悄然无息的死去,她过得揣揣而小心翼翼,因为她不知道,哪一天噩耗就会轮到自己……
但所幸,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幸运的是爱上了这个她终将陪伴一生的男人,少女情窦初开,最终还是跌进了爱河里。
不可否认,那个时候,国王待她真心很好很好,他宠惯着她,爱着她,无微不至的呵护着她。
那时紫妃真的很想去反驳一句话,谁说的帝王无情?
至少在她看来,那是她一生中见过的最好的男人,也是她最爱的男人。
紫妃沉浸在这样天似蜜的爱河里久久不能自拔。
她知道,她最终还是成为了整个后宫的众矢之的,
&bp;&bp;&bp;&bp;她知道,她最终还是成为了整个后宫的众矢之的,尤其是那身份地位尤为尊贵的王后娘娘。
紫妃那时很怕王后,也不从不会去招惹她。
但是她私心会想,国王那么宠爱着她,为何不立她为后,虽说她不在乎这些头衔,但生活在后宫,这些看似莫须有的头衔,便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至少可以让自己无畏于那些妃嫔,至少可以让自己不再日日心惊胆战。
然而国王的苦衷却是,王后出身南诏第一武将之女,为了国家安宁,连亲是务必的,因此这个后位,废黜不得。
紫妃也不是一个不明白事理的人,因此对于立后这件事,也自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去提过。
值得高兴的是,不久后,她便有了身孕。
那时国王更加宠她了。
紫妃知道,那时的国王还未曾拥有子嗣,因此在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后简直是举国同庆。
也是从那时开始,那无声无息的危机,在悄然的朝她靠近……
在她濒临预产期的时候,国王突然变了。
紫妃也不知道他为何变了。
只听说,他留在王后的梨花宫中夜夜流连忘返,不理朝政。
有人说王后是用什么妖术迷住了国王,但他们见到的却是比以前更加睿智冷漠的国王。
国王突然的,不再来看望紫妃。
那日南音出世,梨花宫传来喜讯,王后有了身孕。
于是……王宫中所有的“可喜可贺”的声音全到了梨花宫那里去。
就连国王他,也似乎没来看过南音呢。
那一日,好像也是这样天气。
天空下着小雪,从窗外看出去,白茫茫一片……
犹如她的心。
一点一点的跟着枯萎了。
国王为何会突然被王后迷得团团转,紫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就这样,昔日羡煞众人的爱情没了,恩宠没了……
紫妃开始投注于小南音身上。
春去秋来,王后也诞下了小公主南莲。
然而好景不长,那是令紫妃和王后最为撕心裂肺的一天。
南音和南莲被偷走了!
而且还是在什么痕迹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来的情况下、!
紫妃开始疯狂的寻找着她的南音。
只是日复一年的过去,最终还是心灰意冷。
她恨那个偷走她孩子的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笑的是,明明同样失去孩子的王后,只是在伤心一阵子后,便又和国王如胶似漆的缠在一起了。
或许她是抱着孩子总会再有的想法吧。
但是……十六年过去,王后再无生下一儿半女,国王也从未宠幸过其他妃嫔,因此,时至今日都未有子嗣、
而不久前使节来报,称是在北方仙灵聚集之地见到了佩戴玲珑箫的少女。
紫妃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抹灭的希望再次被点燃了!
玲珑箫,那是她生下南音时从天而降的仙物,加上南音一出世就紧紧抱着它不放,这让紫妃明白,她的南音绝非凡人。
她甚至幻想着长大后的南音该会多么不凡多么出色……
她开始再次派人去寻找南音的下落,但哪知呢……
&bp;&bp;&bp;&bp;王后的耳线比她更快,于是被她抢先一步找到了人……
仙后为何会固执的认定寻来的少女便是南莲呢,因为如今国王重病,太医无从下手,国王危在旦夕,若是南音和南莲都被寻来,自然是嫡出的南莲继承南诏国业,而现在……
紫妃微微闭眼,母子连心,血浓于水,她当然一眼就看得出躺在那床榻上的是不是南音。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现如今王后为了自己往后的身份地位,她居然想要认南音作南莲!
紫妃知道小怜的话是在安慰她,也是不希望她去做无谓的反抗,那样,受伤的总归是自己,连累到南音更不好。
她只是,真的很想,很想再抱一抱南音,再跟南音说一说话。
毕竟……
她那么小,那么小就离开了自己%……
不知不觉,泪如雨下。
小怜不停的在旁边安慰着她,紫妃却惶惶忽忽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得心痛,心很痛。
******************
梨花宫。
在听完王后的一番阐述后,夜宠心里起伏不断,揣揣的,又不想突然的就确认了王后话中真假,因为她想起之前抱着自己哭泣的紫妃……
夜宠皱着眉,“可是,我刚才听见紫妃说我不是南莲,而是她的女儿南音呢……”
突然告诉自己,诶夜宠你的身份居然是南诏国公主。
夜宠……心里百般滋味。
总之,都不是好滋味。
她只觉得生在帝王家,就免不了勾心斗角。
瞧,现在她连自己是谁的女儿都不知呢?多可笑。
夜宠一直注意着王后的表情,但王后听到她的话只是微微的覆下眼睫毛,语调听着也略有一抹萧瑟:“紫妃与母后同时失去孩子,如今莲儿你回来了,而南音却毫无下落,她那么思念着南音,情绪一时难能幸免的过于偏激,莲儿,你体谅体谅紫妃……”
王后一口一口的“莲儿”,叫得夜宠真不舒服。
而且王后全程是用那种母亲的语气跟她讲话……
夜宠知道或许当真是如她若言,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无疑,但是……一时间要她立马顺应立马习惯?这未免也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夜宠翻身从床榻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的朋友,她是不是也在这里?”
王后微微一愣,但随即恍然过来,“她正在偏殿休息。莲儿你……”
“我希望!”夜宠打断她的话,“在我还没彻底相信、习惯之前,王后娘娘您请我夜宠,而不是用那所谓的“母后”和“南莲”跟我说话。”
夜宠向来是没心没肺惯了,突然多了个母后,这也太莫名其妙了了好吗?她也一点都感动不起来好吗?
撇了撇嘴,继续穿鞋。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找莞尔,然后告诉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还有,师父他们找不到她和莞尔肯定得着急了。
王后怔怔的看着夜宠。
似乎,还没从她的话中意思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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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无情会以不一样的身份出场,完了你们猜猜南莲是谁。不出意外的话莞尔的感情应该会在这个故事节落实,然后我会告诉你们这次寻神器除了风夜以外莞尔他们都会一起来经历灭咩:)滚一个~汤圆们晚安啵啵~~~
&bp;&bp;&bp;&bp;莞尔是在阵阵脚步声中醒来的,身子板被硌得难受,她辗转着微微翻了个身,然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什么……”莞尔还没从陌生的地方里适应过来便被夜宠以上的一番话吓了一跳。
夜宠想要接着说什么来着,但看到带她来偏殿的水清还候在旁边,转了转眼珠子,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摒开了水清,在水清退下之际,不忘把殿门关了个严实。
这才坐了回去,两只手撑着下巴,手指头互相戳来戳去着,覆下的睫毛在眼脸垂落了一排扇形阴影,随着她眸底眼珠子的转动,光影祟祟动动着,看着煞是迷人。
“莞尔我们走吧、、”这是夜宠想了很久得出的最终结论。说完,才扬起脸平静的看着莞尔。
莞尔微微愕然,“可是你刚才说你的生母极有可能便是王后啊,难道你不想认亲了?”
夜宠摇摇头,“我想过了,既然这么多年都习惯过来了,何必因为一句“血亲关系”就把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绑在一起呢?我对母亲这两个字的理解不深,只觉得,既然生时不在,这么多年也不在,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好,不认识就是不认识,难道突然间要硬逼着我对他们产生那所谓的亲情?”
莞尔咬着唇,似乎也有些颇为为难,因此 连语气都变得不那么确定,“那么,你想现在走?”
夜宠的意思她想她明白了,确实,这样突如其来的身世,换她想来也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夜宠的性子莞尔也算是深入了解了,对于不想面对的,也面对不了的,夜宠宁可选择逃避,选择转身就走。因为在她看来,只要不去面对,就不用想多么多,就不会被那所谓的烦恼缠身。
现在,同样的也是如此。
夜宠点头。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给她带来这突兀的身世的地方。
说她胆小也好,没心没肺也罢,反正,她一直都是我行我素,也顾忌不了多么多。
那个王后,就算真的是她的母亲,但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难道会突然间就对一个十六年都没见过连相貌都不记得的少女母爱泛滥了?
夜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可以突然间接受失散多年的亲人,但她不会,也不能。
对她而言,那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莞尔试探性的:“连招呼也不打了?”
夜宠苦笑,无奈的朝她翻白眼:“那样我们还走得了吗?”
莞尔也失笑:“好吧,走就走,,反正……”莞尔眨了眨眼,“我也觉得突然之间……反正挺莫名其妙的。”
夜宠她们当然没有用常人的方式离开,她相信此时她刚回宫来,那些所谓的御林军定会严加看守,因此,夜宠和莞尔是采用了地点转移术,不过顷刻间,便出了王宫了。
“莞尔,南诏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呀?”终于从那气氛沉闷的王宫里逃出来,夜宠第
&bp;&bp;&bp;&bp;终于从那气氛沉闷的王宫里逃出来,夜宠第一个动作便是张开双手拥抱天空,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也对南诏国产生了好奇。
莞尔四望着被覆上积雪的周围,银装素裹,真是圣洁。
那是莞尔最喜欢的季节。
她喜欢看着白雪飘飘,喜欢看整个世界被点缀成白茫茫的一片。那像是无数的精灵坠落在心头,一点点的触动着一整颗心。
于是此刻从她的角度看来……南诏,很美,很美呢。
因此连启唇回答的时候,唇角弯起的那一抹弧度也变得优美至极,“我听父亲说过,佳人难求中的所谓佳人,便是指地灵人杰的南诏中的佳人。”
“你是说,南诏国美女很多喽?”
莞尔点头:“是的。”
夜宠转了转眼珠子,兀自点头:“看来我们要提前离开这里是正确的决定。”
莞尔险些失笑:“胡说什么呀夜宠。”
夜宠眨眨眼:“不胡说,难得到这里一趟,不去逛逛也太不划算了吧。”
莞尔“唔..”了一声,微微蹙眉,“你不怕那位王后来寻你吗?”
夜宠摊手:“反正她抓不到我们的。”
于是,短暂的怅然后,俩人又很欢乐继续上街去了,不过这次比较抓急的是,夜宠发现自己没银子了,莞尔也是在上次在凰城时被夜宠差不多榨干了……
本来要是买衣裳买物品之类的大不了就退了不要就是了,但问题是,俩人是在客栈里大吃了一顿……
那时是这样的。
“莞尔这里的伙食好像挺不错。”
点头点头:“大概南方和北方环境气候等不同原因造成的吧。”
“反正很好吃,唔我要再多叫几份!”
“小二!”
“小二……”
“嗝!~”夜宠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莞尔也鲜少吃得这么饱,不过自然还是秉着原则让小二上来收钱了。
照常去摸腰包,但发现里面空了……
莞尔面上讪讪,抬头朝夜宠弱弱的望过去。
夜宠一目了然她的意思,一下子也暗觉不好,尴尬的咳了咳两声,故作镇定的掏自己腰包。心慌慌,完了,她也没银子了……
小二一见不对劲,顿时收起笑容,瞬间脸色变得不屑鄙夷:“没钱还敢叫这么多,还是两个姑娘家,在本店吃霸王餐的下场你们知道吗!”
夜宠抠了抠鼻子,“什么下场?”
小二闻声,那一整个语气又不一样了,几乎是大吼:“来啊这里有人要吃霸王餐!”
瞬间唰唰唰的十几名壮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将夜宠和莞尔团团包围。
夜宠手一抖,险些就没站住。
眼看着人多势众,夜宠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往后挪退着步子,偷偷的用手指头扯了扯莞尔的衣角,声音细微:“对付得了不?”
莞尔闻声扫过那些壮汉,还算是平静的点头,“可以。可是夜宠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要是”
她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有人怒喝一声:“上!”
夜宠第一个迅速的躲到莞尔身后去
&bp;&bp;&bp;&bp;夜宠第一个迅速的躲到莞尔身后去并大声叫:“莞尔你要救我啊你一心软我就完了!”
她可不想刚吃下肚的东西被打得全吐出来,嗷呜想想就好难受!
夜宠紧闭双眼等待着恐怖袭击,但出奇的,半天居然什么声音都没有???而且,莞尔也一动不动的,这是……怎么了?
偷偷的掀开了下眼皮,探着脑袋从莞尔的身侧望过去,只见眼前男子一袭艳红色锦缎长袍,彰显他颀长笔直的身形,最不可思议的是那金铜色半边脸面具将那不知如何倾国倾城的容貌遮挡住。
微微眨眼着,只觉得从窗边打下来的日光透过那面具上镶嵌着的宝石金边在隐隐约约的闪烁着,渐乱人眼。
夜宠睁开双眸时,只觉得望进去的那黑眸里,带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神秘,还带着隐隐约约一闪而过的红光,那是让夜宠熟悉的眼神,可是她一时之间又反应不过来究竟在哪里见到过。
然而不得不说,他的出现那真是极其蛊惑人心的。
夜宠半天都沉浸在那“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的“美色”之中,无法自拔,直到莞尔推搡着她。
夜宠眨眨眼才发现自己正用力的扯拽着莞尔的腰间绦子,甚至就要将其给扯下来来了,夜宠瞬间回神过来,感觉松开手站起来,一个劲的跟莞尔说着对不起。
莞尔面色微红的重新束缚好腰绦,然后抓住夜宠的手让她先别急着道歉了先看看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再说。
夜宠的身体被莞尔一转,与此同时只见所有人都跪拜下去,“参见宫王爷。”
夜宠迷惑的回头:“王爷是个什么概念?”
莞尔正要解释,突闻身前传来一声:“大胆刁民,见到王爷还不下跪?”
夜宠闻言又皱着眉望过去,她无缘无故凭什么给人下跪?
“怎么回事?”男子蹙眉,语气冷淡。
恃才还语气嚣张的小二突然之间那态度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恭敬得简直淋漓至极:“回宫王爷的话,这俩人在小店里吃霸王餐,现在正是要给她们教训。”
男子凝视着夜宠,半晌,眼眸微微眨动一下,“带走。”
夜宠为什么会答应跟人家走呢,因为美色当前情不自禁根本就无法抵抗啊……
而她是这样劝服犹疑不定的莞尔的:“人家救了我们,我们理当登门造访致谢一番!”
不过不知道莞尔要是知道她内心的真正想法会不会产生了想要抽她的想法?
夜宠偷笑着,那个心花怒放……
然后撞上了冷不丁止步转身过来的男子。
夜宠那猥琐狡黠的笑容一下子收不住尽数落在了他的眼中,他眼神微滞,闪过一抹诧异,“你……”
夜宠赶紧捂住嘴巴,“我什么都没想!”
“你想了什么?”
“真的没有!”夜宠果断的没有再说漏嘴。
男子唇角微勾,没再逼问。
大厅上,做了一番简单的介绍后,夜宠才知道他是南诏国位高权重的王爷宫陌。
&bp;&bp;&bp;&bp;夜宠撇了撇嘴,难怪那些人见到他都得俯首称臣呢,。
宫陌在看似不紧不慢的抿茶中,故作随意的问:“只身前来的?”
夜宠摇头:“两个人呢!”
宫陌脸色微变,紧接着夜宠指了指坐在她对面的莞尔,“莞尔不就是跟我一起来的嘛!”
宫陌心口微松,慢慢绽放出一抹淡笑:“累了吧?本王让人准备了客房。”
夜宠不知道怎么的就应承下来了,噢对了,因为莞尔也出声道谢了。
夜宠很奇怪,如果说她是因为好奇宫陌才进这王府来的,那么现在,难道莞尔也……呸呸呸,莞尔可没自己这么不正经!
“莞尔,我们不是要回凰城去吗?为什么又留下来了?”夜宠虽然贪图美色,但现在也看够了,总归是回去找师父他们最重要吧。
莞尔的语气里略显凝滞:“我总觉得宫陌不简单。”
夜宠耷拉着眼皮:“这里每个人都不简单吧……”先是一个认错女儿的紫妃,再来一个跟她有血亲关系的王后,等等,夜宠突然想起了什么,“诶莞尔,你说那个国王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啊?”
莞尔愣了愣,她明明在跟夜宠说宫陌,夜宠为什么可以突然之间就跳出话题了?不过莞尔还是顺着夜宠的思维来了,“不是说国王重病吗,或许……”
夜宠眼珠子转动着,突然被什么吓到了似的大吃一惊:“该不是病得连床都下不去了吧?!!”
莞尔一怔,僵硬的点头,声音低极了,“也许吧……”
“你说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得了重病呢?”手指头支撑着下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莞尔抬头看她一眼:“夜宠你是不是关心过多了?”
额、、、夜宠瞬间回神,正直脸,坐回位置上。翻着白眼:“才没有。”
“好了接着你刚才的问题吧。”夜宠咬了咬唇,“我也觉得,宫陌很不简单。”
嗯然后?
“你说南诏国佳人难求,但依我看来,美男更难求。你看人家宫陌,不仅位高权重,最重要的是生的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
夜宠说完果断一脸花痴!
莞尔稍微不自然的挪了挪自己的身子,看着夜宠的眼神也变得怔滞了,“那个这就是你说的不简单的地方?”
夜宠重重地点头!
莞尔有些勉强的笑了,“也是,也是哦……”
“是吧你也赞同!”
“不过我觉得……宫陌戴着面具,是不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啊?”莞尔还是绕回了自己的点上。
夜宠皱皱眉:“这也没什么吧,换谁长着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总得懂得低调行事,低调才是正确的做法!”
呃。。“夜宠你怎么就认定他长得倾国倾城呢?”
在莞尔看来,戴面具有三种可能性。
其一便是如夜宠所言,宫陌长得很美,因此才会戴面具低调行事;其二便是反之,宫陌相貌丑陋,不宜见人:其三,也是莞尔最为怀
&bp;&bp;&bp;&bp;其三,也是莞尔最为怀疑的一点,那便是宫陌是故意隐藏锋芒,神秘的面具下,一定隐藏着不想为人知的秘密!
夜宠几乎是不经大脑的就脱口而出“他当然长得倾国倾……城……”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因为夜宠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怔怔的,是啊,她怎么就这么确定宫陌是个美男子呢?而且,还是发自骨子里的认定!
夜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的,连想都不敢想下去了。
也是在那时才算是隐隐约约预料到一切远不如她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声音幽幽忽忽的:“要不,莞尔……我们走吧?”
莞尔正要出声回答,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俩人面面相觐。
片刻,莞尔去开门。
小小的人儿一下子从莞尔的腋下溜了进来。
“姐姐你来了!”
夜宠被猛地一个扑倒。
她愣愣的,半晌才恍然过来抱着她的正是小莲花……%
前些天刚在凰城见过小莲花,现在突然出现在了南诏国???
夜宠眨了眨眸,她是正在做梦吧……
可是那稚嫩的叫唤声让夜宠觉得无比的真实。
“小、小莲花……?”夜宠最终还是试探性的叫了出来。
小莲花听到夜宠叫她,又赶紧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笑眼弯弯的瞧着她,“姐姐,是小莲花、、”
此时小莲花不再是身着普通衫子的渔女打扮,而是精致华缎的粉紫色袄裙衬得她娇小可爱,尤其是浑然天成的瓷娃娃般的小脸,简直是玲珑剔透,可爱至极。
夜宠有那么点摸不着头脑,还是莞尔替她问出了此刻心中的疑问:“小莲花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无情呢?”
小莲花听到“无情”两字,大眼睛扑闪了一下,似乎也有那么些许的滞意,如实说道:“无情哥哥怕姐姐走,所以让小莲花过来的……”
夜宠愣住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小莲花低下头,咬着唇,没了声音。
夜宠还想再问,但莞尔拉住了她,夜宠疑惑不解的看莞尔,莞尔却只是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也坐下来,对小莲花微微一笑:“所以是无情带你到南诏来的吗?”
小莲花点头。
“只有你们两个人?”莞尔接着询问。
小莲花虽然有点疑惑,却还是再次点头了。
莞尔伸出手,依旧微笑:“小莲花你把手伸过来好不好?”
小莲花闻言抬起眼,警惕十足。
无情哥哥说过了,绝不能让莞尔触碰她。
小莲花谨记着无情的话,瑟缩到夜宠的怀里。
夜宠以为莞尔是对小莲花存有什么偏见,不甚理解的,“莞尔你这样问是在怀疑什么嘛?”
莞尔无奈的收回自己的手,“我只是隐隐约约的有种预感,或许这次我们不会那么快离开南诏国了……”
“为什么?”
莞尔眨了眨眼:“你忘了我擅长什么啦?”
夜宠心里一震。
*************************
&bp;&bp;&bp;&bp;是的,正如莞尔所言,她们确实是没那么快离开。
因为在王府里待不到半日,便有王宫里的人搜寻过来了。
而且,王后还亲自来了。
可见她在意的程度之深。
夜宠当时见到王后,也是微微错愕的,因为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找到她了。
难道……在王后心里,她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真的很重要?
不得不说,夜宠当时有那么瞬间的被感动到了。
当时是在夜里,但整个王府却被士兵火把照亮了。
迎着风雪,王后就站在台阶上,她双目紧锁在夜宠身上,目光凛然,而眼眶却红通一片。
夜宠望过去,微微咬唇,那一刻说实话,她也觉得自己突然的离开是太不负责的行为了……
这就是……母爱???
夜宠恍恍惚惚,突然很稀奇,很好奇,传递过来的母爱就是她此刻心里翻腾着的那种奇异的感觉吗?
她不知道宫陌和王后说了什么,只是最后双方有了争执。
夜宠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一脑子热了,朝着王后冷不丁的平静的出声:“我跟你回去。”
王后震惊的看着她,宫陌的眼神也紧跟着骤然冷凝下来。
而最后,宫陌却没有出手再作阻拦。
那时还在夜宠身边待着的小莲花呆呆的望着那站在台阶上高高在上的王后,觉得女人遥不可及,因为她注视的方向也是夜宠姐姐,就像无情哥哥一样……
她最终松手,因为感觉到夜宠朝王后那里过去。
姐姐……
那一刻,小莲花轻轻的唤。
莞尔自然是和夜宠一起走的,但一回宫就觉得自己插|在中间实在不合时宜,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先从梨花宫出来了。
……
“冷不冷?”王后握过夜宠冰凉凉的手儿,放在暖炉上面轻轻的烤着。
一阵阵的暖意袭来,夜宠微笑:“好多了。”
王后始终没有掉泪,只是她眼眶越发的通红,夜宠知道,只要她稍稍眨一下眼,泪就会滚落下来吧。
揣揣的,半天才幽然出声:“其实你很生气吧?”
想来也是,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女儿,但转眼间,女儿就突然又不见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反反复复的感觉,只怕会一次比一次更强烈,一次比一次更加的让人害怕让人心痛。
夜宠……唉你最终还是伤到王后了。
王后闻言,神情凝滞片刻,涩涩的笑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不、、生气……”
夜宠吸了吸鼻子,突然被心酸到了。
但是很快她再次敛色,扯了个笑:“也许,我还会再走的。”
毕竟南诏国于她而言,很陌生,很陌生。
这里是王宫,四面是墙,一旦她留下,便是永生的囚禁。
她永远习惯不了那种被束缚的生活。
她向往的是展翅高飞。
王后也好,还是所谓的“南莲”这个身份,她的心不在这里,再说那些给人希望的话岂不是让人在这之后更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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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尔走出梨花宫后,在王宫里四处走着,因为宫里人都知道她是夜宠也就是她们认定的南莲公主的朋友,待她也算是敬重,因此每每她在一个落脚点时身后的侍女便会上前来介绍。
只是,很快她看到了从某宫门口出来的女人,微微一怔。
是紫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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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更,最近年底了真心忙得不可开交,明天z补更、、
&bp;&bp;&bp;&bp;那时紫妃似乎连大氅都没披上,只着单薄衣裳,看着神色惶惶似乎着急着去哪里,而她的身后小怜正拿着大氅追上来。
莞尔怔滞着,让身后的侍女先回去,自己上前去。
紫妃一个抬头冷不丁的撞见了莞尔。
她表情略有呆滞,眨了眨双眸,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又赶紧转过身要回宫里去。
莞尔见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紫妃的手,那一刻用内力感觉到了一阵紊乱焦虑的思绪在心头窜过。
她松手,因为紫妃转身过来,恢复以往神色,冷冷地:“你是何人?”
说这话的时候,小怜正追上来,红着眼眶给紫妃披上了暖厚的大氅。
不得不说,这一切落在莞尔的眼里,实在诡异。
停滞片刻才微笑出声:“莞尔,夜宠的朋友、。”
小怜斥喝:“大胆,在紫妃娘娘面前竟然不行参拜之礼?”
面对她的斥责莞尔依旧淡笑,她身为凤凰第一大祭司,身份所在,自然容不得随便向人膜拜行礼的。
而紫妃也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因为她听到了莞尔口中的“夜宠”二字,扬手止住小怜,原本无神的眼眸里微微闪烁着,试探性的:“你是说梨花宫的南……南莲?”
莞尔点点头。
紫妃更是激动,但身份所在让她双手交握着遏制内心的那股涌动,“你之前,就和她认识了是吗?”
莞尔觉得紫妃的语气奇怪,但还是点头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本宫,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可曾有受到什么委屈?”
“娘娘!”小怜下意识的出声制止紫妃,但紫妃却根本就无法忍住,她必须要知道南音这些年的状况,她一定要知道!
莞尔奇怪的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半晌才将视线转回到紫妃身上:“娘娘……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明明并非夜宠生母,却更胜生母。
而且她所有的言行举止皆是发自内心,这种神情,装不出来。
可是,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那时莞尔眼珠子一转,蓦然想起了夜宠之前跟她说的,醒来的时候紫妃正抱着夜宠哭着喊着南音……
难道…………
莞尔心里一震。
而那时紫妃却支支吾吾说个不明白,而且眼神恍惚,似乎在极致的隐忍着什么,“南莲……总算也是和南音同时失踪的,这么多年,本宫早已……早已……”
莞尔皱眉,望着紫妃的眼神愈发质疑,紫妃的话毫无逻辑,又语无伦次的,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娘娘,外面风雪太大,我们还是先回宫吧。”小怜搀住紫妃的手就要送她回去。
莞尔却在那时冷不丁出声:“莫非……夜宠并非南莲,而是——”
“她就是南莲公主请姑娘不要胡乱猜疑了!”小怜似乎是生怕莞尔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在莞尔还没说出来那两个字之前迅疾打断了她。
只是,本来莞尔还不怎么敢断定,如今见小怜这般紧张,而紫妃同样
&bp;&bp;&bp;&bp;而紫妃同样是不敢面对,看来事实十有**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了。
无视小怜的话,莞尔直接将目光投向紫妃,开门见山:“既然此时在梨花宫里的是南音而非南莲,娘娘为何不出声?”
要说紫妃是不在意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至少从刚才的谈话中莞尔看得很分明,对于夜宠,紫妃甚有可能比在意她自己更要在意。
那么紫妃为何要在这件事上选择沉默呢?
难道……迫于王后的胁迫?
!
莞尔的心里猛地一个激灵,是的,极有可能!
从这些天对南诏国的了解来说,王后绝对是南诏国里权倾朝野权倾后宫的一大人物。
加上如今国王重病,几乎可以说,整个南诏国都是国丈和王后说了算。
哪里还有紫妃说话的资格?
可是莞尔不懂,夜宠若是并非王后的亲生女儿,王后又为何要把夜宠认作南莲呢?
紫妃对于莞尔的撞破略感诧异,但随即便垂下了双眼,遮住眸底的黯淡,声音也是说不出的无奈:“姑娘先随本宫进来再说吧。”
她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天,觉得整个世界都还是惨白惨白的,这般无奈。
小怜还想出声阻拦,紫妃却苦笑着兀自进宫,同时飘飘忽忽的从嘴里吐出话来,“她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莞尔看着紫妃的背影,突然觉得戚戚然的,很萧瑟,如这呼啸的寒风一般。
眨了一下眼睛。
莞尔也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离开紫妃的宫里的了,因为那个时候整个大脑都是无法平复下来的。
就如紫妃所言,在南诏这个国度里,男女掌权皆可,而如今国王重病,失散的两个女儿原本是南莲嫡出,只要找回南莲,她便是理所当然的继承王位的那一个,而今,找回来的只有南音,王后担心日后会被紫妃母女俩踩在脚下,因此才公诸于世称夜宠是王后的女儿南莲,就连……就连夜宠也被蒙在鼓里。
莞尔突然瞪大了眼,夜宠、、夜宠被王后骗了!!!
几乎是再顾不得其他,沿着来时的方向回去。
气喘吁吁的赶到梨花宫,却正巧碰见王后携着水清从梨花宫出来。
莞尔表情一怔,下意识的让自己平复下来。
王后看着她胸口起伏着,打量着,双眸微眯,果真是如回来禀报的宫女所言,她这是跑回来找夜宠的?
王后抢在莞尔出声之前开口了,语气还算从容:“莞姑娘是来找莲儿的是吗?莲儿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吧。”
莞尔嘴唇微动,凝视着王后的双眼也跟着微微一闪,她这算是……先发制人?
王后顿了一顿又接着微笑道:“莞姑娘来我南诏也好些天了,本宫一直沉浸在重新找到莲儿的激动心情里,一直没顾忌得上莞姑娘,不过不久前本宫让水清准备了一份厚礼,算是报答莞姑娘对莲儿的照顾吧。”
莞尔盯着王后,片刻才应声:“那莞尔就多谢王后美意了。”
&bp;&bp;&bp;&bp;于是接下来是被水清引领着带她走,莞尔虽知王后的这份所谓“厚礼”定当不简单,但却没想到……
“咚哒”一个包袱丢出来,连带着她的人也随之出来。
“王后娘娘希望莞姑娘好自为之,拿着这些银子够姑娘下半辈子的了,就别妄想着攀高枝巴结公主了!”
话音刚落,又是“嘭的”一声宫门被彻底关上。
她……被赶出宫来了。
莞尔甚至还极其淡定的翻了翻包袱,还好,都是银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夜宠在一起久了的原因,让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莞尔渐渐明白,离开了凰城,什么都离不开银子的。
显然前不久跟夜宠吃顿饭却没钱给的教训深深烙印在了莞尔的心头,也让她彻底知道银子的重要性。
莞尔是有那么一刻想过要用仙术进宫去找夜宠把事实真相告诉她的,但是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不是在凰城,能不用仙术就不用仙术吧,要是惹人注目就不好了,那样便是有违初衷了。
离开了王宫,莞尔第一个去的地方便是宫王府。
虽然她之前觉得宫陌这个人疑点重重,但至少能够确定一点的是,宫陌对夜宠不坏,而且,此时放眼整个南诏国,她也就只认识宫陌了,所以能找的人也只剩下了他。
然而当宫王府来禀报声称宫陌进宫了的时候,莞尔震惊之余更加错愕。
难不成宫陌已经知道了什么???
此时宫王府去不得,莞尔一个人在大街上游游荡荡,顿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临近桥边的伫立着的亭子,正好感觉到略有寒意袭|来,莞尔上前去,坐下来整个脑子却紊乱得一团糟。
先是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她还没来及反应,便被“喵!”的一声扑倒。
眼神闪过警惕但随即散去变为惊讶:“无姬?”
她来不及等待无姬的回应因为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强大并是她所熟悉的光流朝她袭来,莞尔条件反射似的下意识的一个侧身,果真,上前来的俩个人扑了个空。。。
彼此无姬也从她身上跳下来,回到了某人的肩膀上去。
“莞尔你有没有事吧?”
莞尔愣愣的看着他,以及,目光又忍不住扫向旁边的男人,摇了摇头,语气又是难以置信的,“殿下、倾歌,你们……怎么都来了?”
世无痕微微蹙眉:“我担心你出事,便跟着来了。”
莞尔怔了下,“仙妃她……”
“暂时稳定下来了。”
莞尔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却让在旁边等待已久的倾歌极其不爽,拧着眉朝莞尔望过去,语气里尽是不悦。“你没看到这还有人站着?”
死女人,就知道关心她家殿下!有完没完!
莞尔愣住,“你……”
话被打断,来得正是风宸染,此刻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如他开口时的阴郁压抑:“夜宠在哪里”
莞尔循声望去,“尊上”,稍作停顿,“夜宠现在在王宫里头。”
&bp;&bp;&bp;&bp;闻言风宸染就要动身,莞尔见状赶紧出声制止:“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不过尊上你放心夜宠她暂时安全。”
“暂时?”风宸染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莞尔冷不丁的打了颤栗,她现在心里面莫名发问,风宸染这么忽冷忽冷的性子,别说跟他说话了,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夜宠是怎么跟风宸染相处下来的?
哦对了……她差点忘了,夜宠在的时候,风宸染可不是这样的!那动不动的一个眼神可是溺死人不偿命的!
好吧,看来为了能早点摆脱让她慎得慌的风宸染,得赶紧把夜宠带出宫才是。
莞尔敛了敛色:“说来话长,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说。”
几人面色皆有改变。
******************
“照这么说来,夜宠还被蒙蔽在鼓里?”世无痕颇为疑惑的问道。
倾歌斜靠在椅上,双手抱胸,吐了一口气,“我该说这是小宠儿的不幸呢还是幸运呢??”
“王后的目的显而易见,紫妃之所以不敢认夜宠也是有原因的,当然不单单只是为她自己想,想来她也是怕真相揭露后王后会对她们母女俩下手。”莞尔补充道。
倾歌翻了个白眼,瞥向对面坐着的风宸染,“某尊坐在这,天皇老子也不敢对小宠儿下手吧……”
虽然倾歌说得没个正经,但也确实是如此,风宸染都来了,夜宠就更不可能有丝毫危险可言了,不过……莞尔抿了抿唇,再次望向风宸染,出声道:“话虽如此,不过尊上,此番我和夜宠在城里还见到了一号人物……”莞尔顿了一顿,接着说,“宫陌。南诏国位高权重的宫王爷。”
风宸染表情略有起伏,似乎也是隐约感到不对劲。“你在怀疑什么?”
莞尔眨了眨眼,一扫过桌上的几人,揣声道:“小莲花就在宫王府里,我估计无情已经比我们先到了。”
闻言,倾歌和世无痕俱是一怔。
而风宸染脸上的表情却顷刻间转为冷漠而阴郁,冰冷的气息轻忽而出,蓦地起身。
眼看着风宸染先行一步,莞尔却没有出声阻拦。
世无痕微微的诧异:“尊上他这是去……”
“不是去王宫,而是……”
“宫王府。”倾歌默契的接上。
莞尔愣了下,随即扬起眼脸笑了,“是的。”
她之所以告诉风宸染这些,就是想要风宸染亲自去确认一番,宫陌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如她心中所想的那般。
然而看着默契的俩人在对视着彼此笑的世无痕表情却略有沉闷了,但他自己亦不知为何,因此更无法诉说他心中的不快,于是倏然冷不丁的站起来,“我先出去看看。”
莞尔微怔,下意识的跟着要站起来,却被倾歌一把拽下来,眼看着世无痕出去,莞尔不悦地转头瞪过去,“你干吗!”
倾歌正好也凑过来,让两人的距离更加靠近,语气邪佞:“你说我要干嘛?”
&bp;&bp;&bp;&bp;“启禀宫王爷,有人求见。”
那时宫陌刚从皇宫里回来,神色看着冷漠如常,让人一时之间看不出个喜怒哀乐。
因此管家也是揣揣的上前来禀报。
毕竟近来这些天王爷的性子可算是大不如前,平素里若非有事也绝不会搭理下人。
偶尔哪个不长眼的惹他不痛快还得面临着掉脑袋的危险,因此整个王府坐起事来可谓是比从前更加的警惕了。
就连管家自己同样亦是小心翼翼的说这话,尤其他经常要周旋在宫陌身边的。
宫陌不紧不慢的抿着茶,听到管家的话也是许久没动静,半晌才轻轻抬眼:“谁?”
“呃、、”管家愣了一下,正在认真回想着,却猛地一个激灵瞪大了双目。
因为他看到原本在府外的白衣黑发的男子此刻正不疾不徐的走进大厅来。
面色沉淡如水,却给人一种莫名而来的压迫感和震慑力。
管家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而那时宫陌已站起来。
红艳的双唇微微张启,似乎是在无声无息中默念着什么,片刻后又勾唇笑了,“管家眼拙,还望尊上莫见怪才是。”
风宸染面无表情,却兀自在距离宫陌几米处站住脚,也是在那时紧盯着宫陌身上的双眸缓缓收回来。
平静的开口,语调冷淡无疑:“来了一趟人界,难得让你学会了礼数之说。”
宫陌微怔,但随即低笑一声:“这本该是本王生来所具。”
风宸染也淡笑,毫无温度:“看来你没明白本尊的意思。”
说着,眼眸渗出幽暗光泽,掌心张开冷不丁的迸射出金黄色的飘渺光芒。
直朝宫陌的脸庞面具迸发而去。
管家吓得直接跌坐下去。
紧接着宫陌眼神掠过一丝凌冽,冷不丁的射向管家,只见管家浑身紧绷,眼皮翻来覆去,紧接着整个人昏迷过去。
在与此同时,宫陌扬起手,五指弯曲着凝聚起红光将风宸染射来的光芒阻挡住。
红眸闪烁着光,勾了勾唇,一抹恶劣直达眸底。“小王相貌怕是入不了尊上的眼。”
那是两道极致强大的光芒在对峙着,一直不相上下,却又让整个府里都撼动着,可见其承受力远超乎了想象。
那时小莲花一直躲避在殿内探着头偷窥,但当她感觉到整座府邸都在隐约撼动之际,不由得脸色大变,暗觉不好的缩回小身子,无情哥哥……不好!
小莲花凭着记忆寻到后门,绕过廊道庭院,直至到了府邸门口,看守的门卫见到她出来不由得发出质疑:“莲姑娘要去哪里?”
小莲花来不及解释,“请问大哥,王宫怎么去?”
门卫更加奇怪了,但看见小莲花神色匆匆,情知她是有急事,指着具体方位并说明了番,小莲花频频点头道谢,然后便一路狂奔着朝王宫的方向而去了。
她要去找夜宠姐姐,现在只有让夜宠姐姐出面才可以平息他们不必要的纠纷了!
莞尔他们抵达府邸的时候,正撞见小莲花跑出去。
&bp;&bp;&bp;&bp;莞尔微微疑惑的循着视线望过去,王宫?
小莲花去王宫做什么?
倾歌在一旁支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觉着我们得采取点措施,无声无息的进去,给宫陌一个惊喜如何?”
莞尔白他一眼:“确定不是惊吓?”
倾歌摊手:“你爱这样想也不是不可以。”
世无痕冷不丁的闷哼一声,故作不经意的扫向莞尔:“走吧。”
莞尔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点点头,跟上去。
倾歌随即在身后抓住她的手紧跟上去。
因为有世无痕在前面,稍展仙术,便将看守府邸的门卫弄昏过去,一路进去,亦是顺利得很。
只是,当越是接近大厅的方向,便能感觉到地面震动得愈发强烈起来。
莞尔的脸色也紧跟着愈见凝重,偏偏她身边的倾歌一脸看好戏,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着急。
倏然世无痕一个止步,让莞尔险些撞上他,抬头时才发现已经到大厅了。
红白交错的光芒让几人俱是感到刺眼。
那时倾歌却趁莞尔他们愕然着,淡定自若的兀自进去。
当然,是扬手以光屏障做抵挡的。
否则以屋内的那亦正亦邪的光体对峙,他又怎会轻易承受得住。
见状,莞尔也随即进去,世无痕聚起屏障为她做遮挡,俩人同样看似悄然无息的进入。
“我当传说中的宫陌如何了得呢,敢情是旧相识。”倾歌的语气里看似颇有失望。
宫陌高深莫测的眯眼,将来人扫了个透,掌心红光在紧跟着渐渐消散,与此同时另只手执住面具边沿,倏地薄唇微微荡开一丝冷笑。“看来诸位对宫某的相貌煞是好奇。”
世无痕煞有其事的点头:“那么宫王爷更应该成全我等的好奇心才是。”
眼见着宫陌在不紧不慢的正在摘下面具,那时风宸染也将光芒渐次收敛散去,然而却一直凝眸紧盯着宫陌。
同样的,几人的视线紧紧所在宫陌身上,只等着他揭开面具一睹真容。
面具沿着侧脸缓缓揭去,一点点望进去,确实是轮廓精深俊美无疑的一张脸庞,但是……并非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莞尔几人俱是一怔。
而风宸染的却只是眼神稍微一闪,随即眸光愈见冷厉,悄地勾唇,不轻不重的开口:“打扰了。”
话音刚落转身就要走,看到还站在一旁的他们,侧眼一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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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你难道相信宫陌所言?”莞尔一出府外就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倾歌也环手抱胸,颇为不解:“依我看,最后他露出的也并非是他的真正相貌呢。。毕竟都是有修为仙法的,易容术,也不难吧?”
世无痕懒洋洋的难得点头认同:“是的,宫陌很显然是蓄意隐瞒着他的真实身份。照我们几人的实力,只要稍作胁迫,定会逼出宫陌露出真正锋芒的。”
风宸染和他同为上仙,而倾歌同样是拥有上千年修为的仙医,加上莞尔大祭司的实力,强强联手,想要逼迫宫陌,亦不是并非不可的。
这一次,三人都皆是朝风宸染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bp;&bp;&bp;&bp;夜宠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来着,但一时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冷不丁的一个激灵,她猛地从床|上翻身起来,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着,想起来——莞尔去哪了?
掀开了被子,下床笈鞋,抓过了一旁的大氅往身上披上的同时往房门外走去,刚推开了门,便有原先侍奉着她的两名侍女上前来阻拦。
“公主有什么需要吗?”
夜宠被这个称呼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摇摇头,想起正事:“有没有看见莞尔?”
侍女似乎是认真想了一番才作答:“奴婢看到莞姑娘被王后的人请去了。”
王后找莞尔干吗?
夜宠蹙着眉越发狐疑起来,就要出去寻她,但那两名侍女却再次拦住她。
夜宠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微微沉脸:“你们在做什么?”
侍女低头道:“王后娘娘吩咐了,让公主今日先好做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这是要束缚她的人身自由了?
按照着夜宠的本性,此刻她是该二话不说就轰开这俩人的,敢拦她夜宠简直是活腻了,可是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一声不吭的离开吓到王后了吧?所以她才这样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再次不见了。。
可是,夜宠苦笑了。她要是真想走,就凭这两个宫女,也拦不住她的啊……
夜宠眨眨眼,突然换了个方式:“我想去见王后,她在宫里头吧?”
侍女凝滞了一下,随即点头:“正是。”
到了地方后,夜宠让人先在宫门外守着,俩人寻思着她们把守着宫门夜宠也出不去,便遂言点头了。
此时夜深,本该是漆黑一片的,但除了廊道上亮着的微弱灯火外,王后的寝宫里却依旧点有盏灯。
夜宠疑惑着,悄无声息的靠近,伸出手想要敲门,却又倏地听到里面传来了王后的声音——
“太医你严重了,本宫只是要你在祭祀大典当天当着南诏国子民的面宣告已被寻回的南莲公主,让我南诏子民都知道南莲的存在。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情,至于让你要死要活的吗?”
王后的声音又是冷厉又是阴郁。
让人听着就极其不舒服,这不由得让夜宠皱眉,怎么跟白日里她见到的王后反差这么大?
正当她疑惑着,紧接着又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应该便是王后口中的太医。
只听他语气是无法克制的颤巍巍:“回禀王后娘娘,微臣、微臣这些天午夜梦回,总觉得心惊胆战,微臣素来胆子小,怕是%……怕是死了会下地狱的……要不娘娘,您到时找其他人吧?”
话音未落王后的声音一个锋利驳回:“胡说八道!此事从始至终都是太医你一手操办,是你自己当着紫妃的面承认寻回来的正是南莲,现在整个王宫里的人都知道住在梨花宫的就是南莲你现在跟本宫说你不干了???”
太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您忘了啊,当日是您逼着微臣这么说的、、可是!!”
&bp;&bp;&bp;&bp;太医恍恍惚惚的一直摇着头,“微臣……微臣欠紫妃娘娘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娘娘,您就放过微臣吧……”
“哼。”王后冷嗤一声,“要么,太医带着你所有家眷一起下地狱去忏悔去,要么,祭祀大典当天给本宫出席。”不容太医再多作废话王后便紧接着冷道,“好了就这样,本宫乏了,退下!”
指尖深深陷进木棂里,沿着门的垂直悄无声息的划下来,多了一抹刺眼的弯曲下来的痕迹。
感觉到指缝微微的疼痛,那呆滞的微微覆下的长睫毛才轻微的眨动了一下,又不住再眨了几下。
直到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夜宠心里一震,侧身避于石柱之后,听着门开了,以及低低的叹息声,然后又经过眼角余光看到了太医正怅然离开的身影。
一如这呼啸的寒风,凄凄然的叫人萧瑟。
那一刻夜宠的手也不自禁握成了拳头,无力的抵在胸口上,似乎很努力的想要压制着什么,闷疼闷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出了宫门,侍女迎上来,却发现夜宠的脸色大有不对,然而还未等出声询问,夜宠便自己开口了,声音是那么的轻飘飘:“紫妃的宫殿在哪里?”
二人俱是一震。
尽管是在无法抗拒的情况下带着夜宠去的,但还是有名侍女留了个心眼回去禀报了。
当时王后宫里已经熄灯了,听完侍女的话直惊叫一声:“什么??”
震惊之后,是无限的恐慌从心底蹿升起来,王后再无法安心入侵,接过侍女递来的大氅,草草穿戴了一番,便携带着数名宫女出去了,。
也许是此刻心头紊乱得一团槽,使得夜宠感觉不一会儿工夫便来到了紫妃的宫里。
那时夜已深,夜空寥寂,看不见星星的夜,向来都是让人心里感到莫名空虚的。
夜宠抬头,从那宫门口的牌匾一直,一直望上去。
远远看过去,那一抹瘦瘦小小的身影站在风雪之中,仰望着,某一个看不清的角落。
那是迎着寒风升起的孔明灯,明亮如月,夜宠情不自禁的望着它,追寻着它,跟随着它。
仿佛一盏属于心中的灯。
它照亮着自己。
让那原本长长的漆黑无边的宫墙廊道倒映出一抹微弱昏黄的光辉。
它随着寒风摇摇曳曳,光芒也随之摇晃不定。
如同盛开在黑夜里一抹璀璨明辉。
明明明亮夺目,但经不起风吹雨打,那是一阵让人猝不及防的狂风,猛地刮来,孔明灯被打得灯身歪斜,光火随之抹灭,迅速的坠落下来。
那一刻似乎连着夜宠心中的所有希望也紧跟着被其覆没。
她紧张得不能自己,目光紧随着孔明灯坠落的方向,寻过一座又一座的宫墙,终于,停下,身子微颤。
而她抬头望过去,整个心头似乎都随之怦怦怦的跳跃着。
眼前的女人披着淡淡浅红的貂毛斗篷,那华美锦缎上缀着梅花点点,当她身子稍有动作时,斗篷也跟着略动,上面的梅花就迷乱人眼的微微闪烁着。
&bp;&bp;&bp;&bp;这样想着,侍女才点点头,遂言回去。
眼前的女人披着淡淡浅红的貂毛斗篷,那华美锦缎上缀着梅花点点,当她身子稍有动作时,斗篷也跟着略动,上面的梅花就迷乱人眼的微微闪烁着。
夜宠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却无奈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还是对面的女人的出声才让夜宠晃神回来。
“南……”她似乎叫不出口,顿了一顿才让思绪略有平复,“公主殿下吗?”
夜宠点头,又摇了摇头。
默默的垂眸,心情很糟糕,因为孔明灯的坠落,让她的心莫名的跌至谷底。
“怎么了孩子?”意识到她情绪不高,紫妃又紧接着询问。
夜宠很努力才扯了个笑,指了指那坠落的孔明灯,“您能教我这个吗?”
紫妃微怔:“现在?”
“现在。”
夜宠看着再次高高升起的孔明灯,总算驱走了心中的恐慌。
就这样升腾吧,带走所有的不好,所有的烦恼。
她只想要感受着那属于她的花火,那由着紫妃为她绽放的花火。
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抹难得的满足。
“娘娘,这么晚您出来就为了放孔明灯吗?”
紫妃微笑:“本宫的家乡有这么一个习俗,每逢月上中天之际,带着自己的心愿写上孔明灯,当孔明灯飞向高空时,便是愿望成真时。”
夜宠嘴角弯弯:“娘娘的心愿实现了吗?”
紫妃凝视着她,“刚刚实现。”
夜宠很吃力的才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没掉下来。她笑笑:“很晚了,我回去啦。”
她转身,又稍微顿住了脚步,微微侧目,唇形翕动着却半晌都说不出个字来。
紫妃看到她突然停下来以为她是要跟自己说什么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但却见夜宠只是停顿了片刻便走了。
风雪吹来,眼睛热热的,若不是那放眼望去的孔明灯还在高飞,紫妃会以为刚才只是她的一个梦,原来,不是。
她抬头,望着夜空的那抹越来越渺小的光辉,喃喃的:南音……
南音……这才是她这一世真实的身份吗?夜宠望着那在空中高飞的孔明灯逐渐离开视线,心中更加的沉闷了……
“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见着夜宠一直踟躇不前,侍女忍不住出声提醒、
夜宠闻声转头回去,但却看到远远的有个身影正从侍女的身后靠近而来,廊道漆黑,夜宠眯着眼望过去。
侍女见状也奇怪的转身望去。
“启禀公主殿下,宫外有个自称小莲花的小女孩说是有急事求见,末将如何赶都赶不走,又怕真是殿下所识,不敢耽误便前来问个明白。”
来人是个侍卫。应该是把守宫门的。
夜宠听到“小莲花”三字不禁眼前一亮:“在宫门口?”
侍卫回道:“正是。”
“带我去见她、。”
一旁的侍女怔了下,“可是公主现在天色已……”
“废什么话、”夜宠一整天被她跟着已经很不爽了,瞥了她一眼,“你先回去吧,我见了人自会回去。”
&bp;&bp;&bp;&bp;侍女更是不知所措,但转念一想,王后说过只要公主接触到紫妃便要第一时间向她汇报,原本是想着送夜宠回去休息然后便去王后那禀报状况,现如今借着夜宠要去宫门见人,不如她趁机赶紧回梨花宫去,反正宫门口有那么多侍卫看守着,没王后旨意,他们是不敢放纵夜宠出宫的。
这样想着,侍女才点点头,遂言回去。
而在这后,夜宠在听完小莲花火急火燎的一番讲述后,简直是震惊加一个头两个大!
师父来了???
夜宠本是该惊喜交加的,毕竟这些天了她也很想师父很想师父。
可是让她有惊喜转为惊吓的是,风宸染去了宫王府找宫陌,而且听小莲花的语气俩人是打起来了!
师父为什么一到南诏国便去找宫陌了???
那一刻夜宠的脑海中晃过一个人,她瞪大了眼,“小莲花无情是不是也来南诏国了?”
“我……”小莲花支支吾吾,很努力的想要掩饰什么,却也半晌说不出话来。
夜宠见她一时是说不清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出宫去宫王府找师父要紧。
于是拉起小莲花的手转身就要走,“我们先出宫!”
但话音刚落,转身的同时看到了一簇簇的火把朝自己这边袭|来。
视线先是不适应的眯起来,眨了眨,才看清了来人。
王后。
夜宠心口微微起伏。
双拳也握紧了。
她平生最厌恶最憎恶的便是欺骗她的!
尤其是……在她好不容易卸下了心中防垒真心的想要去接受王后了,最后却告诉她一切都是假惺惺的骗局!
坏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利用人心去博取利益的!
都说真心难求,她倒是不知,仙后的演技可以好到让她膜拜的地步!
那也是小莲花第二次面对王后。
只觉得威凛之中带着她怯怕的胁迫感。
让小莲花不自禁的退着碎步,紧紧握住夜宠的手,几乎是恨不得藏在夜宠身后。
“夜宠,这么晚你去哪里?”因为夜宠之前说过了暂时不希望她叫她南莲,王后也想着等夜宠以后慢慢的适应了再改称呼。
但是,最最出乎她意料的便是,在她手下的人通报了夜宠来过她的寝宫后,王后确实是担心不已,因为自太医离开后,夜宠并没有来找她,当然王后也不敢就此下断定,只想先找到夜宠再说,然而当不久后侍女来禀报夜宠深夜去见了紫妃后,王后几乎是确切无疑,夜宠一定是偷听了她和太医的话了。
为今之计,便是找回夜宠,夜宠想当这个公主自然好,不想当,她也得逼着她当!
谁让她是南音呢?谁让她一定是紫妃之女呢?
现在看到夜宠就在宫门口里,王后更是笃定了心中想法,夜宠她,又想逃?
夜宠紧了紧握着小莲花的手,抬起头凛然的对视王后:“这宫里呆腻了,想走了。”
“夜宠你在说笑么?”王后笑意森森,说话同时不急不缓的扬起手。
见到手势,她身后的数十名侍卫一拥而上。
&bp;&bp;&bp;&bp;夜宠的双眸凝起,扫过周身,果真已被团团包围。
自信的勾了勾红唇:“就凭这些人,王后娘娘太低估夜宠了!”
王后闻言愣了下,随即低低的笑了,“是么……”蓦然抬眸,“拿下!”
夜宠微微垂眸疾声道:“躲我身后!”
小莲花闻言感觉躲到夜宠的身后去,两只小手紧紧抓住夜宠身背的衣裳布料,害怕的紧闭着双眼不敢面对眼前的一切。
而夜宠也在那时张开了双手,凝眸运功,蓝色幽光从她的眸中散发出来,以冰清刺目的威光芒迸发而出,瞬间将包围的数十名侍卫击倒在地,夜宠抓紧了小莲花的手,腾空跃起,与此同时召唤有情剑,本以为可以迅速飞离。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叫夜宠错愕不已。
一抹妖紫色的光芒凌空而上,夜宠循声望去,竟见是幻变成狐身的王后同样的张开双手跃身飞起来,发髻上嵌有穗穗白绒毛,妖媚无比的双眸里隐约有紫光在一闪一闪,服饰从华丽奢靡的王后服瞬间变为了狐毛白领的大氅。其身后是剧烈摇摆着的硕大无比的白色狐狸尾巴。
夜宠震惊得目瞪口呆。
王后……王后她是狐妖????
不不不,这简直是出乎她的意料!!!
当她恍恍惚惚的低头望下去时,下面的那些王后的随从皆已昏迷倒地。
是王后施法所为!
待她再抬起头时王后的狐狸尾巴蓦然甩来,夜宠一个激灵迅疾侧身,避开的同时扬起手投去蓝光,声音凌厉而喝:“你这狐妖!处心积虑待在南诏国是有何目的!”
王后不想夜宠反应如此迅速,闷痛的承受了她一掌,却笑得更加邪森:“身为一个局外人,你不觉得你问得过于太多了么?”
语罢,九条尾巴从她的身后伸展出来,几近占据着半边天,并迅速朝着夜宠延伸过来,不过顷刻间,那九条尾巴便将夜宠整个身体团团束缚住。
那一刻,王后勾唇笑了,笑容凌迈传来:“当本宫的女儿你不依,那很好,本宫宁愿南诏国后继无人,也绝不能让紫妃的孽种继承王位!”
王后的意思很明了,夜宠既然做不得南莲,那么也休想做回南音,也就是说,夜宠必须死!
随着她眼中杀意愈来愈浓烈,那九条愈发用力绷紧着蓝色万丈光芒将那九条尾巴迫开,似乎是感觉到了剧烈的灼烧感甚至是被冰刺电流通过那被触及的九条尾巴瞬间窜及整个身心,九条尾巴紊乱越开。
夜宠的声音冷不丁的袭|来:“留着你这妖夜宠整个人的尾巴也开始被一阵紧一阵的蓝色幽光透过间隙迸射出来。
王后见状更是用尽内力,似乎分分秒就要致夜宠死地。
可是失算的是,下一刻“嘭!”的一声巨响,孽简直是祸害人间!”
王后感觉到整个胸口猛地传来一阵灼痛感,涔涔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王后痛苦的呻叫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胸口。
&bp;&bp;&bp;&bp;与此同时九条尾巴迅速缩回了身后,却是颤巍巍的摇摆着。
她在以极快的速度调试着,但眼神一转,迅速有一抹精光一闪而过,是的,她改变了策略。
神色在转瞬即逝,她悄然勾起唇,在夜宠凝聚内力运功要蓄势再发时,她却高举双手没过头顶扣住十指,那时妖紫色的光芒将整个身体笼罩,她以光圈快速旋转飞掠而来。
那时夜宠凝紧着蓝眸,只当她是找死。
毫不留情的用双手前后投去蓝光,将那团转如飞盘的光圈的大有削弱,越是临近夜宠这边,被笼罩在光圈内的王后她的身体便越是显现无疑、。
夜宠不断的投射着,在最后要将那王后的最后一层屏障破开之际,夜宠使尽了十足的内力,蓝色光芒最是强烈,狠狠袭去,“嘭嘭嘭”巨响声不断,也是在那一刻,笼罩王后的光圈尽数破灭,而夜宠亦是存了心同样的想要将王后置之死地,于是双掌向前狠的一推,而王后却在那时一个迅速旋转身体,与此同时弯腰而下,身后的尾巴再次变得硕大扬长,夜宠眼睛一刻没有离开王后,以为她要做最后搏击,于是嘴角弯起,蓄势待发就等着她的攻击,然而却没想到那尾巴延伸飞至她的身后,似乎是将什么卷袭了起来。
与此同时“啊啊啊……”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夜宠心里一震似乎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几乎是在那狐狸尾巴从她身侧擦肩而过时狠的抓住她的尾巴,双眸放大一瞪,果真!
王后居然把目标转向了小莲花!
那时小莲花被王后的狐狸尾巴紧紧掴住,又疼又怕,哇哇大哭着,直喊救命。
夜宠竭尽浑身解数,怒瞪着王后:“你还有没有人性了!小莲花她是无辜的!”
王后冷笑一声,无视小莲花的啼哭,甚至是看都没有看小莲花一眼,便拧眉再次望向夜宠:“人性?人性早在本宫幻化成狐的那一刻没了!你说这小女孩无辜?呵呵呵夜宠你别忘了,将她卷进来的那个人可是你!”
夜宠咬紧牙关,却不得不承认,是的,将小莲花卷进来的正是她!她双眸中的怒火更甚,如同熊熊烈火在燃烧着,。
“放了她,我饶了你!”这是她最后的妥协!
夜宠也是懂得知进退的人。
因为目前过招看来,王后的实力根本不足为惧,但如今她挟持了小莲花, 夜宠只能退让!
王后狠的一用力,将小莲花缠绕得更加紧,小莲花疼得哭喊不断,“姐姐、救救我……呜呜呜……好疼,好疼啊……”
王后大笑起来:“现在是你求本宫饶了你不是?!”
“你!”夜宠简直怒不可遏!
退让不得,却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莲花受难!
这次是真正的进退两难。
正当那时,“咻”的一声,扑梭扑朔的翅膀扇动起来。
夜宠循声一看,正是花声漫变幻出来。
此刻小小身子周围也开始散发出晶莹至极的洁白无瑕的光辉,“唧唧……”
&bp;&bp;&bp;&bp;王后皱着眉,警惕的盯着这莫名而来的东西,但下一刻哧哧哧的冰刺飞箭如雨一般射向了束缚住小莲花的那硕大尾巴。
虽是渺小无比的冰刺,却足以将王后的尾巴瞬间凝结成冰,为免身体被窜及结冰,王后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弹开了尾巴。
夜宠见状眼里一亮,伸手要去抱住小莲花,但王后却也是眼疾手快的再紧接着变幻出其余的尾巴,再次抢先夜宠一步的卷走小莲花,这次迅疾翻身避开,有了一次教训,她再也不让花声漫有机可乘。
夜宠因为错失了救小莲花的机会而忿忿不已,但她也未曾有放弃的意思,紧接着飞身追上去,凌驾于空中与王后对打着。
王后的精气却逐渐的不足以及时调整过来,她心里清楚,她并不是打不过夜宠,只是未曾想过会有今夜这一切的突发状况,因此才会来不及护体,如若它在就好了……
王后想着眸底闪过一丝精光,自知不能持久战下去,但夜宠又纠缠不休!
“夜宠!你再靠前来信不信本宫掐死这孩子?!”恐喝着,王后直接伸手掐住小莲花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那时杀气腾腾的双眼才往小莲花略作一扫过去,但只是那一眼便叫她猛地心里一震。
那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惶恐无比的瞪着她,因为害怕而扑闪闪个不停的睫毛长长黑黑,尽管如此朦胧不清,却让王后一眼便望进了小莲花的瞳眸中去,那竟是……熟悉而久违的眼神。
她微微惶忽着,直到感觉到夜宠非但没有停止前行反而是趁她出神而再次袭击而来,王后本该是狠下心掐死小莲花,但在那一刻除去她心中恍恍惚惚的隐约不忍之外,她还感觉到有极其强大的气场正在朝她靠近而来,而且不出所料就在下一刻!
王后暗叫不好,趁那光芒还没尽数散去也趁夜宠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她之际,一个转身,紫色光芒瞬间将她身体笼罩,再紧接着,光芒消散,连带着小莲花一起凭空消失。
那时夜宠伸手过去却掏了个空,而小莲花隐隐约约的哭喊声也跟着渐远了。
夜宠再次咬牙切齿,正想着循声追去,但却被莫名来的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拉了下去,夜宠反应极快的扬手侧身就要袭去,但手还没落下去就瞪大了双目“师父?”
花声漫兴奋的跟着飞下去,“唧唧……唧!!!”因为她扑倒下去却被某只色猫给接住了!!
花声漫抓狂了,“唧唧唧唧唧唧……”
夜宠刚落地就听到花声漫在尖叫不断,不悦地转头,“漫漫怎……”
她话还没说完就好像喉咙被扼住了一样。
震惊的望着地上的正在无姬怀里挣扎的花声漫,夜宠眨了眨眼,好眼熟的猫…………
她愣愣的抬头,望上去,扫过去,眼睛再次瞪大!
想要伸手动作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某师父掴在怀中,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再次看了一
&bp;&bp;&bp;&bp;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再次看了一眼在地上打着滚儿的俩,脑子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好像。
“有没有事?”微哑低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温凉凉的袭进耳畔。
夜宠不自禁的弯唇,摇摇头:“师父我没事。”
可是……夜宠转头望向他们,“你们怎么……怎么……都来了?!”
那时花声漫惊慌的飞回夜宠的怀里,而无姬也一副意犹未尽的爬上世无痕的肩膀,但双眸却紧锁着某只漫。
莞尔上前来,“还好吧?”
夜宠再次点头表示没事。
“小宠儿你也真是的,本来师叔等人想着明日进宫来沾你的喜气来感受一下这南诏国公主贵宾的待遇呢,谁知……”倾歌说着瞥向了风宸染,大半夜的就被某人揪起来……
世无痕也略微不解的皱眉:“大半夜的怎么打上屋顶了?”
夜宠撇撇嘴:“什么南诏国公主,你们知不知道,我根本不是那王后的女儿!”
“你知道了?”莞尔追问。
夜宠一愣,“你也知道了?”
“我们都知道了……”倾歌闷哼一声。
夜宠咬着牙,忿忿切齿:“师父你们不知,那王后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是狐妖!”
“不,她不是。”风宸染冷不丁的出声。与此同时松开了夜宠,但却依旧握紧着夜宠的手儿。
几人俱是一怔。
纷纷等待风宸染的解答。
“是传说中的灵焰狐,法力上乘,绝不在一般狐妖之下。”风宸染淡淡道。
夜宠怔怔,微微垂眸,似乎是认真思忖了番,低喃:“可是,她明明连我也打不过啊……”
“是灵焰狐护体不在的关系。”世无痕接着补充说明。
倾歌对这所谓的“灵焰狐”显然是真的不理解,摸了摸下巴,“何为护体?”
莞尔笑笑:“就像是尊上身上怀有的月珠一样,灵焰狐也同样离不开它的护体之物。”
不过王后是灵焰狐,还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倾歌听完解释,更是脸色不自然的咳了咳,没想到莞尔也知道这玩意儿,丢脸,真是丢大脸了。
不住的挪移了几步,扯了扯夜宠的衣摆,夜宠迷惑的看了他一眼,“师叔你干嘛?”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有那么一刻……他跟小宠儿也变成同类了……
夜宠咕哝了一声,“莫名其妙。”
风宸染在那时提及重点:“现如今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国王病情是另有隐情的。”
倾歌支着下巴认同的点点头:“是的,跟王后脱不了干系。”
夜宠抿了抿嘴,小声嘀咕:“师父师叔……你们什么时候爱多管闲事了?”
风宸染朝她温柔一笑,“拖你的福,阴差阳错的来到了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南诏国。”
夜宠震惊得大张嘴巴。
不……是吧……
夜宠纠结了,“所以……看来我是暂时摆脱不了南诏国公主的这个身份了?”
风宸染点头。
“王后已逃,我们得先从国王身上寻找线索。”莞尔接着道。
倾歌哈了一口气,“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睡觉?”
“……”
众人无语。
【八更完
&bp;&bp;&bp;&bp;按照莞尔的话,夜宠先回梨花宫搜寻了翻,总算是找到了那所谓的别致钥匙令牌,她刚推开门,水清便迎上来。
夜宠心里一震,掌心光芒氤氲着,将手中令牌隐匿不见。
平静的面对水清:“什么事?”
水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打量着夜宠上下,却又未曾发现任何可疑点,揣疑地:“公主一大早到王后宫里来是……”
夜宠道:“王后病了,我来看看她。”
“病了?”水清更加疑惑,“王后娘娘什么时候病了……”
说着探头望进去,企图要进去瞧个究竟,但夜宠拦在跟前她一时间又没办法进去。
夜宠微笑:“正好你来了,你进去吧。”
水清怔了下,点点头。
趁着夜宠侧身让开,她赶紧踏进门槛,但紧接着一股莫名来的力量重重的朝她的后脑袭|来,水清瞬间感到脑袋昏沉,紧接着整个人昏倒在地。
夜宠格外邪黠的眨了眨眼,“好好睡着吧!”
嘭的一声,她干脆利落的关上了房门,并上了锁。
到了正和殿也就是国王现在所在的宫殿时,风宸染他们已经搞定了闲杂人等,在殿外就等着她来。
夜宠交出令牌,“在王后宫里找到的。”
风宸染接过去,扫视一眼,点头,“是这个。”
没错,那是开启国王所在的房门钥匙。
夜宠他们打听清楚了,最近三个月来国王突发重病,除了王后之外,任何人都见不到国王,曾有外臣怀疑国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想来探视,但无奈却被那紧闭的房门阻碍住了。
所以,王后宫里定有唯一的钥匙,。
倒三角的令牌与房门上的锁完全对应符合,风宸染放上去,只见上面微微散发出妖紫色的光芒,紧接着门自动开启了。
一股浓重阴郁的死气沉沉的气息袭来。
夜宠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还没进去就被那温暖有力的手握住,夜宠心中微微安定,跟随着风宸染的步子进去。
同样的,世无痕他们跟随其后。
“倾歌,这时该发挥一下你的作用吧”莞尔皱着眉道。显然也是被那股气味憋得够呛。
倾歌莫名的笑了,这算是……渐渐开始了解他了?
他捂着鼻子说:“得咧!”
扬手一挥,一抹淡淡透明的光辉洒向整个屋子。
顷刻间,屋内恢复如初。
清新的空气也紧跟着窜进来。
夜宠放下手,总算可以大口的呼吸了。
那是以紫色幔纱垂落下来的床榻,因为被幔帐遮住,只隐约看到里面躺着人,至于面容等等,都看不清虚实。
风宸染神情平淡,伸手撤开了那幔帐。
顿时,将那所谓的国王映入众人眼中。
夜宠手里一颤,险些就站不稳了。
莞尔他们同样的俱是一震。
国字脸,面色苍白,呈出一种死一般的半透明。
尤其是他双眉间,黯淡无色,下巴生出了糙糙胡须。
就连嘴唇亦是干裂死白的。
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可怕。
是的,那形如一具躯壳。
&bp;&bp;&bp;&bp;而那,不正是死人才有的表现???
夜宠感觉自己也瞬间变了脸色,“他……他怎么会……”
倾歌赶紧上前来触碰他的气息,松了一口气,但是脸上表情却是依旧凝重。
风宸染只是看他面色便下揣测:“元气被吸光了?”
倾歌沉重的点头。
夜宠面如死色。指尖紧紧掐着自己的掌心肉,企图让那疼痛感覆没心中的惶恐。
毕竟……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生父。
尽管,他从未给过自己半点温暖。
但至少他曾经那样的爱着紫妃,最后的变化,也正是因为王后不是?
因此夜宠此刻才会觉得心有些疼。
莞尔上前来搀住她,并没出声说什么,却用眼神安慰着她要冷静。
那时世无痕突然眼尖的发现了一个细节:“他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闻言几人俱是望过去。
果真,国王虽形如死人,但一只手却紧紧握着,而且略微有颜色从指缝里露出来。
这次夜宠自己上前去,但是费了很大的劲都没能将国王的手掰开,风宸染见状抓住她的手,用沉定的眼神望她一眼,喻示她别急。
然后他稍作用力看,国王紧握的手自动分开了。
一颗棱角分明有着切面多边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幽光。
不,准确来说,那是别切开的半颗宝石。
夜宠总觉得奇怪,拿起那颗蓝宝石,放在手心里左右翻转瞧着,蓦然抬眸,眼里掠过一丝闪亮:“紫妃身上有它的另一半!”
……
“这是……国王赠予娘娘您的?”夜宠接过紫妃递来的那颗蓝宝石,是的,其切边与国王手中的那一颗完全吻合。
紫妃点头:“本宫刚有南音不久,国王便将这独一无二的紫罗石赠予本宫。”
“紫罗石?”
紫妃苦涩的笑了,“那是南诏国的一个传说,相传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拥有它们,并将其合二为一便会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只可惜,本宫和国王并不是……”
那时,夜宠揣揣的拢紧了掌心里那冰凉的紫罗石。
夜宠重新抬起头,认真问道:“如果,过去没有南音,现在,未来都不会有南音,娘娘您会怎么样?”
紫妃被夜宠这突然的问题怔住了,随即只有心头的无限枯涩在漫延,怎么会没有南音呢……
从今以后她是王后的女儿南莲,也是她心里面唯一的南音。
在接下来的这些年里,直至她死,都会因为南音还活着而感到惬意满足吧?
紫妃想着,也抬头,直视夜宠:“当初刚失去南音时,我以为我会活不下去,因为在那时,在这个王宫里,要权势没权势,要恩宠没恩宠,爱人没了,如果连女儿也没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但是,我活下来了。”
紫妃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称呼,她戚戚然的笑了笑,接着说,“说离开了谁会活不下去的话,都是骗人的。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只是伤心痛苦需要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
&bp;&bp;&bp;&bp;生死只在瞬间,而我用这漫长的十六年光阴去思念我的女儿,而不去选择结束生命,我想,我没后悔过。今后如何,我想最痛苦最难过的日子都熬过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至少她的思念,得到了解脱,不是?
瞧瞧,南音就在她的眼前呢。
除了不能相认,她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人总是要学会知足不是吗?
知足,常乐。
便是这个道理,。
那缠绕在夜宠多时的烦恼,似乎也在紫妃的这番话中得到了释怀。
是的,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
亲人也好,爱人也罢。
再怎么爱得死去活来,当灰飞烟灭,你又能如何?
所以直至谈话结束,最终夜宠都没有将自己知道真相的事情告诉紫妃。
她想……
南音……是自私的……
泛着光的紫罗石在几人手中来回翻转着。
夜宠默默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紫罗石。
不知为何,心里很不是滋味。
整个人连被他悄然拉开了都不知。
周围那样静,鞋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开心?”风宸染轻声问。
夜宠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点头。
风宸染蹙眉,伸手想要落在她的后背安抚她,但半晌却没有落下去,而是缓缓伸上来,抵在她的脑袋上,顺势将她轻轻的按进怀里,嗓音磁性低哑,“师父也不开心……”
夜宠想要抬起头,却只看到他颈项划开的优美精致的弧度,她迷惑的,手儿蹭上去,纤纤玉指沿着他的颈脖弧线勾勒下来,轻轻挑拨着他的喉结。她漫不经心地:“为什么……”
她的声音软软绵绵。
就像是她此刻挑拨着他喉结的那柔软无骨的手指头。
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让风宸染的那深邃的凤眸愈见炽热。“这些天没见……宠儿,你没话要对师父说?嗯?”伴随着那最后轻轻溢出的暗哑魅惑的那一声,直让夜宠感觉到一种穿透心灵的诱惑。
她莫名的心跳得厉害起来,扑通扑通的,却总觉得不合时宜,迷惑不已:“说什么……”
她话没说完,凉薄的双唇覆下来,容不得她思考便吻住了她的唇。
舌尖轻掠过她的唇际,留下了一道****的痕迹,随即扣住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让彼此更加的熨帖无缝。
夜宠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任由着那烫人如蛇般的钻进自己的口中,微微用力的咬住了她的舌头,夜宠觉得有些疼,然而他却越吻越深,不止于动情,以及肆无忌惮。
夜宠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可是却又情不自禁的迎合着她仰起了头,以便于他吻得更深入。
那濡湿的嘴唇又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吻下来,落在她秀气雪白的颈间。
那样深那样缠绵。
就像是蚂蚁在一点一点的啃噬着自己的骨头,微微的疼,却又刺激连连。
夜宠不自禁的抱住了他精瘦有力的腰,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被师父亲吻的感觉。
&bp;&bp;&bp;&bp;一次又一次的吻,深深浅浅。
烙印在心头。
夜宠想,或许第一次时她便爱上这种滋味了。
只是当时懵懂,当时怔肿。
一次次过来。
她都没办法去适应,因为大脑里总是被一个疑问给死死缠绕住——师父怎么可以吻她???
而这次,夜宠发现自己却是上了瘾,不管师父是谁,他还是吻了自己,并且自己还回应了他的吻,不是吗?
那一点一点的深入骨髓,融入骨血,让她迷醉得恍若是堕入云端之间。
是的,就好像是处在于周身都是软软绵绵的云雾。
那么,那么的软,与她此时此刻的感觉一样。
在那快要窒息的极致里,他稍稍的离开,却依旧是四唇相对,唇际间有他淡淡凉凉的气息袭进来,伴随着一股莲花的淡淡清香,将他嗓音低哑魅惑的声音轻轻地溢进唇间,那是勾人心弦的:“很想你……”
她感觉整个心际都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它在心里回荡,摇摇曳曳,起起伏伏,像是一缕缕金色的日光照耀在一潭深深的湖面上,它金光闪闪,波光粼粼,犹如此刻的内心。
夜宠情难自禁,喃喃的跟着他轻声道:“很想你……”
只是,话音刚落,夜宠便脸上一红,风宸染毫无预兆的被她推开。
她是没想到自己会不经大脑的说出这句话来……
换作是平日里说根本就不会觉得别扭不正常,可是在此时此刻,在这种情况下……这、这不是……
夜宠面色绯红,喘息着,胸口微微上下起伏,微启的双唇被吻得红肿不堪,像是被揉碎的玫瑰汁液一般血艳璀璨。
那看在风宸染的眼里,自动形成一道诱惑的风景,他双眸细眯,轻轻地勾起唇角:“宠儿你刚刚说……”
夜宠赶紧出声打断他:“宠儿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
她喘得更加厉害,脸也迅速潮红一片,感觉自己此刻在师父面前像是扒光了衣服一样赤|裸不堪,那是一种让她无地自容的感觉,尤其此刻师父那紧紧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真是像要把她活脱脱的扒光了一样!
夜宠再也不敢待下去,转头就逃。
……
“夜宠你怎么了?”莞尔看着夜宠回来到现在一直低着头,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
倾歌支了支下巴:“依我看是受到了某师父的虐待……”
夜宠倏地一下抬起头瞪他:“你才受虐了!”
这一抬头简直是让三人大吃一惊。
倾歌愣了愣才缓神回来,“唉唉唉呀,师兄居然有这么凶猛的一面。好好的一朵娇艳的花朵都被虐残了!”
莞尔却也颇为惊奇:“我也没想到,尊上他竟然……”
“几日不见,难免难免。”世无痕一边抚着肩上的无姬,一边懒懒吐声道。
“!!!”
夜宠捂住红肿的嘴唇,咬牙切齿:“你才被虐残了!你们都胡说!”
一转头看到风宸染正朝这里回来,夜宠整张脸越发的烫人起来,纠结的来回转着身体,咬紧牙关,干脆往另一方向跑了。
&bp;&bp;&bp;&bp;风宸染回来不知状况,只是看到夜宠又跑了,不由得皱眉:“她……”
“你才被虐残啦!”倾歌学着夜宠的声音鬼叫一声。
风宸染瞬间明白,冷不丁的投去冰冷眸光。
倾歌一个哆嗦,赶紧佯作不经意的移开视线,转到了莞尔身上。
莞尔却觉得自己因为倾歌刚才的那一声而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现在见倾歌看向自己,更是瞬间脸上一黑。
那时世无痕捂着鼻子,“唔...此地甚是煞风景,莞尔我们……”
“走……”
“诶谁你跟他走了!”
倾歌追上去。
又只留了风宸染一人。
不过他难得的犯愁了,,不是正在商讨关于南诏国这个目的地的下一步吗?怎么人都跑了?
**************
夜宠也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跑到了城外的深林里。
按理说她该害怕的,但奇怪的被导引着,也因此暂时忘却之前的那些脸红心跳以及被师叔他们戏弄时的羞愤,剩下的,只有揣揣前行着的心。
这深林很静,明明是在白天,却真是静得只听到自己微微起伏的呼吸声。
丛林灌木之中,枝干树叶分布甚广,密密麻麻,毫无缝隙,就连那日光也照不进来。
因此尽管处于白日,整个林中依旧昏暗沉沉,却又比黑夜多了一层诡异的幽暗绿光。
那地面上是紊乱四蹿的蔓藤,它们肆无忌惮的攀沿上树,覆没整片野草。
甚至稍稍不慎便极有可能被其绊倒。
夜宠吃过前面的教训,一路走去,小心翼翼,更是警惕性十足。
不是她没事找事要进这林子,而是……她总感觉有股狐狸的骚味弥漫在空气中,而且,越来越近。
那触动着极其敏锐的感官,夜宠不得不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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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深处。
水沿着石壁淌落下来,潺潺流入池中。
偶有溅落在地面的水滴,滴答滴答。
声音透彻响亮,惊动着人的神经细胞。
鼻间是野花的浓郁香气,以及那刺咧咧的尖叶,一下没一下的刮疼着脸颊。
她深深的皱起眉,很疼。
动了动手儿,发现还有意识。
吃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切是那么的虚实不清,朦朦胧胧,什么都只是看个大概。
她躺在花海里,最为奇怪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是悬浮在水面上的。
那时一种透心的冰凉。
整个小身板都随着水流的方向轻轻微微的晃荡着。
以至于让她产生了一种眩惑的感觉,一时之间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眨了眨眼,视野开阔,眼眸也变得清明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只是稍微的动作一下便整个倾斜下去,她惊呼一声,赶紧趴下去,铺满花瓣的小舟摇摇晃晃,池水稍微溅起,却也总算是在慢慢的平稳下来。
她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袭进心底的是无限的惶恐,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夜宠姐姐呢?
&bp;&bp;&bp;&bp;小莲花害怕的张目四望,猛地心里一个颤栗,因为她发现有一双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紧紧锁在她怯生生的瞳眸上。
小莲花怕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喘息着从嘴里发出一道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的声音:“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抓了你?”
那声音真冷,真可怕。
小莲花觉得那比古渔村里变成尸人的村民们还要可怕,比带着满腹仇恨的俆二也还要可怕。
小莲花身子不断发抖,想要后退,当但却退无可退。
因为那小舟的边缘,是空气,而低头望下去,那是一汪池水。
小莲花虽出身古渔村,却从未下过海,更不懂得水性了。
因此,她害怕。
她怕死。
她怕这以后就见不到无情哥哥了。
“你的家人是谁?”王后冷漠逼视着她,再次出声。
小莲花怕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个字来。
王后却在那时没了丝毫耐心,狐狸尾巴露出来,狠得朝池面甩过去,然后在小莲花“啊啊啊……”的尖叫声中将她卷起来带到了地面上。
带着厉爪,掐住了小莲花纤细的脖子:“说!”
那尖细锐利的指尖那样深狠的掐进肌肤,她知道一旦放开那雪白的脖子上一定多出了五道血痕,小莲花疼痛难耐,哭喊着回答她:“红莲……李……实……”
“他们是谁?你的爹娘?”王后税利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之意。什么红莲李实,听都没听过。
小莲花呜呜咽咽着点头,“是阿爹阿娘……放手……你放手啊……呜呜呜……好疼……”
王后闻声竟因为她的哭声而感到心口略疼,她又是惊愕又是阴沉,脸色一下又一下的变化着,而手却依旧没有放开小莲花,甚至加重了力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阿爹阿娘都……叫我小莲花……”
王后心里一震。
“没有名字?”
小莲花吃力的点头,泪眼婆娑,声音稚嫩可怜:“小莲花就是我的名字……”
小莲花…小莲花……
王后恍恍惚惚着,放开了她。
就连眸底的冷意也瞬间消失了。
有的只是无限的怅然……
小莲花被放开,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也许是害怕被再次抓起,她顾不得自己脖子上的血迹淋漓,艰难的爬起来企图逃走。
但只是两三步便感觉到后领被狠狠拽过去,她再次领教到了那近乎窒息的感觉,被迫拖了回去。
她原以为会再次承受王后的胁迫,但是惊恐的大眼睛望上去却是看到了王后竟露出那种淡淡忧愁的眼神看着她。
王后盯视着浑身颤抖的小莲花许久,半晌却低笑出声。
错了,她真是想南莲想疯了。
南莲和南音同时失踪,这一消失便是十六年,即便南莲出现了,也该是像夜宠那般妙龄才是。
眼前这小莲花,左不过六七岁,怎么会是她的南莲呢……
收敛起自己的神情,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丫头,你怎么会认识夜宠?”
&bp;&bp;&bp;&bp;收敛起自己的神情,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丫头,你怎么会认识夜宠?”
说来也奇怪,经过太医的验证,夜宠确是紫妃之女南音不错,但是,夜宠竟会仙术,而且年纪轻轻,却修为不浅,内劲虽运功不熟稔却是精深无比的。一旦她开窍起来,只怕即便是自己有护体在身,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吧。
可见夜宠这十六年所待的地方绝非普通地方,所以比起这什么都做不了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莲花,王后不得不产生疑问。
小莲花感觉到王后虽然依旧冷漠却失去了恃才的凶狠,她也就稍稍落定下来那颗悬着的心,惴惴不安地:“小莲花本来是古渔村里的,后来村里尸人横行,阿爹阿娘都死了,是夜宠姐姐救了小莲花……”
“所以,她一路带着你?”
小莲花皱了一下眉头,想摇头来着,但是想起王后凶狠的样子,小莲花又不知道那么多,只是担心王后会打主意到无情哥哥身上,就点头了。
王后的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没想到这夜宠还挺善良的。
她原本以为小莲花定是夜宠的妹妹之类的,因此才会在她要挟小莲花的时候,看到夜宠那受威胁的样子。也更因此,王后才会怀疑起小莲花的真正身世。
只是没想到……
夜宠最初和小莲花不过是萍水相逢……
王后眼神微闪:“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小莲花更加纠结,下意识的想要摇头,但只是刚一个动作便被王后狠恶恶的喝住:“不许撒谎!”
小莲花身子发颤,又不敢哭出声来,她怕王后会再凶她,“姐姐她……”
“她怎样?”
小莲花知道夜宠身边有风宸染等人,可是她总觉得王后问这个问题好像是处心积虑的要得知什么,小莲花虽然想不了那么多,却也知道王后是不安好心,她握紧了双手儿,使劲的摇头:“小莲花不知道姐姐是什么人……”
“不知道?你没撒谎?”王后试探性的,但却已经接近一半的相信了小莲花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莲花的那双明亮澄澈的大眼睛里,有着让她深深信任的因素。
而且王后觉得这小莲花这么柔弱这么害怕自己,哪里还会觉得她敢撒谎。
小莲花硬着头皮点头:“没有。”
王后难得的信了。
尽管是根本没问出什么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那么情不自禁的想要抱住小莲花,但手刚刚触碰到她的后背,王后便表情怔住了,她……这是在做什么……
强忍住想要抱小莲花的冲动,王后硬生生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尾巴绕住小莲花,将小莲花再次狠狠甩向了池上。
听到小莲花再次害怕得哭喊,王后烦躁的皱皱眉,不悦道:“闭嘴!”
小莲花瞬间缄口,身子哆嗦着,但却无法一时间真的停下来,小小声的低啜着,生怕惹到王后再次不快。
也是在那一刻,石洞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bp;&bp;&bp;&bp;也是在那一刻,石洞猛地剧烈震动起来,王后几乎是连想都没想的又反复将小莲花带到身边,然而当她一抹妖冶绝艳的红光散去后,映入眼帘的来人,令她双目一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莲花在这之前一直被王后吓得上下起伏着,现在看到眼前人更是瞬间瞳孔放大。,
她得捂住嘴巴才不至于让自己叫出那四个字来。
“宫陌?”王后盯视着眼前的人许久才确定是宫陌无疑。
但是,据她所知,宫陌再怎么位高权重,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他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没错,正如王后所言,来得正是宫陌。
此刻他嘴角绽放着一抹邪肆的弧度,笑意却未达冰峻眸底。“连本王的人都敢动,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后闻言下意识的侧头望向被她护在身后的小莲花,更加质疑:“你是指……小莲花?”
就连小莲花也不可置信的瞪大着双眼。
他、、、他真的是为了自己来的吗?
也就是说,他是在意自己的,所以现在来救自己了?
心底里升腾起来的是无限的甜蜜,那份涌动的悸动在心中蹿啊蹿啊,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小莲花情不自禁的扬起含情脉脉的双眸朝对面的男人望过去。
宫陌的眼神冰冷如初,犹如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足以将空气凝固的寒冷气息一般。
他微启薄唇,阴冷道:“夜宠呢?”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小莲花一眼。
那一刻,小莲花感觉整颗心花怒放的心,破碎不堪。
她甚至听到那破碎的声音,刺疼了整个大脑。
原来,这就是大人们所说的,心碎。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痛彻心扉。
就像是盛开得正是娇艳的花,瞬间枯萎,死去。
小莲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想哭,但是偏偏一滴泪也掉不出来。
在此之前她被王后吓得动不动就哭喊出声,而这一刻,她表情冰冰凉凉,别说流泪了,连眼神都是麻木的……
你说无情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子?
他难道没有看到自己正在王后手中吗?
为什么他的眼里除了夜宠姐姐就连一丁点都容不下其他人?
小莲花死死的掐着被王后握着的手,可是,她恨不来任何人,她除了心痛,什么都没有感觉。
以至于当她看到王后蓦地一声不吭就和宫陌打起来的时候,她跌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捂住脸,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像个没人管没人在乎的孩子,她恍恍惚惚的离开那里,在幽暗深林里游游荡荡,像是孤魂野鬼般孤苦无依。
听到悉索脚步声,小莲花抬起头,眼神呆滞的望过去,看到了那正逐渐清晰的一抹轻轻浅浅的蓝色身影。
小莲花揉了揉眼,突然一个激灵,她想要跑过去,但脚下一个趔趄被那缠绕的藤蔓绊倒在地,狠狠栽倒下去,整个手腕边都被擦伤,血迅速渗出来,她终于疼出眼泪来,委屈得整个小身子都伏在地上抽搭起来。
&bp;&bp;&bp;&bp;倏然被靠近的人抱起来,“小莲花?”
小莲花再也忍不住的伸手抱住她,那么用力,用力。
似乎是找到了得以发泄的人,想要把心里面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于是哭得一塌糊涂,但就是什么话也不说。
夜宠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小莲花不是在王后手里吗?现在跑出来了又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难道是受到了王后的欺负?她知道此时还不是问得时候,便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轻轻地安抚着小莲花。
小莲花也是哭了很久才总算哭累了,但双肩却剧烈的抽抽搭搭着,显然还没这场痛哭中缓过来。
夜宠那时才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柔柔的问:“告诉姐姐,怎么回事……”
小莲花哽咽着,声音还带着哭腔:“姐姐,我感觉……无情哥哥他……很快就不会要小莲花了……”
夜宠一怔,不是因为王后?怎么是无情……
夜宠猛地心里一惊,她怎么没想到一点,小莲花都来到南诏国了,那么无情也一定是来了。
可是,她怎么没看见无情呢?
她想要问无情的下落,可是还是觉得先把小莲花安抚好要紧,便轻声问:“他怎么了?”
小莲花想要说,因为无情哥哥的心里就只有姐姐你。她还想说,无情哥哥根本不在意自己,因为他的心里满满的除了夜宠就再也容纳不下其他。
她更想说,无情哥哥之所以将她带在身边,都只是利用她靠近夜宠姐姐你。
可是这些话,小莲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不想夜宠姐姐为难。、
小莲花虽小,却也明白何为人情世故。
夜宠姐姐待她如亲生姐姐一般,能不让姐姐烦心,就不让了。
反正,这些不开心不痛快,都是她自找的……
小莲花吸了吸鼻子,从夜宠的身上稍稍离开,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来,绽放出乖巧的笑容,眼睛弯弯:“都是小莲花不好,也许无情哥哥只是生气而已……”
要是能对她生气,也好吧……
可是,根本就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莲花扬起头,睁大着双眼,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时,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之后如何,不管,今后无情哥哥对她的态度会不会转变。
哪怕……她这一世都要单恋着无情哥哥下去。
哪怕一直无果。
她阻止不了自己的心,痛也好碎也罢,就这样吧。
他爱夜宠,却不得之。
没关系,她和他感同身受,她承受得来他心里的苦楚,也愿意爱他所爱,痛他所痛。
所以,宁可自己心里不好受,也不要夜宠姐姐难过分毫。
看到小莲花突然站起来,而且还面带笑脸,夜宠觉得分外奇怪,“小莲花你……”
小莲花扬起眼脸:“谢谢姐姐你哄我,小莲花现在没事了。不过,我们快走吧,无情哥哥正在找你呢。”
夜宠倏然蹙眉:“无情?他在哪里?”难道他真的来到南诏了???
那时小莲花才猛地一个激灵:“不好,无情哥哥正和王后交战着!”
&bp;&bp;&bp;&bp;当那刺咧咧的狐狸尾巴将自己的脖子死死勒住的时候,夜宠才反应过来,自己栽在了王后的手中。
而且,还是在她根本毫无预兆的情况之下。
当时她甚至还没有踏进石洞之中,只是在洞外感应到强烈的光芒交错,然后她都还没来及细想,便被一股莫名来的力量强掠过去,等她看清了才知将自己掳去的正是王后。
夜宠被勒得愈发喘不上气来,她目光疾恨,如果此时有一把刀在手她一定要砍了这该死的尾巴。
也是轻敌,因为不曾想过成绩的手下败将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反应更是超乎常人,这让夜宠一时间忘记了来到这里最重要的目的。
紧接着便有了王后要挟着自己面对宫陌时所显露的十二分底气:“找夜宠是吧,瞧见没有,现在她就在本宫手里!”
说着,王后的越发唇角勾起,笑意也随即更加深刻无疑。
若不是她莫名感应到小莲花就在洞外候着,她也不会随之转移了内力倾注,所以才会在比宫陌更快的眼疾手快的擒住夜宠。
宫陌很在乎夜宠是吧?
那么,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么在意她。
闻声,宫陌原本冰冷的双眸骤然凝起一抹深不可测的怒色。
那绝非是王爷宫陌所能有的,因为那种眼神带着高深莫测的强大,冷不丁的就将王后震慑到。
王后甚至感觉到自己后背渗出了一层涔涔冷汗。
她也紧跟着双眸一眯,犀利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仓惶催促:“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时夜宠也循声望过去。
心里一紧。
宫陌……
小莲花说,无情正在和王后交战。
而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宫陌!
无情和宫陌……
夜宠蓦然瞪大了眼——
没错,她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点,小莲花既然出现在南诏国并且是在宫王府,那么无情就一定也在。
而宫陌又一直以面具示人……
那时夜宠想起,其实当初初见宫陌时,莞尔便对他有所怀疑了,但夜宠自己却是沉浸在他的美色中迟迟没有缓神回来。
那么,宫陌他……
其实就是无情???、
夜宠震惊得不能自己。
更让她不解的是,无情为什么要扮成宫陌?他为什么在明明认识自己的情况下却以宫陌的身份和她相见?
夜宠迷惑的望过去,企图看透丝毫。
那时他那双红眸也正缓缓移来,凝注在她身上。
那样深,在漆黑无边的阴寒中倏然浮现了一丝丝的柔情。
就像是在用眼神安抚着她那一颗起伏不断的心。
于是,夜宠就真的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沉定下来。
“放了她。”声音冷漠,低得像是来自地狱魔鬼。
王后闻言微微一怔,因为那轻轻吐出的三个字冷得让她心惊胆战,但为免被其察觉,更加抓紧了夜宠,也顾不得自己刚才的话被他直接无视了,强作镇定的朝宫陌望去,勾了勾唇:“凭什么?”
“凭本王是魔域的王,如何?”他眉眼轻挑,恣肆至极。
&bp;&bp;&bp;&bp;王后怔怔的,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血色红眸,半晌才惊得瞪大了双目,宫陌竟然……竟然被传说中魔王无情附身了????
她惊得不能自己,千想万想都未曾想过真相竟会是如此。
又不禁难以深信,夜宠何德何能,居然能让魔王为她亲自出面??
她又惊又奇,连渐渐松懈了手中力度都全然不知。
夜宠在此之前已经暗暗猜测到了,如今听他亲自说出口来,还是微微愕然,但……无情他,不管如何,都是在意自己的吧?
若不是,又怎会追逐至此,只为寻自己下落。
若不是,又怎会在王后拿她做要挟时,并没有像一如往常那般直接杀死惹他不快的人,只因为……此时她正在王后手中……
夜宠此生未曾从未觉得欠过谁,可是对无情,哪怕什么不说什么不做,她觉都得欠得一塌糊涂……
想着,夜宠默默的垂下眸,却突然感觉到那紧掴着自己的狐狸尾巴正在渐次缓缓松开……
她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王后是被无情的身份震惊到了,瞬间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她凝眸运功,将内力逼至指尖,继而趁王后有所松懈迅疾的迫出一道蓝光直袭过去,王后的狐狸尾巴冷不丁的被激光所灼,条件反射似的稍作弹开,夜宠正是趁机抽身并且伸手狠得拽过她的尾巴往后一甩,与此同时双脚腾光往后逆行,那时王后再扬起被甩开的尾巴要去卷绕住夜宠,无情却比她更快,那红色衣缎往前飞去,夜宠只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很用力拽过去,几近与那尾巴擦肩而过。
夜宠松了一口气。
虽被无情揽住身子,夜宠却遏制不住心头的怒气,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紧跟着蹿升起来,怒瞪对面的人:“国王的元气是被你吸光的吧!”
王后闻声微微诧异,但随即又低低的笑了,“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夜宠你知道的不少嘛……”
“这些年国王待你那样好你为何还要加害于他!!”夜宠血红着眼,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
尤其每每想起国王那张面如死色的脸……
王后笑了:“他待我好?”她哈哈大笑起来,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多余而且没必要,冷冷一哼,“少废话,虽然夜宠你现在有魔王相助,”目光扫向无情,“我也自信打不过魔王你,不过……”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王后的声音愈发阴冷愈发低下去……
就连眼眸也垂得越来越低了,那被覆下的睫毛遮住的眸底在不断变化着,紫光交错闪烁,蓦然抬眼。
那是彻底的变身。
体型比一般狐大上倍,明明浑身雪白,却又透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妖紫色光芒。
尤其一双狐眸,愈发妖紫深邃,它跃上半空,嗷嗷叫着,如在召唤着什么。
【最近些天不保证一天能更新多少,时多时少吧,明天会多更点。不过1号开始恢复日更六千保底。希望体谅~~~】
&bp;&bp;&bp;&bp;夜宠暗觉不好,而那时正瞥到无情红眸愈见血艳,还没等她出声便看到他扬手旋起的无形万丈魔光,夜宠几近是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她是灵焰狐的化身!”
无情闻言,眼色微变,显然也是闪掠过一丝诧异,对于灵焰狐,他比夜宠他们要知道得更多,灵焰狐最强大的地方并不是它法力有多高强,事实上,无情很清楚灵焰狐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灵焰狐却有着一个让六界闻风丧胆的能力,那便是——
召唤时光黑洞。,
若是普通凡人被卷进那时光黑洞,少说得堕入十万年轮回方可脱身。然而,即便是无情他自己,一旦被卷入时光黑洞,一时间也难以脱身,更是无法脱身。
尤其看此刻灵焰狐的举止,它极有可能便是在召唤时光黑洞。
因此无情的脸色才会一改之前的冷漠平静,微垂的眸底有一闪而过的慌色轻掠下去。
他反扣住夜宠的手儿,盯视她,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凌厉,低喝道:“你快走!”
夜宠怔滞的……眨了眨眼,那时她是不解的,下意识的循从他的话想要后退,然而当她听到微微侧头看到那灵焰狐似乎越变越大,而且……有一股黑雾正朝前方袭|来,带着蛊惑一般的魔力,迅疾而来,越是扩散越是巨大,就像是一个无边的黑洞,快要将他们覆没。
夜宠虽然什么具体状况都知,却也在那时明白了为何无情要她先走了,可是,不!
夜宠握紧了他执住自己手的手,目光沉定:“一起走!”
然后同样的不给无情反对的机会,她抓着无情就往洞外迅速飞去。
灵焰狐何等敏锐,一见到俩人妄想投身,勾了勾唇笑起来,然而眸里却狠的一眯,想逃?
发自灵焰狐到极致边缘的怒吼声随即响起,“时-光-黑-洞!”
那声音震耳欲聋,令整个石洞都随之剧烈的震动起来。
嘭嘭嘭!
是石壁上的石头不断的砸落下来。
顷刻间将洞口封闭。
那时无情最先感应到了身后有股莫名强大的的力量在强行吸住他们,他转身的同时凝聚魔光狠狠投去。
然而于事无补,那弥漫半边天的时光黑洞正在以看似缓慢却又扩散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袭去。
时光黑洞之所以无所畏惧之所以这般强大,全凭它发功的那一刻之间所有力量源泉俱是瞬间汲取万物生气,因此才会强大无边,也正因此,一旦发出时光黑洞,即便是灵焰狐自己,也绝没有能力再行撤退。,
那时灵焰狐自主隐身,亲眼看着那对男女,被黑洞没入。
无情知道此时时光黑洞吞噬的方向正是他和夜宠所站之处。
体内血液蓦地逆流,它们都在叫嚣,那是从骨子里就有意识的一件事——
不论自己如何,夜宠绝不能有半点事。
于是下意识的想要凝聚浑身解数企图想要将夜宠带离这里。
然而,未等他凝眸,便感觉到手心里的温软悄然溜走,他心里一震,侧头望去,夜宠呢?
&bp;&bp;&bp;&bp;转瞬间,一抹隐隐淡淡的浅蓝色身影悄然无息的飞至那无边黑暗的黑洞之中,不,准确来说,是被吸进去。
无情几乎是连想都不想便大手一张,强大的红光如剑束袭去,将那抹身影顷刻吸住。
那是失去知觉的一抹身影,她被红光吸住之际后背微微往后一弓,但随即那如漩涡般吸引着她的黑洞在旋转之中使她整个身子也跟着飘飘荡荡起来,她就快被彻底卷进去……
那时以无情的实力他是完全有能力可以通过自身内力迸发从而逃离这时光黑洞的吸引的。
然而他一心只想着要将那被其吸引进去的人儿带出来,连自己的身体也随之悄然无息的腾空而起也毫不知觉,他以极快的速度飞去,几近在下一刻便握住了那人儿的手,他紧接着将其抱住。
刚想要稍作送一口气,然而那一刻他却感觉到周身被那无限无边的黑洞席卷,整个人处于黑暗之中,并随那漩涡迅疾转动起来。
那时,还看得到外界发出的微微亮光,无情起初不断的施展光芒欲想冲出去,他使尽浑身解数,刚冲到了出口。但随即那最后一抹亮光被之吞噬,彻底,与世隔绝!
一切,都只是黑暗与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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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已经深陷肌肤,渗出血丝来,但却没能冲出穴位,她只听到洞内一直巨响声不断,甚至透过那紧密的石缝看到了可怕至极的黑雾扩散,她知道情况是越来越不妙,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一抹紫色的妖光也迅速蹿出洞外,飞离了这里。
似乎是在瞬间一切恍若平常,。
“嗒!”穴位被点破。
小莲花感觉到身体能动弹,飞快的冲进去,但洞口被砸落下来的无数石头堵住,根本就进不去。
小莲花急不可耐,干脆就跳上去,企图想要推开那些石头。
但她身子小小,而石头又可大可小的沉重无比,又哪里是她搬得动的。
那点她穴位的人上前来,一手执着笛子,环手抱胸,颇为好奇:“刚才那两人是你什么人?”
小莲花哭腔浓重:“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了……”不是至亲却比至亲更重要。不是吗?
从阿爹阿娘走了之后,她的身边不就只剩下了无情哥哥和夜宠姐姐吗?
可是现在,!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硕大的黑洞将无情哥哥他们吞噬!
小莲花害怕极了,真的,她真希望只是自己太担心了所以看错了!
但是可能吗?
那像是丝丝缕缕的恐惧,它遍布在心头深处每个角落,迅速的窜及,如杂草乱生,它长啊长啊,整个身体的所有细胞都被之充满,什么都无法再想因为被,因为那恐慌也密密麻麻的充满着整个大脑,令她除此之外再无相其他的精力。
仿佛……那是小莲花平生以来初次这样这样害怕。
&bp;&bp;&bp;&bp;她年纪小小,即便是当初在古渔村里被变为尸人的俆二威胁,她也没有这样害怕过。
对她而言,自己生死是小事,她在意的是自己所在意的人他们如何。
但是这次……真的只是自己眼花了吗……
小莲花拼命摇着头……
可是这一次,她连对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
眼看着小莲花折腾半天却半个石头都卸不下来了,女子不住由一开始的好奇转变为淡淡的担忧,她皱皱眉:“别搬了,他们已经被时光黑洞吞噬了。”
小莲花心里一震。
她下意识的眼泪就要滚咽而下,但是心里绝不容许这一刻自己掉泪,吸了吸鼻子,她转头望去,那时她还算是个小大人一般镇定自若的:“什么是时光黑洞?”
女子懒懒的吐纳:“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小莲花心下一颤,毫无预兆的从爬上去的石头堆上跌落下来,栽倒在地,疼得“嗷”了一声,嘶嘶的,可是这些疼痛,又哪里比得上此刻内心的无助和害怕。
她浑身颤抖不已,就是她刚才看到的那样……
也就是说,无情哥哥他们……
小莲花猛地摇头,“不!无情哥哥很厉害的,他绝对不会有事!”
女子听到她口中的称呼,很显然是微微的错愕。
一开始她在洞外听到灵焰狐称对面那气场无比强大的男子时,一听到对方是魔域之王无情,那时她就很震惊了,原本已经慢慢平复下来,现在听到小莲花这样的昵称,而且她刚才还说无情是她的亲人……
显然……这小女孩和无情,绝非一般关系吧……
不过,即便这样又如何,女子性格爽快,也不想拐弯抹角,吐了吐气,直截了当道:“实话告诉你吧,他们应该是出不来了。”
小莲花更是惊愕得瞪大双目,出不来了……
她全顾不得身上疼痛,朝女子狂扑过去,死死抓住她:“你骗人!你肯定是居心叵测!都是你,刚才你就点住我穴位不让我进去,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女子更加不耐烦的一把挥开她,甚至不悦地啐了一口:“蠢货!我好心帮你你居然说我居心叵测?若非我点住你穴不让你硬闯进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一点事也没有?”说着她冷冷笑了一声,“只怕早就随着你的无情哥哥进那时光黑洞去了。”
小莲花被推倒在地,双手无力的撑着地面,眼珠子惶惶惑惑的转动起来。
她似乎是听懂了女子的话,可是却也一点都感激不起来。
恍恍惚惚的抬起头,那时才注意到,女子和夜宠姐姐的年纪一般大小,然而身上所着服饰却不似南诏人。
反而是透着一股异族野性风情。
深蓝与玫红交错的衣裳交叠错乱,看起来却莫名的赏心悦目。
尤其她脖子上带着的水晶串珠,看着一闪一闪,好不迷乱人眼。
女子说不上是极美的,但眉目间却透着一股英气。这点,从她的言行中,小莲花就感受到了。
&bp;&bp;&bp;&bp;似乎是感觉到小莲花一瞬不瞬的盯视,女子伸出手在她面前摇晃了几下,“喂,傻啦?”
女子手上也带着金属质感的铃铛以及各色串珠手镯,晃动的时候,正好映入小莲花的眼中,一晃一晃的,那亮光也紧随着闪烁。
惹得她不禁眨了眨眼,半天才缓神回来,下意识的摇头:“请问你是……”
咦?不错,从悲伤晃过劲来了,这样她也不用费尽心思去安慰这小家伙了,对她而言,去安慰人简直是不比杀人来得爽快。
也跟着难得的眨眨眼,伸出手去:“我叫阿蛮,你可以这样叫我。”
“阿……蛮?”小莲花有些凝滞的叫唤。
阿蛮微笑点头:“好啦,你起来吧!”
说着,伸出手去拉起小莲花。
小莲花在她的借力下顺利站起来,然而当她眼神一瞥望到被堵死的洞口时,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不安。
她下意识的紧了紧被握住的手,低低喃喃:“阿蛮,你可以带我去找个人呢吗……”
不论如何,夜宠姐姐的师父风宸染——
尊上,他是此时小莲花心中唯一的希望。
阿蛮那时还不知道小莲花要去找的人比她知道的无情更要让她大吃一惊,只是她一开始是不那么乐意的,毕竟和小莲花也只是萍水相逢,再说了,她从南蛮来到南诏国,可是有自己的要紧事要办的、
阿蛮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转眼瞥到小莲花那双正望着她的楚楚眼神,吞了一口口水,于是说出来的话完全变了样:“那个……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现在饿得慌,得先找个地儿去填饱自己。”
小莲花想起城里的酒楼,一心只想着让阿蛮快点填饱肚子然后好带她去找人,便出声说道:“我知道哪里有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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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最是深最是无边的黑暗里头,一抹微弱的光芒窜飞而出。
是花声漫。
也许是时光黑洞的强大让夜宠的体质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时至此时都一直眩晕不醒。
于是,花声漫一改往日的唧唧不停,闭目为夜宠静静调理。
那吐出的冰丝融进夜宠体内,却变作一股暖暖气流,它在循导着夜宠的体内,疏通如常。
花声漫似乎也是快要承受不住这时光黑洞在无形无迹的剥削着自己的元气,见主人已有苏醒的迹象,它也疲惫得扑梭梭着翅膀,隐匿成她脖子间的血滴子吊坠。
那时,夜宠的眼睛也缓缓慢慢的张开。
她并没有一下子就睁开了眼,只是微微眯着眼,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无比漆黑。
下意识的动了动手,伸手不见五指。
真黑。
唯一感觉得到的便是那紧紧抱住自己的大手,她并没有失去知觉,因此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记得出奇的清楚,她知道……他是谁。
想要唤他,但他却比自己更快出声:“小夜你怎么样了?”
无情也有不淡定的时候吧?
就像……
&bp;&bp;&bp;&bp;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记得出奇的清楚,她知道……他是谁。
想要唤他,但他却比自己更快出声:“小夜你怎么样了?”
无情也有不淡定的时候吧?
就像……这一刻。
被这样的男人爱上真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如果……如果不是心有所属,夜宠相信自己也会因为他的这份爱而感到特别特别的幸福。
如果说之前她以为无情待她好不过只是因为她是玲珑的转世,无情只是将她当作玲珑的替身,所以才会卸下他所有的冷漠残酷,对她有着非同一般人的感情。
可是现在,从若壁刹到南诏国的追寻,以及此时此刻。
她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明明是可以完全没必要被卷进时光黑洞来,他明明可以脱身的!他更明明知道进入这时光黑洞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最终还是陪着自己进来了……
再没一个男人会像无情这样。
他不论多么残酷无情,无论是个多么坏的恶魔,可是,他却唯独对她一个人好……
为了她无情可以连命都不要的,这样的他,你还能说他只是将自己当一个替身看吗?
说不动情是假的,无情这样的人,没有一个人能经得住,何况他这般死心塌地爱着你。
可是……她的动情,又有几分是源自于感动呢?
夜宠不知道,只觉得很痛心,或许她这一世注定欠这个男人……
微微闭眼,她试着伸出手,带着一丝丝的颤抖,穿过他的腰,缓缓的,又用力的,抱住他。
整个脸颊都埋进他的胸膛里,他那么冰冷,却给予自己最最真实的温度。
就这样吧,夜宠不是向来都这么自私吗?
那么,无情,请你也纵容夜宠这一次的自私。
她知道这样的心思是会被所有人恨的,可是,那又如何?
她想自己好,最想自己好……
而无情,却因为她莫名的主动,而感到了微微的僵硬。
那就像是平生素来第一次这般紧张,不知所措。
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他腾出空着的那只手,想要也抱紧她,然而僵硬在半空中,半天放不下去。
是的,无情也怕自己误解了她的意思……
毕竟,她一次次的让自己那样心伤。
他害怕。
希望越多,便会变作绝望。
他会怕突然的享受这样难得的温暖然后紧接着她一个冷不丁的推开自己……
真是那样,他会更加承受不来。
所以,宁可此时僵硬着,不惊不动。
以为冷漠,实则那只是属于他的保护色……
俩个人,有着各自的城池心事,他们守着自己心里的堡垒,在这无边无底的黑暗漩涡中,旋转,旋转,旋转……
明明是那么迅速的迅速,却又是在不知不觉中感觉那旋转的速度变得很慢,很慢……
也许,那只是心理作用。
那是在心理空间的几度世界,似梦如幻,一切,都好像被慢了节拍。
就连心跳声,也变了。
只听得——
怦、
怦、
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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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那是桌子被踢翻了的声音。
一对男女,双拳死死相抵着毫无松手的意思。
女的,眼神犀利,表情凌冽,正是阿蛮。
男的,却是表情愈发阴沉的世无痕。
而那被踢翻的桌子,正是出自阿蛮之……脚。
小莲花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再说此时她也不认识世无痕更没见过他,只是见他同样不同凡响,担心阿蛮会惹到他,便下意识的扯了扯她的衣角:“阿蛮……我们到别的座位去就好了……”
“哼,。凭什么?这明明是我先占到的位置!”阿蛮怒哼一声,将小莲花的话置之不理,继续瞪向世无痕,而且加重手中力道!
世无痕闻言冷笑:“果真是人如其名……”阿蛮,野蛮透顶!明明是个女子,却没一点女孩样。
他不过起身先去给掌柜的付下给他们订下的客房的银子,回头一看,她倒好,不声不响的就想着要坐下去了。
哼,他世无痕认定的东西,岂是这一个野丫头想占就给占去的。
于是世无痕在她屁股未着凳子之前便飞去一道隐形厉光,将那凳子瞬间飞离。
而阿蛮正是毫无预兆的坐下去,落了个空,不出所料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听到少女痛叫一声,世无痕忍俊不禁,但随即那少女的目光迅疾扫来,冷不丁的犀利眸光让世无痕瞬间敛色,故作漠然的走过去却又没想到她会扑上来。
世无痕当然不会在南诏国这里无缘无故的施展仙术,那时也只当她是普通凡人,因此……
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想她阿蛮什么时候丢过这种脸,居然让她一屁股坐到地上,而且,而且还一点想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哼!她这次非要让这小子跪地求饶不可!
想着,阿蛮也顾不得听姑姑在南蛮时千万叮嘱的让她不可随意做出暴露身份的举止等等的话了,谁让她此时怒火中烧,要是发泄不了,她肯定会死的!
于是浅紫色的光芒从掌心凝聚而出,稍微用力便要将世无痕击倒在地。
那时世无痕也料想不到这阿蛮竟会法术,稍作感应却辨别不出她的身份来,在阿蛮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仙气,世无痕便断定这阿蛮极有可能便是妖类中人,一时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在她的光芒袭|来之际,世无痕同样聚光挡去,仅仅只是三成内力便让阿蛮一个重心不稳被迫后退半步。
她警惕的望向世无痕,还没出声问,便传来莫名插|进来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那时莞尔正将细软行礼放置在楼上客房,然而却在下楼之际看到世无痕将一名女子打退,莞尔皱眉扫了一眼,发现整个酒楼里的人几近都飞窜出去了,她出声的同时赶紧下楼去。
“莞尔姐姐?”
小莲花率先出声。
闻言,阿蛮先是移开目光,皱着眉循着小莲花的视线望过去,人如其名,莞尔温媚,真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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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只是……小莲花怎会认识这女子?
而且看这莞尔的语气,她是认识眼前这男子的?
想到此,阿蛮更是忿忿不已,蓄势再要出击,而那时门外却突然再有人进来——
“要我说这师兄也真是,不知道小宠儿脸皮可薄了嘛,经几个一戏弄,这会肯定是跑出去躲着了,等她饿了不就自己回来了吗真是——”
话音未落,倾歌愣了一下,因为他进去抬眼定睛一看,里面几双眼睛都正在盯着他……
怔怔的,“这是……”什么情况……
咦,“小莲花?”
阿蛮闻言更是吃惊。
这怎么出现谁都认识小莲花??
倾歌靠近一看,可不是,正是当初上落梅山治病的小莲花啊。
他想要跟小莲花打招呼来着,但总感觉身后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差点就没倒抽一口气。
女子正叉着腰,目光咄咄逼人。
话说……他这刚进来,也刚见着这姑娘,他,没惹着人家吧?
倾歌不自禁的缓缓移开视线,不经意之间对上莞尔的眼睛,心里微定,“这姑娘是……”
“本姑娘有名没姓,”
“人如其名阿蛮——”世无痕冷不丁的接下她的话,不急不缓的正要朝莞尔那边走去。
但他“人如其名”的四个字停在阿蛮的耳里却带足了嘲讽的味道,她本就生气,一时间咬牙切齿,又是伸手狠得朝他袭去紫光!
世无痕未曾想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她还要再胡来,没想过要去预防她,也正因此,毫无预兆的受了她一掌。
闷哼一声,他脚步微顿,拧眉望过去,语调也变得颇带怒色:“你有完没完、””
阿蛮双手叉腰,挺直着小身板,高昂着下巴,用鼻孔对着世无痕,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一抹胜利的笑意:“没完!除非你道歉!”
“呀……”倾歌突然捂着嘴,“该不是世无痕你轻薄了人家姑娘吧?”
“……”
众人一脸黑线。
就连阿蛮本人也表示不淡定,也不管倾歌是谁人,就朝他叫嚣:“你他妈才被轻薄了!!!”
世无痕不悦地蹙眉:“一个女孩子出口不逊,也不知检点!”
“什么出口不逊,不就是说粗话吗,说粗话怎么了,就许你们文明不许我说粗话了啊?”阿蛮再次大声反击回去。
哼,她最讨厌装腔作势的人了,这个世无痕,等着,她总要他求饶的!!
世无痕那时却懒得再要跟她纠缠下去,转头望向莞尔,语气一改对阿蛮时的冷戾,变得温和:“东西收拾好了?”
莞尔愣愣的,点头:“拾掇好了,。不过……”莞尔忍不住再次将视线转向阿蛮。
说实话,她对这个突然而至的不速之客,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得很。
尤其是现在这样,这叫作阿蛮的女子似乎并不是突然和世无痕吵起来的,而且,看样子两人还闹得不一般。
难道殿下真的做了什么惹她不痛快的事情?
莞尔想问世无痕来着,
&bp;&bp;&bp;&bp;莞尔想问世无痕来着,可是看到他面色依旧不善,显然是还没从阿蛮那股劲儿缓过来,莞尔抿了抿嘴唇,便望着阿蛮,开口算是平静的问:“请问阿蛮姑娘,你为何事和他吵?”
因为几人在外,不宜在外人面前提起他们的身份,所以莞尔也没有在此时称世无痕为“殿下”。
阿蛮见莞尔语气平和,而且言行举止无一处是不得体,偏偏她自己……处处与莞尔相反,。
阿蛮也是个女孩,她怎不知像莞尔这样的女子正是所有女人的楷模,也正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也正因此,那绝对是激发阿蛮内心的嫉妒本能。
可是,那只是一瞬间。
阿蛮想,她这辈子都做不到像莞尔这般完美般,也许真是像那世无痕所言,她阿蛮人如其名,野蛮刁横,在部落里不就没有人能受得了她吗?
只是向来蛮横惯了,如今一来南诏就被这该死的世无痕戏弄,教她如何不生气?
她是个骄傲的人,向来容不得旁人看不起的,而现在,偏偏还是莞尔来质问她,阿蛮面对莞尔本就自卑感横生,教她如何痛快?
于是,对于莞尔的好声好气,阿蛮非但没有接受,反而坏言相向:“哼,你倒是问问他自己啊,凭什么我先坐下的他却硬说这地儿是他的、?”
莞尔怔住。
再扫到那被推翻的桌子……
她不禁的望向世无痕。
见他态度冷漠,根本就懒得解释。
原来,是为这事。
这座位是她和世无痕挑选的,原也没什么特意,就是她其后跟随店小二去看客房,而世无痕则是去付账。
想来阿蛮也是在此时误以为没人坐才坐下去的吧、。
不是世无痕小气——
莞尔一直都知道一点,殿下向来不喜旁人动他的东西,尤其是他认定的东西。
这次还是被人抢占了去,而且对象还是阿蛮这般……强势的女子……
也难怪殿下会生气。
可是,莞尔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寻思着,张目四顾一番,反正客人都被吓跑得差不多了,空位也多着呢。
于是对阿蛮微笑道:“这样好了,这位置,让给阿蛮姑娘,我们去别处就好。”
现在在异国他处,也实在没必要死守这些小节,,莞尔觉得殿下会隐忍的吧。,
可是她错了,那时她话音刚落,听到她话的阿蛮微微一怔,而世无痕却是兀自拉过莞尔的手往桌子坐下去,“菜都快上来了还换什么桌。”
倾歌一见莞尔坐下也赶紧坐去,“还真是饿了呢……”然后嘀咕着,“这小宠儿是不是玩过头了”他还没嘀咕完,便听到一声羞怒至极的声音——
“你!”
倾歌匪夷所思的指了一下自己,“我??”不可能吧…………
阿蛮气得满脸涨红,“你们!!!”
她还没等众人反应便怒哼了一声,紧接着往桌对面的座位一屁股就坐下去,双手重重放在桌上,“嘭”的一声使得桌上的茶壶稍微震动了一下。
&bp;&bp;&bp;&bp;就连莞尔也被微微惊了下,“阿蛮姑娘你……”
阿蛮一不做二不休,挺着胸脯,傲然道:“本姑娘就在这吃了!”
倾歌正饿着,便附和着她,眨眨眼道:“要不也不吵了,一起吃吧。”说着倾歌自作主张的叫唤,“小二上菜!”
那原本和掌柜的躲在柜台下面的店小二一听到人在叫他,忙不迭应一声,颤抖着身体把饭菜端过去。
阿蛮咂舌,一起吃??
她、她只想着抢回自己的座位,可没想过一起吃啊……
不过,……
阿蛮摸了摸鼻子,瞅了一眼饭桌上的美味菜肴,她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声音干涩涩的,气势也跟着弱下来:“那个……那好吧,就在这吃……”
“……”世无痕冷不丁的抬头瞥她一眼。
莞尔知他不悦,便笑笑算是缓和下气氛:“反正这么多东西也吃不完,阿蛮姑娘还没吃吧。”
“就是就是,本姑娘肯在这吃只是因为莞尔姑娘人好!哼,要不是我要带着小……”说到小莲花,阿蛮突然一个激灵,小莲花呢?
她张目四望了下,发现小莲花还傻站在距离楼阶梯那里,她愣愣的:“小莲花你在哪里干什么?”
她一说,整个饭桌的人都望过去。
果真,小莲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除了睫毛在一眨一眨,连话都开不了口。
几人一时间颇为怔滞。
倒是倾歌瞅了两眼后就眼尖的瞧了出来,挑眉道:“被点穴了。”
“谁!谁敢在本姑娘的面前偷袭!”阿蛮不淡定的再次张目四望,整个神经紧绷得……让倾歌好是无奈、
他吐了吐舌头:“你……”
啊……“我?”阿蛮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突然眼神闪烁着,想起刚才自己在对世无痕出手的时候……难不成……好像……不小心的又点到小莲花的穴位了???
“啊啊啊对不对对不起……”阿蛮狂奔过去给小莲花解穴。
小莲花一挣扎总算能动弹了,她朝阿蛮点点头,然后就向莞尔他们跑过去了。
阿蛮不解的,也跟着过去。
“小莲花,你怎么了?”莞尔意识到小莲花的脸色不好,放下碗筷,问起来。
“夜宠姐姐和无情哥哥都被王后卷进时光黑洞里去了!”小莲花什么招呼也没时间打了,就直截了当的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
那时阿蛮还皱皱眉的不清楚状况:“什么王后,那明明是灵焰狐。”吐着舌头,那灵焰狐还真是万年难得一见,这一见还让她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时光黑洞呢……
可是,相较于她的反应,其余三人俱是大吃一惊。
尤其莞尔,眼神闪变着,也来不及多问便握住了小莲花的手,眸光闪烁之中,通过内力迅速感应到了那些她所错过的讯息。
她松开小莲花的手,倾歌却见莞尔她的面色也变得微微泛白起来,他本就对灵焰狐不了解,对这时光黑洞更是不知其严重性。
世无痕颇为惆然的望向她:“如何?”
&bp;&bp;&bp;&bp;莞尔摇摇头,“糟糕透顶了,我只能说宫陌确实是无情无遗,来不及解释了,路上说,我们快去找尊上。”
现在这件事只能让风宸染拿主意了。
他们千想万想也没能想到,夜宠不过是离开半日之间,竟和无情一起被时光黑洞给吞噬了。
倾歌看莞尔表情,知道事情紧急,便也不再多问。
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
阿蛮看着行色匆匆的几人,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诶你们……”去哪啊……
小莲花循声回头望过去,“阿蛮,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世无痕冷哼一声,语调冷冷:“她去做什么。”
阿蛮听完小莲花的话本来还踟躇着要不要跟去呢,现在听到世无痕这样说,她也没好气的:“哼,我就偏要去了!要说当时的情景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你们非需要我不可!”
“如此甚好~~”倾歌左右瞧着,对阿蛮的话颇为认同。
就连莞尔也点头了:“嗯,那我们快走吧。”
“慢着。”倾歌又突然出声。
几人循声朝他望去,又怎么了?
倾歌轻轻挑眉:“师兄给的定位仪不用,去找什么人啊……”
“…………”
说的……
也是…………
那是加于仙丝牵引的指南方向盘,此丝自是源自风宸染,因为当时他察觉到王宫有异数变化,要亲自进宫探究一番,于是将定位仪交给了倾歌,也算是以防万一。
要说,他和莞尔,以及世无痕,这三人也算是绝对的仙界翘楚,所以对于这个防患于未然……也只是针对某夜……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风宸染对于夜宠的过份溺宠多余出来的担忧,哪知……还当真是发生了……
而且不比往常,这次的事件尤为荆棘。
就连倾歌在听完了莞尔的话后,也是表情略显凝重。
看来师兄……
这次非得发飙了……
不仅仅只是因为夜宠堕入了时光黑洞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师兄的天敌……无情他竟是和夜宠一起被卷进时光黑洞的……
不过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前奏……
出乎了众人意料——
“灵焰狐发动时光黑洞了?”语气轻哑得不像话。
倾歌点头。
“夜宠被卷进去?”
倾歌总觉得这师兄的语气是雨来越冷森森的了,不住的打了个颤,继续点头。
偏偏那时小莲花还不忘给他补上一刀:“无情哥哥也进时光黑洞了!”
“……”倾歌赶紧扭开头紧闭双目,小莲花你这是要害死哥哥……
风宸染轻轻挑了挑眉:“无情?”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没想到魔王为了夜宠会情愿一起被时光黑洞吞噬了呢。”阿蛮抱胸道。
这不经心的一句话,让众人脸色各有变化。
小莲花闻言微微垂下眸,黯黯然。似乎若有所思。
倾歌则是脸色更加难看。
这俩人,一人一刀,绝对是不想他活太久的意思!
悄然掀开一只眼皮,竟没有看到想象中阴冷骇然的表情,倾歌一怔,抬头看过去,风宸染反而是出奇的平静,看着平静如若平常,但眸底又凝聚着深不可测的眸光,一点点的侵蚀着别人的目光。
&bp;&bp;&bp;&bp;倾歌则是脸色更加难看。
这俩人,一人一刀,绝对是不想他活太久的意思!
悄然掀开一只眼皮,竟没有看到想象中阴冷骇然的表情,倾歌一怔,抬头看过去,风宸染反而是出奇的平静,看着平静如若平常,但眸底又凝聚着深不可测的眸光,一点点的侵蚀着别人的目光。
倾歌正是被他冷不丁的一个斜睨过来,惊得先是眼皮一抖,然后赶紧移开闪烁着的目光,干咳了两声:“那什么,师兄你别这样,小宠儿被卷进时光黑洞我们也不希望啊……”
风宸染兀自点头,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倾歌虽然没有感觉到风宸染有什么变化,也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眼神急转的猛地看到了救星,他眼前一亮、。
那时莞尔和世无痕正赶来,莞尔一上前来就看到倾歌莫名其妙朝她投来别扭的目光,莞尔怔了一下,皱眉,直接无视他,转向风宸染开口道:“我们去查探了一番,果真如尊上所言,王后已回宫中了。”
世无痕微微凝眉:“最匪夷所思的是,她竟让国王活过来了。”
倾歌怔怔。
而风宸染却在那时抬眼,色淡如水的单薄双唇微微上扬,噙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诡谲绝艳,凤眼微眯:“很好……”
很好???
倾歌下意识的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风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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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国王、王后,紫妃娘娘求见。”总管在殿前启禀。
王后斜倚在龙座上,闻言眉眼微皱,斜视一眼身边的国王,嘴角缓缓勾起,嘴唇翕动,却毫无声响。
恍若是受到蛊惑,国王黯淡无神的眼神微闪,紧接着脱口而出,声线毫无起伏:“让她滚回宫里去。”
闻言,王后满意的扬起嘴唇。动了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倚靠在座上。
总管遂言退下。
殿外。
“公公,如何了?国王他……”
总管抱歉万分的摇了摇头:“国王还是那句话……”抬头看到紫妃脸上希望破灭,又顿了一顿,“其实娘娘,你这又是何苦找晦气呢……”
在这之前,紫妃不是没找过国王。
当年国王性格骤变,就连当初最受恩宠的紫妃也拒见在外。
一开始,紫妃不明状况,两三日里便会去正和殿找国王。
但都被拒绝觐见。
起初以为是国王忙于朝政,而当后来传出国王夜夜宠幸王后的消息时,紫妃便不再去找过国王了。
有些事,毋须知道得那么清楚,知道个大概,自己心里面清楚是怎么个回事,就好了。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知道得太多,只会让自己不好过。
可是,最后即便是她自己不想知道,但人处在后宫,宫人们整日里流言蜚语传来传去,她……又怎不会耳濡目染呢?
紫妃是个需要自尊心的女人,所以她从不会求人。
&bp;&bp;&bp;&bp;紫妃是个需要自尊心的女人,所以她从不会求人。
爱人的心若是再也不属于自己,那么,她也绝不会死皮赖脸去求人家。
爱人若是被抢去,她也绝不会去怨谁恨谁,怪王后么?
呵,既然国王已经背叛了她的心,她也不再付诸自己的真心,因为那样只会让自己平白难受,那么,又何须再费心神用精力去恨某个抢走她男人的女人?
人家的心不在你身上,就算没有王后,还会别的女人不是吗?
所以,死心,心灰意冷,这便是紫妃这些年在后宫里所做到的,。
她是个骄傲的女人,这些年,捍卫着自己的自尊,不吵不闹,不惊不动,就这样一直到现在。
而时至今日,她却再次踏上正和殿。
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她的女儿南音。
南音再次失踪了,宫里都没她消息,甚至她都遣人到宫外去寻人了,可是却依旧毫无消息。、
她想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嫔妃,权势终究是大不过国王的。
所以,她想找国王。
她想,不论如何,国王终究还是心疼自己女儿的吧。
何况此时……
南音还是被误认为王后之女南莲。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国王还是不见她。
本就是个骨子很傲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却依旧被那句话拒见,紫妃想掉头就走,可她最终没有勇气,因为,她此时心里时时刻刻都心系着南音,。
她担心南音。
尤其有过一次失去的经历。
更加害怕。
硬着头皮,咬唇道:“请公公再作通报吧,就说本宫是为……南莲公主的安危来的。”
总管算是看着紫妃当年进宫一点点的从一个懵懂少女渐渐褪变成一个懂得在后宫生存的女人,该有的心疼,他老人家自然都懂。
只好叹息着点头,再进去了。
然而总管这次出来,面色却更难看了。
紫妃看在眼里,虽然暗知不好,却还是攥紧着手儿揣揣问:“怎么样了公公?”
总管面带难色,“王后让奴才带句给娘娘……”
“什么话?”
“王后说,她自己的女儿自己会关心,毋须……”说着瞥了下紫妃,“毋须娘娘费心。”
紫妃闻言心中微微一紧。
王后她自己的女儿……
那……她的女儿呢……
紫妃突然心酸得很想,很想笑。
总管见她不好受,低低的叹了一声:“唉,娘娘您还是回宫里去吧。”
紫妃兀自点着头,皮笑肉不笑的朝他微微抿唇笑了:“总管您忙去吧。”
总管唉声叹气的离开。
而紫妃却只是转身,麻木地盯着前方,这座王宫,大雪纷飞,冷。
“紫妃??”莞尔带着凝滞的语气唤她。因为很是不解,她怎么到正和殿来了?
听到有人叫唤自己,紫妃循声望去,先是看到突然出现在王宫中的莞尔,微微错愕,却感到一阵惊喜,正想着要跟她打招呼向她询问夜宠的下落,但随即视野一阔,看到了正从台阶走上来的的风宸染等人。
紫妃瞪大双目——他、他们是怎么进宫来的?
&bp;&bp;&bp;&bp;“启……”御前侍卫的话刚说出了一个字,便被一股力量轻而易举的拎开。
是的,踏进殿门的正是倾歌,他挺直着身板,整了整衣领,突然眼神一闪,感觉哪里不对来着,忽觉背后有股莫名来的寒意扑来,他轻轻一咳,十分晓得分寸的一个漂亮转身,略作俯身,优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兄您请!”
风宸染无言而进,表情依旧如来时一般冷淡。
倾歌等人却是暗暗的各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某师父离发飙越来越近了……
偏偏某不知状况的阿蛮还跟着昂首挺胸的进去。
小莲花被阿蛮牵着进去。
远远的看到大殿之上,与国王同坐在龙座上的王后。
小莲花下意识的张了张口,但阿蛮比她更快的出声了,语气还是惊愕的:“原来你这只灵焰狐还真是南诏国王后……”
众人都知道事情真相,但被阿蛮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却还是稍微屏息了。
座上的王后闻言脸色一变,眼眸骤然变化,先是紫光射向身旁的国王,只见他面上表情才刚略有变化,便随即受了蛊惑般的昏厥过去,而王后也是在那时凌空跃下台阶。
扬手一张,故作淡定的望向众人。
“来者何人、”
虽不得知,但却能从气场上感应到这些人的不凡之处。
尤其……尤其那站在最前头的男人,白衣黑发,气质冷清,却又气势凌人。
这次,莞尔他们都出奇有有默契的选择缄言闭口。
因为这次王后招惹的可是风宸染的爱徒,也是他最在意的人,哪里还需要用得着他们出手呢?
相反的,光是风宸染一人,只怕就够王后受的了……
风宸染依旧平静的盯视她。
然而,那种从他身上悄然无息散发出来的冰凌般冷戾透彻的寒意却是打在王后身上,冷不丁的被迫打了个颤栗。
那时王后也才意识到眼前人的气场根本是非她所能承受。
甚至于,那是一种比起魔王无情更要强烈的气场。,
明明,无情要比眼前的男子更要来得张狂,恣肆!
而这个男人,他浑身上下无不体现着一种脱离尘世的谪仙一般的冷漠疏离的气质,从而让人情不自禁产生了他高高在上得让人只能膜拜的境界。
明明如此,可是,此刻这个男子眼神里的冷意却如寒冰渗出,一点一点,那般明目张胆的告诉王后,他更加嚣张,他更加的不容抗拒。
而这,在此时此刻侵进王后的大脑,连她自己都毫不知觉,随即冷不丁的眨眸,微微的恍惚,竟发现手心里冒出了湿湿冷汗,再抬头望过去,眼神却又不经意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小身影,她心里一震,强作冷厉:“你是夜宠的什么人!”
小莲花也在,这些人,一定是认识夜宠的!
不过,那又如何,现在夜宠已经被时光黑洞吞噬,没个十万年的轮回,她休想再出来!
“师父”风宸染淡淡吐出两字。
但身后的众人却怔住了,他竟然出乎意料的回答了王后的话!
&bp;&bp;&bp;&bp;谁也不知道风宸染此时心中在想着什么,唯一明白的是,这次王后肯定是要完了!
王后果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师父……
这男子竟是夜宠的师父……
先是一个魔王无情情愿牺牲自身性命也要护她周全,现在又来一个这般气场强大的男子,而且还是夜宠的师父!!!
王后心中揣揣的,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是又觉得退无可退,转念一想,全身开始隐隐约约被紫光罩住,阿蛮眼尖的瞧出个究竟,立即叫喊:“她要逃走!”
话音未落只闻一阵冷风忽掠,王后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擒住。
双手动弹不得,抬头对对上那双冷冽刺骨的寒眸。
她心中一震,下意识的出声,却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声音发了颤,或许还是被那身上袭来的阵阵寒意所震慑住。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风宸染冷笑:“你把她……卷进时光黑洞”
那语调说不上是凝滞,也不是笃定,反而带着一股幽然魅惑。
因此王后听得一阵眩惑,那是一种危险的讯息,在不断的逼近自己。
她身子发颤,却又死死的咬住牙不让自己露出半点颤音,语气阴狠狠:“那又怎样、、她自己不听劝,就别怪本宫动她!”
风宸染凤眸一眯,危险的眸光一闪而过,一瞬不瞬盯住王后的同时,单薄双唇微张,吐露出来的话轻轻幽幽,却又冷森森到了极点,那恍若是来自于地狱发出的声音:“看来我是忘了告诉你,我的东西,不容别人碰。”
王后偏偏惶忽不定的瞪着他,“碰了、、又如何!”
风宸染闻言,轻轻勾起唇,漂亮的唇角划过一抹眩魅绝伦的诡谲。他微微眨眼,身体也悄无声息的俯下,嗓音低哑,且字字句句都透着寒冰一般的刺骨,“不如何,我只会让这个人体会四个字。”
王后浑身打了个激颤:“哪、哪四个字……”
风宸染勾唇笑了,极有耐心的回答,语调轻和,一字一顿:“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王后惊得跌坐在地,而还没来及反应,便紧接着“轰”的一阵刺眼光芒袭|来,将她毫无预兆的打回原形。
也是在那时王后才有了所谓的自我保护意识。
那也是王后平生第一次,所想的不是如何战胜对方,因为她清楚得很自己根本打不过他,而时光黑洞刚启动过一次已经损耗了她不少的精元气,是断不能在此时再开启的了,那么,只能想办法逃……
可是,此时此刻风宸染凝眸骤起怒光,又哪里是她想逃就逃得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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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温暖@在于@心里)的问题,哈哈哈,果然是个很深刻的问题!师父宠儿要是发生了亲吻以外的事情,哈哈我肯定不会含糊带过的啦,所以,目前是还没有呢。嗯哼,想不想发生点啥咧……:)这几天我就不保证每天能更新多少了,要过年都懂的~~~要爆发也只能年后再说了
&bp;&bp;&bp;&bp;下一刻只闻“嗷!”的一声狐狸惨烈尖叫声,紧接着是骨骼被硬生生折断的“咔嚓”一声,这一切都只是尖锐刺厉如剑般的光束在袭击着灵焰狐,风宸染也淡淡转动眼神,控制着光束。
那让灵焰狐知道再下去自己绝对是活不成的了,她几近是下意识的顾不得身上疼痛,想要用自己最后一丝精力强撑住身体,然后想办法逃脱。双眸凝气,惨惨淡淡的妖紫色光芒从眸中涣散而出、。
在她发出一声“嗷呜!”的仰天长啸,跃起狐身凌空而上,在半空中划过一抹紫光行线。
然而还未等她飞身出去,便又被一股力量扯住她的双腿,这次是直接将她拽回去,紧接着狠狠将之摔在地面。
嘭!
咣啪!
在她摔下去的地面大理石连带着一同摔个碎烂,可见那力度程度之大。
原本雪白的狐在继恃才的痛叫后,再次惨叫出声,嗷嗷嗷的,浑身上下剧烈颤抖,痛搐不已,甚至有妖紫色的血从那白毛中缓缓渐渐的渗出来,随着灵焰狐身体一下一下的挪动,那身下破裂的碎石更是毫无预兆的刺进身体中。
那惨不忍睹的疼痛,直让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不敢相信的是,风宸染看着仙姿玉骨,而且他的身份还是上仙,竟会有一天做出如此残忍至极的事情,手段残酷,且对象还是一只灵焰狐,他完全可以直接杀死它,可是他却不,反而是一点一点的折磨它。
还有什么比在这个人已经被折磨得快没有斗志力的时候,你突然给她一点希望,让她突然有了逃生欲|望,只是这欲|望刚燃起没多久,便又被狠狠击碎,再接着给你洒下希望的陷阱,如此反反复复,像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开始奢求能给个干脆给个痛快。
可是他偏不,他不动声色,他冷漠如冰,他真真正正让灵焰狐感受到何为那四个字——
生不如死。
那真是生不如死。
尤其此时此刻那强大惨白的光如雷鸣闪电般笼罩充贯着灵焰狐整个身体,令它在电击之中浑身抽搐,却又不得死之。
就连莞尔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她微微侧头,却看到站在她身旁的小莲花几乎是一瞬不瞬地死死盯住那正在生受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中的灵焰狐。
小莲花的表情,悄地狠狠一搐。
莞尔以为她是被吓住了,毕竟小莲花那么小就看到了这样血腥的画面。
下意识的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儿。
小莲花闻声,缓缓的收回视线,低头望向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又循着那只手望上去。
她望着莞尔,眼神那样平静而带着丝丝迷惑。
然而莞尔却根本没在那眼神里面看到一丝一毫的害怕恐惧。
小莲花……她怎么会不怕呢……
“王后、、会死吗?”小莲花定定地看着莞尔。
话音刚落,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灵焰狐整个飞蹿过来,毫无预兆的倒在小莲花脚下。
小莲花身子一颤,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微微垂眸,麻木地望去。
&bp;&bp;&bp;&bp;下一刻只闻“嗷!”的一声狐狸惨烈尖叫声,紧接着是骨骼被硬生生折断的“咔嚓”一声,这一切都只是尖锐刺厉如剑般的光束在袭击着灵焰狐,风宸染也淡淡转动眼神,控制着光束。
那让灵焰狐知道再下去自己绝对是活不成的了,她几近是下意识的顾不得身上疼痛,想要用自己最后一丝精力强撑住身体,然后想办法逃脱。双眸凝气,惨惨淡淡的妖紫色光芒从眸中涣散而出、。
在她发出一声“嗷呜!”的仰天长啸,跃起狐身凌空而上,在半空中划过一抹紫光行线。
然而还未等她飞身出去,便又被一股力量扯住她的双腿,这次是直接将她拽回去,紧接着狠狠将之摔在地面。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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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雪白的狐在继恃才的痛叫后,再次惨叫出声,嗷嗷嗷的,浑身上下剧烈颤抖,痛搐不已,甚至有妖紫色的血从那白毛中缓缓渐渐的渗出来,随着灵焰狐身体一下一下的挪动,那身下破裂的碎石更是毫无预兆的刺进身体中。
那惨不忍睹的疼痛,直让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不敢相信的是,风宸染看着仙姿玉骨,而且他的身份还是上仙,竟会有一天做出如此残忍至极的事情,手段残酷,且对象还是一只灵焰狐,他完全可以直接杀死它,可是他却不,反而是一点一点的折磨它。
还有什么比在这个人已经被折磨得快没有斗志力的时候,你突然给她一点希望,让她突然有了逃生欲|望,只是这欲|望刚燃起没多久,便又被狠狠击碎,再接着给你洒下希望的陷阱,如此反反复复,像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开始奢求能给个干脆给个痛快。
可是他偏不,,他不动声色,他冷漠如冰,他真真正正让灵焰狐感受到何为那四个字——
生不如死。
那真是生不如死。
尤其此时此刻那强大惨白的光如雷鸣闪电般笼罩充贯着灵焰狐整个身体,令它在电击之中浑身抽搐,却又不得死之。
就连莞尔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她微微侧头,却看到站在她身旁的小莲花几乎是一瞬不瞬地死死盯住那正在生受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中的灵焰狐。
小莲花的表情,悄地狠狠一搐。
莞尔以为她是被吓住了,毕竟小莲花那么小就看到了这样血腥的画面。
下意识的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儿。
小莲花闻声,缓缓的收回视线,低头望向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又循着那只手望上去。
她望着莞尔,眼神那样平静而带着丝丝迷惑。
然而莞尔却根本没在那眼神里面看到一丝一毫的害怕恐惧。
小莲花……她怎么会不怕呢……
“王后、、会死吗?”小莲花定定地看着莞尔。
话音刚落,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灵焰狐整个飞蹿过来,毫无预兆的倒在小莲花脚下。
小莲花身子一颤,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微微垂眸,麻木地望去。
&bp;&bp;&bp;&bp;小莲花身子一颤,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微微垂眸,麻木地望去。
那时,灵焰狐连嗷嗷叫声都变成细细微微的抽搐了。
浑身血紫,毛发被血黏湿一团,看着简直是血肉模糊,恐怖的无法言喻。
小莲花下意识的俯下身去,伸出手,去触碰那浑身是血的毛,她的眼里只是折透着一股淡淡的惊奇——
呀,王后的血怎么会是紫色的呢……
那狐身先是剧烈的颤抖,再紧接着瞬间瘫软下去。
小莲花也跟着心里一震。
王后……王后要死了?
那个时候,对于亲眼目睹着王后变为灵焰狐已经不足以让小莲花震惊了,因为她双眼瞪直,瞳孔放大着,眼帘里满满的映着浑身是血的奄奄一息的灵焰狐……
感觉到小手的抚摸,灵焰狐吃力的睁开眼眸,紫色的睫毛颤抖的缓缓的眨着,无奈只能眯开一点点的眼缝。
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双睁得老大的空洞的大眼睛。
那样迷亮,那样熟悉。
然后后知后觉的恍然,那是小莲花啊%……
小莲花,小莲花在看着自己呢。
王后不明白此刻自己心里为何这么激动,只觉得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知道此时情绪稍有起伏都会要了她的命的,可是,她没办法克制自己。
那就像是在心里浑然天成产生的一种感觉,与生俱来,只要看到这小家伙,她就觉得心中平复不下来。
王后并非愚昧,因此她很确定,自己并非是无缘无故就对小莲花产生了这种特殊感觉的,尤其此时此刻大脑里不由然的冒出来的两个字——
南莲……
莲儿……她的莲儿……
也只有莲儿,才会这样看着自己,不是吗?
因为此时是狐狸身,她只能孱弱喘息着,嘴里发出破碎惨烈的叫声:“嗷……嗷……”莲儿,莲儿……
小莲花就是她的南莲是吗……
可是,没有人听得懂她的话,包括正盯注着她的小莲花。
因为在她发出声音的下一刻,整个身体被毫无预兆的拎了起来,惨叫声破碎不堪。
伴随着阴冷残酷的声线袭|来,“让她出来、”那一刻冷不丁的望进风宸染那一双恍若神祗般不容抗拒的寒眸,简直是让王后感觉到后背瞬间渗出了涔涔冷汗,沿着血淌落,黏湿在了一起。
她身子一颤,惊惶地瞪着他却还想着反抗:“尊上以为时光黑洞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让她出来。”他冷冷淡淡再次重复。而眼神里却闪掠而过那冷戾冰锐的眸光,那足以瞬间将人抹灭。
王后心下一颤,不再瞪他,微微闭眼,声音冷涔涔甚至透着一丝丝的颤抖,那是不得不的妥协,她想,任何人在这种眼神之下都无法再作抗拒,因为她相信若再去忤逆一字半语,风宸染绝对会让她体会到更残酷的惩罚,她也绝对明白风宸染不会有那个耐心去再对她重复第三遍。
“尊上想救夜宠亦非不可,只是,得尊上自己进时光黑洞一趟。”
---在线写,更新还有
&bp;&bp;&bp;&bp;“尊上想救夜宠亦非不可,只是,得尊上自己进时光黑洞一趟。”
王后揣揣的转着眼珠,她口中虽妥协了,但却又暗想着逃脱的办法。
莞尔第一个看出了她的心思没那么简单,眸里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望向风宸染,疾声道:“尊上你别听她的,这孽障是在诱导你!”
倾歌也冷哼一声:“她这是把师兄当猴子耍呢,进时光黑洞?哼,进去了还出的来吗?”
世无痕同样冷不丁瞥一眼王后,冷嗤:“依我看,她若是不说便直接让她堕入轮回罢了。”
话落,三人都望向了风宸染,等着看他这次又会如何对待王后。
但是事情发展却总是出乎意料的,就比如下一刻所发生——
对于莞尔他们的话,风宸染只是眼眸略微眨动,薄唇微动,淡淡地开口:“如何进去?”
三人俱是一惊,就连向来自以为遇事足够淡定的倾歌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师兄你疯了吗!”
同样的世无痕亦是愕然得说不出话。
而莞尔,整个神情都恍惚了,如果说,此时夜宠在她身边,她一定要告诉夜宠,她和风宸染根本就没有什么的差距而言!
要不然,高高在上如风宸染,他为什么在意夜宠在意得甚至都胜过在意他自己的性命。
那一刻莞尔真真正正的彻底明白,只要事关夜宠,风宸染可以将自己的一切放在最最卑微最最底层的位置,哪怕……性命。
只要是夜宠,他可以冒任何任何危险,哪怕搭上他自己。
古渔村将月珠交给夜宠的那次是这样,这次,更是这样!!!
对于众人的错愕,王后同样是震惊得不能自己,她没想到连莞尔他们都一眼看得出她的真正目的了可是风宸染现在却问她怎么进时光黑洞……
他、他真的不怕永远出不来吗?
虽然很震惊,但随即袭进心底却是微微雀跃的欢腾,王后悄然的眼角上扬,冷笑一声,故作镇定:“本宫可没胡说,时光黑洞是易进难出不错,但尊上是凤凰第一上仙,你们是对尊上没有信心?”顿了一顿,直接选择忽视莞尔他们瞪过来的犀利眼神,她望向风宸染。
“我需要再次召唤时光黑洞,只是现在……”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孱弱是血的躯体……
“你这孽障还想尊上传你仙力不成?!”世无痕不可置信的出声。
倾歌掀了掀眉,表情凝重。
凝向师兄,现在他觉得……风宸染完全会答应。。。
“尊上,让我来吧。”莞尔还算平静的道。她想,风宸染的决定,除了夜宠,是无人阻拦得了的,他也更不会听旁人一字半语的劝阻的。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只能按照着尊上的想法来帮他、
如果尊上真要进那时光黑洞找夜宠,自然是要保留百分百的精元气的。
风宸染闻言,眼神微滞,轻轻淡淡的扫来。
那时倾歌也同样看向莞尔,面带愠色,这蠢女人,师兄疯了她也要跟着疯吗?
&bp;&bp;&bp;&bp;那时倾歌也同样看向莞尔,面带愠色,这蠢女人,师兄疯了她也要跟着疯吗?张口正要出声,世无痕比他更快的——
“我来吧。”世无痕沉定的看一眼莞尔。
倾歌一愣,随即赶紧的将莞尔揽到他身边去,并迅疾出声:“好的你来!”
莞尔感觉大脑有些发懵。任由着倾歌搂着自己,却怔怔的看着世无痕。
殿下他……
是在担心她吗……
他朝自己淡出一抹微笑。
莞尔情不自禁的,也微微笑了。
那般的心神荡漾,只因为他的一句“我来吧。”
而这,并未被倾歌所发觉,因为莞尔只够到他的胸膛里,因此她的神情如何,倾歌并没有看到,他只觉得难得的莞尔没有挣扎开,而且还是在世无痕的面前,这无疑让他整颗心都飘飘然起来了。
那时看到风宸染点头,王后简直觉得这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
看来,夜宠不仅是那魔王无情所在意之人,对于风宸染来说,更是胜过他自身性命的心头肉啊。
不管是谁,都是不容小觑最的人。
王后越来越觉得她这次抓的人可不是用价值连城能形容的了,。
只怕是放眼整个六界都不会再有一个人像夜宠这样能连连掀起高|潮,而且哪个都是她王后惹不起的人。
也正因此,王后才觉得又是惊又是喜,她这次,真真是抓对人了……
当王后变回人形之际,世无痕刚施完法,转身望向倾歌,那似乎是平素第一次对被他当作敌对的倾歌那般认真严肃:“保护好莞尔。”
千年前正是因为眼睁睁看着玲珑坠落,以至于最后太子幽不知去向,而他也正因此愧疚千年,时至今日。
而这一次,风宸染进的是时光黑洞,且不说能不能带夜宠出来,最重要的是,此次就好比如说千年前的那一次,他若不跟着去,最坏的结果他根本承受不来——
如果说愧疚了千年总算是得以重新见到他们,而下次再见他们,将是十万年之后!!!
世无痕根本不敢想下去。
因此,他必须跟着去。
哪怕结果不如他所愿,至少,他问心无愧,与心得安。
莞尔却根本无法应承下来,她摇头,又再摇了摇头:“不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添累赘?”倾歌冷冷说着,将她整个人掴得更紧,生怕一个不留神她便会冲动。
见莞尔还要出声反驳,世无痕紧接着道:“总得有人留下来看着灵焰狐,莞尔!”
莞尔心里一震。、
是啊,那……那怎么办……要是殿下他们有个好歹……
莞尔下意识的推了推倾歌,语调着急不已:“倾歌,你去好不好,你去帮尊上他们……、”
“欸你们一个两个都当我阿蛮是死的啊?这灵焰狐反正已经被打得重伤了,我是肯定能看得住她的”
阿蛮在那时听到他们在说要进时光黑洞的事了,这才从刚才的血腥中缓神回来,赶紧自告奋勇要看住灵焰狐,她可跟被卷进时光黑洞里的人没什么血清关系啊,她才不要无缘无故的进那时光黑洞,要是一个不小心出不来,那她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bp;&bp;&bp;&bp;时光黑洞再次诶召唤出来,无边的黑暗冲出大殿,将整座王宫乃至是整片天空笼罩。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无边无际的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一抹白影毫无预兆的率先卷进那无底黑暗的漩涡入口之中,然后是紧跟其后的莞尔等人。
不知为何,自阿蛮出声要自己留下后,倾歌就沉默了,直至这一刻,他依旧淡淡不语,而且是走在几人的最后面。
是的,在莞尔要踏进那时光黑洞入口的那一刻,他扬手凝聚起一抹光圈紧接着趁其不备迅疾打入莞尔的后背之中,只听莞尔“呃!”了一声,眼皮沉重的翻了两下,下一刻整个人随即倒下,毫无预兆的被倾歌抱住。
他低垂着眼,面庞轮廓难得的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虑色。
深深的,凝视她的脸。
莞尔……倾歌……
懂吗?莞尔……
他轻轻勾唇。
人儿被一抹逆光推出去,随即他面上表情恢复冷漠,跟世无痕投过来的愕然加沉闷的眼神擦肩而过。
他听到世无痕冷莎莎的声音从耳边掠过——“多谢。”
那是带着压抑的怒意。
倾歌勾了勾唇,冷笑:“跟你没关系。”
意思分明,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莞尔,跟世无痕一点关系都没有,何须他来跟自己道谢?他跟莞尔什么关系,哼。
莫名想起莞尔跟小宠儿谈心时无意听到的话,以及当初世无痕婚宴上那伤心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倾歌的心里一阵闷疼、
尽管他表面上再怎么轻佻再怎么不在意,但是……
别装了倾歌,其实你嫉妒得很。
他嫉妒,为什么世无痕可以先认识莞尔,他更嫉妒,为什么世无痕可以得到她的心!
而且,她还爱了他一千年……
接下来呢?她又是不是会永无止境的爱下去痛苦下去一如倾歌自己?
那时倾歌想……
爱情……是不是真的分先来后到?!
如果是这样,他又算什么?
倾歌微微眨眼,以至于被黑洞入口的强大屏障震慑住随即反狠的弹开都是猝不及防的。
硬生生的被飞开十几米,不可置信的望过去。
那时世无痕也紧跟着飞出来。
几近半透明的淡淡金色光屏照耀着被笼罩的黑暗入口。
从那里面传来淡淡冷冷的声音:“夜宠是我的徒弟,自是由我这个师父去救。”
只是霎那,光屏散去,而在那一刻,一抹俏小的影子趁机飞撞进去,整个世界再次恢复平静。
就好像,刚才的那无边无底的黑暗,不过是幻觉。
但是,又怎么可能是幻觉呢。
风宸染……确确实实的进去时光黑洞了。
十万年的轮回……以及十万分之一的逃出机率。
倾歌等人俱是不禁打了个激颤。
想要冲过去,却为时已晚。
世无痕的双眸里散发出来的眸光开始变得没有焦距……
他低喃。“会回来吗&p;……”
如果回不来……
一千年过去,接下来,是十万年???
这可怕的光阴岁月,原来有时比杀人还可怕、
&bp;&bp;&bp;&bp;风宸染……确确实实的进去时光黑洞了。
十万年的轮回……以及十万分之一的逃出机率。
倾歌等人俱是不禁打了个激颤。
想要冲过去,却为时已晚。
世无痕的双眸里散发出来的眸光开始变得没有焦距……
他低喃。“会回来吗&p;……”
如果回不来……
一千年过去,接下来,是十万年???
这可怕的光阴岁月,原来有时比杀人还可怕、
狠狠的砸去一掌光,灵焰狐本便身受重伤,果断的喷出了一口老血。
“说,他们会不会出来!”世无痕狠狠的拎起它,眼神狠戾,似乎只要灵焰狐说出一个忤逆他的字便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灵焰狐却心里有着绝对的筹码,她咧唇笑笑,紫色血丝沿着嘴角溢出,她笑得吃疼:“我说会,你信吗?”
世无痕的双眸骤然变得血红,加重了掌心光力,然而那时却被世倾歌一个重重打掉——
他冷冷瞥他一眼:“想要他们万劫不复,你便尽管对它下手。”
世无痕心里一震。
无力的松手、
不知觉,眼眶变得烧人。
那时,倾歌的拳头也悄然拢紧了,掌心里,是涔涔冷汗。
师兄和小宠儿……
他想起师兄说过的选择。
选择……
所以,师兄选择了进去时光黑洞。
微微闭眼,突然怕了。
他转身,看到阿蛮正扶着昏昏沉沉的莞尔,心中不由来的稍微定下来。
然而下一刻,却听到阿蛮突然尖叫:“小莲花不见了!”
闻声,反应最大的莫过于王后了。
她瞬间脸色煞白!
张目四望,小莲花……小莲花呢……
猛地一个激灵。
她……她该不会也进时光黑洞了吧?
怎、怎么可以!
小莲花怎么能进去!!!
目光一闪,几乎趁几人怔滞间,狐狸尾巴狠狠往前一甩,瞬间将阿蛮连带着她搀住的莞尔狠得卷了过来。
那一刻只听到阿蛮“啊啊啊……”的尖叫声。
倾歌和世无痕出击却已是来不及。
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接连受到重创的灵焰狐会恢复得这么快。
王后勾唇狠笑,左右挟持住莞尔和阿蛮。
除了阿蛮在拼命的挣扎,莞尔无力的垂头,任由那爪子掐住自己,却还没有丝毫知觉。
王后目的很分明,她主要是想要挟莞尔。
刚才的一切,她看得分明,不论是倾歌抑或是世无痕,他们都很在乎如今在她手中的莞尔,挟持了莞尔,绝对是正确不过的做法了。
现在肯定了小莲花是一起进入时光黑洞了,她必须要抓紧逃离这里再做打算,而有倾歌和世无痕在这里,一个是仙医一个是上仙,想要逃走根本是难如登天!
但是现在不一样,莞尔在她手中,她就不信倾歌他们不会放她走!
掐紧了莞尔的脖子,双眸狠的一眯:“想她们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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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掐紧了莞尔的脖子,双眸狠的一眯:“想她们活么?”
世无痕心里一紧,倾歌几乎是冲上去,但却被王后迅疾避开,紫光一闪,王后已然转移了方向。
没给他们回应,便狠得伸长了厉爪,稍作力气便扼住了手中二人的颈脖。“本宫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现在就给本宫让开,要么,本宫就杀了她们,哪怕同归于尽!!”
阿蛮一听简直就差跳脚了,眼见着窒息感愈来愈清晰,她顾不得其他的出声:“喂喂喂,我、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放开我!快放开我听到没有!”
她这是遭的什么孽,好好的南蛮她不待着,偏到这来,还多管闲事跟这些危险人物同行,她她她,她难不成性命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王后闻言只是冷笑:“那只能怪你倒霉了。”
话落阿蛮眼泪都飙出来了。大哭特哭。完了完了,她肯定是要死了!
许是哭声过大,竟让昏迷之中的莞尔渐渐苏醒过来。
脖子被勒得生疼,致命的感觉让莞尔不得不睁眼,然而当她循着掐自己的那厉爪望过去的时候,莞尔心下一颤,下意识的挣脱,却发现浑身疲软的厉害,那时对面传来熟悉而阴冷的声音——“放了莞尔。”
莞尔迷蒙的看到,那双眼眸中凝聚了子夜般的漆黑幽暗。
那让人难以想象,平素里放荡不羁的倾歌,也会有这般冷漠如冰的一面。
那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让王后蓦地一个激颤,却更强作镇定的对视他:“可以。不过你该知道怎么做才是。”
倾歌凛然敛目,凌身退开,刚作半步,便被一股力量挟持住,目光冷厉一转正对上世无痕的眼睛。
“不能放灵焰狐走!”世无痕盯着他。
倾歌先是一怔,随即勾唇笑了。他也不急着回答,转头过去看莞尔,那时莞尔也正死死的看着他们,面如死色。
他想,此时莞尔该是心如刀割吧?
这就是莞尔喜欢的人?
狭长的眸狠眯一下,倾歌转头回来,伸臂一个倒扣住世无痕挟持住他的手,那般狠狠的用力,就连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里不是凰城,就算是,你也没有命令我的资格!懂么二王子?!”
世无痕表情冰冷,因为被倾歌掴得用力的关系,眉目间微微蹙起,但这并不影响他毫无起伏的语调,答非所问:“你该清楚,放灵焰狐离开的后果。”前世欠王兄和玲珑的已经够多了,他不希望这次再次重蹈覆辙,只要自己还有这个能力,他便要去争取,至少,灵焰狐在手中,他便多一份保障——
时光黑洞是灵焰狐召唤出来的,风宸染他们能不能出来,灵焰狐都是最为关键的那个人物。
至于莞尔……
莞尔……
如若莞尔有个好歹,事后他也绝不独活。
他一直认为莞尔是了解自己的,这一千年走过来,对于他的那份愧疚,莞尔一直看在眼里,他想,她是支持自己这样做吧?
&bp;&bp;&bp;&bp;可是他忽略了一点,莞尔不仅只是凤凰的第一大祭司。
她……还是个女人啊……
而且,还是一个爱着世无痕的女人。
她也会难过,也会嫉妒。
莞尔何尝不晓得殿下的心里想法,但是正因此,她才觉得心在淌血。
所以不论如何,在殿下的心里,她始终比不及太子幽他们在他心中的位置是吗?
是不是,在他心里,自己就那么卑微呢?
卑微到可以按着他的想法去做,哪怕是牺牲自我。
她怕的从来就不是死,若尊上他们需要自己牺牲,她也绝无二话,可是!
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毫不留情毫不心疼的就将自己推出去?!
又为什么将自己推出去的不是倾歌反而是殿下他!
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心如刀割!
她不知道,只觉得热泪遏止不住的淌落,只是一滴,便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哭枯。
身子在发颤,她发现自己没有力气去挣扎。
就好像,禁锢自己的,要挟自己的,从来就不是王后,而是……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世无痕。
她很想学夜宠大声的去骂他一句!世无痕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认为我要去死!你又凭什么让我去死!
是不是有些人,天生就没有资格去说爱呢?
要不然,千年了,她不说,他不知,两个人,遥遥无期,他那么远,她那么近。
她永远看得明白他的想法,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世无痕,我们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走近过?
她流泪了,却是无声的。
也许,只是绝望。
也许,只是无助。
也许,只是无奈。
她默默的抬眼,看到倾歌狠狠揍了世无痕一拳,紧接着世无痕也还击回来,毫无预兆的,俩人打了起来。
然后听到倾歌朝着世无痕厉声喝道:“这就是你对她的回应?!”
相比之下,倾歌跟世无痕的想法大有不同。
对于风宸染和夜宠进入时光黑洞,他不是没有顾虑和担忧、
但是,他向来相信师兄,这一次,同样亦是!
他之所以有绝对的信心是因为,师兄绝不会允许夜宠受到任何委屈,何况是在那时光黑洞中待上十万年,他宁可是自己也不会让夜宠栽落在那里的。
再者说,师兄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可是莞尔不同,她现在就已经在王后手中,尽管,他十分清楚王后的目的,尽管知道她只是想利用莞尔来威胁自己。、
但那又如何。
就像是师兄为了小宠儿毫无顾忌的进入时光黑洞,而他,为了莞尔,也同样心甘情愿坠进王后的陷阱之中。
他可以被威胁,但只会因莞尔。
哪怕他多想撕裂王后,为了莞尔,他也可以握紧拳头不动。
何况!
此时此刻那人儿就在流泪!
坚强如她,就那么容易被世无痕牵动情绪吗?
他恨世无痕,平素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嫉妒更多!
他嫉妒的快要发疯!
尤其看着莞尔因为世无痕落泪——
该死的世无痕,他竟敢让她落泪!他竟敢!!!
倾歌双目血红,又是一拳狠狠砸过去!
&bp;&bp;&bp;&bp;那是无边空间。
软软黏黏的墙,其实夜宠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墙,因为它包围着眼前的整个世界,哪怕不去触碰,都能感觉到它那恍若海面一般波澜起伏的墙面。
夜宠第一次感觉到,即便是一堵墙,也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仿佛……一个不注意便会被其吞噬得一干二净。
她的手全程是被无情握着的,尽管如此,却还是不能排除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丝丝缕缕的不安。
或许,换一个人,感觉真的会不一样吧。
轻轻的叹息。
这一刻,不自禁,很想,很想他。
手蓦地一个激颤,那是无情突然连带着她的手稍微用力的拽过去。
她抬眼,却望进一双充满沉痛愠色的黑瞳里。
“在想什么?”他盯住她。
“……”她沉默。
但是,那双眼睛却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张了张口,正面直视他,缓缓地道:“我们,还出得去吗?”
埋藏在心底的那些话,在他咄咄逼人的眼神里呼之欲出,然而却听到她的这句话后,内心涌起的那份欲念也随之浇熄,或许……他真不该企图去和她敞开心扉甚至是读懂她什么……
眼眸微微眨动,终是移开视线,半晌才又凝向她,然而这次却少了恃才的那种锐利冷冽,他点头,语调难得的柔和:“我会带你出去。”不惜一切代价。
夜宠摸了摸鼻子,低头小声道:“无情,你是不是……生气?”
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相信,无情已经看出了她刚才心里在想着什么吧。
两个人,这样,似乎真的很奇怪。
她问什么,他说什么,彼此都是答非所问。
他凝视着她片刻,轻轻摇头:“没有。”顿了一顿,扬眸道:“跟我走。”
说着,再次执起她的手。微微用力。
无情的掌心,温温凉凉。
夜宠总觉得,传递热度的那个人,似乎是自己。
那一点一点的微凉感透过掌心钻进身体,夜宠感到了淡淡的悲凉。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作任何忤逆,只是顺从的,任由着他带着自己走。
哪怕,前方根本没有路可循。
那也是第一次觉得,无情的背影给她一种冰凌般刺骨的酷寒,以及,她说不口的也无法形容的冷清孤傲。
无情……
夜宠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缓缓的,拢紧了双手儿。
她很少这样平静。
这样平静的去想事情,这样平静的去看着一个人的背影。
心绪,难得平静,却惆怅至极。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真的很讨厌。
想来,莞尔面对着某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那时夜宠才发现,原来有的时候真的毋须懂得那么多——
最好不知,最好不懂。
如此,方能肆无忌惮。
而如今,她真的很害怕伤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
于是小心翼翼,揣揣的言行举止。
可是,她又能耐多久?
在师父面前她便从来就不擅长掩饰,面对无情,她能保证一直这样武装下去不被他发现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bp;&bp;&bp;&bp;不知道,夜宠自己都心虚。
突然的驻足停下,让她微微一滞。
恍恍惚惚的抬头,然后看到,无情伸手触及那软黏的黑墙。
她几近低呼,不要……
可是已经来不及,她睁大着眼,看到无情触碰那墙壁的手掌瞬间被陷进去,不,准确来说,是被吞噬进去!
紧接着一股逆能力迅疾蹿袭而来,快得让夜宠都没法反应过来,最先感觉到的是无情松开了她的手然后他整个人被那股逆光吸进去。
那绝非是无情对抗不了它,给夜宠的感觉便是就像是地心引力一般,根本就不能抵抗,便被狠狠吸去。
夜宠知道无情是想护住她,可是她哪里能在这时独逃,何况,此处黑暗无边,她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在无情被吸进去的那一刻,夜宠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那时黑墙发出“嗖”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
那是齐齐摔在地面的声音。
他们都不知,时光黑洞&p;……时光……逆转的时光……正在悄然无息的一点一点的侵袭着他们。
而他们,无处可遁,更无法察觉。
刺眼的日光,让夜宠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眸。
周围,好吵。
她皱皱眉,再睁眼时,却又在顷刻间瞪大双目。
因为映入眼帘的并非是想象中的再次黑暗又抑或是难以想象的恐怖世界,而是……熟悉而又带着一点点陌生的……凰城……
她震惊不已,张目四望,那时无情也刚带着微微愕然的眼神环顾一眼周围,目光正好转到她身上来。
夜宠整个表情都是惊愕的。长长的睫毛不停的眨着,半晌才从嘴里挤出字来:“这……这是……”
无情淡淡的迷惑,那时想要摇头,却感觉到一阵刺耳的声音袭|来。
二人俱是循声望去,那是突然而至的一辆马车,正从街道中心飞驰而来,马车疯狂而肆无忌惮,所到之处无不撞得那些摊位一片狼藉。
人群纷纷尖叫、逃窜。
许是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神回来,夜宠竟呆滞地望着那朝自己疾驰来的马车,一动不动。
一股力量猛地抱住她,在马车飞撞过来之际,无情抱着她迅疾侧翻越开,与那凶腾的马车擦肩而过……
两人再次摔倒在地,只是这次夜宠是倒在无情身上的,重重的摔落让无情从鼻腔发出一声闷哼。
夜宠颤着呼吸。急促而低喘。
双手柔软无骨的抵触在他的胸口上。
心有余惊的望进他的双眼。
那时,眼角的余光正瞥到一个受到惊吓的女子正朝这里跑过来,夜宠瞪着眼,她难道没看到自己和无情正在这里吗,这女子是要从他们身上身上踩上去吗?
夜宠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无情,“有人快起来!”
话音刚落,“哒哒、哒哒哒”,紊乱慌张的脚步声从耳边掠过。
夜宠再次瞪大双目。
因为她看到,那女子居然从他们身上跑过去了。
而自己和无情,竟然一点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bp;&bp;&bp;&bp;夜宠不可置信的站起来,不知是哪来的胆子,她傻愣愣的挪步过去,马车从身体辗过,而她却只觉是一阵轻风微拂过去,颈间发丝微微扬起,卷绕着空气,却莫名透着一股诡谲的氛围。
睁大的眼,毫无意识的眨了眨。
“这是——千年前的凰城,。”
无情的声音冷不丁窜进耳膜。
夜宠心里一震。
朦胧的视线跟着平复下来的思绪而渐渐清晰下来,眨眨眼,望定了他:“千年前,凰城?”
无情点头。
夜宠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找不到了回家的路……%
为什么,为什么她来到的是千年前……
太子幽……玲珑……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想去知道,可是现在她就像个时光空间之外的灵魂,她游荡在此处,看着人来人往,任由着他人穿梭过自己的灵魂,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心里在隐隐约约的颤抖。
或许……或许很快她会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而她,无能为力。
夜宠目光无神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的喜怒哀愁,爱恨嗔痴,无不落在她的眼底。
她不知怎的,就在某个摊位上停住了脚步。
抬头,看着正在哟喝着生意的摊主,她眨了眨眼,伸手,随意的抓起摊位上的某件物品,但是,手勾回来,却是空无一物。
她不服气,再次伸手去捞,可是却是同样的什么都没抓着。
一颗心突然就冷不丁的打了个激颤。
手儿僵在半空,数秒后,微微的动了动,才收敛回来。
她抬头,望向摊主。
然而却不见摊主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对于她刚才的行为,或者说,对于她这个人,摊主根本就看不见!
触不着,无法目视。
这……比鬼魂更可怜不是?
至少,稍有法术之人便看得到鬼魂,而她……和无情,与此时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根本不在于一个空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这种感觉,很可怕,让人不由来的害怕。
身子微微发抖。
手被握住,夜宠循着那温暖有力的大手望上去,眼神呆滞地看着他。
她用了半天工夫才确定他们跟这里的人完全不处于同个空间,而无情,在看到这里是千年前的凰城之际,便揣测到了什么。
如今夜宠的行为试探,更是将他心中的想法确切无疑。
他想……
黑眸一沉,拉过夜宠的手。
那时夜宠只听到他略带温度的声音掠过耳膜——“带你去个地方。”
夜宠内心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她不想去,也不想看到,可是,却只是任由着无情带着她去。
那是,魔域的所在。
彼时,那里还没有遍地的罂粟花。
只觉得,天是墨蓝一片,处于一种极致的黑色与蓝色的交融境界。
天边氲散着云,看似乌云,实则不过颜色阴沉罢了。
海浪澎湃,它在耳边巨响不断。
震憾着内心。
这座岛屿,远远望着,如此的遥不可及。
她感觉心里莫名的伤心。
&bp;&bp;&bp;&bp;她感觉心里莫名的伤心。
那种伤感,让她身心愈发的虚了。
随着云雾飞腾,她感觉,自己离那份伤心,越来越近。
似乎触手可及。
是的,真的只是伸手,便感觉到了湿热的泪滴溅在手背上,颤了颤,缩回来。
带着眼泪的余温。
她佯作不经意的垂下去,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呢。
可是她却能感觉到那一滴泪沿着手指关节滑落至指尖的温凉。
她惶惶然的,循声望去。
“玲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纤弱的人儿,此刻却微微地笑了。“若是不能,你无须再等我。”
那时的无情,似乎还只是个小魔王。
他红发狂漫,一袭绝艳红衣,脸庞妖孽冷峻,然而这一刻的表情却是沉痛至极的。
他似乎很努力的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的那股排斥。
但是,出乎意料,并没有迸发出来。
化作缓缓的语调。“好。”
一句话,一个字。
她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的出来。
于她,那样轻易的选择生或死。
于他,放弃她,比要他的命还要来得疼痛万分。
可是无情还是松开她的手了。
他一直,一直都舍不得逼她。
尽管人前人后再是如何张狂恣肆,只是对于她,他毫无办法,除了顺着她疼着她。
哪怕让自己难受,让自己不痛快,他也心甘情愿。
人生中,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小心翼翼的去呵护,去疼惜。
你可以对任何人狠,包括对自己狠,却无法对她心狠。哪怕一丁点的小委屈,都舍不得她去承受。更别说去逼迫她做她自己不愿的事情。
千年前的此时是,千年后的今日,亦还是如此。
可是,当她要做的事情只是自我毁灭,他又该如何?
选择放手,抑或只是独自承受?
无情默默的垂眸,眼脸处的阴影,莫名来的给人一种沉重感。
压得人透不过气。
无情,向来有这样的资本不是?
而那时远远看着的夜宠,却捂住了嘴。
她以为%……她以为那滴泪是从玲珑的眼中淌落的。
可是,她错了!
落下那滴泪的,竟是无情!
尽管是时至今日,夜宠都未曾见过无情为任何人掉过泪,可是千年前的这一刻,他竟……为了玲珑……落泪了……
为什么那时的玲珑那么自私,为什么她看不到无情对她的好,为什么她狠心就这样悄然无息的去伤害无情,甚至是……让他流泪……
那时在心里质问着玲珑的自己,却蓦然心里一震。
她……夜宠……又何尝不是????
她难以想象,若真有那么一天,无情他……还有自己……这,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夜宠浑身都不住发抖了。
她想要捂住双眼,可是却又一瞬不瞬的盯着硕大黑树下的他们。
墨蓝的天,硕大老树之下,一对璧人……
还真是……诡异的浪漫氛围。
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分离的情人。
他轻轻抱住玲珑。“爱过我吗?”
怀里的人儿似乎身体微微一僵。
&bp;&bp;&bp;&bp;她沉默了很久,很久。声音有些哑。“如果,没有他。”
无情轻轻地笑了。无声。却悲凉透彻。
玲珑也苦涩的自嘲:“若是回得来,我试着爱你,然后,永远不离开你,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因为明白,归期是——没有归期。
正因此,将她搂得更紧,很用力,很想要将她镶嵌入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耐性可以这样好。带着魅惑微哑的嗓音。“就纵容你这一次。”他停顿了下,又认真补充,“记住你的承诺。”
记住你的承诺……
试着爱你,永远不离开你……
夜宠瞬间觉得心里荡彻得厉害。
她抬头望着无情,这就是……他带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
无情我不是玲珑,她想说,所以,不要奢望我能给你承诺什么好不好?
可是,夜宠说不出口。
正如在此之前她感受到的那颗热泪所带给自己的心痛感。
这一生,时至今日,她就给过一个人承诺。
她承诺他,不再离开他。永远不离开他。
可是现在,无情要她承担玲珑对他的承诺——永远不离开你。
这……这怎么可以……
一颗心,又怎容许分成两半呢?
从前她一直认为,被人爱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觉。
可是如今想来,那除了是负担,再无其他、
她觉得很累,这样,真的很累。
她开始找不到出口了,找不到方向。
像一头小鹿,除了乱窜乱撞,她不知道自己又还能如何?
**************
当王后腾空跃起,倾歌和世无痕也从中缓神回来,迅疾跃身追去,而那时王后却是暗地勾唇,将挟持在手中的莞尔狠的摔下去,倾歌眼神一闪,眼疾手快的去接住莞尔,趁机,一阵紫光拢聚开来,将王后连带着阿蛮一同笼罩住,转瞬间,消失不见。
世无痕眼见着莞尔没事,而王后却因此逃脱了,他心念时光黑洞中的人,也顾不得其他的,光芒一罩,紧追上去。
突如其来的旋落让莞尔整颗心都跟着激颤一片,然而却又是安然的落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里。、
那是带着淡淡的梅花清香的气息。
她不知为何,也许是被其眩惑,又抑或是身体上的眩晕感过于沉重,卷绕着那迷人的沁入心脾的气息,整个人昏沉过去……
昏睡的她,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好不迷人的醉人心际的弧度。
他微热的指腹摩挲着她漂亮的唇形,一颗心,终是落定下来。
好在,好在她相安无事。
毫无预兆的覆下唇。
炽烫的温度,让怀里的人儿微微惊颤。
她惊醒。
浓密的长睫毛犹如受惊的黑蝴蝶般扑闪不断,似有似无的刷过他的颊。
这么近,这么……近。
莞尔双眼呆滞。
她……
跟他……
他们,这样四唇相对。
为什么,这次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呢?
莞尔很害怕。
浑身都是无力的。
一丁点力气都没有,只知道傻傻的看着那映入眼里的那双漆黑漂亮的瞳眸。
&bp;&bp;&bp;&bp;缓缓的用力吸一口气,莞尔眨着眼,空洞的望着前方。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
又或者说,此刻心里一片紊乱,什么都无法映入眼帘。
倾歌试图去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
莞尔警惕的后退了好些步,但又倏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过于偏激了,她……不该这样的……不管如何,倾歌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的反应过于敏锐,就好像他是不可触碰的荆棘一般,这带着有一定距离感的警戒眼神,让倾歌感到喉咙干燥非常,不住的滚动了下喉头,微微的垂眼。为何只是在转瞬之间,她的态度便全然不一样。
她的转变让他措手不及。
明明……明明在前一刻她并不反抗自己的吻,又为何要猛地惊醒然后趁他不备将自己推开呢?
倾歌抿紧了薄唇,“我怕你受伤。”
换作他人不知听不听得出来,总之莞尔是听出来了。
这话一语双关,让她的脸色微微泛白。
身体是,心亦是。
其实,那颗心早就被伤得遍体鳞伤了不是?
但是,不是那个人的疼惜,再怎么呵护,再怎么小心翼翼,都只是不痛不痒,不是吗?
她轻轻点头,算是回应。睫毛垂下去,缓缓的道:“我们去找灵焰狐吧。”
她不想去正面回应倾歌的话,就好像,心里面隐隐的知道了什么,那是她所承受不来的。
那时莞尔在想,自己都觉得被爱是一种很沉重的感觉,那么,如果殿下知道自己对他的那份心思,会不会也觉得很为难很沉重呢?
这毕竟不是一件让人心绪高的事情。
看来,她什么都不说,不给彼此带来任何的隔阂和麻烦,这是对的吧?
想到 这里,微微的微笑了。
而倾歌的表情,却瞬间冷漠如冰。
她怔怔的,下意识的想要移开视线,但却倏地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捏起下巴,莞尔被迫仰望着他,“倾歌你——”呼之欲出的话被他覆下的唇再次封缄。
他扣住她的后脑,那样用力的狠狠的吻,几近让她窒息。
莞尔伸手推搡着他,就差没用上仙术了,刚才是因为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脑袋迷糊,预防性也不高,因此才会傻傻任由他吻自己,而此刻,她清清醒醒,心里是极致的羞耻感蹿升,倾歌他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对她!!
那时不顾什么,莞尔也狠狠咬住他的唇,“嘶...”疼痛使得他稍微松懈,莞尔趁机用力的去推开他,而倾歌也在那时迅疾地揽住她的腰肢,莞尔挣扎不开,呼吸微微急促,抬头怒瞪他。
倾歌也狠狠盯住她。
两个人,互不相让。
最先出声的是倾歌,语调是那种不容抗拒的凌厉:“莞尔我警告你,别试图践踏我的心!”
莞尔一怔。微微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受到羞辱的是她!
那是莞尔第一次觉得倾歌是个费解的人,她也不想去懂他,不去揣
&bp;&bp;&bp;&bp;语调是那种不容抗拒的凌厉:“莞尔我警告你,别试图践踏我的心!”
莞尔一怔。微微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受到羞辱的是她!
那是莞尔第一次觉得倾歌是个费解的人,她也不想去懂他,不去揣测也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更好么?
她戚戚地笑了,“这样,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如此,她也践踏不到他,他也羞辱不到她。
莞尔还真是说到做到,默默转身就走。一点都不犹豫。
倾歌目瞪着她的身影,这女人就这么狠心?
他握紧双手,想就这样置之不理,可是却遏止不住的伸手去抓住她的手儿。掴紧她。
莞尔并未像之前那样不淡定,只是轻轻垂眸,瞥一眼他的手,语气平静,缓缓的道:“放手。”
倾歌气结,“亲都亲过这么多次了你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
话没说完便被莞尔打断,她紧绷着下巴,冷静的一塌糊涂:“只是亲过而已,倾歌你想太多了。”
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却激颤一片。
莞尔从未想过自己能够这样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她、她身为仙人,身为凤凰的第一大祭司,却可以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来……???
但是,不这样说,倾歌会以为她很在意很在意自己被他吻过。
是,她是无法释怀,尤其是接二连三的如此。
可是如果她不装作自己看得开,倾歌还会拿这件事纠缠她的不是?
倾歌是真的被气到了,你说这女人怎么可以如斯淡定的跟他说这样的话?
许是怒极反笑,他嗤的冷笑一声,勾起的薄唇噙着一抹嘲意,俯下眼脸,辗转在她的耳垂处,嗓音微低:“那么,要做过才算吗?”
莞尔瞬间脸色涨红,这、他胡说什么!
挣扎,无果,她干脆耍赖的施展仙术,一道白光狠的投向抓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手,倾歌一个猝不及防,被迫松开她。
莞尔微微的昂起了下巴,嘴角勾起。总算挫了他一回。她笑得极甜:“你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听到。就这样。”
说完就转身,作势要离开。
倾歌先是一愣,这女人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狡黠了?眼见着她要走,倾歌赶紧追上去,摸清了她的脾性,也笑笑道:“那么莞大祭司,我们现在又该如何?”
莞尔白他一眼:“什么我们,你走你的。”
倾歌似乎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好的。”
莞尔微微诧异,但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就没想过要不作纠缠——
他淡定无比的走在她身侧,就好像是多么理所应当一样。
“你……”
“你什么?你走你的。”倾歌特别淡定的白她一眼。
“………”莞尔一脸黑钱。僵硬的转身回去,继续走她的……然后眼角略微瞥了下,他还继续在跟着她……
莞尔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这家伙,怎么可以刚跟她吵完转眼就又、、又这样…………
&bp;&bp;&bp;&bp;如果说当初打断无情的话只是因为她害怕知道那段过往是跟她有关系的,那么这一刻,她想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恐惧。
相反的,她很麻木。
微微的闭眼,感觉那些片段不停的从眼前闪掠而过。
如同飞蛾扑火,无底的坠落。
惨无人道的刀光,纵身跃下的那一抹浅浅淡蓝身影。
只听到飘曳衣袂拂过耳边。
原来,那叫作“坠亡。”
再美再绚烂,也不过一霎花火。
她看到那盛开在无边无尽无底的那一抹藏蓝,如莲花迷人,那是勾人心弦的。
美丽抵达的终点,是毁灭。
是的,霎那过去,终将在盛开中抹灭。死去。
而这,不需要多少的眼泪去堆砌去承受,因为在此之前,眼泪早已干枯。
剩下的只是带着最美的最绚烂的最唯美的微笑,坠向“花火”。
在堕入轮回的这条路上,如此短暂。
在进入轮回再世为人的这条路上,如此,如此的慢。
夜宠静静的望着早已散去人群的诛仙台,不知不觉,身子轻飘飘的落至那里。
圆柱形,很大,很高,很……冷。,
那真是冰寒到了极致。
从台上氤氲开来的仙雾,那样冰冷,犹如凝固着空气,站在台上,却觉得周身的空气稀薄,她渐渐的,微弱的喘息起来。
喘息的声音很轻,很孱弱。
就好像此刻自己的心,在谷底无力的荡漾着,徘徊着,很无助,很无奈,也很……麻木。
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如此轻薄。
她忘了,这是逆转的时光,她也忘了,自己不处于这个空间,更忘了,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切,都不过是千年前所发生。
亲眼所见,亲眼看着玲珑毁灭,。傻傻的以为,这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突然恍恍惚惚的踱上前去,那是诛仙台的边缘。
垂眸望下去,恍若无底悬崖。
除了仙雾缭绕,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到。
更不会有人轻易的看出,这……不过是假象,穿过的云雾,坠进的将是痛不欲生的轮回……
有一种开始,在霎那结束。
有一种结束,在霎那开始。
伸出的手,不知不觉伸出了诛仙台的边缘外……
她微微的微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或许,潜意识里,是知道的——
一股没由来的力道掴住自己的手:“你在做什么?”
夜宠抿嘴笑了,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低垂落在那深渊之中,好深好深,玲珑摔下去的时候,会不会疼?
想到这里,忍不住深深的蹙起眉目。
鼻间还萦绕着身后的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那时她领略到,无情,他从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或许,流朔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一刻,无情也在一步一步的将自己逼到了边缘,。不是吗?
玲珑的承诺,玲珑的飞蛾扑火,这一切,与自己紧紧相连。
从一开始,从进入时光黑洞开始,深陷的黑墙,逆转的时光,
&bp;&bp;&bp;&bp;从一开始,从进入时光黑洞开始,深陷的黑墙,逆转的时光,以及千年前的那些她不想看到的场景……
这一切她能说只是凑巧看到?还是说,是无情故意而为之?
才明白,原来还有一种残酷,它是悄然无息地腐蚀着侵袭着你这一颗心,一点一点,犹如蝼蚁啃噬,将你吞没,。
夜宠承认,她放空了。
她想……突然很想很想……去经验一番,玲珑坠向深渊后,所承受的,究竟时释放还是苦楚。
不带任何犹豫,也不给身后的男人一丝一毫的机会,她紧闭双目,那一刻,纵身跃下。
诛仙台真的很神奇,只是一个纵跃,甚至都没有给人思考给人反应的机会,便已经坠落万丈深渊,她听到头顶是力竭声嘶的厉吼——
然而声音传进耳膜,却只是缥缥缈缈的虚幻。
或许呢,他还会因此跳下来……
夜宠的嘴角勾起近乎残忍的弧度,绝艳妖娆,美丽至极。
原来,她的心,也是极黑的。
在悄然被腐蚀之后,变得邪恶。
以这样极端偏激的方式,告诉他,甚至是告诉所有人,她不是玲珑,她不是莞尔,她不是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她……只是夜宠,要么坏到极点,要么傻到极点。
她只想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任何人,任何事,都别企图去改变她,抑或是让她改变。
眼眸凝起的蓝光,转瞬消逝。
那时,她依旧没有意料到,自己非但走不出这逆转的时光,反而越陷越深,就好比如这坠落的无底的深渊。
很奇怪,真的,一点都不疼。
没有任何的痛楚,更没有任何的危险意识。
她眼睁睁看着玲珑坠亡盛开为一霎花火继而抹灭的场景,也没有经历到。
是不是就此堕入轮回了呢?
夜宠眨着眼,张开双手,感触着柔软云朵拂过耳畔,穿梭过自己的身体。
她试着要阖上双目,但是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狠绝的力道带过去。
重重撞上那堵“墙”。
夜宠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一个狠得旋转,再反应过来时,周围静得一塌糊涂,同样,寒风大雪正在厮磨耳鬓,她冷得浑身直哆嗦。
整个身子都瑟缩在宽阔的胸膛里。
太、太冷了。
那一刻,他的呼吸拂过耳边,温热的熟悉的。夜宠感觉到身子一软。然后整个人都瘫在他的怀里。
他很用力的掴紧自己,夜宠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的不再平稳,而是带着一种被压抑住的怒意,说是在对她生气,其实更是在气他自己。
硕大的斗篷将她整个人裹住,陷进温暖之中的夜宠,很快有了浅浅的意识。
双手儿开始不规矩的乱摸乱动起来,找准了位置,从他精瘦的腰穿过去,脸颊抵紧着他的胸口,双手也紧紧抱住了他。
那一刻,夜宠哭了。
是那种低低的细弱的啜泣,眼泪淌落而下,悄然无息的濡湿了他的白色衣缎。
好怕……好怕…………
好怕就这样再也不能回去。
&bp;&bp;&bp;&bp;好怕……好怕……
好怕就这样再也不能回去。
在这个逆转的时空里,除了无情,她再不能接触任何人,可是她怕无情了。
这一次,是真的怕他了。
无情给她的爱那样无声无息无形无色的残忍,她一步步的退让,到最终的玉石俱焚,哪有人知道她心里又是如何的害怕?
最可怕的胁迫,从来就不是来自言语间,而是给你心理上无处可遁的压迫。
那么她又能怎么办呢?
在这样一个空间,连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都没有,所有的委屈都像是打在空气里一样无力。
她甚至都想过,若真是出不去,耗在这里的十万年光阴,是不是都要与处处予她无形痛苦的那个人相处???
且不说她能不能接受无情,最重要的是,会有谁愿意活在那遥不可及的过去呢?一日日的看着发生在过去的点点滴滴,只会叫她心惊胆战。
她想想都觉得可怕!
只是夜宠再次错了,这里来自逆转的时空,她和无情本就不是这个时空里的人,因此即便是双双坠落诛仙台,也不过是与之穿梭而过。
那时,下意识的攥紧了那被眼脸沾湿了泪渍的白衫,她还往里死命蹭着,眼泪鼻涕都沾在了上面却还没想要停止哭声。
“还没哭够?”他缓缓的开口,微热的呼吸附在颈窝里,她的肌肤上立即浮现了浅浅的潮红色。
那熟悉的声音真是让夜宠冷不丁的打了个激颤。
猛地从他的胸膛里抬起头,“你……”声音被一股不明物体覆没下来,他狠狠堵住了自己的唇。
所有想要说的话被这样堵着,又吞咽回到肚子里去。
顷刻间,全身的血液都僵持住。夜宠不能自己,就好像是浑身细胞都缠绕着他跟随着他的吮吻。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吸附到他身上去。
是的,事实上亦是如此,那修长有力的手稍作力气,便勾住她的纤腰,夜宠感觉到脚尖被迫轻轻跃起。身子顺着他的身体攀附上去,紧紧熨帖在一起。
天在旋转,地也在旋转。
所有的一切,天旋地转。
圈着他腰的手不知不觉挪上去,无声无息的搂住他的脖子,紧紧的。不舍放开。
那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是她朝思慕想的渴望。
呼吸开始紊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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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下读者的问题,我觉得我在文里说得够清楚了啊……仙后和闲云的关系重点不在于师兄妹,他们那啥过,也爱着彼此(虽然闲云对仙后我没有写得很明白,但你们要知道,如果不是仙帝要他娶妻,闲云是不会娶妻的,原因是什么,你们懂的~~~)。太子幽和玲珑的父母关系如此,他们又都是仙,总是有羞耻之心的吧?不过话说回来,前世是前世,不能跟今生的人物性格观点等混为一谈啊。】还有就是,从今天开始持续爆更)~~哈哈哈,都留言去!
&bp;&bp;&bp;&bp;“受委屈了?”
点头。
“他欺负你?”
夜宠愣了下,抬头望住他。“……师父、、怎么知道…………”
“知道魔王也在?”他的黑瞳慢慢变得幽深冷峻。
夜宠低下了头。揣揣的纠缠着手指头。只觉得头顶上的呼吸愈见浓重、冰冷。她微微的张了张口,低声说:“他没有。”
给自己难受的,不一直是自己吗?
说实话,好多次,都是无情不惜一切救了自己。她怕的只是那份爱,当然她明白,没有那个字他是不会这样待自己的。
那么,她能如何呢?
“那为什么哭、“他盯着她。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我……我……”这怎么说,说她害怕?夜宠在心里摇头,也许,只是……
再次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住他精瘦而温暖的腰。
是的,只是这样。就是这样。
上次他问自己,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吗。
这次,她想说那三个字,。
很想你。
有的感觉,有的人,在心底,根深蒂固,那样深的渴望,一旦触碰,将会让身上所有的武装全线塌陷,所以,她这是……无可自拔的思念……吗?
天知道,她多想多想永远这样子窝在他的怀里。
那是她夜宠唯一的避风港。
在他身边,她可以肆无忌惮,她可以趾高气扬,她可以做尽一切她所敢做与不敢做的事情。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总会在自己身后,无论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都会将自己呵护在掌心里。
这种感觉,跟无情给她的好是不一样的。
风宸染待她好,她会觉得是理所应当。师父嘛,他是自己的师父,哼他不宠着自己宠谁去!(连夜宠都不知道原来骨子里已经根深蒂固的存了这样的想法,是师父的宠溺让她这样自信?她不知道了……)
而无情每一次对她好,都会让夜宠觉得愧欠他的就会变得越多。那是一种无形的罪孽感。有时候会觉得,她的坏,他的好,还真是让人嘘唏。
风宸染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眸微微一眨,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似以往的亲昵,滚动了下喉头,只好暂且压制住内心的愠色。
在她面前,似乎永远都只能败下阵来……
抿着薄唇,轻轻按住她的脑袋,将她按进胸口,很深,很用力,很想……多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轻易的一次又一次让他心惊胆战?
俯下的唇,似有似无的摩挲着她额头上的柔发。微微的凉,淡淡的香。他低喃:“每次,师父都很怕……”
那种语调像是让寒冷杂糅进了薄薄的温与柔。
轻轻的。低低的。几近听不到。却听进了她的心底。
声音好听得勾着她的心弦,同时,染上了一层似雾一般迷蒙不清的质感。
“能不能,乖乖待在师父身边,哪都不去?”他继续低低的哑声道。
夜宠埋在他的颈间,红着眼眶:“哪都不去?”
“哪都不去。”
夜宠吸了吸鼻子,尽
&bp;&bp;&bp;&bp;“能不能,乖乖待在师父身边,哪都不去?”他继续低低的哑声道。
夜宠埋在他的颈间,红着眼眶:“哪都不去?”
“哪都不去。”
夜宠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吃饭跟着?”
“跟着。”
努了努嘴:“洗澡呢?”
“……等你。”
脸红了,“就寝呢?”
“……一起。”
不知怎的,夜宠慌得下意识的要从他的胸膛里逃出来,但却又在欲要动作的那一刻被他再次霸道的掴住身子,一股沉重的呼吸覆下来,身下是冰寒刺骨的雪地,刚一触着便整个身子紧跟着一缩,然后被迫抱住他。
男人勾起唇角,似乎很满意她的作法。
却同样的不舍她触碰到一丝丝的寒冷。
风雪寒烈,嗦嗦的在耳畔厮磨,他大手一张。翻手是云,覆手是风。
转瞬,身下的人儿已经陷进柔软云朵之间。
夜宠眼神呆滞的看着身上的男人,此刻,他犹如神祗般深邃迷人的凤眸里,蕴着一抹深不可测的情|欲,像是一头野兽的眼睛,它在极力的压抑着,就快要从中喷出火来……
从那里面,夜宠感觉到了急剧上升的欲|望。尽管她隐隐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亲吻从她的额头、眉眼、鼻梁、嘴唇……一路吻下来。
他的薄唇比起往常要炽热得多,甚至有些烫人。
许是情|欲烧身,夜宠总觉得这样的他会失去理智,身子也因此微微发抖起来,但是……
他的每一个动作,却又温柔至极。
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温存的爱护。
那像是小蚁在一点一点的啃噬着自己的肌肤。
酥麻、美好、迷恋……
他抓起她两只柔软无骨的手儿放在他的肩上,夜宠却情不自禁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看着她对自己主动,风宸染柔笑一声。
夜宠情迷意乱的望上去,他的唇角很漂亮。尤其这样温柔的笑。
只是,她带着爱意的眼神却增加着风宸染眼底的欲|望。
那一刻,褪去遮掩的衣料,彼此坦诚相对,熨帖的两具躯体,覆没在云空仙雾之中。
如隔了一层雾般朦胧虚实。
而云雾之内的他们,却清清晰晰的将自己映入了彼此的眼中。除了对方,再也容不下其他。
夜宠第一次感觉到身上男人的心跳声,有力,沉稳。却在此时微微急促起来。
近距离的凝视,让她不自禁抚上去,他的轮廓,线条很美,微凉的指尖似有似无的从这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庞滑落,一路勾勒着绝美的弧度。
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加速着男人剑拔弩张的**,猛地抓住她的手指头,夜宠一惊,想逃已来不及,他强制住她的身子令她动弹不得。
紧接着,彼此的结合处,在慢慢,慢慢,慢慢的贴近。
夜宠的呼吸轻轻的发颤了,她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在这样的时候,他似乎也不允许她阻止他。
那么,她呢?
她是……心甘心愿的吗?
&bp;&bp;&bp;&bp;那么,她呢?
她是……心甘心愿的吗?
她也是渴望的,是吗?
夜宠来不及想清楚,便感觉到下体传来隐隐的撕裂感,微微蹙眉,嘴角溢出了一声染娇媚的呻|吟。
许是他动作温柔,夜宠并不是很疼,麻麻的,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尽管如此,光洁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丝丝的薄汗。
风宸染轻吻着她柔软的唇,嗓音染着**的魅惑低柔:“疼吗?”
她微微喘息,呼吸进他的唇际间,软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却又更加勾紧了他的颈脖。手儿软软的搭在上面,气息也洒落在他的颈间,惹得身上的男人又是欲|火上升。
他们在浓欲的激情中慢慢贴近,相互撞击。
白云都染上了一层透明的淡淡粉红色。
抱紧着她,冲击也在渐渐加快。
薄唇辗转来到她粉嫩的耳垂,轻轻****,啃咬,伴随着从他嘴角轻溢而出的声音:“宠儿,说你爱我……”
夜宠早已情迷意乱,哼哼唧唧着,身子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加上那似蛇般的舌头舔着她敏感的耳垂,魂儿早就飘起来了,哪还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跟着自己的内心想法,同样圈紧着他。
然而风宸染却不容她犯迷糊,欲|望在她体内用力一撞,“啊……”夜宠痛出声音来,被吻得娇艳似玫瑰的唇瓣微微的张合,望着身上的男人,那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她的眼神开始迷离了,轻哼着,“我……我爱你……”爱你……真爱你……
那双黑眸蓦地一扬。望进她的瞳孔里,停滞了一秒钟。
动作并没有想象中的轻下来——
反而是一改之前的温柔,风驰雷电般的坠落在她身上,疼痛并着快|感,夜宠蹙起眉,呻|吟声紧跟着开始破碎……
最后一刻,她的呼吸紊乱了……
他抱紧了她,在低吼中结束了……
那一刻,夜宠感觉整颗心都盛开出最最美的白莲。它在心底激漾,潮起潮落,紊乱之中又夹杂着从未有过的温暖。
像是初次在长白山正式见他时,高高在上的他从天边缓缓降落,身后,是绽放的簇簇莲花,。
而此时在心间盛开的,正是这样美丽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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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就算你不愿。”他缓缓开口。凝视着她的双眼,目光强势而温和。
她也看着他,很久。
突然眼角泛起一丝狡黠:“不怕我逃走?”
风宸染眼神宠溺,语调缓缓:“我会抓你回来。”
夜宠望住了他:“永远不会走吗?”
他也望定了她:“永远。”
她看了他一眼,倏然抱住了他,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很深很深。
我爱你。师父。
那时,夜宠微微的微笑。发自内心。从未这样幸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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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完:)四十八万字终于开荤了有木有?继续甜蜜蜜??=。 = 明天要不要万更咧,嗯哼都留言去~~~
&bp;&bp;&bp;&bp;回到地面的时候,才发现一眼望去都是白雪茫茫。
被某师父抱着的夜宠皱起眉,缩了缩脖子,往他颈间蹭去。“好累……”
夜宠这次被折腾得不轻,早就软得没劲了。
好在风宸染也舍不得她累着,便全程是抱着她的。
反正现如今两人是处于逆转的时空,这个空间的任何人都看不见他们也触碰不到他们。在凰城找了酒楼,便带着她上楼去了。
那时夜宠正枕在他的臂弯里,扭过头,眼珠子骨碌碌的朝楼梯望下去,楼下的人们正在各个桌上用膳,或谈笑风生,以及碰酒的声音……
夜宠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弯起唇,无声的笑了。
这样真好……
看什么都觉得好幸福…………
转头回来时,正映进他邃幽的美眸之中。。
夜宠眨了下眼。
还没等她恍惚过来,只听到“嘭”的一声门被关上,紧接着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床榻上。
未梳的长发瞬间散乱枕头之外。
压下来的重量让夜宠不住闷哼一声。“我好饿……”
来到这里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又、被他折腾了一番……刚才看到别人家都在吃东西,她……她也……
“唔……”唇再次被堵住,亲吻来得往常更多了几分深情痴眷。
他深深的吻着自己,仿佛一直、一直都品味不够。
是的,她身上的滋味,又怎会是一次就够的呢?非但不是如此,反而是仅仅这一次,便就此上瘾了……
他想,到死都绝不会放开她了。
眼里的火热燃起。
伸手去扯开她的衣衫,一只柔弱的手儿阻住他,软软哼哼的:“我真饿了……先吃东西嘛……”
反握住她的两只手儿,举高放在她的头顶上。他低沉放肆的笑了。“那,先喂饱我。”
“……啊……嗯……”
比起初次的疼痛感,这次那炙热的硬挺进入紧致的体内,夜宠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充满着整个身心。
她不知,她每一声像猫咪似的的细声呜咽都简直让他的欲|望愈加膨胀,身体的热度也在跟着急剧上升,熨帖着,摩擦着,撞击着……
尽管外面大雪纷飞,室内却出奇的温热旖旎。
夜宠眸子泛着水光,迷蒙的望着身上的男人。
他情|欲糅杂着无限宠溺爱意的眼神,他的低沉喘息,他的汗水。……
他的一切一切,都这样迷人。不,是教她着迷。
夜宠情不自禁,轻轻吻住他的胸口。他的心。
那一刻,风宸染感到全身僵硬了一下,不仅是心脏动脉的血液逆流一下,心跳的节拍,似乎漏了那么一拍……
那一刻,身体一阵颤抖……
……
某人耍起了无赖。
“张口……”
扭过头。哼,不吃,就是不吃!
“张不张?”
不张,才不张!打死都不张——
“啊……唔唔唔……”某师父一把抓起夜宠,捏住她的下巴,唇凑上去,强行逼她就范、吃下去。
毫无预兆的,很快被喂完了一整碗粥…………
&bp;&bp;&bp;&bp;夜宠满脸都涨红一片了,师父、师父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她吞了吞口水。觉得嘴巴里都是那种淡淡的清香的味道。那是——他专属的味道。
“宠儿?”
夜宠抿紧唇瓣。不理他。
“刚才给你穿衣服,好像忘了一件。”
夜宠瞬间感觉到胸部那里一阵微凉,她!……
抬头望上去——
他正斜着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指尖却挑着她的粉蓝色亵衣。
他他他%……夜宠想都不想的就张手去抓,却见风宸染稍作抬手,他本就高大,这下某夜彻底够不着了。
只觉得整张脸都烧热起来,红通通的像是秋日里的大苹果一般。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红着脸望上去,微微咬着嘴唇:“师父,那个……给我,我……我要穿……”
风宸染看着那张红莹莹的小脸,粉嫩娇艳的唇瓣也在怯怯的微微张合着。心情是愈发的好了。轻轻地勾起唇角,低笑:“穿什么?”
某人的脸开始发烫了,言语纠结,支支吾吾:“穿、穿你手里拿着的那个……”
“这个?”风宸染故意拿着它在她面前晃了下。
夜宠难为情的点了下头。
风宸染故作皱眉:“你不脱怎么穿?”
啊?夜宠下意识的捂住胸部,更加语无伦次了,“不是…我那…我自己穿……”
他似乎颇是认同的点点头,竟将手中的亵衣递给了她。
夜宠微微诧异的看他一眼,师父他……
…………
时间在静静流逝。
夜宠忍不住抬头,结果头顶上那双眼睛依旧在盯着自己、
纠结着手里亵衣的光滑布料,“师父,你能不能出去下……”他这样盯着自己她要怎么换衣服嘛……
“不能”
夜宠再次望过去。
“……”
“……”
无言的相对。却莫名的更让室内温度上升。
夜宠转了转眼珠子,干脆蒙上被子。
哼,她在被子里换,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时间似乎十分有默契,在她刚退去衣衫内里,便感觉紧抓着的被褥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狠狠扯去,身上倏地一凉,“啊!”夜宠惊呼着捂住胸部,抬头却迎上那一双炽热如火的眼眸。
那光滑如丝般雪白的肌肤,彻底染红他眸底刚压抑住不久的欲|火。
床|上的人儿被倏地抓起,轻而易举的被抱到了他身上去,双手儿不住的圈成拳头柔软无力的抵在他胸口上,怔怔的望着他“你不是刚……”,呼吸拂进口中,淹没了她的声音。
呼吸变成了喘息,再一次的翻云覆雨……
停下来时,两个人俱是大汗淋漓。
不得不说,某师父的体力好得惊人。最后若不是夜宠呜咽着求他,只怕此时还在他身下承欢着。
欢爱过后的女子更美了,黑发湿了一半,肤白胜雪,因为红唇微张,喘息着让颊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晕。为她平添了一抹明媚,活脱脱的小女人一般诱惑迷人。
风宸染深凝着她,轻轻的吻轻轻的落下去。这次,只是蜻蜓点水般轻吻一下。
也许,比预料之中,上了瘾。再也戒不掉。
&bp;&bp;&bp;&bp;窗外,雪更大了。
寒风嗦嗦,此时仅着单薄衣料的自己,也微微发抖。
硕大的斗篷覆下来,身体瞬间变得温暖。
他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俯下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柔发。
那时,夜宠正望着窗外的雪。
不自禁,嘴角弯起来。
就这样,静静的,很幸福。
“很美。”她轻轻出声,夸着外面的景色。也在……说着此时的内心。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低柔的开口:“宠儿更美。”
夜宠的脸微微的红。
“师父……”
“嗯……”
回应挺多余的,却又,很窝心。
大雪覆没了整个凰城。
城里陷进了一种难得的温馨。
许是,爱|情的滋润。
走在集市上,伸手,眼看着行人从身边穿梭过去。
不再是初次那般的惊愕,反而在淡定中多了几分从容。
她微笑。许是心情极好,竟不觉得被困在这逆转的时空里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情,反而,很满足,很惬意。哪怕,永远待在这里,只要有他,似乎也好。
夜宠想起了什么,眨巴着眸子朝身边的他望过去,手指头似有似无的摩挲着他的胸脯,嘟哝道:“师父,要是我们真的出不去了,你会怎么样啊?”
深邃的眼眸蓦地一沉。“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夜宠翻翻眼,这男人要不要总这么自信。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想着,弯唇笑了。爱情中的女人总是会这样情不自禁的笑,不是吗?
挽紧了他的手臂,整张小脸都斜倚在那里。
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子,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上的小沙石,嘴里漫不经心的柔声问:“嗯师父……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啊?”
风宸染悄然眼神流转着一丝复杂,是的,此刻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坚定而毋庸置疑——他要带她出去。
而这无解的时光黑洞,却是让他平素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眼神微闪了下,不泄露眼底的忧虑,他反扣住她的身子,轻扬嘴角:“带你去个地方。”
夜宠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横抱起来,腾空跃起。
夜宠以为他是会带她去重见他们的过去,毕竟那是教人害怕的,夜宠不想面对那些烦琐,然而当她再次抬眼时,却彻底呆滞住了。
那是,漫天星空。
也是师当初父第一次分享了他的秘密。
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这个美丽的秘密基地。
只他们知道,只他们来过。
每次看到,都觉得好美,好美。
外面风雪交加,而这里,暗夜的蓝天,青青碧草,明亮璀璨的星空。
原来这一切,都可以这样美丽。
飞上高台,俯瞰整个大地,抑或是仰望整片星空。
以及……和身边的那个他。
夜宠突然心血来潮:“师父,再给我讲一次飞雨星的故事吧。”
她依靠在他怀里,望着夜空上的那一抹熟悉的闪亮,听着头顶上传来他轻轻淡淡的声音。
话落的那一刻,她闭上双目,在心里祈祷着什么,默念着什么。
她不知道,头顶上的男人,同样的,微微闭眼,唇形微张。
&bp;&bp;&bp;&bp;那夜,夜宠梦见了风宸染。
梦里师父站在很远的地方。
只是他俊挺冷清的背影,无比熟悉,让夜宠第一眼就认出了是他。
夜宠试着走上前去,但是只是刚一个小步便看到男人远远飘去,距离再次拉开了一段,这次只是朦胧不清的看着那一道快跟雪的颜色融合在一起的背影,看得费劲,也寻得吃力。
她下意识的呼喊,可是所有的声音都只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她觉得可怕,更是嘶声力竭,无奈,风雪覆没了她越来越急的喘息声。
她开始去追,好怕他就这样溜走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爱情就像是握在手里的沙,握得越紧,流逝得越快。
她害怕一张手属于她的沙就会全逝去了。
更害怕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是啊,现在他不就离自己很远很远了吗?
为什么他听不到自己的呼喊?
为什么他看不到自己就在他的身后?
甚至,她追得那么吃劲!寒冷的风凛冽的吃进喉咙之中,难受的厉害,也许是这些,迫使着眼眶愈发滚烫了起来。
倏地,“咚……嘶……”脚被那赫然矗立在面前的小石头崴到,整个身子猝不及防的狠狠栽倒在雪地上,毫无预兆的额头撞了上去。好疼。疼……
那时,风宸染正在给她拉上被角准备就寝,不料到,夜宠睡着睡着就哭了起来。
他心里一惊,看她脸色泛白,便是知道了什么,什么也不说的掀开了被子,将人儿抱进了怀里。
她顺着他的姿势把自己藏进他的胸口里,却也哭得更厉害起来。
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风宸染俯下眼眸,看到那躲在自己怀里颤抖抽搐着的人儿,哭意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哭起来脾气真的一点都不好,自己不好受,也不让身上的人好受,用力的咬着他伸过来安抚她脸的手,用尽全力的咬,泪水鼻涕沾湿在上面,很快又多出了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混和在一起,她还不死心,呜呜咽咽着继续咬。
身上的风宸染微微蹙眉,紧抿的薄唇喻示着他此刻的微痛。
腾出的另只手在她抽抽搭搭的后背上轻轻的抚着,声音都轻柔得一塌糊涂:“做噩梦了?”
她抽啜得厉害,嘴里还含着被她咬着的手指头,含糊不清的失声哭泣:“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他怔怔。“什么……”
她咬得更用力了,哪怕血味蔓延嘴里,虽哭着,却还倔着哭哑的声音,紧抱着他的双手也变成捶打在他的胸膛上,“骗子……大骗子……”
还说永远都不会走,骗人!都是骗人的!
他突然扯开她一些,捧起她的小脸,此刻人儿双眼通红一片,嘴里还沾染着点点血色,却更平添了一抹楚楚动人的美感。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该死,感觉身体又开始发热了,自从要了她之后,他愈发克制不住自己……但此刻,为了安抚好怀里的人儿,
&bp;&bp;&bp;&bp;但此刻,为了安抚好怀里的人儿,风宸染还是死命的将自己蹿升起来的欲|望给压抑了下去。“嗯宠儿……”嗓音却依旧还带着情|欲的火热,干咳了一声,语调微微低哑下去了,“跟师父说说,你都梦到什么了……”
许是那声音过于魅惑甚至是勾人心弦的,她泛泛眼,泪珠就跟着滚咽而下,声音早就哭哑了,却还是带着几分犹如猫咪似的软糯沙哑:“我叫师父……师父不听,追、去追了,师父就更远了……骗人的、、、说不会走……都是骗宠儿的……”
她语无伦次的话,让风宸染蹙眉回味着她这段话,好片刻,才眨一下眼。算是理清楚她话里的意思了。虽然她还在哭,而他却不自禁的扬起唇角柔柔的笑了。
这算是……很在意他?
因为在意,才会有害怕。
就像是他每次不顾一切都要找到宠儿一样,生怕她有半点差池,于是让这一颗心总是提在悬崖边上。
风宸染这千年来都不曾怕过,偏偏对于身边的这个小东西,她总是能轻易的让自己害怕。
而这次,是同样的害怕,但那个人换成了她。
宠儿……开始在意自己了……
夜宠看到他漂亮的嘴角漾开了绝美迷人的微笑,紧紧咬着唇,双唇抽搐着,忍,再忍,片刻工夫,终于还是崩溃了,“哇”的一声再次大哭起来,“师父真的不要宠儿了,是不是……”
他双手轻轻的捧住她的脸,用这样呵护宠溺的姿势,以吻封缄。
她在他温柔的亲吻下,渐渐的、慢慢的平复下来,尽管还在抽抽搭搭着。但总算止住了哭声,只剩下细弱的低啜声。
终于放开她,微凉的指腹轻轻的从她挺翘的鼻梁刮过,语气是带着宠溺的嗔怪,“大半夜的,也不累呀……”
夜宠眨巴眨巴着水眸子,泪眼朦胧的瞧着他。然后,努起嘴。
“只是噩梦,梦都是相反的……嗯?”他开始哄着她。
在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夜宠也知道自己大半夜的又胡闹了一顿,可是想着他宠自己,就干脆耍起无赖了。轻哼了一声,不依他。
“那,师父错了好不好?”
哼哼。一点诚意都没有。在梦里都把自己抛弃了,就一句道歉,才不原谅!继续不理。
某师父眨眨眼,言语不行,那……
他凑过来,毫无预兆的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微微用力的啃噬,引得人儿情不自禁从嘴角溢出轻|吟声,想要去推开他,却觉得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她开始后悔了,不该跟他闹这脾气的,后果自然就是免不了又一次欢爱的沦陷……
结束后,人儿细喘着被枕在他的臂弯里,软软乖乖的窝在他的怀中。
温暖的大手在她软滑纤弱的腰上来回摩挲着,那时,风宸染在想一个问题。
稍作力气的捏了下她腰上的小肉肉。“宠儿?”
夜宠不满的嘟哝了一声,继续睡。好累的了。
---在线写,不喊停不断刷新
&bp;&bp;&bp;&bp;温暖的大手在她软滑纤弱的腰上来回摩挲着,风宸染在想一个问题。
稍作力气的捏了下她腰上的小肉肉。“宠儿?”
夜宠不满的嘟哝了一声,继续睡。好累的了。
风宸染也不满,干脆手臂一捞,将她放到自己身上来,被迫对视他。
夜宠懒懒眯开眼,干嘛啦。
“宠儿,嗯……是不是,离不开师父了?”他深深凝视着她。眼里是柔情似水的眸光在闪烁。
夜宠一愣。睁眼。望进他深深的眸里。
那一刻,她好像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一声。
是吗?
“是吗……”
是的。
夜宠眨了眨眼,眼角闪过一丝狡黠,扑通一下倒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然后满意的闭上眼睛。
风宸染似乎看懂了什么,也弯起唇。无声的笑了。
只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流转到别处时,笑意微微凝固了。
他想起那十万年的轮回。
他赌不起。
原本,自己便是个向来喜静的人,当初若不是知道灾难降临,又若不是上达世尊来找他,他会一直闭关下去。这俗世太过喧嚣,他全然适应不下来。
因此,即便是要他堕入这时光黑洞十万年,对他来说亦是没有任何差别。
但是现如今不同,他有了夜宠。那个,爱她,胜过爱自己的宠儿。
他哪里舍得她永远待在这里。
宠儿的性格,恰恰跟他相反,太过平静的日子,她是一点都待不下去的,更何况,在这里,除了自己,她接触不到任何人,虽然风宸染私心会想这样更好,只有他们二人。但是宠儿的性子,他太了解了,一天两天还行,长久下去,她会闷坏的。他可不想到时看到失去了活力的夜宠。
而对于破解时光黑洞的方法,他年少时是有听未华说过的。
只是……
缓缓垂下眸,此时身上的小人儿已然酣睡过去,香甜的气息萦绕在心间,好是迷人。
一扫心烦,轻轻的温柔的抚摸过她的黑发。
柔软,清香,沁入心脾。
为了这,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付出再多,也是心甘心愿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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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再吼我,再吼我一遍试试——”
“闭嘴!”
果断被一吓,瞬间捂住嘴巴。
可是后知后觉的,哼,她凭什么要怕他……
于是果断双手叉腰,昂起下巴,眼珠子上下来回转了一下,呃,,好像高度不够,踮起了鞋尖,又继续气势非常的瞪回去:“凭什么,你让我闭我就闭啊!”
世无痕冷不丁的斜睨她一眼,厌烦的别开头,继续走。
但那不耐烦的眼神却被阿蛮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就差没跳脚了,生气的嚷嚷起来,“你那是什么眼神什么意思!”
世无痕全程自动屏蔽她的话,淡定从容的兀自走他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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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阿蛮开始磨牙霍霍,此刻心里正在无限循环着骂他的话,腹诽不断,简直气到爆。
她要不要这么倒霉!
起初是躺着中枪被灵焰狐抓过去,然后灵焰狐在逃跑的时候顺带着她、她……一起逃了……
太悲催了,太冤枉了!
后来她看到世无痕追上来,心里一动,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结果不是,他不顾自己死活只知跟灵焰狐过招,全然把她当空气。
最后是灵焰狐顾忌只身安危,又觉得她没个用处,干脆把她甩下去丢向世无痕,正是这一下,阿蛮整个重重的扑倒在世无痕身上,虽然不痛,还挺舒服的,可是,当她抬头冷不丁望上去的时候,看到他居然在瞪她!
阿蛮向来骄傲,在南蛮时,部落里谁见了她不得低头,他居然敢瞪自己!于是,怒火一上来,阿蛮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啪!”的一声就那么一巴掌下去。
世无痕的大脑似乎“轰”的一下,他……被人打了……第一次被人打了……对方,还是个女的……
手收回来的时候,阿蛮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一下,因为她看到那一双黑瞳蓦地一缩,阴寒冷冽似冰一般的眸光直袭向她的身上。
揣揣的,紧接着他阴冷的声音劈头盖脸过来:“你还是个女的吗?”
阿蛮愣了一下,呆住了那么几秒钟,然后再次掀起眉,她再次要开骂,世无痕却眉头一皱,稍作力气将她从自己身上扯开,再抬头望去时,灵焰狐已经消失不见……
被遏制住的那股怒火,终于从眸底燃起。
于是…………
然后……有了刚才开始的那么一段。
此时阿蛮就像是蜜蜂似的在世无痕面前嗡嗡作响,她叽叽喳喳一直骂一直嚷嚷一直……不停歇。
终于,世无痕停下脚步,淡定地瞥她一眼:“渴吗?”
阿蛮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摇摇头。
“……!!!”猛地抬头,“你!!!”
简直无法容忍的再次出手,这次却毫无预兆的在半空中便被截了住。
他一只手便握住了她的拳头。俯视她:“还要来?”
“我要杀了你!”阿蛮双目都是怒意。
世无痕嗤的笑了,双眼一眯。“杀我?”
“非杀不可!!!”
他嗖的一下松开她的手,表情慵懒,似乎等着看她怎么个杀法。
阿蛮揉着自己的手儿,有些警惕,不,是警惕十足的盯着他。
世无痕也瞧着她。那时才发现,女孩眉清目秀,脸是微圆的那种,瞪着眼珠子的时候,英气十足,就像此刻。轻笑一声,这女孩,可比一般男子来得英姿飒爽。
偏偏……阿蛮看到他笑,后背发凉,总觉得瘆得慌……
下意识的悄然在掌心里凝聚起紫光,心里闷哼,这男人实在看得她慎得慌,死了死了好……
然而扬起的手在投放在半空中的时候因为一声熟悉的声音而不得不止住——
“阿蛮姑娘?你们……”
&bp;&bp;&bp;&bp;然而扬起的手在投放在半空中的时候因为一声熟悉的声音而不得不止住——
“阿蛮姑娘?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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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真让灵焰狐逃了?”倾歌眼眸一眯。
罪魁祸首阿蛮则是故作淡定的摸了摸鼻子,闷哼:“是某人没有实力才是。”
话中的某人——世无痕闻声抬眼瞥过去。
阿蛮则是瞬间用双手捂住了脸。哼哼,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让你干瞪着!
不过,没有想象之中的他出声挪揄她,只是稍看她一眼,世无痕的目光便转向了坐在他桌对面的沉默不语的莞尔。
阿蛮听到,对她不冷不热甚至是带着讥讽的世无痕,在对莞尔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是轻柔得像是细水一般——
“莞尔,好在你没事。我……”想说什么呢,想说心里又多了一份愧疚。可是,她接受吗?
倾歌冷哼一声:“我不知二王子这般做作。”真是虚伪,不爱她,就狠心走他的啊,现在回头道歉这些说这些愧疚话又是什么意思?只会让人心里更加嘘唏!
二王子……阿蛮心里一个激灵。偷偷掀开眼皮去瞄了世无痕一眼。男子奢贵华缎在身,又是面貌俊美,简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加上他强大的实力。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一直当他是普通人呢……二王子……阿蛮在心里喃喃揣测着。
而那时,莞尔也轻轻抬头。忽略倾歌和世无痕的话,语调依旧平缓:“现在,怎么办?”
那些感情上的儿女情长,此时哪里容得她多想,。
时光黑洞的这一战,该如何开始,如何结束呢?
世无痕眼底一沉,她还是生气了。低低叹了一声,抿了抿嘴,说到:”只有找到灵焰狐的老巢。”
倾歌在一边冷笑着补上一刀:“说得容易,你知道在哪?”
话音刚落阿蛮的声音插|进来:“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在城外的树林里吗!”
莞尔抬眼看了阿蛮一眼,摇头:“我和倾歌去过了,那里只是灵焰狐的障蔽地,不是它原先的巢|穴。”
几人开始陷入了沉思,。
倾歌支着下巴,皱眉思忖了一番 ,倏尔出声:“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关键人物。”
莞尔等人俱是朝他投去不解和等待下文的目光。
“是南诏国国王。”倾歌冷静道。
莞尔一怔。“国王?”
相较而言,世无痕只是略作思索了下,便明白了倾歌的意思。颇是认同的点头:“灵焰狐潜伏在南诏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在此之前国王重病,跟灵焰狐脱不了干系,若是我们将国王救回来,事情……也许好办多了。”
莞尔和一脸迷惑的阿蛮这才恍然过来。
倾歌嗤哼:“还不是我先给出提醒的。”
“……”莞尔瞥他一眼,这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小气……
&bp;&bp;&bp;&bp;床榻上的中年男子沉沉入睡,气息平稳,面色也渐渐恢复生气。
几人仔细的往榻上的人瞅了瞅,最先发出质疑声的是阿蛮,她语气稍微凝滞,“国王真的能醒来吗?”毕竟,他是被差不多吸光了元气的,而且还受灵焰狐控制。
莞尔也颇为不确切。
倾歌瞧见她不怎么相信的表情,故作傲然的挑眉:“别忘了好歹我乃医仙。”
“……”这倒是。莞尔抿了抿嘴,出声:“那,国王还得多久才醒来?”
倾歌依旧是轻松的语气:“很快了。对小宠儿的生父,我这个师叔自然是会尽心尽力。”
莞尔微微弯唇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他是夜宠的师叔,莞尔总觉得好奇怪,好好笑。
“笑什么傻女人……”倾歌撇了撇嘴。只有他自己知道,紧掐着的掌心里,早已渗出了血。也只有那样,才能覆没体内袭来的阵阵疼痛。
那称呼让莞尔感到羞恼,暗瞪了他一眼,刚要转身便听到一直沉默不语的世无痕在那时冷不丁的出了声:“莞尔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倾歌怔了下。他……知道了什么?
而莞尔更是错愕不已,据她所知殿下跟倾歌向来是势不两立啊,怎么现在……殿下要找倾歌谈话呢?他们要说什么?是关于时光黑洞的事情?不,如果是这件事情,没有理由会不让她知道啊。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呢?
莞尔很想问一问,但那时阿蛮却出奇的明事理的推了推她的胳膊,就连语气也是比往常更多了几分沉稳:“我们先出去吧、”
外面是小雪纷飞。
这天气,总是这样反常。
很冷,身上也没披着大氅,莞尔不自禁的蹭了蹭手臂,心里很乱,不知道为什么。殿下的眼神,倾歌最后的沉默。让她心里头紊乱一片。
她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扯了个笑,随意的问:“冷吗阿蛮姑娘?”
阿蛮摇头,难得的微笑。许是身边的女子过于温润如玉,让阿蛮的心性也渐渐收敛起来,变得稍微平和。“我还好,南蛮的冬天,比这里更冷呢。你……”她扫了一眼莞尔,“你叫阿蛮就好了。”
莞尔微微笑,点头:“那,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了。”
“好啊!莞尔!”
莞尔轻笑出声。她倒是从未讲过一个女孩儿像阿蛮这样爽朗呢。倒也不凡的可爱。
“嗯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呀?”
边跟莞尔走在街上,一边看似不经意的问起。
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还转了转,似乎闪烁着什么明亮的色彩。
莞尔微顿一下就回答了:“不瞒你说,我是凰城的祭司,世无痕是仙帝之子,至于倾歌,他是久居落梅山的医仙,同时也算是夜宠的……师叔。此番我是和夜宠出了些意外来到了南诏,殿下他们也是担心我们才跟来的。”
尽管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七八分,但听到莞尔这样详细说明,却还是感到了微微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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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无痕……那样的身份……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起了几分落差,那竟是……失落。
不过只是霎那,她摇晃了几下脑袋,哼,什么二王子,也就是这样的身份才让他那么瞧不起人!!
“怎么了?”莞尔疑惑的看着她。
“哦没!”阿蛮又摇摇头,然后眨眼笑了笑,“莞尔你真好。”
“呃?”
“你就不怕我是灵焰狐还是什么坏人派来的底细嘛?”就这样把他们的身世巨细无遗的告知,倾歌说得对,这傻女人……
莞尔弯唇笑了,“若是如此,对于我等的身份,你应该是清楚不过了才是。”
呃。阿蛮抓了抓后脑勺,好像也是呢。不管啦,她嘻嘻笑起来:“那么,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莞尔眨眨眼:“愿闻其详。”
阿蛮朝着莞尔笑眼弯弯的脆声一笑。把双手背到了身后,碎着步子往前方蹦跳着,一个脚丫一个脚丫的陷进雪地里,身后落了一地的脚印。
她玩得乐此不疲,又回头朝莞尔挥挥手:“莞尔你来啊。”
这些日子的神经紧绷,在此刻雪白淡淡的雪地上,目光从那一个个不规则的脚步望过去,一扫心中不快,仿佛全身血液都放松下来。
她依旧挂着微笑,朝她“诶”了一声,紧跟上去。
比起阿蛮的活泼,莞尔倒是小心翼翼,因为雪地积雪实在够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偶尔抬头看到阿蛮跳得更快更远,莞尔忍不住担心的喊她:“阿蛮你慢点别摔着了。”
阿蛮闻声回头过来一下,眨眼笑,声音娇憨清脆:“摔着就摔着呗,那样咱们就来玩雪!”
莞尔心里一震。
摔着了,就摔着了。
对于感情,又是不是如此呢?
是否真的可以肆无忌惮去做那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
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那一瞬间莞尔真的起了冲动的勇气。
如果那一刻世无痕就站在她面前,她真的会说出心里一直以来都未曾说出口的话。
只是,只是。
只是霎那。
莞尔心里绽放起的花火很快枯熄。
她想,她还是顾忌的。
苦涩的笑了笑,许是被阿蛮鼓动着,她也稍微加快了速度。
不知不觉,身后的脚印,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那是她唯一的一次放纵。
莞尔不是永远都温婉可人的。
她的内心,也可以疯狂,只是找不到出口罢了。
那时,莞尔想起了夜宠。想起了那个也是肆无忌惮的女孩儿。
她跟阿蛮一样,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无所顾忌的。
莞尔突然觉得心里很酸涩。
很想哭。
然后,不争气的掉泪了。
含着吃进来的雪花,冷得浑身激颤。
干脆跑了起来,冷风钻进喉咙,难受得厉害。
也……哭得厉害。
就这样吧,反正这里没有他,也不是凰城。
她也不是什么大祭司,她只是莞尔,莞尔。
&bp;&bp;&bp;&bp;就这样吧,反正这里没有他,也不是凰城。
她也不是什么大祭司,她只是莞尔,莞尔。
莞尔……总有哭的权利吧。
终于还是摔倒下去了。
整张脸都埋进雪地里,冰冷刺骨。
阿蛮赶紧跑回来扶起她,“你怎么了?”
莞尔残笑了一声,喘息着:“摔倒了,我们来玩雪……”
阿蛮擦干净她脸上的点点雪花,却又不经意的触碰到了淌落在她颊上的温热,那是……泪水。
阿蛮怔怔的。“你……你哭了?”
莞尔笑笑:“这样很奇怪吗?”
阿蛮抿嘴,半晌才摇摇头。算是安慰她。
皱着眉,就是心里闷闷的。莞尔……怎么了?
扶她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稍作歇息。
那时莞尔的情绪也渐渐平缓下来,不得不说,这样发泄一次,心里很痛快,很舒服。由衷的冲阿蛮微笑:“谢谢你阿蛮。”
阿蛮挠挠头,傻笑:“你没事就好了。”
“嗯对了你刚才说……”
“我来自南蛮。”阿蛮笑眯眯的说。
“南蛮……阿蛮……”莞尔读了一下,莞尔一笑。
“嘿嘿,你也觉得好笑吧,都不知道我姑姑怎么想的呢。”说到这里阿蛮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莞尔摇头说:“不是呢,我觉得很好听。”
“真的?”
“真的。”
阿蛮满意的笑了。就是嘛,她的名字也不是很俗很难听嘛,那世无痕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住了才说她什么人如其名的哼!
她从垂落在双肩边的长发里拣了几许小辫在手里摆弄着,抬着头,说话的语气与平时一样,带着自信和骄傲以及一丝丝的野性:“别小看南蛮地方不大,我们那可好玩了。整天都可以在大草原上策马飞驰,天空就跟海一样,万里晴空,还是蓝色的。可美了。”
莞尔想象着,很认同的点头:“一定很美……”
“那可不。告诉你莞尔,别以为就你们身份来头大,哼哼,我阿蛮也是不可小觑的。”
莞尔眨眨眼,不由得跟着开玩笑起来。“说来听听。”
“我可是南蛮公主,部落里每个人都要对我俯首称臣呢!”阿蛮抬起了下巴。神情还颇为神气。
是南蛮公主……果真是来头不小……莞尔想了想,“那,你父母亲一定是很宠着你吧。”
……阿蛮的表情微敛,缓缓垂下眸,吐了吐舌头:“才不。可汗早就去世了,阿妈也去了……”
莞尔微微一怔。“对不起……”
阿蛮摇头笑:“不会。我是姑姑带大的,姑姑待我就像亲生的,就是有时候凶了点。”
说着,还用玩弄着的小辫子摩挲着嘴唇,那咕哝的样子,像极了某个人。莞尔忍不住一笑。
“怎么了?”
莞尔笑笑,摇头说没什么。然后想起了什么,微微蹙眉:“那你怎么也到南诏国来了?”
阿蛮翻翻眼,很是不情愿的嘟哝:“姑姑让我来找人。”
“找人?”
“是啊,姑姑说我的身世不仅于是南蛮公主,她总说我有比自身性命更重
&bp;&bp;&bp;&bp;“是啊,姑姑说我的身世不仅于是南蛮公主,她总说我有比自身性命更重要的使命在身,但是她又不肯告诉我是什么。这一次,说是时机到了,让我来南诏国的。”
莞尔想起了初次见到阿蛮的那一次,兀自点点头:“我记得,你好像会法术……”
提到这个,阿蛮扬起了嘴角:“姑姑说我是天生的就会的呢。”
闻言莞尔一怔,。
与生俱来的?
她一直以为阿蛮定是后天修|炼的法术,却没想到,竟是天生就会的……
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她是仙,要么,她是妖。
可是奇怪了,莞尔在阿蛮身上并没有感应到任何的仙气抑或是妖气。
想到这里,莞尔心里就更加狐疑了。但她并没有当面问阿蛮,看样子,阿蛮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问了也只是徒增阿蛮怀疑而已。
心里还在想着,阿蛮又不满的嘟嚷:“姑姑说只要我到南诏国就行了,她还保证我一定会找到人,可是,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给我的线索也就是一句连我都读不懂的话。真是的,也不知道姑姑心里想着什么。”
莞尔试探性的:“什么话啊……”
阿蛮正要张口说什么,但是似乎又后知后觉的顾忌到了什么,是的,姑姑说不能随便将这秘密告知他人的,即便是再熟悉不过的人。干咳了几声,呵呵笑:“不说这个了。一说就好烦呢。”
莞尔知她是心存顾忌,便也不作多问了。望着亭外的小雪纷扬,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了,那也是从她跟阿蛮出来便一直存在心里的一个疑惑。她转头回去,“阿蛮,你……带我出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阿蛮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莞尔顿了一顿,“我是说,出来之前,殿下他说有话要跟倾歌说,却不让我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蛮嗤的笑了。“要我说,莞尔你有时候真的聪明不到哪里去。”
莞尔面色微讪,这话……好像谁说过来着……
她呐呐的:“那……”
“那什么,我觉得倾歌人挺好,不像世无痕他,又自私又自大还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说到世无痕身上,阿蛮还真是一点优点都不留给他!
莞尔怔滞。“你……怎么这么说啊……”
阿蛮以为她是问倾歌,吐了吐舌头:“虽然倾歌是医仙,不过你也看到了,那国王早就被灵焰狐吸光元气了,按理说是救不回来了。”
莞尔心里一紧。“你是说……”
阿蛮无奈的摊手。“我是不知道倾歌用了什么办法,不过他身为仙医,想要救一个活死人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是他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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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最后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莞尔的心头。
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了解倾歌。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这个男人。
&bp;&bp;&bp;&bp;他表面轻佻,但却默默承受着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负担。这个别人,包括她自己。
当日他毅然选择救自己而放灵焰狐走,她以为,在倾歌的心里,或许尊上和夜宠来得不那么重要。
她以为,他不想她死,所以宁愿辜负夜宠他们,也要救下自己。
有些事情,总是不能两全的不是?
就像殿下为了风宸染和夜宠,只好舍弃她牺牲她。
可是她没想到,现在,为了找到灵焰狐的巢穴为了再次抓到灵焰狐,倾歌他会………………
要怎么说呢?
倾歌这个人。
她说不清楚来,只知道,在这次不能两全的事情里,他确实是都顾全了。
他不让莞尔自己牺牲,同样,也心系他的师兄和小宠儿。
……
回来的时候,正撞见世无痕开门出来,表情凝重,似乎谈得不是很愉快。
这在莞尔的意料之中,殿下和倾歌本就感情不好,也不指望他们能和平相处。
此时,她很想知道倾歌现在如何,也许心里总觉得这次是自己欠他的,若不是当初他选择救自己,今日也不会…………
她喊了声“殿下”算是打过招呼,准备进门去,却被世无痕拉住她的手腕。莞尔不解的望上去,“???”
世无痕的语气很认真。缓缓地。“莞尔,我们谈谈。”
莞尔迷惑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下意识的望向屋内,她想开口先进去看看倾歌,但是世无痕见她目光飘进去却更是眼底蕴起愠色,抓起她的手儿顺势一拉,挡住了她望进里面的视线。“可以吗?”
虽是问她,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低沉。
莞尔望着他沉痛的眼神,不知怎地,只能恍惚着点下了头。
转头看向阿蛮,“阿蛮你……”
阿蛮撇撇嘴,扯了个笑:“去吧去吧,我替你进去看看就是了。”
然后,没心没肺的笑着,目送着他们离开。渐渐的,笑意凝固,眉目间也慢慢的蹙起来。胸口好闷,阿蛮烦躁的甩了甩头,无聊!胡思乱想什么呢!
转头却朝另一方向跑了。没有进去找倾歌。
***********
石桥下的河结了冰,站在上面,远远的还能看到半个城。
曾听说,守住一座城,是为了守住城里的某个人。
所以千年来的大祭司这个职位,她一直担当着,不仅只是因为与生俱来的使命在那里,更重要的是……她爱的那个人,就在凰城里。
“莞尔……”
她闻声抬起头,看他。
世无痕似乎是有很多好话想要说,但喉头滚动了好几下,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来,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声音微微悲凉。“还在怪我吗?”
莞尔呆了一下,下意识的摇头。苦笑。“我理解殿下。不怪。”
“真的理解?”他盯紧了她。
这样的世无痕,莞尔觉得莫名心慌。点、了下头。
世无痕盯着她很久都等不到一句话,最后还是眨了眨眼移开了视线,自嘲的笑了笑:“莞尔,如果再重来一次,
&bp;&bp;&bp;&bp;世无痕盯着她很久都等不到一句话,最后还是眨了眨眼移开了视线,自嘲的笑了笑:“莞尔,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他说着,转过去再次望住她。
莞尔心里狠狠一疼。她……知道啊……一直,一直都知道……可是殿下……为什么还要狠心的当面这样说呢……
她没有变化的表情让世无痕心如死灰,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不过,我还是后悔。因为,还是让她伤心了。”
殿下他说的她……她……她是……
莞尔的心突然怦怦怦的跳得厉害起来。
她心惊胆颤,蓦地抬头。死死盯住他。在等着他的下文,那一刻,莞尔的心跳的比任何一刻都要来得快。
她在隐约期待着什么,仿佛等他的下一句话一说出口,她这一千年,就值了,值得了!
甚至,嘴角都隐隐约约的浮现了一缕浅笑。
然后,迎来了他的话——
“等尊上他们相安无事了,我便会回凰城。你不用顾忌什么,莞之也在,她会帮你处理好一切事务,至于莞尊,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再让母妃对他下手了。”
他的声音不温不热。甚至是淡淡的冷。
然后,莞尔感觉一整颗心都崩塌了……
像是玻璃,“咣当”一声,破碎一地,刺疼着心脏。
好疼,真的好疼。
她狠狠的蹙起眉。凝视他。
一股酸涩不争气的涌上来,却被她强行用内力逼了回去。
不可以。莞尔不可以哭。
心已经被践踏成不成样了,绝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自己的不痛快。
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用指尖很用力的掐着指缝。
呵呵!莞尔你居然在奢望着什么。
你还真是傻得可以天真得可以!
许是不甘心,许是心里作祟。她笑笑着,眨了眨眼。“为什么”
他也凝视着她许久,最终只是冷然覆下眼脸。语气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为什么。”
而那一个移开目光的眼神,看在了莞尔眼里,却变成了无比的厌弃。他厌恶自己厌恶到了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了是吗?
心里在冷笑。殿下,你这又是何必呢,不想见到莞尔直说便好,何须这样婉转的将她赶出凰城???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恨不起他……
你说这一千年到底算什么到底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莞尔狠吸了一口气,很用力的一巴掌朝他掴过去。
“啪!”
殿下,就这一巴掌就好。
我不恨你。我试着不爱你。可以了吧?!
几近是转身要走,而世无痕却在那时狠得遏制她的身体,错愕加震惊的眼神交错着,闪烁了一番,又变成森森的眼色,映进她那一双愤怒的眼睛里。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莞尔,你跟倾歌,你们。。”
他每个字都说得吃力无比,说着说着一双黑眸又停在她喘息着的红唇上。
莞尔眼皮上下一抬,倏然,明白了,她明白了……
这次是毫无掩饰的勾起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意味。
&bp;&bp;&bp;&bp;难怪他突然厌恶自己了,难怪他突然不让她回凰城了也不让她当那个大祭司了,原来!他是觉得自己跟倾歌亲过了,有了苟且,不配再当那个大祭司了!所以才要赶走自己!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迎着他森寒的眸光瞪回去:“是!我就是跟倾歌他——”
“闭嘴!!!”他怒吼着打断她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
莞尔心里一颤,那是殿下第一次吼她……是吧,他现在肯定厌弃自己到了极点了!
她心里难受得想哭,可是理智上清楚的告诉自己绝不能在他面前哭,那一刻,她想逃,想逃的远远的……
下一刻却被狠得堵住了双唇。
她……脑袋轰的一下……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她疼得身子微微抽搐,他却全然不顾的肆虐着,像是要活生生将自己吞噬了一般。
在那极致的强吻之中,莞尔甚至犯贱的觉得——世无痕吻自己,是不是因为对自己是有……有感情的……
可是,她这被爱的枝芽还没来得及彻底冒出头来,他突然狠狠推开自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漠然看着她,语气仿佛冷得结了冰:“我会尽快离开。”
莞尔麻木地看着他离开。孤冷的背影,冷漠而无情。
为什么……
他越发残忍了……
给自己一颗糖再狠狠一鞭子再给自己一颗糖再狠狠给自己一鞭子!
莞尔终于溃不成军。
只听到自己的心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像是要燃尽了……燃尽了……
而自己呢?
想到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想到接连被两个男人吻过……
莞尔突然觉得自己好脏。尽管只是被亲吻。
但身为仙的她,骨子里又哪里容许自己被沾染上一点?
说到仙……仙……
莞尔嗤嗤发笑。
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像个疯子似的。
她……还配当一个仙吗?
她还配当凰城的第一大祭司吗?
莞尔捂住了自己的脸,失声痛哭。
那一刻,她好希望夜宠在自己身边。
哪怕,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想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是不是所有的爱都已经在这一日被斩断了???
不是的,她除了痛,除了伤心,发现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是夜宠,她狠不下心去瞬间将爱转换成恨。
何况,这份爱,从她出世时至今日,维持了一千年……
哪里能说不爱就不爱?
可是……就算这样又如何?
她不能再任由着自己爱他了,至少,试着去不爱他。
总不能任由着自己这颗心这样四分五裂下去。
这样下去,她总有一天会把自己伤得再也走不出他的阴霾之中。
趁现在,趁现在……自己还有那么一丝的理智,还有那么一丝的力气,她不能就这样倒下去!
………
雪渐渐的大了。
阿蛮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像是雕塑一般的跌坐在石桥上的女子,她很想过去给她披一件衣服,可是,她发现,自己也一动不动的站着好久,好久了。
脑海中不断的闪过世无痕强吻了莞尔的片段,他们说了什么,她听不到,可是她看得出,两个人,都很不开心。不,是三个人。
阿蛮心里一震,像是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一般,她惊慌逃离。
&bp;&bp;&bp;&bp;推开门时,倾歌正迎面而来,神色微慌,似乎是有事出去。莞尔微微一怔。心里头麻木一片的她提不起半点劲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只是空洞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或许她是该让开的,但是,又可能忘了吧……
想忘的忘不了……莞尔感觉到眼皮又开始泛酸了。
“你怎么了?”是的,倾歌确实是有事出来的,那便是出来找她。阿蛮回来说莞尔现在很不好受,他一听就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连原本需要的那几个刻钟的身体疗养休息都顾不了,哪知刚要开门就看到了莞尔推门进来,而且……明显的大哭过一顿的痕迹,眼眶湿红一片,这女人……是谁又欺负她了????
还没等莞尔回答倾歌就又绷紧着脸怒道:“谁让你哭了?”
莞尔抬起头,看着倾歌很久,很久,双唇抿得紧紧的,微微的抖动,微微的抽搐。那脸上分明的写满了委屈。
她似乎很想要跟他诉说心里的委屈,倾歌看出来了,这样柔弱无助的莞尔,他是第一次见到,他多么多么心疼她,恨不得将让她承受委屈的那个人揪出来杀个片甲不留!
可是最终,傻女人只是傻傻一笑,眨了眨眼:“眼睛进沙了。”
倾歌瞪着她。
这么俗的借口,亏她想得出来!
越来越笨了是吧?
突然眼眸斜视向她的身后,冷笑一声,“大雪天的哪来的沙?”
莞尔眼神一滞,咬紧了嘴唇,也生气的瞪他:“就有!”
他胸口一阵沉闷,仿佛是大石重重压下来,抓过莞尔的手,就往门外的长长走廊走去。
莞尔麻木地任由他拉去。
不挣扎,也不出声。
实在是心力交瘁,哪里还有心思去揣摩身边这个男人无缘无故又要做什么。
那时听到脚步声离开的阿蛮正好从房间里出来,迎着风雪,阿蛮微微眯着眼望过去,还能看到那已经远在走廊尽头的一对男女。
心里莫名的一阵晃荡。
那时阿蛮在想,像莞尔这样完美的女子,大概就是所有男人们的梦中情人罢?
似乎爱上这样的女子,毋须任何理由的了。
只因为她与生俱来的美好,足以倾倒众生。
所以倾歌也好,世无痕也罢,他们都爱她。
而自己呢?
阿蛮缓缓垂下眸,还真是糟糕透了呢。
又会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像自己这样的女孩儿呢?
世无痕说得是对的,她野蛮刁钻,又粗俗无理,完全没个女人样,跟莞尔,那真是叫一个天差地别,这样的自己,哪里会有人喜欢呢。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眼角也跟着泛酸了。
她眨眨眼,努力的仰起头。
把眼泪逼回去。
然后,看到了那正坐在对面殿宇之上的淡紫色华贵袍缎的男子,不是世无痕是谁?
阿蛮不由自主的心跳得厉害起来,见世无痕垂着眸,斜着眼,目光倾注在某个角落里。
阿蛮不自禁的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心里一震——
那正是倾歌和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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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上空远远望下去,那真是极为诡异的四个人。
阿蛮感到嘲讽。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世无痕在盯着他们看,所以自己也跟着望向他们。
风很大,大雪也是茫茫一片,嗦嗦的,听不清走廊尽头的男女在说着什么。
那时,倾歌总算松开了她冰凉凉的手。
莞尔对视他。无言。
“说吧,谁欺负你了?”倾歌的语气难得的严峻。
莞尔看着他半晌,才移开视线,笑笑。“我说是你,你信吗?”
“……!”倾歌的呼吸微微紊乱。“什么……意思……”
莞尔弯着唇,目光毫无焦距点的落在院子里的雪地上。“就这个意思。”
不准她听,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把他们怎么接吻的吻了几次甚至还有什么别的发展说得更清楚让世无痕知道吗?
不过这样也好,倾歌这一次,确实给她不轻的打击,但是却让她更加明白,什么能爱,什么不能爱,不该爱。
倾歌闻言,似乎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倒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开口:“你是说,你是因为我,才哭的,才难过的,是吗?”
也就是说,莞尔也是在乎自己的?所以当她知道自己为了让国王醒来甘愿让自己的护体暂寄在国王体内,才会替他担心的哭了?
莞尔微笑着泛泛眼。“是呢。”
倾歌感觉自己整个人心神荡漾,就算是一时间还没恢复过来的还在渐渐衰弱着的身体在被时间侵蚀着疼痛着,要知道,每个仙人的护体一旦离身,修行多年的身体便会各方面的下降,若是护体不能及时回到自己体内,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可现如今为了师兄和小宠儿,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灵焰狐,而这个关键,便是国王,也正因此,他不得不用自己的护体对可以归类为“死人”的国王进行施救。但是现在,他觉得做这一切能换来眼前这女子的心疼,他觉得真的很值得。哪怕自己真的有了什么危险。
呸!他倾歌连这傻女人都还没追到手呢,哪里会允许让自己发生点什么事。
也许是整个心间瞬间被幸福感包围,倾歌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只知是要安慰眼前人让她不要担心要紧,于是赶紧将她按进怀里,声音一改刚才的严谨,变得温柔,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傻子,你别听世无痕那家伙胡说,我什么事都没有。别忘了,我是医仙呢,哪里会那么容易让自己出事呢。”
莞尔闻言微微皱眉,埋在他胸膛里的脸也在那时抬起来,迷蒙的望着他。“什么……”
倾歌爱死了她这副迷迷糊糊的表情,忍不住的俯下唇往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手伸过来,捏着她软柔柔的掌心肉,漂亮的唇角也微微扬起来。“别瞎难过了,这冷,我们回去吧国王也差不多要醒了。”
说着就理所当然似的将她圈在怀里,然后往回走了。
莞尔全程是懵里懵懂的。
&bp;&bp;&bp;&bp;莞尔全程是懵里懵懂的。
她隐约知道了什么,但是又觉得好像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一样的。
就算世无痕不是通过倾歌知道的那件事,他还是对她说出了那样的话。
而倾歌,不过是个无辜的人。
莞尔苦笑。
她是该转换个心情去投注在一件事情上了。
目光不知不觉停落在那坚硬宽阔的胸膛上,倾歌似乎很开心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莞尔却觉得心很痛。
心痛的,不止她一个。
屋檐上的男子,在一阵浅色光芒的笼罩之下渐渐消失,看着那涣散开的氲光,似乎能够感觉到是余怒散发在空气中。
缓神回来的时候,院外的门正被推开。
是世无痕进来。
此时他面色如常,步伐亦是依旧的慵懒冷漠,让阿蛮险些产生了一种错觉,刚才那个在屋顶上的男人,真是他吗?
扯了扯唇,不由得嗤的笑出声。真是个别扭的男人!明明就难受得要命,还装得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带着冰冷的气息,和她擦肩而过。
阿蛮不淡定了,。转身拽住他的手臂,太大了,或者说,她的手太小了,完全握不住,阿蛮努起嘴,干脆两只手都上了。扯大着嗓子:“就这么没礼貌?见了人不用打招呼吗!”
阿蛮还想着从他口中又蹦出什么难听的字眼来,但是没有,他似乎也懒得跟她扯这个了,只淡淡的两字:“放手。”
阿蛮咬紧了牙关,无理取闹地:“不放你又能怎样!”
世无痕一个冰冷的眼神投射下来,阿蛮心里颤了颤,甚至能够感觉到后背直发凉。而那时,在世无痕身后,倾歌他们正走回来,阿蛮也不知怎的,心里一急,狠恶恶的冒出了一句:“就你这样,活该你得不到人家!”
走完,她甩开了世无痕的手。掉头就跑进屋里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世无痕还是说自己,总之,鼻子酸酸的,好难受。。。
而世无痕,在听到了阿蛮的这句话后,没有再起寒意,而是默然的垂下眸。她说,活该他得不到。
是啊……活该……是活该没错……
说实话,世无痕不懂何为情爱。
即便是千年前看着身边的王兄和玲珑经历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契阔的爱情,就算是看着他们从相爱走到毁灭,他还是不懂。毕竟,那是别人的爱情。
直到不久之前,出现了一个倾歌。
他开始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嫉妒,什么叫做占有欲。
他一直觉得,莞尔这一千年来和自己朝夕相处,以后也会,永远都会,他们是一直以来的好朋友啊。
可是,当他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莞尔微笑,一种从未有过的愫味迅速的占据心头,腥甜苦辣一样样的偿个透,才知道,那就是嫉妒。
一开始只是内心不愿意承认,而现在,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他爱上了莞尔,爱上了这个女人。可能,可能爱了好久……
&bp;&bp;&bp;&bp;一开始只是内心不愿意承认,而现在,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他爱上了莞尔,爱上了这个女人。可能,可能爱了好久。只是一直都没发现。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是那么的强烈。
他多么的想将她占为己有不准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去触碰她。
怎么可以呢莞尔这一千年都是陪着自己的,除了他,她怎么可以还让别人抱她亲她呢。
甚至是……爱上了别人……
她怎么能爱上别人怎么能不爱自己……
又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倾歌?!
若爱分先来后到,为什么他明明比倾歌早了那么多年,却还是得不到她的心?
又或者说,是他认知自己对她的心意太晚,所以才错过了彼此??
如果……如果他很早很早就发现自己爱着莞尔,莞尔还会不会和倾歌在一起呢?
多想,她还是当年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婴孩,她柔软的小手儿,明亮透彻的眼睛,以及,迷人的微笑。
满脑子都是她的莞尔笑容在晃荡着,世无痕感到心底慌得厉害……
可越是这样,他表面上就越是冷静。
微微闭眼,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心在痛。
沁人心脾的气息靠近,那是属于她的味道。
世无痕面无表情的转身过去,正映进一双熟悉的眼睛之中。
但是只是一秒钟,女子自动移开了视线,她神情淡漠,生分又尊敬地朝他微微颔首,然后和倾歌一同进去。
那一刻,世无痕的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眼角的余光还扫过那一对又俊又美的男女。
他苦涩的无声的笑了。
莞尔,你幸福就好。我放手?可是,爱呢,爱能不能也放掉?
……
“你们是说,王后乃狐妖化身,而且还掳走了孤王的女儿南音?”国王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这实在是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了,这些看似仙风道骨的人,他该信他们吗?
倾歌简直心情好得紧,忘了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唔”了一声,点点头,“也不排除是被灵焰狐附身。”
国王听着他的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是那么的强有力,甚至整个身体的血液循环都跟不上它的节拍,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也很难受,他皱了皱眉。闭了一下眼睛,努力想要想起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好像是&p;……做了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
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全然忘了。
只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老了。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国王开始心慌了。“紫妃……紫儿呢……紫儿去哪里了?”
阿蛮皱紧了眉,此时一屋子的人除了倾歌谁都兴致不高呢!“话说国王您只担心您的爱妃就不担心你女儿如何吗?”
世无痕不温不热的接话:“国王怕是在南音出世之前便被王后迷惑住了。”
莞尔眨眨眼,总觉得听着他说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分的思绪在作祟。她沉下眼色,上前去,正色地,直接开门见山:“现在我等要寻找王后的下落。这些年国王你可知王后最常去的一个地方是哪里?”
国王想要摇头来着。
但是下一刻莞尔便紧接着道:“你仔细想想。”
国王凝紧了眉,显然是遂了莞尔的意思,开始回想起来那似梦如幻的十六年。
见状,莞尔眼眸一沉,也跟着伸出手按住国王的手,一丝丝的红光逼出指尖,迅进。在国王回想的同时,大脑闪过的那些片段,也跟着被莞尔一一所接收到。
&bp;&bp;&bp;&bp;手收回来的时候,国王也大喘了一口气,满头大汗,像是经历了什么大事似的。
倾歌见状出声问:“如何?想起来什么了?”
国王的脸色不太好,听到倾歌问他,皱眉觉得奇怪,这几个人,明知他的身份是南诏国国王,怎还这般无礼?但是更奇怪的是他还偏偏觉得这些人气场不凡,似乎连他自己也顺从内心的理所当然的对他们起了敬意。摇了摇头,颇为迷惑颓然:“刚才在细想的过程中,孤王明明觉得有片段在脑海里闪过,但现在却是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几人俱是一怔。除了莞尔。
那时倾歌注意到,莞尔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眼神也在悄然流转着,像是在思忖着什么事。
“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倾歌试探性的问。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唰唰唰的望向了莞尔。
国王和阿蛮最为惊愕。
他们不是没有看到刚才莞尔的手放到了国王的手上,但最多以为是诊断之类的,却没想到倾歌会对着莞尔冒出了这么一句。
阿蛮震惊不已,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片段,那是莞尔对她所说的……
凰城的第一大祭司……
是的,正是如此,所以莞尔所拥有的能力亦是不凡的!
比起阿蛮,世无痕显得淡定得多,但只是不动声色的凝向了莞尔,似乎也在等着她的下文,但并不出声问她。
莞尔那时正被心中的疑点团团包围着,并没有发觉他们朝自己看过来的各不相同的眼神。只手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算是对倾歌回答:“平丽……这是个什么地方?”
许是国王此时的大脑正是乱得一团糟,他刚才脑海中记忆片段无比飞快的闪掠而过,因此莞尔也根本无法辨出那些片段中所发生的一系列故事。不过,她倒是从这些记忆片段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颇为偏远荒芜的村落里的标志石头,虽然字迹老旧,确实隐约能看得出那两个字——平丽。
按理说不应该呢,她明明看到的是个较之枯荒的村落,国王养尊处优,又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呢?
而且,还存在在他的记忆深处。
最匪夷所思的是,还是在国王被王后迷惑之后才拥有的记忆。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足以让莞尔对平丽这个村落产生了怀疑?
因此,当她话音刚落,便将眼神一瞬不瞬的锁定在了国王身上,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只见国王眉头狠的皱起,蓦地抬眼望向莞尔:“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莞尔只淡笑:“您还是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们吧。这事关夜宠能否安全脱离危险。”
国王更加狐疑:“……夜宠是……”
“也就是你的女儿南音。”阿蛮吐了吐舌头说。
眼见着国王更是瞪大了眼睛要继续开问,莞尔赶紧制住他:“还请国王先回答我吧,时间不多了。”
在时光黑洞待得越久,自身精元气也会被所耗尽,因此必须尽快找到灵焰狐才好。
&bp;&bp;&bp;&bp;国王垂下了眼脸,一副怅然不已的样子,从嘴里说出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平丽是王后的故乡。”
“!!”众人俱是瞪大了眼。
世无痕凝滞着出声:“你是说……”
“平丽只是南诏国里的一个小村落,王后出身并不高,但进城后不知怎地便冒出了身份显赫的亲生父母出来,也正因此,她才得以进宫为后。”
莞尔心里微紧,紧接着问:“国王去过王后的故乡……平丽?”
国王突然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摇头。“没有。”
若是按平常来说,莞尔定会断定国王是在说谎,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确实存在了“平丽”这个地方,但是现在,国王什么都不记得,因此对于他的回答,莞尔也当是自己多问了而已。
收拾了一下东西,利落道:“我们即刻就出发吧。”
“现在?”阿蛮有些怔住。
莞尔点头,“现在。”说着,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扫向世无痕,见他面色如常,眨了眨眼,视线收回来,重新扯了个微笑。“趁灵焰狐还没发现之前,现在就走。”
阿蛮抓了抓后脑勺,疑惑的望向倾歌,想听他怎么说,但却见倾歌亦只是点颔。“我认同莞尔的话。”
他的呼吸轻得让人心慌,莞尔只是走出门外没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向正走在自己身后的倾歌,有些担心地:“你……还好吧?”
女子轻柔的声音沁进心间,倾歌感觉一阵心神荡漾,吃力的朝她挤出一抹微笑:“没事呢。”
莞尔却看他步子有些不稳,赶紧伸手去扶住他,眉头蹙得更紧了,想起回来的时候,也就是不久前倾歌对她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又再联想起阿蛮说过的话,她心里一震,倾歌……难道真的受了什么重伤?
她微微着急:“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倾歌喘息着笑了,“你个……傻女人……”
“什么啊……”莞尔皱眉瞪他。都这样了他还有心思闹。
“我没事。。。”就算有事,也得撑住。他才不会纵容莞尔自己去找灵焰狐,且不说她自身危险如何,光是一个世无痕还跟在她身边,他就一万个,不,一千万个不愿意不乐意了!所以,即便是在自己身体远离护体的情况下,他也要跟着、陪着她一起去!
“倾歌,其实、、有我和世无痕这家伙就够了。你……不如就留下来吧。或许灵焰狐会回来找国王还说不定呢。你留在这里也总算是一举两得。”阿蛮看着倾歌愈见苍白的脸庞,提议道。
“说什么胡话!就是因为有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又赶紧停顿下来,抿了抿嘴,“就是因为有你们、、、我才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呢!”莞尔绷紧了脸瞪着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
不放心你啊!!倾歌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笨女人。
“总之,我什么事情都没有。要去一起去,不然就都别去了!”
“你都多大了还胡闹!”莞尔开始有些生气了。
“不小了呢!”
“你!”莞尔气结。干脆放开他的手,大声道:“你爱留不留!”
说完兀自转身就走!
倾歌摸了摸下巴。这女人……是在关心他吗?
余光瞥了一眼世无痕,唔,脸很黑很臭,嗯……不错,不错不错。
倾歌自我感觉良好的跟着跑掉的某女追上去。
倾歌自我感觉良好的跟着跑掉的某女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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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谁要拖我出去来着……你们舍得么舍得么……
对于一个南方人来说四度的天儿有多冷我就不说了,这两天都没有早起码字,手指头跟要冻僵了似的,码字都不利索……听说这冷天气还要维持几天,我只能说,啥时不冷啥时加更。也希望汤圆们注意保暖~~好冷好冷,某圆钻被窝去了,大家晚安~~~
&bp;&bp;&bp;&bp;那时,阿蛮也悄悄看了一眼世无痕,他面色冷峻阴森,只是光看一眼便让阿蛮感受到了一种瞬间空气被凝固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总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总得说点什么吧,可是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就出声,便见男人与她擦肩而过,快得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阿蛮眨了眨眼,朝走廊上的他望过去。眼神只是瞬间的迷离,便凝聚了忿忿的怒气。这家伙!哼,无视她是吧,很好!她也没想要理他哼!往后也绝不主动理他!!!
紧了紧拳头,昂起了下巴正要跟着走,但眼角的余光却在那时不经意而精确的瞥到,门内有着淡淡的妖紫色光芒在隐约闪烁着。
她心里一震。
大脑不分由来的闪掠过一个人……
那是……
王后。
可是王后她、、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不敢进去,总觉得这样揭穿会破坏了什么或者说会让他们置身危险。
悄然的凝眸运功,用那余光很快精锐无比的捕捉到,那妖紫色的光芒竟是从国王的眼中散发出来的眸光。
阿蛮瞪大了眼睛。、
几近要掐紧着双手才不至于让自己险些腿软险些露出丝毫破绽,努力的睁大着眼眶往前方望过去,“喂你走那么快干吗!”
说着,故作平常的追上去。
似乎也忘了自己就在刚刚还在心里发誓了什么来着。
****************
说实话,这还是莞尔第一次见到这般荒芜贫苦的村落。
不,准确来说,除了阿蛮,倾歌和世无痕他们亦是没有见过。
甚至住在这里的都没有几户人家。
只见孤寂寥寥的炊烟惨惨上升,氤氲在近乎乌黑的天空。
耳边听着咕咕咕的鸟叫声,一切都是荒野的。,
脚底是不停徐徐打转着的枯枝落叶,风有些萧瑟,带着一股临近冬天的寒冷。
那时,平丽还没有下雪。
莞尔皱皱眉。实在难以置信,王后的故乡,是在这里。
而且王后那样的人,又怎会是平丽这里的人呢……
心里的疑团,似乎越来越大了。
反倒是阿蛮,看到他们三人无不蹙眉不适应,不由得耸耸肩:“要我说,你们凰城来的人,就是太娇生惯养了。”说着还又翻了翻白眼,嘟哝着,“南蛮可有好多这样的地方呢,有些甚至还比平丽更贫苦……”
莞尔不由得瞪大了眼:“还有这种事?”
阿蛮闷哼了一声:“当然有啊%……”
看来回来得将这事禀告给仙帝知道,像平丽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很多,那这些地方的百姓,岂非苦楚得很?想到这里,莞尔就越发揪心了,然后蓦地心里一震……
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殿下,不让她回去了呢。
这个凤凰第一大祭司,或许,真该学着去放下它……
也真的……要去学一学夜宠……
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开一些,事不关己,就收一收自己那一颗心吧。
想到这里,莞尔便微微抿嘴。语气听起来依旧如常的平静好听。“我们进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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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村子里还真是奇怪,一个人影儿都没有,难道都不用为自己的衣食住行担心吗?”进去后不久倾歌便撇了撇嘴随口说道。
“是呢、、”阿蛮也忍不住皱起了眉。“按理说,他们应该是要靠自己谋生的啊,怎么都窝在家里头呢?”
大街小巷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算是说平丽这地方很小,但也不至于连集市都没有吧?
据她所知,那些在南蛮的和平丽差不多的贫苦地区,可不会像平丽这样荒芜可怕呢。
“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让村子里的人不敢出来呢?莞尔紧接着揣测道,。当初夜宠在古渔村所经历的一切,后来都告诉了她,所以莞尔现在想,会不会也是这个状况,所以村子里才会一直不见人影?
尸人???……
灵焰狐……王后的故乡……
她突然一个激颤,。“会不会是——”
那时世无痕正拧眉四顾着,倏地耳前一动,在眸光精锐闪掠而过的同时,更是迅疾飞去。
莞尔正是瞥到了这一幕故而中断了话,倾歌他们亦是循声望去。
那是不远处一间破旧木屋里小心翼翼的吱吱嘎嘎开出来的门缝,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那里窥视着他们。
恃才莞尔他们顾着说话,没有及时发现,而世无痕,则是在听着他们说话的空档四顾了一番,才会发现了那窥视的人。
不过眨眼睛,霎那,世无痕已经眼疾手快的将其揪出来。
是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此时正佝偻着颤巍巍的老人,嘴里直哆嗦的喊饶命。
莞尔他们追上前去。
“这是……”
话音未落便听到世无痕冷厉的朝老人质问:“说,你刚才在做什么?”
老人嘴巴颤抖:“平丽里……太、太、太太久没有生人出现了,所以……所以我……”
“放了他吧,他是无辜的。”莞尔看着老人吓得脸色苍白,就连双腿都在发软。皱皱眉,心疼得忘了和世无痕有了隔阂,还似往常一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听到她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声音,世无痕的喉头微微滚动一下,目光也跟着有些些许许的散乱。下意识的看了莞尔一眼,见她眼神是依旧的怜悯楚楚,抿了一下嘴唇,最终没有说什么,但还是放开了老人。
几人眼神交错,那一刻,气氛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
……
老人坐在桌前,手里紧紧握着老旧生痕的茶碗,却还是有些颤抖,全程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开始了长篇大论……
最先忍不住的是阿蛮,一掌重重拍在了本就摇晃的木桌上,“诶我说老头,你能稍微挑些重点说嘛?!”
“吓——”老人再次腿软。被吓得就差眼泪没出来了。含着泪眼心惊胆战的望着他们,这些人……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莞尔见老人被阿蛮吓得说不出话来,连忙过去扶好他,微笑道:“老人家您别怕,阿蛮只是脾气有些急而已,我们都不是什么坏人,您放心好了。”
&bp;&bp;&bp;&bp;那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令老人的心一下子就平复下来,忍不住瞧了瞧冲他微笑的女子。这姑娘好……长得玲珑可人,最重要的是,比起刚才掐着他不放的世无痕以及朝他大吼的阿蛮那简直是一个天差地别!
老人的情绪也因此得以平复,有了些许放松的也朝她笑了一下。
莞尔见状,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并用眼神对阿蛮示意了一番,让她别再吓唬老人家了。
阿蛮撇了撇嘴,闷哼了一声,双手环抱着胸,故意把头扭向了一边。
“这村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重点说说吧。”受莞尔影响,倾歌也难得好脾气的对老人问道。
如此一来,老人更是觉得,这两个好脾气的俊男美女,啧啧啧,越看越顺眼,就该凑成一对呢。哪像桌对面的那两人,偷偷的心里哼一声没什么事吧?哼,一个比一个拽呢……
老人心里腹诽完了,莞尔又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
显然是距离太近,便也读出了老人的心声来,心情莫名的好,这老人家,倒也顽性得很呢。
见她笑,几人俱是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眼见着情歌要张口问她,莞尔连挥手止住他,微微笑:“我没事,先听老人家怎么说吧。”
说到这里,老人的脸色便是愈发凝重起来,想着想着,又忍不住轻轻地不断的摇了摇头,甚至还低低的叹息了好几声。
世无痕他们知道这老人经不起吓,便也只有耐着性子等待他的下文了。
在老人出声之际,自恃生着气的阿蛮也别扭着身子转过来,摸了摸鼻子,故作淡定的听起来。
“几位不知,早在十几年前,平丽并非像今日这般贫苦,相反的,虽算不上富足,但也算是安居乐业的好地儿。只是……唉……”
阿蛮咬着下唇嘀咕:“老唉,唉个没完没了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嘛……”
老人有些幽然的瞟了她一眼,只好闭嘴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道:“十三年前,王后回来了一次……自那后,平丽便是日渐衰竭下去了……”
这倒是引起了阿蛮的极大好奇心:“为什么?”
世无痕冷不丁的出声:“王后的真实身份摆在那,还用猜吗。”撇了下嘴角,冷哼。这蛮女有时还自恃聪明?
老人闻言一怔。王后的真实身份……他瞳孔慢慢放大:“难道……你们都知道王后她……”
“是灵焰狐嘛,谁不知道!“阿蛮看似是在回答老人实则却是瞪着世无痕朝他大声道。让他刚才用那种表情!哼!
什么灵焰狐……老人有些错乱了,不过,听起来也是狐狸。便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王后被接进宫之前,可还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呢,她从小就乖巧得很,村子里的人都喜欢她,怎么会进了宫就变成了狐狸了呢……”
倾歌轻咳了一声:“老人家,你又偏离主题了……”
老人讪讪一笑。
“所以呢,十三年前王后回来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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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所以呢,十三年前王后回来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莞尔接着问。
老人微微闭眼,哽咽了一下:“她杀了自己的养父养母……”
众人俱是呈现出错愕震惊的表情。
“为何?”问出这一声的依旧还是莞尔。
“许是当初林父他们撞见了王后的真面目吧……唉作孽啊!”老人摇了摇头,“此后,村里便发生了一系列变化了。从寸草不生的庄稼,到每年要供奉的河神……渐渐的,平丽便败落了下来。”
倾歌抓住了关键词:“河神?”
老人点点头,带着忿恨又后知后觉惧怕了的语气。“是啊、、每年村子里都要举行一次祭祀典礼,说好听点,便是让那河神保佑我们平丽年年风调雨顺了……”
莞尔皱了皱眉,可是至少现在在她看来,平丽着实是好不到哪里去啊。这所谓的河神……会不会也忒能忽悠村子里的人了?
阿蛮倒是心下好奇:“从我们进村子到现在,也没瞧见什么河啊湖啊,”朝老人使了使眼色,“老东西,哪来的河神啊?”
老人被她犀利眼神看得莫名一阵心慌,自然的语气也就支支吾吾起来了,“那个……就在后山头……后山头里有一条河……河、河神就是住在那的……”
阿蛮撇了撇嘴,显然是觉得可信度不高,不对,准确来说,她是对这个河神的存在没抱多少信任。
据她所知,放眼这整个六界,除了西方有着屈指可数的与世隔绝的神 外,接下来也就是像莞尔他们这样的仙了,当然,这也得分修为。
而这老头口中的河神,这又是祭祀又是供奉的,且不说还没有保这平丽成为一方富地,还让这平丽变成了贫苦地区,这不是闹笑话吗?
所以阿蛮当下就已经有**成的确定了这老头口中的河神,定是修炼有所成的精怪水怪等妖物。
但是她还是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或者说,这里除了老头,其他人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吧。毕竟,她能想到的,莞尔他们自然也会想到。
只是故作漫不经心的翻了翻眼:“那么,让你祭拜就祭拜呗,也不是什么坏事啊,搞得那副表情……像谁抢了你家闺女似的……”
说到这里,老人一下子就老泪纵横啊!
啊擦,难道真是河神抢了他家闺女啊?阿蛮愣了下,眨眨眼,赶紧扑过去扶稳了他,“啊老头你别动气,慢慢说慢慢说,那河神怎么你家闺女了?”
老人见难得阿蛮对他耐下性子来,更是一把老泪挥洒,哽咽着:“倒、倒不是我家闺女……我就孤身一人……”
闻言,阿蛮嘴唇抽搐了一下,她这算是跟莞尔待久了也同情心泛滥了???
撇了撇嘴,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哼哼地:“那你哭啥?”
“村子里的幼童,都被拿去当供奉了……”
这下彻底让众人震惊不已。
“幼童?”
老人含泪点了点头。
世无痕蹙眉,十分的不解:“据我所知,这村子里并没有那么多户人家,哪来那么多的幼童?”
&bp;&bp;&bp;&bp;说到这里老人就伤心了,“所以啊……后来河神就要求祭祀典礼上不论男女,只要是青年以下的人……都上供了……唉,不依的话,河神就会往村子里降水灾……”
几人一阵唏嘘。
瞬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便都沉默了那么片刻。
最先开口还是莞尔,她是抱着揣测的语调的:“那么,这个河神……和王后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这话一下子问到了重点,也让倾歌他们高度集中了精神。
那时,老人微微张口,却又倏地抬头,看了莞尔一眼!
…………
从老人家里出来,外面依旧是簌簌的秋风。
阿蛮蹭了蹭手臂,不满的嘟哝:“这死老头……还只告诉莞尔一个我切……蒙着我们是吧……他还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世无痕只是瞥她一眼,十二分淡定的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去。
倾歌也走上来,拍拍她的肩膀,“淡定……”
淡……定啊喂别走啊!
阿蛮赶紧追上去。
“喂,我们要去哪里啊不等莞尔了吗?”
回答她的是刮来的阵阵冷风。
冷得阿蛮一个激颤。抬头咬牙切齿地:“干吗都不回答我!”
倾歌很友好的冲她微笑:“因为我不知道你在喊谁。”
这是在变相!间接!说她没礼貌吗!
阿蛮哼了一声,瞥见旁边的世无痕依旧一脸没有要理会的意思,阿蛮也不想自己去触那霉头,又转头朝倾歌冷哼道:“这里除了你还有人吗!我当然是在叫你!”
“……”倾歌怔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慢慢的朝阿蛮口中的“某个鬼”望过去,似乎了然的点头。许是觉得现在阿蛮都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心情也不由得更好了。呵呵笑了笑,然后一脸正经:“确实是在叫我。”
达成共识的俩人很快将走在前面的世无痕给忘了,直到身后传来莞尔的声音:“你们……”
那时候俩人刚得逞完正笑得很邪|恶,然后毫无意外的被莞尔看在了眼里。
莞尔还没来及多想什么呢,倾歌便收住了笑赶紧飞上前来,解释的那一个详细加分明,生怕莞尔误会一丁点他跟阿蛮有染什么的……
莞尔愣愣的,听着他在耳根子前叨叨了半天,然后倾歌也自恃解释得差不多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不该解释的也都解释了,终于朝莞尔绽放出了煞是迷人的笑容出来:“事情就是这样。”
莞尔也抬起头望他,眨巴着眸子:“我……也没说你们有什么啊……”
“啊?”
“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我也不会怎么样啊……”莞尔好是奇怪的看着倾歌,不明白他刚才那么费劲的解释是作甚呢。
这下倾歌彻底傻住,然后换阿蛮不淡定了,“什么叫做有什么!我跟倾歌……我……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这这这……这真是彻底乱透了!阿蛮一看莞尔的眼神愈见狐疑起来,她这真是越解释越乱,不对,要怪就怪倾歌这家伙!阿蛮无比烦躁的“啊啊啊……”尖叫起来,抓了抓后脑勺,果断的选择去追上刚才被她和倾歌当作“鬼”的某人……
剩下还傻在原地的俩人……
&bp;&bp;&bp;&bp;如果说在看到俆二变成尸人要掐死自己的时候小莲花是震惊害怕的,如果说当她被化身为狐的王后挟持在手时是心惊胆颤的,那么这一刻,孤身一人处在这浩瀚无边的黑洞之中,小莲花开始感到了何为孤独。
她徘徊在这黑暗,清醒,沉沦,然后……开始喊他的名字……
也许会有一种思念,让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处于歇斯底里的煎熬。
小莲花就是这样,第一次觉得,思念让人如此惶恐,如此害怕。
可正因为如此,小小的身子,在这时光黑洞之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不能回头,也回头不了了。
一如……她对无情的爱。
出乎平常,这一次,小莲花滴泪未落。
在那最是幽深最是强烈的极致里,她穿梭而过。
毫无预兆的摔落在地。
脑袋依旧是天旋地转的,但是视线却又渐渐清明起来。
她动了动身子,试着站起来的同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是在黑洞漩涡里旋转着,而且还听到了熟悉的喧嚣集市的声音,心里一震,难道她又回去了?
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然后,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是无限的疑惑萦绕在心头。
因为,这地方是陌生的,但是……又隐约有着那么点熟悉感。
蓦然心惊。怎么越看越像是凰城呢?虽然有些地方不一样,但有些地方却依旧如初,跟她之前在凰城所看到的简直毫无差距。
心里是无比的震惊,她想要去确认,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毕竟突然从时光黑洞来到了凰城,这实在是让她匪夷所思、
看到有行人路过,于是上前去,伸出手儿去碰他的肩膊,与此同时张着口出声问:“大哥请问……”
一阵凛风拂过耳畔,刚才还在身边的男子,竟从她的面前凭空穿梭过去,而且这期间,自己还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她变成鬼魂了?她已经死了?所以人们看不到她也接触不到她更听不到她的话?
小莲花猛地摇头,她不信!她还没找到无情哥哥和夜宠姐姐呢!她才不会死!
不甘心的跑上去,试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无不是被当作空气一样。
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行人穿梭过自己,每有一次,她的心就更痛了。甚至,眼神都开始变得麻木了……
小莲花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孤零零的一个人还真是恍若孤魂野鬼一般的在街上游游荡荡着,鼻子通红,也许是被冻着了,也或许只是泛酸而已。
小小的身子,弱不禁风,仿佛一吹就倒。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大风凛冽,她又虚弱得没有任何支点,很快就被刮倒在地。
雪地上的刺骨冰冷,让她的身子微微激颤,不过,她还是没有过多的反应,也许是被冻得麻木了……
眼珠子木讷无神的飘荡着,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她蓦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觉后,又赶紧起身追上去。
&bp;&bp;&bp;&bp;若是说谁傻得无敌,小莲花自己都想说是自己了。
也是,谁会傻傻地、默默地跟在这样的俩人身后,一直不出现,一直不吭声呢?
一个,待她胜过亲人的夜宠姐姐。
一个,放在她心里无法割舍也无法放弃的无情哥哥。
一个最亲,一个最爱。
那么,自己呢?自己又是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位置上?
配角?默默的爱,默默的跟随,还是……永远的默默?
小莲花不知道,她只是看着一对佳人在眼前晃荡着,她想,任何人看到,都会发自内心的认为他们是多么般配,就连自己,眼神也流露出了羡慕和失落的色彩,她还能自欺欺人吗?
最为可笑的是,她还一路跟随着。
从魔域到诛仙台。
她紧紧的,默默的跟随。
而那两个人,竟从始至终的都未曾发觉。
也许,他们在一起了呢。
所以心无旁骛,也不知道她的到来。
当她也站上诛仙台的时候,那一刻的心里想法是,无情哥哥和夜宠姐姐在一起了,她……会怎么样?
玲珑的飞蛾扑火在霎那间从大脑深处一闪而过。
她轻轻地,缓缓地,踱步过去。
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因为充盈着水雾而使得视线变得迷蒙不清。
那时无情正站在夜宠的身边,但是从侧面看过去,却像是佳人依偎在他的怀中。
小莲花想,也许,飞蛾扑火,也只能是自己的结局了吧。
她不想将来还得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恩爱看着他们在一起,更做不到不去爱他,那怎么办呢?像玲珑一样坠落毁灭,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也只有死了,才不会觉得疼痛。那样,不管无情哥哥他们再是如何相爱,自己都不痛不痒,不,准确来说,是没有了知觉……
只是,当小莲花踱步到诛仙台的另一边缘时,她还是感到了心惊胆颤,那源自于无底的深渊。
这一纵身跃下,该是粉身碎骨,毁得一干二净,再留不下去任何一丝关于她的痕迹了吧?
小莲花很难过,也很心酸。
更加的……觉得奇怪,自己明明不过一个小女孩儿,在这样的年龄,不是应该正在无忧无虑的成长中吗?为什么她能体会到同龄人所体会不到的酸楚痛苦?为什么她会这么早就爱上一个人?而且,所爱的人,还是一个她根本就不能也无法得到的男人……
怎么会这样呢……
小莲花泪眼阑珊。
缓缓地张开了双手……
“你在做什么?”
闭着泪眼的小莲花,心里一震。
这话……无情哥哥……
小莲花瞬间睁眼循声望去,然后却看到无情是在夜宠说的……
她一颗心简直跌到了谷底,但是下一刻说发生的事情更让她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小莲花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夜宠会在这样的时刻选择跟她一样的自我毁灭!
夜宠姐姐!她坠下去了!!!!
小莲花瞪大的眼,几近目眦。
她听到无情哥哥一声低吼,紧接着,一抹绝艳的红色跟着坠亡、
小莲花连想都没想的就跟着飞坠追去。
无情哥哥,别死,别死,小莲花求求你,不要死……
&bp;&bp;&bp;&bp;你有没有设想过,假若有一个女孩儿愿意为了你坠崖,冒着生命危险,不,是冒着粉身碎骨甚至是魂飞魄散堕入轮回的危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爱你,很爱,深爱。爱得胜过爱她自己。
而且,她还只是小女孩儿……
小莲花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
更不可思议的是,从开始至终,她都没有犹豫过半秒钟。
可是,当他当头一棒下来的时候,自己总觉得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了?
小莲花睁大着朦胧的泪眼,委屈的咬着唇。
“无情哥哥,疼吗?”身体上,还有……那一颗心……摔得疼不疼啊……
无情确实很疼。一下子急于过猛,撞上了崖壁。
但是当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停下来疗伤,因为他生怕夜宠一个冷不丁也撞上去了,小夜的身子那么小那么软弱,她要是稍微磕到一下都会让他心疼死的。
所以,无情迟迟不肯停落,一直疾速下降,可怜的小莲花,也不知哪来的能量,也紧紧跟随着他。
一路上,看着他磕磕碰碰,这儿伤一下那儿伤一下,小莲花也……好心疼好害怕。毫无预兆的,跟着他哭了一路……
最终,夜宠没找到,倒是无情被撞昏过去了……
也许意志力对于这个逆转的空间而言,确实是存在着一定的超能力。
因为,小莲花竟然通过自己强烈的意志力救下了无情。
雪地上那么冰冷。
小莲花解下无情的斗篷,然后披在他的身上。
可是,太冷了。
无情哥哥的双手都是冷冰冰的哇……
小莲花很手足无措。甚至都急得眼圈都红了,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儿去握住无情的手,一个劲的用力搓着,还不忘放在小嘴边上哈着热气。哽咽着,无限的痛苦:“为什么啊……无情哥哥……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次吗……”
一定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才好吗?
一定要让自己遍体鳞伤吗?
甚至……让自己处于濒临死亡的地步……
值得吗?这样真的值得吗!!
小莲花终于哭得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
失声痛哭。
泪如雨下。
热泪烫疼了那冷峻的脸庞。
他缓缓的睁眼,醒来。眼神是恍惚的。他还没彻底清醒。身体上像是千疮百孔般遍处疼痛,这让他无法动弹,只能麻木的躺着。
然后,便传来了身上小人儿的那一声带着哽咽的疼惜。
她问他,疼吗。
无情在那时意识不是很强烈,他只是突然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他以为%……猛地吃力抬眼,但是最终还是缓缓的、慢慢的……闭上了眼……不再理会。
小莲花看到了,那带着希望最终幻灭成失落的眼神……
她很想转身就跑。真的,这样卑微的面对无情…………
可是,那遍体鳞伤的无情,让小莲花根本无法放下。
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笑着哭了。“无情哥哥,你不是担心夜宠姐姐她的安危嘛?这样躺着……你要是死了谁救她呀……”
这算是什么呢?
还得用他爱的人来逼迫他坚持下去?
呵呵呵……
小莲花自嘲的笑了。
但是,这确实是让无情再次睁开眼了。小莲花说得对,为了夜宠,他得赶快让自己恢复过来才是。
&bp;&bp;&bp;&bp;“奶奶个熊腿儿!我就说这死老头是在撒谎吧!连老娘都敢骗?!我非回去踹死他不可!”阿蛮说着就怒气冲冲的要从寸草不生的破院子里出去。
莞尔赶紧拉住她,“先别那么快下定论。”
“我倒觉得不是那老人家说谎,反倒是觉得,会不会是灵焰狐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
“所以,她躲起来了?”
倾歌和阿蛮一应一答。
然后,瞬间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共同的联想到了什么。
几乎是齐齐冲进去,破门而入。
果然是被毁灭得没有半点痕迹,最为让人产生怀疑的便是一整间屋子里除了一张木床其他地方都被拾掇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灰尘都没有。这会是一个离乡十多年的人的闺房吗?
很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便是毁尸灭迹。
“灵焰狐应该还没走多远,你们觉得呢?”莞尔下揣测。
说到这里,阿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还在南诏国都城内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要离开来平丽之前,她在门外不经意看到的那诡异的一幕。
国王的眼睛里……泛出了淡淡的妖紫色光芒。
那不是只有在王后身上才看到的妖光吗?
还是说,打自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被国王骗了?不,是被王后骗了!
在倾歌他们还没开口的空档,阿蛮将自己存在在心里的疑惑全盘托出。
然后,倾歌无力的扶额了:“为什么现在才说?”
世无痕也森森的俯视她,似乎是从头到脚的打量过去,带着怀疑的眼神。“你……为什么接近我们?”
阿蛮瞪大了双眼,连自己都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为什么接近你们?世无痕你在怀疑我什么???”
看样子是真的不信自己了,哼你们不信莞尔肯定信我!可是阿蛮打错算盘了,当她转头望向莞尔的时候,莞尔似乎也在世无痕的那句话之后便陷进了深思。她……也在怀疑自己吗?
阿蛮完全是急坏了,就差没跺脚了。“我当时只是以为自己眼花了才没把这事告诉你们,谁知道,……谁知道这是真的啊!!”
原来被人误会是这种滋味。
而且,还是被世无痕用那种眼神质疑着自己。
阿蛮感觉就像是自己浑身被脱光光了赤|裸裸的被他们审视着,那种感觉,刺咧咧的,真的很不好受!
阿蛮手足无措,她是真的……不想被他们误会。
尤其他们现在一致的心里想法,肯定都是在想着自己是什么人,又是不是王后那边的人吧!
因为……那日初见世无痕时,她所施展的光色便是紫色。
他们都不笨,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聪明睿智,而自己本就是身份不明的突然在他们身边出现。
正因此,他们怀疑自己,是完全有道理可循的事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从莞尔口中说出来的话。“ 阿蛮,那日你除了在国王身上看到诡异之处,还有看到什么吗?”
阿蛮愣了一下,摇头。
莞尔稍作思忖。缓缓开口。“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bp;&bp;&bp;&bp;“ 阿蛮,那日你除了在国王身上看到诡异之处,还有看到什么吗?”
阿蛮愣了一下,摇头。
莞尔稍作思忖。缓缓开口。“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莞尔便再次走进里间,使用内力将木床推翻。然后掌心一张,凝聚的光束直袭而下,一股妖气被狠得吸上来。
是一团烟瘴雾气般的秽物,其状恶心得连莞尔这种处事不惊的人都忍不住微微蹙眉,而阿蛮则是根本控制不住的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胸腔,赶紧捂住了嘴。
也只有倾歌和世无痕显得较为淡定, 只是他们都不明白莞尔怎么会发现这个恶心的东西的?
“国王的记忆碎片里,有这个东西。”莞尔解释道。她便是通过这飞闪而过的千万个记忆碎片中,找到了它。
她想,某人是时候该现身了。
然后,指尖开始逼出内力,几近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情况下,将那秽物在暴露在空气之中,粉碎了。
轻轻地勾唇。心里冷笑。
“王后也好灵焰狐也罢,捉迷藏了这么久,就不怕永不见天日?”
话音刚落,果真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风从耳根子前拂过。
彼时倾歌几人也围在莞尔身边变得警惕十分,生怕被人来个暗袭。
不过,他们想错了,王后这次是光明正大的踏进了屋来。
她也不笨,高手齐聚于此,她想高偷袭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王后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出现,是因为断定了他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更不会对自己下手。
若是自己有个意外,时光黑洞里的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她就不信这些人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会一泄心头之恨而将时光黑洞里的人置之生死度外。
想到这里,王后总忍不住想起小莲花……这个臭丫头……好端端的她进去时光黑洞做什么…………
王后不明由来的隐隐担心。但是,那股升腾起来的邪恶很快就将这莫名涌动着的软肋弱点给压制下去了。
她也勾了勾唇:“大祭司就是大祭司,如此看来,貌似什么都没瞒不了了。”
莞尔笑笑:“你这孽障倒是坦诚,不过,光是你附上王后之身以妖术控制住国王从而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我想,光是这件事,不但我不同意,在座的各位都会不同意。所以,你也别奢望我等会饶了你。尤其……你还动了尊上的人。”
这句话听在灵焰狐的耳里,重点便是最后一句。对于莞尔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灵焰狐只是微微的错愕罢了。
他们饶不饶得过不是重点,确实如莞尔所言,若是风宸染出来,铁定是第一个饶不了她。
不过,对于倾歌和世无痕他们来说,风宸染不会放过灵焰狐,这已经不是多大的事了,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动了风宸染会很惨,动了夜宠,则会更惨,所以灵焰狐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而最让他们震惊的却是莞尔的那一句——王后和灵焰狐不是同一个人?王后是被灵焰狐附了身的?
&bp;&bp;&bp;&bp;“废话少说,既然时光黑洞是你召唤出来的,该怎么做你最好是识相点!”阿蛮恨恨地瞪着王后。
说实话,她十分不喜欢王后这个女人。就好像姑姑曾跟自己说过的,当初正是因为可汗的身边新娶了一名年轻漂亮的女人,所以阿妈日渐憔悴,以至于出世的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怎么去好好爱她,阿妈便已经是离开人世了……
因此,在阿蛮的骨子里,十分的确切的认定,所有夺去原配的幸福的女人,都不是好女人!
何况,王后现在还是被灵焰狐所附身。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明明王后才是正室,但阿蛮却发自内心的认定,紫妃才是原配!想了半晌她也终于是明白, 因为国王爱的是紫妃,而紫妃也是爱国王的,所以,他们才是一对。而王后,不过是用了那些见不得的妖术缠住了国王罢了。
可是,阿蛮的话也未免忒天真了一些,也正因此,王后嗤的冷笑起来。冷睨了她一眼,又仰了仰头,视线扫过众人。冷冷地笑道:“你们当时光黑洞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
“那么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小小的畜生也敢撒野到她阿蛮身上来1!简直是嫌命太长了!!阿蛮怒气冲冲,握紧了拳头就挥舞过去。
然后在半空中被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拳头给拦了下来。阿蛮忿忿望上去正想看是哪个找死的家伙却蓦然一震。冷不丁的与那双黑眸对视,更听到他的话冷不丁的传进耳里。“ 滚回去。”
阿蛮的心里颤巍巍了一下,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像之前一样去反驳世无痕,反而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哦”了一声,乖乖的退回去。
手里,还有男人的余温。
她开始觉得脸颊在发烫。
而他们在跟王后说了什么也是迷迷蒙蒙的听不虚实了。
阿蛮一直在偷偷的看着世无痕,看着他的脸庞脸色悄然变化,或冷或阴,又看着他薄唇里张张合合,似乎是在跟他们说着什么话。
她开始听不到声音了,除了这样入了神的注视,她发现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
直到莞尔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叫。“殿下你胡说什么!”
什么?世无痕胡说什么了?阿蛮疑惑的朝世无痕望过去,但见他脸色沉定,一副已经决然了的态度,不知为何,那样的他看得阿蛮心慌慌的, 她下意识的朝倾歌望过去,只见倾歌亦是面容冷漠,凝重。但是,他不说话。
这……也是不符合倾歌的性格的。
往往这样的时候,他最会说话了。
阿蛮有些着急了,。然后她的眼神就那么不经意的扫荡到了王后的身上,她笑得……更加阴险邪恶了。“很好嘛,早这样不就完事了。”
什么很好?阿蛮彻底一头雾水。
她转头朝莞尔投去疑惑的目光,但莞尔那时满脸担忧,根本就没有接收到她眼神的不解。
“不过我可不保证这样能不能解除时光黑洞的禁锢。
&bp;&bp;&bp;&bp;“不过我可不保证这样能不能解除时光黑洞的禁锢。我只能说,这一切都只能看定数。你若是也搭进去了,可不是我推进去的,呵呵呵……是你自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趟这趟水。”王后的笑容越发残忍了。
阿蛮就这么干着急着,甚至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若换作是从前,她早就耗不住的去逼着他们问清楚了。可是现在,她不敢去问。因为除了王后,他们个个都是那样的面色凝重。
而自己的惶然自己的手足无措,似乎显得格外的隔阂。
接连的召唤时光黑洞,已是让灵焰狐吃不消了,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这次冒险用护体来召唤出时光黑洞,然后将这一干人等这四个总阻碍着她步伐的人给一举铲除了便无论如何是值得的!
笑话,护体由她控制,就算世无痕想要用她的护体得以冲破时光黑洞那又如何?
只要最后关头她将护体瞬间转移回到自己身上,到时,不仅世无痕没有办法救回风宸染他们,就连他自己也会搭进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分明,这些人里无不重情义,世无痕都冒险要进去救人了,倾歌他们,会放纵着他一个人去吗?呵呵呵,她就不见得。
她这一次,就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省得之后还得费劲。
出奇的,莞尔除了之前的那一声不可置信,再不出声阻拦什么,她知道,她也懂得……殿下决定的事情,哪里还会有回旋的余地呢?而且,他一直一直为那千年前的悲剧而感到愧疚不已,如今那两人再次沦入极有可能堕入轮回的时光黑洞里,叫他如何能安心的下去?
她黯然失落的是,在殿下的心里,似乎自己的害怕自己的感受,永远都不及他心中的第一位。
也是,那天在雪地他就跟自己讲的很清楚了,他不希望再见到她了,殿下他……现在应该是特别特别讨厌她的……只是碍于此次时光黑洞的事件还未了结,他只能忍着心中对自己的厌恶吧。
只是,尽管如此,莞尔还是会茫然。
她的心里确实是没再存有过去那种对世无痕的奢望和期许了,那日殿下的话,殿下的眼神,无不告诉自己,从来从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所以,该断的不该断的那些心思那些想法,也在那一日开始,试着不再去滋长,试着让在心里根深蒂固的它开始枯萎。
所以在此时此刻,他的决定,他的决然,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呢?
她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练就的这般冷静,不……是冷血。
莞尔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手中持着灵焰狐的护体灵珠,带着强烈的金色火焰的光芒,以及圈外淡淡的隐约可见的那一抹妖紫色,覆没,席卷,吞噬……
她开始觉得,毁灭也是一种难得的绚烂色彩。
尤其,在他身上看来。
他呀,世无痕……他一定要赔上自己这一条命,
&bp;&bp;&bp;&bp;他一定要赔上自己这一条命,才会觉得心甘情愿,才会觉得不亏欠太子幽和玲珑他们吗?
明明是仙妃所造下的孽,凭什么……他来承担呢?
这个傻子。
莞尔弯着唇,嗤的笑了。嘴里还在喃喃,傻子,傻子。
熟悉的温暖从掌心传递过来,莞尔没有去看,她感觉得到,是倾歌。
也许,他是想要给自己安慰吧。
但是此时的莞尔呀,只是冷眼看着世无痕在干这些傻事,她的表情里哪里又表现出了心痛二字?
倾歌只是注视着她,那一双眼睛,活生生的把她给看了个透似的。
莞尔也瞪着他。被看穿的滋味她很不喜欢,而且,这个人还是倾歌。她不喜欢倾歌不喜欢倾歌不喜欢倾歌这样一次次的把她看透!突然不知道哪里抽的疯,许是内心积压的怨愤无处发泄,而倾歌又刚好莫名其妙的就惹到她了,莞尔一把抬起他握着自己手的手,低头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痛吗!是不是很痛!你是不是觉得我心里也这样痛!每次都这样让我难堪,那么好,我也让你尝尝疼痛的滋味!
可是,当泪水溅落在他一排深深牙印上渗出的血丝上面,咸涩的,渗进去,更疼,他的表情,却更加的平静淡然。
他用那款款的没有波澜起伏的眼神望定了她。就仿佛是在告诉她:是不是陪你一起疼,你就会好受一点?
莞尔泪眼迷蒙,傻傻的望住他。什么嘛,是更难受了,莫名其妙的更加难受了。
倾歌就这样哭笑不得的听出了她的心声,然而,却将她握得更紧了。转身望向正一脸得色的王后,冷然嘲讽地道:“ 对于你的计谋,我只能深感抱歉,在下我怕死,更怕堕入那传说中的十万年轮回,所以是不会同世无痕一同进入时光黑洞的,。至于莞尔嘛,老实说,这女人挺对我味的,所以在我还没把她弄到手之前,我是不会放纵她处于半点危险的境地的。”
莞尔愣愣地,抬头,看他。
什么叫做……她挺对他味的……
莞尔眨眨眼,又迷惑的低下头。他……是想气王后,才这样说的吧。
愣住的不只是莞尔,还有王后。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倾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因此顿时被他堵得是半句话都说不出上来。只能干瞪着他。不,是他们。
但当她看到护体所散发的光芒是愈见强烈,知那是世无痕在刚进入后便利用护体动手了。王后嘴角的笑意跟着更加深了,似笑非笑的斜视一眼倾歌,“是么,那……若我在此时念咒语,将我的护体瞬间收回来,你们认为,世无痕还出得来吗?”
莞尔的手开始发抖了,开始冒汗了,她甚至,怕得想要抽离那只握着自己手的手的禁锢。但是,越是如此,便越是被倾歌握得紧紧的,用力得不惜弄疼了她,然而面上的神情却依旧是如初的悠然从容。“那更好,我巴不得那家伙最好永远出不来。不过,他出不来归出不来,我~一样是不会放过你。”
&bp;&bp;&bp;&bp;莞尔傻住了。瞪大着双目,不敢置信地望向他。倾歌……他说的是真的吗?他……
当然是真的,只是……心里敢这样想罢了。倾歌撇了撇嘴。他当然没有想到莞尔这傻女人当得真真的了。
同样的听到他话的那一刻,一直稀里糊涂的杵在原地的阿蛮终于爆发了,不过她冲向的人却不是倾歌,而是王后。
对她而言,倾歌现在说什么话都只是在刺激人而已,但王后不一样啊,王后刚才的话她是听了个分明了,什么叫做世无痕还出得来吗!王后这个人渣,!人渣!!!
王后完全没有想过要去预防阿蛮,因此倒被突然而至的阿蛮给扑了个实在。
阿蛮的野蛮并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真惹怒她了,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哪怕玉石俱焚!!!
于是,阿蛮彻底发飙了,扑上去就是一顿张牙舞爪。“丫丫你个呸!你敢动那家伙试试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有本事你给老娘试试啊!!!”再然后,王后那张算是保养得姣好的容颜被阿蛮两只无影狼爪一顿狠抓之下,终于成了花脸。
王后全程是惊愕加慌恐的。
她甚至都觉得扑在自己身上的这丫头是不是个疯子啊?
正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才使得她愣住了,然后才让阿蛮趁机对她一顿狠虐。
因此,当王后晃神回来的时候,发现整张脸都是火辣辣的疼,毫无疑问,她被这臭丫头的爪子给毁容了!
王后怒了,一把将阿蛮轰开,冷哼一声。“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臭丫头,世无痕只会死在里面!”
她若不利用护体灵珠对世无痕下手,那么便会反过来变成世无痕利用她的护体灵珠趁机毁了她自己甚至是救出风宸染他们都是有可能的事。因此,既然世无痕被她利诱进去了,就必须要按着她的计划来。
阿蛮被推倒在地,听到王后的话后,转头瞪住她,然后不知怎的,失去了前不久的气势,“哇”的一声就大声哭了起来,她跑到那与现实隔绝的黑色屏障前,使劲的敲击,通过那乌烟瘴气一般的黑雾,她似乎还能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害怕,她害怕死了,正如此时此刻还在大脑里萦绕着嗡嗡作响着的王后的话,王后她说,她她她说……世无痕只会死在里面……
阿蛮死命的拍打着那将她隔绝的屏障,然后自己也哭得一塌糊涂,仿佛平生第一次这样的惊慌失措,甚至是,哭得撕心裂肺了,就连声音也都是撕裂了的。“混蛋你出来,出来啊你听到没有!!她是骗你的,王后她骗你的她根本不会让你救他们的,世无痕呜呜呜我求你了出来好不好,你会死的,会死的啊……”
她一个劲的撕心裂肺的哭喊,根本顾不得旁人。
然后,莞尔不知怎的溜出了被裹在倾歌掌心里的手儿,在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朝阿蛮那里缓缓的走过去。
那个时候,她迷茫的点头。
好像,明白了什么。
阿蛮……
---【下面风夜出场~~
&bp;&bp;&bp;&bp;然后,莞尔不知怎的溜出了被裹在倾歌掌心里的手儿,在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朝阿蛮那里缓缓的走过去。
那个时候,她迷茫的点头。
好像,明白了什么。
阿蛮……
“阿蛮。” 她的喉咙堵塞了半天,终于可以出声。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啊,很莫名其妙,也让人的心里莫名安静下来,然后,所有之前紊乱的那一切,越来越清晰。
莞尔是这样,阿蛮同样亦是这样。
莞尔眼神迷茫的看着阿蛮。
而阿蛮,也在那一声让人心惊胆颤的轻唤中,慢慢的,慢慢的转身过来。
一颗心,怦怦怦的跳得无比紧张。
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阿蛮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甚至说,她感觉自己像是觊觎了莞尔的什么东西,所以莞尔那一声是她的发觉,以及,阿蛮自己的幡然醒悟。
她不知怎地,心里急得很想哭,可是偏偏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甚至,明明心里面很害怕很害怕,然而对视莞尔的目光却出奇的平静。就连声音都是缓和的。“世无痕是傻子。”一个爱着莞尔却又不让她知道的傻子,一个只为他人不顾自己性命之忧的傻子。
她说的话虽不是莞尔想要确认的答案,但是……那又如何,该懂的,该明白的,莞尔是个聪明的女子,她怎会不晓得?何况阿蛮这一句看似没有关联的“世无痕是傻子。”,又怎会是一个普通女子能轻易说的出口的?
然而在她们尽数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王后正朝她们所在之处暗展妖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一切都是毫无预兆的,就是聪明如莞尔也因那一刻的恍惚而没有察觉,等到听到声响时转头望过去,那时再要避开已是来不及。
最先反应过来的莫过于倾歌了,只是当他已最快的速度飞身过去之际,王后敏锐的捕捉到他要有所动作,冷笑一声勾起了唇,迅疾念语,另一只手的掌心骤然凝聚起浓重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转移将倾歌拦截了阻住他去救人,与此同时,王后认定了局势已出乎意料的被她所掌控,勾了勾唇,在他们妄作脱身的霎那,默念咒语想要将还在世无痕手中的护体灵珠转移回来,但却在她刚要念出第一个字时,“嘭!!!”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是那道原本被隔绝的黑色屏障破了出来。
那一刻,恍若山崩地裂,整个地表面都在剧烈的震动,摇晃!
王后暗叫不好,她的护体灵珠?!
是的,当时世无痕正用灵焰狐的护体施法,但迟迟不得反应,连他自己都要放弃这个办法了,但却在欲起这个想法得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熟悉的仙气正朝他袭|来,世无痕眼神一转,几近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立刻配合着那一股仙气施展仙术。
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声剧烈声响。
但最最教众人意外的并不是那震耳欲聋的声响,而是……凭空坠落而下的俩人……
&bp;&bp;&bp;&bp;关上门,莞尔往院落的不远处望去,原本落座在院前亭子里的几人一见她出来纷纷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气氛,出奇的诡异静谧。
“小宠儿如何了?”倾歌起身问。
莞尔一扫几人,见除了阿蛮的面色稍有不自然略显尴尬,倾歌和世无痕都露出了甚为担忧的神情。
她动了动嘴,轻轻的出声。“受到了惊吓,现在还在昏迷,不过大致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尊上呢?”世无痕紧接着问。
莞尔只是看他一眼。脸色颇为凝重。“在房里守着夜宠。”
她并没有直接去真正的回答世无痕这个问题,因为……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要说尊上有事,可是他现在好好的正守护在夜宠的床边,要说他没事,,,怎么可能呢……禁锢在无边无际的时光黑洞之中,不着边际,所有的修为仙术都不能为所利用,要从那里出来,付出了什么代价绝非是她莞尔所能预料得到估想得到的,也正因此,莞尔在这个问题上除了沉默也只剩下避讳了。
那时,捕捉到她面色略有异样的倾歌,表情也跟着一沉。但是,他却不若往常那般,反而是沉着色缓缓的坐下去。世无痕他们还在交谈询问着,只有他,彻底的缄默。
正说着话,突然传来门开了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出来的正是风宸染。
还没等几人迎上去问个究竟,倾歌便迈出脚先他们一步来到风宸染面前,不问由来的“跟我来。”
风宸染微微蹙眉。表情明显露出不愿,显然心思还在屋内的人儿身上,根本抽不出空也没那个精力去应付别人,哪怕是倾歌。
那时倾歌盯着他看了一秒钟,掀了下眉毛,不顾他意愿的拽住他的肩膀,光芒将他们的身体笼罩住,转瞬,消失在原地。莞尔等人俱是不接的瞪大了眼。
再落地时,周围已是一片旷野。
“果然是这样。”倾歌的声音蓦然阴冷。
风宸染的气息微微低紊了片刻,才抬眼看他。“?”
倾歌冷笑。“凭师兄的能力,会这么轻易就被师弟强行带到这里来?”师兄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即使是倾歌自己,所以倾歌更加确定了内心的想法,风宸染他……修为内力降低了……而且下退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他知道风宸染为了夜宠向来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甚至是他自己,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传说中凤凰第一上仙的师兄他,别说是打不过倾歌自己,只怕一个半仙人都打不过……
这让他震惊,,但却更让他愤怒。
为了夜宠,师兄就这么视他自己的性命为蝼蚁吗甚至是哪怕付诸千年的修为能力他也无所顾忌也丝毫不在乎,?
风宸染眨了一下眼睛,冷哼一声,“废话真多”冷冷淡淡说完,转身要走但却被倾歌一把拉住。
“师兄……”
倾歌盯住他。“你疯了,是吗?”
&bp;&bp;&bp;&bp;风宸染的表情依旧毫无起伏,甚至说是出乎平素里的沉淡。“我自有分寸。”
倾歌笑了。嗤的一声大笑。“师兄你倒是说说你都给自己留了一条什么样的后退?”
他缓缓抬眼,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倾歌也锐利地对视着他,半晌,不知怎的感觉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毫无焦距点的眨眨眼。“师兄你说句实话,还有办法挽回吗?”
如果可以,哪怕付诸他的一切,他也不希望看到师兄现在这样……
风宸染沉默了。此刻在心里在脑海里萦绕的依旧是那温软可爱的小小人儿,不知小东西醒来没,他想抱抱她,还想亲一亲她,要是她醒来了见不到自己会不会害怕啊?,想到这里,风宸染便再也待不下去,不顾倾歌怎么想了,转身就走。
“堂堂凤凰第一上仙千年修为尽失,你是要让那些曾经觊觎你不敢胡作妄为的妖魔倾巢而出吗!”倾歌扯着嗓子吼道。
这是他第一次朝师兄吼。
在此之前,不管师兄做什么说什么,不论自己是认同抑或是不认同,倾歌他从来都是以尊他敬他为先,可是这一次,师兄的做法实在是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风宸染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顿住脚步,声线平缓得很。“我说过,我自有分寸。”
“之所以能带夜宠出来,那个办法……是过去未华那东西说的吧?”
“……”
见他再次沉默,倾歌更加笃定了心里的想法。
“这老东西还真是该死,自己在幽冥园受苦也就罢了还拉着你下水……”倾歌嗤哼。语气都是狠恶恶的,而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风宸染轻轻的张唇,淡淡地:“你不必说这些话惹人不快。未华也好我也罢。只要值得,就好。”
幸福或痛苦,风轻轻拂过耳根。
只要值得,就好。
是的,当酣寐中少女的香甜气息悄然钻进心脾,他体会到了那种何为她若安好便是晴天的美妙和安心。
薄薄的清冷的唇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白莲的清香轻柔的覆下来,夜宠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嘟哝了几句,砸吧砸吧嘴,又下意识的伸出两只手勾住身上男人的脖子,然后主动的凑上去吻他,在他淡凉的唇里含糊不清。
风宸染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不过却觉得一整颗心都是无比窝心的。
心满意足的,一路亲上去,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手抚摸着她的柔发,声音也跟着轻柔的一塌糊涂。“傻东西,瞎说什么呢。”
埋在他颈间的夜宠不满的嘟了嘟嘴,哼哼。
就不说给他听,就不。
可是却又情不自禁在他的温柔陷阱里情迷意乱,“嗯……我……我想师父了……啊……好深……要抱……师父……抱紧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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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师父的修为仙力,会恢复过来的。下面要写提前回长白山一趟(的剧情)。
‖这几天都在老家里,白天要打点滴,只能晚上在手机码字,加上信号不好网络也不稳定,上传也十分费劲,所以只能保底一更。:)如无意外,后天还是大后天就回去了,到时恢复正常更新量,以及,这本书不会弃更不会太监,这点请放心。
&bp;&bp;&bp;&bp;大概是临近冬至的关系,脚丫就这么冷不丁的悄然下去,陷进地面积雪,深深的,拔不出来。
抬头,睁得瞪圆的大眼睛,迷茫而无神的望着那片快与雪融为一体的天,她总觉得那最为璀璨最为夺目的一抹绝艳还在眼前,却又不得不明白,那早已被天边的最后一点金色所吞噬。
身后是冷莎莎的女人的声音。“那魔王的眼里除了夜宠谁也看不见,臭丫头,你还哭什么!”
刺耳,又确实如此。
小莲花眨了一下眼睛,默默的,低下头。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当时光黑洞被毁的那一刻,她和无情哥哥在那无形无边的时空里被迫飞出,但还未落地便被一股熟悉的危险的力量席卷而去,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王后再次挟持住了。
那时,风宸染正想趁以千年功力凝聚成一瞬间的威力还未散去之前一举毁了灵焰狐,但看到她挟持了小莲花,眼神流转之中似乎带有一丝顾忌的沉痛,时间有限,他只能抱住早已因他出手毁没时光黑洞的那一霎那震慑力过大而被吓昏过去的夜宠,闭眼聚气,转瞬,风宸染等人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刚落地的无情与消失的风宸染擦肩而过,他面上骤然冷凝,狠的掀眉,带着一抹绝艳的红光追夺而去。
小莲花就那么看着他的光在眼前慢慢的消失,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挣脱了王后的禁锢,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深陷雪地之中。一如她那一颗心。
雪那样白,而自己的心,惨淡淡的伤痕淋淋。
她狠吸了一口气。转身抬头望上去。居然镇定无比的望住王后。“为何不杀我?”
这样的小莲花,实在不像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所能体现出来的、
所以毫无疑问,王后的心中是有所想法的。但是她不点破,只是冷笑。答非所问。“跟不跟本宫走?”
小莲花也扯了个笑。弯着唇。“我说不王后娘娘会放小莲花走嘛?”
王后眼神微闪,瞥了一眼她,勾起嘴角。“自是不会。”
“那王后还问小莲花这种多余的问题?”小莲花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实则,小小的双手儿握成了拳头。小小年纪的她,似乎懂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知道如何去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都说疼痛过后便是又一次的褪变又一次的成长。这句话放在小莲花身上一点错都没有,至少,她自己就这么认为。
王后听完她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冷嘲:“本宫可不希望身边跟着一个只会反抗的废物。”
说这话的时候,王后狠狠的瞪向小莲花,却冷不丁的和小莲花的目光对视上去,她的妖紫色瞳眸也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渐渐的揉进一抹复杂的柔和之色。迷茫的,朦胧的。
很快,王后移开视线,眨了眨眼。她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丫头……真的跟她的南莲有什么关系吗??
&bp;&bp;&bp;&bp;不自禁的抚上隐隐作痛的胸口,蓦地一个激灵。
糟糕!
她的护体!
她的护体还在世无痕的手中!
王后赶紧闭眼默念,再睁眼时却未见护体回来,反复几次都不成功,这让她脸色唰的变得煞白。
几乎是恍惚了大半晌,才想到了什么,一把拎起小莲花,小莲花猝不及防的吓得惊呼一声,“你……”话音未落便迎上王后那一张绷紧的脸。俨然冷睨着自己。“说!世无痕他们去了哪里!”
小莲花瞪大着双目,已经慌恐得忘了挣扎忘了呼喊。
而王后却已然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迅速散去,她等不及小莲花回答,便抓着她腾空飞起,“你一定知道他们在哪里,带本宫去!”语罢,地面积雪飞溅一片,转瞬人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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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夜宠的食欲特别好,饭桌上都是她平素里爱吃的,最重要的是,风宸染非但没有制止她,反而一顿饭下来都在给她夹菜,或是就坐在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用膳。
那种感觉,很甜蜜,是甜到心里头的那种。
让夜宠整顿饭下来都是弯着唇的,无法克制的幸福洋溢在脸上。只是偶尔看到桌对面的莞尔他们朝自己看过来,夜宠就会觉得脸红,不好意思,抬头去看师父,偏偏他处之淡然,一点该有的表情都没有。夜宠只好咬着筷子,慢吞吞的蠕动着嘴里的饭菜。
倒是阿蛮吱了声,当时阿蛮是故作平常的低着头在挑着碗里的香菜,看似漫不经心的撇了撇嘴,语气里一股羡慕嫉妒的酸味儿:“尊上也不怕把你家徒儿吃胖了。”
夜宠咋糊一下,丢掉手里的鸡腿。
警惕的看了一眼阿蛮,那时阿蛮正好抬头,好是轻松自如的眨眼对视着夜宠,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本公主这身材可不是你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夜宠鼻子一酸,突然低头,又瞅了瞅自己的身子。
抬头望向风宸染,那眸光盈盈闪闪的,就跟要哭了似的。在饭桌下偷偷的伸出手去小力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半咬着嘴唇,“师父……我真的很胖吗?”
风宸染难得的笑笑。然后似乎认真的瞧了瞧她。微微圆润的小脸,双颊红莹莹的,偶尔笑起来的时候会显出软软的小肉,那仿佛能掐出水来似的。尤其她的饱满上翘的小嘴,此时正生气的嘟着,煞是可爱迷人。
这样的她,愈发圆润,愈发小女人了。
他宠溺一笑,捏捏她的颊,软乎乎的,肉嘟嘟的,特别绵软。“有点呢。”
夜宠立马就急了,伸出两只爪子不分由来就去抓风宸染的脸,“哼,宠儿一点都不胖!!!”
“胖点才好。”
“不好!”
“小宠儿你懂什么,现在时兴肉多的,抱着软绵绵的,那啥,触感可比某些人好多了……”倾歌出其不意,脸不红心不跳的懒懒开口。
偏偏,话音刚落,桌上的三个女人俱是面上一红,面面相觐,然后,紧接着异口同声冲同一个人——
&bp;&bp;&bp;&bp;“师叔你变态!”
“流氓!”
“倾歌你丫个变态!”
又是“啪”的一声,三女同一时间摔下筷子,夺门而出。
剩下桌上的三个男人,总感觉瞬间鸦雀无声。
倾歌闷咳了几声,“吃饭吃饭。”
风宸染一记冷眼过去。倾歌识相的吃他的。
就连世无痕冷不丁的瞥他一眼,放下碗筷,眼神微转了下,刚要站起身出去,便见风宸染已迈脚先他一步,世无痕心里有着疑问,抿了一下嘴,便跟出去。
倾歌一下子见饭桌只剩下了他一人,自然也吃不下了,只能也出去找人。。。
…………
一到外面夜宠就噼里啪啦一直一直说倾歌的不是,身边的俩人就一直默默听着,然后夜宠后知后觉的捂住嘴,糟糕,师叔是喜欢莞尔的,她现在说了这么多师叔的坏话,莞尔会不会更讨厌师叔了???一想到这里莞尔就一心愧疚,对倾歌满心的愧疚啊,估计倾歌要是知道这丫头当着他喜欢的女人的面儿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肯定要找她算账(→_→人家师父准你算了再说…… )!
夜宠心急的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停下脚步,转头一把握住莞尔的手,然后激动的又【哗——】一顿,不过,这次是专挑倾歌的好说去……
莞尔被她矛盾的两番话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皱了皱眉。“夜宠你这是……”
“总之!师叔虽然平日里轻佻了些,但认真起来绝对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夜宠一口气下定论。
莞尔想了想……点头……
这倒是,倾歌就是这样,唯有认真的时候,才会觉得他这个人并不是自己平素里看到的那般轻佻无礼、。
眼神一转,正看到阿蛮看似无意的环手抱胸目光四处乱飘着,莞尔这才意识到忽略了阿蛮,赶紧拉过阿蛮的手,微笑着对夜宠介绍:“对了,还没正式跟你说呢,阿蛮是南蛮来的,这次与我们同行也算是缘分。”
夜宠很记仇的,刚才阿蛮还说她胖来着。夜宠咬牙干瞪着她,磨牙霍霍,她寻思着,得跟这个阿蛮过上几招才是。
阿蛮此时憋气得很,也许是因为世无痕,也许是因为在这之前被莞尔看透了她的心思而现在莞尔却装作是不知情,又或许是因为看到了本是冷漠寡言的风宸染在面对着夜宠时却露出了那种羡煞旁人的宠溺和温柔,总之……阿蛮觉得,此时此刻,心里哪里哪里都不是滋味。
所以,她也想打一架,发泄发泄。
正好她看到夜宠这傻子正愤愤地瞪着她,看来,她也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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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意外频出,总之现在身体好利索了,都么一个,圆回来继续爱你们啦啦啦。)先三更,我看看晚点有没时间写了,最近不能熬夜,如果十点半前还没再更新就不用等了。明天加更(六千至一万字这样吧),^_^#不知道还有多少汤圆粉守候在本书跟前呢,快快现身让脆弱的某圆感动一把吧!那样明天圆会更有动力奋斗的!
&bp;&bp;&bp;&bp;眼看着俩人很快划分了界线,莞尔她……咬了咬唇,只好站在正中间去。
是的,她们俩把她也拉下水了。
美名其曰——裁判。
她向左边瞧了瞧,此时夜宠正咬紧牙关,鼓着腮帮子,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一副面临大敌的模样,又向右边一瞧,阿蛮倒是轻松自在了许多,环手抱胸,眼神里分明的显露出并没有将夜宠放在眼里。
莞尔十分头疼的摁着额头,万分无奈。轻轻的开口,“先说好了,双方都不许使用法术,更不许使用内力。”
阿蛮“嗤”了一声,昂了昂下巴。“当然。”
哟吼!居然敢在她面前自信!夜宠更加握紧了拳头,瞪着她的眼睛也更大了。,“当、当然!”
莞尔十分谨慎的后退两步,张了张口,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两人都气盛的很,根本就听不得劝的,要阻止她们简直是说不去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让她们发泄一场得了。
抿了下唇,片刻,敛色,扬起双眸。“开始。”
虽然在平时里夜宠很是冲动也很傻乎乎,但真要是让自己身临险境,她绝对能够理智应战。
看看前几次她面对罗蓉蓉等人的时候便知道了。
所以,阿蛮小觑她也好,不屑她也罢,哼哼,敢说她胖,她就打肿阿蛮!看她还敢不敢拿自己的身材跟自己显摆!
正想着,阿蛮漂亮的一记拳脚飞来,夜宠微微眯了眯眼睛,在她的拳头就要触碰到自己身上来之际,一个迅疾反侧,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张手就狠的架住阿蛮袭|来的拳头,与此同时,阿蛮的脚也紧跟踢来,夜宠眼疾手快的用自己的右脚猛地一个弯侧勾住阿蛮过来的那只脚。
下一刻,阿蛮立刻就感到自己重心不稳,整个人也随之要往后翻去,但她自制力也是不差的,面上只是闪过一瞬间的慌色,不过晃了两三下便迅速找回重心稳住了自己,扬手一甩,黑色长鞭随即飞出来。
精确无比的朝夜宠架住她手的手腕甩过去,夜宠脸色一变,赶紧松开她却在那时受她一掌被迫踉跄着退开了几个小碎步。
悄然再次握紧双拳,愤然不已,丫丫的,仗着自己有武器就了不起啊?
夜宠咬牙切齿,一个激灵就将有情剑召唤了出来。
谁知还没一剑杀过去便听到莞尔喊停:“说好了是比试你们怎么又用上武器了!”
夜宠闷哼了一声,阿蛮狠狠一笑,俩人眼神对视,竟有一种臭味相投的感觉……
许是故意想惹莞尔着急,俩人的嘴角都悄然一扬,不顾莞尔阻拦,更不给莞尔丝毫反应的机会便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冲向彼此,厮打起来。
不一会儿,阿蛮的余光瞥到身后的莞尔欲要上前来,眼角闪过一抹邪黠,甩向夜宠的长鞭在半空中骤然改变了方向,狠的甩向了身后,莞尔一个猝不及防,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力量抱住紧接着整个人都顺势倒下去。
&bp;&bp;&bp;&bp;莞尔一个猝不及防,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力量抱住紧接着整个人都顺势倒下去。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一双好看的凤眸。
莞尔低呼一声,心有余惊,盯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她不停眨动着睫毛,咂巴咂巴嘴,硬是什么都没能反应过来。
而那一刻,倾歌却感觉到了恃才不久前从自己口中所说过的……温软的柔软的触感……
那厢还在厮打着的俩人见状,停了那么片刻。
阿蛮若有所思,似乎并不排斥他们这样,反而,还有几分偷乐着的成分……
而夜宠,是看到师叔终于出击了为他高兴的同时,骨碌碌的转了转眼珠子,此景此景,花前月下,她得给这俩人腾个地!
收回视线望向阿蛮时,正好阿蛮望过来,俩人的目光再次相对,似乎都是一目了然,十分有默契的勾唇一笑,下一刻腾空而起,越过屋顶,来到另外一条小巷上的屋檐上顶。
“看来你还算识相!”夜宠突然对阿蛮不那么记恨了,嘿嘿,人家帮忙着成全了师叔和莞尔的独处呢。
阿蛮冷嘲一笑,。她就说夜宠是个傻子吧。连这都看不出!她是南蛮人,自然是不会像莞尔那样处处为别人想,她喜欢世无痕,这一点确切无疑,所以现在如果让莞尔和倾歌走在一起,她自然是愿意撮合啊。
不过……如果阿蛮是知道了莞尔亦是爱着世无痕的,甚至是比她爱了那么那么的久,阿蛮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还会不会抱着这样的心理去希望莞尔和倾歌在一起呢?
呃不过话说回来,夜宠刚从时光黑洞出来不久,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也不足为奇吧。
阿蛮眨了眨眼。收起了手里的长鞭。“还打吗?我不使这鞭子。、”
夜宠也利索的将剑收回剑鞘,扬起眉眼,双手张开的同时朝阿蛮疾飞而去,只感觉一阵凛风掠过,发丝轻拂唇角,“你这不废话、、”
当拳脚相对的那一刻,两个有冲劲的女孩儿似乎都感觉到了何为一见如故……
…………
终于,俩人累得纷纷分开,呼的一声,大张四肢,以人字形仰躺在屋檐上,大汗淋漓,喘着气,仰望夜空。
夜宠眼睛闪烁。望着夜空的那一轮明月,眼珠子有稍微的转动。“这是我第一次跟人打得这么爽。”
阿蛮咧嘴一笑。“我也是。”忽然想起什么,疑惑的转头过去,“莞尔说你跟她是结拜姐妹,难道她没跟你……”
夜宠白了她一眼,“莞尔那性格,她怎么可能跟我打架……”
突然眼睛一亮,才想起刚刚就因为生着阿蛮的气而没有好好跟她打招呼,这时候跳起来,伸出手去,“来吧,欢迎你成为我夜宠的又一个好朋友。”
那时阿蛮还躺在屋顶上,多少有些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地也站起来,去握夜宠的手,十二分的用力。“我这个朋友可不容易摆脱哦!”
&bp;&bp;&bp;&bp;夜宠目光炯炯。明亮如初。“朋友就是一辈子的。!”
这句话听在阿蛮的心里,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从小便无父无母,过去姑姑总是对她很严厉很凶,尽管姑姑是爱她的,但那种能一下子就打到她心里去的温暖,阿蛮却是从未感受到过,所以,阿蛮一下子没忍住,眼泪啪嗒的就掉下来了。
她从来就不是煽情的女子,向来大大咧咧,用世无痕的话来说,野蛮刁横,一点都不为过。但是那家伙又哪里知道,她阿蛮其实最没有防线了,平素里看着专横,但内心最是软弱不过了。一旦触动到她心底的最软之处,便嘭哒一下不可收拾了……
夜宠还真没想到阿蛮会这么激动,一句话便让她掉泪了,这,这简直是跟她所理解的阿蛮这女孩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矛盾体?往往看似坚强的人,内心却脆弱的一塌糊涂???
夜宠也是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孩子,不过她就不这么容易“塌陷”,因为从她有意识以来自己便是世尊爷爷呵护在手心里,世尊爷爷就未曾让她有一刻是感觉到自己是孤儿的感觉,所以夜宠也从来就觉得有没有父母对她而言真的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阿蛮……也许……阿蛮跟自己就不一样吧……
所以,阿蛮比别人更希望被所关怀,被所关心,被所呵护。
夜宠也没有了想要嘲笑阿蛮的心理了,只是轻轻地拥住阿蛮,轻轻拍着她的肩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
阿蛮泪眼湿润,却微笑着,缓缓的用力的点头。“朋友。”
夜宠轻抚着她,因为拥抱着阿蛮,从这个角度望下去,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小巷来。
眼睛眨了一下,根本还没等他们走近来便知道走来正是师父和世无痕。
而且,两个人的脸色都是冷淡淡的,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夜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不敢在此时声张。
轻轻的拍了下阿蛮的后背,离开她半步之远,然后小心翼翼的朝她使了个眼色。
阿蛮抹干了泪,疑惑的循着夜宠的视线望下去。
刚要张口想喊他们,却被夜宠用手势制住。
也正因此,眼看着渐渐的离她们越来越近,阿蛮才看到风宸染和世无痕都是神情都是凝重无比的。
他们这是……怎么了……
那似乎是风宸染第一次感觉到了浑身都是冷瑟瑟的。
在此之前,千年以来,他一直都是一袭轻薄白衣,无论身处冰天雪地抑或是酷热沙漠,都不曾感觉到半点严寒酷热,而如今……他真切切的感觉到,风雪拂来,身体是冷的,若非他自制力够好,只怕就要打战栗了。
面上是微微的泛白。就连平日里就比常人少有血色的薄唇都变得如水一般的白。
风宸染很冷静的清楚,他要沉沦下去了……
而这,他并不想被那个心爱的人儿知道……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世无痕看在眼里,更是……即将被他心中的那个女孩儿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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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像个常人一样,最终还是体会到了何为寒冷的滋味了?”世无痕冷不丁的出声。语气并不是那种带着嘲讽地,只是不温不热。他同样是个上仙,自然感觉得到风宸染从时光黑洞出来之后的改变。
没像倾歌那样的生气,也没像他那样直截了当的去质问他。
碰上感情这种事,向来就是无厘头的,所以平素里再是睿智理智的风宸染,为了夜宠如何如何,这样做,值与不值,风宸染自己清楚,不就行了?
只是,他总觉得这样的风宸染,让他看不透,也无法理解。
你说,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到为了她牺牲千年的修为只为让她脱身,真的可以爱到为她付诸所有牺牲一切哪怕是生命吗?
世无痕很迷茫。
他在这时,想起了莞尔。
那个,微笑起来,很美很美,煞是迷人的女子。
那一刻,他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没想到风宸染会这样回答他。“像个常人一样,也没什么不好。”
风宸染始终是淡淡的,像是一直高高在上的仙,即使是在感觉到寒冷的这个时候。
风宸染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口。“感受着她感受的冷与热,并无什么不好。只是,我不能。”
世无痕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风宸染轻轻地低笑一声,“这丫头需要我护着。”
他的话很轻很柔。像是一潭深深的泉水般涌进了那女孩儿的心中…………
他看似平平淡淡的话,这样的让人揪心。狠狠的揪住,狠狠的疼住。
世无痕盯住他。仿佛过去的太子幽就站在眼前。明明他们面貌不相似,但此时此刻眼神却像极了。
那是一样的为一个女子,如此希望她好,如此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世无痕缓缓的张了张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出声的是什么,那话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王兄”
话音刚落,世无痕自己也吃了一惊。但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般无法收回。
他看到,风宸染的脸色一白。
话已至此,世无痕自知只能继续下去,“你这般护着夜宠,护着她周全,我无话可说。,只是,你又该如何?这一千年修为,真的就这样没了??你自己该怎么办呢?你又该给那些倚望着你的众生一个什么样的交代?还有仙帝……他对你的期望,可比我这个名副其实的王子高的多!”
风宸染抿紧了唇,他在想世无痕的这段话,想了想,半晌才缓缓的开口。“可惜我的中心早已不是这些。”
说他自私也好,不配为万人所尊敬的上仙也罢。
如果没有带夜宠出来,他才是罪该万死的。
如果说以前的风宸染是为了芸芸众生所存在的第一上仙,那么现在,在他风宸染的眼中,在他的心里,在他的整个世界里,一切都是以那个名为“夜宠”的女孩儿为主,不论别人抑或自己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宠儿。她安好,他便觉得好,他
&bp;&bp;&bp;&bp;在他的整个世界里,一切都是以那个名为“夜宠”的女孩儿为主,不论别人抑或自己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宠儿。她安好,他便觉得好,他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好的。她若是不好,他会让整个世界都不好,哪怕毁掉这个世界。
“当然,我也不会让自己陷于仙力的边缘。”毕竟,为了宠儿,他还是要尽快重新拥有仙力。
世无痕显然是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尊上是说你的仙力是可以恢复过来的?”
风宸染敛了敛色。“我只能说,一切要等回长白山才知定数。”
“那现在就回啊,现在在这里耗多一秒钟对你的身体伤害便是多一分。”世无痕不解的看着他,又不懂风宸染的做法了。
“别忘了灵焰狐还没抓到手,若不出我所料,此次我们要找的东西,便跟灵焰狐有关。”
“!!!”世无痕很想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抓什么灵焰狐而是尽快让自己的仙力恢复过来好吗?可是……还未等他出声,风宸染便不再逗留了,显然是去找夜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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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他们远去,心却渐渐冰冷成一片……
双眸低垂着,睫毛覆在眼脸,像是黑蝴蝶停住一动不动。
更像是麻木了一样,看似无动于衷,心里却疼得一塌糊涂,疼得根本就不知道要喊痛了。
世无痕说,他会冷。
他冷了……
师父……师父感觉到了冷……
这意味着什么,夜宠再傻也知道那是何意……
眼睛有那么点泛酸。
因为他的那几句就荡在心尖——
像个常人一样,也没什么不好。
感受着她感受的冷与热,并无什么不好。只是,我不能。这丫头需要我护着。
她这个臭丫头……需要他护着……
呜呜呜……
夜宠终于还是捂住了脸。
师叔他们一直说自己笨说自己没有脑子,她一直不承认,可是现在,她承认了,不仅承认了,还想抽自己一顿!
亏她还跟平日一样的跟师父撒娇甩脾气,她真的是没脑子啊!
世无痕都看出来了,她居然没看出来,没看出来也就算了,从醒来到现在就只知道沉浸在师父的温柔呵护之中而从不想想师父是如何将她从时光黑洞里带出来的。
这次轮到阿蛮手足无措了,说实话,她本就性格粗鲁,哪里懂得要如何安慰人。
只是……她觉得,夜宠的难受,是幸福的难受吧。
有这么一个人为了你如此,,总归心里的甜的吧……
可是,此时的夜宠的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她想哭,泪如雨下一直流个不停,可就是哭不出声来。
那就像是流不出血的伤口,只有一大片淤血,内伤那么重,而表面上,谁也看不出来。
师父是这样,此时此刻,她亦是这样。
那时,她突然吸了一口气。
在阿蛮伸出手欲要安慰她的那一刻,她凌空跃下,一路是追上去的。
追的,是那个男人……
那一刻,在屋檐上的阿蛮,弯唇一笑。
这并不悲伤,相反的,很幸福。
不是吗?
&bp;&bp;&bp;&bp;她抓住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
哭着瞪他。
他缓缓转身来,将泪流满面的她看在眼里。
“宠儿”
“闭嘴!”
话音未落便被她大声的打断。
风宸染真的闭嘴了,抿着唇,静静的看她。
夜宠却根本淡定不下来,狠狠的瞪着他,泪流不止,却偏偏倔强着咬唇不哭出声。
臭师父坏师父!
叫他不说话就真的不说话!
夜宠憋不住了,带着哭腔大声地嚎:“师父你知不知道宠儿真的很讨厌你!”
他微微蹙眉。“真的?”
夜宠咬牙切齿:“假的假的!”
他的瞳孔缓缓放大。有些迷蒙。
夜宠更是瞪着他不放。
僵持之下,夜宠只能丢盔卸甲,放下她那所谓的不值钱的骨气,整个人朝他的怀里扑过去。很用力,很用力的抱紧着他。想要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他温暖坚硬的胸膛里去。最好永远都不要离开这个男人的怀里,。
夜宠一路忍着没有哭出来,在此时此刻,在满满都是他的淡淡香气的这一刻,终于溃不成军。
一切,断了弦一般,无法遏止。
夜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跟崩了似的,泪流不止,加上现在有人哄着,便越哭越大声了,生怕人不知似的。
明明不是她受委屈啊,可是她怎么就觉得这么委屈这么难受呢……
她讨厌师父不把他自己当回事,不喜欢不喜欢真的不喜欢师父这样子……
好不容易等她渐渐平复了些,风宸染才低柔着声音问她,生怕一丁点的语气不好就惹她又不痛快。“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师父!”
“……师父?”
“就是师父!”
风宸染皱皱眉,按耐不住的捧起她的泪脸。“嗯?”
夜宠咬紧了嘴唇,不甘示弱的昂起了下巴,用鼻孔对着他,“你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救我出去就会失去一千年的修为那为什么还要救我!我宁愿就待在那里面!”至少,他什么事都没有,。
风宸染看着她,片刻,眨了眨睫毛,像个孩子般,有些不知所措的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缓缓的,缓缓地抱住她。
夜宠想挣扎,但他抱得更紧了,她试了一下就任由着他抱着了,不,是伸出手也紧抱住他。
风宸染的下巴抵触着她的额头,单薄如水的唇瓣在她的柔发上摩挲着,亲吻着。声音轻柔的一塌糊涂。“傻东西,这就是欺负你啦……”
夜宠泪眼鼻涕都含糊在一起了,“不是是什么……”
“那,要怎样才能让宠儿不哭呢?”就这么伤心的哭着,他可心疼。
夜宠还在哭,不过,她已经在慢慢的停止哭声了,她想起小巷里师父和世无痕最后的对话,事情已经如此了,她生气发脾气也就是仗着他宠自己才敢放肆的,可是,现在得轮到她为师父着想才是,她不能任由师父在南诏国这里这样耗下去。
吸了吸鼻子,从他的胸膛里抬起头,望上去,对上他那双好看迷人的眸。声音还有些沙沙的哑。“师父……我们回长白山……”微微哽咽了一下,又用抵在他后背的小手挠了挠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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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更完。感觉码字速度慢了…明天继续努力!
&bp;&bp;&bp;&bp;任凭倾歌抑或是世无痕如何说,风宸染都坚定无疑,也不曾妥协。
但面对夜宠,她轻软无力的一句“好不好?”,轻易的在那一瞬间便将他的城垒塌陷,本是该有许许多多的顾忌的,本是不该这般失去理智。
偏偏又因为她没了一切该有的底线。
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秒钟,他深深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一点一点,直到眸中将她填满。
他轻轻颔首。眼神情深,渐次灼热。
“好。”
“你答应了?回去长白山?”
他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想说,只要是宠儿所想,他愿意依着她。
至于其他,放在她面前,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他爱她。
她的每一个小小的心愿,他都想要去实现。
风宸染活了千年,说来,闭关的时间更为长久,他不知人世间的凡人是如何去爱人的,只是依照他的想法来,爱她,就必须让她安好,让她每日都快快乐乐的,把自己所有能给的宠爱通通给她。这是,他爱她的方式。
这世上,兜兜转转,总有一些人,被爱这个字所困扰。
莞尔,亦是如此。
她一步一步,在往回去的路上。慢慢的走着。
而身后的十多米处,是倾歌也跟着她缓缓的踱步上来。
莞尔很迷茫,因为倾歌跟她说了一句——“那日跟王后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倾歌很惆怅,因为莞尔听完他的话后怔滞了一秒钟,推开他就自己走了……
他除了跟在她身后,别无他法。
因为在莞尔还没有任何表示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不敢做出什么吓到她。
只是,这第一次的告白,虽然没有说的那么明显……但该要表达的意思,莞尔不是夜宠,倾歌想要表达得话,她自然都听得懂。
可是,尽管如此,倾歌还是觉得自己很失败。
这第一次的告白,也太失败了。
正苦恼着,前面的莞尔突然停下脚步来,他抬头,看着她缓缓的转身过来。
竟是第一次如此的紧张,还有些些许许的期待。
是的,倾歌就这样绷着心弦,看她转过来的脸。
莞尔很吃力的才使自己的目光凝注在他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很久很久,是倾歌先开了口,他瞧着气氛有些出乎常日里的不对劲,便故作轻松的轻笑了一声,“哈莞尔其实……”
“你先别说话。”莞尔打断他。语气很疏离、淡漠。
倾歌凝视着她那双漂亮的美眸,总觉得怎么都移不开了,明明拼命的告诉自己赶紧掉头走,这女人肯定是要拒绝自己了,他倾歌是什么人啊,怎么能这女人给拒绝了去……
啊不对,他刚才是抽的什么风,他好端端的无缘无故干吗跟她说那些话?噢,都怪该死的自己被她的眼睛给迷惑住了,一时大脑懵住了,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那时已是无法收回了……
而此时,同样的,倾歌死死的站在她面前,
&bp;&bp;&bp;&bp;而此时,同样的,倾歌死死的站在她面前,凝视着她,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他听到莞尔对他正色的说道:“倾歌我很谢谢你这么多次以来都帮着我。”
倾歌的呼吸变得凉凉的了。浅浅的,都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声。
偏偏莞尔还继续往下说下去。“只是,我对你没那份心思。”
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点的不忍心。
或许她很清楚,在这种事上,心软是才是最大的伤害吧。
倾歌又哪里知道她心里的苦?
一个连心里面的人都赶不走的自己,哪里还能这么快就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她不能,她不想。
至少,还没有忘掉那个人之前,她做不到。
“够了、、”倾歌的口气有些不耐烦。
莞尔微微一颤,有些迷惑的看向他,恼羞成怒了?
可是,却看到下一刻倾歌只是嘲讽地笑了一声:“还好我只是图上莞大祭司的美色,不至于让自己陷得太深,美人嘛,这世上最多的就是美人了,也不止你莞尔一个,是吧。”
心里却在对自己冷笑,倾歌你就放屁吧,自己的魂儿都快被这女人给勾去了还说什么“不至于让自己陷得太深”???
不得不说,听完倾歌这段话,莞尔是有那么些许被怔住的。眨了眨眼,片刻,才微微的笑了,缓缓的说到:“如此就好。”
夜深了,风雪也更大了。
耳边是厮磨的寒风。
倾歌哼哼两声。“不回去?”
莞尔轻轻的摇头,“我想一个人再走走。”
倾歌眼神一滞,但转瞬便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拜拜,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莞尔回答就从她面前擦肩而过。眼神也在那一刻,变得冷漠、冰寒。
莞尔你知不知道,我这样说,只是想以后的每一天里还能够像以前一样保护着你,陪着你……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你那几句看似不痛不痒的话,让老子的心第一次疼得那么不像话,老子一个有着千年修为的医仙啊!老子没娘没爹都不曾哭过啊,怎的这一刻难受得想哭了……
风刺咧咧的刮来,眼里热热的,很烫,很烧人。
倾歌不知要走哪里去,稍一沉色,凌身飞起,消失在莞尔的跟前。
这个寂寞的夜空,不知多少人,也这样孤单无助的望着它。无奈。心酸。难过。
莞尔就是望着这寂寥的无边的夜,泪沿着两边眼角静悄悄的滑落,悄无声息。
慢慢地,风吹干了泪。
只感觉眼里泛酸,却又死命忍着,半滴都落不下来。
她涩涩的笑。
心里却有一股不明而来的欲|望在蹿升。。
她很不忿,很不甘心,很生气,很……无奈……也很想哭、
你说凭什么啊倾歌只因为她的容貌对她一时兴起都能这样光明正大的跟她说这些话了,她这一千年都藏着掖着直到被人傻傻的赶着骂着还听从他的话!整的自己就跟一个傻子一样,没有说出口的勇气,也没有拒绝他的所有作为所有吩咐!
&bp;&bp;&bp;&bp;莞尔!!
你傻啊!!!
“莞尔你个傻子!”终于哭出声。
伤心的人该做什么?
哭?
买醉?
还是彻底麻痹自己?
不,莞尔再次哭得撕心裂肺了,却这些伤心人该做的事情,她通通都没做,她只是凭着内力的感应,朝着一个越来越靠近自己心里所归的方向跑去。
熟悉的风,熟悉的他。
颀长的身形,就站在几米之远,一如平素里给她的慵懒、冷傲。
她轻唤:“殿下。”
自那次后,她一直都与他保持着疏离的距离,也一直持着冷冷淡淡的态度。在世无痕看来,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她这样温柔的唤他了。
也正因此,世无痕停滞了几秒钟,才轻声的“嗯”了一声回应她。“天冷了,回去吧。”
“不……”莞尔摇了摇头,还有些喘气。她想低头让自己冷静冷静,可是却似乎更想放纵自己失去理智。
这次第一次,没有跟着理智走。
她反而是更加扬起了头,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一边走,一边努力的望进他的双眼里。“殿下……你知不知道,从出世到此时此刻,这颗心靠什么跳到现在吗?”
霜花点缀在她的头发上,几许发丝轻拂过那微微扬起的漂亮的唇角。
世无痕那带有寒意的眼神,情不自禁,揉进了一抹复杂的暖意。
她那带着清香的气息,悄然的钻进心间,惹得他一阵迷醉,在连世无痕自己都还反应过来,便被那纤瘦的她毫无预兆的轻轻拥住,整个人儿,都埋在他的胸膛里。
世无痕的瞳孔呆滞了。浑身都僵硬得不能自己。
而莞尔却像是一脑子热冲昏了头,不顾理智,不顾后果,不顾所有的所有的她能想到不能想到的下场,就那样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整张脸颊都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上。她弯着唇,尽管嘴里苦得慌。“是殿下的凌寒珠。”
他还是呼吸浅浅,甚至,莞尔都感觉不到。
好眷恋他身上的味道,很早,很早很早以前,莞尔就想这样在他怀里待着,因为知道这也许是她跟他的最后一个拥抱,甚至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说不定,这以后殿下都不会再想见到她了。但她还是要说。苦笑着,很不争气的流泪。“可是,殿下我心里想着什么,你都不知道。”
那时,世无痕眨了一下睫毛,又眨了几下,喉咙像是哽住一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那——你心里想着什么?”是倾歌吗……可是如果是他,莞尔又为何要跟他说这些?故意想他心痛?
可是,莞尔哽咽着流着泪笑了笑,“我想着一个人,很想……很想光明正大的去爱他……可是,我一直不敢……”
果然世无痕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却还是要麻木着逼自己好好的听她说下去。毕竟,她不快活。
“怎么办呢,我这个胆小鬼,还就这样藏着这份心思……那么久啦,久到我自己数不过来那些日日夜夜又是怎么把思念熬过来的……”
&bp;&bp;&bp;&bp;“怎么办呢,我这个胆小鬼,还就这样藏着这份心思……那么久啦,久到我自己数不过来那些日日夜夜又是怎么把思念熬过来的……”
世无痕缓缓的张了张口,话却半句都说不出口。他很想,很想让这女人不要说。她的疼痛强加在他身上,他也不好受……
可是,比起这些,他却傻傻的想去承受她所承受的疼。、
她疼,她伤心。
那么,他也和她一样的难受,这样,可好呢?
说到这里,莞尔就心口像刀绞般的疼,怕是他不知道似的,死死的用手指拧着他的后背,“他还赶我……再也不希望我回到凰城,再也不想看到我……我在想,如果不是此番有事要在南诏国做逗留,他是不是连看都不会再看我一眼了……”
世无痕的神情有所变化,有些呆住、有些懵了。
她是在说……
“是,像个傻子一样,千年了,傻子都知道要放弃啊,你说莞尔那么聪明怎么就想不明白啊……”
“莞尔………”莞尔……莞尔她……
莞尔放开了他。
深吸了一口气。
眨了眨红通通的眼眸。扬起眉,嘴角微微上翘。努力的,用双目直视他。“殿下,我想通了。真的。你之前说的那些,我都懂,只是今晚这些话,莞尔藏在心里面一千年了,,”弯着的唇划开的那丝弧度很美,也很苦涩,“总是要说出来才能放得下。现在好了,我终于说出来,心里也终于不那么苦得慌。殿下你放心,我说这些话,不是要你为难的。我想……依你说言,这段时间,我不回去了……这样,你也不用被迫面对着莞尔了。至于以后,你还是高高在上的二殿下,而我,始终还是尊敬着你。”
呼……所有的一切爱恨,都在今晚做个了断吧。
世无痕就这么不惊不动,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双眸渐渐变得柔和。
他缓缓的伸出手去,却只是停在半空中,有些僵硬。好好的人儿,那么美,怎么哭成这样啊。“莞尔,,”别哭……
莞尔微微一笑。吸了吸鼻子。摇头。然后一边微笑着,一边悄然后退。她没法等待他温柔的拒绝。哪怕是安慰也好。都不要,。
就像……傲气如倾歌不耐烦的跟她说那句“够了”一样。
在世无痕还没有出声之前,莞尔转身,一束白色光芒笼罩之下,她也跟着转瞬消失……
等世无痕恍然过来时,人已消失不见。
世无痕恍惚了片刻,睫毛不停的眨啊眨啊,蓦然一个激颤!
莞尔她说……她说她爱自己……她一直爱着自己……甚至……爱着自己一千年了……
莞尔竟是爱着自己的!
她爱他!
她爱的不是倾歌,从来就不是倾歌,是他自己啊!!!
脑海里晃过了一个片段,他当初竟还那样误会她……
难怪,难怪惹她伤心成那样……
世无痕狠狠捶自己胸口一把,几乎是朝莞尔离开的方向追夺而去,也是在那一刻,一阵诡异的逆风袭|来,似无形屏障般将他吞噬……
&bp;&bp;&bp;&bp;夜宠一大早就敲锣打鼓把所有人都给吵醒过来。
几刻钟后,终于,耷拉着黑眼圈的一男一女勉强的站立在院子里。
女的,正是莞尔。
男的则是微微倾斜着颀长身段的倾歌。
夜宠愣了一下。“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闻言,俩人才面面相觐一番。
同样不由得错愕。
莞尔:倾歌这是……被她拒绝了,心高气傲的睡不着觉怕她说给别人听丢他脸吗?
倾歌瞥了一眼莞尔:他一整夜难受的彻夜未眠也就罢了,这女人怎么也……
“好了先不问这个,”夜宠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回到正题上,但又好像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似的,疑惑的睁大眼睛,用手指头在他们之间数了数。“一、二……咦,世无痕和阿蛮他们呢?”
莞尔闻声怔了怔。神情有些恍惚。本就朦胧的眼,此刻被冷风咧咧吹着,经受不住的垂下睫毛,缓缓的,慢慢的覆下去,遮住眼里的难过、坚忍。
终于……他连告别都不打就走了?
再也不愿看她一眼了?
自己的表白,就像是冰寒雪天里的一场笑话,是吗?
得不得回应,哪怕拒绝,他也不给自己。
呵呵,这样好。这样真的挺好的。能够让一个人彻底死了心,这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而倾歌听到这话,来了些精神,皱起眉,在院里环顾了番,按理说不应该呢,这俩人平时里不是都很反感彼此吗?怎会一起不见了?还是说,一大早的就出去了?
夜宠嘟哝了一声,“我去找找,可能是还没醒来……”夜宠一边说着一边往他们的房间挨个找去。
不一会儿便紧紧的皱巴着眉头出来,“奇怪,他们都不在……还更像是一整夜都没回来过呢。”
莞尔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平静的扬起眼,缓缓的说道。“不用找了,殿下回凰城了。”
“唔,,!”夜宠惊奇的睁大了眼。“为什么?他都没跟我们打招呼呀?”
莞尔心里苦笑,怎么打招呼啊?她在,他怎么可能来跟大家告别呢?
夜宠虽咋呼,却明白此时莞尔是有话堵着不想当众说,再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了一番,夜宠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猜了个大概。抿了抿唇,她一把拉过莞尔,然后冲倾歌喊了一声,“诶师叔你先在这等一等,我跟莞尔出去下,一会回来跟你们宣布件事。”
不等倾歌回应夜宠便强行拉着莞尔一溜烟出去了。
……
“什么?!!!”夜宠瞪大了双目,声音音量都是高到了极致。
莞尔眨眨眼,,“就是这样。”
她全程的口气平常的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别人的事情一样,完全听不出一点伤心难过的成分。也正因为对象是夜宠,所以她毫无保留。
夜宠砸了砸舌,半天才从嘴里挤出话来,“他都没给你答复吗?”
莞尔摇摇头笑,“是我当时没勇气听先走的,。”
“可是他现在不见了!这不是很明显吗,
&bp;&bp;&bp;&bp;夜宠砸了砸舌,半天才从嘴里挤出话来,“他都没给你答复吗?”
莞尔摇摇头笑,“是我当时没勇气听先走的,。”
“可是他现在不见了!这不是很明显吗,世无痕故意躲着你的!”
莞尔微微笑。“我知道。”
夜宠却是要炸毛了,一把拉过她就要走“找他去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让这家伙跑了!——”
“夜宠你别这样。”莞尔稍作用力挣开了她的手,很镇定的看着夜宠。“我很冷静,夜宠。”
“……”夜宠傻傻的。不,她看莞尔这样真是替她委屈的想哭……
“我总希望自己像你一样勇敢一把,。昨夜,我真的勇敢了,只是,泄气得很。不过我不后悔这样做。尽管……他给我这样的回应。”
“莞尔……”
“这很好不是吗夜宠?”莞尔弯唇笑了笑,“他的答案很清楚。你也知道我性子如何,好歹是个大祭司,我承受得住。所以,从现在开始,不提及过去的感情,唯有如此,我才能从中走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夜宠?”
夜宠呆呆的点头。声音却软弱了下去。“可是,世无痕他……”
“他是殿下,我理解的,理解不了的,都只能理解。”
“莞尔你真傻……”
莞尔还真是傻笑了一声。点头。“我也觉得呢。”
不过,此时夜宠的心里还偷偷的打着小九九,哼,就知道这个世无痕不靠谱,不靠谱,一点都不靠谱,就算要拒绝莞尔,也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连个人影儿都没了吧,唔。想来想去还是师叔好……她决定了,以后要努力的撮合莞尔和师叔!
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了什么,“那,阿蛮哪去了?”
阿蛮……阿蛮是对殿下同样有那份心思,她跟殿下同时走了,这并非巧合吧……莞尔摇了摇头,凌模两可的说了几句,不让夜宠担心,也不说明阿蛮的心思。阿蛮自己都没有对谁说出过口,她自然也没必要乱嚼舌根子,装作不知道便好了。
夜宠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你以后……”
“你和尊上一路要寻着神器,若不嫌弃,我——”
“哦说到这个,我忘了有话要对你们说了!”夜宠说完,又赶紧拉她走。
还没进门口便险些撞上一堵墙,呃,不对,好熟悉的味道,夜宠往前凑去嗅了嗅,然后弯着唇抬起头,果然看到是他,“师父你这么快回来啦?”
夜宠希望能尽早回长白山,所以昨夜过后,让风宸染早些去趟王宫做告别,算是说一声,别让紫妃和国王平白担心她了。本来是该夜宠自己去的,可是,夜宠怕一旦见着他们了非但自己不忍心走他们也会更加不舍自己的。与其如此,倒不如狠下心不去见他们。
其实,关于她是南音这件事,夜宠是在心里偷偷激动过一小阵子的。毕竟没有谁希望自己天生就是个无父无母的。
只是她不适合宫里的生活,她不希望自
&bp;&bp;&bp;&bp;只是她不适合宫里的生活,她不希望自己的后半生都是被束缚的,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都是有师父陪着的。所以,得知他们安好,他们也知自己安好,这样,还是如之前一样,各过各的,偶尔想起了,便来看看,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
风宸染“嗯”了一声,冲她柔柔一笑。唇角很漂亮。
夜宠也笑着点头。“我正好还没跟师叔他们说呢。”
这时懒懒的斜靠在门边上的倾歌斜视了她一眼。“小宠儿你再不说我可去睡觉了,”说着,不羁的哈了一口气。
莞尔瞥他一眼,吞了口口水,不自在的要从他身边经过踏进门槛,但前脚刚迈便被他伸臂拦住腰猝不及防的硬是给他拽了过去。
莞尔低呼一声,却没有像平素那样反抗,微微闭眼,在悄然磨牙霍霍。
这家伙……等着……总有一天她也要亲自让他吃瘪气死他!
夜宠偷笑了下,她家师叔果然是很识时务的,懂的进退,嗯不错不错!
跟风宸染和倾歌解释了下世无痕是回凰城去了,自然的,是忽略了昨晚莞尔对他表白的那一段,以及说了阿蛮也走了,夜宠才切入主题,她知道倾歌和莞尔都是聪明人,师父的状况,尽管师父没跟他们说,他们必定也是猜的**不离十了,(→_→ 也就她这个笨蛋之前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夜宠不惊不动的跟他们说了风宸染现在的情况,然后咬了咬唇,瞄了一眼上方的风宸染,顺势勾住他的手臂,闷闷地:“总之现在,要提前回长白山了。”
正如夜宠所想,对于夜宠的这番话,倾歌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怎么说都让师兄无动于衷,你说他还能说什么?而莞尔亦是在在此之前便猜测了个大概,因此听到夜宠这样说也只是微微的诧异。
不过,夜宠最后一句话倒是让倾歌的瞳孔一缩。他望向风宸染,“师兄你是说,回长白山就能恢复过来吗?”
风宸染淡淡道:“这得回去再说。”
倾歌撇了撇嘴,冷哼。“我好话说尽都没让师兄你惜着自己半分,你家徒儿倒是不费半点劲呢。”
“哼哼师叔你羡慕嫉妒还是咋的!”夜宠撅起了嘴,生气的嚷嚷。
“哼哼你师叔还就是嫉妒了……”
“……”莞尔万分无语的再次闭眼,“你们真的够了……”
风宸染倒是难得的轻轻一笑。那种笑是直入人心的。语气也是柔和了下来。,“收拾收拾,该走了。”
“唔,,那个,”莞尔摸着鼻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莞尔。
莞尔哪会不知她的心思。眨眨眼。回她一个眼神:安啦!
什么可以不带,自然不会少了银子,。
…………
走时,趁夜宠和莞尔俩人聊得正热,风宸染故意放慢了步伐,落在后面,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倾歌。
倾歌看了一眼,一愣。是他的护体…………
&bp;&bp;&bp;&bp;近半透明的流沙瓶,浅浅水蓝色的细沙透过针缝般细微的洞口,在以滴水般极慢的速度流逝而下。
而那时,流沙瓶中的细沙已然流过半。
没有那个平素里喊着的小七师妹在,明明是比起往常更要来得纪律分明,却又使整个长白山都失去了几分生气。
他们无须再提心吊胆着夜宠会不会突然出现偷袭他们一把,更不用担心夜宠会不会仗着上达世尊的宠爱而在长白山肆意妄为,那个顽劣的女孩儿,已经离开长白山了。
而且,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
久到了长白山已经从被不适应到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
彼时整个长白山的弟子都比以前更加加强修|炼,他们知道,不久的将来,六界将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好大劫难,他们无法阻止,只能迎难而上。
而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加深自身的功力。
哪里还顾得及去想念那个曾经让他们欢笑让他们气的咬牙切齿的小七师妹呢?
只是,有那么一个人,在每每训练结束后,便会一整日待在玉衡宫,剩下的时间里,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流沙瓶看,他多希望,流沙瓶里的细沙,能够一瞬间便流逝而下呢……
然而……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半……
再是嬉皮笑脸的少年,也在思念之中逐渐成熟,少了昔日的怯性,剑眉星目之间,多了几分难能可贵的沉敛。
是的,这个人便是流朔。
“八师弟,大瑶林里的机关障碍排除了没有?”流星依照惯例来到玉衡宫,凝着眉进来,果真看见流朔在这。
流朔闻声望过去,同样紧皱眉头:“这件事不是五师哥在跟进吗?”
流星气急:“他两天前就下山去了!”
流朔一怔。“五师哥……下山去做什么?”
“不是说李员外家里妖气闹得凶吗?大师兄便派流苏下山去查探个究竟了。”流星说着,又赶紧摇了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意思是大瑶林的机关障碍你没跟进?”
流朔暗觉不好的摇头……
流星却是直接有了不好的预兆,就差没一拳头给挥过去了,“流朔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脑子里除了夜宠能想点别的不!”
“我没……”
“这还没有??我告诉你流朔,若是妖气窜进大瑶林,我准跟你没完!!”流星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过去,紧接着转身就走。
流朔也只是这次是自己失职了,不敢有半分延误,赶紧跟上去。心里只希望在此时大瑶林还未遇到任何妖物入侵,而他们也能尽快赶到大瑶林将机关障碍排除。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似被龙卷暴风席卷倒戈一片的残树时,两个人都呆滞住了。
此情此景,无不在告诉他们,大瑶林已经被不明妖气入侵了。
你要说长白山不是布有结界吗?妖气是怎么从长白山上来的又是怎么进入大瑶林的?
错了,还有凝华瓶里凝聚的越发凝重的由杀邪仙散发出来的妖气。
流星流朔之所以会这么忙不迭的赶来,也正是因为如此。
&bp;&bp;&bp;&bp;“去找大师兄……”流星喃喃道。
面对这场始料不及的灾难,他们简直是不知所措,无从下手。
等流年赶到的时候,长白山众弟子几乎尽数赶来了。
众人嘘唏一片,皆不知如何是好。
甚至有几名弟子已经提前赶去玉衡宫观察指南勺可有什么变数。
“大师兄,此事皆因我一人而起,一切过错,都由我一人承担!!”流朔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此时除了跪下去承认错误,他不知还能做什么。
但显然流星并不领情,环手抱胸,冷哼了一声。“一人承担?流朔,你承担得起?大瑶林遭受严重损害,现在指不定什么东西被偷了,你拿什么承担?!!”
流朔闻声迎面对上流星犀利的眼神,却如何也强势不下来,是的,尽管他承认很多时候他并不很认同二师姐,这很正常,一直以来,二师姐都不怎么喜欢七师姐,他从小跟着七师姐玩到大的,向来是向着七师姐的,二师姐不喜欢七师姐,因此他对二师姐也并无好感。
可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二师姐说的是对的,他承担不起……
他也没有任何辩解的理由。
是他玩忽职守,才导致大瑶林遭受妖气入侵,因此现在就是要他去死来承担责任,他也绝无任何怨言。
流朔缄默了。跪在大师兄面前,等着大师兄的惩处。
但是流年却并不如流星盛怒,相反的是,他表情凝重,一直盯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而说不出话来,很久很久,才眨了眨眼,看着流朔,低低的叹了一声。“流朔你先起来吧。”
“师兄,我不敢……”
流朔紧闭上眼,他知道后果惨重。又怎能在此时退缩呢。
“都这时候了大师兄你还纵容着他?以前就是他和夜宠仗着有上达世尊才一直肆意妄为,现在才会玩忽职守闯出弥天大祸!”流星怒不可遏,显然对流年的话很不满意!
“流星!”流年冷不丁的低喝她一声。
流星咬咬牙,“我进去看看!”说着拂袖而去。
正当流星要进大瑶林之际,一名弟子急匆匆的从玉衡宫的方向赶来——“不好了大师兄,凝华瓶不见了!”
众人闻言一惊,俱是面面相觑。
……
“大师兄……你……别这样,我们不怪你,这、这明明就是流朔他的错,凭什么要你来承担……”眼看着大师兄将代理掌门人的印章交出来,流星终于不再冷静了。
就连流朔自己也赶紧去阻拦他:“大师兄,我说了此事皆因我而起,流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又何须如此!”
“你们都别拦我。”流年淡淡的说。“当初掌门人将它托付于我,便是要我保护好长白山的一切,如今大瑶林被毁,凝华瓶不见踪迹,我有罪,我会交出印章,亲自下山去找掌门人。”
“大师兄……”
众弟子溃不成军的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他们都知道凝华瓶不见了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大难即将来临。
而此时,他们毫无预兆,因为就连大师兄也站不住脚了……
彼时不知谁惊呼一声:“掌、掌门人……”
&bp;&bp;&bp;&bp;“弟子流年和长白山众弟子参见医上,”流年携着众弟子向倾歌行完礼后,又稍作转身朝倾歌身旁的莞尔作揖,“参见莞大祭司。”
倾歌淡淡不温的点头,莞尔则是微笑着一句:“无须多礼。”
这倒叫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儿的夜宠不乐意了,她瞥了眼一个劲在师父跟前进“谗言”的流星二师姐,,心中甚是一顿腹诽,她对二师姐的印象向来就不好,想啊,从小到大,二师姐就只会排挤自己,心里可谓是讨厌得她很,现在二师姐在师父面前说三道四,哼哼,肯定没什么好事!
她大声的哼哼两声清了清嗓子。“我说大师兄,掌门人还没见呢!”
流年脸上一囧,要说掌门人……他和弟子们可是一见到就参拜了啊……
流年很郁闷,很不理解。
他一直以为,七师妹跟了掌门人之后,劣根子定会很快收敛或有所改进,毕竟她拜得可是长白山的掌门人,更甚至是凤凰的第一上仙,跟在风宸染身边,她总该循规蹈矩,就算修为进步不了多少,至少性子不如从前那般蛮横了吧?
可是!
眼前这人儿,目无尊长的坐在座位上,甚至还一点规矩都没有的翘着二郎腿了!
即便是换作从前上达世尊在时,夜宠也不敢这么放肆啊!
如今这一趟回来,别说是性子改进了,反倒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像是被宠被惯的不像话的孩子!
不然为何没有一个人对她的行为有所斥责,相反的,大家似乎对她的行为早已是见怪不怪!
若说倾歌和莞尔是忌于风宸染才不敢对夜宠有所指责那也就罢了,为何风宸染自己根本就是一副她怎么胡闹都无所谓的样子?
那么……也就是说……
本就被上达世尊宠坏的夜宠,这一趟下山,非但没能改变,还被掌门人宠得变本加厉比以前更肆无忌惮了?
流年反复想不通,忽闻风宸染淡淡的开口:“好了,除了流年,你们都退下吧。”
指的自然是众弟子,包括此时还在风宸染旁边的流星,她原本还想说这个人应该不包括她吧,然而掌门人一个冰冷的眸光冷不丁的传来,吓得她心中一颤,强作镇定的随着一干弟子退下去。
走出玉衡宫的,还有一直藏在弟子之中的流朔。他知道,刚才七师姐并没有发现她。
七师姐离开的这些个日日夜夜,他一直都以为,七师姐肯定是每天每日都受尽委屈的,毕竟她跟着的可谓是全天下最为冷漠如冰的男人当师父,七师姐又是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的,这一趟下山,依她那脾性,定会经常被掌门人教训的,她身边又没有他跟着替她挨揍,想想就替七师姐心疼了。
可是,事实上却是出乎意料的,七师姐非但没受什么苦,而且看样子,似乎……掌门人很疼爱她,宠爱她……其程度甚至超乎上达师父……
他想啊,七师姐这样一个哪里都找不到优
&bp;&bp;&bp;&bp;他想啊,七师姐这样一个哪里都找不到优点的女子,掌门人怎么会这样宠爱她呢?
然后想了想,笑了。
如果是他,他也可以很爱很爱七师姐,所以……这并不需要一个理由,不是吗?
流朔并不知道自己此时自己心里是什么情愫在作祟。
清醒过后,一颗心在隐隐作痛。
他眨了眨眼,回头望了一眼,打算离开。
一声冷嘲热讽传来:“我就说夜宠这丫头没心没肺吧,看看,过去你多护着她,现在呢?她一朝鲤鱼跃龙门,哪里还记得你这个八师弟了?”
说这话的正是流星。
她刚吃了瘪,气无处可撒,自然就找上流朔了。
她很气,是的,谁都看得出来,掌门人对夜宠的态度,那是明显的再明显不过了,看夜宠刚才在大殿里嚣张的样儿就知道了,可是正因此,她不服,凭什么夜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毛丫头能当上掌门人的徒弟还能享尽掌门人对别人没有的宠爱???
流朔不再是昔日里懵懂无知的少年,自然知道此时的二师姐是什么心思,他不打算和她置气,也懒得去搭理她,只是轻轻一笑。一副无辜的样子。“七师姐过得好,正是我所希望。”
不得不说,一句话就让流星气结。
不过流朔也不想再和她费口舌下去,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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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状况流星已告知本尊了”风宸染淡淡的睨了一眼座下的流年,又略带一丝复杂之色的收敛目光,“你恃才的表现,是要让众弟子人心惶惶?”
“弟子……”流年转了转眼珠子,有些惶忽。是啊,不久前他那样做,除了让长白山的所有弟子陷入从未有过的惶恐之中,还起到什么作用了??
这,这居然是他身为一个暂代掌门人所做出的表现?
若不是掌门人此时回来,他又将会将长白山陷入怎样的窘状呢?
流年越想越心存愧疚,一个噗通跪倒在地,“弟子有错,请掌门人责罚!”
“错不在你。”
流年眼神一转,想到之前是流星在掌门人跟前说的话,连忙道:“凝华瓶会失窃并不关流朔的事情,都是流年未能严加防范,是流年一人的错请掌门人……”
“流朔?怎么就扯到老八身上了?大师兄,你说清楚了!”此时夜宠终于不淡定的跳下来。
之前她满脑子心思都在提防着跟师父“告密”的流星身上,哪里顾得上想流朔的事了,可见人呢一旦集中了全部精神还真是会把一些不该忽略的给忽略了!
流朔刚才肯定是在的,丫丫的,他肯定很伤心自己把他给忽略了吧??不行不行,一会她得去找他!
“这个……”流年有些发愣,夜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他这正在跟掌门人说话呢,这样插|进来够让他不知所措的。
“看来话题挺私密哈,莞大祭司,要不,我们先出去?”倾歌嘴角懒懒的上扬,朝身边的莞尔使了个眼色。
莞尔轻笑,点头。
……
&bp;&bp;&bp;&bp;“第一次来长白山吧。”一走出玉衡宫,倾歌便懒懒的开了口。
不得不说,长白山比她想象中的要美的多,以前她总觉得再美不过凰城王宫了,那世人努力修|炼着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去一次的瑶池。
可是如今看来,长白山,更要美。
它胜在的地方并不只是风景,那是一种很难能用言语形容的意境。
你觉得自己恍若是身处云端之中的山峰,但你却并没有感觉到世人常说的高山缺氧,相反的,空气很干净,清新,那样纯粹得一尘不染,让你感到,仿佛置身这里的自己,也是同样的干干净净,纯净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心情静静的,美好。莞尔微微笑。轻轻地“嗯”了一声点头。“比我想象的要美。”
这种,伸手可触祥和的纯白云雾的感觉,很美好。
那时倾歌侧着头,也在静静的凝视她。风吹过她的颊,柔美动人的嘴角上扬,牵动着他的每一个细胞。他在心里默默补充。这样的你,也很美。
“倾歌……”她突然停下来唤他,完全未经大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收不回话。
抬起头,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迷惑的,似乎看到,自己的影子深深的陷进那一双黑色瞳眸里。
此时的倾歌眼神简直是温暖得一塌糊涂。他依旧没有顾忌的直视她,“嗯?”
莞尔有些凝滞的眨了几下眼睛,一个冷不丁的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故作从容的继续向前走,刻意压低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慌张。“我是说……你……之前在这生活过吧……”
倾歌似乎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只是听到她这个问题有些神色恍惚,扯了个笑,带着些许轻嘲:“很久……”千年以前的事了……
一个少年,一个冷血的故事。没有结局。也从不想去探究真相。
“从来就没想过他吗……饿我是说,未华世尊……”
想过吗?能想吗?
那个时候倾歌才慢慢的想起,似乎在很小的时候,未华对他的态度便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当初他只当是严师出高徒,当初他以为自己无父无母,未华收养他,还收他为徒,他尊他,敬他,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一直不卑不亢。这样以他为中心。
结果最后的结局,残忍的让他发笑,不……是笑不出来……
那是没法面对的一个真相。
当时的他啊,只是一个少年罢了。
如何面对?他?抑或是整个长白山?
静静悄悄,默默离开。
那是当时的他做出的唯一选择。
如今千年已过,这个冷血的老家伙,身处幽冥园,已经麻木得不痛不痒了吧?
倾歌心虚的摇了摇头。“没有。”
莞尔笑笑。“真的?”
“假的……”
俩人对视一眼,忽然俱是笑出声来。
“那么,莞大祭司现在是否也在想着一个人呢?一个……将你抛弃的人?”倾歌近乎残忍的逼视她,让莞尔无处可遁。
然而这次,莞尔也没想过要躲
&bp;&bp;&bp;&bp;“那么,莞大祭司现在是否也在想着一个人呢?一个……将你抛弃的人?”倾歌近乎残忍的逼视她,让莞尔无处可遁。
然而这次,莞尔也没想过要躲,她只是微微的失神,然后很认真的回答。“没有呢。”
他学着她的语气,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下巴,“真的?”
她眨眨眼,淘气的语气:“假的呢?”
倾歌装作失落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那样我会很伤心哦……”
“……”她想了想,又继续补充。“没有。至少目前,没有。”
“那么那个被你抛弃的人,你想吗?”被拒绝的他,莞尔,可曾想过?
莞尔怔怔。半晌反应不过来,但当她与倾歌对视时,又突然明白了什么,顿时有些失措,转了转眼珠子,学着夜宠的样子,稍微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胸口。翻了翻眼皮。“近在咫尺的人,为何要想?”
倾歌哈哈笑,“也是哦。”然而,笑意却未到达眼底。
近在咫尺的人又如何,这么近,却离你的心这么远。
“走吧!”莞尔拍拍他的肩膊。
“……去哪?”
“唔那个,不是说大瑶林受妖气入侵吗,我们先去看个究竟,等尊上他们随后到、”
倾歌在心里碎碎叨,没心没肺的女人……
虽然腹诽,但倾歌还是跟上去了。
******
夜宠是越听越心事重重了,此时回来,长白山根本不再与昔日一般平静了。
大瑶林遇害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凝华瓶不见了……
一旦凝华瓶里的杀邪仙逃出,意味着什么……
夜宠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她只知道,现如今十二件上古神器并未收齐,而师父又因为救她而失去千年修为。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夜宠。
情况越来越糟糕。
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回长白山的那一份激动的心情,也因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父,你、你们说吧……我先去找小八……”反正他们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懂,也听不进去,她心里乱糟糟的,好难受。
风宸染知她小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了,只轻柔着声应她:“好,别乱走动。”他跟流年交代完事情就去找她。
夜宠望着熟悉的天空,却找不回昔日的纯真和轻松。
此时,心事重重。一颗心被压抑的不像话。
她没有去找流朔,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会,让她想想,该怎么做才好。
师父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呢,是不是也该学着去付出?
而不是只知道享受着师父对她的好。
那个时候,连夜宠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一直以为的自私,悄悄的,融化,消失。一点一点,只想着能不能做点什么?好过坐以待毙。
“当日,师姐离开前信誓旦旦的说,等回来了一定是一身本领回来,而且不再让流朔受半点委屈。怎如今人回来了,现在却一脸的丧气呢?”
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声音吓了夜宠一跳,回头一望。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零点还有更新
&bp;&bp;&bp;&bp;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声音吓了夜宠一跳,回头一望。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小八……”
她喊完眼泪就啪嗒一下掉下来了。
“非但没有长进,还学会哭鼻子了。”流朔故作叨叨念的,“我记得,当初上达师父仙去,师姐都不曾掉过一滴泪。”
是啊,从前她一点都不爱哭。
可自从遇见了风宸染,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掉泪。
也许,是那一颗心渐渐把自己的心融化,也许就是仗着他宠着自己,才让自己变得再也藏不住自己。
因此但凡一丁点的难受,她都掩藏不住了……
“七师姐……”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小八很想你、。”
夜宠再也忍不住,张手就拥抱住流朔。“对不起,师姐太笨了,什么都不能做……”
流朔傻笑。“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笨笨的七师姐……”
“什么哇……”夜宠一边哽咽着,语气还是不满的。
……
“我看得出,掌门人对七师姐很好啊,师姐……你刚刚为什么不开心?”
依旧和过去一样,俩人坐在观台上,并肩排坐。从这里,可以眺望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夜宠笑不出来。“总觉得什么都不如意,一切都这么糟糕,流朔你说,我们会活很久吗?”
流朔怔了一下。“师姐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我都知道了,凝华瓶不见了,这算不算是个糟糕的消息?”
流朔低下头。“在你们没回来之前,我确实觉得这比天塌下来还可怕。不过,好在掌门人回来了,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掌门人。”
可是流朔,你又知不知道,风宸染为了我这个废物,现在已经不再是拥有着千年修为的上仙了!
夜宠说不出口。她看得出,流朔对师父的寄望很高。
流朔尚且如此,相信现在长白山的所有弟子亦是这样想,他们现在都觉得,有掌门人,一切就有希望。
夜宠真的没有像此时此刻过有着想要杀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啊,可以说,自从遇见她之后,师父的一切不顺,都是皆因她而起!
有师兄来喊流朔去大瑶林收拾残局,流朔的表情很愧疚,不过夜宠并不生气,“去吧,反正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的。”
就像……这伸手可触,却又悄然从掌心流逝而过的祥云……
她就这样看着云彩,静静地看着,很久……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了自己。
“师父……”
“嗯”
“世尊爷爷死前,他跟我说过一些话,那时我不懂,不过现在,我又好像懂了……当初因为我,杀邪仙才有机会临世的,现在,,想必也是因为我的归来,它才急切的用尽一切办法逃离了吧……”
他的呼吸热热的呵在颈间,痒痒的。
风宸染轻轻的笑。声音很缓和。“那他有没有告诉宠儿,为什么是你。”
夜宠一愣。是的,为什么是她呢……
“师父?为什么?”
“先去一趟幽冥园吧。”他现在需要尽快恢复自己,而这,只有身为他师父的未华能帮他。
夜宠更加不可置信的睁大瞳孔,“我、我们吗?”
他微笑着点头。“不怕。我在。”
---微信: _tx00
QQ:1910933058&bp;&bp;群:337593952 验证汤圆
【预告~下周发新书,现代宠文~~~
&bp;&bp;&bp;&bp;那是夜宠第一次来到传说中的幽冥园,听说,那个比人间地狱还要恐怖上千百倍的地方。
然而,夜宠并未见到那所谓的炼狱抑或极致冰雪世界。
相反的,一切,都出奇的平静。
就像是处于高山流水一般的静雅的地方之中。
蔓藤萦绕在老树之中,石壁之上。
它们蔓延,爬升。窜及着整个地面。以及映入视野的所有角落。
似乎让所有的生物都无处可遁。
黑绿色的枝干,它光秃秃的,没有绿叶作陪衬,显得那样枯寥的在头顶上左右不定的摇摇晃晃。
夜宠总觉得它们会掉下来砸到自己头上。
于是紧紧的握着身边男人的手,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行走持续了很久。
夜宠那一颗心悬着的心,也跟着慢慢的松弛了下来。
因为她发现那些植被,都只是天然的墨绿,也正因此,才给她的心里制造了一种恐惧感。
任谁看见暗黑色系的东西都会心生芥蒂和恐惧吧?
更何况这里,遍地遍野都是这样颜色的植被。
不过,走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那个人。
夜宠正想要开口问一问,那时正见风宸染停下脚步,伸手捻住遮挡在前面石壁上的蔓藤黑叶,缓缓地,用力的将其抵住。
夜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只能摒住呼吸,因为那一刻她被师父护在怀中。也许,危险就要来了。她心里想。
不……
迎面而来的并非是想象之中的烈焰巨火抑或暴雪突击,那是一阵足以将整个地面上的蔓藤枝桠尽数席卷而起的狂风!
这阵风很诡异,它并不透着阴气,亦非毒气,相反的,它出奇的纯净清新,那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一个被什么凝结在光屏之中的一股仙气,它来回的穿梭,它拼命的想要冲出去,而师父正好是在此时释放了它。
原来师父是怕她会被这阵狂风吹走……
短暂的惊恐之后,夜宠紧紧抓着风宸染的双臂,整个脸都藏在他的胸口里,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喘息。“师、师父……那是什么啊……”
“是我千年前在幽冥园外布下的结界。”
夜宠不解。也不懂。
师父将幽冥园的假象给别人看,但幽冥园真正如何却从未有人知道。
从前流朔总说,幽冥园是如何如何的恐怖。
当初她听师父说他亲手将未华世尊关进幽冥园后,她曾一度觉得师父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连自己的师父都能下的去手……
可是谁告诉她,为什么她看到的幽冥园,跟世人们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还是说,早在将未华关进来之际,师父便动了什么手脚?
“师父……你……”
风宸染很清楚她心中的迷惑,抿着唇,眼眸微垂。“当初,我并未启动幽冥园的机关。”
这一句话更加证实了夜宠心中的想法。
看来,是真的。
千年前,师父并未对未华下手。传说中的炼狱,被师父施了法……早已不是过去的幽冥园……
夜宠迷茫的四望。“那么……未华世尊……他在哪里?”
&bp;&bp;&bp;&bp;风宸染深深地凝视着她许久,视线缓缓的移开,落在她的身后。
夜宠也紧紧凝注在他身上,见到他目光转侧到自己身后,怔怔的,心里蓦然一阵激颤,隐隐约约,似乎是知道了什么,瞳眸跟随着风宸染的视线而去,整个人也跟着慢慢的转身过去,目光呆滞,却当真是看到了那个人——
不是想象中的玉骨仙姿,更非满头白发,他轮廓深刻,剑眉浓黑,眼神平静。人并不老,看着只有三四十岁这样,他披头散发,长长的一绺发丝以倾斜的角度遮在眼角之上,平添几分洒脱英气。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有着中年人的的抖擞精神,沉稳睿智。
那时夜宠果断在心里默默补充,果然是师父的师父……该有的风度和气场,通通具备通通都有了。
她盯着未华,一瞬不瞬的,许久都未能移开目光。
终于是他先出了声,打破这平静。未华知道夜宠在盯着他看,他也目光静静的移落到那只握着夜宠手儿的大手,那是风宸染的手。“掌门人,你最终还是失信于未华。”
未华的声音似乎带有一种离谱的震撼力,明明不惊不动,却教夜宠莫名其妙的就心慌了起来。不对,是心虚。
可是,她并不想如此。她不想在未华面前袒露这种莫名的情绪。生怕这紊乱的情愫影响了自己,她思绪一转,强作镇定的抬头,面对未华的直视,目光凛冽坦然。予他行礼。“弟子夜宠叩见祖师爷。”
只是她身子还未俯下,风宸染便圈住了她的腰身,紧了紧掌心里的小手儿,用沉静的眼神示意她,乖乖的待在他身边,便好。
夜宠读懂他眼神里的意思,轻轻颔首,抿着嘴,唇角划过的弧度很美。浅浅的一丝笑,荡漾到她的心底。她似乎……没那么怕了……
“很抱歉,未华早已不是长白世尊,更非掌门人的师父,夜姑娘这一声称呼,未华承受不起。”很明显,未华并不接受夜宠。
然而风宸染的态度却更加冷硬。“认也好,不认也罢,她都是我风宸染的徒儿。”
未华轻轻一笑。“何不直接说是掌门人的女人更准确?”
夜宠心里一惊。
那时才注意到,未华看着她的目光,锐利的简直像是要穿透了她的身体。
他……他知道了什么?
还是,看透了什么?
风宸染居然还镇静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
夜宠没想到师父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承认他们的关系,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握着自己的那只温暖有力的手还在告诉着自己,乖乖待在他身边,什么都别管,一切都还有他在。
自然,未华更没想过风宸染会直接承认。不过想想也是,风宸染毕竟曾经是他的徒弟,风宸染的性子,他又岂会不知?
只是,他气的是……
当初自己正是因为对风宸染寄予厚望,才会将掌门人的位置交诸于他,更是相信他能挑起捍卫天下的重任……
&bp;&bp;&bp;&bp;当初自己正是因为对风宸染寄予厚望,才会将掌门人的位置交诸于他,更是相信他能挑起捍卫天下的重任……
是的,事实确实如此,风宸染有这个能力。他前世的底子在这,怎么可能没有这个能力?
现如今呢?
因为一个女人,就因为这个叫夜宠的女人!!!
他失去了最不应该失去的东西!
这一千年以来,他人虽关在幽冥园,外界的事情,他却无一不晓,靠的便是他的凝心术。
风宸染以为,他不启动幽冥园的致命机关,他便会感激他吗?
不,绝不会。
千年以前的糊涂,早已让未华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人,任何事,绝不能付出感情。
而现在的风宸染,却是犯了这致命的错误!
现如今凝华瓶失窃,他敢说这跟夜宠这个女人没有间接关系???
“掌门人,未华若没记错,你过去可是说过,此生断不会收徒,更不会受任何人任何凡尘俗世的羁绊,而今时今日,你带着这个女子到我面前来,又是意欲为何。”未华的语气并不慷慨激昂,相反的,冷静的一塌糊涂。
那看在夜宠的眼里,隐隐的,总觉得跟师父的冷有些许的相似。
“如你所见。你既已知一切,那么,此番我来找你的原因,想必你亦再清楚不过。太子幽的护体,仙后将它放置在你手中了。”风宸染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淡淡。带着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气场。
未华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可是他更清楚的是,不管如何,夜宠都将是风宸染命中的阻碍,加上如今六界岌岌可危,再将夜宠这个天煞孤星安置在风宸染身边,她迟早会毁了风宸染!
未华盯着风宸染看了很久,“可以,这是我必须做的。但是,掌门人也必须做到一件事。”
“什么。”
未华的目光又悄无声息的像毒蛇一样的蔓延到了夜宠的视线里,她突然隐隐的感觉到,总觉得从未华的嘴里说出的话将是带有致命毒药的,那是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呢?夜宠不知道,可是奇怪的是她也不害怕,反而是直勾勾的也盯着他。目光冷然。麻木。
“趁杀邪仙还没从凝华瓶逃出,杀了夜宠。”未华的瞳眸骤然犀利似血。
夜宠死死的盯住他。
气氛僵持了有几秒钟那样久,她突然微微一笑。声音轻的有些可怕。“世尊想让我离开师父,途径可以有很多种,你却偏偏选了最没血性的一种。”她说着,笑意加深。“看来,我得收起过去对你的那份怜悯。你不可怜,可怜的是海棠,倾歌。他们才无辜。”
未华的脸色也紧跟着突然变了……变得惨白……
海棠……
倾歌……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晃过了很多个片段,可是他不敢想下去,正如在幽冥园的这些年里,他从来不敢去想。对上夜宠的眼睛时,几乎是多了一层忿然:“你一个小妮子又懂得什么!你知不知道正是你命中星宿的位置才撮使杀邪仙一次次的有机可乘现在再不毁了你你知不知道下一个被毁的会是——”
“闭嘴!!”
&bp;&bp;&bp;&bp;夜宠只身来到了仙墓。
上达世尊还跟从前一样,面容祥和,静静地躺在冰床上,像是在沉睡一般。
夜宠知道他在沉睡,只是,是永远的沉睡罢了。
她也静静的注视着上达世尊,眼眶热热的,可是偏僻半滴泪都掉不下来,反而艰难的扯出了一丝笑意。
“世尊爷爷,你过的可还好?”
仙墓里静静的,寒气很重,空荡荡的回荡着她的声音,越发显得孤寂,无助。
她多想像昔日一样,他拿着拂尘装作生气的紧挥打她,多想他喊自己一声臭丫头,多想他摸摸自己的脑袋说,娃子,爷爷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世尊爷爷,夜宠长大了呢,夜宠知道,过去的自己有多顽劣,您又是对夜宠有多包容。
若换作旁人,他们定会受不了夜宠,甚至会不要夜宠的,若不是您,夜宠早已流浪街头,更或是被饿死了去。
您的不嫌弃,您的呵护,您的宠爱……
夜宠至今才觉得分分秒秒是这样的珍惜,可贵。
可是,夜宠会不会知道的太迟了呢?
是不是所有的人或事物都要等到失去,才会觉得珍惜?
夜宠戚戚然的笑。“您临死前,最担心的便是我。夜宠发过誓,要为您报仇雪恨,我发誓,要毁了那该死的畜生!可是,夜宠至今才知,错了,什么都错了。害死您的,不是杀邪仙,是我,是夜宠啊……”
她莫名的,很委屈,很想哭。
凭什么这个罪孽深重的人是她啊,她做错什么了……
惨然的闭上眼。
前不久未华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
当时风宸染及时的喝住未华,可是她却死死盯着风宸染,镇静地把未华未说完的话接下去,“下一个是师父?”
她忘不了当时的那种冰冷的仿佛周身的空气都被冻结了的感觉。
呼吸都顺不上来。
可是她还一瞬不瞬的盯住他。
未华缄默了,不语了。
师父也只字不说。
就余她一个人,跟个傻子似的干瞪着他。
不对,应该说,现在也像个傻子,说不出的话,就只能在世尊爷爷这里说了……
她不敢,不敢告诉别人……
她怕那些人都会恨自己,甚至会想杀自己。
他们会说,夜宠,都是你这个妖孽在作祟!没有你上达世尊怎会死六界又怎会面临一场莫大的浩劫?!!
“这就害怕啦?”莞尔微微笑了。俯瞰着长白山下,仿佛俯瞰着整个大地。
夜宠也惨笑。“这样还不应该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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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嗯那我问你,你愿意牺牲自己吗?”
夜宠茫然的摇头。她怕死。不对,准确来说,是自私,她……凭什么去死啊。
“就是了,人生在世,不愧对自己就好。”
夜宠转头看她。语气很认真。“可是,我会愧对于他。”
每一次,无论发生什么危险,无论身处什么险境,那个人总是义无反顾,不顾自己的救她。
而她自己呢,又为他做过什么呢?
莞尔淡淡的笑。绕指间,落叶吹向远方 。“夜宠,你很清楚尊上对你的好不是?那么,你更要清楚,如何做,才不愧对他的这份好。”
夜宠的目光跟随着那落叶飘向的方向,一点一点,仿佛踏过她心中的城池。
也许莞尔是想要开导她的,也许莞尔是不希望她做出什么傻事才这样劝她的。
事实上,夜宠并没有想要做什么蠢事。
她只是不懂,这万万不可能的一个罪人,会是自己。
整个心头都是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莞尔的话自己有没有听进去,唯一意识清楚的,是当自己窝在风宸染的怀里时,那种温暖踏实的感觉,让她好满足,好开心。
她想,为了这,她该什么都无憾吧?
***
封闭的大殿之上,气氛格外诡异的安静。
前殿只有莞尔和倾歌以及流年在。
莞尔的神情自若,只坐在一旁静静的品着茶,等待。偶尔瞥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倾歌,他的脸色全程是阴沉沉的,一直侧头看着关闭的殿外,似乎是想要透过那里看穿什么。
莞尔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莞尔很清楚的知道,倾歌为何如何。
因此此时……
未华正在殿内。
流年也正在想,为何掌门人要隐瞒着长白山众弟子将关在幽冥园的未华世尊放出来呢?而且还就在殿内觐见?
……
说实话,夜宠也不知道未华在打什么主意。
前不久他还当着师父和她自己的面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她,现在又要见她,而且明显的态度好转,真不知这老家伙在想什么。
夜宠不是讨厌未华,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你存在你身上的把柄,被这个人抓捏在手中,她会怕未华再说要杀自己,那时,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冷静的应对。
夜宠就坐在座位上,装作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就希望未华不要注意到她。
而事实上,未华也并没有那样做。
他神情沉重地分别看了一眼风宸染和夜宠。肃然开口:“若掌门人不能除去夜宠,那么就剩下一个办法。”
夜宠虽然装作没在听,但听到未华这句话,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是什么办法啊?
夜宠屏息凝神,竖起了耳朵。
那模样落在风宸染眼里,荡漾无限。他的心情并不像未华那样沉重。语气也是平和的。“你说。”
“掌门人和夜宠,必须同时记起前世的记忆,恢复前世的修为。”未华说着,将视线转移到夜宠身上,“娃子,你身上可还留着前世玲珑的记忆印迹?”
夜宠怔怔的,未华是说,当初无情交诸于她的那个印迹?
&bp;&bp;&bp;&bp;她愣了半天才猛地赶紧用力点头。“就在我身上!”
未华微微一笑。似乎有释然之意。“好极了。”
夜宠有些呆怔的慢吞吞的站起来,和风宸染对视着,不知不觉,归墟中的印迹从额头眉心间浮现而出,渐渐清明,慢慢的,以优美绝伦的光线弧度,掠过身心,飞向俩人两点一线的中心。
而将其照亮的,则是被风宸染取出的玄冥镜。
未华于半空之上施法,将二物凝聚融为一体。
霎那间只见印迹融进玄冥镜里,万丈光芒齐发绽放在整个殿中,紧接着是氤氲散开在殿里的淡淡青白色的雾气萦绕着,将闭目养神打坐着的二人缓缓旋转着,缓缓上升至半空。直到映进这玄冥镜之中。
两个人同时抬眼,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望进去。
那些似乎从不敢去揭开的秘密,一一在玄冥镜中放映,甚至是一点一点迅速的以两条平行光线的形式驻进两个人的眉心中。
****
在大殿里的人没等到风宸染和夜宠出来,倒是未华出来了。
先迎上去的是流年。
他望了一眼里面,见好一会了都没人出来,心中甚是费解:“上达世尊,掌门人和七师妹他们……”
未华挥了一下手阻止他说下去,“先别管这个。指南针修复的怎么样了?”
流年如实回答。“弟子已让流星跟进此事,一有消息便立即通知世尊。”
“大瑶林那里处理的如何?”
“目前尚不清楚是被何妖物破坏,不过弟子谨遵掌门人的话,已经在严加追查。”
未华点点头,看了一眼依旧将他无视着坐在座位上的倾歌,在心底低低的叹息一声,又转头回来,对流年道:“好了,流年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
流年自然不知未华和倾歌之间的事情,毕竟事情发生在千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未出生,加上后来这些所谓的秘密又被时光所掩埋,上大师父也从未对他们这些弟子提起过,流年自然也就没有联想到那个层面上去。
遂从未华的话,退下时并把大殿的门给关了上去。
顿时,大殿里的气氛僵硬着,诡异到了极点。
就连自恃镇定的莞尔都有些坐不下去,她轻咳了一声,站起来,“要不,我出去吧?”
“出去干什么,”倾歌一个伸臂把案几对面的她给再次拉下来。
莞尔暗瞪她一眼。
你们父子俩的事情,我瞎掺和什么?
倾歌也瞪她一眼,冷哼。“别搞得我跟未华世尊是有多熟的样子?”
莞尔还瞪他。睁眼说瞎话!
莞尔不知,倾歌也会怕。所以,他干脆把她安在身边,至少能够让自己冷静。
而未华,在听到倾歌看似没心没肺的那句话后,确实是心口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他不愿认他这个爹,甚至,连过去的师徒情分也不认了。
不,准确来说,从一开始就是他未华不认倾歌这个儿子……
是他……不认的那个人一直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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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而,未华并不露形于色。视线辗转落在莞尔的身上,“莞大祭司,关于未华的丑事,多谢你包涵。同样的,我希望,掌门人在此时将我放出幽冥园这件事,你能严加保密,尤其是不能被仙帝所知晓。未华并非贪生怕死,只是现如今,长白山不能没有我,掌门人也需要我。所有的惩罚,未华甘愿事后再接受惩处。”
莞尔很知分寸的还他一礼以作敬意,颐然微笑。“世尊毋须如此,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莞尔没有资格多作评价,自然也不会妄加揣测。尊上既然让世尊出山,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莞尔尊重尊上的选择。至于您说的仙帝那边,世尊尽管放心好了,至少暂时……莞尔还不会回去。”
“如此……”未华恍然地点点头,表示谢意。
那时莞尔眼神一转瞥了一眼倾歌,他别扭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像个小媳妇似的,莞尔忍俊不禁,在心里偷偷的说,真是个幼稚鬼。她故作淡定从容地:“那么,我这就先退下吧?您和倾歌谈谈?”
莞尔以为,一千年了,倾歌是该跟未华世尊好好谈一谈的。千年前,倾歌什么都不闻不问便选择了离开,连半句话都不听未华解释,如今两人再次碰面,一些该说的,没有说的,知道的,不知道的,总该一一说清楚了吧?
毕竟,血肉相连,没有永远仇恨的父子,不是吗?
过去不管是谁的错,所谓快意恩仇,不就是在时间中渐渐的淡去吗?
一千年的时间,也足够了去化解这场恩怨吧?
可是莞尔不知道,倾歌比想象中的要面子,他的心里是很想很想听一听未华的想法的,很想知道,当年为何不认他,为何一直对他不冷不热,为何最后还想抛弃了他去,这些话,当年他带着怨恨离开,只字不语,说心里是不在乎的,又怎么可能呢?》
那毕竟是……将自己养到大的人……
那毕竟是传授过自己仙术的师父。
然而,他天生傲气,当初被莞尔拒绝都会给自己找借口了,又哪里真的能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了呢?
未华闻声也跟着望向倾歌,男子的面容冷峻,说不出的一种疏离感,这跟当年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徒弟并不是同一个人,也许仇恨真的会把一个人改变……
不过他错了,把倾歌改变的,不是仇恨,是时间……
一千年可以至死不渝的去爱一个人,也可以在最深的仇恨中渐渐淡解,活出全新的自己……
他对倾歌是心存愧疚的,因为海棠,也因为自己的身份,他甚至……从没让倾歌喊过他一声爹。
孩子都是记仇的,现如今就算他求着倾歌叫,倾歌也会看都不看他一眼吧。
自然,未华也不会这样做。
他在心里沉重的叹息一声,缓缓的张了张口,“倾歌……”他似乎是要说什么了,但下一刻便被倾歌扬手打断了他的话,“世尊还是等师兄他们出来了再唤我罢!”
说完,他起身转身就走。
莞尔心里一紧,跟未华点了下头,随即追出去。
&bp;&bp;&bp;&bp;“站住……啊!”倾歌突然冷不丁的停下让身后追来的莞尔措手不及的撞了上去。
倾歌轻轻蹙眉,顺势将女人带进怀里,然后抓着她的手,低垂着眼,似若暧昧的瞧着她微微颤抖着的睫毛,,语气似笑非笑。“莞尔你说……你干嘛突然这么关心我了?”
莞尔一怔。在他的胸口里不敢抬起头来。如倾歌所言,她真是……真是不知道啊……
不行,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不是去管倾歌父子的事,她还是回玉衡宫去等消息吧。想着,莞尔作势要挣扎开他,“大家好歹相处这么久,我关心你理所应当,倾歌你不要多想了。”
倾歌却突然一用力,扣住了她的腰身,俯视着她。“真是这样?”
“真是这样!”莞尔也望住他。眼神里笃定的很,一点撒谎的成分都没有。
倾歌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睛一眨,似乎有一丝闪光流逝而过,他松了手,放开了她。薄唇微微张着,似乎是想要跟她说些什么的……
此时的倾歌,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孤独的厉害。
眼见着莞尔真的要落荒而逃,他突然不知怎的叫住了她,“莞尔!”
闻声,莞尔微微止住步,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
“能陪我说会话吗?”他的语气一点都强势,也不像往日里那样放荡不羁,声音有些低,轻轻的发抖。
………
“其实我现在心里面一点都不恨他了……”倾歌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轻轻的说。
莞尔不知道倾歌为什么突然又跟她说这些,之前在玉衡宫里其实他可以把这话告诉未华世尊的,她看得出,未华世尊对他很愧疚,如果他听到倾歌的这句话,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弥补过去对倾歌的不好的。
但是,莞尔想了想,倾歌这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对未华说出这句话呢……他只是,心里话藏在心里太久了,难受了,害怕了,找不到人倾诉和发泄,而她莞尔此时又刚好在他的身边,所以,正好是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仅此而已,对吧?
莞尔低着头,她不知道怎么接倾歌的话。
倾歌似乎也不打算等她回答自己或者期望她能回答什么,依旧在自顾自的说,“你知道,一千年了,什么仇恨也都该化解了。站在一个徒弟的角度上,他确实是一个好师父……我是他养大的,也是他教大的。可以说,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他渐渐开始有的……但是,当年他也确实给了我重重一棒……我不明白在他的心里,我是不是仅仅只是一份可有可无的累赘,不然,他怎会狠的下心想丢下我,也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父爱……真的,那么久,一次都没有。”
这让当初的倾歌,如何不心寒?
然而爱之深恨之切。
对未华,倾歌做不到真正的冷血。也做不到真正的淡忘。
莞尔望住他,慢慢的,她好像从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丝的失落和无助。这样的倾歌,她从未见过,。她觉得心疼。她觉得未华最不该万不该伤害了曾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的倾歌……
【“真的,那么久,一次都没有。”这句话戳痛你们了没,突然觉得很爱倾歌,你们呢?】
&bp;&bp;&bp;&bp;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疼痛,四肢百骸幻灭,支离破碎的好像拼凑不起来了。
一开始,意识很模糊,除了疼痛,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试着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一抹阳光透过窗隙照进来,打在她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颊上。隐隐约约有了一丝丝娇媚的晕红。
风微微的,人儿也柔若无骨地随着风飘落下来……
好像一切被重新组装,身体是,灵魂亦是。
她觉得胸口异常的沉闷,似乎被挤压得不成样。
那是什么呢……
夜宠不知道,唯一让大脑清醒的,是那一点一点毫无声息的撕扯着自己灵魂的东西,那好像死死的嵌镶在自己体内,强行成为自己体内的一部分,而自己的灵魂,正以柔弱无能的趋势,被迫踩下去!
一个声音在心底蓦地响起——太子哥哥!
夜宠心里一震,是玲珑!
不,不能,不是这样的!
许是惊慌过度,夜宠居然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她喘息着,眼前一片清明。
是梦魇。只是梦魇了……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然后试着站起来,浑身有些飘忽,像是仙一样要飘起来了……
夜宠惊奇地睁着眼,不可思议的伸出自己的双手。
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围绕在自己的掌心,那像是一只拥有着超乎千年仙力的手。
而这,居然源自于她夜宠的手?
夜宠迷蒙的眨了眨水眸子,试着伸出掌心,目光凝向门边高脚架上的瓷瓶。
“嘭”的一声,瓷瓶在瞬间破碎,幻灭成空气。
这远远比大师兄流年还要厉害。她当初看到大师兄练这个的时候也就只能够用内力将瓷瓶震碎罢了,而这已经让她很惊叹很羡煞了,而如今……她自己居然能够……不费吹飞之力便让物体消失……
那是一种莫名而来的战栗——不可思议之外,手心在隐隐约约的颤抖,她在害怕。
夜宠转身,看到了也在缓缓降落的风宸染。
他好像是在白莲中绽放……
男子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覆在眼脸处,像是停憩在莲花之中的蝴蝶。一如他薄淡如水的唇,一尘不染,纯净,洁白,他浑身上下,都纯粹的不像话。
夜宠的眼神似乎小小的变化了一下,一道蓝色的幽光从眸底一闪而过,她眼珠子疑惑着,慢慢地,慢慢地走近他。
不似昔日那般的肆无忌惮,她伸出手,目光里充满了小心翼翼,不敢置信,。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会消失了似的……
冷峻的脸庞有着昔日的温凉,不一样的面目,但是,很神奇的,他的那双眼睛几乎是让她瞬间就认定了,就是他,就是他……
她摸着男子的脸庞,有些喜极而泣,几乎喃喃地:“太子哥哥……”
风宸染的眉头皱起,他知道一开始稍有不当便会被前世的自己的魂魄强行进入自己,干扰自己的思维,甚至,强迫变成前世自己的思维。好在他在一开始便凝眸运功将其压制了下去。
而现下夜宠的反应,怎像是…………
他还没来得及想下去,夜宠原本高高兴兴的脸突然变了色,一巴掌毫无预兆的落在了风宸染的脸上!
&bp;&bp;&bp;&bp;夜宠的眼神狠恶恶的,像是对面站着她的仇人。一巴掌下去,她还没觉得什么,比起她的心头之恨,好像这真的比不上什么。她迎着风宸染微微错愕的目光,狠辣地直视他,一字一顿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太子幽,你、没、有、心!”
说完,她掌心骤地凝聚起强烈的光圈,毫不犹豫的就朝风宸染身上砸去,风宸染只是深究地看着她,许是从未想过要对她防备,然后……硬生生的受了她这一掌……
他闷哼了一声,步子微微的不稳了一下。
夜宠再要扬起手打他时,突然猛地摇头,她瞪大着迷蒙的双眼,惊恐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句,“师父……”
她似乎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可是她知道,她终究不会是玲珑的对手,。
风宸染健步过来要抱住她,夜宠却用力推开他,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不要……
师父对她没有警惕性,师父不会伤害她,可是现在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玲珑,玲珑恨太子幽,玲珑会伤害师父的!
夜宠拼命地摇头,“师父,你别跟出来……我,我再找你……”
她说完头都不回的推开门,在一抹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之下,消失在玉衡宫中。
夜宠很努力地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因此她跑到了很高很高的天台上,吹着冷风,她希望自己冷静,理智,不要被玲珑所左右!
夜宠突然听到自己冷笑了一声,嘴角冷冷地扬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回头四望,可是没有人,!
“夜宠,你控制不了我的、”
她终于确定,那是她心里发出的声音。
那么冰冷。
像是埋藏在千年前地底下的冰窟……
夜宠几近是咬着唇,有些心慌,但是声音却出奇的镇定。“你想做什么?”
“我恨他。当初的我,背着孽子的罪名,被追杀,我谁都不信,可是,他是我唯一的信仰。被自己的信仰背叛的那种感觉,你明白吗?”
夜宠紧了紧拳头,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她试探性地:“他……为什么背叛你?”
玲珑在冷笑。“谁知道呢。也许是贪生怕死,也许是放不下他的母后。总之……我是绝望地跳下诛仙台的。我跳下去的时候还奢想过他会不会来救我……”
当初他怎么说来着,他说啊,小龙你别怕,我会去救你,哪怕付诸一切代价。
她知道,那个代价便是不做太子,不要修为,不要一切的一切,甚至是,性命、。
他赌上了一切,她也赌上了一切,。
最后的下场是,他们没有输给任何人,她也没有输给仙帝他们,她只是……不得不心甘情愿的输给了他……
玲珑的痛痛在夜宠的心里。
她那时候捂着心口,在想,她跟玲珑,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们爱上的……又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玲珑间接回答了她:“你跟我当然是同一个人!”
夜宠心里一震。
“我只是玲珑七情六欲之中的一魂——仇恨。”
夜宠在吃惊之余松了一口气。
只是仇恨……不是玲珑自己……
可是很快她又隐隐战栗起来,仇恨的力量,同样是不可小觑的……
&bp;&bp;&bp;&bp;她不知道当那抹绚烂绝艳的红光绽放在天边时,自己的心震撼着,仿佛被一点点的震碎。
距离有些远,但她眯着眼,清楚的看到,那在长白山结界外奋力挣扎的红光犹如罂粟般妖魅,与长白山的仙雾缭绕形成分明的对比,格外不入。
“无情!”夜宠几乎险些脱口而出!
可是声音堵在喉咙深处,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被掌控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跃身飞起,穿越结界,等她醒悟过来想要回去时,人已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再紧接着,整个人被硕大的斗篷覆没,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夜宠听到他急切而紊乱的喘息拂在耳根前:“小夜……小夜……”
夜宠全身一僵。小夜……
她突然狠狠推开他一把,怒瞪着他。一口气堵在胸腔,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可以对着太子幽发火,可以打太子幽可以骂太子幽。
可是对无情,她不能,她也没有资格。
她除了生气,除了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也是,现在自己也不过区区七魂八魄之一魂……
一千年那个心心念念说要等自己的无情啊,口口声声唤着她玲珑的无情,怎么如今也会用这种语气唤另一个女子呢……
玲珑感觉不到嫉妒,也无法感觉到嫉妒,她只是恨,很沉闷很痛苦的那种恨。
那种……被最爱的人背弃了……然后你回头发现,就连唯一的退路都没有了……那个叫做无情的男子,那个真心爱护自己的男子,他也不属于自己了……
原来,终究还是会落得如斯下场。
她黯黯然地垂下眸,突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正是这空档,夜宠极力地将她压制了下去。
无情激动得很,对于她突然将自己推开只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很快他又抱住了她,声音都是颤抖地:“小夜……我很想你……”
夜宠这下是真的被掴疼了,她蹙紧眉心,双手推搡着他,喃喃地,浑身无力。“无情,你放开我……”
玲珑的强行进入,加上那失而复得的千年修为,让年纪小小的夜宠一时间还没来及适应调整过来,便已被玲珑折磨得心力交瘁,她很难受,也真的一点劲都使不上来了。
可是那时无情的眸底闪掠过一丝危险讯息,是的,他看到了一抹惨白的身影正疾追而来,他红眸一眯,抱紧了夜宠,随着强烈的红光笼罩之下,俩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山峰云雾之中……
风宸染追上来时,远远地还听到少女喃喃的呼喊声——“师父……师父……”
风宸染再也淡定不下去,双眸狠的一眯,冷不丁的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杀机,他几近是连恢复以及适应自身的时间都腾不出来,连想都没想便骤然光芒焕发,如弩箭般刺眼的白光紧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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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是一片不曾被发现的禁地。
仙雾缭绕,花海的盛放,纷飞的蝴蝶,空气中馥郁的香气。
这幻灭幻真的境地的结界之后,竟是一片冰天雪地。
肃穆,寂寥。
孤零零的像残星一般。
而那躺于冰雪之上的男子,本是温润的脸庞此刻如冰。如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一般疏离冷漠。
一抹彩色的光穿过结界,骤然幻化成身袭霓虹色华缎的女人。
她依旧端庄美丽,甚至每一步都是不紧不慢的。
停下来时,斜眼睨着雪地上的男子,低垂的眼折射出淡淡冷冷的光。
“你该醒一醒了。”
她说着,缓缓地伸出手,淡淡的仙光在他身体上抚过。
似乎有一层透明的凝固的光体从他的身上轻轻的散结开来……
覆上薄冰的睫毛轻微颤抖着,慢慢的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冷漠的面容。
他眨了一下睫毛,突然不动了,就静静地看着她。
眼瞳里似乎涌动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那是危险的,却又是让人不可察觉的。
“母妃,”他就这样轻轻的唤她。却又轻的让人可怕。
是的,仙妃闻言身体轻轻一颤,她抿着唇瓣,声音刻意压低。“痕儿,不要恨我。”
他似乎是累了,微微闭眼,平静惨淡的教人心疼。
“你不能跟莞尔好,她身为凤凰第一大祭司,她有她的职责所在,她有她的使命和宿命,强扭的瓜不甜痕儿你知不知道!”仙妃的语调又变得些许的激烈了。这不太像她,可是,对方是她的儿子,她必须在世无痕被莞尔迷昏了头之前把他带回来!
事情已经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料,六界的隐患在隐隐约约的扩大,似乎一个稍不慎便会让六界坠进万劫不复之地,而莞尔……她不能和痕儿在一起的最重要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仙妃自己反对,最重要的是……莞尔必须在这场浩大的劫难中牺牲,这也是她出世时闲云仙君下的禁令——莞尔终身不能与任何男子相恋,否则下场惨重,非但她自己不能全身而退,更会连累对方……
如果说前半生仙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那么这后半生,她只想她的儿子,只想世无痕可以好。
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
纵然仙妃再坏,她也决不让世无痕身陷囫囵。
然而,让她不知所措的是世无痕的平静和沉淡。
千年来,世无痕的性格一直都是慵懒的,淡淡的,能不说的话他就不会说,能不做的事他就不做。
可当他身陷爱河,世无痕很清楚,那一颗不惊不动的心,它开始荡漾的厉害起来,甚至到最后,已经覆没了心间……
也不知是不是被封锁太久了,他听到仙妃的话,依旧平静的很。尤其,看着仙妃的眼睛里,很温和,也很柔情。就连声音,也是轻轻的。“可是母妃……儿臣爱她啊……”
纵使仙妃再是冷静,听到他这话,心尖一颤,也险些站不住脚。她掐紧着自己的手,死死地盯着他。“痕儿,我不许你胡来!”
这是最后的警告!
世无痕轻轻笑着,嘴角懒懒的上扬,好像还是昔日的俊美少年,让仙妃有那么片刻的恍惚,可是,仅仅只是失了神的那霎那,光芒笼罩之下,他幻作星点消失的一干二净。
&bp;&bp;&bp;&bp;咚……
心上骤然跃动。
犹如平静了一千年的湖面上投落了石头,它响彻着整个心间,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又忽然凝固。一如她此刻呆滞的眼眸。
“怎么了?”倾歌见她忽然失神,脸色也有些许的泛白,不由得担心的问。
莞尔眨了几下睫毛,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也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绪紊乱的很,连她自己都找不到源头。她只能抿紧唇,摇了摇头,强作镇定。“没事,我们继续吧……”
倾歌凝视着她,但莞尔已经低下头,手中拿着定位盘在进行勘察工作,看似认真严肃的脸色下,隐隐约约透露着一丝丝的慌张。
他也不动声色,不疾不徐地在她身后。
天突然变了色。只是,那只是在长白山之外的。团团黑云似乎在拼命的想要冲进长白山,但无奈结界在那,它们冲不进去,反倒被削弱了许多。
莞尔循着他的目光望上去,果然是天网恢恢。
“看来凝华瓶失窃的事情已经惊动妖界了。”莞尔那时的声音还算是平静的。毕竟她身为大祭司,在大难当前,她有足够的冷静和镇定。
“我猜,仙帝那边也定是有所察觉了。”倾歌轻轻勾了勾唇,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莞尔眉头微微蹙起。
她虽没有问,倾歌却解释了她此刻心中的疑惑,“勘察星空变化除了你莞尔,别忘了,你的妹妹莞之也是个占星师高手。凝华瓶中物,被她知道也在所难免。我若没猜错的话,你的妹妹……已经将这个秘密告知仙帝了。”
倾歌的解答并没有让莞尔松弛下来,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以莞之的性格,下一步会不会是让仙帝那边的人直捣长白山呢?
毕竟,杀邪仙的事情是风宸染以及她这个莞大祭祀带头隐瞒。
如今患难扩大,仙帝会愤怒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吧?
毕竟身为六界之首的是他,他自然而然会以为是他们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莞尔不解地望着倾歌,他怎么一脸的从容自若,仿佛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呢?
倾歌不理她的疑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定位盘,笑笑:“仙帝那边的人就算是要来,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寻找凝华瓶的下落——嗯?”
莞尔怔怔的。“去哪找?”
“下山啊!不然等着它自投罗网吗笨蛋?”倾歌趁着敲她的脑袋之际又忍不住动作温柔下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莞尔眨了一下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蓦地拍掉他的手,趁机从他身边溜开。
“莞尔!”
许是声音过大,甚至带着沉痛的气息,让莞尔的心也跟着一跳。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倾歌就凝视着她的身影,缓缓地开口:“如果这次我们都活下来,许我爱你,也给你自己一个被爱的机会,好不好?”
莞尔的心怦怦怦的跳的厉害,她眨了眨眼眸,感觉酸意涌上来,想哭,又哭不出来,。紧握着拳头,那是她残存的一丝理智。
她听到自己的心在呼喊,倾歌,倾歌……
可是恍惚着,又回过神。
“倾歌……我们不会死的。”她坚定地告诉自己,也告诉他。
倾歌关心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你还没回答我。”
莞尔回头看了他一眼,可是他的眼眸过于锐利,莞尔一下子就忍不住别开了头,支支吾吾:“我,我们还是先去问一下未华世尊的意见吧……”
倾歌愣了一下。
莞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她赶紧冲他挥手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指你刚才说要下山这件事!”
&bp;&bp;&bp;&bp;莞尔和倾歌赶来时,殿里的人早已人去楼空,只留未华世尊在殿中凝眉苦思,莞尔也是打听了一番才知夜宠跑了出去随即风宸染也追了出去,等未华世尊发现时,俩人已双双离开了长白山。至于无情的出现,自然暂时没被未华世尊看出端倪来。
听完未华世尊的一番话后,莞尔原本就凝着眉眼更显沉重了。她攥着手指,有些紧张。“这么说,夜宠被玲珑控制住了?”
未华世尊蹙紧眉头,沉重非常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还得看夜宠自己的造化。若是她意志力足够坚定,区区玲珑的一魂亦不能拿她如何。”
莞尔若有所思,忽然追问。“那现在长白山应该如何是好?实不相瞒世尊,只怕过不了多久……仙帝那边的人便会赶来……我怕到时若没有尊上他在,长白山会一片大乱……”
倾歌在旁边坐着,哼哼唧唧。他好像跟莞尔他们不在一个思路一个状态上。就知道自个儿在那嘀咕。“搞得没了他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似的……”
莞尔自然听出来他口中的“他”是指未华世尊,只是当下情况并不乐观,她懒得跟他辩解了,只是扭脸瞪他一眼。眼神里意味分明——幼稚!
倾歌继续冷哼。非常厚脸皮的瞪回去。就许你明事理不许我幼稚啊?
未华世尊却在那时显而易见的看出了些什么。要知道,倾歌的性子可以说是属于没心没肺的那种,就连是对千年前的他,也是保持着距离的敬重,到如今,更是态度冷漠疏离了,而且他也从未见倾歌对谁这样一览无遗的表露着他的小情绪过,不对,应该说,从来没有过!
倾歌这样的人,是不会像旁人表露过多他的情绪的。
而现在,他这样幼稚无厘头的一面,竟然完完全全在莞尔面前展露。甚至,毫无保留。
这样的倾歌,别说是别人了,就连未华自己都从未见过。
他甚至有些脸红。都是爹,都是师父,他这个爹这个师父就没怎么了解过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徒弟……
都还没来一个莞大祭司跟倾歌来的亲切……
未华蓦地心里一震。
难道?
他颤着一颗心,强作镇定的分别看了一眼倾歌和莞尔。
果真见俩人来回的瞪来瞪去。
莞尔的眼神里嗔怪分明,很纯粹很干净的那种数落。
而倾歌却是满带宠溺满带浓情的眼神。
这让未华一下子来不及收敛他的脸色大变。
说不一时失措是假的。
心中顿时如那杂草乱生,许多事情他比倾歌来得了解,就譬如——关于莞尔的宿命。
然而,他并没有在此时点明,只是咳了一声,“长白山现在有我在,我会让流年做好一切准备的。倒是你们……找我何事?”
莞尔这才想起正题,也不跟倾歌闹了,转头对未华说道:“哦,我和倾歌打算下山去找找凝华瓶,顺便……找找尊上夜宠他们的下落……您看如何?”
未华略作沉思,瞥了一眼莞尔身后的男人,“让倾歌去吧,大祭司还是留在长白较为安全。”
莞尔愣了下,她怎么觉得未华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戒备,甚至是……不喜欢呢……
倾歌是听出来了未华话里的酸味儿,他本来就觉得莞尔这蠢女人来找未华说这事是一件很多余的事情,他爱去哪去哪未华谁啊管得着么?!如今见未华要把莞尔留下,倾歌蹿的一下子就冒火了,一把揽过莞尔,对未华狠恶恶地来一句:“我倾歌的女人我自己会保护!”
说完拽着莞尔拂袖而去。
而未华,彻底惊住……
倾歌自己也承认了……他跟莞尔……他们……
&bp;&bp;&bp;&bp;夜宠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卷入了什么之中,只觉得红的刺眼,让她睁不开眼睛,久久的,只听到轰隆隆的雷鸣震耳欲聋般的不止不休,暴风如狂澜般席卷而来,她除了紧紧避在男人身上,好像也别无他法,因为她深知一旦自己稍有松懈便会坠向万劫不复之地,而无情正好看明白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的教她害怕。
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静止的,耳边的雷鸣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只知道停下来时,霎那间所有的事物都没了声响,周围静得只剩下了自己颤抖着的急促的喘息声。
她睁着瞪圆的双眼,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了几圈,才把周围的景象看清楚了。
是魔域……
她……再次来到魔域了……
夜宠惊恐不定地抬头望着无情:“无情,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人界已经不安全了,小夜,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你必须……待在我身边。这次,不管你愿不愿意……”无情的语气很沉定,也很坚定,仿佛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他好像也不准备给夜宠这个机会。
可是夜宠却再次渐渐瞳孔睁大。她迷瞪地望着无情很久,眼神也跟着呆滞了很久,忽然幽幽的出口:“无情,你个疯子……”
“那又如何,谁叫我在乎的就只有你……”
夜宠强制遏止下涌上心头的酸意,她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还是别开头了,好一会才又重新抬起头,那时,她的双眸又变得很坚定了,她很冷静地对着无情开口:“我爱风宸染。”
说完,她兀自转身就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向的是哪里。
反正,这里是他的领域,自己走去哪里,都犹如困在牢笼中的小鸟,是如何都飞不出去的,那么,她又何必管自己走哪里去了呢……
她不是伤心欲绝,也不是失望,只是坚信。心里头,有一个属于她的信仰在支撑着自己。
师父,他会来找自己。
所以作为他最心疼最宠爱的宠儿,不怕,夜宠,才不怕。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坚定,她的五个字,重重击打在无情的心口上,像一根又一根的刺深深的扎进去。很痛,但是,又只能忍着。那是喊不出来的无声的痛。
她说……她爱风宸染……
她那样坚定的眼神,坚定的语气,坚定的转身。
他……被伤到了……
然后,对着越来越模糊的那一抹身影,他无声的苦笑……无情,还差这一次吗?这么多次的心殇……再多一刀又有何妨?
一千年都等过来了,他不希望再看到她有任何的意外。
那个时候,存在在无情心头上最为强烈的**已经不再是如何如何从风宸染手中把夜宠抢回自己身边了,他只是明白,大难当前,他不准,也不允许她发生任何意外,哪怕守护在她身边的是风宸染,他也不信任不放心。
所以,这次哪怕被夜宠伤,被夜宠恨,他也在所不惜,。
&bp;&bp;&bp;&bp;所以,这次哪怕被夜宠伤,被夜宠恨,他也在所不惜,。
一个人的坚绝,一个人的心殇,一个人的孤岛……
心里住着一座孤岛的,是扶桑……
她远远的,看着那个在他人面前高傲残酷的他,黯然心碎的看着那个冷着一颗心离去的女子……
那时,她也觉得心凉凉的,好像到了冰寒雪地……
这样守着这座孤岛这样久,日日夜夜的眺望着,等待,是没有期限的时长,而那个人的目光,始终不会落在他身上。
然而,比起过去的失落,嫉妒,此时此刻,扶桑只是微微的微笑了。
有的时候,爱到了一种境界,你就只能单纯的爱着他爱的一切。
他的付出,他的爱,他的一切一切,你都会想去付出想去爱……
呵呵,他们魔域的王……
将来,你是为那个女子死也好,还是为她赔上整个魔域都好,扶桑都会倾尽一切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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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个问题,你从小到大一直都这么别扭吗?”路上,莞尔的心情出奇的粲然美好,她御剑飞行着,忍不住弯着唇望向与他御剑在同一平行线的倾歌。
倾歌听出她言外之意,知道她是笑他在玉衡宫面对未华世尊时的幼稚,他闷哼了一声,傲娇的扭过脸。“那也得分对象。”
要换作是平常之人,他两道眼刀子飞过去,准是分分钟秒杀!
莞尔却理解出了另一层意思,恍然的兀自点点头。“哦?你是说……未华世尊对你来说算是特别的那一个喽?”
倾歌语塞,脸上一红,“谁、谁说了,我说的怎么会是他!”
“那是谁哦,当时在殿里貌似只有我和未华世尊耶,难不成你是对我别扭?”莞尔装作惊讶的冲他眨了眨无辜的眼。
倾歌气结:“就你了不行啊!”
说完前方一股逆风狂袭而来,倾歌一个措手不及后脚跟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毫无预兆的掉了下去,莞尔见状暗叫不好也迅疾默念咒语改了方向,剑身带着她俯冲而下。
好在倾歌在坠下去时迅速的稳住了自己,这才平稳的落地。
彼时,莞尔也收起剑,安然落地。
她看了一眼被风吹得头发有些散乱的倾歌,这样的他狼狈之余看着又挺可爱的,她忍俊不禁,又在他眸光嗖的射过来之际迅速收敛神色,默默的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啊……”
她说那个“啊”字时,咬字软软柔柔的,好像猫儿一样,听的倾歌瞬间骨头一酥,情不自禁的滚动了一下喉结,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走、走会吧……”
莞尔乖乖的点头“哦”了一声,默默跟在他身后。
她只当此时这家伙正在气头上,还是顺着他来比较好。
然而,走在她前面的倾歌,却跟只硬是含着嘴里的鱼然后咬不动的猫……
很快,前方树林传来刺鼻的血腥的气味。
两个人立刻就嗅觉到了异样之处,面面相觐一眼,飞快赶过去。
&bp;&bp;&bp;&bp;尸体横七竖八的遍布整个深林,遍地都是腐尸的恶臭味。
让人一靠近便有一股恶心的想要干呕的感觉。
纵然是莞尔,也不住捂住了鼻嘴。
而倾歌,也微微蹙起眉。下意识的拉过莞尔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原以为杀戮只是小面积,但当他们走出深林后一路望过去还看到那些血迹死尸,莞尔彻彻底底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而倾歌也是眉眼蹙得越发紧了,陷入了深思之中。
两个人就那么一路走着,除了四望,也不说话,静静默默的,仿佛体会到这种遍地死尸的可怕的瘆寥。
当一大片血泊和死尸躺在大路上阻碍住他们前行时,莞尔是真的走不下去了。她有些发抖的挣开了倾歌的手,顿住的脚步微微向前挪了一下,不经意的碰到腐烂的尸体,又一个激颤缩了回来,倾歌见状立即护住她。“别乱动。”
莞尔不可置信的喃喃:“这……怎么会这样……”
倾歌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而莞尔却因为这血腥的场面而久久回不到理智上,喃喃的妄自下了揣测,“难道……凝华瓶当真被……”
“不是。”倾歌略一思忖,“我能够感觉到这里的妖气很浓重,看来杀邪仙的事情,已经被六界所知晓了,群妖乱舞,它们已经肆无忌惮了,想必也是在找凝华瓶的下落。”
莞尔依旧瞪大着双眼:“可是,它们为什么要杀人?”
倾歌闻言一愣,哑然失笑。好想她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有了可以不再惧怕仙界的靠山,你认为它们还怕杀人吗?现在,它们不仅要杀人,逮着了修为不高的仙,他们也会对其下手。”这就是残忍的生存之道。向来是恃强凌弱,放在六界里,一样是这个道理。若不是仙帝有足够的强大,当初何以能统辖六界?而妖界,早已蠢蠢欲动的隐忍了这么久,如今逮到一线生机,它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莞尔想起父亲,想起莞之,她眼里的惊恐之意更甚。
倾歌显然是看出了她眼里的害怕,又连开口道:“你放心,这些妖孽,现下还没那个胆子到凰城中去撒野。”
莞尔有些恍惚的摇摇头:“再这么下去,迟早会的。”
倾歌也怔怔的。是啊,再这么下去,迟早会的……
师兄去追夜宠不见下落,未华他……又要支撑着长白山以防仙帝的人到来。
现下他和莞尔……
想着,倾歌忽然凝向她,那时莞尔也想到这个层面上,两个人的视线再次不约而同的撞在了一起。
那似乎是一种在大难当前之中难能可贵的默契。
莞尔恢复理智,变得冷静,她目光凛然的望住他,“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真正做点什么了?”
倾歌勾了勾唇,笑的有些没心没肺,大有大难前的不知所畏。他冲她眨眨眼。“我觉得我们该去一趟醉桐县。”
莞尔也弯唇微笑,显然是明白了倾歌话里的意思。
于是,俩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再次御剑飞行……
&bp;&bp;&bp;&bp;那是千年前玲珑最后一次见无情时的地方。
之前在时光黑洞里时夜宠就被迫在无情的指引下见到了那一幕。
最后的拥抱,最后的承诺,以及,无情最后的纵容。
这一生,宁愿他从未遇见过自己,那么,也就不会被自己所伤害。
然而世事难料,哪里能真的让一切如自己所愿呢?
夜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管那罂粟花有没有毒,或许潜意识里是知道的,在魔域里盛开的深紫色罂粟花,怎么可能会没有毒呢……
她轻轻摘落一片花瓣,放在掌心里。
垂着的眸,微微覆下来,遮住漂亮的眼睛。黑眼珠子也在悄然凝固,犹如结了冰的湖心。谁也不知道,她在感伤什么。好像是在跟自己自言自语,又好像不是。“玲珑,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恨他?”
她知道仇恨是可以让魂魄久久留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里永不离去的,就像是那些堕入轮回的鬼魂,若他们不能放下心中的仇恨、牵挂,将永远在轮回之中徘徊,无法转世为人。
而此刻在她体内的玲珑,显然是被遗忘在异度空间的。
可是,尽管如此,在经过了千年,玲珑还是转世投胎,成为了夜宠,成为了她自己啊……
那么这一缕仇恨的魂魄,究竟源自哪里,又为何离开了玲珑的躯体……
难道,她是在玲珑死前便抽身而去的?
玲珑显然是读出了夜宠的心声,因此在她心底冷笑阵阵:“如果你曾经爱的那么深过,然后绝望,然后……在一个不属于你的空间里一个人待上一千多年,你就能明白,那种荒芜的、孤独的、可怕的感觉,你就能知道,我为什么恨他。真正的玲珑很傻,而我不一样,我不允许被背叛,所以,在那个傻玲珑即使知道被背叛了还是要跳下诛仙台时,我就决定离去。”她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接着说,“其实,你除了是玲珑的转世,除了……眼睛很像她,你是你,她是她。但是,无情会喜欢你,只是因为他对玲珑爱的深刻,夜宠,你也只是运气好了点罢了。”
夜宠微微的笑了。抿着的唇角伴随着几分苦涩之意。“我是不明白你说的那种感觉,不过,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体会到的了,因为,他不会——让我体会到这种感觉。”说到这里时,她的目光变得很凛然,很坚定,也很自信。那是玲珑自恃没有的,被仇恨覆没的一具灵魂,又怎么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那种羡煞人的情愫呢,但玲珑却还是被她的语气所震慑到了,连被悄然压制下去了都不知道,夜宠的指尖摩挲着掌心的花瓣,依旧在微笑,继续徐徐地往下说,“还有,你说错了一点,无情喜不喜欢我,就算一开始是因为我是玲珑的转世,但是我很确定现在不是。因为,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一个替身付诸一切。可是玲珑啊,你也说了,我就只是玲珑的转世而已,玲珑身上的那些好的品质,她的性格她的美好,我一样也没有,那么你又凭什么认定,现在的风宸染,就一定是千年前的太子幽呢?”
玲珑呆滞了……
恍恍惚惚的,想起过去,想起惨痛的背叛……
然后又不经意的晃过夜宠的话,是啊,风宸染,怎么就一定是太子幽呢……
正是这一恍惚,夜宠凝眸运功,封锁住了玲珑的魂魄。
与此同时,她掌心的毒液也蔓延开来……
&bp;&bp;&bp;&bp;无情赶来时,人儿已经静静的闭目,躺在了那一片带毒的罂粟花丛之中。
风徐徐吹着,那么静那么轻。
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置身于花海中的那一抹浅蓝色的身影儿。
她双目紧闭,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丝。表情是平静的,祥和的。似乎一点都没有中毒的痕迹。她依旧看起来很美。岁月让她从一个活泼俏皮的小女孩褪变成静美动人的小女人。尤其,她的肌肤是那样白皙,温润秀气的眉眼,紫色的英属花丛将她整个容颜衬得惊心动魄的迷人和美丽。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这样安静这样这样温润了呢……
哦,是那个叫风宸染的男子。
那个受尽众生仰慕的第一上仙……
他的温柔,他的柔情,他的微笑,他的宠溺,所有对别人没有的,他通通给了她……
待在一个这样的男人身边,夜宠如何不会动心?
可是,那也是他无情心心念念的女人啊……那也是他无情深深切切爱着的小夜……
从千年前到千年后,矢志不渝的爱着。
她又怎狠的下去心对自己说,她爱风宸染。
甚至,此时此刻,狠心的对她自己下手!
无情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掉下泪的,只觉得心里尤为疼痛,她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次吗?一次都不可以?
为什么就那么自私,为什么一直以来从来就只想着她自己的感受从未替他着想过半分?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许是那炽热的泪滴落在夜宠的颊上,她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却不肯醒来。
是的,她在下这样一个赌注。
她……再次自私的想要利用无情对她的感情。
因此不顾惜的拿自己的生命来赌。
如果他真的不希望自己死,如果他真的想救自己……
无情……你只能放我走。
也只好放我走。
否则,我宁愿死去……
若不能与师父风雨同舟,若不能与师父一起面对即将来临的大难,若是躲在这里苟且,她宁愿就这么永远闭上眼睛,她宁愿……就这么被毒液蔓延整个身心,直到蔓延到心脏,直到死去,直到永远也醒不来!
夜宠不知道从来无情却只对她痴情一片的无情绝望的样子是如何的教人剜心刺骨般的疼痛,她闭着眼,她看不到那一幕——
那一个,傲然的俯瞰整个魔域甚至是与仙界为敌的魔王无情,他没有撕心裂肺,更没有痛哭,他只是平静而惨然的微微闭上眼。
那是比伤心欲绝还要来得凄楚、萧瑟。
……
再醒来时,已经看到无情的神色恢复如同以往的冷清。
她嘴唇蠕动着,却虚弱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夜,你真自私。”无情轻轻地开口。然后在心里默默补充,可是,我还是这样爱你。
夜宠缓缓地垂眼下去。是,她很自私……
自私的只想自己好了,无情再怎么心如刀割,她也只能狠下心去推开他……
因为,无情啊,我心里有着他啊!我做不到不自私!如果不这样,我会后悔,会换成我心如刀割!
那时无情的红眸淡淡的飘向了远方,“你看,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找你,或许,他真是没你想象的那么在乎你……”
夜宠也循着他的方向望过去,然后,戚戚然的笑了。“无情你不懂,他——跨过千山万水,也会找到我的。就算……”她微微垂眸,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就算找不到我,或者是途中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会自己去找他……”
无情的眼神一滞。忽然听到一颗心破碎的声音。
&bp;&bp;&bp;&bp;也许真是有心灵相通这一说的。
说是前世连着这一世的牵绊也好,说是师徒之间日久生情也罢。
凭着自己的第一直觉,跨越千千万万的云雾山峰,夜宠确实在来时的那路上看到了风宸染。
那是锋利光芒交错的阵阵刀影,每一道光影落下都是溅起千万水花,夜宠看到,凛然站立于水雾之上的正是一袭白衣的风宸染,而临空跃上的一下子紧跟着一下子发射紫光箭流的,正是许久未曾见到的王后——灵焰狐!
而池中角落的有一抹熟悉的小身影颤巍巍的站在那。
拨开遮挡住眼前的云雾,视线跟着变得清晰,她发现那竟是小莲花。
第一直觉,她阖上双目,熟悉的咒语加上已经得以自由调匀的内力,很快一道淡淡浅蓝色的光圈将她覆没,紧接着下一刻瞬间转移到小莲花的身边,被抓住手的小莲花一被挟持险些就惊呼出声,好在夜宠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是我!”
小莲花闻声心里一震,眨了眨眸子,眼神呆滞了那么片刻,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却死死抱住了她,小声的呜呜咽咽了起来。
夜宠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却确切无疑小莲花这是在跟自己哭诉这些天来的委屈。
夜宠只管倾听着,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想她哭的痛快些。
一开始她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想,她总觉得,自从海圣珠从小莲花的体内离开之后,小莲花的眼神里总是会出现一种本不是她这个年纪所该流露出来的情愫……
那绝非是纯粹的小女孩爱慕之意,也更非是一般小孩子所能体现出来的疼痛。正如她此刻的哭诉,虽然哭声与一般小孩一般稚嫩,然而夜宠却总是隐隐约约从中感觉到一种熟悉的绝望……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感应得到小莲花心里的那股子绝望。
那本不该是小莲花应该会有的情绪啊……
最后她听到小莲花哽咽着从口中轻溢出几不可闻的声音,“夜宠姐姐,好像……小莲花不是小莲花……”
她说这话时,连她自己都是颤抖着的。
夜宠心里一震,她抬眼,自恃镇定地看了一眼池上的王后,不知怎地,恍恍惚惚的总觉得看透了一层她以前从未发觉到的关系,然而,她仍是不敢置信的,转头回来,她那样平静的看着早已泪眼婆娑的小莲花,一字一句,好像都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下来:“为什么会、、这样说?”
小莲花嘴唇张合了几次,却无法说出声,好像连她自己都是不愿相信不肯接受的,于是干脆双手捂住了脸,断断续续的抽咽中,她求她:“夜宠姐姐,求求你,带我去无情哥哥吧,我,,我好想他……”
夜宠再次心下一紧,果然是这样的……
小莲花她,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像个孩子一般的崇拜爱慕着无情,她是爱着无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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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莲花她,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像个孩子一般的崇拜爱慕着无情,她是爱着无情的……
可是在这之前,无情却被她夜宠接二连三的狠心伤害,夜宠哪里还有脸回去见无情?
再说,原本王后本不该是师父的对手的,然而现在这局势,分明不是刚刚开打的这样简单,依她看来,没个两三夜也有一个日夜了,也就是说,现如今的王后已是今非昔比?为何会这样???
夜宠想问小莲花的,可是一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又那么害怕,她不忍心再去询问她这些问题,咬了咬唇,轻轻的抱了一下小莲花,“你放心,风波一过,你再想去哪里,我都一定带你去。可是现在,小莲花,到处都很危险,我希望你好好的,唯有到时好好的才能去见无情,不是吗?”
小莲花哽塞着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稍稍有些凝滞,“怎样……才算安全?夜宠姐姐,这一路过来,我看到好多杀戮……王后她也杀人,我看到她吸人的精元精血,她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我就觉得更可怕,她怎么可以在杀了那么多人后还跟我说那样的话……呜呜呜……夜宠姐姐,是不是现在哪里都不得安生了?是不是……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后她啊……”
那时夜宠心里是一个震惊接着一个震惊,到底还有多少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照小莲花这么说,四方妖孽杀戮已起,而王后本是身为万年来难得一见的灵焰狐,偏偏修|炼进入妖道,再借此事自然而然也跟着肆无忌弹起来,这正是她法力大增的最大原因!
不行,她得去看个究竟!
眼珠子一转,疾声念出咒语,久久待在她体内憩息的花声漫从一抹晶莹的光圈中绽放着扑簌簌在小莲花的面前。
小莲花睁着迷惑的水眸子,懵懵的看着在她头顶上“唧唧唧”叫着的花声漫。
“漫漫,你保护好小莲花,一有情况立即给我传达,我去帮师父!”
说完,伴随着一抹浅蓝色的光芒骤起,夜宠的人跟着迅速消失不见。、
小莲花着急想要跟去,却无奈只抓到一点星光,松开掌心时已是空空是也,就好像夜宠从没出现过一样,但是头顶还在唧唧叫着的小东西却让小莲花确信,夜宠姐姐确实让它留下来保护自己了……
夜宠是与王后一样同样处于上半空中的,只是,王后是全神贯注在和风宸染打拖延战术,而夜宠则是悄然无息的以一个透明人隐形于她的身后不远处。
出其不备的是玲珑箫的奏起。
因为有了前世玲珑的功力储蓄在体内,此时此刻调理自若,她很快将这强大的内力尽数从口中轻溢出声的箫声中飞逸而出,那箫声中的每一个吹奏起来的音符便带着绝妙的锋利的尖锐的杀伤力瞬间朝凝眸望着的王后侵|袭而去,王后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腹背受敌,前后夹击,噗通噗通的水花四起,夜宠还在吹奏笙歌三曲,越过云雾,抓住风宸染伸来的手,只听得他疾声而喝:“走!”
&bp;&bp;&bp;&bp;震耳欲聋的瀑布流水声穿过双耳,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湿意,抬头才发现是整个人被他硕大的斗篷裹得紧紧的,外面有一层白色的厉光在遮挡着瀑布,巨响过后,又出奇的安静下来。
然而,还未落地,夜宠便感觉到胸腔一口血涌上来,她本能的感应到那是一种致命的毒液,可是,她吐不出来,也不敢在此时在风宸染面前让自己有半点闪失。
脚下是熟悉的地面,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
夜宠的脸色却一点点的苍白起来,她悄然无息的握了拳头——小莲花不会害她的,也没有能力害她,那么……夜宠的眼睛缓缓的落到手上握着的玲珑箫上……
她不敢想……
低垂的眸,睫毛在微微的颤抖。
“手伸过来宠儿。”风宸染紧盯着她。目光锐利的仿佛看透了什么。
夜宠身子瑟缩了一下,后退,不敢伸过去。
然而风宸染却不顾她意愿的跨步上前,一把将她抓进怀里,紧紧拥着在瑟瑟发抖的她,语气轻而低柔:“哪里不舒服?”
夜宠怕的想哭,在他怀里默默抓着他胸口,“胸口,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一点一点的悄然流失,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全身都在渗着虚汗,一颗心隐隐约约的在发颤,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哪里空荡荡的厉害,。
风宸染闻声,冷眉微微凝住。一面掌心辗转轻轻覆在她后背上,稍作运功,一股气流强行驻进她体内,顷刻之间周旋又逼回他的指腹。
风宸染眼神微闪,脸色微微一变,迅疾将她手中的玲珑箫夺了过来。
那箫身散发出来的青光,果真是比以往更加的强烈深刻了一些。
以打坐的姿势,双掌隔空打出一层浅薄的光,递进她的身背,光芒如透明气圈一般的将紧闭着眼的夜宠整个身体笼罩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有了一种透明到快要爆裂的迹象——是的,终于光圈到了极致,嘭的一声幻灭成影,在空气中消散的一干二净,而夜宠亦是一口毒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瞬间,苍白的小脸有了一丝丝的润红,嘴唇也因为沾了血而鲜艳的像是刚刚盛开不久的玫瑰汁液般艳红。
那种涔涔冷汗的感觉也跟着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可是,紧随而来的是从夜宠脑海里冒出来的问号,“师父,玲珑箫……为什么我用了玲珑箫后会中毒?”
风宸染斜瞥了手里的玲珑箫一眼,淡淡的:“不是中毒,是邪气入侵。”
大地空气被一种无法阻拦的邪气氤氲渲染,它们要侵害的对象,便是最具灵气、仙气、最干净的武器!
而玲珑箫正是被此侵蚀到,加上夜宠加以大展内力,以至于最后反弹的力度才会加剧。
不过……好在发现及时。
风宸染的心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然而紧随而来的却是又一种危机,他皱起了眉:“宠儿,我们要立刻回去。”
那时,花声漫带着小莲花飞落下来,声音急切:“主人,灵焰狐追上来了!”
风宸染凌眉一掀,不动声色:“让她来。我们走。”
&bp;&bp;&bp;&bp;妖书上,地点路线中断在南诏国的凶岩灵上。
再次重聚的众人不是凝眉便是深思不解。
“我们在南诏待了那么久,不管是在时光黑洞也好还是国王那些人也罢,所有跟这件事有牵扯的人我们都一一接触过了,但是根本没有发现凶岩灵的所在啊!”说话的是莞尔。
现在到手的神器只有四件,凶岩灵不知所踪的话,往后的那些上古神器,便不能被开启,也就是说,找不到凶岩灵,后面的七件上古神器也会被所湮没,十二件上古神器没有集聚的话,那么就不能对付杀邪仙。
倾歌凝注着地图许久,冷不丁的开口:“要不,再去一趟南诏国吧?”
风宸染出声反对:“南诏去不了。”
众人先是一怔,但随即都渐渐的恍然过来。
是的,现在到处生灵涂炭,去了只是放空重心,反倒让有心之人趁了机钻这个空子攻上长白山。
那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冒了出来:“你们说的东西,是不是一块金色的小石头……”
夜宠陪在受惊的小莲花身边,最先听到了她的话,不禁瞪大了眼,“小莲花你……知道什么?”
风宸染瞥了一眼妖书上南诏图标下的图样,敛色点头,“是,是金色的岩石形状。”
小莲花咬着唇,低声说道:“王后把它放进我体内了,她说……这样任何人都伤害不了我……”
众人心里一震。
倾歌率先去试探小莲花的脉络,发现她体内脉象是除晦气的紊乱,但是,却又相安无事,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生。
他沉下色思忖了很久,才确定下来:“是凶岩灵。”
他们没想到的是,传说中的凶岩灵,竟是在灵焰狐身上的。
不过,很快风宸染便间接明白过来了,按理说灵焰狐早已灭种万年,想来王后是无意中得到了凶岩灵,才间接修炼成万年难得一遇的灵焰狐的。
然而眼下……
失去灵焰狐以及护体的王后,只怕是早已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妖魔鬼怪吞噬了去……
如果是夜宠时至今日都想不明白狠毒如王后为什么要为了小莲花牺牲自己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当她看到风宸染施法将凶岩灵从小莲花体内取出来时,小莲花的身体里竟被一束刺眼的金光笼罩,紧接着,她整个人随着那金光变大,仿佛是从小小的人儿瞬间长成了与夜宠一般年纪大小的少女。
那一刻,众人皆惊。
夜宠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莲花,忽然想起了在南诏时王后将她当作南莲的时候……
南莲……小莲花……
小莲花才是南莲!
小莲花僵硬在原地,显然对于瞬间长大的自己一时之间根本无从适从。
风宸染轻捻她的额头穴位,微微蹙眉,解释道:“早年她因海圣珠在她体内的关系一直无法像常人成长,后海圣珠虽然脱离了她身体,她却停留在了之前的那个年龄段,这次凶岩灵可谓是阴差阳错让她恢复回原本应该长成的样子。”
&bp;&bp;&bp;&bp;然而,真正让他们震惊的,并不是南莲的身世。。
而是当凶岩灵落在妖书的指定坐标上时,风宸染来不及施展,妖书便迅地从他手中蹿飞上去,在空中划过一抹紫金色的抛物线后,哗啦地炽热烧毁声,妖书瞬间被焚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那连灰烬都没有的瞬间消失不见的一抹残晖。
只有风宸染,眼神一点点的漆黑深沉下去,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愿相信……
因为下一刻,七束不一样颜色的光束由整个大殿半空盘旋再到蹿出大殿外去。
霎那,七束光几乎是齐齐迸发,光芒之长直升云霄。
第一个被光束驻进体内的,是莞尔……
那一刻,她想起很多很多话。
仙帝的。
父亲的。
莞之的。
还有仙妃的。
他们都这样劝告自己。
千万,千万不能爱上任何人。
也千万不能和任何人在一起
否则,你非但会毁了他,还会毁了自己。
原来,这就是毁灭。
哦不,准确来说,是宿命。这是她莞尔此生的宿命。沦为十二件上古神器之一的最终宿命。
倾歌好像在那一刻明白了过来,张了张口,甚至都没来及要去碰她,自己的头顶便被第二道光芒照射下来。
抬头,看到的不是阳光,而是一种归期。
再接下来是未华,相比于莞尔和倾歌,老人显得尘埃落定。似乎早已有这种预料。
而发生的时候,谁都无法避免。
三个了……还有谁……
“还有我。”那是一道沉重的声音。
让莞尔的心略略颤动了一下。
她认得出,是世无痕……二王子……
夜宠恍惚地望出去。
她看到世无痕走进来,每一步都是视死如归。而他的身后,是幻化成蛇身人形的阿蛮,进殿的时候,头顶上同样被那种光束照耀着。
他们的神情,都是那样的坚定。
尤其世无痕的目光落在莞尔身上时,缓缓地从她的落下去,竟是微微的刺痛——因为这个女子,被另一个男人紧紧握着手。
莞尔也是注意到世无痕盯着自己的手看,她心里一跳,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倾歌握得更紧,不知道怎么的,莞尔的心里跟着平缓下来,也不挣扎了,就这么任由倾歌握着,心里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排斥倾歌这样了……
而世无痕,却是眼神沉痛,又只能强作镇定地站在那。
有的时候爱很奇怪。
两个明明互相喜欢的人,硬生生被错开……
她等的太久,等的失望,再绝望,再终于,有了去忘记他的勇气,再后来,试着被别人去爱;
而他,懂得的时太晚,晚了足足一千年。
再想要补偿她的时候,看到她的手被别的男人紧紧握在掌心里。
那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叫做错过。
有的时候爱情就是在绝地里,死去,再重生。
之后,重生过来的那个人可以去随遇而安。
而还没死去的那个人,只能在原地挣扎、疼痛。
&bp;&bp;&bp;&bp;他想,他如今是体会到莞尔之前的痛苦了……
而南蛮,则在世无痕这样沉痛地望着莞尔的时候,暗暗握紧了拳头。
心里默念。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拼死也要护你世无痕周全。
那是嚣张跋扈的阿蛮,第一次有了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想法。
而最让人无法预料得到的,也是阿蛮……
她竟是女娲后人。
也是女娲石的传承者。
还有最后两个没有落定……
夜宠的手心开始冒汗……
紧张。
害怕。
不安。
这不再是一场关于生和死的搏斗。
所有人的性命,都栓在了一起。
而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等待宿命的降临。
眼睁睁地看着,光芒,相继缓缓地落在了风宸染和自己的头顶上。
那一刻,师徒二人抬起头,不约而同地撞进彼此的视线里。
当你全身被光芒罩住的时候,好像就真的有那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它需要你,哦不,是整个六界都需要他们。
七个人,什么话都没讲,却都心照不宣。
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夜宠想起两个字——玲珑。
玲珑玲珑,兜兜转转,百转千回,原来最终是逃不开的一个劫。
千年以前的玲珑仙子也好,还是上古时代的玲珑神女也罢。
原来,自己也不过是那玲珑链里的一条主线。
缺一不可,自己断了。
就会毁了玲珑链——毁了十二件上古神器,毁了七个人,包括自己。
那是一场关于梦境里的搏斗。
比现实更艰难,比爆发的战争更可怕。
因为,稍有不慎,会被杀邪仙吞噬、魇住!
到时候,莫说是七个人,就是整个六界,也会被其反噬,被其毁灭!
夜宠想要赢,不仅是想要拯救六界,心中最最想的,是不要和师父分开。
就如进入梦境的那一刻,师父将身上所会尽数灌输到她身上,他告诉自己,“不管如何,只要你转身,师父一定在你身后。”
夜宠瞬间信心满满,好像在体内里流动的,不仅是师父给她的能量的,还有那只对他有的信仰。
以及,连成一条心的七个人。
她想,她一定不能输。
……
山不是山,蜿蜒崎岖的,却又是被轰隆隆的瀑布水声代替,看不到水的源头,因为云雾飘渺,朦胧不清的让人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云雾。
她知道,那个人在等着自己。
她更知道,虽然是在梦境里,但她的一切举止都是真真实实的,她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声音是从地底下传出来地:“我等了你很久——玲、珑、神、女、”
她心里一震。
从一开始杀邪仙临世的契机,再到后面的种种。
原来,杀邪仙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他知道,自己是他的敌人。
从上古时代,直至这一世的侍机重生。
“上一次败在你手上,这一次,我一定也要你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那像是最恶毒的诅咒,那声音从地底下犹如地狱撒旦一般发出来,让楚楚浑身一颤,却更加握紧了拳头。
&bp;&bp;&bp;&bp;那像是最恶毒的诅咒,那声音从地底下犹如地狱撒旦一般发出来,让楚楚浑身一颤,却更加握紧了拳头。
目光清明,如沥珠后的清澈,更加的凛然、坚定!
“少废话,你这孽障,给我滚出来!”她大声地斥喝。玲珑链被紧紧攥在手心里,也在寻找机会。
她知道,师父他们的性命都在自己手上。
她一定不能怕。
她要坚强!
要比任何人都坚强!
浮出地面,并非想象中的那种凶神恶煞的人物。
准确来说,那不是人,而是身似麒麟却有着狮头的怪种。
它的样子并不恐怖,但眼睛却要比毒蛇更要锐利狠辣。
也正因为如此,她更加警惕起来。
温顺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什么,谁也不能说明白。
“玲珑神女,你可记得,上一次我是怎么败在你手上的?”他在冷笑。
楚楚却死死盯着他。
却听到他说:“这一次,我要用同样的方式,送你去死!”
盘旋,在这无边的尽头,穿梭云雾,飞过一片又一片的瀑布……
像是打太极那样缓慢的在半空中伸展着手,却又暗地将万物生的所有灵气汇聚于掌心之间的一点上——玲珑链。
一开始杀邪仙是看不清楚的,因为那被一点蓝光团团笼罩住,同时蓝光也在吸收万物灵气之下慢慢的变得深蓝,强大。
由一开始的蓝点慢慢形成球状。
而凌跃之上的,是发出震耳欲聋般怒吼的一声比一声高的杀邪仙。他浑身上下被一种暗黑色的烟光氤氲笼罩。
气势上,杀邪仙是那种如雷贯耳的,而夜宠则是安之若素。
平静,镇定。
每一下盘旋都是那样的不疾不徐,比起杀邪仙的步步紧逼,她显得游刃有余,闪避之余,不忘时不时地回击。
杀邪仙却没有那样的耐心跟她玩下去,大掌带着强烈的黑色激光,重重扣打下去。
夜宠抬起头,迎面而来便是那硕大的足以将她整个人覆盖的大掌。
夜宠心里咯噔一下,师父在喊——机会来了。
像是一个赌徒,在博最后的机会。,
她一动不动地等待杀邪仙的袭击,眼睛却紧紧眯起,已然瞄准了方向,手里的玲珑链金光焕发,七种颜色闪烁得厉害起来,抓准了时机,在那大掌覆没下来之际,夜宠跃身而上,将玲珑链反扣住他的大掌。
霎那,像是厉光一般的一圈金光刺眼地从玲珑链身上氲开!
而杀邪仙震惊之余,因为千万年的等待,不甘心就这样被覆没,竟狠下心断开自己的大掌!
瞬间,鲜血溅了夜宠的一身。
正是这一不慎,杀邪仙强忍着剧痛冲飞过来,与此同时几近是使尽蓄势的全部邪恶的来源,狠狠地尽数朝夜宠身上铺天盖地过去!
那时夜宠在召回玲珑链,注意力要全部集中,根本无法腾出一点去抵挡杀邪仙的袭击。
玲珑链里的七个人,缺一不可,更不能在此时谁脱离了谁。
她就眼睁睁地看着那覆没了整个视线的黑暗席卷而来,更眼睁睁地看着,在她召回玲珑链准备命悬一线去冲出黑暗的时候,一抹红艳替她挡住了那滚滚黑暗的重击。
&bp;&bp;&bp;&bp;她就眼睁睁地看着那覆没了整个视线的黑暗席卷而来,更眼睁睁地看着,在她召回玲珑链准备命悬一线去冲出黑暗的时候,一抹红艳替她挡住了那滚滚黑暗的重击。
血,喷了出来。
染红了她白色的衫子。
她看到了无情的眼睛,却在霎那被黑暗吞噬。
不知道是怎么支撑下去的,总觉得前仆后继的人为之而死。
因为下一刻,杀邪仙把主意打到了她手上的玲珑链身上,他想要毁去这罪魁祸首!
像是被鲜血染得猩红,夜宠目光血红,充斥着仇恨,狠狠飞跃上去。
杀邪仙似乎要的便是她的自投罗网。
血博,真真正正的血博。
夜宠清楚地明白,如果不能赢,所有人都会死在这场噩梦里!
七个人,不,包括无情,包括六界众生,都得在这场噩梦里永远的死去!
为此,就是死,夜宠也要杀了这个魔鬼!
在这震耳欲聋的瀑布中,血流成河,分不清是谁的。
可是,就连夜宠都想象不到的是,风宸染会提前从玲珑链里变回原形,蓄势的最后一掌,拍在那狮头之上,重重地让杀邪仙措手不及,嘶吼声震撼而起,杀邪仙张大狮口,整个身体变得巨大,将风宸染瞬间吞没。
“不!!!!”夜宠也嘶吼!血红的眼。
但是下一刻,她听到杀邪仙的整张脸在痛苦的扭曲,扭曲,扭曲……
仿佛是听到了来自师父的呼唤,夜宠顾不得一切,冲上去就是死死抱住那硕大的狮头,任由它拼命地撕咬自己,仿佛疼痛都没有了感觉,使尽浑身解数,在最快的速度以内力将玲珑链瞬间圈在了杀邪仙的脖子上,吼声剧烈的快要让她脱手,可是她不能。
在那强烈的黑光抗拒下,圈住它脖子的玲珑链上的一层淡淡的紫光,在这最容易受到侵袭的时刻,它保护了大家。也保护了她心爱的那个人。
她想,她快燃尽了……
而这,在那时候没有人知道。
也终于在那一刻,玲珑链空缺的那一颗属于风宸染的月珠,终于出现。
杀邪仙以爆炸性的毁灭。
支离破碎。
瞬间幻灭。
而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夜宠,也终于如死去的蝴蝶,重重地合上眼,从半空中倒下去……
穿梭过云雾瀑布,血流成河……
最终却没有跌入水底,因为,她被那个熟悉的怀抱轻轻揽住。
她却已经失去了知觉……
***
不知道该来怎么形容,这一场变故后一切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阿蛮,永远地睡了过去。能不能醒来,似乎变得很渺茫。
世无痕带着她,回了苗疆。
没再回来过。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子,经历过生死,才痛不欲生。而世无痕,狠心洗涤去心底的那一份遗憾,离开。
问莞尔觉不觉得遗憾,她觉得,不遗憾。
女人总是要在自己被爱着之后,才会知道自己多么受不得委屈。
世无痕是她记忆里最痛也是最美好的。
但这,只能成为记忆。
遇上倾歌,她才知道,被疼爱被呵护是怎么一回事。
她也许,还不够爱倾歌。
&bp;&bp;&bp;&bp;但她却可以说,如果错过倾歌,她会后悔一辈子。
倾歌也终于可以这样亲吻着她,可以霸道地说,以后,只能为我莞尔一笑了。
可有的人美满,有的人却只能守着再次沉睡过去的人。
譬如,小莲花……
过去无情为了夜宠沉睡了一千年,这一次呢。
小莲花不知道,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次,换她来等待。
等待无情的再次睁眼。
无情哥哥……
我要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小莲花。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
哦对了,还有……夜宠……
很神奇地是,她怀了孩子。
而这个孩子,竟在那一场噩梦里顽强的生存了下来……
秋日的午后,阳光金灿灿地落在苹果树下。
一地的碎影。
夜宠窝在男人的怀里,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时,孩子已经有四五个月大啦。
小腹微微隆起。
风宸染低着头,下巴抵蹭着她柔软的发,温热的掌心温柔地轻轻地在她的小腹上来回的轻抚着。目光柔柔一片。“宠儿……想好没有?”
夜宠皱了皱小鼻子,明明很努力地想,还想了好久了,就是想不出来,干脆一头栽进风宸染的怀里,不满地哼哼唧唧:“干脆叫小苹果好啦!”
头顶上传来一道轻笑。
夜宠听到了就乱发脾气的捶打他的胸口。
风宸染片刻才收住了笑声,柔声地:“就叫小苹果。很好。”
夜宠愣了一下,抬起头,迷蒙的眼珠子。映进了他的眼睛。
夜宠就觉得,男人这样柔笑的时候,唇角很漂亮。
亲吻是从唇开始的,一路移落下去。
慢慢地躺在了地上。
褪去衣裳,躯体缠|绵。
那样的轻,生怕伤到人儿分毫。
和风,以及成熟的苹果的淡淡清甜的香气……
微微颤栗的那一刻,彼此好像闻到了一股属于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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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正文全部完结。感谢追到这里的每一个读者。
不管如何,总算给萌徒落下了一个句点。结局肯定是完美中带着不完美。特别是莞尔的结局和无情的结局。我只能说,我确实是偏袒倾歌的,从一开始的名字,莞尔倾歌,细心的读者可能早就发现;世无痕一千年都没有懂得,伤害也好等待也罢,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对爱的毁灭,所以他们只能硬生生被错过;而无情,遇上自私的夜宠,他只能被伤害。而小莲花,也算是一个补偿吧。
对于这个结局,肯定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巨圆不能做到你们所有人都喜欢,只能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来。
嗯,,再次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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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她却可以说,如果错过倾歌,她会后悔一辈子。
倾歌也终于可以这样亲吻着她,可以霸道地说,以后,只能为我莞尔一笑了。
可有的人美满,有的人却只能守着再次沉睡过去的人。
譬如,小莲花……
过去无情为了夜宠沉睡了一千年,这一次呢。
小莲花不知道,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次,换她来等待。
等待无情的再次睁眼。
无情哥哥……
我要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小莲花。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
哦对了,还有……夜宠……
很神奇地是,她怀了孩子。
而这个孩子,竟在那一场噩梦里顽强的生存了下来……
秋日的午后,阳光金灿灿地落在苹果树下。
一地的碎影。
夜宠窝在男人的怀里,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时,孩子已经有四五个月大啦。
小腹微微隆起。
风宸染低着头,下巴抵蹭着她柔软的发,温热的掌心温柔地轻轻地在她的小腹上来回的轻抚着。目光柔柔一片。“宠儿……想好没有?”
夜宠皱了皱小鼻子,明明很努力地想,还想了好久了,就是想不出来,干脆一头栽进风宸染的怀里,不满地哼哼唧唧:“干脆叫小苹果好啦!”
头顶上传来一道轻笑。
夜宠听到了就乱发脾气的捶打他的胸口。
风宸染片刻才收住了笑声,柔声地:“就叫小苹果。很好。”
夜宠愣了一下,抬起头,迷蒙的眼珠子。映进了他的眼睛。
夜宠就觉得,男人这样柔笑的时候,唇角很漂亮。
亲吻是从唇开始的,一路移落下去。
慢慢地躺在了地上。
褪去衣裳,躯体缠|绵。
那样的轻,生怕伤到人儿分毫。
和风,以及成熟的苹果的淡淡清甜的香气……
微微颤栗的那一刻,彼此好像闻到了一股属于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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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正文全部完结。感谢追到这里的每一个读者。
不管如何,总算给萌徒落下了一个句点。结局肯定是完美中带着不完美。特别是莞尔的结局和无情的结局。我只能说,我确实是偏袒倾歌的,从一开始的名字,莞尔倾歌,细心的读者可能早就发现;世无痕一千年都没有懂得,伤害也好等待也罢,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对爱的毁灭,所以他们只能硬生生被错过;而无情,遇上自私的夜宠,他只能被伤害。而小莲花,也算是一个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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