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若芜
&bp;&bp;&bp;&bp;再也忍不住,夜溟大掌从她的腰线一路往上摸,最后一把握住她的丰盈。
沧然唇边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嘤咛!
这简直就是时间上最烈的催-情-药,夜溟的最后一丝理智被焚烧殆尽。
男人成熟的冲-动和欲-望充满他的脑子,让他这一刻除了占有她之外,没有任何念头。
最后一件里衣被褪去,沧然说不上来害怕,身子却本能地颤抖了一下,肌肤迅速泛起凉意。
夜溟注意到了,拉着她一起往水底沉。
沧然深吸了口气,望着他,然后笑了,“我说要在上面的。”
温泉水底,呼吸冒出一连串泡泡。
男人和女人赤-裸的身子在水底看不清楚,光影凌乱地交错。
依稀可见,男人被压在身下,女人动作火辣地跨坐在他身上。
长长的墨发,像海藻般铺散开来,若隐若现地遮住了那妖娆的娇躯。
男人搂着女人,纵容她坐在身上,撑起上身,一口咬住她娇嫩的红梅……
水底朦胧地看到女人猛地仰头,纤美地脖颈像是优雅的天鹅。
狂烈的亲吻和舔-舐,在水底激起一串串的水花!
男人把整张脸都埋到女人傲人的双峰之间,女人修长的双臂紧抱着他。
不断地仰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呼吸之间,用内力挡开水,得到空气。
两人亲吻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水剧烈地涌动,两双长腿纠缠着,分不出是谁的。
这个姿势,让两人全身紧贴,下-身处,更是紧紧相贴,一举一动之间都在剧烈摩擦着!
沧然现在在迅速丧失理智,沉沦……
夜溟亲密火热的亲吻让她浑身躁动,像被什么缠上,欲罢不能!
而这个姿势也太过擦枪走火,她被他坚硬的火热紧紧顶着,感觉到身子猛地一紧,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下-身,小腹猛地涌上空虚!
水花浮动间听到男人喘息的低吼。
沧然不可抑制地软下身子,男人抱着她,亲着她的地方有什么在迅速侵占,由内至外,由外至内地让她溃败。
突然,男人再度张嘴咬住她左边雪山上的红梅,猛地一吸。
沧然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下意识娇-吟出口,修长的双腿更紧地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与此同时,男人掐住她的纤腰,趁住她张开双腿往里夹紧的瞬间,猛地挺进!
“啊……”
沧然脑子一空,靠内力排水呼吸的动作一下子破功,温泉水涌入。
立刻被湿热的唇吻住,男人体贴地渡气给她。
感觉到下-身一阵撕裂的剧痛……
沧然眨了眨眼,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被挤入一个硕大火热的坚硬。
撑得她发痛,与比武受伤的那些疼痛都不一样。
作为蜕变成女人的疼痛,让她不例外地湿了眼。
有什么在心里瞬间剥落盛开,她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给他了,终于给他了。
她守了两辈子的最宝贵的东西……终于还是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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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了,终于吃肉了。
公子磨了六十万字的最重要的情节……终于还是磨出来了。
哈哈,对不起啊,新生周简直在透支生命,公子昨晚就睡了四小时……然后今天得了个空赶紧更了这……
下一章……更的时间不明……
不要打我!
&bp;&bp;&bp;&bp;滂沱大雨。
轰隆——
天上划过一道惊雷,惨白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天空。
大雨中,传来了狂妄的笑声——
“杀手沧然,出来吧,别躲了,你躲不掉!”
沧然靠在一棵大树后,神色漠然。
她的身上已有数不清的大小伤口,猩红的鲜血流出,在大雨的冲刷下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沧然!!”暴怒的声音越发逼近。
沧然躲在大树后面,冷静地给手枪上膛。
听到鬼疤的声音,眸光微闪。
咔嗒,子弹上膛,沧然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侧身,迅疾从大树后闪身而出。
紧握手枪,她拔腿狂奔冲向鬼疤。
身受重伤的她行动依旧敏捷有力,犹如矫健的野豹,浑身充满着力量。
真是个不敢想象的女人,意志力坚强得可怕,肉.体上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鬼疤深知世界第一杀手沧然的冰冷嗜杀,迅速举起了枪。
子弹和她的速度,没有任何可比之性。
然而就在鬼疤扣动扳机之时,一块石子以雷霆万钧之势冲破雨帘猛地打到他的手上——
砰!
子弹擦着沧然脸颊而过,在苍白肌肤上划出一条红痕,沧然惘若置闻地继续急冲,鬼疤吃疼,还没来得及把枪再次对准她,沧然已到了身前。
如鬼魅般的速度,她带伤在雨中狂奔却没有丝毫气喘,定定地站着。
漆黑的双眸没有一丝温度,如看死人般地看着鬼疤。
手中冰冷枪支泛着森寒光泽。
鬼疤脸色铁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雨势越来越大,雨水冲刷着沧然,将她伤口汩汩冒出的鲜血蔓延一地,诡异邪肆。
“老大的货,不是你能劫的。老大的人,也不是你能杀的。”
没有温度的话从唇边吐出,沧然神色冰冷,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候,一把尖利的刀自背后贯.穿她的身体。
温热跳动的心脏,骤然间停止。
沧然指骨僵硬。
熟悉的气息自身后袭来,生死好友苍月鬼魅般地贴了上来,伏在她耳边:“然然,他是我的男人,你怎么能杀他呢?”
“你……”沧然睁大眼。
“这次劫货我也有份参与,我要钱,我要脱离杀手生涯,可是我不想死……”
苍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豆大的雨滴砸得她闭上眼,最后只模模糊糊看到雨中得意狂笑的鬼疤……
滂沱大雨。
躺在地上的苍白女子,猛地睁大眼!
漆黑的瞳孔没有温度,正对天空,一颗豆大的雨珠直直砸入眼里——
擦,又是大雨?还没完?
沧然迅速爬起,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大雨里看不清景色,模模糊糊的是个树林,跟被苍月杀死的地方差不多。
苍月和鬼疤去了哪里?自己怎么还没死?
沧然冷然看了一下形势,发现有些不对劲。
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她记得她被鬼疤的人追杀,在死之前已中了三枪!
更诡异的是,她身上穿着一件……寿衣。死人躺在棺材里穿的衣服。
还未搞清状况,雨中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o⊙)…(⊙o⊙)…(⊙o⊙)…(⊙o⊙)…(⊙o⊙)…(⊙o⊙)…(⊙o⊙)…(⊙o⊙)…(⊙o⊙)…(⊙o⊙)…(⊙o⊙)…(⊙o⊙)…】
&bp;&bp;&bp;&bp;沧然第一反应就是苍月和鬼疤。
她迅速后退,警惕地看着白茫茫的前方。
被好友亲手插ch了一刀,她承受过锥心的痛苦和背叛,现在,她不会再对任何人手下留情,她的身上流淌的是没有温度的血!
“死丫头到底在哪里!我一定要杀了你!”
雨中传来了一个男子粗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暴怒。
沧然一怔。
怎么会有这号人物?打草惊蛇,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暴露了自己的踪迹,这绝对不是鬼疤和苍月的人。
来人在雨中现出了身形,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赤着上身,气得头上呼哧哧地冒烟,拳头砂锅般大,肌肉饱满得一抖一抖。
汉子一下子看到了皱眉怔住的她,脸色一变,又恨又怒,“死丫头,原来你真的没死……害我追了那么久,我一定要杀了你,提你的人头向大夫人领……”
话还没说完,眼前身影一闪,人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手上的刀,不知何时被抽走,正贴在脖子上,泛着冰凉的寒意。
大汉震惊地僵直了身子,看不清她是何时行动何时到了自己的身后。
“向来话太多的人,都容易死。”沧然冷冷地说,下手割破他的喉咙。
嘎~!
刀锋割在壮汉的脖子上擦出了火花。
割不进去!
他估计练了金钟罩,皮肤好硬!
沧然囧了,扒着壮汉的脖子,加大力度地奋力割着。
割到手都酸了,还没能割出一丁点血来。
沧然咬牙,壮汉得意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你想杀我?你……”
双瞳蓦然放大,壮汉的话在唇边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
眼前弱小的人儿,毫不犹豫地把刀插.入他的眉心。
短刀齐根没.入,鲜血渗出,浸没了刀柄,满是鲜血的脸诡异而扭曲……
沧然没有任何表情地收手,壮汉的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太得意的人,也死得早呢,这个我也只是刚才才懂得……”
猩红的鲜血肆意蔓延,死不瞑目的惊恐和惧怕,在大雨里被洗刷得一干二净……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傲凰大陆。
落羽国秦府。
“小姐?醒醒,醒醒,小姐!呜呜呜呜呜呜……”
有把稚嫩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响,很是聒噪。
谁啊?烦死了!
“呜呜呜呜呜……小姐醒醒啊呜呜呜呜呜……”
声音带着哭腔,很是柔弱。
沧然最是讨厌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了,无奈她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好拼命地忍受着。
突然,声音多了一抹惊慌,“小姐,小姐你快起来,四小姐她们来了!”
“小姐,小姐若你再不起来,四小姐她们肯定又要打你了!”
说话的人急切地推了她两下,沧然昏昏沉沉的,脑里却一道冷意划过。
谁敢打她?活得不耐烦了!
“秦沧然!你这个小.贱.人,死废柴,竟敢躺在床上?快起来跟我磕头认错!不然我打死你这个小.杂.种!”
&bp;&bp;&bp;&bp;蓦地,脚步声纷至沓来,很是粗鲁地一把踹开门,接着响起恶毒阴冷的尖锐女声。
“四……四小姐……”声音颤抖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四小姐,小姐她淋了雨昏迷了过去,不是故意不起来的,求您绕过……”
“贱婢,有什么资格在本小姐面前说话——”秦娆然嚣张地一脚踹在糯儿的胸脯上。
糯儿被踹飞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到墙上,五脏六腑绞碎般地痛起来,“噗——”
糯儿的头歪倒一边,嘴边冒出汩汩的鲜血……
到底是谁,竟敢在她面前嚣张?
昏迷中的沧然骨骼里都嗜杀起来……糯儿这般维护她,她是听在耳里的。
秦娆然看也不看糯儿一眼,带着家奴冷笑着逼近躺在床上的沧然……
一掌抓住沧然瘦小的手臂,像是泄恨般尖利的指尖狠狠刺.入血肉,沧然疼得皱了皱眉,就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秦娆然冷笑着,阴毒地把一根根绣花针插~入沧然的头上……
绣花针冷光闪闪,令人发麻的寒意。
疼……疼……
沧然疼得咬紧牙关,她发誓,谁敢这么凌虐她,她醒来必定将其碎尸万段!!
“死贱人,没用的废柴,靠你那狐媚娘亲勾~引爹爹生下你,你以为你是秦府小姐又怎么了?没用的废柴,连武功都不能学,秦府留着你又有什么用?”
秦娆然眼里冒出泄愤的阴~光,脸上露出变~态的兴奋,快速又用力地一遍遍把绣花针插~入沧然的头皮里。
一股股尖锐不能忍的疼痛在沧然的脑子里奔腾。
不知从何而来的几股疼痛从头脑蔓延到身体,凶~猛地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
几股疼痛激烈地撞~击着,抵抗着,要把她撕开般。
沧然感觉她整个身体都处于爆破边缘,剧烈的疼痛尖锐地撞~击着,痛得她不禁咬住了下唇。
那根绣花针,到底激发了什么?!
痛,好痛!
沧然感觉到她的经脉因疼痛剧烈而扩张,狰狞而凶邪。
不能学武?
前世为杀手的沧然似乎感觉到,这个身体并且天生废柴体质,只是被人下毒锁住了经脉……
而现在,绣花针刺~入头皮那尖锐的疼痛,似乎逼得打通了任督二脉。
一股纯净的真气流走全身。
那日久顽固的毒素,正因她体内通畅的气流而渐渐瓦解……
“小~贱~人,去死吧!”看着沧然痛得咬住下唇,秦娆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毒。
大夫人前日派去的杀手无缘无故暴尸荒野,只是这个死废柴运气好,但今天,她死定了!
秦娆然并不认为是沧然杀了壮汉,以为高人路遇拔刀相助,沧然才捡回一条小命。
既然大夫人杀死小~贱~人不成功,现在不是正好的机会吗?杀死死废柴以后,就对外交待,淋了雨受了风寒而死……
想到这里,秦娆然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狞笑,随即加重了力道,旋转着绣花针狠狠地插~入沧然的头皮,还偷偷注入了内力。
&bp;&bp;&bp;&bp;浑厚的内力悄然弥漫,那绣花针更是生生齐根没入——
撕裂般的剧痛袭来,身体像是被生生撕开般,沧然痉挛了一下。
一道寒光闪过。
“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暗藏着巨大的能量突然爆响!
无形的声波自沧然扩散开来,所及之处,力量巨大得横扫一切。
“啪啦啪啦。”大门窗户等木制被强大的力量破开,碎成齑粉,力量所及之处,席卷残骸。
疾风刮来,破碎的力量依旧大得惊人,打在脸上刀割般的尖锐。
好强大的力量!!
秦娆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刚只是一瞬间,沧然濒死的身体里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她不会死!!
眼瞳猛地睁开——
血红的瞳带着诡异的嗜杀,冰冷地正对上秦娆然的目光。
秦娆然僵在原地,“你……”
沧然慢慢地坐起来,视线,先是扫过糯儿。
糯儿被踹飞撞到墙上,早已奄奄一息,更不能忍受她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已经昏死了过去。
不过,从她胸脯微弱的起伏可以知道,糯儿还有一息尚存。
然后……沧然冰冷诡异的红瞳,正对上秦娆然。
秦娆然身子一震,涌出一股灭顶般的恐惧……可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把恐惧压了下去,重新露出嚣张蛮横的气势来。
不过是个练武都不能的废柴,就算醒了又怎么样?她一只手指头就能捏死!
“死废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妖~精,贱~人!”秦娆然痛快地骂着,高傲地抬起了下巴,“你给我听着!昨天你好运躲过一劫,可今天我不会放过你!有什么遗言就快说,不然到了阴曹地府就没有机会说了!”
“我让你的狐媚贱~人娘亲勾~引爹爹,夺去我娘的宠爱,你也是个天生的贱~人!”
“连武功都不能修炼,你就是个死废柴,没用的废物!”
“你是三小姐又怎么了?一个废物,秦府不耻的存在,爹爹丝毫不宠爱你,连卑贱的下人都不如。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活生生地打死你!”
秦娆然嫉恨得失去理智,同时,又有一股兴奋的快~感……
只要除去这个小~贱~人,大夫人一定会对她有所奖赏,那么她就可以请求嫁给二皇子做妾了……
哈哈哈哈哈哈~,贱~人,去死吧!
秦娆然后退一步,阴毒的目光幽幽地看着沧然,朱唇轻启,“给我上,把她打死,狠狠地打死!”
“这……”方才被沧然力量震到的家奴们有些迟疑,这毕竟是三小姐……
秦娆然却阴冷地笑起来:“打死她……只要打死她,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刚才凌虐我的,就是你?”
突然,喑哑声音响起,透露着彻骨的冰冷。沧然刚醒来,喉咙有些沙哑。
秦娆然愣了一下,感觉死废柴说话的语调有什么不同了。可是她并未多想,不屑又阴毒地望着沧然冷笑道:“是我又怎么样?死废柴,你敢反抗吗?”
&bp;&bp;&bp;&bp;从来……就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问她敢不敢反抗!
沧然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抹笑容,令秦娆然生生打了个冷颤。
为何……她在死废柴身上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若是熟悉沧然的人,此刻都会惊恐不已地立刻逃命。
因为,当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时,便代表,不杀人见血,无法填补她嗜血的本性!!
可惜,认定秦沧然是废柴草包的秦娆然此刻仍不知死活地恶毒道:“是该笑了,不然死了,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草包,废物,今日我便要代替秦府杀了你这个蛀米蠹虫!!”
秦娆然绝对不会相信废柴一朝醒来会变成天才!
那么多家奴在,还对付不了一个没有内力武功的软弱废柴?
“给我上!去把她杀死!”
秦娆然注入内力的声音骤然扩大,没有资格修炼武功的家奴们一震,脸上浮现出恐惧。
“既然四小姐下了命令,那么三小姐,就不要怪我们了!”
手持木棍的家奴们一狠心,一拥而上。
坚硬的木棍高高举起,带起的风刮过秦娆然的脸庞。
秦娆然阴冷一笑。死废柴体质虚弱,这一棍下去,必死无疑。
家奴们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挥下……
就是在个这瞬间,利器划破血肉的声音,皮肉迸裂,鲜血喷涌。
“噗通。”木棍自家奴手上脱落,家奴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子那双没有温度的诡异红瞳,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小腹,插~着一支木簪。
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木簪,染红了女子紧紧握着的小手。
沧然不屑地勾起唇角,毫不犹豫地把木簪拔了出来——
“噗……”
一口鲜血从家奴口中喷出,家奴轰然倒地,临死前,还带着不甘的恐惧和巨大的痛苦……
秦娆然一怔,随即狂怒地朝其他家奴挥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上去打死她!!”
可剩下的家奴只是手持木棍,看看地上流血不止的家奴,脸上恐惧不已。
秦娆然也没想到沧然会这么杀人不眨眼,“死废柴!你没有内力也就算了,在秦府里连个下人都不如,你竟然敢杀死府里的家奴!看我不告诉爹爹,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沧然冷冷地瞥她一眼:“那我就让你没有告诉你爹爹的能力!”
话说完,秦娆然刚想笑,眼前突然影子一闪,然后她发现,前一秒还坐在床~上的沧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到了她的身后,还拿着沾血的木簪子抵~住了她的喉咙!!
“现在,还笑得出来么?”沧然勾起一抹嗜血冷酷的微笑。
“你……你……你不是死废柴!”秦娆然一想起那个家奴的惨状,就感觉小腿都抖了。
也根本忘记了,自己从小修炼武功,而沧然只是个没有内力的“废柴”。
“别一口一个死废柴的叫,就是我这个‘死废柴’,废了你以后开口说话的能力!”
冷酷的声音落下,沧然毫不犹豫地木簪子插~入了秦娆然的喉咙。
&bp;&bp;&bp;&bp;“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是秦娆然此生所能发出的最后一个音节。
剧痛袭来,秦娆然竟然即刻晕了过去。
闭眼前还带着莫大的不甘心和痛苦。
一个练武之人,连这点痛都受不了,不过是海底小蜇!
“把你们主子抬走,滚出我的房间。”沧然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家奴们对视一眼,扔下木棍抬起昏死过去的秦娆然屁滚尿流地跑了。
房间安静下来,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
沧然皱眉,对身上的酸痛感觉到抓狂无比。
她不喜欢这具身子,太弱了,体质连她前世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方才对付了家奴和秦娆然,已经用尽了这具身体的所有力气。
也正是这样,她才会这么轻易地放秦娆然离去。
窗外一派明媚的春~色,阳光洒到昏死过去的糯儿的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轮廓。
沧然不会忘记,方才她昏迷的时候,是这个婢女拼死保护她。
走过去探了探糯儿的鼻息,已经非常虚弱,如果没有人救,她不出一刻便会死去。
沧然吃力地把她扶起来,再次感觉到这具身子真的很弱,很弱。
把糯儿放到床上,沧然转身走出房间外。
秦沧然所在的西院是个荒芜破败的地方。
褐黄的土地裸~露在外,杂草丛生,像是个没人住的院子似的。
就因为秦沧然“不能修炼武功”,她的父亲就这么对她的女儿?
前世沧然是个孤儿,自然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心口蓦地一痛,她知道,是这具身体原主人残留的一丝情感意识。
既然她穿越到这里成了秦沧然,那么,她会帮原主人夺回她的一切!!
沧然眼底嗜血杀气一闪而过,随即归于平静。
她抬脚走向西院的角落,在她所居住的破烂的草屋后面,竟长着一棵巨大的树木,还有数棵红花满树的海棠,风一吹,别有一番景致。
西院里最美丽的景色,恐怕也只有这里了。
不过,真正吸引沧然的不是景色,而是海棠花树下的泥土似乎较为肥沃,长满了杂草,而那些其貌不扬的杂草中,实际有很多的药材!!
这恐怕是上天的馈赠了。
前世为杀手的沧然,和姐妹们闯进亚马逊里生活了一年,自然也对各种草药非常熟悉,这是保命的东西!
沧然快步走到树下,蹲下身子手脚灵活地摘了几株草药。
糯儿受了秦娆然一脚,幸好秦娆然没有注入内力,因此只算是皮外伤。而昏死过去,只是因为糯儿的体质太虚弱了。
被分来照顾这个废柴三小姐,糯儿也跟着秦沧然受了不少苦。
可纵使这样她还肯拼死保护秦沧然,可见她真的是个衷心的婢女。
从身体原主的感知来看,秦沧然死前最放不下的,除了她爹爹的心结,也只有糯儿了。
糯儿,倒是值得她救。
随便找了个药罐子把草药熬了,沧然先是为糯儿处理一下伤口。
掀开糯儿的衣裳,沧然呼吸一窒。
&bp;&bp;&bp;&bp;饶是杀手,看到这样纵横交错的伤痕时,还是有些不~堪入目。
更多的,是愤怒!!
是秦府的各位夫人和其他小姐们!!
因为秦沧然从小不能修炼武功,是落羽国闻名的废柴小姐,因此在秦府里地位连畜生都不如,那些继母“姐妹们”,更是把她们当作打骂发泄的对象,有什么就把皮鞭木棍往她们身上招呼!!
而大多,都被糯儿替秦沧然挡下来了。
看到这些,沧然的心又是一痛。
她捂住胸口,暗暗对原主道:“别难过,这一切,我都会替你要回来!!”
心颤动两下,原主的意识彻底消沉下去。
沧然面无表清地帮糯儿处理着伤口,处理干净了,再把碾碎的草药敷上去。
这些草药不仅减缓疼痛,还可以祛除疤痕。
糯儿这样一个忠心护主的丫头,真不该让这些疤痕毁了她的一生。
药熬好了,沧然喂糯儿喝下。
第一次喂人喝药,沧然不是很会,把药汁洒出来一些,最终还是笨拙地喂完了。
这些草药有助于滋养内脏,同时为糯儿的身体强健有效果。
做完这一切后,沧然帮糯儿擦干净嘴角,便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她要好好梳理一下事情。
昨日,她被鬼疤的人围堵,大雨中受了重伤,在拼死杀掉鬼疤的那一刻,她出生入死枪林弹雨的好朋友苍月,却捅了她一刀。
之后,她在现代的身死。
再度睁开眼景,又是在大雨中,只是她的灵魂已寄居到了秦府三小姐沧然的身上。
她杀死了追杀秦沧然的壮汉,然后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最后被一户农家所救。
碍于脸面问题,秦府派人将她接回家。
她昏迷中还没醒,把她小两岁的秦娆然便带着大队家奴找上门来,对她一番凌虐,企图让她致死。如果秦沧然昨天没有死在逃亡里,那么今天,秦沧然也必死无疑。
再说秦沧然的身份。
十二岁,秦府三小姐,因不明原因(被人下了毒)不能练武,天生(?)的废柴体质,不受父亲宠爱的庶女,比下人还卑贱,在秦府是个可耻的存在,十五年来苟延残喘地生活着。
秦沧然的母亲柳扶风是青~楼女子,卖艺不卖身,后来被秦沧然的父亲秦予曜带回府中,变为三夫人。却因出身受尽凌辱,最后病死(?)。
秦予曜是落羽国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尊贵,受尽世人敬仰。秦府却出了个“废柴”女儿,此事无疑不是秦予曜的一个污点,所以他格外讨厌自己的女儿,把秦沧然仍在秦府最偏僻的角落西院不闻不问。
早些年夫人们欺辱上门,差点将她打死,秦予曜知道了都没有做什么,只是把她救回来。
碍于秦府脸面,她不能死!但其他的,怎么都可以……
沧然感受到身体里原主的控诉,冷冷地笑了起来。
再来感受关于这片大陆的记忆。
傲凰大陆,武力为尊。
在这里,大部分人都能习武,成为武者,内力深厚者为王。
&bp;&bp;&bp;&bp;在这里,大部分人都能习武,成为武者,内力深厚者为王。因为内力不像斗气玄气等需要天赋,所以修炼武功的人占大多数,一般为了自保,只有少数人才有那样的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
只有极少数“废柴”的存在,像秦沧然这样,不能习武。
怪不得秦沧然活得像条狗似的了……
沧然深吸一口气,才将原主深厚的怨念压了下去。
她既然成了秦府三小姐,便会为秦沧然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夫人们“姐妹们”的凌辱,秦予曜的狼心狗肺,还有母亲柳扶风的死。
在原主的记忆里,柳扶风是病死的,可沧然绝对不会相信,在这个黑暗污浊的秦府里,柳扶风的死会单纯!
沧然从海棠树下起身,身上已聚集了一股生人莫近的冰寒。
从现在起,她就是秦沧然,秦沧然就是她!
谁敢来欺辱她,就要有偿还百倍血腥的勇气!!
沧然在心里粗略打算了一下处境。
她要变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也要离开这个地方。
小小的秦府,肮脏污~秽的阴谋斗争,根本不可能困住她。
要强,就要做这片大陆最强的强者!
外面的天地,更加广阔精彩!
要知道,据原主的意识,落羽国在傲凰大陆上不过是个小国,哪及得强国之间暗锋汹涌。
秦府在落羽国里是个大家族,但在这片大陆上什么都不是!
蝼蚁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在步入强大的王者世界之前,她要先留在这里,把原主所受的一切凌辱讨回来。
毒素被秦娆然的绣花针无意解开,现在她已不是众人口中不能习武的“废柴”。
只是这具身体受了多年凌辱太过虚弱,当务之急是将身体调养好,再开始修炼武功。
不能修炼武功是吗?
那她便要成为这傲凰大陆上第一王者!
沧然在杂物房似的西院里找到一套黑衣,稍微改动了一下换上了。
要调养身体强健筋骨,她需要药材补品。
而这具身体因为常年不够营养导致又瘦又矮,十二岁了目测才一米五左右。
不过幸好在古代吃东西纯天然无激素,发育也相对晚一些。
这具身体现在还是没来葵水的,那么就说明还有得长高,得抓紧时间。
沧然重新走进屋里,糯儿还没醒,她把糯儿身上的碎银子都拿了出来,然后走到西院墙角,看着破败的一棵歪脖子树,她手腕一勾,利索地借助小树翻出了墙外。
沧然落地,便朝繁华的大街走去。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繁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沿街小贩摊位不断,叫卖要喝声不止。
低头走着,沧然突然感觉被一道幽邃的目光锁定。
抬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那双眼睛,瞳孔是黑色的,可分明瞳孔之后,是一片虚无。
这人——不寻常。
沧然深知她穿越到这里不是偶然,那么她遇到的事情便不会平凡。
“青龙四百——开!”
&bp;&bp;&bp;&bp;“青龙四百——开!”
“啊!你输了,铜板拿来!”
墙角的小赌摊,几个衣服破烂的男子正围着赌得火热朝天。
瘦骨嶙峋的老者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赌摊旁边,前面摆了个小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那些小玩意儿见都没见过,看起来大多都非常古旧,蒙上了一股灰尘,像是旧屋里清理出来的旧东西,根本没人感兴趣。
老者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摸着身上的灰旧老袍子。
看到她走近,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小姑娘,和我赌一把,如何?”
她现在穿着一袭黑衣,从头到尾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瘦小的身板也完全看不出女子的模样。
可是老者一眼就看出她的身份。
沧然淡淡坐下。
“你这里也有得赌?今天我就是特地出来赌钱的,不过,似乎旁边的赌摊更为热闹些。”
沧然淡淡道,样子平静。
老者高深一笑,“有的,姑娘请听好。”
“渡汝河无水,一沧海无波。宿命并非偶然,夜深暗暝浓缠。灵蛇山河尽出,大地还尽苍生。无论是仙是魔,业障今朝衍生。不知姑娘去路,地龙破土而出。天地风云变幻,彼岸宿命逆转。”
“小姑娘,我赌你明白我的意思。”
老者嘴角别有深意。
沧然眸光沉默。
“渡汝河无水……女。”
“不错。”老者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突然又反应过来:“又忘了胡子早没啦,哎哎,真是。”
“一沧海无波。宿命并非偶然……这两句,隐藏了我的名字。”沧然突然抬头,直直对上老者虚无的墨瞳,“只是,这两句是分开的,是否别有深意,我不知道。”
老者幽幽道:“小姑娘初来乍到,对这片大陆认识不多,以后你会知道的。”
沧然眯了眯眼。
她就知道老者不寻常!
他知道她来自异世!
只怕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夜深暗暝浓缠……恐怕又是嵌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这次老者只是笑眯眯地听她分析,没有说话。
“大地还尽苍生。无论是仙是魔,业障今朝衍生。这几句我不懂。”沧然直接说道。
按照老者说话的停顿,句子应不是这样分析才是。可不知怎么,她内心深处就是认为这样断句的。
“地龙破土而出……地龙……是蚯蚓?”沧然奇怪地问道。
老者不发一言,内敛沉静,浑身气息如流水般缓缓流动,超脱谪然高深莫测。
“后面的……”沧然红瞳一睁,“不止逆转,是翻搅!!”
“哈哈哈哈哈~!”老者彻底疯笑起来。
他仰天长笑,狂放不羁,宽大的衣袍风转鼓动,笑声夸张得空气都震荡起来。
沧然只是淡淡地坐着,沉默安然。
老者笑够了,一张脸憋得通红,仍掩不住语气里的激动道:“中间的几句你没能读懂,所以算我输了。你赢了,可以在我这里挑选一样东西。”
既然老者不简单,那么他的东西肯定也不简单。
&bp;&bp;&bp;&bp;只是……他想要给她什么东西呢?
沧然的视线淡淡从那些古旧的玩意儿上扫过,有的甚至还蒙上厚厚灰尘。
突然,老者盘着的腿伸了伸。
沧然敏捷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堆古玩意儿下压着一本破烂不已的古书。
沧然挑眉,抬手将破书抽出。
“就要这个。”沧然连看都为看那是什么书,平静的红瞳对上老者。
老者眼里闪过一道欣赏,“小姑娘,我和你颇有缘,再选一样吧。”
沧然忍住嘴角的抽搐……
想给她东西直接说就好了,用得着找这么勉强的借口么……
她巡视未果,再次把目光放到老者身上,密切注意他的暗示。
老者皮肤黝黑泛黄,像是好久没洗过澡了。
现在,他好似瘙痒难耐地挠来挠去。
沧然看到他的手肘不经意间碰到了什么东西,眸光一闪,她倾身把那最角落的东西拿过来。
那是一个瓶子。
一个很小很小的花瓶,泛着幽亮的光泽,瓶身上画着艳若火焰的花朵,殷红如血。
瓶子上有个木塞,塞得紧紧的。
瓶子用墨绳串成项链的模样,墨绳上五等分处各串着无颗小小的珠子,颜色各异。
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沧然皱了皱眉,“瓶子里面有什么东西,能打开吗?”
老者闻言脸上竟掠过一丝紧张。“不可!”
沧然越发疑惑了,“如果我打开呢?”
老者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沉下脸来,“丫头,今日我出现在这里与你相见,不过因为你体质特异,但若是你不听我的规劝,那么我也只能把东西收回。傲凰大陆,绝对不能出事!!”
傲凰大陆?
事关傲凰大陆?
沧然不喜欢听话,但她对这件事感兴趣,于是点头,“好吧,我知道了,不打开便是。”
老者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丫头,今日有缘,他日我们还会再见的。”
不到那个时候,恐怕他不会再临人间了……
沧然点点头,从地上站起。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转身,墙角,老者连人带摊位,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热闹的赌摊,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依旧堵得热火朝天。
什么都没看见?
沧然心一动,把已经挂在脖子上的瓶子拿在手里细细地看。
看着看着,她似乎从那殷红如血的花丛间看到了一条蛇形模样……
隐隐一道红光闪过,蛇眼红瞳光亮一闪,没入花丛。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从小巷转出,沧然压低斗笠,转头进入了全城最大的赌场。
这才是她今日出来的目的。
秦府甚至连饭都不给她们吃。
要调养身体,要钱,当自己的大爷!
赌场相比起刚才的赌摊规模大多了,人也多多了,赌的花样更是百出。
几百个人围在十几张赌桌前,赌得可谓热火朝天,到处乌烟瘴气,叫骂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恐怕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女子,竟然独自进出这些地方。
有些赌徒看到她了,却只是不屑地一撇嘴,并未看出什么。
&bp;&bp;&bp;&bp;沧然隐藏在斗笠下的脸沉沉地笑了。
她刻意选了这里,只因这赌场是当朝二皇子的产业。算是皇家名下,顾及皇家脸面,赢了皇家也不好意思耍赖。
要的,就是不能抵赖!
沧然邪气勾唇,到了一张赌桌前。
“买大还是小?”庄家叫嚣。
在伸出的众多手中,沧然不动声色地把从糯儿身上抢来的所有碎银子押上了大。
………………
一个时辰后,身穿黑衣的低调人影快步走出赌场。
赌场内,已然翻了天,冷汗涔涔的青衫男子快步从赌场后门转出,对等候在地的小厮颤声道:“快……快去禀告二皇子,有人来赌场捣乱,赢走了赌场二十万两金子!!”
………………
沧然从赌场出来之后,到了最大的酒楼聚风楼吃饭。
方才她一不小心赢了赌场二十万两金子,估计是赌场一年的利润了吧。
看到庄家脸都绿了,质疑她出千却没有找到证据,只好冷汗直冒,死死地瞪着她从容走出赌场……
所以,沧然安然无恙地走出了赌场,还来到了豪华的聚风楼吃饭。
聚风楼所占的地理位置极好,东临繁华的街道西临皇城第一大湖宴月湖。
时下正是三月草长莺飞时,春色明媚,碧波如镜的宴月湖上点点泛舟,蜂蝶缭绕,阳光反射在湖面,波光闪闪,几枝春梅伸展,落下娇嫩嫣红的花瓣,湖岸杨柳依依。
沧然在大厅叫了些好酒好菜,神不住鬼不觉地上了聚风楼最好的房间。
这个房间装潢豪华,窗户极佳,可以将宴月湖的美景尽收眼底。
据说这个房间是留给当朝二皇子的,不过皇子不是日日来聚风楼吃饭,因此房间一般是空着的。
房里有珊瑚幕帘遮掩,沧然掩藏行踪的功夫又极佳,加上还真没有几个人胆大包天到闯入二皇子的房间吃饭,因此,没有任何人怀疑。
沧然此刻正坐在窗户旁的桌子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牛肉,一边喝着牛奶。
这个搭配很诡异,但实在不能怪她。
她正值发育,要长高!!
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沧然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密切注意着下面的情况。
这一注意,还真的看到几抹暗红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沧然懒懒勾唇一笑,把最后一口牛奶咽下,然后拿起打包给糯儿的糕点,来去如风地消失在房间里。
聚风楼二楼的过道上,来往的小厮只觉得眼前一闪,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沧然混迹人群中,步伐诡异,快速又敏捷地躲开秦府的人,很快拐入了西院外面的小巷,再次翻墙而入。
以歪脖子树作为借力点,沧然利落落地。
才落地,便已经听到糯儿的哭喊声。
“不要啊……二小姐,求求您不要啊……”
沧然心一沉。
该死,她竟然在惹了秦娆然后把糯儿独自留在这里!!
快步走近,沧然看到了令她血气上涌的一幕!!
西院里,一身华服的妖艳女子,容貌还掩不住的稚气,可是却充满了狠毒,正令两个家奴将糯儿押在地上。
&bp;&bp;&bp;&bp;而她,拿着一条淬了毒的皮鞭,正一鞭鞭地抽到糯儿的身上!!
啪……啪……
力道极其之大,毒鞭在空中划过带起破空声,极其狠毒。
糯儿苍白的小脸上血泪模糊,叫声撕心裂肺。
她的身子本来有伤,又不知道被秦栩然抽了多少鞭子,身子已经干瘪下去,满身鲜血!!
猩红的血和褐色的土地混在一起,无比触目惊心。
十六岁的少女却没有丝毫怜悯动容,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恶毒和快~意,阴冷的语调:“小~贱~人,臭~婊~子,快说!你那废柴主人去了哪里?不说本小姐打死你!”
“啊……救命啊……二小姐,饶了糯儿吧,饶了糯儿吧,糯儿真的不知道……”糯儿苦苦哀求,喉咙已经叫得沙哑了。
沧然眸光一凝,胸口涌起巨大的悲怆!
那是原主人的情感!
秦栩然脸上挂着恶毒的冷笑,心里只有疯狂的快~意,那个小~贱~人,打死她,打死她!
她亲自下手,把鞭子高高地挥起。
鞭子上有无数的尖刺,皆淬了剧毒,在阳光下闪烁冰冷的恨意。
这一鞭下去,死废柴唯一的婢女就死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栩然眼中毒光一闪,用尽了所有力气狠狠挥鞭。
就在这刹那,秦栩然只感觉滔天的杀意笼罩而来,耳边一阵劲风刮过,“咻”的一声鞭子已狠狠落下。
然而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响起:“啊!二小姐——”
鞭子刮过的风带起了沙尘弥漫。
等漫天沙尘静下来后,秦栩然的瞳孔不敢置信地一缩——
不知何时,躺在她脚下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糯儿已经被一个黑衣女子扯开一丈之外,扶着。
黑衣女子红瞳诡异地直直对上她,泛着寒意和嗜血的气息。
而她一鞭打下去的,赫然是其中压制糯儿的一个家奴!!
那个家奴被那鞭子打得皮开肉绽,竟当场断了气。
临死前,唇边带血,死不瞑目地看着天,看着——她。
秦栩然恐惧地后退一步。
方才,她听得清清楚楚,家奴死前带着无比的怨念喊:“二小姐!——”
而她满心的恶毒要杀死糯儿,那一鞭子不仅淬了剧毒,而且还注入了内力。
所以家奴才会当场断气!
虽说家奴只是奴隶,但在秦府这样的大世家里面突然死了一个家奴还是很难对外交待……
秦栩然不紧有些骇然!
然而,脸色苍白了好一会儿后,她突然想起什么,如蛇蝎般的目光对上沧然!
“是你……是你把这个死~贱~人拉开的,是你杀死这个家奴!”
沧然唇边挂着淡淡笑意,气息却令人不寒而栗:“二小姐,亏心事做多了,小心半夜鬼敲门。”
秦栩然后退一步,脸色有些泛青,狠戾道:“是你杀了家奴,不是本小姐!!”
突然又问道:“妖女,你是谁!!”
沧然骤然又现出一抹微笑,如罂粟花般弥漫着嗜血的气息,“你把我的婢女打成这样,不就是为了找我?我现在在你面前了,你怎么还问我是谁?”
&bp;&bp;&bp;&bp;红瞳似是流出血,直直对上秦栩然。
秦栩然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你是那个死废柴?!”
在瞬息之间把糯儿扯出来再把家奴替换——
这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死废柴可以做到的?
瞬息之后,秦栩然露出狰狞恶毒的模样来:“死废柴,你竟然敢废了四妹的喉咙,差点把她弄死,今天我饶不过你!”
沧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一片叶子,眼角不经意流露的煞气却无比森寒逼人,“二姐,我也是你妹妹呢?为何别人打我你不帮我,却帮四妹?”
她一手扶着糯儿。
糯儿脸色苍白,披头散发,浑身都是血,看起来像只厉鬼一样。
她的发尾处,还滴下点点猩红的鲜血。
而沧然,一身深沉的黑衣,身上气息如死人般沉寂嗜血,红瞳诡异——
这副场面,看起来着实吓人。
秦栩然的心一窒。
四妹说得没错,死废柴醒来后果然不同了。
但是这又能如何!!她已拜入天巢大师门下,而废柴不过是一个死废柴!!
“你是一个废柴,是我们秦府的耻辱所在,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妹妹。”秦栩然冷笑一声,一挥袖,淡淡白光莹润而起,强大的力量直逼沧然!
沧然瞳孔一缩。
这就是所谓的内力么?——总算见识到了。
她神色淡漠,拖着毫无意识的糯儿,速度竟还快得不可思议,秦栩然只感觉光影一闪,沧然已已开五步之外!
那道强劲的力量击在地上,凿出一个大窟窿。
沧然看着那个窟窿,“二姐,你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她在心里频频冷笑。
好姐妹,好姐妹!一出手就想要置她于死地。
以前她们也只是狠戾地折磨秦沧然,或许是大夫人的刺杀暴露,今日已频频要取她性命!
沧然感觉到原主的悲哀。
秦栩然没有想到她能避开,也没有想到连自己也无法看清她的速度。
练武之人,感官本就比其他人清晰!!
她真的——是那个死废柴秦沧然么?
“怎么?不相信?”沧然讽刺一笑,却像没事发生似的,把浑身是血的糯儿放到一边。
秦栩然没有秦娆然那般愚蠢,见沧然如此也看出了什么,便想回去禀告母亲商量再算,于是便道:“死废柴就是死废柴,永远不会改变!就算我今日杀了你,也是你的荣幸!”
“但是我想要你像狗一样地活着,所以我今天不杀你……你最好供着我,不然,小心你的贱命了!”
说完,秦栩然就带着家奴们转身。
“怎么?欲走?”沧然的声音鬼魅般响起:“方才只是你出招呢?我婢女的账,还没算——”
秦栩然一听,怒从心起。
她一直把沧然当作废物草包,更很不想承认和这个废物有血缘关系。可现在,这个废物竟然说要找她算账?
心高气傲的秦栩然自然被激得不轻,“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侥幸躲开了我一次还以为你翻天了?废物就是废物,永远不可能改变!”
&bp;&bp;&bp;&bp;她说了两次“废物就是废物,永远都不能改变”呢。
沧然听到身体里原主不甘的叫嚣,她眸光一闪,笑容冷冽起来,气息如同地狱而来的嗜血修罗,直直地盯着秦栩然,步步逼近:“是吗?今日我就让你看看,谁是废物!!”
说完,沧然脚步顿起,如同诡异的红莲,脚尖在地上划开道道痕迹。
风不知从何而来,渐渐聚集在她周身。
树叶飒飒响动起来,开始摇晃起来,幅度越来越激烈。
秦栩然一惊,“你在做什么?”
沧然的步法越来越快,越来越诡异,地上的痕迹也越来越深。
风,骤起!!
秦栩然终于变了脸色。
好大的风,刮得尘土飞扬!
而那被风包围的女子,黑衣飘然,身上气息狠戾嗜血!!
树枝被刮得拼命地摇晃,发出“飒飒”的声响。
没有资格练武的家奴们被吹得脚步不稳,有些恐惧了,“二小姐,好大风,快走吧……”
秦栩然也有些慌,可她怎么可能会被吓退!
废柴只是废柴!!
不管死废柴使了什么妖法,都要给我停下来!!
秦栩然愤怒地运起内力,竟用了七八层的力度,尔后狠狠向沧然打去!
一道白光闪出,迅疾向沧然袭去。
就在这时候,沧然衣袖往前一挥,急喝一声:“去!”
狂风骤起,空气急速震荡,鼓动——
风里夹杂着无数被席卷的泥土石块,以狠厉的力道和速度朝秦栩然席卷而来。
顿时,风沙走石,龙腾虎啸!!
秦栩然完全懵了,她好像置身沙场,看到黄沙飞扬的那头,千军万马以呼啸之势奔腾而来。
耳边,响起了阵阵震耳欲聋的呐喊。
“杀!!”
“冲啊!!!”
沙尘迷眼,恍惚中,秦栩然似乎真的看到了一支强大无比的军队踏铁骑在沙场上浴血奋战!
这阵势,锐不可当,冲日啸月!!
身旁的家奴们被卷入阵法之内,纷纷慌乱恐惧地躲避,仍有无数石头木块雨点般地打落。
耳边传来雄壮的腾啸之声。
一时之间,被困在阵法内的家奴都抱头鼠窜,鬼哭狼嚎之声响彻云霄!
“啊……好痛……”
“我要死了吗……好恐怖?呜呜好痛……”
“啊……啊………”
狂杀迷眼中,一直镇定而立的秦栩然此刻终于不能再保持冷静。
只见那娇艳的脸上傲气一丝丝开始破裂。
望向远方的迷茫眼里,慢慢涌上了慌乱和恐惧。
仿佛遇到死神一般,“啊!……”秦栩然突然目眦俱裂,极度恐惧地大喊一声。
尔后,在一些小石头小沙尘中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呼爹喊娘。
沧然倚在一边,冷眼旁观。
若秦栩然意志力稍微坚强一些,她身上的内力绝对可以护她安然无恙,不会如此狼狈。
狂风里攻击他们的,也只有一些石头木块。
可没想到天巢大师的弟子此刻却在小小石块面前溃不成军。
狂风过境。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知响了多久。
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bp;&bp;&bp;&bp;院子里的人,已是一片狼狈。
尘土被挂起,沧然所在之地干净无尘,而秦栩然他们则沙尘覆身,脏兮兮的无比狼狈。
他们的身上都有许多伤口和淤青,鲜血遍地,惨烈不已。
家奴们的衣服被吹得七零八落,有的只剩下袖子,有的只剩下亵裤,还有的露出男性的尊严,却已被狂风吓得软趴趴的。
沧然扫了一眼,无比厌恶地收回目光。
气焰高涨的秦栩然此刻正躺在地上,眼睛微微闭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那身华美的衣服已经被吹得只剩破布,露出鸳鸯戏水的大红肚兜,也被吹得摇摇欲坠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诱~人的春~光。
堂堂秦府二小姐,狼狈至此。
“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秦栩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模样差点又没晕过去。
待气息平下来,才脸色铁青地看着沧然。
沧然正漫不经心地捣着药。
方才他们乱成一片屁滚尿流的时候她去采的,没想到这西院里这么多治皮外伤的草药,也不知道是谁种的。
听到秦栩然的问话,她风轻云淡一笑:“哦,原来还没被气死啊。”
秦栩然一听,真的要气死过去了。
“死……死废柴,我一定要你好看!你等着!”
沧然丝毫不放在心上,“好,我这个废柴等着你。”
秦栩然一口气没憋过去差点又昏了。
她倒是很坚持,艰难地追问:“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告诉她也无妨,反正这种东西一般人学不来。
她不是不想藏拙,只是身体的原主已经憋屈太久了,迫不及待要释放!
而她的几个“姐妹”们,又在她被大夫人追杀后迫不及待地一个个来害死她。
那么,她只好给她们一点好看咯。
方才她整治得秦栩然那么狼狈,沧然清楚地感受到原主的兴奋。
“阵法。”
“阵法?”秦栩然睁大双眼。
然而沧然却一眼都不愿看她一眼了,扶起糯儿进屋去。
关门,冷冷地传来一句:“自己叫人把你抬回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西院,不然,来一个,打残一个,给我做药引!!”
小草屋外面,秦栩然和家奴们纷纷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是衣服没有了还是她语气里太冷的缘故。
想起那双诡异嗜血的红瞳——
秦栩然不甘地摇着下唇,把身旁最完整的一件衣服拿过来穿上,向空中发出了特别的信号。
她不能大喊,不然会引来人,那么她二小姐的形象就全毁了。
自己亲手培养的暗卫到来,很快将浑身酸痛的秦栩然抬走。
家奴们被其他人前来都抬走了,眨眼间清场。
所有人都迅速撤退。
不是他们不愿向沧然报仇,而是听了秦栩然的吩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西院!
西院里,很快恢复了平静。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两月后——
海棠花开,簇簇嫣红花朵娇艳而夺目,清风吹来,满堂春~色,红花荡漾,美到极致。
&bp;&bp;&bp;&bp;院子里,正站着十多瑟瑟发抖的……壮汉。
壮汉个个肌肉颤抖,横肉粗犷,此刻,却满脸都是便秘的神色。
一条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蛇,手腕般粗,正舒服地窝在他们的怀里,不时顺着他们的手臂往上滑,吐出细长的芯子。
“啊……,啊………”壮汉们神色惨白,小腿抖得不行,几乎已经要吓尿了。
“别动哟。”突然,响起一把充满恶趣味的声音:“护院大叔别动哦,这些可爱的小东西脾气不太好,它们不喜欢运动,一运动,它们就想往黑漆漆的洞里钻,看到什么钻什么,例如鼻孔……”
鼻孔大的护院立刻惊恐地和蛇对视一眼,花蛇欢脱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壮汉差点没昏过去。
“例如嘴巴.……”惊愕得张大嘴的护院立刻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例如耳朵”
“啊!!”
“救命啊!!”
鬼哭狼嚎的声音立刻在西院里响起。
女声一本正经:“护院叔叔,教给你们一个摆脱它们的方法。”
“什、什么?!……”护院们的心理早就被崩溃了,个个脸色煞白冷汗如雨下。
“捏住它们的七寸。那个时候它们就会痛得打滚,修长的身子缩成一团,吊着动来动去,扭来扭去想要咬你。但如果手臂够长,它们是咬不到你们的,只好不停地缩着身子,就像蚯蚓一样。这时候,你们好快点用力把它们甩开,赶紧就跑。”
顿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只要跑得快,还是没事的……”
砰~!
砰~!
体格彪悍健壮的壮汉们一个个晕倒了。
西院重新恢复了平静。
清风徐来,海棠花树荡~漾一番,景致美到极致。
吱呀~
草屋的小门被推开了,糯儿探出个头来,视线扫过满地的挺尸,掩唇吃吃笑道:“小姐,全都倒下了。”
话音刚落,诡异刺耳的箫声忽起,犹如地狱阴森而来的鬼乐……
那些把壮汉们吓晕的大花蛇听到箫声,竟吐着信子朝一个地方集中滑去。
场景令人胆寒,密密麻麻的蛇,甩动的蛇尾,阴冷的眼,长长的芯子……
惊奇的是,大花蛇全都乖乖爬进了放在地上的瓶子里。
沧然把竹叶从唇边放下,方才诡异的箫声就是从此而来。
看着花蛇悉数被收入瓶子,沧然勾唇淡漠一笑:“把蝎儿蛇儿鼠儿虫儿一道摆在门口辟邪,糯儿,我们上街吃饭去!”
不消片刻,几个大大小小的透明瓶子排成一列摆在了西院门口。
浑身漆黑的小蝎子,色彩斑斓的大花蛇,唧唧歪歪的小老鼠和毛茸茸肥嘟嘟的小绿虫欣喜地在瓶子里爬来爬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穿着鹅黄色衣裙的糯儿“咦”了一声,包子脸上满是疑惑不解,“小姐,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的眼线怎么一下子都跑啦?”
“哦,可能是尿急了吧。”
那些伏在墙外偷听的各院夫人的眼线可真不经吓。
两人都换了身衣服,翻墙而出来到大街上。
&bp;&bp;&bp;&bp;走走逛逛,不消片刻已到了中午。
糯儿摸摸肚子,看着她咧嘴笑,沧然豪爽挥手,“走!我们去聚风楼!”
到了聚风楼,沧然照例是要了牛肉牛奶牛骨等东西,只不过这次她不能溜上那间临湖的房间了,因为带着笨笨的糯儿很容易暴露。
在大厅不显眼的地方正吃东西,忽然人群一阵惊呼。
沧然未抬头,已感觉到一股冷冽凛然的气息从大门传入。
沧然余光瞥去,只看到一抹绛紫色衣衫。
绛紫色的衣袍上绣着金丝巨蟒,张牙舞爪仿佛要脱袍而出,星月同辉般的银色繁复绣纹滚边高贵不可亵渎,来人长身玉立,长长的衣袍垂直脚边,层层叠叠的浮着祥云,腰间挂着帝王绿玉佩。
男子身段修长,墨发慵懒地披在肩头,用温润的羊脂玉簪挽起,金冠束发。皮肤白皙细腻,狭长深邃的凤眸没有一丝温度,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透露着不近人情的冷漠。他的五官如雕刻般深邃精致,仿佛神祗般笼罩着一层莹润的光芒,气度清冷高贵,目光凛然无情。
他缓缓走入,脚步轻飘悄无声息,眉间高贵淡漠冰寒。
不难看出,此人内力极高,且身份不凡。
沧然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来。
倒是糯儿,从男子一走进开始便呆了,目光痴迷,激动地道:“啊,小姐,那是二皇子!”
沧然挑眉,她早知道了。
因为大厅里的人已经沸腾了,纷纷投以爱慕惊艳的目光。
“啊……那是二皇子!”
“他又来聚风楼吃饭了!”
“好尊贵……啊啊啊!”
糯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像吃了苍蝇厌恶地撇嘴,“二皇子尚未娶妃,所以大小姐四小姐她们都千方百计地接近二皇子,特别是大小姐,已经把自己当成皇妃了。”
沧然淡淡道:“说她们做什么?”
糯儿眼眸一亮,“小姐,不如你去把二皇子拿下,气她们一把?”
沧然抬头看了二皇子一眼。
二皇子刚好从她们身边走过,只是他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高贵疏离的气息,紫色的衣袍从沧然身旁带过,淡淡的香气。
“你觉得那种女人的目光会好?”
二皇子已经上楼了,她经常溜去的包间是整个酒楼风景位置最好的,据说就是二皇子的专属包间。
糯儿看着二皇子转身拐入楼道,失望地收回目光,“二皇子身份尊贵气度不凡,人们都说皇位要传给他的!更何况他还是落羽国第一美男子,在傲凰大陆上排第十!”
沧然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不要妄自猜测皇家的事情,你现在可是秦府的丫环。”
糯儿脸色一白,朝廷重臣在历代皇位继承上关系都十分微妙,容不得一丝差错,她方才的话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只怕十个秦府都不够灭的。
两个月前,沧然用阵法让秦栩然吃了个大亏。
秦栩然立刻禀告了秦丞相,说她学习了妖法,有高人相助。
&bp;&bp;&bp;&bp;秦丞相看也没看过她就相信了秦栩然的话,并派人抓拿她为秦娆然和秦栩然报仇。
孰知被她的困阵困了三天三夜,秦丞相顾及秦府的脸面不声张她“学了妖法”,最终和她签订一纸契约:把西院给她,实际上她脱离了秦府,但对外仍是秦府三小姐。秦府的人不能来招惹她,若是她碰到秦府的人也要手下留情。
估计秦予曜对她也实在是厌恶,她能脱离秦府实在是太好了。
只是一个破败的西院,现在对外能维持脸面,以后一旦她修炼“妖法”干了什么坏事,秦予曜又能把契约拿出来,表示他和她早就没有关系,她的事不会牵连到秦府,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秦予曜迫不及待和她撇清关系,至于两个女儿,也都可以暂时不管了。
现在秦府上下都知道废物三小姐自从大雨里被捡回来以后不再懦弱了,变得妖邪毒辣,心狠手辣(= =)。
从头到尾,她的丞相“爹爹”都没来看过她一眼。
不过这也好,沧然需要一个安静的住处,秦府满足她的条约倒是满意,开始原主很不甘,但看到秦丞相的无情疏离也死了心。
沧然也答应原主会为她夺回一切,只是现在她还不够强大,需要韬光养晦。
沧然前世做杀手时最擅长的两件事就是布阵和用毒,来到这个世界后即使没有内力她也能自保。
只是这些都是她的底牌,在这个内力为尊的世界,她还是要变得强大。
和糯儿吃完饭,两人回到西院。
果然夫人们的眼线都被她的宠物吓得屁滚尿流。
虽然秦丞相和她签了不能去西院打扰她的契约,但夫人们仍是对她这个“废柴”的“妖法”很感兴趣,更不辞辛苦地派来一波又一波的眼线。
“你在这里照看这些草药,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沧然吩咐了一句,便自己进了屋。
回到屋里,沧然盘腿坐在床上,打开了那本古书。
那是上次的奇怪老者给她的。古书很破旧,让人怀疑它的内容也残缺不全,泛旧的书页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代。
只是,沧然直觉老者不平凡,这本古书也不平凡。
古书上,用古朴繁复的文字写了《掌擘秘笈》四个字。
这种文字很奇怪,不同于落羽国。
落羽国的文字和现代的隶书很像,但这种文字更像于纂书,饶是对古文字颇有研究的沧然也都费了很大力气才看懂。
掌擘?
掌是手掌的意思,擘是大拇指的意思。
这是一本武功秘笈?
沧然也不知道这适不适合自己修炼,不过这是她修炼内力的开始,必定要大胆尝试。
翻开第一页,本以为会看到密密麻麻的繁复文字,却惊喜的发现那是图。
虽然旧,却很清晰。
一张张的图,完整地呈现了一套失传已久的神功!!
沧然一喜,很快冷静下来,沉心静气,将气流过丹田一遍,直到隐隐发热,才开始按照秘笈所说,开始修炼。
&bp;&bp;&bp;&bp;闭上双眼,她在脑子里将方才看到的图过了一遍。
她有超乎常人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刚才翻的五页图已牢牢记在脑海里。
那是入门的一些心法说明,从图画来看,似乎有些神秘。
里面的焦点,似乎都聚集在右手的大拇指上。
第一页图画,便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站在类似于山巅,背手而立,睥睨天下,霸气气势竟仿佛破纸而出。他的右手大拇指上,用金色描出了闪闪金光,像是要衬托大拇指的金贵厉害。
接下来的几页,都是修炼《掌擘秘笈》前需要的一些心法,这些心法很普通,是在练功时候护体的心法,可沧然却很激动,因为她终于修炼真正的内力了。
气沉丹田,抱元守一……
沧然领悟着书中的心法,很快完全了进入忘我状态。
屋里,一时之间静寂无比……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尘埃飞舞,隐隐有丝丝白雾凝浮。
沧然全身心投入在秘笈的修炼里,殊不知,随着她修炼的时间加长,她的周身竟悄然聚集起白雾!
而且,时间越长,白雾越发浓郁!
小小的屋内,竟白雾缭绕,浑然天境。
沧然坐在雾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看到淡漠的轮廓,镀上一层白色的莹润光华,飘渺似仙人。
沧然身上每个毛孔都舒张起来,随着心法的修炼,她的身体里多出一丝真气,在她四肢百骸里游走,丹田处也开始有了浑厚之感。
……
三个时辰后,沧然打开草屋的门。
下午的阳光洒到她的身上,她只感觉浑身舒爽,似乎连毛孔都舒张起来……
方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未散去的浓郁灵气,她愣了愣,再去驱动身体的气息过丹田,发现有一种浑厚纯净的力量在她经脉里流动,瞬间,丹田气满。
她知道,这就是内力!!
她终于有内力了!
沧然知道,或许这内力并不多,但这是她第一次修炼。或许秦沧然的身体已经十二岁了,但这绝对不妨碍她变强的决心!
打开门的刹那,看到万丈金光,绿树成荫,海棠花红,她发现自己的视力好了很多!
连百里外隐隐约约的宫墙都看到了!
不仅如此,听力也好了很多。
她甚至还能隐约听出西院墙外夫人们的眼线在走动。
从前她作为杀手听觉感官就特别敏锐,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身子,也好像洗髓剔骨了一样,轻盈了好多。
她感觉天更蓝了,云更白了,水更清了~!
糯儿正蹲在地上玩泥土,闻声抬眼看她,呆了,“小姐……”
“怎么了?”沧然心情愉快地看过去。
“小姐……你去照照镜子。”
沧然疑惑地拿来镜子瞧了瞧,顿时呆在原地。
铜镜里,绝色美人巧笑倩兮。
小脸白皙,肤如凝脂。下巴微尖,如远山黛色的眉,轻灵水润的大眼,高挺小巧的鼻,嫣红饱满的唇。精致的五官搭配到一起散发出迷人吸引的魅力,淡淡清灵中有一丝妩媚。
&bp;&bp;&bp;&bp;“小姐……你方才做了什么?”糯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还以为小姐变美了会高兴,没想到小姐却皱眉,一声不吭又转身进了屋子。
本来,秦沧然的样貌看起来很普通。
她的五官是好的,但因为常年受辱的缘故肤色暗黄,嘴唇干裂,眸子呆滞无神,使她天生的光芒被掩盖了,甚至有点丑。
穿越到秦沧然身上,她对这张脸很是满意。
不是她不爱美,只是目前为止她的力量太弱,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会给她招来更大的麻烦。
她看过,秦沧然五官绝色,只是因为肤色和心态问题弄得自己平凡无奇。只要把她原本的肤色魅力展现出来,将是个绝色人儿。
因此沧然才不着急自己的样貌。
方才修练内力,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张,一切没有肃清的顽固残留毒素都通过毛孔被逼了出来,将她的身体清理得干干净净。
身体竟自动调养生息,将废物都排出体内,这是好的,可没想到把搭在毛孔上的灰泥都清除掉了,露出了她本来的样貌。
听秦娆然说,她娘本来就是青~楼卖艺不卖身的花魁。
她有这般绝色的姿容,倒也不以为奇。
只是,以现在来说,这张脸是个祸害……
沧然考虑了一下,还是用药涂涂抹抹把自己的肤色弄黑了些,再描上一些雀斑。
前世她是嗜血杀手,对易容这一方面本来就很在行。
不一会儿,铜镜里出现了一张清秀却不惊艳的脸。
她没有再把自己弄得以前那么丑,但却遮掩了白嫩的肌肤。
本来一白遮三丑,肤色黑了自然就有很大的不同,加上脸颊那小小的雀斑,更使她有些碍眼。
铜镜中的女孩,清秀不惊艳,偏黄的肤色透出一抹活力的红,那雀斑更是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比起秦娆然她们来说差多了,但沧然很满意。
再次出现在糯儿面前,她淡淡道:“方才我的样子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懂?”
糯儿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何要这么做,但对她很忠心,“是。”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今日的丞相府似乎有些不同,总是画西院为地的沧然也都听到外面的骚动,急促紧张,张灯结彩,似乎在大摆筵席迎接什么尊贵人物的到来。
中午时分,秦府派了人,说是今晚太子殿下在秦府用膳,秦府家眷必须出席。
她和秦府分离只是内部的,对外还是三小姐,自然也要去。
夜。
夜风微凉,吹起秦府重重的帘帐。
红红的灯笼整齐排列,挂在九曲回廊之上,烛光映照,柔和又媚人。
穿暗红衣裳的丫鬟们捧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穿梭在秦府之中,步履急切却平稳,轻盈而婀娜多姿。沧然从长廊那头而来,一身红衣似火。
风吹动她的裙摆,银制的脚链叮叮当当地响着,清脆动听。
丫鬟们看到她一愣,才想起她是废物三小姐。
那张脸还是那样的平凡,只是,气质完全不同了……
&bp;&bp;&bp;&bp;转过百荷滩,到了秦府接待客人的地方。
沧然踏入门槛,里面的人一下子愣了。
秦予曜正恭敬地跟高座之上的人说着话,看到她,并未说什么,淡淡道:“自己找个位子坐下吧。”
各位夫人小姐们都用高高在上的目光嫌恶又不屑地看着她。
沧然环视一圈,一个空位子都没有。
沧然从角落搬了张椅子坐下,稚嫩的声优幽幽一声感叹:“还真是要“找”位子才能坐下啊!”
声音不大不小,全部人正好听到。
秦予曜脸色一僵,“太子殿下光临,你竟然迟到,有没有一点礼数!”
这就是她的爹爹。
她穿越到这里第一次看见秦予曜。
他面如冠玉,贵气逼人,一看便知道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
只是看到她,脸色比看到陌生人还淡漠。
大夫人正想找她麻烦来着,却偏偏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老爷,沧儿还小呢,她不能修炼武功,走得比我们慢,老爷您就别骂她了。”
大夫人坐在那里好大义凛然啊。
沧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大拇指,“我还没见过大夫人这么温柔的样子呢,今日真开眼了。”
“……”
没想到她竟敢在太子面前这么直白地讽刺她。
大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咦?大夫人你不是很温柔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吓人的样子?难道你是装的?”沧然似笑非笑,半点没打算留面子。
今天游了一趟秦府,才知道秦予曜对秦沧然的待遇是多么大。
亭台楼榭,假山小桥,流水池塘,奢华至极美不胜收。
然而秦沧然的西院却破败不堪,黄土朝天。
大夫人死死绞着帕子,眼里闪出冷光来,恶毒地看着她。
就在她忍不住骂沧然的时候,秦予曜淡淡看了沧然一眼,道:“别一来就惹是非,安分点!”
原主的意识一痛,沧然简直要冷笑了。
这个父亲,明知道大夫人如何对待他的三女儿,却只是维护大夫人。
秦予曜不想在太子面前丢脸,便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题:“太子殿下,您觉得如何?两月后沧海公主便抵达皇都,又刚好是太后寿辰,我们何不…….”
恰逢下人捧着美酒鱼贯而入,大夫人计上心来,高高在上道:“沧然,我的婢女昨日弄伤了手,叫你的婢女上来服侍我可好?”
沧然脸色一冷,竟敢打糯儿的注意?
“三妹,侍奉母亲本就是你的责任,难道现在要你的婢女服侍母亲一下都不行?”这时,一道娇柔的女声响了起来,沧然看去,鹅黄衣衫娇俏可人的秦栩然坐在那里,眼底恶毒冷光一闪而过。
秦栩然倒是不笨,在太子面前懂得伪装。
沧然脸色冷如冰霜,大夫人隐隐面露得意。
“行了。沧然,就让你的婢女服侍大夫人一下。”秦予曜淡淡地下令。
沧然冰冷的红瞳对上他的。
秦予曜一怔,不知怎么的那一瞬间血液凝固……
糯儿不情愿地走到大夫人身边。
&bp;&bp;&bp;&bp;“给我斟酒!”大夫人端庄地说道。
糯儿小心翼翼地照做。
“啪!——”突然一声巨响。
大夫人身边的容嬷嬷收回手,隐隐一抹得意,气势汹汹地瞪着糯儿,盛气凌人道:“笨手笨脚的丫头,连帮大夫人斟酒都做不好,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不把大夫人放在眼里是不是?这就让你尝尝不知天高地厚的滋味!”
容嬷嬷那一巴掌可用尽了全力,常年教训下人的打得恰到好处,尖利的指甲刺入娇嫩的肌肤里,血痕却不会立即出现,痛得人打滚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来。
糯儿半边脸肿得老高,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委屈地站在一旁。
她方才什么都没做,斟酒,酒也一滴没洒。
大夫人摆明了给沧然一个下马威。
我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的婢女吗!!
一时间,宴会气氛沉寂。
其他人都落井下石地在一旁看好戏,大夫人出招,谁也不会撞枪口上。
秦予曜看都不看糯儿一眼,沉默中站在了大夫人这边。
沧然感觉到原主的怒火,冷冷笑道:“容嬷嬷说的对,的确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我的糯儿被欺负惯了,做事畏手畏脚,当然做不好。大夫人的酒可矜贵着,不讨好不奉承,恐怕还真难伺候。”
“你!”仗着大夫人的势,容嬷嬷在秦府上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丫头护院的哪个不对她恭恭敬敬?甚至夫人们都对她客气有加,哪曾这么被人打过脸?当即目露凶光。
沧然脸色一冷,浑身凌厉气势尽开,厉声道:“怎么?我好歹也是秦府三小姐,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原来容嬷嬷的气焰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吗?还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丫头?”
众人皆一惊,伶牙俐齿,犀利狠辣!
没有想到外表柔弱的她会露出这么逼人的气势,身上……竟然有隐隐的高贵。
容嬷嬷被堵得哑口无言,大夫人气得脸色发青就要发作,谁知,沧然竟转向太子,目光如炬,丝毫没有畏缩,正气道:“太子殿下,不好意思,本来今日您大驾光临,秦府自当竭诚相对,没想到大夫人这么不懂事,弄得您不高兴了,请太子切莫怪罪。”
大夫人双眼一睁,气得嘴都歪了,她她她她. . . . . . . . .她说什么?
更令人吐血的是,和善的太子竟然还温和地笑了笑,望着这个清秀的小丫头,道:“没关系。把你的丫头带回去上药吧,你坐下,好好吃饭。来人,给她加个位子,就坐在本宫身边。”
众人一愣,都惊愕地看着太子。
大夫人更是睁圆了双眼,气得牙痒痒,“沧然,你个贱~人有什么资格和太子殿下一同吃……”
哟,一不小心暴露了。
话一出口,大夫人都有些愕然,自己竟然……当众叫她“小~贱~人”?
抬头看沧然,只见她似笑非笑,红瞳里嘲讽笑意。
&bp;&bp;&bp;&bp;大夫人脸色一沉,双眼冒火。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有心计,逼得她撕裂了贤良淑德的伪装!
“够了。”秦予曜竟喝住了大夫人。
太子殿下已经开口,她还闹什么,真是不知分寸。
大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秦予曜,没想到他竟然帮着那个贱~丫头来骂自己。
难道他还没对那个贱~人忘情吗?竟然维护她的女儿??
大夫人又恨又怒,恶毒地看着沧然,心里的憎恨犹如藤蔓般蔓延,想将她除之后快。
沧然淡淡看了大夫人一眼,敢打她的人,她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恰逢婢女们端着盘盘菜肴走进,分到各人的桌子上。
大夫人的贴身婢女覃儿从大堆婢女中脱颖而出,径自走向大夫人。
因为大夫人要处处彰显自己的尊贵,所以服侍她的都是她的贴身婢女,和其他人不一样。
沧然眯了眯眼。
“大夫人,这是您的膳食。”
“太子,莫要为臣的家事上心,用膳吧。”秦予曜趁机打破僵局,一声令下,秦府大大小小的家眷都动起筷子来。
大夫人维持着端庄形象,执起筷子,准备下筷。
突然……她觉得屁股有点痒。
不是错觉,是真的痒。
百抓挠心的,令她脸色不觉红了起来。
大夫人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希望痒感快点过去。
可没想到的是……屁股越来越痒了。
像是有虫子在亵裤一面爬一般,痒得太磨人了!
大夫人想去挠又不能,又难受又羞愧,一张老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大夫人咬紧牙关拼命忍着,可是老天像跟她作对似的,屁股越发痒了。
痒得……她快受不住了!
大夫人难受,只好挪动身子在椅子上磨蹭,希望能减轻一些痒感。
本来大家都在吃饭气氛挺好的,偏偏大夫人又坐得离秦予曜近,这烦躁难耐的瘙痒硬是惊动了秦予曜。
秦予曜回头冷冷看了大夫人,眼里有着警告,语气很严厉道:“吃饭就好好吃饭!在那里扭来扭去做什么!”
大夫人汗都出来了,无奈屁股痒得不得了。
这一声骂,叫她的脸轰地烧起来,又难堪又急又无奈。
实在太痒,她磨蹭屁股的动作越来越大,乍一看,像是某种运动。
这动作,真是不堪入目啊。
“我……”大夫人张口,欲言又止,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看向沧然,怒得面容都扭曲了:“一定是她!老爷,一定是沧然害妾身的!”
秦予曜也发现了大夫人的不对劲,却看也没看沧然,只对着大夫人问道:“你怎么了?”
大夫人咬牙,眼里浮现出羞愤和怒火,却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难受之处:“老爷,妾身……妾身的身子很不舒服!”
秦予曜皱了皱眉,偏袒道:“既然累了,那就先下去休息,找大夫看看,晚些再让人给你送吃的。来人,扶大夫人回去休息!”
说完,又转头看向沧然,语气严厉道:“你别再动什么手脚,不然,你就不是我秦予曜的女儿!”
&bp;&bp;&bp;&bp;就算沧然和秦府签了脱离契约,秦予曜也还是认为自己这么尊贵的身份沧然是巴不得做他的女儿的。
沧然闻言淡淡地笑了起来。
那唇边的嘲讽,竟看得秦予曜不觉心虚。
再看她的眼,红瞳深邃,像是看穿他的一切,讥讽冰冷。
就是这么一个父亲,在遇到事情永远不会问清楚情况,就已把她罪名坐实。
只是,面前这情况,她还是对大夫人的处境比较感兴趣些。
沧然强忍,给秦予曜留点面子吧~。
可是,看着大夫人当场屁股痒,却又说不出口的吐血样,她是真的很畅快啊。
“哈哈哈哈哈……”一个不小心,她真的没忍住笑出声。
秦予曜刚刚移开的目光又猛地射了过来,冰冷愤怒!
大夫人趁机发难,“老爷,沧然不懂礼数目无尊长,又在太子的宴会上无礼撒野,妾身为老爷受点委屈不要紧,只是惊动了太子殿下,怕是折煞秦府啊!”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秦予曜不想闹太大,淡淡道:“的确该管教管教了。来人,把三小姐带下去,关在房里三天,不准吃饭!”
望着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罚她的父亲,沧然唇边的笑越发嘲讽。
本来还以为秦予曜只是被夫人女儿们在他面前蒙蔽了他的双眼,但此时此刻,在宴会上,众目睽睽下他问也不问情况,对大夫人的偏袒如此厉害。
沧然红瞳明明灭灭。
家奴闻言上前抓住她,可就在碰到她袖子的那一刹那,沧然骤然喷出一口鲜血。
“噗——”鲜血如稠,染红了众人的视线。
“啊!”
“发生了什么事~!”
在场的人惊愕地尖叫出口。
太子殿下瞳孔骤缩——
只见沧然的脸快速地苍白下去,没有一丝血色,鲜血大口大口地从她的唇里吐出,在衣服上染开了妖艳极致的血花。
血腥四溅……
“大……大夫人……你好狠毒!”沧然凄然说道,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长长的黑发铺散下来,染上猩红的血迹。
她神色痛苦,明显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如秋风中的落叶,可怜又萧瑟。
秦予曜和大夫人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太子受惊,脸色煞白,身子向后倒去,捂着胸口急速喘气,睁大双眼惊恐地看着吐血不止的沧然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沧然哀怨地看了大夫人和秦予曜一眼,“呃……”
又是吐出了大口鲜血,似乎要把所有的血流干似的。
此刻,地上,身上,已全是血迹,让人不禁恐惧她小小的身子里已经没有了流动的血液。
“爹……大夫人……你们……好狠!”沧然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话,便捂着胸口痛苦脸色惨白地晕了过去。
装可怜而已!谁不会?看我流的血多还是你的眼泪多!
沧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也没人来扶她一把,后脑勺嗑在地上痛得她舌头都咬断了,却生生忍着。
四下的人惊恐地散开,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bp;&bp;&bp;&bp;夜风吹过,只有沧然单薄的身子躺在血泊里,呼吸微弱。
谁也没出手救她。
太子又惊又怒,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又听了沧然故意说出来的话,一双眼睛是狠狠地朝秦予曜瞪去,充满了愤怒和失望,“秦相,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她可是你的女儿啊!”
正是皇室继承的时刻,秦予曜不敢得罪未来皇帝,听了这话只觉得五雷轰顶,冷汗直冒地急道:“臣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可是沧然演得如此逼真秦予曜怎么还说得清?
太子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神情越发失望了,“女儿都快死了,你却还只会在这里争辩,真是太没有人性了……”
秦予曜这才慌忙喊道:“来人!来人!快把三小姐抬到屋里去,请大夫来好好救治……”
心下却划过狠厉,死丫头,竟敢这样坏他的事…….
彼时,宴会已经完全被搅乱,夫人小姐们都回各自的院子定惊去了,沧然也被抬走,只有那滩猩红的血液大片地留在原地,看起来诡异又触目惊心。
太子显然是受了惊吓还没有缓过来,睁大双眼定定地看着那滩血液,脸色苍白如纸。
不敢相信,刚才还灵动率真的丫头竟吐出那么多血来,还性命垂危……
秦予曜怕太子身子有恙,连忙细声地安慰着。
太子只觉聒噪得很,便道:“秦相莫再自恼,本宫无事,不过受了些惊吓罢。今日本宫也累了,先摆驾回宫,你也回去,好好看看你的三女儿吧……”
太子下了令,秦予曜也只好送他摆驾回宫。
“太子殿下,今日臣让您受了惊,明日必当亲自登门拜访认错,请太子注意龙体,切要完全散去惊吓才好。”
秦予曜恭敬关切地说着,内心对沧然的恨怒却越发浓烈。
待太子拂袖上了鎏金龙辇以后,秦予曜当即沉下脸,召来暗卫。
“给本相好好整治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丫头!”
……
月上中天,夜色如水。
凶神恶煞的侍卫们冷冷地走入西院,突然觉得脚底痒痒的。
越走,越痒。
不禁低头看去,地上却什么都没有。
突然,脚底传来一抹刺痛……
痛得范围不大,却钻心,像是被刀子生生刮开了一道口子似的。
侍卫们强撑着又走了两步,却突然“噗通”一声全部倒下了。
浓密的灌木丛里钻出个一身轻俏的女子,脸蛋清丽可人,在月光下依稀可看见左脸还有些微肿,她拍了拍手,得意又不屑道:“还敢来?哼!就没见过哪个人进了西院还能完好无损的!”
这正是被容嬷嬷打了的糯儿,此刻她觉得解气极了。
沧然从糯儿身后走出,把竹叶放到唇边吹了两个诡秘的音符,倒在地上的壮汉立刻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身子,黑血从他们的脚底流出,不一会儿,爬出一只颜色黑亮模样丑陋的虫子……
十几个倒地的身体里密密麻麻爬来不计其数的黑虫,在夜色里非常恐怖。
&bp;&bp;&bp;&bp;“三小……啊!鬼啊!——好恐怖!!”
第二波大夫人派来的人叫嚣着冲进西院,还没等沧然开口,看到这副景象就吓得屁滚尿流冲进了夜色里……
看着屁滚尿流的侍卫们,沧然冷冷勾唇。
早知道搅和了太子的宴会秦予曜肯定会派人来找她麻烦,沧然早有对策。
“快点快点……快把大夫人新洗下来干净的衣服送到梅园去……老爷今晚按惯例是要到大夫人院子里留寝的,大夫人现在已经在沐浴了,再不把衣服送去,大夫人一定会发脾气的。”
突然,不远处的洗衣屋传来覃儿催促的声音。
沧然眯了眯眼,红瞳骤然溢出一丝邪气……
太子宴会被弄得一塌糊涂,加上十几个侍卫被吓得横冲直撞,此时秦府里真是鸡飞狗跳。
沧然趁乱溜了出去,找到放满大夫人衣服的木桶。
望着里面薄如蝉翼的金丝牡丹肚兜和纱衣,沧然眼里闪过一道嫌恶。
大夫人都什么年纪了,还穿这样艳丽的衣服勾。引人,也不嫌恶心,想想就觉得恶寒。
“来了来了,覃儿姐就来了……”
有人来了,沧然来不及多想,把药粉洒在了衣物最上面的亵裤上。
大夫人……秦予曜……今晚就让你们过一个销~魂~夜。
当晚,秦予曜来到了大夫人的院子梅园。
大夫人已经沐浴更衣好,沧然的药粉遇水即溶,所以这下她的屁股已经不痒了。
一见秦予曜进来,大夫人立马迎上去,贤惠地帮他把外衣脱下来。
秦予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任凭大夫人伺候着自己,语气愤愤道:“那该死的丫头,毁了我今晚精心布置的宴会!”
大夫人本来就对沧然正气愤之极,正愁没办法治她呢,秦予曜的怒气实在太中她下怀了:“老爷,跟那些小。贱。人生什么气..别气坏了身子才好。”
明明心里憎恶至极,表面上却一字不提,只关心秦予曜的身体,好贤惠的妻子啊。
秦予曜喉咙发哑,“你也该多管管她,别让她什么礼数都不知道,丢了我的脸。”
得到这句话大夫人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高兴。
管教小。贱。人?
老爷都开口了,那么她要做什么就光明正大了!
小。贱。人,和你娘亲一样的贱,很快你就嚣张不起来了!
大夫人恶毒地冷笑着,手指却温柔地揉着秦予曜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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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爱这个。
当年秦沧然的娘亲,那个小。贱。人,还不就是靠这个把老爷哄得好好的?
&bp;&bp;&bp;&bp;可小。贱。人早死了,她的女儿也即将被她弄死,秦府在她的掌控之下,老爷更是她的。
哈哈哈哈哈~!小。贱。人的一切都是她的!
………………………………………………………………………………………………………………………………………………………………………………………………………………………………………………………………阳光微熹,鸟鸣清脆。
“啊!——”
尖锐的尖叫划破早晨的宁静,秦府立刻从静止状态变得鸡飞狗跳。
“啊啊啊怎么了,发生么什么事?”
“快,快,快去梅园集合,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急?我早饭还没做呢?”
紧急召唤一波一波,所有的婢女家奴都被集中起来了。
梅园门口很多人进进出出,匆匆来去,大夫也步履急切地踏入了梅园。
然而,在出来的人里,无论婢女还是大夫,皆是一副憋得青紫的愕然模样。
仔细看,那脸上还有些哭笑不得。
沧然截住一个从里头出来的丫环,明知故问道:“发生什么事啦?”
小丫环脸都红了,从脖根到额头全是红通通一片,大眼里满是羞涩和尴尬,哭笑不得道:“老..老爷..”
“到底怎么啦?”沧然憋住笑,强装作着什么都不知道。
小丫环脸一红,鼓起勇气一说到底:“老爷肿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沧然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洒在大夫人亵裤上面的药粉是会让物体肿起来的药粉,大夫人穿了亵裤,完了又和秦予曜翻云覆雨,秦予曜J自然沾到药粉啦!
什么脸面都没了!
看他还怎么出去见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她的药药性强烈,没个十天半月绝对消不下去!
小丫环双颊羞红地急急退了下去,沧然扶住墙根,直到笑到肚子疼了才止住笑声。
小脸已经涨得红红的,像个成熟的苹果,泛着可爱诱人的光泽,大眼水润润的,溢满灵动的笑意,动人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秦予曜,这份大礼,还喜欢吗?沧然满意地回到西院去,准备把昨天从聚风楼买回来的烤鸭吃光以示庆祝。
梅园里,乃至整个相府,都一片鸡飞狗跳。
只因,秦相的肿了起来!
大夫人第一时间叫容嬷嬷找了大夫来,大夫看过,是自然现象。
大夫人心里气疯了。
一是老爷尊严尽毁……
二是给她扣上了一个…………………………………………………………………………………………………………………………………………………………………………………………………………………………………………………………………………………………………………………………………………………………………………………………………………………………………………………………………………………………
&bp;&bp;&bp;&bp;三是老爷今天说好了要去向太子请罪,不知如何是好。
第四……便是大夫的神色了!该死,这些卑贱的大夫怎么敢取笑她和老爷?!
大夫人瞧着大夫,乃至自己丫环憋笑憋到青紫的脸,真是越发生气了,气得头发根根竖起,被雷击中似的像个鬼一样。
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怒发冲冠了。
听到大夫说这无药可治,只能等他自己消肿,大夫人更生气了,一口气没提上来憋得差点昏过去。
被容嬷嬷掐了人中以后,大夫人颤抖着嗓子说:“该该该该该该……死的庸医,我不给你银子了!”
至此,大夫从梅园出来的时候一脸憋笑又悲催的样子。
这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搞笑的事情,竟然在那个啥的时候把那个啥给弄肿了,真是一大奇闻啊。
就算没有银子,这趟也值了。
大夫人的房间里,秦予曜仰躺在床。上,脸色铁青,额头上条条青筋暴起,差点没气得掀了这屋顶。
他张开双腿四仰八叉地躺着,姿势极为不雅。
不是他想……如今他只能这个姿势……
他的身上披着一件衣服,高得……很是壮观。
若他站着,那只怕会被人笑死。
若是坐着躺着,也就只能这个姿·势。
要他十天半月的以这个羞辱的姿·势躺着,那他真是宁愿死了算了!
偏偏大夫人怕秦予曜责怪于她,装作关切地嘤嘤哭泣着。
假哭声犹如鬼魅般干涩生硬,嗡嗡地响,令本来就在气头上的秦予曜更加烦躁了。
“闭嘴!”秦予曜忍无可忍暴喝一声,立刻吓得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大夫人也被吓住了,很快反应过来,却不甘心,脸色惨白呜咽道:“老爷,你怎么能责怪妾身呢,妾身也不想啊……对了,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一定有人蓄意害你!”
大夫人突然抓住了什么似的,眼露凶光,恶毒至极,声音阴冷得像是地狱而来的鬼魅:“老爷,你每月都来妾身这里留宿五晚,为何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定是有人害你,老爷,你想想。”
秦予曜心烦意乱:“你觉得是谁?”
大夫人冷冷笑了笑,涂着眼里丹蔻的手指绞了绞,像是在绞谁的脸,恶毒道:“秦沧然!”
“秦沧然那个废柴草包,她有能力在我们面前做手脚?还有,她昨晚不是吐血了吗?你别什么都往她身上推。”秦予曜虽然暴怒,却也不至于丧失理智。
“老爷,说不定那吐血是假的呢?是她的苦肉计?你没听栩儿说过,她的背后有高人相助,学习了妖法。”大夫人语气温和,眼里却闪着毒光。
秦予曜怔了怔,脸上闪过杀气。
“若真是那样,我不会放过她的!”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即使秦予曜的肿了,今日他还是要去太子府向太子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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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昨晚太子临走时秦予曜主动提出的,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去,他可不敢失信于太子。
秦予曜太特地派人叫来了沧然,一是让太子看看她已经没事了,他不是个冷血的父亲。二来,秦予曜要沧然请罪,昨晚弄乱了太子的宴会。
沧然依旧一身红衣,气势清冷,乍一看,竟无比眩目。
马车在秦府门口等候,沧然款款而来,见到秦予曜的时候,怔了怔,差点没笑出声来。
原来,秦予曜为了遮掩,特地穿了件宽敞的袍子,还在腰间围了件白布,松松垮垮,不伦不类。
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异,但起码看不出了。
“丞相大人……你今日当真……意气风发啊。”沧然脸色怪异地说了一句,似笑非笑地上车了。
“哼!”秦予曜想起大夫人的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金碧辉煌的太子府。
太子府果然不一样,皇帝亲设的行宫,龙凤雕刻坐北朝南,风水极佳,隐隐虎啸龙腾。
里面布局装饰亦是极佳奢华。
太子府有专门宴客的地方,沧然刚和秦予曜踏入大厅,便看到了一身黄袍的太子。
太子看到她,唇边浮上温和微笑,“丫头,今天就能起来了,身子无碍吧?”
秦予曜抢先回答,恭敬地赔着笑:“臣招来了全程最好的名医给沧儿看过,并用了最珍贵的补药,沧儿已没事了。”
沧然心里头冷冷一笑,派人来杀她,这就是他的照顾?
太子这才看秦予曜一眼,淡淡道:“有劳丞相了。”
太子性子温和,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因此昨晚沧然才抓住这点在宴会上使了一招苦肉计。
突然感觉到一道深邃的目光,沧然转头,看到了一袭熟悉的紫袍。
愣了一下,二皇子也在这里?
二皇子看着她,墨眸深邃,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沧然却感觉到他眸子里一股探究,难道那日在聚风楼他认得她?
秦予曜连忙转向二皇子,“臣见过二皇子。”
说完,冷冷清清的。
秦予曜忙拽了她的手,“沧儿,快向二皇子行礼!”
二皇子是当今落羽国最文韬武略的男子,文武双全,雄才伟略,是市井上所传皇位的最有力竞争者。秦予曜不站在哪一方,只想巴结到新皇帝,当然不放过每一个机会。
沧然委了委身,极为乖巧道:“民女参见二皇子。”
二皇子没啥反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眼。
不知为何,沧然总觉得他有些讥讽。
二皇子本就是冷清之人,秦予曜也没注意什么,转身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昨晚小女……”
突然,沧然像是脚软了一下,尖叫出声:“啊!”
“小心!”太子惊呼,沧然的身子已不可避免地向秦予曜歪去。
沧然慌得手舞足蹈,秦予曜本能反应是避开的,于是……
“唰”地一声,秦予曜用来遮羞的那块白布被沧然“慌乱中”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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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噗通~”沧然倒在了地上,手里还拽着那条白布,模样惊魂不定。
当场,太子和二皇子也都惊呆了。
视线牢牢地锁在秦予曜的两腿根。
只见松垮的袍子……………………………………………………………………………………………………………………………………………………………………………………那高度,不可超越啊。
刀光火石之间一切已发生,秦予曜僵倒在地,脸上的表情凝结,一点一点龟裂开来……
太子二皇子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连皇室的风度都不要了,实在太好笑了,实在忍不住了!
沧然一副无辜的样子,实际心里也在冷笑。
秦予曜脸上的肉在抖,半晌,悲愤不能发,竟恼羞成怒地一把拽住沧然的头发将她狠狠地甩到太子面前。
妈~的,头皮好痛——
秦予曜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则眸底暗沉暴戾,道:“太子殿下,就是这死丫头昨晚破坏了你的宴会,请你罚她吧,给她一个教训!”
太子一怔,“丫头昨晚吐血了,她也不想的,怎么会是她的错呢?秦相,你做的也太过了吧……还不知道是谁害得丫头吐血的?”
“无论如何,也是因为她才坏了太子的兴致,必须让她好看!”
沧然害他在两个最有可能夺得帝位的人面前尊严尽失,秦予曜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拼了命想太子狠狠地惩罚她。
太子脸色已经变了,“本宫不要紧!”
“太子!”秦予曜脸色更加难看了,不明白,为何太子殿下总是要护着这死丫头?!
沧然眸光一闪,委屈地开口:“太子殿下,您罚我吧,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吐血。”
死丫头,总算有自知之明了。
秦予曜正在气头上,丝毫没察觉沧然这句话让太子心里对他的愤恨跟失望更加浓烈了。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丫头,你……”突然,太子看到了什么似的,愤怒又不敢置信地抓起她的手臂!
“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
方才沧然说话的同时,装作不经意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痕,在太子看到后又立刻装作慌张地遮掩起来,成功吸引了太子的注意!
“这……这……”沧然又惊又怕又委屈的样子,特地瞄了秦予曜一眼,带着哭腔:“没事……太子殿下,是我自己摔的。”
“这些新旧纵横的伤痕怎么摔得出来!丫头,你不必害怕,本宫会为你做主的!”
太子殿下脸上已经有了怒火,阴沉地看着秦予曜。
虽是心慈手软,发起怒来,皇家威压还是有的。
秦予曜顿时冷汗直冒,痛恨沧然好死不死这个时候让太子看到她身上的伤痕……
“秦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她归为你秦府三小姐,身上却有如此之多的伤痕!”
太子大怒,其怒气无人可挡。
秦予曜腿一软,本来还有辩驳的话全吞肚子里了,只本能反应“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求饶。
“太子殿下,微臣疏忽,微臣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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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太子眸中怒火阴沉至极,“好你个秦相,我国一直以慈悲为怀,为政以德,以人为本,可没想到我国当朝大丞相便是如此虐待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你做的你不用狡辩,本宫查一查就知道了……”
太子发起怒来不是盖的,他也不是愚笨之人,不过心地善良罢了。
秦予曜脸色煞白,如果查到那小~贱~人在秦府过的十几年生活,还有她住的西院,那他可就真的罪名落实了……
秦予曜急起来竟膝行到太子脚边抱住他的腿,肿起来的小**简直不堪,“太子殿下……”
“当朝丞相如此软弱无气势,真是可悲……”太子以面露隐隐厌恶之色。
“大哥,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能仅凭她的一面之词。”
这时,响起一道天籁般的声音,竟是一直沉默的二皇子。
沧然从未听过这般动听的嗓子,犹如泉水淙淙,又如佩环撞击清脆,高远至极。
他看出什么了?沧然红瞳划过一抹深思。
她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拆她的台!?
太子愣了愣,“二弟,你不知道……昨晚秦相如何对待他的女儿,竟害得丫头血溅当场……”
“秦相没必要在你面前下杀手。更何况,若真的吐血,就算神医名药,都无法让她恢复得如此之快,一晚便能出门。”
二皇子淡淡道,声音有一种令人莫名信服的能力。
他眼线上挑,一双魅惑的凤眸里尽失冷清的意味,深邃的目光掠过她。
沧然心底冷笑,表面却毫无破绽,惶恐惊慌地低下头。
秦予曜连忙抓住机会,一把鼻涕一把泪,“是啊……太子殿下,虎毒不食子,我怎么会如此对待我的女儿呢?肯定是她陷害我。”
太子闻言,看了沧然一眼。
沧然心里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这个秦予曜,果真是蠢到家了,他不说最后一句还好,说了,就是在给她机会啊。
沧然装出泫然欲泣,“父亲大人,虽然您不喜欢女儿,但也无需这样做啊。你要打要骂,女儿不会反抗……您口口声声说您没有理由害女儿,那女儿又有什么理由害您呢?”
“您说一定要带女儿来向太子殿下请罪,女儿纵使身子不舒服也来了,女儿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了,请爹爹责罚罢!”
一番话,滴水不漏,将二皇子的质疑全部圆了。
实质上,现在和她斗的是二皇子!
太子一听,怒声:“秦相,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秦相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废柴三女儿这么堂而皇之地陷害他,一时间百口莫辩,咬碎了银牙。
“大哥,事情还是查清楚好。既然秦相今日诚心向你请罪,就不要说这些罢。”
二皇子开口帮秦予曜解围,声音清淡,深眸还是一直锁着沧然。
沧然看到他眼底的嘲讽,便知这个人早看穿了自己的把戏……
清冷一笑,她温婉道:“太子殿下,就饶了爹爹罢,民女不碍事的。”
这一说,太子看秦予曜的眼光更加嫌恶了,只是看在沧然和二皇子的份上,只好拂袖道:“罢了。来人,上茶!”
&bp;&bp;&bp;&bp;又对沧然脸色温和,“丫头,先喝口茶定定惊,不怕,没人欺负你。”
沧然乖巧地坐下,“谢谢太子殿下。”
“谢谢太子殿下!”秦予曜从地上起来,擦了一把冷汗,脸色又白又红又青,两腿间凶器肿得老高,身子因惊吓微微颤抖,看起来不堪入目,如同丧家之犬。
再看沧然,尽管装出柔弱的样子,身上气质还是高贵优雅,仔细看,红瞳中有淡漠,一看就知道非池中之物。
二皇子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接过丫环送上来的香茶,喝了一口。
茶很香醇,但不知怎的嘴唇隐隐有一丝辣意……
二皇子皱眉,就听到太子惊愕的声音响起,杯子都掉了,睁大眼看着他:“二弟,你怎么啦?”
二皇子心头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丫环递上铜镜,二皇子一看,差点没被气死。
他性感无双粉嫩诱人的薄唇竟然肿成了香肠嘴!!
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狡诈如狐的女子,“是你做的!?”
沧然心里笑死了,却装出惊愕委屈的模样:“二皇子,民女从未动过。”
太子惊疑之下也在帮她:“是啊二弟,方才丫头一直乖乖地坐着,怎么可能是她动的手脚!”
可二皇子认定了是她,狭长魅惑的凤眸溢着点点怒火:“就是她!臭丫头,你找死!”
沧然无辜地摊手:“真的不关我事啊。二皇子别生气,说不定越生气肿得越厉害……”
不错,用在二皇子身上的药粉和秦予曜的一样。
只不过一个子孙根肿了,一个嘴唇肿了。
太子闻言仔细看了看二皇子,惊疑道:“好像还真的肿了……”
二皇子气得要命,不用想也知道他风流倜傥的形象全毁了!
“臭丫头!看我不给你苦头吃……”
秦予曜方才被沧然摆了一道,立刻火上浇油,“沧儿!说过多少遍了让你不要惹是生非!你以前对老夫不敬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对二皇子下手!这可是谋害皇室的罪名,老夫都保不了你!”
“爹爹,怎么能说沧儿惹是生非呢?”沧然脸都白了,惶恐道:“沧儿这是第一次见二皇子,为何要加害于二皇子?”
“今日是爹爹把我抓来……要我来跟太子请罪的,若不是爹爹的意思,沧儿还不会遇到二皇子呢。”
“爹爹你看上去像是要维护沧儿,可为什么什么都没查一开口就认定是沧儿做的呢?”
沧然的演技不是盖的,瘦削的身子瑟瑟发抖,满脸泪痕,大眼惶恐,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疼。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装的,若秦予曜厚待秦沧然,她又如何能用这副虚弱的身体来博取太子的同情!
秦予曜已经见识到她的伶牙俐齿了。看上去怕得要死的样子,实则思维清晰,说的话一点点将矛头指向他,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那是因为你在府里经常兴风作浪!这次是二皇子,秦府的忠义不能毁在你手里!”秦予曜脸色一僵,随即表现出非常的痛心疾首道。
&bp;&bp;&bp;&bp;秦予曜,人原来还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我沧然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她悲悲戚戚,声音破碎道:“可是爹爹……如果沧儿有这个能力加害于二皇子,也不会在秦府遭到毒打等如此凌虐了……”
她像是一心为犯罪的父亲包庇,可又被逼到绝路,无路可退说出真相的样子。
破碎,空洞,令人疼惜的可怜。
太子心一疼,听到她的话,想起方才看到的伤痕,对秦予曜已经恨不得千刀万剐了,“秦相,纵使你再不喜欢你的三女儿,也不能毒打她啊!她可是你的女儿,身上流着你的血!”
秦予曜脸色铁青到极致,眼底压抑不住的一片阴鸷,正想动手打沧然,突然听到冰冷的声音炸响:“你又想做什么?又想吐血?”
太子、秦予曜惊异看去,发现二皇子正捏住沧然的手腕,沧然的手中夹着一个小纸包。
沧然半跪在地上,只感觉手腕处剧烈疼痛。
二皇子猜得不错,方才她正想咽下毒粉再次吐血,让太子对秦予曜的印象再坏到极度些,没想到冷意一现,她惊觉,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只觉得眼前紫衣一闪,二皇子已来到她身旁闪电般捏住她的手。
二指,牢牢扣住她的命门。
动一下,手腕便彻底废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下毒的,就是你!”二皇子顶着一张香肠嘴,气急败坏又冰冷。
秦予曜脸色一喜,压抑不住狂涌的喜悦,恨不得二皇子立刻处死沧然,“贱~人!我早就说你心怀不轨,本来就算你污蔑我这个父亲,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也就算了,可你竟敢在太子府兴风作浪,我是由不得你的!”
太子也有些愕然,看向她的目光带了些猜疑……
沧然垂头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把指尖一倾,二皇子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收回手,粉末落到地毯上,名贵的波斯毛毯顿时腐蚀出一个大洞,腥臭之气弥漫。
太子脸色大变。
连二皇子的眼神也变了。
这是什么毒药?毒性如此之强烈!
“丫头,你……真的……”太子不愿相信这个灵动可怜的小丫头心计居然如此之深。
“太子殿下,她最擅长伪装,你不要被她骗了……”秦予曜正要抓紧时间煽风点火来着,沧然突然抬头,脸上泪痕交错,看上去痛苦又挣扎,打断道:“爹爹……爹爹……我没想到你竟会这样对沧儿……”
“既然如此,沧儿也不必再忍受了……”
“妖女!你又要说什么!”秦予曜心一惊,只惯性地害怕沧然又使出什么毒计来,“妖女”两个字竟脱口而出。
此番,太子错愕的目光投来。
二皇子墨眸亦闪过一丝异样,再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弱背影,竟觉得如此艰难……
“爹爹……”沧然哭得快断气了,“爹爹,这毒粉明明是你给沧儿的啊……”
轰——
秦予曜脑子轰地一声。
是啊……他没想起沧然是完全能栽赃到自己身上的!
&bp;&bp;&bp;&bp;只要往他身上一指,她就什么嫌疑都没了,倒是他,跳进黄河就再也洗不清了!
他又被沧然摆了一道!
没想到她被二皇子当众揭穿了也还是能颠倒是非!
沧然的形象一直柔弱受辱,只怕现在太子众人都会相信她了——
果然,此话一出,太子脸色再变。
沧然抽噎着,脸色哀怨道:“爹爹威胁沧儿说如果事情败露了,就要沧儿把毒药服下,到时候死无对证,太子便不会追究你凌虐我和毒打我之事,可是没想到……”
太子不笨,听了这话立刻想到了父皇病重,落羽国正是变天之际,皇室夺嫡必将掀起腥风血雨,作为丞相,秦予曜当然要尽可能巴结新皇帝……
想必是为了掩盖他毒打女儿的罪行,所以要沧然演出一着这样的戏了!
好狠毒的父亲!
太子气愤地一拍桌子,正欲发怒,二皇子突然到了他身边,在他耳边淡淡说了什么。
太子怔住,脸上表情几度变换,最终还是忍住了。
再看向秦予曜,冰冷厌恶。
最后冷哼一声,像是不想再看这烂摊子似的拂袖而去。
秦予曜的身子从头冷到尾——
想要巴结太子,现在看来是无望了。
都怪这个死丫头!!
秦予曜就不明白了,死丫头在雨里晕了一遭,醒来后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呢?
狡诈如狐,狠辣歹毒不说,竟然设计陷害他,一环紧扣一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把他步步打入拉拢太子的失败局面——
“秦相,管教女儿是你的家事,我们不便插手。”二皇子淡淡道。
秦予曜一喜,目光掠过二皇子俊美妖~孽的面孔,二皇子这是说,女儿是他的,他怎么管教是他的事,就算毒打也是毒打他的女儿,跟外人无关?!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这死丫头,捏准他一心巴结太子,惶恐过头,连这个都忘了!
想到自己刚刚为了一个律例上没有罪名而形同丧家之犬,秦予曜就恨不得立刻把沧然杀了。
不过现在也好了,二皇子点通了他,他不必再因为太子顾及沧然——
那么,死丫头就死定了!他可以肆意凌虐,折磨死她!让她坏自己的事!
“毒药之事,孰真孰假尚不能定夺,本王会派人去查。”二皇子又道。
秦予曜再次偷偷笑了。
这二皇子,对他真是好啊。
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那么沧然——就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死丫头,让你陷害我,这次我不用出手,你已经栽了跟头了,哈哈哈哈~
“请太子和二皇子一定要相信老臣的清~白。那么老臣先带小女走了。”
秦予曜正气凛然地说道,已经迫不及待带沧然回去折磨了。
“慢。”没想到二皇子开口叫住了他。
秦予曜错愕抬头,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却看到二皇子的深沉的目光锁住一边沉默垂头的沧然。
二皇子以宽大的衣袖遮嘴,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眸,更觉神秘蛊惑,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bp;&bp;&bp;&bp;他低沉清冷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道:“虽说事情还未查明,但本王可以肯定害得本王如此狼狈的人就是她。为了惩罚,秦相,本王要你的三女儿做我的丫环,期限一年!”
话一出口,沧然猛地抬起头。
冰冷红瞳直直对上他的。
他的墨瞳深邃不见底。
强强对视。
冰冷的火花,在空中四溅。
秦予曜对于不能把沧然带回去折磨感到有点遗憾,但是听二皇子提出这个建议又感觉到很激动。
好啊,二皇子如此痛恨那死丫头,死丫头若是做了他的丫环,肯定受他百般折磨,过得比在秦府还要惨,定会痛苦不敢受尽凌辱!
“沧儿的确错了,是老臣没尽到责任。错了就要接受惩罚,老臣没有意见。只是沧儿年纪小,还请二皇子手下留情!”
秦予曜明明爽得不得了,还说得冠冕堂皇。
二皇子没说话,依旧看着她,眼底闪过戏谑。
沧然直直盯了他一会儿……忽然露出一个恶魔的笑容,甜美道:“既然这样啊,那民女也没办法。二皇子殿下,要消受得起才好呢!”
二皇子勾起嘴角,只可惜香肠嘴勾不勾没啥两样,可虽然如此他的语气依然很销~魂,“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秦予曜小J~J还肿着,不想多逗留,“那么沧儿就跟二皇子回去罢,爹爹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只要你乖乖服侍二皇子,相信二皇子不会为难你的。”
“二皇子,老臣先退下。”
秦予曜刚想走,听到沧然一声冷哼。
在古代,皇孙公子的丫环不单单是服侍起居生活那么简单,是要连主子的生~理需~要都满足的。
这就是所谓的暖~床~丫头。
就算二皇子此番没有对她怎么样,她给二皇子做了丫环,名声也臭了,无论她的身份有多尊贵,以后都不会再有人愿意娶她。
秦予曜这个算盘打得响,既借了二皇子的手折磨她,又让她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只可惜她是个眦睚必报的小人,就算她是现代人不注重名声,还是想在临走前再送秦予曜一份大礼呢。
沧然缓缓勾唇,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
“二皇子,民女可以做你的丫环,只是此番出来得急,又狼狈了。能不能容民女回去一晚,收拾好东西,明日就到二皇子府服侍二皇子,如何?”
沧然红瞳对上二皇子。
二皇子眼底闪过一道流光,似笑非笑道:“可以,本王等着你明早来服侍本王。”
“……”秦予曜在一旁不知作何感想。
沧然得罪了他,本来应该远离秦府才对,可不知为何竟主动请求回去一晚。
或许是知道得罪了二皇子,想来求求他吧。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答应的,谁让她不知死活陷害他!
本来也不喜欢沧然的秦予曜在被沧然接二连三地陷害后已经对她彻底愤恨,他也很想亲手折磨凌虐沧然,可二皇子向他要人又不好意思不给,沧然主动请求回去一晚就是给他个机会出气啊。
&bp;&bp;&bp;&bp;正一喜,没想到二皇子说等着沧然第二天早上服侍。
这摆明了警告他不可伤了沧然!
秦予曜一时之间也猜不出这二皇子到底帮谁,在想什么,只好维持着脸面,拜了一礼率先朝外走去。
沧然冲二皇子阴测测地笑了一下,追了上去。
……
秦予曜实在一刻也不能忍受子孙根肿成这样了,一出太子府便出发去城郊寻找落羽国有名的江神医。
豪华的马车拂袖而去,沧然出了太子府门口,马车已经只看到影子了。
沧然也不恼,慢悠悠地走到大街上转悠。
今晚,她要送给秦府一件大礼。
作为她临走前的馈赠。
是的,她已经决定要离开秦府了。
二皇子要她做丫鬟,刚好给了她一个契机。
等她归来之时,要所有人跪伏朝拜!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夜色降临下来。
沧然从大街上回来,便感觉到隐藏在秦府里的数道气息。
今日太子府之事已传了出去,秦府的人都知道沧然得罪二皇子要去做二皇子的丫鬟了。
唐唐秦丞相的三女儿,竟然要去做二皇子的丫环。
皇都里已经把沧然当作了天大的笑话。
废柴,丑陋,现在连清白都没有了。
秦予曜要在江神医处留医,今晚不回秦府。
大夫人等人想要谋害她,就在今晚了!
大夫人对她的记恨已经到了不能不发的地步,明天沧然就要去二皇子府了,二皇子的人她不敢动,所以今晚一定要好好折磨沧然以发泄心头之恨!
所以,沧然双眼一眯,已感觉到看似平静的秦府处处是大夫人的人,以及其他想要害她的势力。
修炼了内力的沧然感官比以前清晰得多,红瞳微闪,已尽数知道了人的藏身之地。
“死废柴,你还有脸回来!”一道恶毒声音响起,香风浮动,鹅黄身影已到了眼前。
明的暗的一起来?这阵势,倒真是大。
秦栩然手握淬毒冷鞭,满脸阴冷恶毒之色,“秦沧然,你在太子府行凶害人,又被二皇子收作丫鬟,还有什么脸面回到秦府!我们秦府不欢迎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欢迎不欢迎,可不是你说了算!”
沧然冷笑一声,明日便走,她终于不用再忍。
“贱.人,我要把你打死,来维护秦府的脸面!!”
新仇旧恨一起来,秦栩然双眼冒出怒火,冷鞭狠狠一甩地,击起漫天尘土。
脚跟一瞪,内力提上,秦栩然朝她飞身而来,紫黑冷鞭在空中闪过冰冷残影,内力铺展开的杀气漫天盖地地疾射而来。
“找死!”沧然身形骤然移动,秦栩然只觉得眼前一闪,失去了目标,正在半空失神之际,鬼魅般的脸孔,出现在她的左侧。
极近,她撞入那双诡异冰冷的红瞳。
下一刻,腰际一痛,周身的内力被迫撤去,秦栩然惨叫一声,身子急速向下坠去。
秦栩然慌乱了两下,一甩冷鞭企图勾住什么稳住身形,没想到沧然踏风而来,竟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她,未发一言,又踹一脚。
&bp;&bp;&bp;&bp;秦栩然慌乱了两下,一甩冷鞭企图勾住什么稳住身形,没想到沧然踏风而来,竟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她,未发一言,又踹一脚。
“啊!!——”秦栩然本就在坠落过程中,根本无法再避,这下如断线的风筝向下掉去。
“噗通”一声,秦栩然置身一个潮湿黏稠的地方,身子的掉落激起了无数黄色的泥浆,秦栩然未反应过来已咽了好几口液体。
这是什么?怎么黏稠又湿滑?
漫天的恶臭之气围拢,秦栩然半个身子栽在屎泥里,四周全是烂屎,更甚者她刚才吃了几口。
秦栩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她竟然被秦沧然踹下了屎坑!!
……
沧然将秦栩然踹下屎坑,拍拍手,便看到数十侍卫涌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三小姐,你谋害二皇子罪名已众所周知,不要反抗了!”为首的侍卫喊道。
沧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大拇指,“既然找死,就不要说废话了!”
话音刚落,身影如鬼魅般地掠过,侍卫们还没看清楚她的样子,只看到一道红影来回闪过,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脚踹下了池塘。
她的速度极快,侍卫们还没找到方向反击,人已落入水中。
“噗通。”
“噗通。。啊!”
数十道落水声,侍卫们相继落水,落水姿势狼狈不堪,有的一头栽进水里,有的不会水拼命挣扎,把池水翻搅得污浊不堪。
突然,有个侍卫看到水面浮着的红色,双眼一瞪,惊恐道:“老爷最喜爱的红鲤鱼!”
“红鲤鱼全都死了!”
“啊!……我们死定了!……”
沧然笑得妖娆。
再往前走,扑过来的人层出不穷,都被沧然媚笑着一一解决。
“死废柴,哪里跑!”正解决了两个蒙面人,沧然听到声音回头,假山旁站着绿衣娇俏的六小姐秦翼然。
沧然在一轮清月下笑得妖娆绝色,“六小姐,你确定你不跑?”
她可记得,这个六小姐虽然才十岁,可是也没少欺负她这个三姐。
“我为什么要跑?你只是个废柴,秦府的耻辱……阿!!”秦翼然话都没说完,眼前一闪,只感觉冷香窜过,她的身子一轻,已经被人提了起来……秦翼然吓得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最高的假山上面!!
只有巴掌大一块位置,她拼命缩着屁股,坐在上面还是摇摇欲坠!
往下一看,至少十米地面,下面是怪石嶙峋……
只怪秦予曜奢~靡好面子,把秦府处处装饰得奢华别致,假山更是极有气势,高得吓人。
秦翼然只有十岁,平素欺负沧然也是看在二姐的吩咐下,现在哪里还顾得面子不面子,吓得小脸煞白杀猪般地尖叫起来。
“啊……啊……”
叫声凄厉至极,“死废柴,快把我放下来……好高……”
“啊!!……”
沧然拍拍手,潇洒地转身继续走。
不远处,秦娆然站在树下,一身蓝裙,表情阴冷,脖子上缠着丝巾。
&bp;&bp;&bp;&bp;沧然有杀手底子,走路本就悄无声息,加上内力的修炼,让她的气息尽数收敛起来。
红瞳微眯,一丝潋滟水光浮现……
秦娆然在这里等着也是保险起见,但她心里面并不认为一个废柴能抵挡前面那么多人。
现在,她已经能想象到沧然被凌虐的场景了。
那个死废柴,竟敢废了她的喉咙!
这一辈子,她都不能说话了。
本来天鹅般纤美的脖子上更是留了个狰狞血色的肉窟窿!
这让她怎么不恨?她恨!她恨死了沧然,恨不得吃沧然的血,喝沧然的肉!
若不是她的伤口未好,她一定不会等在这里,她要亲自扒了死废柴的皮!
秦娆然正恨得咬牙切齿,突然听到甜美的声音,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四小姐,别来无恙哦!”
秦娆然一股冷意从脊背升起,僵硬着抬起头,一个马蜂窝便直直地砸了下来。
脚尖一点,身子轻而易举地飞掠避开。
秦娆然轻易躲开马蜂窝,站在一边,得意洋洋地斜睨沧然,“哼,我是那么容易中招的吗?”
“告诉你吧,这就是轻功。是不是很神奇?只可惜你这死废柴是一辈子也修炼不了的……啊……”
秦娆然正骄傲地嘲讽着沧然,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谁知踩到地上的小木头,脚底板一滚,整个人便失重地向后倒去。
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嘶吼难听的尖叫。
身子倒下,竟好死不死地倒在一块满是尖锐铁钉的钉板上!
铁钉刺入皮肉,屁~股顿时血肉绽开。
随即是更加高~亢更加凄厉的惨叫。
“啊!!!”
“啊!——”
她喉咙被废,只能发出这个音节。
嘶哑难听的惨叫在黑夜里显得那么骇人耸闻。
屁~股痛!
秦娆然最怕痛了。
这块钉板是用来对付沧然的,她不觉得沧然能走到这里,所以一下子忘了!
沧然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妖女!你对四姐做了什么!”一声阴冷怒骂,沧然转过头来,看到一身青衣的秦斐然站在夜色中,双眸闪着怒火,狠狠地瞪着她。
这是最后一个了,除了去了楚天的大小姐,只有她了。
秦斐然。
沧然记得秦沧然十岁的时候,曾经被人狠狠踩在脚下,泄愤地又踢又踩。
那一次,秦沧然几乎死去,仅仅因为秦斐然功课不好,被私塾先生骂了一顿,回来看到她就拿她出气。
“死废柴,你竟敢害我四姐,我要你付出血的代价!”秦斐然尖叫一声,朝她扑来。
她还当沧然是那个任她踩在脚下凌虐的废柴呢。
沧然嗜血一笑,她最讨厌的,就是被踩在脚下的感觉!
侧身,秦斐然的身子从她身边飞过之际,沧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狠狠一折。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秦斐然的内力骤然撤去,身子一软,整个人被沧然小鸡似的提在手中。
“今日,你也要为你以前对我做的事付出代价!!”
&bp;&bp;&bp;&bp;冰冷嗜血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秦斐然眼露惊恐之色,“你,你不是死废……啊!!”
又一声惨叫,沧然毫不犹豫地把她另一只手也卸了,接着是双腿。
她很狠辣,将秦斐然的腿齐根斩断!
刀落,寒光闪,两只白嫩的小脚生生滚到了地上!!
包含痛苦的凄厉尖锐喊叫响起,像是厉鬼惨叫般在黑夜里渗人!
沧然松手,秦斐然重重跌落,痛得弓起了身子蜷缩着翻滚。
那么多个小.姐里,秦斐然的年纪最小,武功最弱。
然,她最是狠辣歹毒!
沧然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走回西院。
今晚,秦府真是精彩好戏轮番上演。
现在府里乱得一塌糊涂鸡飞狗跳。
沧然要回西院把糯儿安置好,再收拾一下,连夜离开。
她把秦府弄成这样,是留不到明天了,恐怕秦予曜收到消息会立刻回来。
……
跟糯儿长话短说,先把她连夜送出城外避避,沧然收拾了个小包袱。
找不到合适的布料,只有一块小绣花布,于是沧然便背着个小绣花包袱,提了把防身小剑,幼小的身子站在墙头,夜色浓重,墨发狂舞,真有一番大侠的风采。
她粲然一笑。
还没完呢。
她嫌秦府还不够精彩!
跳下墙头,沧然提气在夜色里飞掠,竟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秦娆然房内。
被铁钉轧了的秦娆然被家奴救起,抬回院子里去。
此刻,她正趴在床.上,阴冷狠毒地将沧然诅咒了百遍。
等了许久也没有人送药来,秦娆然狠戾道:“贱~人!死哪儿去了!!快点给本小~姐送药过来,不然本小~姐打死你!”
啧啧,秦娆然对丫鬟也这般毒辣阴戾,在她手下真是悲惨呢。
落下威胁,总算有人进来了。
听到推门的声音,秦娆然不耐烦道:“快点!死奴才,做一点事都做不好!”
没人应,秦娆然想许是那些胆小鬼怕了,但她听到脚步声快了,也就没再催。
重新趴好,她看也不看来人一眼,便继续以阴冷的语气诅咒着沧然。
感觉到有人撩起了纱帘,秦娆然冷冷道:“快点!帮本小~姐把药敷在臀上!”
纱帘被风吹动,隐隐看到里面一个幼小的人影,手上捧着个足球大小的东西,用粉红绸衣包着。
听了秦娆然的声音,沧然抿唇一笑。
呐,是你自己要我这么干的,别怪我。
沧然飞快地把绸衣揭去,然后把东西放到了秦娆然的屁~股上。
还把她把被子盖上了。
“盖被子干什么……”秦娆然疑惑地回过头来,沧然已经跑得没影了,“跑这么快干什么……”
突然,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锦被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飞!!
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叮了她一下,一阵酥酥麻麻的疼痛传来!
秦娆然艰难地动了动臀,掀开被子一侧。
一只手指头般大的黑色马蜂摆动着尾部泛着冷光的尖刺朝她飞来。
“啊!!”
此时沧然已经飞快地翻出秦娆然的院子,将她的惨叫甩在身后了。
&bp;&bp;&bp;&bp;大夫人派来的人都被她收拾得七七八八,现在没人再敢出来,只是秦府被弄得乌烟瘴气,到处都是陷阱狼藉。
但是……这还不够!
天还未亮,现在又没有人阻挠她了,难道她还能不干点什么吗?
答案:不能!哈哈哈哈哈哈~~
沧然窜到大夫人的梅园。
梅园此刻静悄悄的,大夫人派人来杀她,但自己当然不会出现,今天正进了宫陪伴皇后娘娘以此制造不在场证据呢。
为了整大夫人,沧然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就连杀死世界第一毒枭,都没让她这么累过。
这是秦府的荣耀~
希望明天他们会满意~
沧然先是费了大力气把大夫人屋顶的瓦全部叠成多米诺骨牌。
再洒了媚~欢~药粉到瓦上,还是遇风见效的。
做完这一切已废了她一个时辰,她废了这么大力气不过给大夫人一个恶作剧。
然,她不轻易杀人。
方才那么多来杀她的人她都留了命,只因为她觉得,杀了太便宜了。活着痛苦,才是真的痛苦!
上辈子杀了那么多人,她都认为死在她手下的是幸运儿。
因为她出手必见血,快很准,那些大佬们没吭一声就丢了命,连痛都没感觉到。
她要留着秦府和害她的人,看着她走上世界之巅,痛苦一辈子!!
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报复!!
沧然落入大夫人的屋子里,看到那奢华装饰,不禁咂了咂舌。
大夫人也太有钱了吧。
连墙壁上都贴满了金叶子。
不过她倒是不稀罕,也不会拿。今晚秦府是她弄的谁都知道,她可不想再蒙上一个小偷的罪名。
走了一圈,沧然嘿嘿一笑,红瞳浮现狡猾光色……
走到墙壁边,沧然毫不犹豫,一拇指按到了墙上。
嗤——
轻微的破裂响声从金叶子里面传来,沧然听到了,但觉得程度不够深,又加了几分内力,往下一按——
噗嗤——
听到墙壁里面已尽数碎裂开来,沧然满意地收回拇指。
摩挲着自己的大拇指,指尖淡淡寒意,她修炼《掌擘秘笈》之后,第一次使用!
不错,内力什么的,果然神奇。
沧然满意地收回手,她的力道刚刚好,把强震裂了,但是外面又看不出裂缝。
大夫人,明天就让世人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做完这一切,沧然飞身掠出梅园,又到了秦府的其他地方,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破坏。
各位夫人的院子也都被她光临了。
嗯,很好,很好……
东边的黑夜隐隐透出一丝妖异的紫色,天快要亮了。
沧然本来想连夜去找二皇子,但想了想,还是回了西院。
今夜过后,秦府人的反应,她怎么能错过呢。
反正二皇子指明了要她服侍,秦予曜就算气得吐血,也不敢伤害她一根汗毛。
想到这里,沧然果真觉得自己收拾了个小绣花包袱是脑残了= =
天已经完全亮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秦府的每一寸土地上,清晰地把它每一处狼狈都展现出来。
&bp;&bp;&bp;&bp;“啊~~~~秦府!!”
“额滴神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秦府人的惊叫喊她起床,沧然实在高兴。
昨夜虽然劳动了一夜,只睡了一个时辰,可她还是觉得身心巨爽。
听外面鸡飞蛋打的声音,就知道大夫人已经从皇宫回来了。
唔,也该起床去找二皇子了。
沧然起身,换了身大红袍子,三千青丝绾成简单流云髻,一支蛇形发簪点缀。
肤色依旧有些暗黄,但药物抹不去那双大眼的清亮。
“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沧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心脏,掠过丝丝抽疼。
前世她和苍月是生死好友,多少次一起出任务,枪林弹雨生死与共。她在别人面前冷漠如雪,唯独在苍月面前不假辞色。每当她说出这句话,苍月总会在一旁说她不要脸。
可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每个人都想她死,她偏不死,气死那些人!
只是……苍月,为了鬼疤你杀了我,也劫了老大的货,现在的你,应该已经脱离杀手组织,和鬼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吧?
如果你能有这样的生活,那你的背叛,我可以原谅!
就当……那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从此之后,你我再不相干,形同陌路……
沧然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苍月,但她知道她心底是真的把苍月当姐妹的……
算了,反正现在苍月已经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了,她还想这些干什么?!
出去吧……看到秦府人的表情,你一定会很爽……
沧然抿唇一笑,转身走出屋子。
秦府的确变得狼狈不堪,完全没有了华美奢豪的样子,有女婢家奴在收拾东西,看到她出现,目光恐惧得像见了鬼似的。
她也不在意,目不斜视地走到了门口。
大夫人一身牡丹红绸宫装,头上插.着鸾凤碧玉步摇,整个人雍容又华贵。
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就非常不好了。
看到她出现,嘴角更是抽搐得厉害。
想说什么,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抖,脸上那几层厚的脂粉便簌簌而来,恐怖得要死。
大夫人一双怨毒的眼死死地看着她,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沧然知道她想说什么,看她憋成这个样子,她好心地问:“咦?大夫人,你是不是想问我,秦府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大夫人嘴角猛地抽搐,目光阴毒如蛇。
沧然点点头,很好心地告诉她:“我没干什么。昨晚我只是把几个想杀我的刺客赶跑了而已,秦府没出什么事吧?那些人没上什么人吧?”
那些人是大夫人派来的。
当然,其中不乏其他夫人。
但不管如何,大夫人都是有所参与的。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找人谋害沧然,自然就不能怪沧然赶跑刺客。
沧然看着大夫人气得不轻,听她说完以后好像更气了,胸口起起伏伏起来,像是快要憋死了。
她也不多事,假装看远处的风景,等待马车来接她。
&bp;&bp;&bp;&bp;大夫人看到她娴静地站在那里,侧影隐隐有一种高贵绝美,感觉更加生气了。
老爷最喜欢的红……红锦鲤……全都死了……
呼哧呼哧,大夫人感觉快要撑不住了。
这时,一辆华美的马车缓缓驶来,在秦府门口停下。
一身云鹤锦袍的秦予曜气宇轩昂地下车,两腿间已经没有了肿~胀。
沧然看了眼,暗暗腹诽,那江神医医术倒是不错啊,竟然能解了她的药。
秦予曜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沧然有些好奇,他竟然关心她?
沧然不知道的是,昨晚秦府的人是有人去通报了秦予曜,但只跟他说出现很多刺客来杀三小姐。秦予曜自然是想她死的,既然有人想杀她他又怎会不高兴?
所以,秦予曜昨晚也没有赶回来。
今日早上回来,看到她好端端地等在门口,便有些疑惑。
想必是她的“妖法”赶走了刺客。
不过这也好,二皇子说明了不能动她,她要是受伤了也不好交代。
就等她到了二皇子府,看她要吃多大苦头!
秦予曜自动将二皇子不让他伤害沧然这件事当成了二皇子想留着自己动手……
此刻他也不知道他花了六百万两白银建成的华美秦府被沧然毁成了什么样子。
“老……老……”大夫人向他走来,想跟他说什么,无奈实在气得憋闷,一时之间竟开不了口。
“怎么了?”秦予曜问了她一句,见她说不出话来便没有理会。
沧然今日要去二皇子府,一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为了让沧然顺利去二皇子府,秦予曜不想节外生枝。
如此一来,大夫人没了告诉秦予曜的机会。
“老爷!”
“老爷啊!!”
突然,几声不同的哀嚎响起,秦予曜朝声源看去,吓得差点没趴下。
远远地,他的二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向这边走来。
只见二夫人的脸肿成了猪头,五官像鼻子靠拢,看不出鼻唇,眼睛眯成一条线,让人怀疑她压根没睁眼,像是被谁打了一顿似的。
三夫人整个人绿油油的……没错,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更衬得她肤色从头绿到尾,连只夹都是墨绿色的,整个人像是中了毒一样,令人想起绿巨人。
四夫人整个人硬成石头,双脚笔直,身体紧绷着,僵尸般地行走。只有一双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充满了惊慌恐惧。
五夫人肚子高高隆起,大得吓人,只能惊恐万分地一手撑腰,一手托着。
随着各位夫人的走近,秦予曜才闻到空气中传来一丝恶臭。
他脸色一变,这分明就是屎臭!“谁竟敢在秦府门口屎尿?!”
六夫人脸色剧变,快步走了过来。
屎味越来越重,散发着恶臭。
走到秦予曜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六夫人哭诉:“呜呜呜呜呜……老爷,臣妾也不想。臣妾今个儿已经洗了十次花瓣澡了,身上还是有股味儿……”
六夫人便是秦栩然的娘亲。
【( ⊙ o ⊙ )……喜欢阿芜的腹黑和恶趣味吗】
&bp;&bp;&bp;&bp;想起昨晚秦栩然被她踹下粪坑,沧然只能感叹,果然是母女啊……
秦予曜看到这副情景,额间青筋已经在跳了……
深吸一口气,杀人般的目光向沧然看来。
沧然目不斜视地看往远方,很无辜的样子。
秦予曜气得脸色发青,刚要开口训斥,忽听轱辘车轮声由远至近,“秦丞相,奴才是二皇子派来接三小姐的!三小姐没事吧?”
一辆华美的马车在秦府门口停下,沧然瞧了一眼,金丝绣纱,四角挂着麒麟金雕,檀木雕刻,汗血宝马做骑,二皇子的马车,果然豪贵万分!!
一比起来,秦予曜的立刻弱爆了。
看到二皇子竟派人来接沧然,还第一句就是“她没事吧?”,保护之色明显,秦予曜也说不得什么,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滚的怒气压下去,恭敬地迎上:“二皇子竟亲自派人来,如此惦记小女,臣惶恐。”
小厮点点头,“三小姐人呢?”
“在这儿呢。”秦予曜一扯沧然,脸上笑意慈祥温和,“沧儿好好的在这里,有臣在,决不让人伤她丝毫。”
……丞相,等下进去看到你的秦府是什么样子,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沧然眼观鼻鼻观心,任由秦予曜把她拎到小厮面前以示清白。
小厮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起度不凡,竟比秦予曜还要耀眼几分,聪明灵活道:“三小姐安好就好,奴才便可跟二皇子交差了!”
秦予曜点点头:“沧儿,去吧,要好好做事,不要再兴风作浪了。”
临走前也好黑她一把是吗?
沧然羞涩地笑,从善如流地回道:“是的,爹爹不让沧儿做什么,沧儿绝对不再做什么。”
嘶……
秦相你肿么了啊……
沧然轻笑,不再看那一家人虚伪的嘴脸,上了马车。
感觉到一股怨毒的目光紧紧锁着她,沧然回头,对上大夫人怨毒的眼,红瞳冰冷,竟逼得大夫人心一窒——
大夫人,在各位夫人里你已经算好的了,看我对你多好?
“驾!”小厮赶马,马车很快驶出,消失在众人悲愤的目光中……
秦府人啊秦府人,你们不知道的是,回去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们呢!
……
沧然走了,秦予曜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气得是牙痒痒。
大夫人在沧然走了的时候才感觉怒气减轻了一些,也终于能说话了。
因为想表达的欲.望紧急,她一张嘴便说最严重的:“老爷,您的红锦鲤都死了!”
“什么!?”一声惊呼,秦予曜已经向池塘赶去。
一行夫人立刻跟在后面。
赶到池塘前,秦予曜看着一池春水之上浮着大大小小十余条红色的鱼尸体,呆了。
这里,昨晚数十个侍卫被沧然踹了下来的时候弄得浑浊不堪,才把矜贵的锦鲤弄死的。
可等到今早活水早已恢复碧绿平静,相比之下,红锦鲤的死更为惨烈。
一红一绿,相得映彰。
秦予曜却只想吐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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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大陆上最为名贵的锦鲤品种,有旺官旺运的势头,品种珍稀有钱都买不到。他花了高价一条一万两好不容易买回来的,竟然全死了?
“昨晚大批刺客刺杀三小姐……”
想到小厮报给他的这个事实,秦予曜猜到,肯定是那些刺客杀沧然的时候弄死的!
秦予曜气得是双眼发黑啊……
可是他不能找到昨晚的是什么刺客,更不能去二皇子府把沧然揪出来!
当然,站在他身旁的大夫人做贼心虚地不敢说什么了,若老爷知道那些人是她派去的……
“老爷,消消气,到我梅园里坐坐,锦鲤之事,立刻叫人去查清楚。”
大夫人最是清楚秦予曜的心思,边安慰道,边把他往梅园引。
其他夫人不是不想博得老爷宠爱,只是她们个个中招,并且也斗不过阴狠毒辣的大夫人……
大夫人自作聪明地想趁秦予曜生气的时候扮演一番善解人意的妻子,将他带到了梅园,却不想,这是悲催的开始……
到了梅园,给秦予曜倒了一杯水,大夫人刚想安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何她房里的珠宝,都被翻出来了呢?
难道昨晚的侍卫中有贼?
大夫人平时最为宝贝她的珠宝,顿时大怒,一拍桌子,“来人!”
谁知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爆响,房屋轰然坍塌。
无数片瓦骤然从屋顶坠落,一时之间遮天蔽日,暗影重重。
秦予曜和大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眨眼间已被埋在瓦片下。
“咳咳,咳咳……”
幸好紧急之间秦予曜和大夫人躲到了桌子底下没被砸个天灵盖全碎,从桌子底下爬起来,看到自己被埋在大堆破碎的瓦片中,奢豪华美的房间只剩下光秃秃四堵墙,大夫人顿时傻眼了。
没想到,她一吼,声音这么大……
秦予曜灰头灰脸地从瓦片底下起来,真的发飙的心都有了。
今日江神医为他治好了子孙根,他本是心情极好,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再好的心情也被破坏,变得抓狂不已!
他知道这是沧然弄的鬼。
“贱.人!!”
包含杀戮之气的怒吼响起,带着极怒时的几分内力。
秦予曜的怒吼当然不是大夫人所能比的,一时之间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
轰——
只听轰然一声,那仅剩的四堵光秃秃的墙也倒塌了,现场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废墟。
大夫人和秦予曜,都傻眼了……
风来……丝丝缕缕吹散屋檐无色无味的媚~欢药粉……
这时,梅园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啊……蛇啊!蛇啊!”
秦予曜青筋突突地跳着,怒目圆睁地起身看去……
方才来梅园的时候满心都是红锦鲤的死,他没有注意秦府的景色,现在一看……
展望秦府,到处狼藉破败乱,他那费了巨大心思钱财筑成的假山、亭台、楼榭等建筑全部被毁,不知道泼上了什么东西变得煤炭般焦黑,柳树、杨树、桃树、梅树等枝叶被砍得乱七八糟,就像经历了龙卷风似的。
&bp;&bp;&bp;&bp;一眼望去,再没有了半分华美的景致……
地上,泥土被挖得沟沟壑壑,洞里莫名其妙地爬出条条色彩斑斓的蛇,旁若无人爬过……
风一吹,秦予曜的心拔凉拔凉……
“啊……嗯啊……”突然,耳边响起近在咫尺的暧~昧欢~爱声,秦予曜僵硬转头,发现府里的婢女家丁在废墟中脱光了衣服当众结~合在一起,四处是赤~裸纠~缠的身体,激~情~四~射地撞~击着,喘~息着,淫~乱不~堪……
他内心,竟也有些隐隐发热……
秦府……被沧然玩了个天翻地覆。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沧然在心里计算着,一切应该都好了。
秦予曜和大夫人,应该气得吐血吧?
哈哈哈哈哈~
不过这都不关她的事了,难道秦予曜还敢来二皇子府找她算账不成?
对于去二皇子府做丫鬟的事,沧然无所谓。
反正她是现代人,并不十分注重什么清~白名节。
就算以后的夫君要在古代找,沧然也觉得如果是真的爱她,便不会计较这些。
若真的计较她的名声,那也不见得就真的爱她。
不过沧然对于爱情没什么憧憬,更没有试过。
她觉得以她的性子,这辈子很可能是孤独终老的。
再者,沧然不知道二皇子打的什么主意,她丝毫不关心自己是否才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
若是二皇子敢对她做什么……嘿嘿,那么就要承受后果了。
……
不多时,到了二皇子府。
沧然下车,看到门口烫金的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两个大字:“绝府”。
二皇子的名字叫绝?
“三小姐进去吧,二皇子在等着你。”小厮上前道。
“好。”沧然点头,跟在小厮身后,进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果然不能和丞相府想必,沧然以为丞相府已经够金碧辉煌了,没想到二皇子府更是奢华至极,处处透露着富贵逼人的气息。
不过相比起秦予曜暴发户般的豪华,大夫人都把金叶子贴墙上了,二皇子府还是在奢华中透露出一丝风雅的气息,让人看上去华而不俗,只觉尊贵。
小厮抿唇一笑,颇为自豪道:“我们二皇子是当朝最雄才伟略的皇子,深得皇上宠爱,除了太子府,别的皇子府都没有我们气派。”
沧然红瞳微闪,半开玩笑道:“这种话还是不要随便说,很容易给你家主子惹来麻烦。”
小厮微愣,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是。”
绕着长廊雅道走了一会儿,沧然听到小厮道:“三小姐,二皇子在前厅等您,让奴才先带你去住的地方,换身衣服稍作梳洗再去见他。”
换身衣服?沧然看了看沿途遇到的丫环,都清一色穿着墨绿衣裳,想必这里的丫鬟们都是统一着装的。
这沧然倒不打紧,她不在乎自己穿得什么,而且众人人穿同一件衣服,更容易迷惑视线,她以后要做什么都有了更大的空间……
~~~~
&bp;&bp;&bp;&bp;听小厮的称呼却还是把她当做主子的,沧然不知道二皇子到底想给她什么身份,便没说什么应下了。
几个回绕,来到精致的雕木门前。
“三小姐,请进去吧。”小厮恭敬道。
沧然刚抬起腿,忽然又退后一步,让出位子,淡定道:“你来。”
小厮虽然有些疑惑,还是上前,帮她推开了房门。
哗啦——
小厮还没睁眼往里瞧,一桶散发着恶臭的泔水倾泻,泼了他满身都是。
烂骨头菜叶子挂在小厮的头上,小厮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二皇子……您老是有多无聊……
沧然则淡定地笑了,二皇子,也想学她来恶作剧?
只可惜,太低级了,太幼稚了,她三岁已经不玩这招了……
方才小厮说二皇子要她先回屋,她就有所防备。
想玩她?这样的人还没有出生!
“幼稚。”淡定负手而立,沧然不屑吐出一声嗤笑。
过道阴影处立刻闪出一抹紫衣,俏脸涨红,愤怒不已:“秦沧然,你说什么!”
沧然瞄了窘迫的二皇子一眼,道:“奴婢没说什么啊。”
这称呼,转得倒快。
二皇子没想到她这么能屈能伸,连整治她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咬牙切齿了一阵,突然露出一抹狐狸般的微笑,恨恨道:“快去换衣服,换完过来本王房里伺候!”
“是。”沧然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打了个哈欠从容地推门而进。
看到她如斯态度,二皇子又是恨得牙痒痒。
很奇怪,平常清冷高傲的他竟会一而再再而三被她气得跳脚,从被她毒成香肠嘴开始,看到她,他就很想不顾身份地欺负她,欺负她,所以今天才这么幼稚。
……
二皇子府里丫环们的待遇倒是不错。
放在床.上整齐叠好的衣服丝滑柔软,是上好丝绸所制,色泽鲜亮。
房间淡雅,简洁的装饰,一张床,一张梳妆台,还有茶桌椅子,两个矮柜,几盆花卉,大红珊瑚珠帘安静垂着,给房间增添了几分色彩。
不错,不错,比在秦府里好多了。
沧然欣赏着房间,倒也没忘记二皇子的吩咐,快速换了衣服,便按照小厮方才的指示来到了二皇子房外。
落羽国皇室一族姓南宫。
二皇子的名字叫绝。
那么,二皇子全名便是南宫绝。
“二皇子,奴婢来伺候。”沧然敲了敲门,淡淡道。
虽然不知道南宫绝玩的什么把戏,不过她喜欢玩,乐意奉陪。
南宫绝不知道敲门是什么意思,但猜得出来是礼貌动作,倒也没计较。
声音里,存了几分狡诈,令人不得不防。
“进来,关门。”
清冷低沉的声音如冰雪消融,泉水叮咚般好听。
沧然镇定迈入。
且不说南宫绝的房间如何奢华豪美,此刻最吸引沧然视线的,却是那一片明媚春~光。
三千青丝披散肩头,绸缎般黑亮顺滑,散发着妩~媚慵懒的气息。
刀削斧刻的绝美五官,白玉般的脸颊扶着浅浅绯红。
纤长的脖颈,蝶翼般雪白的锁骨。
&bp;&bp;&bp;&bp;再往下……绛紫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前襟衣带散开,撇在一侧。
衣袍敞开来,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性~感迷人的线条,松垮衣袍内若隐若现的两点鲜红……
沧然脑子一热,鼻孔几乎冲出两行鼻血。
没想到这落羽国第一美男子南宫绝不禁外面看上去好看,里面竟也如此……该死的性~感。
她虽然是杀手,可她也有审美观啊!
不得不说,眼前的南宫绝很诱~人。
不过……沧然吸了吸鼻子,目光从他的胸膛移到他的脸上。
由于她发热的目光,南宫绝白皙的脸上更加红了,恍若涂了最艳丽的胭脂,看得人心神荡漾。
可沧然没错过,那深邃的黑眸中一片戏谑的笑意。
为了捉弄她,南宫绝的牺牲可真够大啊。
收回目光,沧然挽起唇角,“没想到,大白天的,二皇子有这种嗜好。”
南宫绝正想嘲笑花痴的她来着,听到这么一句,愣了愣,“什么癖好?”
“裸~体~狂啊!说暴~露~狂也可以,总之和登~徒~子没什么两样。”沧然风轻云淡道。
南宫绝腾地就怒起来,黑眸冒火:“秦沧然,你说本王是登~徒~子?”
“没有啊。”沧然很无辜,“只不过和登~徒~子没什么两样而已~。”
深呼吸,深呼吸,南宫绝你可以的。
南宫绝呼吸了两大口空气,才将胸腔那愤怒压了下去。
作为一个清冷高贵的皇子,你定不可以在一个小丫头面前抓狂。
“过来。”目光清冷,语气高贵。
这个南宫绝,才是沧然在太子府第一次见的南宫绝。
“奴婢遵命。”不管他什么鬼把戏,沧然淡定向他走去。
走近了,鼻端窜入一股幽幽的梅香。
这个二皇子不禁长得好看,还很好闻,这清冷的梅香倒是符合了他的性子。
“二皇子想奴婢做什么?”沧然抬头看他,毛茸茸的大眼清亮。
南宫绝低头,正好撞入她清亮的大眼。
心蓦地咯噔一下,跳得有些快。
他压下异样的感觉,嘴角忽地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本王的衣袍乱了,你整理整理。”
沧然愣了,抬起的下巴刚到他胸口。
南宫绝笑得更开心了,“本王等下要进宫,这身衣服可是要去面圣的,若有一点不整洁……”
故意的,他故意的。
明知道她发育不良,个子矮小得可以。
而今年已十八岁的南宫绝身子已差不多发育完全,高了她不止一点点。
她仰起头,抬起的下巴才到他的胸口以下位置。
他却故意敞开胸襟,要她整理。
他有意为难她,以此获得被她欺负过的平衡感。
整理整理,系个衣带的事,你自己不会啊。
恨恨一咬牙,沧然正要去搬椅子,动听的声音忽地又传入耳里,“侍候本王,绝对不能借助任何工具。”
“……”南宫绝,欺负小孩子,不要脸。
沧然决计不会认输。
拼命踮起脚尖,她抬起头,去够那散落的紫色衣带。
抬起的下巴尖瘦,大眼清亮,神情专注。
&bp;&bp;&bp;&bp;手指伸到最长,她正费尽全力帮他系衣带,忽地,他后退一步。
邪魅一笑,“就算是给本王系衣带,也不能靠得如此之近。”
“……”南宫绝,你有种。
沧然拼命地倾着身子,无奈现在是怎么都够不着了。
“为了防止你摔倒,本王帮你一把。”好听的声音响起,接着头上被放了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掌。
沧然的身子猛地一僵。
这个地方……是全身的死穴之一!
只要他的手掌稍微用力……
她身为杀手,自然对这些特别敏感。
但若分析,发现他是不需要这个借口的。
要杀她,一句话就可以。
饶是这样,沧然的身子还是紧绷着。
“快点,本王要进宫了。”南宫绝不耐烦的催促道。
沧然一咬牙,用尽全力向前探去。
手不够长啊不够长啊。
再努力一点点。
脚跟已完全踮起,几乎可以和芭蕾舞蹈员媲美。
她全身紧绷成一条线,往他衣带处探去。
可是……还是不够长啊!
根本够不着!
南宫绝一手抵着她的脑袋不让她靠自己太近,一边欣赏着她咬牙切齿的表情。
唔,很是赏心悦目。
这个狡猾如狐的女子终于败在自己手下了。
沧然深吸一口气。
准备孤掷一注全力一试。
身子紧绷到极点,骤然一蹦。
伸得笔直的双手在空中快速挥舞了好几下。
最终,连南宫绝衣角都没有碰到。
沧然被折腾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瞪着南宫绝。
南宫绝见她已被逼到如此,变~态的心理终于得到满足。
南宫绝收回手,两下将衣带系好了,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禽~兽。
沧然在心里骂了一句。
实在气不过,手臂一抖,一颗药丸悄无声息地滑到袖口.
她捏着臭气丸想放到南宫绝的身上,让他在皇帝面前出个丑。
没想到刚伸手,手腕便被猛地捏住。
南宫绝得意地抬起下巴,嘲笑道:“又是这些伎俩,昨日便已看穿你了!”
沧然不屑地撇唇。
切,我的伎俩还多着呢,表现得这么窝囊,不过让你降低对我的戒心,好方便我逃跑。
“在本王的二皇子府里你最好安分点,若本王发现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别怪本王不懂得怜香惜玉!”
戏谑的表情猛地变得深沉冰冷,南宫绝一番警告,转身离去。
原来谁也不放心谁,都在试探对方。
沧然冷冷一笑,南宫绝,要我伺候你,不付出一番代价,你怎么受得起呢?
……
沧然回到房间。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秦沧然,既然你是个废柴,就要有废柴的自知之明。来到二皇子府,就算你是秦丞相的女儿,也不过是个丫环,想必秦丞相也不会在乎你这个废柴女儿。所以你要安心服侍好我们夫人,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
打开门,和她一样穿着嫩绿色衣裳的婢女,首先高傲地教训了一大通。
接着,把一大桶衣服猛地塞到她的怀里,“这是我们夫人的衣服,你去洗了,现在,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晾好的衣服,不然有你好看!”
&bp;&bp;&bp;&bp;废柴在傲凰大陆真的是死狗一般的存在。
即便她的身份还是秦丞相的三千金,却连二皇子府一个丫环也都不屑鄙夷,颐指气使。
沧然沉默两秒。
为了逃跑,她不能生太多是非。
只是,她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主。
还是那句话,敢使唤她,就要付得起代价。
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冰冷的笑容,“好啊。”
丫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但想必一个废柴在秦府里也是当下人的命,可能早就被使唤惯了。
同为下人,她更是个废柴,丫环一下子觉得自己高沧然一等了,更加不屑地抬起下巴转身离开。
沧然抱着衣桶找了块空地,正往水井里打水,另一个眉眼冰冷不屑的丫环抱着衣桶走近,倨傲地把衣服甩在她的身上,“这是我们主子的衣服,半个时辰以后洗好!”
说完便转身走开了,好像多跟她说一句话都不屑。
沧然偏头,避开了丫环甩开了的衣服。
而对于她的举动,红瞳深处涌起一股愤怒。
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来了第二个,第三个立刻又来了。
第五个以后,沧然明白了,南宫绝的侍妾们是故意的。
早就听闻落羽国头号梦想夫君二皇子南宫绝府里养了一群美~娇~娘。
南宫绝还没有立正妃,只有一个侧妃,为当朝大将军的独女。
然而侍妾却是有的,而且不少。
天赋出众,能力过人,二皇子哪里不是朝里人巴结的对象。
一个个想要拉拢他的官员,都把自己女儿往他府里送。
为了建立在朝廷中的关系网,南宫绝自然需要政治婚姻,不会拒绝官员们的好意。
因此,二皇子里专门有个娇莺园,住着南宫绝的侍妾们。
她是南宫绝亲自开口跟秦予曜要的人。
而侍妾们都是自家爹爹巴巴地送上门的。
虽说南宫绝现在给她的身份只是个丫环,可不代表以后她会不会变成他的侍妾。
所以南宫绝的侍妾们已经把她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现在……一个个的都来给她下马威了。
沧然冷笑。
洗衣服?很好啊,看看你们有没有机会穿!
……
南宫绝回来的时候,二皇子府里一片哭哭啼啼,都快拆天了。
刚回到房间,姹紫嫣红的侍妾们便全都哭着来找他,聚集在外面。
“怎么回事?!”南宫绝刚刚回来,听到如此哭声不耐至极,换了身衣服猛地打开门——
傻眼了。
只见昔日柔美窈窕的侍妾们全部肿成了水桶腰↖(^ω^)↗↖(^ω^)↗
一个个笨重如熊,叉开双腿哭哭啼啼地朝他奔来。
华美的锦袍被撑得臃肿不~堪,完全没有了昔日里风采翩然。
宽大的裙摆随风荡着,腰身宽大如同中年妇女。
个个满脸眼泪鼻涕,“二皇子,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做主啊二皇子……”
南宫绝黑了脸,嘴角隐隐抽搐着。
他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秦沧然,够狠!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绝声音一沉。
&bp;&bp;&bp;&bp;虽然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明面上还得做足样子。
“呜呜呜……二皇子,是秦府那个女人害的。”
“就是她!二皇子,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侍妾们娇容失色,哭了起来。
盈满泪水的眼底却一片阴鸷。
外貌是一个女人最在乎最重要的东西。
可那个贱.人竟然害她们的腰肿成这个样子!
南宫绝秀眉微蹙,正想说什么,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来:“奴婢不过今天才进二皇子府,不知为何得罪了诸位夫人,要如此污蔑奴婢?”
痛哭的侍妾们一僵,无数怨毒阴冷的目光朝她射来。
沧然倚在门框,模样慵懒,不甚在意地勾唇。
红瞳眼底,一片淡漠。
侍妾们纷纷咬牙切齿:“就是你!贱.人,休想抵赖!”
“不是你还有谁?就是因为你今天才进二皇子府,这件事情才是你做的!你来之前本夫人都没事,你来了之后本夫人就出事了,不是你,还有谁!”
红衣女人倒是聪明。
只是,和她一样穿红衣,不配!
沧然冷冷一笑,“夫人们那么笃定是奴婢做的,还请给出证据,不要妄自猜测。”
明明自称奴婢低人一等。
明明尊称夫人高人一等。
可她该死的没有半分恭敬的气息,倒是浑身隐隐锋芒,高贵逼人。
那似有若无的强大气息,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冰冷,竟然在场的夫人们无端矮了一截。
就连南宫绝,都有些惊讶。
敛了敛眸,他打算彻底静观其变,任由她们争夺了。
红衣女人怔了怔,惊觉自己竟被一个废柴身上的气息所震慑到了,不由愤恨交加,与沧然对峙道:“今日本夫人命龙儿把本夫人的衣裳拿来给你这个贱婢洗,本夫人穿上衣服以后就变成这样了,事实如此明显,你还想抵赖?!”
声音尖锐,嚣张逼人。
一旁的丫环龙儿上前一步,盛气凌人道:“就是!我奉我家夫人的命令给你拿的衣服,不容你狡辩!”
这个趾高气扬的龙儿,就是第二个拿衣服给她的丫环,冰冷倨傲。
沧然冷冷一笑,“不过一个丫环,和我身份平等,哪里来的气势,倒像个主子了。”
这话说了不得了,各院子里的夫人最怕的就是自己院子里的人爬上二皇子的床ch,平素里都防着骂着,稍有些姿色的更是被打发得远远的,沧然这么说,龙儿以后的处境可就不好咯。
果然,龙儿脸色都变了,尖声骂道:“休想挑拨离间!我对主子之心日月可鉴,贱.人,休得胡言!”
“你是丫环,我也是丫环。”沧然抚摸着自己的大拇指,笑得嫣然,“但你是夫人的丫环,我却是二皇子的丫环,你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陡然,气势凌厉忽起,狂暴席卷破空直来,红瞳打开,触目惊心的冰冷嗜血——
“要说,也是你的主子来说,一条走狗而已,叫得再响也只是走狗!”
龙儿被她突然的威严冰冷吓到了,脸色苍白。
&bp;&bp;&bp;&bp;红衣夫人也有些愕然,但此刻当迎头而上,抬起下巴高傲道:“那本夫人总可以了吧?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大呼小叫!”
拿她的话来骂她。
沧然不甚在意,淡淡笑了,“夫人当然有资格,只是奴婢想问夫人,奴婢是谁的丫环?”
“……”红衣夫人愣了一下,接着猛地看向南宫绝,脸色有些苍白。
南宫绝微垂着眼睑,周身气息变幻莫测,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沧然淡漠笑开,“奴婢属二皇子指名,是奴婢的荣幸,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伺候二皇子。但除了对二皇子,我仍是秦府三小姐!不知夫人有何身份命令我为你洗衣裳?且不说我是当朝丞相的三千金,我是二皇子的丫环当然只对二皇子的命令服从,倒是夫人,什么时候有权力随意指使二皇子的人了?”
轰——
红衣夫人骤然汗如雨下,小腿颤栗如筛糠,脸色煞白地看着二皇子,“妾,妾身不敢有如此心思……”
南宫绝眼底闪过一道深色。
他的人……这个称呼倒不错。
沧然只为打压红衣夫人根本没想那么多,若她知道此时南宫绝的心情,恐怕打死都不会说这句话。
一直没有表态的南宫绝抬头,清冷银辉地淡淡看了红衣夫人一眼。
这一眼,没有杀气凛然,也没有暴怒指责,可却足够让红衣夫人心颤,从脚到头地冰凉起来——
南宫绝没有说什么,视线淡漠地从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其他侍妾头顶扫过,最后落到她的脸上。
沧然抿唇,没有什么表情地直视他。
南宫绝侧脸清冷,散发着不近人情的漠然,“今日之事,只是误会,到此为止。”
“若本皇子再知道有人兴风作浪——”
他没有说下去,震慑的效果已经有了。
一众侍妾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沧然还是面无表情。
所有人都惶恐,唯有她知道,今日她第一天进二皇子府,他的侍妾便已如此欺负他,他知道的,只是他的侍妾个个背景不凡,为了他的皇位,他肯定不会动他的侍妾!
所以,说作“误会”,息事宁人。
若她不是眦睚必报的人,今天的委屈是受定了。以后,恐怕也不会好过……
“你,进来伺候。”南宫绝冷冷一句,转身进入房间。
沧然冷笑一声,越过一众侍妾,不卑不亢跟在身后。
就在房门关上一刹那,一个跪在地上的蓝衣侍妾抬起了头,望向沧然的目光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她便是南宫绝唯一的侧妃苏蓼蓝。
然而,此刻她还是要和其他身份卑微的侍妾跪在地上。只有沧然可以站着,跟在南宫绝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平素里她们挤破头也进不到的南宫绝房间,背影同样清冷高贵,那么般配。
苏蓼蓝死死握住拳,浑然不觉尖利指甲深深刺.入手心。鲜血流出,毒心骤起。
秦沧然,死废柴,就凭你也想勾~引~二皇子,本妃不会放过你的。
&bp;&bp;&bp;&bp;——————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第二天一早,秦沧然便被一个丫环叫醒了。
“我们侧妃说了,要为二皇子沏茶。既然你是二皇子的丫环,便起来烧水吧,这没有为难你。”丫环说话滴水不漏,只是眉心也有不屑。
“……”拿了二皇子作挡箭牌,沧然只好跟在丫环后面来到了二皇子府的厨房。
府里唯一的侧妃,只怕对她不会有好心思。
昨天,好像也是跪在那里的。
沧然来到厨房,工具齐全,规模宏大,堪比酒楼。
虽然没有外面金碧辉煌,却也是整洁高雅。
“就是这里,你烧水吧,等下我会过来拿,现在我要去采集晨起的露水。”丫环高傲一指,往外走了。
此刻才是四更天,天色还是漆黑的,沧然被如此折腾,却也不恼,只是在心里等着看那侧妃有什么把戏。
生火烧水,沧然在亚马逊呆了几年的人自然不会生疏。
不多时,水烧好了。
天色蒙蒙亮,那丫环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个篮子,里面放有花瓣露瓶。
“装水吧。”丫环取出一个瓶子。
沧然照做,端起热水,从那指头般大小的口子里倒水。
水线流畅细小,手腕一丝不颤,水一滴不漏尽数倒入瓶中。
那丫环看得双眼瞪大。
果然来者不善。
沧然神色淡定,心中冷笑,这就给她一个好看了,恐怕接下来还有。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丫环回过神来以后,发现这都难不倒她,一咬唇,脸色愤然地走了过来。
“哎哟~。”装作脚下不稳一个趔趄,丫环朝她倒来。
沧然余光一直注意着,自然看到这小动作,正要侧身避开,突然不知怎么的,又不避开了。
“哎哟!”丫环倒到她身上,像是摔得多惨烈似的,尖细地惨叫出声。
沧然倒是纹丝不动,可接下来,却让她脸色赫然变冷。
那丫环趁乱之中,竟然眼疾手快地拿起热水,就这么倒到她的手上。
沧然正要后退避开,却发现后面是炉灶,退无可退。
算计她?
哗啦一声,滚烫的热水尽数倒到她的手上,白皙的肌肤立刻红肿一片。
沧然脸色不变,红瞳淡淡戾气扩散开来。
侧妃敢对她出招,肯定有恃无恐。
她避过这一次,后面麻烦肯定接踵而来。
都怪她不够强,不能直接对抗苏蓼蓝以及她的大将军父亲,一次肃清。
这一次,只能受了,又是苦肉计,将计就计。
只有不够强,才需要用上苦肉计。
看到沧然的手被烫得红肿,一片猩红狼藉,丫环得意地笑了,却是怕也不怕,胡乱道了声“对不住”,便扬长而去,连热水都没拿。
苏蓼蓝要沏茶给南宫绝不错,可用的是晨起的露水,要她烧水,只是在折腾她。
好,很好,苏蓼蓝,你自找的!
接下来肯定还有后招,沧然忍,用冷水洗了把水,也不管,便回到了房间。
才躺下没两分钟,清冷的声音凭空传来,注入了几分内力,令人震惊。
&bp;&bp;&bp;&bp;“起来,伺候本皇子洗漱。”
沧然睁开红瞳,渺然无波。
千里传音,果然是落羽国第一高手。
二皇子,内力非常深厚。
起来,到了隔壁,方便她伺候,她和二皇子的房间是相邻的,在同一个院子里。
推门进去,看到一袭修长清冷的身影正坐在床边,刚起来的样子,等着她去伺候。
美人刚醒,美目朦胧,一身银月清辉,耀眼无双。
看到她,黛若青山的眼微抬,声音清冷道:“过来,伺候本王洗漱。”
沧然依言走过去,在一边金盆上洗了白帕,递给他。
南宫绝愣了下,“你要本王自己擦?”
“是啊。”沧然很奇怪,转而愕然道:“你不会要我帮你擦吧?”
南宫绝双眼微眯,冷冷道:“看来秦三小姐是不懂得如何伺候人了,还需本王告诉你?”
沧然不甘示弱,反唇讥讽:“二皇子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一个比你小的孩子帮你擦脸,是没手还是没脸?”
“……”南宫绝的样子像是要发怒了。
沧然笑,媚声道:“既然二皇子喜欢,那奴婢就遵命了。”
擦脸而已,还是那句,使唤得起,伤得起。
看这张白玉脸颊,便宜她了。
南宫绝只觉一道寒气袭来,头还没抬,一方温热的白帕子直直砸到了他的脸上。
魔爪伸来,抓着白帕子一通蹂~躏般的揉~搓。
白皙滑嫩的肌肤被破布般的对待,搓起了红红痕迹。
高挺的鼻梁在她手下不过一块木头,狠命的往里打压。
粉嫩薄唇被擦得火辣辣,像是要破皮了。
一张巧夺天工的脸,她毫不怜香惜玉,在手里狠命地折腾。
可怜的南宫绝脸蛋被她擦得左右摇晃,力气大得砍柴。
这番动作快得不得了,他还没来得及反抗,瞬息之间沧然已把白帕子收回。
南宫绝一张多人呼吸的俊脸,被她蹂~躏得惨不忍睹。
只是那绯~红的肤色,加上瞪大的凤眸,怎么还是别有一番风~情呢。
南宫绝有些愕然,没想到她竟敢这么对他。
“二皇子,可还满意奴婢?奴婢擦得很干净呢。”
沧然一把将白帕子摔进水里,双手环胸,挑衅似的看着南宫绝。
南宫绝一阵怒气翻涌,唰一下站起来,“秦沧然,胆子不小!”
他怒了,却没有伤她杀她的念头。
这般对他,从第一次把他害成香肠嘴开始,如果是其他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可是他却不想杀她。
从头到尾……一丝杀意都没有。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现在,别的丫环他早就杀了,可对她,仅仅是怒,怒之中,更有一丝无奈,这个鬼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对他也敢下手……
沧然挽着粉嫩的红唇,眼神俏皮,“我胆子的确不小,不然哪敢在二皇子手下做事呢。”
南宫绝盯着她无赖的样子,眼底一阵危险蔓延。
她翕合的红唇,吐出令他吐血无奈的字句……
南宫绝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往怀里一扯,快速低头。
&bp;&bp;&bp;&bp;沧然只觉他速度奇快,避无可避,一道阴影覆来,唇上已印上了温热无比的柔软。
沧然骤然睁大眼。
她……被南宫绝吻了?
从上辈子到现在……第一次被吻了?
轰地一声,即便沧然不甚在意,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是红了脸。
南宫绝看着她两颊迅速绯~红,满意地弯起了唇。
还算好,还会对这种事情害羞。
若她被吻了还无动于衷,那他真是要吐血三升了。
不知为何,南宫绝心里对这个很是介意……
潜意识里,沧然动不动情对自己以后似乎很重要……
殊不知,沧然这真的只是自然反应啊。
心里,除了错愕没有别的了。
一个现代人,会对双唇碰触这种纯洁的吻有什么嫌隙?
吻就吻了,又不会少块肉!
但在古人的观念里,这个吻,已经坐实了她是他女人这个事实。
沧然还不知道,自己无端端的已经被认定了。
南宫绝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伸出舌~头在她唇上舔了两下。
沧然呆若木鸡。
他他他……他这是挑.逗她吗?
南宫绝放开她,白皙脸颊一抹红晕,犹如桃花般妖~艳,得意地盯着她。
眼底,清冷中一丝灼热。
“小丫头,终于被我打败一次了!”
他以为沧然呆住是服软了。
听了他的话,沧然总算从这个吻的错愕中走出来。
没想到南宫绝这么清冷的人也可以这么无耻。
不管怎么说,初吻总是令她几分不甘,沧然凤眸怒瞪,“二皇子请自重,我不喜欢大叔!”
南宫绝一听那两字立刻跳起来,不敢置信,“你叫我大叔?!”
“不然呢?!”沧然挑衅嚣张,“你比我整整大了六年,我才十二岁,你不是大叔?!”
不知为什么,听到她叫他“大叔”,南宫绝心里很是不甘,愤怒,苦涩,还有丝丝的……难过?
“不准叫本皇子大叔!”南宫绝脸色阴沉,一丝丝天生王者的气息从身上泄露。
沧然看他这样子只觉得冷笑,终于摆皇子架子了。
“那么二皇子就请不要做出一些让奴婢觉得可怕的举动!”
可怕?……他的吻让她感觉很可怕?
南宫绝气极了,猛地抓住她的手。
“嘶……”沧然痛呼。
南宫绝怔了怔,抓起她的手,看到手背上的红肿,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
眼底,弥漫出丝丝杀意。
“是谁?”
本来故意让他发泄烫伤的沧然有些错愕,他反应这么大?
看着愣愣的人儿,南宫绝身上的气息越发冷厉,沉声道:“是谁!”
沧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想缩回来,他一紧,紧紧握住,杀气从齿间弥漫,“到、底、是、谁!”
沧然不拐弯抹角,“你侧妃干的好事。”
“跟本皇子来!”南宫绝气息一沉,扯着她走出房间。
……
二皇子府正厅。
烫金匾额高挂墙上,红木桌椅一丝不苟,散发着尊贵威严的气息。
南宫绝命人叫了苏蓼蓝过来,让沧然站在一边,自己坐在高座之上,气息冰冷,尊贵无双。
&bp;&bp;&bp;&bp;沧然站在身旁有些咋舌,没想到他弄出这么大动静。
本来以为苏蓼蓝只会被警告会骂几句。
不多时,蓝色珊瑚珠帘被撩起,撞击出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
一阵香风浮动。
苏蓼蓝来了。
“二皇子叫臣妾来,是有何事?”
一袭蓝衣高贵优雅,美人脸庞艳若桃花,曼~妙身~姿踏莲而来,苏蓼蓝出现在两人视线中,脸上没有丝毫异样,言笑晏晏恰到好处。
本来以为苏蓼蓝会心虚,但既然敢明着对付她,苏蓼蓝就肯定不惧怕她告状。
沧然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后招。
“侧妃,你可知罪?”南宫绝的声音分明透着无情怒气。
苏蓼蓝一怔,心底涌上潮水般的怨毒,这个贱.人,竟让二皇子如此在意。
表面上笑得越发绝艳美丽,苏蓼蓝看了沧然一眼,那眼里竟有隐隐得意。
“不知臣妾哪里做错了,二皇子要兴师问罪?”苏蓼蓝理直气壮地反问道,姿态竟有点嚣张。
沧然的心沉了下来。
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从门外走入。
一身尊贵霸气的黑金煞蟒将军朝服,脚顶战龙鹿靴,身高七尺,面目堂堂凛然霸气。
“是啊,不知女儿哪里做错了,惹得二皇子不喜?”苏盛边说道,边走到女儿身边。
苏蓼蓝浑身气势顿时嚣张了百倍,看往沧然的目光更是露出几分蛇蝎般的阴毒。
南宫绝愣住。
下一秒,方才还萦绕了一身的怒气霎时消散,脸上可谓拨开云雾见青天,露出一抹堪比天上日月星辰的笑意来,“大将军听错了,本皇子哪里舍得罚蓝儿了,不过开个玩笑。”
苏蓼蓝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底气十分之足。
苏盛看了沧然一眼,眼底掠过不屑,向南宫绝笑道:“小女姿容绝色,才华过人,想必很得二皇子宠爱,臣也就放心了。”
南宫绝竟然不罚苏蓼蓝了,反而露出一抹清冷的淡笑,道:“本皇子一向宠爱蓝儿。”
说着,苏蓼蓝很自觉地走到南宫绝身边,偎了过去。
南宫绝竟也伸手,搂住她的纤腰。
两人贴得极近,苏蓼蓝几乎整个人窝在他怀里,骄傲过人。
“将军何时从边疆回来的,怎么不打声招呼?”南宫绝笑意清淡,虽然客气,却没有讨好。
苏盛觉得小小一个废柴实在不足为惧,便不再理会沧然,坐下来喝了口茶,道:“昨日回来了,已经入宫面圣,打算住一月再动身。”
“太好了!女儿可以陪父亲了!”南宫绝怀里,苏蓼蓝喜形于色。
南宫绝宠溺地看了看她,道:“本皇子倒是不知你心里如此想念你父亲,这次将军归家,定要陪你回去见见家人。”
简直就是绝宠啊。
苏蓼蓝无形之中整个人都散发着唯我独尊的气息。
笑得绝美又得意,“臣妾谢过二皇子。”
两人你来我往,恩~爱无比羡煞旁人。
苏盛看着,欣慰地点了点头,女儿在信里说的那个秦府废柴,实在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
&bp;&bp;&bp;&bp;沧然则沉默着。
她低垂着头,看不出来表情。
但内敛的气息,让人很容易认为她这是在伤心。
随着苏盛的目光,南宫绝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道:“过来伺候。”
沧然一凛,心底生出寒冰般的笑意。
话音才刚落,苏蓼蓝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怎么还站着不动?还以为你是秦府的三小姐?二皇子要你过来伺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番话,既羞辱了她的身份,又暗示她诸多狡辩。
南宫绝没有出声维护。
苏盛更是乐得女儿打压,在二皇子府,作为唯一的侧妃,没有威严何来管理内务。
更何况,他和秦丞相在朝堂上本来就是死对头,羞辱秦予曜的女儿,就是在给他长脸。
沧然没说什么,垂眸走到两人身边。
苏蓼蓝邪~恶地笑了,“本妃要吃冰镇的梅子,你去取。”
桌子上,就放着一桶冰,冰里冻着鲜红欲~滴的梅子,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沧然看了一眼南宫绝,他淡淡的,并无阻止。
看来,他是要任着苏蓼蓝欺负她了。
今日苏蓼蓝请了当朝大将军来,南宫绝都不能不敬,她又能怎样。
实力不过人无话可说。
但今日之仇,她沧然他日必报!
沧然上前一步,在苏蓼蓝得意恶毒的目光中淡然把烫得红肿狰狞的手伸进冰块里。
痛。
丝丝寒气渗入伤口,她生生打了个冷颤。
一瞬间的极致疼痛,之后便已麻木。
沧然苍白了几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动作不见闪缩,把梅子取出来,洗干净,放在碟子里,递到苏蓼蓝面前。
由始至终,没有正面和南宫绝对视一眼,也没有回应苏蓼蓝挑衅嚣张的目光。
从容,镇定,面不改色。
苏蓼蓝哪里想吃梅子,她只是想看沧然痛不欲生的样子。
可她没有出丑,更没有喊痛,苏蓼蓝咬唇,她当然不甘心!
“本妃突然又想吃那鱼羹,秦沧然,你去取。”
鱼羹要温在火上才能保持鲜美,但为了不让炭火脏了主子们,所以用热水温着。
今早故意烫伤她,现在要她浸完冷水浸热水。
苏蓼蓝,早就想好了毒计来折磨她。
沧然不动了,站得直直的。
苏蓼蓝一愣,愤怒道:“快点!你敢违抗本妃的命令?”
沧然冷然不动,素手微扬。
这时,南宫绝猛地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照做。难道侧妃还使唤不动你?”
好,很好,南宫绝。
沧然把手中的药粉收了回去,在苏蓼蓝得意又嚣张的目光下,坦然把手深入水里。
这哪里是温水。
简直是刚沸腾的热水啊。
她的手本来就是被热水烫伤的。
嗞……
竟发出一丝烫焦的声音。
撕裂般疼痛袭来,沧然额上冒出细汗,脸色苍白如纸,却平静无波,像不是自己的手似的。
红肿迅速蔓延,手背上伤口血淋淋地撕扯开来,猩红得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出一丝血腥味。
看着沧然如此凄惨的模样,苏蓼蓝终于感觉到一丝快.感。
&bp;&bp;&bp;&bp;贱.人,不过是一条我可以随便凌虐的狗!
南宫绝脸色平静清淡,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沧然面无表情盛了鱼羹,放到她面前。
然而苏蓼蓝还不打算放过她,笑得蛇蝎般恶毒,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手上,冷笑道:“本妃近来口味清淡,且多变,突然又想吃辣的了,二皇子,怎么办?”
就算南宫绝是个傻子,也知道苏蓼蓝故意报复沧然。
而且,还让他摆出态度。
可南宫绝只是淡笑,眼中还有一抹宠溺,“叫她伺候你便是,何须问本王。”
见此,苏盛彻底放心地笑了。
秦予曜这个莽夫,你的女儿被我的女儿吃得死死的,你也一样在我之下!
苏蓼蓝露出一抹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肆无忌惮道:“听到了吗?来人!把花椒八角拿上来,本妃要亲眼看着贱婢为本妃料理膳食。”
贱婢。
又嚣张了几分了。
苏蓼蓝的贴身丫鬟嫣儿捧着一大盘香料上来。
一股刺激的味道一下子窜进人的鼻端。
不用试,也知道香料的分量多么足。
苏蓼蓝是要光明正大地废了她一双手啊。
沧然淡淡看了一眼。
一个十分大的铜盆。
盆里满是辣椒,各种香料,花椒八角混杂在一起,花花绿绿的,散发着刺激的味道。
苏蓼蓝不怀好意地看着她,“贱婢,本妃要吃辣,越辣越好,快点伺候吧!”
沧然平静地看了南宫绝一眼。
他没有阻止。
到现在,她也不可能再忍下去了。
只要她的手一沾这些辣椒,必废无疑。
废了双手的她,还有何用?
她本来就不是能忍的主。
冷水热水只是形势之下的无奈。
可现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沧然冷笑一声,就要扬起衣袖。
可这时,南宫绝竟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南宫绝手一转,她捏在指尖的东西被迫暴露在众人眼里。
药粉!
南宫绝竟然出手阻止她反抗,当场拆穿她!
他是要她自废双手吗?
沧然失望垂下眼眸。
红瞳,划过一道冷意。
想起方才那个吻,只觉得讽刺无比。
她不是花痴之人,自然不会觉得一个吻能说明什么。
只是南宫绝的变化真的很令人不耻啊。
本来还以为他是正义之人,尽管冰冷心狠,也绝不会滥伤无辜。
现在看来,是她看错人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看错人。
沧然沉沉地笑了,眼底无尽冷意。
“你这是想加害于侧妃?!”南宫绝的声音,冷得好似一月冰雪。
沧然的手段一暴露,在场人的目光立刻就变了。
苏蓼蓝先是震惊,再到得意,最后是阴冷的恶毒,尖声道:“贱婢,你竟敢加害皇室之人,不想活了!”
苏盛的目光也猛地沉了下来,“秦府的三小姐竟如此恶毒手段,是不是你爹教你如此做的,你进入二皇子府就是密谋杀害二皇子和侧妃?”
众矢之的,一个个,包括南宫绝,都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沧然不甚在意,只是觉得一个两个相继为苏蓼蓝说话,这情况真TD令她不爽。
&bp;&bp;&bp;&bp;“啪!”见沧然没有反应,苏盛发难了,一掌打在桌上,茶水跳出杯子,洒了一桌,苏盛唰一下站起来,语气凌厉无比,“不过一个废柴贱婢,竟敢当众出手迫害主子,该当何罪!”
“贱.人!”一旁苏蓼蓝的丫环嫣儿亦是眼疾手快地冲过来,端起一杯滚烫的茶就往她身上泼了过去。
哗啦——
沧然被泼了一头的茶水。
茶叶挂在她的刘海上,她整个人都湿了,衣裳勾勒出身姿,被众人轻~薄的眼光看尽。
红瞳睁开,冰冷欲绝,她一点一点地转头看去——
方才,嫣儿泼茶的时候,她本能后退一步躲开。
一双大掌顶.住了她的腰际,注入了内力不让她后退,生生受了这杯茶,受尽羞辱——
南、宫、绝。
无声无息的杀气从她身上弥漫而出。
诡异红瞳,冷到极致的蚀骨杀意,嗜血狠戾——
在场的人打了个冷颤,那个一身狼狈的废柴,发出了令人胆寒的气息。
红瞳冰冷,对上平静无波的墨眸。
南宫绝触及这样的目光,不知怎么心一颤,骨髓里弥漫起一股失去的恐慌和疼痛。
紧了紧抱着苏蓼蓝的手,南宫绝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好,很好,很好!
沧然已然怒到极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从来没有!
苏盛怒声喝道:“来人,将她打入地牢!”
闻言,众人脸色一变,苏蓼蓝则是脸色一喜。
她娇笑着欣赏沧然满头茶叶的狼狈模样,听到爹爹这个命令更是开心得要命。
地牢。
这个贱.人进去走了一遭,怕是没机会再出来了。
爹爹直接帮她除去了这个贱.人,好啊。
一直站在旁边伺候的管家老驴看了沉脸不动的南宫绝一眼,快步走到苏盛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求情道:“大将军不要啊,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请将军绕她一命!”
遇到机会光明正大地对付沧然,苏盛怎么可能放过?打压她,就是打压秦予曜。
苏盛冷冷一笑,身上气息强势无比,厉声道:“一个小小管家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滚下去!”
“不要啊,大将军,人有向善之心,请大将军大发慈悲……”
“说得对,人有向善之心,”窝在南宫绝怀里的苏蓼蓝突然开口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娇声道:“本妃一向以慈悲为怀,宽容善良,今日,就绕你一命。”
轻蔑得意的目光看上沧然。
沧然冷笑一声,从头她就没打算忍了,她只是在盘算身上带的毒够不够灭了整个二皇子府而已,没想到这个蛇蝎美人就一副佛祖的样子来饶恕她了?
责怪她都没有资格,何谈饶恕!
听到这话,管家希望大增,膝行着到苏蓼蓝脚下,匍匐道:“谢谢侧妃娘娘,谢谢侧妃娘娘……”
“侧妃娘娘宅心仁厚……”
沧然看着为她求情的管家,眼光微闪。
大将军苏盛皱了皱眉,“蓝儿……”
“只要你下跪跟本妃道歉,本妃就放过你。”苏蓼蓝笑意盈盈道。
&bp;&bp;&bp;&bp;美目中一片狰狞阴毒得意肆虐。
下跪求她?
沧然眼神也没给她一个,倨傲抬起脸。
“不要不识好歹!”苏盛脸色铁青地喝道。
苏蓼蓝正想再说什么,南宫绝淡淡道:“跪下。”
沧然淡漠无比。
“跪下。”
沧然岿然不动。
“跪下。”语气里已含了冰,南宫绝冷得冻结的目光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看到的,只是一片疏离和厌恶。
疏离。
厌恶。
南宫绝的心不禁重重颤抖,却还是加重了语气,“本王叫你跪下!”
“若我不跪,又怎样?”沧然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是狂傲冰冷。
“本妃就是要你向本妃下跪!”苏蓼蓝也受不了她一副淡漠高贵的模样,愤恨无比地尖声喊道:“来人,将她拿下!”
两个侍卫从外面冲入,步履轻盈几乎疾飞,气息内敛深沉,武功极高。
沧然淡漠看了一眼,她不是对手。
突然,凌空里传来声响,沧然刚感觉到危险逼近,身上两处已被打中。
又是他。
冰冷得杀死人的嗜血目光看向南宫绝。
他竟然眼疾手快地点了她的穴道!
一次又一次,他逼她受伤!
沧然真的怒了。
两个侍卫冲了上来,一人扣住她的肩膀。
力道很大,咔嚓一声,她的手几乎被卸掉,沧然痛得脸色煞白。
“跪下!”那侍卫喝了一声,以千钧力道将她往下压。
沧然咬唇,倔强地不肯弯腿。
“侧妃叫你跪下!”另一个侍卫凶道,按住她肩膀的手注入内力——
轰。
地面传来震裂的声响,沧然几乎被这股内力逼得骨骼爆开。
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一丝鲜血从她嘴角漫下。
沧然死死不肯弯小腿。
笔直地,承受侍卫千斤重量。
她倔强的身躯,真的很像一棵顶天立地的松。
苏蓼蓝受不了她身上的出人气质,嫉妒得发狂:“给本妃跪下!!”
闻言,侍卫更加了两分力气。
腿骨,几乎就此折断。
双脚如刀刺一般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
地面,她双脚的位置已下陷三分。
她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却始终不肯跪。
红瞳中的淡漠和倔强,简直铺天盖地。
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个女子,倔强坚毅得可怕。
两个侍卫是苏蓼蓝的人,见此沉下脸。
一个侍卫走到她面前,反手扇了她两巴掌。
啪啪。
力道很大,注入了内力。
火辣的疼痛传来,沧然的脸立刻高高地肿起来——
苏蓼蓝得意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
这就是傲凰大陆。
没有实力,没有内力,一切都是废话。
她纵使是杀手,纵使会毒会阵,抵得过暗招抵不过阳谋,抵得过十人抵不过一个小小落羽国。
才会如此让人欺凌!!
吞掉喉咙涌上来的鲜血,沧然浑身散发着即将爆发的狂暴怒气,她发誓,若他日练武,一定万倍奉还!!
“跪下,本妃饶你不死。”苏蓼蓝明明在逼死她,却一个柔弱小女子一样窝在南宫绝的怀里,装好人。
沧然冷冷一笑。
&bp;&bp;&bp;&bp;大不了死了去阴间,再投一具好身子回来报仇。
今世是她技不如人,她不怨!!
看她的样子,是宁死不跪了。
苏盛已经没有耐心看她耗,虽然凌虐秦予曜的女儿很舒心,但他更想沧然死,“来人,赐……”
南宫绝突然放开苏蓼蓝,走到沧然面前。
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巨大声音,响彻正厅每一个角落。
沧然只感觉一道凌厉掌风刮来,她躲避不了,头被打歪,撕裂一般疼痛肆虐,脸颊被扇得发麻,整张脸好像要掉下来一般。
她身子太过虚弱,嘴角冒血晕了过去。
南宫绝冷冷地看着晕过去的沧然,“不知规矩,竟敢忤逆侧妃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冷,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苏蓼蓝一听,脸都笑成花了,哪里还想到要罚沧然的事。
“来人,把她拖回房,不准叫大夫医治,不许给她吃饭!”南宫绝厉声喝道。
两个侍卫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把浑身是血的沧然拖回房。
力道之大,丝毫不怕会弄伤沧然。
路过地上的障碍物也不躲避。
砰。
沧然的头重重撞上椅子,鲜血冒了出来。
两个侍卫视若无睹,继续拖着她大步往前走。
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路,猩红恐怖。
南宫绝面无表情地看着,如玉的脸庞上笼罩着一股冰寒的气息。
苏蓼蓝上前,从后面拥住他,声音温柔得掐出水来:“二皇子,别生气……”
苏盛也满意地笑了,“二皇子犯不着跟这等废柴贱~人生气,来来来,女儿,二皇子,我们好好叙叙!”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沧然醒来的时候,躺在冰冷的床榻上。
没人好心地给她盖被子,冰冷的空气冷冷地侵蚀着。
痛。
身子极度的疼痛。
每个部位都在叫嚣着疼痛。
反而是手没什么感觉,因为已经麻木了。
沧然知道,这是原主的身体本来就没调理好,被苏蓼蓝一折磨,立刻变回虚弱无比。
呼……呼……
一阵冷风猛地从窗外刮进来,窗户没关好,窗棂拍打着,萧索冷清。
沧然打了个冷颤。
现在的她真的很虚弱,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起异样的热,像是要发烧了。
艰难地把放在床角的被子扯过来盖上,沧然红瞳闪过一抹凌厉的嗜血。
苏蓼蓝……还有南宫绝……她绝对不会放过今日凌辱她的所有人!
低头看看自己的一双手,血肉模糊,隐隐开始溃烂,烂肉上沾满了花椒八角的调料,无比狰狞恐怖。
刚刚晕倒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清楚着,清楚听到南宫绝说不准请大夫来看她。
若不是她自己会医术,并且身上随时带着药……
她这一双手,恐怕真的就要废了。
南宫绝,南宫绝。
他今日屡次的相逼,逼她受伤,若不是他,她绝对不会被欺凌如此!
任何伤害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在心里,沧然已经被南宫绝划为了敌人一类。
&bp;&bp;&bp;&bp;在心里,沧然已经被南宫绝划为了敌人一类。
永不翻身。
正准备把衣服脱掉上药,没关好的窗户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沧然瞬间抬头,满眼凌厉杀意的目光爆~射而去。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口没入,站在她面前,似乎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存在。
是谁派来杀她的?苏蓼蓝或者是南宫绝?
沧然面无惧色,忍痛冷冷地坐起来。
视线,暴戾杀意,沉沉地与黑衣人对视。
毫无退让。
黑衣人难以想象,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子竟还有这样的气势。
袖子毫无迹象地颤动两下,沧然手上已然捏了毒粉。
不管是谁派来的,她一向奉行一句话,那就是“先下手为强”!
就在她出手的那刻,黑衣人似乎有所察觉,闪电般袭来,竟隔空点了她的穴!
沧然的手指僵硬在洒出毒粉的动作。
妈~的,又是点穴!
不论她动作多快招数多凌厉多一招毙命,只要隔空点穴,人家连靠近都不用靠近她,她已什么都做不了。
这古武招数,她妈的终有一天要学会,不再受制于人!
沧然不吐一字,只是冷冷地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突然手一抖,扔了什么东西在被子上,然后转身就窜出了窗外。
不见了人。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不是来杀她的?
沧然有些愕然,发现自己突然又能动了,抬眼看去,那淡红的被子上赫然是一瓶白色的药。
“那是主子给你的,你好好养伤。”
声音传入她耳中,冷硬的男声,像是伏在她耳边说的话。秘密传音。
主子?
在这二皇子府里,只有一个主子。
沧然冷冷地笑起来,南宫绝,想干什么?
打了她一巴掌又给她一颗糖吗?
前一刻还逼得她遍体鳞伤,还一巴掌把她打昏过去,不准任何人请大夫看她,后一刻又派人来送药,还要她好好养伤。
伤害了又装好人,虚伪至极。
施舍般的恩惠,她不屑。
难道他还觉得她应该感激涕零地接受他的施舍?
表现得好像很愧疚似的。
不管怎么说,南宫绝在她心里已经是敌人。
敌人的东西,她又怎么会要呢?
沧然看也不看南宫绝的药一眼,自己忍痛配了些药,把身上的伤口都敷上了。
敷药的时候才知道她的身上不知何时又多了几个伤口。
额头上,手臂上,撞得淤青。
沧然没说什么,大被蒙过头,睡了过去。
……
第二天起来,身子已经没有了发热的迹象。
昨日她敷药时顺便把压制发烧的药吃了,所以今天才没事。
身子更加疼痛了。
伴随着疼痛而来的还有疲倦。
沧然知道,这都是原主身子虚弱的结果。
她必定要承受这种虚弱。
多日来,她已经吃了不少药,并且修炼了内力。
相信只要经过了这一关,这具身体的素质就会蜕变得强健一些。
每一次的伤痛,都会让她变得更加强韧。
沧然掀开被子,打算去找点吃的。
她绝不认为二皇子府里还会有吃的给她。
&bp;&bp;&bp;&bp;所以她打算到院子里捉小~鸟之类的东西烤了。
正穿了鞋,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姑娘,老身送来了饭菜,放在门口。姑娘把饭菜趁热吃了吧,老身先走了。”
门外传来了苍老的声音,很快又传来了脚步声。
是南宫绝身边的贴身嬷嬷张嬷嬷。
没想到,她还有饭吃。
还是南宫绝的贴身嬷嬷张嬷嬷。
张嬷嬷亲自送饭菜给她,绝对是南宫绝的命令。
这二皇子府里,没有他的一句话,没人敢擅自做什么。
沧然也不表现出什么,只是淡淡勾了唇,去把饭菜拿来吃了。
敷药的事她可以傲骨,那是因为她自己有药,但这饭菜,不用白不用!
“过来伺候。”
刚刚吃完粥,沧然便听到了秘密传音。
声音清冷高贵。
她都伤成这样了,一双手几乎报废,竟然还要去服侍他。
沧然眼中意味不明,往手上敷了一些防风防水的伤药,这才走出房间。
二皇子房里。
晨风吹起重重淡紫色纱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欢爱过后的旖~旎味道。
沧然脚步一停。
“上来。”
清冷尊贵的声音真切地回响在偌大的宫殿里,令人心生敬畏。
沧然淡笑,抬脚走向前。
重重纱帘里,男人高大清瘦的身姿若隐若现。
看起来似乎在穿里衣。
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从床上伸来,从后面抱住了男人。
“二皇子~。”
苏蓼蓝。
南宫绝竟刚和苏蓼蓝XXOO完。
以此羞辱她?
沧然淡笑,气度从容镇定,隐隐高贵不可逼视。
撩开最后一重纱帘,入眼是南宫绝深邃的眼瞳,他的身后,苏蓼蓝半躺在床上,锦被遮不住她无限风光,白皙的肌肤上满是被宠~爱的吻~痕,眉眼间散发着被滋润后的妩~媚,妖~艳到极致。
大~床凌乱不~堪,依稀可见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昨晚她身体虚弱得处于昏迷状态,因此什么也没听到。
想必,是苏蓼蓝让南宫绝叫她来伺候,想刺激她,顺便炫耀一下了。
不过,苏蓼蓝这个算盘是打错了。
她压根不在乎。
南宫绝深深地看着她,漆黑的瞳亮得几乎发光,声音低沉,“过来,伺候本王更衣。”
沧然淡然过去,他这次没在为难她,坐在床沿上。
这样一来,沧然与他平视。
他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沧然并不回避,红瞳浮现着淡漠的光,与他对视。
很平静。
没有一丝羞恼或痛苦。
本来要伪装自己,她此刻的确应该露出羞恼的样子来。
因为她只是十二岁的小姑娘,她不能表现得这么镇定,让聪明的南宫绝怀疑她。
只是他已摆明不当她是十二岁的秦沧然看待,她又何须再演。
那边厢,苏蓼蓝刚得了南宫绝一整夜的宠爱,此刻是从骨子里散发出骄傲和得意。
爹爹苏盛又回京了,她的地位坚不可摧。
作为废柴,连进二皇子府做丫鬟这样卑~贱的事情都做了,沧然在外人眼里不~堪到极致。
鲜明的对比,苏蓼蓝根本没有了对付沧然的必要。
&bp;&bp;&bp;&bp;因此苏蓼蓝也就很快地自己穿好衣服走人,今日她要回去好好看看爹爹和娘亲。
这可是二皇子特许的!
苏蓼蓝一走,这边气氛反而还压抑了一些。
沧然一直淡然,倒不觉得什么,只是苏蓼蓝在的时候南宫绝还有点收敛,现在是压根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她,目光深沉得令人害怕。
“用药了没?”看到她狰狞的双手,南宫绝目光沉沉地问。
声音低沉,嘶哑。
沧然淡淡道:“没有。”
南宫绝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沧然皱眉挣扎。
“为什么不用药?”南宫绝盯着她,眼底有薄怒。
沧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抓住她的手,嘴里吐出一个字,“脏。”
南宫绝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而不敢置信。
就在沧然以为他要动怒的时候,半晌,南宫绝脸上的情绪消散下来,也变得有点淡淡的,目光深邃,问:“你在乎?”
沧然莫名其妙:“在乎什么?”
说着,又挣扎了一下。
她完全不顾手上的伤口,像是没事人似的,可南宫绝却顾忌到她的伤,只好放手了。
不过松开了她的手腕,又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
手臂收紧,沧然和他靠得非常近,几乎鼻尖碰到鼻尖,能闻到他淡淡呼吸。
南宫绝白皙的脸上划过一道浅浅的绯~红,深谙的眼底也闪过几道亮光。
倒是沧然,面不改色,丝毫没有为他亲~密的动作所恼。
“二皇子,原来你有这等癖好?对十二岁的小女娃也提得起来胃口?”
沧然脸色淡然,似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
南宫绝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可似乎习惯了她出言不逊,竟也没有动怒,警告道:“秦沧然,你别太放肆。”
沧然嘲讽地停下手头的动作,冷冷地看着他,“二皇子,可以把你的手收回去了吗?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南宫绝固执地搂紧她的腰,眼色深沉地说道:“本王喜欢。”
沧然皱眉,不跟他硬碰,只是迅速帮他系好衣带。
“二皇子请起来洗漱吧。”这样子,就不用再搂着她了。
南宫绝淡淡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沧然瞬间吐血三升。
他竟然一手抱着她,一手洗脸。
沧然真忍不住了,伸出手捏着他的手臂,声音染上冰冷,“二皇子请自重。”
南宫绝还是淡淡问道:“你在乎?”
沧然忍住对他下毒的冲动,“二皇子,您宠~幸哪位夫人奴婢不在乎,只是请您不要对奴婢动手动脚,奴婢日后还是要嫁人的!”
此话一出,南宫绝身上的气息嗖嗖嗖冷了不少。
方才一直没发怒的他,动怒了。
威严肃杀的气息狂飙而出,他阴沉脸色如同狂风暴雨即将来临,“你还想着嫁人?”
进二皇子府给他当丫鬟。
这件事情有什么真正含义不言而喻。
在其他人眼里,她早就是他的人!
只不过,没有名分,连个侍妾都不是罢了。
【几天的更新连在一起看会更有感觉……………………………………】
&bp;&bp;&bp;&bp;这二皇子府里,所有女人都是他的女人。
可她竟然还想着以后能离开二皇子府,离开他嫁给别人?
想都别想!
沧然知道外界人对她的流传,她已没有了半点清~白名声,“那又如何?爱我的人,不会在乎我有什么过去。若是在意我的过去,也不算得上是爱我。”
南宫绝听到她惊世骇俗的论调真是气死了,“秦沧然,你早已是本王的人,还有谁敢要你。”
沧然指尖一顿。
表情陡然变得很严肃,声音竟有几分凌厉,“二皇子,请你不要乱说。什么叫‘奴婢是你的人’?奴婢才十二岁,这话传出去怕是对二皇子你的名声不太好。”
南宫绝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本皇子已经吻过你。”
“然后呢?”沧然的反应真的很莫名其妙啊。
南宫绝又是生气了几分。
难道她不在乎别人吻她?
她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吻得吗?
难道她不知道,女子一旦和男子有了肌肤之亲,那个女子便是男子的人了?
南宫绝忍住杀人的冲动,再次说道:“本王抱过你,看过你的脚。”
“那又怎样?”沧然算是明白他的话了。
但,那些是对于他们这里的女子而言的,而她不是这里的人。
她是她自己,绝对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
沧然嘲讽勾起嘴角,把你那套迂腐的男权主义思想收起来吧。
在和苏蓼蓝xxoo完来跟她说她是他的人。
还用如此可笑的理由。
见沧然面露嘲讽,南宫绝内心的怒气已压抑不住了。
“那你有没有一点自觉!你早已是本王的人,这一辈子,就算死了也是本王的鬼!”
沧然真的想笑出来了。
不过她懒得理他说什么。
反正现在才来了二皇子府几日。
等她手上的伤好了,她就会立刻离去。
昨日受的欺凌并不全是坏事。
起码苏蓼蓝等人认为她没了威胁,不会再来招惹她。
她有了宁静的日子可过,顺便迅速地修炼《掌擘秘笈》。
等她有能力离开这里的那天,她一定会把全部屈辱都讨回来。
无论南宫绝怎么说,她总是似笑非笑的样子。
不知为何,尊贵过人高傲冷漠的南宫绝竟在她红瞳眼底看到丝丝的嘲讽和漠然。
这让他感到自尊心受挫的同时,又感觉到丝丝恐慌。
她是第一个不受他控制的女子。
南宫绝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双手闪电般地伸出,受伤的沧然一时不备,反应过来时,天地已颠倒了过来。
全身血液急速倒流……
丫丫的,南宫绝竟然把她扛上了肩头。
“怕不怕?”某人站了起来,仰仗身高优势,把她半吊在空中。
奶奶的,我不怕在空中晃,但我怕自己脑充血。
沧然真的憋屈到极致了。
想她现代一代顶级杀手王,到了这古代,竟因为权力和武功,被欺负成这样。
南宫绝真的见她看上去好欺负,随意耍着她玩了。
沧然的脸色很难看。
“不怕?那本王就不放你下来咯。”南宫绝卑鄙无耻地用吓唬小孩子的方法对付她,笑得一脸得意,看着沧然倒过来的脸颊。
&bp;&bp;&bp;&bp;沧然深吸一口气,“放我下来。”
南宫绝丝毫不放在心上地挑了挑秀气的眉,“你大喊一声你是我的人,我就放你下来。”
沧然毫不犹豫:“你是我的人!”
某皇子……脸色黑了。
咬牙,“大喊一声‘我是二皇子的人’!”
沧然在所不辞:“你是二皇子的人!!”
我本来……就是二皇子啊。
南宫绝黑脸了。
这丫头,思维怎么转得这么快,这么腹黑呢!
南宫绝是打定主意要她说出那句话,不说不松手了。
可是,沧然身子本来就虚弱,已经禁不起他多大折腾了。
脑袋有些发晕,她怀疑自己会脑充血死掉。
“南宫绝,放我下来。”
第二次了,若他还不识相,别怪她!
可惜南宫绝是丝毫不把她放在心上。
手伤了,没法用药。
那她还怎么害他?
急愤之下,沧然顾不上他会怎么对自己了。
手一扬,往南宫绝衣内甩了什么东西。
正想威胁她的南宫绝一愣,感觉到胸膛上多了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在趴着。
他知道是沧然出手了,可是奇怪啊,沧然不能用毒,那她用了什么,可以吓退他?
南宫绝低头往自己胸前看了一眼。
脸色唰地变了。
阴沉,绯红,铁青,煞白……种种颜色交替着。
沧然被半吊着,在心里狂吼,这个南宫绝,为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快把她放下来啊!
下一秒,南宫绝一扬手把她甩到床~上,然后一个箭步就往外冲了出去。
虫……两条肥嘟嘟的大青虫。
蠕动着,在他白皙的胸膛上爬。
沧然还以为南宫绝情急之下会直接放手让自己重重摔到地上。
她可是脑袋朝地的。
所以一开始她没有反抗,只是希望南宫绝把她放下来。
可南宫绝不肯放手,她怕会脑充血,所以只好出手了。
出手的时候,她积蓄了全身力量,准备在倒地那刻就地翻滚躲开要害。
对于一个顶级杀手来说,即便原主的虚弱身体拖了后腿,沧然还是有很大把握捡回小命。
南宫绝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别说一个有洁癖的人,就是平常人看到两条这么可爱的大青虫趴在自己的身上,也会恶心得要命。
所以南宫绝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只是……这么恶心的瞬间,有洁癖的南宫绝竟然还顾及她的安全,把她往床~上扔。
沧然重重地倒在锦被之上。
一阵浓烈的欢~爱味道涌上鼻端。
沧然立刻被恶心得想吐,好大一股苏蓼蓝的胭脂味。
混合着南宫绝身上的梅花暗香,说不出来的奇怪。
妈~的!
昨夜,南宫绝和苏蓼蓝就是在这张锦被上翻~滚!
说不定这被子上还有南宫绝的**……
沧然宁愿自己倒在地上了……
却说南宫绝,冲出去以后,首先扶着梅花树吐了半天。
然后脸色煞白地去洗澡,洗了次,最终连早朝都没去……
身体上很容易搓洗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可心理阴影,怕是一辈子都除不掉了。
秦沧然,你很好,让本王记住你一辈子!
&bp;&bp;&bp;&bp;————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接下来的日子里,南宫绝因为朝廷有事去了某小镇赈灾,没在王府。
苏蓼蓝干脆搬回将军府与爹爹家人一起住。
王府里的其他侍妾不是不想动她,只是她“是二皇子的人”,侍妾们都不敢动她了。
沧然得到了一段相当安宁的日子。
这段日子里她主要的事情就是:养伤,练功,制定日后的计划。
她是这样想的,目前双手的伤还未好,绝对碰不得毒药,所以她少了一样自保的能力。
二皇子府里再怎么说对下人的待遇还是很好,再加上二皇子府里竟然有独立的药园,她只要夜里无声无息地潜入药园,多少珍贵药材都不愁了。
所以,养伤,补身体,就在二皇子府里进行。
这段时间里还可以好好练功。
二皇子府不同秦府,这里没人来招惹她,也没有大夫人等的眼线。
她有平静的时间可以去修炼掌擘秘笈。
根据掌擘秘笈里面的图,第一重的功力相当于初级武者,就是江湖上得以自保的人。
但若遇上高手,那就是没命的分了。
只要练完第二重,她也算是二流高手,加上她的用毒和布阵,应该足够她去闯荡江湖了。
她在二皇子府的任务就是把《掌擘秘笈》第二重练完。
武侠小说里的人修炼武功都是要十几二十年的样子。
但是她修炼《掌擘秘笈》第一重,不过花了两个月时间。
其间还以调理身体为主,闲暇时才修炼心法的。
沧然不知道自己修炼的速度是多么逆天。
更不知道《掌擘秘笈》如果出现在江湖之上,会掀起多大的轩然大波。
眼下,她不清楚修炼第二重需要多长时间。
但她知道,第二重练成之日,便是她离开二皇子府之时。
在养伤练功的闲暇时间里,她还制定了一下日后的计划。
如无意外,她会离开二皇子府,然后走到江湖之上。
傲凰大陆上,朝廷,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她对权力争夺没兴趣,更不喜欢束缚深宫之中,逍遥精彩的江湖,正是她的理想去处。
见识傲凰大陆广大的天地,修炼强大的内力,向所有凌辱过她的人讨回代价,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地过一辈子,那就是她最大的福祉了。
沧然却不曾想到,她的生命里有一个他,拼死留下她的脚步,与她生死同穴……
……
时间很快地过了一个月。
南宫绝即将回归,据说小镇的蝗灾被他完美解决。
他的能力和美名闻名天下,又是收拢了不少民心。
朝堂之上有人惶恐,恐怕无才无能的太子是要输给二皇子了……
不过南宫绝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嚣张惹事的,所以连皇上的庆功宴都谢绝了,只是将皇上赋予的一切在赈灾期间的特权尽数还回,以表忠心。
南宫绝从小镇回来以后直接回二皇子府。
苏蓼蓝提前一天已经回来了,现在带领了整个二皇子府的人去前门迎接。
这个时候,沧然正在房间里捣鼓草药。
&bp;&bp;&bp;&bp;这个时候,沧然正在房间里捣鼓草药。
听到南宫绝的作为,眸光微闪。
这个南宫绝,倒是聪明,心中有帝王将相的谋略,进退有度,和太子不是一个层次的。
太子是好人,对百姓慈祥善良,心怀人民。
可作为一个君王,这样不够。
南宫绝才是做君王的料。
落羽国的天下,迟早都会是他的。
若是皇上硬要太子继承皇位,那么落羽国也命不久矣了。
外面传来喧天热闹的声音,想必是南宫绝凯旋而归,沿途百姓欢呼呐喊了。
参拜,拥戴,越发热闹得很。
沧然垂下眼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的伤快要好了。
……
过了大约两刻钟。
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
门外突然传来了人的脚步声。
沧然放下药杵(chǔ)。
“姑娘,二皇子请你去前厅。”
是张嬷嬷,声音苍老慈祥,还算客气的。
世人皆知她在二皇子府地位卑微,都叫她贱婢废柴,就是不知为何这个张嬷嬷对她客气有加,一直叫她姑娘。
沧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拉仇恨值,淡淡道:“请张嬷嬷回告二皇子,奴婢今日不舒服,怕是不能去侍候二皇子了。”
若是其他人一定会说她不知好歹,但张嬷嬷竟应了,便离开。
沧然修炼了一个时辰武功。
这个月,她有了很大的进步。
刚刚收敛了气息,沧然把《掌擘秘笈》收好,便敏锐地感觉到了隔壁有人回来了。
南宫绝,南宫绝回房了。
“过来。”清冷如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要以为本皇子会相信你的鬼话,快过来。”怕她拒绝似的,南宫绝又飞快地加了一句。
沧然就知道骗不过南宫绝,但只要不引起苏蓼蓝的注意又来扰她平静生活那就行了。
眼下他的房里只有他,过去就过去,看他又要玩什么把戏,她怎么也不会再吃亏。
推开房门,夜风吹起淡紫色纱帘,高高飘荡着,飘渺又高贵。
重重纱帘之后,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清冷尊贵,冷漠清寒。
沧然心里没什么感觉,拿着银杵挑起一层又一层的纱帘,向他走近。
越靠近,越感觉到他深邃炙~热的目光。
终于撩开最后一层纱帘,他的模样,清晰出现在眼前。
月光从窗外倾泻,淡淡洒在他的脸上。
他白皙的脸庞镀上了莹润的光华。
绝美的五官浸在月色中,显得飘渺而绝色。
他穿一件深紫色衣袍,身材修长清瘦,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看到她,他黑瞳微闪,目光飞快看了她的手一眼,又回到她的脸上。
沧然只瞥了他一下便低下了头,语气不卑不亢道:“二皇子有何吩咐?”
南宫绝淡淡道:“过来。”
沧然依言走近两步。
“再走近一些。”南宫绝声音清冷。
沧然怕他做什么,全身都处于戒备状态,只要他一动,她便会在一瞬之间做出反应。
带着警惕,迈脚走近两步。
南宫绝并非未看到她的防备,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相信作者,相信未来~】
&bp;&bp;&bp;&bp;“走到本皇子身边。”
沧然手指捏着毒粉越发紧了,脚步紧绷着,走到他的身边。
他清冷的气息似远似近地侵袭而来,清冷的梅花香窜入鼻端。
就在沧然想开口之际,空气传来淡淡波动。
砰砰。
沧然脸色一下铁青,妈~的,又被点了穴!!
她虽然修炼了内力,但是没人教过她点穴!也不知道如何用内力冲破穴道。
或许南宫绝的内力比她深厚得多,她也无法冲破。
沧然愤恨的目光狠狠地向南宫绝射去。
南宫绝惘若置闻,脸上淡淡的,眼底还有清浅笑意。
他想做什么?
沧然此刻心中有个大大的问号。
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南宫绝一下子站起。
高大的身子散发着清冷的气息,阴影将她笼罩。
他走到她面前,一把伸出手将她拥入怀里。
脸贴上精壮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声响在耳边,手臂搂着她的肩膀。
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
奶奶的,又被轻~薄了!
沧然咬牙切齿。
南宫绝抱着她在床沿坐下。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温情的时刻,沧然没觉得动心,只是觉得恼怒。
她不喜欢被控制的感觉。
她对南宫绝也没有半点心思。
南宫绝紧紧地抱着她,清冷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这一月皮痒不痒?”
……
这是什么傻~逼问题……
南宫绝抱了她一会儿,突然伸出指尖挑起她的下颚。
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把吻上她柔软的唇。
轰——沧然呆住。
唇瓣相贴,她温热,他微凉。
那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充满了隐匿的思念。
他含住她的唇,辗转反侧,温热相含。
沧然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呆呆的,无法反抗,也被他此刻的痴迷吓住了。
南宫绝一手轻抚她的脸颊,侧头深深地吻住她。
舌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在她嘴里找到她的小舌,含住,勾缠。
湿哒哒的水润在两人口齿间弥漫,沧然发出拒绝的声音,湿漉漉地呜咽着,更像是在撒娇。
南宫绝的动作陡然狂~热了起来,在她嘴里抵~死纠缠,将她甜美的津液尽数吸~取,不断地渡气给她。
两人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呼吸。
沧然睁大眼,没觉得沉迷,感受着他清晰的动作,只想把鞋子脱下来砸死他。
流~氓,流~氓,绝对的流~氓……
他奶奶的,他竟敢把他的口水弄到她嘴里来,恶心死了。
沧然被他狠狠吻住无法说话,身上被他点了穴无法动弹,只能睁大眼睛用杀气眼神杀死他,可是他投入地闭上了眼,看不到她的眼神。
沧然只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在白皙如玉的脸上投下青色的阴影。
发~情,绝对是种马发~情了。
眼下,若不是武功不够他高无法反抗,她一定不会乖乖任他轻~薄。
唇齿纠缠的水泽声在两人间弥漫,沧然清醒地看着南宫绝痴迷,说不出来心里有什么感觉。
【看到读者说阿芜恃宠而骄……阿芜冤啊~首先,阿芜从未说过南宫绝是男主啊……再来,你们都没有宠阿芜╭(╯^╰)╮前几天稍微虐了一下,骂得阿芜要死,还说要拉着阿芜一起死……⊙﹏⊙b汗。还有,无论你们弃文与否,我还是写不出那种不经过努力就牛逼哄哄的女主,如果你要看一步登天文,还是好走不送,这是爽文,但女主也未免经历磨难。目前为止还是要和南宫绝对戏,苏蓼蓝和南宫绝的羞辱,沧然不能不讨回来不是?】
&bp;&bp;&bp;&bp;他薄唇张合,不断地含着她的唇,吮~吸,啃~噬,温柔的索~取。
沧然心里不算恶心,但也没有任何心动,只好任他吻着,等他快点放开。
……
激~烈的亲吻终于结束,南宫绝气息紊乱,眸色深沉。
白皙如玉的脸上像涂了胭脂似的浮现浅浅一丝绯红,使本来绝美倾城的他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妖~艳。
却,更是致命的蛊惑。
南宫绝对她的甜美滋味稍作回味,尔后慢慢看向她。
只见她红瞳清明,没有丝毫迷乱,瞪他,眼神示意:【快把我穴解了!】
南宫绝双眼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溢出:“你很清醒?”
【我很痛苦!快帮我把穴解了!】
沧然死命瞪他。
南宫绝冷漠地看着她,眼底露出一丝戏谑,“本王就不,你能奈本王何?”
【二皇子,有话好说!】
“哦,你能开口跟本王说话吗?”她的双眼又太灵动,而南宫绝眼色极毒,竟能仅凭她眼里流露的情绪读出她隐藏的心思。
【正因为如此,二皇子你才要放了我!】
沧然用了激将法。
南宫绝面无表情,黑眸深邃万千,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浑身流露着一贯的冷漠气息。
指尖微微弹动,看似随意的动作间沧然已感觉身上桎梏一松——
才刚解开穴道,沧然立刻跳了起来。
谁知南宫绝的动作也不慢,闪电般地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该~死。
他用了内力,导致她处处受制于他。
沧然瞪他,“你便宜也占完了,我想报复也报复不了,你还想怎样?”
南宫绝握着她纤细的手腕举起,“本皇子一松手你就会下手。”
沧然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个废柴,你身上有武功,我动不了你。你放了我吧。”
南宫绝嘲笑地挑起眉,“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大丈夫能屈能伸(其实,在沧然心里,她认为自己一直是个男的。汗),更何况,嘴上说说而已,又不会变真。适当时候,还得聪明。
而且,今日的账,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算回来。
沧然脑里闪过非常多的思绪,只是表面上依旧淡定如山,像是丝毫不被南宫绝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所烦恼。
实际上,南宫绝也是一时兴起。
此刻,两人自然很有默契地不去提。
他们之间,只有斗!
沧然指尖一转。
南宫绝眼神极毒,立刻做出应对的反应。
谁知,就在松开她的手腕躲开她指尖的“攻击”之时,她的手腕突然如灵蛇一般闪电般击出,重重地打到南宫绝的手背上。
南宫绝危险地眯起双眼。
白皙细嫩如骨瓷般的手背已高高肿起,被撑得极限的皮肤变得薄薄的很透明,隐隐可见皮肤下面是流动的液体。
【女主怎么能这么快变强呢……那么男主出来就不用保护女主了嘛……另,文文才六万字,才是刚开始的节奏,亲们稍安勿躁,耐心看下去,下面精彩无限爆笑继续~说下接下来预告,沧然其实快走的了,她现在虽然弱,却不能容忍别人的欺辱。你们别老是说南宫绝坏,其实,他和沧然又没有什么深刻感情,又有什么必要帮沧然?难道沧然真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也未免太玛丽苏了,不觉得每个人见到女主都喜欢她都护着她这样的文很恶心么?当然,南宫绝的仇沧然是要报的,而且很快,而且……嘿嘿,苏蓼蓝被虐得很精彩,你们且看,相信阿芜,怎么会让女主受了委屈又不报呢?至于男主……嘿嘿,是留给你们猜的,男主和女主有一个惊世骇俗的相遇,相信阿芜的恶趣味~哈哈哈哈哈哈~~~来日方长,稍安勿躁】
&bp;&bp;&bp;&bp;白皙细嫩如骨瓷般的手背已高高肿起,被撑得极限的皮肤变得薄薄的很透明,隐隐可见皮肤下面是流动的液体。
鲜红鲜红。
皮肤上布满游走的绿色纹路。
和鲜红的液体映衬起来是那么狰狞而骇人。
“这是什么?”南宫绝语气里并未有杀意,怒气还是有的。
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明目张胆地迫害他,难道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沧然得意地笑了,被轻~薄了,总该把讨点代价回来,“二皇子,你觉得奴婢会告诉你吗?”
“……”
面对浑身散发着冻死人冷漠的南宫绝,沧然狡黠眨眼,“二皇子,好好锻炼你的左手吧,七日之内,你的右手是不能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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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渐渐来临,天气有些闷热。
就在这个季节里,秦府来了两个又老又壮的嬷嬷。
按照她们的说法,是沧然不懂规矩,丞相为了让她更好的服~侍二皇子,特地派她们来好好教教她。
实情是沧然几乎把秦予曜的秦府毁于一旦,秦府人恨得牙痒痒,但沧然又在二皇子府里动不得,想了一个月的计谋,终于想出来这条妙计【- -】
一是羞辱沧然不懂规矩。
二是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只要逮着机会便可好好整一整沧然。
毕竟作为一个严格的老师,学生不乖了也可以打一下手心的不是?只是到没到体罚的地步,就难以界定了。
秦沧然以前在秦府不受待见,被冷落在西院根本没有读过书,嬷嬷教她读书,被罚的机会是九成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秦沧然的身体里早已换了一个灵魂,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博览群书知识超群的灵魂。
前厅里,两个身穿暗灰色的嬷嬷身强马壮,腰身几乎有水桶那么粗,恭敬地对南宫绝说道:“二皇子,奴才是奉命来教习三小姐的,请二皇子允许。”
说着看了沧然一眼,褶皱苍老的脸上闪过一道恶毒的光芒。
南宫绝高坐在主座之上,面无表情。
一袭紫袍映照得她绝美如天上之姿,只是那周身散发的冰冷淡漠,令人心生胆寒敬畏之意。
他的气息威严而尊贵,威严震慑笼罩整个大厅,两个嬷嬷都对他有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敬畏。
话是对着他说的,可他并未回答两个嬷嬷的话。
两个老嬷嬷见此,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猜不透二皇子的态度。
二皇子的态度才是秦予曜最忌讳的,若不是二皇子要保沧然,秦予曜一定派人杀了这个死废柴。
丞相吩咐了,不能惹怒二皇子,所以两个老嬷嬷全凭南宫绝脸色行事。
可南宫绝依旧高贵漠然地坐在那儿,脸上带着看不透的深色。
倒是沧然在一旁慵懒地抚摸着大拇指,懒懒开口道:“既然丞相如此为我着想,我也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番好心。”
嬷嬷见沧然如此说,眼底闪过一道不屑的光芒,恶毒的勾起嘴角,看不出来半分对主子的恭敬,道:“还是三小姐明白事理。”
&bp;&bp;&bp;&bp;沧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们,又转向南宫绝,笑道:“二皇子准许吗?”
南宫绝黑眸深邃清寒,不置可否:“当然。”
见南宫绝答应,两个嬷嬷飞快对视一眼,眼里闪过欣喜和恶毒。“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迫不及待凌虐她了。
沧然似笑非笑,“好呀。”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很有默契道:“二皇子日理万机,奴婢定会好好管教三小姐,还请二皇子放心。”
话里就是请南宫绝自己做自己的事,不要管她们。
南宫绝淡淡合了合眼,没拒绝没答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啊,二皇子,请你不要来打扰。”沧然抢先出声。
这么拽,真是要命了。
两个嬷嬷不屑看了沧然一眼。
南宫绝还是没说话。
两个老嬷嬷要看南宫绝的脸色,自然想摸清他的态度。
这下,即便迫不及待要沧然好看,也都踌躇不前地站着。
过了半盏茶时间,南宫绝终于起身。
天人之姿,高高在上,眉目笼着清寒:“晚膳时间,准时来伺候本皇子。”
“是。”沧然应了声。
两个嬷嬷欣喜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恶毒。
沧然自然将她们的动作尽收眼底,似笑非笑道:“嬷嬷,走吧。”
……
二皇子府一处湖边凉亭。
小湖绿杨,清风徐来,临风亭景致极佳。
两个嬷嬷分站一边,瘦弱的沧然坐在石椅上。
若不是沧然一脸似笑非笑,这场景还真像两个侩子手处决犯人。
嬷嬷真的非常身壮如牛,其中一个嬷嬷不怀好意地开口道:“三小姐,老身要教你读书。你肯定没有听过一句话,自古严师出高徒。所以等下若是小姐不听话或是答不上老身的问题,可是要打手心的哦。”
敲山震虎,老嬷嬷分明已恶毒地准备凌虐她。
沧然眼底闪过一道戏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嬷嬷,女子无才便是德,请嬷嬷手下留情啊。”
刚好路过凉亭的南宫绝听到此话,暗哼,她还挺牙尖嘴利的。
不过在他心里,沧然即便没有传闻中那么废柴,但对于诗词歌赋这种东西,她是肯定不会的。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应付。
于是,某皇子便用内力敛了气息,隐在一棵树后,任何人都无法窥探他的存在。
老嬷嬷闻言心中一喜,就是要你无才,我才有借口打死你。
老嬷嬷冷下脸,仗势欺人道:“三小姐,这可由不得你了。是老爷叫我们来的。”
沧然腹黑,装作妥协道:“那好吧。”
老嬷嬷自然看不穿,看似柔弱害怕的人儿,实际眼底慵懒狡猾。
两个嬷嬷恶毒地对视,彼此都认为沧然掉落陷阱了。
等下,看她怎么死!
一个嬷嬷扔给她一本《诗经》。
没想到这时代还有这玩意儿。
“小姐听好了。”
老嬷嬷口齿不清且飞快地念了四句,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毒恶地笑道:“小姐,请把老奴方才念的背出来,若是背不出……”
&bp;&bp;&bp;&bp;两个嬷嬷再次对视。
她们已经把袖子撸起来,准备痛打沧然一顿了。
一个废柴,怎么可能会背诗经?
沧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然后开口:“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嘎。
两个正准备一巴掌扇过来的老嬷嬷僵住了。
沧然笑得戏谑,没有停顿地继续往下念:“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遡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诗经?蒹葭》一溜烟似的从她嘴里流出。
两个嬷嬷惊呆了。
她们只会前面那四句,后面的,听都没听过。
翻开诗集,里面没有。
沧然不屑地笑道:“你们这本诗集太低级了,只收集了这首诗里面最著名的四句,今儿小姐我让你们开开眼界。”
老嬷嬷齐齐黑了脸,眼中闪过一道毒辣。我就不信了,你这从小过得猪狗不如的废柴小姐还懂什么。
“小姐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嬷嬷佩服。只是下面的,小姐可要留心了。”嬷嬷狠毒地笑着。
沧然也笑,等待着她发招。
一个不愿相信事实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满腹经纶。
“下面给小姐念一首事,小姐听好了。”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没等老嬷嬷念完,沧然抢先把全诗都念了出来。
老嬷嬷呆住。
“再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嬷嬷念着《关雎》,觉得很得意。
这首诗的字都比较生难,连她都学了两月才会,她就不信这个废柴小姐会。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沧然又抢过话头。
老嬷嬷眼里闪过震惊,差点呆了。
沧然唰一下站起,明明体格不及老嬷嬷一半强壮,身上气势却迫人。
尤其是那高贵凌厉不可侵犯的凛然,更让老嬷嬷心神一震。
“嬷嬷,不知你们有何本事,来做本小姐的老师?”
沧然冰冷一笑,她这辈子,只有老大一个老师!
就凭她们,也配?
两个老嬷嬷脸色难看下来,怎么说,她们都是整个秦府最有学问的人了。
因为傲凰大陆的人崇尚武力,所以修文的人并不多。
物以稀为贵,就算她们不跟随主流习武,平常也受得人尊敬。
怎么能忍受被一个十二岁的废柴踩在脚底!
“三小姐请自视,不要因为年少气盛……”老嬷嬷脸色阴毒地教训她。
沧然冰冷一笑,“请老嬷嬷自视,不要迂腐,以为自己年纪老就是厉害。”
&bp;&bp;&bp;&bp;沧然冰冷一笑,“请老嬷嬷自视,不要迂腐,以为自己年纪老就是厉害。”
“【自送别,心难舍,一点相思几时绝?】下一句是什么?”
老嬷嬷正要发难,沧然突然一转话锋,语气看似随意却千军万马不可挡。
尤其是那红瞳中的冷色,叫人不敢轻视。
老嬷嬷怔住,正要发难的狠毒和盛气凌人堵在喉咙里,脸上浮现出难堪和羞恼。
其中一个嬷嬷咬牙忌恨道:“老身听都没听过这种诗句,诗是对仗的,讲究平仄,你这句诗连字数都不符合规格,是你随口说骗我们的吧!”
另一个嬷嬷随即露出狠辣且凶残的目光,贬道:“所以说山鸡就是山鸡,永远不可能变凤凰……”
“谁跟你们说这是诗?”沧然冷冷喝住她们的自以为是。
她没有反驳她们恶毒尖锐的中伤,脸上气势和傲然已然让老嬷嬷像个跳梁的小丑。
老嬷嬷僵硬之际,“嬷嬷好有学问啊,连诗要将就平仄都知道。可为什么这么有学问的嬷嬷却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别的文体呢?”
“唐诗宋词元曲,方才本小姐要你们对的正是元曲。知道关汉卿是谁?知道《四块玉?别情》是什么?”沧然脸上带着看蝼蚁一般的表情。学识尚浅,自恃骄傲,一群井底之蛙而已。
“本小姐方才说的是元曲里非常著名非常有代表性的作品,怎么嬷嬷不知道呢?”
“还说你们有资格教本小姐?”
“是本小姐年轻气盛呢,还是嬷嬷不知天高地厚?”
别说她们用词恶毒尖锐,沧然也会的。
不过沧然会顾及自己的形象,不会把自己弄得跟个无知泼妇一样。
她笑意浅浅,优雅高贵地说着最戳人心窝的话。
老嬷嬷自我感觉良好,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甚至对这个废柴小姐鄙视不已。
现在被沧然如此羞辱,当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刑罚了。
找准弱点,一针见血!
这是沧然向来的手法。
“要不要本小姐告诉你们答案呢?”沧然冷冷笑了笑,“凭阑袖拂杨花。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意境深远一脉相承,感情连接恰到好处,谁也不能说是沧然编的了。因为没有人能编的如此之出色。就算真的是沧然编的,也只能显出她的非凡才华而已。
两个老嬷嬷的表情像吃了一坨屎。
“两个自以为是的愚蠢贱婢,还妄想教训本小姐了?就算本小姐是二皇子的奴婢,也依旧是你们的主子。”
沧然突然冷色,语气凌厉无比。
眼神化作锋利刀剑,向老嬷嬷刺去。
红瞳冰冷欲绝,两个老嬷嬷竟吓得浑身一震,毫无反驳之力。
只是,心中对这个废柴小姐一直是不屑的,甚至认为就算她们是奴婢也比这个小姐要高人一等,谁让她只是个无用的废柴。
当下忌惮于沧然突然的气势,却也咽不下那口气,始终不肯把沧然放在眼里。
“小姐虽在诗词歌赋方面略有才华,可今日奴婢们可不止要教小姐这些。除了才学,还有礼仪。”老嬷嬷说着,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咬牙切齿。
&bp;&bp;&bp;&bp;向来教礼仪最是能折腾人。
宫里选秀的那些大家闺秀都会被教习嬷嬷伺候得鼻青脸肿。
更何况这个没有经过宫从未见过世面的废柴三小姐?
沧然慵懒地拈了一颗葡萄扔嘴里,嘴角带着轻蔑的笑。
不好意思,姐儿我初来这个世界,自然要把这个世界的东西都打探好,不然哪里配得上谨慎无比的杀手之王这个称号?
你们说的落羽国宫廷礼仪,我还真的就会。
不仅如此,我还会沧海,楚天,蓝田,南道,巫山,碧落六大国的皇室宫廷礼仪。
等下就亮瞎你们的狗眼!
为了扳回自己的脸面,老嬷嬷卯足了劲,道:“小姐,请示范一下叩见皇后娘娘的跪拜礼。”
出这个题目,有两个目的。
第一,沧然若是会,那她们就变成了皇后娘娘,俯视沧然对她们行跪拜礼了。
第二,沧然若是不会……那她们就光明正大地毒打她!
看她一个废柴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老嬷嬷深沉地打着算盘,笑容里一丝恶毒的意味。
沧然闻言抬眸看过来,锐利的视线仿佛要看穿她们,声音慵懒:“嬷嬷,都说了是丞相派你们来教本小姐文化礼仪,可你们都还没教,又怎么能叫本小姐示范给你们看呢?”
嘎嘎嘎,如意算盘打得极好的老嬷嬷傻眼了。
只顾着向她发难,忘记了自己是打什么旗号来的了。
沧然似笑非笑,想坑她对她们行皇后跪拜礼?
那要看看她们是什么身份。
她搬出她们的话来反驳她们,无论是顾忌二皇子还是秦丞相,她们都必须履行教她这个职责了。
两个老嬷嬷气得不轻。
本来是想看沧然对她们行皇后跪拜礼,到头来变成了她们对沧然行皇后跪拜礼。
这个废柴有什么资格!
沧然也看出了两个嬷嬷眼底的愤愤,可她就是要戳破她们自以为是的高人一等。
勾唇,高贵风华即现。
“嬷嬷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呢?本小姐是秦府三小姐,就算是个废柴,身份也比你们高贵。谁让你们就是奴婢呢?比废柴还不如。你们本就是本小姐可以随意指使的下人,又有什么资格对向本小姐行礼这件事不满?”
沧然不是个以权压人的人,生处现代,她的平等思想比任何一个古人都要根深蒂固。
可对于这种狗眼看人低还处处恶毒相逼的老女人,她还当真说到了自己的身份。
大石砸死蟹啊。
典型的以权压人啊。
这个死废柴,真不要脸。
可是两个嬷嬷又能怎样呢?
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看向沧然的目光恶毒又悲愤,可她们还是缓缓跪下了,开始行礼。
若是在外面,在秦府,她们还能教训沧然一番。
一个废柴,就算是公主也得遭人嘲笑,更何况小小一个丞相庶女,也敢如此不要脸?
可偏偏此刻就在二皇子府,不能落人口实,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嬷嬷想抵赖都不行,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
【( ⊙ o ⊙ )啊……】
&bp;&bp;&bp;&bp;可偏偏此刻就在二皇子府,不能落人口实,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嬷嬷想抵赖都不行,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
不急,一人一次不是吗?等她们做完了,就会轮到这个废柴!
看着丞相三千金向她们两个老嬷嬷行皇后跪拜之礼,她们不是更满足吗?
两个老嬷嬷在心里如此安慰着自己,紧握拳头,缓缓开始行礼。
落羽国是个礼仪制度极其完善的国家。
相比于周朝,她们的礼仪更为繁复。
越是面对高地位的主子,这礼仪就越折腾人。
皇后可是一国之母,全天下除去太后最尊贵的人。
皇后的跪拜之礼,会轻松吗?
只见两个体态肥重臃肿的老嬷嬷笨重地跪了下去,首先面对四方大地各一跪拜。
转方向的时候,是膝行。
沧然看似不在意动了动手指,细碎的小石子不知怎的就铺到了嬷嬷脚下。
嬷嬷虽不是练武废柴,却也没什么天赋,因此只修文来提高自己的地位。
所以面对沧然动的手脚时,完全不知觉。
对四方做了跪拜,老嬷嬷突然发现,自己的膝盖被地上磨得血肉模糊,剧烈的刺痛传入神经,痛得她们咬牙切齿。
心中,对沧然的狠毒更重了一分。
都是因为这个废柴,她们才受的苦!
不过,老嬷嬷不敢起来,她们只能把愤恨藏在心底,天真地想着等下沧然行礼的时候能讨回来。
再接下来,面对八荒行叩首礼。
两个老嬷嬷的额头磕到地上,声音嘎吱嘎吱脆。
沧然听着挺开心,愉悦地吃着葡萄。
两个嬷嬷转过来时看到她这副闲适模样,眼底更加浓烈的怨毒。
沧然可没错过她们身上冲天的怨气,也晓得她们的心思。
想要坑她?纯属找死。
跪拜礼进入到向皇后本人跪拜的阶段,两个嬷嬷不愿让沧然占便宜,远远朝皇宫的方向跪拜了。
三跪九叩,脚部功夫尤为浓重,左脚需绕到右脚脚踝后,身子缓缓坐落下,向皇后娘娘匍匐。
这种动作需要体态轻盈的人来做,两个嬷嬷自然倍感痛苦。
只见她们笨重的身躯扭曲,呲牙咧嘴地完成这一动作。
之后还有各种繁复的小动作。
一整套完全的皇后跪拜之礼坐下来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当真是严密繁复至极。
终于进入最后的阶段,只是礼仪的收尾阶段,脚部配合手需做许多复杂精美的小动作,以此开取悦皇后,博得皇后笑容后方可停下。
这是最轻松的,也是最考人记住动作的。
老嬷嬷仗着年纪资格老,对宫廷礼仪最是熟悉。
此刻,心中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死废柴,很快就轮到你了。
动作整齐地行礼,老嬷嬷自信至极。
沧然慵懒地吃完最后一颗葡萄,眼光一转,突然道:“做错了。”
嘎?
老嬷嬷反射性地定在那里。
“怎么可能做错了呢?小姐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们可是最有资格的老……”
老嬷嬷的话顿在那里。
随着沧然轻蔑的目光,老嬷嬷看到自己的足,的确点错了地方。
&bp;&bp;&bp;&bp;正确的皇后跪拜之礼当中,有一个动作是以足尖点地,天地四方,九州八荒,变戏法似的,动作需要极快,限时是两个呼吸,以此来营造眼花缭乱的繁复之感。
老嬷嬷体态笨重,但速度极快,做到这点也不容易了。
可她们想要害沧然,沧然自然不会放过。
“皇室宫廷礼仪谱说明,足尖点地时足尖离身体应当一臂之距,划出优美之圆,可你们看你们的脚?”沧然慵懒地坐着,不屑轻笑:“足尖离你们的身体只有一脚的距离吧?”
老嬷嬷身躯本就臃肿。
总体上还长得身长脚短。
所以做这个动作时未免有难度。
再加上轻视沧然而造成疏忽。
两个嬷嬷脸色不太好看。
她居然连这个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这说明她是会这套礼仪制度的,而且非常熟悉!
既然会,还何须她们来教?
更何况她们当场被她抓到错处。
她们没有机会让沧然再示范一遍了!
两个嬷嬷紧紧握住拳头,几乎想扑上去杀死沧然。
连叫她示范别的皇室礼仪的资格都没有了,再试下去,也只会让她们来做示范,无意受了许多苦,还会被挑错处,丢尽脸!
两个嬷嬷起身,咬牙切齿道:“小姐好教养,想必不会为难奴婢,奴婢斗胆请起了。”
这个大一个帽子扣下来沧然一定要放过她们了。
淡笑,默许她们起身。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没有蠢到再留下来被羞辱的地步,虽愤恨却无奈道:“奴婢今日的任务便是教会小姐文化礼仪,既然小姐已有如此修养,奴婢任务也自当完成。愿小姐好生伺候二皇子,奴婢先行告退。”
果真一腔悲愤无处发啊,临走还要羞辱她一句。
可她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们。她们先来惹她了,惹了,又岂能如此简单便走。
“嬷嬷,”就在老嬷嬷转身之际,沧然突然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来,不解地看着老嬷嬷,道:“本小姐有一个成语不懂,希望老嬷嬷能赐教。”
老嬷嬷停下身子,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狂热和变态的狠毒!
她终于有不会的东西了,老嬷嬷大喜,狞笑着撸起袖子逼近道:“小姐不会什么?说错了,可是要受罚的!”
当真是恨她恨到了癫狂的地步,竟然在吃了那么多苦头后还着了她的道。
沧然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本小姐不知道成语‘头重脚轻’是什么意思,还请嬷嬷亲身示范一下什么叫‘头重脚轻’!”
说完,衣袖轻扬,****顿时撒出。
两个嬷嬷脸色一变,顿叫不好,可****已顺风撒到她们身上,迷了她们一脸。
……
片刻之后,隐藏在绿树后面的南宫绝看到两个老嬷嬷头肿得气球似的,脖子以下却细成了布条的怪异样子,惊恐又惧怕地从亭子出来,僵硬着腿,细得吓人的腿像是不堪大头的重负,微微颤颤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临风亭里,传来了女人爽利的哈哈大笑:“哈哈哈~还想来玩本小姐我?****长大的吧?”
&bp;&bp;&bp;&bp;南宫绝嘴角一抽,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忍不住探究地看向临风亭。
方才,用了内力,听着风里的声音,他将她与两个老嬷嬷的对话尽收耳底。
没想到,她如此有才情且强势。
满腹经纶得……连他也自愧不如。
他承认,为了成为绝顶高手,他拼命练武,对修文是不屑一顾,所以他虽不至浅薄无知,却也对文章诗词只是一知半解。
可这个女人,背景显示她只是个被仍在破落院子自生自灭的废柴三小姐,竟然有如此惊华学识!
南宫绝想着入了神,突然之间看到沧然从临风亭里出来,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下一刻,冷硬过人的声音响起,“二皇子看够了没有?”
沧然冷冷看向南宫绝藏身之处,只见他一袭紫衣风华万千,站在繁茂绿树下简直惊艳人眼。
可她不喜欢被人监视。
刚才老嬷嬷走后出现的那道幽深眼光她可没有忽略。
只怕,南宫绝从头就站在那里了。
可他之前用了内力收敛气息,她竟然没有发现。
后来被她震惊,他才不经意泄露了一丝气息。
这一丝气息才让她发现了他的存在。
若不是如此,她定然不会露了锋芒,现下,肯定引起了他的疑心。
南宫绝气息一提,运起轻功,眨眼间,竟已到了她的面前。
沧然心里震惊轻功的出神入化,可表面上还是冷冷地看着他,镇定自若。
看着如此镇定冷漠的她,隐隐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南宫绝挑眉,目光深邃探究,“你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鬼主意?就像不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似的?”
他看似无意,沧然的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果然是落羽国第一天才,观察力敏锐过人。
然,沧然何许人也,伪装隐藏的技术早已到了出神入化,即便心中一颤,表面上仍是若无其事,冷冷道:“二皇子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怪不得喜欢躲在树后偷窥。”
看她一腹若无其事,目光清亮没有一丝颤抖的样子,南宫绝黑眸不禁深沉下去。
沧然没有多说,转身便走。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清晨,沧然起了个大早,伺候完南宫绝洗漱穿戴,便想找个机会出府,寻找些灵丹妙药来为自己补补身子,稳固功力。
“咯咯咯……咯咯咯……”
路过后院的时候,突然听到几声鸡叫。
沧然眼睛一亮。
在二皇子府,即便对下人的待遇很好,可作为下人还是没有资格吃肉,要不然就吃主子剩下的,沧然自然不肯吃南宫绝剩下的肉,所以近来都快变成素食主义者了。
每次偷溜出去,光是甩开南宫绝的人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更别说去茶楼吃饭。每次都是匆匆买了药便往回赶。如此,她的肚里没油水很久了。
灵丹妙药可以明天再买,可肚子的饥饿已刻不容缓!
【虐完了秦府人,现在设局虐苏蓼蓝和南宫绝,就在这两天了】
&bp;&bp;&bp;&bp;沧然兴奋地避开守鸡园的下人,捉了一只鸡,顺手从南宫绝最爱的荷池里捞了几片荷叶,便躲到最偏僻的假山后面生火烤鸡。
二皇子府里有个湖,名叫邀月湖,湖边的凉亭便是沧然戏弄老嬷嬷的临风亭。
邀月湖很大,且蜿蜒而去,湖中央有连绵不断的假山,很是壮观雄伟。
从湖边到假山上去需要划舟,且假山上没什么东西,所以没人去那里。
而在观察二皇子府地形的时候沧然偶然发现了假山后面有大块地方空了出来,干燥温暖,又以假山做屏,是个好地方。
沧然没有用停在湖边的小舟,省得被人发现行踪,搞定了暗里南宫绝派来监视她的几个人,确定周围安全,才几个足尖点地,往沿途树枝借力,跳跃着一举落到假山之上。
她即便不会轻功,还是可以行动敏捷如狐。
来到这块好地方,沧然手起刀落,把鸡杀了,又用净水简单处理了一下,便把鸡放到一边。
荷叶也用净水洗过,和鸡放到一起。
净水是从她随身带着的水囊里取的,前世为杀手,她即便衣食无忧还是习惯把生命必需品带在身边,万一遭人暗算呢,万一遇上天灾**被困在地下几天呢?
人可以不吃饭很久,但不能断水。
把空地上堆积的干枯荷叶扫在一起,生火。
鸡用带来的香料盐巴处理了,用荷叶包着,放到火堆中。
火渐渐烧起。
沧然在一旁扇风,火很快烈烈燃烧。
不一会儿,便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勾~人香味从火堆中传出。
火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烧得更旺了,火舌舔~舐着,高歌向天。
那是鸡油被烘烤出来,滴到火里的原因。
沧然控制着火势,让它在最快时间把荷叶鸡烤熟而又不过猛。
香喷喷的味道猛烈地从火堆里传出。
隐隐地,还带着烧烤的酥香。
沧然吞了下口水,快速把火灭了,等温度降了一点,立刻迫不及待地从火堆里扒出荷叶鸡。
荷叶已经变得焦黑,成了灰烬,估计再烤一秒鸡都会直接落入火中,时间实在是刚刚好。
焦黑的灰烬里露出烤得金黄的烤鸡,阵阵勾人的香味窜入鼻端,散发的热气烫手——
沧然吞了口口水,一口咬下——
“你在这里干什么?”
清冷孤傲的声音,突然自后方响起。
沧然的身子瞬间僵硬了。
双爪捧烤鸡,毫无形象地一点一点转过头。
深紫衣角,龙腾云雾,矫健的身子,精壮的胸膛,刚硬的下巴……美得惨绝人寰的脸。
南宫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漆黑的瞳孔里照出她一口咬在烧鸡上错愕的模样。
她蹲着,旁边是火堆,双手捧着烧鸡,直接一口咬在烧鸡的背上,看起来,急不可耐,饿鬼投胎。
“……嗨。二皇子。”半晌,沧然干巴巴道。
丢脸……
丢脸啊……
她前辈子到现在都没这么丢脸过。
威武强大的杀手之王啊……
冰冷威严的杀手之王啊……
形象啊……
&bp;&bp;&bp;&bp;南宫绝眯起眼,透出一丝威严,“本皇子没有给饭你吃吗?”
“不是啊。”沧然松开嘴,满嘴都是鸡油。
“……”南宫绝看着她,怀疑秦予曜是不是真的把她虐待得不成样子了。
“这鸡哪儿来的?”其实不问,都已知道答案了……
这个女人,当真大胆,竟敢偷他府里养的鸡。
南宫绝黑眸缓缓扫过一旁的鸡毛和鸡血,怀疑道:“鸡是你自己杀的?”
“是啊。”沧然睁着亮亮的眸子。
其实,想一头栽到水里去不起来了。
丢脸,好丢脸,嗷嗷嗷,好丢脸啊……
南宫绝眸色瞬间深了。
其实早知道她不简单,能把他派去监视她的人迷晕。
只是,她给他的惊喜(xà)太多了,他府里的侍妾别说杀鸡,看到鸡都会吓得尖叫。
沧然趁他还在深思的时候,迅速地吃起鸡来。
这个人很聪明,她从一开始就没能骗过他。
在他的心里肯定不会傻到相信她是简单的秦府三小姐,所以才会派人监视她。
不过这都不要紧,因为南宫绝再神通广大也是不可能查到她是异世的一缕魂魄,穿越到秦府三小姐身上的。
所以,既然如此,只要咬定自己是秦沧然也就没问题了。
管他怎么猜疑,那是他的事,眼下,还是吃东西要紧。
贝齿咬破金黄香酥的鸡肉,狠狠一撕。
浓郁的香味从舌尖弥漫入喉咙,沧然简直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吃,太他妈的好吃了。
“……”南宫绝看着她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
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慌乱和心虚。
也没有在他面前保持形象的意思。
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拿来。”冰冷的声音。
“什么?”沧然错愕地睁着大眼。
南宫绝面无表情地长剑一挑,烤鸡便到了他的手上。
唰唰,光影划过,烤鸡又回到了她手里。
只是,只剩下了鸡头鸡尾鸡屁股。
沧然顿时石化,抬头看到他手里拿着鸡腿鸡翅膀,动作极优雅地放到唇边,小口地吃着……
二皇子也需要偷腥吗?
他过着尊贵优越的生活,也需要吃这种东西?
一个令下,什么都有了。
南宫绝墨眸深远,淡淡道:“这是本皇子的东西,自然由本皇子消受。”
“……”
砰~。
他把长剑扔到她怀里。
声音清冷高贵:“剑挑过鸡,有油了,你刷干净。”
“……”
仗势欺人啊……
老天不长眼啊……
假山里,一股浓浓的悲愤幽怨传出,挡都挡不住……
“二皇子,烤鸡好吃吗?”
“不好。”
“真的不好吃?那给我吃?”
“……还可以,一般般吧。”
……
半夜,饿得要死的沧然睡梦中听到“咯咯咯”的声音。
泪,难道她饿得连梦里都梦见鸡了吗?
不对,有人的气息。
沧然睡意霎时消退,脑子瞬间恢复清醒。
理智瞬间回笼,身体先于神经迅速作出防卫的动作——
睁眼,南宫绝提着鸡面无表情地站在她床边。
“……”沧然松下身子,只是眼底还有未消退的警惕和锐利。
&bp;&bp;&bp;&bp;南宫绝看到她如此警惕,黑眸微闪,没说什么。
“二皇子,您怎么会在奴婢房间里?”沧然装作惊愕地问。
现在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娇莺园某一位夫人的床上吗?
南宫绝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咯咯直叫的鸡:“本皇子饿了。”
……
原来不是她饿得梦见鸡了,是鸡的确出现在她身边。
只是,南宫绝你老人家可以不要开玩笑吗?
可是看他正直威严的目光,实在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沧然很悲催地起来帮他烤烧鸡了,因为她也很饿,希望能趁机讨到点肉吃。
某夜,皓月当空,夜风微凉。
院子里,紫衣的人影倾城而立,地上蹲着个红衣小厮。
半夜吃烤鸡,神经病。
想吃宵夜不会去找厨子啊,来找我干毛?靠!
“你心里是在骂本皇子吗?”南宫绝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开口。
“……”正在料理鸡的沧然咳嗽两声,道:“奴婢在想二皇子为什么要在半夜吃鸡,夜里吃肉很容易长胖的。”
白天抢她烤鸡吃,夜里又不让她睡觉。
靠!这个梁子,结定了。
南宫绝淡定地说:“本皇子硬要,你又能怎么样?”
好,够拽,丫的够拽。
用小刀在鸡背上划出鳞片痕,沧然狠狠地,把鸡当成他。
南宫绝淡淡转过身,抬头望月,当没看到。
烟火浓浓烧起。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烤鸡的浓香。
沧然扒出烤鸡,一脸郁闷地递给南宫绝。
他斜眼瞥了她一下,竟把其中一只扔给了她。
刚刚他要她烤两只鸡她就觉得奇怪,还在心里骂他食量大,诅咒他努力胖呢。
没想到他会分给她。
夜风微凉,轻轻吹起两人的衣角。
两人吃着烤鸡,都没有说话,气氛算是宁静和谐。
抬头看月,月亮盈圆,散发着醉人的清辉。
沧然吃饱了,躺在院子里一块大石头上。
南宫绝也吃好了,优雅地用白帕子擦擦嘴角,转头看她,“你干什么?”
沧然眯眼,慵懒舒服得像一只猫咪,“晒月光。”
南宫绝用眼光哂(hě)她。
沧然闭着眼,感受到他悠远内敛的气息,没有理他。
不是对他卸下防备,只是知道他伤不了她。
“无聊之举。”南宫绝淡淡出声讽刺。
沧然勾唇,面带不屑。
……最后,南宫绝也躺了下来。
……
两人竟就在大石头上睡了一夜。
不是沧然放心到这种地步,而是南宫绝就在身边,她相信没人敢伤南宫绝。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他怀里。
夜里她其实对他一直有着防备,他伸手过来的时候她也醒来反抗了,只是,内力不如人,被扣住手腕死穴压在怀里。
他没有杀意,她也就算了,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彻底脱离,还是少惹事,省得破坏离开的计划。
两人起来,沧然迅速推开他。
南宫绝似是睡了个好觉,唇边挂着淡淡笑意,亦不恼。
晨风轻轻吹过,树叶上挂着露珠。
沧然梳理了一下发丝,懒懒笑道:“有人来了。”
&bp;&bp;&bp;&bp;沧然梳理了一下发丝,懒懒笑道:“有人来了。”
南宫绝一怔,他竟没有听到。
沉下心去倾听,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眸色深沉,她是真的没多少内力,可是她是如何听到远处脚步声的?
还有,昨日没有用小舟,她是如何到邀月湖中央的假山上去的?
“砰~。”门被踹开的巨大声音。
院子都震了一震。
可以想象出来来人如何磅礴的怒气。
“二皇子,你当真在这里!秦沧然,你,你……”
不多时,苏蓼蓝怒气冲冲地带人出现在两人眼前。
看着刚刚起来“衣~衫~不~整”的沧然和南宫绝,苏蓼蓝气得嘴一歪,差点没昏死过去。
“秦沧然,没想到啊……你才十二岁,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深的心计去攀上二皇子!”苏蓼蓝尖锐地骂道,双眸冒着怒火,凶狠而恶毒,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沧然脸色一冷,“侧妃娘娘,你也太奇怪了,奴婢和二皇子并没有做什么,侧妃你一出现便指责奴婢,指责二皇子,你指责奴婢可以,可是二皇子也是你随意可以指责的吗?二皇子做了什么难不成还要侧妃来评断?”
她口齿伶俐地堵得苏蓼蓝哑口无言。
苏蓼蓝只觉心中怒火升天,她最担心的事终是发生了!
二皇子,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
其实稍微用脑子想一想,看到现场都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的。
只是苏蓼蓝之前已先入为主把沧然当作敌人,并且对沧然怀有莫大敌意,一直把她当作抢南宫绝的狐~媚女人,所以现在一爆发便是失去理智。
苏蓼蓝指着她,尖锐地冷笑道:“本妃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么有心机!自己是废物,就像攀上二皇子,你以为你攀上二皇子地位就会有所提高吗?废物就是废物,你别想改变自己的身份!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沧然冷冷一笑。
其实,她的心里已是怒气冲天。
她最恨别人挑衅她,在她面前说什么“活得不耐烦”了之类的话。
若是在以前,她一定会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尤其是苏蓼蓝,这个和她结过梁子的女人。
就是她,曾经心狠手辣地凌虐过自己。
以前的帐不是不算,只是先记着。
现在,又多了一笔了。
沧然阴沉地笑着。
红瞳底弥漫着杀气,可惜掩藏得很好,没人能看见。
南宫绝没有说话,皱着眉站在一旁。
苏蓼蓝看了他一眼,认为他此刻没有开口为沧然说话就是默许自己了。
但她也不想想,如果沧然真的和南宫绝有什么,那也是南宫绝的意愿,轮不到她来撒野!
可惜苏蓼蓝只会用背后的权力来压人,蠢得要命。
认为南宫绝是帮着自己的,更加变本加厉地辱骂道:“二皇子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和你这种女人纠缠不清,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废物,也配留在二皇子府?二皇子府绝对不容许你留下!”
“本妃绝不容许你败坏二皇子府的名声,败坏二皇子的名誉!你这个废物,快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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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来人,把秦沧然拖出去打一顿,扔出二皇子府!从此以后,不能再她如二皇子府一步!”
苏蓼蓝越骂越起劲,越骂越恶毒,她这么说,无非是想二皇子为了自己的名声而把她赶出去。
沧然早已沉下了脸。
红瞳,浮现着细碎的光芒。
发怒,这是她发怒的前奏。
怎么骂她可以,但不能骂她娘亲。
她感觉到消沉已久的原主刹那之间的意志,心痛,慌张。
她感觉到四肢百骸里游走着一股愤怒!
那是原主的,也是她的。
苏蓼蓝。
你彻底惹怒我了。
沧然在极力忍耐,忍耐当场翻脸,大开杀戒。
只是她现在还不够强,不能承受大开杀戒后的后果。
所以她在极力忍受。
红瞳,血色越来越深,冰冷嗜血的杀气,直逼苏蓼蓝。
苏蓼蓝在愤怒中没有注意。
可南宫绝注意到了。
看到她身上无形散发的杀气。
犹如地狱而来的修罗一般的阴森杀气。
他震惊了。
那杀气庞大冰冷,漫天而来,强大得令人胆寒。
没见过哪个人散发出那样强大的气息。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看苍生如看蝼蚁一般的嗜血杀意。
犹如凤凰一般耀眼的高贵,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孽~火!
她的红衣,飘扬。
杀气,肆虐。
偏偏苏蓼蓝还没有感觉到,怒不可遏地尖叫一声:“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废物给本妃抓起来!”
两个彪形大汉上前。
他们感受到了沧然此刻的愤怒和杀气,所以不敢上前。
不是惧怕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他们的体型相差不是一点点。
只是,习武者都有自己的感觉,对高手之间的感觉。
这个女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强大。
即使,她只有十二岁。
即使,她是众人口中的废柴。
可是那一刻漫天的阴森杀气,使他们犹豫了,胆寒了。
那种威压,是属于天生王者的威压——
杀手之王,这个女人绝对是杀戮和血腥的尊者!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苏蓼蓝处于被背叛的盛怒之中,尖声一喝,那股子蛮横和权势人家不把下人放在眼里的狠毒便展露无遗。
沧然虽是令人感觉到威胁,此刻却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奴婢,苏蓼蓝虽然无脑,却有权势,且对下人毒辣无情,不用想都知道此刻选谁。
彪形大汉对视一眼,冲了上去。
南宫绝脸色微变,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沧然已被彪形大汉抓在手里。
南宫绝脸色大变,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链各个彪形大汉一碰到沧然的手臂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如碳。
全身,碳化,僵硬脆化。
在场人的脸色全都变了,连一直盛气凌人的苏蓼蓝脸色都变了。
沧然,身上的杀气,尽数收在了眼底。
此刻,她即便脸色阴沉,可看起来不那么危险逼人了。
南宫绝松了口气。
他怕她当场发疯。
若是如此,他保不了她——
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担心,他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爆发了,那么苏盛一定会封杀她。
他……也保不住她。#########
&bp;&bp;&bp;&bp;他……也保不住她。
现下,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她冷静下来了。
这就好。
南宫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可苏蓼蓝这种肤浅之人,反而觉得现在的沧然才更可怕。
方才巨大的杀机,她丝毫没有注意。反倒沧然现在褪去了杀意,才知道可怕了。
她身上到底有些什么妖术,竟然让两个彪形大汉变成焦炭!
看人,只停留在表面之上。
头脑感觉都是废的。
愚蠢,肤浅,实在令人发笑。
红瞳冒光,诡异如斯,沧然唇色殷红如血,“狞笑”着向苏蓼蓝逼近。
苏蓼蓝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逞能地骂道:“你你你……你想怎么样?你这个废柴,别靠近本妃,本妃让你不得好死!”
沧然只是冰冷地笑着,逼近,眼底有着深绝的杀意。
她特意逗弄她,让众人知道苏蓼蓝多么胆小懦弱!
“侧妃?不是说要杀我么?过来啊!”沧然冷冷地笑着,红瞳诡异地静止不动,“侧妃,来啊……来啊……来杀我啊……”
看着这样的沧然苏蓼蓝越发觉得惶恐,她说了什么也没听进去,后退得越来越快。
终于,苏蓼蓝忍受不住恐惧,急切地大声叫起来:“二皇子!帮我!”
南宫绝蹙眉。
沧然没有看他,越发朝苏蓼蓝逼近,“侧妃,来啊……来啊……来杀我啊……”
“啊……二皇子……”
就在沧然指尖碰到苏蓼蓝那一刹那。
南宫绝抓住了沧然的手。
沧然嘲讽一笑,冷冷看向他。
不知为何,这样的目光是南宫绝一怔。
她的眼底藏着深深的嘲讽和不屑。
不屑……
沧然甩开他的手。
他用力握住。
南宫绝神色复杂,淡淡道:“够了。”
沧然倔强地挣脱他。
南宫绝却越发用力了。
他依旧眸色复杂,看着她,薄唇微动,在她冷嘲的目光下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口。
苏蓼蓝见状,趁机躲入南宫绝怀里,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美目,小脸上满是可怜委屈道:“二皇子,这个贱人说要杀了妾身,二皇子,你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好害怕……”
沧然不屑冷笑,苏蓼蓝颠倒黑白的能力还真是好啊。
南宫绝目光沉沉地看着沧然,“这件事谁对谁错,本皇子知道。就让本皇子来处理,本皇子会给你一个交待。”
他的面色很冷淡,抱着苏蓼蓝也没有推开。
只是苏蓼蓝莫名有些心慌,她不知道南宫绝口中的“你”指的是自己还是秦沧然。
不过,二皇子看起来应该是维护自己的,毕竟他阻止了秦沧然那个贱~人。
苏蓼蓝装作正义地咬唇坚定道:“二皇子,妾身知道你宅心仁厚,可面对心机深沉攀龙附凤的女人,一定要狠心处置!”
沧然哂笑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就走人。
南宫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黑眸深谙难明。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南宫绝说的交待,到了夜晚也没有下文。
【来了来了,就在明天,大家快呐喊助威啊!而且,这是一个契机#########】
&bp;&bp;&bp;&bp;沧然从来就没指望过他会帮她,所以现在,也只是更加认清了这个事实而已。
苏蓼蓝,一再欺负她,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南宫绝不管,她就要为自己报仇。
她,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一再退让,可今日看来苏蓼蓝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了。
苏蓼蓝认定了她勾~引了南宫绝,南宫绝又没有站在她这边,那么接下来的日子,苏蓼蓝肯定会继续找她麻烦。
苏蓼蓝代表苏家,长期盛气凌人也因为背后是大将军家世,而上次伤手事件苏盛就是看不顺眼秦予曜才以凌虐她为得意,这么说她和苏蓼蓝两人的战争上升到了两个家族之间的战争。
这把火,倒是可以考虑引到秦府身上。
不管她在秦府受不受宠,在外人眼里她都是代表秦府。
很好,很好。
苏府得罪了她,秦府也想尽办法迫她脏水,这回,就让她火烧连营,来个两败俱伤。
黑夜,一片寂静。
躺在床上的沧然突然睁开双眼。
红瞳清明。
瞳中点点神秘戏谑。
一个翻身坐起来,沧然换了身黑衣,从窗户翻了出去,投身茫茫夜色中。
夜正深沉,一轮明月挂在宫殿上,漫天繁星闪烁,天幕巨大。
沧然过了花园,又过了琼楼和玉宇,来到侍妾们的院子娇莺园。
娇莺园占地十分之大,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大树,景致很是雅致。
对沧然来说,花草树木更容易隐身。
苏蓼蓝是府里唯一的侧妃,身份比一般侍妾自然高贵些。
不过按照落羽国礼乐制,皇子府里除了正妃可跟皇子同住一个宫殿外,其余女人都没有独立的院子。
所以苏蓼蓝也住在娇莺园中。
娇莺园最豪华的小楼,便是苏蓼蓝的房间。
因为沧然年纪小,身子瘦小,加之身手不凡,很是容易躲过了侍卫的巡逻。
在花园落地,四处传来虫鸣叫叫之声,夜风习习吹来,花团锦簇中富丽堂皇的侧妃楼矗立着,里面隐约传来灯光。
沧然巡视一圈,飞身上树,把树上夜间休息的虫子都抓了起来。
又在草丛间捉到了一条草蛇。
运气真好。
沧然猫身借助光影的四角接近小楼,顺利来到屋檐下,正准备进去,在屋檐上找到了一对正在xxoo的蝙蝠。
汗,运气还真好。
沧然把蝙蝠敲晕了带在身上,以闪电般的速度进入小楼,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小楼里很安静,像是没有人的样子。
环视一圈,奢华装饰不必说,只见房里点燃了许多蜡烛,光影重重,映照着碧蓝的珊瑚珠帘,美到极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凝神安宁,那是焚香。
沧然熟悉了这里的布局便迅速找到了苏蓼蓝的下榻之处,把刚才捉到的虫子花蛇还有蝙蝠敲晕了通通扔到了苏蓼蓝的~大~床~上。
转身,繁锦织就的桌布之上放着华美精致的杯盏。
苏蓼蓝每晚睡前都要喝一杯梅花茶。
&bp;&bp;&bp;&bp;此刻,这杯热气腾腾的梅花茶就放在桌上,而苏蓼蓝和她的婢女不知所踪。
想必认为没有人可以进来这里,才如此放心。
沧然邪~恶地笑了。
上前,在梅花茶里下了软骨散。
她计算了苏蓼蓝睡到~床~上的时间,只要苏蓼蓝一躺倒~床~上便立刻没了力气,不能挣扎不能求助。
隐藏到房里某个角落,等待着鱼儿归来。
……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
除了苏蓼蓝的气息,还有另一个人的。
没想到,南宫绝和苏蓼蓝一起回来了。
一男一女,进房间,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沧然邪~恶勾唇,南宫绝,我要教训的是你的侍妾,但你自己撞上来,可不关我的事了。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愿我来世得菩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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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肌肤上有什么在滑动着,滑腻冰凉的触感惹得两人浑身一颤,立毛肌登时竖起(也就是鸡皮疙瘩,阿芜生物课上多了)。
苏蓼蓝吓得要死了,一腔幸福霎时褪去,脸色煞白地瑟瑟发抖,“二皇子。。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绝脸色铁青,心中隐隐知道答案,又无奈又气愤……
“二皇子……”苏蓼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她腰际乱动,冰凉冰凉的,很是渗人。
她恐惧不已,一心想晕过去。
可沧然事先坏心眼地把屋里的催~情熏香换成了清醒宁神的熏香,还是亲自配制的强大版,要的就是苏蓼蓝保持理智,生生承受着恐惧。【哈哈哈哈,】
苏蓼蓝晕不过去,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怕得像条小狗。
沧然在暗处看着如此的苏蓼蓝,心中冷笑一声。
南宫绝尝试运功,发现压根动不了。
此刻,在身下作祟的活物终于露了脸。
竟是.各种各样长相丑陋的小虫子,有的浑身漆黑,有的长着长长的黑毛,有的浑身黑白斑点好不吓人。。还有。。一条吐着芯子浑身碧绿的草蛇,扭动着身子在雪白细嫩的肌肤上滑过,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们。
更有。。一对正在交~尾的蝙蝠,浑身漆黑阴森,趴在苏蓼蓝的小腹之上,还在动~情地交~合着,扭动着,那触感几乎令苏蓼蓝昏死过去。
怕。。好怕.
神经承受能力几乎到了极限,可偏偏不能昏过去,苏蓼蓝睁大双眼,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掉下来。
她满脸煞白,已不会惊叫出声,只是吓疯了一般睁大眼睛看着,嘴里吐出急促的气息。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还说要给个公道的交待。
如此看来肯定是偏帮他的侧妃了。
沧然如此想着,不小心说出了口。
又或者说,故意说出了口。
南宫绝很聪明,他不可能猜不到她。
既然他定能猜到,她又何必隐藏?
反正,今晚她只想教训苏蓼蓝,是他自己精~虫上脑撞上来的。
果然是秦沧然那个女人。
听到她的声音,南宫绝脸色更阴沉了。
暗沉的黑眸里点缀着点点怒光。
“秦沧然,真的是你!死女人,胆子不小!”
南宫绝躺在床上咬牙怒斥,却浑身无力,他也喝了花茶!
“二皇子,花茶的味道如何啊?”沧然也不隐藏了,笑着从藏身之处出来,脸上还带着嘲笑。
“你喝花茶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又直接啊。”
“秦沧然,你不想活了~!”南宫绝狠狠地瞪着她,浑身散发着尊贵又暴戾的气息。
&bp;&bp;&bp;&bp;可惜沧然并不怕他,浅浅地笑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又不是奴婢干的,奴婢只是路过而已。”
睁眼说瞎话,气死他。
“再嘴硬!”
南宫绝果然气得不轻,深邃黑眸里怒火熊熊燃烧,死死盯着她。
沧然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但笑不语。
南宫绝愤怒中突然感觉有一丝丝的疼痛和黯然。
她脸上的不屑和嫌恶,刺激到他了。
嫌恶吗?
就连她唇边的笑容,虽然不是绝美,在烛光下却自信傲气得光彩照人。
好美……
可是,面对他时,唇边只有讥讽和冷嘲。
看着苏蓼蓝吓得傻在那里,南宫绝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沧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能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弄晕到~床~上,真是老天爷在帮我啊~。”
她毫不顾及他的感受,大笑出声。
“……”南宫绝目光复杂。
他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该愤怒,反倒觉得悲哀和难过。
狗~男~女,狗~男~女,在她的眼里,他竟然就是个这样的人。
沧然还在狂笑,笑声很可能吸引来别的人。
沧然不担心,苏蓼蓝费尽心思勾~引南宫绝,必定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们欢~爱,会把周围的人都遣散。
这也是为何刚才她只在花园里遇到巡逻的侍卫,进入小楼却不见任何人的原因。
“快放了我们。”南宫绝低沉道,双眸沉沉地看着她。
沧然不屑冷笑,“二皇子,你不帮我,难道我自己都不帮我自己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的侧妃把我往死里逼,你不帮我,我也没有怨言啊,我这不是自己报仇来了么?至于你,可是你自己倒霉。”
“……”南宫绝再度感觉到心痛了一下。
本来她说的话会让人有一种幽怨之感。
像是在埋怨他不帮她。
可他知道,她没有埋怨他。
真的,一丁点都没有。
她说那话的时候,脸上只有戏谑和冰冷,没有半点幽怨悲愤。
她看他的目光眼底,无情。
“快放了本皇子和侧妃,本皇子饶你一次。”南宫绝的高傲绝不容他露出弱势的表现。
沧然不屑撇嘴,转身离去。
“放心,再过四个时辰二皇子的力气就恢复了。还有,蛇是外面草丛里捉的,不要人,不用担心。但是蛇有可能从有洞的地方钻进去哦,例如嘴巴,例如****……”
她大笑离去,落下慵懒的一句话。
语气,狡黠中藏着冰冷,吓唬得苏蓼蓝打了个冷颤,眼神更加呆滞。
四个时辰……往洞里钻……****是什么东西?难道……
南宫绝此刻又恨又怒,眼底有着黯然,相当复杂的感受,黑眸深沉地看着沧然离去的背影,抿唇,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第二天,药效过去后才有力气起来的南宫绝和苏蓼蓝第一件事就是带大队人马捉拿沧然。
沧然知道这次南宫绝肯定怒极,一定会铁了心捉拿她。
&bp;&bp;&bp;&bp;她虽然会用毒用虫,但这能抵挡少数绝对高手却抵不过军队训练有素的大量人马。
她会布阵,在时间紧急的情况下亦有所限制。
何况,她也不想再呆在二皇子府里。
于是收拾东西,果断逃走。
她的手脚很快,本想趁药效还没过时逃之夭夭,孰料刚收拾好东西二皇子府里已多了无数人马,把整个二皇子府围得密不透风。
南宫绝,狂怒而来。
沧然离开房间,先到府里一个丫环的房间里躲着。
南宫绝肯定猜测她第一时间会离开二皇子府,所以此刻最安全的应该还是二皇子府里。
府里所有丫环下人即刻被全部召集起来,所以房间空了,沧然得以藏身。
果然,外面风声鹤唳,鸡飞狗跳,沧然躲在房间里安然无恙。
但南宫绝深沉莫测不容忽视,很快府里便被搜查起来,只比扩散出去寻找的人马来迟了一步。
所幸这一步已给了足够时间让沧然布了个小阵,用障眼法把自己藏起来。
来的都是些庸兵,精明的南宫绝不可能亲自来搜查,是以沧然看着他们从她身前走过,却没有被发现。
天很快亮了。
沧然心里有些不快,终究低估了南宫绝,才会让他这么快反击。
眼下,情况不是那么好。
天已经亮了,没有夜色掩护要逃走就更难。
一些小障眼法骗得过普通侍卫骗不过南宫绝,南宫绝深知她狡猾以及用毒的身手,怒极的他定会找这方面的高手来压制她。
她现在的处境迟早会被抓到。
越拖,情况越糟糕。
所以沧然必须尽早离开。
府里搜查过一轮,侍卫们去向南宫绝禀报情况了,所以府里有了短暂的空隙。
下一拨搜查的侍卫很快就会来临,而且会加大搜查力度寸土不放过,这个空隙是唯一的机会了。
从丫环房间离开,沧然一路闪躲避让,用极其轻巧惊人的步法与前来捉拿她的侍卫错开,在夹缝里灵巧地前行,冒着极大的危险来到了门口。
一路上,遇到零零散散巡逻的侍卫,面色严肃凝重,就知道事情闹得多么大。
侍卫们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松懈,沧然以稳为底,蜿蜒前行,费了不少功夫才来到门口。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侧门围墙外肯定有无数人在守着,南宫绝估计不会想到她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
但南宫绝城府深沉心思缜密,她不能小看,所以还是要万般谨慎,尽快离开。
正门口守着不少侍卫,可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已经是少的了。
沧然十二岁的身子不能装扮任何侍卫,这也是不利,不过这副瘦小灵活的身子却能让她更好的隐藏行踪。
她杵在门柱后面,利用视觉盲区把自己隐藏起来,小身子立得笔直,绷紧,几乎跟出鞘的刀没什么两样了。
一双眼珠转溜着,观察门外的情况。
门外有侍卫,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同一队侍卫,因为他们穿的衣服不同。
门前还停着一辆豪华至极的马车,像是在等人。
&bp;&bp;&bp;&bp;等人?等谁呢?
肯定是南宫绝。
看情况是有人找南宫绝有事,马车是来接他的,停在门口匆匆进去禀报。
这样看来形势对她非常有利。
南宫绝就算捉拿她的心十分迫切,但如果是宫里的事的话还是得离开,他一走,她逃走的机会便大了许多。
至于她逃走以后南宫绝会迁怒于何人,就是他的事了。
糯儿早在进二皇子府做丫鬟的时候已秘密送到城外去避风头,她未雨绸缪真是好事,此番她只要出城便能与糯儿会合。
而南宫绝若是要迁怒秦予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在走之前能带给秦府一点衰气,真是她的造化啊。
如此想着,沧然唇边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逃命?这真是上辈子才会做的事,十分遥远啊……
想起自己无数次从枪林弹雨中逃出生天,现代的高科技武器她都逃过了,还会怕你古代的刀剑冷箭吗?
一个闪身,从视觉盲区里箭般蹿出,在众人发现前奇快无比地再出闪入视觉盲区。
如此几个来回,已顺利出了门。
沧然自信一笑,广阔天地,任她翱翔!
眼睛一扫,迅速找到逃跑路线,正要施展步法离去,门口涌来一阵嘈杂。
没想到,南宫绝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逃跑的路是遍地的藤蔓蜿蜒,十分适合隐藏身形,却很容易暴露踪迹。
若是她硬跑,只怕还是会被侍卫追回。
千钧一发之际,沧然当机立断,放弃逃跑。
此刻她身处一个视觉盲区,只有十秒的时间容她考虑,南宫绝的人已追来。
情急之下,沧然躲到了停在一旁的马车之下。
马车下面的轱辘之间,有数道木条,可以让她攀附在上面。
她身子小,臂力经过锻炼变得很大,且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安全险中求,南宫绝算到她傲然从正门逃脱,却怎么也想不到她大胆到藏在他的马车下面吧?
纵身一跃,众人只看到眼前一闪,疑似刹那间的晕眩,沧然已藏到马车底下。
无人发现。
随后大队人马涌出,为首是一身紫衣脸色阴沉的南宫绝,他走到马车旁,冷声下令:“来人,给本皇子去追,务必要找到人,且捉活的,不准伤害她,本皇子要亲自折磨她!”
沧然在车底闻言,冷笑。
“是。”侍卫们得令,快步离去。
南宫绝向远方的树林看了一眼,黑眸深沉如海,转身上了马车。
秦沧然,快点让我的人找到你,落入苏盛或秦予曜的手里,你就危险了。
……
今天是大陆超强国沧海公主来朝之际,南宫绝二皇子的身份必须出席。
傲凰大陆上,有无数国家。
多数是人少势弱的小国,一般攀附大国而生。
落羽国只是傲凰大陆上无数小国之中的一个,还算是强的,因为出了南宫绝这么一个天才。
这些小国在各自领土里有主权,可在少数的大国眼中,便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了。
【( ⊙ o ⊙ )……】
&bp;&bp;&bp;&bp;多数是人少势弱的小国,一般攀附大国而生。
落羽国只是傲凰大陆上无数小国之中的一个,还算是强的,因为出了南宫绝这么一个天才。
这些小国在各自领土里有主权,可在少数的大国眼中,便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了。
小国必须每年向大国朝贡,才能在大国的管制下存在。
而少数的大国中,有六大强国,分管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便是沧海,楚天,蓝田,南道,巫山,碧落六大国。
传闻傲凰大陆极多数的高手都在六大国中,六大国里高手林立,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足以倾覆一个小国。
傲凰大陆近来有些动荡,原因是分管天下的六大国之间有了嫌隙,大国之间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小国之间征战不要紧,一般都是小打小闹。
而一旦六大国之间开战,傲凰大陆必定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六大国国力之强,令人闻风丧胆,天地变色。
南宫绝天赋卓越,是大国之间也有其传闻的天才人物,即便他出身小国,近来多事之秋都想招揽高手雄壮军力的大国还是派人来了落羽国,谋求人才。
因此,南宫绝才不得不放下沧然的事进宫。
因为他今日是主角。
其实早两月他便知道大国有人来见他,他也为这件事谋划了很久,只是昨晚着了沧然的道,今日竟然忘记了,以使皇宫派人来请。
他不得不进宫,却满心满意都是沧然的安危。
他是对沧然满心气愤,可他半点不想伤害沧然,半点不想。
苏蓼蓝气得发疯,苏盛定会为女儿伸冤,秦予曜秦府被毁对沧然恨之入骨,定会借此事对沧然赶尽杀绝,是以,沧然陷入了十分危险的处境。
唯有,唯有,他尽快找到她,才能护她周全……
马车在进宫的路上,车轮摇曳着,南宫绝面沉如水,紧握成拳,却不知让他满心急切牵挂的人儿就在他的身下,马车底下。
有些事,错过了便是一辈子。
今日来的是六大国中的沧海,沧海国力强盛,是六大国中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
沧海是六大国中与落羽国最近的,于是便抢占先机来到落羽国。
落羽国这等小国在大国眼中不过一只蝼蚁,根本没有反抗的命运,所以沧海来到落羽国,落羽国是没有任何条件地为沧海服务。
其余五大国不会再来争取了。
他们知道,谁抢占先机,谁便收入囊中。
落羽国,在沧海来朝之际已注定与沧海站在同一阵线。
沧海来的是公主。
沧海名副其实尊贵无比的公主。
本来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很震惊了,不过为了一个沧海里也大有人在的天才,沧海这个大国竟然来了尊贵的公主?
就在落羽国人震惊之际,一个月前传来更加震惊的消息。
沧海大皇子也要随公主到了。
这下,落羽国人惊恐多于惊喜了。
沧海尊贵的两大皇室人物来到落羽国,怕是全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在落羽国身上了。
&bp;&bp;&bp;&bp;生怕,沧海公主和皇子有任何闪失,万个落羽国都不够赔。
无形之中,南宫绝的身价被抬高了很多。
可加诸在落羽国身上的压力亦高了很多。
是以,他今天必须要严肃认真对待,才能在兴盛和覆灭之中带领落羽国走向正确之路。
他不是太子,亦不会继承皇位。
可此刻,他的任务比太子还重,比皇帝来重,整个落羽国,就压在他的身上,不容任何闪失。
南宫绝揉了揉眉心。
真的很困难。
沧然的事令他心烦意乱,他满心都是沧然的安危,心情竟难以平复。
连他自己都有点吓了一跳。
他对秦沧然的安危竟如此紧张。
就算他发现了,他也无法控制……
秦沧然,秦沧然,希望你安全回到我身边才好……
南宫绝再次扶额揉眉心。
在大国间隙中夹缝求生的小国最是困难。
恰逢又是大国开战时期。
整个傲凰大陆一片生灵涂炭腥风血雨。
沧海虽说是招揽贤才,可沧海本身是六大国中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开战对他们来说有优势,他们根本不必如此慎重盛大地派一个公主一个皇子前来落羽国。
只怕,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南宫绝一边担心焦急着沧然的事,一边思索着沧海的动机,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痛欲裂。
……
马车摇曳着很快到了皇宫。
雄壮的宫门大开,神圣威严的宫殿立于阳光之下,令人敬畏严肃。
马车驶入长长的宫道……
而沧然也双手抓着木条,整个人挂在马车之下,跟着马车还有南宫阔一同进了皇宫。
周围的地面,从黄土变成水泥变成白玉铺就。
奢华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不再是市井混杂,而是淡淡的花香,高贵怡人。
知道皇宫之中高手隐藏,沧然在以防万一的情况下还是吃了龟息丸,这下她完全形同死人,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
马车骨碌骨碌到了一个地方停下,恭敬壮大的声音整齐响起,沧然知道这是南宫绝下车了。
南宫绝下车后,马车又接着驶起来。
沧然紧抓车身,静观其变。
方才在路上她一直寻找机会脱身,可南宫绝武功如此之高,她一动定会感觉到车底的微动,会立刻惊觉,而今日事关重大,宫里派出来的人亦是多得围满整辆马车,严阵以待,沧然根本没有机会逃脱。
今日皇宫里有大事,进了皇宫,说不定才更安全。
外面的人都在找她,绝对想不到她随着南宫绝一同进了宫。
龙潭虎穴沧然都去闯过,所以此刻是半点不担心安危,只静观其变接下来的情况。
马车重新在一个地方停下。
地面从白玉铺就便会褐土朝天,地上长着杂草。
空气里也没有了芳香宜人的花香,有着淡淡的马味。
想必马车驶来了马厩稍作休整了。
马厩里有马夫,沧然没有动。
马夫上前,将马牵走了,去喂马。
而马车就停在马厩里。
【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没有某种预感么】
&bp;&bp;&bp;&bp;四下马夫都不在,想必沧海来的马车都需要极好的护理,沧海的马都需要好生喂养着,所以马夫都忙不过来了。
沧然下了车,脚终于踏在土地上。
双手已抓得通红,她揉了一下缓解酸痛,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广阔而干燥的马厩。
马厩呈圆形围住,只有一个出口。
马栏里养着很多马,马嘴前有马槽,放着干草清水等。
马看到她,懒懒打了个哈欠,继续吃草去了。
南宫绝的马和沧海“尊贵”的马,都被马夫牵去专门的房间喂养。
此刻马厩空了。
阳光落到她身上,照得很是舒服。
沧然懒懒伸了个懒腰,发现马厩里没有什么绿色植物,踩着的土结实褐黄,土地上倒有零碎沙子土石,还有一些小杂草。
只有最中央有一棵光秃秃的树,褐色枝桠裸~露着,很有枯藤老树昏鸦的意境。
沧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状况,更不知道逃跑的方向,在马厩里走动了几下。
她不敢飞到屋顶上去看地形,怕被守护皇宫的强者发现。
“谁?”
没想到,才走了几步,便被远处侍卫听到声音寻来。
糟了,忘了今日事关重大,皇宫里守卫必定极其森严。
马厩只有一个出口,沧然必须在远处侍卫赶来前出去,不然出口就被堵死了。
沧然快步朝出口走去。
经过枯树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树上。
沧然不予理会脚步匆匆。
就在这时,一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枯树竟打开了一个树洞,一阵极其耀眼闪亮的光芒折射而出。
沧然震惊在原地,被光迷了眼。
异光耀眼,异宝现世!
光芒消失而去,只见褐色的树洞中央,摆着一个剔透的水晶盒子。
水晶盒里折射出幽邃神秘的紫色光芒。
水晶盒中,放着一枚铜制的鱼骨。
鱼骨头颅的位置镶着一颗流溢着美轮美奂紫光的紫钻,散发着神秘幽邃的紫色。鱼骨浑身漆黑透亮,形状栩栩如生。
鱼骨出现在眼前的刹那,一抹悠远亘古的气息扑面而来。
“快。”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沧然的时间不多,只看了鱼骨一眼,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水晶盒便跑了出去。
落羽国皇宫美轮美奂,沧然不认识路,随意闯入一条宫道快速离去。
她吃了龟息丸,寻常人是发现不了她的气息的,侍卫之所以追来,是因为她在马厩里走动引起了声响。
一路乱花迷人眼,沧然迅速奇快无比,身轻如燕朝前飞掠而去,只想避开侍卫。
沿途侍卫不多,沧然暗暗心想选了条好路。
两旁宫殿宏伟辉煌,飞檐勾连,红墙琉璃碧瓦,嫣红花枝探出墙。
“有声响,什么人?!”感觉到有暗影闪过,一队巡逻的侍卫横空冲出。
沧然一拐身窜入旁边的宫殿。
一阵勾人浓香扑鼻而来。
沧然勾起微笑,她竟然误打误撞闯进了御膳房。
只见穿着绿色衣服的厨子厨娘在忙碌地做着菜肴,御膳房之内,炊烟袅袅,水汽折腾。
&bp;&bp;&bp;&bp;十八道精致美味的菜肴摆在桌子上,等待着宫女前来端去主殿。
还有最后一道,沧海大皇子最爱吃的酱汁微辣红烧鱼,这道菜工序极其繁重,单是料理鱼便要用四十九中花椒调料,每种调料只用两粒,用香葱点缀前头。
汤底用雪山泉水酿制,加以秘制酱汁,淋入百年女儿红,烧得香如酒酿。
鱼蒸到一半,把内脏的调料全部扒出,淋上秘制酱汁,在鱼腹切出鱼鳞状刀痕,撒上西域香辣粉。
鱼用银线串起,浸到汤底里面。
慢火熬制两个时辰,直至鱼肉在将烂未烂之际捞起,美味无比。
沧然隐藏在暗处,看着厨子把那道逆天的酱汁微辣红烧鱼做完起锅,放到桌上等待宫女来取。
菜色如此精致奢华,香味如此诱人扑鼻,既然来了,怎能空手走?
沧然微笑,轻扬衣袖。
正在忙碌的厨子厨娘突然悄无声息地迷倒在地上。
沧然现身,大摇大摆把刚做好的菜都偷走了,包括那道酱汁微辣红烧鱼。
……
一刻钟后,前来端菜的宫女们发现睡了一地的厨娘厨子,尖叫出声。
桌上做好的菜肴全都不见了。
“来人啊,有刺客……”
“不,有贼,快来抓贼……”
侍卫匆匆赶来,宫女乱成了一锅粥。
御膳房瞬间一片大乱,到处在捉小偷。
……
而此刻,沧然在皇宫某个荒芜的宫殿里吃着从御膳房偷出来的菜肴点心。
那些卖相良好的菜肴被她用一个大麻袋装了起来,各种味道乱七八糟地混杂在一起,一点都不好吃了。
沧然吃得索然无味,那道酱汁微辣红烧鱼被单独装在一个小袋子里。
她正想把鱼拿出来吃,忽然听到草丛里传来响动。
“喵。”
草丛里,窜出一只浑身雪白,碧色猫眼的小猫咪。
小猫咪长得很漂亮很漂亮,浑身毛色雪白不掺一丝杂质,柔顺如绸缎莹润亮泽,又如白雪铺地,纯洁无比。
小巧的耳朵微微颤动,小嘴里发出稚嫩的声音。
那双碧色的猫眼琉璃剔透,纯澈无比地盯着沧然。
沧然喜欢动物,毫不犹豫地把御膳房精心炮制的酱汁微辣红烧鱼拿了出来喂给猫咪。
不知道小猫咪吃不吃辣呢?
沧然露出友好的微笑,尝试靠近小猫咪。
小猫咪竟不害怕,反倒歪头可爱又疑惑地看着她。
沧然不禁有些疑惑,这到底是哪里,皇宫里怎么会有如此荒芜的宫殿,难道是冷宫?
可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这小猫咪哪里出来的?
这只小猫咪如此漂亮,不像是野猫。
“喵!”
小猫咪盯着她手中的鱼,琉璃眼闪闪发亮,竟如宝石漂亮得炫目。
沧然莫名的喜欢这只小猫眯,笑着把鱼伸出去。
小猫咪竟扑了上来,就着她的手,无比欢快地把鱼吃掉了。
毛茸茸的小耳朵一动一动,吃得极有滋味。
看它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条鱼,难道它是沧海大皇子?
沧然自嗨了一下,笑着摸了小猫咪的脑袋一下。
【记住这只小猫眯】
&bp;&bp;&bp;&bp;“喵。”小猫咪乖巧地叫了一声,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沧然的心立刻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猫咪到底是哪里来的?
小猫咪极为享受地吃着鱼,琉璃猫眼里闪亮。
看着那一抹色泽,似乎不是第一次吃这鱼?
沧然沉思之间,风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喵。”小猫咪耳朵立刻竖起,冲沧然叫了一声便转身跳入草丛。
沧然上前一步,小猫咪已经不知所踪。
刚才那阵铃声……
沧然停在原地,若有所思。
……
沧然走出宫殿,发现大量侍卫在到处找她。
这些小侍卫,她还不放在眼里。
现在敌在明她在暗,沧然的确不怎么怕。
东躲西藏地离开了宫殿,沧然继续找路出皇宫。
“本宫的衣裳可是皇上赏赐的,玉贵人,难道你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吗?”
远远地,一个碧玉澄澈的湖横在面前,碧色与天连接,盛大壮观。
碧玉湖边,站了两个女子。
青衣女子姿态软弱,粉衣女子盛气凌人。
粉衣女子抬起自己的衣角,嘴边含着恶毒的冷笑,“玉贵人,只要你跪下跟本宫磕头认错,本宫就饶了你。不然……”
青衣女子只是县令之女,无权无势,此刻委屈得连泪都要出来了。
“不要不要,容妃娘娘,不要啊……”碧玉箫的眼泪落了下来,哽咽着,深吸了一口气:“好,我跪,我跪……”
容妃勾起得意恶毒的笑。
碧玉箫含着泪,双腿,一点点地弯曲下去……
就在她双膝碰到地的一瞬间,一股强劲的力道袭来,竟把她掀到了地上。
“啊……”碧玉箫尖叫一声倒在地上,擦伤了手臂,可终究没有向容妃跪了下去。
容妃脸色一变,尖声骂道:“玉贵人这是干什么?不愿向本宫跪下便不愿,本宫不会强迫你,大家一起去见皇上就是了,玉贵人在耍什么花样,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那样子,阴毒凌厉,仗势欺人。
“不是不是……”碧玉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痛得冷汗直冒,还忙着为自己辩护。
容妃冷笑一声,正想再羞辱,眼前突然红影一闪。
双手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有人在闪过的瞬间握住她的双手狠狠一拍。
嘎。
光影闪过。
容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掌黏在一起分不开了!
碧玉箫被这一幕震惊了,坐在地上愣愣的。
容妃气急败坏,眼如刀剑狠狠向碧玉箫射去,怨毒无比地尖声道:“碧玉箫!你行刺本宫,本宫不会放过你!”
碧玉箫脸色一变,不知怎么的算到了自己头上,惧怕得身子颤抖,“不是我啊,容妃娘娘不是我,我没这个胆子……”
“滚!”容妃气疯了,一个小贱人也敢爬到她的头上来。
方才她根本就没看清沧然的影子,四下只有她和碧玉箫,不是碧玉箫还有谁?
就算不是碧玉箫,也要污蔑到她的身上,看她还怎么跟自己争宠!
【认识腾讯大神碧玉箫吗?哈哈哈哈哈~】
&bp;&bp;&bp;&bp;容妃眼底阴冷恶毒,上前就要一脚踹到碧玉箫的身上。
就在此刻,强劲的力量自身侧袭来,重重地打到她的肩膀上,容妃惊恐地瞪大眼,已被人推下湖中。
“啊……”
噗通。。
碧玉箫害怕地闭上眼,她本已打算承受容妃的怒火了。
她只是小小县令之女,容妃母族却是当朝尚书大人,她自然得罪不起。
没想到遭到如此变故,碧玉箫睁大眼,愣愣地看着在水中挣扎的碧玉箫,反应不过来。
再转头,差点吓死。
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娃,正挂着冷笑,戏谑不屑地看着水里的容妃。
碧玉箫彻底呆了。
“唔。。救命。。”
“救我。。本宫不会水。。”
容妃在水里扑腾着,喝了好多口水。
沧然见她扑腾得差不多了,这才扯开嗓子喊道:“有人落水啦~!容妃娘娘落水了,快来救人!”
碧玉箫愣了一下,也跟着喊起来:“来人!容妃娘娘落水了,快来人……”
容妃本是遣散了身边宫女随从方便来凌辱她,所以此刻附近没有人。
过了一会儿,远处才有人听到喊声赶来。
看到水中的容妃正要往下沉,连忙跳了下去救人。
碧玉箫再迟钝也知道沧然方才救了她,无比感激地转头,发现沧然已经不见了。
一个橙衣宫女从远处快步走来,走到碧玉箫面前便指着碧玉箫的鼻子盛气凌人道:“玉贵人,你竟敢把我们容妃娘娘推进湖里,好多的胆子!”
这是容妃的贴身宫女凤儿,与她主子一般目中无人。
碧玉箫软弱惯了,连一个宫女也敢欺到她的头上来,仓皇摇头道:“不是我不是……”
“就是你推的!玉贵人,你心肠好歹毒啊!我一定要告诉皇上,为我们娘娘做主!”凤儿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看着碧玉箫的眼底有恶毒。
“我……”碧玉箫百口莫辩之际,突然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我可以作证,不是玉贵人把容妃推下去的。”
凤儿一怔,没想到还有目击人。
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皱了皱眉,她跟在容妃身边欺负小嫔妃惯了。
此刻,当然也不会承认,恶毒冷笑道:“你是什么人?你说你能作证你就能作证了吗?说不定你和玉贵人是一伙儿的呢?方才就你们几个人,你怎么说都行了,贼喊捉贼!”
碧玉箫脸一白。
暗处沧然冰冷一笑。
一个宫女也敢在她面前嚣张?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力量狠狠地踹了凤儿一下,凤儿登时向湖中倒去。
“啊……”与她主子一样的尖叫。
空中传来冷笑:“容妃是你推下湖的,此刻你畏罪自杀,所以跳到湖里了。”
那凤儿识水性,喝了两口水后很快浮起来,气得脸都红了,对着天空尖叫道:“你污蔑人!你到底是谁!”
只听那声音悠悠道:“你说我污蔑你便是我污蔑你了吗?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你怎么说都行了,贼喊捉贼!”
&bp;&bp;&bp;&bp;只听那声音悠悠道:“你说我污蔑你便是我污蔑你了吗?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你怎么说都行了,贼喊捉贼!”
用她方才说的话去反驳她。
凤儿气得吐血。
沧然掂量了一下,觉得今日救了碧玉箫是替她解了围,可当自己转身离开,容妃恢复过来后一定会变本加厉地迫害碧玉箫,她不能让碧玉箫死得更惨,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虚空之中,想起冷声:“没有人敢在本尊面前嚣张,你们方才的事本尊全都看见了。”
凤儿和容妃一怔,碧玉箫背后的人是谁,竟然自称本尊?
容妃此刻已经很顺理成章地把沧然当作碧玉箫背后的人了。
容妃没有看到沧然真容,碧玉箫却是看到的,不由得有些冷汗直冒,这只是个小女娃啊……
故弄玄虚的沧然将人心玩弄到极点:“你们不需要知道本尊是谁,本尊是你得罪不起的人物。欺负弱小的妃嫔,把皇上的后宫搅乱,容妃,你能耐不小啊?”
“皇上或许会因为你是尚书之女而纵容你,可若是本尊向皇上告状的话……你说,皇上会不会碍于落羽国的脸面对你严惩,整治后宫?”
容妃一惊,脸色煞白。
碍于落羽国的脸面……沧然的身份已经上升到国~家了。
一个国~家都忌惮的人物……
容妃恐惧地看了碧玉箫一眼,她从不知道碧玉箫背后有这么强大的人,她只当是小小县令之女,可以让自己随意欺负,若她早知道……
容妃已经恐惧到极点了,凤儿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这人太可怕了,无声无息地出手,她们连她真容都没看到了。
碧玉箫则是沉默。
她知道这个小女娃在帮自己。
现在她也没有别的路了,若是反驳,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将计就计,走一步看一步吧。
沧然在暗处满意勾唇,她已经树立很高的威严了。
“容妃,你的把柄在本尊手里,最好安安分分的不要再欺负弱小的妃嫔,不然……本尊若是知道了……”
最后的语气莫测令人胆寒。
容妃腿一软,竟直直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恐惧道:“是……是……尊者,我再也不敢了,尊者,请饶了我……”
凤儿也跪下来,对着虚空苦苦哀求着。
碧玉箫睁大眼,何时见过高傲嚣张的容妃如此狼狈了?
沧然不再理会容妃,速度奇快地掠过碧玉箫的身边。
碧玉箫的手背在身后,只觉背后冷风顿起,手心已多了冰冷的东西。
一惊,碧玉箫把手伸到跟前,手心赫然躺着一枚木制的小令牌,十分精巧。
上面,鎏金烫字深刻无比地写着三个字。
乌衣巷。
“若她再敢欺负你,把这个交给皇帝。”
沧然在虚空之中又说了一声,彻底离开碧玉湖。
容妃听到这话,愣了一声更加供若神明地跪拜着。
碧玉箫愣了一愣,看着手上的牌子,觉得一股威严扑面而来,那是天生王者的气息,令人臣服。
&bp;&bp;&bp;&bp;碧玉箫愣了一愣,看着手上的牌子,觉得一股威严扑面而来,那是天生王者的气息,令人臣服。
……
乌衣巷是沧然以后打算建立的杀手组织。
把碧玉箫留在宫里太危险了,她可以震住容妃娘娘一阵子,可长久容妃娘娘便会不再忌惮她,那么碧玉箫就惨了。
乌衣巷的构想是傲凰大陆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
沧然昨日做好了第一个牌子,算是当作念想和目标。
今日遇到碧玉箫刚好缺一个震慑的东西,她便把牌子给她了。
她坚定,假以时日,她定会创建一个令落羽国皇帝都忌惮的杀手组织乌衣巷,让令牌有真正的意义!
此刻,还把令牌当作宝贝的碧玉箫还不知道,乌衣巷是还没有的存在。
若是知道,估计容妃和她都会吐血吧……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马厩,御膳房,宫殿,容妃,皇宫彻底乱了。
一件件事报到南宫绝那里,南宫绝霎时猜到了是谁。
秦沧然竟跟着他进了宫!
南宫绝瞬间觉得心似火燎,既放心了一些,又担忧了一些。
那丫头在宫里,起码不会被苏盛和秦予曜的人捉住。
可她竟跟着他进了宫,凭她的性子,怕是会掀了皇宫。
他担心她胡乱惹事,被人抓住……
心里面火急火燎,南宫绝实在坐不住,唰地一下起身,“父皇,沧海皇子,沧海公主,本王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先走一步,沧海皇子沧海公主请欣赏歌舞,稍后便可到寝殿休息,本王迟些再来拜见。”
殿内歌舞骤停,落羽帝脸色一下变了,“绝儿,今日沧海皇子和公主为你而来,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放一放,要丢下贵客不管呢?”
南宫绝淡淡地不卑不亢道:“儿臣身为落羽国人,必定要维护落羽国安全,眼下真的有些重要事要处理,望父皇体谅。相信沧海皇子和公主也累了,臣以为,让皇子和公主先下榻休息,臣择日再进宫。”
落羽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刚想说什么,突然低沉轻佻的一抹声音响起:“本王的确累了。二皇子性格本王好生欣赏,若是二皇子心中没有责任,也不配为我沧海将士。二皇子,请去吧。”
堂堂一国二皇子,到了沧海却只为一名普通将士。
可仍是如此,对落羽国来说还是天大的荣耀。
沧海大皇子发了话,落羽帝没话说,立刻起身恭敬道:“大皇子累了,朕这就让人送你们去休息的宫殿,来人,摆驾星辰殿!”
南宫绝深沉地看了沧海大皇子一眼,拜了一礼,匆匆离去。
……
带着十二心腹,南宫绝匆匆转入宫道,截住一队侍卫询问沧然的踪迹。
根据侍卫们了解的只言片语,南宫绝思索片刻,皱着眉头领着心腹快步寻找沧然去了。
而沧然这边,漫无目的地皇宫里闲逛,虽说是逃亡,姿态却无比悠闲。
走了有好一阵子,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bp;&bp;&bp;&bp;宫里的侍卫突然多了好多,沧然皱了皱眉,决定找个地方先避避风头,顺便找下有没有皇宫地图。
刚好路过一座奢华辉煌的宫殿,沧然身子一闪,已消失了踪影。
白玉石铺就,金银妆点。
色彩缤纷的彩瓷随处可见,深海万年夜明珠照亮点明。
空气里馥郁花香,鳌龙紫雕香炉缕缕炊烟。
红曼轻纱重重叠起,金色珊瑚声声玉脆。
碧玉翡翠装裱绝世名画,古玩珍奇随处散落。
这到底是谁的宫殿,沧然一路走来,这恐怕是整个皇宫最豪华最金碧辉煌的地方了。
漫无目的地在宫殿里走,沧然一边惊叹宫殿的奢华,转入花园。
争奇斗艳,百花齐放,绚烂花朵招蜂引蝶,一片馥郁芳香。
春天烂漫也不过如此了。
沧然越逛,心中疑惑越深,这到底是哪位娘娘的宫殿?
走了一圈再到主殿,赫然发现有了人的气息。
仅一瞬间,沧然立刻收了自己的气息。
障眼法掩身,沧然举目望去。
来人感觉非常高深莫测,给她感觉是危险强大的,在危险面前,她向来敏锐,因此万无一失地用了障眼法隐藏身影。
一眼,沧然怔在原地。
这世上竟然有比南宫绝更美的男人。
三千青丝云烟般散落胸前,绸缎般柔顺亮泽。
大红宝石贴额,比朱砂痣还要妖~娆万分。
斜飞入鬓的凤眸,狭长魅~惑,勾魂摄魄。
黑曜石的瞳黑得发亮,在夜明珠的柔光下越发深邃迷人。
高挺的鼻梁,刀削斧刻般深刻傲气。
微挑的薄唇,唇色嫣红如海棠花,唇形极美,很适合接吻,有浅浅的纹理,看得人眼红心跳。
微尖的下巴散发着魅惑如狐般挑~逗凌厉的气息。
白皙凝脂的肌肤透着绯红,在光的照亮下美得动人心魄。
身穿火红锦袍,脖子上围着一圈狐毛,显得极其尊贵。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是邪魅妩媚的表情。
狭长的凤眸中,满是漫不经心的魅惑。
黑色的瞳,似有若无地朝她这边看来。
沧然与他对视了一眼,黑曜石的瞳仿佛浮着妖孽的光,像是会勾魂摄魄一般,她的心智险些迷失。
清醒过来后,心惊肉跳。
世界上竟还有这样的人,美得如此惊叹,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美玉。
而且,他绝不像表面上那般邪魅轻佻,他的眼眸极深,与人对视的时候专注地盯着你的眼,一不小心,便被吸进那黑色漩涡。
他高座在主殿,似是慵懒妩媚,实则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个人,很强大。
这个人,高深莫测。
沧然只一眼,就把这人划入危险人物。
不用猜,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入住整个皇宫最奢华的宫殿,却不是落羽国皇上。
得到落羽国这般恭敬为上的待遇,说明身份远比落羽国皇帝要尊贵。
这样的人,在今日,只有一人。
沧海大皇子。
没想到,她竟乱闯入沧海大皇子的宫殿。
而沧海大皇子,又是这样一个强大莫测的人物。
&bp;&bp;&bp;&bp;沧然心中有些异样的预感。
当即身子更加紧绷,在沧海大皇子面前严阵以待。
作为杀手,通常有对敌人强大的感知。
在特别强大的对手面前,尚还不是那么强大的自己只能极力隐藏起来,伺机逃走。
沧然一动不敢动,高座之上,那邪魅至极的男人却在缓缓抚摸着怀中的宠物。
一只绒毛雪白的小猫咪。
沧然一看到那小猫咪,差点没一口气吐出来暴露了踪迹。
那是她方才遇到的小猫咪!
荒芜的宫殿里草丛中窜出来,把她的酱汁微辣红烧鱼全部吃光的小猫咪!
此刻,正极为舒服地趴在沧海大皇子的怀里,碧色的猫眼妩媚地半睁,如波斯女郎般慵懒!
沧然顿时石化,她竟然会喜欢这么危险的人的宠物。
沧海大皇子漂亮性感的薄唇似有若无的勾起,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又似有若无地停留。
白玉般的手上,大拇指套着玉色血红的玉扳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猫咪雪白柔软的毛。
不知怎的,沧然总是觉得自己被发现了。
那是一种奇怪的预感,在沧海大皇子漆黑魅惑的狐眸中,自己的障眼法无所遁形。
心中预感越来越强烈,沧然一向很信自己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她有很大的把握,她已被发现了。
沧海大皇子慵懒地抚摸着猫咪。
沧然紧绷着极力等待。
忽然,磁性轻佻的声音低沉响起:“看够了么?”
沧然僵住,全身血液凝固。
漫不经心的邪魅低沉,恍若大提琴般令人心醉,“龟息丸,障眼法,不错,这落羽国里,倒是卧虎藏龙。”
沧然百分之百肯定他发现自己了。
而且,强大莫测的个人感觉也被证实。
竟能看穿她的障眼法。
竟能一眼就知道她吃了龟息丸。
傲凰大陆果然神奇,竟有眼神如此毒辣的人。
然,他似乎没有恶意,狭长的狐眸中甚至有点点笑意,似是戏谑,似是玩味,又带着丝丝趣味。
沧然干脆撤去了周身的隐藏。
一袭红衣的小女娃现身在自己眼前。
她和他一样穿着红衣,气势丝毫不输于他。
他是邪魅中透露着危险,高深莫测。
她是冰冷中透露着嗜血,似笑非笑。
夜秋眸中笑意加深,艳若红莲的唇瓣挑起,勾魂摄魄,“你是什么人?如何到了本皇子的宫殿里来?”
沧然见他身上没有杀气,不由得琢磨他心中所想。
她似笑非笑:“我逃命来了,借你的地方躲一躲,如何?”
他身上玩味多于杀气。
她猜想,强大的人不屑于碾死“蚂蚁”,而钟情于玩弄临死前的老鼠。
所以,他应该是想和自己玩一玩了。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玩一玩,沧海大皇子的宫殿,谁也不敢搜,是整个皇宫最安全的地方了。
万一起了冲突,正面打是打不过,可是要逃命,她还是有这个能力。
“逃命?你干了什么事?”看着这个看起来瘦弱得只有**岁的小姑娘,夜秋妖孽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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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逃命?你干了什么事?”看着这个看起来瘦弱得只有**岁的小姑娘,夜秋妖孽至极。
沧然搬了张椅子坐下,“偷东西。”
“偷什么?”夜秋笑得魅惑风情。
沧然抚摸着自己的大拇指,“御膳房的东西。”
“方才本皇子在主殿听到有人似乎向二皇子禀告有贼,原来是你干的?”夜秋一点都不意外。
她有令人惊愕的本领。
沧然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字眼。
二皇子。
以南宫绝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猜不到她。
沧海大皇子已回殿休息,这说明宴会已经散了。
怪不得方才突然多了那么多侍卫。
“是我干的。”沧然不打算骗他,但也不会说真话,亦真亦假,最能掩盖真实。
夜秋自然也看穿她的心思,暗暗欣赏她的聪明。
“你是沧海大皇子?”沧然转念一想,道:“你叫什么名字?”
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她是第一个。
夜秋竟笑了,很有脾气地回答:“夜秋。”
“你呢?”
夜秋抚摸着小猫咪,小猫咪似乎睡着了,他的声音不由得也放轻,一双勾魂摄魄的深邃眼眸盯着她。
沧然没感觉到半分不自在,似笑非笑:“你可以叫我无痕公子。”
“无痕公子?”夜秋眼里笑意越来越深了。
沧然戏谑道:“是啊,踏雪无痕,飞花凌波。”
“可你是女的啊。”夜秋对她很感兴趣,手指上的血玉扳指映衬着小猫咪雪白,格外猩红妖娆。
沧然淡淡侧目,“没什么不可以,流浪而已。”
半真半假,她只是在拖延时间,希望留久一点。
“流浪?”夜秋刚想追问,耳朵突然灵敏地听到了有人过来,还很远。
视线飞快地扫过沧然,发现她亦已站了起来,冷漠地看着远处。
果然没有看错。
这个小姑娘,非常不简单。
她身上没有一丝内力,一是真的是练武废柴,二是内力在他之上。
若她是练武废柴,却也能和他一般听到那么远的人声,那她真是奇异的所在。
若她内力在他之上……他简直不敢想象,落羽国里还有这样的人。
夜秋眸里波光流转,正打算问她逃不逃,方才还在极远处的人,眨眼已到了门口。
沧然亦无法逃了。
落羽国里,拥有这样速度的人,只有一个。
而且,这个人此刻还怀有莫大的急切和紧张。
看来这小姑娘真的不简单啊,能让落羽国第一天才南宫绝如此紧张。
夜秋怀着看好戏的趣味和戏谑,等待南宫绝出现。
绛紫锦袍高贵清冷,气息清雅绝伦。
只瞬息之间,南宫绝出现在门口。
看到殿里沉默的沧然,还有高座之上慵懒莫测的夜秋,南宫绝一怔,眉心拢起忧虑,又很快隐去,淡淡道:“沧海皇子打扰了,本王前来把迷路的婢女带走。”
“迷路?”夜秋似笑非笑地看了南宫绝一眼,又看了沧然一眼,语气有些怪异,“婢女?”
南宫绝扫了沧然一眼,发现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不用想也知道沧然肯定编了什么谎话忽悠沧海大皇子,倒不帮沧然圆谎,气势淡然:“是的,她是本王的婢女,随本王入宫,却迷路了。”
&bp;&bp;&bp;&bp;南宫绝扫了沧然一眼,发现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不用想也知道沧然肯定编了什么谎话忽悠沧海大皇子,倒不帮沧然圆谎,气势淡然:“是的,她是本王的婢女,随本王入宫,却迷路了。”
普通的婢女,还能让你紧张成这样?
夜秋但笑不语,两人若真的有关系倒好,小姑娘这样的能人异士,他也想收入囊中,若能成对纳入沧海麾下,便不用再怕楚天和蓝田联手。
“可……她刚才说她是逃亡来的。”夜秋唯恐天下不乱,妖孽地笑道。
“她脑子有点问题,大皇子不必放在心上。”南宫绝依旧淡淡地。
这小妮子,倒敢在大皇子面前撒野,想必是不知道沧海大皇子妖媚笑容下是何等心狠手辣。
沧然瞪了南宫绝一眼,这丫,说她脑子有问题?他才有毛病吧!
“可……她还说她是偷了御膳房东西的贼。”夜秋笑容高深莫测,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所以本王前来捉拿她,打扰了大皇子,还望大皇子见谅。”南宫绝滴水不漏地回答着。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带走沧然了。
此事在沧海大皇子面前露了面,怕是越搞越大,他要尽快确保沧然的安全。
沧然直直对上夜秋的眼,道:“夜秋,我不是故意的,你帮我好吗?”
此话一出,夜秋和南宫绝都惊了。
夜秋:这小丫头真直接。
南宫绝:不要命了?沧海大皇子可是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角儿,你竟敢这么在他面前说话?而且,还直呼他的名讳?而且……沧海皇室一向神秘,无人知道他们的国姓,皇室中人的名字更是不轻易透露,可这大皇子,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秦沧然?若不是秦沧然,他也不知道沧海大皇子名字叫夜秋……
令南宫绝更加惊愕的是,夜秋笑意加深,点了点头,道:“好,我帮你。”
南宫绝身后一众侍卫皆惊。
这是宴会上那个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大皇子吗?
这小丫头是什么来头,竟博得沧海大皇子如此喜爱?
夜秋妖孽地笑着,抚摸着怀中酣睡的小猫咪,转向南宫绝,维护道:“二皇子,虽然这丫头偷了御膳房的东西,但她年纪小,该是无心之失。请二皇子放她一马,落羽国的损失,记到本皇子名下,如何?”
南宫绝的心沉了沉。虽然他不知道狡猾的大皇子为什么要维护秦沧然,但眼下有沧海大皇子发话免了沧然的罪,倒令他心口的大石落下,秦沧然安全了。
“既然如此,本王谢过二皇子了,这婢女本王也甚是喜爱,不过她贪玩了些。落羽国小小损失,不劳大皇子费心神,今日是落羽国待客不周,大皇子还请多多包涵。”
夜秋听了他的话笑意加深,看得南宫绝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真的怕大皇子看上了秦沧然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所以出声宣誓主权……
沧然哪里没有听出来,虽然惊讶于南宫绝的态度,但此刻她脱离危险,也就懒得理会了。
&bp;&bp;&bp;&bp;沧然哪里没有听出来,虽然惊讶于南宫绝的态度,但此刻她脱离危险,也就懒得理会了。
“哪里。”夜秋笑得极其妖媚,道:“无妨,二皇子不必多虑。”
南宫绝点点头,迫不及待带沧然离开这里,淡淡道:“那么本王先把她带走了,惊扰了大皇子,还大皇子清净。”
说着,看向沧然。
沧然不想跟他回去,可眼下这是出宫的唯一办法,她直觉夜秋比南宫绝危险,于是乖乖走到南宫绝身边。
南宫绝一下子牵住她的手。
夜秋看了,但笑不语,慵懒地抚摸着怀中的小猫咪。
南宫绝朝夜秋拜了一礼,牵着沧然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大殿里突然传来了妖媚玩味的声音:“无痕公子,多保重。”
南宫绝脚步一踉跄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带着沧然匆匆离去,眼神瞪她:你什么时候改了个名字叫无痕公子!为毛本王不知道!
……
南宫绝和沧然离去后,华美奢~靡的大殿里,夜秋高座于主座之上,若有所思,唇边笑意妖孽。
“喵。”怀里一动,传来猫叫声,猫咪已经睡醒了。
惺忪的碧眼环视空荡的大殿一圈,方才它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啊。
夜秋抚摸着小猫咪的耳朵,声音邪魅低沉,“踏雪,你身上有酱汁微辣红烧鱼的味道呢。”
“喵。”猫咪讨好地向他叫了一声。
夜秋笑意继续加深,“没错,方才那个小姑娘的身上,也有。说,你方才贪玩跑去哪儿啦。”
“喵喵。”小猫咪往他身上蹭。
夜秋绝美笑道:“再贪吃,不让你再回到你主人的身边。”
那酱汁微辣红烧鱼本来就是踏雪的最爱,也是烧给它吃的,孰料被无痕抢走,不过又喂到它的嘴里,算是兜了一圈回到原点。
“喵喵喵。”似是听懂夜秋的警告,小猫咪全身软在他怀里,示弱。
夜秋就知道,踏雪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回不到主人身边。
这次硬是把踏雪抢过来,还真是正确,遇到了那么多好玩儿的事情。
缓缓抚摸着猫咪的脑袋,夜秋自言自语道:“踏雪乖,等本王把你还给你主人,便告诉他有人取了个和他宠物很相配的名字。”
踏雪无痕……
夜秋望着沧然离去的方向,眼眸幽深……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南宫绝带着沧然匆匆出宫,还是那辆马车。
马车之上,沧然端坐在一边,气定神闲悠然自在。
她的对面,南宫绝一张脸彻底黑了,浑身散发着冰冷慑人的气息。
怪不得落羽国人都说二皇子是一块冰,冷漠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看来,这块冰可以冻死人。
沧然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斗策略,闭目养神。
马车里的气氛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终于,温度达到绝对零度,沧然只感觉他的气息一沉,手腕随即被人紧紧抓住。
他用力一扯,她猛地朝他怀里扑去。
B~
沧然鼻子狠狠地撞到他的胸膛上,顿时眼泪都出来了。
&bp;&bp;&bp;&bp;他奶奶的,鼻子会不会被撞扁了!
睁开眼,他清雅绝伦的脸近在咫尺,鼻尖狠狠抵着她的,黑眸深得吓人,跳跃着怒火:“秦沧然,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找死?嗯?你不怕本王?你不怕本王是不是!!”
沧然奇怪地看着他,“我胆子怎么大了?我若是胆子小早就被你的侧妃害死了!”
南宫绝胸脯剧烈地起伏,他喘着粗气,几乎要被气死了:“本王说过会给你交待!”
沧然愕然,原来他说要给交待的是她?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他白天说要给她交待,晚上抱着苏蓼蓝滚到床~上,若不是她去报仇,恐怕苏蓼蓝枕边风已不知吹了多少。
一个满足肉~欲,有权有势有背景的侧妃,他以为她是傻的吗?
再说,她从不靠别人!
看着沧然眼底类似于嘲讽的神情,南宫绝心底一痛,却仍是被恐慌和担忧的怒火所取代。
他多怕她落入苏盛和秦予曜的手里。
他多怕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她竟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沧海大皇子开口饶过她之前她的处境多么危险!
南宫绝快要被那股担忧慌乱撑爆,怒吼:“秦沧然你找死!”
他的大掌铁钳般抓住她的手腕,沧然皱眉。
她不喜欢和他贴得那么近,他说话动作大点,唇都贴到她的唇上了。
“你先放开我。”
南宫绝快被她的态度弄疯,咆哮:“秦沧然,你能不能长点心!!”
沧然也被他弄得没有耐心了,他是谁?以什么身份教训她?一直以来她装作弱势忍耐他的一切,他的侧妃,他的轻~薄,可不代表她是没脾气的!
他真当他是她的男人了吗?
沧然怒,突然反手遏制住南宫绝的手腕。
南宫绝愣了一下,知道她的能耐,眼疾手快地避开她的招数。
孰料那双纤细的小手简直灵活得如灵蛇一般,几个他见都没见过的诡异动作,他的手,竟然被她抓住了!
沧然冷冷一笑,准备把他制~服在座位上。
谁知刚用力,手心处传来巨大的震荡,他在用内力震开她的手!
还真聪明,知道攻她弱势。
可是论近身搏斗,没人能比过她!
沧然闪电般闪电般松手,在南宫绝自以为得手的时候迅速绕到他的身后,狠狠一压。
此刻,她在想,如果她是胖子就好了。
那么南宫绝就要吐血了。
P~
南宫绝被压得身子一沉。
沧然得意勾起唇角,还没笑起来,身下强劲的力量猛地一掀,她被反~压在身~下。
“……”沧然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丫的,竟敢压姑奶奶我!
南宫绝得意之间,见她袖子欲扬未扬,心一惊,下意识避开,却见她狡黠一笑,小短腿一伸,勾住他的小腿,双手钳住他的肩膀,凌厉地纵身一翻!
再度把他压在身下。
沧然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两人针锋相对。
于是,赶车的车夫愣愣回头看了一眼,里头怎么震得那么厉害,他记得只有二皇子还有一个小女娃啊?
&bp;&bp;&bp;&bp;于是,赶车的车夫愣愣回头看了一眼,里头怎么震得那么厉害,他记得只有二皇子还有一个小女娃啊?
莫非……二皇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马车里的南宫绝丝毫不知道自己已被人腹诽得变~态荒~淫,里面,如同战场一般,斗得如火如荼。
你来我往,一阵翻~滚纠~缠,针锋相对……
一个纵身,沧然再度扭转局势,将他压在身上。
未免他再度反击,沧然干脆骑在他的身上。
南宫绝,愣了。
一张黑沉的脸,变得绯红。
沧然不屑地看着他,一个身经百战的种~马,还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
都不知道被多少个女人骑过了。
她不过一个十二岁小女娃,他都能想歪。
真是衣~冠~禽~兽~!
沧然心无杂念,骄傲地扬起下巴,扬言:“收起你那龌~龊心思,不然本公子毒得你不能行人事!”
什么公子乱七八糟的,南宫绝皱起眉,这丫头还真的什么形象都不要。
不过在他心里,她早就是他的女人,这般对他,到令他没什么意见。
若是南宫绝心里知道,因为他府里那一大堆侍妾,他在沧然心中早已没了资格,他估计会疯吧……
南宫绝看着女王般的沧然,觉得尊严严重被挫,咬牙,牙痒痒道:“秦沧然,你找死,敢调~戏本王,接受本王的惩罚~!”
说着,魔掌伸出。
南宫绝动手那一瞬,沧然眼疾手快地扬出毒粉。
无奈,即使会用毒,她人小力气小,更抵不过南宫绝的内力,隔空点穴,她再快的动作都没得了。
沧然被点了穴。
定在他身上。
保持着骑在他腰间的姿势。
南宫绝努力克制着自己体内的火~热和绮~念,“狞笑”着坐起来,“秦沧然……”
沧然死命地瞪着他。
“啊!……”
一声惨叫惊起寒鸦。
二十一世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杀人如麻杀人不眨眼天不怕地不怕满腹经纶枪法精准妖媚动人美丽可爱冷漠无情牛~逼过人的杀手之王沧然竟然在这个夜晚清~白尽失,被一个傻蛋男人打了屁股!!
“啪。”
“啊——”
“啪。”
“啊——南宫绝你这个混蛋!”
“啪啪。”
“啊——南宫绝你这个混蛋本公子要杀了你!!!”
……
尖叫惊起沿途的夜鸟,从树上飞起,一大片甚为壮观。
赶车的老头子,叼着一根猫尾草,缓缓摇摇头。
二皇子……也太~激~烈了。
马车都震得那么厉害了。
还发出“啪啪啪”的撞~击声。
人家小姑娘都痛得要杀死他了。
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
马车在夜色里穿行,竟然没有回二皇子府,来到了城郊。
城郊的玉麒麟山脉。
这是落羽国最高的山脉,连绵起伏,在夜色中如同隐藏的麒麟威严地蛰伏,令人心生敬畏。
从半空俯视,这片连绵的山脉竟如麒麟般横卧,头正指向沧海,上面横出的险峻岩石如同闪烁着红色幽光的眼,锐利地盯着千里之外的沧海。
玉麒麟其中一座山。
&bp;&bp;&bp;&bp;玉麒麟其中一座山。
半山腰。
南宫绝的一家别院。
玉麒麟不禁地势奇异,这里还凝聚了天地灵气,有藏龙卧虎之迹象,十分神奇。
落羽国皇室早年发现这处山脉,因此才在把皇都坐落在附近,并已以皇家名义封了山,专供皇家子弟来此修炼,以提升皇家子弟的实力。
山里除了皇室之人,无人能进。
南宫绝的别院依山而建,风景优美,是这个玉麒麟山脉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想必也是由于沧海看中的缘故才有如此尊荣。
南宫绝竟然没有惩罚她,并且说带她来这里玩,避避那边的扰心事,过两天再带她回去。
沧然知道南宫绝这是保护她,来到这里,苏盛和秦予曜有通天的胆子都不敢动她。
可是,在面对南宫绝的时候她依然很悲愤啊。
千年道行啊……一朝丧啊……
她堂堂杀手之王,竟然被南宫绝一个小小的皇子打了屁股!
虎落平阳啊……被犬欺啊……
若不是秦沧然的身体太弱,以她杀手沧然的身手,十个南宫绝都不知道怎么死!
南宫绝下车的时候,心情颇好。
一轮明月高挂山头,月儿的清辉洒到他的脸上,更让他白皙绝美的脸笼罩上浅浅的莹润光芒,美得不似真人,像是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
轻盈一跳,落到地上。
怀着愉悦的心情戏谑地盯着车里头的人。
方才,打她的屁股,感觉真是爽到爆啊。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怕是郁闷得心都要碎了吧。
那触感软软的,温热的……
南宫绝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在南宫绝和车夫目光灼灼的鄙视下,沧然掀开车帘,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狠狠瞪了南宫绝一眼。
南宫绝悠悠道:“手下败将。”
“你!”沧然要气死了,他也要好意思说,若不是他会隔空点穴,近身搏斗他哪里及得过她!!
南宫绝心情颇好,转身便朝别院走去,“跟着我。”
沧然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南宫绝走了两步便停下来,侧头用余光看她,似笑非笑道:“肚子不饿?”
咕噜。。
肚皮很客气地配合一声。
沧然微微有些脸红,今日折腾了一天,只吃了几口御膳房十八种菜肴混起来的大杂烩,她确实有些饿了。
南宫绝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翘着嘴唇往里走。
就知道,这丫头肯定饿了。
被他欺负了一路,若现在还要赌气为难自己,那沧然真是脑子坏了。
不用多想,再哼一声,跟上去。
别院里有嬷嬷下人在候着,得知二皇子要来,早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只是,看到瘦小平凡的沧然的时候,愣了一下,看她的目光有些稀奇。
沧然前世貌美绝色,受人注目多了去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她照单全收,视若无睹。
眼睛长在别人身上,难道还要把人家眼珠子挖起来啊。
南宫绝对别人望他“女人”的视线微微有些不满,狭长清冷的凤眸一扫,四下低头不敢喘气。
【逃出来了,就不用再回去了。聪明的亲应该猜到,你们期待已久的男主会在哪儿出现了……】
&bp;&bp;&bp;&bp;……
吃饱喝足后,两人便睡下了。
今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早已累得不行。
别院里设施齐全,几乎不见在山里的简陋,被褥等和二皇子府里的都是一样的。
南宫绝的房间甚至和二皇子府的一模一样。
南宫绝本想和她一起睡,可是沧然坚决拒绝。
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南宫绝只当她虽然彪悍但始终是个女子,注意自己的贞~节名声,怕传出去不好听,所以也没怎么勉强。
反倒在他心里,沧然跑不了,只等她慢慢长大,只为他一人绽放。
清晨的露珠聚在草叶上,十分鲜美。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空气中传来湿润泥土混合着花香的气味,很是好闻,令人心旷神怡。
山间聚起了浓郁乳白的雾,流露出丝丝的灵气。
南宫绝一早便起来进了宫,昨日扔下沧海大皇子和公主走了,落羽帝很是不满,若不是大皇子开口放人,只怕落羽帝是要把南宫绝留在宫里的。
昨日皇宫里的事落羽帝也有所听闻,又好奇又恼怒是什么人搅乱了他的皇宫,据说是一个穿红衣的十二岁小姑娘,他又疑惑又怀疑,但沧海贵客在宫中,且沧海大皇子又亲口赦免,他也没心思去管。
南宫绝的母后芩贵妃倒是很感兴趣是哪个女人能让自己皇儿如此放在心上,但南宫绝把她带到了玉麒麟山脉,芩贵妃也不能出宫,便等着以后再看。
南宫绝入了宫,吩咐她好好呆着,他很快回来。
沧然走出别院,飞身到屋顶之上。
下人们看见她的身手吓得目瞪口呆。
沧然立于屋顶之上,晨风习习,十分舒服。
举目望去,延绵不断的青山绿色葱茏,他们所处的正是玉麒麟山脉的尾部,玉麒麟成卧状,在这里眺望倒是可以看到玉麒麟的头。
那两只天然的眼睛。
火红的岩石。
沧然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只玉麒麟好生尊贵,凶神恶煞的,那双眼睛,泛着杀气。
倒是这股煞气能抵抗天地间自然的戾气,保落羽国国泰民安,国运昌盛。
落羽国皇室把皇都建在这里,倒是个正确的做法。
沧然眼珠一转,突然怔住。
山间凝聚起来的乳白色雾气,有些异常。
平常山雾都没有那么浓,何况现在太阳已经东升。
除非是瘴气。
可玉麒麟山脉扑面而来的灵气就是她这个内力不深厚的人也都感受到了,这玉麒麟山脉可谓人杰地灵,又怎么会有瘴气这种污秽的东西呢?
不是瘴气,只怕就是……
灵气!
灵气太过浓郁,聚集在一个地方,才会有乳白色向雾的效果!
看那山雾丝丝流转着,有初起的阳光照射过去,竟能形成散光光柱。
胶体的丁达尔效应。
这里的山雾已经浓郁到成胶体了!
玉麒麟山脉普遍灵气浓郁,可没有理由特别在玉麒麟的腹部,凹下去的地方聚集起来啊。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灵气。
聚集着天地灵气,以做保护屏障。
&bp;&bp;&bp;&bp;沧然突然一震。
天降异宝,异光大现。
就像她在皇宫马厩里拾取的那枚至今仍藏着没有拿出来研究的紫铜鱼骨。
地藏异宝,灵气作屏。
她曾在某本奇门遁甲的古书里看到过这两句话。
沧然沉默下来。
玉麒麟山脉,暗藏异宝。
只怕这山里头,有什么东西即将出世了。
沧然只看了一眼,心中知道了这件事便从屋顶下去了。
或许落羽国里还没有人发现这个。
但只是最近傲凰大陆多事之秋,落羽国才会有所疏忽。
一旦天下安定下来,人们就会去查探玉麒麟山脉灵气浓郁的原因。
这一查,宝物极有可能现世。
既然她先发现了异宝,又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呢?
南宫绝把她带来这里正好。
她可能是极少数的进入玉麒麟山脉的非皇室之人。
本来玉麒麟山脉被皇家封山,若不是她偶然发现,只怕日后异宝也是落到皇家手里。
南宫绝把她带来这里,相当于给了她一个寻宝的机会。
这段日子沧海大皇子和公主住在皇宫,且是为南宫绝而来,南宫绝必要日日进宫。
他留在这里的人,纵使武功高强,但头脑不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且玉麒麟山脉地势复杂,除了尾部稍简单有人居住外其他地方都是无人上得去的深山老林,特别是藏着异宝的腹部。
作为一个在亚马逊丛林呆过的杀手来说,树林是她最有利的作战地势。
一旦入了树林,那她便是山中的王,只有她杀人的份,无人能动她。
沧然在心底笑了。
这简直是为她而设的珍宝啊。
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随便找了个地方,便练起功来。
这里集天地灵气,是极好的练功地点,不要浪费了。
《掌擘秘笈》第二重即将突破,在这里,她会事半功倍。
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拿了异宝,华丽离开。
那么,等她他日归来之时,便是秦予曜和苏蓼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上午大概十点左右,南宫绝退朝回来。
穿朝服的他,英姿飒爽,贵气凛然,天生王者之气令人臣服。
沧然刚好修炼完回来,感觉浑身舒爽过人,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南宫绝是少有天才,自然看出她的一点不同,墨眸精明:“你怎么了?身上气息波动得厉害,像是……”
沧然一惊,他果然眼光毒辣,这都看出来了。
玉麒麟山脉灵气过人,《掌擘秘笈》又不知道为何动静特别大,方才她修炼的地方灵气都聚成了漩涡。
现在刚刚修炼完,身上气息难免波动。
一直以来,其他人感觉不到她身上的内力,仍当她是废柴,她也不知道为何,但她估计,和脖子上的小瓶项链有关。
其实她觉得很好,除非她武功高强到万敌不侵的地步,不然现在她仇家那么多,隐藏实力还是好的。
别人以为她是废柴,也便不会太针对她。
【( ⊙ o ⊙ )】
&bp;&bp;&bp;&bp;沧然没好气瞪了南宫绝一眼,看起来很气愤的样子:“明知道我是练武废柴,你还这些,是存心羞辱我还是怎么样?”
南宫绝打量了她几许。
发现她脸色坦荡,没有丝毫破绽。
暗自用绝世高手的内力探了探,又没有发现她体内有任何内力。
顿时有点愧疚,“本王……只是看你身上气息波动得厉害,以为你洗髓划筋了。”
“洗髓划筋?”沧然完美表现着一个废柴的无知。
南宫绝又暗自留意了她的表情,发现仍是没有丝毫异样,心里的愧疚更重了一些。
“练武废柴总是有原因的,如果遇到高手为你洗髓划筋重塑身骨,你便能修炼武功。”
看到她一脸渴慕,南宫绝淡淡道:“想必是玉麒麟山灵气充沛,你的身上才会有气息波动。若是你伺候得好了……本皇子帮你洗髓划筋也未尝不可。”
沧然心里偷笑,表面上依旧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安问道:“二皇子会洗髓划筋?”
南宫绝脸上掠过一丝绯色。
像是不好意思,又强自清冷道:“洗髓划筋乃逆天而行,需要绝顶力量。本皇子……现在还不行,起码目前不行,因为就算帮你洗髓划筋了也会耗费本皇子的元气。”
沧然知道,他不久将要出任沧海军队,自然要保存实力。
“若是以后有机会遇上洗髓丹,本皇子可以帮你。”南宫绝淡淡道。
沧然微微笑着,“那就谢过二皇子了。”
南宫绝看了她一眼,“早上做了什么?”
他不是派人暗地里监视她么?
不过每次她要做什么都会甩掉那些人罢了。
今早修炼,当然也甩掉了。
南宫绝知道她不简单,不过也怀疑不到她穿越的份上去,再怎么样,还是个十二岁的丫头。
只当她不喜欢被人监视,所以甩掉暗卫。
“没做什么啊,无聊得很。”沧然漫不经心。
南宫绝高高地俯视她:“无聊?本王赏你随本王去赏花?”
……
“不要!”沧然一口拒绝。
她无语了。
古人真是无聊。
竟然去赏花当作消遣。
无聊死了,她不如去多练一会儿功。
还说得好像是给她的恩赐似的。
南宫绝本来清冷高贵的脸登时黑了下来,“你拒绝本王?”
沧然撇嘴,“赏花那么无聊,我要进山玩。”
南宫绝心口郁结,“你不愿和本王去赏花?”
没听过花前月下吗?本王都这么牺牲色相主动邀请你了,你竟然还敢拒绝?
这该死的不知好歹的死女人!
沧然哪知他心中那点小九九,她对他是真的无半点特别意思。
她只想进山去探探情况,“不行,我是小孩子,小孩子哪里喜欢赏花。小孩子喜欢玩,我要进山。”
南宫绝早把她当作自己的女人,此刻只憋着一口气,死命坚持,“不行,本王偏要赏花,你一定要陪着!”
沧然皱起小脸:“你们这些王孙公子烦不烦?一个大男人,不去舞蹈弄剑偏偏喜欢赏花看月。”
&bp;&bp;&bp;&bp;南宫绝双眼冒火:“秦沧然,越来越得意了是不是?”
沧然已经知道了他不会伤她,并且现在在山里,她是大王,要跑,他绝对追不上!
“总之我不去赏花!我要进山打猎!”
南宫绝恨不得把她提起来打一顿:“秦沧然,又皮痒了?”
想到昨晚,沧然脸色一变。
愤然中带着一丝冰冷:“你试试。”
南宫绝看到她的冷漠知道她的确是生气了,也不敢惹怒她,却仍是恨铁不成钢:“其他山都是深山,鲜少有人烟,恐怕会有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赏花不好么?”
“不好!我就要进山!”沧然一口咬定。
南宫绝真的气死了,脸色阴沉道:“要不跟本王去赏花,要不本王把你关起来不准出去,秦沧然,你自己选。”
南宫绝性子本来偏冷。
加之尊贵气息浓郁,武功又高强。
发起怒来是真的有几分可怕的。
此刻他浑身都是阴沉冷怒的气息。
沧然却有几分动气。
把她关起来?
看南宫绝的脸色,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如果把她关起来她还怎么进山探查异宝的情况?
“南宫绝,你当真要如此是不是?”气愤上头,她也懒得装柔弱了,直呼他的名讳。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不知为毛南宫绝听在耳里觉得悦耳得很,竟有点酥酥麻麻的,心跳加速……
她有真的怒气,但因为年纪小声音稚嫩的缘故,含怒的声音更像带着娇嗔埋怨……
心里更坚定了要诱拐她的念头,这样也就更需要振振夫纲了。
“是!赏花和关起来,你自己选!”南宫绝坚决道。
沧然深吸一口气。
哗——
毒粉从袖子扬出的瞬间,南宫绝二皇子已经反应过来了,无奈沉浸在气愤之中,终究晚了一步。
身姿一闪以奇快的速度闪到一边,却还是沾到了一点点粉末。
粉末一落到袖子上就融了。
南宫绝知道这丫头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身上藏着奇奇怪怪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当然不会以为自己会没事。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咬牙切齿:“秦沧然,你洒了什么东西?”
沧然云淡风轻:“哦,我怕说出来气死你,你还是自己看吧。”
“……”
南宫绝脸色黑如锅底:“给我解药!”
“没有。”有也不给你。沧然摇头。
南宫绝握紧拳头:“还有多久发作?”
“生气的话可能会更快。”沧然瞄了一眼他砂锅般大的拳头。
“……”
吸气,吸气,南宫绝你可以的。
南宫绝放下拳头。
不打算等死了,还是看看这到底是啥药粉吧。
想着,低下头看看自己有什么不妥。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就在这时,沧然慢吞吞地说道:“还是回屋里看吧,在外面有点不妥。”
“……”
二皇子的表情想要杀人了。
在外面不妥?
到底是什么地方被害了!!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南宫绝一张脸僵硬得不行,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屋。
【临走前坑南宫绝一把~哈哈,这回男主真的要出来了,就在明天~】
&bp;&bp;&bp;&bp;南宫绝一张脸僵硬得不行,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屋。
……
他一从自己眼前消失,沧然立马撒开脚蹄子就跑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这次南宫绝一定会杀了她,她一定要跑!!
跑得多快跑多快,离得多远有多远!
这次,怒火可能冲天!!
不能怪她,方才气愤过头,洒错了药粉。
本来,是让他浑身发痒之后裸~奔的药粉。
可是一气之下拿错了,变成了……
沧然不敢想,只以绝对逃命的极致速度就往前跑。
什么都不敢再作停留了!
南宫绝很快会找来!
这次被抓到了,她绝对会死得很惨!!
……
十秒钟后——
“秦沧然,本王要杀了你!!!!!”
怒吼之声冲天,吓坏了林子里的小动物。
正窜入树林的沧然身形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掠去。
妈呀,追来了。
南宫绝武功盖世,速度自然也奇快无比。
这次,真的不能落入他手里……
否则她就渣都不剩了!!
沧然以前所未有的极致速度逃命着。
身形如箭,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便消失不见。
原地落下两片叶子,瞬息之间便出现了另一个紫衣人影。
紫衣人影满身怒气,气急败坏,脸色黑如铁,额间青筋暴露——
“秦沧然,别跑!!!”
摇身一闪,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向前闪去。
只见残影掠过,瞬间没了踪影。
……
树林里,身影飞速掠过,带落几片树叶,一群寒鸦。
一个逃,一个追,在树林里飞速移动着。
蓬……
天空上突然炸开绚烂烟花,沧然抬头看了一眼,暗号!
南宫绝叫来帮手了!
仅一眼,南宫绝暴怒的身影已闪电般地近了。
高手过招,容不得一丝分心。
沧然红瞳寒光一闪,提气再度向前飞掠。
林子里,突然多出了好多人的气息。
南宫绝的人已经来了!
大队大队的黑衣人进入树林中寻找,从四面八方夹击而来。
而她本身又被一个南宫绝缠住!
南宫绝追得太紧,她根本来不及布阵,甚至一有疏忽便可能被他隔空点穴。
两旁景物飞速倒退,沧然在极致逃命中,脑海也在高速运转。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秦沧然,站住!!”南宫绝在后面怒吼,声音里的怒火已减弱了一点点。
沧然惘若置闻地向前冲着。
南宫绝眸色微深,他不想再追了,他要她立刻回到他的身边。
丹田气息提升到极致,南宫绝的速度瞬间快了一倍,眨眼之间气息已经紧缠沧然。
沧然的心一惊,脸色也沉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沧然把速度提升到极致。
南宫绝向她伸出手。
就在他指尖已经碰到她的瞬间,她的身形突然向前爆射而去,速度飙升到极致,一眨眼已消失在眼前。
她的秀发从他指尖划过。
不知为何,南宫绝隐隐有种这次错过再也追不上她的感觉。
不由得,全力向她追去。
“秦沧然,停下!”
【想了想,还是上来多更一章,凑个110整数。今天十一更了。( ⊙ o ⊙ )……( ⊙ o ⊙ )……( ⊙ o ⊙ )……( ⊙ o ⊙ )……( ⊙ o ⊙ )……( ⊙ o ⊙ )……( ⊙ o ⊙ )……( ⊙ o ⊙ )……( ⊙ o ⊙ )……( ⊙ o ⊙ )……】
&bp;&bp;&bp;&bp;不知为何,南宫绝隐隐有种这次错过再也追不上她的感觉。
不由得,全力向她追去。
“秦沧然,停下!”
一声爆喝,令沧然头也不回地拼尽全力往前冲。
余光看到南宫绝紫色飞扬的身影,她愣了一下,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块大石头。
石头两边有水痕。
地上有青苔,湿湿的。
这么看来,石头后面有水源。
练武之人之所以能锁定一个人,靠的是两个气。
气息,气味。
气息,她有龟息丸和障眼法。
而气味,溶于水。
红瞳一亮,沧然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手按到衣带之上。
唰。
手臂大气一扬,整件衣服已经被她撕了下来。
沧然飞速捡了一块石头包在衣服里面,注入内力奋身往前一扔。
与此同时,身子极其灵活地一拐,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
南宫绝追上来时,只看到那抹红色影子在眼里掠过,朝前疾射而去。
“秦沧然,别跑了,本皇子要追上你了!”
来不及多想,他极致速度追上,瞬间已不见了身影。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唰。
身子坠入水中,激起大大的浪花。
一阵温热的水扑来,沧然被盖了个满面。
这里果然是有水源的。
水不深,她这一摔就到底了,不过有水的浮力缓冲,她没受伤。
幸好她前世飞空涉水的水性很好,这么浅的水不过是小意思,她当初可试过从飞机上跳入太平洋,照样爬了起来。
沧然从水里爬起来,首先吞了一颗龟息丸。
这样,只要她不自己走到南宫绝面前,南宫绝是再也找不到她了。
而且外面的大石头把这片水源的入口都塞住了,若没有发现水的痕迹,是不会绕到大石头后面看到入口的。
沧然站起来,全身已经湿透了。
往脸上抹了一把水,她举目望去,看看这是什么环境。
视野很开阔。
碧蓝如洗的巨大天幕横在眼前,朵朵白云漂浮。
两旁青山绿树掩映,美得不似人间。
她身在一个水池。
准确地来说是一个温泉池。
她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温泉池。
可池水上冒出的泡泡和水里微微的硫磺味道令她不得不相信这是一个天然绝佳的温泉池。
温泉池很大,真的很大。
举目望去,看不到头。
沧然嗅了嗅,空气里有很浓郁的灵气。
要离开玉麒麟山脉,现在还不行。
她要到玉麒麟的腹部去把那件灵宝取回来。
往回走肯定是不行的,那么就只有往前走了。
就算是这个温泉池隐蔽,以南宫绝的锐利和细致,还是很快会追来,她要尽快离开。
沧然望了一圈,为了不暴露自己,还是决定泅水过去。
深吸一口气,她重新扎到水里。
身子瘦小,她尽数没入水中,已看不到身影。
若仔细看能看到水面一条细微的水痕。
水痕往温泉池的那边而去。
……
水里光线并不明朗,模模糊糊的看到水底很干净,没什么异物。
沧然游一阵便浮出水面喘口气。
&bp;&bp;&bp;&bp;很快游出了很远的距离。
在温泉里游泳,她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张,说不出的舒服。
……
突然,她看到水里有什么东西。
池水是碧色的,沧然看不大清楚,为了安全,还是朝那东西游去。
越靠近,沧然越奇怪。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水里软软的,仔细看,还会动!
那条东西并不长,尖尖的。
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这是什么虫子?
沧然不解地游近,犹豫再三,伸出手摸了它一下。
“啊!!什么东西!!!”
突然,水面上传来一声惊慌又羞涩的爆喝,就在沧然摸到那条软软的“虫子”的时候,水下突然弹起一条修长有力的腿,紧接着,那条小虫子急速地向上升起。
唰——
水面破开巨大水花。
水底的沧然石化。
手僵硬在伸出状态。
她终于反应过来,那条软软的,还会动的“小虫子”是什么了!
沧然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竟然摸了人家水里的……
脑子一片空白,她“唰”地冒出水面。
眼里映出一张绯红得滴出血来的脸。
沧然愣住那里。
她浮在碧色池水中,呆呆地,望着前面的人。
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眼前似乎被一道绚烂的神光迷了眼,令她晕眩。
他的身后是巨大的碧蓝天幕,不染一丝尘埃,干净崇圣。
高远的天空之上,漂浮着洁白的祥云。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黛色青山,笼罩在淡淡的灵气之中,若隐若现,似人间仙境。
两旁绿树掩映,枝桠枝头绽开两朵殷红花朵。
碧色的池水之中,浮着一个男子。
准确地来说,一个小男孩。
长长的墨发如绸缎般乌黑柔亮,慵懒地披在肩头,浮在碧色水面上,如散开的海藻。
白皙得透明的肌肤,在水汽的氤氲下泛着淡淡莹润。
狭长凤眸在光洁如玉的额下,如两道深邃的紫宝石,神秘而幽邃。
他的瞳孔竟是紫色的,长长的睫毛覆盖之下,显得魅惑人心到极致。
高挺秀气的鼻梁,如上天精心的杰作,完美到令人惊叹。
微薄的双唇,泛着莹润的淡粉色,饱满而诱人,唇纹繁复而细致,令人目眩神迷。
微尖的下巴,简直如狐狸勾人的魅惑。
纤长的玉颈连着宽厚的肩头,两边锁骨如蝶翼浑然天成,深邃而性~感。
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浮在水面之上。
细腻柔滑如上好骨瓷,没有一丝瑕疵。
碧色水面,刚好到他胸膛的位置,沧然只看了那么一眼,就仿佛被勾了魂般呆在了原地。
只怕现在就是被要了命,她也反应不过来了。
美……实在是美……
什么南宫绝,什么夜秋,在他面前都不过普通货色!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男孩很稚嫩,看上去只有**岁左右!!
**岁,就长成这样了。
沧然倒吸一口凉气。
真不知这人以后成长起来,会是如何的倾城绝色。
只怕,他所到之处,无一不会被勾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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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特别是他深邃的紫眸……
犹如纯净无杂质的紫宝石,深邃迷人,他现在年纪尚小清澈见底,若他长大成熟,只怕那紫宝石的瞳中深邃之色无人可挡。
男孩靠在温泉池尽头的石壁之上。
水底下的小脚,还在努力地往后退。
两只白皙的手扒在石壁两边,恨不得凿开石壁向后退。
白皙透明的肌肤早已染上了殷红绯色,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他浑身都红了。
不仅是脸,还有耳朵,脖子,连带露在水面上那一片莹润肌肤,以及水面上颤抖着的肌肤。
他像是整个人都被涂上了胭脂,粉红,深红。
那张倾城绝艳的脸上红得最为深,且肌肤滚烫。
当他看到沧然浮出水面后还呆呆地看着他,鼻子里有流出鼻血来的迹象的时候,他的脸更红了。
已经……快成了大番茄了。
唇角恼怒地微抿,更似带了娇嗔和羞怯。
紫宝石的瞳浮现着羞涩的恼怒和不好意思。
唇角动了几许,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强自镇定又止不住颤抖地问道:“你,你是谁?”
啊,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听到南宫绝的声音,犹如清泉敲击石面,高远清脆。
听到夜秋的声音,犹如火山下浓烈的岩浆,妩媚魅惑令人脸红心跳,带着慵懒的沙哑。
而听到这个小男孩的声音,周围景色仿佛变成了冬末春初之时,雪山融化,雪水流泻而下,流过平原,流过树林,流过地面,汇入澎湃的大海。
轻灵,清澈,不带一丝杂质的纯净。
见她仍处于呆愣之中,小男孩不由得咬了咬唇,满脸恼怒。
啊,连咬唇的动作都这么好看。
沧然已经变成了色~女和花痴了。
记得一句经典的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的阴谋都没用。
那么现在她要说,在绝对的倾城面前,什么的冷静镇定冷酷无情都是浮云。
“你,你是谁!”小男孩又问了一遍,紫宝石的瞳满是防备和羞愤。
啊,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沧然还没回过神来。
小男孩不由得恼怒了。
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是这样的反应。
而且……这个女人……这个无耻的女人……
竟然……竟然还摸了他的……
想到方才软软的触感,小男孩的脸再度爆红,滚烫得热气氤氲。
“你为什么不说话?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偷看我洗澡呢?你,你不仅偷看了我洗澡,你还,你还……哼,你一个女孩子为何这么好~色,现在还不说话,你对每个男孩子都那么好~色吗?”
小男孩显然很符合他的年龄,说的话虽然是气愤是羞恼,可没有什么尖锐的恶意,最令她发笑的是那句:“你一个女孩子为何这么好~色?”
二十一世纪的杀手之王,头一次被人说成好~色。
沧然终于回过神来,一边感叹自己再冷漠嗜血也抵不过美色的诱~惑,一边为小男孩所说的话而感到好笑。
【( ⊙ o ⊙ )( ⊙ o ⊙ )( ⊙ o ⊙ )( ⊙ o ⊙ )】
&bp;&bp;&bp;&bp;正想反驳两句,看到小男孩从头到尾包括耳朵尖都红得一塌糊涂,她突然生出了调~戏的意思,“你说什么?嗯?再说一遍?”
她学着青~楼里的公子哥儿,语气轻~佻,漫不经心。
小男孩一见她这副样子,脸上红色更深了,似乎更恼怒了一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偷看我洗澡?”小男孩满脸通红地质问。
一股尊贵浑然天生,隐隐带着王者之气。
沧然眯了眯眼,有这般绝色姿容,还有这般气势,小男孩的来头肯定不小。
不过萍水相逢,很快就会分道扬镳,再说难得遇上这般绝色的人儿,沧然忍不住调~戏多了两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准你在这儿洗澡不准我在这儿洗澡?我能不能说你偷看我洗澡?”
“你,你……”小男孩大概是头一次遇到如此无赖无耻之人,气得发抖。
啊,水珠从湿透的墨发上抖落也好看。
沧然色~迷~迷地望着那白皙泛红的小胸膛瞧着。
要知道,沧然是十**岁也便罢了,只当是个大人帮小孩子洗澡。
可沧然这个身体只有十二岁,加上发育不良,看起来就跟小男孩是同龄的。
这下,问题大了。
从大人帮小孩子洗澡上升到了同龄女生偷看他沐浴!
而对方还是个盯着他看眼也不眨的色~女!
小男孩一边红着脸蛋儿,一边气愤了,“你可是个女人!难道嬷嬷没教过你什么叫男女有别呢?这么光明正大地盯着一个男人看……”
小男孩想必是真的气愤了,声音猛地拔高。
虽然,沧然很想纠正一下现在她还不是“女人”他也还不是“男人”这个问题,但她更怕大声说话会引来南宫绝,练武之人的感官可是特别清晰,何况是高手。
“别说了,你。”沧然止住他。
小男孩却傲娇起来,仰起精致的下巴教训道:“心虚了吗?哼,女人,我告诉你,别以为岔开话题就可以过关,你偷看我洗澡,还……”
声音,实在挺大。
沧然实在挺怕引来南宫绝。
这小屁孩儿!
“别说了!”沧然又喝了一声。
发现小男孩大有滔滔不绝的趋势,她脸色一黑。
情急之下,沧然扑上前去捂住小男孩的嘴。
“你干嘛?”看到沧然突然朝自己扑来,小男孩本能后退,再发现退无可退,脸色,瞬间惊恐起来。
沧然的阴影,笼罩了他精致的脸庞……
本来,沧然只是想捂住他的嘴的。
没想到一不小心用力过度……
“啊……啊!!”
一声颤抖的惨叫,两人一起摔入水中。
“噗通。。”
彼时,沧然是向着小男孩的嘴去的,谁让他这么聒噪呢。
可用力过度的直接后果就是弄巧成拙。
池面溅起了高高的水花,绚烂而美丽。
当水花落下,露出了水中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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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更令两人小眼瞪大眼的是,好死不死地,因为她命中率太高,她的唇,重重地啃到了小男孩的唇上。
两人顿时石化。
(⊙o⊙)……
沧然的心,突然之间狂跳起来。
噗通,噗通,噗通……
小男孩睁大了眼。
紫宝石的瞳泛着柔亮光泽,倒映出她池水冲洗后绝美的脸庞。
近距离看,紫瞳更为深邃神秘。
两人倒在的是水中石阶之上,本来不深的水更加浅了,两人一上一下地倒着,水也没有将他们淹没。
因为动静太大,池水泛起波浪,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两人的脸庞。
痒痒的,柔柔的,像是羽毛轻抚过心脏。
沧然脑子一片空白,已完全进入失魂状态。
唇下,触感柔软而微凉。
一阵香甜扑面而来,诱得她几乎忍不住深入。
他们贴得好近,笔尖相碰,亲昵至极。
小男孩的身子很柔软,也是微凉。
沧然睁大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白皙的肌肤红透,也睁大眼,看着她。
本来她重重地压倒他,唇狠狠地啃到他的唇上,他应该会吃痛才是。
可现在,貌似他也进入了迷茫状态。
这应该……是他的初吻?
嗯,虽然自己的初吻被南宫绝那个混蛋夺了,但回头夺了小男孩的初吻,感觉还不错。
沧然流~氓地想着,身下的小人儿终于反应过来,紫瞳微闪,羞恼至极地伸手推开她。
便宜也占完了,沧然自然爬起来。
小男孩一下子跳开五步远,用一副她玷污了他的表情羞恼地看着她,张嘴就骂道:“你你你……你这个女~流~氓!你你你……你竟敢轻~薄我!你你你……”
沧然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谁让你大声嚷嚷来着。”
“方才你不是问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我惹了点麻烦,被人追杀,所以才逃到这里来的。你说话声音这么大,很容易把那些人引来,我叫你别说了你又不听,只好这样了。”
小男孩脸色缓和了些,仍是羞愤不能地质问道:“那……那你也不能……也不能……”
说着说着,脸又红了。
沧然欣赏着他连鼻尖都红得滴血的可爱样子,道:“我不小心的,对不起就是了嘛。”
做事从不问对错,只问你死我活的杀手之王沧然,头一次给人道歉。
女~流~氓突然给自己道歉了,小男孩倒是觉得更窘迫,满腔羞恼瞬间没出发了,只能化为郁结。
半晌,才讪讪地问:“你惹了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呃……”说到这个,沧然囧了。
在小男孩的心中她已是彪悍与勇猛于一身的女~流~氓,她还是不要把事实说出来了,免得把人吓晕了。
看到沧然的神色,男孩倒是有了几分好奇,“说说,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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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义正严词:“为了不让你惹上麻烦,你还是知道得少点好。”
“不,”没想到这丫是个执着的主,一脸拽色道:“世界上能伤我的人还不多……你尽管说。”
沧然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小男孩。
他长得很美,气息也很尊贵。
但他没有穿衣服,也看不出来他身上的佩戴如何,象征的身份是什么。
至于他实力……她内力不够,感觉不到他人的内力是否深厚。
不过据她直觉,小男孩天赋应该很不错。
但南宫绝同样是天才,他又怎么有信心能打过南宫绝?
小男孩没有夜秋身上危险的气息。
看到夜秋,就算她感觉不到他的内力,也还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想远离。
可小男孩……他的气息很幽静无波,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苍白。
犹如古井,不显山不露水,她还真不好判断。
不过,估计相信着就是,反正是他自己要知道的,可不是她自毁形象。
“好吧,我告诉你。我……就是向他下了点药。”
“下药?”小男孩疑惑地皱起眉。
沧然瞬间又流口水了。
啊,皱眉也好看。
“你向他下了什么药?不会是?”小男孩的神色突然怪异且厌恶起来。
沧然感觉到他表达的意思,好笑道:“你还知道媚~药?”
小男孩涨红了脸,“我……我当然知道……我……”
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小男孩身上不简单,沧然早就知道。
不过萍水相逢一场调~戏,沧然也不想知道那么多,免得惹上是非。
戏谑地看着他,沧然很直接地说道:“下了会让他小**变小的药。”
……
……
……
小男孩呆滞了那么半晌。
随即,以一种不可思议不敢置信怪异震惊羞恼窘迫恍然大悟看女~流~氓的眼神看着她:“你……当真……”
沧然很流~氓地点头承认:“是啊。”
小男孩的脸上变换了红青煞白三中颜色,最后定格在不敢置信的表情,“怪不得他要追杀你。”
沧然但笑不语,“放心,你不惹我,我不会害你的。”
“你……”小男孩红着脸刚说出一个字,突然脸色剧变。
同时,沧然也变了脸色。
“有人追来了!”两人同时说出这句话。
男孩心中一惊,她竟然同时和自己察觉到人的气息,她果然不简单……
“要糟。”两人对视一眼。
男孩脸色一变,化作一道水箭从水中激~射而出,绛紫衣袍吸至半空,凭空套上他的小身子。
内力出,不过瞬息,衣袍发丝变干。
“快走!”沧然也感觉到了暗影处无数道杀气,只怕不止南宫绝一队人马。
当下飞身而过,拉起小男孩的手就一头钻进林子里。
男孩正要施展轻功离去……
突然小手一重,已被人拉住,接着以狂烈的力道朝林子狂奔而去……
男孩精致的脸上一阵错愕……
沧然什么都来不及说了,来的人太多,且内力太高,她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对付。
事情分轻重,此刻生命最重要。
【哪里有字眼被屏蔽了告诉我一声】
&bp;&bp;&bp;&bp;事情分轻重,此刻生命最重要。
暗自咬牙,沧然爆发出这具身体所具有最大的潜能,朝前狂奔而去。
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啊,竟然被逼得两次逃命。
而且都是在生死关头!
沧然本来躲避南宫绝废了不少力气,但在温泉中泡了一会儿,周围又灵气浓郁,所以很快恢复到最佳状态。
全力逃命时,那速度,竟如一道疾射的利剑,在空中只划过一道残光,瞬间不见了人影。
小男孩被她拽着跑,从起先的脸色铁青,变得隐隐有些惊讶。
她的身上分明没有深重过人的内力。
可她的速度,竟比一流高手都要快,隐隐及得上他的。
风猛烈地刮在脸上,两旁的树枝在巨大的冲力下化作利刃凌厉割来。
男孩看着前方那黑发肆舞,隐隐露出带血痕的侧脸,再看看那紧紧拽着自己不放的手,默默涌动出一股强大内力,化作紫色流光罩,将两人保护其中,不被两旁枝桠刮伤。
前面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余光瞥来一眼,随即转过去,没有任何停顿地再次急速射去。
天色渐渐黑下来。
树林里,参天的大树枝桠交织成遮天蔽日,光线越发暗了下来。
沧然在林子里没头苍蝇似的,看到那儿就往那儿窜去。
只把林子里的鸟儿都惊了起来。
身后追他们那些人,就是根据鸟儿的方向锁定他们的。
不过沧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方向,起码她深知地理知识,从树木的年轮,岩石的风化程度等看出森林哪些地方危险,哪些地方相对安全。
于是,往安全且容易甩掉尾巴的地方跑去。
渐渐地,沧然额上微微细汗。
身后的无数道杀气依旧紧紧追来,速度不见半分缓慢。
沧然咬牙,再这样下去她会力不从心!
那些都是绝世高手,用轻功跑一会儿根本没事。
而她,却不是,她单纯地靠体力,将身体潜能发挥到极限,佐以点点内力,才把速度提升到这个地步。
而彼此速度都这么快,根本不允许她停下来布阵。
不行,想办法,想办法脱身……
沧然深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
气息一提,沧然动用起十二分力气再次朝前疾射而去,那速度竟比刚才还快了两分。
小男孩震惊了,这速度,及得上他……
两旁景物飞速倒退,在没有时间思考的逃命中,沧然毒辣的眼不放过丝毫地留意周围的景物。
突然,她看到不远处乱石中一个隐隐洞口。
心中一喜,沧然当即脱下鞋子往相反方向全力一扔,接着急急掉头就朝洞口狂奔而去。
又是这一招,金蝉脱壳。
即便不能瞒过绝世高手太久,至少能争取到一瞬的时间。
一瞬,够了。
简直连脚下都要带起风来了。
沧然拽着小男孩一个闪身进入洞内,没有丝毫喘息,立刻拾起洞口旁的碎石。
“喂,你要做什么?”男孩对于被扔下来这举动很是不喜,看着她仓皇逃命后又去搬弄一些小石头,不由得皱起精致的眉。
&bp;&bp;&bp;&bp;沧然恍若未闻,她满头大汗,扔鞋争取来的时间不多,千钧杀气已逼近,还有二十米!
手指几乎快到极致,夹过一块石头,放在应放的地方。
男孩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眉目间突然有一抹了然。
同时,是惊讶……
这个女人,是在布阵?
大大小小几十块碎石头,看起来毫无章法,沧然却如释负重地站起,汗都没抹,又咬破手指头。
鲜血化作一道红光,她虚空画了道龙飞凤舞的符。
强大煞气从空中扩散开来,血符变大,将整个洞口笼罩起来,红光一闪后消失眼前。
几乎是同时,几十顶尖高手从林间降落。
面色冷峻,杀气腾腾,步法诡异。
沧然将前一刻还剧烈的喘息降到无声无息,缓缓扭头对男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男孩会意,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此刻,他们就坐在杀手五米内。
杀手已追到洞口。
他们可以清楚感受到杀手身上的森寒杀气。
可奇怪的是,杀手似乎没有看见他们。
为首的杀手皱了皱眉,感觉有点奇怪,但眼前实实在在是乱草丛生的山体,没有一丝裂缝。
可气息明明是在这里戛然而止的。
想不通,想不通。
这时,一个聪明的杀手眯了眯眼,上前,伸手摸上那“山体”。
男孩睁大眼,看着杀手的手就要穿过洞口……
沧然也紧张,只是强大到恐怖的自制力让她的心跳微弱到几乎没有。
红瞳漩涡,深深地盯着杀手。
就在杀手触及血符刹那,一个杀手误将脚伸入了那杂乱碎石中。
狂暴杀气忽起,顿时狂风骤掀,飞沙走石,尘土漫天遮迷了双眼。
似千军万马,似龙腾虎啸,似是山河撼动日月失色。
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杀手骇然睁大眼,人已进入阵法。
遮天蔽日,浓烈暴戾杀气翻滚不息。
戾气似冰刀刺入椎骨,痛刮着人的灵魂。
杀手惨叫一声,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撕裂的疼痛。
在别人看来,他似中了邪,凭空哀嚎。
其他杀手闻声脚步一乱,纷纷闯入了阵法之中。
只要踏进阵法一步,眼前景色忽变,竟是黄沙漫天杀气冲天。
铮铮铁蹄自黄沙深处激踏而来,脚下的土地像是被撼动般。
耳边呼喊冲天震耳,几乎鼓破耳膜。
狂风猎猎吹得他们东倒西歪,咔嚓,轻微的破空声起,尖锐石子不知从何而来,已雷霆万钧的力道惊雷般打到杀手的身上。
漫天尘沙化作急急箭雨旋转爆射而来,尖锐力道几乎划破天虚空。
狂暴内力肆意而出,杀手怒,纷纷用内力抵挡杀招。
顶级杀手内力何其深厚,那爆发竟将阵法中极快石头震得移位,幸好没有撼动阵眼。
山洞里的沧然眼睛一眯,凌厉镇定地看着局势发展。
耳边千军万马铁蹄踏过山河的声音太过冲天,杀手开始虽然以内力相抵,可终究被声音扰乱了心神,真气在体内涣散,内力时散时聚,竟无法凝聚起来。
……
&bp;&bp;&bp;&bp;耳边千军万马铁蹄踏过山河的声音太过冲天,杀手开始虽然以内力相抵,可终究被声音扰乱了心神,真气在体内涣散,内力时散时聚,竟无法凝聚起来。
……
惨叫声忽地又响起。
不是杀手们的,是被杀士兵的。
一声声,一浪浪,凄厉至极,染红天际,如孤狼长啸,摧人心智。
噗——
终于有杀手控制不住体内四处游走的真气,猛地吐出一口血。
噗——
噗——
接着,杀手们纷纷吐血,自身真气相撞,受重伤倒地……
……
山洞内,沧然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方才拼命逃跑,衣服都被打得七零八落了。
感觉到一道震惊的目光,沧然抬头,对上男孩明显震惊不已的脸。
没想到,看起来毫无章法的几块破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怕了?”沧然戏谑一笑。
男孩被她这么一说,收回脸上的惊讶。
身上的气息冷酷,没好气道:“谁怕了?要不是你,我早就逃出去了!”
男孩翻个白眼。
她还好意思说,若不是她,他会这么狼狈?
不过也好,起码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是吗?可若不是我关键时候拉了你一把……”沧然笑眯眯地说。
看到男孩铁青的脸色真是开心啊,不知为何,看到他就想气他,气死他。
方才在温泉,看到他用内力瞬间烘干衣服头发,哪里不知道他小小年纪武功高强,完全有能力离开。她只是把南宫绝的小**变小了而已,南宫绝还不至于派那么多人来杀她。
而且她的捉弄是临时起意的,南宫绝事先根本不可能料到,更无法在瞬间调动这么多人。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七八成杀手,都是冲着小男孩来的……
虽然没有兴趣知道小男孩的故事,但很明显她是不会让他轻易脱身的。
她是被连累的,不把他自己拖下水,她怎么好意思呢……
又有几波杀手冲来,同样陷入阵法内,都被那浩大的声势吓乱了阵脚,吐血声不断。
两人坐在洞里,此刻从外面看是没有这个洞口的,完全和其他山体一样,连丝毫裂缝都找不到。
沧然在找到这个洞口的同时也感觉到这个洞口里面没有其他生物的气息,所以才敢如此果断地把男孩扔进来的。
感觉,是作为杀手最大的利器。
洞里已升起一堆火,熊熊烈火燃烧起来,多了一丝温暖。
沧然坐在干净的地上,陷入沉思。
她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小男孩慵懒地坐在火光对面。
紫宝石的深邃瞳眸不经意似的落到沧然的脸上。
由于在温泉池中一番冲洗,她脸上伪装丑陋的药膏已经洗去,露出她最原始的容貌。
如夏花般娇嫩动人。
感觉到小男孩的视线,沧然挑了挑眉,抬头直视他:“看什么?”
小男孩脸色有点红,“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沧然撇嘴,即便是她在沉思的时候,也保持高度警惕的好不好?
&bp;&bp;&bp;&bp;沧然撇嘴,即便是她在沉思的时候,也保持高度警惕的好不好?
废话,现在还在玉麒麟山脉里,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你是落羽国皇室的人?”沧然突然直直地问小男孩道。
小男孩怔了怔,有些淡淡的:“不是。”
触及身份问题,估计他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沧然也不打算深究。
毕竟虽然是落羽国皇家封山了,但在傲凰大陆之上还是强者为尊,封山的对象都是些武功不高的平民百姓,高手要过来修炼,落羽国皇室是挡不了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称呼还是要的吧,目前两人都呆在这里。
小男孩抬起眼皮子看了她许久。
紫瞳幽邃深谙,带着某种晕眩的魔力。
白皙透明的脸颊泛上了微微的红,小男孩好像有些羞涩地开口道:“溟。”
“我叫溟。”
沧然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哦。”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样?外面危险已经解除,我们还是出去吧。”沧然皱了皱眉,此地太过接近南宫绝所在,不宜久留。
小男孩也施施然起身,“走吧。”
沧然解除了血符,只见洞口外面已经没有了人。
感觉到数里范围内也没有气息。
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安全的表现,恰恰相反,稍后可能会有更大批的杀手追来。
看了眼小男孩,正在犹豫要不要在这里跟他分别。
小男孩洞悉地盯着她:“喂,你不会是想在这里丢下我吧?”
“……”沧然复杂地看了看他。
他武功明明很高强,方才她已见过。
可是他说话的语气……貌似有点小委屈和小惊慌。
那绝艳过人的稚嫩脸庞,也无时无刻散发着巨大的魅力……
“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还要丢下我?”小男孩睁大眼。
“你都摸过……摸过我了……你还要丢下我?”紫瞳浮出泪光。
“你……你都亲过我了,你还要丢下我?”小身子颤抖着。
沧然石化了。
小男孩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袖,扯了扯,大眼水汪汪,“你真的要丢下我?我虽然武功高强,可是被那么多绝顶高手追杀……而且树林里我也不熟,不会医术,很容易受伤……”
沧然感觉到小心脏地扑通扑通跳。
虽然知道这丫绝对没有那么弱,但她就是心软了。
或许,相遇是个缘分。
至少把他带出玉麒麟山脉。
方才是自己把他硬扯到这里的。
可能他真的不懂如何在山林里活命。
沧然无奈地点头,“好吧。但一出玉麒麟山,你我立刻分别。”
小男孩身份不简单,她自然不想惹什么事。
男孩紫瞳划过一丝狡黠,无辜地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沧然环视树林,“我们现在还是快走,这里只怕不太太平。”
“好。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小男孩乖乖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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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小男孩乖乖地应。
沧然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还要进深山拿点东西,你跟着我可以,但是到时候东西归我,你不能抢。”
虽然小男孩武功高强,但他毕竟不熟悉自己,她要下毒总是很容易的。
男孩眼底划过深思,这玉麒麟山脉里还有什么异宝?
不过从这里浓郁的灵气和奇异的山体来看,的确有可能。
男孩粉嫩的唇边勾起点点笑意,乖巧地应道:“好。”
沧然找到了方向,“那我们走吧。”
率先提气,朝前飞掠过去。
小男孩眼里闪过紫光,也提起功力瞬间追她飞掠而去。
沧然余光看到他紧追的身影以及不紧不慢的姿态,眸色微深,他果然不简单……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知道呢。”小男孩追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走着。
沧然用了六七分力气,因为要尽快离开这里。
可小男孩不禁把速度控制在与她相符,而且看上去一点也不吃力。
“沧然。”沧然眼观四路,注意一切情况。
“沧然……沧然。”小男孩瓷声瓷气地念着她的名字,娇嫩的小脸上竟有满足羞怯的笑意。
要命啊……这样一个正太……
沧然心一颤,没见过哪个人念自己名字会如此好听,如此令她触动,连灵魂都颤抖。
“那我以后叫你阿沧了。”小男孩有些脸红。
沧然心又是一颤。
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道:“随便你。”
不叫她沧然,反而更好隐藏她的身份。
“阿沧。”小男孩笑着念了一句,笑得温柔羞怯。
沧然脚步抖了抖,抿了抿唇,突然提升了速度。
并肩的身影突然飙升前方,男孩惊了惊,随即无奈地笑出来。
“阿沧,你真调皮。”
随即也提气,紧追而上。
那道紫色蹁跹的身影,竟是转眼消失在原地。
……
不多时,到了另一个树林。
夜色此时已完全暗了下来,遮天蔽日的树林里更显昏暗,叶隙透露着丝丝月光,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远处,传来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甚是吓人。
树林里此起彼伏的怪异声响,令人怀疑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先找个地方过一夜吧,今天时间不够了。”沧然落地。
男孩随即也落地,被风鼓起的紫色衣袍扬起,恍若天人降临般崇圣高贵。
沧然知道他这是让着自己。
她能感觉到,若拼速度,只怕小男孩还略胜自己一筹。
看着他魅惑神秘的气质,紫色衣袍仿佛是他天生的姿态,将他的气质衬到极致,配上那双紫色瞳眸,犹如宝石般幽邃。
南宫绝也穿紫衣,她之前还觉得他穿得很好。
可见到小男孩之后,沧然才知道,什么人才最适合紫色。
南宫绝在小男孩面前,简直黯然失色。
“阿沧,别一直盯着我看。”男孩脸色发红,羞涩地看着她。
以前,他很讨厌别人盯着他的脸看。
每次别人盯着他失了魂的样子,都会使他大发雷霆。
&bp;&bp;&bp;&bp;华清宫里已经好好几个奴婢被他惩罚过了。
可现在是阿沧盯着他看,他却觉得,他却觉得……感觉甚是好。
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阿沧看得还好?
惊觉自己一天之内对一个小自己三岁的小屁孩发花痴,沧然嘴角有点抽搐。
“我找地方,你跟着。”沧然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
小男孩看到她脸颊掠过的绯红,抿唇羞涩一笑,跟了上去。
树林里响着很多声音。
对于听觉特别灵敏的人来说,是一种祸害。
因为,蛇行的沙沙声,猫头鹰虎视眈眈的声音,还有蝙蝠飞过,各种动物行动的声音,都尽数收入了耳中,混合在一起无比阴森吓人。
沧然夜视能力很好,在树林里如鱼得水地走着,突然转头看了看小男孩:“别怕。”
小男孩似是有些讶异。
紫瞳流转着丝丝魅惑的流光。
唇边勾起一抹笑容,他上前牵住她的手:“你保护我,我就不怕。”
柔软的两只小手相握时,仿佛有一道电流,直击两人的心脏。
小男孩红透了脸,扑闪着大眼睛,有些羞地看着她。
沧然怔了怔,没甩开,云淡风轻道:“跟紧了。”
走了没多久,根据空气中微风流动的方向,沧然转了转,“向这里走,应该有个山洞。”
“你怎么知道?”小男孩睁大眼好奇道。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儿有个山洞,玉麒麟山脉于他来说无比熟悉。
只是,他就是好奇,阿沧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也来过这里?
“根据风的方向。”
“根据风的方向?”
沧然停了停,仔细地给他说道:“皮肤的感觉是很敏锐的。当你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流动,也就是细得不能再细的风,实际上可以判断出风是什么方向来的。而山洞有尽头,风流转回旋,动静会特别大。只要判断出哪里的风速异常,就表明哪里的山体有异。”
小男孩有些惊讶她的智慧,举一反三道:“那如果风中有湿润,代表有水吗?”
沧然点点头,“聪明。”
男孩羞涩一笑。
阿沧好厉害。
虽然她一来就轻薄了他,他应该生气的。
可是她这么厉害,又没有丢下自己,他决定赖在她身边了。
不用再独自一人去幽州,一定很有趣。
沧然牵着他,往前方走去。
突然,一双猩红的眼横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吓得顿了一下,男孩后退一步。
黑暗的树林里,突然出现一双眼睛,着实有些吓人。
沧然很快回过神来,镇定地捏了捏他的小手:“别怕,只是一对倒挂的蝙蝠而已。”
一对蝙蝠倒挂在前面的枝桠上,猩红的眼幽幽盯着两人。
张开的翼投下阴森的阴影。
沧然冰冷对上蝙蝠的眼,同时猩红诡异,她的杀气嗜血。
蝙蝠红眼一闪,霎时翻了过去,消失不见踪影。
“走吧,阿溟。”
夜溟浑身僵硬在原地。
阿溟……
阿溟……
她唤他阿溟……
“阿溟,你怎么了?”沧然见他不动,疑惑回头。
&bp;&bp;&bp;&bp;夜溟脸上露出一丝夺目绚烂的微笑。
紫瞳丝丝魅惑流光。
“好,阿沧,我跟你走。”他牵起她的手,率先走去。
“……”沧然有些茫然。
“我跟你走”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
两人果然在前方找到一个山洞。
山洞上方的岩石上长满了绿色藤蔓,茂盛的藤蔓垂下来,密密麻麻把洞口都封了起来。
若不是她对细微风流感觉敏锐,都无法发现这个隐藏在藤蔓后的洞口。
沧然若有所思:“这个洞口这么隐蔽,倒是很安全。”
她感觉到里面没有一丝活物的声息。
甚至说,很干燥,很平静。
“进去吧。”夜溟眼底闪过流光,乖巧地说道。
沧然点了点头,撩开藤蔓进去。
一个挺大的山洞,能一望到底。
洞里干净平整。
两人走进去,藤蔓重新覆盖洞口,简直与天地隔绝。
“这个洞口倒像是有人来过的。”沧然看向角落一堆干草和燃料。
夜溟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个洞口是他的地方,条件当然好。
沧然没又去深究那么多,她知道和夜溟或许有关,但没有询问的必要。
洞里升起了一堆火,火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的面容,覆下一抹阴影,五官更显立体。
“阿沧,追杀你的到底是什么人?”
寂静中,夜溟开口聊天。
沧然看了他一眼,懒懒地:“我没问你,你干嘛问我?”
“我可以告诉你。”夜溟很大方地说。
沧然撇嘴,“我不想知道,不想惹上麻烦。”
小帅哥表情貌似有些受伤,沧然心软,添了一句:“其实我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没有瞒的必要,而追杀你的人来头比追杀我的大多了,也不怕你惹麻烦。”
小帅哥表情还是有些幽怨啊。
她方才是不是说他是麻烦?
沧然决心抚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倒不是对他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而是目前为止还是要呆在一起,要她对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她还是有些不乐意。
“好吧,我告诉你。追杀我的是……”
“我不要听了。”夜溟突然打断她的话。
沧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说别的。”夜溟抿了抿唇,“阿沧不想说,阿溟就不问。”
沧然沉默,她貌似伤到他了。
可她个性无情冷酷,根本不懂得顾及别人的感受,作为杀手,更不轻易相信别人。
他和她相遇不到一天,她带上他已是出乎意料,又怎会再透露什么。
“阿沧,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或许气氛有些尴尬,夜溟主动岔开话题。
沧然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倒没有想过。
“喜欢……冷酷的,霸道的,强大的。”只有比她更强大的人,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夜溟听完以后若有所思。
强大……母后说他是整个大陆天赋最卓越之人,若他再勤奋一些,肯定会变得很强大的!
至于冷酷……他对阿沧以外的人都很冷酷啊,特别是那些对他犯花痴的女子。
&bp;&bp;&bp;&bp;至于冷酷……他对阿沧以外的人都很冷酷啊,特别是那些对他犯花痴的女子。
至于霸道么……
沧然完全没有想到,她这随口一说的话,日后给自己带来多么悲催的生活……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许是闲得蛋疼,沧然随口问。
小夜溟认真地凝起眉,幽邃的紫瞳不易察觉地看着她。
“我喜欢……好看的,聪明的,勇敢的,对我不离不弃的。”
沧然压根没听出啥,只赞叹道:“小子择偶标准倒是不低,先不说样貌,一个女子可以无貌,但必须聪明睿智,勇敢坚韧。对你好,则是你的福分。”
小夜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是。就算那个女子毁了容,我还是不会离开她。”
沧然完全对这小子刮目相看了。
这小子,眼光怎么如此好啊。
跟她所喜欢的类型一模一样诶。
她带着笑意的赞赏目光毫不犹豫地落到他的脸上。
小夜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红了。
沧然发现他很容易脸红。
“不过……”小夜溟突然很认真地对沧然说道:“无论如何,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抛弃我。如果我爱的人抛弃我,我就算再爱她,也不会原谅她。”
沧然怔了怔。
他这么认真地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沧然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
发现,缘分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她在南宫绝身边呆了两个月。
但她一辈子都不会和南宫绝说这些话。
遇到阿溟不过一天,就能如此和谐地坐在这里聊天。
或许都是小孩子,有特殊好感。
沧然朝他一笑,转身躺在干草上。
夜深了。
四周寂静下来。
身边的气息似有若无,虽然对小阿溟有种天生的顺眼,沧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
警惕和防备,一直高度保持着。
手上,捏着粉末。
沧然侧身,闭上眼假寐,思考着日后的打算,直到浅浅睡去。
……
初阳渐升。
浅浅阳光透入树林,乳白色的灵雾渐渐散开,露出生机盎然的万物。
绿树似海,随风荡漾。
植物叶尖的露珠滚动着,小鸟叽叽喳喳。
小松鼠在枝头窜来窜去。
空气非常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玉麒麟山脉的早晨,竟是如此美好。
两人出了山洞,找了条小溪休整了一番。
“这里的水好清澈啊,阿沧,我饿了。”小夜溟痛痛快快洗了个脸,笑着对沧然说。
他的脸上有水珠,挂在晶莹剔透的皮肤上,反射出阳光的七彩。
金色阳光落到他绝美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沧然一笑,“我们找点吃的再进深山。”
“这里有鱼。”小夜溟眼疾手快,拾起一条树枝就想去叉鱼。
鱼儿在清澈溪涧里游着,很快靠近。
小夜溟敛声屏气,盯着游动的鱼儿,眼看就要动手。
突然,小夜溟手腕一转,树枝以无比凌厉的力道和速度朝沧然疾射而去。
沧然一怔,眼底掠过阴沉杀气,正想反击,枝桠带着尖锐杀气从她耳边划过。
&bp;&bp;&bp;&bp;沧然一怔,眼底掠过阴沉杀气,正想反击,枝桠带着尖锐杀气从她耳边划过。
咻。
强大力道的破空之声。
噗嗤。
身后传来很细的刺破血肉的声音。
沧然眼色复杂地转过头去,只见她十米之外的树丛里,隐藏着一个人影。
那人蒙着脸,胸口已被树枝刺中,鲜血直流。
一根小小树枝,竟穿破了那人的胸膛。
那人瞪大了双眼,全身僵硬,还没发出响声已没了命。
小夜溟走到她身边,脸上的稚气和笑意早已收敛,只剩下不同于年龄的冷漠凌厉。
他盯着杀手,紫瞳幽邃无比,泛着冰凉的杀意。
“人来了,我们走。”
小夜溟话音刚落,便拉起沧然的手,身子顿时像雷霆万钧的箭疾射而出。
只一瞬间,两人便不见了身影。
与此同时,一大群杀手落地。
于昨日的人一样,无声无息,诡异强大。
只是人数比昨天多了一半。
并且,杀意之中充满了怒气!
“追!!”嘶哑阴森的声音划破空气,杀手转瞬追了上去。
……
逃命,逃命,不断地逃命。
到现在,沧然才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绝世高手。
南宫绝是落羽国少有的天才,他的轻功她也见过。
她以为那叫绝世无双了,可现在见识了小夜溟的速度,沧然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昨日小夜溟果然是让着她的。
傲凰大陆,远比想象中神奇。
飞若惊鸿,矫若游龙。
两人宛若闪电般向前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沧然睁不开眼。
衣袍被风鼓动起来,沧然用手按住,减少阻力。
两人所到之处,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两人周围包裹着一层紫色光影,那是小夜溟的内力,防止被两旁树枝刮到。
快。。很快。。
转眼之间已跑出几个树林。
身后的杀手还追着,可没有昨日的紧迫感。
唉,沧然叹气,昨日果然是自己拖累了他啊。
“阿沧,我保证不让他们追上,你想个办法甩掉他们好吗?”极速逃命之中,前方传来小夜溟的声音。
他不是没有能力杀死他们,而是不想让阿沧看到他残酷血腥的一面。
沧然正愧疚着帮不上什么忙,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来想办法。”
夜溟微微勾唇,笑容绝色倾城。
不多说,足尖再次一点,速度顿时又飙升了一大截,狂风般朝前掠去。
身后的杀手一顿,怒气横生,爆吼一声紧紧追上。
狂风猎猎,沧然的脑子急速运转着。
爬到树上去,居高临下地攻。
不行,上树时间不够,而且两个人,会显得笨重。
再用金蝉脱壳?
昨日已用过一次,绝顶高手怎么会那么蠢。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余光急速倒退的景物中,沧然突然瞧到一抹红色。
眼眸一亮,她大喊:“往左转!!”
夜溟全身心地相信她,听到她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掉头向左狂奔而去。
身后的杀手见他们转了方向,也齐齐紧追而上。
眼前,横亘着一片花海。
【( ⊙ o ⊙ )】
&bp;&bp;&bp;&bp;眼前,横亘着一片花海。
殷红如血的花朵紧挨,聚成花的海洋,美得炫目。
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这是传说中的勾魂摄魄。
勾魂摄魄,是远古一种奇异的话,在现代早已绝种,她是在一本古书里看到的。
没想到,这里还有。
勾魂摄魄,顾名思义,这种花朵很美丽,可是会让人迷失方向,如失了魂魄。
“只要把他们引到花海十米之内。而你屏住呼吸,不要看那些花。”
沧然在小夜溟身后紧紧吩咐道。
小夜溟毫不犹豫道:“好!”
紫影一闪,顿时消失在原地。
杀手们看他们往花海而去,以为他们是慌不择路,而勾魂摄魄鲜少人知,他们并不知道还有一种花有如此效果,当即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近了,近了。”
沧然一直在指挥小夜溟,而小夜溟竟全身心地相信她,对她的指令毫不犹豫地照做,快得两人如同是一体的!
风,急速从脸颊刮过。
“进入十米范围内了。屏住呼吸,不要看花。调头!!”
沧然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如同嘶哑的怒吼,最后爆喝一声。
他不抬头看花,那么方向全由沧然引导。
夜溟低下的眸紫光一闪,突然扭动身子调转了方向。
身子极其灵活,速度更是提升到极致。
咻。
快得犹如一支箭,在空气中划过破空声,两人竟直直向追杀他们的杀手冲去。
杀手们被夜溟的极致速度逼得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又哪是那么容易收回来的。
加上小夜溟突如其来的举动一冲~撞。
全部杀手竟没有一人有意识调头。
纷纷的,在要命的惯性作用之下,以极致的速度冲进了花海。
“可以抬起头了,跑,只要往前跑,就行了。”
沧然伏在小夜溟的肩头,松了口气,声音没有再那么紧绷。
小夜溟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树林渐渐明朗起来,跑了这一刻,身后都不再见杀手的踪影,也松了口气。
速度稍微慢了下来。
被追杀了两天,没吃过一口东西,而且还是极致的速度,小夜溟有些累了。
“放心,他们追不上来,除非有别的杀……”沧然话音还未落。
东南西北四方,悄无声息地落下四个全身漆黑的人影。
强大的威压自四面八方而来,沧然眼眸微眯。
强。
这四个人,很强。
他们的气息深远无波,内力强大到高深莫测。
浑身包裹着黑衣,只露出一双阴冷杀气的眼睛。
小夜溟刚勾起来的笑容敛了下去。
紫眸中,开始出现冰冷的漩涡。
“阿沧,你站在一旁,别出手,等我解决他们。”夜溟松开沧然。
沧然反握住他的手,贴到他耳边低声道:“还是不要动手。”
夜溟疑惑地看着她。
沧然低低道:“只怕这不是最后一批杀手,杀你的人总知道你的能力,可能是找不到一招杀死你的人,所以派一些差一点的人来。你不是没有能力杀他们,可杀完他们后你的元气也大伤,届时,你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bp;&bp;&bp;&bp;沧然低低道:“只怕这不是最后一批杀手,杀你的人总知道你的能力,可能是找不到一招杀死你的人,所以派一些差一点的人来。你不是没有能力杀他们,可杀完他们后你的元气也大伤,届时,你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夜溟惊叹她的智慧。
她怎么会对杀手的策略如此清楚深~入。
“跑,能跑就跑,我估计,这里没有及得上你的人,只要你不中计,他们奈你不何。”
沧然最后说道,毒辣的眼,已在四人中找到了突破口。
“西北方向,攻以左边之人,引火右边,从右突破。”
沧然在他耳边低低说道。
夜溟重重点头,下一刻,已是搂着沧然的细腰,轻功一提,朝西北方飞掠而去。
四大杀手皆惊!!
他们的策略就是等夜溟主动上前攻击,以四人的性命换他受伤!
没想到,他居然不战,居然选择继续逃。
而且,还是往他们四个人里最弱的那个方向逃去!
四大杀手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所适从。
就是那么一瞬间。
高手对决,一瞬间已经够了。
夜溟带着沧然以极致的速度急速冲去,一掌打向西杀。
西杀和夜溟对了一掌,吐了一口血,东南杀冲上来之时,夜溟身形一闪到了北杀身后,一掌将北杀推向其余三杀。
受伤的西杀正撞到了东杀,南杀下意识接住北杀。
就这样,两人甩下四大杀手绝尘而去。
等到东杀和南杀推开西杀北杀的时候,两人已消失了影子。
他们深知夜溟的武功。
追不上了!
……
“往深山走,深山里,我是老大!”
四周危机四伏,关键时刻,沧然在夜溟耳边说。
怕夜溟不信,她特地说出自己在深山的优势。
夜溟只是轻轻点头,问也不问便带着她向深山逃去。
深山人迹罕至,且猛兽毒物神出鬼没,是很多高手忌惮的地方。
一般不想找死的,都不会进山。
可沧然却说要进深山。
乍一看,一个十二岁的女娃子,更像是慌不择路。
可夜溟却无条件地相信她。
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她的身上。
夜溟和她向深山急速而去,中途果然又遇到了几波杀手。
饶是沧然,都有些吃惊。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惹了那么多人来追杀他?
不过这不是问这些的事情,既然两人已栓在一起了,沧然必定以大局为重。
倒是巧合,两人优势互补,竟比其中任何一人独自逃命要来得轻松。
只见在沧然洞悉杀手策略和夜溟的绝顶武功合作之下,两人顺利甩掉了那些强追不舍的杀手,窜入深山。
即便没有受伤,难免有些狼狈。
两人再次踏到地上用正常速度行走时,都累得不行了。
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蒙上了灰尘。
沧然有些愤恨,若不是为了躲避南宫绝摔进温泉池,身上的毒药尽数湿透,只留下少量的软骨粉,她很容易就可以搞定那些杀手,哪里用得着被追得那般狼狈。
【( ⊙ o ⊙ )】
&bp;&bp;&bp;&bp;小夜溟也破破烂烂。
沧然看了他一眼,突然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了好多。
“你受伤了?”沧然拉住他的手。
小夜溟却少有地甩开她,笑道:“我没事。”
“……”沧然抿唇,看着他。
满额细汗,脸色苍白如纸,这叫没事?
“我再问一次,你受伤了?”沧然阴沉着脸。
夜溟看她这般愤怒的模样,抿了抿唇。
“我真的没事。”
沧然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阿沧。”夜溟急急抓住她的手,道:“别走,我告诉你。”
沧然这才停下来。
她不是矫情。
她只是觉得,现在两个人的命栓在一起,他至少要向她坦白关于身体上的事。
他的来历和背景她不问。
但是他的身体……如果他们正在逃命的时候出了意外怎么办?
他若有事瞒着她,她很有可能制定了出错的策略。
沧然生气了夜溟只觉得五雷轰顶,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本来不想告诉她,他怕她嫌弃……
可现在,他只想留住她。
“你说,怎么回事?”沧然转过身来,犀利的红瞳盯着他。
夜溟咬了咬下唇,“这……是顽疾。”
“我是练武天才,从小天赋过人。”
“可我有一样缺陷,就是在受了刺激的时候,便会内力急速流失,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很虚弱。”
“方才,动用内力本来是没事的,可靠近勾魂摄魄花海的时候我还是……”
沧然倒吸一口凉气。
内力急速流失。
该死!
他怎么可以瞒着她!
幸好她逼他说了,不然下一次再遇上杀手,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远离勾魂摄魄十米以外是普通人的承受范围。
但从小有顽疾的夜溟比平常人更为敏感,随意他还是受了一点勾魂摄魄的刺激。
再经历一番逃跑,动用内力催化顽疾发作……
他能撑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夜溟一说完,立刻去看沧然的反应。
只见她一张脸黑了个彻底。
红宝石的瞳,带着莫大的愤怒,死死地瞪着他。
心里一慌,夜溟脱口而出:“阿沧,你不要嫌弃我,我没事的,我真的很快就没事的,你看……”
说着,他就像动用内力证明给她看。
一双小手从旁伸出死死捏住他的手腕。
用力,手就断了。
夜溟并不反抗,转头慌乱地盯着她。
沧然深吸一口气,怒声吼道:“身体有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瞒着?谁没有一点毛病?以前我还是练武废柴!你要什么******脸面,瞒着,瞒着就行了吗?若是我没有发现你的异常,再遇到杀手怎么办?!”
劈头盖脸,一顿骂。
夜溟呆住了。
沧然以为他这是公子病,要脸,逞强。
脸色极为难看地道:“若你是如此愚笨之人,为了脸面罔顾安全,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我不想被你连累。”
“阿沧……”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夜溟只觉受伤。
“我……我不是要面子,我只是怕你嫌弃我……”
沧然愣住。
【明天继续】
&bp;&bp;&bp;&bp;夜溟精致的小脸满是慌乱,紫宝石的瞳急切地看着她,说道:“我怕你嫌弃我身体上有毛病。在你心里,我应该是完美的,不能有毛病!”
沧然深吸一口气,“你还是要面子!”
可是,为毛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好多?
“是,我要面子,我不想你嫌弃我……”夜溟的声音越来越小。
突然,他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阿沧,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各走各的,我要和你一起走。”
沧然脸色仍旧黑着,不说话。
夜溟越来越慌乱,死死拽住她的手,“阿沧……我错了……”
沧然抿了抿唇,突然调头,拖着他往前面走去。
“阿沧?!”夜溟惊喜又不解地看着她。
沧然黑着脸将他拖走,“找个地方告诉我你的顽疾是什么,不能恢复过来,咱们就各走各的!”
夜溟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激动得连连说道:“阿沧,我一定会很快恢复。顽疾发作只有半个时辰,只要不受刺激,我很快就能恢复。阿沧,我们不各走各的。”
他还是只管这个,连自己身体都不管了。
沧然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废话少说,快点过来!”
………………
按照夜溟的话来说,扑面而来的空气中有湿润的气息,就说明前方有水源。
此刻遇到水源真是再好不过了,有水源可以消解气味,也可以让两人休整一番,更好的是有鱼可吃。
并且,有水源的地方周围土地肥沃,长满植物。而深山出药材,加上这是灵气浓郁的玉麒麟山脉,说不定能找到药材配制龟息丸。
妈的,要不是龟息丸在温泉池全部溶解,他们早就吞了龟息丸如入无人之境了。
不远处竟是一个山谷。
同样是大石作屏,山谷的入口很隐秘。
微风温润,到处是绿意盎然的景致。
一棵参天的树木,粗重得几个人都抱不来,开满了黄色的小花,立在山谷最低处。
从一块高处的岩石缝到它脚下,蜿蜒而出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烁粼粼光芒。
沧然用特制银针试了一下,无毒。
“先清洗一下,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稍后你再告诉我你身上有什么疾病。”
沧然向夜溟说了一声,自己掬了把水痛痛快快地洗起脸来。
夜溟从侧面注意她白皙清瘦的脸庞和小巧的耳垂,脸隐隐有些发红发热。
“好。”他应了一声,也学着沧然豪气的动作掬水洗脸。
溪水清澈,这一捧水下去,将方才逃命的阴霾冲刷干净,脸上的灰尘也被洗去。
沧然下水抓了两条肥美的鱼,就地处理了,钻木取火架起摊子烤鱼吃。
…………
鱼肉发出嗞嗞的声音,似有若无的香气开始传出。
两人好整以暇地面对面坐着,休息够了,这才开始说起话来。
“说吧,怎么回事?”
沧然犀利的眼看着他。
夜溟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道:“这是从小的事,听母……亲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bp;&bp;&bp;&bp;夜溟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道:“这是从小的事,听母……亲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夫说或许是我有过人的天赋,上天便要给我一个缺憾以此填平,所以我有了这个顽疾。”
“只要受到刺激,我的内力便会急速流失,变得虚弱不已。”
“这个刺激,可以是本身情绪上的波动,也可以是勾魂摄魄这一类具有**能力的花卉……所以从小到大,我的身边都没出现过**花草。”
沧然黑了脸:“这就是你不一早告诉我的结果!”
他要是一早说了,她就不会让他靠那么近。
更甚者,不会选择用勾魂摄魄来脱身。
夜溟讨好地笑道:“我知错了阿沧……”
沧然受不了他卖萌的样子,“继续说!不准卖萌!”
末了,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明知道他卖萌还是毫无招架之力,沧然气死了。
夜溟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一脸迷茫道:“什么是‘卖萌’?”
啊,迷茫的样子也好看。
沧然被自己气死了。
干嘛对他这么没有抵抗力!
被沧然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住了,夜溟乖乖讲下去:“历年来找过很多神医为我医治,但都无果,他们甚至连我的身体有毛病都检查不出来。”
沧然拢起眉,有这样的病?
“手腕递过来我摸摸。”
夜溟乖乖把纤细白皙的手腕递过去。
那样子,就像“任君蹂~躏”的小模样。
沧然心狠狠跳了跳,彻底对他没有抵抗力。
不过正事归正事,沧然还是很认真地把白玉般的指尖轻触到了夜溟的手腕上。
静心,听脉搏……
夜溟微微屏住气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白玉般的脸颊渐渐浮现红晕。
她温润的指尖贴着他的地方像是燃烧起火,泛起淡淡红色。
眼珠子一动不动,看着她。
时间像静静的溪水般流淌。
架子上的烤鱼已传出非常诱人的香味。
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
四周清风拂过,绿海荡漾——
沧然收回手,眉头紧皱着。
夜溟早料到了,失望过无数次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反倒勾起一抹笑容,“阿沧,我没事。已经九年了,我已经习惯了,只要不受刺激就好。”
沧然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才摸他的脉搏,很诡异。
是一种正常的诡异。
怎么说呢,她摸脉搏的手法是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那本古籍非常珍贵,鲜为人知,却是历史上巅峰顶级之作,不可超越。
除了那本古籍,没有更好的摸脉搏手法了。
加上她敏感过人,又心细沉静。
可竟也没有从夜溟的脉搏里听出任何的问题!!
他的脉象平稳,深厚亘古,是再正常不过的脉搏,而且还有绝顶高手的深厚内息!
她内力不深厚听不出夜溟的武功有多高,可是那脉搏分明是没事的。
她想可能是内力什么东西再作祟。
于是注入了一抹内力去探——结果,没有任何相撞,和谐完美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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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他没有刻意用内力改变脉搏的跳动,而他的脉搏本身又没有反映出任何问题。
沧然的脸色阴沉下来。
不但是为了检查不出夜溟的问题,更为了,这世界上竟然有脉搏探不出来的病。
夜溟的病暴露给她,对夜溟来说没有好处。
那么他也就没有捏造病情的动机。
那到底这是什么病,如此奇怪,脉搏又没有丝毫反应?
看着沧然阴沉不定的脸色,夜溟有些屏住了呼吸,轻轻地:“阿沧,我真的没事……我们吃鱼好不好?”
他指着架子上烤得金黄的鱼,看起来非常诱~人,浓郁的香味使饥饿的两人垂~涎~欲~滴。
此刻他们还处于逃命之中,烤鱼发出很大的香味,的确需要快点吃完。
不过幸好此刻有风,一时之间香味四散,杀手一时之间找不到这里。
“好吧,我们先吃东西。”沧然拿下两条鱼,给了夜溟一条,自己往金黄酥脆的肉上咬了一口,把鱼肉撕到嘴里。
她的动作有一种江湖儿女的豪爽,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拘谨。
夜溟接着鱼定定地看了她两秒,也把鱼送到嘴边大大撕了一口。
沧然本是满心疑惑,看到他的动作,不禁露出了笑意……
……
两人都知此时形势不利,吃鱼只是死里偷闲,于是都很快地把东西搞定。
起身,走人。
沧然看过了,谷里是有不少草药,但都不是制龟息丸的材料。
两人没有走来时的路,寻了另一处草木密集的地方另辟蹊径。
费了好大力气从人高的草丛里走出,两人还未走动,脸色已僵硬铁青,定在原地。
十八嗜血高手,杀气腾腾地排在面前,以圆弧形状将两人包围。
沧然回头看了一眼,同样十八个顶级高手,一身死沉地盯着他们。
一共三十六人。
“江湖之上的三十六煞?”沧然转头对夜溟轻笑道:“你还惹了不少人。”
夜溟心虚地摸摸小下巴:“我不惹也有很多人要来杀我。”
沧然闻言抱起手臂,笑得妖娆妩媚。
那双流溢着光彩的红瞳里有着凝重和犀利。
她知道,此刻不能乱。
作为杀手的多年经验告诉她,只要冷静,便能找到缺口,绝处逢生。
而夜溟……作为六大国第一天才,连巫山国巫师和南道国道师以及碧落国大国师这几个大陆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他都没怕过,这几个来自江湖的杀手,他还真不放在心上。
只是,人太多,又怕阿沧受伤。
看阿沧的样子,似乎是不害怕的。
唔,阿沧果然是很厉害很厉害。
夜溟一身轻然,看着沧然绝美的侧脸,勾起一抹笑容,紫瞳里闪着炙热的光。
三十六煞看了沧然一眼,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不管了,他们今日主要杀那个紫色衣袍的小孩子,虽然他看起来很小,可他是大陆上最惹不得的人物之一,绝对不能小瞧。
&bp;&bp;&bp;&bp;雇主这次的交易,也是签了生死契的。
夜溟不着急,沧然心中却微微沉下。
虽然还不到害怕的地步,但她此刻担心的是夜溟受了刺激不知道内力恢复没有,而自己这具身体体能未练到极致,内力也不够强大,而布阵在速度奇快的高手面前根本来不及,毒粉也在温泉池全部溶解。
如果夜溟的内力未曾恢复,那这一战真的有点头大了。
最主要是被前后夹击了,而且人太多,个个内力深厚,很难找到突破点。
沧然看了夜溟一眼。
红瞳眼底有着凝重和担忧。
夜溟却像没有看到似的,笑着牵起沧然的手,“阿沧,你说我们是继续逃着玩,还是把他们全部杀掉?”
沧然见他如此,心中明白几分,勾起一抹妖娆妩媚的笑容,“随你啊,你觉得哪个好玩,就哪个。”
……
望着眼前一十二一九岁的两个孩子,却皆是倾城之貌,气质妖娆慵懒比大人还过,三十六煞不禁有些猜疑。
就在他们猜疑的一瞬间,夜溟牵起沧然的手,以闪电般不见残影的速度向前爆射而去。
劲风刮过,那迎面而来的侍卫飞快地反应过来。
三十六煞向飞速移动的两个小人儿扑了过去。
五只最近的大掌同时袭来。
夜溟唇边勾起一抹傲然的冷笑,对上中间那只手掌。
轰——
一股强大的内力袭来,与他对掌的那个杀手直接手臂爆裂,被震得七孔流血惨叫一声摔了出去。
而另外的四个人,仅受到那名杀手的波及,只觉一阵强劲到无法想象的力道袭来,竟也被震飞了出去。
身后飞扑而来的杀手慢了一步。
一红一紫两个张狂身影已闪电般奇快无比地消失在眼前。
只见两旁枝叶掠过只留残影。
剩下的三十一煞丝毫不敢置信眨眼间已死了五个人,愤怒杀气充斥两眼血红,爆喝一声:“追!!!”
……
落叶飞花,百步穿杨。
那两道身影迅疾无比地朝前掠去,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树叶在空中飘零打转。
被激怒的三十一煞紧追而上,冲天杀气令人胆寒。
不打反逃,同样是害怕还有后面一拨人,此时,不是被逼到极致,还是以逃为上策。
“去哪里?”一边飞速向前,夜溟转头问沧然。
沧然微微冷道:“那些人穷追不舍,就是这样也能把你的内力磨光。还是进深山,再深一点的山。”
本来刚才是向深山走去,谁知三十六煞来得如此之快。
此刻,还是方向不变。
夜溟什么都没问,向着那远方那在天空下显得有些阴沉茂密的树林掠去,“好。”
狂风刮过。
两人向深山而去。
身后紧追不舍的三十一煞纷纷惊讶,他们两个小孩子,竟往深山而去?
深山毒物出没猛兽袭人,不是绝顶高手还真不想上去。
三十一煞有些犹豫,可是签了生死契,无论如何杀不了夜溟回去还是得死,又咽不下去五煞的那口气,于是咬咬牙,紧逼而上。
&bp;&bp;&bp;&bp;三十一煞有些犹豫,可是签了生死契,无论如何杀不了夜溟回去还是得死,又咽不下去五煞的那口气,于是咬咬牙,紧逼而上。
不多时,他们越来越靠近深山。
身后三十一煞滔天逼来,夜溟正专心致志,忽然,横空冲出来一群官兵。
“秦三小姐,跟我们回去!”
是南宫绝的人!
沧然眼色一凛,“无需管他们,直冲而上!”
“是。”夜溟应了一句,加快速度。
两方快要碰头。
夜溟躲也不躲闪,该向哪儿向哪儿。
只是南宫绝的人没有丝毫自觉,竟然在哪儿挡着路。
沧然冷冷一笑,傲然道:“想试试我手上都有哪些毒粉?最近我研制了一些奇怪的,说不定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现象发生……”
南宫绝的人脸色煞白。
找人之前,二皇子也都跟他们说过,秦府三小姐擅长用毒,而且是奇奇怪怪的毒,要他们小心……
看着他们的犹豫,沧然勾唇一笑,冷冷地凌厉喝道:“让开!!”
官兵们一震,下意识就要散开。
此时,强大气压踏空而来,南宫绝人未赶到声音已在虚空之上响起:“秦沧然!!快停下,本皇子承诺绝对不追究,快停下!”
沧然脸色一冷,已经从他身边逃离,她还会轻易回狼窝吗?
冷冷一笑,在夜溟快到极致的速度之中,她仰天高声:“南宫绝,后会无期了!!”
“秦沧然——”
沧然最后听到的,只有南宫绝这声喊叫。
响彻云霄。
她竟从中听出了撕裂的急切和担忧。
只是夜溟的速度太快,南宫绝拼尽全力出现时,只看到消失在树林深处的红紫身影。
地上,滚着惊魂未定的官兵,方才夜溟嫌他们碍事,拂了拂袖,他们顿时被这阵威压吓得滚到地上。
沧然回头看了一眼。
飞快的速度之中景物流梭。
最后她看到的也只剩那抹深紫色的衣角,带着一贯的清冷高贵。
只是,多了一丝急切。
她在心里默默:南宫绝,该还的你已还清,下次见面,我们两不相欠。
……
念头只在一瞬间,夜溟已带她闯到了另外一番天地。
这里,树木参天交织,遮天蔽日。
“后面的人甩下了吗?”夜溟问她。
因为信任她的听觉,才放松自己。
沧然凝眉摇头,“这附近还有。”
话音刚落,与方才人马完全不同一路的杀手横空穿出。
看到小夜溟,杀气一现,二话不说就开打。
两人自然是逃。
没想到都到这里了竟然还有杀手埋伏。
沧然斟酌半晌,道:“继续往里走,深山里面危险四伏,不用我们甩,他们自然不敢追上来。”
夜溟还是不问她那他们进山了怎么办,只是捏紧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往前极速飞掠。
也亏她受了虐待发育不良,身子是极轻的。
加上有点底子,夜溟带着她丝毫不费力。
“话说,你仇家还真多啊。”被那么多人追杀,沧然竟然还能在逃命中跟他说起闲话。
【虽然南宫绝有点渣,但是写这段离别的时候还是有点惆怅】
&bp;&bp;&bp;&bp;“话说,你仇家还真多啊。”被那么多人追杀,沧然竟然还能在逃命中跟他说起闲话。
夜溟微微勾起一抹苦笑。
“怪不得你跑得这么快。”沧然随后自己得出了结论。
“……”小夜溟哭笑不得,“阿沧,你以为我是逃命才练来的轻功?”
沧然嘿嘿一笑,她当然知道他武功高强,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话说他这么小,才九岁,已有如此深厚内力,真是妖孽的实力啊。
只是就是想逗逗他,谁让他大敌当前还不紧不慢的。
其实她也没怕过,只是来到这傲凰大陆,他倒是她第一个看得上眼的人。
和她一样,无论如何,不会慌。
“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走了?”沧然突然问道。
夜溟轻轻“嗯”了一声。
沧然微微道:“那倒是我连累你的。”
那些杀手都是为了夜溟而来。
其实也没有谁连累谁。
生死逃亡了一场,他们的生命早已连在了一起。
夜溟感觉到她微微松动的手,以为她是不想连累他了,急得大吼:“阿沧,不要离开我!!”
呃?呃?(⊙o⊙)…
沧然有一刹那的震惊,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一只小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心,焦急地大喊:“我有能力带你离开,你不用怕,不要离开我!!”
沧然诧异地笑道:“我没有要离开你。”
目前来说,她恐怕也被盯上了,除了跟在他身边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若是两手空空的她遇上大批杀手,别说近身搏斗拼死一场,她只怕气都没喘已经被隔空点穴,之后任人宰割了。
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靠个比她小两岁的小屁孩儿啊。
夜溟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她,发现她没有想走的意思,才悄悄松了口气。
终于发现自己反应有些激烈,不好意思地笑道:“嗯,我知道了,阿沧,你抓紧我。”
沧然微微抓紧他微凉的小手。
夜溟勾起一抹笑容,耀眼夺目,“阿沧,我带你走!”
她怎么又觉得“我带你走”这句话有点奇怪呢?
汗。
沧然汗了一下,答道:“好。”
……
落叶飞花,残影重重。
两人急速在树林里飞掠,不多时终于到了更深的山林里。
路上不多不少横空杀出来几批杀手。
实力皆是上乘。
夜溟带着她逃命,虽说非常安全,带未免在甩开的时候受到点纠缠。
到了一个外人看起来深不可测的林子,两人落地,微微有点狼狈。
两人的红衣紫衣皆有些灰尘,头发也凌乱。
脸上,更是因极快的速度而扑上了薄薄的灰尘。
双脚踏到实地的那一刻,一股厚重无比的安全感袭来,令紧绷许久的两人终于喘了口气。
“好了,这里应该没人了,没人敢追上来。”
沧然微微喘着气儿道。
夜溟呼吸也有些急促,这时终于问出来了:“你也知道没人敢来这里,那你还来?”
沧然斜睨他一眼:“不信我?”
夜溟笑了,“信,只是现在你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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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是有足够的能力保两人安全,只是他想看看她有什么令人惊喜的地方。
与保护她相比,其实他有点点渴望被她护在手心里的感觉。
不过若是真正遇到生命危险,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保护她的。
沧然哪里知道夜溟心中千回百转了那么多,只微微笑道:“天色还未黑,暂且安全一点点,先找水源,做好入夜后的准备,我们再找个地方过~夜。”
夜溟点头,很自然地伸手牵着她的手,跟着她走去,边问道:“我们要过~夜?”
沧然点点头,“被追得太急了,况且太阳不久就要下山,我们还是呆一夜恢复元气,明天……再走。”
她其实想再深入,往玉麒麟腹部而去。
只是,不知道此刻他们到了哪里了。
如她所说,先过一夜恢复元气再说。
至于明天,她要留下来,而夜溟没有陪她冒险的必要,就可以分别了。
此刻,太阳已经泛出橙色光圈,移到树林的西边,开始落日。
时间不多,他们需要准备好一切。
一旦入夜,在诡秘莫测的深山里是非常危险的。
凭着丰富的丛林经验,沧然很快找到了水源。
水源在非常干燥的地方,以大岩石做屏障,且泄露出极少的水气,根本难以寻找。
但她从空气的冰凉程度感觉到了。
两人找到水源,是条潺潺流动的小溪,清澈的溪水在西斜的霞光下闪烁着金光。
夜溟刚要上前一步,沧然拦住他。
“我来。”
上前,拔下头上的蛇形簪子,往水里探了探。“没事。”
夜溟在她身后微微笑着。
其实方才他也打算上前用银针探探溪水毒性,毕竟在深山里不同外面,人迹罕至的地方总是特别出人意料。
而阿沧果然也很谨慎。
并且她方才踏出一步把他护在身后的动作令他觉得很窝心。
夜溟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感激地看着沧然。
沧然只微微一笑,“先洗洗吧。”
两人洗漱过后,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没有方才那条小溪的开阔天地,这里只有简单一条小溪,但周围土地毕竟肥沃,长了许多天然草药。
方才的山谷里也有草药,更加丰富,但没有龟息丸的,沧然为了轻装逃命也没有采其他。
现在她需要配制其他药来今晚用,也就去了采草药。
夜溟坐在溪边,让她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看着她熟练而利索地挑选着自己需要的草药,以及那种拔草药的手法,不难看出,她极其精通草药。
瞳孔里流溢紫光,炫目多彩……
夜溟眼里有着自豪。
阿沧真厉害。
不多时,沧然手脚利索地摘了草药。
又在附近准备了一些天然的东西,例如枯枝木柴,能吃的果子等,还在附近猎到了一只兔子。
“走吧。”沧然脱了外衣将东西包裹,走到夜溟身边。
夜溟抬头看她,看到她只穿着薄薄的白色亵衣,白皙的脸颊不禁掠过滚烫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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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瞪口呆,“阿沧,你……”
沧然看到他的反应甚诧异,“怎么了?”
“你……”他仍是呆呆的。
沧然不禁疑惑地看了自己几眼,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挑眉问道:“干什么?说!”
夜溟吞了口口水,“阿沧,你干嘛不穿衣服。”
“………………”
沧然汗颜。
在古人眼里,只穿着白色的里衣就等于没有穿衣服。
可在现代人眼里,穿这样一件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已经算很保守了。
沧然白了他一眼,径直向外面走去。
夜溟反应过来时她已走出了好几步远,“阿沧,等等我!……”
他忙起身追上去。
一边快步,一边还锲而不舍地郁闷道:“阿沧,女孩子不可以这样……”
沧然再翻了个白眼。
夜溟老妈子地唠叨道:“这样子很容易生病,而且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沧然听了下来,没好气地看着他:“让你看到怎么不好了?”
( ⊙ o ⊙ )……( ⊙ o ⊙ )……( ⊙ o ⊙ )……
她发誓,她这句话真的没别的什么意思。
可是小阿溟,你眼睛睁得这样大真的好么。
夜溟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着。
脑子一片空白。
白玉般的脸颊,也渐渐渲染上滚烫的绯红。
阿沧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她愿意让他看到她只穿一件亵衣的样子么?
这是不是说……
看到小夜溟眼里流溢的光彩,沧然心里无端地颤了下,却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抬手,竟然一爪子敲到夜溟的脑子瓜子上。
夜溟漂亮的紫眸瞬间溢满了泪水。
委屈而又诧异地看着她。
沧然瞬间觉得自己有种罪恶感,却忍不住撇嘴角,“这么小个小屁孩儿,想什么呢。”
~~o(>_<)o ~~
夜溟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凄惨无数倍。
沧然斜睨了他一眼,大步向前。
夜溟赶紧追上,讨好地牵住她的手。
沧然甩了一下没甩开。
他厚脸皮地牵得更紧些。
于是沧然也就心安理得地牵着他了。
……
太阳已极致西斜……
在树林的西边,渐渐沉了下去。
遮天蔽日的树林里更显昏暗。
四周开始响起各种动物的怪异叫声。
树木飒飒地响起来,诡异地摆动着。
不多时,橙黑交替,天空上有一阵子的紫光涌现,十分漂亮。
可紫光过后,便是深沉的黑……
呱哇,呱哇……
草木交织的树林里响起令人胆寒的叫声。
铺满落叶的地上似乎有蛇爬过,沙沙的。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深山树林里的鬼魅黑夜,到了。
彼时,沧然和夜溟已找到了一个干燥的山洞。
并且在山洞四周掘土挪石,设下了万全阵法。
既然有胆子往深山里闯,身上自然有万能保险的法宝。
这几个阵法,就是再多的猛兽来了,也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沧然又在洞口加上了一层血符。
这样子,外面看来就看不到山洞的存在了。
&bp;&bp;&bp;&bp;这样子,外面看来就看不到山洞的存在了。
可是里面的人看着外面仍有些恐怖,说不定会看到些什么东西,那夜里就睡不着了。
于是沧然又反向封了往外的视线。
山洞里算是彻底与外界隔绝,像是生在大石头里面一般。
而山洞里面,沧然也谨慎地在四周洒了硫磺粉和其他防蛇虫鼠蚁的药粉,时刻保证卫生干净。
山洞的每一寸石头她都摸过,确认安全无二。
这山洞本就挺干净,倒不费多大的劲儿。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好一会儿。
树林里渐渐地热闹起来。
而山洞里面,沧然转过身,就看到了跳跃的火光。
夜溟已经升起了火堆。
其实这对于他来说很简单,因为只需要动用一下内力,“腾”地一声火苗就窜出来了。
偌大的洞里,尽头处堆着大堆的干草。
干草柔软舒适,沧然在上面做了防虫防虱子的措施,所以安心躺上去,没关系。
洞的两边整齐地摆放着清水,鲜美的果子,还有草药等东西。
一只血淋淋,已经处理好内脏的兔子正放在一片大大的叶子上。
沧然坐到地上,有些感叹。
这是她在野外住过的最舒适的一晚了。
其实只是一晚,根本不需要做那么多的。
只不过既然有时间,也算是照顾夜溟,就尽量让条件更好一些。
此刻,两人在安全温暖的山洞里,席地而坐。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夜溟绝美的脸,他紫眸幽邃地看着沧然,脸蛋儿粉嫩,笑得很快活,轻快道:“阿沧,我们用晚膳?”
沧然欣然笑道:“好,你要吃肉还是吃果子?”
“两样都要。”
“这么多?”其实兔子很肥,果子很多,两个小孩子吃还是够的。
沧然笑着,把料理好的生兔子拿过来,放到摆好的木架子上面烤。
拿出防身小剑,利索地在兔子的肉上划鳞片状的痕迹。
再用采来的天然调料抹了一层。
这样兔子会熟得快些,肉质也会更鲜嫩。
夜溟看着她熟悉的料理手法,开心地笑着,粉嫩的唇角弯起,很是可爱漂亮。
“给。”在等兔子肉熟的过程中,沧然递给夜溟一个洗干净的果子。
夜溟接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
酸甜的汁水挤入口腔,鲜美得令他的小~舌~头一卷。
夜溟咂咂嘴,突然感叹道:“如果有酒就好了。”
沧然也咬了一口果子,唔,味道不错。顺便白了夜溟一眼,“小孩子喝什么酒。”
夜溟委屈地看着她:“不是我喝啊,我这是替容钰说的。”
“容钰?”或许此刻真的太惬意,决心不惹上夜溟背后的麻烦的她竟然问了一句。
又咬了一口果子,唔,有点后悔问出口了。
一旦知道了什么,就很能再说只是单纯的合作逃命关系。
夜溟本来就不想瞒她,笑眯眯地说道:“嗯,容钰,一个很好玩武功又很高强的家伙,你看到他会喜欢的。”
沧然不禁有些好奇,夜溟身上的武功怕是高深莫测了,连他都说高强的人,有多厉害?
&bp;&bp;&bp;&bp;沧然不禁有些好奇,夜溟身上的武功怕是高深莫测了,连他都说高强的人,有多厉害?
难道这傲凰大陆真的如此神奇?
沧然不禁觉得自己那点武功不够用了。
唔,也对了,之前一直杂事烦身,现在逃出来了,便可以专心致志地修炼。
要想在这片天地上自由遨游,还得有高强的武功保证安全才行。
沧然已经打定主意,待取了玉麒麟腹部的那件异宝,她就找个地方好好静心练功。
或许就留在玉麒麟山脉里也不错。
不过表面上,沧然还是刻意跟夜溟拉开距离,“你的朋友,我又怎么会见到他呢。”
“……”夜溟心里当然明白,只不过,到时候他自然有法子将她拐在身边!
“阿沧,你准备几时结婚?”不说那个容钰了。
沧然吃着果子的动作停下,奇怪地问他:“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一个才九岁的小孩子,为什么总是喜欢问那些问题呢?上次在山洞里你就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现在又问我几时结婚。我怎么知道,我才这么小,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夜溟乖乖地听着她训。
心里掠过一万头奔腾的魔兽。
妈妈咪吖,一下子没注意露了狐狸尾巴。
唔,看来以后问这些东西的时候要拐弯抹角了才行。
夜溟直觉,警惕的沧然此刻还不能完全接受他,所以他不能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虽然,他早就认为只有阿沧这样厉害的女子才能站在他的身边。
容钰说过的,遇上喜欢的人就要追,跟在她身后喊“娘子娘子”,不管年龄多大多小,娘子喊多了她总会变成自己的娘子。
只不过他看上的这个娘子有点难搞啊,他不能这么莽撞,要用迂回战术。
如果,沧然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温良无害的九岁小男孩,心中在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她估计会撞墙死吧。
沧然定会感叹,她第一次看错人啊,她看出夜溟绝对没有表面这般简单,但是她也没看出来人家比她小三岁却已经在想着怎么把自己拐回家了啊……
在两人各怀心思的大眼瞪小眼中,兔子烤熟了,传来浓浓的香味。
夜溟吞了吞口水。
上面的孜然太香了。
兔子肉烤得金黄。
沧然淡定一笑:“估计烤得很好吃。”
夜溟不语,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沧然终于把兔子肉分成了两半,一点也不吝啬地给了他一半,“快吃!”
“好!”夜溟欣然一笑,含笑将她望的紫眸里,流光溢彩,温柔醉人……
……
夜里外面传来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甚至有蛇在外面滑过,很近。
但都对里面没有威胁。
半夜的时候,沧然实在被那些声音弄得不耐烦了,起身又画了一个符,把外面的声音隔绝了。
于是两个小屁孩儿一路安眠至天明。
天亮了。
沧然和夜溟起身,解了符咒,往外看去。
发现树林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bp;&bp;&bp;&bp;但仔细看,却能发现有很多东西移位了,新落的树叶下,盖住的是重重的杀戮和血腥。
沧然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很平静道:“走吧。”
夜溟自然也看到了,只是他也不会有什么惊讶,“好,我们走。”
夜溟跟着沧然的脚步,走了一会却发现是往外的路。
他顿了顿,唇边笑意僵硬了,“阿沧,这不是进山的路……”
沧然脸色很平静道:“我知道。进来的路肯定已经被封,你出去很危险。从这里出去吧,这条路比较隐秘,虽然可能会有猛兽……”
夜溟慌乱地抓紧她的手,“阿沧,你和我一起出去?”
沧然很平静地甩开他的手,“不,我要进山。你走。我们就此分别吧。”
夜溟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脸上逐渐浮现出难过,“阿沧,你嫌我拖累你?”
“不。”沧然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他怎么可能是拖累她的一个人。
一路上若是没有他的轻功,她绝对不能这么快到这里。
“那你为什么要我走?”夜溟看上去很受伤的样子。
沧然皱了皱眉,“我们说好了逃出生天后就分别的。现在已经没了杀手追杀你,我们就可以分别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各不相干。”
夜溟一震,“各不相干?”
“是,各不相干。”
夜溟脸色陡然煞白无血色。
沧然看到他的样子,心有些堵堵的,但仍是道:“我们本来不过萍水相逢,现在何必这般难舍难分。”
夜溟血色尽褪的唇苍白了许久。
终于轻轻道:“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利用我吗?”
沧然皱眉看着他。
“利用我帮你从追杀中逃出来,然后现在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又抛下我?”
“……”
“你只是在利用我。”
沧然不喜欢别人污蔑她,“我没有。”
“你有!不然你不会现在分开。才刚刚逃出追杀而已!”
“你……”沧然咬唇,她有些生气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夜溟定定地看着她,“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抛下我?我要和你一起走,最起码走出这片山脉,你说过的!”
“……”
沧然服了他了。
她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已经没有危险了,而她进山却是危机四伏,他明明可以现在就走,为何还要自惹麻烦?
夜溟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坚定道:“我也要进山去!”
“……”
僵持了许久,沧然还是妥协了。
她转身,语气淡然道:“随便你吧。”
说完,她不等他,大步向前走。
枝桠掩映下的紫色身影风华绝代。
夜溟抿着唇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儿,一拂衣袖,追了上去。
……
山路狼藉。
玉麒麟山脉里因为灵气浓郁且荒无人烟,植物肆意生长,茂密而生机勃勃。
二人一路往里走,头顶之上笼罩着薄薄的雾气。
太阳升起来,穿透云烟,四周闪烁着金光一般的美。
“吃下去。”沧然在繁密的草丛中挑拣了一会儿,采了几株草药,碾碎了扔给他。
&bp;&bp;&bp;&bp;夜溟接过去,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沧然眸光闪了闪,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烈日当空。
太阳移到了头顶。
浓烈的阳光像在天上炸开的烟火似的,散落大地。
头顶上的浓雾,不知何时开始隔绝了太阳光。
也就是说,阳光透不下来。
灵气太过浓郁。
沧然抬头看了灵雾一会儿,眯了眯眼。
“阿沧,怎么了?”夜溟在身边轻轻问。
沧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等下我要去拿点东西,你不准跟我抢。”
夜溟乖乖点点头。
沧然无情道:“你刚才吃的是毒药,如果你敢跟我抢,我不会给你解药,解药只有我才知道。”
夜溟定定地看了她半晌。
脸色有些苍白,“好。”
不知为毛沧然竟有点不忍,没再看他,继续往前走。
灵气越来越浓郁。
不多时,他们走进一片树林。
这片树林里,太静。
静得没有一丝活物的声息。
沧然皱了皱眉,侧头对夜溟道:“你跟紧我,这片林子有古怪。”
“嗯。”夜溟上前一步,牵着她的手。
沧然挑眉,没说话。
警惕地向前走了两步。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山涧,在林子的西边缘,绿树掩映,仿若世外桃源。
沧然顿住脚步。
“怎么了?”夜溟环视一圈无异,看向她。
沧然只目光灼灼地盯着山涧,在柔和盎然的绿意中,放着一块大石头。
而山涧上空,凝聚了大团大团的灵气。
灵气几乎把整个山涧都笼罩起来。
灵气浓郁得乳白,漂浮在山涧上空。
山涧里的花草,都在以一种极其生机盎然的姿态舒展着。
“是这里了。”沧然喃喃道。
夜溟看到那些灵气,眸光闪了闪,没说什么。
“和我一起去?”沧然侧头看他。
“好。”夜溟毫不犹豫地握紧她的手。
两人上前,走入山涧之中。
踏进这片天地,沧然果真感受到了浓郁过人的灵气,丝丝从毛孔投入,整个身心都舒爽。
若是在这里练功,必定一日千里。
但这山涧之中如果藏有珍宝,必定有猛兽守护。
沧然暗自捏好了中途配制的一些化骨粉,已准备一场恶战。
夜溟心里明白,当然也提高警惕。
走入山涧有一段距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动,沧然不禁有些奇怪了。
就在这时,那随风荡漾的草丛中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声响虽然很细微,却逃不过沧然的耳朵。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一时间奇快无比的出招。
先下手为强——叮!
铁器在空中急速划过,以雷霆之钧的势力没入草丛。
就在这瞬间,红光一现,从草丛中飞快地弹出什么东西,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沧然转头看去,发现一块石头上,卧了一条浑身血红的蛇。
两人顿住,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条从未见过的蛇。
蛇很小,十厘米左右长,身子像手指般细。
蛇浑身血红,皮是透明的,看到蛇身里面流动着血般的颜色。
但是远距离看,都感觉得到蛇的身上散发着摧枯拉朽的剧毒之气。
&bp;&bp;&bp;&bp;蛇的小头也是血红的,一双眼睛透明虚无。
蛇嘴里吐出的芯子一片血红。
血蛇盯着他们。
沧然紧了紧握住夜溟的手。
知道守护异宝的必定不是简单的猛兽。
可这条蛇,似乎有些麻烦。
没有别的原因,她内力不够深厚,对付敌人靠的是速度,然而这条蛇的速度很快,她占不到便宜。
夜溟有内力,可蛇太小,太灵活,要杀死它不是这么容易。
就在沧然思考着对策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血蛇竟然幽幽地看了她两眼,突然转身跳入草丛,跑掉了。
沿着草丛的声响,血蛇是真的跑了!
而方才,沧然明明也看到血蛇的眼里一开始有阴冷,可后来,竟变得平静了。
甚至,有点漫不经心,然后就跑了。
沧然愕然。
夜溟斟酌着道:“会不会迂回地绕到我们身后对付我们?”
这条蛇看上去有那么聪明?
但是它真的就放过他们了吗?
就在两人举棋不定之时,蛇又再出出现在二人视线。
不是夜溟所说的那样,蛇爬到了他们身边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
“它……是要攻击我们?”夜溟绷紧了身子。
蛇的速度很快,他必须要时刻提防它的攻击,带阿沧安全离开这里。
沧然也不知道,一双血瞳死死地盯着血蛇。
血蛇似乎没有恶意。
它盘踞在大石头之上,调转身子,甩了甩血淋淋的尾巴。
沧然愕然道:“它这是什么意思?”
情不自禁地,向前踏了一步。
夜溟吓得立刻抓住她的手:“阿沧,别过去,有危险!”
沧然犹豫地顿住了脚步。
血蛇见她不动,好像有些着急了。
掉过身子的,又甩了尾巴。
它似乎真的在传达什么意思。
沧然对天地万物有种天然的直觉,她笃定地认为血蛇没有恶意。
“阿沧,别去……”见她有向前的意思,夜溟急得团团转。
可沧然只是甩开他的手,一双眼睛注视着血蛇,屏住呼吸试着向前走了两步。
血蛇见到她的动作,欢快地更加卖力扭动蛇尾。
沧然这下确定它要她过去了。
当然,作为杀手绝对不会缺少警惕,她依旧在手里捏了化骨粉。
届时就算逃不开血蛇的攻击,也能拉它一起死。
夜溟见沧然已经决心向前了,焦急地在原地叫了两声,最后咬咬牙,追了上去。
感觉到手被人握住,她压抑地扭头看了夜溟一眼。
“我陪你。”夜溟轻轻道。
沧然的心一暖,“如果有危险,你立刻走。”
他轻功无双,要逃走还是很容易的。
“……”可夜溟只是转头去警惕地盯着血蛇。
血蛇看到两人越来越近,兴奋地停下甩尾的动作,掉过头来。
两人立刻停了脚步。
夜溟的杀机已如即将脱鞘的剑般蓄势待发。
沧然在打量蛇。
血蛇只是爬到了大石头之上,停在一个地方,随后像刚才那样甩尾。
甩了两下,突然弓起身子向远处一弹,落在一个安全的,足够他们逃命的距离上。
&bp;&bp;&bp;&bp;透明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们。
它这是在告诉他们过去大石头那里,而它自己则退后,不会伤害他们。
它退到了安全距离,让他们有十成的把握逃走。
这算是表达自己的诚意。
沧然看了夜溟一眼,慢慢走向前。
随着她的脚步,血蛇越加兴奋躁动起来,拼命地甩动着尾巴,发出飒飒的声响。
不知为毛,沧然竟觉得这声响非常熟悉。
夜溟则一直盯着血蛇,以防它偷袭。
走到大石头面前。
那是一块很大的石头,远处看着没什么,可走进了,才发现石头上刻满了古朴的纹路。
仔细看,才知道是条蛇形的刻纹。
而方才血蛇盘踞的地方,是个圆形的凸起。
沧然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了下去。
血蛇激动得疯狂甩起身子来。
轰——
巨大的响声同时,山涧上的灵气突然急速旋转起来,竟全部向山涧最低处聚集而去。
浓郁的灵气一起向同一个地方涌去,搅得山涧上空聚集起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沧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山涧最低处,方才她这一按,不知道触动了什么东西,山涧最低处突然轰然一声大响,接着倒塌了几分。
浓郁到乳白的灵气疯狂向那里涌去,沧然什么都看不到。
山涧里异动太大,让人不得不相信发生了什么大事。
夜溟亦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
血蛇更显疯狂,在石头上疯狂地跳起舞。
沧然看到,那透明的眼里竟流下了一滴血红的泪。
血泪在血红的蛇身上滑了一圈,最后急速旋转着向半空飞去。
最后一丝灵气挟着血泪飞落至山涧最低处。
此时,山涧最低处的景象终于完全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嵌在山体上的洞。
洞挖得不深,像是只用来放东西。
洞里有一朵大大的莲花。
莲花浑身漆黑,流转着纯粹的黑色气息。
莲花的花蕊血红。
莲花之上,赫然放着一把琴。
一把黒木制成,黑得纯粹,黑得幽亮,泛着神秘幽邃气息的琴。
琴身上微微亮泽,沧然只感觉那扑面而来的气泽无比熟悉。
琴摆在莲花之上,安静幽邃,像是闭关修炼许久的强者。
“异宝出现了!”沧然嘴角挽起一抹笑容,扭头对夜溟道:“你不准跟我抢。”
夜溟笑了,“嗯,我不跟你抢。”
“我们快过去了看看。”沧然大步上前。
夜溟跟在身后,“我和你一起,小心。”
事实证明取这件异宝没有任何阻碍,顺利得令人好生奇怪。
沧然走到洞口前,血瞳泛着幽亮光芒。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琴。
突然伸手,一把把琴拿了下来。
风轻云淡,没有丝毫异动。
沧然和夜溟对视一眼,把注意力放到琴的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沧然随口问了一句。
夜溟竟在身边答道:“魔琴锦瑟。”
“魔琴锦瑟?”沧然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夜溟无奈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琴。
顺着他的目光,她发现琴的左边用飘逸鬼魅的字体刻着“魔琴锦瑟”四个字。
&bp;&bp;&bp;&bp;顺着他的目光,她发现琴的左边用飘逸鬼魅的字体刻着“魔琴锦瑟”四个字。
汗。
沧然汗了一下,原来名字就刻在上边儿。
拿到手里才发现,魔琴浑身散发着一股萧瑟的寒色。
寒气入骨,令人不能忍受。
但沧然仅觉得有点凉。
夜溟好奇地伸手上来摸摸,也没啥反应,“怎么有点凉?”
沧然没说话,疑惑地继续看这件集了那么多灵气的珍宝。
魔琴通体黑亮,是少有的黒木制成。
魔琴是把古琴,却很小,仅有六十厘米左右,上面除了刻着“魔琴锦瑟”之外还在左下角刻着一朵和洞口里一样的黑色莲花,其余再看不到花纹,朴实无华。
魔琴锦瑟上面少了一根弦,只有六根,弦成银色,乃是深海寒铁制成,闪烁着犀利冷漠的光。
非常漂亮。
沧然双眼发光,她非常喜欢这把琴。
朴素却特别,完全符合她的要求,就像是她打造的一般。
“不错,这把琴我要了。”沧然也不管有旁观者在场,满意地说道。
夜溟轻轻道:“我又没说过要抢你的东西,你何必防着我。”
沧然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的紫瞳如海般幽深,凝视着她。
她没由来的心一跳,移开了视线,“好像还有东西,看看那是什么。”
两人看去,发现洞口角落还堆着一些东西。
沧然上前一看,发现是个盒子,盒子极其精美,却非常陈旧,半打开地堆在角落里,盒子里泛着陈旧的纸张,还有一些泛黄的纸张凌乱地堆在旁边。
乍一看,像个陈旧的杂物间。
沧然却若有所思地把盒子捧了起来。
和天地异宝一起放起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杂物呢?
盒子也用黒木制成,同样朴素特别,精美别致,盖子上刻着黑色莲花。
盒子里装的废纸,沧然看了两眼,眼眸发亮。
琴谱!
她赶紧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也捡起来。
魔琴,竟然还有琴谱!
夜溟见她忙,也过去帮她,把凌乱的纸张整理好,郑重地放到盒子里盖好。
“好了吗?我们走!”沧然灿烂地笑道。
夜溟从未见过她这般绚烂的笑容,一时之间有点目眩神迷,“好。”
两人怕这番异动会引来四方注意,便打算快速离开。
没想到刚转身,洞里响起了一个怪异的声音。
“呱。”
两人定睛一看,发现黑色莲花的花蕊中间,停着一只蟾蜍。
蟾蜍浑身通红血色,坐在血红的花蕊中间浑然一体,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蟾蜍婴儿巴掌大小,浑身散发着天材地宝的纯粹气息。
蟾蜍正转了身子,对着他们,鼓着腮帮子。
这回夜溟不用问就惊喜地叫了出来:“血蟾蜍!”
“血蟾蜍?那是什么东西?”沧然奇怪地问道。没想到这玉麒麟山脉里真的藏龙卧虎啊,怪不得聚集了那么多天地灵气,仅一个洞口就出了三件天材地宝!
“世间顶级灵药,生死人肉白骨,解万毒,是最最珍贵的药啊。”这东西人间有记载,从小就博览群书的夜溟当然知道。
&bp;&bp;&bp;&bp;“世间顶级灵药,生死人肉白骨,解万毒,是最最珍贵的药啊。”这东西人间有记载,从小就博览群书的夜溟当然知道。
沧然立刻来了兴趣,“那能不能治你身上的疾病?”
若是可以那真是太好了,把血蟾蜍送给他,也算报了一路来的恩。
夜溟摇摇头:“不能。”
沧然不解:“为何不能?不是世间上最好的药吗?”
夜溟还是摇头,表情有些失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我身上的顽疾很奇怪。”
“……算了,不要说这个了,我们快点把血蟾蜍收起来吧,这可是罕见的好东西。”夜溟不想见到她失望,语气轻松地转移话题。
沧然看着他道:“你去取,血蟾蜍就给你了。”
这洞里出了三件宝物,魔琴锦瑟,琴谱,还有血蟾蜍。
魔琴锦瑟她喜欢,而要了魔琴必定也要琴谱,那么剩下的血蟾蜍就给他,也算是合理,她不贪心。
夜溟却摇头,“我不要,还是给你。”
“为什么不要?”沧然看着血蟾蜍,“这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夜溟定定地看着她道:“若这代表一条命,我把这条命给你。”
“……”沧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两人只有这一路的生死交情,他没有什么情分要把这等好东西送给她。
夜溟却已坚定道:“总之我不要。就当我是送给你的。”
沧然皱了皱眉。
取下了魔琴之后黑色莲花却有收拢之意,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已开始动起来,估计现在不取血蟾蜍,等下就眼睁睁看着这等天材地宝消失在两人面前了。
这实在有些亏,沧然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上去把血蟾蜍取了下来。
同样是没有什么阻拦,她很轻易地就从花蕊把血蟾蜍取了下来,血蟾蜍体寒,在她手心亦是凉凉的,却不知道这是活物还是死物,但它的肚子里会定时发出蟾蜍的叫声。
“那里有盒子,装起来。”夜溟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个盒子,刚好能把血蟾蜍装起来。
看来,一起都是准备好的了,连盒子都有了。
“就当是我替你保管,以后我会还给你。”沧然对夜溟道。
夜溟却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把所有东西都让给她,不过是倔强地想跟她证明一件事。
那么就是他接近她不是有目的的,他不贪图她身上的任何宝物。
沧然怎会不知,心里有些臭骂这小子的倔强,却是喜滋滋的。
……
收了宝物,两人速速离去。
此番引起大动荡,即使落羽国皇室之人来不及赶来,在这深山中修炼的各路绝顶高手也会闻讯前来争夺至宝,只有她和夜溟两个人,还难保魔琴会被夺去。
于是,两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玉麒麟山脉。
时间过了半日,两人出现在小路。
这条小路是从玉麒麟山脉延伸下来的,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举目望去,只看到两边茫茫原野,而前方还是有大山,却不是同玉麒麟山脉一处的了。
&bp;&bp;&bp;&bp;小路上还有很多人在巡逻着,没想到南宫绝还没有放弃寻找她。
沧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太容易暴~露了,于是很厚脸皮地把本该各走各路的夜溟拉了过来,两人伪装路人。
南宫绝那时速度赶不上夜溟,并没有看到夜溟,也就是说不知道他们有两个人,所以他们能摆脱嫌疑。
夜溟轻笑着,没有为自己被利用了的事生气,反倒显得很开心。
于是茫茫天幕下的小路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两个差不多高的小孩子。
一个一身紫衣贵气浑然天成。
一个一身灰尘灰头灰脸(为了防止红衣被认出来,沧然特地到泥潭子里滚了一遭。),身上背着个绣花小包袱,看上去像是把琴,却又没有琴那么大,估计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手里还揣着不少东西,像是个小厮。
一看,就是到是富家公子和他的卑~贱小厮啊。
于是两人很容易地躲开了官兵们的搜查,得以在小路上前行。
“沿着这条路走,到什么地方?”沧然东张西望地问夜溟。
夜溟温柔地问她:“去哪里都可以,你打算去哪里?”
话说,沧然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确切的地方我不知道,但起码远离落羽国。”
夜溟问都没有问过这个来历不明去向不明的小丫头的身份,只宠溺地笑道,“好。”
沧然瞅了他两眼。本该一出山就要分开的,可她厚脸皮地把人家拉过来当挡箭牌,结果人家还笑意相迎。
她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搞不懂这自称“溟”的人到底为毛对她这么好。
走了半天,杀手都没有追来,也没有任何官兵怀疑他们。于是,沧然停下了脚步。
夜溟见她停下了,也停下,转过身对着她,小脸有些忐忑。
沧然淡淡道:“到这里已经安全。”
“方才我又利用了你一回。”
“……没关系。”夜溟勉强说道,脑子里已经在想该用什么借口留在她身边了。
“那我们就各归各路吧。”她淡淡地说出这句话。
果然!
夜溟脸色煞白,“你又想利用完我就跑?”
事到如今,只能用这个借口。
沧然面不改色地掏出血蟾蜍扔了过去,“我说过这要给你的,是你自己不要。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命,值了。”
夜溟要的完全不是什么血蟾蜍,急得把血蟾蜍一把还给她,着急道:“我不要这个!”
“你不要这个,是你不要的,可不能说我欠了你了。”沧然淡淡道,脸色依然不见松动。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人是想赖在自己身边。
只是从那么多追杀他的人可以看出,他的身份不简单,也很危险。
而她只想练成武功遨游江湖,自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况且,他们萍水相逢,最严重的不过是一起经历了一场生死,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赖在她身边。
他有什么动机,沧然不想知道,但她不会把一个不知道是危险还是安全的东西留在身边。
任何人,都不能羁绊她的脚步。
&bp;&bp;&bp;&bp;夜溟急得不行,越急他就越想不到法子留在她的身边。
“你和我一路逃亡,恐怕那些追杀我的人已经认得你了,若你落了单,他们肯定会找你——而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会很危险!”半晌,夜溟从牙齿里挤出这些话,急得满头大汗,松了口气。
沧然这次决心甩掉这个未知的麻烦,无动于衷道:“这些人还不是你惹来的。这你不用管,出了玉麒麟山脉,我自有办法脱身。不用多说了,我们就此别过罢。”
“不要!”夜溟见她要走,什么都不会说了,急得一把握住她的手。
刚转身的沧然吸了口气,重新转过身面对他。
脸上,已不复笑意,而是冷若冰霜的漠然,“为何你要死活赖在我身边?你我萍水相逢,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怀疑你有什么动机。”
夜溟瞪大眼,钝钝道:“我能有什么动机?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抢你的东西——山涧里的东西,我不是都给你了吗?”
虽然这场情分用这些身外之物衡量确是有些玷污,但沧然还是冷着脸道:“既然如此,你说说你为何要跟在我的身边?”
见他出不了声,沧然抿唇,再插一刀:“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我更只是陌生人,相识一场是缘分,你又何必纠缠?”
什么关系都没有,陌生,纠缠,她每多说一个词,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沧然看他脸色苍白如纸,内心也不忍,却还是面无表情道:“没什么好说的,你惹来那么多麻烦,我不想和你一起走,也不想惹上你,所以我们就此别过吧。”
麻烦……夜溟终于忍不住,他满脸血色褪尽,连唇色也苍白如雪,他狠狠一颤,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
也是,看他眉间浑然天成的尊贵霸气,想必他身份不简单,又何尝试过这般羞辱?
想必他一定会退缩的吧。
沧然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般羞辱他,她的心里也不好过。
只是,她真的不想再惹上任何麻烦。
夜溟脸上勉强的笑意一点点破裂,终是变成沉寂,紫眸黯淡地看着她,“阿沧,你说的是真的吗?”
沧然抿唇,毫不犹豫道:“真的。”
夜溟眼里瞬间荒芜。
大家都没有说话。
只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夜溟终于动了动那恍若雕像般僵硬的身子,垂着眼睑道:“是我不好,连累了阿沧了。”
“……说错了,是我不好,连累沧然你了。”
“……”
“我知道了,再见。”
夜溟勾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
沧然想,他这次是真的肯分别了吧?
她也转身,与夜溟背道而驰。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也拔腿向前走。
抬头,看到眼前一望无际的茫茫原野,令人产生一种渺小之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勾起嘴角。
不可否认,她的心里有些难过。
她也知道,夜溟对她很好,所以在狠心伤害他时她有些不忍。
&bp;&bp;&bp;&bp;但仅此而已,天大地大,很快他们就会忘记这段萍水相逢的经历,最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这样没有任何的羁绊,孑然一身,很好。
沧然没有再回头,一路往前走。
……
是真的分别了,夜溟没有再追上来。
在走了几步之后,沧然听到他足尖点地,施展轻功离去,瞬间不见了身影。
他本来就有绝世无双的轻功,根本不需要和她步行。
夜溟走后,沧然笑了笑,也动身上路。
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不知道通向哪里,但她唯一可以确定,她正远离落羽国。
秦予曜,苏蓼蓝,南宫绝……通通被她抛在身后,越来越远。
等到她归来之时,她便要一件一件跟这些人算清楚!
大概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四处有些迷茫。
沧然走了十几步,突然顿住,眉心凝起。
身后强大杀气骤然袭来!
“小娃娃,以为你到泥潭里滚一遭我们就不认得你了吗?你身上的气息我们都记得!虽然没有杀到他,但能杀到你这个处处阻碍我们的臭丫头,也值得了!”
一声不满阴冷杀怒的声音自头顶上盘旋,讯息之间,三十一道身影自天上而落。
是剩下的三十一煞,之前追了他们许久,知道他们进了深山被甩下。
没想到现在又找上门来了,而且找错了人!
只见他们一身狼狈,身上怒气和杀意更甚了。
没想到她真的被人盯上了,那些杀手已认得她,杀不了夜溟,就找她出气!
现在夜溟不在她的身边,杀手毫无顾忌。
沧然冷冷看了三十一煞一眼,冰冷嗜血杀意毕现。
她本就是杀手之王,杀手之中的王。
杀手之中,她的气势最强大,令人臣服的尊贵和绝情!
三十一煞有些呆怔,她身上的气息,和他们是同一类人!
只不过,想起那死去的五煞,三十一煞恨意蚀骨,“你,杀了我们五人,必死!”
三十一煞身形一动,呈伞形飞至半空向她聚拢而来。
沧然眼眸微眯。
强大的杀意,直取她命门!
沧然身形一闪,快如闪电。
转身的瞬间,衣袖轻扬,无数粉末自袖口飞散而出。
“啊……”
“我的眼睛……”
惨叫声迭起,有的杀手中招轰然倒地,剩下的人急急退开。
待风把毒粉吹散,只剩下十三煞,睁大眼看着地上瞬息死去的尸体。
怒气,狂暴而起!!
杀气,冲天而出!!
赤红的双眼如利剑般射向沧然,身上是暴戾毁灭的气息,“你,必死!!!”
十三煞狂暴而来。
沧然脸色铁青。
她的身上毒粉不多,方才已经没有了。
而面对被激起更大杀意的十三煞,她的处境更加不好了!!
第一念头,逃,毕竟她身上拿得出手的只有一身与夜溟媲美的轻功。
但随即被否决。
这些杀手轻功不弱,方才面对夜溟也步步紧逼。
更何况他们已经被逼得疯狂,速度可能会更加飙升。
该死的,夜溟才刚转身,他们果然追来了!
&bp;&bp;&bp;&bp;那一刻,沧然心中大骂了一声娘,虽然知道逃命很可能会被追上,但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她还是转身就逃。
知道疯狂的人最要命,所以沧然一开始就是十分的速度,快得来无影去无踪,向茫茫原野里窜去。
十三煞怒吼一声,极致追上。
果然,被激怒了啊。
沧然无比懊恼自己激怒了这十三煞,现在他们已经从煞晋级为了疯子。
疯子的速度,不可小觑。
只见沧然用了十成十的力量,还是瞬间已被拉短了不少距离。
而这里是原野不比森林,只有短短的草,一点屏障都没有,她在这之上逃命,把自己暴露得很彻底!
再加上,她还未完全逃脱南宫绝扫查范围内,这一跑,不用问,已经惹来了南宫绝的人的注意了。
尼玛……尼玛啊……
这一刻,正在逃命的沧然心里奔腾而过一万头草泥马。
尼玛啊尼玛啊尼玛啊……
“哪里跑!!杀了她,给兄弟们报仇!!”十三煞仰天长啸,悲愤如同孤狼。
唰——
一眨眼,速度飙升的十三煞已追至她身后。
不过一臂的距离!
沧然眼一凛,狂暴的杀气已从天下来。
那是雄厚到令人胆寒的内力……
十三煞面露疯狂的凶光,在夕阳下闪出冰冷的光色……
“噗——”
就在沧然必死无疑的一瞬间,一道强大至极的力量疾速袭来,直击杀手命门。
对她出手的那个杀手喷了一口血飞了出去。
那口血直接喷了沧然一脸。
剩下的十二煞也被随即而来的狂暴力量震得后退一步,个个唇角逼出血丝。
“阿沧——你没事吧——”
一道锥心的呼喊从远处传来,夜溟用极致的速度从天际出现。
沧然愣住了,刚才那两掌,是他发出的?
这么远的距离……
他眨眼到了眼前,衣服被吹得凌乱,眼里满是急切,一来便拉住她的手。
“阿沧,你受伤了?我有没有来迟?阿沧……”夜溟急得满头大汗,看到她脸上的鲜血,脸色猛地煞白——“阿沧,你……”
她被他急切的话语弄得才说出话来,“你别急,我没事。”
她伸手抹掉脸上的血,“那是他的血,不是我的。”
“阿沧……”夜溟还喘着气,脸上有惊魂未定的慌乱,“幸好我赶来了,阿沧,没想到他们真的来找你,我……”
他慌得胡言乱语,沧然定定看了他两秒,张唇刚要说话,怨恨暴戾的声音炸响:
“就是你们两个……杀了我们二十四兄弟……”
“我们要杀了你,杀了你!”
两人齐齐转头看去,发现剩下的十二煞已入疯魔,眼中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和虐杀,脸上也充满了疯狂的愤怒。
“他们,真的被激怒了。”沧然道。
夜溟放开她,转身对着十二煞,身上也席卷而出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我,也被激怒了。”
他目光沉沉,紫瞳宛若流光般流动着杀气,盯着那疯魔的十二煞。
他们竟敢伤害阿沧……
【看到一段长评,觉得十分开心,哈哈哈哈,所以加更一章】
&bp;&bp;&bp;&bp;他目光沉沉,紫瞳宛若流光般流动着杀气,盯着那疯魔的十二煞。
他们竟敢伤害阿沧……
若不是他几时赶到……
他们竟敢伤害阿沧……
夜溟身上渐渐流露出一种强**人的气势。
眉心,浮现出毁灭天下的戾气。
他盯着十二煞,仿佛盯着将死之人。
沧然看到这样的他有些心惊。
“阿溟,我没事……”她不由得拉了拉他的手。
夜溟回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道:“没事,总要解决的,他们已经疯了,若不杀,只怕会追我们上天入地。”
沧然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只担心他也走火入魔。
“不用太生气。”她只劝了一句,走到一边。
不管他为什么赖着自己,他对自己关心总是真的。
夜溟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上前迎上十二煞。
虽说被激怒的十二煞已将生命置之度外,可夜溟的强大同样太过凌驾,即便他们拼尽全力,也抵不过夜溟两三招。
鲜血流了一地,死尸躺了一地。
三十六煞倒是团结重义之人,不过既然欺到了他们头上,死去也无可厚非。
沧然不觉得有什么,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只是若有所思。
到现在,她重新感觉到了这片大陆上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方才,若不是夜溟赶到,她早就被十三煞杀了。
那么,躺在地上的,也会是她——
她还不够强。
夜溟见她望着地上那些鲜血呆呆的,以为自己的杀戮吓到了她,不禁有些担忧地握住她的手,道:“阿沧?你害怕了?”
沧然收回视线,看着这个舍身相救的小男孩,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片刻,才挤出来一句:“我没有那么胆小,你放心。”
夜溟这才松了口气,仍盯着她道:“对不起,阿沧……沧然,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沧然的心很复杂。
这个人对自己的好,她感受得到,也记在心里。
只是她真的不想惹上麻烦,才狠心伤害他。
而他这般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倒让她的心狠狠揪着,说不清是愧疚还是不忍。
夜溟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眸里光芒晦暗,以为她生气了,“我知道,你不想惹上麻烦,可是我给你带来了杀身之祸……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样,都罚我?”
罚他?罚自己的救命恩人?
沧然摇摇头。
夜溟不禁有些急了,“阿……沧然,是我不好,是我迟来了,差点让你……是我不好,是我惹来的这些人,他们是为了杀我才迁怒与你的。要不然这样,我自杀?我死了,他们就完成了任务,不会再迁怒于你。你看这样好不好?”
“不好!”沧然脱口而出。
这人是傻到什么地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沧然,我……”夜溟态度委屈,卑微。
沧然的心狠狠地软着,终于叹了口气。
“我不怪你,我没有怪过你。”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我,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沧然……”夜溟的表情将信将疑。
&bp;&bp;&bp;&bp;“方才的话是我说出来激你的,我是真的不想惹太多事,所以才说那些话来激你离开。”
沧然终于解释了。
夜溟的脸一瞬间拨开云雾见青天。
可随机又黯淡下来,“你还是怕惹上麻烦……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
沧然有些气馁。
她知道这事是自己不对。
可是这小家伙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还要比她说出哄他开心的话来?
“你可以叫我阿沧。”她突然说道。
夜溟的眼亮了。
“你可以叫我阿沧……”沧然复杂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她所能接受的最大的好话了。
她不十分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
也说不来那些令人牙酸的话语。
她生性高傲,倔强,固执,且自我,根本不懂得怎么跟别人道歉。
就连一句服软的话,也说不出来。
所能说的,只有这句饶了九九八十一弯的话。
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她。
要不叫她沧然,要不像秦予曜那样假惺惺地叫她沧儿。
只有他,一遇到她,知道了她的名字,竟问也不问径自开口道:“阿沧”。
她的心跳了一跳,还是个新鲜的叫法。
不过这样也好,她不用再想起以前那种恶心虚伪的脸。
虽然不知道夜溟的身份,起码知道他的关心是真的。
沧然这句话,显然夜溟体会到了她的感情!
他的阿沧是骄傲的,尽管只有这样一句话,已经够了!
“阿沧!”他高兴地叫她,牵住她的手。
沧然看到他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无语了。
再看他抓住她的爪子,嘴角抽了抽。
难道又被赖上了?
可是不行,她还是不希望与人同行,她喜欢独来独往。
夜溟也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有些怔怔的,牵着她的手也改为了拽住她的袖子。
屏住呼吸,一张小脸忐忑又慌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睁大眼睛看着她。
“就在那边……小的方才明明看到了,一个女娃子被人追杀,跑得特别快,跟兔子似的……”沧然张嘴正要说什么,远处的风里,突然传来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的声音。
若不是他们听觉灵敏,都不能察觉。
沧然脸色一变,果然,方才一番追杀,她又被南宫绝的人盯上了!
与此同时,团团杀气自天边降临,竟像夜溟方才撕裂虚空一般席卷而来,一看就非常强大!
沧然与夜溟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牵起手。
跑!!
……
杀死十三煞的地方在茫茫原野之上,十分容易暴露目标。
此外除了前面的山头都是大片大片开阔的原野,两人不用想就一头扎进了山。
山林里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经历一番生死逃亡,驾轻熟路地往险峻的地方而去。
身后,南宫绝的人早已被甩下了,只剩下他一个,倔强地追来。
沧然听到那些人中夹杂着他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此外,还有大批的杀手。
与昨日的不同,这批杀手气息十分强大绝杀,翻滚的浓烈杀气笼罩了整个林子。
&bp;&bp;&bp;&bp;与昨日的不同,这批杀手气息十分强大绝杀,翻滚的浓烈杀气笼罩了整个林子。
看来,昨日的战略不成功,今日,要直接虐杀夜溟了!
两人狂飙而去,只留给杀手一道残影。
窜入树木参天的树林,夜溟微微侧头看她:“方向?”
沧然迅速看了周围一圈,“向北!”
北面树木茂密,适合跟大批杀手玩玩你明我暗。
“好。”夜溟携着她手向北面飙去。
身后杀手浑厚煞气铺天盖地而来,从夜溟的速度来看,这批杀手真的不容小觑了。
虽然他们未必打得过夜溟,但这次他们成堆扎来,光是围剿,就能将夜溟虐杀。
夜溟速度逃命,沧然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保证不被偷袭。
就在两人高度警惕之时,前方茂密的树冠上突然动了一动。
仅仅是一个细微至极的动作,沧然心一沉,厉声爆喝:“拐弯!!”
夜溟用尽最大的力气调转方向。
可他一路的速度太快,惯性刹不住,加上前面等候的也是江湖上出名的娑罗鬼面……
仅一个瞬息,前面站着娑罗鬼面,后面大批杀手补上。
杀气,四溢。
那浓烈翻滚的杀戮之气,充斥着整个林子。
黑暗阴沉的乌云逼近。
杀手的眼神锐利而死沉,被围堵在中间的两个小人儿,脸色冷漠。
杀手堆中早已不见南宫绝身影,他是少有的天才,却火候未够,早在中途被这武功盖世的杀手们甩下。
沧然扫了一眼,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人数。
而夜溟,冷漠的眼扫过前方长身玉立的人影。
二十六七的男子,一袭青衣,气质清雅出尘,白皙面容风华绝代,眼角一滴妖娆泪痣,美得勾魂摄魄。
这般清秀隽永的男子,却让人意想不到,竟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娑罗鬼面。
娑罗鬼面脸色惨白,一身鬼气阴森,深谙的眼眸幽幽地盯着夜溟。
那眼里,浮着诡异莫名的光色。
“阿沧?”夜溟侧头,轻轻看着她。
沧然皱眉道:“不用管我。”
“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哈~……”
鬼魅无比的声音响起,竟阴冷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下一刻,狂暴的杀气漫天而来。
是身后的杀手,在娑罗鬼面动手之际,同一时间扑了上来!
场面甚为壮观。
只见不下百个的杀手同时朝着两个小孩子而去,漫天杀气染红了天际。
“阿沧!”夜溟一掌对上迎面而来的杀手,杀手吐血倒地,他躲过两个杀手的夹击,拉着沧然一个旋身。
娑罗鬼面的鬼爪就在沧然脸边划过,带着一丝鬼魅的气息。
沧然紧皱着眉头,很不喜欢这种拖累别人的感觉。
一把推开他的手:“不用管我,我可以搞定一部分人。”
“阿沧!”夜溟手疾眼快地再次抓住她,固执地将她护着,躲过同时四个杀手的掌风,一个斜身,浑厚内力自掌心而出。
蓬……
那四个杀手竟同时手臂爆裂而死。
鲜血溅到夜溟身上,夜溟来不及闪躲,白皙的脸上染了血污。
&bp;&bp;&bp;&bp;沧然皱眉,再次重申:“阿溟,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么多的人,我不用你保护!”
“阿沧!”夜溟蹙眉喊了一声,这时,卑鄙的娑罗鬼面自身后鬼魅无声地袭来,一掌打向夜溟。
“阿溟!!”沧然脸色大变,夜溟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和娑罗鬼面对上一掌。
蓬……
强大的内力爆破开来,有两名靠得近的杀手竟就此吐血倒地。
夜溟拉着沧然后退两步,脸色苍白了两分,冷冷地看着娑罗鬼面。
娑罗鬼面后退直到抵着树干,嘴边,缓缓溢出鲜血。
他鬼魅无比地笑了,声音如同地狱而来阴冷:“傲凰大陆第一天才,小小年纪,果然厉害。”
“只不过,今日这里一百一十一个杀手在此,你再厉害,也逃不掉了!”
阴冷暴戾的声音传来,沧然眼神一冷,甩开他的手就旋身进入战斗。
“阿沧!”他脸色一变欲追上。
沧然用诡异灵活的动作绕得一个杀手眼花缭乱之时,一个大拇指按到他的命门之上。
噗嗤。
轻微的破裂声音传来,那杀手,竟头骨尽碎倒地。
沧然在战斗中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冷声:“此刻你再犹豫不定,我和你的命都要留在这里!”
说话间,沧然再次一拇指戳到杀手的心口之上,内力震过,那杀手的心脏竟然穿了一个洞!
夜溟急切地看了她两秒,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掌对上娑罗鬼面。
他终于不再一直化解杀招,而全心全意地跟娑罗鬼面对抗起来,进退有度。
而沧然这边,虽然四周的杀手都是内力深厚的,但沧然的身形实在太过灵活,动作实在太过诡异,他们往往意想不到她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只愣了一瞬间,沧然的大拇指已紧随而上。
今日是她第一次用内力和高手过招,感觉非常爽!
杀,杀,不知不觉,身边的鲜血已成河。
沧然逐渐嗜血起来。
猩红的瞳蒙上兴奋的光芒。
好久没有再这样肆无忌惮地杀过人了。
杀,杀,杀到血流成河!!
沧然越来越游刃有余地杀着身边的人。
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压着杀。
杀手们终于暴怒了!!
他们看出,沧然身上的内力其实不多。
胜,就胜在她鬼魅的身形以及灵活的速度。
俗话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
不管沧然的身法有多么诡异多变,只要他们浑厚的内力笼盖而来,沧然逃无可逃!
于是,身经百战的杀手们联合在一起,将沧然围在中央。
沧然解决了一个杀手,蓦然发现自己被包围在战斗圈之中,顿时就不好了。
以她目前的内力来说,还是近身搏斗,缠上一个杀手解决一个的战斗策略好些。
现在,摆明是杀手们反应过来了,不会再任由你这样的小丫头压着打。
沧然的心微微沉了沉。
杀手们脸色阴沉如墨,杀气,几乎滔天!!
&bp;&bp;&bp;&bp;同十三煞一样,他们也被激怒了,杀气伴随着怒气顿时狂飙!!
他们杀手的尊严,被一个小丫头践踏了。
在如此盛怒之下,他们一出手就是杀招,绝不会留情。
沧然面色冷凝。
杀手们杀气腾腾地逼近。
沧然后退一步,手中已暗暗捏紧了唯一的武器,头上的蛇形簪子。
身上本就不多的毒粉,在对付十三煞的时候用尽。
而此刻,夜溟被娑罗鬼面和其他几十个杀手缠着,一时无暇顾及她。
她,像是被逼到了绝路。
杀手们步步逼近。
情况越是危急,沧然就越是镇定。
这是她二十多年的杀手生涯积累下来的冷静从容。
看着那杀意明显的杀手,她眼神越发冰冷。
“受死吧!!”
杀手们怒吼一声,浑厚掌力向她袭去,恨不得除之后快的杀意。
沧然避无可避,身子抵住树干,眼角冷光肆虐。
就在强劲的掌力落到她的身上的时候,手臂一紧,她整个人被拉入了一个小小的怀中。
稚嫩的手掌,迅疾无比地从耳边伸出,对上杀手们的掌。
蓬……
杀手鲜血狂飙,杀气四散。
身后传来熟悉而安稳的气息,沧然不得不承认,刚才刹那,饶是她,也有那么一点紧张。
“阿沧……”关切的声音让沧然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破空声再度响起。
沧然眼一睁,红瞳错愕。
下一刻,喷血的声音从她耳后响来。
无比清晰,无比惨烈,在此之后的很多年里,她的耳里还时常会响起这个声音。
噗……
轻微的,忍不住的,毫无预兆的。
一口鲜血从耳侧喷出!
鲜血如稠,染红了她的视线。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鼻端,搂着她的小手臂瞬间没有了力气。
他的下巴软软地搭在她的身上,虚弱地喊了一声,“阿沧……”
沧然整个人像僵硬了一般,明知道他受了重伤,还是一点一点慢慢地转过头去。
入眼,不是他的脸,而是娑罗鬼面得意的狞笑。
彼时,他的身上已满是伤口和鲜血,夜溟差点就把他逼死了,但沧然的情况使他不顾一切地相救。
娑罗鬼面趁着夜溟转身就沧然之际,一掌打到他的背上。
“哈哈哈哈哈哈~~~~傲凰大陆第一天才,终于被我杀掉了!哈哈哈哈~~从此我便是江湖上最厉害的人物,连第一天才都被我逼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阿沧,阿沧……”夜溟已昏迷不醒,还在她耳边虚弱地叫着她的名字。
一遍一遍,担忧急切。
沧然的耳里,回响着娑罗鬼面得意的狂笑和夜溟虚弱微小的呼唤。
她的眼角,渐渐染上杀气。
红瞳,渐深,鲜血溢出……
她没有看夜溟一眼,伸手,轻轻地扶住了他。
她的身上,强大杀气渐渐凝聚。
绝美的眼眸中,红瞳嗜血而冰冷。
狂暴的戾气自她身上张狂而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尊贵和杀戮。
冰冷欲绝的暴戾杀气,从骨子里弥漫出来,一点一点地逼向娑罗鬼面。
&bp;&bp;&bp;&bp;她的眼神,凌厉而冰冷至极,犹如看死人一般,盯着娑罗鬼面。
强大凌厉的杀气,竟然笼罩了整个林子!!
剩下的杀手都无比惊恐地发现,自己什么武功盖世第一高手,在这个小女孩面前,竟然有一种想下跪的冲动!
那是从鲜血成河,尸体成山中走出来的杀手之王。
她身上狂暴威压逼得所有人窒息。
杀,杀,她那一袭沾了泥的红衣,更像是鲜血。
而她,提着剑走出,剑上鲜血如注。
红瞳越来越深,像是要滴下血来。
林子里气压骤降——
似乎空气都在她的滔天大怒和汹涌杀气中凝结了。
其他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呼吸困难,睁大眼惊恐无比地死死看着她。
汗,从额上冒出。
他们想要下跪!!
强大黑暗的煞气,从她身上弥漫。
所有人都要死!!!
压抑到极致。
杀手们身子僵硬,却感觉身躯里骨骼在一寸寸膨胀,爆开——
就在他们即将承受不住之际,沧然妖娆一笑,唇边殷红嗜血冰冷。
“你,必死。”
轻轻三个字,她像是穿越回到了现代,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她是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沧然——
噗通……
噗通……
那群武功远远不及她,江湖之上横着走的杀手们竟然一个接一个禁不住地跪下了!
远远地,以她为圆心,向外扩散开来,跪了整个林子!!
完全是一种本能的面对强者的敬畏!!
娑罗鬼面亦是一怔,虽然没有跪下,可他的双腿明显是在打颤,方才分明也想向她跪拜下去!!
心中不甘,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杀气密布的林子里,只有两人身姿站立。
娑罗鬼面,勉强站直身子。
沧然,顶天立地,杀气四溢。
夜溟被沧然放在树下靠着,已昏迷不醒。
“你……”娑罗鬼面只来得及说一个字,眼前的小人儿身影骤移,速度快得看不清,下一刻,她已出现在面前。
娑罗鬼面脸色一变,本能地向她出手。
没想到,眨眼她又消失了,他打了个空,突然惊觉身后气息浮动,又立刻向后打去。
又打了个空。
右边气息一动,娑罗鬼面用尽全力打出一掌。
轰隆——
一棵参天大树倒地,扬起漫天灰尘。
尘埃中,娑罗鬼面脸色难看至极!
竟然又打空了!
他尝试去抓住她的身形,却惊觉他看不透她的动作!
她的动作诡异而灵活,如一条蛇似的缠着他,他却无从看透!
方才好多杀手也是吃了沧然这样的亏。
娑罗鬼面自恃清高,根本不屑看沧然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人,因此,也没有看到她的数路。
再次打了个空,沧然身影一闪,极快地出现在他的左侧。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而冰冷的笑容。
红瞳中闪烁的是滔天的杀意。
她将毕身的内力汇聚于大拇指上,狠辣绝杀,闪电般向娑罗鬼面的命门按去!
娑罗鬼面眼光一闪,脸色大变,终是来不及。
&bp;&bp;&bp;&bp;娑罗鬼面眼光一闪,脸色大变,终是来不及。
噗嗤——
轻微的声音响起。
娑罗鬼面反抗的手抬到半空,凝滞。
缓缓地,垂了下来……
沧然转身,冰冷无比地向夜溟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展开了杀戮之花,冰冷的煞气张狂弥漫。
身后,娑罗鬼面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的整个脑袋,竟然因头骨尽碎而变为碎渣。
……
沧然从树根下扶起昏迷不醒的夜溟。
她这时才看了他一眼。
脸色惨白,唇上毫无血色,嘴角鲜血如注。
他一直吐着血,身上的紫衣已染为红色。
他的身子软软的,软得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这说明他真的陷入了深度昏迷,没有一丝意识了。
沧然眉心极快地掠过一丝慌乱。
扶着他,转身,向山里一步步走去。
她带过的空气中漂浮着血腥和杀戮。
因为夜溟的缘故,所到之处,鲜血灼眼。
她向山里走去,竟然没有一人拦她。
所有人,都还跪在地上,充满了对杀手之王的敬畏和恐惧。
直到她走出很远,才传来她冰冷欲绝的声音:
“全部,自尽!!”
跪在地上的杀手们眼神一凝。
然后,迟疑着,举起自己的手。
靠近命门之时,眼一闭,终是拍了下去。
轰然——
眨眼之间,林子里的杀手尽数自杀倒地。
不是他们武功不及沧然。
她是杀手之王,作为杀手,杀手之王的指令,他们自当遵从!!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沧然抱着夜溟向山里奔去。
一路上,她告诉自己要镇定冷静,心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他意识全无,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
本来他不重,但因为他没有了意识,因此特别的艰难。
沧然用尽所有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带到一条小溪旁。
总算是看到茂盛的草药了,沧然将他放到地上,立刻去采了草药帮他止血。
他一直吐着血,脸色惨白如纸,她担心他的血会就此流尽。
绿色的草药到了嘴边,意识全无的他却咽不下去。
沧然急切地捏着他的下颚试了两次,发现不行,终于猛地俯身,含住他的唇。
他的唇很冰很凉,触感柔软,口腔里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沧然此刻什么都来不及想,伸出舌头将草药卷入他的口中。
含了一口清澈的溪水,再度吻上他的唇。
草药被她一点点,用嘴喂到他腹中。
夜溟唇边的血越流越少,最后终于凝结。
只是,他白皙的小脸上已染了很多血,身上也全是血。
鲜血在他唇边凝结,苍白而妖娆。
沧然执起他软弱无力的手腕为他把脉,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细细颤抖。
试了两次,竟然无法静下心来探他的脉搏,她满心满脑都是他方才在耳边轻声的呼唤,以及他喷血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沧然闭眼两秒,勉强再度探上他的脉搏。
似有若无,微弱至极。
沧然的脸色阴沉中又有一丝松了口气!!
幸好,他还有脉搏,他还活着……
&bp;&bp;&bp;&bp;只是,娑罗鬼面那一掌应该让他受了内伤,而她不会治内伤!
传说治疗内伤需要渡内力给他……
可她的内力不够啊!
南宫绝,南宫绝……
那一瞬间,沧然能想到的最近内力最深厚的人就是南宫绝了。
回去找南宫绝,即使他不再放她自由,也要回去找南宫绝救夜溟!
沧然眼眸一亮,再度吃力地抱起他,往外走去。
这回她带着他往山外走。
可不知道为什么,走了两圈,忽然发现周围景色很陌生。
糟糕,她方才带着夜溟太急了没有注意周围路径。
不过这不碍事,她最擅长在山林中生活,只要根据风的流向,她就能找到一条最安全的路。
沧然重新抱紧夜溟,找了一个方向,踏出一步。
这一步刚刚踏出,周围的景色忽然变了。
方才参天大树,忽然变成了一片桃林,桃枝娇俏,灼灼伤眼。
举目是无边的连绵桃林,粉红桃花在枝头上纷纷扬扬落下,美得似人间仙境。
沧然一怔,退回去。
漫天桃花霎时又便会参天树林。
沧然又踏出一步。
漫天桃花似雨,纷扬而下,落到夜溟身上,像是个花冢。
沧然愣了两秒,眼里迸出惊喜!
阵法,她竟然遇到了阵法!
自古以来,会奇门遁甲的人不多,会奇门遁甲的,都算是能人异士!
她竟在这里遇到了阵法,而且自眼前景象看来,怕是失传多年的三生三世桃花阵,景色美丽醉人,然而只要踏错一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说,桃花灼灼,灼灼伤眼。
其实伤的,还有性命。
这里竟然会有三生三世桃花阵,布阵的人一定是个高人。
既然是这样,是不是就能救夜溟了?
沧然看看夜溟,他的脸上已呈现出死灰的颜色。
像是,支撑不住要死去了。
沧然一惊,他的情况已支撑不到去找南宫绝,虽然不知道三生三世桃花阵里面的是什么人,但至少,有一线希望!
就一搏吧!
沧然咬牙,将夜溟背上,然后,站到了她刚才闯入阵法的位置。
举目望去,延绵桃花没有尽头,微风拂过,绝美醉人,宁静得像是没有危险。
沧然深吸一口气,开始凭着记忆深处,一步步走入阵中。
幸好她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才使得她在几年后的今天还记得偶然看过的关于三生三世桃花阵的记载。
三生三世桃花阵,布阵,她会,破阵,她亦会。
眼前横岔纷乱的桃枝乍一看灵气调皮,但实际都是有门道的。
她谨慎小心,步步走向桃林深处。
一路桃花似雨,当走到出口前,夜溟身上已覆满了桃花。
苍白的唇,妖娆的血,他像是天上降临的仙人,即使在垂死时刻也有一种妖娆摄魂的美。
最后停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前。
只要走过去,便算破阵。
沧然上前,在半空虚写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把手指触到石头上。
碰到石头的一刹那,寒意袭来。
沧然知道,这三生三世桃花阵极其谨慎霸道,只有这一次机会,且寒石有了感应,破阵开始,已无停止的选择。
【腾讯换新站了,孩子们都去新站支持阿芜吧~~人多加更~~】
&bp;&bp;&bp;&bp;沧然面无表情,动作虽缓慢,却是一笔一划极其清晰地将记忆中破阵的符咒刻出。
最后一笔。
光芒突然大闪,寒石向下塌了一指,周围的景色忽变——
漫山桃花消失,眼前是清泉流水,泉水淙淙流淌过石头,浸润着这寒石。
清风拂过,沁人心脾,空气中漂浮着幽幽桃花香。
这竟是个小谷,宁静祥和让人舒服。
“是谁把三生三世桃花阵破啦?”一把兴奋又好奇的声音突然传来,沧然循声看去,是个穿着青衣的小厮。
小厮大概十五四岁的样子,也在好奇地打量她。
发现她小脸满是血污,红衣已沾满泥泞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还背着一个气息微弱命不久矣的人的时候,青衣小厮顿时由好奇转为惊奇。
“三生三世桃花阵是我破的。”沧然脸色淡然。
青衣小厮估计就是在琢磨这事,听了她肯定的回答,愣了愣,急忙侧身让出一条道,恭敬道:“姑娘请随我来,我家公子有请。”
……
蓝天上白云悠悠,谷中散落着几间小屋。
青衣小厮抢先一步推开木门,“公子……”
一个身影背对门口站在床边。
长身玉立,一袭白衣胜雪更显他清逸出尘。
满头墨发如瀑布般倾泻,黑亮柔顺,仅用一支木簪挽起。
气质出尘脱俗,清淡悠然。
沧然看到那个人影愣了一下,刚要张嘴说什么那人转过身来。
仿佛一阵清风拂过,温润了整个世间。
他的五官秀气,仿佛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双眉如远山青黛,黑眸悠远清淡。
粉色的唇微微抿着,透露出清雅绝伦的气息。
看到她,男人墨眸里闪过一道错愕。
“破三生三世桃花阵的,可是你?”
白衣男子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
声音幽兰出尘,如沐春风般温润舒适。
沧然点了点头。
白衣男子还是有几分错愕,“你怎么会……”
背上的夜溟生命特征越来越弱,沧然顾不得礼貌,打断白衣男子道:“救他!”
白衣男子怔了怔,看向她背上满身是血的小人儿。
……
紫鳌镂空香炉上漂浮着缕缕烟雾。
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药香。
安静的房间里,满脸血污的小女娃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小男孩,声音清冷中夹着一丝急切:“如何?他还有救么?”
白衣淡雅的男子淡淡收回手,看了她一眼,道:“命不久矣。”
沧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身边的青衣小厮看了她的反应,忍不住为自家公子辩驳道:“姑娘,我家公子可是傲凰大陆第一神医江月白江神医,他的医术举世无双,公子说这人没救了,这人就是没救了!”
这该死的小厮,竟然一再强调夜溟没救的事实。
沧然的气息瞬息冷漠凌厉,眼中,迸发出震慑人心的杀意。
小厮心直口快,没想到这狼狈的小女娃竟然露出这么吓人的气势,顿时噤了声,往江月白身后缩了缩。
江月白轻轻蹙了蹙眉,道:“筋骨尽碎,五脏移位,失血过多……姑娘,无论你找谁为他医治,普天之下,都是没有人能够救他了。姑娘,节哀。”
&bp;&bp;&bp;&bp;江月白轻轻蹙了蹙眉,道:“筋骨尽碎,五脏移位,失血过多……姑娘,无论你找谁为他医治,普天之下,都是没有人能够救他了。姑娘,节哀。”
沧然眸光一闪,固执地盯着江月白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江月白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了,姑娘请节哀吧。”
“我不要节哀!”沧然突然爆发,一把从椅子上站起,眨眼便到了江月白的面前,揪起江月白的领子,仰起头拼命地怒瞪他,怒吼道:“我不要节哀!你听到没有?!我不要节哀!”
青衣小厮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这么彪悍。
虽然害怕,但看到沧然这般无礼,青衣小厮还是勇敢地跳了出来,怒道:“放开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救他是公子好心,你没有资格责怪我们公子!”
江月白俊秀的眉蹙了蹙,眼底涌上一丝恼然,眼神已有些冷漠地看着她,“放开我。”
“不放!!”沧然死死揪着他的领子,就像无赖般倔强地低吼:“你不是第一神医?给我救活他啊!那些生死人肉白骨之术呢?使出来啊!!”
“你还知道生死人肉白骨?”江月白本来有些憎恶,突然又奇怪地看着她。
“我略懂医,但我救不了他。”沧然像一头被激怒的牛犊子,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他:“救他!!”
江月白淡淡地拂开她的手,“生死有命。”
“我不信!”沧然毫不犹豫地吼道。
江月白怔了怔。
看着她倔强地跟他说她不信命,看到她红瞳里闪烁着疯狂的色彩,他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恻隐之心。
最终,他还是不忍她执迷不悟,淡淡地开口道:“他失血过多,且筋脉尽碎,无法进行换血。除了先天补血之物,但此刻时间已不够,而且不可能找到那样东西……”
“是什么?”沧然双眸突然发光,死死揪着他。
江月白无奈地张唇,准备说出那样东西令她死心,“那是生长在地狱血池的血蟾蜍,吸尽千年鲜血而生,天生补血之物……不过那只是书上记载的传说,地狱,谁也没……”
“你说血蟾蜍?”沧然听他说到后面,才突然反应过来。
江月白的话顿住,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是啊,血蟾蜍,怎么了?”
还以为她听到血蟾蜍会绝望,没想到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懊恼。
接着,是气愤,再接着,是狂喜和希望。
她依旧揪着他的领子,低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血蟾蜍有用!!”
江月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早告诉你又如……”
话才说到一半,她突然松开了揪着他领子的手,接着又把背上的小包袱拆下来,在里面急切地寻找着什么东西。
“在哪儿……在哪儿……幸好没丢!”她突然激动地举起一个纯黑的盒子,接着猛地扔给他,“给你!”
江月白下意识接住那个盒子,一道寒气袭来。
“那是什么?”江月白疑惑地看着她满是血污的脸上,双眼绽放着耀眼的神采。
&bp;&bp;&bp;&bp;“那是什么?”江月白疑惑地看着她满是血污的脸上,双眼绽放着耀眼的神采。
“自己看。”
“血蟾蜍!!”
……
余香袅袅。
阳光正好,金芒洒到谷中,像是万物都被镀上一层金色轮廓,美得令人晕眩。
近处,青山绿水,宁静美好。
远处,漫山桃花灼灼其华,连绵不断。
雅致的两间小屋前,沧然梳洗干净,穿了一身伤眼的红衣,站在菩提树下。
江月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凤若火焰的背影,年纪虽小却散发着耀眼光彩,不禁愣了愣,走到她身边。
彼时,正好有一片花瓣飘落,落到她的手心。
“在想什么?”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走到她的身旁。
沧然看了他一眼,绝美的小脸上平静,“他没事吧?”
江月白墨眸闪了闪,被她洗去血污后的容貌惊艳,好一会儿才回答:“没事了。”
沧然松了口气。
江月白拾起菩提树上一颗菩提子,道:“你怎么会有血蟾蜍?”
“捡的。”沧然回答得很快很随意。
江月白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是真是假,他笑了笑,没多问。
“你会奇门遁甲?”他看向远处那灼灼桃花,留给她一个清俊隽永的背影。
沧然眯了眯眼,“嗯”了一声。
江月白声音低沉,听不出来什么感情,“竟然还有会破三生三世桃花阵的人。”
这个看起来才十多岁的小姑娘,身上竟有如此令人惊奇的地方。
方才他在谷中静修,感觉到有人闯阵,还以为又是哪些达官贵人求医不得来横的,正打算看他们怎么死呢,片刻之后,桌上的青花瓷杯突然震荡——
三生三世桃花阵被破了。
他大惊,一坐而起,连忙差了青无出去看看,是谁破了三生三世桃花阵。
这个阵法失传多年,他以为师父死后,世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会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人破他的三生三世桃花阵。
当青无把人带到他面前时,他着实惊了。
想象过会是个白发苍苍的仙道老者,也想象过会是个神秘莫测的绝世高手,却没想过——竟是个瘦弱的小姑娘,浑身狼狈不堪。
她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和师父有羁绊。那么三生三世桃花阵,她又是怎样破的?
在他错愕之际,她毫不客气地把背上的人放了下来,看着他,语气咄咄逼人:“救他!”
他这才注意到她背着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受了极重的内伤,且从空气中漂浮的血腥味来看,这个人,命不久矣。
青无长长久久地愣在他身旁,即使他已把那人扶进小屋。
原因是,来求他家公子的人个个都毕恭毕敬的,别说皇室贵族,就是绝世高手,也都斯斯文文,不敢半点无礼。可这个小姑娘……忒不客气了些。
他替那人把了脉,确定无力回天。
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这么大胆,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今日来迟了,从学校回了家,现在开始更新】
&bp;&bp;&bp;&bp;他对她的无礼本来有些不满和厌恶,直至她稚嫩的声音说出“生死人肉白骨”这六个字。
他突然闻到了她身上极浅的草药的味道,难道,她还懂医术?
他心中已隐隐知道答案,直到她肯定的回答,他又惊了。
之后,不忍于她的固执,他本想残忍地道出血蟾蜍的事情令她死心。
然后,她再次成功地惊倒他了。
她竟然还真的把血蟾蜍拿了出来。
他顿时石化,感觉上天玄幻了。
……
江月白还沉浸在回忆之中,听到沧然突然惊叫一声。
“怎么了?”他回身看去,发现她的目光太过幽光,逼人地看着她。
“怎么……了?”江月白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沧然眸光幽深,“这里……是落羽国皇城城郊?”
江月白感觉更加忐忑了,“是啊……有何不妥?”
沧然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古怪的微笑了,“你是……江神医?!”
江月白怔了怔,“……对不住,是我疏忽了,我叫江月白。”
沧然露出了个彻彻底底绚烂的微笑。
可就是这绝美的微笑,他怎么觉得渗得慌呢。
“不久前,你是不是接见过一个贵人,是落羽国的丞相?”沧然语气古怪。
江月白想起秦予曜,那次,半夜了,突然有人闯谷。
他本来薄怒,又听是疑难杂症。
对于疑难杂症他向来很有兴趣,不分昼夜,于是把人放了进来。
看到秦予曜的那一瞬间,他和青无,双双愣在原地。
想到那个“疑难杂症”,江月白白皙的脸颊上掠过一丝浅浅的绯红。
沧然看到他这丝绯红,心中已经知晓了。
这就是那个解她药粉的人!
江月白还在想秦予曜的药是谁下的,突然见沧然对他露出个阴森森的微笑,接着,阴测测地说了一句:“你应该庆幸,这次你救了阿溟。”
“……?”江月白疑惑地看着她。
沧然高深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他醒来了吗?”
江月白淡淡向药香袅袅的小屋看了一眼,“还没有,他的身体要融洽血蟾蜍的血性,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七七四十九天……”沧然抬头望了望天,发现这里令其同样浓郁,惊喜道:“你摆了聚灵阵?”
江月白嘴角含笑,“是的。”
沧然眼眸一亮,“这阵子,我就打扰你了。”
真是相当不客气啊……
不过江月白非常好奇她一身的本领,也打算和她好好探讨探讨,乐意地儒雅笑道:“不必拘谨。”
沧然觉得很好,趁着这段时间,她可以好好休整一番。
这里的灵气浓郁,她终于可以有一段安宁的日子好好练功。
三生三世桃花阵的威力她深知,所以,在江月白的月酣谷里,很安全。
沧然一想到即将的日子,就觉得心情颇好,于是,笑眯眯地看着江月白:“看在这样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不计较?
江月白还是不明就里,他好像没有得罪过她?
沧然心情颇好地转身,打算去看看夜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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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他身边的瞬间,她含笑说了一句:“秦予曜身上的药是我弄的。”
……
……
江月白什么都懂了。
他僵在原地,看着那扬长而去的小人影,突然觉得有种庆幸……
……
昏迷的夜溟虽然一直没有醒过来,但他的脉搏已恢复强劲有力,脸色也红润了。
江月白每天过来给他检查,都会一脸惊愕,“他……”
“怎么?”沧然怕夜溟有事,立刻问他。
江月白好似有几分不敢置信,“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七天,血蟾蜍的血性竟然完全融洽了,他现在只是在修复着筋骨,而且这是他自身的修复功能……说不定,他很快就醒了。”
沧然沉默了两秒,目光放到夜溟苍白绝美的小脸上,“或许是他的天赋极好?”
江月白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同样年幼的小孩儿,给他太大的震惊和错愕了。
……
在夜溟醒来的这段时间里,沧然过了一段与世无争的生活。
月酣谷里什么都不缺,环境幽静灵气浓郁,是最适合练功之地。
沧然就和夜溟住在一间房间,除了照顾他之外,不分昼夜地练功。
她的《掌擘秘笈》练得很快,这天阳光静好,青无出谷采购食材和生活用品,江月白出谷进山采药,谷里就只剩她和夜溟。
沧然光明正大地找到聚灵阵的阵眼,打坐练功。
沧然沉心静气,开始修炼。
《掌擘秘笈》上一页页的图画都被她深刻地记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快速地翻过,犹如有人在她眼前行云流水地练了一遍全过程。
在这沉寂的打坐中,沧然突然悟到了什么。
抱元守一,天下归元。
天下归元。
全身的内力,疯狂往大拇指涌去。
她的心跳静得好似停止,身上气息内敛,浑身烟雾缭绕,好似高深的强者。
不知何时,天上竟聚拢了大量的灵气。
附近的玉麒麟山脉因为魔琴已被夺走的缘故,灵气四散无法聚拢,如今,竟疯了似的往月酣谷这边涌来。
聚灵阵威力强大,对她起了不小的辅佐作用。
一时之间,盘旋在她头顶的灵气竟浓郁到成了漩涡。
灵气疯狂地从她天灵盖涌入。
沧然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身上每个毛孔都张开,五感清明到极致,听到远处蝴蝶飞过扇动翅膀,听到清风徐徐流水潺潺,听到蓝天上白云悠然。
这具身体仿佛已不属于她,她只是浩瀚天地间一缕幽魂,在这世间游荡。
忘我,入心。
不知不觉,她突破了《掌擘秘笈》第二重。
之前她在二皇子府的时候就想突破第二重再走,谁知东窗事发,她提前离开,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练功也被推后。
到现在,她终于突破了。
目前,她是江湖上二流高手的水平。
只要行事低调,不惹上大人物,加上她的布阵和用毒,在傲凰大陆上生存,够了。
从此以后,只她一人,天地广阔,任她遨游。
&bp;&bp;&bp;&bp;……
江月白在山间寻找十年一遇的星落草。
忽然,天上灵气异动,他不觉举目望去,灵气竟指向月酣谷。
想起谷里那个奇异的小姑娘,他不禁一阵头痛,连星落草都顾不得了,连忙往回赶。
江月白穿过桃花林,抬头看天上,发现灵气已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额上不禁滚下一滴细汗,她到底做了什么逆天的事情……
入谷,往聚灵阵阵眼而去,发现那白雾缭绕的阵眼之中,影影绰绰一个人影。
沉心静气,天下归元。
那朦胧的眉目间漂浮着一丝红光,竟像是天上的仙人!
江月白惊愕,愣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沧然身上的气息终于平静下来。
大量灵气进入她体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轻盈了。
丹田处,是浑厚汹涌的内力。
她满意地笑了,站起身来,才看到阵眼旁站着江月白。
“你刚才……在练功?”江月白有些惊疑不定地问她。
“是啊。”沧然笑了笑,往木屋走,打算去看夜溟。
“你练功会弄出这么大动静?”江月白再次疑惑地追上她的脚步,问道。
沧然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她内力提升得很快,但每次都弄出这么大动静,很容易会引来其他高手。
幸好现在在月酣谷中,有三生三世桃花阵挡着,她才敢放开手脚。
“……”江月白感觉到她体内的力量浑厚了好多,不由得眼眸幽深。
“对了,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洗洗?”沧然突然顿住,侧头看着他。
他绝美的五官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中,显得悠远如幻,清润浅淡。
每次洗澡都是青无烧好热水抬到她屋里来,对于向往自由的她来说,真的不喜欢局限在那小小的浴桶里。
江月白看穿她的心思,浅浅笑道:“有的,你随我来吧。”
……
看过夜溟,沧然收拾了换洗衣服,跟在江月白身后。
绕过那高峻远黛的青山,他们来到月酣谷的北面。
没想到,月酣谷南面幽静优美,北面却有一条瀑布倾泻直下。
瀑布犹如白练,在万丈之高的峻山上笔直劈下,水势之大,令人心生敬畏。
水声轰然巨响,大得震破人们的耳膜,沧然来到这里,忙运起内力使自己好受一些。
若是她还没有练成第二重,她近日来这里必定被这巨大的水声震得真气游走。
看来,这江月白是计算好了的,看到她足以承受了,才带她来。
水流激射而下,猛地拍打到下面的岩石上。
只见那巨大的岩石被水流磨得光滑圆润,透露着不一样的灵气。
水声澎湃,飞溅的水花打落到两人的衣摆上。
周围寒气流转,空气里湿润清新。
哗哗的水声在耳,习惯了,竟变得无比催动人心。
“如何?”江月白含笑侧头看她,声音在水声下听得不大清,沧然连忙运转内力。
“不错。”沧然露出会心的笑容。
“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就成了。”沧然利索地放下衣服,已经迫不及待想跳入水中。
&bp;&bp;&bp;&bp;江月白脸色微微有些红,道:“好,你自己在这里注意安全。没有把握千万不要练功,不然很容易寒气入体走火入魔。”
“好。”沧然利索地应道。
江月白转身离去。
沧然面对瀑布,水流飞溅而下,猛地拍打到岩石之上。
哗——溅起一阵激烈水流。
瀑布之下汇聚了一个池子,水流清澈激荡,非常活跃。
沧然眯眼笑了笑,两下把外衣脱了,窜入水中。
哗……
一阵又一阵的水流激~射而下,水声激荡澎湃,久久不息。
……
日子过得很快。
白天,沧然练功,晚上,和江月白一起讨论一下阵法医术。
除此之外,她时时刻刻都照看着夜溟。
不时地,还跑到瀑布那边洗澡。
刚开始她不敢运气练功,只在巨大的水力中领悟真谛。
渐渐地,她开始练一下功了。
她在瀑布边也摆了个聚灵阵,聚集了大量天地灵气,辅佐她练功。
沧然发现,在寒气入骨的瀑布中练功,她的练功速度更是突飞猛进。
简直,一日千里。
十日前她才突破《掌擘秘笈》第二重,如今,已隐隐有了突破第三重的迹象!
就在这平静的日子中,夜溟醒了。
自重伤昏迷后的第十八天,就醒了。
江月白说,他用了七天融洽血蟾蜍的血性,又用了十一天修复筋骨,然后,就醒了。
这速度,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恐怕在这傲凰大陆上,有如此强大的自身修复能力,他怕是第一人了。
……
夜溟缓缓睁开眼。
温和的阳光从窗棂洒入,洒满了整间屋子。
床头的紫鳌香炉上冒着袅袅烟雾。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药香。
身上的筋骨很痛,却宛若重生。
他昏迷太久,眼睛有点不太适应,喉咙急切地出声:“阿沧……”
声音嘶哑虚弱,沧然一下子就觉得很内疚。
她向来是爱憎分明的人,惹了她的,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而救了她的,她不会忘记。
一旁的江月白沉默了一下,悠远的眸静静地看着她:“你不是说你叫无痕?”
呃……
沧然汗了下。
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江月白问她名字的时候,她跟忽悠夜秋一样,告诉他她叫无痕。
谁知道忘了跟夜溟打招呼,一开口就把她揭穿了。
沧然向江月白点了点头,何其柔弱而又明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接着凑到夜溟眼前。
“阿沧……”他第二次说话,声音已正常了很多。
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青色的影子,衬着白皙滑嫩的肌肤,美得心惊。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张小脸,绝美满是灵气,正睁着大眼,眼中清冷,眼底有着隐隐关切。
夜溟一下子松了口气,“阿沧,你没事吧?”
记忆还停留在树林里那一幕,他正逼得娑罗鬼面狼狈不堪,忽然听到杀手们一声爆喝,转过头去,看到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眼眸充血,几乎不用想就放弃杀死娑罗鬼面,转身为她挡下那个杀招。
【虽然没有人看,但阿芜还是上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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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太甚,他竟用了十成功力,把那几个疯狂的杀手震得当场筋脉爆裂死亡。
就在他紧紧抱着她,确定她没事之时,一抹狂暴的力量传来,打到他的后心之上,他只觉眼前一黑,撕裂的痛楚传来,他吐了一口血,便昏了过去。
他受了太重的伤,身体在忙着修复,导致他昏迷的这阵日子真的毫无意识。
方才脑海里灵光一闪,他突然醒来了,醒来的第一抹意识,便是阿沧的安危。
幸好,阿沧没事……
看着夜溟明显地松了口气,沧然心中柔软,“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夜溟感觉到她的关心,欣喜道:“我没事……唔,就是身子有点痛。”
沧然忙转头看向江月白:“他说他的身子有点痛!”
江月白淡然走近,伸手欲为他把脉。
夜溟皱了一下眉头,极快地把手腕缩回。
因动作太大牵扯到筋骨,痛得他小脸又苍白几分。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沧然错愕地看着皱眉的夜溟,又看看淡然的江月白,“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帮你把过脉?”
夜溟看向她,抿了抿唇,“你……不同。”
江月白淡然的眼神,落到夜溟身上,又落到她的身上。
沧然表示无辜,江月白,你那个眼神,好像在怀疑我和夜溟早恋?
“别闹了,他是天下第一神医江月白,让他帮你看看。”夜溟身体要紧,沧然严肃道。
江月白墨眸闪了闪,没说话。
夜溟愣了愣,“江月白……好像有点印象。”
江月白医术名满天下,自然是受尽追捧,听到夜溟和沧然的话也只是淡然地站着。
“江月白,你帮他看看吧。”沧然拿起一杯水递给夜溟。
夜溟接了过来,还是皱眉道:“不用了,我不过躺了太久血气不通,且筋脉刚刚修复不太灵便,慢慢休息几天就好了。”
江月白听了他的话也淡淡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休息几天,你这康复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沧然看了夜溟两眼,还是上前亲自探上他的脉。
夜溟乖乖地,毫不挣扎,唇边甚至还带着一抹笑,宠溺地看着她。
江月白墨眸闪过异样,淡淡地站在一边。
“没事。”沧然探了片刻,松口气道。
夜溟乖巧地笑了,“我本来就没事,你不用担心。”
沧然斜睨着他,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一回,幸好我们碰巧从玉麒麟山脉里捡到血蟾蜍,你才捡回一条命?
“他十几日没有吃过东西,青无熬了些药粥,出去吃几口吧。”江月白在一旁淡淡道。
本来是可以端进来的,可夜溟刚醒,身体筋骨需要历练,让他下床走走也是好的。
“好。”沧然应了一声,伸手去扶夜溟。
夜溟坐起身子,紧紧抓着沧然的手,防备地盯着江月白。
这个不知哪里蹦出来的天下第一神医江月白,让他感到很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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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和阿沧呆在一起?
在夜溟防备的目光中,沧然扶着他下了床。
双脚落地,夜溟有些不稳。
“没事吧?”沧然紧紧抓着他的手。
夜溟的双颊有些绯红,轻轻道:“我没事。”
沧然点头,扶着他往外走去。
江月白跟在两人身后。
一红一紫,怎么看怎么张扬,怎么看怎么刺眼。
走了才几步,还没出门口,夜溟竟已能不用沧然搀扶,自己往外走。
虽然脚步有些缓慢,但他却是独立行走。
江月白墨眸微深,他真的很强大……
那个叫青无的小厮熬了一锅紫色的药粥,看起来有点像紫薯,不知道有什么药材,看着还挺好,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粥的香味。
“饿吗?”沧然扶夜溟坐在门前的青竹椅上,给他盛了一碗粥。
夜溟优雅地坐下,满身都是尊贵的气息,轻轻地看着她,“嗯”了一声。
沧然看了几眼,念道:“紫灵花,星落草,紫薯……”
江月白听着她一样不落地把粥里的药膳数出来,嘴角噙着欣赏的笑意。
吃过粥,沧然又扶着夜溟做了一些康复运动。
又怕刚醒来他会累,陪他坐下休息。
还亲自去采药让他药浴,让他身子好得更快。
总之,夜溟一醒来,她连功也不练了,什么都停了。
让江月白,看得很是郁闷。
唉,年轻人啊。
唉,玩物丧志啊。
……
阳光正好,谷里,沧然正扶着夜溟在地上走,以助腿脚恢复。
“累不累?”在菩提树下走了十个来回,沧然侧头望他。
夜溟鼻尖上有晶莹汗滴,在阳光下煞是好看,他羞涩一笑,道:“有一点了。”
“那就先休息一会儿吧。”沧然扶着他往旁边的竹椅上一坐。
空气里突然传来淡淡药香,沧然回头,就看到一袭白衣翩然的江月白款步而来。
“江神医,有事吗?”这个时分本来江月白要留在屋里炼药,见他今日竟出现了,沧然便猜测他找她有事。
果然,江月白点了点头,只是那眼底掠过一丝羞赧。
江神医。
她这么称呼他,他怎么觉得有点似笑非笑的调侃呢,唉。
“我昨日采了一种草药,觉得有些奇怪,当和八芒草一起服用的时候可以救人,但和七星草一起服用的时候毒性剧烈至极,而八芒草和七星草药性却相似。我不是很明白,你擅长用毒,所以想请你去看看。”江月白的态度很是谦虚,并且一番话说得彬彬有礼,可以看得出,是真的对医术草药很执着。
沧然也喜欢这方面,当然不会拒绝,当即站起来,“好,我随你去看看。”
刚站起来,又想起夜溟还在这儿呢,于是回头居高临下对夜溟道:“我跟江神医去看看,你现在这儿休息吧。”
自从江月白出现,夜溟的脸色就沉下来了。
看到沧然刚才又差点忘了他,夜溟差点没抓狂,正要说什么,江月白淡淡地打断道:“叫我月白吧,江神医太见外了。”
&bp;&bp;&bp;&bp;看到沧然刚才又差点忘了他,夜溟差点没抓狂,正要说什么,江月白淡淡地打断道:“叫我月白吧,江神医太见外了。”
夜溟彻底被惹毛了。
蹭地一下站起来,满脸愤怒,眼里冒着火光,怒道:“为什么要叫你月白?你跟阿沧很熟吗?我看叫江神医就很好!!还有,阿沧,你不是在陪我练习腿脚?!我要练习腿脚!!”
沧然奇怪道:“你不是说累了吗?刚好休息一会儿,我和月白去去就来!”
月白!!!!!!
夜溟跳将起来。
没想到,因为刚康复腿脚还不算灵便,加上太过激动,夜溟左脚踩到了右脚上,接着,整个人向前倒去。
沧然和江月白本身就站得近,这下不分你我了,夜溟倒的方向本身偏向江月白,结果发现对象不对,生生扭转了自己的方向,对准阿沧,准备等下倒到她的身上,就算摔倒也是甜蜜的疼痛啊。
谁知,江神医赶脚沧然太过瘦弱了,害怕不能承受夜溟的重量,于是很有义气地推开了沧然,自己往前一站。
“啊.。”
一声惨叫从月酣谷传出.
不是江月白的,而是夜溟的。。
沧然站在一旁,被雷得里嫩外焦。
她亲眼看着,夜溟一口撞到了江月白的脖子上。
张开的小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一下子啃到了江月白白皙柔嫩的脖子上。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沧然转过头去,发现拿着药筛子的青无站在不远,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夜溟埋头到江月白的颈窝里,两只小手紧紧揪着江月白的大手,两人以及其暧~昧的姿势重叠在一起。
沧然无力捂脸。
OY……
“阿沧……”小夜溟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委屈地看着她。
江月白也从地上爬起来,仍旧是淡然轻尘的模样,只是那白衣已染上灰尘,有几丝狼狈。
“不用担心,我没事。”
谁担心你啊!!!
夜溟狠狠瞪了江月白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好恶心,好恶心,竟然啃他的脖子了!
“谁叫你这么激动。”沧然忍着笑对夜溟说。
夜溟的表情更加幽怨了。
“公子……!”远处,青无已经误会了个彻底,见江月白还没有任何反应,又气又恼地跺了一下脚,捂着脸跑远了。
这下,沧然彻底爆笑。
夜溟又气又急,为了以示清白,大声说道:“阿沧,除了你的脖子,我谁的脖子都不亲!!!”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江月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沧然愣了一下,更加疯狂地爆笑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夜溟想在地上打个洞装死。
他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啊!!
“好了,我扶你去洗漱。”沧然笑够了,才对着脑袋早已埋到胸膛去的夜溟说道。
夜溟有洁癖,不能忍受别人的触碰,她是知道的。
转头,对强装镇定的江月白道:“江神医,我不能随你去看那株草药了,等我陪阿溟去洗漱回头再去找你。”
&bp;&bp;&bp;&bp;转头,对强装镇定的江月白道:“江神医,我不能随你去看那株草药了,等我陪阿溟去洗漱回头再去找你。”
江月白淡淡点头。
于是沧然忍着笑走过去牵起夜溟的手,像牵小狗一样牵着他往房间走去。
夜溟从头到尾,都没有再抬起头。
江月白望着沧然走远的方向,唇边露出淡淡笑意,清逸出尘得令人惊艳,随即,白皙的脸上再度掠过浅浅绯红。
……
那日,是夜溟红着脸又羞又气地跟在沧然后面,一张小脸充满怨念地去漱了几十次口为告终的。
……
夜里,凉风徐徐,灯色如虹。
巨大的天幕笼罩着大地,苍穹浩大,繁星烂漫,一轮圆月高挂,良辰美景。
月酣谷里,聚集着浓郁的灵气,收揽着醉人的月光。
之所以叫月酣谷,就是因为这里地形特殊,一到晚上,月光尽数聚集在这里,这是赏月的绝佳地方,连烛光都不用点,却是月光醉人。
此时,月下,月酣谷中仅有的几人坐着乘凉烤肉。
原因无他,夜溟说嘴里清淡,想她做的烤肉了。
沧然见他为自己差点赔了性命,在这山里找点野味又不是什么难事,就应了他去,在附近抓了几只山鸡兔子。
江月白虽说曾经帮过秦予曜,却不知者不罪,加上收留了他们这么久,沧然也就顺便算上他们。
在院子里架起烧烤摊子,炭火正好。
沧然熟练地料理了生肉,用刀子划了几道鱼鳞纹,撒上孜然等香料,放到架子上去烤。
夜风吹来,她耳边有几缕乱发,绝美却稍显稚气的脸庞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看得青无眼都直了。
夜溟扫了青无一眼,对着主仆都很有敌意。
“阿沧,你也累了,坐到我身边来吧。”
“好。”沧然料理好最后一块肉,从善如流地坐到他身边。
“阿沧,我突然发现你长高了。”夜溟看着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突然眨眨眼说道。
“是吗?”沧然愣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算来,自己也快十三岁了,长高很正常啊。
夜溟和她差不多高,因为她发育不良,而夜溟天生骨架修长。
夜溟有点忧伤,他怎么觉得阿沧很快就会比他高了。
阿沧比他高,这是一件很悲催的事啊。
江月白偏偏还看似随意,淡然道:“你才九岁,无痕十二岁了,正是长高时期,长高很正常。”
“……”夜溟气得不轻。
他知道阿沧比他大,可是那又如何?
他喜欢阿沧,不在乎年龄。
只是因为现在年纪小,所以看起来才会有较大差距。
若是他以后长大了,就会比阿沧高,也看不出来比阿沧小了。
这个江月白,果然不安好心。
夜溟狠狠地瞪了江月白一眼,江月白熟视无睹,依旧淡然清俊。
他十九岁,气质出尘容貌绝世,怎么看都比较像阿沧的良人。
夜溟愤恨地咬了咬唇,转头去看沧然,“阿沧,我什么长大?”
沧然愣了一下,“长大?……很快吧,等你十三四岁就会突然长得很高了。”
&bp;&bp;&bp;&bp;“是这样吗?”
虽然有个神医在旁,但生物这学问在古代还是不那么明了,沧然很肯定地告诉他:“是的,那是一般男孩子的生长发育期。”
其实,或许会晚一点。
在古代纯天然,没有激素没有污染,人的发育也会相对晚一些。
看她,就是差不多十三岁了还没有来葵水。
夜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等他十三岁,一定长得比江月白还高!
夜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阿沧,烤肉好了没有啊……很饿。”夜溟看着架子上渐渐变得金黄的烤肉,抓着她的手,垂涎地问。
沧然无奈地看着他抓着她的手,好吧,就当做是小孩子依赖。
毕竟夜溟一醒来便看到江月白,没有相识的过程,恐怕是有点陌生的。而一路走来,他们同生共死,那么她就成了他唯一熟悉的人了。
“等一下,快好了。”沧然倾身去把肉翻了一下。
风里传来烤肉的香味,连江月白也愣了愣,他没有想到,她烤肉的技术那么好,香得连他这个一向不重口腹之欲的人都觉得很有食欲。
青无在山里吃惯了清淡,闻到肉香口水早已哗哗地流了。
“姑,姑娘,可有青无的份?”
沧然看了这忠心乖顺的小厮一眼,点头道:“自然是有的。”
青无一下子变得非常兴奋,激动道:“姑娘真是好人,不愧公子倾力相助。”
唉,护主护惯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维护主子一番。
……夜溟很郁闷。
阿沧只是满足他一个人的**,这两个人凭什么来分一杯羹!!
烤肉终于烤好,金黄酥脆的皮,诱人浓郁的香味。
两只山鸡摆在面前,一只精瘦滑嫩,一只肉多分量大,用荷叶放着,沧然转身把另外两只兔子拿下来。
精瘦滑嫩的是特地留给夜溟的,沧然按照心中的分量来排,对夜溟总有几分偏心。
青无离烤肉最近,看了看旁边主子的神情。
发现他淡淡的,目光却一直锁定着那细致料理烤肉的人儿。
再看看夜溟,一脸防备敌意地看着自家公子,实在是令人很不爽。
公子救了他一命,他非但不感激,还敢来抢公子的东西?
这精瘦滑嫩的鸡肉,当然是要留给公子了!
青无一时气愤,上前把两只鸡的位置转换了一下,然后向沧然喊道:“姑娘,是不是左边这个?我拿给公子了。”
“嗯。”沧然正忙,应了一声。
青无得逞地笑了,把精瘦滑嫩的鸡肉碰到自家公子面前。
江月白没有看到青无的动作,漫不经心地把鸡肉接过,只觉一股浓郁的香味窜入鼻端,他不觉有些饿了,张嘴就要咬下。
在那一瞬间,沧然正好转过身来。
看到他手中的鸡肉,一怔:“那不是你的!”
“哎哟!”青无立刻夸张地大叫了一声,意图转移注意力蒙混过去,“姑娘,不过一只山鸡而已,哪里分是谁的,就让公子吃嘛。”
剩下的那只山鸡肥是肥,但夜溟一向不吃肥肉,江月白吃了这只鸡,那夜溟就没有了。
&bp;&bp;&bp;&bp;沧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盯着青无,“你使计?”
青无不觉心虚地后退了一步,“我,我没有。”
“是不是你?”沧然最厌恶别人在她面前耍小聪明,语气沉得吓人。
青无见她虽美,在火光下却显得尤为阴沉,红瞳里满是怒气,不觉被她的气势震慑。
江月白一下子看出了其中缘由,淡淡把手中的烤鸡放下,“青无,你调转了姑娘的烤鸡?”
青无看了自家公子一眼,有些不甘心,却没有说话。
江月白什么都明白了,严肃道:“为了口腹之欲,竟如此大胆耍小聪明,是本公子最近太温和了么?”
“不是啊……”青无哭丧着脸,江月白是他的主人,他更怕主人生气,“青无只是……”
江月白看了他一眼,总归是身边跟了十几年的人,转头对沧然道:“无痕,看在我的份上,饶他一次如何?他也只是一念之差。”
烤鸡也没吃到江月白嘴里,沧然默默把烤鸡拿过来递给夜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青无这才松了口气。
夜溟捧着精瘦滑嫩的烤鸡吃得津津有味,得意地看着江月白和青无。
内心,满满的感动和欣喜。
阿沧还是特别照顾他的。
在夜溟得意洋洋的目光中,青无一颗心忽上忽下,还无比后悔。
想必,姑娘不会分给他烤肉了,唉……
就在青无垂头丧气的时候,一块香喷喷的烤肉递到他跟前。
他一怔,抬头一看,沧然面无表情。
想必是姑娘总是心软的,青无欣喜若狂地接过去,十分感激道:“谢谢姑娘~!”
正好饿了,一口咬下。
江月白看到沧然递给青无烤肉,愣了一下,话还没说出口,青无这傻小子已经咬了下去。
谁告诉过你,长得好看的人都心软,都不记仇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色下,月光中,风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枯,枯凉,青浮痴错了,怪把青浮的扯头变少吧……青浮浦亚大扯头……(姑,姑娘,青无知错了,快把青无的舌头变小吧……青无不要大舌头……)”
“哈哈哈哈哈哈~~~~”
风中,传来夜溟和江月白肆意的笑声。
腹黑记仇的沧然竟然把青无的舌头变大,撑在嘴巴里塞不进去了!!
……
在月酣谷里呆了一个月,直至夜溟身上的伤全部养好。
两人要离开了。
月酣谷是好,却是人家的地方,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江月白送两人出谷。
“谢谢你的款待。”沧然江湖儿女,豪爽利落,只对江月白抱拳一拜。
所有情绪尽在不言中。
江月白微微笑开,清润如沐春风,“以后如果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沧然定定看了他两秒,突然笑道。
江月白笑得更加绚烂了,只觉眼前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竟让人感到舒适无比。
“后会有期。”出了谷就要尽快离开,沧然也不耽搁时间,对江月白简单告别。
&bp;&bp;&bp;&bp;“保重。”江月白心中有微微的不舍,却还是爽快道。
沧然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既然是朋友,我想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做点事。”
江月白有些意外,“但说无妨。”
“以后落羽国苏将军和秦丞相两家来医,无论是谁,都请你不要帮他们。”
沧然说得很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卑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只是第一步,她要看着他们郁闷一段时间,再出手,让他们彻底万劫不复。
江月白没有丝毫看轻她的意思,只是温润地立刻答应:“好。”
本来,他对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沧然满意地笑了,再拜一礼,彻底离开。
漫山桃花,灼灼其华。
花瓣纷纷扬扬,落到他的身上。
那一红一紫的身影已消失在桃花雨深处,江月白微微失神,突然质问自己:
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对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动心了?
苦笑不已。
无痕,阿沧,后会有期。
……
出了山,发现南宫绝的人已撤去大部分。
想必,是已对她死心了吧。
出谷前沧然特地易容过,所以现在即便南宫绝到了她面前,她也不怕了。
夜溟牵着她的手,乖乖地问:“阿沧,我们去哪儿?”
沧然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终于,开口说道:“我们……就此分别吧。”
“什么?!”夜溟身子一震,接受不了打击地脸色苍白,睁大眼看着她。
沧然决定对这熊孩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早就该分道扬镳。后来不过发生了太多的事才拖到今天。今日,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我们自然要分开,你走你的,我去做我的事。”
沧然以为自己说得很明白了,夜溟却还是固执地牵着她的手:“你要做什么我陪你去,也可以保护你。”
沧然愣了一下,“我不需要你陪。我喜欢自己一个人。你走吧,我早就把你当做好朋友,来日方长,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夜溟盯着她的眼睛道:“上一次我们分别,我才离开你就遇到了危险,这一次,你还不怕么?”
沧然皱了皱眉,“那日在树林,娑罗鬼面已经死了,其他杀手也全部死去。加上我现在易了容,没有人再盯上我。”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就离开我了?”夜溟脸色苍白,说话很偏激。
沧然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死心眼的,愁人的孩子哟。
“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了,我早就把你当做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就不存在利不利用的问题。若你现在需要我,我定当两肋插刀。当你现在并不需要我,相反的,你忘了么?树林一战,你本来可以轻易杀了娑罗鬼面脱身,却因为我身陷囹圄,重伤差点死去。我实力不够,跟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所以你还是走吧,我们各走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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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既然是好朋友,既然你不够强,那我当然要在你身边保护你啊。”夜溟勉强说道。
沧然脸色严肃起来。
她觉得她说得已经够清楚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她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矫情,更何况即便夜溟救了她一命她也还是不知道夜溟究竟什么身份,为何对她这么好。
救命之恩和毫无理智是两回事。
“阿溟,血蟾蜍终究还是用到你的身上。若你一定要逼我算清,我们之间也算清了。你救了我一命,我把一命还给你。”沧然叹了口气,不想说得那么伤人。
夜溟的手陡然松开了。
望着她,脸色煞白。
“就此别过罢。”沧然不再多话,转身离开。
“阿沧……”他在背后急急地喊。
沧然决绝地不回头。
声音渐远。
“阿沧……阿沧……”
他一直站在原地喊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上前追她。
沧然一直往前走,越走,感觉步伐越缓慢。
他没有追上来。
这回,是真的分别了。
这是好的,正确的,最理智的做法了。
她的心里有些酸涩和不舍。
可她不想承认自己难过。
不过萍水相逢一段缘分。
他们有各自的人生,很快,相忘江湖,各自安好。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日落西山,沧然在大路上走着,总算见到了一间客栈。她往客栈走去,发现已住了不少客人,想来都是赶路的。客栈外酒旗飘扬,还不断有客人往里走。
沧然跨入客栈,有不少人在吃饭喝酒,客栈二楼不少客人来往。店家一见她,是个背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女孩,身上穿的衣服不好不差,想必也不是什么尊贵的客人,便懒洋洋道:“打尖还是住店?”
“还有房间吗?”沧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稚嫩的嗓音倒是符合她的小女孩形象。
店家懒洋洋地吧嗒着算盘,眼角斜睨了她一眼:“小女娃,你有钱么?”
沧然点头,“我有钱。娘说,有钱就是大爷。”
店家甚是赞同,“的确,有钱就是大爷。”说罢,向里高喊了一声:“二楼山居房间可空着?”
楼上立刻有人长声回应:“有了主了!”
“那旁边的秋暝间呢?”
“空着!”
一块木牌扔到她怀里,上面粗糙地刻着秋暝两个字,“姑娘,你就住秋暝间吧。小二,把她带上去。”店家对一边的小二说道。
沧然看到“秋暝”两个字,整个人颤了颤,接着若无其事地把木牌收好。
这店家,房间名字怎么这么讲究。
“你先上去收拾收拾,我吃点东西再上去。”沧然对小二说罢,转身挑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店家斜睨了她一眼,对小二道:“去吧。”
沧然随便点了些吃的,低调地吃着,忽然听到旁桌客人在高声议论。
“听说没?最近大陆真是战火连天啊,而且还是几大强国之间开战,要我说,啧啧,这又是一番洗牌了也说不定。前些日子沧海才派人去落羽国请二皇子,据说是少有的天才。沧海皇子和公主亲自去请,落羽二皇子面子多么大!”
&bp;&bp;&bp;&bp;“我听说了。那个二皇子……其实,这里面反映出来的事情还多得很哪!”一个尖耳猴腮的人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特地营造出神秘感。
旁桌的人立刻凑了过去,兴奋不已地问:“说说,说说,说来听听。”
“沧海啊沧海啊,知道沧海是什么?傲凰大陆上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一个小国的皇子,也值得沧海皇室亲自来请?一个公主还不够,还加上一个尊贵的皇子,这说明什么?”
尖耳猴腮说了大堆还是没绕到重点,那些人是又好奇又不耐烦,“行了,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尖耳猴腮这才一脸得意,慢悠悠地说道:“这说明啊,沧海有麻烦了!”
“啊?”
“怎么说?”其他人忙纷纷问道。
沧然也竖起了耳朵。
“嗨,沧海军事实力强是强,但六大国中,楚天经济实力最为雄厚,蓝田地处险要,现在是楚天和蓝田联手了,要一起对付沧海……其余三国坐看局势发展,随时都可能伸出一只手搅一搅沾点便宜,沧海是遇到了麻烦,所以才急着到处招揽高手。”
尖耳猴腮一番神神秘秘,虽然看起来有些故弄玄虚,但不得不说,他对当今傲凰大陆的时势分析还是有些道理。
“听说……”尖耳猴腮又开开腔了,其余的人立刻更凑近一些。
“听说,蓝田的军队已经在沧海边疆幽州上屯集,安营扎寨休养生息,随时准备开战。沧海对蓝田楚天联手的战事,就快了!”
“啊?不会吧?这么快?!”
“怎么没有走漏半点消息呢?肯定是沧海要面子隐瞒了!”
“我也是前两天听从蓝田来的商人说的。”尖耳猴腮又说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消息……沧海的皇室,现在已经空了!”
“啊?!”
众人纷纷被这个消息震惊,错愕地问:“怎么可能?”
“是真的!”尖耳猴腮强调道:“大皇子和二公主至今还在落羽国,据说不日还要转道去西泠国招揽另外一个高手,暂时回不去了……而沧海那个闻名天下的第一高手三皇子,至今也下落不明。”
在众人吃惊不已的目光中,尖耳猴腮得意地说道:“据说,三皇子是去处理蓝田军队的事去了!真厉害,才九岁,便要带领军队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据说还是孤身一人出去的。啧啧,沧海三皇子的尊贵身份,傲凰大陆第一天才,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三皇子真是大胆……”
“艺高人胆大……”
“我看八成很危险……”
“就算顺利到了幽州,三皇子也十有**死在战场上……你想想,三皇子虽然是第一天才,却也只有九岁,如何敌得过那些老谋深算的大将……”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议论开了。
而沧然,握着茶杯的手不觉有些微微颤抖。
夜溟的身份,即便她不多想,不刻意去追问,也还是注意到了一些。
特别是方才老板的房间,“山居秋暝”,令她心中本来就猜测的事情更确定了一些。
&bp;&bp;&bp;&bp;特别是方才老板的房间,“山居秋暝”,令她心中本来就猜测的事情更确定了一些。
夜秋,阿溟。
阿溟武功高强得吓人,即使他只有小小九岁。这样妖孽的实力,即便放眼六大强国,也不轻易有。
**岁的年龄,也太巧合了。
举止优雅,气度尊贵,与生俱来一股王者之气,在刚遇到他时她就感觉到他的身份不一般了,所以才一直刻意要跟他拉开距离。
自在温泉池遇到阿溟以来,追杀他的人一波又一波,皆是实力高强。
寻找魔琴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血蟾蜍就知道那是什么,若不是平常的眼界就是这般,又怎会知道且熟悉这种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稀世灵药。
种种迹象指在一起,都表明,阿溟,就是沧海三皇子夜溟,夜秋的弟弟。
沧然说不清现在是怎么想的,六国的战争,她根本就不想参与。
江湖无处不在,不分国界,只要选择了江湖,无论什么国家的战争都无法将她波及。
可是,夜溟……夜溟十有**是要去幽州打仗,如尖耳猴腮所说,尽管他武功盖世,可是力敌千军这种事,就算夜溟做得到,他还是个九岁的孩子,根本想象不到战场上的运筹帷幄。
夜溟这趟,凶多吉少。
沧然一边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坐了半个时辰。
旁桌的人都走了,天下也暗了下来,店家正懒洋洋地收拾东西。
她犹豫了一阵,把剩下的饭菜吃完,便回了房间。
秋暝房说不上好,但虽简陋设施齐全,沧然简单洗漱了一番,躺到了床上。
闭上眼,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的场景。
温泉池,她将他扑倒,他红着脸抖着嗓子指责她:“啊啊啊啊啊啊……女流氓……”
疯狂逃命,他牵着她的手,速度极致,快如闪电,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指挥方向,他问也不问,不曾怀疑,全身心地相信,结果受了刺激内力流失……
她说要进深山,他一路随着她……
寻宝的时候,他保护她……
她要把血蟾蜍给他,算清楚彼此的亏欠,他说,如果这是一条命,那么我把这条命给你。
第一次分别,她差点被三十六煞杀死的关头,他踏空而来,撕裂地问她有没有事……
为了救她,他受了娑罗鬼面一掌,差点命丧黄泉……
……
一件件的事,在眼前划过。
与他相遇不到五天,却已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每一天,都在不断地变化。
他除了不知为何硬要赖在她身边以外,并没有什么令她起疑心的地方。
甚至,多次舍命相救。
就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才让她有所警惕,处处防备,并且要和他各走各的。
可现在,她如愿独自上路了,听到他的消息又有一点牵挂。
毕竟,短短几日内他们经历了多次生死……
想起夜溟在江月白房间里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样子,沧然蹙眉。
如果,他在战场上受了伤,也是这副样子……
【晚点还有更新。P:快要中考的孩纸们就不要来看文了,攒着,等中考完再看。阿芜今年高一,上一年中考还历历在目,唉……另,祝今天高考的孩纸们马到功成!!】
&bp;&bp;&bp;&bp;……
一夜都心事重重,理智和感情在交锋。
虽说她冷酷无情,却也是对敌人。
夜溟……唉。
沧然最后还是决定独善其身,生死有命,夜溟的命运如何,也不归她管吧。
沧然在客栈过了一夜,第二天便离开了。
往前继续走去,路上一直没有遇过什么麻烦。
走了一会儿,突然多了一些难民。
难民们拖家带口,在炎炎夏日下艰难前行,脸上是被风雨侵蚀的风霜,脚步踉跄,有的孩子脸色发黑,双眼带着泪水,却没有光泽,仿佛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唉……”有些孤身一人的青年难民们苦中作乐地聊起天来。
“幽州就要开战了,朝廷都不管我们,只能到一些小国安身落户了。”
原来是幽州逃出来的难民。
“是啊,都说大国子民有福享,那只是在和平的时候,打起仗来,大国才不会管子民,他们有的是百姓。只要战争过后,小国的百姓都巴不得去呢,怎么会担心难民们逃不逃呢?”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说道。
沧然听了,心却是再一次动摇了。
面临这样的境况,夜溟必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的子民。那么……
沧然缓慢地又前行了一会儿,路上的难民越来越多。
一个个,都面露惊恐和悲哀,有的大谈起幽州现在的境况。
从他们的言语里,排除了心理的夸大,幽州的形势,也是十分凶险。
因为在幽州相反的一个方向,楚天像是约好了似的,也出兵了。
两**队各自在边疆安营扎寨,也不出战,更像是在看形势。
但谁都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军事行动,楚天蓝田是要伺机开战了……
一旦打起来,沧海腹背受敌,更有其余三国虎视眈眈……
沧然越走,脚步越慢。
终于,她猛然抬起头,不再犹豫,脸色坚定,猛地拉住过往一个难民,“幽州在哪个方向?”
乌黑的难民惊讶又疑惑地看着她,“小娃娃,你去幽州干什么?幽州现在势同水火……”
“幽州在哪个方向?”沧然又问了一遍,红瞳亮泽,气势迫人。
难民自顾不暇,也不多劝了,又不解又摇头道:“西南方向。”
沧然调头就往西南而去。
越走,脚步越快。
双眼亮晶晶的,亮得吓人。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夜溟三番四次救了她,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夜溟战死沙场。
就当做是还他的救命之恩。
……
逆道而行,为了加快速度,沧然走树林。
树林里危机四伏,野兽出没,一般人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选树林。
但沧然要速度,又习惯在树林里生活,真是再好不过了。
按照她佛挡杀佛的速度,三天的时间,她穿过了四个树林。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什么人烟。
第四天的时候,沧然从一个茂密的森林出现。
因为幽州与她离开的方向相反,所以这几天她只是往回赶,并没有追上夜溟的脚步。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沧然再次扎进一个树林。
&bp;&bp;&bp;&bp;这次,刚进树林,便感受到了重重的杀气。
“哼,这次,我等定要取你性命!”震破上空的杀戮之声响起,前方不远处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刀剑相撞,杀气冲天。
沧然站在原地,脸色淡漠。
她没想过上去帮忙,她一向冷漠,别人的生死,与她无关。
两方实力似乎有很大的差距,战斗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空气中血腥味没有多重,看来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腹黑主。
等战斗结束,沧然也没想再走这条路,另选了一条路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响起了惊喜又不敢置信的声音,“阿沧?!”
沧然愣住。
慢慢转过身来,入眼是一袭高贵神秘的紫衣,将他风华无双的容颜衬托得惊艳耀眼。
经过一番打斗,他身上丝毫未乱,绝美的脸上有着万分的惊喜。
夜溟紫瞳亮得仿佛是紫宝石,“阿沧,我没有做梦吧?!阿沧,真的是你?!”
沧然不语,沉默地看着他。
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太有缘分了。
他明明应该在幽州?
以他的速度,早就该到幽州了。
就算路上被追杀耽搁了时间,也不该在这里。
可……他们竟然在这里相遇?她本来还想着要尽快追到他。
夜溟睁圆了大眼,以为自己在发梦,结果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发梦而已,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于是,小夜溟果断冲了上去。
彼时,沧然还在默默思考人生。结果一时不查,感觉到周身空气不对劲时,夜溟的脸已放大在眼前,并以平抛运动的运动趋势向她扑来——
嘣嘎——
沧然先是被一句软软的小身体一把抱在了怀里。
结果,惯性太大,她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整个人被向后扑倒——
两人再次经历了用力过度一起摔倒的经历。
所幸身后是大片的草地。
沧然被扑倒以后,身子没有多么疼,刚想起来,抬头便撞入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眸子。
此刻,那双眸子里溢满了惊喜,激动,不敢错愕的情绪。
从他紫色的幽邃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夜溟,你先起……”她骤然睁大眼。
他一脸懵懂地压下来,含住了她的唇。
四目相对,她是震惊错愕,他是羞涩喜悦。
沧然愣了那么一瞬间,极快地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却自己松开了。
眼里,没有半丝污浊,纯净得令人心动。
“阿沧,我好高兴。”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里溢满了光亮,像是揉进了碎金。
他揪住她的衣袖,就如千百次可怜兮兮地跟在她身后说不要分道扬镳,轻轻地拉了她一下,“原来不是在做梦。。阿沧,我竟然看到你了。。阿沧,我好高兴……”
沧然愣愣地看了他两眼,忽然发现自己还是躺在草地上的状态,骨碌一下坐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最先想要搞清楚的事情是这个。
【是不是卡得很**?哈哈哈哈哈哈~阿芜得瑟地笑,等明天更新吧~~~】
&bp;&bp;&bp;&bp;夜溟挨着她坐下,显然还在巨大的喜悦里,唇翘得都快上天了,欣欣然回答道:“我一路走一路遇到杀手追杀,所以速度很慢。”
沧然明显一脸不信。
凭他的武功,那些杀手算什么。
夜溟绝对不会告诉她,他是因为和她分开走不高兴,导致不情不愿地慢慢离开,才会走得这么慢的。
“阿沧,你是不是来找我的?”他期待地看着她,双眼发亮。
看着这样的他,沧然根本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更何况,她是真的来找他的。
“嗯。听说你要去打仗,我去帮你。就当是还你的救命之恩。”她首先把原因说明,强调她是为了报恩才来找他的。
“哦。”夜溟却丝毫不在乎她是什么原因,只要她来找他就好了,“阿沧,那你知道我是谁了?”
“……”沧然抿了抿唇,“猜到一些。”
“沧海三皇子,夜溟,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
果然啊。
果然啊……
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惹上,再帮他一次,帮他这一次,把恩情还清,就再也不要和他纠缠了。
“好了,我们走吧,这地方,看着不大太平。”沧然率先站了起来,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正是中午时分,可周围光线竟然有些暗,而且树木也不是很遮天蔽日,无由来的,有些异常。
夜溟跟着起身,方才他失魂落魄走进这片林子,接着便遇到了杀手,也没有注意其他。现在一看,果然觉得这片林子有些不太平。空气里,似乎漂浮着一股死气。
“走吧。”他们没有往后退,只是习惯性地牵起手。
在林子里穿行了一会儿,发现周围景色有些异常。
很多树木的根部,泛着重重的黑气。
沧然凝眉,突然停了下来,在一棵根部乌黑的树前弯腰观察着。
“怎么了?”夜溟站在她身后,守护她的背,轻声问。
“毒。”沧然皱眉道:“这里有毒物经过。”
“是毒蛇一类的吗?”夜溟问道。
沧然眯了眯眼,鼻端有轻微的焦味,可不是懂毒的人根本闻不出来。
这不是生物毒物的毒,而是人造的毒。
也就是说,这里有擅长用毒的人经过,不知道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和沧然比谁更胜一筹。
只是现在沧然身上没有药,遇到这样的用毒高手是肯定抵不过的。
“走!”沧然脸色大变,如果这回来的不是杀手而是用毒高手,那么他们要逃脱还真的是难。
夜溟没说什么,牵着她的手就飞速往前而去。
……
落叶飞花,残影重重。
就在他们消失的一瞬间,一个穿着袈裟的僧人出现在原地,那阴邪的脸上泛出几抹杀光,眯了眯眼,追了上去。
他所到之处,竟是一片焦黑,所有生物都死尽。
……
幸好沧然发现得早,夜溟速度也非常人所及,所以他们竟然避过了一个天大的麻烦,路上吃了沧然的龟息丸,一路安全无阻地到了大路上。
树林里,总是比较危险的,因为傲凰大陆上不乏能人异士,要是碰到个苗疆的会驭蛇唤虫的,那他们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bp;&bp;&bp;&bp;树林里,总是比较危险的,因为傲凰大陆上不乏能人异士,要是碰到个苗疆的会驭蛇唤虫的,那他们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来到大路,两人才微微放松了些。
方才在路上易了容,又吃了龟息丸,短期内,他们还是比较安全的,连追杀夜溟的人都甩掉了。
“我们现在赶往幽州?情况应该比较紧急吧?”沧然向西南方向望去。
“不急。”夜溟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兴奋,“我是要去幽州,不过,中途我还要去参加一件好玩儿的事情。”
沧然皱了皱眉,她只想速战速决帮他解决幽州的事,并不想再和他牵连在一起了,“我在路上听人说楚天和蓝田联手为难沧海,你不急?连大皇子和二公主都亲自来请南宫绝了。”
夜溟默了一会儿,道:“那是不知情的人流传的版本。为了让蓝田和楚天轻敌,我们军营特意透露出去的……其实,我们早已部署好了一切。战事也没有那么快到来,因为蓝田和楚天并不完全信任,有猜疑的合作总是多变的,他们都怕一方动了另一方退缩,那么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现在都在耗着,我们也并不着急,只是方方面面透露出一些消息,让他们胡乱猜测,却又得不到确切消息。”
“……”听完这些,沧然真心怀疑自己帮他有没有必要了。
傲凰大陆,她果然还是轻看了。
沧海军事实力强,表现的不只是在军械制造方面,更有打仗的运筹帷幄。
故弄玄虚,这一番被他们玩得淋漓尽致。
不止在军器上强大,策略上更是让敌方无法招架。沧海真的不简单。尖耳猴腮说的话,还是不知情的人的浅薄之言。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有很多的时间,去参加那件很好玩的事。”夜溟俏皮地弯起嘴角,对她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那一刻,沧然眼前一亮,如同春暖花开,真的被惊艳到了。
虽然知道形势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但沧然既然决定了帮助他幽州一战,也还是不会食言。
如此,只好先随他去参加那件好玩的事了。
但愿他要做的事不会无聊,可以让她有很多好的收获吧。
……
巨大的天幕笼罩四野,繁星闪闪横亘眼前。
夜色正好,夜风微凉。
一辆马车沿着大路缓缓驶向前方,蜿蜒来到一个门口前。
两个身穿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武林人士立刻拦住马车。
马车里亮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牌,武林人士一看,立刻退开。
马车缓缓驶入门口。
武林人士重新站到门口两侧,身姿挺拔脸色严肃。
夜色里,藏剑山庄四个巍峨雄壮的大字,立于门口上方。
又是一辆马车驶来,马车竟无人驱使,马儿灵性地自己跑动。车里亮出一个紫色的木牌,两个武林人士虎躯一震,竟是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错开一步,连忙让马车进去,脸上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连手中的剑,也都下意识收到身后。
&bp;&bp;&bp;&bp;马车缓缓驶入……
两个武林人士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竟是惊出一头冷汗。
马车里,沧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个名号。”
傲凰大陆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朝廷夜溟江湖凌波。
也就是说,朝廷上,沧海三皇子夜溟是少有的练武天才,若是不能将他虐杀就千万不要惹他。而在江湖之上,就是另一个与夜溟相对的小孩子,同样年纪幼小,武功却高强得令人害怕,他自称凌波公子。
傲凰大陆未尝无人怀疑过夜溟和凌波公子是否同一个人,因为同是那么小的年纪那么妖孽的实力实在太少有了。然,据说有人曾亲眼看到夜溟和凌波公子同时出现,于是众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事实是,凌波公子确实就是夜溟的另一个身份啊!!
至于那个说见过凌波公子和夜溟一起出现的人,至今下落不明。这和传言沧海危机是同一个性质!
故弄玄虚,那个人是夜溟自己派出去的,打消众人怀疑的念头。
现在,夜溟用了凌波公子的身份,来到这藏剑山庄。
三日后,以江湖第一大庄藏剑山庄为东道主,开始武林大会,选取新一任武林盟主。夜溟说的好玩儿的事情,就是这个了。
夜溟当然没有想当武林盟主的念头,他就是来凑凑热闹,并且争取多一点和沧然相处的时间,嘿嘿,这腹黑的小狐狸。
而沧然得知是参加武林大会后也非常的兴奋和期待,因为她想见识一番江湖人士的风采,知道自己实力的位置,并且获得更多的经验。
武林大会对她来说,很有益。
于是,两人很愉快地在藏剑山庄住下了。
……
藏剑山庄庄主听说凌波公子现身,万分客气地立刻准备了山庄里景色最好的别苑,并知道凌波公子生性喜静,同时也是最寂静安宁的。
倒是因为藏剑山庄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山庄,即便是习武世家也分外懂礼,夜深人静,也没有上前打扰。
灯火如豆,藏剑山庄面临万顷山林的别苑里,夜溟和沧然两人站到了院子的海棠树下。
夜风习习,吹起两人的发丝。
长空皓月横在眼前,繁星斑斓壮阔。
沧然微微勾起唇角,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自由,随心,江湖豪气。
夜溟也露出一抹惊艳的笑容,侧头对她道:“阿沧,这几日我们便在这里住下,你可以趁着这个时候练功,藏剑山庄这边灵气也十分浓郁,而且山庄里的人格外受礼数,不会贸然上前打扰,你可以安心练功。”
沧然看着他,眼底泄露出一丝柔情。
这个小孩子,虽然不知为何对她这般好,但实在是处处为她考虑。
“三日后便举行武林大会,届时,我带你去瞧瞧。”夜溟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一想到要和阿沧同行,就很高兴啊。
沧然不擅于表露自己的情绪,只微微弯起嘴角,“嗯”了一声。
当夜无话,两人在别苑里各自睡下了。
&bp;&bp;&bp;&bp;……
第二天醒来,沧然便锁在屋子里,拿出了魔琴锦瑟。
揭开绣花小布,一抹熟悉的冰凉的气泽扑面而来。
沧然愣了愣,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魔琴锦瑟的气泽有些熟悉。
琴身黑亮,黑得一丝光泽,六根琴弦寒冷犀利,左下角的黑色莲花花蕊艳红如血。
沧然吸了口气,纤纤玉指搭上琴弦。
指尖注入轻微内力,一挑。
没有任何反应。
六根琴弦岿然不动,黑亮魔琴庄严沉默。
沧然沉默,将全身内力集中于指尖,再度一挑。
还是没有反应。
沧然移开手指,皱眉。
没有反应。
早就知道这魔琴并非凡物,恐怕像弹普通的琴是弹不出声音的,所以她已注入了内力,可是还是不行。莫非是她的内力不够深厚?
沧然迟疑了半晌,走到门边,静静地看着外面打坐静息的夜溟。
他坐在海棠花树下。
海棠树上满树嫣红花朵,艳丽倾城,红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到他的身上。
小小的身子,一袭紫衣神秘幽邃,红花不及他红唇绝艳,俊美无俦。
他静静地坐着,那双幽邃的紫瞳闭着,阳光洒落到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天人之姿。
沧然没有出声打扰,仅仅是安静地看着他,夜溟瞬息之间已调整好内息,睁开了那双幽邃迷人的眼。
紫瞳纯粹,幽邃神秘。
沧然静静开口道:“有些事情找你帮忙。”
夜溟对她一笑,起身跟在她身后走进屋里。
魔琴锦瑟摆在桌上,散发着千年寒铁般森寒的气泽。
“你试试,注入内力,看能不能挑动它。”沧然侧开身子,让夜溟上前。
夜溟微微迟疑,却不拒绝,上前,将内力凝于指尖。
一挑。
魔琴锦瑟安安静静地摆在那,六根深海寒铁制成的琴弦安然。
夜溟眼色一凛,加重了力道。
浑厚内力如潮水般疯狂集于指尖,他试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尽力。最后一次,将全身十成的内力集于指尖,重重一挑。
嘣——
魔琴猛地颤动两下。
却只是因为他的内力太过深厚,魔琴锦瑟承受不住那力道,而不是被成功驱动。
夜溟退下来,在沧然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应该不用内力。”
“……?”
“魔琴锦瑟不是凡物,自然不为凡人的内力所驱动。”
沧然闻言沉默,重新走到魔琴锦瑟前。
纤纤玉指再度抚上那寒冷琴弦。
一寸一寸。
寒气自指尖侵入,她只觉浑身寒凉,却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沧然慢慢闭上双眼,感受魔琴锦瑟的存在。
白雾茫茫,眼前朦胧不清。
似乎有什么,又只是一团混沌的气泽,冲不破天日。
指尖从头抚至尾,沧然睁开眼。
忽然,她眼前出现了漫天的黑色莲花。
一朵朵,花摆极大,一朵紧挨一朵,遮天蔽日,几乎开了满屋。
黑色花瓣深重中透露一丝压抑的妖娆,血红花蕊犹如地狱的彼岸花,眼前仿佛盛开鲜血。
接天无穷,盛大壮观。
&bp;&bp;&bp;&bp;接天无穷,盛大壮观。
沧然被这突然的景象惊住,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眼前依旧是淡雅的屋子,旁边夜溟正在安静地看着她。
奇怪,非常奇怪,为何她会无端看到那些黑色莲花?但转眼之间,又不见了。沧然心中疑惑,可并没有对夜溟说出方才看到的景象,只是重新坐了下来。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抬头看向夜溟。
夜溟抿唇,他懂她的意思,“那我先出去,不打扰你。”
夜溟走了出去,并且关上房门,房间里安静下来。
沧然看看魔琴,指尖再度拂过琴弦,却没有着急弹响它,而是拿出了琴谱。
泛黄的纸张,也透露着熟悉的气泽。
沧然拿起琴谱,细细整理着,十来张纸张不止一首曲子,她凭着二十一世纪全方位天才杀手的底子把琴谱分好,并且分开不同曲子放着。
十来张纸张,一共记录了四首曲子。
《蟾宫曲》,《华胥引》,《龙哀调》和《破天符》。
还有一张零散的纸,上面用古老却不难看懂的字体写了四首曲子的效果。《蟾宫曲》可使人入疯魔,《华胥引》使人入梦,《龙哀调》使人心伤至碎,而《破天符》则具有最实用直接的巨大杀伤力。
沧然拿起《蟾宫曲》。
葱玉指尖抚上琴弦,她沉心静气,并没有加入内力,也没有旁的辅佐,只看似随意地一挑。
铮……
轻细魔音自指下蜿蜒而出,声音空荡而飘渺,回荡半空,声音急速颤抖。
一刹那,竟几乎震破人的耳膜,接着眼前出现了虚无杀戮,远古战神的修罗战场战墟,穿着金色盔甲的两个战神在拼死杀戮,刀光剑影迷乱人的眼眸。
景象很快一变,凭空转换成两个浑身漆黑的男子在打斗,那是魔,双魔眼瞳血红,浑身散发着邪恶暴戾的气息。
那诡异魔音在耳畔不断回响,敲击着人的神经,仿佛在人的身体里挣脱而出,震得人心绪不宁,真气涣散,一时之间只觉头痛欲裂。
《蟾宫曲》的音律诡异莫名地跳跃着,一寸寸侵蚀人的神经,将一个沉心静气的人搅得狂躁不安,魔性大发,时而尖细时而狂躁的音符传入耳里,不一会儿沧然的额头便沁出了细汗。
只是一个音符。
饶是沧然,也觉得眼前一红,竟是漫天鲜血,她看到自己提着剑浴血而来,身后是成山尸体,她体内的魔性开始被催动,就像在现代肆意杀戮之后骨子里透出的嗜血兴奋。
糟糕,外面的夜溟在练功。
沧然眼色一凛,双手抬起,重重按到琴弦之上。
那绵长不断的诡异魔音急促停止。
一切逼人发狂的景象都消失了,沧然急急站起来,急急走到门边推开门。
海棠树下,夜溟双眼紧闭,额上青筋条条绷起,满头是汗。
所幸,他打坐的姿势没有变,从他咬紧的牙关来看,他应该是受到了影响,却没有到底线,正在顽强地抵抗着。
&bp;&bp;&bp;&bp;沧然心里暗暗痛骂自己轻率了,竟然没有摸清魔琴的力量便随意催~动,若是方才她迟一分钟按住琴面,恐怕夜溟就要走火入魔了。夜溟受不得刺激!
沧然快步走到海棠树下,扶起夜溟,就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幸好她在树林里采了不少疗伤的草药,没来得及配毒,只配了防身治疗的伤药,现在急急喂了夜溟一颗,是安神凝气的。
执起夜溟的手,大拇指对上他白皙的指尖,沧然往他体内试探般地注入了一丝内力,发现夜溟体内的真气浑厚强大,散乱游走的真气竟汹涌澎湃,她那可怜的一丁点内力才碰到夜溟的真气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并且被强制逼出。
沧然退出,满头大汗,才知道夜溟到底有多厉害。
这么汹涌澎湃的内力,怕是一辈子都练不来。可他才九岁。
她实力不够强,不能为夜溟疗伤,也只能让他自己恢复过来了。吃下那颗药丸,夜溟的心智集中了一些,他本身意志力又极强。
手心一痛,原来是他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沧然松了口气,坐到地上,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柔软的秀发铺在她的脸上,触感柔滑细腻到不可思议,透着一股清香。他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小手紧握她的手。
他的背贴着她的胸膛,紧紧地窝在一起。
对方的心跳,在强有力地重合。
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紧贴着,海棠花落下,竟无比唯美。
夜溟紧闭双眼,在自我调整内息。
沧然则静静凝神,感受方才从魔琴锦瑟身上得到的领悟。
……
一刻钟后,夜溟缓缓睁开了眼皮。
幽邃的紫色瞳孔缓缓出现,深邃神秘的光芒一点点闪耀,他愣了愣,感觉背后的呼吸平稳清浅,侧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正压在一具柔软的小身子上,小手紧紧握着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
是阿沧的气息。
夜溟一个翻身压到了沧然身上,紫宝石的瞳正对她,鼻尖相贴。
沧然在他翻身的时候就睁开了眼,一睁眼,便撞入他幽邃的紫瞳。
鼻尖相贴,痒痒的。
两人的呼吸交~缠,萦绕在鼻端。
沧然怔了怔,有点沉迷于他的紫瞳里。难道是方才魔怔了还没恢复过来?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像静止了一般。
忽然,夜溟懵懵懂懂地朝她压了下来。
唇瓣相贴,沧然想避开,夜溟却忽然松开她的手捧住她的脸颊。
她的脸小小的,很滑。
夜溟睁大眼,眼中是无比温柔的紫光,含住她红唇的嘴唇,柔柔地亲吻着,吮~吸着,生涩而令人心动。
沧然两颊渐渐泛起热气。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不知为何,手脚像被抽空了力气,无力将他推开。
“阿沧……”他只是小孩子,并不懂得更深的索~取,只是将她的唇形描绘了一遍,最后移到她的唇角一遍一遍地亲吻着。
唇齿间,溢出她的名字,很模糊。
沧然睁大眼,看着他,心跳如擂鼓,剧烈地跳动。
&bp;&bp;&bp;&bp;沧然睁大眼,看着他,心跳如擂鼓,剧烈地跳动。
海棠花落下,落到他的头上,额上,鼻尖上。
他轻轻地离开她的唇边,红唇水润有光采,呼吸有些急促,小小的胸膛起伏着。
“阿沧,我喜欢你。”他看着她,双颊羞红,羞涩却不扭捏地说出这句话。
沧然的心疯狂跳动着,只呆呆地看着他,半晌,牙关里挤出一个音符,“嗯……嗯。”
“容钰说,当喜欢一个人时,就会想亲近她,”小夜溟红着脸说,“我见过容钰亲碧色,也是这样的。阿沧,你喜欢吗?”
沧然的脸轰地红了,并且烧得轰轰烈烈。
尼玛啊,这小屁孩,为什么要问另一个小屁孩这样的问题!!
容钰到底是谁,揪出来打一顿!!(容钰:喂,我还没出场呢,你就要打我了?)
沧然不晓得怎么回答,不自然地别开脸。
夜溟疑惑地看了她两眼,忽然又伏下身去,在她羞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喂!!
沧然怒瞪他,你亲够了没有!!
夜溟整张脸都红透了,连鼻尖都红了,终于爬起来,不忘伸手将她拉起。
“阿沧,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海棠树下,红衣少女被男孩拉起,绝美的脸上娇嫩如同花瓣,小脸红透,眼神恼怒娇嗔。男孩亦红脸,却笑意深深,绝色容颜惊艳人世。
…………
傍晚,夕阳西下,沧然正在擦拭锦瑟,夜溟推门而进,脸上带了个银色的蝶形面具。
本来脸型完美的他,露出双眼时只觉勾魂摄魄,带了蝶形面具之后,只露出那艳红如莲的唇,更显神秘邪~魅的气息,即便是只有九岁,强大莫测也不容忽视。
这是凌波公子的装扮,沧然敏~感地猜到他要去做什么,“去哪里?”
他不回答,笑盈盈道:“阿沧,我这样好看么?”
沧然眸光闪了闪,“嗯”了一声。
夜溟一下子变得非常高兴,上前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到藏剑山庄逛逛。”
“藏剑山庄是天下第一大庄,盘踞了方圆千里的地,占领了十一座山头,拥有一百一十一座别苑,每逢武林大会,只有江湖上排名前一百一十一的人才有资格提前入住藏剑山庄,而其他的人就要自己在附近找地方住下了。”
出了别苑,夜溟一边走一边向沧然介绍。
“别苑能住满吗?”沧然看着藏剑山庄的风光,果然壮观气派,将整个落日尽收眼底。到处时严肃精美的别苑,沿途上的竟然是灵药。
“不能。”夜溟摇头,“一般排名越靠前的越不轻易出现,有的别苑是从未有人住过,却一直空在那里,原因是高手的名号无人敢亵渎。”
“你是排名第几?”沧然好奇地问。
“第二。”夜溟有些羞涩地回答。
沧然更好奇了,竟然还有人武功比夜溟高?
夜溟不是傲凰大陆第一天才么?
好吧,他现在年纪尚小,或许还是比不上一些天赋不错而修炼已久了。
&bp;&bp;&bp;&bp;聪明的夜溟猜到了沧然心中的想法,轻声道:“排行第一的,是我师父老人家。不过我师父云游四方去了,连我都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哪里。江湖上有传言他已仙去,可我总是不信的。”
“你还有师父?”沧然好奇道。
“当然了。”夜溟好似想笑又没有笑地看她一眼,“难道你以为我真的能自创武功,得之天授?”
好吧,沧然摸摸鼻子,她只是因为夜溟武功太强大了,所以很难想象谁还会比他更强大。
“只要有缘,始终能再见你师父的吧。”沧然安慰了一句,随他继续走。
“我带你去藏剑山庄的药园看看吧?”夜溟笑望她,正说了一句,迎面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一袭灰衫,印着八卦图,手握一柄拂尘,一副道者的样子,眉心却怎么也掩不住煞气。
中年男人似乎正发怒,满脸怒气地走在路上,也不看看有没有人,直直地朝他们冲撞过来,那样子,就像走在他自家床上似的,目中无人。
沧然看到他了,也知道若是没有人让道会撞到一起,但她视而不见,好像没有看到那个中年男人似的继续往前走。
夜溟姿态更是尊贵悠然。
两方越来越近,眼见就要撞到一起。
那中年男人在撞上他们的前一刻终于停下了,满脸煞气地抬起头瞪了他们一眼,正准备大发雷霆,却突然脸色大变。
方才,他不是没有看到前面有两个人。
只是两人的内力有多深厚他都没有感觉到,便以为那只是藏剑山庄里普通的下人,就算不是下人,他也觉得应该要为他让道,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让开。
是谁,敢不让他天巢大师的道?
他平素里受小国武者的追捧,高高在上惯了,现在竟然被连内力都没有的人不放在眼里,自然怒从心起,正要好好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时候,他看到眼前的人,瞬间吓尿了。
白衫飘逸,银色蝶形面具,九岁天才。
竟然是神出鬼没的凌波公子!!
他竟然出现在藏剑山庄!!
原来方才感受不到来人的内力不是因为他们没内力,而是因为他们的内力远远在他之上,他根本没那个能耐探到强者的内力有多深厚!!!
天巢大师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陡然煞白。
顺带连沧然,也都怕上了。
能站在凌波公子身边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吧?
感觉不到内力,一是对方内力远远在自己之上,二是对方压根是练武废柴。
凌波公子的身边怎么会有练武废柴?
那一刻,天巢大师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看都不看一眼就出招教训所谓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然,他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沧然悠然站着,低调之间不可掩饰地流露出天生的尊贵和霸气,天巢大师压根没想到,她其实并非什么绝世高手,也不是什么废柴,不过因为脖子上的小瓶项链隐藏了她的实力,所以他才感觉不到她的内力而已。
&bp;&bp;&bp;&bp;就在天巢大师手脚发凉,浑身打颤之际,夜溟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过一个九岁的孩子,眼神却冰冷犀利至极,天巢大师只觉得浑身一颤,竟有种想下跪的冲动。
脸色煞白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战战兢兢道:“凌……凌波公子。”
“方才,天巢大师想做什么来着?”夜溟冷冷发问,稚嫩的嗓音竟带着凌驾凡人之上的尊贵和狂霸,令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感到冷汗直冒。
一滴冷汗从天巢大师脸上滑落,“没有没有……方才小人没有见到凌波公子,哪敢做出什么啊!”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还是强者为尊。
这么个小屁孩,竟然把一个中年男人吓成这样。
一方面,沧然对天巢大师的懦弱感到不屑,天巢大师……名号怎么这么熟悉来着?不就是她刚穿越的时候秦栩然拿来得意洋洋炫耀的师父?就这么一个在夜溟面前屁都不敢放的家伙?
另一方面,沧然鄙视夜溟!!
夜溟冷冷一笑,他冲撞了自己不要紧,但冲撞了阿沧,就不能饶恕了。
“我们走。”他牵起阿沧的手,很平静地向前走去。
沧然自然什么都没说,跟着他走。
天巢大师看着他什么都没说突然走了,感到有些奇怪,同时有些庆幸。
他看着夜溟和沧然消失在视线里。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道强劲至极的力量凌空而来,隔了那么老远,竟把他掀上天空,任凭他动用全身的内力去阻挡,反正被反噬受了重伤,紧接着,那强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往地上一摔……
天巢大师口吐鲜血,断了一条腿。
哼,不当面教训你,只是为了不脏了阿沧的眼!!
……
“天巢大师……”路上,沧然玩味似的重复这个名字。
“向天门门下旁系六代弟子,江湖上排名二十一位(只是参与江湖的人的排名,其实还是有很多实力高深莫测的老家伙隐居不出,不参与江湖事务的,所以排名并不尽实),真以为他自己天下无敌了么?”夜溟不屑地嗤道,故意在沧然面前表示不屑,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厉害^_^
“听你说,地位好像不高,为何还是那么多人想拜入他门下?”听当初秦栩然说的话,像是很多人挤破头想拜他为师都没有资格。
夜溟更加不屑了。“那只是因为他是向天门的弟子罢了。向天门就连一个扫地的童子到了小国也是受到万分尊敬的。再加上,那是小国,六大强国里,很多人的师父都是向天门嫡系三代四代的,天巢大师不过是个小弟子,辈分很低。”
“向天门,很厉害?”
“傲凰大陆第一门派,凌驾于江湖朝廷之上。”夜溟很平静。
空气里已经闻到药香了,估计药园就在不远,沧然张望了一番,好奇地问道:“那你呢?”
夜溟抿抿唇,正儿八经地说道:“我是沧海三皇子,并不能明目张胆加入哪个门派。但我师父,是向天门门主的师伯。”
&bp;&bp;&bp;&bp;夜溟抿抿唇,正儿八经地说道:“我是沧海三皇子,并不能明目张胆加入哪个门派。但我师父,是向天门门主的师伯。”
.。
大哥,这么说,你辈分还比向天门门主高一代?
夜溟小屁孩,求别虐了。
那么想来天巢大师也真是作死了,一个辈分低到九千八万里去的小弟子,竟然还敢在向天门门主的师父辈一派的夜溟面前狂?
夜溟倒是很平静,估计想起了下落不明的师父,沧然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静静地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一座药园前。
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药香,蓝天白云下,眼前的药园大得出奇,延绵了数百里地,估计比得上秦府。
“这是藏剑山庄的药园,除了藏剑山庄自己的园子之外里面划分为一百一十一块地,每个能住进藏剑山庄的高手都分有地方,并且在高手不在的时候也有专人看管,高手也可以随时过来摘草药。”夜溟解释着,便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沧然眨眨眼,看着眼前无数珍贵的草药,好想流口水啊。
夜溟根本不用亮出代表他身份的紫色木牌,守园的两个一流高手已经认出凌波公子那套专门的行头,同样是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颤抖着双腿恭敬万分地请了夜溟进去。
和夜溟同行的沧然沾了光,得到了十分崇拜恐惧的目光以及恭敬的对待。
夜溟不喜欢人打扰,屏退了跟上来帮忙背药篓的童子,自己把药篓子背上了,带着沧然在药园的小道上走。
“喂喂喂,这里有八芒草,别走啊!”沧然看到好东西,忙叫住夜溟。
夜溟只看了一眼,淡淡地道:“药园里地方都是分好的,排名越高地方越大越适合种植灵药。师父因为下落不明,他的地方我也可以去。当然,你要留在这里,即便是抢了别人的灵药也没关系,有我在。你还要不要跟我走?”
沧然一听夜溟拽霸天的话,立刻屁颠儿屁颠儿就向他跑去了。
甚至,眼里射出主人求蹂躏的光。
排名第一第二的药园啊,都在夜溟手里了。
灵药肯定被这些低级的高不止一个等级!
夜溟看到沧然眼里的光,唇边笑意越来越深,牵起她的手,就往前走去。
夕阳下,差不多高的两个小孩子,一红一紫,皆是绝艳倾城色,牵着手,往前走去。
风吹起他们的衣角,衣袂飘扬。
……
夜色如水的时候,两人终于回到休息的别苑。
药篓已经从夜溟背上到了沧然背上,虽然夜溟不舍得累着她,却还是经常侍弄草药的沧然比较适合背这药篓子。
今日,满载而归。
凌波公子不常出现在江湖中,藏剑山庄也没来过几次,所以灵药一年堆积一年,越来越多,越来越丰盈。夜溟的师父更是三年前便云游四方不知所踪,第一高手的药园里灵药简直丰盈得令人垂涎欲滴。
这次凌波公子出现在藏剑山庄惊动了藏剑山庄庄主,却是得到万分恭敬的对待。
&bp;&bp;&bp;&bp;肥美的草药沧然想摘多少便摘多少,平时在山上难寻的八芒草七星芽之类的珍稀草药,到了夜溟和他师父的地里竟然一捉一大把,甚至无忧草幽魂朵那些绝世药材也都不少,真是令她如获至宝。
夜溟看着她笑容欣喜的侧脸,不觉也扬起嘴唇。
她很高兴,他更高兴。
“阿沧,回去早点休息吧,今天采了那么久的药,你也累了。”他走过去帮她把药篓子取下来。
“我不累。”沧然容光焕发,一手夺过药篓子宝贝似的护在怀里,“我先去整理一下,有的草药不能离开泥土太长时间。”
“阿沧……”夜溟本希望她高兴,现在见她高兴得不顾睡觉了,他又有一些郁闷,难道有了草药她更不会理自己了?
“我知道,你先去睡吧。”因为得了草药的缘故,沧然心情格外好,也没有不耐烦,笑意盈盈地对夜溟说道。
这么多草药,既可以配疗伤的药,也可以配毒药毒粉啊,身边没有毒粉防身很没有安全感。
夜色中,沧然的笑容只让夜溟觉得怦然心动,不由上前一步,脸颊微红道:“阿沧,能不能让我亲你一下?”
沧然喜滋滋地拿起一根草药闻一下的动作僵住了。
双颊飞快地羞红,她还没作出判断呢,人已经又红又烫了。
又想起今日海棠花树下……
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夜溟却已经倾身,在她红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喂!!你最近越亲越顺口了是不!!
沧然还愣着,唇上残留着他的气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夜溟却已经羞得转身快步回房。
等他走了,沧然才猛地回过神来,咬牙切齿。
喂,我有说过让你亲么?
叫你乱亲,叫你胡乱亲!!
还有,擦,是你强亲我,我还没害羞,你害羞个毛,你害羞个毛!!!
……
“凌波公子可在?我家庄主求见。”
门外,小童客气的声音响起。
屋子里,夜溟正和沧然共同研究魔琴锦瑟,同时听到了门口的话。
别苑门口离他们住的屋子有一段距离,即便是藏剑山庄的庄主,也不敢硬闯凌波公子的院子,只能遣小童用内力传话。凌波公子武功高强,自然能听到小童的声音。
沧然缓缓把魔琴收好,夜溟见了她的动作,淡淡向外头道:“恭候庄主大驾。”
门外的小童一喜,这才敢推开别苑的门,后退一步。
身后的玄衣男子缓缓走入……
不多时,玄衣男子出现在两人眼前。
彼时沧然已把魔琴锦瑟收好,低眉站在夜溟身后,继续装他的童子。而夜溟也带上了银色蝶形面具,换了一袭白衫,气质出尘清淡。
“庄主大人请坐。”稚气的声音,稚嫩的脸庞,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慕容玄铭深知凌波公子是什么人物,半分不敢轻看,拜了一礼坐下。
“凌波公子,你这童子……果然非同一般。”慕容玄铭的目光落到沧然脸上。
想要跟凌波套近乎,又不好太直白,于是这横空出现的童子是最好的切入点了。
&bp;&bp;&bp;&bp;慕容玄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也带着探究,因为,他感觉不到她体内的内力。
于是,慕容玄铭心下微沉。江湖上内力居于他之上的人不多,这个小女娃又是谁?他竟然探不出她的内力?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物,一出现就是跟在凌波公子身边?
这和天巢大师犯了同一个错误,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凌波公子身边不会有废材,也就自然而然把沧然归入内力高深莫测的一类。
沧然面不改色,也在看着慕容玄铭。
同样,她也感觉不到他的内力。这说明他的内力在她之上。这阵子,她勤于练功,内力已提升不少,很快就可以突破《掌擘秘笈》第三重进入一流高手行列,而这个慕容玄铭竟然还远远高于她,那么说明这也是个绝顶高手。
墨发黑亮柔顺,瀑布般披在肩头,常年练武却不显粗犷,反倒五官中有一丝秀美,眉间英气,肤色白皙无瑕疵,红唇微抿,刀削般的脸部线条,脖子上环着一粒琥珀。
难道傲凰大陆盛产美男吗?怎么连个江湖武者都长得这么祸害?
“咳咳。。咳咳。。咳咳咳.”夜溟突然用力地咳嗽好几下,立刻将沧然的注意力吸走。
“公子,怎么了?”她扮演好童子的角色。
夜溟却理也不理她,犀利的目光看向慕容玄铭,“庄主,本公子的童子自然和其他童子不一般,这有何问题?”
好吧,语气挺不客气的,顺带把人家身边,方才叫门的那个童子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慕容玄铭感觉到他的敌意和占有欲,自然不说什么。纵然对这个童子好奇,却也不值得为了她得罪凌波公子。
沧然斜睨了夜溟一眼,突然说道:“庄主幸会,叫我无痕即可。”
“阿……痕!!”夜溟立刻炸毛地坐直身子,占有欲十足地看着她。
“无痕姑娘,幸会。”慕容玄铭似是有些惊讶,却又笑着应道。
藏剑山庄的庄主这么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童子说话,已经十分给面子了,他身旁的小厮看得瞪圆双眼。
“叫我无痕公子吧。”沧然微微笑道,眼角余光看着夜溟脸色越来越黑。
不知为毛,她很喜欢看着夜溟抓狂恼怒的样子,就想逗他,看他无可奈何又紧张不已。
“姑娘就是姑娘,怎么又是公子呢?”慕容玄铭也似是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竟然不顾夜溟的脸色,笑意深深地说道。
“我喜欢。”沧然挑眉。很好,估计下一句话就直接掀桌了。
“那我喊你无痕公子便是……”慕容玄铭话才说了一半,一阵轻微的响声响起。
在座都是练武之人,自然敏锐过人,都把话停了下来看着声响响起处。
夜溟一张脸黑了个彻底,冷冷说了一句,“本公子看庄主你和本公子的童子谈得甚好,有什么事也不用跟本公子说了,直接跟本公子的童子说吧。”
一句一个本公子的童子,直接叫无痕不就好了,凌波公子你不累啊。
&bp;&bp;&bp;&bp;说完,夜溟理也不理在场的人,起身就走了。
真是……拽得可以。
沧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唇。
又看了一眼被他拍过的桌面,桌面上只有个小手印,看起来似乎毫不严重的样子。
……
下一刻,完整无缺的桌子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
没有轰然大响,也没有多大动静。
前一刻看起来还很正常的桌子,眨眼之间化为一堆粉末。
而且刚好是夜溟消失在众人眼前,时间控制得一分不差。
剩下的人有些沉默。
慕容玄铭的童子不用说,一双小眼早已瞪得溜圆。
慕容玄铭沉默得最彻底,沉默地看着地上那堆粉末,估计是在想,若是他的话能不能做到如此地步吧。
而沧然,则是再一次被夜溟震惊。
知道他很强,真的很强!强到逆天,强到妖孽!!
“慕容庄主,你找我家公子有何要事,还是先跟无痕说吧,无痕会替庄主转告。”最终还是沧然先反应过来,对慕容玄铭客气道。
既然夜溟走了,也不用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慕容玄铭的目光从粉末堆移到她的脸上,墨眸中闪过深思光亮,唇边笑意深深,声音磁性低沉,“并非是什么要事,不过来拜会凌波公子一番,顺便送明日武林大会的帖子而已。”
凌波公子年纪虽小,地位却很高,藏剑山庄庄主亲自来送帖子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一旁的童子立刻把帖子递了上去。
沧然从容接过,那气度和小童竟是截然不同,前者尊贵高傲不经意流露,后者还未从夜溟带来的震撼中回神。
慕容玄铭看着两人交手的那一刹那,眼中再次闪过深色。
“那鄙人先走了,无痕公子再见。”慕容玄铭是把她当作平等看待,身边的小童子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啊,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
反倒是沧然淡定地欣然接受了,竟像是凌驾于庄主之上。
慕容玄铭再度点头,便带着童子离去。
沧然站在原地,看着门口,想起夜溟方才离去的场景,唇边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好吧,她也不知道她为毛这么高兴,总之她就是很高兴。
难道夜溟已经招她惹她到这个地步了,不气他都不行了?
……
沧然拿着帖子,跨出房门。
四处寻找夜溟的身影,她的房间,不见,他的房间,没有人,院子,一眼看穿……难道,在后山温泉池?
这个别苑是整个藏剑山庄最为奢华的院子,他们来时才发现,后山竟然还有温泉池。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里了,沧然抿抿唇,抬脚向后山走去。
走近,便感觉到有人的气息。
果然是在这里,沧然慢悠悠地绕过房屋,来到温泉池。
跨入这片天地,温度已有所升高。
空气里含水量增加,温润湿滑。
铺面的热气而来,微微的硫磺味道。
水汽氤氲,朦胧中,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光滑洁白如玉,墨发被池水打湿,慵懒地铺在肩头,上演视觉的强烈冲击。
&bp;&bp;&bp;&bp;他正趴在池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沧然快步向他走去,她有些担心,温泉泡久了会晕的。
“阿溟?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穿透层层薄雾水气传来,掩不住的焦急,夜溟嘴一扁,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失落,“阿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不要管我。”
沧然一怔,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说不想跟她说话?
真是,小孩子家置气。
“好,不跟我说话,那我走了?”沧然笃定他会喊住他,于是转身假装要走。
没想到,走了几步,他都没有说话。
沧然拢紧了眉头,又往前走了几步。
他还是没有开口留她。
沧然脸色阴沉地回头看了一眼,透过重重水汽,看到他完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很失落的样子,但却没有留她的迹象。
沧然的心沉了沉。
再往前走了几步,已经快要走出这片温泉天地了,他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那一刻,沧然的心底有隐隐的不舒服,可是她没有注意到。
叹了口气,还是折返回去。
小孩子生气而已,哄哄就好了。
在沧然心里,虽然她顶着秦沧然十二岁的身体,可她的身体是二十一世纪杀手之王,是个成年人,夜溟对她来说就是个依赖她的小孩子。
方才,她拿夜溟开玩笑,是她不对,小孩子生气也很正常。
“好了阿溟,别生气了。”沧然声音柔柔。
老天,她发誓她这一辈子都没有用这种语调跟别人说过话。
夜溟听到她折返了,但却没什么反应。
小脑袋搭在小手臂上,垂着头。
沧然叹了口气,把帖子放到一边,坐到池边上。
“怎么这么生气?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吗?”她觉得,夜溟很快会理她的,只要再说几句话就好了。
“阿沧。”他开口了,声音有点低。
沧然扬起嘴角,就知道。
“我现在真的不想跟你说话,你不要管我好不好?等下我就没事了。”
“……”
沧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沉了下来。
“慕容玄铭只是来拿帖子给你的。”沧然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
“……”他的眼睑垂得更低,“我知道了。”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理她啊!!
沧然抿了抿唇,“温泉泡太久对身体不好,你快点起来吧。”
“我用内力调整着。”他意简言骇。
沧然咬了咬唇。
这么娇羞的动作,她真的是下意识做出来的啊!
“那也不好,你起来,我要你陪我聊天!”沧然霸道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提小鸡似的提起来。
夜溟终于抬头看她,那一刹那,繁花盛开,他带水的朦胧双眼更像一只手,将她的心狠狠揪住。
他没有哭,只是双眼被热气熏得格外水润醉人。
他没有穿衣服,沧然流~氓的动作让他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赌气。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啊!!
害羞毕竟是害羞啊!!
“阿沧!!”他羞涩又恼怒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去护住自己重点部位。
&bp;&bp;&bp;&bp;“阿沧!!”他羞涩又恼怒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去护住自己重点部位。
其实,沧然并没有多少力气把他整个提起来,最多是提起一点点,他的风光根本还在水下。
可夜溟太紧张了,一是面对喜欢的女子,二是沧然土匪惯了。
于是,悲剧发生了。
夜溟伸手护住小夜溟,整个身子的重量坠在沧然手里,沧然的身体只是十二岁,根本没有那么大力气,加上一时不备……
于是……
然后……
接着……
“哗”地一声,水声荡然,水花高高溅起,水流激~荡地涌动着,澎湃汹涌。
他将她拖进了水里……
“噗……唔……夜溟!!”沧然满含怒气的声音在水里响起,事出太突然,加之手里有个夜溟,她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突然把我抓起来的!”夜溟分辨着,也希望能站稳,可是池底很滑,根本站不稳。
夜溟手舞足蹈地撩起了水花,溅到沧然的眼睛里,沧然更加不平衡了——
HT!!
沧然在心里骂了声,扶着夜溟站起,摇摇晃晃。
忽然,夜溟脚一滑,又向后倒去。
沧然自然不会放手的。
于是……
连环倒!!
这次,没有那么好运了。
两人倒到了温泉池最深的地方。
“阿沧……唔……”夜溟到底是关心沧然的,一直叫着沧然的名字,入水那刻没来得及及时闭嘴,于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温泉。
夜溟被呛到,连忙把水吐了出来。
可是水吐出来以后,夜溟就再也没有空气了……
因为摔倒的姿势的缘故,根本来不及浮上水面吸气。
夜溟睁大眼,感觉逐渐难受起来。
墨色发丝在水里飘扬散开,如同水藻。
水里,视野朦胧。
他看到阿沧的脸出现在上方,越来越近——
那张柔软的红唇,主动贴到了他的唇瓣上。
接着,救命的空气渡进他的嘴里。
阿沧……?
所有在慕容玄铭面前受到的委屈和冷遇,烟消云散。
他睁大眼,看着沧然的脸放大在眼前,唇上柔软触感,她轻轻吻住他。
那清新的空气,夹着她特有的味道,渡到他嘴里。
水里,彼此的心跳仿佛要破出胸腔。
沧然紧紧抓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往水底坠落。
可是谁都没有怕,眼里有的,就只有彼此。
瞳孔里,倒映出对方的模样。
夜溟突然一动,把沧然压在身下。
到底是委屈,到底是武功在沧然之上,他的小手搂住沧然的脖子,狠狠地咬她的唇。
喂!小屁孩,你天生会咬人吗??
那锋利的小牙齿在她的唇瓣上啃噬,小~舌~头滑来滑去,就是不懂得伸进嘴里更深地索取。
沧然吃疼,却没有伸手推开他,任凭他小狗似的在自己身上作乱。
他睁大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委屈,嘴上力道更重了。
咬着咬着,沧然有点恼怒了。
凭什么他咬得那么高兴啊,她的力气肯定比他大!
于是,抱着赢过夜溟的想法,沧然猛地翻了个身把夜溟压在身下,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张嘴,狠狠咬到夜溟的唇上。
&bp;&bp;&bp;&bp;于是,抱着赢过夜溟的想法,沧然猛地翻了个身把夜溟压在身下,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张嘴,狠狠咬到夜溟的唇上。
“唔。”
夜溟痛呼一声,两人嘴里弥漫着血腥味。
朦胧的水里,他的脸蛋渐渐泛红。
沧然像匹饿狼似的凶猛地蹂~躏着夜溟的红唇。
夜溟感觉唇瓣好疼啊,可这是阿沧咬的,他乖乖地,不反抗了。
沧然乱七八糟地啃着他的唇。。
渐渐地,自己的脸也烫起来。
直到两人嘴里的空气都没有了,沧然这才放过夜溟,拉着他浮上水面。
哗。。
水花四溅,两个小人儿露出水面。
阳光下,夜溟脸上满是水珠,折射出七彩的颜色,令他精致绝美的容颜更加惊艳。
他脸蛋上的淡淡红晕仿若盛开的花瓣般娇嫩。
双唇又红又肿,满是凌乱的齿~痕。
大眼水润,羞涩地看着她。
沧然只看了一眼,就石化了。
原来自己刚才干了这么勇~猛的事情。。
小夜溟的样子,就好像被狠狠蹂~躏过一样啊!
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双颊羞红。
倒是夜溟,愣了一会儿之后,红着脸开口道:“阿沧,我的唇好痛。。”
O
沧然尴尬得脸红了,“我们……先上去吧。”
别忘了,夜溟此刻是光~溜~溜的!
“嗯……嗯。”夜溟大概也想起这件事了,两颊红晕更加深了一些。
沧然转身,向池边走去。
夜溟在身后跟着。
“我先走,你穿好衣服再出来吧。”
难道我会不穿衣服就出来么?
可见沧然也混乱了……
夜溟红着脸,“……喔。”
“……”
沧然走了。
夜溟站在原地,看着那离去的湿透背影,悄悄弯起了唇角,眼中,流光溢彩……
……
藏剑山庄所在的落雁镇上,从前两月开始,大量涌入外来人口。
客栈纷纷开门迎客,各间客栈纷纷爆满。
人口却还大量涌入镇里,不少人纷纷到城郊树林里歇息。
大街上,酒楼上,随处可见各种服饰的衣裳,来自不同国家,气质体型口音都有不同的格调,南北格调分化明显。
大街上热闹至极。
来的,都是江湖人士。
今日下午便是武林大会开始的仪式,落雁镇里零散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情绪已达到最**。
武林人士潮水般地往落雁镇涌来,这个不大的镇容纳了比往常十倍的人口。
落雁镇上,最多的就是客栈,最少的就是书院。
只因这里是历届武林大会的举办地址,是容纳天下江湖人士的地方。
江湖人士,喜欢动武,不喜欢用道理解决问题。
大街小巷上,来来往往都是粗犷豪迈的江湖人士。
遵循谁的拳头硬谁便是大哥的道理。
酒楼里,豪气冲天,江湖汉子的气味甚浓。
江湖中人,不必拘谨形象礼仪,说话声大如钟,直白豪气。
小二店家们忙得来来往往,人多得不得了,年年举办武林大会的,也炼出一双火眼金睛,谁的实力深藏不露,谁才是真正的高手,一眼便可看穿。
&bp;&bp;&bp;&bp;此刻,小二们眼尖地看到了角落里,坐着两个低调的小娃娃。
角落的位置,背靠墙,是整个大厅最安全最纵观全局的位置,能坐在那里也算粗中有细,定是谨慎的人物,不论内力如何,都是不好惹的。
再加上,那两个小孩子虽然看似无害,气息却深沉内敛,让人感觉不到实力。
下午举办的是武林大会,小二们自然不认为两个不识武功的小娃娃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但是小二们也没想过那会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凌波公子,虽然年纪幼小武功高强的人不多见,但像凌波公子那样的人物还是不太可能出现在这小小的客栈中。
于是小二们都把他们当做实力不凡,想来凑凑热闹一睹高手们风采的人,说不定是哪个大师门下的弟子,自然也不敢怠慢,拿着茶壶快步走近。
“来来来,今个儿人太多了,小客官别见怪,要些什么?”
正在说话的小人儿闻声回头,小二当即愣在原地。
面前的两张脸,普通至极。
然而,那双眸子里流露出的尊贵和淡漠却是震慑万分,大厅里不乏暴躁的江湖人士,一开口便喊打喊杀,可从未有谁有这样的气势,不怒自威。
这两个小娃娃,果然不是一般人。
小二愣了一下,到底在江湖中打滚多年,连忙笑道:“小客官,要吃些什么?”
边说,边上前添水。
沧然为了避免形象固定胡乱穿了件袍子,此刻眨了眨眼,故意稚嫩声音说道:“哥哥,我要吃包子。”
虽然沧然真实年龄比夜溟大,可在气势外型上看,还是夜溟是哥哥,沧然也就委屈一回,让夜溟捡捡便宜了。
哥哥宠溺地答应妹妹,“好。”
“要一屉包子,一斤牛肉。”说着,淡淡转过头来,对小二说道。
淡然中掩饰不住的尊贵,小二也是极有眼力的人,连忙应了一声下去了。
沧然眨眨眼,拿出银针往杯里一探。
杯里装的是茶水,明白来说就是水中漂浮着几片茶叶,没有什么茶香醇厚。
江湖之上粗犷豪气,江湖中人也不讲究什么顶级茶叶,更喜欢大碗喝水。
沧然也不讲究,只是怕这人多手杂,恐怕有什么难料的危险。
验过茶水,她才把茶杯递给夜溟,夜溟笑着说了声谢谢。
两人出门前都易了容,不丑不美,一进人群就淹没的那种。虽然容貌很平凡,可身上的气质不是说易容就能易容的,两人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过大都见他们只是小孩子,又不曾料到赫赫有名的凌波公子会在这里出现,还带了个小女娃,于是都没有太大注意。
只有那常年火眼金睛的店家小二,看到他们拿出银针探茶水的动作,越发肯定这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了,更加恭敬有加。
“快快快,角落那桌,态度友善一点!”
说不定是哪个强者门下的童子,得罪了也有够罪受得了。
小二送上了吃的,两人一一用银针验过,才吃起来。
&bp;&bp;&bp;&bp;沧然边吃边道:“原来武林大会如此热闹。”
不止酒楼这里,方才来的路上,大街上挤满了各种各样的武林人士,热闹不息,江湖豪气冲天,这酒楼只是一个缩影。
“武林盟主是江湖的号令人,谁不想当?”夜溟夹给她一块牛肉。
“你就不想。”她斜睨了他一眼。
“一般,真正高深莫测的人不会在意这些虚荣。”夜溟微微笑道。
“……”没见过这么变着法儿夸自己的!
今早他把她拉出来,就是为了见识一下武林大会开始前的盛况。
还有几个时辰才是武林大会开幕仪式,人们就这么躁动了,等到真正的武林大会开始,岂不是盛况空前?
本来夜溟并不喜欢这些场面,不过阿沧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便和她一起出来。
“这个时候的落雁镇,还是可以探听到很多消息的。”夜溟忽地说道。
“嗯?”沧然略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耳垂突地一动,大厅里,有人毫不避讳的聊天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据说,凌波公子出现了。”
沧然似笑非笑看了某人一眼,某人淡然喝茶。
“哇,今年吸引了这么多高手?就连来去无踪的凌波公子都出现了,啧啧……”
“这么多?除了凌波公子,难道还有别的不露面的高手出现了?”
“是啊……江湖上四大公子出现了,还有婆罗大师,还有云苍教主等……但是奇怪,天下第一邪手娑罗鬼面似乎没有任何消息。”
当然没有任何消息,已经死了嘛。沧然一边听着,一边淡然地喝茶。
“哇哇,真是真的……?四大公子……啊啊啊啊啊,今年怎么这么多重磅人物出现,特别是凌波公子……据说,见过他真人的并不多!今年我们都可以见到了吗?”
已经见到了,亲,就在你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桌。
“啊?那我们不是很没有希望了?这么多高手,盟主之位一定是凌波公子的了。”
“这可不一定,强到了一个境界,已经看不起这些有的没的了。历届武林盟主之位虽然武功高强,但都不是最厉害的人物。武林盟主之位带来的只是江湖发号施令的权力。”
“阿阿……那我们可要抓紧了,就算没能力捞到名号,等会儿也一定要看清楚凌波公子长什么样儿。高手啊……今天竟然能目睹这么多高手的风采,算是值了!”
“……”
沧然收回注意力,下面聊的也只是一些有的没的而已。
高手都是谨慎的,这么毫不避讳地在茶楼上大谈武林大会的也不会高到哪里去,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武林中人大都谈江湖上的事,几乎和朝廷脱节,也听不到什么关于六国战争的事情。
沧然斜睨了夜溟一眼,“你原来这么难见啊!”
夜溟羞涩笑道:“你若想见,随时可以。”
沧然轻哼了一声,不知道为毛,心情舒畅。
夜溟低调地喝着茶,小手指不知何时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定时发布章节有些错乱,已改过来,谢谢亲们提醒】
&bp;&bp;&bp;&bp;夜溟低调地喝着茶,小手指不知何时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叩,叩,叩……
忽然,声音停了下来。
沧然猛地看去。
“左边,墙后。”夜溟依旧噙着茶水,眉眼淡然自若,声音淡淡的。
沧然也淡淡地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
那是跟柱子,后面是过道,然后是墙。
没有人,但在光和影的投射中,见到墙壁上有个模糊的影子。
“那里有人?估计是和我们一样出来听听消息的。”
“高手,四大公子之一,听风。”夜溟神色不变,淡淡道。
“你也是四大公子之一?”沧然好奇地看着他。
夜溟像是很看不起地说道:“我还不需要这些名号。”
沧然正撇嘴,余光看到那抹身影消失不见了。
“很快会和他见面的。”夜溟勾唇笑了,高深莫测。
……
下午五点左右,风云际会。
落雁镇举办武林大会的空地上,祭起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
以擂台为中心,观众席呈圆形扩散开来,如潮水般一直蔓延了整个落雁镇。
现场一片混乱嘈杂,无数江湖人士聚集于此,或旧识重逢,或旧敌开打,各式各样的声音大响着,几乎冲破天际。
擂台上,摆了几张桌椅一面锦旗。
此刻主办方藏剑山庄的人还没有来,所以众人都是乱哄哄的。
等了大约一刻钟,时间正正,一抹玄色人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方才还喧声冲天的现场奇迹般地一瞬间安静下来,静默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到。
几个男子跟在藏剑山庄庄主后面一道走出,站在慕容玄铭的后面。
慕容玄铭走到擂台中央,环视了周围一圈,缓缓开口了,“各位武林人士,我是藏剑山庄庄主慕容玄铭。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众人皆可以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凭实力说话。”
“但,武林崇尚武力,乃众江湖人士聚集之地,虽粗鄙,讲究的却还有江湖义气。因此,在武林盟主争夺战之中,诸位可显现自己实力,却不能带私人恩怨情仇,搅乱了这武林大会,乱了江湖义气。”
“江湖之上,正直之地,不容邪派奸人作乱!”
“若是有何人在武林大会期间兴风作浪,藏剑山庄会发出江湖通杀令,上天入地,必定要将此人诛杀!”
“好!”
“好!!”
说到这里,慕容玄铭不怒自威,身上气息正直庄严,颀长高大的身材让他更如天上掌管法令正义的仙君般正直威严,令在场的热心肠的正义人士不禁群情激动地大声叫好起来。
慕容玄铭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夕阳下,黑色身影肃杀威严,令人不自觉服从。
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庄的庄主,在江湖上有绝对的权威。
现场一片寂静。
慕容玄铭在众人期待激动的目光中,稳重地说道:“下面,我宣布,武林大会,开始!”
随着浑厚有力的声音落下,擂台上的红龙锦旗被高高举起,与此同时,一个赤膊大汉敲响了巨大的金钟。
&bp;&bp;&bp;&bp;随着浑厚有力的声音落下,擂台上的红龙锦旗被高高举起,与此同时,一个赤膊大汉敲响了巨大的金钟。
嗡……
嗡………
巨大的钟声响彻云海四方,昭告着,新一届武林大会到此开始。
钟声如同导火索,期待已久的众武林人士的热情终于被点燃。
“好,好!!”
“藏剑山庄,天下第一!!”
“武林盟主,期待已久!!”
不同的口号拔地而起,声音高涨如同澎湃潮水,掀翻天际。
众武林人士激动得面色发红,纷纷拥戴地大喊大叫。
现场犹如被解放,瞬息之间掀起了狂澜**。
躁动不已,惊动了这方天际。
远处,落霞嫣红,金光万丈,残阳如血,像是受到了这般感染,悲壮而壮阔。
金光闪耀下,慕容玄铭高站擂台之上,高大身影逆光而存,黑色身姿英姿飒爽,淡笑着,接受众人的朝拜。
……
“真帅啊。”暗处,沧然看着这般威风八面的慕容玄铭,随意说了一句。
旁边的人立刻像炸毛的小猫咪,毛发都竖起来了,咬牙切齿道:“哪里帅了!”
“高大,强壮,沉稳……”沧然竟然还真的扳着手指头一个个地数。
尼玛,全都是成熟男人的特征。
夜溟炸毛了,“阿沧!!”
“好了好了。”沧然连忙笑着勾住他的尾指,替他顺毛。
还是不要逗他了,这小屁孩都不得。
“哼。”夜溟脸色还是臭臭的,“我们回去吧。”
就不该答应她出来看看武林大会开幕的盛况,本来这种场面他都不屑参与的。
以后,有江月白或者慕容玄铭的地方都不能去!!
“好,我们回去吧。”沧然本来就是来见识一下武林大会的盛况,很壮观,很盛大,她算是看到了,也被这种激荡人心的豪气感染。
但诚然,如夜溟,强大的人根本不屑出席这种场面,在场也没有看到四大公子的影子,那她就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了。
夜溟牵着沧然走了。
现场气氛还很高涨,众人激动不已。
群声鼎沸中,慕容玄铭沉稳威严的声音传来:“明日早上辰时(也就是早上八点左右),争夺武林盟主的擂台之战会准时开始!”
……
房间里,夜溟松开她的手,就气呼呼地喝茶去了。
真是,一句话就气成这个样子,还起了那么久。
沧然翻了个白眼,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倒水喝。
“这壶是冷的,不好,喝这个。”正在生气的夜溟冷不防地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抬头看他,依旧是那副生气的模样,可实际却依然很关心她。
沧然的心一暖,道:“谢谢。”
“哼。”傲娇小美男理都没理她。
“……”沧然还是没办法说出什么好话来哄他,只好转移话题道:“阿溟,你明天要参加擂台战吗?”
“没兴趣。”他臭着脸扔出四个字。
“……”早就猜到夜溟是不会对这些低级的比赛感兴趣的。
“我……可以参加吗?”她试探地问。
【那个,现在的更新不多,阿芜知道,阿芜其实也不是懒作者,只是要上学,周末写的稿子都分到周一至周五去了,所以更新较少,你们且等等阿芜,暑假日万更,后面非常精彩,沧然大杀四方~】
&bp;&bp;&bp;&bp;夜溟愣了愣,脸上还带着怒气,就回头问她,“你想参加?”
“嗯。”沧然点点头,“我的实战能力不够,必须要在战斗中才能最快地提升实力,所以我想参加。”
夜溟沉默了一会儿,“虽然真正高深莫测的人不屑参加这种争夺,但江湖上还是很多一流高手想要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我恐防你有危险。”
“不会的,我会保护好自己。”沧然很快否决,在他皱起来的眉头中又加了一句,“更何况,我有魔琴?魔琴的威力你见识过了,一个音符也非常厉害,即使我现在还没学会弹完整首曲子,也还是可以自保。”
夜溟还是黑着脸没说话。
沧然也不知道为毛。。
明明她要干什么不需要他允许。。
但毕竟是同一条船上,他实力在她之上,对江湖的情况又更熟悉。
“不是还有你在?”沧然想了一下,很聪明道。
夜溟的脸色一下子阴转晴。
又沉默了许久,他脸上的怒气消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担忧和呵护,“阿沧,我是真的不想你受伤。”
沧然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但我必须这样才能变强。毕竟,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吧?”
“你若愿意,我便保护你一辈子!”夜溟毫不犹豫地说道。
沧然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了狂澜。
这日,他笃定地对她说,他会保护她一辈子。
他日,他用尽他的生命力量,拼死地实现这个誓言。
沧然心中又感动又酸楚,但她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沉默了一会儿,坚持道:“那你也不能无时无刻地保护我,万一再次出现娑罗鬼面那样的事情呢?如果我想陪在你身侧,就必须要强大。”
这算是……一个肯定吧?
她为了陪在他身侧,所以想要强大。
或许连沧然都不知道,不知何时开始,她已想要陪在他的身侧。
只是,现在的她还是以为,他在她心里不过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小孩子。
……
最终,夜溟答应了她参加擂台战,不过,她必须保证一根头发丝都不掉。
……
第二天,风轻云淡,惠风和畅,武林大会擂台战正式开始。
擂台战的规矩是这样的,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只要跳上擂台就可以了。但如果有人快一步上了擂台,其他人不可以再冲上去,只能再等下一场。
赢了的人便守擂,直到被打败为止。
不论什么原因,一旦上了擂台,就被默认为挑战擂主,必须要和擂主战一场才可下台,这彰显的是武林的正气和勇敢。
如此的守擂战,刚开始会很乱,但越到最后,越激烈之中越彰显胜负。
“阿沧?”两人牵着手来到擂台周围,暗暗观察着局势发展。
眼下,已经有一对人跳上了擂台,准备对战。
“嗯。”沧然点点头,双眼如鹰般锐利沉稳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两人各拜一礼。
“开始吧。”藏剑山庄的公证人一敲铜锣,对战开始。
双方立刻摆出了战斗姿势,一攻一守,拳脚功夫耍得仿若游龙,但内力未见得多深厚。
一般最初上台的都是些小虾米,入不了高手们的眼。
&bp;&bp;&bp;&bp;这场战斗格外迅速,很快便分出来胜负。
赢了的人高站在台上,目光凛然。
输了的灰溜溜地下台了。
又一个人跳上擂台挑战擂主……
如此的模式,守擂的人跟经历车轮战没什么两样,只要不输,就要一直打下去,耗费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小。所以一般聪明的人都会事先估量自己的实力,看与什么阶段的擂主实力相仿,再上去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这样,才能耗费最小的力气打最精彩的一战。
不知不觉,沧然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刚说完就感觉到旁边一束炙热欣赏的目光。
转头,是夜溟惊喜又赞赏地看着她。
紫瞳幽邃神秘,仿佛揉进了碎光,亮得令人瞩目。
“阿沧,你好聪明……”
沧然淡淡一笑。
这时,认真观战的人群里传出一声惊呼:“啊啊啊啊……快看!四大公子出现了!!”
“在哪里在哪里!!四大公子!!”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阵阵惊呼。
沧然和夜溟转头望去。
拥挤的人群自发让开了一条道路……
人群中,阳光闪耀下,四个挺拔清俊的男子慢慢从逆光中出现……
听风奏雪,泠雨西霜。
四个英俊迷人的男子款步而来,气度清华,面容恍若美玉般令人惊艳。
这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大公子,最左边的听风,面容冷漠中带疏离,便是昨日在客栈被夜溟发现的那个人,武功很高,且有特殊本领,那就是听力奇好。
四大公子之所以闻名天下,不止武功绝高,加以绝色容貌,更重要的便是他们每个人都有异于常人的特殊本领。
听风听力奇好,顾名思义,风里的声音一听无遗;而奏雪一支雪箫行遍江湖,内力藏于箫声之中,淡然不动便可杀人夺命;泠雨擅长暗器,银针如雨般降落,无人可逃;西霜苍白淡漠,碰到他的人都会立刻全身覆霜,动弹不得。
听了夜溟的介绍,沧然对这四大公子很有兴趣。
不过她并不惊讶,世界浩大,有什么能人异士是没有的?只是他们不常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四大公子一出现在众人视线便掀起了**。
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激动得脸颊通红,高声欢呼。
可见,四大公子在江湖上名号真的很大。
不知为何,沧然觉得听风的视线似有若无地往这边望来。
他们虽然吃了龟息丸,声音却还是有的,听风听力奇好,必定将他们说的话尽收耳底了。还有昨日……想必,他可能猜出了夜溟凌波公子的身份。
沧然转头,对夜溟口型夸张地问道:“会腹语吗?”
夜溟见她嘴型夸张,便立刻明了,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的交谈彻底进入腹语状态,只有对方想要让你听到的人才能听到。
藏剑山庄的人一见四大公子出现,立刻恭敬万分地搬来椅子,瓜果酒茶等东西。
离擂台最近的地方,摆着多张梨木椅子。
这上面,都是江湖上各门派的掌门长老之类的,武功高深地位尊贵。
&bp;&bp;&bp;&bp;方才沧然已经感觉到这里的气息强大,就是这数位高手气泽凝聚而成。
不过今日是武林大会第一日,知道不会有多么惊人的事情发生,来的高手很少,座上,也只有寥寥几个人而已,看上去资格都不老,想必是各门派的嫡系弟子之类的。
现今,擂台上还在对决着。
战斗进行得很快,几乎眨眼就是一批。
一开始是不停地换擂主,到最后,守擂的人站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一个灰衫男子,自从十八场上台时就屹立不倒,现在已经稳稳站了十八场,还有源源不断的挑战者跳上去。
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江湖上大多数人都想坐武林盟主的大会。
为了公平,藏剑山庄还是设定了休息时间,规定守擂最多二十场休息一个时辰,以此让擂主恢复力气,不会被前面的人磨光,后面的人得利。
二十场,不多不少,既是挑战,也是福利,毕竟,能连守二十场的人也需要过人的毅力和力量,有的人,一招就把挑战者打趴下了,那么站两百场都没关系。
看了一会儿,沧然转身,“走了。”
“这就走了?”夜溟奇怪道。
他还以为她要看看局势,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呢。
“今天的人太弱,也没什么好看的,清楚了规则就行了。”沧然淡然道。
擂台战的规则还算是完善的,那么她就不用担心太露锋芒惹来某些人的注意。
届时得到足够的锻炼,只要佯装输就行了,没人会为难你。
“好吧。”其实夜溟也不喜欢这种场面,加之有美男在场,夜溟巴不得沧然快点走,于是几步追上,牵起她的手。
沧然对于牵手这种行为,自觉看成了两个孩子之间的纯真友谊,也方便逃命一起逃,便没有拒绝。
两人从未出现在众人眼里,暗暗地来,又暗暗地离去。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坐在梨花木椅上的听风似有若无地朝他们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幽深。
……
回到别苑,沧然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怎么样?感觉可好?”夜溟往椅子上一坐,笑道。
“还好吧。”沧然懒懒地说,她在等,等往后的日子,比赛的水平越来越高。
这几日也好养精蓄锐,不会贸然行事。
“凌波公子?我家庄主派小人来询问公子今日为何没有出现?”别苑门外,慕容玄铭身边的小厮恭恭敬敬地站着,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话。
屋里的人自然已经听到了。
本来凌波公子现身十分使人惊讶,慕容玄铭一直在猜测他要来干什么。
然,住在藏剑山庄这几天,他只是整日和沧然在一起,啥也没干,昨日开幕没有出席,今日还是没有露面,不禁让很多知情的又期待的人感到不解了。
但其实,越厉害的人越不轻易露面,慕容玄铭自知凌波公子肯定不会轻易出现,只是派个小厮来,碍于礼节上问一下而已。
“庄主怎么知道,本公子没有出现?”夜溟端坐在椅上,淡淡地说道。
【阿芜昨日竟然忘了更新,我一直以为我更了!大汗啊,现在补上】
&bp;&bp;&bp;&bp;“庄主怎么知道,本公子没有出现?”夜溟端坐在椅上,淡淡地说道。
声音淡然中夹着一抹倨傲。
自从那天慕容玄铭亲自来拜会,夜溟对慕容玄铭就有了一种敌意。
可以说,他对任何出现在沧然面前的美男子都具有一种敌意~>_<~~>_<~
外面的小厮愣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凌波公子今天出现了?只是庄主没有瞧见而已?
小厮连忙回道:“原来是小的眼拙,打扰凌波公子了,小的告退。”
“哼。”屋子里,夜溟听到小厮离去的声音轻哼了一声。
沧然斜睨他一眼,“怎么这么不客气呢?”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她也是那种不会理会别人的人,只是看到夜溟那小样儿,就想逗弄逗弄他。
可夜溟把这当做了对慕容玄铭的维护,脸色立刻就黑了,“我怎么不客气了?”
沧然看着他小猫炸毛似的态度,轻笑一声,“是是是,你最客气了。”
啊啊啊啊啊……
你这么说,更加显得我不客气啊!!
夜溟一肚子气(cù)无处可发,重重地哼了一声独自生起气来。
沧然再度斜睨他一眼,转身打坐练功去了。
……
慕容玄铭回来后,得知了凌波公子今日出现了也是非常惊讶,他今日特地留心观察凌波公子的存在,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连气息都没有啊?
难道凌波公子还不想现身,特地隐藏了气息?
慕容玄铭沉吟,再度派小厮恭敬地送去了山庄里最时鲜的水果,以示好意。
半晌后小厮回来,说凌波公子收下了。
慕容玄铭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千金难得的水果,定是都进了凌波公子身边那个陌生又有趣的小姑娘肚子里。
……
一连两日,武林大会擂台战进行中。
擂台上的人越战越久,越守越艰难,水平也越来越高。
一些隐藏不动的高手们,动了。
擂台附近,开始出现似有若无的强大气息……
贵宾席上的贵宾越来越多,终于快填满。
高手的气泽,凝聚这一方天地。
天上,蓝天白云煞是美好,此刻却因为地面上强大的气泽而稍显阴暗。
灰云聚拢而来,不邪恶,却有丝丝入扣的沉重,凭生了更多紧张。
沧然每天都有去看擂台战,不过前三天是流水一般地淘汰三流选手,她只是去看看水平到了哪里,就又回去了。
昨日傍晚时分去看,擂台上的擂主气势已强大了许多,隐隐傲视这一方天地。而擂台周围,又涌现出丝丝缕缕微弱的强者气息。加上贵宾席上的贵宾,沧然不难猜到,明天的擂台战水平才是真正的拔高了。
今日,风过无声,平静之中隐藏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没有前几日的热闹与喧哗,今日的激动是藏在心中的,旁观的江湖人士都很有默契地静默,只是心跳加速着,双眼睁大着注视着擂台上的动静。
擂台之上,慕容玄铭脸色沉稳地亲手敲动金钟铜锣,“嗡……”巨大沉闷的钟声敲响,一个灰衣男子跳到了擂台之上。
&bp;&bp;&bp;&bp;这便是昨日守擂到最后的擂主。
能走到现在,灰衣男子也并非泛泛之辈,没有半丝懈怠。
今日多出了好多强大的气息,他知道,将有恶战。
灰衣男子深沉的双眼扫过全场三圈,无人上台挑战。
“无人挑战在下吗?”又等了一刻,灰衣男子沉声开口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男子高声说道:“在下挑战!”
说罢,一道身影闪过人们面前,下一刻,擂台上多了一个男子。
男子身材短小,穿着一件褐红色的袍子,短袖短裤,很清凉的装扮,可脖子上却围了一圈红色的毛皮,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他样貌平凡,下巴很翘,小小的唇很红,上面围着胡须。双眼短小精明,眉毛尖竟是火红色的。短短又稀疏的头发被扎成一根冲天辫竖在头顶,看上去很滑稽。
红毛男人看上去很滑稽,可身上气息绝对不弱。
擂主转身打量了他一眼,心中暗沉,果然是高手来了。只怕自己的擂主位置,站得不远。今天,才是真正的水平。
“请。”虽然知道自己水平颇为低下,擂主还是万分客气地对红毛男人拜了一拜,势要一战,绝不认输。
红毛男人眯了眯小眼,声音尖细道:“请!”
话音刚落,风起。
暗处,沧然双眼微眯。
风起,并不是自然而来的风,而是红毛男人出招前带起的掌风!
“金乌排云掌。”灰衣男子也大喝一声,自知这一招来势不弱,提起气息,整个人霎时飞越半个擂台,到达红毛男人身前,大掌高高举起。
日光之下,那只手掌竟虚化成巨大的掌风,在空中急急盘旋。
那一刹那,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红毛男人眼中划过精明,面对擂主的杀招却是躲也不躲闪,而是举起大掌直直对上那直袭命门的一掌,“红砂烈焰掌!”
砰——力量碰撞之声响起,掌风带起一阵尘埃,擂主吐了一口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直直甩了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力量太过强大,只一招,也不敌。
擂主被直接打下擂台。
全场静默了片刻。
“谁来挑战!”红毛男人站在擂台之上,声音说不得多么嚣张,得意还是有的。
人群中立刻飞身而上一人,“我来。”
……
暗处,夜溟笑了笑,“如何?”
沧然姿态还是懒懒地,淡然慵懒一笑,“今日和昨日的确不可比。”
不过,还不是可以撼动她之辈。
“再看一会儿局势?”夜溟笑着拿出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她唇边。
沧然张嘴津津有味地吃下,享受道:“哪里弄来的?”
“阿沧喜欢就好。”夜溟又笑了,笑得那是天地失色人神共愤,又掏出一颗葡萄,剥起皮来。
沧然惬意地享受着他的服务。
心中,暗自盘算着出战的时机。
……
守擂战在激烈举行。
果然不是低水平的比试,出现的招数皆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招数,力量亦是身后许多。
看得现场的江湖人士都屏住呼吸。
&bp;&bp;&bp;&bp;“那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云谋大师,那是斩雪派的小弟子……”夜溟一边给她剥葡萄的同时,一边还详细地为她介绍擂台上选手的背景。
真好啊,就像一部百科全书。
忽然,清俊强大的磁场闯入——四大公子款步而来。
听风那似有若无的目光又往这边来了,沧然瞥了一眼,今日他一身蓝衣,清冷光辉风月不可匹敌,更加俊美了。那深邃的墨眸,带着深沉的探究,丝丝流转向她。
沧然立刻用腹语道:“说话小心。”
夜溟没回她,握了握她的手。
擂台上,愈加激烈。
红毛男人早就被打下去了,来的人,是一个比一个猛。
又出现了刚开始时的流水现象,很多擂主站都没站稳就被打下去了。
这是,高手间的淘汰啊。
居然都如此激烈。
沧然敛了敛气息,差不多了。
正要站起来,听到夜溟用腹语道:“倾城仙子,天巢大师最近新收的女弟子。”
天巢大师最近新收的女弟子?
沧然愣了一下,向天门门楣太过光耀,收弟子不容易,几月前收的弟子应该还算新的吧?
那么,这个倾城仙子就是……?
沧然重新又坐了回去,抬头看擂台上。
果然,擂台那头,一袭鹅黄衣裳飘然落地。
精致娇俏的面容上带着掩不住的骄傲和得意,身子袅娜地走向擂主。
“啊……这是谁?好漂亮!”
“长得好像仙子一样的女子!”
“天巢大师的女弟子,真是武功高强又美貌啊……”
“果然是倾国倾城,好厉害!”
台下人群愣了片刻,爆发出惊叹声。
一个个生长在江湖的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何时见过这般貌美的女子?特别是这种不同于江湖的飘逸灵秀,透露着高贵,顿时迷得众人眼冒桃心。
擂台上,秦栩然听到台下这些赞美,越发高傲地抬起头了。
那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高傲的得意。
脚步也更加飘逸起来,鹅黄裙摆随着莲步轻扬,再度迷得台下的人双眼发直说不出话来。
“认识?”在众人都屏住呼吸欣赏秦栩然的天人之姿的时候,夜溟却只看了一眼便转过头来,注意到沧然表情有些不同,往她嘴边喂了一颗葡萄,问道。
“嗯。”沧然很快收起刚看到秦栩然时的异样,懒懒地吞了葡萄,道:“故人。”
“好的还是不好的?”夜溟也不多看秦栩然,只是尽职地剥着葡萄,随口问。
“哼。”沧然没有回答,只是很轻很轻地哼了一声,玩味的眼神斜睨了台上此刻骄傲得像只花孔雀一般的秦栩然。
听了这口气,夜溟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丝幽深。
“你别动,留着我玩。”沧然语气漫不经心。
“好。”夜溟宠溺地笑道,又往她嘴里塞葡萄。
沧然微微勾唇,吃着他递过来的葡萄,也不着急上台了。
让她先站站,等她上天的时候再把她狠狠地摔下来不是更好吗?呵呵呵呵……
“我是天巢大师的弟子倾城仙子,请教了。”走到擂主三四步面前,秦栩然抬起下巴,倨傲地说道。
&bp;&bp;&bp;&bp;台上的擂主亦是粗犷的江湖中人,此刻看到这么天仙一般围绕着华贵的美女,近得都闻得到她身上的香味了,不禁只是睁大双眼看着,整个人都呆了。
秦栩然看到这般的擂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高傲的微笑。
哼,她师父是什么厉害的人?可是向天门的弟子!她拜入师父门下,身份自然是无比高贵。
再者,放眼这里,有谁比得过她美貌?
她就是天之骄女!
“倾城仙子!”
“倾城仙子,倾城仙子……”
台下,不知道谁起的头,竟然一齐大声喊着秦栩然的江湖名号,秦栩然才刚出现,粉丝团已经嗖嗖上升,现场气氛激烈到爆棚!
秦栩然越发骄傲了,下巴都要抬到天空去。
暗处,沧然淡定地吃着葡萄。
夜溟看了热情高涨的众人一眼,眼中划过一道杀气,“他们竟敢这么追捧这个女人,我……”
“不急。”沧然懒懒打断他的话,“这么高调,也要付出代价不是?”
擂台上,战斗开始了。
被迷了魂的擂主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拜了一礼,心里却满是对娇弱美人的怜惜。
对这样倾城美貌的女人真的下得了恨手么?
“兄台,不必怜惜。”秦栩然骄傲地抬起头,素手微扬,忽地一道冷厉气息传来,只见日光之下,微风之中,那白皙柔嫩的小手中多了一条紫黑冰冷的毒鞭。
啪,啪。
毒鞭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狠狠打到擂台上,顿时扬起一阵灰尘。
“今日,我是为我师父天巢大师争气的!”秦栩然高声说道,那高贵的气息,骄傲的面容,好似真的顶天立地一般。
“好!”
“好!……果然是天之骄女!”
台下,阵阵欢呼。
比武就比武,这个秦栩然话也太多了吧?
然而,真正有实力的人都在心里腹诽。
秦栩然高傲一笑。
擂主眯了眯眼,虽说是美女,但也不容小觑啊。
当即,朗声道:“请教了。”
说罢,身形移动,内里骤起!!
“天狼流星拳!!”一声暴喝,那狂暴灭绝的气息已近在咫尺!!
脸上还挂着无比得意骄傲的秦栩然脸色僵硬,这气势,真的很强大!!自己,是远远不及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她的身份比他高贵多了,他就算厉害,也要认输!!
秦栩然双眼一眯,身上冷厉气势顿出,好像真的很厉害一般。
台下的那些仰慕者粉丝都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看着,看他们的女神有多么厉害!!
挥舞着毒鞭,秦栩然对上擂主。
毒鞭带起的灰尘遮天蔽日,人们看不清他们打斗的情况。
只知道战况无比激烈,那一黄一灰两道身影在空中纠缠着!
战斗圈里,外面的人看不清楚情况,秦栩然却是咬了咬牙。
对方的实力真的比她强。
她打不过,肯定输!
不,她不能输,她是天之骄女!
咬了咬牙,抬头看向擂主。
擂主的杀招已然从头顶逼来,他的眼底闪过一道可惜的光芒,却是毫不犹豫地要打败她!
&bp;&bp;&bp;&bp;擂主的杀招已然从头顶逼来,他的眼底闪过一道可惜的光芒,却是毫不犹豫地要打败她!
这一刻,秦栩然的心狠了。
她偷偷地捏住自己的衣角,偷偷用内力一震。
哗——鹅黄的衣服在领口处裂开一个大口子,顿时露出了里面的春~光,两只饱满的玉兔,以及一大片雪白剔透的肌肤!
擂主以为是自己内力把她的衣裳震开的,看到那饱满的浑圆,眼顿时就直了。
秦栩然动了动胳膊,两只玉兔随着她的动作颤了颤,一片令人流鼻血的风光。
擂主吞了吞口水,整个人已经没有了魂。
就在这一瞬间,秦栩然一声娇喝,毒鞭高高挥舞而起!
咻——啪!
毒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光芒,狠狠打到擂主身上。
擂主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失去了力量,重重地摔到地上。
台下,众人只看到一片毒鞭带起的尘埃,秦栩然的动作他们根本没看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擂主就从尘埃里重重地摔了下来。
愣了半晌,大家激动得更是群情高涨。
“倾城仙子,倾城仙子……”
“天之骄女!”
“果然厉害!!”
“倾城仙子……”
擂主的落败犹如一条导火线,现场本来就被秦栩然美貌吸引的人更加激动疯狂了,纷纷把这个又美貌又厉害的倾城仙子当作膜拜的偶像。
沧然懒懒挨在夜溟身上。
方才,尘埃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有看清楚。
不过,秦栩然是什么实力她知道,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可以打败她,她有何实力?
方才擂主出招时身上的气势更是很明显比秦栩然要强大。
可是最后摔下来的竟然是擂主。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那些狂热失魂的粉丝,自然不会失去理智。
旁边,夜溟也眯起了双眼,“真的不是个好女人,这种人,留着何用!阿沧,让我去?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
沧然淡淡摇头。
秦栩然是不值得她亲自动手。
可,这是她许诺的,秦府和苏府的人,必定一个个,由她,亲手诛杀。
秦栩然骄傲自得地站在台上。
方才落败的擂主自然不敢吭什么声,他以为是自己的内力震开了别人的衣裳,自己竟还看得失了魂,这样说出去,会被天下之人笑死。
于是,秦栩然得以站在擂台上。
又有几个人上台挑战,实力不知道比她高多少倍,可同样是因为她的心计,尽数落败。
台下的人见她如此实力,越发激动拥戴。
秦栩然高高站在擂台之上,高傲得意。
“还有谁来挑战?”秦栩然扬起下巴,高声问道。
男的,她可以再用那样的计谋。
女的,都被她的样貌照得自惭形愧,谁还敢上来!!
秦栩然打定自己今日美名会传遍江湖,日后,自己就是江湖上人人拥戴的高手了!
“我来。”在秦栩然沉浸在美梦之时,一把淡然的嗓音响起。
秦栩然一听,眼底淬出恶毒,竟然是个女的?
竟然敢无视她的美貌和魅力,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上来挑战?
&bp;&bp;&bp;&bp;竟然敢无视她的美貌和魅力,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上来挑战?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经过了刚才人们的一番拥戴,加上本来就是秦丞相四女儿,秦栩然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以为江湖也是个她可以横着走的地方,不觉心生歹毒!
台下的人也有些愕然,谁敢挑战倾城仙子?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之中,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出现,淡然高贵恍若天人之姿,踏波而来。
秦栩然只看了一眼,双眼冒出熊熊烈火和恶毒。
看不清模样,她带了火红纱巾。
只是那一身的高贵和孤傲,一下子将她自以为是的气势比了下去。
她那是自我感觉良好的高贵,而对方,是从骨子里的,散发出来的绝对高贵。
就好像俯视众生一样,高高在上,见不得多么嚣张得意,只是那平淡之中,透露出来令众人自惭形愧的,臣服的尊贵和孤傲。
更令她抓狂的是,对方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
不知为何,秦栩然就想起了那个小贱人,那个进二皇子府服侍了二皇子两个月,最后又成了全国通缉犯,现在是人人唾弃嫌恶的小贱人秦沧然!
可能是因为年纪的缘故,又可能是因为气势相像……
总之挑战者出现的那一刹那,秦栩然就以为她见到了秦沧然。
“秦沧然?”她下意识问了一声,随即又不屑讥讽地笑了起来。
那个小贱人啊,现在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贱人,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还敢挑战她?
身影飘然,落地。
沧然淡淡地看着秦栩然嘴角那抹不屑和讥讽,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一抹笑容,微冷,无上杀意。
“这是谁?”
“只是个小娃子啊……”
“不会是疯了吧?竟敢来参加武林大会?”
“小女娃,你是哪家的孩子?快叫你父母把你领回去,乱跑什么!”
“就是就是,你那是什么父母啊,连个孩子都看不好,竟然还跑到擂台上来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敢挑战倾城仙子?快下来吧!”
“小孩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下来!下来……”
“下来!!”
“滚下台,你有什么资格挑战倾城仙子!”
“滚下去!!……”
台下,不知何时而起群情激奋,激动地维护秦栩然,要她滚下台。
秦栩然扫了一眼台下激动维护她的众人,得意地笑了笑,特地扭着小腰风情万种地走到沧然身边,眨眨大眼,妩媚万分地说道:“小女娃,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上来这里?快下去吧,等下别哭鼻子!”
秦栩然特地盛装打扮,又表现出来万分妖异,一个带着面纱,看起来才十二岁的沧然怎么可能抢得了她的风头,顿时,台下掀起一阵更加激烈的叫喊声。
“滚下去!”
“小东西,有什么资格挑战我们的倾城仙子!”
“滚下去,这是谁家的孩子……”
显然,秦栩然那番并不尖锐的话却很好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台下的人们顿时怒,这个哪里来的小娃子,竟敢冲上台扰乱比赛秩序,还敢挑战倾城仙子?
&bp;&bp;&bp;&bp;显然,秦栩然那番并不尖锐的话却很好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台下的人们顿时怒,这个哪里来的小娃子,竟敢冲上台扰乱比赛秩序,还敢挑战倾城仙子?
真是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
“滚下去!”
“滚下台……”
一片喧声冲天的倒骂中,沧然淡淡拂眼,丝毫不被骂声所欺。
“骂完了吗?”
轻飘飘一句话,叫所有激烈反对的人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我真有点好奇。”众人瞩目中,沧然瞥也不瞥秦栩然的嚣张挑衅一眼,淡淡地,又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们之前见过我吗?还是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要你们这么激动?”
一句话说下来,狂热冲昏头的人有一丝惊愕,是啊,为什么……
秦栩然一怔,眼底有着恶毒,“他们不是骂你,只是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地上台。”
台下的人立刻又激动起来,“是啊,你不知天高地厚地上台……”
“你有什么资格……”
“滚下去!”
面对一众骂声,沧然只是淡笑,“武林大会可没有规定小孩子不准上台,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那是倾城仙子高贵又厉害,你不配!”有人叫嚣。
“若我败了,那也是我的事,等我败了再说。”
她淡笑高贵,深邃邪气的目光落到秦栩然骄傲的脸上,“多说无益,莫非倾城仙子不敢比?”
“别说我以大欺小!”秦栩然脸上的骄傲立刻冻结,换为恶毒的狠戾。
她最怕被人看扁!
“那就来吧。”沧然镇定自若,丝毫不为台下的骂声所扰,“为了不让他们说我先下手为强,你先出手。”
“哼。”秦栩然看也不看她,“你不配。”
“你不敢。”三个字,沧然捏准了她的弱点命脉,秦栩然骄傲的面具立刻被戳穿,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素手微扬,毒鞭高高扬起:“受死。”
啪,巨大的声音,毒鞭打到地上溅起重重灰尘。
台下的人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他们觉得这张比赛没有什么悬念,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女娃子肯定打不过高贵又厉害的倾城仙子。
秦栩然站在原地,一张美艳的小脸高高扬起。
她也不认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娃子有什么厉害。但她讨厌她,只要和秦沧然那个贱人相像的人她都讨厌!
“唉,说了不听,小女娃自己找死……”
“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台下的人纷纷叹息。
可就在他们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台上尘埃渐渐散去,露出了里面淡然自若的身影。
愣住。
完完全全愣住。
地面上有一道紫黑色的痕迹,可显而知那毒鞭的力道有多么大。
可那个女娃子,就站在紫黑痕迹的旁边。
一指距离。
精确得无与伦比。
台下的人惊住。
沧然清淡地勾起嘴角,“现在轮到我了。”
说完,身形骤移!
眨眼一瞬间的事情,没有人看到她何时动的,红衣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她已到了秦栩然身后。
&bp;&bp;&bp;&bp;眨眼一瞬间的事情,没有人看到她何时动的,红衣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她已到了秦栩然身后。
这速度……
所有怀疑她要她滚下台的人都呆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如梗鱼刺。
“啊……”秦栩然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沧然动了,脖子,已经被抵上了一柄剑。
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剑。
那是她出门在外用来烤烤野味用的防身小剑。
就是这把普通的防身小剑,抵住了秦栩然的咽喉。
“投降,亦或者死。”
她在她颈后鬼魅地说道。
擂台之上,生死不论。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你只是速度胜过倾城仙子而已!”
“比武讲究的是内力,你有什么好拽的!”
台下,有铁了心维护秦栩然的人大声说道。
顿时,被沧然惊呆了的人们回过神来,纷纷嚷嚷道。
“速度快,不是轻功好吗?”沧然笑了,这些人,这般为难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真是恶心至极,“不服气,你可以上来挑战。”
一句话,平平淡淡,狂得没变。
“降还是死?!”沧然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秦栩然脸色难看至极,她咬紧牙关。
她不想死。
可她更不能认输,不能认输,不能输给这个形似那小贱人的人!
“我师父可是天巢大师!”秦栩然语气尖锐恶毒地说道,企图以此吓退沧然。
向天门可是傲凰大陆上第一大门派,谁敢惹?
想必,这小女娃也要被吓退,跟她磕头认错吧?
秦栩然自以为是地想着,已经在等沧然噗通一声跪下。
没想到,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动作,脖子上冰凉依旧。
“我师父是天巢大师,你没听到吗?你想和向天门为敌?!”秦栩然脸色铁青地说道。
“天巢大师?就是前几日在藏剑山庄看到的那个人?”沧然笑得很淡定,“不是被打得断了一条腿了吗?”
阿弥陀佛,那是夜溟打的,她说天巢大师被打断了一条腿,也没说是自己打的,这不算撒谎,不算撒谎。
可秦栩然以及一众人却都很自觉得当成了是沧然打得天巢大师断了一条腿。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秦栩然心里害怕,可天生的尊贵优越感让她更加愤怒地尖叫出声:“原来我师父就是被你偷袭,你这个卑鄙无耻小人!”
“原来是偷袭?”
“我就说嘛,这小女娃哪有那么厉害。”
“卑鄙无耻,竟然偷袭……”
台下,又有了辱骂她的趋势。
“倾城仙子,你不好奇我知道你师父是向天门的人还敢伤他的原因?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之所以敢伤他,我就肯定不怕向天门?既然我不怕向天门,你还敢在这里污蔑我?”沧然突然笑了,声音,如鬼魅一般贴近秦栩然。
若是别的人,不用多说,一刀下去,根本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可这是秦栩然,欺负了秦沧然十几年,自以为是那丁点的可怜的优越感,她总要让她从云端狠狠摔下,死得极度痛苦不是?
&bp;&bp;&bp;&bp;秦栩然脸色一僵,她是没有想到这个。
是因为自身很有优越感,还是看到和秦沧然那个贱~人相像就有一种莫名的愤恨?
到现在,秦栩然都没有怀疑过与她敌对的人是沧然,因为在她心里,沧然还是个废物草包,离开了秦府的庇佑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卑鄙小人,滚下去……”
“竟还敢偷袭天巢大师……”
台下的人愈叫愈烈了。
沧然也并不想再和他们玩了,她要比试,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谁卑鄙,你们看清楚!”
忽地,沧然放开秦栩然,蹲到地上。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这个卑鄙之人想干什么?
沧然淡淡伸起手。
大拇指在阳光下流溢着莫名的灵气。
噗嗤——她轻轻把大拇指按到地上,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
一直坐在一旁观战的慕容玄铭突然脸色一变,犹如一支箭一飞上天:“离开!”
话音未落,轰——
一阵巨响,擂台化作一道飞灰。
秦栩然等功力弱之人根本没有预料到,竟来不及反应,被埋在废墟下。
尘埃,四起。
台下的人,睁大眼。
仅存的一块完整的大石上,红衣女娃镇定而立。
那深邃的双眼,散发着无上的强者气息,“我若要谁死,不必偷袭!”
“怎么,还有人想和我挑战吗?”
擂台都被你打碎了,怎么战?
其实沧然本来没想这么大破坏,只不过那些人见了美女就瞎了眼了,她很不高兴,很不高兴。
“没有?很好,你们也不用怕,下面,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心中拥戴的倾城仙子是什么人物。”擂台倒了,沧然也没想着今天再比试了,看到废墟之中爬起来的灰头灰脸的秦栩然还敢用愤恨恶毒的目光看着她,不由得想要狠狠践踏那恶心的贱人。
“什么人物?”
“什么?”
其他人都不解,他们是江湖之人,大多光明磊落,从未怀疑过秦栩然。
秦栩然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人隔空点了哑穴。
秦栩然用杀死人的目光看着沧然——沧然淡然自若,穴不是她点的,看来是小夜溟看不下去了。
“你,你,你,还有你,都出来。”沧然高高在上地点了几个人。
那都是方才和秦栩然比武之人。
那些人一脸不解地走了出来——虽然沧然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但她的气势,仍是强势得让人不自觉臣服。
“方才,你们比武,都用了很大内力震破了倾城仙子的衣服,是吗?”沧然似笑非笑地问。
那四个人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尴尬之中羞愧。
沧然一个小孩子也不怕什么,说话非常直白,“你们看好。”
“嗯?”那四人闻声刚要抬头,一道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们四人齐齐笼罩!
那是沧然,从石块上飞身而起,红衣逆光而来,强大浑厚的气息围困——
四人齐齐睁大眼,谁说她只靠速度的,比拼内力,她丝毫不输!
砰……
那样强大浑厚的内力并不是要把他们四人都傻了,而是……
&bp;&bp;&bp;&bp;四人傻眼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震碎,身上除了亵~裤一点不留,那还是沧然特意算好力道的。可衣服,怎么可能只破一道口子,而且还破在胸口处!
其他人不明所以,那四人呆愣片刻反应过来后,却是暴怒滔天!
“妈的,竟敢算计我们……”
“美人计!……”
那四个人瞬间反应过来,滔天杀意顿起!
沧然站在一边,淡然高贵。
方才她没有看清尘埃里的比拼发生了什么事,让四个实力在秦栩然之上的人败在秦栩然手下。
可刚才她移到秦栩然身后抵住秦栩然的脖子,眼尖地看到了秦栩然的领口上裂开了一道口子,春~光乍泄。
再想想那些落败的高手们下来后都是欲言又止又羞愧的表情,她瞬间想到了原因。
秦栩然,果然狡诈无耻,竟想出这个办法。
于是,她亲身上阵,用内力震破四个高手的衣服,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若不是故意为之,内力根本无法如此精确地震得衣服只裂开一个口子,而且还刚好裂在胸口处!
沧然的举动告诉了他们一个真相!
若是他们的内力震破秦栩然的衣服,那么应该是全碎才对!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奇怪,高手对决一般都留内力护体,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震破对方的衣服!
除非是在毫无准备或者是太过强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沧然方才的局面。
沧然就是在他们毫无防备之中内力起,震碎他们的衣服。
一切,都明了了……
真相摆在面前,肮脏得如此令人嫌恶。
再看那废墟之中被人点了哑穴的秦栩然,那四人眼中怒火已是滔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怎么回事……”
看着暴怒的四人,其他人都如坠云雾里地开口。
“让他们自己说。”沧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怒火已到达极限的人。
“卑鄙小人,受死吧!”
“什么倾城仙子,竟然使诡计来赢我们,胜之不武!”
“我就说我的力道怎么震开你的领子呢,当时你竟然还扭了扭身子,怪不得我什么都看到了,贱人!”
“太恶心了,受死吧!”
“卑鄙小人,去死!!”
四人,暴怒着,狂骂之声伴随着巨大内力,齐齐袭向秦栩然。
此刻秦栩然开不了口说话,真相又被沧然如此直接无质疑地揭穿,已是穷途末路地面带惊恐,转身就想逃。
砰砰。
力道不知从何而来,再次将她点穴,竟然把她定住了。
噗——
沧然没忍住,小阿溟啊,你也太机智,太聪明了吧?
走投无路的秦栩然发现自己再也动不了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恐惧和痛苦几乎将她的眼撑爆——
四大高手狂怒而来,各自成名绝技,所到之处,狂怒杀气滔天——
越来越近,四个人的身影在瞳孔里无限放大。
恐惧,极致的恐惧,亲眼看着死亡到来的恐惧!——
沧然没去看秦栩然,只是转身饶有趣味地看着观众席。
一众崇拜倾城仙子的江湖人士也不笨,
&bp;&bp;&bp;&bp;一众崇拜倾城仙子的江湖人士也不笨,听了四个男子的话都明白了方才尘埃飞扬里发生了什么龌龊事,顿时掀起了滔天大浪,骂声,质疑声,如巨浪般汹涌澎湃,嫌恶鄙夷的目光如芒刺般袭来——
江湖之人,崇拜可以很狂烈,厌恶却也可以很明显。
他们生性豪爽,最恨玩弄计谋之人。
就是因为如此,江湖和朝廷才势不两立。
一个是崇尚武力,一个喜欢摆弄权术。
“你们知道倾城仙子什么身份吗?她可是落羽国秦丞相的四女儿。”狂怒的骂声之中,沧然似笑非笑地再扔一炸弹,顿时巨浪再度掀起,骂声纷乱不绝于耳地狂暴传来。
“什么?朝廷小儿?怪不得身上有种贵气,把我们都迷得脑袋发晕了!”
“怪不得如此卑鄙,使用这样肮脏下流的计谋!”
“什么倾城仙子,我呸!”
“太脏了,比窑子里的女人还脏!”
“我呸,倾城仙子……”
方才还拥戴维护秦栩然的众人顿时转了风向,骂声,唾弃声,不屑的言语声犹如雨花般纷乱袭来。
没有人理会沧然是什么来历。
藏剑山庄的人因为知道她是凌波公子身边的小厮也没有说什么,而贵宾席上的各路高手更是不会出言维护秩序——他们到这里来,只是希望选出一个对江湖负责的强者,而与这些事情无关。
轰——
强劲狂暴的内力撞击传来巨大的声音,把秦栩然所在的地方砸出一个深坑。
四周方才还狂热拥戴的人此刻没有一人有恻隐之心,纷纷道:“好!”
“倾城仙子,太恶心了……”
“杀得好,为武林除害!”
沧然没有去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个绝命响声响起后,终于慵懒地朝那边转去,看了一眼,接着,朝那边飞掠而去。
四个高手对秦栩然一击,都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沧然落地。
一个深坑横亘在地上。
秦栩然面朝天镶嵌着地上,身上的衣服尽数碎裂,露出一个雪白而又残破的身躯。
她睁大眼,嘴边血水直流。
还没有死。
方才夺命杀招来临,她用全身力量挡了一挡,现在还没有死。
只可惜,她拼命全力为自己留下的半点生命,却只是在痛苦与等死中度过。
全身经脉尽碎,天灵盖也在逐点龟裂——活不了了。
沧然蹲下身子,没有任何恻隐和心软。
十几年来,她是怎么对秦沧然的,用命来还。
“你知道我是谁吗?”沧然轻轻地问。
秦栩然将死的眼眸看向她,依旧有恶毒和不甘心。
真是不知悔改呢。
沧然轻轻地笑了,凑近她,很轻很轻地说道:“四妹,别来无恙。”
秦栩然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恐怖。
胸口突然急切起伏,唇边的血液流得多了一些。
瞪着她的双眼变得更加恶毒憎恨,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
她的这个四妹,当真十分恨她啊。
沧然骨碌骨碌地笑了,“四妹,是不是很不甘心呢?”
用尽生命的怒视和憎恨怨毒。
她嫣然一笑,“还有更不甘心的呢。”
&bp;&bp;&bp;&bp;忽地,拉下面纱。
那张绝世容颜显露在秦栩然的眼中。
秦栩然陡然瞪大眼,气息已经有进没出。
沧然没忘了,方才的秦栩然如何为自己的绝色姿容而骄傲。
她现在,要一件件的,摧毁秦栩然自以为傲的事!
“看到了吗?其实,你半分都及不上我,你有何资本看不起我?”沧然轻轻笑了,不知为何,她心底竟然很爽快。
或者是时日已长,原主的意识很好地契合在她的身体里,令她在面对昔日的仇人死在自己手下时,格外的兴奋和喜悦。
“秦府的人,我要一个个杀绝!”沧然鬼魅一笑,眼中杀意却一览无遗。
秦栩然脸色灰黑。
受了沧然临死前的打击,她已无法承受。
沧然伸手,往她眉心一点。
咔嚓。
头骨裂为碎渣。
所有秦府人和苏府人她都要一个个亲手杀死,都要。
重新蒙上面纱,因为现场混乱以及角度原因,没有人看到她对秦栩然做的事。
沧然淡然无波地站起,却对上一束幽暗的目光。
听风。
他的听力极好,想必方才的都尽收耳底。
可沧然此刻心情糟糕,只满脸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那道幽深目光一直追随她离去的身影。
……
“阿沧?”
房间里,夜溟忽然爬到她的身上,小手搭着她的肩膀。
看到她一脸的漠然,没有手刃仇人后的快意,只有那无尽的肃杀和冷厉,夜溟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很不好受。
很不好受,他也很不好受。
因为他感觉到了阿沧心底的不好受。
没有人喜欢无故杀人。
杀死秦栩然,只会让她想起过去她活得有多么像一条狗。
或者那不是她,只是秦沧然。
可毕竟那些罪都受到她的身体上。
不可饶恕。
沧然正在调整自己情绪,忽然嘴角一热。
一张温热的红唇印在那上面。
下意识地,她抬眼看他。
紫宝石的瞳,幽邃神秘,此刻却盈满了心疼和安慰。
她一愣,下意识想要推开,却被含住了嘴唇,轻轻吮~吸。
“阿沧……阿沧……乖……”
小夜溟闭上那双风华绝代的眸,轻轻地吻着她,呓语般的声音从唇边溢出。
沧然哭笑不得,一个比她小三岁的熊孩子,叫她乖?
可为何,为何心这么舒服这么甜蜜。
“阿沧……阿沧……嗯……”
他还在吻着,轻柔又怜惜。
沧然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唇上清晰传来他的温度和触感。
她睁大眼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
夜溟从她的唇角吻到唇上,再吻到另一边唇角。
终于,退让开来。
白皙细腻如骨瓷般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红,紫瞳亮得吓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唇色嫣红,粉嫩如花瓣。
他的小手扶着她的肩膀,“阿沧,不要不开心。”
他知道她不开心?
原来,他知道……
沧然没说什么,良久,抱住他。
不是小鸟依人地依偎到他胸膛上,而是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揉得紧紧的。
夜溟愣了一下,没有反抗。
&bp;&bp;&bp;&bp;虽然阿沧快把他焐得透不过气来了,但这是阿沧,这是阿沧啊……
就是死,他也不要拒绝阿沧的怀抱。
……
第二日,沧然再次出现在擂台上。
昨日她打碎了擂台,算是战到最后,今日擂台战继续,她自然是擂主。
看着脚下厚实的大擂台,沧然回头对慕容玄铭笑了笑,“庄主,希望你这擂台够结实哦。”
慕容玄铭嘴角抽搐了一下,凌波公子的人,惹不起,嗯,惹不起啊!
“谁来挑战我?”沧然高高在上,朗声道。
经过昨日,无人敢质疑她。
这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貌似很变态啊。
众人都以为她是某个大门派下的童子,都不敢再轻视或者要她滚下台了。
其实,真正的高手,只有遇到敌人时的兴奋,不会看你年龄样貌身份来历。
“我来。”
果然,不出半刻,一个男子飞身而上。
乌黑衣袍,长发束起,很是斯文,却不见弱势。内息沉敛深邃,行动眼神上并无对小女娃的轻视,有的只是对对手的尊敬。
真正的练武之人,来了。
沧然很兴奋,她需要一个像样的对手,以及一场像样的战斗。
“来吧。”她面对男子拜了一礼,对真正的对手,她向来尊重!
“领教了。”男子略一鞠躬,足尖点地,朝她飞身而来!
“星灭剑法。”软剑不知从何而来,在他手中闪烁着无尽寒光。男子手腕柔韧有余地翻转着,那软剑在空中划出耀眼而绚丽的剑花。
周围的风声,急速鼓动。
隐隐的剑气,竟在耳边聚成嗡嗡的剑鸣。
强,真的够强,况且不是赤手空拳,更能让她得到经验!
沧然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依旧戴着面纱,露出来的双眼却亮得仿佛星辰。
“倾城红绫。”沧然大喝一声,衣袖微扬,三尺红绫迤逦而出。
她的红绫才叫倾城,秦栩然不配!
三尺红绫飞至半空,忽然幻化成无数段红绸。
铺天盖地,漫天血色红绫飞舞。
飞舞旋转的红绫透露着一股血色的杀气。
沧然在红绫里注入内力,“杀。”
凌厉红绫迤逦而出,直逼男子。
与此同时,男子如繁星般的剑影也飞速而至。
轰——
一道巨大的响声响起,双方在空中激烈碰撞,强大的内力呈波状扩散开来。
力量之大,逼得现场一些不强的人嘴角流血。
漫天红绫飞扬开来,竟被男子的剑砍掉了一段。
沧然后退两步,嘴角露出一丝带血的微笑。
强,真的强,她兴奋了。
“阁下……”男子望着她,眼里也露出惊愕和欣赏。
剑锋利,红绫柔软,可她竟然用柔软之物对上锋利之物而毫不逊色。
这一刻,男子身上陡然升起一种敬重的气息。
“请不要留情。”沧然后退两步,站定,气息如虹。
……
漫天红绫剑影飞舞。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力量不时爆破开来。
沧然用尽所学,全力而战。
至于毒,她没有动用半分。
这一战从早上战到天黑,最后两人分开。
&bp;&bp;&bp;&bp;男子衣衫破烂,鼻青脸肿。
沧然满口鲜血,手臂被挑开一道口子。
平手。
按规定,平手算擂主赢。
可沧然却缓缓走下台。
“这是……”
“怎么回事?”
人们错愕地叫出声。
“姑娘,请留步。”台上的男子焦急开口。
沧然回身,很平静地说道:“我来这里只是希望打一场,今日,我的心愿圆了。要在擂台上抓住与我相仿的实力水平不容易,只你一个。今日过后,对手是我远不能及的,我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也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如此,擂主之位让给你,我不为武林盟主而来,而你是。”
男子脸色陡然震惊。
其他人亦惊。
静,很安静。
与昨日喧闹冲天不同,今日静得死寂般。
这是一个纯粹练武求学的人,不要武林盟主之位,只为打一场,在战斗中提升自己的能力。
这个小女娃,只有十二岁,却有实力,却有如此纯粹的练武之心。
沧然在众人的注目中,平淡地走向夜溟。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慈祥的声音:“施主请留步。不知可有时间到藏剑山庄11号别苑一聚?”
天,说话的是江湖第一女派清微庵的清允师太,江湖上德高望重排行十一的高手!她的绝活是静心梵音骤,江湖上一旦逮着什么大魔头,都往她那里送。
清允师太话音刚落,另一道男声传来:“小女娃,可愿意到7号别苑坐一坐?”
江湖上排行第七的是烈焰门门主烈老七,烈焰神掌横行天下。
“小女娃……”
“小女娃……”
身后,声音纷纷传来。
贵宾席上历江湖大派的掌门或长老竟纷纷起身,去邀请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
沧然身形顿了顿,刚要想着怎么回复,眼前突然走来一个人影。
看到他,四周的人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恐满头冷汗地让开一条道。
白衣翩然,银色蝶形面具冰冷嗜杀。
那露出来的双瞳满是深邃,紧紧盯着她。
凌波公子……凌波公子……
震惊到极致,过后是哑然无声。
死寂,现场一片死寂。
夜溟从容走到她身前,忽地伸出手拉住她的手。
现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
清允师太,烈老七等高手面面相觑。
“走吧。”夜溟看都不看那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一眼,拉着沧然就走。
沧然刚好不知道怎么应付那些大人物,也都顺水推舟地跟着他走了。
众人敬畏的目光看着他们……
沧然一脸从容淡然……
走了两步,夜溟忽然揽住她的腰身,凌空飞起……
一红一紫的身影,衣袂在空中飘扬,仿若仙人的出尘……
凌波公子,竟然是凌波公子的人……
……
一只浑身雪白的鸟儿落到窗棂之上。
沧然看到这只鸟儿,忽然想起夜秋的踏雪,也是白得那般纯粹。
夜溟眉心一蹙,忽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款步走到床边。
那鸟儿一下子飞到他的肩膀上。
一身白衣的他,雪白的鸟儿,风华绝代到令人惊叹。
&bp;&bp;&bp;&bp;一身白衣的他,雪白的鸟儿,风华绝代到令人惊叹。
真不知道,小夜溟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沧然托着腮,仿佛看到了夜溟的未来。
眉眼深邃,绝世清寒……
“阿沧。”突然,夜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沧然回神一看,发现鸟儿正离开他的肩膀飞出窗外,而他的手上,正捏着一张纸条。
“有情况?”看到他眉心的凝重,沧然立刻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田突然出兵,幽州告急。”夜溟皱着眉,只缓缓说出这几个字。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沧然回身找夜溟也是为了帮他打仗,现在武林大会也参加了,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要去幽州。
夜溟缓缓把纸条点燃,看着纸条化为飞灰,才走到她身边,深邃的眼看着她,满是宠溺的笑意,“不急,没多大的事。阿沧,你可以留下继续玩。”
沧然听到他的话只觉感动,“不,我今日打了一场满足了,我们立刻就走。”
“阿沧……”夜溟蹙眉,他不希望阿沧因为他委屈自己。
“我们走。”沧然坚持。
唉……“好吧。”
——魅世邪尊:妖娆三小姐——
到了傍晚,这天竟然下起了鹅毛小雨。
漓江的那边,烟雨蒙蒙。
一叶小舟在开阔江面上飞速驶过,到了彼岸。
乘客们纷纷下船。
人流中,有一双样貌平凡的兄妹。
“阿沧……”夜溟把蓑衣往她身上套。
“你也穿啊……雨有点大。”时间越来越晚,雨势竟是越来越大了,两人互相套了蓑衣以后,连忙往岸上走去。
这是个港口,在漓江水最深的一处岸边。
从这里往上走便是一个小镇,名叫瓜洲渡。瓜洲渡不大,却是傲凰大陆上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在这里汇聚了天下的消息。
去往幽州的路上,瓜洲渡是必经之路,因此他们到达这里,也方便打探消息。
天色有点晚,加上细雨蒙蒙的,瓜洲渡里容纳了来自大陆各地的人们,客栈业最是发达,饶是如此,要找到一家客栈落脚也不容易。
走在大街上,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中寻找还有房间的客栈。
虽然是下着雨,街上仍是很热闹,两边有叫卖伞的,价格比平常贵了三倍,夜溟买来一把,撑着两人头顶上。
“阿沧,冷吗?”走了许久,夜溟握住她的手,担忧地望着她。
沧然摇摇头,“我们快点找家客栈吧,不然今天晚上真是要命。”
“好。”夜溟牵着她走,不一会儿,看到了一家客栈。
匾额上写着“往生客栈”四个字。
“这是什么客栈,名字起得这么恐怖,估计没人敢去住。”夜溟看了一眼店名,皱眉。
“没人住不就对了?我们进去吧。”沧然道。
“阿沧,这名字有点古怪,起这样的名字就是赶客,谁不想赚钱?”夜溟很谨慎。
“你怕?”沧然斜睨夜溟。
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论实力,夜溟天下数一数二,论用毒布阵奇门遁甲,沧然出手恐怕也难遇敌手。
&bp;&bp;&bp;&bp;论实力,夜溟天下数一数二,论用毒布阵奇门遁甲,沧然出手恐怕也难遇敌手。
再何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是什么高人,开了这客栈,不为赚钱只为等有缘人。
“我只是怕你受伤。”夜溟无奈地看着她,牵着她的手,“既然不怕,那我们进去就是了。阴间地狱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有你。”
一连串的情话,貌似毫不费劲就从他嘴里溜出来了。
沧然愣了愣,看了他一眼,侧脸美好,这小屁孩,估计连感情是什么都不懂吧,怎么可能对她说情话,一定是胡说的。
沧然却不知道,只有在心底发出的声音,才是最美好动人的。
“两位,打尖还是住店?”刚入门,便感受到无穷深幽的气息流转,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沧然夜溟一阵,这往生客栈果然不一般,这里流转着很大的气息。
“住店。老板,要一间房。”柜台那边摆着很多酒坛,也没看见人影,夜溟只转身对着空荡的柜台说话,一只手不禁搂紧了沧然。
沧然没有反驳,两人的身子都是小孩子,她不担心夜溟会对她做什么。
“过来先交银钱。”浑厚神秘的声音响起,两人对视一眼,毫无畏惧地向前走。
走到柜台前,才发现这里并非没有人。
一个身材佝偻的小老头子坐在柜台上打着算盘,不过因为柜台太高,两人身子太矮,才看不到里面站着和他们差不多高的老头子。
老头子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呵呵一笑,“年轻人,胆子不小。”
没有多么恐怖的容颜,很普通的一张脸,精瘦中双颊微红,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
夜溟淡淡点了点头,“多少银子一晚?”
“一百两。”
“.”夜溟想爆粗。
靠,好贵!
一般的客栈才一两银子一晚,这里却要一百两!
虽然他并不缺钱,只是出门在外,他并没有带那么多银子,而且他已经出来很久了,身上银子差不多花光了。
“呵呵,年轻人,贵是贵,但是你会知道好处的。”老头子又呵呵一笑,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眼睛里却有看不懂的深光。
但是气息并不邪恶,也无算计。
相反,气息内敛悠长,想必不是寻常人。
夜溟皱了皱眉,有什么好处。
沧然瞥了他一眼,一路上,为了让她过得更好,小夜溟把最好的都给她。
“好吧,这里也没有别的客栈了,我想你就是这样坐地起价。可是也没有办法,我把我身上仅有的……”夜溟话还没说完,一个盒子摆在了桌子上。
“阿沧……?”
打开盒子,一阵光芒耀眼现出。
那竟是整整齐齐十锭银子,一锭十两。
“阿沧?!”夜溟震惊地看着她。
沧然淡淡一笑,“之前在赌场赚的,还没花多少,但我现银也带的不多,银子太重了,都在钱庄里放着。现在只有这些了,我们先住一晚,明日再走。”
“呵呵呵呵……”小老头子笑开了,“我尊贵的客人,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两晚,往生客栈欢迎你。”
&bp;&bp;&bp;&bp;“呵呵呵呵……”小老头子笑开了,“我尊贵的客人,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两晚,往生客栈欢迎你。”
为毛,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恐怖?
【尊贵的客人】,沧然也没想这么多,这个字眼被她忽略而过。
沧然也不在乎一晚两晚,但是有优惠最好,当即也不多说,问老头子讨了门号就要上房休息。
一路走来受了点寒,两人衣服微湿都不好受。
“两位,请。”老头子并不拿盒子里的银子,也不叫人送他们上去,偌大的客栈里只有空荡几张桌椅,一个小厮都没有。
一个牌子扔到她面前,仔细一看,沧然脸色微变。
千年檀木,上面刻着“奈何”两个字。
连一个门牌号都是千年檀木……这间外表看起来有些破烂,内力却如此奢华的客栈到底有什么来头?
当即,也不表现出半分,拉着夜溟往楼上走。
随处可见大酒坛子。
空气中漂浮着浓浓酒香。
楼梯两旁摆满了酒坛子,半空中竟也吊下来一坛坛的酒。
沧然抬头,看到附近的酒坛子上红纸写着酒的名称。
【奈何】
【三生】
【浮屠】
【轮回】
全是些看起来吓人的东西。
沧然眉心微皱,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无论是什么地方,他们都不会离开了,先过一夜再说。
两人走到二楼,过道挺宽阔,地上铺着红地毯。
一看,夜溟也凝眉了,那竟是血蚕丝。
两边挂着古画,或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瓶子,都与阴间有极大的关系。
是吓人把戏,还是别有源源?
沿途的房间大多亮着灯,却一丝气息声音都没有。
终于走到【奈何】房间。
房门也是千年檀木制造而成,可竟推不开,夜溟用了内力,无果。
最终,门牌放进门上的小凹槽,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没有扑面而来的灰尘,也没有多么古老陈旧,房间里光洁如新,布置也很正常,和一般的豪华房间没有什么区别,大红珊瑚珠帘遮住床榻。
然而,最标志性的便是房间中央放着一座精致的小桥。【奈何桥】
深海寒铁制成,和魔琴锦瑟的琴弦竟是同一材质。
小桥的下面有精美地毯,绣着栩栩如生的浩渺烟波,几块凌乱石头:【黄泉】。
桥的另一边是一些精致木雕,千年檀木,一个佝偻夫人,前面一个大大的摊子。【孟婆】【孟婆汤】
两人对视一眼。
房间里,除了这些令人颤栗的东西之外,并无奇怪。
“阿沧别怕,有我在。”夜溟看到她望着奈何桥出神,以为她怕了,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沧然收回视线,对他一笑。
她没有怕,只是在思考制作奈何桥的深海寒铁为何和魔琴锦瑟的琴弦是同一材质。
难道,这是巧合?
“客官,给你送热水来了。”门外,响起了声音。
两人对视,他们没有吩咐店家送热水?
仿佛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外面那道稚嫩的声音嘻嘻笑了,“客官,在这里住贵是贵,却可以满足客官一切需要哦。”
&bp;&bp;&bp;&bp;仿佛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外面那道稚嫩的声音嘻嘻笑了,“客官,在这里住贵是贵,却可以满足客官一切需要哦。”
“千年墨和酒菜随后会送来,客官不必着急。”
两人脸色又是一变,沧然刚刚心中想着要点墨水来写封信,而夜溟想的是阿沧应该饿了。
这么恐怖?
“客官不必犹豫,既然来了,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门外的声音非常稚嫩,像是比他们还小的小孩子在说话,话说得却非常通透。
是啊,既然进来了,何必回头和犹豫?
夜溟走过去开门,门外,两个大大的木桶,热水升腾着袅袅热气,一个小童子站在旁边。
一身大红肚兜,雪白的小身子,头顶上长着两片翠绿的叶子。
不是什么邪物,沧然一见便惊讶出声:“千年参人?”
在这往生客栈里,什么都是千年的,千年檀木,千年墨,千年神人,千年深海寒铁——
小参人大大的眼睛一亮,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笑嘻嘻道:“大姐姐好厉害,一眼便认出我。”
沧然并不说话,她是用毒的,对有毒没毒的药材当然了解透彻,其中就包括一些名贵的修炼成人型的药材。
只是千年人参已不多见,更何况是修炼成人型的千年人参。这得有多么大的机缘,多么得天独厚的环境,多么浓郁的灵气才能办到。在这里竟然只是个小厮?
“大姐姐,要小参帮你们把热水抬进去吗?”见她不说话,小参人又笑嘻嘻地道。
灵物,绝对灵物啊,这里一些阴邪的气息都没有,相反,纯净悠然,只是他们无法理解。
“不用了。”一者,使唤灵物是造孽。二者,小参人就是个一两岁的孩童,虽然知道它完全有能力把两大桶热水抬进来,沧然还是拒绝了。
“谢谢大姐姐。”小参人笑得更欢,头顶上的两片翠绿叶子向她甩了甩,就转身跑了。
夜溟自然是不舍得累着沧然,很自觉地把两大桶热水都抬进来了。
沧然背过身去,脱衣服。
噗通。。
跳入水中。
一阵浓郁的灵气传来,浑身毛孔都舒张,通畅得无法言语。
另一边,夜溟也下水了,透过朦胧氤氲的热气看他,发现他两颊晕红,美得令人心惊。
沧然勾起唇角,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早就发现了的某人终于憋不住了。
视线,似有若无地向她看来。
眼皮子微搭着。
轻轻咬了殷红如花瓣的唇。
两颊的晕红深得像是涂了胭脂。
整张小脸上都是羞涩又不好意思的腼腆,“阿沧。。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沧然并不收回目光,反而更加流~氓地盯着人家看。
那目光,灼灼逼人,就像是土匪的头子色~迷~迷的盯着小娘子看。
夜溟就是再好的定力,也憋不住了。
现在可是在泡澡!!
“阿沧……”贝齿轻咬下唇,他脸色更加红了。
“小阿溟,害什么羞呢。”神使鬼差的,她调~戏出口。
&bp;&bp;&bp;&bp;妈呀。
小夜溟被吓得魂飞魄散,羞涩又震惊地看着她。
那副艳若桃花的模样真令人惊艳。
“小夜溟……”沧然眼中波光流转。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心跳为什么这么快,为什么这么不可抑制地弯起唇角。
喜悦,很喜悦。
或许只有她一个人见过他洗澡的缘故?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小夜溟……”
不行了,不行了。
小夜溟的脸要滴下血来了。
阿沧,求你别耍流~氓!!
夜溟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沧然炙热的目光以及可以挑~逗的低哑声音所迷惑,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夜溟……”
“小夜溟……”
她还饶有兴致地不断唤着他的名字。
“小夜……”
忽然,“哗”地一声水花四溅,小夜溟竟从水桶中飞身而起,接着准确地落入她的浴桶中。
“哗。。”
水花溅起,水流激荡着两人的肌肤。
沧然,愣住了。
“夜溟?”她整个人被雷得外焦里嫩,目瞪口呆地看着全身一丝不挂的小人儿坐在她的肚皮上。
某处,还软软地贴着她的肚皮。
他的脸色极红,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涂了胭脂,紫瞳幽邃深谙,不断跳跃着光亮,深深地看着她。
“阿沧……谁叫你为难我的!”他恼怒地低吼一声,忽然两只小手压到她的肩膀上,接着身子往前一倾——两人身躯紧密贴合。
沧然双眼一睁——
十二岁的她,已经快发育。
胸前,再怎么说也有点起伏。
而此刻,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的心跳,她的起伏,他全部感觉到。就连……
而他的唇,带着莫名的蛊惑人心的香气,紧紧地压在她的红唇上。
“唔……”沧然挣扎了一声,却被紧紧搂住了。
“阿沧……坏人……”小夜溟脸色艳红,近在咫尺的睫毛下覆盖着害羞的阴影,他吻着她,声音模糊不清。
坏人……?谁才是坏人!!
沧然下意识张嘴,发现小夜溟的小~舌~头正在她的唇上来回舔~舐着,像条小狗一样。
那一刻,沧然心中所想——他会不会误打误撞把舌~头伸进嘴里,接着完成了这一伟大探讨与跨越?
沧然正想着,急忙把嘴巴闭上,没想到两人纠~缠太过,她不小心,撞倒了他身上。
“唔?”重心从她移到小夜溟身上,两人倒在浴桶另一边,四目相对。
小夜溟的小舌头,被这一压迫,直接探到了她嘴里。
两人的小~舌~头相触,软软的。
沧然彻底石化了。
老天,你就这么希望我们两个早恋吗!!
而且这恋,也着实太早了点了吧!!
“阿沧……?”声音更加模糊了,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旖旎!
沧然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的初吻,她的初舌吻,她的初鸳鸯浴,都给了这小屁孩儿了!
老天,你有没有天理!
夜溟呜呜地开始吮~吸起来,这完全是本能,没有任何情~欲的味道。
沧然没有推开他,或许是被他的关心感动,或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bp;&bp;&bp;&bp;……
好吧,其中一个大浴桶直接变得没用,两人一起洗了澡,换了新衣服。
夜溟的脸还红红的,他发现了一件大事情,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不过以后能和阿沧多多实验O(∩_∩)O哈哈~
沧然则淡定得很,只是那微红的脸颊还是透露出她内心的起伏。
两人才刚落地,门外便响起了小参人的声音:“尊贵的客官,小参送千年墨和饭菜来了。”
夜溟和沧然对视一眼。
真的很不可思议,时间算得这么准,他们像是什么都知道一般。
夜溟将她搂在怀里,去开门。
小参人很活泼地拼命甩着头上的叶子,两只胖胖的小手端着一个巨大的千年墨案,上面放着笔墨,还有看起来很不错的饭菜。
“大姐姐大哥哥,小参喜欢你们,这饭菜里面有小参送给你们的礼物哦。”
饭菜里?
两人准确地捕捉到这个字眼,虽然小参人这么直接地告诉他们应该不是什么毒,但他们还是有些防备。
“谢谢小参。”沧然对天地万物有种奇怪的直觉,此刻感觉到小参人心思纯真透明,是真的喜欢她,并且没有害她的心,当即弯下腰来摸了摸小参人脑袋上的叶子。
“啊呀呀……小参脑袋上的叶子是不能……”小参人话还没说完,脑袋上的叶子突然长大了一倍。
“(⊙o⊙)啊!”小参人目瞪口呆。
沧然也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小参人感觉到体内气息突然一阵强烈波动,什么都来不及说,只是兴奋地向她甩了甩叶子,就把千年墨案塞给她,然后吧唧吧唧就跑了。
它要突破了,它要找个地方精修!
沧然惊愕地看着小参人离去的方向,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
【糯儿:
见字如面。
我那日连夜把你送出城,还特地给你换了身份以及容貌。你脸上的人皮面具可以维持一年的时间,不被他人发现。
你应该听说了有关我的传说,但你不要完全相信,我的确进了二皇子府,但我逃出来了,我没有死,你不要伤心,也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我很好。
我有些事情要去做,所以不得不让你先呆在城郊。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就算南宫绝的人在到处找你,也应该不会想到我会抛下你在城郊。
原谅我,把你抛下。
本来想带你走,但实在为形势所逼,我的身边危机四伏,把你带在身边只会让你陷入危险。
所以,好好呆在城郊,如果遇到喜欢的男子,就嫁给他。
前提是,他要喜欢你,他要对你好。
一年以后我会回来,无论如何我都会找你,那时候,如果你还没有找到你的良人,那么就跟在小姐的身边,我可以护你周全。
不用担心我。
如果有事,到城郊找江神医,只需把信号弹开启,便会有人来救你。
珍重。
沧然】
那****大闹秦府,早就料到他们会对糯儿下手,于是连夜将她送出城郊,为她制作了人皮面具,换了身份换了容貌。
&bp;&bp;&bp;&bp;之后她进了二皇子府,又逃了出来,直到她和夜溟进了深山,甩掉南宫绝的人后,落羽国皇城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外传她从二皇子府逃跑,并且对她下了全国通缉令。
如果不出她所料,南宫绝为了找她肯定会找糯儿。
但她相信糯儿会安全。
她写这封信给糯儿,是怕她看到通缉令会吓死,会担心,糯儿是一个忠心护主的丫头,她相信她不会看错人。
出来太久,加上幽州一战估计不轻易,糯儿一个人留在城郊定会急死,加之看了南宫绝散布出来的谣言,她真害怕糯儿一个扛不住现身去找南宫绝。
之前在藏剑山庄以免引来他人注意,现在这里写信给糯儿,真是再好不过了。
信写好了,往生客栈用的是千年墨,墨迹千年不褪。
才刚搁下笔,外面便传来老头子的声音,估计是小参人去了修炼,老头子亲自来了:“尊贵的客人,客栈有专门的信鸽为您送信哦,除了收信人,无人可以截取你的信件。”
沧然一怔,这往生客栈,真的太……
老头子笑嘻嘻地来取了信件,沧然回头,发现夜溟正在打坐,整个人身边萦绕着一层莹润的紫光,流转不息,气息强大不可比拟,正是功力要更上一层楼的迹象!
沧然一惊,她知道武功越高的人是越不容易再往上修炼的,夜溟这么碰巧在这里突破?
可很快,沧然便明白这不是碰巧了。
桌上放着小参人送来的饭菜,饭菜下压着一张纸条。
是她方才在给糯儿写信,夜溟没有打扰她,给她留的纸条。
【饭菜有千年参人须,大好,阿沧快吃下,便可突破。】
【大姐姐大哥哥,小参喜欢你们,这饭菜里面有小参送给你们的礼物哦。】
沧然脸色微变,这难道就是小参人说的礼物?
自己身上的参须,千年灵参不珍贵,珍贵的是修炼成人型的参人……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天下疯狂的灵宝,怪不得世上那么多采参人专门去寻找。
这小参人,是真的喜欢他们。
沧然看了纸条也不客气,把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光,接着就感觉到体内的内力一阵强烈的波动……
沧然一喜,果真是要突破了。
连忙与夜溟面对面坐下,一齐修炼。
……
雨早就停了。
阳光初熹,透过叶隙洒下来,照射着水珠,折出七彩光亮。
天地灵气缓缓消散,显露出房间里静坐的两人恍若谪仙。
沧然缓缓收敛气息。
对面的夜溟虽然比她早进入状态,但因为夜溟实力高深的缘故,需要的时间比她更长。
沧然活动了一下胳膊,脸上有着自信和从容。
小参人的胡须果然是好东西,她已经突破《掌擘秘笈》第三重了。
是的,之前在月酣谷就已到达第二重巅峰,武林大会的一场对决令她触摸到第三重的边缘,这阵子她已有隐隐突破的迹象,就差一个契机了,小参人,送了她一个契机。
【晚点还有更新】
&bp;&bp;&bp;&bp;沧然眼神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小参人送来的墨案上。
千年墨案,坚硬如铁。
沧然抬起手,大拇指轻轻按在墨黑的案台之上。
嗤——一声轻响。
“阿沧?”夜溟刚好醒来,收了功力,奇怪地看着她。
沧然看他一眼,紫色瞳孔因为突破了的缘故变得格外清亮,流光溢彩,他身上的气息深远悠长,好小子,又强大了。
“阿沧,你在干什么?”夜溟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一睁眼,发现她在抚摸千年墨案?
沧然风轻云淡地收回手,“你自己看吧。”
“啊?”夜溟还未反应过来,沧然已经起身向门口走去。
她熟悉了往生客栈的服务方式,估计这会儿开门就能见到送早饭的老头子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只有老头子和小参人?
一开门,沧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物。
她能叫人物吗?
一身白衣,墨发长至脚踝,绝美的一张脸惨白无血色,瞳孔悠悠地看着她。
再看她,没有脚,是飘在半空的……
“尊贵的客人,我是这里二号小厮素白,来给您送早饭来了。”阴恻恻的声音。
靠,饶是沧然不害怕,也想骂一声娘了。
这往生客栈到底是什么地方,住在这里的物种怎么这么奇怪。
一个不知道真身的老头子,一棵千年参人,还有一个女鬼?这是什么组合。
沧然倒不怕女鬼,坦然接过饭菜。
“尊贵的客人,今天是我们掌柜的送给你们的优惠,请问你们是要就此离开还是享受优惠?”拿过早餐,女鬼又阴测测地开口,除了她身上的鬼魅气息之外,她真的没有任何不敬,客气得很。
沧然回头看了夜溟一眼,沉吟半晌道:“再住一天吧。”
这瓜洲渡网罗天下消息,他们再住一天或许能知道更多消息,至于幽州打仗那天,虽然情势危急,却差也不差在一天,若是他们不清不楚地去了,也没啥用,不如先运筹帷幄掌握局势再出现。
“好的,我尊贵的客人。”女鬼素白彬彬有礼地拜了一礼,退下了。
沧然看着她飘走,心中不知为何特别奇怪。
这往生客栈……虽然千奇百怪,却并不令她讨厌。
【尊贵的客人】,这是他们对客人的客气,还是别有深意?
沧然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转身进了房间,刚好看到夜溟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夜溟的面前,铺着嫣红桌布的桌子上,碎了一堆铁粉。
“阿沧,你好厉害。”夜溟估计无语了,看着她,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话。
“谢谢。”沧然相当从善如流,把饭菜端过去,“吃早饭吧。”
……
大街上繁华热闹,车水马龙,不同穿着的各色人们穿梭在大街上,喧闹又和谐。
沧然和夜溟走在大街上,看看两边小贩的好东西,一派悠然自若。
瓜洲渡是天下汇聚点,消息网罗各地,十分繁华。
“阿溟,我们要去哪里?茶楼?或是青~楼?”沧然左看看右看看,问夜溟。
&bp;&bp;&bp;&bp;夜溟牵着她的手,脸色突然黑了一下,“去青楼?”
“是啊……”是个男人都喜欢去青楼玩,那里的消息肯定很多,要出来碰碰有没有运气,去那些地方不是最好吗?沧然不明所以地答道,转眼眼睛又一亮,“阿溟,傲凰大陆上有没有倌倌?”
“倌倌是什么东西?”夜溟奇怪道。
沧然笑得一脸风流倜傥,“男风馆。”
“噗……”夜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惊世骇俗地看着她,她要去逛男风馆?
夜溟脸色一下子黑了,“阿沧!”
“那就是有了?!”沧然立刻一脸兴奋地拽着他就走,“走,我们快去看看。”
“阿沧!”夜溟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又黑得彻底,狠狠地拽住她。
“……”沧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真的咬牙切齿了,好吧,不去见识了。
两人突然没了话说,一直往前走着,虽然是牵着手,却彼此无声。
沧然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欢夜溟不搭理她!
但要她主动搭理夜溟,她又放不下面子……
正想着怎样让夜溟开口先说话,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拽了拽她的手。
“?”沧然回过头去,因为心里不舒服的缘故,她脸上面无表情。
夜溟小脸上闪过一丝急切,求饶地抱了抱她。
不知为毛,沧然心里很不舒服。
刚才还想着怎么开口跟他说话,他现在主动求饶了,她又不想搭理他了。
“阿沧……”夜溟求饶地看着她。
沧然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要走。
“阿沧……”夜溟牵着她来到一个小摊前,眼光一扫,伸手拿起一个东西,“送你?”
沧然看了一眼,是支簪子,很简单的莲花图案,素雅中精致。
说实话,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气质却很适合她。
夜溟,这是送她礼物?这是跟她求饶?
夜溟见她半晌没有反应,不由得急了,“阿沧,你是不是嫌弃它只是木头制作的?对不起,我……我现在……以后我送你更漂亮的好不好?你喜欢玉石,翡翠,黄金还是水晶?阿沧……”
他急得说了一通,旁边的小贩已经听得双眼发光。
沧然看着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心中的气突然消了一些,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谁稀罕你的东西了?哼。”
夜溟见她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松了口气,可随即,立刻可怜起来:“阿沧,我送给你的东西你不要?”
“哼。”沧然不看他,越过他的身子向前走去。
夜溟一急,连忙把簪子买下来,快步追了上去。
“阿沧,等等我,阿沧……”
……
迷月茶楼,瓜洲渡最繁华的地方,位于瓜洲渡港口最中心,那里客人来往不息,热闹至极,很多来到瓜洲渡的人都喜欢到那里去听说书,或者跟来自各方的人们聊天。
沧然一跨入迷月茶楼,便看到了满是人,一个大大的舞台,上面坐着一个说书人,很多人目光向往地听着,又有许多人在高声阔论地聊天,伙计忙得不得了。
&bp;&bp;&bp;&bp;沧然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夜溟便挂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走了过来。
“阿沧……”
“哼。”谁让他方才敢这么大声地吼她。
沧然发现,自己现在面对夜溟是真的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了,只要他忽视或者凶自己一点点,她都会很生气。
“阿沧……”衣角被拽了拽。
继续无视中……
“六分天下,三三鼎立。”忽地,一道老若洪钟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下来,沧然抬头一看,发现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子,正坐在二楼的地板上,对着一群扎着冲天辫的小孩子忽悠。
“又是他,贺老六……”
“整天忽悠小孩子,唉……”
听到旁边的人议论,沧然也不说话,只是心中微微波荡。
六分天下,三三鼎立……
直觉告诉她,老头子不像是乱说那么简单。
多了个心,也就留意了一番。
结果,却让她听到了惊天的一段,傲凰大陆的未来。
“天下大陆有六强国,风云起,地域划,三国鼎立鼎三国,相互制约不会错,楚南田,沧巫落,大陆救主即将现,天下局势一朝定……”
老头疯疯癫癫地说出一段话,那些个小孩子便跟着齐声念起来。
“天下大陆有六强国,风云起,地域划,三国鼎立鼎三国,相互制约不会错,楚南田,沧巫落,大陆救主即将现,天下局势一朝定……”
“天下大陆有六强国,风云起,地域划……”
小孩子清亮的声音整齐地念起来,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回荡。
沧然,早已踏踏实实地惊在原地。
未来六国,竟然会分成两个三国,就像二战时期的同盟国和协约国?
而这个划分,是南道楚天蓝田为一个阵营,沧海巫山碧落为一个阵营?
目前来看,楚天和蓝田联手对沧海出兵,似乎真是这样的。
老头到底是在瞎说还是高深莫测?
这话听在沧然耳里只觉魔怔般不断回响着,震得她愣在原地。
这边厢,夜溟一心着急阿沧不理自己了,根本没去细听。
看到沧然整个人失了魂似的坐着不理自己,又觉焦急起来,“阿沧,阿沧,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回去,房门关起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再慢慢哄他的阿沧。
沧然被迷迷糊糊地拉走了。
……
房门关上。
夜溟急切地跑到她身边,小狗一般凑过去舔了舔她的唇,“阿沧,不要生气啦?”
沧然被温热的小舌头舔了一舔,才忽地从老头子的话里惊醒过来。
一回神,便看到夜溟急切又担忧地看着自己。
突然想起了自己正在生气,“哼。”
夜溟一听这口气立刻就急了,阿沧还在生气?!一路都在生气?!
“阿沧,我以后再也不大声跟你说话,好不好?”夜溟也聪明,一下子知道自己哪里惹阿沧不高兴了,连忙哄道。
“哼。”
喂,沧然,你何时变得这么矫情了?!
“阿沧……”可怜兮兮的表情,拉着她的手。
沧然目不斜视,要从他手里把手掌抽出。
&bp;&bp;&bp;&bp;夜溟霸道地一拽,不许。
沧然不动了。
夜溟脸色一喜,小心地抱着她,走到她身后,小心翼翼道:“阿沧,我帮你把簪子戴上去好不好?”
沧然还是不说话。
不过小夜溟心里领悟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心的莲花簪子,对着镜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把簪子戴上。
铜镜里,映出一男一女的小身子。
他容貌绝世,眉眼深邃中温柔,动作轻柔万分,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簪子。
木制的簪子映着她乌黑浓密的秀发,格外素雅高贵。
所以说看东西不只看材质,有的人,就是粗衣麻布也穿出锦衣华服的气质。
而坐在椅子上的人,容貌绝美中见妖娆,却是一脸冷清的表情。
饶是如此,她还是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眼中浮现着笑意。
心,突然猛地撞了一下。
无法言语的甜蜜充实了心房,令她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就这样就不生气了?!
一支簪子就打发了?!
哼。
夜溟笑弯了双眼,小心翼翼地伏下脸来,吻住了她的唇。
沧然一怔,没有推开。
——娘子玩翻天下:妖娆帝君——
瓜洲渡渡口,此时正是黄昏时分。
瓜洲渡里渔火点点,恬淡宁静得似人间仙境。
风轻柔吹过,青山隐隐,风满渡,雪满袖。
瓜洲渡渡口上,停着十余艘船,有大有小,都是来往人们的船只。
算上今天,他们一共在瓜洲渡呆了三天两夜,此刻便要乘船离开了。
沧然和夜溟上了其中一条不大不小的船,装作普通的客人,反正这阵子傲凰大陆开战很多人到处跑。
一夜之后,他们横渡漓江,上了岸之后穿越了两座城池,再度上了船。
这是幽州天然屏障幽影江,江面宽阔达百米,从一岸到另一岸需要两天的时间。横渡幽影江后再过一个州中镇便可真正到达幽州。
广阔的江面上,一叶小船摇曳。
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雨。
船里,沧然和夜溟相对而坐。
船因为有风在摇曳着,船里的东西晃来晃去。
不时有其他人进进出出,都是有说有笑的,没人找他们搭讪。
“老桨,好手艺啊……”船舱外面传来陌生中年男子的笑声和交谈。
周围纷纷乱乱,随着这小船的摇曳显得更加暴躁不安。
沧然和夜溟对视一眼,看上去很平静的样子。
“啊,下雨了……”
“雨势好大……”
一直在船舱外面游玩的人们纷纷进来避雨,船舱里一下子多了好多人。
“老桨……”又传来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沧然斜着眼,看到从外面踏进来好多双鞋子,有粉色绣花鞋,有粗犷鹿靴。
夜溟气息沉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沧然清冷中淡然,也像很安心的样子。
雨势越来越大,如针如箭。
不知是不是风越来越大的缘故,小船摇曳得越来越厉害了。
偏偏船里的人还一个劲儿地谈笑风生,像是丝毫不为暴风雨所恼。
沧然眼角含锋,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bp;&bp;&bp;&bp;沧然眼角含锋,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船上,陌生的人笑声越来越大。
轰隆隆——
突然,天空上炸开一道惊雷。
眨眼之间,气息骤变,漫天杀气汹涌而来,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动了,宽阔江面之上,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那一叶随波逐浪的小船轰然炸开。无数碎片炸飞开来,强劲的力量波及江面,竟将附近两艘船掀翻。
就在小船爆炸的瞬间,两道人影化作一道残影飞身而出。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也飞至半空,只是身上衣服有些破烂,不及沧然和夜溟安然无损。
那是派来杀死他们的杀手,全部伪装成平民百姓的样子与他们同坐一条船。船上有炸药,炸他们不死杀手再动手,这是一条周密的杀计。
只可惜,他们早已有所警惕。
在船上的时候,对于船上来往的人们,他们就已经有些疑惑。
没有孩子,他们的破绽就在于,船上的全是大人,没有一个小孩子。
傲凰大陆开战在即,天下是有很多人流离失所远走他方不错,可一般情况下,都会拖家带口,自然有孩子的存在。可船上的那是伪装的杀手啊,又怎么会有孩子。
就是这个破绽,令他们疑心骤起。表面上的平静,只是毫不畏惧他们的自信和静观其变而已。
在惊雷劈下点燃炸药的一瞬间,他们飞身而出,平安地躲过一劫。
那些早就知道内情的杀手们也不及他们快,但只是瞬息之间,也都追上来了。
江面上,十几艘小船。
鼎立。
风雨凄迷。
寒风猎猎,吹动他们的衣角。
夜溟和沧然共同站在一条船上面,面对十几个还穿着平民服装杀气腾腾的杀手。
船下,不知情的人们早已尖叫惊恐。
“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为首的杀手冷喝一声,五指成抓便狠辣地朝他们扑来。
与此同时,十几个杀手汹涌内力笼罩,向他们以杀气腾腾的气势扑去。
沧然和夜溟脸色不动,自然迎头而上。
杀手的手带着千钧力量抓来,沧然一侧脸,夜溟万分默契地一拳对上。
砰……
杀手吐血飞了出去。
有另一只手横空抓来,沧然眼角微冷,一侧身子,那杀招竟然对上了另一个杀手,杀手猝不及防,脸上多了五道乌黑的抓痕……
“黑狼爪。”夜溟在她身后沉沉道。
管他是什么动物爪,打了再说!沧然一把抓住伸来的手腕,一个用力拉扯,那杀手也没想到这女娃子力气这么大,竟然轻易将他的内力罩打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小巧的大拇指已袭至眉心。
安静平和,没有丝毫咆哮的气势,可这大拇指目标如此明确,只瞬息之间杀手头骨尽碎。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下一瞬,沧然再次抓着一个人,金光闪闪大拇指。
夜溟看出来她想要通过战斗提升自己的能力,便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边为她抓住那些内力深厚的,或者保护着她,一有不对马上出手。
&bp;&bp;&bp;&bp;夜溟看出来她想要通过战斗提升自己的能力,便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边为她抓住那些内力深厚的,或者保护着她,一有不对马上出手。
十几个杀手,不一会儿被她按得只剩下四人。
看着满江的尸体,鲜血染红江面,剩下的四个杀手愤怒了。
双眼,赤红,愤怒,滔天而来。
四个杀手仰天怒吼一声,尔后齐齐向他们扑来。
“糟糕,他们刚才是用千里传音找帮手。”夜溟脸色一变,刚说出这句话,四个杀手的杀招已到眼前,他双眼一眯,身子一纵躲过四只狼爪,沧然身法诡异,忽地到了他们身后脊椎上一按。
噗——一个杀手腰身忽然一软,喷出一大口血,整条脊椎骨竟是尽碎,软软地折成两半掉了下去。
与此同时,夜溟在三人身后出了一掌。
毫无悬念的,三人丧命。
“他们的帮手快来了,此刻我们正在江面中心,没有那么快的速度上岸,躲在船上更是更难对抗,如何?”沧然立于船舱之上,凄风冷雨中对夜溟利索说道。
“我会水。”夜溟毫不犹豫地说道。
显然两个人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对视一眼:“走!”
说罢,两人直接从船舱之上跳下水里。
“啊……”看到头顶上突然掉下两个人,陌生的人们以为又是死人,吓得缩在一起尖叫着不敢动。
死的人太多,尽管下着雨,浅水的地方还是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抬头望去都是猩红一片。
天助我也,既下着雨冲刷气息,又有鲜血遮掩。在这样的情况下,要追踪他们的气息绝对不容易。
夜溟和沧然两人在水里视力也极好,为了防止被发现,潜到更深的水里去,才慢慢向岸边游去。
他们游出才十多米远,天际极速而来狂暴杀气。
接着,上面传来惊天怒吼,显然是发现找不到他们了,杀手们气得狂砸江水,内力在江水中炸开形成阵阵狂澜波浪,搅得这方水域不得安宁。
他们自然知道夜溟和沧然是下水逃走了,可是他们也知道如此情况下不可能将他们追回来,妈的。
沧然和夜溟游出的距离不远,但幸好夜溟内力深厚,而沧然水性极好懂得避重就轻,因而狂暴力量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波及,不过是水流更加激荡了一些而已。
等这波狂澜褪去,他们悠闲而轻缓地向岸边慢慢游去。
杀手整整泄愤了半个时辰。
其他船上的百姓他们没杀,虽然是杀手,但一两个人可以,拿这么多无辜人命泄愤,别说朝廷,就是江湖上也会引起公愤。
总之,妈的,竟然被她们逃走了,这么周全的计划,妈的!
……
练武的人可以自锁经脉,因此他们的气息在体内循环,可以在水底支持很久的时间。
风雨凄迷。
雨落到人们的脸上,模糊了视线,大地妖娆的美。
幽影江中心发生的事情没有波及到岸上来,此刻幽镇港口上的人们还在忙碌地装运卸货,即使雨花落到脸上也不当一回事。
&bp;&bp;&bp;&bp;江边的人,都是浪里白条。
幽镇背后便是幽州。
大型船只来来往往,即便幽州战火在即,港口也还是很繁忙,不仅是百姓们的买卖,更有朝廷粮草兵器等的装卸。
“快快快点……”
“用力,搬起来……嘿哟!”
港口上,五花八门的声音,根本不把这小小风雨放在眼里。
**水浪袭来,拍打着港口下的木柱。
两道谁都没有注意到的人影游到港口木板下,忽然冒出了头,带出一片水花。
“呼……终于出来了,憋死我了。”
“空气好清新……”
虽然可以在水底下憋很长时间,可始终不是很舒服。
沧然和夜溟终于游到岸边,不由得扒住港口木板下的木条在喘着气。
他们全身都湿透了,发丝贴在脸上。
“阿沧,我们上去吧。”夜溟往脸上抹了一把水,稍喘了口气。
“好。”沧然也有些气喘,这具身体不比前世的杀手沧然,那是把身体潜能发挥到极致的。
两人爬上了港口。
港口上的装载老大看到他们两个从水里出来的浑身湿透的小娃子,惊奇的睁大眼——要知道为了不让大型货船搁浅,港口的水是很深的,他们竟然从水里出来?
沧然和夜溟无视其他人的目光,拧了拧衣服上水便向里面走去。
杀手没有追来,估计知道他们在这幽镇上也寻不到他们的气息了,再者,幽镇背后就是幽州,夜溟在这里已经有了势力,杀手们不想惹上朝廷的麻烦。
“阿沧,跟我走吧,我的人在这里。”夜溟稍稍弄干了一点衣服,别让衣服湿透了很不舒服,却也没有全干,因为这时还下着雨。他走上前,牵起沧然的手。
沧然也很不喜欢这衣服湿透的感觉,“我们快走吧,找个地方落脚。”
走出港口便是幽镇繁华的内里,可惜因为战火在即,此刻幽镇里散发的更多是战争即将到来的严肃凝重之感,街上商贩并不多,随处可见整齐威严的军队来回巡视。
夜溟刚出现在街头,立刻往后闪身。
“先不要让他们看见我。”夜溟说道。
沧然微微凝眉,他或许想给敌人来个出其不意,若是被很多人看到他来了,敌人一定会多加防范。
显然夜溟打的就是这个注意,他站在墙角,忽地从身上掏出一包粉末,接着朝墙角的植物倒了下去。
“走吧阿沧,委屈你跟我住两天客栈,好不好?”夜溟有些歉意。
既然不想那么快让别人知道他来了,自然不能去他的院落。
要阿沧跟着他受苦,他很是心疼抱歉。
“没事,我若是害怕吃苦头就不会回来帮你打仗。走吧。”沧然却微微一笑,主动牵起他的手。
夜溟抿唇一笑,很是感动。
此刻虽然有大军震着,朝廷也有指令幽镇幽州的人不能出逃,幽镇里还是少了不少人,留下的也都闭家闭户不出门,所以他们很容易就在客栈找到房间。
到了房间,两人才刚擦干净身子,窗户处气息一凛,眼前便跪了七个男人。
&bp;&bp;&bp;&bp;到了房间,两人才刚擦干净身子,窗户处气息一凛,眼前便跪了七个男人。
从上到下的肃穆黑衣,散发着凛然强大的气息。
“主子。”冰冷而整齐一致的声音。
夜溟的势力到了?!
夜溟看了沧然一眼,她正站在身后擦着头发,眉眼淡漠,丝毫不为所动。
夜溟转身对着七大暗卫,身上顿时出现一股尊贵狂霸的王者之气。
“你们先退下,一个时辰后再来找本皇子。”
“是。”又是冰冷而整齐一致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和怀疑,眨眼到来的人眨眼消失。
他们是循着夜溟方才倒到植物上的粉末找到他的。这种粉末除了他和他的心腹没有人知道。
七大暗卫消失,夜溟转身对着沧然,“阿沧,要泡个澡吗?”
“嗯。”沧然游了一回江,的确觉得身上不干不净的很难受。
所以说,夜溟把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暗卫屏退,就是为了给她时间泡个澡?
热气袅袅,房间里,两个小屁孩一人一桶热水各自泡澡。
一个时辰后。
沧然换了身新衣服,依旧是大红,颜色张狂明艳,灼灼逼人。
这衣服不错,质地柔软细腻,这么多天来终于不用穿破破烂烂的衣服了。
来到夜溟的势力范围,夜溟自然不会委屈了沧然。
她坐在床边,正梳着头发。
夜溟站在她身前,乖巧地帮她抬着手臂。
抬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实在别扭,干脆一把把木梳夺了过来,跳上床,站到沧然的背后,替她慢慢梳着头发。
气息波动,眼前悄无声息地多了七个人,单膝跪地。
一个时辰,真的一个时辰,一秒不差。
七大暗卫看着自家身份尊贵武功高强无比的主子,正站在床上一脸轻柔和紧张地小心翼翼地为一个女孩子梳头发,不由得一怔。
饶是这训练有素的七大暗卫,也都不由得一怔。
“看什么?”夜溟动作轻柔,可即便是脱了鞋子站在床上,他的气势依旧尊贵凛然,仿佛是天生就该如此的王者。
七大暗卫立刻唰地低下头,“属下不敢。”
“如何?”夜溟抿了抿唇沉声问道。
七大暗卫自然知道他问的什么,其中一个暗卫道:“蓝田军队前行了一百里,刚好进入了我朝边界。”
“刚好进入我朝边界?”夜溟嗤笑一声。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蓝田军队前行一百里已是进攻的征兆,加之刚好在沧海边界停下,气焰嚣张至极。
沧然任由夜溟帮她梳着头发,没有出声。脸色淡漠中和夜溟想的是一样的。
“蓝田军队尚未有任何动作,这次出战的是蓝田第一大将孟天。”暗道将情况分析给夜溟听:“孟天擅长战术,安营扎寨专门选在易守难攻的天险,我们无法撼动他们的营地,只能等他们出击。”
“你们侦察过地形?”夜溟冷冷问。
“是的。”暗卫们很恭敬,丝毫没有因为夜溟只有九岁而对他轻视。七大暗卫是夜溟自
小培养的心腹,武功都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若不是被夜溟折服也都不会甘心为他做事。
&bp;&bp;&bp;&bp;“是的。”暗卫们很恭敬,丝毫没有因为夜溟只有九岁而对他轻视。七大暗卫是夜溟自小培养的心腹,武功都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若不是被夜溟折服也都不会甘心为他做事。
“那你们有何想法?”夜溟虽是贵为皇子高高在上,可从不会盲目自大,对于自己的下属也会常听听他们的建议,毕竟只有他们亲自了解过情况。
“这……”七大暗卫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一直面无表情的沧然。
夜溟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阿沧不是外人,你们敢对她不敬?!”
夜溟动怒,气势瞬间飙升,冷酷狂暴,强者威压逼得人一窒。
七大暗卫对视一眼,齐齐惶恐道:“是。”
七大暗卫连看沧然一眼都不敢,眼睛盯着鞋面满头大汗道:“回殿下,属下等本想,或许可以绕到他们背后去袭击他们的粮草基地,可孟天这人心思缜密,粮草基地都背靠天险,我们无法动任何手脚。属下认为,我军还有十万大军三日后便可到达,想必开战也没关系,届时殿下出现必定振奋军心。”
七大暗卫说完,房间里有一瞬间的沉寂。
接着夜溟稚嫩却高贵的声音响了起来,“阿沧,你怎么看?”
七大暗卫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沧然看了七大暗卫一眼,享受着夜溟的服务,知道他这是给自己机会树立威信,若是连他的心腹都无法折服,她说的话无人会听,在这军中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们的粮草基地,背靠什么天险?”沧然清冷的声音问道。
七大暗卫没有回答。
夜溟冷目一扫,七大暗卫身子再度一僵,好似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险峻高山。”
随即另一人开口补充,像是怕她什么不懂乱提建议似的,“那些高山都被蓝田军队占领把守,我们不可能爬上去做什么手脚。”
沧然看了他们一眼,身上气息寒冷如冰,“你们以为,我会提建议到山上去滚石头之类的?”
七大暗卫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沧然不屑地笑了一声,“只要对方主帅不是脑残,都会想到这一点。”
七大暗卫还是不说话。
夜溟气愤,刚要开口却被沧然制止,“最近,天气如何?”
七大暗卫有些不解地回答道:“雨水充足。”
“对方营地高低?”
七大暗卫对视一眼,“粮食在高地,无法水淹!”
沧然沉默下来,七大暗卫也不是虾兵蟹将,能跟在夜溟身边的都是非凡之人,一个问题便可猜出她想要怎么样。
夜溟看到她沉默下来以为她没办法了,不由得安慰道:“阿沧,没事,我……”
“我需要到实地去看看。”沧然打断他,语气清冷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高贵。
……
大雨竟然停了下来。
“殿下,最近雨势时停时续。”七大暗卫之一月一说道。
一行人来到了蓝田军队不远处,都隐藏了身上的气息,沧然抬头望天,天上还停着少许乌云,天色阴沉沉的,蓝田军队散发出一种极其霸道的气势,说明敌军信心十足,气焰高涨。
&bp;&bp;&bp;&bp;“上去看看。”沧然落下四字,素手轻扬。
七大暗卫一怔,快如闪电地抓住空中飞速扔来的物体。
一颗药丸。
“吃下。”沧然冷声。
“这……”七大暗卫不动,看向夜溟。
沧然递了一颗给夜溟,那是龟息丸,虽然高手都晓得收敛气息,但事关重大,还是保险为上,吃了龟息丸便如同死物,没有任何气息。
夜溟接过龟息丸毫不犹豫地吃下。
七大暗卫面面相觑。
沧然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率先足尖点地飞身而去。
夜溟冷冷看了他们一眼,跟上。
七大暗卫迟疑了片刻,最终全部一狠心吞下了药丸,飞身追上。
等七大暗卫追上沧然的时候,沧然已经站在一处山顶上远远地眺望蓝田军队的营地。
七大暗卫脸色有些僵凝,因为他们方才拼尽全力竟然追不上一个小女孩,他们的主子就算了,但是这个小女孩……
沧然看也不看他们,只眺望远方。
只见烟波翻滚出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山脉层层叠叠,下面便是蓝田的营地。距离有点远,从这里看去只看到象征蓝田军队的蓝色军旗,以及其他豆腐般的帐篷。
“这里,很多山吗?”沧然低头望了望自己脚下,为了看得更远,她飞到一座山上极目远眺,这座山不算低也不算高,但不及蓝田军队靠着的山险峻。
夜溟亲自回答道:“这里有三座山峰连成一线,名叫一线幽。蓝田那里一座,我们脚下的是中间的一座,后面还有一座和蓝田一般高的。”夜溟指了指身后的山脉,又指向东北方幽州中心,“我们的军队驻扎在东北方,幽州入城口百里之外。”
沧然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我们营地那里有山吗?”
“有的,有的,但是在城郊那里附近。”夜溟道。
沧然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地形。
忽地又问七大暗卫道:“你们军营里,可有大炮之类的?”
七大暗卫脸色僵得不能再僵了,理都不理沧然,只是看着夜溟。
夜溟冷冷一扫,充满了怒火和震慑。
七大暗卫呼吸一窒,还是坚持地开口道:“殿下,这可是我军军械!”
“阿沧不是外人!说!”夜溟顿时怒气滔天,声音如三尺之寒冻彻人心。
“别大声说话。”沧然皱眉道:“现在吹的东北风,他们会听到。”
夜溟立刻不说话了,只是一双眼睛还狠狠瞪着七大暗卫。
月三咬咬牙,看看其他不敢说话的兄弟们,豁出去般地说道:“我军有大炮!”
月四闻声立刻不悦地看了沧然一眼,冷冷说道:“天下哪个国家的大炮射程都没有这么远,别妄想了。”
“月四,回去领罚!”夜溟怒得强者威压尽出,月四双眼一瞪,嘴角便流出鲜血。
沧然见此立刻掏出一颗药丸甩进月四嘴里,“吃下,不能有血腥味,会惹来敌人猜疑。”
月四一颗药丸在嘴里不咽下去也不吐出来,夜溟气息冰寒吓人地举起手……
&bp;&bp;&bp;&bp;月四一颗药丸在嘴里不咽下去也不吐出来,夜溟气息冰寒吓人地举起手……
见此,旁边的月三连忙一拍月四背部让他把药丸吞下去,殿下已经动怒了,凭殿下的力量,月四随时可能没命……
都是这个女人,居心不良又来历不明,还害得他们兄弟被殿下迁怒!
顿时,七大暗卫心里对沧然更加不喜不屑了。
月四吞下药丸,才一眨眼的时间,唇边的血已经止住了。
沧然冷冷看他一眼,同时无声地握了握夜溟的手,告诉他她的威严自己会树立,他这样帮她反倒会让七大暗卫对她更加不服。
夜溟没有说话,表情冰冷得吓人。
沧然又观察了一会儿地形。
天色更加暗了,再度飘去雨丝。
良久,沧然突然自信一笑,“你们现在有两个办法是吗?一个是硬碰硬,这样沧海很大可能会赢,但无论在怎么说战场都在沧海土地上,你们肯定会吃亏。还有另一个办法,那就是摧毁他们粮草或者偷袭,但大炮的射程不够远。”
七大暗卫听了她的分析,对视一眼,这……
“我有办法。”沧然淡淡道。
七大暗卫一惊,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怀疑。
夜溟则骄傲自豪地勾起一抹微笑,“我就知道阿沧会有办法。”
“殿下,这毕竟是我军与蓝田一战,不是一些小战争,不可轻视啊。”七大暗卫里面最成熟稳重的月一劝道,虽然夜溟脸色不善,可为了国家还是必须进言。
这个女人,虽然分析得不错,可谁知道她有什么不轨之心?这么清楚形势,是一个小孩子能做到的吗?说不定是敌军派来迷惑形势的细作。
夜溟自然不会怀疑沧然,刚要发怒,沧然便拉住了他的手。
清冷的视线淡淡扫过月一,沧然无喜无怒,“阿溟,忠心进言谨慎可靠,赏。”
嘎?
月一睁大眼。
其余六大暗卫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
夜溟唇边绽出一抹宠溺的微笑,“好,我听阿沧的,赏。”
……
几日来,阴雨绵绵,偶尔会有细微雷声。
夜溟已经到达幽州五天了,可消息还没有走漏。
蓝田军队几日来动作越来越多,想必侦探过沧海军队里的确没有夜溟的消息,放下心来便想抓住对方主帅不在的机会一举进攻,拿下幽州。
房间里七大暗卫再次跪在面前。
他们是来劝夜溟的。
劝夜溟现身沧海军队,以正军心,顺便给敌人一个下马威。
而对于几日前沧然说她有办法的事,七大暗卫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丫头根本不可能有她所谓的办法,甚至她是不是细作都还不知道。
这个小丫头只会拖住殿下的腿,不让殿下回军营,如此看来,应该是居心不良了。殿下现在竟然这么相信她,可他们几个不相信,他们一定会维护沧海,等到事情败露的一天,看这个细作有何话所说。
七大暗卫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bp;&bp;&bp;&bp;夜溟坐在椅子上喝茶,小小身子高贵清冷。
沧然站在传遍,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际,忽然说道:“可以了。”
“嗯?”夜溟最先应她,七大暗卫连转都没有转过身来,无声地表示着他们的态度。
沧然也不理会他们,“明天,一线幽的第三座山脉上,我要一架大炮,另外要一根三百斤重三米长的玄铁。”
此话一出,七大暗卫里最沉不住气的月三面色铁青地怒吼出声:“一架大炮?你竟然说要一架大炮?你当真以为我们沧海是好骗的么?殿下不知为何相信你我们不相信!我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一架大炮你这个骗子!你这身不知死活竟敢骗到我们陛下头上来,你……嗯哼……”
“月三!”其余六暗卫齐齐惊呼出口。
月三话还没说完,夜溟已经怒得一掌打了过去,月三顿时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
“殿下!”其余六暗卫目眦俱裂地盯着沧然,不敢置信他们的殿下竟然会对月三下下手。
这一掌,几乎要了月三的命啊。
“殿下。”这次说话的竟然是冷静的月一,他看向沧然的目光也是憎恨且愤怒的,“殿下,我们七人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我们不知道殿下你为何对这个人这般维护,但我们只知道她来路不明,且她凭什么领导我们,还开口要我方大炮,殿下,纵使她不是蓝田派来的细作,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把一架大炮给她啊,这就是浪费了一架大炮啊,还可能造成其他不必要的损失啊。”
月一得以说完这番话不是因为夜溟同意了他的说法,夜溟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忍不住出手了,是沧然把他们按了下来。
“没有资格?”愤怒的夜溟身边,沧然冷冷笑出声。
六大暗卫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敌意,沧然自顾自地轻笑出声,“没有资格领导你们?只要比你们强,就有资格!”
此话一出,六大暗卫也是真汉子,顿时就满身企铁血狂怒。
妈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敢说比他们强!
看见六大暗卫一个个像头暴怒的小牛犊似的瞪着她,沧然有的只是冰冷的笑,“不服?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状况!”
六大暗卫微怔,惊觉他们一身内力散尽!
“你这妖女,做了什么!?”月一愤怒出声。
“啪。”一声清脆声音响起,月一脸上顿时高高肿起来。夜溟身形微动,可眼里的冷意在告诉着他,刚才那一巴掌是他打的。
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阿沧!
沧然高高在上地俯视,“你们在我眼中不过一群蝼蚁,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杀死你们,你们哪里来的傲气还敢在我面前狂?”
此话一出,六大暗卫也是真汉子,顿时就满身企铁血狂怒。
妈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敢说比他们强!
看见六大暗卫一个个像头暴怒的小牛犊似的瞪着她,沧然有的只是冰冷的笑,“不服?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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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暗卫微怔,惊觉他们一身内力散尽!
“你这妖女,做了什么!?”月一愤怒出声。
“啪。”一声清脆声音响起,月一脸上顿时高高肿起来。夜溟身形微动,可眼里的冷意在告诉着他,刚才那一巴掌是他打的。
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阿沧!
沧然高高在上地俯视,“你们在我眼中不过一群蝼蚁,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杀死你们,你们哪里来的傲气还敢在我面前狂?”
月一面色因气愤羞辱涨得通红,“你不知不觉让我们内力尽失,卑鄙无耻!若是你没有二心,光明正大地跟我们打一场便知高低!”
“啪。”又是另一边,月一的脸肿得很对称。夜溟气得眼冒怒火,无奈沧然死死按着她。
沧然没有阻止夜溟扇月一,他们可以质疑她,但却不能出言侮辱她,该打。
“拼内力?”沧然笑了,刚刚突破了《掌擘秘笈》第三重的她还没有试过呢。
“阿溟,走开一点。”沧然风轻云淡。
夜溟立刻乖乖走开。
沧然轻描淡写地抬起大拇指往桌上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月一等人畅快地大笑起来,妈的,终于出了一口气了,殿下护着她又怎么样,始终是个没什么能耐的小丫头!
“小二,换一张桌子进来。”
满屋不屑大笑中,沧然向外面喊了一句。
六大暗卫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难道她还以为她能有什么威力?
忽然窗外吹进来一阵风,风很轻柔。
刚才还完好无损的桌子,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一对褐色的粉末堆在地面上,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预兆。
鸦雀无声。
沧然风轻云淡道:“阿溟,把这几个人丢出去,我要布置一下明天要用的东西。”
夜溟对于沧然无声无息的震慑效果感到很满意,勾唇一笑,衣袖轻挥,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对粉末的六大暗卫连同晕了过去的月三一齐被仍出了窗外,“你们的惩罚记到战争结束后。”
威严又充满冷怒的话响起。
妈的,竟敢看不起阿沧,竟敢在他面前辱骂阿沧!
沧然转过头,绝美的脸在烛光中明明灭灭。
看着还在生七大暗卫闷气的夜溟,她眼底划过一丝柔软,一丝深邃的光芒……
……
第二日,早上没有下雨,天色却很阴沉。
乌云聚拢而来,黑压压地一片,令人对大自然的威力心生颤栗。
昨晚被沧然震慑却仍是极大怀疑不甘的六大暗卫在夜溟威严的命令下从军队里搬来了一架大炮,合六人之力才搬到了一线幽的第三座山峰上。
大炮架好在山峰上,调好了角度位置。
六大暗卫站在夜溟身后,面色有不甘。
虽然她有实力不错,但是这打仗之事哪是只有实力就成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竟然狂妄得要帮他们沧海打仗,而且还是在不让大军知道的情况下,准备一个人搞定。
&bp;&bp;&bp;&bp;虽然她有实力不错,但是这打仗之事哪是只有实力就成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竟然狂妄得要帮他们沧海打仗,而且还是在不让大军知道的情况下,准备一个人搞定。
狂妄,这太狂妄了。
六大暗卫想劝劝夜溟,可殿下早已被这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好,他们就在这里,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人败露了还能耍些什么阴谋!
不但今日天气非常不好,这沧然的架势还像是要用大炮轰炸敌军,还有那根三百斤重的玄铁,要他们高高举在手上,那是什么意思?
六大暗卫打定主意沧然不可能成事,不由得讥讽开口:“都说了射程不够远,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沧然似笑非笑,“亲,你们殿下比我还小。”
“.。”口战,六大暗卫落败。
沧然亲自调整大炮的角度,身子不够高没关系,她可以让别人抱起她。
看着她调整大炮的姿势,竟比他们还要专业,六大暗卫不由得惊异地对视一眼,这……
沧然调整好角度,退下来。
“玄铁给我高高举好了。”沧然看了六大暗卫一眼。
六大暗卫不屑地别过脸。
“还要多长时间才开始?不会想就这么躲过去吧?哼。”见她迟迟不动手,六大暗卫讥讽出声。
凉风吹过她的发丝,绝美惊艳,沧然转头,问夜溟道:“人收到消息了吗?”
“派出去了。”夜溟放飞飞花(就是那只浑身雪白的鸟儿),转头笑道。
六大暗卫惊疑地看着殿下。
“那么,开始。”沧然后退一步,沉声吩咐:“炮弹入膛。”
六大暗卫眼里闪过一道忧心和不甘,在夜溟的逼视下把铁制的炮弹推了进去。
“阿溟,你过来。”沧然沉声道。
“你想对我们殿下做什么危险之事!”见此,六大暗卫再也不能淡定下来。
沧然不鸟他们,“阿溟,在引火线烧完,炮弹轰出那一瞬间,用你的内力让炮弹的动力更大,飞出更远,这样可以吗?”
夜溟眼里闪过一道惊喜。
六大暗卫齐齐怔住了,这……
夜溟惊喜地连连点头,他的阿沧太聪明了,“可以,可以。”
沧然再度退后一步,“力量不是越大越好。”
“为什么?”话最少最是武痴的月五开口问道,浑然不觉自己是看不起这个小女娃的。
沧然看了他一眼,“力量太大,炮弹就落不下来了。”
“啥?”六大暗卫都没听懂,沧然也没再解释,他们没有受过现代教育,更不知道牛顿是谁,自然不会知道什么是万有引力定律,也不知道炮弹如果超出第一宇宙速度就会围绕地球旋转再也落不下来。
对于他们这些古人,太没有自然科学的基础,不如不解释。
“这次,不仅要摧毁他们的粮草,还要把他们的粮草都夺回来,另外,送他们一件大礼。”沧然抿唇一笑,绝美中冰冷尽显。
六大暗卫对视一眼。
“阿溟,你的力量就控制在这里……”
&bp;&bp;&bp;&bp;沧然开始小声为他讲解他的力量应该如何为最好,这是几天前她来到这里视察地形时大致的角度和距离,昨晚她根据这些数据计算出来的最佳速度。
距离是夜溟提供的,角度则是凭她毒辣的眼光目测,应该相差不远,蓝田军营盘踞方圆几里地,目标很大,那么数据有些误差也没关系,反正打到营地北面是爆炸,打到营地南面也是爆炸。
“阿沧?!”夜溟微笑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怀疑。
沧然淡淡笑道:“天上的乌云快散尽了,快点,不然就演不了后面的了。”
还有后续?!
六大暗卫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他们现在还未看到效果,还无法理解。
可是等下,沧然会告诉他,什么是科学的强大。
夜溟闻言点头,转身面对烟波飘渺的山河。
大炮角度正好,炮弹已入膛。
凉风吹过,蓄势待发。
月五亲自上前,点燃了引火线。
引火线燃烧起来,很快燃尽。
六大暗卫站在右边,夜溟和沧然站在左边,引火线燃烧殆尽,空气中突然涌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是激得这放空气强烈动荡,接着一声巨大炮响,强大的力量爆破开来,眨眼之间,铁炮弹轰然而出。
夜溟脸色一凛,对着铁炮弹炸出的地方一掌上去。
一股强劲到令人惊叹的力量狂推而上,铁炮弹的速度轰然快了几十倍,向前闪电般而去。
与此同时,在炮弹炸出夜溟助力的一瞬间,沧然一个纵身将夜溟扑在身下,防止大炮轰炸的力量会伤到夜溟。
空气被这方强大的力量搅得继续震荡,在如此的环境中,人的心跳不觉加快激烈。
炮弹在空中闪着冰冷的寒光以摧毁一切的力量向蓝天营地而去。
所有的所有,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比眨眼还快,六大暗卫什么都来不及看清,炮弹已轰然落地。
“砰。”一阵仿佛要将天地撕裂的轰鸣声向来,炮弹炸开的声音大得如同掀翻天地,瞬息之间飞沙走石,蓝田营地响起巨大动荡,连他们脚下的土地都颤了一颤,仿佛要轰然倒地般。
地动山摇,威力巨大。
蓝田军队的士兵在听到炮轰声后不及一刻的时间炮弹已炸到头上,连尖叫通报的时间都没有,这颗仿佛来自天外的炮弹已在他们的营地上炸开了花。
鬼哭狼嚎,撼动一方天际。
这边,沧然拉着夜溟站起来,早在大炮发出之时便已后退几步的六大暗卫极目远眺那被轰了一弹此刻还飞沙走石燃起熊熊火光的乌烟瘴气的蓝田营地,惊愕得嘴不合拢。
炮弹还能这样用?
“阿沧,你好厉害。”夜溟望着远方恍若人间炼狱的蓝田,赞赏出声。
猝不及防。。真真正正的猝不及防啊。。
飞来横祸。。真真正正的飞来横祸!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沧海营地的人听到炮弹声早已出来,当看到蓝田营地被炸得混入混沌时不由得惊异万分,军师立刻计算出了角度,大将带着军队立刻赶向沧然他们所在的山头。
&bp;&bp;&bp;&bp;六大暗卫怔怔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已经呆掉了,陷入沧然带给他们的震撼中还没回过头来。
阳光穿云裂石,此刻头顶上乌云散去,竟然露出了太阳,不过只有这一方有金光闪闪,其他地方都还是阴沉一片,令这里看上去有些诡异。
沧然抬头看了一回天,道:“差不多了,我们再不下去就赶不上下一出好戏了。”
“嗯?下一出好戏?”六大暗卫循声看来,此时他们对沧然已经没有任何不屑之心了,因为炮弹的这一举彻彻底底震惊了他们。
沧然勾唇一笑,“阿溟,让你的军队快点回去。六大暗卫,把你们手上的玄铁扔到我军营地附近的草丛里。”
“这……?”六大暗卫不解,不过他们已不再怀疑沧然,只是对沧然的手法万分好奇。
沧然冰冷勾唇,“我们回去迎接三皇子的到来,不用派兵驻守营地,你们把玄铁扔到草地上就走。”
一声令下,沧然牵起夜溟的手就纵身跃下山头。
六大暗卫对视一眼,抬起玄铁飞身而下。
他们不是什么狗眼看人低之人,之前不服沧然只是以为她没有什么能力,只是蒙骗殿下的细作,再加上使他们的月三差点丧命于殿下手下,他们才会对沧然这么不客气。但是现在他们见识到了沧然的厉害,自然对沧然的命令听从。
威严,不是靠别人帮你堆砌出来的,是靠你自己的能力,亮瞎别人的钛合金狗眼!
……
三皇子到来,炮轰敌人营地,这个消息如潮水般传遍了沧海大营!
顿时,呼声遍地,群情高涨!
之前还在苦苦等着第一高手三皇子来为我军壮胆示威的沧海军队,沸腾了!
他们的主子,虽然只有九岁,但是武功盖世,天下第一,并且一来就炸了个敌军措手不及!
浩浩荡荡前来看个究竟的军队,在中途遇上夜溟后凯旋而归。
夜溟被欢呼震天的沧海军队簇拥着回到大营,开始三皇子的欢迎会以及轰了敌军一炮的胜利庆祝会!双喜临门,之前一连几日士气还连连滑低的沧海将士们瞬间气焰高涨,信心爆棚!!
绿色的沧海大营里,呼声震天,欢呼笑声一浪接一浪,几乎掀翻了这方天际,与那边蓝田军营的惨叫连天成了鲜明对比!
“拜见三皇子!”主营帐内,沧海大将慕容云天对夜溟恭敬下拜。
一众将士也对夜溟恭敬跪下。
高座之上,沧然与夜溟并坐,没有丝毫怯意,坦然冰冷。
有个将士看到了沧然,疑惑出声:“这……?”
夜溟高高在上地俯视,“她是本皇子的贵宾,你们待她如待本皇子,绝对不能有半分不敬!”
闻言,沧海大将们都抬起头来,见只是个眉眼冰冷的小女孩,眼里不由得划过一丝不甘和轻视。这和七大暗卫的心理是一样的,陌生的人,凭什么要我们跪你。
“殿下,这……贵客是什么身份,可否告知?也方便我们注意善待贵客。”有个大将委婉地问出口。
&bp;&bp;&bp;&bp;“殿下,这……贵客是什么身份,可否告知?也方便我们注意善待贵客。”有个大将委婉地问出口。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如果她的身份真正高贵,那么我们就可以恭敬对待,如果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人,那……
夜溟神色冷冷地没说话。
性格暴躁的大将立刻眉头一蹙,不屑锋利眼神直逼沧然,单膝跪地道:“殿下,这来历不明的人可不能轻信啊。”
“是啊殿下……”
“是啊……”
“怎么能和您做一个位子呢。”
夜溟高高在上地一拂袖,难得没有因为大将们的轻视而动怒。
经过七大暗卫的变化,他已完全明白如何让他们信服阿沧。
阿沧是个厉害的人,本身就有值得他们恭敬的资本。
这是阿沧的厉害!
“方才那一炮,便是阿沧的手笔。”
冷冷又自豪的声音一出,众大将们顿时噤声,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这……怎么可能?”
“这……”
“不然你们以为,射程只有五十里的大炮如何轰炸蓝田营地?”夜溟威严又冰冷的话一出口,众大将们沉默了。
这个消息太过玄幻,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大将们接二连三地在夜溟身边寻找这个事实的证据,例如……看看三皇子殿下贴身七大暗卫们的态度。
沧海众将士们地看见,按沧然的吩咐把玄铁扔到草地里后回来的六大暗卫正低头跪在夜溟和沧然面前,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那一身铁血肃穆的气息,表达了他们对沧然的信服。
“这……?!”
正在惊疑错愕之中,沧然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来,“别着急,我还有大礼送给你们。”
“?!”
“殿下,我们已查到军营里蓝田的细作。”此刻,跪在夜溟和沧然脚下的六大暗卫突然开口。
沧海众将士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蓝田的细作?他们前几日也制定过作战战略,可没想到刚想动手消息就走漏了,并且这几日他们士兵们的军心日日涣散,他们早就猜到了有细作,也下令查了,可都没有查出来,现在细作找到了?
三皇子殿下果然英明神武,一来便找到细作。
“殿下,将那细作处死!”
“是的殿下,该死的,幸好找出来了,不然……”
“处死细作,把尸体扔回蓝田营地,震我沧海之威!”
众将士愤怒不已,群声要求。
“不急……”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令人莫名信服的威力,“有时候细作也有用不是……还得靠他,下一处戏才能演呢……留着。”
众将士面面相觑。
六大暗卫始终未曾抬起那低下的头。
夜溟勾唇笑了,笑容绝美倾城,春暖花开,“我听阿沧的。”
……
【今天过来多更一章,明天看阿沧大发神威啊哈哈哈~另,小二二,别到处看,说的就是你,还真的有狗叫声,你不说我都没听到,谢谢提醒啊~不过阿芜眼里向来只有爱阿芜的人,潜水的全部出来~~么么~~至于那个一天九更的作者,你回去看你自己的文吧,就别来惦扰我了】
&bp;&bp;&bp;&bp;沧海营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一波高于一波,几乎掀翻天际。
沧海某个后营,一个沧海士兵的男人正在急切地低头写字。
方才他才接到消息,三皇子突然到来,给了蓝田以措手不及的一击。
不过幸好,那大炮只轰了一次就没有再轰下去了,此刻蓝田只是有很大的损失,还没到全军覆没的地步。和楚天联手攻打沧海,无论如何蓝田也不能退兵,援军已经在赶来,他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这边情况继续向那边回报过去。
包括,刚才偷听到的,那颗射程明明没有这么远的炮弹是怎么射出去的。
还有,还有……
蓝田细作在急速地详细地写着,还以为没有被发现,但其实自己一早就被人查出来了……
风吹过,茫茫青草。
蓝田细作写好了密信正急急忙忙往外面走,忽然发现一个驻守的士兵都没有。
蓝田细作的脸上不由得划过一道冰冷和不屑,才有一点点胜利便全军都庆祝去了,连一个驻守的人都没有,这样的沧海军队,怎么能战胜他们蓝田,怎么能?!
为自己蓝田骄傲地一笑,蓝田细作正要往外走,忽然听到草丛里传来两个士兵的声音,估计是喝多了出来解手的。
“兄弟,那草丛里面黑不溜秋的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铁吧,就是今天炮轰蓝田的制胜之物。”
“炮轰蓝田用的不是咱们制造的大炮吗?跟这块破铁有什么关系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方才我在里面听人说,早炮轰时必须要举着这块铁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这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总是就是这样。嘿嘿,你还别说,有了这一点,蓝田的人想学我们都学不到,因为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点,嘿嘿……”
两个士兵走远了,蓝田细作看到他们重新进了军营喝酒去了。
蓝田细作内心忽然涌现出一种豪情,沧海啊沧海,你们这么得意,肯定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我在这里,把什么都听到了吧?
竟然还这么放心地把致胜之物到处乱放?
哼,反正我们要制出那么大一块铁也不容易,也只有你们军事实力超强的国家才能在短时间炼出这么大的铁了,反正现在知道了是知道了,不如我直接让人抬回去,拿你们的武器打你们,不是很好玩?
蓝田细作自以为是地想着,连忙在信上加了这一点,还让人抓紧时间来搬铁,趁着沧海士兵还在得意忘形地庆祝的时候。
另外,一个豪情壮志涌上心头,蓝田细作在密信中重重地写:记得用尽全力打出这颗炮弹,力量越大,对敌军的伤害越大!我在这里等待着我大蓝田的胜利!
.。
所以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
天色非常阴沉。
可太阳竟还高挂在天空之上。
蓝田的人把这认为是胜利的征兆,觉得这是在预言他们的胜利了。
于是,在收到蓝田细作的来信之后,欢欣鼓舞的蓝田人来不及收拾他们被轰炸的地盘,立刻按照蓝田细作所说,命人把大炮搬到了山峰之上,并且找来第一高手助力。
&bp;&bp;&bp;&bp;天色阴沉。
阳光越发耀眼了。
不知为何,空气中有一股压抑的味道。
蓝田人登上高处后发现四周磁场有些不对劲,可他们没有多想。沧然的一颗炮弹,已让他们对沧海陷入了非常大的仇恨之中。
“准备好了吗?”军师高声喊道。
铁制的大炮威武地对准沧海的军营。
炮弹如膛。
另一边,一脸喜色和骄傲的蓝田士兵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玄铁。
甚至,耐不住内心的激奋,还冲天豪情万丈地说道:“老天啊,见证我蓝田的胜利!”
军师捋捋胡须,也感觉这次一定会成功。
所有东西都学齐了,并且他们还在庆祝,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一拿到玄铁立刻就进行报复吧?
没想到没想到,这次,他们蓝田赢定了!
却不知,沧然要的,就是他们这份迫不及待的自以为是。
……
军营里,沧然和夜溟走出营帐。
练武之人眼力极好,也正是这样方才他们炮轰蓝田之后没有立刻下山,为的就是让蓝田的人看得更清楚一点儿。
此时,远处山上,一个漆黑的炮口正对着他们。
沧海大将们不由得有些担心,“这……我们不用躲避?”
“不用。”沧然的淡然总是令人心安,“这颗炮弹之后,才是我们送给他们的真正礼物。”
……
“点火!”
军师一声令下,士兵点燃引火线。
天上乌云在聚拢,日光顽强地透过厚厚的云层洒下,差不多了。
“轰——”一阵巨大的响声,急速震荡这这一方的空气,蓝田的第一高手用尽全身力量对炮弹就是一掌——
炮弹极速向沧海营地飞去!
从这个角度,炮弹的确是刚好落到沧海营地上的。
山顶的蓝田士兵不由得得意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沧海,这次你们死定了!”
“再发一炮!”
“轰……”
沧海营地,看着漆黑的炮弹以雷霆万钧之力向这里飞来,大将们不由得惊恐万分地大吼:“向后退,向后退!!”
炮弹极速飞来,沧海士兵的恐惧已到达极点。
沧然脸色不变。
近了近了,按照这飞行跪倒,接二连三的炮弹,整个沧海阵营都要毁了!
“天啊……”
“完了,我们完了……”
“怎么办,完了……”
就在所有人的恐惧到达极点时,那朝他们而来的炮弹,忽地改变了轨道,朝天上去了。
“咦?”
“怎么回事?”
炮弹竟然飞向天上去了,并且一点也不减速,不一会儿,变成了一颗星星不见了!
“这只怎么回事?”
“啊?”
众将士面面相觑。
沧然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炮弹的轨道其实并没有改变,只不过地球在自传而已。
现在,他们用尽全力打出的炮弹已经在乖乖地绕地球旋转永远不会落下来了。
超越了宇宙第一速度,他们便不会再回到地球上!
沧然把万有引力定律运用到极致。
“哈哈哈哈,好啊!”
“我们的营地没有被炸毁,好啊,神奇啊……”
&bp;&bp;&bp;&bp;“我们的营地没有被炸毁,好啊,神奇啊……”
“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沧海士兵反应过来后,一瞬间都眉开眼笑地欢呼起来。
“看着。”一片欢声笑语中,沧然淡淡道。
乌云聚拢,来的不是绝望,而是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哈……”
嘎。
此刻,正站在山顶上,举着一根玄铁狂笑的蓝田人愣住了。
他们发现,这炮弹似乎没有落到沧海营地上啊。
怎么回事,难道是力量太小了?
军师不解地让第一高手用尽全部力量又发了一颗,结果炮弹刚发出没多久更快地消失了!
肿么回事?
蓝田的人都愣了。
嗡嗡嗡……
此刻,空气中隐隐传来震荡。
愣住的蓝田人高举着玄铁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天空划过一道撕裂的闪电。
轰——
万伏高强电压显示着大自然的威严,一道闪电直击高处上高举着的玄铁!
“啊!!”
那举着玄铁的士兵双眼都要瞪出来地惊恐地叫了一声,瞬间被电得外焦里嫩,临死前还有的一丝求生意识就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地把玄铁扔了下去。
“不能扔啊!!……”
“别扔啊……”
此刻,军师目眦俱裂地大吼,凄厉的声音响彻天地。
“轰……”
又一道惊雷劈下。
带着阳光的炸响的旱天雷!
大自然的威势无穷。
只见那“致胜”的玄铁浑身流着白色的裂纹般的电流,恐怖万分地直直往下坠。
往下坠?!
下面就是蓝田的粮草之地啊老天。
“老天……”
“那是什么东西……”
“粮草之地!!完了!”
“老天……老天!!”
山脚下,蓝田阵营惊天大乱。
生死关头,士兵没有一人去抢救粮草,纷纷惊恐万分地躲避开……
“啊……救命……”
“是老天在惩罚我们……”
“老天爷发怒了!”
惊叫声,怒吼惨叫冲天而起,一波接一波,蓝田,乱了。
轰——
巨大玄铁掉落在地,流转电流狰狞吓人,陷入了高高的干燥粮草。
强烈电流过处激起巨大火花,触及干燥的粮草瞬间便扬起了冲天大火……
……
旱天雷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乌云散开,这次是万张金光照耀整个人间。
看着远处火光熊熊惨叫冲天的蓝天营地,沧海一众将士完全愣住了。
“还愣着什么?蓝田的粮草毁了对我们有好处,但是我们抢回来更有好处!”一片震惊的静默中,沧然淡淡道。
“是,趁他们乱要他们命,把他们的粮草全部抢回来!兄弟们,杀!!”夜溟应和的声音响彻云霄,一瞬间,看到了蓝田如此惨状的沧海士兵全都振奋了。
“杀!杀……”
“杀到他们老家去,把他们吃的拿回来孝敬三皇子!”
“冲啊……”
“冲啊冲啊……”
沧海士兵情绪空前高涨,看得几个将士不敢置信。
看着眼前这个淡然清冷的小女娃,他们睁大了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幸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幸好,幸好………
&bp;&bp;&bp;&bp;幸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幸好……
“一部分人去抢粮草就够了,还有一部分人快去截住蓝田的援军,这次,把他们全部困死在这里,作为人质跟蓝田谈条件。”
人质?
整整一个军队五十万人的人质?!
天哪……
众将士的眼睛已经睁得不能再大了,极致的不敢置信过后,他们望着沧然一句话没说,忽然转身就跑。
“我是大将军慕容云天,后方七十万将士速速集队,随本将军来,绕过幽州截住敌人后援军!!!”
金芒万丈下,铁血军令响彻云霄。
阳光照耀到叶尖的露珠上,折射出七彩光芒。
人间,美好而醉人。
……
“参见贵客。”
主营帐里,众沧海大将对视一眼,心服口服地对沧然齐齐下跪。
沧然高坐在夜溟身边,面色平淡。
“贵客,你真是我们的救世主!”不知是谁颤抖着开口。
“救世主啊……”立刻一片应和的声音。
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
是帮助他们沧海的人!
如此神奇之人,是他们沧海的救世主!
有了她,一人力敌千军,害怕什么蓝田楚天携手?!害怕什么几国夹击?!没有人能动他们沧海,没有人能动他们沧海!!
他们甚至可以横扫天下,他们是主!!
太震撼了。
今日这出戏,从三皇子忽然出现给了他们惊喜,到了最后,已经演变成无法言语的巨大的喜悦以及震撼。
震撼,见惯悲壮上惯万人杀戮战场的大将们也震撼。
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法。
他们不耗费一兵一卒!摧毁对方粮草之地!!
将士们,激动震撼得无以复加。
唯有真心诚意的一拜,才能表达出他们的激动仰慕之情。
夜溟坐在沧然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虽然沧然的出现完全抢了他的风头,可他却没有半丝不悦,甚至,高兴,真心诚意为她高兴,他喜欢的人,他认定的人,如此出色!!
感觉到他的手,沧然也扭头,对他一笑。
一切震撼,一切欣赏,尽在不言中。
“参见贵客。”整齐一致的声音,冰冷而郑重。
沧然冷目看去,是七大暗卫。
甚至连重伤的月三也都被人搀扶着跪倒了地上。
真正的折服。
若看到炮轰蓝田之时他们是惊艳信服,那么看完后续之后他们身心完完全全被震荡。
井底之蛙。
他们是井底之蛙。
之前还这么不屑一个小女孩,之前还出言羞辱一个小女孩。
为什么不相信他们殿下的眼光呢,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呢。
夜溟身边尊贵冰冷的七大杀神,心悦诚服地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沧然淡淡颔首,竟然没有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矫情的话。
那是一种强者制服强者的傲气。
没有人说她狂,有的只是从内至外的敬畏!
……
大将营帐里,被临时收拾成了华丽舒适的房屋,沧然便住到这里面。
夜溟去和慕容云天商议军事了,沧然虽是来帮他打仗的,却也没去听。
&bp;&bp;&bp;&bp;在营帐里坐了一会儿,夜溟回来了,带着满脸的喜气。
“阿沧,我们搬回了敌人大半的粮草,天雷一劫几乎烧了敌人大半的营地,还剩下些残兵败将也会因粮草不足而嚣张不起来,这一仗,我们大胜!”
夜溟高兴得脸蛋红扑扑的,差点要跳起来抱着她了。
沧然也感觉很高兴,但她只是淡淡翘了翘嘴角,“这次是敌人猝不及防之下才会吃这样的大亏,天劫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上天帮助,要赢,还是得靠自己。”
夜溟爬上床榻,搂着她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是,阿沧我知道了。”
“阿沧,这次你立了大功,他们都很佩服你。”
沧然耸了耸肩表示知道了。
立不立功对她来说没有所谓,重要的是能帮助夜溟赢了和蓝田这一战。
和夜溟吃过午膳,沧然便和他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蓝田偌大一个帝国,以经济发达闻名傲凰大陆,损失一两万担粮草实在没有什么,加上这次他们是与楚天联手的,既然战争已经开始了,亏也吃了,那么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派人去拦截他们的援军,并且派军镇守梨花坞,木州,离天州还有……”
营帐之内,指点江山,划分天下。
……
是夜。
主营张里,床榻之上,两个小身影正相拥而眠。
清冷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全身上下都沐浴在黑暗之中,气息鬼魅,看起来就像魔鬼一般。
更奇特的是,在他的脚下,一朵接着一朵的黑色血莲妖娆盛开着,越来越多,像整个营帐蔓延开来。
黑影头朝下,却缓缓抬起了眼。
一双,沁满血红的眼……
睁双眼睛都是鲜血,丝毫不像正常人。
此刻,他血红的双眼正锁定床上的……夜溟。
黑影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脚下的黑色血莲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升起,盛开,一朵一朵,妖娆血腥。
黑影的手骨瘦如柴,指甲长得吓人,只见他五指一抓,黑色血莲顿时朝夜溟旋转飞去。
黑光大盛,就在黑色血莲要没入夜溟身体的一瞬间,沧然脖子上的瓶子项链突然射出一道极其闪耀的光芒。
紫色光芒带着强盛的力量呈波浪状炸散开来,那漂浮在夜溟身上的黑色血莲“砰”地一声轻响,竟像泡沫一般不堪一击地碎裂开来。
黑色血莲是黑影力量的衍生,黑色血莲被破,黑影人身子一颤,体内顿时魔性翻滚,难以抑制。
那双血红的瞳孔一缩,一把仿佛从地狱滚出来的嘶哑难听的声音狰狞响起:
“轮回瓶?!”
沧然有对危险的天生直觉,这一番异动,她已从睡眠中觉醒,眼皮子微动,就要睁开眼了。
黑影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愤怒的气息,阴森地盯了沧然一眼,身子忽地消失在空气中。
就在他诡异消失的一瞬间,沧然睁大眼。
她感觉很不好。
一股邪恶危险的气息逼近了身边的人,所以她醒来了。
&bp;&bp;&bp;&bp;一股邪恶危险的气息逼近了身边的人,所以她醒来了。
沧然翻身坐起,锐利的视线向黑影刚才站的地方看去。
角落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可沧然就是感觉到了危险,甚至还有一丝未散的魔性……
她眯了眯眼,看了夜溟一眼。
夜溟没受什么伤害,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沧然伸手往他脸上摸了摸,发现他体温冷得吓人。
与此同时,她的心口被烙了一下。
低头看去,发现是小瓶子正垂落到心口的位置,此刻,瓶子散发着非常的的热量,烫得她心口发烫。
这条项链……和《掌擘秘笈》一起从古怪老头子身上得来的啊。
当初也是见老头子特意提示才拿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因此她都快忘了。
今晚,怎么会突然之间有了异动?
沧然若有所思,慢慢把手伸向瓶子。
小瓶子里明显装有什么东西,到底装了什么呢?
好像打开看看,沧然握住了小瓶子,就在她把木塞拔出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道苍老而恼怒的声音。
【丫头,今日我出现在这里与你相见,不过因为你体质特异,但若是你不听我的规劝,那么我也只能把东西收回。傲凰大陆,绝对不能出事!!】
古怪老者的嘱咐!
沧然心一惊,手像触电了一般缩回来。
心紧张得砰砰跳个不停,指尖上小瓶子的温度高得吓人。
沧然忽然发现,瓶子里似乎有异动,那木塞被推出来了一点。
她想了想,觉得老者不简单,这瓶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现在放出来不是时候。
沧然用力把木塞往回压了压,只见木塞一归位,瓶子的温度骤然又高了几十度,沧然的手立刻被烫伤。
只是,里面的东西这次似乎被压制住了,瓶子高温度了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异动。
夜溟只觉忽然之间浑身仿佛置于冰窖,冷得他灵魂都打了哆嗦,忽地一双温暖柔软的手贴住了他的脸颊,不自觉地他就睁开了双眼。
一睁开眼,便看到阿沧若有所思地坐在身旁,一只手还贴着他的脸。
刚刚的是阿沧吗?好温柔。
夜溟的心一软,甜得快要飞起来了,翻了个身,一把把正在沉思的沧然揽在怀里。
“阿沧,睡吧,好困……”
在温热的脖颈窝里蹭了蹭。
沧然很是无奈他的亲热,不过只当他是小孩子依赖,也伸手抱住了他,“好吧,我们睡觉。”
……
蓝田军队前锋阵营被天雷扫了的消息潮水一般地传了下去,蓝田与沧海交界处,蓝田七十万大军的主帅孤傲天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气得掀了主营帐。
“什么?!被一道天雷灭了?还被沧海搬回去大半粮草?!”
“妈的,一群饭桶……”
沧海军事实力纵横傲凰大陆,可相对来说经济实力稍弱,所以说粮草是他们打仗的最头痛问题之一,可现在他们被灭了不止,竟然还把大半粮草送上去解了人家燃眉之急?!
&bp;&bp;&bp;&bp;沧海军事实力纵横傲凰大陆,可相对来说经济实力稍弱,所以说粮草是他们打仗的最头痛问题之一,可现在他们被灭了不止,竟然还把大半粮草送上去解了人家燃眉之急?!
妈的,蓝田有钱,损失粮草没什么,但是帮敌军解决了粮草问题这个就气得人要死了啊!
不用担心粮草问题的沧海就像猛虎加上双翼,横行大陆。
蓝田简直要被气疯了。
虽说那只是一小支先锋队伍,对他们的总体实力没有构成什么伤害,但这个憋,这个吃了老天的憋,真是令人梗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孤傲天脾气暴躁地在主营帐里发了半天火,斩了几个人,包括那个自以为是的蓝田细作,早就被五马分尸被扔去了乱葬岗。
“主帅,问罪处置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我们更应该做的是如何扳回一城,配合楚天啊。”
就在孤傲天气得失去理智的时候,主营帐的角落里,忽然响起了一把沉稳的声音。
蓝田大国师诸葛明,号称“智多星”,这次亲自来到了前线充当军队的军师,他的智慧谋略运筹帷幄令人叹服,他的话很有分量,一时之间,孤傲天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主帅,我们应该想想怎么配合楚天……”
“让沧海把吃下去的吐出来……”
“下一次必胜……”
一时之间,营帐里的其他大将都开口劝着。
孤傲天也知道自己孔武有力而智慧不足,沉默着后退一步,语气粗犷道:“军师,有话且说,助我蓝田出口恶气!”
诸葛明缓缓站了起来。
捋着胡须,精瘦的脸庞陷入深思。
“如不出所料,前去支援的军队已被拦截。”
“报——”话音刚落,一个小兵从外头闯进来,“报告主帅,十万援军被截。”
果不出其然。
只见整个营帐里的人看向诸葛明的视线都震惊起来,孤傲天更是姿态低了几分。“军师,请指点。”
“沧海很强,百万大军踏破山河,凝聚力非一般可比。他们整个百万大军的战斗力,要比他们分散开来的大得多。”
一片静谧中,诸葛明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孤傲天眼色一亮,“军师,那就是说……”
……
蓝田十万援军中途被截,沧海全面围剿,大获全胜。
又是一个大大的胜利传来,沧海营地此刻欢欣鼓舞,大伙儿对沧然的态度,简直恭敬得不得了。
沧海军队强,他们从来在战场上雄霸天下,可没有一次胜利是像这样不废一兵一卒便大获全胜的,他们对此尤为感到殊荣!
“贵客,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主营帐里,刚刚得知了捷报,慕容云天喜意满脸,向沧然举起了酒碗。
沧然听到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眉眼一冷。
沧海众大将看到她不喜反怒,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过一个小胜利,便让你们如此得意忘形,不顾大局,这样的军队,如何得胜。”低得窒息的气压中,沧然冰冷至极的声音缓缓响起。
&bp;&bp;&bp;&bp;“不过一个小胜利,便让你们如此得意忘形,不顾大局,这样的军队,如何得胜。”低得窒息的气压中,沧然冰冷至极的声音缓缓响起。
几个沧海大将对视一眼,怒气涌起。
虽然帮他们打赢了一场仗,但是也没有轮到一个小女娃如此羞辱他们,这……
“阿沧说得对。”夜溟高居主帅之位,眉眼冰冷,贵气天成,俯视,“不过灭了小小一个先锋队,以及孤立无援的十万援军,便什么布防都不设了?如果敌人现在打来,当如何自处?!”
沧然冷,沧然凌驾,也只不过是杀手之王的气势,令人忌惮而不服。
但夜溟是谁?!沧海第一天才,傲凰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且身为三皇子尊贵无比,在沧海中受人拥戴,他一说话,主营帐里立刻安静下来。
“传令下去,撤除所有酒宴,防守增重两倍。”高高在上的声音,睥睨天下的气势。
“你们认为蓝田会就此善罢甘休吗?”僵硬气氛中,沧然很好充当了缓冲的角色。
慕容云天与另一个大将对视一眼,语气凝重起来,“不会。”
“若这次吃亏的是你们呢?”
大将们再度一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羞愧。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上战场的人,自然知道不能松懈的道理,只不过这次三皇子亲临,加上带回一个如此聪明的女孩子,为他们不废吹灰之力便灭了对方先锋队,最重要的是搬回来了百万粮草,他们粮草吃紧,从未有过如此充裕的时刻,才一时被胜利蒙蔽了心。
此刻,清醒过来,不由得更加感叹一个小女孩的心思之镇定缜密令人不及。
“绝不善罢甘休,更加猛烈的攻势。”羞愧的沉默之中,第一大将慕容云天缓缓回答。
“好,我会兵法指点,但我不及你们清楚蓝田的情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们对蓝田的底牌有什么了解?”
众大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如此甘愿地指出自己的不足,人家的优点,并毫不因为自己与三皇子身居高位而对他们颐气指使,相反的,很尊重他们。
这刻,沧海大将们真正把沧然当作与夜溟一样尊敬的地位了。
七大暗卫在夜溟身后两两对视,同样对沧然震惊。
“底牌……”众大将思索。
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人突然说道:“第一大将孤傲天,这次与楚天合作,定当全力配合,必定会亲自出战!”
“武将固然十分重要,不过我们军事实力强盛,大将比比皆是,这点不足为俱。”沧然浑身气势逼人,“从来要忌惮的,只是万敌不侵这个词。蓝田自有它的不足之处,若是这个不足之处也被弥补了,才是真正的无敌。所以,我们要预防的是……”
沧然一席话,让慕容云天醍醐灌顶,“文将!举目蓝田之内,大国师诸葛明最是聪慧,智慧无双。只是他是军师,身份尊贵,不知是否会亲自上战场……”
&bp;&bp;&bp;&bp;诸葛明?!
这个名字好生令人胆颤啊。
若此诸葛真可媲美彼诸葛,那么这真会是强大的劲敌。
沧然镇定的眼底,缓缓升起一抹凝重。
不用派探子查探,也知道这次诸葛明必定在背后支持。
对沧海发动战争只可一次,撕破脸皮后再无法回头,所以蓝田这次和楚天是必杀而来,大国师诸葛明此刻不出何时再出?
高兴,果然不能太早。
沧然眼里燃起一抹兴奋,希望,可以遇到一个真正的敌人,不禁在武力上,更在头脑之上。
“我们的优点,是何处?”一直没有说话的夜溟,忽然出声了。
慕容云天有点奇怪,三皇子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强大的军事实力。”
“若你是蓝田,除了弥补自己的不足,还会如何做?”
慕容云天眼眸一亮,激动得浑身颤抖,“想办法瓦解敌军的优胜之处!”
“所以,他们会如何?”
夜溟,绝美无双的稚气小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笑容。
沧然笑着回答,“想办法分散我们的兵力,逐个击破。”
慕容云天的眼里,已无法用激动来形容。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
他们如此耀眼出众,一旦联手,他们沧海,何以会不扫平天下,何以会不扫平天下!!
……
傍晚,落霞如虹。
此时已从夏天慢慢进入秋天。
沧海地居西北,地大辽阔,景色壮丽,幽州更是典型的粗犷,带着一丝大漠的震撼人心。
头顶上,有北雁南飞。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山顶之上,沧然与夜溟并肩而立。
夜溟赞赏地转过头来看着她,“阿沧,好诗。”
“那是自然。”沧然丝毫不矫情,一张白纸握在手中,右手炭笔,她行云流水地写下这行诗,扔给身后的月一,“送去给诸葛明军师瞧瞧。”
拽啊,拽啊,这也太拽了。
现在可是在打仗啊亲!
不过为毛他们就是该死的很喜欢这份拽呢?
月一二话不说,飞身下山,往蓝天军营潜去。
“他们动作应该差不多了,快要打起来了,也该给个招呼不是?!”沧然的笑容有些莫名。
“阿沧,有什么好点子?”夜溟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又有计谋了。
沧然似笑非笑,“蓝田倒是精明,把战场放到沧海,无论输赢,破坏的都是沧海的土地以及人民,他们这般不辞辛苦万里而来跟我们打仗,我们也不能不欢迎他们是不?”
蓝田有的是钱,有的是粮草,就算在路上耗也没关系。
但他们地小民少,因此尽量避免在蓝田土地上开战,以免损失过大。
“阿沧……?”夜溟但笑不语。
他是真的猜不出来。
阿沧脑子里想的,虽有些他们在战场上从经验可以得来,但很多东西,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走了,我要一万人,跟我一起学学唱歌,欢迎一下蓝田军队。”
沧然懒懒说道,纵身飞跃而去。
“??”夜溟也摸不着头脑了,和身后的六月对视一眼,追上那小小的红衣张扬的身影。
秋天,文人墨客的好季节啊。
[猜到阿沧要干什么吗?谢谢亲们的支持~]
&bp;&bp;&bp;&bp;“??”夜溟也摸不着头脑了,和身后的六月对视一眼,追上那小小的红衣张扬的身影。
秋天,文人墨客的好季节啊。
……
金秋时节,高阳烈日,远方,烟尘滚滚踏马而来。
沧然和夜溟正在营帐里吃着水果,小兵忽地疾走而来一声急报:
“报告三皇子,东北面蓝田二十万大军袭来。”
“报——报告三皇子,东面蓝田二十万大军袭来。”
“报告三皇子,西面蓝田二十五万大军袭来。”
“报——报告三皇子,东南面十五万蓝田大军正向我军赶来。”
“报告三皇子,西面十万!”
“报告三皇子,东面三十万!”
一声一声急报,本来风平浪静的局势,不知为何一瞬之间风起云涌起来。
听着这报告,不难在脑海里想象出蓝田大军此刻呈圆弧形地向幽州出兵,把幽州围在中间的局面。
慕容云天一颤,豆大的冷汗已从额上滑落,急急地就站起来,不想腿弱着,却气急得脸色通红,大吼出声:“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叫大将……”
“急什么。”话还没说完,慵懒清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沧然听了第一个报告皱了皱眉,听了第二个报告眯了眯眼,听了第三个、第四个报告,整个人却忽然冷静下来,从容慵懒地倚在椅子上,反而不怕了。
“贵客,这,这……”消息实在太过恐怖,短短半日,蓝田竟大规模出动军队来包围沧海了,加上之前已经猜出蓝田想分散沧海军力,如此一来正中了猜测,慕容云天是急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怕什么。”沧然皱了皱眉,很是不满地看着慕容云天,“身份第一大将,一点也不沉稳,如何坐镇沧海军队?”
慕容云天一听,又羞愧又急切,他也很想镇定啊,问题是……这怎么令人镇定得下来!
“作为大将,你肯定很清楚你敌人的力量……方才报上来的兵马,加起来大大小小也有一百二十来万吧,蓝田这个国家子民数少,你确定没有诈?”沧然懒懒道。
慕容云天听此不镇定反焦躁,“这我也知道,只是蓝田这次不是孤立无援,有楚天与她联手,楚天可是仅次我沧海之下的第二军事大国!”
言下之意,就是楚天可以出兵助蓝田一把。
他是沧海第一大将,就算不是特别聪明也绝不至于连这个都没有想到。
听了沧然的问话,慕容云天只以为她算漏了楚天这一笔,急得就要迈步而出出兵制敌。
可沧然却还是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丝毫不为所动。
楚天出兵,这个可能性不大。
说好了各自骚扰一方,就算楚天有这个兵力绕过南道国来助蓝田一臂之力,楚天也不尽得会干这事儿。
早就说过了,有所怀疑的合作,绝对有所保留。
楚天对蓝田本就不是全部的信任,彼此出兵相助,他们更会选择屯兵,把兵力留下来保自己一命,有什么事也是自己安全的重要。
&bp;&bp;&bp;&bp;“报——三皇子,这恐怕真的。”又一个小兵进来,看到夜溟也无动于衷的样子,急切地报道:“我军已派人上一线幽长远观察过,蓝田各面的军队声势浩大,铁蹄声几乎踏破山河,那行军的痕迹,那大队人马集结的声势,是怎么都伪装不出来的啊。”
此话一出,慕容云天更加急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要出兵制敌。
“停下。”夜溟冰冷的声音在营帐里响起,让急得快哭了的慕容云天顿时狂躁不已,“三皇子,眼下已没有时间……”
“小不忍,则乱大谋。”沧然缓缓站起来,纤纤玉指往地图上一指,“十个方向,我军要出兵,主营地绝对就空了。”
“这里,”沧然沉声,“就是敌人真正伸出匕首给我们心脏一击的地方。”
“蓝田若是虚张声势,”沧然继续解释道,“一个方向五万人马,他们本营还剩下二十万,乘虚而入给我们致命一击,够了。”
慕容云天刚要说话,被沧然继续抢先,“而他们各个方向分布的兵马,中途折回,镇守大本营。我们分出去的兵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说是应该追回去还是折返回来保护大本营?”
“折返回来,已来不及。追过去,敌军再次出击,灭了我们大本营后的二十万大军再与他们联手,将我们剩下的军队剿杀。”
“慕容大将军,你认为相对于真正每个方向出二十万兵力来对付我们,哪个比较高明?”
一番话说下来,慕容云天沉默。
“可,可他们的行军痕迹真的很明显啊。”弱弱的小兵还是出声反驳道。
沧然笑了笑,“在马尾绑上树枝,拍打马匹发疯狂奔,士兵拖着利器一边狂奔一边震天动地地呐喊,脚步在土地上激起沙尘滚滚,让你们看不清黄沙中到底有多少人在行走,只让你们感觉到如虹的气势。”
“这招虚张声势,我也会,你们需要吗?”
一席话,将敌人的迷惑彻底看清。
慕容云天没有反驳,也没有完全同意。
或许是为她的看清而折服,但这仅仅是非常合理的猜测,不能完全肯定,此时的局面,他们属于被夹攻的一方,若是蓝田真的得到了楚天支持,那么这一次,他们将会全军覆没。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不能轻率。
沧然也知道,她也不勉强慕容云天跟她一样淡定。
毕竟沧海那是慕容云天的家,是慕容云天的命,而她至始至终还是一个外人。
“这样吧,既然你还是担心,”沧然微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掩盖了她眼底的情绪,“既然他们要设计,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他们想要分散我们的兵力,瓦解我们的长处,我们就恢复长处就是了。”
“怎么说?”慕容云天终于抬起头。
“他们有粮草,耗得起万里迢迢来打仗,”沧然一笑,“那么我们有兵,耗得起将他们拖得方向扭转?”
【今天多更,接下来有大事情发生】
&bp;&bp;&bp;&bp;微亮的目光中,沧然笑意清冷,“长驱直出,以东南点为中心,将其他方面蓝田的兵马引来这里,围拢剿杀。”
“这……”慕容云天似乎在思索着可行性。
沧然给予最后的提点,“人数也不用多,虚张声势嘛,我们比他们来得更逼真。只需动用三十万大军左右,剩下的七十万人,四十万留守大本营,迎接蓝田剩下的二十万人马,剩下的三十万赴东南点协助其他人剿杀蓝田的五十万大军。”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蓝田的大军是真的,我们留守的四十万兵马也可以及时赶往东南点,只要我们的兵力不被分散,那么一切好说。”顺着沧然的话,慕容云天喃喃出口。
就是这样,万无一失,只要坚守他们的兵力不被分散,那么无论这是不是计,在他们面前都不堪一击。
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值得一提。
慕容云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沧然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小兵也用惊艳崇拜的目光看了沧然一眼,之后急急跟在大将军身后。
都说三皇子带来一红衣女子,智慧过人天下无双,这一计,果然是令人佩服啊。
……
天空高远,沙尘滚滚。
只见慕容云天一去,便到了夜里才回来。
沧然和夜溟坐镇大本营,并没有预计中蓝田的致命一击到来。
难不成,真的是楚天出兵相助?
可一想,又不可能,留守的四十万大军并没有被调出,并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紧急战报的传来。
此时沧海营地里数名大将都带兵出去了,除了养精蓄锐的四十万大军外,只有零散几万大军在营地里严密的设防。
他们两人坐镇,气势丝毫不输数名大将。
天黑的时候,外面一阵骚动——
不多时,帐幕被掀开,慕容云天为首大步迈进。
紧接着,几位出去的将领也都陆续走进。
外面传来大队兵马回归的声音,后勤军立刻忙乱地送上饮食,军医们也都紧张地为伤兵开始进行救治。
此刻,虽是人仰马翻,但白天那种严肃戒备的紧张情绪已经解除。
毕竟人回来了,代表事情已经解决了。
没等夜溟开口问,慕容云天为首的几位大将已心悦诚服地对着二人作了一个揖。
“属下诚心感激三皇子以及贵客的指点,若不是你们,只怕我沧海已经中计。”慕容云天严肃又感激的声音响起。
“情况。”夜溟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姿态高傲冷清,意简言骇。
慕容云天见此点头,几名大将相继坐下,慕容云天喝了口茶,这才说道:“果不出所料,那蓝田敌军只是虚张声势。”
“我们将他们引到东南点,与三十万大将汇合,对上他们五十万大军。”
“同是五十万,他们得不到任何好处,这一战我们赢。”沧然接过话,不出所料道。
“是的。”后方一名大将很是兴奋道:“这次是真的大获全胜了,我们捉了他们整整四十万大军,以作人质!”
&bp;&bp;&bp;&bp;虽然极力忍耐,大将还是掩不住激动神色。
并没有多么盛大的战争啊。
但他们获得了史无前例的大胜利,活捉了整整,整整四十万的蓝田士兵作为人质!
大家都惊呆了。
夜溟也有些震惊。
没想到,效果真的那么好。
原来他们是打了个大胜仗,不过想起贵客说沉不住气的话,又极力忍耐,想要表现得沉稳罢了。
沧然对夜溟一笑,你的人,很棒。
夜溟回以骄傲笑容。
“至于二十万大军并没有如意料中袭击我军营……”慕容云天继续说道:“估计是收到消息,在我们围困五十万大军时紧急将二十万大军调回了。”
“的确是这样。”这是,沧海军队本来的军师大步走进,深深看了沧然一眼,眼里有着无奈彻底的心悦诚服,沉声说道:“方才接到探子回报,蓝天仅剩二十万大军,已从我沧海境内撤退,在蓝田内向雍州方向紧急而去。”
沧然脸色一凝。
雍州。
这次来犯,蓝田与楚天联手,一人攻一头,蓝田负责的是幽州,沧海的西北方向,那么楚天盘踞的便是沧海东南方向,最靠近水乡的雍州。
如此一来,一切已经明了。
如沧然所猜,这是蓝田的一个计谋。
可没想到沧海的人这么沉得住气,不但识破了蓝田的计谋,还将计就计反将他们一军。
当蓝田收到消息,各方军队不知不觉中被引到了东南集合,并且对上沧海五十万大军的时候,便知道事情已败露。
就算他们二十万军队增援,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和沧海正面对上,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初衷。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沧海来了一个十二岁的沧然,行事比他们更加诡异,更加不按常理出牌。
知道五十万大军已形同弃子,蓝田果断紧急召回前往沧海大本营的二十万军队,火速退兵,往雍州而去和楚天集合再说。
七十万大军已是他们能对外的最多的军队,他们不像沧海,只一个幽州便可调动百万大军。
“竟然放弃了五十万大军,人神共愤!”沧海军师很是愤愤不平。
“虽是令众人心寒,但这却是最正确的选择。”沧然的眼里深谙不明。
若蓝田冲动地让仅剩的二十万大军支援,最后的结果绝对只会是把二十万的大军搭上。
沧海大本营里还有四十万大军,并且相同的人数下,沧海军队的战斗能力远比蓝田要强。蓝田。从被沧海引到一个点上正面对上开始,他们就输了。
正在众人沉默之时,月一突然出现,手上拿着一封信。
“贵客,蓝田大国师给您的信。”月一的态度很是严肃,没有任何怀疑。
众大将也有些惊疑,蓝田大国师为何要给贵客信?难道他们认识?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沧然坦荡接过信,拆开。
“幽州一战,心服口服,阁下计谋,诸葛佩服,雍州一战,再指点江山,好好较量。”
29字,坦荡赤诚。
&bp;&bp;&bp;&bp;“幽州一战,心服口服,阁下计谋,诸葛佩服,雍州一战,再指点江山,好好较量。”
29字,坦荡赤诚。
沧然懒懒一笑,对这个诸葛明是上心了。
把信往夜溟怀疑一扔,她懒懒往外走去,“可以消停一会儿了,我先去洗个澡。对了,那一万个跟我学过唱歌的士兵,是个人才啊,雍州战场上会派上大用场,别给我丢了啊,要他们好好练歌。”
练歌?
这是什么回事?
信里写的是什么?
就这样跑了?
众大将摸不着头脑地看着那红衣张扬的背影走出营帐。
夜溟拿起信,一眼看完全内容,又是骄傲又是好笑,连忙追了出去,“阿沧,等我……”
“咳咳。”
慕容云天等人一个没准备差点被自己呛死。
气氛一下子从摸不着头脑变成了震惊。
人家说了,要去洗澡。
三皇子,你要人家等等你?
……
沧海军营后面,是肥沃连绵的牧草。
草原腹地,一条小溪横亘绿野,宁静溪水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流动着粼粼波光。
半人高的牧草之中,隐隐约约一个人影。
肤如凝脂,气若幽兰。
长长的墨发瀑布般倾泻,宛若最好的绸缎披散肩头。
浓密黑发间隐隐露出光滑的背,诱人的曲线……
算起来,沧然已经十三了。
今日是她的生日。
不留心,没有发现她这些日子飞快地长高。
回头去找夜溟的这段日子以来,她眨眼两三厘米地高,已经高过夜溟了。
身子开始发育,胸前时不时地胀痛,并且开始鼓起来了。
因此,她尽量地喝牛奶。
所以目前为止她的胸发育得很好。
她不是什么特别注重外表之人,但她是追求完美的人。她希望自己的身材完美,在条件允许之下。
纤细雪白的脚踝,散发着少女独有的诱惑。
沧然曲线已见妖娆,赤足走向小溪。
月光下,一丝不缕的身体美得令人心惊。
牧草丛中,一双眼睛瞪大,紫瞳不敢置信。
这是……阿沧?
突然发现,阿沧变了?
她从一个和他一样稚嫩的小女孩,在短短几个月内,开始见少女风采。
她柔软的身子有了变化,肌肤越发滑腻,下巴越发尖,本来绝美的姿容致命的妖娆。
抱她的时候,老是觉得有硬硬的软软的东西从她胸前凸出来。
现在偷看阿沧洗澡,他才终于看见了。
那是一团雪白的肉肉!
和父皇身边的奸妃一样……?
夜溟纠结又鼻血,明明知道阿沧这是长大了,可面对自己的稚嫩又觉得很无奈。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伸手往身下摸了摸。
没动静。
为什么他没有像阿沧那样长大?
郁闷。
郁闷之间,前方有清脆的水声响起。
夜溟呼吸一紧,不知怎么的就紧张起来。
在往生客栈才和阿沧一起洗澡过,怎么今晚看到了她突如其来的变化,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同了呢?
心跳得更快了。
【那个,最近更新可能会有些不稳定,阿芜13号考完试回家,万更。那个,等我啊!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啊!】
&bp;&bp;&bp;&bp;夜溟直起小身子,流光溢彩的紫瞳紧锁着小溪中的身影。
淡淡月光之下,美人如烟。
水漫到沧然的脖子以下,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雪白精致的面孔。
她脸上有淡淡愉悦,一双玉臂缓慢地撩拨着水,像是在适应着水温,往身上泼着。
夜溟拳头一握,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热,心跳得很快,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像电流般在身体里流窜着。
奇怪,太奇怪了,他偷看阿沧洗澡,竟然有一种窃喜的感觉?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出去看得,可他为什么走不动了?
莫名其妙的,不敢光明正大地走到她面前了,像是意识到了男女有别。
明明,就算男女有别,他也有资格!
可夜溟只是秉着呼吸,用高强深厚得过人的内力敛去了自己的气息,直至连沧然都察觉不到,就这样,躲在牧草间偷看。
睁大的眼,倒映出月色光华,美人铭记。
沧然洗着洗着,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气息是没有察觉到,可是作为杀手的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附近有人。
泼水,洗头,不动声色地扫了周围一边。
最后——定格在草丛间那点魅惑的紫光。
夜溟。
沧然心里松了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些加速。
脑里,更闪过一丝荒唐的担心:夜溟对她的身材满意吗?如果满意,为什么不出现在她眼前?难道不满意?该死,他一个小孩子,有什么资格说满意不满意!
沧然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面对夜溟,沧然总是半点憋不住。
发现了他后,不到两分钟,便装作冷漠道:“什么人?出来。”
草丛间的夜溟一惊,被发现了。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沧然心里更赌气了两分,冷冷地,“出来!”
阿沧生气了。
夜溟一下子顾不得其他,直直拨开草丛出现在她面前。
四目相对……
沧然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到淡然……最后有几丝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眼里闪烁着……
“阿沧。”夜溟唤了一声,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他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是你。”沧然装得风轻云淡的样子,其实早就知道是他了!
“嗯。”夜溟没有想到沧然的心思,低着头应了一声,有点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
沧然定定地看着他,眼底升起两分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
对,就是期待和希望。
夜溟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深吸一口气,一张白皙的小脸红得跟滴血似的,夜溟鼓起勇气说道:“阿沧,我能跟你一起沐浴吗?”
沧然的心弦狠狠颤动两下。
表情冷漠无比:“不能。你没有察觉我的变化?我已经长大了。”
她敢保证,只要夜溟说一句不满意,她会立刻走人,离开他的世界,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她其实在拐着弯问他的心思……不知何时起,她也在乎他。
只是,对一个比自己小的人,一直小心呵护自己的人,骄傲使她不能直接问出口,那么如果她试探他,他说不满意的话,她会在他没有察觉面前,逃离。
&bp;&bp;&bp;&bp;只是,对一个比自己小的人,一直小心呵护自己的人,骄傲使她不能直接问出口,那么如果她试探他,他说不满意的话,她会在他没有察觉面前,逃离。
夜溟好似有点惊讶她如此直接。
可静默了两下,在鼻尖红到滴血的情况下,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宠溺和爱意,“阿沧,我知道你长大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还是阿沧……我也会长大,等我长大,就和你一样了。”
心房再次被摧毁。
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坍塌着。
沧然因为心中别扭,脸色冷漠得锐利,“你现在还是小孩子,可是我不同了……不准再抱我,不准再亲近我。”
沧然,你脱光了站在人家面前和人家说话都没有害羞,还要装冷漠,这样真的好么?
夜溟一下子就急了。
猛地抬起头,也不管她也没有同意,小手儿一撕,就把衣袍撕了下来,一个优美的弧度,小身子向水中的沧然直直扑去。
哗。
重物落水,就在她的身边,炸开绚烂水花。
沧然被溅了个满脸的水花,心房还没来得狠狠撼动,水里一双小手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脖子。
熟悉的气息猛地靠近,他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急切地,又往下。
左心房的位置,面对那团雪白的肉肉,夜溟眼里没有一丝情~欲,纯净得令人心悸,张嘴,咬了上去。
“唔。”沧然不敢置信地嘤~咛一声。
他竟然。。
他竟然。
没等沧然来得及反应,他温热的小舌,一遍遍地舔~舐着她心房的位置。
“不准不准我抱你,不准不准我亲近你,阿沧,你是我的……”一大串绕口令似的话说出口,夜溟从她胸前抬头,紫瞳里蕴藏着狂风暴雨。
仅仅一句话,他的反应如此之大。
现在才这么小已经如此霸道,长大了……
不知不觉,沧然在想象他长大的样子,霸道狂妄,不可一世……
他皱了皱小眉头,“阿沧!”
沧然回神,沉默。
“阿沧……”夜溟轻声开口,眼里不是没有受伤。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阿沧把他当作小孩子对待。
可是他对阿沧的感情从来不是小孩子对大孩子的依赖啊。
他喜欢她,像容钰喜欢碧色。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要不准我亲近你,不要不准我……不要因为你长大了就疏远我,在我心里,无论你怎么样,都是阿沧,无论你比我大还是比我小,我还是喜欢你……”
月光下,夜溟的眼很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
沧然心沉了沉——永远不要离开他,她打算帮他打完蓝田一仗,还了他的救命之恩后就离开他的!
说好了不要惹上他背后的麻烦。
说好了不要和六国有任何的焦急羁绊,不要再卷入那些纷纷乱乱。
【内个,他们是早恋+姐弟恋啊……这样真的好么……等阿芜考完试,情节全面展开,大情节,过后就长大了。只不过……我怕你们到时候巴不得回到小时候。】
&bp;&bp;&bp;&bp;说好了不要惹上他背后的麻烦。
说好了不要和六国有任何的焦急羁绊,不要再卷入那些纷纷乱乱。
她想要自由,遨游江湖,笑看风云。
可若是选择跟他在一起,她定会帮他要来这天下,到时候,责任加身,无法逃脱——
沧然注视着他的眼。
她其实,喜欢他。
无论是不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依赖,她受不得他半点气,见不得他半点受伤,更忍不得他半点忽视。
只是……若是真的要和自由相比,她恐怕……不够爱他。
沧然深吸了一口气。
她决定了,她还是要离开。
等蓝田这一战结束。
只不过,从今晚开始,她确定了对他的感情。
以后,即便她不跟他在一起,只要她还喜欢他,也还是可以远远地看着,他日,有这样一个人,少年风采,君临天下,绝世深邃。而她,会在遥远的江湖,含笑相望。
夜溟完全不知道他心中的人儿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他。
那双紫瞳,含着小心翼翼的紧张和等待。
沧然无法拒绝他,却也无法答应他,只好,用行动来说明一切。
她爱,却要不得。
她主动拉过他的身子,吻上他的唇。
夜溟骤然睁大眼。
极近的距离,沧然睁眼,毫不回避地看着他。
目光幽深,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在如此情景之下,夜溟也不觉动~情,伸手揽住她的腰,目光认真而执着,将他所有的感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四目相对,仿佛一万年之久。
沧然率先收回目光,绝美的眼,一点一点的闭上。
夜溟看着那动人心弦的光华一点一点湮灭在她的眼中,下一刻,她的眼完全闭上。
动~情,忘我。
她亲吻他的唇。
与他的生涩纯净完全不同,她好歹多比他活了一辈子,在男女方面比他有经验。
啃~咬,吮~吸,她缠绵地吻着他的唇。
香~舌像条小蛇般滑入他嘴里,索~取着,扫~荡着,得意洋洋地耀武扬威。
她毫无保留,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辗转,都炽烈地释放着自己的情感。
夜溟——懵了。
先是,还没有知道原来吻还可以这样。
然后,被阿沧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喜。
最后,有些疑惑,有些恼怒——阿沧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作为傲凰大陆第一天才,沧海三皇子夜溟兼凌波公子除了天赋极佳还有另一个闪亮亮的优点,那就是学习能力特别强。
在沧然热情如火的吮~吻中,夜溟先是谦虚地学了一会儿,在沧然忘情的过程中——忽然爆发,全面反攻!
小小的手掌,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一压。
小小的唇舌剧烈地碰~撞,夜溟大口大口地吻着她,几乎同咬,大力的吮~吸,啃~咬,辗转,攻势之大如同狂澜。
沧然愣了愣,也不服输地反亲回去。
炽烈而火~辣的亲吻,在微凉的溪水中进行。
他们相拥,没有情~欲的意味,只有炽烈的感情赤诚地爆发。
心心相印。
……
&bp;&bp;&bp;&bp;深夜。
星光点点,寂静无声。
沧海军营里,有将士严肃谨慎地巡夜。
听到声响,迅速敏捷地摆出战斗姿势。
看到来人,不禁愣了愣,恭敬万分地立刻退开,有人上前,互送他们回营帐。
夜溟和沧然相拥,违和的身高并不影响两人的般配,士兵们对视一眼,对两人的关系很是疑惑好奇。
夜溟自然不愿意别人窥视阿沧,淡淡拂袖,高贵王者之气尽显。
知道三皇子年纪轻轻却少有对手,加上此刻在军营也是绝对安全的,士兵依言退下。
夜溟牵着沧然,慢慢走回营帐。
方才在溪水中的亲吻,令两人此时还平复不下来。
夜溟忍不住又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内心涌~动着阵阵狂~潮。
“阿沧……”轻轻的声音。
沧然侧头,眼神不经意间迷~离,“我们回去再说。”
这里太安静了,显得他们小小的谈话声也很突兀,沧然不想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在自己正视了对他的感情而又一团糟的时候。
夜溟轻轻勾唇,笑得明媚动人,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营帐,守在门口的士兵率先点了油灯。
夜溟摸出两颗夜明珠放在两边,营帐顿时亮如白昼。
回身,他抱住她。
“阿沧,我喜欢你。”
太迫不及待了,太迫不及待地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今天晚上,他一定会睡不着!
沧然默默地抱着他,“嗯。”
夜溟倒了杯水,递给她,“喝口水吧,你一定渴了。”
他的关怀令她动容,沧然把脑袋倚在他的肩头。
夜溟惊喜极了,阿沧不仅主动了,还开始依赖他了!
“明日我们出发去雍州吗?”沧然忽然开口问道。
夜溟点点头,“诸葛明带着蓝田剩下的二十万兵马去往雍州与楚天会合,大战应该会在雍州那里触发,我们要尽快赶过去支援。”
“这边的人可以褪大半,剩下驻守的人就可以了。”
沧然深吸一口气。
本来想好的,是蓝田一战。
谁知遇上对方军师诸葛明,他们只在兵法上较量了一次,蓝田便输得一塌糊涂。
之前是担心夜溟会在战场上遭人暗算,才来为他出谋划策,谁知蓝田一战只可以说是避开了一次麻烦,更大的麻烦,在雍州。
果然是不能轻易脱身啊,当初她下定决心只帮助他一次,
谁知道一旦陷入了就很难抽身了。
战争,一场接一场,永远不会停歇,除非他沧海同一天下。
她不能帮他一次过扫除所有危险,只会在越来越长久的相守中对他产生更深厚的情感。
沧然心头微微苦涩。
其实,她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夜溟动身前往雍州的时候,她就离开。
趁现在还没有完全爱上他。
趁现在她还能抽身而出。
“阿沧,你会跟我走是吗?”正酝酿着离开,夜溟突然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希冀地看着他。
沧然一怔,心头苦涩越发浓重。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夜溟就自顾自咧开嘴笑了,“一定会的,阿沧一定会和我一起走。”
&bp;&bp;&bp;&bp;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夜溟就自顾自咧开嘴笑了,“一定会的,阿沧一定会和我一起走。”
阿沧今晚才答应了永远不离开我,而且阿沧今晚亲我了,阿沧承认了喜欢我,一定会跟我走的。
夜溟随后又在心里想,不禁觉得自己问题问得傻。
看着眼前咧开嘴傻笑的小男孩,才九岁便已风姿卓绝,惊艳倾城,不知道他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她没有机会看到她长大了。
说她狠心绝情也好。
说她理智自私也好。
她决定了的事情,觉得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便不会更改。
夜溟想要她,她想要自由,所以她离开,这不是她的错。
沧然深吸一口气,忽然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阿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夜溟睁大眼。
沧然浅浅一笑,“今天是我生辰。”
“啊!”夜溟发出一声惊呼。
沧然从他的脸上,除了意料之外还看到了别的情绪,不敢置信,惊喜,不好意思。
“阿沧……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夜溟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小小惊呼出声。
沧然也愣了。
她没有想到,两人的生日在同一天?!
所以说,两人都长大了一岁?!
“阿沧,你不说我都忘了,”夜溟兴高采烈地说道:“我又长大一岁了,我又靠近阿沧一年了!”
沧然默默地开口,打断他的幻想:“在你长大的同时,我也长大了一岁。”
夜溟眨眨眼,毫不羞愧地说道:“我十岁了!”
“以前我十岁不到,现在我十岁了。阿沧以前十二岁,现在也才十三岁而已,二十岁不到,我们在同一个行列了。”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沧然抹抹汗,孩子,这样真的好么。
见她不说话,夜溟自娱自乐地想起来:“阿沧你生日,我应该送你什么礼物好呢……”
沧然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阿溟,既然今天是你的生日,那我送一件礼物给你吧?”
“不用不用。”夜溟摆手,很认真地说:“阿沧今天晚上的情意,便是给我生日最好的礼物。”
沧然的一颗心沉到谷底。
明日她走了,他才会意识到,这怕是他生日最差的礼物吧。
而且是,毕生难忘的,礼物。
沧然突然有点后悔今晚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了。
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让他先高兴,放松防备,她才能走得顺利。
对不起,阿溟,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
只是,你现在还小,喜不喜欢的,真的很容易改变。就像小孩子喜欢一个玩具一样,很容易便玩腻了,扔到一边再也没有想起。
那时候,你便可以忘了我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重新过上你优越尊贵的生活。
而她虽然十二岁,但灵魂已过了两世,这两世以来,夜溟是她唯一动过心的人,恐怕无论爱得深不深,她将永远不能忘了他。
看着他长大后和别的女子成亲生子,永远爱着他,这边是给她的惩罚吧。
&bp;&bp;&bp;&bp;沧然现在才知道,经过这些日子,她对夜溟的感情有多么深。
冷漠无情的一个人,可以眼睛不眨地斩断自己亲人双足的一个人,可以以杀人为乐趣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离开而如此难过不定。
沧然自嘲地一笑,在夜溟看不见的角度,眼角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
沧然拿过纸和笔,“不行,我一定要送你一件礼物,当做留念。”
最后四个字别有深意,夜溟却沉浸在今晚的幸福中单纯地以为她只是说生日纪念,于是便没有反对,兴致勃勃地坐在桌上,托着腮子一边看她写东西一边想着要给什么礼物阿沧好。
沧然压住心头的情绪,用炭笔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着。
她在写《孙子兵法》。
虽然她要离开,但心里还是记挂着夜溟的安危,把这些东西给他,加上他本身高强的武功,希望他可以平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沧然把脑子里最完全的东西记了下来,递给他。
“明日再看。”
夜溟温柔地笑着,听话地把纸张收好。
“阿沧,我也想到了我要送你什么生日礼物!”
沧然怔了怔,柔和地笑着。
她没拒绝,因为她也想要他的一些东西,以后可以留念。
除了在瓜洲渡的那支发簪,他们之间可以纪念的实物也太少了。
他们都不是什么贪慕虚荣之人,不注重物质。
但如果要离开的话,她希望,以后可以多一些他的东西来寄托思念。
“我要送你……”夜溟抿了抿唇,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我要送你——三皇子妃之位!”
夜溟语出惊人。
沧然表情凝住。
内心一瞬间爆发出来狂流般的感动和愧疚,汹涌而炽烈,在她心底撞击着,澎湃着,似乎要撑破她整个身体。
“阿沧,我们沧海皇室很开明的,只要是皇室子嗣有喜欢的人,不计较身份来历,只要不做有危害皇室的事情,都可以做正妻。阿沧,我保证我只对你一个人好,等我长大了,就娶你为正妃好不好?”
夜溟笑了,“这是一份七年后才能送到的礼物。阿沧,你要不要?”
沧然的心沉到谷底。
她看着他,表情僵凝而灰霾。
处于兴奋激动中的夜溟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阿沧,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沧然摇摇头。
“是不是方才沐浴的时候受凉了?”夜溟焦急起来,“我去叫军医。”
“不用了。”沧然拉住他,眨眨眼,努力压去眼睛里的酸涩,“我没事。”
“真的没事?”夜溟狐疑地探探她的额头,“你的脸色有点不太好。”
“嗯。”沧然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她怕再说出去她会忍不住露出破绽,她怕再说下去她会放弃对自由的向往心甘情愿地留在他的身边。
“阿溟,我们睡吧。”
看到她的脸色不好,夜溟早就把要娶她为妃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小心翼翼地拥着她,万分关心和呵护,“阿沧,我们走吧,去睡一觉就好了,你一定是太累了。”
【大家一起来骂作者,一天一更的臭作者……一天一更还要开始虐的臭作者……你们别哭啊,阿芜要哭,呜呜呜……】
&bp;&bp;&bp;&bp;风有点柔和。
营地内,大大小小士兵集结,慕容云天在做最后的演讲动员,之后大部队便会赶往雍州支援战争。
夜溟和沧然也在营帐内收拾东西,他们不跟大部队一起走,大部队行军路程太慢了,他们需要尽快赶往雍州,最为主心骨震在那里。
本来楚天是沧海之下最强的国家,这次调动了一百二十万的大军,加上蓝田的二十万人,组成了一百四十万的庞大军队。
而在雍州,沧海军队除去本来驻守的人只有百万而已。
再加上楚天骁勇善战的数位大将,以及和他们汇合的蓝田军师诸葛明,合二为一,将会是强大震撼的一敌。
如果他们足够聪明,就会在幽州大军赶往支援之前对雍州动手。
算算蓝田汇合的时间还有三四天,他们必须在这几天里赶往雍州,然后指挥作战,支持到幽州大军到达。
夜溟,沧然,七大暗卫,收拾好了准备出发。
本来他们东西就不多,此行,只是带着一些比较重要的文书等东西而已。
沧然从一醒来就很沉默。
有了昨天不舒服为由,她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笑起来。
她准备在等下离开幽州到达瓜洲渡之时在那里离开。
找个借口支开夜溟,接着再走。
瓜洲渡是整个天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从那里走,有很多选择,且来往的人来自各个国家,一旦她有心离开,夜溟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
“阿沧,准备好了吗?”夜溟走过来拉住她的手,紫色的瞳魅惑又深邃,她却可以一望到底,那是对她的关心和情意。
“昨天晚上你好像受了凉,要不我们休息几日再走?”
夜溟语气随意,听得沧然又是一阵心痛。
他明知道雍州局势此刻有多严峻,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要马不停蹄地才能赶往雍州,他居然还说要为了她一个人停留几天?
不是不感动,沧然的心痛得厉害。
只是,还在她的可控范围之内。
“不用了,走吧。”酝酿已久,她终于向他扬起一抹笑容。
的确,她今天心情缓和了很多,脸色自然也没有什么异样,夜溟是看过她才决定动身吧。
“那好吧,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夜溟细心嘱咐。
沧然沉默了一阵,“昨晚上送你的东西,带了吗?”
到了战场上,对上诸葛明,那将是保命的东西。
“带了。”夜溟露出甜蜜的笑容,“阿沧给的礼物,我怎么可能不带?”
看着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福的样子,沧然的心沉着,语气有点晦涩,“还有那一万名我训练他们唱歌的士兵,不要忘了,不要派他们上场杀敌,留到最后,一旦出现什么情况会是你们的保命牌。”
七大暗卫站在角落,虽然不知道一群士兵去唱歌是怎么回事,但对沧然的计谋已然非常相信,此刻只是崇拜又敬畏地猜测那些人有什么功用。
“好。”夜溟毫不犹豫回答道。虽然有点奇怪阿沧今天的表现,但还是没有任何怀疑。
阿沧不可能骗他,昨天晚上既然答应了,那就不会变了。
[今天周六,阿芜可能会多更一张,但真的对不住你们了。下星期七**号考试,考完还要在学校逗留到十三号散学典礼,当日回家会加更的,此外也不会说断了更新,但每天很可能就一更了……你们别骂我,因为我爱你们,你们爱我我会受伤的~另外,虽然爱你们,还是要郑重道歉:对不起,请等我]
&bp;&bp;&bp;&bp;沧然看到他丝毫不怀疑的样子,红瞳更深,几乎要滴出血来。
“走吧。”夜溟牵着她的手,便往外走去。
向雍州,进发了。
……
瓜洲渡。
来的时候斜风细雨,没想到走的时候也是斜风细雨。
有句诗叫斜风细雨不须归……刚好印证了她现在的状况。
大概是真的情况危急,确定了她身体没问题后,夜溟也没有过多停留,来到瓜洲渡口后便匆匆包了一只船准备出海。
因为赶在大部队前只身前往,不敢高调,因此夜溟没有事先派人包船,等到亲自来渡口,才随随便便要了一只平凡的船。
船夫摇摇晃晃地坐着,要休息一会儿再走。
沧然脸色很平静:“阿溟,我去买点儿橙子。”
一边说着,眼神转向不远处的橙子摊。
在船上少有新鲜水果吃,夜溟点点头,笑道:“阿沧想吃橙子了,让月一去吧。”
“是。”月一现在对沧然恭敬得很,立刻很愿意地领了命就要转身。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沧然毫无破绽地笑道:“等下要坐很久,我去走走吧,不会有事的。”
夜溟见橙子摊就在不远,加上沧然也有相当的自保能力,犹豫了下,就点头:“那你小心点。”
沧然转身,双腿的动作开始机械。
她要走了,这回,真的走了,没有任何理由留下。
夜溟微笑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情意。
那样的目光刺得她的背生疼,沧然突然忍不住,回身狠狠地抱住了夜溟。
“阿沧?”夜溟受宠若惊地抬起头,紫瞳惊愕又疑惑。
沧然很霸气地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上——
她的,这是她的人!!
夜溟,你给我记住,就算我离开你,就算我不在你身边,就算你以后的妻子不是我,你都曾经是我的人!!
夜溟又狂喜,又羞射,破天荒地推了推她,“阿沧,别这样,好多人看着呢……”
夜溟一张白皙粉嫩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他本就年幼,看上去更加像个被蹂~躏的小孩子。
沧然眼角一挑,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一种石化惊世骇俗的目光看着他们,而夜溟正害羞地看着她,又看看其他人,一副娇羞的样子。
沧然眼中霸气一闪,不松反紧,将舌头送入夜溟嘴里。
夜溟瞪大眼,“唔。。阿沧。。”
沧然深深地吻着他,丝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亲她的男人,她乐意!
虽说知道沧然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但看到此刻她如此狂放不羁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三皇子,七大暗卫还是:(⊙o⊙)……
太……劲爆了……太劲爆了!!
沧小姐,你太彪悍了,我们佩服你!!
沧然投入地吮~吻着夜溟的唇,深深的释放感情……
夜溟从一开始的羞射,变成感动,变成动情,最后也忘我地和沧然深深吻到一起……
【呼拉拉呼拉拉呼啦呼啦呼……好纠结,要不要走呢……看读者呼声吧~~啦啦啦,全都浮出来玩】
&bp;&bp;&bp;&bp;一吻结束,沧然缓缓直起身子。
“阿沧?”夜溟嘴唇红艳艳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昨晚她对他亲热过,因此现在夜溟也没有起疑心。
沧然只是摇摇头,眼底藏着一抹霸道,笑道:“我没事,先去买橙子了,不然船就要开了。”
沧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正在解绳子的船夫一眼,转身向橙子摊走去。
一旁的七大暗卫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察言观色的人中龙凤,沧小姐忽然亲他们主子,方才转身前还特地看了他们一眼,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么?
沧然向橙子摊跑去。
感觉到夜溟的目光一直跟随在身后,沧然假装买橙子,忽然,往身边缓缓走来的异国商队中一挤——
穿着五颜六色鲜艳衣服的异国商队立刻把她淹没在人流中。
消失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夜溟的目光猛地一缩。
来不及想什么,立刻吞下龟息丸,在人群中如鱼儿般穿梭,向某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
瓜洲渡里人口复杂,夜溟身边只带了七大暗卫,果然短时间内找不到她。
沧然易容和障眼法一流,夜溟更加没有机会找到她了。
很轻易的,沧然跑到了瓜洲渡的另一个渡口。
瓜洲渡上渡口很多,沧然随便选了一个,宽阔幽影江,对面是雪树霜山,秋风隐隐。
沧然易容成了一个佝偻的老婆子,正颤颤巍巍地等待着船,忽然,空气里弥漫出一股甜腻的异香。
擅毒的沧然整个人即刻颤栗起来,这种甜腻的味道,没有毒,却让她感觉到如毒蛇吐信子般恐怖冷颤,非常不安。
这时,沧然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一个个完全没有意识没有反抗,甚至保持着倒下之前的动作,全部陷入了沉睡。
她感觉到这里没有死亡的气息,就是说四周的人都是昏迷过去了。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渡口,只剩下她一个。
连风都静止。
这种局面太令人崩溃。
空旷的渡口,丝丝秋风,天地只剩下她一人。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她。
沧然也不躲避了,能有这样能耐,她也想看看到底是谁。
三两下撤去伪装,她一身红衣倾城绝艳,眉眼冰冷决绝,杀手之王的气质,开始浮现。
朵朵花瓣从天空上旋转落下,纷纷扬扬唯美梦幻……
甜腻香气越来越浓郁,花瓣越来越多,飞成漫天花雨。
清脆的银铃声从远方传来,一下子到了眼前。
漫天花瓣中,四袭白绸袭来。
十六白衣女子轻尘绝世,纤细脚踝曼妙动人,踏着虚空而来。
白绸椅上,女子孤傲如霜的脸上高贵清冷。
十六婢女停在沧然上方,凌驾姿态明显,却没有杀意。
高座之上的女子淡淡开口道:“小姐,我家娘娘有请。”
沧然眼眸微眯,冷冷道:“你请我就要跟你们走?”
女子不恼不怒,又重复了一遍,“小姐,我家娘娘有请。”
“不去。”沧然直截了当道,挺直的腰身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bp;&bp;&bp;&bp;白衣女子好像没听到她的话,眉心高冷浑然天成,“姑娘,我家娘娘有请。”
什么都不说,只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只怕,是给她的隐形威胁吧?
如果她执意不去,请了三次后就要来硬的了。
这不是请,更是变相的要挟。
沧然红瞳深邃,身上无形冷意逼人。
白衣女子似为她的气势所迫,墨瞳里闪过一丝讶异,直了直身子。
沧然冷冷地站着,什么都不说。
她心里隐隐猜到什么,那么大的阵势,为了“请”她,迷晕了渡口所有其他人。还能在如此大的目标中锁定她,只有她安然无损,能做到这的,只有夜溟的娘亲,沧海国第一美人,碧落国大公主,碧倾城。
夜溟的娘亲要见她干什么?
沧然的脸微微沉下,她不知道夜溟的娘亲有没有敌意。
更令人纠结的是,如果夜溟的娘亲真要对她做什么,她又不能很干脆地杀了她,因为她是夜溟的娘亲啊。
本来离开夜溟便是不想惹上他背后的麻烦,她又怎么可能去见夜溟的娘亲?
沧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她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没想到的是,上空的高冷女子一改以前无情,脸上虽是淡漠高冷,却多了一丝探究,语气竟微微软下来,重新说了大段话:“小姐,我家娘娘并无敌意,只是听说小姐计谋过人,为我沧海战争立下大功,娘娘对小姐的才华感到欣赏,想邀小姐一叙而已。”
这话就不同了,之前三次重复的那句话高贵冷傲,不过是在执行主子命令而已,而后来这段话,是高冷女子被沧然的反应所引起兴趣,说话的语气就不禁软了许多。
沧然听了,心中微动。
原来是她在沧海军队的表现传了出去,夜溟的娘亲对她有了兴趣。
虽然说高冷女子的态度好了很多,但沧然也明白,夜溟的娘亲恐怕是不会放她走了。
一个能要了蓝田四十万大军作为人质的人,其对打仗的兵法和计谋必定是出于常人,这样的人,若不能为己用,就肯定毁之,不能便宜了别人。
无论如何,高冷女子今天的到来,就不会让她离开。
那沧然狠下心来伤害夜溟也要离开又有什么意义?
“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娘娘不会为难你的。”高冷女子见她只是冷冷的不说话,不禁开口道。
沧然眉一挑,红瞳突然闪过一抹一闪而过的冷厉。
高冷女子立刻坐直了身子,可她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刹那沧然的攻击已如闪电般袭上来。
“倾城红绫。”
妖娆的艳红,破开漫天高冷雪白。
高冷女子眉心一厉,从高座上跃起。
十六婢女身形即动,摆成圆形将沧然围在中心,团团旋转。
只见气氛陡然就紧张激烈起来,战争一触即发的刹那,被围在漫天白绫中的沧然忽然一怔,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不好,阿溟出事!”
焦急凄厉的一声长啸,万钧之力如雷霆般袭来,沧然狠狠一劈,倾城红绫化为夺命利刃,浑厚内力注入其中,破。
绝杀白绫阵被破,十六婢女口吐鲜血,身子飞了出去。
在高冷女子错愕的目光中,沧然快成一道残影,向夜溟方向掠去。
……
【阿芜今天考试,攒人品人品人品人品……】
&bp;&bp;&bp;&bp;绝杀白绫阵被破,十六婢女口吐鲜血,身子飞了出去。
在高冷女子错愕的目光中,沧然快成一道残影,向夜溟方向掠去。
……
瓜洲渡的另一个渡口,不同于漫天白绫飞舞,这里一片黑云笼罩。
天上翻滚着浓烈的戾气,天色几乎黑成了紫色。
空气中戾气太重竟有浓郁的血腥味,一股令人压抑的杀气翻滚。
沧然以极致的速度来到这里,刚靠近这片天地,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地上。
整个人,已经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毒.有毒的气味.
且不说这漫天的阴寒戾气是从何而来,她擅毒,一下子就闻到了空气中有剧毒的气味。
九九八十一种人间至毒,千年前最毒辣的祖师爷毒圣的《毒经》里所记载的人间至毒,混合九九八十一种穿肠毒药,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连她,都没有几成把握解这种毒!
那夜溟……
沧然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才刚刚转身,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天上黑云翻滚,竟不时滴下鲜血。
这场景,已经不是正常能解释的了,但现在最令沧然担忧的,还是人间至毒!
沧然快速吞下了几颗闭筋经的草药,然后一头栽入那方被黑暗戾气染血的天地。
“阿溟。。”
“阿溟.”
地上倒下一具具的尸体,是寻常的百姓,皆皮肤紫黑七窍流血而死。
人间至毒毒性毁灭天下,普通人根本连抵挡的力气都没有,还没发现它已经丧命。
就连沧然,现在也感觉毒性从她的毛孔渗入,在她体内引起了烦躁的暴动。
她闭上了周身各大穴和筋骨,但是无法把全身毛孔都闭上,就是那样她也会闭塞而死!而人间至毒的毒性是漂浮在空气中的——
也就是说,吸口空气都中毒。
太可怕了,比现代的生化武器还可怕。
沧然的脸沉得如同天上的黑云,她没有再大声喊夜暝了,只是手脚越发的快。
一具.两具.。。
尸体被她翻过来,一张张七窍流血死状恐怖的脸,沧然麻木地掠过,完全不为所动,她的心里只有对夜溟的担忧和焦急。
其实知道是人间至毒的那一刹那,有点理智的她都应该放弃救夜溟。
因为太渺茫了,夜溟活着的希望太渺茫。
毒性弥漫在空气里,根本不能活!
可沧然不信,她绝对不信夜溟就这么出事!
方才她才狠狠吻过他,突然就遭此变故?
不行,他一定不能死,他要亲自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沧然的心里,其实抱着一丝侥幸,夜溟武功很高,内力很深厚,可能他没死呢?
沧然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沉静一声不吭地寻找着夜溟。
周围很安静,诡异的安静,有一丝压抑的感觉,没有人出来阻止她,没有危险逼近她,好似一个胜券在握的人怀着好笑得意的眼光在看着沧然垂死挣扎。
该死,混在空气中的人间至毒,幕后之人料定他们必死,所以才没有出现,想要欣赏一下他们死前的挣扎!
&bp;&bp;&bp;&bp;该死,混在空气中的人间至毒,幕后之人料定他们必死,所以才没有出现,想要欣赏一下他们死前的挣扎!
沧然跌跌撞撞地在一片血雾中寻找。
她发了狂地寻找,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血红的漩涡,越来越深。
风不知何时而来,在她耳边呼啸,模糊了外界一切声音。
呜呜的风声,似是呜咽。
忽然,她身形不敢置信地一凝。
她听到了微弱的声音,“阿沧……”
“阿沧……”
“阿沧……”
眼中迅速聚集起雾气,沧然回头。
一片杀戮血气。
十里黑云翻涌成殇。
一道人影,紫衣成血,躺在一具死尸身边。
尊贵如沧海三皇子,何时有如此狼狈时刻。
死尸蹊跷流血,死状极惨,狰狞地伏在他身边。
他面色紫黑,呼吸微弱,黑紫的唇无意识地翕合,呼唤的名字本是极轻,她却轻易地听到了。
他甚至没有力气把死尸推开,甚至,快变成……
沧然的心猛地一剜,施展轻功向他飞去。
内里气息动用得太猛,她刚运功,猛地一凝真气翻涌几乎吐出血来。
夜溟……
如果不是我要走,如果不是我固执,非不肯承认自己的心,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鲜血从唇边流下,沧然没有擦,跌跌撞撞地飞到他身边,中途几次栽倒在地。
近在咫尺的他气息微弱,生命的气息几乎到了尽头。
沧然脸上镇定得厉害,红瞳甚至没有波澜。
她稳稳地扶起夜溟,把一颗药丸塞进几近陷入痴迷的他的嘴里。
手腕不漏痕迹地颤抖着。
把救命的药丸喂了夜溟,沧然动手锁住他周身大穴,这才知道他早就把自己的经脉封了起来,现在犹如雕塑一般没有生命活动,只不过靠内里调息。
可是毒气还是从毛孔渗了进去,他用他强大深厚的内力顽强抵抗着,才撑到现在。
可事实上,人间至毒毒性强烈,若不是他内力深厚,他早就……现在,他也已经油尽灯枯,若不是她及时赶到……
沧然不敢往下想。
垂眸看他,他脸色青紫,眉心浮着浓烈的戾气,整个人气息微弱,神志不清,可嘴里还在念着她的名字……
他的五官依旧倾城绝色,小小的身子,不知日后成长起来如何凤若火焰。
沧然心里突然撕裂般心疼,以前她从未对他有过如此浓烈的感情,可现在,她从头到尾地冰冷起来!
是谁,敢害他!!
沧然握了握拳头,把死尸用力拨开,小心地把夜溟平放在地面上。
手袖一抖,四周洒下白色药粉,与外界滔天戾气隔绝开来,减轻一些毒气。
俯身,她轻轻在他唇上一吻。
“等我,我会带你逃出生天。”
沧然说完,红瞳一抹决绝深重的色彩。
惹到她了,这人惹到她了。
敢动她的人,就敢承受她的怒气!!
冰冷入骨的杀气,一点一点从她周身凝聚。
杀手之王,滔天杀怒,谁敢欺我!!
沧然站起身子,红衣张狂暴戾。
【‘orryforyotot。bck。t‘yft。】
&bp;&bp;&bp;&bp;狂风猎猎,毒气凝聚不散。
沧然环视四周,忽然飞身上半空。
西面,黑气戾气翻滚不息。
“出来吧,是男人,就和我光明正大地斗一场。”沧然冰冷望去,冷冷的开口。
西面没有声响。
过了一会儿,浓云里才传来一道极其阴邪的气息。
“小丫头,还不错嘛……能抵挡本丈的人间至毒,还能发现本丈的位置。”
狡诈邪佞的声音传来,带着入骨的恶毒。
沧然眯眼,眼中翻滚着极其危险的气息:“邪毒和尚……”
果然是他,还记得树林里他们发现所到之处生物死绝,后来沧然醒悟得快逃过一劫的那个和尚吗?
江湖第一毒王,邪毒和尚,喜欢用邪毒折磨活人,喜欢用活人验毒,毒术高强无比,喜欢身上到处都是毒,所到之处生物死绝。
上次因为沧然的警觉而逃过一劫,这次,邪毒和尚竟找到了这里,刚好在她转身离开后对夜溟出手。
为了让夜溟必死,竟然用了毒圣的人间至毒,并且混合在空气里,不息杀害渡口上其他无辜的人!
邪毒和尚,实在是该死,罔顾人命,恶毒阴邪,犯下滔天罪行。
毒雾渐渐散开,一袭极其耀眼的袈裟出现在沧然的视线里。
邪毒和尚耳垂长垂,长得慈眉善目,然后眼里折射的恶毒光芒却令人胆寒,他手里握着佛珠,佛珠黑紫,周身萦绕着极其浓烈的毒气。
邪毒和尚一瞥沧然,不屑地道:“就是你这个小娃娃?”
“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这般了得,做我徒弟如何?”邪毒和尚恬不知耻地说道。
沧然早已怒火中烧,就是这个人害得夜溟生死未卜!
“做你的徒弟?你到阴间去收别的徒弟吧!”说完,再也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杀气骤然炸开,沧然身形一闪,消失在邪毒和尚眼前。
邪毒和尚一怔,好快的速度。
他不擅长武功,但丝毫不担心,因为他身上全是剧毒,他自信没人敢近他的身。
“不怕死的小娃娃,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邪毒和尚一看沧然只有那么小,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双眼一眯,撒出一把毒粉。
无论是谁,无论在哪里,沾上他的毒,必死无疑。
邪毒和尚恶毒大笑,忽然,一阵强大气息涌来。
沧然的身形骤然出现在眼前,她脸色冷凝,双手一抓。
白色解药无声无息融入空气,邪毒和尚的毒粉竟然就这样被破解!
“小娃娃,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嘛。”邪毒和尚始终不把沧然放在眼里,半是嘲讽地说道。
沧然冷哼一声,身形一拐再度消失。
沧然用诡异的身份接近邪毒和尚,但却发现,他身上的剧毒太过浓烈,她一时半会儿解不了。
沧然尝试解毒,然而邪毒和尚嗜毒成痴,常年浸泡在毒药之中,身体里早浸入了许多毒药,毒毒抗衡才没有死掉,而他身上的毒并非不能解,却因为浸毒太久而需要时间!
沧然本来就是以快取胜,这样一来,更加没有胜算。
【亲们,对不起大家了,本来承诺了十更,然而阿芜发生了点事,一个最好的朋友昨天被绑架,一天一夜至今还没回来,阿芜担心得昨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她才高一啊,该是多么害怕?我们都找疯了,默默祈祷,今天尽量写】
&bp;&bp;&bp;&bp;沧然本来就是以快取胜,这样一来,更加没有胜算。
然而邪毒和尚已经开始毫无顾忌地撒出毒药,试图将沧然毒死。
沧然虽然不怕他的毒,然而长久沉浸在毒气里也不是办法,加上夜溟还昏迷着,她不能再拖。
深吸一口气,既然近不了他的身,那么,她就要用强制的方法了。
绣花小布被拉开,一道古朴冰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纯黑琴身散发着魔性,魔琴锦瑟惊天面世。
邪毒和尚惊奇地发现,沧然又出现在原本的地方了。
愣了一下,邪毒和尚大笑道:“小娃娃,近不了本丈的身了吧?哈哈哈哈哈……”
指尖拂过深海寒铁所制的琴弦,冰冷诡异的杀气在隐隐作动。
催动魔琴锦瑟,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并且很耗费内力。
因为她现在不够强,所以魔琴锦瑟对她造成的反噬极大。
上一次,她尝试着催动了《蟾宫曲》,仅仅是一个音符,她调息了整整半个月。
这次,无法近邪毒和尚的身,无法施展她的优势,那么唯有,这张王牌。
“哟,小娃娃,抱着一把琴干什么?不会是现在还想弹两句吧?哈哈哈哈哈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玩乐心性,怪不得一点都不怕死……”
邪毒和尚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却没有看到沧然冰冷诡异的眼神。
“邪毒和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冰冷决绝的话语从嘴里吐出,沧然指尖一挑,注入全身深厚内力。
噔……
极其刺耳的一个音符响起,诡异邪魅的音调将空气催动得隐隐暴躁。
狂躁的琴音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像是要把一切摧毁般压迫。
肉眼可见的黑色毒雾被扭曲成恐怖的模样,在空中一团团地急速漂浮着。
正在大笑的邪毒和尚不敢置信地一怔,耳膜鼓起,浑身想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他脑里刚闪过一丝反抗意识,沧然指尖又是一挑。
噔……
邪毒和尚的眼前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
空气中漂浮的毒雾凝聚成一个个形态各异的人影,都是他以前捉活人验毒的场景,活人被活生生毒死,受尽折磨。
每个人的死状都是极其恐怖凄惨,瞪大的双眼滔天的怨愤。
七窍流血,浑身爆破……
流脓血疮,青筋暴起……
拦腰死在桌上的,泡在毒缸里的,死在毒虫堆里的,甚至还有趴在他脚下七窍流血,抬头瞪大双眼怨气冲天地看着他的……
以前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场景,无数多聚集在一起,想放电影一般在他眼前飞速地划过,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怨恨!!
邪毒和尚看到了无数死在他手下的人,都怀着一致的怨恨,狰狞地向他扑来……
无数惨叫声嘶吼声在他耳边响起,尖锐而凄厉,芜杂狂乱,仿佛要把他的耳膜刺穿!!
他想甩头把这些逼人恐怖的画面甩走,可他浑身动弹不得,想被某种神秘可怕的力量锁定了,只能这样令人发狂地无休止地看着这些自己以前凌虐人的凄惨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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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毒和尚刚刚还不屑张狂地嘲笑沧然,只两个音符,便已入了疯魔。
他完全沉浸在《蟾宫曲》制造的诡秘场景中,出不来动不得,直到那恐怖的画面把他逼疯。
而这一边,沧然拼尽全力催动魔琴锦瑟,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见她挑起第一个音符时,整个人脸色苍白。
挑起第二个音符时,一抹殷虹的鲜血从她唇边缓缓流下……
沧然苍白着脸,看着呆滞的邪毒和尚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浓。
此刻只要她动动手指头,邪毒和尚便可顷刻毙命。
可她没有这么做,他敢伤害夜溟,她就要他承受时间最残酷的折磨,在自己的恐惧中慢慢死去!
沧然恨恨地看了邪毒和尚一眼,伸手抹了抹唇边的鲜血。
毕竟是渡口,风丝丝流转,空气里的人间至毒已经散了很多。
她不担心毒气扩散出去会伤害无辜的人,毕竟空气渗透整个生物圈,一稀释,多么强大的毒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转过身去,沧然看了一眼昏迷的夜溟。
毕竟他体内一直有深厚的内力在抵抗着,加上她的药缓解了毒性,空气中毒气不断稀释,夜溟体内的内力是越来越能抗衡,此刻脸色的黑紫缓和了一点。
她很想立刻带夜溟离开,但是还不行。
这方,浓烈戾气依旧翻滚不息,整个天幕都是乌黑的。
邪毒和尚毒性就是再厉害,都没有办法把这方天地渲染成地狱。
然而此刻萦绕在渡口上空的戾气还未散去,沧然如果没有猜错,还有另一个人。
沧然压制住体内翻滚的气息,眯了眯眼,指尖微抚过琴弦。
沧然,你能做到的。
你一定能破开这个死局,带夜溟离开这里。
幕后之人始终没有现身,但气息跟那晚在军营的是一样的。
夜溟危在旦夕,沧然也没有时间再去追查是谁了,先破开这个死局离开!
深吸一口气,内力凝于指尖。
因为看不到幕后之人,不能用《蟾宫曲》了!
沧然眼一闭,指尖猛地一挑。
“《破天符》!”
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间,一道极其凌厉狂霸的声音杀气腾腾地响起!
“嘭……”
骤然间,狂风大作。
仿佛千军万马踏破沙场,将士们呐喊狂冲。
铮铮铁蹄扬起黄沙风尘无数,威风凛凛的将领坐在高头大马上,睥睨天下。
极其强劲狂霸的力量似要撕开天幕,直冲云霄。
以沧然为中心,横扫一切的力量呈波状爆破开来!
“噗……”沧然再也忍不住这巨大的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破天符的力量已经对上黑暗的上空。
“嘭……”
一道更加大的响声响起来,蛮横的力量在半空相撞,狠狠炸开恐怖的狂暴力量!!
极其耀眼的光芒炸开来,令人不能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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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耀眼的光芒炸开来,令人不能直视。
力量波及,方才已受了内伤的沧然无法抵挡,竟被扫下半空。
在力量扫向夜溟之时,沧然在坠落中猛地一拐,扑到夜溟的身上。
与此同时,破天符力量狠狠打到她的背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沧然死死护住夜溟。
夜溟身上满是鲜血,昏迷中的他轻轻皱了皱眉,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终还是痛苦地失去意识。
黑暗天幕被破天符强大的力量蛮横地劈开,此刻,九天之上,层层叠叠的云雾之中,浑身萦绕着黑暗魔气的人影眉心一皱,脸色极其铁青。
他刚要冲下去,忽然身形一凝,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这是……魔琴锦瑟的力量?
竟然是魔琴锦瑟,消失了万年的魔琴锦瑟,随着它的主人消失了万年的魔琴锦瑟。
轮回瓶,魔琴锦瑟,都已陆续面世!!
接下来还有什么?
这是不是说明,那人,很快就要回来……
黑衣人满脸不敢置信,却终是不敢再下去,决定先回去。
眨眼之间,漂浮在黑气中的人影竟就这么消失了……
……
黑衣人消失,聚拢在瓜洲渡上空的黑色戾气也都散去。
露出原来面目的人间,一片狼藉,
阳光斜斜地照下,这一方死去的人们,已成为邪毒和尚的牺牲品。
沧然趴在夜溟身上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地抬起头。
脸上满是血污,脸色非常苍白,沧然忍受住内脏的疼痛,伸手扶起夜溟。
吃力地把他扶起来,沧然仰头吞下一颗药丸,恢复了一点力气,带着夜溟站了起来。
举目望去,全部是七窍流血的黑紫尸体。
沧然眼底略过一抹深色,说不上怜悯,只是对邪毒和尚更多了嫌恶。
“你这种人,该死。”
低低念了一声,沧然声音干哑,咳了咳,又咳出来一口鲜血。
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扶着夜溟走了两步。
离开之前,回头看了邪毒和尚一眼,邪毒和尚在自己的幻境里已到了尽头,脸上害怕恐惧,青筋暴露,七窍已开始流出鲜血。
沧然没有丝毫心软地回头,扶着夜溟极慢极慢地离开。
就在他们消失在渡口的时候,一声极其凄厉的长啸响起,浓烈的毒气散落在空气里,邪毒和尚,入了疯魔,恐惧至死。
……
十天后,酣月谷。
没想到,才一个月,她又回到了这里。
还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夜溟重伤。
当江月白看到他们的时候,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
“你们又回来了?怎么搞的,才没多久,他竟然又重伤快死了?老天,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傲凰大陆第一高手是那么容易受伤的吗?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江月白本是寡淡之人,无奈夜溟状况实在太多,也忍不住吐出长长一段话。
不说还好,一说沧然便沉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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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还好,一说沧然便沉下脸。
天下能伤夜溟之人当然不多,只是他每次都是为了自己而受伤。
这一次,也是因为她执意要走,相比夜溟是乱了心神才没有察觉到邪毒和尚的气息,不然他绝不会重伤至此。
江月白打量着她的表情,安慰地说:“好啦,不说了,快带去进去吧,他的情况很严重。”
沧然点点头,青无早已上前抱起了夜溟。
实际上,沧然也伤得很重。
这一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帮夜溟治疗。
不是不能解人间至毒,只是这毒太过霸道,会腐蚀人体的经脉内脏,就算解毒了也需要好好调理。沧然不想把夜溟交给沧海皇宫,也不能带他去军营那么简陋的地方,于是便带他回到环境良好灵气浓郁的月酣谷。
路上,她没有时间调理自己的内伤,只能一路靠草药支撑着,避开杀手走深山老林,带夜溟从沧海回到落羽国。
现在,夜溟安全地到达月酣谷,身体也一直好转,沧然的心头大石落下,多日来的疲惫和重伤终于涌了上来。
三人本是并肩走着,忽然,沧然毫无预兆地倒在地上。
“无痕!!”
江月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紧张和慌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沧然打横抱起。
……
冉冉药香。
昏迷之时,梦里全部都是夜溟。
魅惑的紫瞳,妖媚的容颜,深情邪魅的脸,专注的目光,紧张慌乱的语气……
她的心揪得厉害,仿佛有一只手在捏着,好痛。
她好像伸手捂着心脏,可是浑身竟然没有力气,动弹不得。
为什么……没有力气……
沧然僵硬地挣扎,猛地睁开眼,“阿溟!”
视线清晰,是江月白复杂的眼。
清秀的脸上满是僵凝,眼底还有一抹黯然和失落,江月白淡淡道:“有你这样的人吗?就这么想死?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自己受了重伤吗?”
沧然苦笑一下,想必是她刚才走着走着晕倒了。
感觉到身体好了很多,她感激地笑道:“谢谢你。”
江月白嘴角僵硬了一下,语气有点冷淡:“不用跟我说谢谢。”
沧然没有察觉到什么,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似的,猛地抓住他的手:“你方才一直在治疗我?”
江月白猛地一怔,看着她抓住自己的小手,心弦狠狠一颤。
抿了抿唇,“嗯,你内伤没什么大碍了,但还需要休……”
“那阿溟呢?你一直在治疗我,谁在治疗他?!”沧然没等江月白说完,便已焦急地打断他的话!
只见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焦急和担忧,一把推开他就要下床。
“我要去看看……”
【啊啊啊……今天先五更,阿芜要去看世界杯决赛了!!!我支持德国,你们呢!!!关于阿芜好朋友的事,谢谢亲们的祈祷,该做的我们都做了,现在只能等待了。为她祈祷,只要她回来,一切都好,谢谢大家,明天会恢复十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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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看看……”
“别去了,你身子还没好。”一双大手横空伸来,拦住她的去路。
沧然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愣了愣,侧头看着她。
江月白眸中一闪而过暗痛,却用力忍耐自己的愤怒,难道她眼里只有那个人吗?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
抿了抿唇,用心平气和的语气:“我在让青无给他药浴,让他体内的毒气先散发出来,你去了也没用。你的内伤伤到了五脏六腑,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沧然歪了歪头,“药浴?”
“嗯。”江月白应道:“他中了人间至毒,我这儿刚好有解的方法,让他先慢慢调理吧。”
沧然沉默了,没说话。
江月白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有点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把药喝了,自己运功调理吧。”
说完,江月白就走。
……
沧然运功调理内息没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去看夜溟。
还是上次的房间,屏风后,热气袅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怪的药味,有点恶心的样子,可沧然却闻到了解药的味道。
她眼睛一亮:“还有芍药笼烟草?这个江月白,倒是舍得。”
此刻房里没有别人,沧然边嘀咕着,慢慢走到屏风后。
水雾氤氲中,一张朦朦胧胧的小脸。
脸色还是黑紫,不过已经淡了很多。
浴桶里的水呈诡异的墨绿色,浓稠恶心,看了令人觉得很不舒服。
沧然一点也没嫌弃,慢慢凑了过去。
夜溟的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双眼紧闭,眼皮黑紫色最是深重,唇紧紧抿着。
不过他看上去没有痛苦,沧然还是万分心疼地伸出手,抚上他的额。
指尖微微颤抖,一路向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
停留在他的唇上,沧然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地,吻上他的唇。
尽管他的唇色青紫,沧然还是闭上了眼,专注温柔地吻着。
她的手扶在夜溟的双肩上,亲密地吻着他。
吻着吻着,忽然有点不对劲。
扶着他的手背上,似乎有一抹温暖。
含着他的唇,还有异样的蠕动。
难道……是他自然的反应?
沧然颤抖着睁开眼,对上一双魅惑的紫瞳。
整个人一下子僵住。
紫瞳里闪烁着专注的色彩,有点小心翼翼,有点不敢置信。
流光溢彩的颜色直达她眼底,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弦。
沧然脑子有点懵,颤颤地离开他的唇,“阿……阿溟?”
手背微紧,沧然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黑紫和白皙的颜色格外鲜明对比。
就在沧然屏住呼吸间,他轻轻向前,含住她的唇。
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带着隐匿的思念。
他的舌温热,抚平她因催动锦瑟的暴躁灵魂。
她猛地反手抓住他的手。
两人的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像是天崩地裂般用力。
他们较起劲来,唇上的吮吻越发激烈,紧扣的十指也越发激烈,明明已经紧紧相扣,却还是不停用力,像是要把彼此刻进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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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两人的唇瓣分开。
沧然睁大眼看着他,像是傻了似的。
夜溟抽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阿沧,你回来了?”
沧然喉咙忽然一哽,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
她忍住鼻腔的酸涩,带着鼻音道:“嗯。”
夜溟什么事都没有提,只是说:“下次要去哪里,一定要先跟我说,我陪你去。”
“嗯。”沧然的鼻音又重了些。
夜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下次我再醒来时,第一个也要看见你。”
“阿溟……”沧然的声音带着哭腔,猛地将他搂住,“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砸在他的颈窝上。
夜溟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眼神有些空洞:“不要道歉……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沧然只是抱着他,强忍着哭泣,眼泪还是一滴滴砸着。
“我没事。”他安慰轻松的语气,“阿沧,别伤心。”
就算你只是内疚的眼泪,也能令我心疼。
就算你从来都因为内疚而留在我的身边,我也要装作不知道,装作你爱我。
很显然,夜溟在这一次打击以后,彻底以为沧然不爱他,只是因为内疚才留在他的身边了!
而沧然却什么都不知道,哽咽着说,“阿溟,我不会再离开你,不会……”
“……”
夜溟默了一会儿,忽然苍白地笑起来,“好。”
……
药浴以后,洗干净衣服,是针灸。
夜溟体内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现在要通过各种途径让他体内的毒散发出来。
沧然也会针灸,但对着夜溟她完全下不了手,只好让江月白来了。
洁白的小床上,夜溟平躺着,眼神看向房梁。
江月白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气质,优美的手捏着银针在火上消毒。
沧然就坐在旁边,一只手握着夜溟的,安静地看着。
一针下去,微微旋转,扎进皮肉……另一支针紧接着来,青无和江月白配合务必默契,江月白才刚下手,针就立刻递上来。
手法高超而快速,夜溟很快就被扎了个满身小刺猬。
此刻夜溟是敞开了上半身的,扎完上半身后,江月白停了下来,目光略尴尬地看了沧然一眼。
沧然无比无辜地回视:“怎么了?”
江月白咳了咳,目光闪烁道:“你先出去一下吧。”
“为什么?”沧然捏紧了夜溟的手,她的男人受苦,她才不要出去。
“咳咳咳。”江月白更用力地咳了几下,白皙如玉的脸上略过几抹红晕。
沧然看到他这个反应真是忒奇怪了,“喂,你到底怎么了?扭扭捏捏的不像个男人。”
“咳咳。”江月白这回是被呛着了,她不像个男人?
他还想问她是不是个女人呢。
“不仅上半身要扎针,下半身也要。”红着脸,江月白解释道。
“……”沧然没有一点自觉,丝毫没有问题的样子:“哦。”
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江月白尴尬地说道:“要脱裤子,可他是男孩子,男女授受不亲……”
&bp;&bp;&bp;&bp;“那又有什么关系?”沧然不耐烦地摆摆手,她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根本没有那么多顾忌,更何况这是她爱的人,才九岁。
江月白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能在心里跟自己说:他们还是小孩子,他们还是小孩子……
夜溟红了脸,却没说什么,只是勾了勾唇。
江月白拔掉夜溟的裤子,顿了顿,还是忍不住看了沧然一眼。
却发现沧然正睁大眼睛扫视夜溟腰部以下每一个位置……
顿时晃了晃,有种无力扶额的冲动。
夜溟也被这样**裸的目光弄得不好了,脚丫子缩了缩,语气无奈:“阿沧……”
沧然瞬间惊醒,其实她只是想看看夜溟有没有受别的什么伤嘛。
为毛三个人都好像很震惊地看着她?
沧然有些尴尬,于是讪讪地笑道:“没事……挺好看的,你继续……”
江月白倒吸一口冷气。
青无倒吸一口冷气。
夜溟倒吸一口冷气。
红晕急速浮现在脸上,什么叫做“挺好看的”啊?!
江月白抖了抖手,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银针一路向下扎去,许多黑色的毒气从针孔里散发出来,染得银针发黑。
沧然他们都提前吃了药,因此不怕这些毒气。
直到脚趾头上到扎满了针,江月白忽然擦了擦汗,整张脸都奇异地红了起来。
沧然正为满身都是银针的夜溟感到心疼,一抬头发现江月白整张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不由得语气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你,你还是出去吧。”江月白擦擦汗道。
“为什么?我都说了不介意了!”沧然很是不满他老是叫自己出去。
“不、不是。”这次江月白结结巴巴地说出原因:“因、因为,他的,他的……也要扎针。”
说完,江月白快速地又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沧然却猛地跳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你是说……”
夜溟的脸也是火烧火燎的,一听到这个,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不用了吧,连那里也要……”沧然终于也淡定不下来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江月白点点头,鼓起勇气说道:“难道你想毒素残留在……他那里?如果这样,以后他的能力……”
江月白都不忍说下去了。
虽然这只是两个小屁孩。
但是他们情商奇高,丝毫不像个小孩子啊有木有啊有木有!!
而且他向来腼腆,根本无法跟一个女孩子,还是心里的女孩子谈论另一个人的那里啊好不好!!
夜溟闭上眼,他的脸堪比猴子屁股……
沧然忽然意识到严重性,这关乎自己以后的性~福啊有木有有木有。
于是她收起不耐烦,一脸凝重地坐了下来,“我明白了,你继续吧。”
“好……”江月白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这么严肃的大事我一定要看着,这很重要!”沧然脸色凝重地说。
&bp;&bp;&bp;&bp;“这么严肃的大事我一定要看着,这很重要!”沧然脸色凝重地说。
“……”
“……”
“……阿沧……”夜溟害羞又**地声音。
江月白泪奔,他们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最后,沧然还是在江月白和青无震惊颤抖的目光中观了全程……
连那里都被扎上针,好壮观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阿芜忍不住笑了……】
……
药浴,针灸,之后是吃各种草药。
总之清除毒素和调理身体双管齐下,夜溟在月酣谷得到了较好的治疗。
第三日,夜溟正在药浴之时,天上忽然飞来一只雪白的鸟儿,盘旋不去。
沧然认得那只鸟儿,当即跑到菩提树下,向半空的鸟儿伸出手,“飞花,到我这里来。”
雪白的鸟儿在她上方盘旋着,但却倔强不肯飞到她手上。
沧然知道它这是见不到它的主人,于是便说道:“你的主人在里边,现在出不来,我带你进去。”
像飞花这般的鸟儿,应该有灵性的吧?
不知是否能听懂她说的话。
飞花在头顶盘旋两圈,竟然飞下来了。
看着停在她指尖的漂亮鸟儿,沧然只是一笑,从它纤细的脚边取出密信。
夜溟是她的人,他的秘密就是她的秘密!!
沧然很自觉地摊开字条,认真看着。
飞花蹦蹦跳跳地来到她脸颊边,忽然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沧然顿时无语,敢情她和夜溟亲吻过,所以浑身嘴唇上它的主人气息最浓,所以飞花亲昵来了。
沧然看了密信内容,脸上闪过一抹震痛,忽然疯狂地跑进屋去。
“七大暗卫为什么都没有事?”浴桶前,沧然摊开纸条,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当日,就连夜溟都差点命丧黄泉,沧然不相信七大暗卫竟然全都完好无损。
心里有个隐隐的念头,却不敢面对,她怕她更加失控。
“嗯?”夜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飞花一眼。
飞花见到主人,立刻高兴地飞到他肩上。
夜溟风轻云淡的样子,“没事还不好?”
沧然扒住浴桶边缘,红瞳死死锁着他,“不是,我想问你,为什么他们会没事。”
夜溟眉心几不可察闪过深色,却懒洋洋道:“这很正常,我心急找你。”
“夜溟,说实话。”沧然一双眼快喷出火来。
“没有骗你啊,就是……”
“是不是你在察觉到空气中的毒时,关键时刻让七大暗卫去找我保护我,所以你才会中毒那么深,七大暗卫才会没事?”
怒不可遏的沧然打断他的话。
夜溟沉默下来,紫瞳深邃。
沧然死死扣着浴桶边缘,几乎控制不住力道。
一颗心仿佛要焚烧起来,灼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剧痛——
他竟然,在生死关头还记着让七大暗卫去找她,而自己身陷囹圄。
沧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为他的爱,为他的傻!
难道他是傻子吗?明明她是要逃走啊……可他还是这么执意地找她,甚至连性命都不顾!
【跟我一起默念,更新都是浮云,更新都是浮云……】
&bp;&bp;&bp;&bp;难道他是傻子吗?明明她是要逃走啊……可他还是这么执意地找她,甚至连性命都不顾!
夜溟脸上的黑紫已褪去许多,此刻看起来有些苍白。
“阿沧,现在没事了……”
沧然紧紧抿着唇,不能冷静下来。
“阿沧,真的没事了……”
夜溟讨好地勾勾她的尾指。
沧然深吸一口气,红瞳红得像漩涡一样,忽然转身走掉。
飞花奇怪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啄了夜溟的发丝两下,主人,她怎么了?
夜溟无奈,此刻他泡着药浴不能追上去,不过沧然应该不会有危险。
“去,把那张纸拿过来。”
沧然走的时候气愤又悲痛地把纸扔下了,夜溟眸光流转了刹那。
飞花飞过去把纸条衔到夜溟手里。
夜溟摊开纸条一看,是七大暗卫传来的密信,怪不得沧然会知道七大暗卫没有死。
那日,人间至毒在空气里弥漫的时候,内力深厚的他怎会无所知,只是在那一瞬间他铁硬命令七大暗卫找到沧然并且保护她,而自己慢了一步离开,就是这一步,让他身中剧毒。
从信上来看,当日七大暗卫追到另一边渡口去,没有看见沧然,却意外看到了碧皇后的人。
没有看到沧然是因为沧然折返来找他了,沧然离开的时候,夜溟娘亲派来的人还没有离开,看到七大暗卫便把沧然的行踪告知,七大暗卫知道沧然会毒,心下放心了几分,便调头去找他们。
谁知看到一片黑气戾气浓重,毒气还不断弥漫开来,七大暗卫悲痛就要扑进去救人,高冷女子却理智地拉住他们,并与十六白绫返回沧海皇宫叫来最厉害的炼药师。
没想到,等他们半个时辰后回去时,渡口已经空去一人,只有那一具具黑紫的死尸。
其实半个小时已经很快了,心急如焚的碧皇后甚至调动了皇家十五级魔兽九天凤鸾,才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刚看到一片死状的刹那,七大暗卫都忍不住痛哭出声。
炼药师非常惊奇,这竟是上古记载的人间至毒!
虽然对夜溟的死不抱怀疑,他们还是寻找夜溟的尸体,没想到,令所有人都惊疑的人,找不到夜溟的尸体!
那就是说,夜溟可能还没有死!
七大暗卫又觉得有了希望,因为沧然的医术毒术他们都了解,于是立刻派出皇家猎犬寻找他们的踪迹。
炼药师也对七大暗卫口中的沧然很感兴趣,于是一行人找起来。
可是沧然害怕杀手追来,专门挑选深山老林赶路,还一路消灭痕迹,吞了龟息丸,导致连皇家猎犬都无法找到他们的踪迹。
终于在一日前,七大暗卫等人才找到夜溟踪迹,正往月酣谷赶来,派飞花提前来到通信。
夜溟看完了信,松了口气,信中并没有提到责怪阿沧的字句,母后一向疼爱他,他真怕母后会因此迁怒阿沧。
不过这件事其实也跟阿沧没什么关系,邪毒和尚和其他杀手一样,本来就打算追杀他的,阿沧还救了他一命呢。
&bp;&bp;&bp;&bp;夜溟看完了信,松了口气,信中并没有提到责怪阿沧的字句,母后一向疼爱他,他真怕母后会因此迁怒阿沧。
不过这件事其实也跟阿沧没什么关系,邪毒和尚和其他杀手一样,本来就打算追杀他的,阿沧还救了他一命呢。
等泡完药浴,夜溟才起来穿好衣裳,先出去找沧然。
菩提树下,红衣耀眼。
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有些愧疚。
夜溟的心一疼。
沧然紧紧抿着唇,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
一双小短手忽然从身后伸来,将她紧紧抱住。
沧然身子一僵,没有回头。
就感觉到一张毛绒绒的小脸在她背上蹭了蹭,“阿沧,我泡好澡了。”
……
……为毛……
这句话听起来……
这么奇怪呢……
好像洗完澡就要伺候她一样。
沧然没有说话,她怕自己的情绪会爆发。
“嗯……”沧然不好不理他,毕竟他没犯啥错,但是她的心很堵,很难受。
夜溟跟没事人似的,“阿沧,我们丢下雍州的战争来到这里,雍州此刻情况不太好,虽然兵力强劲,但是幽州大军没赶到时我方损失惨重,过去十多天了,战况惨烈。”
沧然一颤。
是啊,他们本来就扔下了雍州战事。
都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的任性!
夜溟说这件事本来是不想她继续愧疚了,见她情绪有变立刻说道:“我国最强的就是军事实力,就算折损了兵马也不怕楚天蓝田,只是接下来我们真该好好讨论下,接下来如何把损失减少到最低。”
夜溟一下下在她背上吻着。
沧然的身子软了下来,夜溟立刻把她抱在怀里。
其实沧然现在正在发育期,个头窜得厉害,夜溟已经不够人家高了,抱起沧然来很奇怪,不过沧然瘦,画面还是很和谐滴。
看到沧然眼中压抑的情绪,夜溟只是低头在她唇上一吻,温柔:“阿沧~~~~~~”
沧然败下阵来。
对他的撒娇和温柔,她总是会没辙。
就搞不懂她连敌人的孩子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对他,一个从初遇就惊世骇俗的家伙,为何总是冷不起来。
甚至连愧疚,都湮灭在他的诱哄里。
不是最讨厌欠别人的吗?
可是,她现在把他的爱当做理所当然。
……
晚上,烛光摇曳,没想到江月白也是个有钱人,在屋里放了几颗夜明珠,屋里立刻亮堂起来,搞得蜡烛都快变成陪衬了。
一群人聚集在月酣谷最大的屋子里。
雪裘狐毛,夜溟斜躺其上,绝色容颜魅惑如狐。
江月白一身素淡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
青无兜着一张兴奋的红扑扑的脸站在江月白身后给他公子扇风。
只有沧然最为严肃,一脸正气地摊开了泛黄的牛皮卷地图。
栩栩如生的字画出现眼前,勾勒出沧海与楚天蓝田的边疆,图标清晰提炼精辟,短短半米长卷便将沿途蜿蜒边界无一漏处地记录下来了。
幽州和雍州也在其内,一个占据西北,一个占据东南。
&bp;&bp;&bp;&bp;“阿沧,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夜溟眼眸微眯,盯着牛皮卷地图。
沧然弯起嘴角,她知道他心中并非没有计划,只不过以她为上,习惯性为她计谋而已。
“虽然我们没赶上镇住楚蓝联军,导致我方最不利时期损失惨重,但损失已经造成,我们也不能只回头看,只想着我们损失的,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未来的战事损失减到最轻。”
沧然说了这么一番话,是怕夜溟因为之前的损失而冲动地做些什么。
夜溟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江月白道:“现在他还不能离开这里,他的身体未调理好,如果出谷会加深病情。”
“谁说主帅打仗时要在现场的,”沧然自信一笑,眼中点点神秘魅惑:“只要有计谋,就算千里之外,也能遥控战场。”
……
一个月后。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月酣谷鸟语花香,仿佛人间仙境。
飞花再度降临,带来了雍州一战的捷报,沧海大捷,楚天蓝田割地百里让城各十灰溜溜地回去了。
夜溟身上的毒完全解开,两人过了一段舒坦的日子。
这天,沧然和夜溟正坐在菩提树下聊天。
忽然一阵异香扑鼻而来,十六白绫繁华锦缎,高冷女子再度出现。
高冷女子上下打量夜溟一番,满意地点头说道:“三皇子身体已无碍,皇后念子心切,望三皇子速回沧海皇宫。”
夜溟脸色一冷,“笼烟大人,本皇子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请你告诉母后,不必挂心。”
碧倾城最珍爱的婢女笼烟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沧然一眼,“三皇子不必焦虑,皇后有请沧然小姐。”
沧然皱了皱眉头,后退一步,“谢谢皇后好意,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想去沧海皇宫。”
她不想卷入傲凰大陆的战争,再说这个碧倾城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她不会让自己落入未知的危险。
见沧然态度强势,并无对皇后的尊敬畏惧,高冷女子心里闪过一丝不悦,打量了沧然一会儿,说道:“沧然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夜溟立刻眉心一冷,拦在沧然面前,“笼烟,你没有权利请本皇子的女人!”
夜溟双目含怒,威仪顿显,虽年纪轻轻,强者威压却令人心惊胆颤,一身尊贵王者之气不可抵挡。
夜溟的娘亲态度是如何未可知,但笼烟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不卑不亢,并没有对她不屑,而且说话是隐隐客气的,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
夜溟娘亲要把她带回沧海皇宫,一是对于夜溟的爱惜有所疑惑,二是对她两场战争发出的锋芒而感到震惊,对于人才,得不到就毁掉,她今日若不答应想要离开怕是难。
至于夜溟娘亲会不会像狗血小说里面因为她的出身而刁难而可知,说不定有夜溟这样惊才绝艳的天才作为儿子,这个碧皇后会脱俗也不一定。
笼烟明显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而且还不能当着夜溟的面,就让她单独会会她,也能看出她在夜溟不在的时候是什么态度。
&bp;&bp;&bp;&bp;笼烟明显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而且还不能当着夜溟的面,就让她单独会会她,也能看出她在夜溟不在的时候是什么态度。
思及此,沧然淡淡道:“可以,阿溟,你先进去。”
夜溟一惊,回过头来焦急道:“阿沧!我怕她对你不利。”
沧然推开他,摇摇头道:“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夜溟盯着她的眼。
沧然也盯着夜溟,两两眼里除了对方再没有其他了,“相信我,会保护好自己。”
“再说,她也没说要对我怎么样是吧?”沧然有些冷的目光扫过高高在上的笼烟,气势高贵凛然,“若我有什么事,不惜一切代价为我报仇就是了。不过这些都不用说,人家没说要对我怎么样。”
笼烟心微微一凛。
好强硬的气势,好狡猾的女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想对她做什么都不成。先是对夜溟安慰了一番,暗里也对她警告了一番,一句话下来,她只要出了事,便算到自己的头上,最后还扣了一个高帽子,自己想干什么都被堵住了。
果然是聪明绝顶的女子。
笼烟在碧皇后身边也是见过世面的,更何况三皇子在这里,便只是不卑不亢道:“三皇子请放心。”
夜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笼烟,如果阿沧出什么事,母后也保不了你。”
何时见过这么较真凌厉的三皇子,夜溟对亲人一向是很重情义的,连带对她这个婢女也不会太冷漠,如今却对她撂狠话,笼烟心如明镜,失笑:“笼烟遵命。”
“沧然小姐,请吧。”
夜溟进屋里后,笼烟也从那高高在上的白绸椅上下来,飘然而落在她面前,与她平等相对。
面对沧海皇室里连一般达官贵人也要讨好的笼烟大人,沧然只是淡淡点点头,道:“有什么就说吧,不要拐弯抹角。”
笼烟点头,道:“三皇子喜欢你。”
“那又如何?”果然是为此事而来,沧然皱眉,她虽是不想惹上皇室,但夜溟喜欢她是事实,她不会再离开夜溟伤害他,但夜溟喜欢谁是夜溟的自由,她决不允许有谁指手画脚。
“你也喜欢三皇子。”笼烟又道。
“的确。”沧然既不掩饰也不否认,和其他千金小姐的娇羞矜持不同,她沧然,喜欢就是喜欢。
“你喜欢三皇子,三皇子也喜欢你。皇后想见你,若你不愿,我自然不勉强,因为我无法勉强,三皇子一定会跟你走。”笼烟淡淡地,也没有强迫的意味。
沧然扶住菩提树的枝桠,“你到底想说什么。”
笼烟并没有劝说意味,也没有强迫意味,只是淡淡地指出一个事实,“我们只是下人,自然不敢拦三皇子。三皇子和皇后感情很好,此次中毒,三皇子性命危在旦夕,碧皇后非常担心。皇后本可以命人强行带走三皇子,你还什么都不是,自然无法阻拦。但是碧皇后没有,碧皇后把三皇子放在你这里,也是对三皇子的迁就,现在碧皇后想见见她的儿子,难道你想因为你的原因而让三皇子蒙上叛逆的罪名吗?”
&bp;&bp;&bp;&bp;沧然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话来,我告诉你,如果你想用什么亲情道义来逼我就范,大可不必说,我沧然不是什么圣母,我自己想干什么,不会被别人左右。”
笼烟面露讥讽,“我并未说什么,只是指出其中利害关系。碧皇后并没有要对你怎么样,三皇子更没有要对你怎么样。至于道不道义的,你也别太冠冕堂皇了,一切看你对三皇子爱多少。你虽然年纪小,碧皇后却从未把你当做小孩子看,三皇子也是从小的老成。站在碧皇后的立场看,碧皇后什么都没做,更从来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笼烟对她似乎没有什么顾忌,说话也不留情面,一阵见血的,沧然虽然被刺得有些不舒服,但她倒挺欣赏这种直爽的人,起码比起绵里藏针明朝暗讽的人好多了。
“你搬出夜溟叛逆,不就是想逼我就范?又何必用我爱不爱夜溟来评定一切,我不想去是我的自由,谁也强迫不了我。”沧然丝毫不惧,冷傲应答。
笼烟皱了下眉头,表情竟略有些失望。
“看来你也没有资格站在三皇子身边。”
“有没有资格,你们没有资格评定。”沧然有些恼火。
笼烟此刻终于露出骄傲来,抬起下巴傲然说道:“我们沧海皇室最是开明,皇室中人挑选伴侣并不看出身样貌,也并非只看能力才华,你不是什么贵族出身,也不会因此失去嫁给皇子的机会,你虽才华横溢,也未必能登上荣华。爱自己的夫君,这是第一步,你连第一步都未曾达到,又谈何配得上三皇子。”
沧然虽对她所说沧海皇室的择偶条件感到震惊,没想到在这个朝代竟还有如此开明之人,但也对她所评定自己对夜溟的爱感到愤怒,“爱不爱他不由你们外人评定,也不是说我不肯牺牲自由就叫不爱他,爱他不一定就要牺牲自己,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跟爱不爱他没有关系。”
笼烟一针见血,“你说得很对,可是在别人那里,别人也有爱三皇子的权利,而三皇子也不是只爱你一个人。”
笼烟说完,离去。
沧然却浑身一震,僵凝在原地。
笼烟与她争论,她据理力争,并没有被打倒。
笼烟只有最后一句话,震撼了她。
别人也有爱夜溟的权利,夜溟也有其他爱的人。就像他的母后,笼烟说他们母子情深。
夜溟有其他爱的人,她如果不去,夜溟唯有伤害另一个爱的人。
伤害自己爱的人,就是伤害自己啊。
笼烟说了这么多,只是说明一个道理——你可以坚持你自己,你也可以说你很爱夜溟,但事实是你的爱让夜溟失去了其他,让他伤心难过。
沧然沉下脸,浑身聚集着阴沉低压的气息。
笼烟说完以后便坐上了白绸椅,到了月酣谷出口,说等待三皇子尊驾。
夜溟从屋里冲出来,满脸担忧,“阿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写到这里只想说一句,为爱退让,并不是输~~~】
&bp;&bp;&bp;&bp;夜溟从屋里冲出来,满脸担忧,“阿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沧然摇头。
“阿沧,你放心,母后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她是个好人。”犹豫再三,夜溟还是在她面前说道。他知道阿沧是个不喜欢强迫的人,笼烟大人太过强势,给阿沧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母后应该派别的人来的。
沧然眼神犀利地看向他,“你想回去?”
夜溟温润的大眼定定地看着她,“嗯,我想带你回去看看母后。”
挂念母后是其一,其二……他想阿沧快点见见母后。
沧海皇室婚配开明,若是母后喜欢,那么……
他的坦诚无掩饰,更让沧然觉得沉重。
难道她真要为他放弃她的坚持?
难道她对他的感情真的已到了这个地步?
笼烟大人等在月酣谷门口。
江月白和青无照样外出采药,对他们的事并不插手。
是安静而柔和的风,沉默了半晌,沧然平静地站起来,牵着夜溟的手,“走吧。”
夜溟立刻惊喜地叫出声,“阿沧?!”
“走吧。”沧然对他露出一丝笑意,是的,她爱他,就要给他爱别人的权利。
爱不是自私的,但也不是没有原则的,这两者可以共存。
她对他的爱绝不止跟他回沧海皇宫,所以她跟他走。
如果有一天,她的底线被触犯,那么她也可以骄傲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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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烟大人看到他们携手出来时眸光闪了一下,向沧然点了点头。
沧然却跟本不理她,笼烟没有资格对她有任何评价,就算是欣赏她也不屑。
看到沧然的反应,笼烟怔了怔。
夜溟却是极为护短地说道:“笼烟大人,阿沧不是你手下的婢女,容不得你管教。”
笼烟一瞬间脸色苍白。
方才对沧然点头,她就像个老师,对自己的弟子表示肯定赞赏。
沧然怎会买她的账?她还真以为她有多德高望重,把沧然这个走了歪路的孩子引入正途?
夜溟和沧然两人等在谷口。
不多时,江月白和青无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看着眼前几人,江月白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淡然的样子,对他们点点头。
“要走了吗?”
“是的。”沧然勾唇一笑,“江月白,谢谢你再次相救。”
“江月白?”笼烟高冷的脸上一丝裂痕,“绝世神医江月白?”
江月白看了笼烟一眼,阖了阖眼当是招呼。
笼烟极力忍耐震惊,却还是后退一步。
江月白!
绝世神医江月白!
傲凰大陆上多少势力皇族绝顶高手在疯狂寻找,他竟然躲在这小小的落羽国成交,还和这个十三岁的普通小丫头有这么深的交情?
医治三皇子的人,竟然是他?
就是连碧皇后,也无法给三皇子提供这样的治疗啊……
笼烟终于知道自己方才对沧然说的话有多么无耻羞愧了……
江月白垂下眼眸,他就知道,她来找他,只是因为那个人,那个人若安好,她很快就会离开……
&bp;&bp;&bp;&bp;江月白垂下眼眸,他就知道,她来找他,只是因为那个人,那个人若安好,她很快就会离开……
“我有点事情要去做,来不及跟你叙旧,下一次,我们再好好聚一聚。”沧然也觉得这次走得有点仓促,不过碧皇后的人找上门来,也不好不跟人家走。
江月白点点头,清淡如水的脸上找不出丝毫情绪,“我知道,你走吧。”
“大恩不言谢。”夜溟只说了一句话,“你救了我两次,日后有所求,沧海皇室必定鼎力相助。”
########
沧海帝都。
热闹的大街上车水马龙,商贩店铺琳琅不绝,行人衣饰豪气中华丽,房屋楼宇连绵。
一辆华贵的马车从街头驶来,侍卫嚣张地推开街上的行人,引起一片嘈杂骚动,大家都在纷纷猜测这是谁的车子这么霸道。
“我认出来了,这可是北穆王府的马车啊,惹不得……”
“是那位骄扬跋扈的郡主的车子吗?”
“惹不得啊……”
行人纷纷四散,就在马车嚣张前行之时,一个妇人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满脸泪痕地挡在马车前。
“什么人?!”随行的侍卫凶神恶煞地将妇人推开,问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狠狠地对妇人说道:“警告你别拦着郡主的路,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啊……”
“郡主,郡主,我要见郡主……”
“求你们让我见见郡主!”
妇人却不死心地继续推开侍卫,声嘶力竭地大喊,满脸泪痕。
什么人这么难缠,侍卫眼底凶光一闪,就要当街行凶。
这时,一把淡淡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你找本郡主?”
是个十几岁少女的声音,却充满了傲慢。
“是的是的。”听到郡主的声音,妇人一喜,立刻跪了下来,“请郡主开恩。”
“本郡主不认识你。”那郡主听着妇人的声音,倨傲地回道。
妇人立刻跪下来猛磕头。
“郡主,我的小女儿中毒了,请你赐我一颗百转丹。”
“求求你,郡主,求求你……”
那妇人心如刀搅,她的小女儿误食了毒龙草,毒龙草无药可解,除了珍贵的百转丹。而这百转丹除了当今北穆王的女儿郡主有之外,没有人有。
虽然知道求药的机会不大,这位母亲还是豁出去了。
果然,那郡主一听到这句话,语气里立刻染上不耐,“什么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敢来向本郡主求百转丹,百转丹也是你们这种贱民能吃的么?”
嚣张跋扈,那郡主甚至没有露面,只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少妇一听,眼泪流得更多了,更加快地磕头。
街上看热闹的百姓都纷纷不忍地议论着,但那些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又怎会为你一个寻常百姓动恻隐之心呢?只能说那个小姑娘倒霉了。
“啊……郡主……”
“我的女儿啊……”
妇人自知无望,哭得声嘶力竭。
侍卫不耐烦地一脚踹开妇人,“别挡路!”
妇人被踹翻在地上,可怜至极,嚎啕大哭。
&bp;&bp;&bp;&bp;郡主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街上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去,有好心的百姓扶起妇人。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妇人只是一直哭一直哭,憔悴的模样惹人心痛。
“要百转丹,她是吃了毒龙草吗?”突然,一把稚嫩却清冷高贵的声音响了起来。
妇人一怔,猛地抬起头,看到人群中站着一个红衣似火,容貌绝色出尘,眉心清冷寡淡的小女娃。
妇人含泪点了点头,但心里并没有多大希望,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并不能救她的女儿。
众人也都以为小女孩只是好奇,谁也没觉得小女孩能做些什么,纷纷又安慰起妇人来了。
沧然回头,对穿着低调的夜溟和高冷女子说了一句,“看吧,都说了隐藏身份进入帝都能看到很多东西……你之前不是还说沧然民风淳朴,人人热心仗义,但其实,败絮是那些所谓的当权者。”
虽然夜溟也是当权者,但沧然最讨厌那些位高权重却草菅人命的人,当下,毫不留情地把高冷女子说得脸色苍白。
再不停留,沧然大步走到妇人面前,“阿姨,我能帮你。”
“呃?”妇人满面泪痕地看着她,愣了一下,哽咽着说道:“小娃娃,别添乱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怎么可能救得了我的女儿。”
有好事者也纷纷嘲笑起来:
“是啊,哪里来的小女娃……”
“真是个孩子,只知道好玩儿,人家都那么伤心了,还来添乱……”
“快回去找你爹妈吧,别在这儿闹了,哈哈哈哈哈……”
“回去吧,你爹妈在哪儿……”
沧然听了只是面含淡漠,道:“我说我可以救,相不相信由你自己。”
妇人愣了愣,听到其他人的话她本来也想劝沧然回去,不过看她气质清冷高贵,一双眼睛睿智沉稳,神使鬼差地,她就点点头。
这下,众人对妇人的同情立刻变为了嘲笑与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她还真的答应了。”
“脑子抽了吧,竟然让一个小女孩来救她的女儿……”
“我看啊,她女儿没死都被弄死了……”
“果然啊,有这样的娘亲,女儿才会中毒……”
妇人握紧了拳头,走在沧然面前带她回家。
众人的嘲笑,她并没有动摇,郡主不肯赐药,女儿反正也活不过一个时辰,就让这个小女娃试试吧。
其实,妇人也不含多少希望,只不过毒龙草毒性强烈,她的女儿是肯定会死的,所以才让沧然一试。
但凡她的女儿有半点生机,她都不会相信沧然。
对于外人的眼光,沧然并没有反应,能嘲笑别人的,都不会是什么有眼光的好东西。
妇人将沧然领回家,只见破旧的草席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已被剧毒折磨得骨瘦如柴,闭着眼睛气若游丝,甚是凄凉。
妇女脚步一顿,脸上染了凄苦,泪珠滚滚落下,几个快步扑到女儿身边大哭起来。
“女儿啊……”
“不要丢下娘……”
“不要……”
莹莹比方才出去时更加虚弱了,想必已经撑不住了。
一想到这唯一的女儿就要离她而去,妇人就忍不住大哭。
至于沧然,早就被遗忘了。
本来对她也没有什么希望。
就在妇人悲痛大哭之时,沧然走近,淡漠地查看了一下小女孩的病情,淡淡道:“准备热水,香料,烛光,银针,以及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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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愣了愣,看这小女娃冷静的样子,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不由自主地,妇人把沧然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沧然扶起生命微弱的小女孩,捏了捏她的眼皮,看了瞳孔,又捏了捏手手脚脚的肌肉,脸色一冷,“还有一刻钟的命。”
妇人一听,嚎啕大哭起来。
沧然沉声说道:“银针给我,蜡烛点起来。”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说不定这个小女娃真能出乎意料地救回女儿。
妇人把蜡烛点了起来,递给沧然银针。
沧然把银针放在烛火上略微消毒,手指从小女孩的中指一直往上按,按到一个硬硬的地方时,脸色一冷,银针精确扎去。
一阵恶臭弥漫,黑血泉涌般流出。
高冷女子和夜溟刚来到门口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小女孩呻吟了一声,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却是从沉寂的状态中醒过来,而妇人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她流黑血的手臂,似乎被吓住了。
毒血放了整整一个铜盘,妇人帮忙着把小女孩抱起,放到热水里去。
沧然把小女孩的手臂拿过来,用香料消毒。
怕伤口感染,但是这个时候没有消毒水,只能用香料,香料有消毒的作用。
消过毒,清水洗干净,敷了普通的草药,用纱布包好伤口。
她的动作熟练又快速,令人眼花缭乱,高冷女子讶然,眼底似乎很错愕。
此刻一刻钟早已过去了,小女孩非但没有死,脸色还红润了。
妇人彻底狂喜僵住,突然跪下来对沧然死死磕头。
没想到这个小女娃,真的把女儿救活了……
沧然脸色一冷,冷冷道:“你跪我一个小女孩,莫非是想折煞我?”
妇人泪流满面,感激又惶恐地说:“恩公,你是我的恩公,我跪你理所应当啊。”
沧然皱眉,“有时间跪我,不如去做点事。”
“做什么?恩公所托,我必定倾尽所能。”妇人万分感激地说。
“还是因为你的女儿。”沧然淡淡道,说了几中草药的名字,“我要这些草药,你出去买,没有银子问他拿。”
说着,沧然看向夜溟。
夜溟无奈地摇摇头,阿沧说得真是顺口啊……
妇人虽是不好意思再要夜溟钱财去买药,无奈囊中羞涩,女儿生命当头也不容多想,拿了钱千感万谢地就出去了。
很多人都说毒龙草非百转丹不可解,她偏偏反其道而行。
研制解药接触毒龙草毒性她的确不会,她直接找到毒点所在划肉放毒血!
刚刚放出的那些血是莹莹身体里多余的毒血,而毒龙草的毒性早已蔓延到五脏六腑中,这倒是有点棘手。
从江月白那里呆了不短时间,沧然决定也来个药浴。
一时半会儿不能完全解毒,但她可以慢慢来啊。
虽说莹莹可能不能立刻恢复健康,还要受一些苦,但比起丧命,真的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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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的药材不像江月白的那么珍贵,只是最普通的解毒草药,但有没有听说过动物的故事?蚂蚁,可以吃大象。
最原始简单的草药,经过时间的洗礼,越能化解难以化解的毒药。
“阿沧,累不累?”
夜溟走近,关心地问。
沧然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娇憨。
夜溟卷起衣袖,动作温柔地给她擦汗。
沧然也不矫情,回头窝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
“抱一会儿就不累了……”
莹莹没有醒,屋里除了高冷女子没别人。
高冷女子睁大眼,不敢相信他们如此直接的相处模式。
沧然是全过程半点矫情都没有……
妇女很快回来,沧然当着她的面把草药洗过,熬出水,连同药渣一起倒进热水里去。
她是为了让妇女知道药浴的方法,毕竟这药浴要坚持泡很久。
药材都是些普通草药,并不贵,沧然让夜溟留下一些银子给妇人,足够她照顾莹莹直到好起来,然后就跟妇人告辞了。
她救了莹莹的命,还让夜溟留下一笔不少的银子,妇人感激涕零得几乎将她奉若神明,沧然淡淡地没说什么,拒绝妇人的磕头和跪拜,和夜溟他们走了。
在半路上耽误了时间,碧皇后想必也等急了,而沧然也不想无端地落人口实,而且守时一向是她的原则,于是便不再停留,跟高冷女子进宫了。
沧海帝都的中心,是傲凰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沧海皇宫。
宏伟的宫门散发着凛然森严的气息,饶是沧然,心中也不禁微微震撼,内心涌起一股热血激动。
傲凰大陆第一军事强国,我来了!
“阿沧,进去吧。”夜溟上前一步牵着她的手,微微一笑。
他转头扫视守城门的士兵,威严而淡漠。
浑身都是俯视苍生的王者气息,虽是年幼,却令人臣服。
那些士兵不但认得碧皇后娘娘身边最宠爱的笼烟大人,更能认出沧海的骄傲,傲凰大陆第一天才的夜溟三皇子,震惊错愕,纷纷敬畏恐惧地跪下来迎接。
“参见三皇子……”
士兵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夜溟转头看向沧然,威严瞬间变成柔情,“阿沧,我们走吧。”
士兵们低下头,浑身不敢动……
这个女子是谁,三皇子竟如此对她……
沧然点点头,面对如此大阵仗,她面不改色,淡漠高贵,初显绝色的身姿隐隐有凤凰的高贵,一旁准备看她出丑的笼烟又愣了……
她以为一个女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面对同龄人的三皇子或许还可以放肆,但真正面对沧海皇宫时肯定会被吓住,或者万分得意,没想到,她还是一副从容淡漠的样子,像是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
扫了一眼笼烟僵凝的表情,沧然冷冷笑了笑,将她的心理洞悉。
夜溟有些微怒,谁也不能如此欺侮他的阿沧。
“笼烟大人,你的逾越,本皇子必定会告诉母后。”
扔下冷冷一句话,夜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笼烟面如菜色,难堪至极。
【晚上还有的,今天不会令你们失望】
&bp;&bp;&bp;&bp;沧海皇宫十分豪华大气,在富丽堂皇中多了一丝庄重肃穆的气息。
飞甍碧瓦,琉璃宫灯,蜿蜒华殿。
沧然置身皇宫之中,突然心生敬畏严肃,但却没有喜悦的感情,反倒觉得整个人更淡漠了。
或许她天生就不适合皇宫,只适合自由自在的江湖逍遥吧。
不一会儿,穿着绿色衣裳的宫女带沧然等人去拜见皇上。
其实本来三皇子回宫不止这么风平浪静,是因为夜溟顾及她的感受,本来也不喜欢兴师动众,所以要求碧皇后一切从简。
碧皇后也是宠爱儿子,竟然就叫一个宫女带路,整个皇宫平静得跟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高雅华丽的碧水宫,是碧倾城碧皇后的寝宫。
传言沧海皇帝夜枭极为宠爱碧皇后,所以连带也非常宠爱大皇子夜秋和三皇子夜溟。
这次夜溟回归,夜枭也是拒绝了正统冰冷的仪式,来到碧水宫,一家四口好好团聚。
夜溟有点儿担心沧然等会儿处境,但沧然却不是很担心,你请我回来,该担心怎么对待我的是你吧?
金银杵挑起碧色珊瑚珠帘,一张玉案,碧色锦布,杯杯盏盏佳肴。
“父皇,母后。”
一见到那分开许久的父母,夜溟脸上一喜,就朝他们奔了过去。
沧然的脚步迟疑地一顿,脸上淡淡的。
她没有想到,夜溟和他父皇母后的感情这么好。
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
心中有丝丝庆幸,她跟他来了,没有毁灭他爱其他人的权利。
笼烟立刻站到碧皇后身后,下巴微微抬起,恢复一副高冷的样子,看也不看沧然一眼。
沧然一个人站着,似乎有些尴尬。
夜溟刚扑到碧皇后怀里,立刻反应过来,“阿沧!”
本要跑到她身边,犹豫了片刻,眼里闪过一道期待,亮晶晶的眼看着她,“阿沧,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笼烟想看她难堪的打算又失望了,面对陌生与凌驾,她只是满脸淡漠,浑身流转着高贵清冷的气息,甚至比这一屋子的真正皇室更加高贵。
听了夜溟的话,她眸光微闪,对一身君王威严的夜枭淡淡颔首,道:“沧然见过沧海君王。”
众人惊愕震住——
满屋子窒息的安静。
就连笼烟眉间也略过一丝震惊。
没有人,敢这么淡漠地面对皇上。
傲凰大陆上军事实力第一的国家的君王,呼啸沧桑,一身戎装,肃杀之气令四海皆臣服。
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子,高贵清冷,淡漠无惧。
所有宫女下人屏住呼吸,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君王怎样的怒火。
但许久,只有威严窒息的沉默。
“你就是沧然?”
夜枭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冷酷肃杀。
“是的。”沧然淡淡应道,走向夜溟,红衣似火,没有半点妖媚庸俗之意,满身如凤凰般令人惊艳的气息。
如此年纪,风若火焰,若是成长,何等绝色。
众人又惊了。
这位小姐在如此胆大地跟皇上说话以后,皇上问她话,态度竟然还是淡淡的,不悲不喜,令人佩服啊。
&bp;&bp;&bp;&bp;夜枭没有动怒,多年征战沙场令他沉稳威严,一双锐利的眼只是深深地打量着沧然。
沧然挑眉,对上夜枭打量的目光。
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竟然敢迎上他的目光。
貌似……眼底还带着一抹似笑非笑?
他有没有看错?!
气氛是僵凝的,夜溟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打破寂静,一把妖媚入骨的声音比他更快地响起来。
“没有想到,沧然小姐如此有胆识。”带笑的声音。
沧然淡淡看去。
“无痕公子,好久不见。”轻佻邪魅,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红衣黑发,邪魅绝美容颜,天生媚入骨的美艳,纵然正儿八经坐在那里,浑身还是流转着魅惑风情,令人脸红心跳。
正是故人夜秋。
沧然看向他,脸上倒是浮现了丝丝点点的笑意,“大皇子,好久不见。”
笼烟的下巴好像不止脱臼,直接碎掉了。
她不久前才听说过沧然这号人物,被碧皇后派去请回来。
可为何人家早就认识你沧海仅有的两个皇子,而且看上去交情不浅?
一向笑脸示人实则阴晴不定的大皇子竟然破天荒笑得如此春意融融……
“小无痕,长大了。”夜秋漫不经心地笑着,狭长双眼璀璨如光,星星点点笑意。
“阿沧!”夜溟见自家皇兄笑得一脸风骚,顿时不高兴地喊了一声,身子一直,伸手拉住沧然的手。
沧然本来就走到他身边,离他并不远,倒是被他拉到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无痕这个名字?”夜溟一脸不悦,内心很不高兴。
阿沧竟然认识皇兄!
皇兄看到她还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虽然他确实很想皇兄高兴,但那是皇兄接纳了阿沧的高兴,而不是……本来就认识她的高兴!
无痕公子?这是什么名字,阿沧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为什么皇兄会知道!
夜溟虽是年纪小,对沧然的霸道却早已显露,不知道长大后会有多霸道。
“好了,先请人入座吧。”
这时,一把温柔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春风沐面,令人感觉不到疏离。
沧然抬眸抬去,碧皇后礼貌周到,“沧然小姐,请坐。”
一身碧色素衣淡雅出尘,绝美容颜令天下失色,仿佛那海的女儿,有碧色眼眸,海藻一般的卷发,深邃五官散发着高贵冷艳的气息,红唇饱满,吐气如兰。
美得……果真是令人窒息!
就是沧然长大了,也未必比得上。
看夜秋和夜溟就知道了,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长得祸水。
碧皇后身上传来好闻的香味,如同大海一般深邃。
沧然一时没控制住,脱口而出:“海的女儿?”
碧皇后愣了愣,碧绿瞳里闪过笑意,“沧然小姐很会令人愉悦。”
这话说出来,语气绝对没有一丝嘲讽。
用那样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出来,仿佛浸着温泉,只会让人觉得真诚。
倒是碧皇后身后的笼烟,抬了抬下巴,眼里似乎闪过一道鄙夷。
【写一张发一张,还有】
&bp;&bp;&bp;&bp;倒是碧皇后身后的笼烟,抬了抬下巴,眼里似乎闪过一道鄙夷。
夜枭满脸冷酷肃杀,沉默不语,眼底倒是有骄傲的。
夜秋一脸狐狸笑意。
夜溟拉拉她的手,从碧皇后怀里挣脱,挨着她坐下。
“来来,阿沧先吃东西,刚刚救过人,又赶路,你肯定饿了。”
夜溟跟父皇母后都亲,在家人面前自动开启了宠妻模式……
无视了数位傲凰大陆上身份最高贵的人,开始吆喝着伺候沧然。
布菜,嘘寒,问暖,一系列动作纯属无比让人眼花缭乱。
尊贵的沧海三皇子自然得仿佛是多年契合的丈夫。
气氛安静得诡异。。
低下头大气不敢喘的宫女们都在惊叹,今次三皇子回宫怎么如此玄幻诡异……
这样的情景,当着皇上皇后的面,居然如此大方自然!
沧然淡笑,并不推辞。
“皇上,碧皇后,你们不用膳吗?”
沧然淡淡地问道。
夜枭没说什么,拿起筷子递给碧皇后。
夜溟这才想起来还有别人在场,抿着唇笑了,“是啊,父皇母后快吃。”
碧皇后对儿子温柔一笑,并不扫兴地吃起来。
一双比大海还要深邃的眼眸看着沧然,海面碧色。
一顿饭很快吃好了。
期间,夜秋脸上笑意魅惑,一双含笑的眸子盯着她看。
夜溟殷勤地伺候她,不时瞪自己哥哥一眼。
夜枭皇上铁血冷酷地吃饭,一句话也没说,对碧皇后却是关心备至。
态度最难以看透的莫过于碧皇后了。
对沧然,她没有多么热情。
但也丝毫瞧不起,轻蔑,敌意的态度都没有。
她只是挂着得体礼貌的笑容,什么目的都没有表现出来。
一直到吃完饭,沧然都没摸清碧皇后请她回来是干什么的。
但她绝不相信只是因为想见夜溟所以请她到皇宫。
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计策,沧然一直淡笑应对,直到吃完饭。
碧皇后笑意盈盈道:“沧然小姐想必累了,本宫安排了住处,让人带你去寝宫休息吧。”
“母后还要安排什么寝宫,阿沧跟我住就行了。”夜溟忙说道。
碧皇后瞥了他一眼,仍是笑容满面道:“阿沧是女孩子,怎么能跟你住在一起呢,有损名誉。”
“碧皇后不必忧心,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名誉不名誉,这里我和三皇子最熟,我和三皇子住就行了,一个宫殿而已,并不是同一间房。”沧然直接开口说道。
更何况,同一间房都住过了。
同一个浴桶都洗过了。
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来。
一来没必要,二来得顾忌夜溟的态度。
碧皇后脸色僵了下,仍是没有露出什么明确的态度,只点点头。
“我跟阿沧回去。”夜溟牵了沧然的手就要走。
这时,夜枭放下碗筷说道:“出去历练了两个月,父皇来看看你功力有无长进。”
夜溟立刻露出兴奋的模样,“父皇,我们到斗罗场上去打。”
最喜欢和父皇打架了,父皇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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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不动声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留意碧皇后,见她居然没有邀请自己的意思,还以为夜枭是特地支开夜溟的呢。
想到此,沧然斟酌着道:“阿溟,我想去御花园散散步。”
夜溟没有反对,碧皇后温柔笑道:“本宫让几个丫头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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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皇宫的御花园并没有多花团锦簇,甚至连落羽国的御花园也比不过。
因为沧海崇尚武力军事,在花啊草啊这方面不甚在意。
饶是如此,御花园还是处处显露着尊贵大气。
碧皇后派来的人不过是几个随意支配的宫女,没有半点监视的意思,沧然真是摸不透她的意思了。
走在御花园里,忽然听到一道骄扬跋扈的声音。
“你们,你们几个,给本郡主学狗叫。”
绕过海棠花树,一个穿着粉色华服的娇俏少女正满脸嚣张地踏在一个奴才背上,手上握着鞭子,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不时赏奴才一鞭。
几个奴才在少女前面的空地上趴着学狗叫,没有半点尊严。
沧然皱了皱眉眉头,问旁边的宫女,“她是谁?”
宫女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她是北襄郡王唯一的女儿北襄郡主,经常进宫里玩,北襄郡王宽厚仁慈,在百姓中威望极高,皇上和皇后都敬重她,对北襄郡主也很宽容。”
这就变相解释了为何北襄郡主能在沧海皇宫里那么嚣张的原因了,碧皇后的宫女,倒是通透聪明。
沧然看了那宫女一眼,转身想离开。
北襄郡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并不想惹麻烦。
可没想到,刚转过身,一道凌厉的气息从身后破空而来。
沧然脸色一冷,看似随意地左移一步,躲过了那颗石子。
这看似随意的一步却大有文章,石子力道凌厉强势,速度迅疾如风,根本难以躲开,刚才站她身旁跟她说话的那个宫女便被打中,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什么人,竟敢偷听本郡主讲话。”
嚣张蛮横的声音在身后炸响,沧然微微一顿,继续向前走去。
“还敢走,给本郡主站住!”
沧然皱眉,她不喜欢被人命令。
但若是这样便被激怒,她也太差劲了。
沧然继续无视北襄郡主向前走去,随行的宫女都纷纷暗惊,这姑娘太厉害了,竟然敢反抗北襄郡主。
从小到大,她就在皇宫玩,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比公主还要伺候周到,从来没有人敢无视她的命令!
北襄郡主一下子被激怒了,到底是谁,敢藐视她北襄郡主的权威。
“本郡主叫你给我站住!”一声近乎蛮横的吆喝,北襄郡主脚尖微点,运用轻功一下子向沧然飞掠而去,带着莫大的杀气。
“姑娘……”
碧皇后的宫女不禁慌张起来,拉着沧然向后退。
北襄郡王是沧海数一数二的高手,内力很深厚,北襄是习武世家,就是女子武功也非常厉害,是女中豪杰。
这北襄郡主虽然嚣张跋扈,但沧海里能和她比的女子鲜少。
她若真的动起手来,难保沧然会受伤。
毕竟沧然才十三岁啊。
在所有人心里,沧然都是打不过北襄郡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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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惹她了,低个头好。
北襄铃很快到了沧然身后,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心里略过一道不屑。
不过是个小孩子,竟然敢在她面前猖狂?
看她怎么教训这个人,让她跪在自己脚下学狗叫!
北襄铃恶从心起,还没看清楚沧然样貌,邪恶地抖出一条毒鞭来,握在手里,突然就高高一甩向沧然后背打去!
“啊……”
看到这一幕的宫女们都不紧发出恐惧的尖叫。
在背后偷袭,实在有点卑鄙。
沧然娇小的背影在北襄郡主强大的气势面前弱小到不堪。
“不听话的奴才,去死吧。”北襄郡主恶毒得意地笑起来。
就在毒鞭落到沧然背上,所有人都以为沧然会被抽飞出去的瞬间。
那幼小的人儿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雷霆万钧的毒鞭。
所有人在这一刻静止。
凌厉刚猛的毒鞭,就这么轻易地被握在手中。
接着,沧然侧身一步,冰冷的眼角带着极致的高贵,“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你还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冰冷的话扬在风里,说完,北襄铃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轻轻一扯,北襄铃手上的毒鞭便被扯走了!
一系列的变故震得北襄铃没有反应过来,她依旧嚣张地大喊:“你这贱奴才,竟敢抢本郡主的鞭子,你知道本郡主什么身份……啪。”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北襄郡主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
沧然转过身来,绝色容颜震得北襄铃睁大眼,天下仿佛在这一刻失色。
然而,身形娇小的红衣女子满脸冰冷,浑身散发着冷绝的肃杀意味,令人不禁胆颤,臣服。
什么是气势,北襄铃刚刚那大呼小叫的叫气势?
这才叫气势!踩着尸体堆得胜归来的王者气势,属于杀手之王的气势!
杀手之王一怒,伏尸百万!
什么人,小小一个郡主,连沧海皇帝她都不放在眼里,竟敢在她面前嚣张,竟敢偷袭她!
“啪。”
素手维扬,毒鞭高高扬起。
所有人都以为北襄郡王很会使用毒鞭,她今天就要让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会使用毒鞭!
手腕转着甩下毒鞭,那毒鞭陡然迸发出极其强烈的气势,没有花哨的动作,毒鞭犹如化成咆哮黑龙,直直向北襄铃甩去。
北襄铃睁大眼,她根本无处可逃,毒鞭快得只剩残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毒鞭会落到北襄铃脸上的时候,毒鞭突然一拐,柔软地转了个方向,接着恢复刚猛的力量,狠狠地打在北襄铃的背上!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北襄郡主像杀猪般敖叫起来,小脸上满是痛意。
看着沧然,掩不住的恶毒与痛恨!
沧然冷冷一笑,把毒鞭扔到北襄郡主身上。
知道秦娆然当初被打成怎样吗?不知死活。
“你别走,你别走……”
北襄铃虽然痛,但更不能忍受被羞辱被蔑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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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卑贱的奴才,竟然敢打她,她可是沧海的北襄郡主,傲凰大陆上最尊贵的人之一,就是那些二三流国家的皇帝,都要对她卑躬屈膝,赔笑讨好!
可今天,她竟然被一个卑贱的奴才用鞭子抽了!
沧然刚进宫,身上还穿着简便的衣服,就是这种简便,在北襄铃的眼里变成了卑微。
穿卑微的衣服说明什么?
说明她只是个卑贱的奴才!竟敢对主子动手。
一向嚣张惯了的北襄铃更加怒火中烧,她忍痛,刷的一下站起来,抬手指着沧然,尖锐地叫道:“你是哪个宫的奴才?本郡主要你下跪道歉,自打十个巴掌,脱光了衣服鞭打一百下,再跳进荷花池里!”
北襄铃真的气疯了。
可这也看出她小小年纪有多么歹毒。
对下人,从来都是对一条卑贱的狗一样。
沧然却冷笑。
这个北襄郡主智商是真的没有吧。
竟然忘了她刚才如何轻易地捉住疾风而来的毒鞭,忘了她刚才气势迫人地回击?
同时,北襄郡主也没有看到,如果是一个卑贱的奴才,身边怎么会跟着五六个宫女!
“跪下!”北襄郡主疼疯了,也被气疯了,不管不顾地尖叫起来。
“拿一块石头过来。”沧然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吩咐一旁的宫女。
宫女被她气势所迫,崇拜又敬畏地连忙去找了一块石头。
不止一块,还找了好几块,以显示自己的忠心。
北襄郡主嚣张跋扈,不把下人放在眼里,偏偏她又身份高贵,皇上皇后都宽容她,她们这下下人只能有苦难言。
现在好了,这位姑娘不怕北襄郡主,并且站在她们下人这一边!
宫女们心里都很希望北襄郡主得到教训,而且,这位姑娘是三皇子的贵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沧然瞄见宫女拿了好几块石头回来,嘴角冷漠地扯了扯,倒是没说什么。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贱奴才,快点给本郡主跪下!”北襄铃还现在自己的优越感里。
沧然冷冷一笑,“北襄郡主,看好了。”
说完,她拿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随意一摸。
没有人看到她什么特别的动作,也没有看到她用尽力气。
石头碎成几十块指头大小的石粒。
一片死亡般的寂静。
沧然把碎石扔到一边,面无表情地拿起另一块石头,是刚才的四五倍。
内力凝于指尖,她把大拇指按在石头上,同样是风轻云淡的表情。
嗤——
轻微的声响传来,下一刻,坚硬的石头碎成沙粒般大小。
北襄铃呆呆的,睁大眼看着她手里的沙粒。
沧然把满手的石粒倒干净,又拿起了一块相当于婴儿大小的石头。
这块石头需要两个宫女吃力地抬起,她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捧过,同样漫不经心地一按。
轻微声响,石头在风平浪静中轰然碎为石粉。
石粉!!!
和面粉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显得灰黑!!!!
【明天精彩继续,亲们投票票啊,阿芜决定勤奋起来了,你们还在吗,不要扔下我啊呜呜呜呜呜……】
&bp;&bp;&bp;&bp;轻微声响,石头在风平浪静中轰然碎为石粉。
石粉!!!
和面粉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显得灰黑!!!!
风吹过,石粉从她指缝漏掉。
沧然冷冷笑了笑,绝色容颜清冷高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欺我辱我者,死。”
说完,她走到三个宫女抬起的巨大石块前,大拇指轻轻一按。
水。
灰色的石乳水轰然倾泻,“啊……”宫女们都惊愕地叫起来,她们不过眨了个眼,顷刻间手上沉重的石块化成了水。
北襄铃后退一步。
刚才还气得红润的小脸煞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北襄郡主,人人都说傲凰大陆,武力为尊,你的武力尚没有到哪里去,就在下人面前尊成那个的样子,那是不是说,我在你面前也可以那样对你?”
冰冷的话说出,北襄铃脸色更加惨白,看向她的目光不甘又恐惧,“你……”
沧然弯起嘴角,笑容倾城绝色,“你是不是想说你爹爹是沧海北郡王,身份尊贵?”
北襄铃说不出话来,但那脸上还是有骄傲。
沧然嗤笑一声,“那我还真要为北郡王默哀一下了。北郡王宽容仁厚,深得民心,可却有你这么心肠歹毒嚣张跋扈的女儿,你简直就是他的耻辱,如果我是北郡王,真的要仰天痛哭一场了。”
北襄铃骤然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样指责她!
她……她……她竟然说她是爹爹的耻辱!
北襄铃真的被气坏了,她竟然是个耻辱。
只见沧然年纪虽小,口齿却凌厉毒辣得很,“不是耻辱是什么?民为国之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下人虽然是下人,但也是人,北襄郡主对待下人如同对待一条狗,想必对百姓也好不到哪里去。”
“恃宠而骄,还真以为所有人都该让着你,殊不知,皇上皇后娘娘对你的宽容不过因为你爹爹,靠着家人的光芒存活,还以为自己有多光彩?北郡王宽厚仁慈,所以才有威望,你因为你爹爹的威望而光彩,却还嚣张跋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我看,北郡王的人心迟早要被你这个丫头败光。”
沧然说得可不留情,“别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也别说你只是个孩子,我也只是个孩子,看样子你比我大多了,你从身后偷袭我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个孩子呢?你要太监们学狗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小太监也只是个孩子呢?”
“今天的事情就算是闹到皇上那儿去我也是有理的,怎么,不服啊,来打我啊。”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听得崇拜的宫女太监们都汗了下,小孩子还是小孩子,其实她是面冷心热的人吧。
北襄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瞪大双眼,苍白的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啪啪啪。”
突然响起一阵掌声,众人的视线看去,倒吸了一口冷气,惶恐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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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皇上。”
海棠花树后走出倾城绝艳的一家,沧然并未行礼,冷漠的神色微动。
看来,自己猜对了。
碧皇后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毫不掩饰的灼热和喜欢。
“阿沧,你好棒。”夜溟在所爱之人面前总是没有半点气势,笑意盈盈地朝她走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夜秋目光中含笑,欣赏地看着她,然而笑意却未达眼底。
夜枭还是铁血冷酷的样子,只不过墨色的眼底,浓雾已散开一些,真正把沧然看入眼中。
沧然微微一笑,笑容绝色倾城,然而微冷,“皇上不是和三皇子去比武的吗?怎么会和皇后大皇子在一起呢。”
语气不可抑制地带了一些冷意。
四下的呼吸开始停滞,气氛迅速变冷,宫女们头也不敢抬,再次惊叹这位姑娘的大胆。
竟敢用这样质问责怪的语气跟皇上一家说话……
恐怕历史以来前无古人了吧。
夜枭的气息又沉了些,但他没有发怒。
作为一个君王,他这么被人质问都没有生气,想必是早已把情绪深藏眼底之下了吧。
碧皇后反倒笑得大方雍容,点点头,没有丝毫拒绝地说道:“你这孩子果然聪明,母后没有看错你。”
沧然和夜溟同时一惊,母后?!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方才在御花园遇到北襄郡主,看到她虐待下人的一幕,沧然有一丝怀疑。
虽然北郡王威望极高,受人敬重,但北襄郡主若是要在沧海皇宫明目张胆地羞辱宫人也是不能够的,据说皇上夜枭是个极其严厉的人,对妻儿除外。
那么,仅仅是一个受宠的郡主却能肆意妄为这就值得怀疑了。
本来这还没有什么,直到沧然随意问了宫女一句北襄郡主的身份,宫女却一溜烟把北襄郡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什么的都说了,本来一个丫头伶俐点没有什么意外,意外就意外在她是皇后派来的。
起初她以为那些宫女是皇后派来监视她的,最后发现不是。
碧皇后的态度一直摸不清楚,但她觉得这些宫女绝不是随意安排给她的,既然放心她走动,肯定有原因。
北襄郡主身份敏感,行为放肆,想必就算是碧皇后也对她颇为头疼的,不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
沧然再联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碧皇后对她打仗的策略有所闻,如果碧皇后真如传说中是个聪明稳重的女人,必定会想办法帮皇上留住人才。
刚好儿子夜溟对她有心,沧海皇室分配又向来开明,那么留住一个人才的最有效方法便是把她变为自己人。
看见沧然的气度见识还不够,只要确定她真的能帮助夜溟,那么这个儿媳便想尽办法都认了。
确定她真的能帮助夜溟?
联想到这里,沧然解开了所有疑惑。
北襄郡主,其实是一个测试。
测试沧然待人处事的能力,是否能成为一个皇子的贤内助。
&bp;&bp;&bp;&bp;沧然起先很生气,她并不认为碧皇后有测试她的资格。
她认为尊重建立在双方上,碧皇后什么都不说,却暗中给她测试,是对她的不尊重。
她本欲拂袖而去,然而转念一想。
如此一走,她和夜溟再难可能走下去。
她现在并不确定会和夜溟走到什么时候,但她喜欢夜溟。
碧皇后的行为虽然可恨,但还没有触及她的底线。
于是,沧然留下了,为自己和夜溟以后留下一条后路。
北襄郡主用轻功截住她,并在背后偷袭,如果是普通人,沧然定会直接杀了了事。
看她不顺眼找她光明正大打一场没什么,毕竟谁都有看谁不顺眼的时候。
可她沧然平生最恨心肠歹毒之人,北襄郡主年纪小小,实在太过恶毒。
于是沧然教训她。
抽了北襄郡主第一鞭,是一个教训,在脸上,但她既有分寸,只会让北襄郡主的脸破皮,很快就会好。
不然,以她的力道,北襄郡主早就被抽飞出去了。
北襄郡主冥顽不灵,看不清对方实力还进行羞辱,这样实在有辱皇室和北郡王的脸面。
北襄郡主在王府还没什么,但这是在皇宫御花园。
作为皇室中人,要把皇室脸面放在心上,因此沧然对北襄郡主严厉呵斥。
第二鞭,为了给北襄郡主教训,力道可不小,于是沧然让鞭子中途拐了个弯,最后只抽在北襄郡主的背上。
容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极为重要,北襄郡主身份敏感,更不能使北郡王因此对皇室有怒气,所以她没有让北襄郡主毁容。
这是说明皇室中人时时刻刻要把皇家利益放在心上。
最后的那段话,沧然说着很恶心,因为她生性冰冷,话不多,要想掏出如此大智大慧的劝告,只有对极为亲近的人才可能。
北襄郡主不喜欢,她实在说不出来,但想到夜溟,她忍了,对北襄郡主说出这番话。
这番话,若不是夜溟的娘亲要给她考验,她是绝对不会说的,北襄郡主得她如此教训,捡到了。
之后的碎石头,是给北襄郡主一个警告。
对于敌人,还是要树立威信。
再者,傲凰大陆,武力为尊,要想成为第一军事强国沧海皇室的人,不光要有智慧,还要有实力,她这番表示,也是给暗中的碧皇后等人看的,告诉她们,她实力不弱,配得上惊才绝艳的夜溟。
一番纠缠下来,暗处的碧皇后终于现身。
就是夜溟一家从海棠花树后走出的缘由。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错,不错……”
夜枭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看向沧然的眼底有赞赏,“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心,不错,不错……”
沧然没有说话,浑身的气息越来越冷。
碧皇后笑得嘴不合拢,这个儿媳妇当真合格。
她还想说什么,被沧然冰冷疏离的气势骇住。
微微张开的嘴定住,睁大眼看着沧然。
沧然忍住抽飞这一家子人的冲动,隐忍地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若不是为了阿溟……”
&bp;&bp;&bp;&bp;沧然忍住抽飞这一家子人的冲动,隐忍地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若不是为了阿溟……”
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沧然转身就走。
“沧然……”碧倾城错愕地叫她的名字。
沧然并未回头,脚步越来越快。
碧皇后低估了她的自尊,她不喜欢这样的考验方式。
“阿沧……”夜溟握紧她的手,看了一眼她的侧脸,抿了抿唇,回头对碧皇后说道:“母后,没事,别担心,儿臣等下带阿沧来给您请安。”
说着,追沧然匆匆而去。
留下碧皇后一行人,脸色沉默。
碧皇后看了夜枭一眼,没有说话。
夜枭脸色冷酷,也沉默。
陷入一系列变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北襄铃,被沧然的实力吓住,又被碧皇后的一句“儿媳”五雷轰顶,最后被沧然冰冷的态度吓得直接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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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心中有气,脚步越走越快。
“阿沧,等等我,阿沧,等我……”
夜溟在身后追着,一边追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两人这一追一逐的,吸引了沿途宫女的注意力。
嘿,还挺新奇的,无奈的夜溟三皇子殿下~。
“阿沧……”
沧然突然一抿唇,脚尖踮起,身子向前飞掠而去。
夜溟一惊,“阿沧!”
阿沧的速度有多快他是知道的。
当下,也施展轻功向沧然飞去。
只见沧然的速度越来越快,夜溟怕她根本停不下来,于是拳头一握,身形突然爆射。
傲凰大陆第一天才的名衔怎是白来的,沧然又没有准备,只觉身后气息突然暴涨,夜溟就在眼前了。
脸色一沉,沧然转身就走。
夜溟从背后紧紧拥住她,不让她离开。
“放手。”冰冷的声音。
夜溟抱得更紧,“阿沧别走,听我说。”
“我再说一遍,放手。”沧然的声音很冷漠,从认识以来,她对他没有这么冷漠过。
她是真的生气了,很生气。
最生气的是,碧皇后一家人走出来时,其中竟然有他。
就是说,他也参与到设计考验她当中了?
他当她是什么!
夜溟感觉到她真的生气了,身上那种冰冷疏离生人莫近的气息令他感到恐惧慌乱。
“阿沧……”
“对不起。”夜溟解释道:“母后不是故意的。她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太爱我,太有母仪天下的责任,所以才会这么做。”
沧然正在气头上,压根受不了这样的羞辱,但是说话的是夜溟,要她忍着不反驳,只表示自己在生气,她又做不到。
只好装作暴怒的样子,“她想要看看我的实力可以光明正大,为什么要设计我?我很痛恨别人设计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我有没有危害!”
夜溟见她终于开口理自己了,松了一口气,虽然语气听起来不太好,还是将她抱得更紧,说道:“不是这样的阿沧,母后要看你真正的处事能力,就不能提前告诉你,不然怎么看你平日里的为人?母后不是有意要这样做,阿沧,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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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身子僵直着,紧紧抿着唇。
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夜溟皇妃关系着沧海国的命运,不可马虎,碧皇后其实没做什么对她危害很严重的事情,但是夜溟只是一直为他母后辩护解释着,没有理会她的感受!!
难道才跟他回来,他的心就全部给了他母后家人了吗。
那她呢,她算什么。
沧然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变得如此在意他的态度,但是她就是在意了,并且现在也没有意识到。
“放开我。”沧然阴沉的气息昭示着滚滚的怒气。
夜溟一怔,苦笑一声,这次,似乎不好哄啊。
“阿沧……”思量两秒,夜溟决定撒娇。
软软的红唇贴到沧然的颈间,饶是沧然正在气头上也不由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僵硬了几番。
“母后这么做是她不错,我代她对你道歉,对不起。”
“但母后这样做并不是出于看轻你,对你也没有恶意,希望你能原谅她。”
“我事先并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一定会阻止的。我以为父皇要和我对战,我去了斗罗场才知道,想来告诉你,可是母后阻止我,跟我说你没有危险,我相信你,我也希望你……能为我受一次委屈。”
“阿沧,让你受委屈了。”
轻声劝哄,将她一切心结打开。
沧然抿了抿唇,怒气已经消退不少。
她知道,她都知道,她不过生气夜溟对他家人的维护。
果然,这么快就吃醋了么?
虽然知道家人和爱人是永恒存在某些矛盾的,但沧然还是很不理智地吃醋了。
“阿沧……”
招牌式夜溟撒娇响在耳边,沧然没说话,半推半就地被带回夜溟寝宫。
夜溟寝宫叫夜星殿,奢华大气,细小处精致繁复,处处透露着华美。
“阿沧,你是第一次参观我的寝宫吧?”
夜溟一到夜星殿立刻让宫女太监都退下,拉着她兴奋地走进殿里。
“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寝宫。”
夜溟嫣然一笑,笑容天地失色,沧然微微晃神,就连她也有刹那的迷失,真是令人嫉妒的美貌啊。
“这是前厅,这是书房,这是院子,这是练功场,这是浴池。”
夜溟一下子拉着她走了好多地方,每个地方都为她停留下来一番介绍。
沧然对他的寝宫瞬间了解了,她很喜欢这样的风格,他的寝宫很美,也很适合住人。
“阿沧,有没有很想要住进来的冲动?”
夜溟怕她气还没消,卖萌打滚求包养,小拳头放在下巴,一双倾国倾城的大眼化作星星眼对她猛眨。
“噗嗤。。”
沧然一个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见她笑了,夜溟暗暗松了口气,却也发自内心的高兴,“阿沧,到底喜不喜欢嘛。”
“喜欢。”沧然在他的注视下红了脸,她一向不矫情,“但是住进来的冲动……”
沧然戏谑地将他从头看到尾,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没有!”
夜溟瞬间哀怨地垮下脸,红唇嘟了嘟,“阿沧,好无情。”
&bp;&bp;&bp;&bp;两人虽然打情骂俏地在寝宫里耍了半天,晚上碧皇后派人将他们请去了正殿。
“去正殿干什么?你们一家人不是都不喜欢正式吗?”沧然有些奇怪地问道。
夜溟勾了勾唇,道:“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到达正殿,只见夜枭穿着明黄龙袍,气息沉稳,高深莫测,高居龙座之上。
他的左手边坐着碧皇后。
在靠近龙椅的位置,坐着几个人。
沧然和夜溟一看到那几个人,身形顿时定住,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诧。
那几个人穿的服饰,不是沧海的。
而是碧落的服饰,那几个人是碧落人!
看到他们的身影,碧皇后眼光一亮,温声道:“溟儿,沧然,进来吧。”
夜溟牵住沧然的手,看了她一眼走进殿里。
沧然也知道紧张的时候,满脸凝重地跟了进去。
夜秋也在,一身邪魅之色,看到沧然高深莫测地一笑。
就听夜枭对那几个碧落人说道:“这是朕的第三个儿子。”
那几个碧落国人早就听说过夜溟第一天才的名号,惊喜地对视一眼,毕恭毕敬地起身给夜溟行礼。
夜溟免了他们。
其中一个穿着紫色貂皮衣的小老头看了夜枭一眼,说道:“皇上,使臣所言非虚啊。”
原来这是碧绿派来的使臣。
碧落为什么要派人来沧海呢?
沧然突然想起了在瓜洲渡听到那个老头说的话。
【六分天下,三三鼎立】
【楚南田,沧巫落】
预示着沧海巫山和碧落即将联手?
沧然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她安静地看着局势发展。
夜枭威严地扫过三个碧落使臣,道:“朕对你们所说并非不信,只是你们来得如此突然,此事又牵连重大……”
那碧落人看了夜溟一眼,说道:“皇上,就是因为事态紧急,我们才会连夜赶来的。我们的王已经在想办法,并且也派人去联系了巫山。”
“楚天蓝田一个实力不弱一个很有钱,加上南道那群道貌岸然的道士相助,从军钱人心三个方面联合三国人士,沧海是绝对威望的。”
“唇亡齿寒,我们碧落和巫山最不相争,只是沧海离我们近,一旦沧海被灭,下一步就是我们。到时候三国再分赃,他们互相制衡,那么天下就变成了三三鼎立了。”
碧落人的话音刚落,沧然唰的一声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讶地注视着她,夜溟惊诧地抬头,“阿沧,你怎么了?”
沧然目光闪亮地看着那个碧落使臣,“你说,楚南田打算联合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沧然的身份,那些使臣以为她是沧海二公主夜月,都毫无保留地说道:
“是的,是我们碧落在偶然之中得知,他们三国联合的一个人不小心泄露了消息,刚好我们碧落商队有个人就在附近,听到了立刻返国禀告王,王立刻派人来联合沧海,抵抗三国。”
“此事事关重大,”夜枭皱起了眉头,看向沧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bp;&bp;&bp;&bp;“此事事关重大,”夜枭皱起了眉头,看向沧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沧然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说话。
瓜洲渡的那个老头子是很奇怪的,但她有多一层的担心。
如果那个老头子是蓝田事先派来迷惑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沧海与巫山联手,一旦这其中有什么阴谋,牵涉的是整个沧海。
私人感情来说,也是和夜溟的感情。
如果沧海因为她而陷入什么阴谋,夜溟就算有心维护她,在百姓面前也给不了交代。
所以她不能在意。
“没有。”沧然摇摇头。
碧皇后脸色有些难看,看了沧然好几眼。
夜枭也深深看了她一眼。
夜溟没说话,估计是百分百信任沧然,觉得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说出来吧。
碧落使臣见沧然的异样也是惊奇,不过他没说什么。
“皇上,请你相信我们,近来三国有异动,都是瞒着我们进行,不觉得他们也太风平浪静了点儿么?”
“沧海赢得了幽州和雍州,楚蓝联军就此退兵,这本身就有疑点。”
“我们碧落人最是团结,如果是沧海子民禀告你们说敌军有异动,相信你们也会相信的。”
“皇上,就算你不能完全相信我们,至少派人去暗中查探一番。”
“我们即将会邀请巫山国主,无论如何,我们三国先聚在一起看看如何再说,可以吗?”
碧落使臣一副急坏了的样子,提出的建议倒是可行。
夜枭允了他。
夜溟忽然说道:“此事倒是可能,蓝田有一位很厉害的军师。”
“现在的局势是六国鼎立,如果蓝田三国勾结在一起,以后的天下就变成了三国鼎立,总比现在好。”
此话一出,碧落使臣连连叫好。
沧然心中松了口气,其实她心里是相信的。
但她的身份不好说出这些话,夜溟是真正的沧海皇室,最合适不过了。
夜枭一听,顿时再派了几个心腹去暗中查探,并且让碧落使臣先住下,发了皇室密信给巫山,邀请他们共商国事。
当然,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
回去的过程中,沧然毫无保留地跟夜溟说了瓜洲渡酒楼听到的事。
夜溟知道了大吃一惊,问她为何刚才不说出来。
沧然把她的顾忌说了,她也知道她明显知道什么但是什么都不说的样子会引起碧皇后的怀疑,但她不能莽撞。
夜溟听了也点头,并且决定去告诉夜枭和碧皇后这件事情。
对于沧然的怀疑和谨慎,也一并说了。
三国联合,这件事情恐怕假不到哪里去。
就算不是真的联合,其中存在阴谋要铲除沧海是铁板钉钉的事。
沧然先回了夜星殿,不多时夜溟也从碧水宫回来。
“母后知道了,称赞你谨慎聪慧。”
夜溟很高兴地对沧然说,父皇母后认可沧然,这对他来说是最高兴的事情了。
沧然的心也总算落下。
两人本想分开睡,但无奈路上已养成习惯。
沧然对于名誉是不太看重的,而且两人还小,穿不出什么风言风语。
于是夜溟遣开了宫女太监,依旧和沧然相拥而眠。
&bp;&bp;&bp;&bp;一夜无话。
第二天,巫山派了人连夜赶来。
巫山的人服饰很奇怪,一件长长的乌色袍子,像是把整块布挂在身上似的。
肩膀到胸口的位置有三道斜纹,日月星辰的图案。
巫山处于苗疆之地,修炼巫蛊之术,因此巫山人看起来神秘邪异。
一番商谈之后,三国都觉得楚天蓝田南道联合的事情是真的。
立刻以夜枭为首,碧落巫山也进行联合。
接下来发展的局面沧然也意识到了,瓜洲渡那个奇怪的人说的话是真的!
不过,就在这时候,巫山使臣突然提出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巫山近数十年来子民一心修炼巫蛊之术,深居苗疆之境,很少到外面来,因此巫山一族实力并不强大。
加上很多人都没有争名夺利之心,造成巫山族内发生了一些事情。
巫山族国主沉迷修炼,被大祭司控制。
大祭司图谋不轨,现在能和大祭司抗衡的就只有巫山族大长老。
但巫山族大长老的人都是一些老人,而大祭司手中却掌握了巫山族青年血液,更有许多新鲜的秘术,是大长老的老怪物比不上的。
就实力来看,大祭司应该略胜一筹。
但是在痴迷修炼的巫山人眼里,大长老毕竟代表着传承,是民心所向。
近来,大祭司羽翼丰满,越来越蠢蠢欲动。
大长老怕一旦开战,不仅巫山内生灵涂炭,更可能来一次大换血。
支持大长老的人多,一旦大祭司胜出,那么多传统巫山族落的打击,不是能想象的。
这次听闻楚南田三国联合,巫山可谓里外受困,因此格外焦急。
为了抵挡楚南田,巫山愿意和沧海碧落合作,只不过希望沧海碧落能出手,镇压巫山族内的叛乱。
而使臣所代表的始终是正统,巫山国主是支持大长老的。
夜枭听了这件事以后脸色很凝重,因为形势紧张,沧海这里很难调出人去。
况且巫山不同其他国家,苗疆境内擅长巫蛊之术,派出去的人若不是能人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碧落也是这么表示,他们国家掌管傲凰大陆飞升的望天树,也是安分守己,不喜欢扩张。
巫山族本来闭关锁国,导致了除了巫山族内懂得巫蛊之术的人几乎没有,想要跟其他国求取支援也难以做到。
一番交谈下来,巫山使臣面如死灰,跌坐在椅子上。
若是平时,族内的叛乱还只是族内,当时现在大陆激战在即,楚南田趁机灭了巫山……
“碧落使臣,沧海皇帝,如果我巫山亡,你们也抵挡不了三国啊!”
本来楚南田联合的三个国家军事经济各有千秋,而沧巫落这边只有一个沧海是军事强国,实力已经堪忧。
夜枭眉头紧锁,陷入深重的两难。
这时,正殿内响起一道天籁的声音。
“我想,我可以去一趟巫山。”
“阿沧!”
与她同来的夜溟刚刚听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被沧然的声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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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溟绝色的脸上满是紧张焦急,霸道地说道:“不行,阿沧你不能去。”
“巫山人擅长巫蛊之术,我们普通人去根本讨不到好处,很可能会顽疾缠身。你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不需要你承担这些事情,难道要你去面对那些恐怖的虫子?不行,我绝不同意。”
这还是认识夜溟这么久以来他说话语气最重的一次了,说话都是吼得。
夜枭抬起头,犀利的目光扫了沧然一眼,听到夜溟的话又低下头去。
那巫山使臣激动得两眼放光地看过来,发现是个绝美的女孩子,刚愣了愣,听到夜溟的话又面如死灰地跌坐回去。
夜溟的紧张和维护令沧然很感动。
特别是那句“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不需要你承担这些事情”,令她鼻子酸了酸,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痴缠爱恋。
可她看向夜枭,目光充满坚定,“让我去吧,皇上。”
夜枭抬头向她看过来,皱起了眉头。
不顾夜溟的反对,沧然大声说道:“我会毒,其中就有巫蛊之术衍生的一些毒术。还有其他的傀儡术古阵法之类的,如果我认第一,我相信傲凰大陆没有人敢认第二。”
狂妄至极的话语从她嘴里吐出,三国的使者都被她惊得猛地站起。
沧然一身红衣,冰冷嗜血,上位者的强势逼得人说不出话来。
她目光犀利,浑身充满强势张狂的气息,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次巫山之行虽是艰险,但好歹会有大长老一脉人相助。而前往巫山的人选,我是最佳。三国现在大难临头,难道还要考虑谁去承担责任的问题吗?”
“我是落羽国人,既然落羽国选择了沧海,那我也就属于这个阵营。如果你们是轻看我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那么我大可以什么都不管,就看着,沧海陨落。”
最后四个字,满堂具惊,这里是沧海正殿,她竟敢如此犀利冰冷地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语。
而形势摆在面前,也让他们由心感觉到一股恐惧和威压。
“可是,溟儿……”夜枭紧皱眉头,一脸犹豫之色。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顾及夜溟的感受,这份对夜溟的关爱倒是使她柔和了几分。
看向夜溟,夜溟睁大眼,一脸失望惊痛之色。
沧然知道他这是怪她不考虑他的感受。
她柔柔一笑,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夜溟的手,“不怕死的话,我们一起去?”
夜枭猛地抬起头,犀利目光射来,“不行!”
夜溟则双眸发亮,只要陪在阿沧身边,他到哪里去都可以。
沧然紧紧握住他的手,转头对夜枭说道:“我保证,会还你一个健康的儿子。”
夜枭目光沉痛,最终慢慢坐到了龙椅上。
不知为何,他选择相信这个女娃。
巫山之行就这么定了下来,两人稍作准备,听了巫山使臣对巫山的详细介绍后,当天下午便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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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巫山之行就这么定了下来,两人稍作准备,听了巫山使臣对巫山的详细介绍后,当天下午便出发。
还有正殿里的消息被夜枭封锁,全部人不得讨论一个字。
碧落使臣和巫山使臣留了下来,与此同时两国派了更高地位的皇室子弟过来,共商国事。
沧然和夜溟做了一番准备便出发了,此趟出行,没有任何人送,一是为了防止楚南田三国收到消息,二是瞒着碧皇后。
夜溟刚刚回归便要出去,而且是极其凶险的,碧皇后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同意。
在国难面前,夜枭也很无奈,但只能如此。
夜溟对碧皇后很愧疚,但只要陪在阿沧身边,他就什么也不怕。
沧然对碧皇后也有愧疚之心,她在心里默默允诺,一定会让夜溟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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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在沧海国南面,处于潮湿阴暗之地。
潮湿阴暗的南方地区天气炎热,气候恶劣,水源极其丰富,因此物种很多。
更是有一些在沧海根本见不到的毒物,或是虫蚁之类的。
沧然前世在亚马逊森林待过,因此对这些很熟悉,所以她是去巫山的最佳人选,绝对没有托大。
炎热潮湿的苗疆地区,可是会出现很多奇怪恐怖的事情。
听巫山使臣说,除了巫蛊之术,还衍生很多黑暗恐怖的邪术,例如赶尸术,傀儡术之类的。
就算沧然懂得很多,也不禁要准备,并且万分警惕,毕竟还带着夜溟。
而且傲凰大陆的巫山比现代的云南湘西等地还要神秘恐怖得多。
三天之后,风餐露宿的夜溟和沧然来到了云端之南,这里的天气已经比沧海炎热很多了。
两人穿着当地特色的衣服,是苗族服装,银饰叮叮当当,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穿上真是非常好看可爱,特别是夜溟,唇红齿白,简直炫目无比。
两人手拉手来到一个荒芜的地方,这里距离集市很远,连那热闹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跟随他们来的还有七大暗卫,这是隐藏在暗处的,还有夜枭派来的两大高手,在明处,与他们一道。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男子,成熟稳重,武功在沧海是顶尖的,一黑一白令人想起勾魂无常。
他们一个叫白常,一个叫黑常,是非常恐怖的名字,江湖人称黑白无常。
他们表面上是沧然和夜溟的叔伯,但实际上听令于沧海和夜溟。
阳光耀眼,落到地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沧然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水晶棱镜,在阳光下闪烁着奇怪的光晕。
只见那个在集市上还装着纯真的小女孩气息瞬间冰冷了起来。
她手握水晶棱镜,对着太阳的方向,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阳光落到水晶棱镜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只见七彩光芒慢慢转到了一个地点,停止不动。
炫目奇异的光晕慢慢集聚在这个点上,温度越来越高,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耀眼的光芒突然迸发而出,一股古朴悠远的气息传来,眼前的景物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bp;&bp;&bp;&bp;耀眼的光芒突然迸发而出,一股古朴悠远的气息传来,眼前的景物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山袅袅,绿水悠悠,参天大树遮天蔽日,一股并不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微微甜腻的味道,与沧海大气粗犷不同,巫山族内古朴悠长,给人很是舒服的感觉。
怕是没有多少人会想到如此美景中,住着的是擅长巫蛊之术的苗疆子民。
水晶棱镜是巫山使臣给她的,刚才那片荒芜只是一个阵法,水晶棱镜便可破开,显露本来的真面目。
这个入口并不是巫山的大门口,巫山有正式国门,并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相反也欢迎五国的人。
但一般人都不喜欢潮湿阴暗,更对巫蛊之术有恐惧,所以一般不会来巫山。
这个入口是皇室之人才知道的入口,只有巫山国主知道,连大祭司和大长老都不知道。
巫山使臣之所以让她从这里进入巫山,就是不想她一入巫山便被大祭司的人控制。
从这个入口进入,没有人知道她来了巫山。
“进去吧。”
望着那青山绿水,沧然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夜溟温柔地勾起唇角,牵起她的手,两人昂首挺胸跨入巫山境内。
黑白无常跟在身后。
他们的身影一进入巫山境内,那青山绿水立刻变成了荒芜之境,没有人来。
阳光正好,空气清新,青山绿水的很是养眼。
根据巫山使臣所说,这里是巫山一个很偏僻的小地方,大祭司和大长老之争未蔓延到这里,因此还算民风淳朴,他们可以从这里开始为大长老收买人心,搜集情报,暗中为对付大祭司做准备。
大战毕竟不是立刻能打起来的,因此他们时间还算充裕,目前阶段并不是很危险。
“把裤腿绑紧,不要留缝隙。”可是,沧然神色却严肃凝重地扔给他们一条牛皮筋,强势的语气不容置疑,“苗疆之地多数有瘴气,这里未经开发更是危险重重,不要看这里景色优美,稍有不慎,很可能会丧命。”
沧然的慎重和熟悉让黑白无常一震,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这里只有沧然一人能保住他们性命。
“裤腿绑紧,袖口绑紧,等会儿呼吸千万不要激烈,走路的时候跟着我。”沧然严厉地说道,自己几下绑好了袖口裤管。
他们穿得都是一些灯笼裤之类的衣服,之前不知道沧然为什么要穿这个,现在有些似懂非懂了。
看沧然熟练的动作,饶是夜溟都眼光发愣,他还没见过阿沧这样的一面。
直到他们全身包裹在绵密的衣服里,不留一丝缝隙,沧然再度从背囊里拿出丝巾。
“把脸也包起来,脖子以上都不要露出来,除了眼睛。”
三人吃了一惊,照做。
“这个吃了。”沧然扔给他们褐色药丸,“遇到毒虫不用惊慌,都到我身边来,切记不能冲动一招杀死,很可能会惹来更大的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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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毒虫毒蛇能避就避,看我眼色动作做事。”沧然语气强势不容拒绝,“遇到危险站到我身后,不可以未经我同意就做什么!”
沧然一再强调,令黑白无常本来看到优美景色而放松的心情都紧张起来,慎重无比地点点头,俨然已经放下架子听沧然的了。
苗疆之境非同凡响,只有她能带他们渡过危险重重。
一番准备妥当,几人才在沧然的带领下沿着小路往外走去。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
清风柔和,绿树荡漾。
可走了十来步,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后有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悉悉索索,又不像是蛇。
走在最前头的沧然听到这些声音,脸色一凝,猛地回头。
黑白无常和夜溟也都回头。
这一回头,四人浑身震住,脸色苍白!
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刚刚走来的小路上,一片漆黑!
密密麻麻的蚂蚁铺满了整条道路,最恐怖的是,这些蚂蚁每只都有小指头那么大,浑身黑得发亮,让人不怀疑它们的甲壳会很坚硬!蚂蚁的触角很长很锋利,狰狞地挥舞着,跟平常见到的蚂蚁完全不像。
白常突然一声尖叫,众人低头看去,发现脚底下也爬满了这样恐怖的蚂蚁!
蚂蚁挥舞着锋利的触角,恶心的嘴一张一合,如潮水般涌上他们的脚。
虽然穿着坚硬的牛皮靴,他们仍然感觉到小指头大的蚂蚁爬到脚面上引起恐怖恶心的感觉。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了沧然为什么要他们绑紧裤腿!!!
饶是武功盖世的白无常面对如此凶残庞大的蚂蚁群也不禁浑身一颤,一声尖叫忍不住脱口而出,手上一劈,竟然凝聚了内力向蚂蚁打去!
他无法忍受这种恐怖的东西爬上他的身子!
只见白光飞过,黑无常响起沧然的叮嘱不禁脸色煞白。
内力的冲劲掀翻了不少蚂蚁,就在白光打到蚂蚁上的瞬间,一道内力横空劈来,将白光打散。
与此同时,一声暴戾的吼叫炸响在他头顶,“我刚才叫你千万不要冲动去攻击毒蚁你没有听到吗?你是当我再开玩笑吗?蚂蚁能爬到你的皮肤上吗?你知不知道这种蚂蚁有多恐怖?若是这些蚂蚁全爬到你身上能一分钟把你淹没!苗疆之境蚂蚁毒虫本就是最常见的,你连这点恐惧都不能制服吗?如果是这样你******现在立刻滚出去,你想死我们还不想死,不要留在这里害死大家!”
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骂,沧然一点没把白无常的年龄身份放在眼里,气得满脸通红,眼里射出阴狠绝情之色,那狠辣嗜血的样子吓得夜溟也是一跳。
差点就杀死蚂蚁惹来麻烦,白无常也是脸色惨白,听了沧然的话更是身体摇摇欲坠。
他沉默下来,黑无常求情道:“姑娘,他也是没加过这些东西才害怕,也是不想大家受伤而已,你别生气了。”
黑无常以为她是小女孩好哄,沧然冷笑一声,满脸阴鸷,“害怕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命绑在一起,不听我的话,只有死。”
&bp;&bp;&bp;&bp;黑无常以为她是小女孩好哄,沧然冷笑一声,满脸阴鸷,“害怕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命绑在一起,不听我的话,只有死。”
浑身的狠辣阴鸷吓得黑无常一跳,看向沧然的目光带了忌惮。
说完,沧然锐利的目光狠狠瞪了白无常一眼,转身扬手就洒下一片暗黄的粉末。
粉末落到蚂蚁身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只见密密麻麻的蚂蚁眨眼就如潮水般退去。
地上本来有一些小草,只见蚂蚁群消失后,地面上一片空荡,渣都不剩,比蝗虫过境还要恐怖。
看到这等景象,众人更是脸色煞白。
“是我不对,刚刚只给了你们解毒丸,没有给你们驱虫的药粉抹在身上。”
呆愣中,沧然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白无常顿时整个人从头烧到尾,只感觉愧疚之情充满整个四肢百骸,让他有点想哭。
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等事情?
若不是沧然,他们刚刚就已经死了!
才刚进来巫山几步,就可能已经死无全尸了!
何谈实施计划帮助大长老夺权?
巫山这种人杰地灵的地方什么东西都可能发生,什么东西都与外界不同,根本不是武功强就可以活下来的!
这一刻,众人的心头才真正有了阴影。
这,才是巫山。
一个看起来美丽实则危险重重的地方。
稍有不慎,即刻毙命。
经过刚才那个插曲,每个人都还心有余悸。
特别是看到他们的裤腿都比原来薄了好多,令他们又震惊又恐惧。
想起在集市上,沧然要他们买牛皮靴时他们质疑的目光……
夜溟把沧然搂入怀中,“阿沧,幸好有你。”
沧然对夜溟是又心爱又心疼,目光沉默地看着他,似乎也为刚才的蚂蚁的凶狠而有些发抖,她怕带他出来的选择是错的。
“等会儿,你牢牢跟着我,知道没有?”
她沉默的目光看得夜溟一阵心疼,“嗯,你不会丢了我。”
“对不起,刚才是我鲁莽了。”白无常似乎才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走到沧然面前,三十多岁的大叔像个小孩子一样难过。
想起刚才的蚂蚁大军,他还浑身发凉,这种东西,再高实力也被玩儿死!
“你只要记住一点,在这个地方,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容不得半点鲁莽!”
沧然目光如炬,十二岁的强势浑然天成。
“是!”白常低下了皇家高手高贵的头颅,她天生就有种令人臣服的上位者的气息。
稍作整顿,沧然等人再次出发。
可能涂了驱虫粉的缘故,一路上倒是再没有遇到恶心的东西,令警惕恐惧的众人安定了不少。
没过多久便走出了层峦叠嶂的山林,眼前出现了炊烟,有人家的气息。
这是一个住在山里的小村庄,大概有二十来户人家,民风淳朴。
巫山的屋子和苗族的屋子有点像,却更有民族的特色,不知名木材造成的屋子驱虫又坚固,随处可见很多狰狞神秘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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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巫山的屋子和苗族的屋子有点像,却更有民族的特色,不知名木材造成的屋子驱虫又坚固,随处可见很多狰狞神秘的图腾。
巫山奉蛇为神,因此看到很多地方都有狰狞的蛇像。
此刻是大白天,村里大部分人都到山里去砍柴或者修炼,村里人不多,一般都是孩童或老者。
沧然等人沿着小路一直走,到了村庄,看到一个身躯佝偻的老婆子正坐在门前编竹篾,便走了过去。
“老婆婆,你好。”沧然有礼貌地问道:“老婆婆,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那老婆婆有点耳聋的样子,在沧然的大喊之中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褶皱的脸,苍老干枯,双目浑浊,眼皮诡异地搭下,整张脸就像枯死的树皮,若不是那眼底深处一点亮光,让人以为她是一具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
沧然等人吓了一跳,但沧然犀利地看出老人是活人,只是受了惊吓便回过神来道:“老婆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老婆婆满头银丝,看上去有**十岁了,上下打量沧然等人,吐出喑哑恐怖的声音来:“你们几个……小娃子好像不是本村的啊。”
沧然微微一笑,天真可爱,“老婆婆,我们的确不是本村的,但我们没有恶意,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老婆婆听了好一会儿,才不断地点头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年轻人都进山里去了,那边还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子。”
沧然和夜溟对视一眼,“老婆婆,所有年轻人都进山里去了吗?”
“是啊。”老婆婆又低下头去,编着竹篾,有些心不在焉,“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人了,你们随便走走吧。”
沧然皱了下眉,感觉有些奇怪。
老婆婆的态度不冷不淡,照理来说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有人陪她说话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她隐隐有些敌意,并且赶他们走,这是因为什么呢?
沧然他们没有纠缠下去,而是缓缓漫步在村庄里。
不大的村庄,很宽阔的道路,道路很平整,有些碎石子在路边。
两边的房屋一般都是黑色的,加上狰狞的蛇图腾,有种幽深恐怖的感觉。
沧然一行人边走边看,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有。
准确来说是没有活人的气息。
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祥之事?
心里咯噔一声,就在这时候,前方终于传来孩童的声音。
几个扎着羊角辫穿着鲜红肚兜的小孩童在玩跳绳,天真无邪的声音让恐怖诡异的感觉一下子驱散了不少。
看来这就是老婆婆指的地方了,路边不时蹲着些小孩子,一些屋子门前也坐着老人家,在聊着天。
沧然心中不安的感觉虽然没有褪去,可感觉到这些人没什么问题。
【汗,今天不是故意失约的,下午三点的时候想码字,谁知道搞了个卫生,拖了地一直不干,搞到阿芜没有办法进屋码字。现在开始更新,不会少你们的,等不及的同学可以去看《邪妻99夜踹门:绝色魔帝哪里跑》,好吧,阿芜再声明一次,这本书是阿芜的新书,长天一色就是阿芜,不过换了个新马甲而已。快去看新书,么么哒,我去码字了~~】
&bp;&bp;&bp;&bp;看来这就是老婆婆指的地方了,路边不时蹲着些小孩子,一些屋子门前也坐着老人家,在聊着天。
沧然心中不安的感觉虽然没有褪去,可感觉到这些人没什么问题。
沧然慢慢走了过去,那些玩耍的小朋友看到唇红齿白的沧然和夜溟都十分好奇,纷纷大胆地跑过去围住他们。
“姐姐,哥哥,你们都是来玩耍的么?”
“哥哥,姐姐,我们一起玩吧。”
“姐姐你好漂亮啊,我们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些小孩童围住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沧然面带微笑地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向那些坐在门口的老人家走过去。
“你好,老人家。”沧然笑眯眯地打了招呼。
“小娃子,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啊。”老人家显然比刚才的老婆婆年轻多了,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泽,带着善意的微笑看了黑白无常一眼。
“是的,但我们没有恶意。”沧然笑得很可爱,坐到门槛上,“老婆婆,我能和你聊聊天吗?”
他们穿着巫山的衣服,老人家倒不知道他们来自沧海,只当他们是巫山其他地方来的小孩子,长得唇红齿白又讨喜,于是笑呵呵地说道,“好啊。”
沧然没有问朝廷的事情,只是说道:“老婆婆,我和弟弟还有两位舅舅本来是来玩的,因为他们想要进山里捉些虫子回去养,于是便来到了这里。”
巫山人喜欢毒虫之类的,经常往山里跑,倒不奇怪。
“可是我们迷路了,来到这里,不过我们很喜欢这里,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话一问出口,夜溟和黑白无常清晰地看到了老婆婆眼底闪过一道微光。
沧然眸色微深,将老婆婆一瞬间僵凝的表情尽收眼底。
老婆婆很快恢复笑呵呵的表情,这里的人都很善良淳朴,“好的,你们可以就住在我家呀,我家里只有四个人,我,我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孙子。”
老婆婆指了指玩跳绳的其中一个孩子。
沧然微微蹙眉,老婆子是没有恶意,可方才她明明有些异样。
想到白天村镇里竟然没有一个年轻人,沧然又试探着问:“老婆婆,你们这里没有年轻人吗?在白天的时候。”
老婆婆顿了顿,摇头,“没有的,他们都进山里了。”
沧然问道:“为什么都进山了呢,一个人都不留在村镇里照顾老人小孩。”
老婆婆只是摇头,似乎有什么不愿意说。
沧然也不强迫她,和她聊了一些别的东西后,便和夜溟等人到了一边。
“真的要在这个人家里住?我看她有点事情。”黑无常担忧地开口说道。
沧然点点头,很坚决,“就在她的家里住,这个村镇不简单,似乎有些什么,就算是问别人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对外来人似乎没有恶意,再怎么说,我们先留下来看看。”
四人都同意了,老婆婆也很热情好客,给他们安排了两件很有民族特色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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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家里人不多,但屋子很大,有几间客房。
夜溟和沧然住一间,黑白无常住一间,沧然自然细细检查过,并且放了一些驱虫防蛇的东西,做好了安全准备,这才耐心等待天黑的到来。
老婆婆说村镇里的年轻人天黑就会回来,看来一些事情只有问过年轻人才知道了。
很快,到了天黑。
暮野隐没在黑暗之中,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弥漫开来。
寂静的村镇里听不到一丝声音,只有一些人家透出微微的光色。
沧然等人和老婆婆到了村头,接年轻人们的到来。
听老婆婆说,每晚都要派出一名老人到村头去接年轻人,是轮流的,今晚刚好轮到她。
沧然等人更加疑惑了——
老人去接年轻人?不应该是年轻人接老人吗?
两者调转了,其中必定有古怪。
今晚没有月光,整个村镇都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
立在村头的石碑更像坟墓的墓碑,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多时,幽暗的村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一抹猩红的血色在跳跃,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沧然等人吓了一跳!
模糊的人交谈声音传来,沧然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竟然全部后背湿透。
刚刚有一刹那,他们以为看到了魔鬼的眼睛。
老婆婆兴奋地说道:“他们回来了!”
夜风带着老婆婆的声音,村里的年轻人一下子听到了,兴奋地大叫:“邬老,今晚是你啊,我们都回来啦,今天一个没少!”
这话——
沧然眼色迅速深下去,老婆婆则看向黑白无常,有些欲盖拟彰。
老婆婆惯性地以为黑白无常才是四人的领导人,因此一有什么事情就首先关注他们。
这对沧然来讲倒是好的,黑白无常把老婆婆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那她就能看出更多的东西。
“邬老,邬老!!”
年轻人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沧然听出这其中有十七八岁的青年,也有三十多岁的大叔阿伯,其中也有女人。
猩红越来越近,沧然这才看清那是他们手上的牛皮灯笼,诡异的红色烛光跳跃着,令人想到了鲜血。
村头有灯,但是很昏暗,年轻人慢慢走近光晕区,狰狞的轮廓慢慢显现,还有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内心有些恐惧,他们看什么都觉得很诡异。
那些高高兴兴的年轻人都全部显露在灯光里,村子里一下子有了生气,只是沧然微惊,村子里的年轻人也太少啦!
目测,眼前只有三十来个年轻人。
其中,五六十岁的都占了十人,越年轻的越少,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年只有仅仅两个。
细心的沧然还发现,那两个少年还被三十多个人簇拥在中间,神色也很小心翼翼,像是得到了特别照顾,也遭受着特别的危险。
这一发现,令沧然心头有什么隐约浮出。
那些年轻人看到沧然等人,脸色一凝,警惕地退了一步,满是敌意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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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怎么会到我们村子来?”
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大叔跳了出来,一脸敌意和仇视地看着他们。
沧然摆出甜美无邪的样子,“大伯,我们是进山的,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在这里住一阵子。”
邬老婆婆连忙站出来道:“这四个人没有恶意,现在住在我的家。”
“什么?”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出来,不爽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责怪似的看着邬老,“娘,你怎么能留陌生人在家里呢?我们又不知道他们什么底细。”
邬老眼底闪过一道暗流,低声说:“不然怎么样?总不是坏人,如果不接待他们——”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了。
沧然等人又是一个眼神交换。
“你们……真的没有恶意?”中年男人质疑地看着他们。
沧然和夜溟连忙摆出笑容,可爱道:“我们和舅舅只是进山去捉蛊虫的,在这里呆几天就走。”
两个小孩子长得非常可爱,令村里人都有些警惕——从哪里来长得那么好看的小孩子?就算不是坏人也来历不凡,不知道会不会给村庄带来麻烦!
但毕竟这里的人民风淳朴,中年男人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吧,你们就留下,如果你们有什么坏主意我们村里的人不会放过你们!如果不是——”
沧然等人竖起耳朵。
中年男人又不说下去了,只是全部人不再对他们敌视,但仍然有些警惕地一起往回走。
村镇一下子变得熙熙攘攘的,大家一起往回走,各自回到自己的家。
不一会儿,沧然他们也回到了老婆婆的家。
中年男子叫邬洱,和老婆婆相依为命,邬洱的儿子叫邬乌巫。
沧然现在才知道,巫山竟还是女尊社会!
虽然这里的国权掌权人都是男的,但是他们都以母亲女人为大,跟母亲姓!
接受了他们的存在,邬洱也不再拘谨。
昏暗的橘色灯光下,邬洱赤着上身,用一条汗巾擦着汗,跟他们坐下来聊天。
“邬伯伯,为什么村子里的男人这么少呢?”
沧然睁大眼,一副疑惑的样子。
邬洱看了黑白无常一眼,他也以为黑白无常才是说话人,不过只当小孩子好奇,微微一笑淳朴道:“村子里出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黑无常太想知道了,但他也没有泄露情绪,只是看上去很严肃。
邬洱和邬老对视一眼,摇摇头,“都没有什么。”
沧然指尖微动,夜溟和黑白无常顿时感觉到一股内力传来,这是在警告他们打住。
村子里的事明显是村民们的忌讳,这里的人本来善良淳朴,可是刚才看见他们的敌意和警惕很是出奇,其中必定有古怪,不过白天问过邬老,刚才又试探了邬洱,他们都不肯说,这说明是禁忌了。
不是不问,只是现在他们还很陌生,他们身上还存在着令村民们不安的因素,所以他们必须装作对这件事不敢兴趣,和他们打好了关系再说。
&bp;&bp;&bp;&bp;不是不问,只是现在他们还很陌生,他们身上还存在着令村民们不安的因素,所以他们必须装作对这件事不敢兴趣,和他们打好了关系再说。
村民们有些排外,那么说些巫山的事情是最好了。
沧然趁机问道:“邬伯伯,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有没有听过些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啊。”
邬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警惕,沧然萌萌地笑着道:“邬伯伯,有关于外面的好玩的事儿,我知道得不多呢,能说一些吗?”
邬洱这才缓和下来,倒是笑着说起了自己的见闻,“外面啊……小孩子,你喜欢紫色不?”
“紫色?”沧然眸色深了深,“喜欢!”
“那伯伯跟你说,你到外面去的时候呀,看到穿着紫色衣服的人要小心一点。”邬洱笑着说。
沧然心里暗想,之前巫山使臣说过紫色是巫山的禁忌颜色,地位跟蛇是一样的,因此一般人不敢穿紫色,邬洱说穿紫色衣服的人——这倒真的有点信息了!
看着沧然可以装出来的亮晶晶的眼神,邬洱哪里想到这里四人其实她才是领导人,于是毫无保留道:“是啊,穿紫色衣服的人都是贵族,和国主大人一脉的,不过他们不是好人,是坏人,很凶残很狠毒,你千万不要惹。”
或许是觉得两个小孩子很可爱,邬洱给出了忠告。
同时也看出这里的人真的很淳朴,竟敢如此面不改色地谈论国主。
国主大人支持大长老,只是国主被大祭司一脉控制住了,如此说来大祭司一脉堂而皇之地以国主大人一脉自居,外面的人还以为是大祭司效命国主呢。
这么说大祭司一脉都穿代表贵族的紫色,真是无耻至极。
沧然点点头,外表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为了不表现出来他们的目的,也不可能一直问着这个,因此邬洱后面说的都是些新鲜见闻,没有有用的消息了。
夜深了,众人都去休息。
沧然特地观察了一下邬洱的表情,发现夜深时并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是说夜深时没有危险。
从头到尾看,似乎是白天才有危险的。
沧然他们也不说什么,各自一间屋子睡了。
来到巫山的第一天已经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睡不着的,明知道没有什么危险也还是难以合眼。
夜溟紧紧把沧然搂在怀里,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都感觉到危险中一丝安定。
################
阳光初露,很快邬老的家里响起清晨的锅碗瓢盆。
沧然他们洗漱完毕,都聚在一起吃早饭。
看着邬老端上来的一些焦黑的蝎子毒虫,黑白无常脸色一变,几乎忍不住呕吐出来。
沧然心里也有些恶心,但表面上还是能维持镇定的。
她转头看向夜溟,发现他气定神闲地坐着,风轻云淡的样子,身上透露着一种高贵。
如此看来,接受能力最低的还是黑白无常了。
“怎么了?”邬老奇怪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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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有些排外,那么说些巫山的事情是最好了。
沧然趁机问道:“邬伯伯,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有没有听过些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啊。”
邬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警惕,沧然萌萌地笑着道:“邬伯伯,有关于外面的好玩的事儿,我知道得不多呢,能说一些吗?”
邬洱这才缓和下来,倒是笑着说起了自己的见闻,“外面啊……小孩子,你喜欢紫色不?”
“紫色?”沧然眸色深了深,“喜欢!”
“那伯伯跟你说,你到外面去的时候呀,看到穿着紫色衣服的人要小心一点。”邬洱笑着说。
沧然心里暗想,之前巫山使臣说过紫色是巫山的禁忌颜色,地位跟蛇是一样的,因此一般人不敢穿紫色,邬洱说穿紫色衣服的人——这倒真的有点信息了!
看着沧然可以装出来的亮晶晶的眼神,邬洱哪里想到这里四人其实她才是领导人,于是毫无保留道:“是啊,穿紫色衣服的人都是贵族,和国主大人一脉的,不过他们不是好人,是坏人,很凶残很狠毒,你千万不要惹。”
或许是觉得两个小孩子很可爱,邬洱给出了忠告。
同时也看出这里的人真的很淳朴,竟敢如此面不改色地谈论国主。
国主大人支持大长老,只是国主被大祭司一脉控制住了,如此说来大祭司一脉堂而皇之地以国主大人一脉自居,外面的人还以为是大祭司效命国主呢。
这么说大祭司一脉都穿代表贵族的紫色,真是无耻至极。
沧然点点头,外表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为了不表现出来他们的目的,也不可能一直问着这个,因此邬洱后面说的都是些新鲜见闻,没有有用的消息了。
夜深了,众人都去休息。
沧然特地观察了一下邬洱的表情,发现夜深时并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是说夜深时没有危险。
从头到尾看,似乎是白天才有危险的。
沧然他们也不说什么,各自一间屋子睡了。
来到巫山的第一天已经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睡不着的,明知道没有什么危险也还是难以合眼。
夜溟紧紧把沧然搂在怀里,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都感觉到危险中一丝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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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初露,很快邬老的家里响起清晨的锅碗瓢盆。
沧然他们洗漱完毕,都聚在一起吃早饭。
看着邬老端上来的一些焦黑的蝎子毒虫,黑白无常脸色一变,几乎忍不住呕吐出来。
沧然心里也有些恶心,但表面上还是能维持镇定的。
她转头看向夜溟,发现他气定神闲地坐着,风轻云淡的样子,身上透露着一种高贵。
如此看来,接受能力最低的还是黑白无常了。
“怎么了?”邬老奇怪的问道。
&bp;&bp;&bp;&bp;“怎么了?”邬老奇怪的问道。
巫山人擅长巫蛊之术,驱使毒虫毒圣,都喜欢吃这些东西。
邬老没有怀疑他们的来历,所以很是奇怪黑白无常的反应。
沧然眉心一沉,机智地露出天真的表情,“奶奶别惊讶,舅舅他们之前不小心被蝎子咬了,所以心里有阴影。”
快速反应过来的黑白无常正要松一口气,邬洱奇怪的声音又想起来了:“怎么被蝎子咬了?我们不是都会操控蝎子吗?咬得怎么样了才会这么怕?”
巫山人几乎人人都会操纵毒物,就连三岁小朋友也都玩毒蝎子长大,天天吃的就是这些东西,相当于我们的大母鸡一样,也是,该是什么经历才是一个人看了大母鸡就吐出来啊。
沧然发现邬洱不是一般的精明,或许是那件事情惹得村子里的人都警惕十足。
不过这点小事对沧然来说还是非常轻松的,“之前舅舅一不小心掉进了森林里的蝎子窝,那天的蝎子刚好被一些可恶的人弄得狂性大发,于是没等舅舅操纵他们便一拥而上,将舅舅整个人都淹没其中——那天舅舅还小,差点吓死了,从此就不敢再吃蝎子,远远看见也只会立刻操纵它们离开。”
还小,被淹没——这个理由还算充分,而且看沧然聪明伶俐的样子这种事情小孩子还编不出来,应该是家里大人说的,而她又记住了而已。
邬洱是不知道沧然十二岁的身体里住的是什么灵魂,不然绝对不会就此作罢。
邬洱和邬老都点点头,很体贴地把那盘毒蝎子挪到面前。
黑白无常想说,其实他们比较害怕那些长长的虫子一点。
看着邬老和邬洱抓起虫子就吃,四人按捺住内心的恶心,只是坐着一动不动。
“你们不吃吗?”邬洱奇怪地问。
这个——真的还难推脱了。
三人都将目光投到沧然身上,脸色苍白。
他们不要吃虫子啊!
沧然也不想吃虫子,内心突然涌起一个念头,邪恶的扬起唇,“我们等会儿进山里吃活得,我们就好这口儿。”
呕……
夜溟和黑白无常恶心得几乎吐出来,心里惊恐地看着这个小女孩。
“哦~~~~~~~”邬洱和邬老婆婆一脸恍然大悟,也没问什么了。
吃活的虫子,这在巫山来说很正常。
吃过早饭,邬洱什么都没说,就出门去了。
沧然看到邬老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心,眼色深了深,拉着夜溟悄悄说:“你有没有发现邬洱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夜溟扬起眉,“不是去耕田,也不是去找毒虫,更不是去挖草药,那他们是去干什么?”
沧然看了邬老一眼,扬起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想跟去?”夜溟吃惊地问。
沧然双手环胸,斜睨着他:“你自己心里早就这么想了吧?”
夜溟抿唇羞涩一笑,“阿沧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
“奶奶,我们出去走走。”这回是夜溟出面,对邬老露出笑容。
【今日完,开始更新文】
&bp;&bp;&bp;&bp;自从熟了以后,他们就称邬老为奶奶,想要拉近距离。
邬老乐呵呵地点了点头,也没有担心什么。
只是黑白无常从她眼前走过的时候,邬老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突然低低出声道:“年轻人,小心点。”
沧然、夜溟、黑白无常心里一惊——
这是什么暗示?
不管是什么,还是要亲眼去看一看。
沧然艺高人胆大,再加上想要从村镇入手了解巫山的事情,就更要弄清楚这村镇里的诡异,便和夜溟、黑白无常四人悄悄跟了上去。
四人武功都是顶好的,巫山人研究巫蛊之术,却不精通武功,绝对不能发现有人跟踪。
从村头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走,昨晚三十多个年轻人一个不落地聚在一起,和昨晚相同,他们抱成团,一个也没有分散开,每个人的脸色都散发着沉重和恐惧。
纵然是白天,青山绿水的,这些风华正茂的人却笼罩着悲哀和恐惧,令周围的景色都似乎诡异起来。
沧然他们远远跟着,没有被发现。
巫山青山绿水,很少有很大的路,都是浑然天成的小路,路边很多藤蔓。
沧然脸色微凝,提醒夜溟他们不要碰到藤蔓之后,紧紧地跟着村里的年轻人。
很快,村里的年轻人进了山……
一路上他们三十多个人竟然一句话没说,脚步也很机械。
去的地方非常偏僻,越走,沧然他们越是心惊。
不知何时开始,两边的树越来越茂密,只是一丝风都没有了,整个世界像是凝固了一样。
周围听不到一丝虫鸣鸟叫之声,村民们的脚步越发凝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如果沧然没有闻错,那是——血!
沧然和夜溟对视一眼,眼底飞快地闪过厉色。
村民们停在一条阴暗的小路,没有再前行。
凭沧然的观察力,拐弯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解开一切的真相!
不由得,心跳加快……
沧然压制住心跳,只是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空气里的腥甜似乎越来越浓了,其中参杂着一丝恶臭……
“好了,去吧,始终都要面对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村民们说话了!说话的赫然就是昨晚那个五十多岁的黝黑汉子,此刻他满脸都是沉重。
其余的年轻人脸上也有着悲戚……
“这次,不知道是谁被选中。”十七岁的年轻人满是惶恐,几乎站不稳,带着哭腔道:“我不想死……”
“傻孩子,别怕,说不定今天选的不是你,昨天选的也不是年轻的,只是个女人。”黝黑汉子安慰道。
沧然他们却是心里有数了,这三十多个人里面,越年轻的越少,女人也只有三个!
“呜呜呜……”那年轻人哭起来。
其他人一脸不忍,但自己也是恐惧悲哀的。
这时,一把尖细的女声幽幽传来,声音里的阴冷鬼魅令人浑身一颤,一股冷气从脊椎弥漫:
“既然来了就快进来吧,若是错过了时间,这颗心就要死了……我饿了,快点……”
【明天就要揭开真相,本来要更很多的阿芜今天被人坑了,一直到现在才能码字,很困很累中,睡觉……】
&bp;&bp;&bp;&bp;就在这时,一把尖细的女声幽幽传来,声音里的阴冷鬼魅令人浑身一颤,一股冷气从脊椎弥漫:
“既然来了就快进来吧,若是错过了时间,这颗心就要死了……我饿了,快点……”
这把声音,空空的,幽幽的,一听就知道不是人的声音!
躲在暗处的沧然等人浑身一颤,差点没稳住体内气息。
那三十几个年轻人显然也很害怕,身子一个激灵,脸上浮起恐惧。
那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瑟瑟发抖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死……”
看那年轻人就快哭出来了,其他人也是大难临头的样子,惶恐惧怕的气氛盘旋在众人头顶。
就在这时,鬼魅空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还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
那女声陡然尖锐起来,带着一抹冰冷,令众人身子一僵。
最后,那三十几个年轻人脚步迟缓地慢慢走向拐弯……
而暗处,沧然等人早已被震得愣住了。
早知道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但没想到……会是鬼魂这种东西啊?
沧然始终不相信,她来自21世纪,是个无神论者,相信科学,她绝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我们过去看看。”打定决心,沧然对夜溟等人说道。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他们自小生活在封建年代,其实有些怕,但一个女孩子都那么大胆,他们也不好意思退缩。
而且这件事是一个突破口,如果能解决,将会给他们的巫山之行带来一大助力。
“走。”黑白无常眼中闪过恨意,咬牙率先跟上。
他们可是傲凰大陆第一军事强国中武功最高的人,还怕它什么鬼怪东西!
沧然也运转轻功跟上,夜溟自身后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靠近我一点,等下有危险不要逞强。”
沧然感觉心底流过暖流,不由得回眸嫣然一笑,情意尽在不言中。
怀着未知沉重的心情,四人小心翼翼地攀附到转角处,伸长脖子一探。
一颗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下,发生着令人尖叫恐惧的一幕。
青黑色的变异树根旁,放置着数不清的瓦罐。
这些瓦罐大小不一,有的完好,有的陈旧破烂。
无数青黑色的蛆虫从瓦罐里爬出来,狰狞的身子又肥又圆,短小的八只脚上有恐怖的黑点,小小的脑袋上两点眼睛,没有鼻子,咧开的嘴中竟然有锋利的牙齿。
据说蛆虫是死尸中爬出来的虫子,这里,竟然这么多……
熏天的臭气弥漫在空气里,仿佛连空气都染上诡异的青黑色。
四人的视线从瓦罐向右移,因为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这一眼,令四人瞬间血液凝固,全身僵冷——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坐在青石板凳面前,长长的黑发遮住面容,只看到诡异的惨白以及浑身透着的幽幽冷气。
青石板凳上,放着一只美轮美奂的炖盅。
那只炖盅显然是皇家的贡品,青花的瓷釉温润光洁,浑身仿佛浸润着高贵的光华,令人惊艳。
可……那炖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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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炖盅里……
四人瞪大眼,清清楚楚地看见,那炖盅里正放着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
以蛆虫来滋养,鲜红跳动的心脏上布满黑色狰狞诡异的纹路。
白衣女子黑发下尖细的下巴泛着冰冷诡异的气息,慢慢抬起了脸……
绝美的五官,一刹那夺人心魂。
脸色惨白,泛着幽幽的鬼魅之气。
一双邪魅无双的眼里……竟然全是眼白,没有瞳孔!!!
对上女子的双眼,沧然四人气息一窒。
那女人应该没有发现他们,但是这双诡异恐怖的眼,也足以让人血液凝固!!
殷红的菱形小嘴是她整张脸最有血色的地方了,浓烈的红色如同涂了胭脂,又像是血的颜色,映衬着惨白的肌肤顿生恐怖。
那女人白衣里的身体空荡荡的,伸出的双手修长苍白,只是瘦得皮包骨头似的,泛着青黑的诡异纹路。
指甲非常长,她的动作很像原始野兽,五指成抓,像是准备抓住那颗心脏。
看到慢慢走近的三十多个年轻人,女人恐怖的眼扫视一圈,泛着幽幽令人恐惧之死的冷气,然后响起冰冷尖细的声音:
“再走近点看一看。”
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三十几个年轻人一听这话顿时面如死灰,谁也不推谁,因为他们都知道谁也逃不掉,只是时间的先后而已。
村民们齐齐走前几步,那女人满意地“嘿嘿”冷笑两声,没有瞳孔的眼似乎在转着。
“今天……要选谁好呢。”
一声自言自语的冷笑令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感觉死亡即将来临。
沉默的气氛凝固了几分钟……
最后,女人尖利的手指一指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就你了,我今天的亏损不是很大,你就可以了!”
那个被指中的男人顿时面如死灰,其他人则一脸同情和悲哀。
中年男人瞳孔一缩,随后慢慢涣散开来,脸上有些绝望。
女人指向中年男人,青紫的指甲似乎在张长……
就在指甲长长了一米左右的时候,中年男人心里的弦仿佛断了,整个人骤然崩溃,临死前的恐惧令他无法镇定,明知道死路一条还是轰然跪下。
“求求你,芳姑,求求你放过我吧……”
“芳姑,求求你放过我,我和你生前有些交情的,芳姑,你放过我,我还有儿子要养啊……”
中年男人满脸泪痕,死命向芳姑磕头,嘴里不停地哭饶。
其他村民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麻木了,深陷的眼窝充满悲哀和绝望。
鬼魅女人仿佛有一瞬间的呆怔,眼中一丝黑色悄然蔓延。
可很快,那丝黑色又被眼白所淹没,她双眼只有眼白,没有一丝人性的温度,“废话多说什么,快点脱衣服。”
其他人脸上忽然涌上恐惧绝望,不忍地别过脸。
那黑色指甲再度长长,竟直指中年男人的心脏。
&bp;&bp;&bp;&bp;那黑色指甲再度长长,竟直指中年男人的心脏。
身后的白无常身子一动,就要飞扑出去救人。
沧然眉头一皱,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沧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警告意味浓厚。
白无常的性子冲动,人又热血。
可他们现在并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来历,也不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白无常这样莽撞地冲出去,很可能会害了这里所有人!
白无常眼底闪了闪,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他也知道自己不对,可是常年热血的性格又怎么允许他看着弱小的人死在他面前……
“啊!!”说话的时候,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响起。
沧然他们打了个激灵,转过视线,然后看到了这辈子最残忍血腥的一幕。
尖利的黑色指甲开膛剖肚,残忍地将中年男子心脏位置的皮肉掀开来,露出那颗红彤彤的温热心脏。
中年男子是硬生生被刺开心口的,剧烈的疼痛令他发出此生最尖利撕裂的惨叫,凄厉的声音揪得人灵魂一痛。
鬼魅女人“嘿嘿”冷笑着,像是万分享受中年男人的惨叫,尖利指甲毫不犹豫地挑断中年男人的心脉。
指尖一挑,那颗温热的心脏呈直线向鬼魅女人飞去。
中年男人喷出一口鲜血,瞪大的双眼充满痛苦,惨叫声连连响起。
心脏被剜,又不能一下子死去,中年男人在痛苦中不断抽搐,往上翻白眼……
“呜呜呜……娘,好痛,呜呜呜……”
“呜呜好痛啊娘好痛……”
这不是夸张的喊爹叫娘,此生最彻骨的疼痛下,中年男人见到了逝世多年的老母亲,总是中年了,也还是渴望老母亲的安慰疼爱,特别是在疼痛脆弱的时候。
听到这样的哀号,沧然眼一热。
其他的村民亦是痛苦绝望地留下眼泪。
与中年男子相熟的一个男子走出来,泪流满面,却是一刀划过他的咽喉。
血线弥漫,鲜血狂涌。
中年男人僵冷在睁大双眼极度痛苦的表情中,终于解脱。
村民们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绝望,恐惧,悲痛,哀伤的情绪疯狂弥漫。
空气中的血腥味一瞬间浓郁到令人想吐,混合着蛆虫腐烂的气味,这简直是人间炼狱。
而鬼魅女人分明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嘿嘿”冷笑着,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那颗尚还跳动的心脏。
黑色指甲一挑,取出心脏中一滴心头血滋养炖盅里跳动着的心脏。
炖盅里的心脏即刻变得鲜红活泼,强有力地跳动着,一股无比强大的生机爆发出来。
然后沧然就看到了女鬼魅女子干瘪空荡的身体迅速丰盈起来,惨白的脸色变得红润光泽,五官更加秀美了,饱满的嘴唇泛着鲜亮色泽。
中年男子的心脏还握在鬼魅女人的手上,只不过取了心头血以后心脏的跳动减弱。
“嘿嘿,不要浪费了……”鬼魅女人仿佛看到了美味,脸上泛出一丝贪婪,接着伸出舌尖舔了舔那颗心脏。
然后,像是犯了毒瘾似的再也控制不住**张嘴一口就把中年男子的心脏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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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目瞪口呆。
这看起来怎么也是个菱形小嘴啊,她怎么一口把拳头大的心脏吞下去的?!
鬼魅女人把心脏吞下去以后,整个人容光焕发。
身上的鬼气褪去不少,一双眼竟然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是用法术维持。
剩下的三十多个人开始麻木机械地走到那些瓦罐上,滋养那些蛆虫。
看他们脸上的绝望就知道他们不是自愿的,而他们的动作也很熟练,表明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看村里那些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必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没有解决的方法而已。
沧然觉得差不多可以走了,此时回去从长计议才是上策,不宜节外生枝。
可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刹那,一个中年汉子开始把手伸进瓦罐里,抓起一大把蛆虫。
那些蛆虫黑黑的,胖胖的,无数条在他指缝间挣扎,看得沧然身子一僵,浑身不可抑制地起了鸡皮疙瘩。
明明知道看下去会是很恶心的局面,沧然还是僵凝地睁大眼,看着汉子把满手活生生的恶心蛆虫塞进嘴里,咀嚼……
沧然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沸腾,饶是她,看惯了死尸,也不由得感觉头皮发麻!!
而看夜溟的脸色,苍白如纸,想必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黑白无常更不想,他们死死握住拳头,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吐出来。
再受这样的刺激恐怕他们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了,沧然打了个眼色要他们离开。
幸好那鬼魅女人吃了心脏此刻满心喜悦,没有太大的警觉性,倒让沧然四个高手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村子里,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甚至萌生了回到沧海的冲动。
巫山和其他国家的人真的不一样。
没有哪些人能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
如果不是这里土生土长,住在这里一定会疯掉。
他们早知道来巫山会遇到很对诡秘的事情,可没想到才进来就遇到一次鬼魅至极的。
“那个女人……真的是鬼?”黑无常沉闷的声音响起,似乎想打破寂静。
虽然他们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为了国家,他们不会退缩。
“不会是鬼。”沧然很笃定,“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鬼。”
她是接受过科学教育的现代人,绝对不相信鬼神。
“那……”黑无常眉尖蹙起,刚才那么恐怖的一幕真的印象深刻。
沧然抿唇,道:“她的身上有死气,她应该不是人了。”
三道惊悚的目光看向她。
此时四周无人,沧然淡淡道:“她应该是条死尸。”
三道目光更加惊悚了!
死尸怎么还能够有思想?
看那鬼魅女人只是恐怖了一点,但是说话和常人无异。
“阿沧,一次过说完吧。”显然夜溟承受能力虽重,但毕竟没有听说过这些。
沧然安慰地抱住他,感觉到他清冷的气息包围,她心头的不舒服才淡去一些。
夜溟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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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溟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此时,沧然才慢悠悠地说道:“那是一股古朴悠长的秘术,源头来自巫蛊之术。死去的人心中怀有强大怨气,执念驱使她心神不灭,如果有坚韧的意志便可逃脱阎王的追捕,挖出心脏。”
“挖出心脏一是为了躲过阴差的搜捕,毕竟死无全尸的游魂野鬼很难投胎。而把心脏挖出开以后,需要新鲜心脏的心头血滋养在盅中,保持心脏不死不灭,将心脏变为鬼心,有与鬼魂相同跳动的频率,如此鬼魂法术便可为尸身所用。”
“这种秘术的名字,叫鬼心盅。”
听完沧然的话,三个男人亦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巫蛊果然是邪灵之术,不止吃那些恶心的东西,还有那么多邪恶恐怖的事情存在?
“小姐,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白无常性子浮躁,有事情就想问。
他是真不知道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如何能知道如此多的事情。
不禁比他们广学博识,而且有沉稳的性格,高强的武功,令人不敢置信。
沧然不想节外生枝,浅浅笑道:“只是在一些杂书上看的。若我不认识这些,皇上就不会派我来了。”
一句话扯出了沧海皇上,黑白无常显然都不再追究前面的话题。
四人边走边聊,“那你知道如何解决么?这群人若是能逃出生天,必定为你所用,届时亦可壮大大长老的声势了,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
鲜少有话的夜溟说道。
沧然露出笑颜,夜溟果然很通透,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去涉及村庄的事,就是为了帮大长老笼络人心。
大长老现在唯一的优势便是民心,这山里的村民都不知道外面是如何风声鹤唳,如果能将这股未开发的力量掌握在手里,自然是极好的。
大长老的力量壮大了,他们面对大祭司时才更有把握。
“解决的事情……”沧然轻轻蹙眉,“先回去再说,因为每一颗鬼心都有不同的地方,必须先从源头着手,也就是弄清楚死尸生前的身份及冤屈,鬼心盅滋养靠的是怨气,那些被挖心的村民们心中含怨,因此鬼魅女人才拿来滋养鬼心。”
“方才我听那个被剜心的人喊那个鬼魅女人叫……芳姑?这说明那些村民是认识那个女人的!”白无常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
“聪明。”夜溟说道:“定是那些村民被鬼魅女人控制了,才不得不每天主动到那里去,被挑选出一个人贡献心脏,其他的就滋养蛆虫,毕竟死气越大对鬼魅女人越有好处。”
事情还原得差不多了,沧然解开最后的谜团,“至于为何只对年轻人下手呢,是因为死者是女子,女子总是喜欢美的,尸体会腐烂,为了保持容貌,滋养鬼心的必须是年轻的心脏,越年轻越好,而女子的心脏更为滋养,所以那一群人里面,年轻和女人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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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邬老会提醒我和老黑小心点。”白无常一脸后怕。
夜溟笑得风华绝代,“看来这里就我和阿沧最安全了。”
沧然淡笑,这样更好,方便他们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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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沧然也不拐弯抹角,叫住正准备做饭的邬老。
因为她年纪太小,因此让黑白无常出面。
果然,一提起这件事,邬老脸色煞白,整个人惊惶不已。
特别是听说过他们尾随去看了情况之后,更是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们。
黑白无常长得严肃正直,邬老心中也想摆脱这个噩梦,痛苦地看了他们好久以后,缓缓开口。
“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关于鬼心盅?”
沧然看了黑无常一眼,黑无常醒目道:“不必,鬼心盅的事情我们已知晓。”
邬老的目光又有些异样了,显然是震惊他们竟然知道这等巫蛊秘术。
就是巫山人,老一点的也未必清楚,也只有他们这些古老地方的村民还流传着这样的秘术了。
“我们只想知道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实话实说,我们有可能破解鬼心盅,只是需要了解这件事情。”黑白无常诚恳道。
“你们能破解鬼心盅?”邬老又是震惊又是狂喜,不管能不能,她也愿意一试!
“应该……但是需要了解那个女人的背景。”白无常说道,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那个女人叫芳姑对吗?她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听到芳姑这个名字,邬老有过一瞬间的呆愣,随即想起他们已目睹过一切,便点点头,干瘪的嘴唇喃喃道:
“芳姑……一切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芳姑原名谢芳,是巫山村里一个善良美丽的姑娘。
从小她便是五官出众的小美人,等到长大的时候,容貌更是惊为天人。
有人说,她是蛇身从来的赛维纳女神,有人说,她是天上明月化身的精灵。
巫山村深居深山之中,村民淳朴欢乐,与深山野兽为友,生活快乐无比。
谢芳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因为她的美丽和乖巧,村民们非常疼爱喜欢她。
可以说,谢芳生前的生活是过得极为幸福的。
十五岁及笄的时候,谢芳的美貌已是落月香花,无可替代。
谢芳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因此求娶她的男子踏破了门槛。
有必要提一下,谢芳从小和寡母相依为命,因此她的亲事由母亲做主。
谢母疼爱女儿,自然要为女儿谋一头最好的亲事。
谢芳心思很是单纯,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因此全凭谢母做主。
谢母思量了好些日子,最后选中了村里的邬亮。
邬亮是村里有名的好小伙,当消息传出的时候,很多人都很羡慕邬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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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那些喜欢谢芳的男子,整日消沉失落,很是落魄。
本来也是美事一桩,可是某天夜里,谢母起夜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表面上朴实善良的好小伙邬亮,竟然趴在谢芳的窗台上,双脸潮红,痴痴地看着屋里面。
而那时候谢芳正在洗澡!
谢母深知他们孤儿寡母的难以对付,于是便把气咽了下去,也没有再提起,只是她觉得邬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当日便宣布谢芳不嫁邬亮了,而是嫁给村里的另一个老实男子邬格。
邬亮其实是个极为好色,又心思狭窄的男人,本来以为抱得美人归,知道谢母决定把谢芳嫁给他的时候心情澎湃激动,忍不住就去偷看谢芳洗澡,没想到就是这样暴露了自己。
他认为谢母把谢芳嫁给邬格是侮辱了他,令他没有了面子。
谢芳心思单纯,邬格是个老实勤快的小伙子,几次见面后,谢芳就对邬格动了心思。
不服的邬亮去向谢芳表白,谢芳婉言拒绝了。
邬亮第二天便消失在巫山村,村民们以为他是伤心,找个地方躲起来,便想给他个缓冲时间。
谢芳和邬格成亲了,两人的生活无比美满。
很快谢芳就怀了孕。
有一天晚上,邬格和表弟出去喝酒,很晚也没有回来。
邬格是个老实的小伙子,成婚后都陪着她,特别是她怀孕了,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若不是多年前外出谋生的表弟回来了,邬格也不会出去的。
担心邬格的谢芳独自出门寻找,到了酒蓬,却被告知邬格早就走了。
单纯的谢芳担心邬格出事,便告诉了一些村民,村民们都是善良淳朴的人,一听自然纷纷热心地寻找邬格。
狡猾无良的邬亮特意留下了一些痕迹将谢芳引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谢芳满心担心地寻去,却看到了邬格的尸体。
谢芳晴天霹雳,心痛得几乎昏过去,撕心裂肺地喊起来。
惨叫引来了其他村民,村民们看到邬格的尸体时也是非常愤怒,想要为邬格报仇。
邬亮脸上闪过一丝疯狂阴毒,吹了一个口哨,只见一条墨绿的剧毒无比的毒蛇从他身后走出,隔绝了村民们和谢芳。
大蟒蛇几乎有手臂那么粗,村民们是个个都会驭蛇的,可没想到这条蛇压根不听他们的指令,只听邬亮的。
看邬亮丧心病狂的样子,村民们也都知道他要对谢芳图谋不轨,可面对剧毒无比的大蟒蛇,村民们迟疑了,后退了。
邬亮就在邬格浑身是血的尸体前强~奸了谢芳,谢芳那时候正怀有孩子啊。
丧心病狂的邬亮强~奸了谢芳不知道多少次,谢芳撕心裂肺地惨叫,却没有人帮她。
身体剧痛,邬格唯一的血脉,那个孩子流掉了。
邬亮淫~笑的阴狠表情定格在谢芳的脑子里,谢芳疯狂的怨气聚集起来。
邬亮越干越起劲,竟然把谢芳活活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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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蟒蛇隔绝在外的村民们眼睁睁看着谢芳被强~奸,孩子流掉,在邬亮的亵~玩下死去……
没有一个人冲过来帮忙。
就在邬亮疯狂撞~击谢芳的身体的时候,谢芳已经断了气。
一阵阴风吹过,无比强大的怨气喷涌而去。
村民们只听到邬亮一声惨叫,定睛一看,刚刚死去的谢芳怨恨地抬起了诡异的双眼,左手握着一颗鲜红的心脏,还冒着热气,右手还停留在邬亮的胸口,而邬亮的心已经被生生挖出。
谢芳身上的人气褪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睛怨毒幽冷,黑色的瞳孔正慢慢被眼白覆没,知道双眼只剩下眼白。
谢芳美艳的脸变得更美了,只是平生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村民们都惊呆了,惧怕又无法动弹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谢芳慢慢把邬亮推开,邬亮彼时还骑在谢芳身上,赤~裸的身体满是污~秽。
谢芳阴冷一笑,张嘴把邬亮的心脏送入嘴中。
现场的村民们心脏剧跳,他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竟然无法动弹了,只好惊恐地睁大眼,死死地盯着慢慢站起来的谢芳。
谢芳含怨死去,滔天的怨气无法纾解,受辱临死前她想到了巫蛊祖先的一个秘术,鬼心盅。
她恨邬亮,她也怨那些见死不救的村民,明明,那么多人可以救她的。
谢芳势要为夫君和自己报仇,于是在临死那一刻用最后的力气挖出自己的心脏,默念咒语。
于是,鬼心盅的祭祀仪式完成。
邬亮便是她的祭品。
极度怨恨的谢芳当晚挖了一个村民的心脏,用心头血滋养了鬼心,然后便慢慢飘走了。
其他村民们得救了,吓得屁滚尿流,这件事第二天便在村里传开了。
大家又愧疚又害怕,想去拜祭邬格,求谢芳原谅。
可谢芳只是冷笑一声又挖了一个村民的心脏,没有人能抵挡鬼心主人巨大的力量。
她自愿挖了心,已是野鬼,只不过鬼心躲过了阴差的追捕,从此她就可以留在人间,并且拥有法力。
准确地来说,鬼魅女人就是养着鬼心盅的活死尸了,只不过她有记忆,有思想,有强大的怨念。
村民们想做些什么,求得原谅或是自保,可他们绝望地发现,他们无法阻挡谢芳疯狂的报仇。
那是受了人间最惨烈的悲痛,极度绝望之下剜心的痛楚,那口怨气和悲痛无法消除。
巫山村从此陷入了绝望的境地,他们被谢芳控制,如果不自愿到她面前让她剜一人的心,她就要覆灭整个村庄,包括老人和小孩子。
那天晚上见死不救的只有村里的年轻人,谢芳本来就是叫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去寻找邬格。
如此看来,谢芳还算是怨有仇债有主,并没有祸及老人小孩。
于是村里的年轻人便每天到谢芳那里去,也就是谢芳被邬亮侮辱的地方。
谢芳每天挖一个人的心滋养鬼心,直到村里的年轻人全部死去,她的怨气也就消了。
&bp;&bp;&bp;&bp;谢芳每天挖一个人的心滋养鬼心,直到村里的年轻人全部死去,她的怨气也就消了。
她不在乎鬼心盅的力量消灭后她就要消散在天地间,她只要为她的夫君,孩子,为她自己报仇!
于是,悲剧就一直延续,直到村里的年轻人死光,直到谢芳没有了心头血滋养灰飞烟灭……
那些村民留下来养着的蛆虫是用来滋养邬格的尸体的,那天谢芳死后复活,把邬格的尸体整理好了,用邪术养着。
蛆虫,要村民们吃下去,再要村民们放血,那些血便是用来滋养邬格的。
沧然他们并没有看到邬格的尸体,只看到了村民们吃下蛆虫的那一刻,真是非常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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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邬老说完这件事,邬老苍老的脸上已满是愧疚和痛意,一双浑浊的眼泪光闪闪。
黑白无常都在沉默,这些事情,其实在权势滔天的家族里经常发生的,看上了,不属于自己的,抢了便是,又怎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只是,谢芳这个悲剧,真的过于惨烈。
特别是那个孩子……
要知道,如果没有希望中死去还好,但是当希望变成绝望,那便是世间最虚幻痛苦之事。
原本以为谢芳是彻头彻尾的坏人,没想到她才是受害者。
其实谢芳真的不算是什么,就算是她变成鬼心主人,她也没有丧失人性,祸及老人小孩。
她只是受的苦痛太惨烈,惨烈到她一定要报仇。
长得美是她的错吗?
不想嫁给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是她的错吗?
夜里出去寻找不归的丈夫是她的错吗?
看到丈夫的尸体痛彻心扉是她的错吗?
孩子流掉是她的错吗?
被凌辱是她的错吗?
村民见死不救是她的错吗?
没有,她通通都没有错。
错的是邬亮和那些村民们。
沧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冷冷扔出四个字,“自作自受。”
白无常冲动热血,紧紧握住了拳头,“该死。”
黑无常严肃地沉默了一会儿,“死不足惜。”
夜溟淡淡道:“你们说得对。”
“……”
“……”
“……”
沧然他们无语了。
邬老擦擦眼里的泪花,“芳芳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她乖巧可爱,我很喜欢她,经常叫她到家里来吃饭……”
“她成亲以后,我们也去她家里拜访过她和阿格,他们是真的很恩爱……”
“可是没想到……”
沧然摇摇头,“这件事,虽然村民们有错,但源头在于邬亮。”
“真是个丧心病狂的禽~兽!”夜溟高贵如月华无暇,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也足见他有多愤怒了。
黑白无常一震,本能地想跪下喊三皇子息怒,但接到沧然警告的眼神后立马忍住了,歉意又敬畏地看了夜溟一眼。
邬老没有看到他们的动作,只是缓缓沉重道:“我们都对芳芳这孩子有愧……只是她的报仇,我们村子承受不起,她要杀光年轻人,对于村子来说是毁灭性的灾难啊。没有年轻人,老人小孩也活不了。”
【对不起你们,重复章节内容已换上新的,以后不会这样了】
&bp;&bp;&bp;&bp;“那是你们在见死不救的时候没有料想到谢芳会那么惨烈地启用鬼心盅吧。”感性冲动的白无常冷冷道,毫不给面子。
邬老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低下头。
“你们……若是不想帮,或者帮不了那也没有办法……我们的确是错了,而我们也不乞求什么,如果这样能让芳芳好过,我们也就只能接受。我们老人准备迟些日子便带着村里的小孩到隔壁村去安家落户。”
邬老惆怅地说道。
沧然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她这么说是想博取他们的同情。
虽然帮是要帮的,其实沧然心底很是厌恶这些人,看起来热心淳朴,实际上是贪生怕死之辈。
“村民们都有自己的家庭,可能当时都有后顾之忧呢。”黑无常稍冷静一些,不过看他眉宇间的冷酷鄙夷,也知道他也在心底不屑。
说实话,既然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是不能袖手旁观的,那些年轻人里也有那天晚上没有参加的,谢芳这样道义上是让人恨不起来,但他们若是袖手那他们也变了袖手旁观。
沧然站了起来,缓缓走了出去。
夜溟和黑白无常两人立刻跟上。
看着他们的背影,邬老的眼里又涌出泪水,她伸手抹了抹,又叹了口气。
##############
晚上回来的时候,邬洱不知道他们跟去的事,表情麻木不仁,像是已经没有了害怕恐惧。
他的儿子邬乌巫不谙世事地跑到他的怀里,刚刚扎起来的头发有几分可爱。
他童言无忌地说道:“父爹(巫山人爹爹的叫法),今天出去累不累呀。”
邬洱眼里闪过一道深沉的痛苦,缓缓摇了摇头。
当谢芳身体亏损大的时候,她便会选择貌美女子或者年轻的心脏,来滋养她的亏损。
当她身体亏损不大的时候,只要是六十岁以下的人都可以。
这几天谢芳的身体都没怎么亏损,因此中年人死了不少了。
明天她如果也奎亏损不大,大抵就轮到他了。
他三十多岁,和他差不多的人都死得不多了,也该轮到他了。
如果谢芳明天亏损大,那么仅剩的女子还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便要少一个。
之后也还是会轮到他。
邬洱的时日不多了。
邬洱动了动眼皮子,感觉有几分悲凉。
看着怀里天真无邪的邬乌巫,他问他娘亲在哪儿。
娘亲早就被挖了心了啊。
邬洱无比悲痛,可他无法躲避这命运。
突然,邬洱眼含热泪,蓦地跪在邬老的面前。
“娘,孩儿不孝!”
邬老愣了一下,也明白过来是什么回事,眼泪如潮水般倾泻。
“孩子,不怪你,不怪你啊……”
“娘亲,孩儿无法照顾您了……”邬洱泣不成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嚎啕大哭,满屋子都是悲伤的气息,“娘亲,您定要好好活下去,乌儿也承蒙您照顾了……”
“孩子……”邬老那么老的人了,此刻老泪纵横,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绝望和悲伤,扑在儿子的身上抱住他。
【你们觉得谁对谁错呢?】
&bp;&bp;&bp;&bp;不谙世事的邬乌巫爬到父亲怀里,懵懂地伸出小手为他擦眼泪。
一家人的气氛悲伤又绝望,沧然眸色微深,使了个眼色和夜溟到了外面。
“这件事情说不清是谁错,但我们知道了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的。”沧然望着天上那轮毛茸茸的圆月,说道。
夜溟没说什么,走到她身后,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
“阿沧,我们什么时候能长大?”夜溟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
沧然的心弦忽然颤动了一下,和他一起长大,慢慢变老,竟然是件如此令人期待的事情。
沧然轻轻勾起唇角,握住他的手,把头倚在他的怀里。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是否长大并不重要。
流年或许模糊,有他陪在身边。
沧然也觉得此时气氛极好,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事情太匪夷所思,而他们仅仅还在第一步,日后还要面临其他事,恐怕和他温存的时间不多。
但是此刻的气氛她是要破坏了,因为她准备今晚就去破解鬼心盅。
虽说鬼魂之类的最害怕阳光,相反晚上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但鬼心盅并不是如此,鬼心主人是活死尸,非人非鬼,是天地间不容的事物。
她的灵魂早已祭祀了鬼心,一旦鬼心破灭,她也就消散于天地间。
虽然谢芳生前蒙受了太大冤屈,对于她来说她也没有错,但是这件事情始终要有一个了结。
沧然问邬老要了一些糯米和一些乌狗血,又去后山砍了几块竹笋,便拉着夜溟施展轻功去往鬼心所在之处。
没有叫黑白无常是怕打草惊蛇,问邬老要东西的时候邬老那副希冀惊喜的样子令她觉得有点责任重大的感觉。
夜溟颇有些担心,“阿沧,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不死不活的死尸,就这么点东西就可以了吗?”
沧然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笑道:“你不相信我?”
夜溟没说什么,沧然安慰道:“活死尸天理不容,虽然有厉害的法术,但其实是很脆弱的,这些东西就够了。本来不打算让你一起来,不过免得你担心,也好有个人照应,你等会儿就站在我身后,看着就好。”
看她的样子颇自信,夜溟也就点点头。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白天的地方。
晚上这里更加恐怖,周围一片寂静,没有虫鸣鸟叫,那茂密参天的大树静止仿佛是黑夜中蛰伏窥探的鬼魅。
空气里散发着血腥腐烂的味道,令人头皮麻麻的,感觉很不好。
沧然和夜溟安全起见吞了龟息丸,在黑夜中朝鬼心潜伏而去。
“嘶……嘶……”
黑暗里传来诡异压抑的叫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水渍弥漫。
沧然心里倒有了几分同情,活死尸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每逢夜晚,阴间的那种召唤便会将她撕扯得痛苦不堪,鬼心也相对薄弱,因为真正的鬼都出来了。
这正是为什么沧然要黑夜来的原因。
但她亦不会心软,只是淡淡敲了敲夜溟的手指,意思是她就要开始了。
&bp;&bp;&bp;&bp;惨淡月光照到前方,一袭白衣的谢芳痛苦至极地撕扯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十指指甲尖利入肉,阵阵痛苦的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面前,青花瓷盅越发光亮润泽,仿佛得天独厚的宝物。
跳动的鬼心此时有些微弱,黑色的狰狞纹路勒得紧紧的,挣脱不得。
此刻正是最好时机,沧然眸色一冷,甩手把手中的糯米准确无误地撒到鬼心之上。
“啊……”
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响起,只见鬼心瞬间被刺了几个窟窿,冒出兹兹的热气。
沧然脚尖一点,便想在谢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鬼心捏碎。
没想到谢芳陡然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疼痛,同时知道恐怕有人要破解鬼心盅,立刻忍痛刷的站了起来。
月光下,黑发长垂下的脸惨白无血色,一双没有瞳孔的眼幽冷鬼魅,此刻谢芳散发出浓烈的愤怒和怨气。
“是谁想要破我的鬼心盅,是想为那些见死不救的禽兽报仇吗?”谢芳冷冷道。
沧然没有说话,谢芳应该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黑夜沉沉,没有一丝声响。
谢芳皱了皱眉,她不是真正的鬼,人鬼不辨,没有任何感觉,所以不能判断是否有人气。
身体里的疼痛还在撕裂,谢芳知道危险还没有走,只好又冷冷地尖声道:“是谁?快出来!”
沉沉夜色没有一丝回应。
谢芳不禁动了动鼻子,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不可能!刚才明明就有人把一些相克鬼心的东西撒到鬼心盅里,害得她身体剧痛,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谢芳直觉有危险,不由得慢慢向前走去。
她的脚步坚硬,想飘又飘不起来,白衣在夜风里飘飘,看上去煞是诡异。
看谢芳慢慢向他们走来,夜溟淡然地站着,而沧然觉得这并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无论怎么样,现在是谢芳的虚弱时期,就算事情失败,以她和夜溟的轻功绝对能在瞬间从谢芳手上逃脱。
沧然捏紧手中的竹笋,准备在谢芳靠近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在无声无息中让她回归大地。
对谢芳这种非人非鬼的活死尸,新鲜的竹笋是致命的佛器,皆因竹笋代表新生与向上,与鬼心的邪气相克,加之竹笋一头尖,刚好可以刺入没有了心脏只留下窟窿的谢芳心窝。
一步,两步……谢芳近了。
沧然握紧竹笋,准备在谢芳再踏前一步时给她致命一击。
就在重要关头,谢芳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不行,怕是调虎离山之计,我不能离开,要守着鬼心。”谢芳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原地。
沧然差点吐血。。
不过这也算另一个机会,谢芳把后背暴露在她面前,后心也是一个死门!
沧然眼光一狠,脚尖点地向前飞掠而去,一手旋出微妙弧度,尖锐的竹笋就向谢芳的后心雷霆刺去。
空气瞬间起了巨大波动,谢芳猛然转身一侧,避开了竹笋。
与此同时,乌黑指甲瞬间长长一米,直抵沧然咽喉。
&bp;&bp;&bp;&bp;沧然回过头来,那指甲已刺入她皮肤,一阵疼痛划过,那指甲分秒不停地在长长,只怕眨眼间她扭身避开喉咙也被废了。
就在这千钧万发的一瞬间,一道强劲力量从旁袭来,竟是蛮横无比地直接一掌将谢芳打飞出去!
沧然的身子随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灼热的气息喷洒,“阿沧,你有没有事?”
温暖的指尖拂过她的脖子,她的脖子刚才在一瞬间已被谢芳的指甲刺入,此时一个血窟窿,不住地流血,格外可怕。
夜溟摸到那可怕的触感,黑暗里的脸一白,“阿沧……”
沧然轻轻咳嗽了两声,脖子很痛,但对于她来说绝对不算什么。
她在心里庆幸今天把夜溟带来了,否则刚才那下她躲开了谢芳的指甲也怕长长到刺破喉咙。
当下一把糯米盖到伤口上,纵然疼痛,沧然也要永绝后患。
夜溟刚才那一掌含了万钧雷霆之力,情急之下又是全力,纵然是活死尸也被打得支离破碎。
不想鬼心盅里的鬼心跳动两下,血肉之躯被毁的谢芳竟是重新完好无损,嘶吼一声便向沧然夜溟飞掠而来,阴森鬼面双眼幽冷。
“阿沧,让我来对付她。”夜溟说道,踏前一步就要出手。
沧然拦下他,“她打不死,你对付不了她。”
说这话的时候,她在他手心捏了捏。
夜溟愣了愣,沧然却已上前迎上谢芳,只是心底也不知道夜溟和她默契不默契。
夜溟那一掌算是彻底激起了谢芳的怒气,她死前本就对人含怨极深,现在更是要把这两个欲毁掉鬼心的人挫骨扬灰。
“你不得好死!”尖利的声音响起,谢芳周身刮起强劲的阴风,浓厚的死气将沧然淹没。
沧然一咬牙,突然大喝了一声:“邬格,你走得好孤单!”
谢芳的指甲已到沧然面前,闻言一愣。
就是这个机会,沧然抹了满手乌狗血,一把抓住了谢芳的指甲。
“啊……”
一声令人崩溃的尖利凄惨叫声,谢芳的指甲竟被沧然生生掐断。
沧然心下有几分不忍,说道:“谢芳,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当日的村民你也杀了不少,放下吧。”
“你们都是些不得好死的人!!卑鄙无耻,你们才是世间最恐怖的,鬼怪从来不是,人心才最肮脏!!”谢芳被沧然戳中心事,更加羞恼,不甘怨恨的嘶吼鬼魅响起。
说着,谢芳仰天长啸一声,从沧然手下挣脱,一个翻身再度向她袭来。
沧然皱了眉,避开她凌厉的攻击,语气也多了几番狠戾,道:“谢芳,你执念太深,虽是报仇了又如何?生前你没能找到你丈夫,见到你的孩子出生,你的丈夫孩子死后,你也执念人间,没有和他们共赴黄泉。流连此地报复了村民们又有何用?你痴狂的瞬间,他们已经喝了孟婆汤投了胎,而你没有陪在他们身边!!!”
谢芳一震,只有眼白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丝墨黑,痛苦地挣扎。
&bp;&bp;&bp;&bp;“呜……呜……”似有哭声。
就在现在了!沧然在心里默念道。
虽然同情,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在谢芳有一丝人性回归的时候猛然刺出了手中的竹笋。
夜溟!!!!
与此同时,一声更加凄厉的叫声响起,仿佛是妻子临终的呜咽,消失在天地间。
只见谢芳的眼中留下血泪,她的身体,竟轰然爆破。
“阿格,孩子……”
灰飞烟灭前,是她悲痛的呼唤吗?
危机解除,沧然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何眼有些热。
方才她与谢芳打斗的时候夜溟偷偷潜到鬼心盅旁边,就在她用竹笋刺入谢芳心窝的一瞬间,夜溟用糯米捏碎了鬼心盅。
一切默契得刚刚好。
她在夜溟手心捏了一下的时候就是想让他偷偷捏碎鬼心,没想到他感觉到了,也做得很好。
只是对于谢芳,沧然心中始终有一分偏爱。
她最怕背叛,而当日之事,一向交好的村民却没有一人出手相助,对于谢芳来说也是一种背叛吧。
还有丧夫失子之痛,加上被人凌辱至死,谢芳有多凄惨,报复就有多狠。
现在,一切都随风消散了。
破解鬼心盅的过程没见得有多么惊心动魄,但是却让她感触良多。
她对于朝廷之上你来我往的暗算没有感受,对于后宫内宅杀人不见血的血腥更是冷血无比,可谁也不知道,淡漠的她却对世间这些悲剧最是触动。
方才谢芳临死前那声呼唤,是代表她放下仇恨了吗?
“阿沧,你有没有事?”
一双似乎是吓得微凉的手一把将她扯入温暖的怀里,指尖就往她脖子上摸去。
“我没事。”沧然翻身抱住他,抱了一下,推开他说道:“我们先回去,我的伤不能拖,而邬格的尸体估计还在这儿,没有了鬼心会立刻腐烂,我们回去就让村民们把他们葬在一起吧。”
“好。”夜溟也不多说,他关心急切的只是她的伤。
回到村子里之后,他们告诉村民鬼心盅已破解,村民们都表示不相信,看到沧然脖子上的伤口都震惊无比。
这时候邬老欣喜若狂地出现了,白天的时候她听说沧然有破解之道,其实是不相信的,但是晚上的时候沧然问她要糯米和乌狗血,她倒也信了几分。
现在沧然回归,邬老有种直觉,村子或许得救了!
邬老一番欣喜若狂的感谢令村民们很是震惊不解,勉强愿意去查看一番。
不过村民们很害怕夜里去会出些什么事情,虽说都是死,但是早死晚死都不同。
沧然夜溟又只是小孩子,他们就更不相信了。
沧然为此眉眼一冷,这村子里的人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不理了,和夜溟就上了楼。
黑白无常被拦在门外,只有沧然夜溟呆在一起。
明亮的油灯终于被点起来,夜溟终于看清楚了沧然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沧然也知道伤口只怕不好看,当下拿过镜子,一照。
伤口约莫普通指甲深,已经有溃烂之势,乌黑的鲜血从里面流出,诡异又恐怖。
&bp;&bp;&bp;&bp;翻开的血肉狰狞,混合黑血,更是让人觉得惨痛无比。
夜溟的脸色眼见苍白,呆呆地看着她的伤口,连唇色都褪尽,“阿沧……阿沧……你受伤了……”
沧然看着夜溟的反应倒有些好笑,他这是什么反应?
夜溟猛地靠近她,紫眸深不见底,仿佛深幽的漩涡无法挣脱!
“阿沧,你是不是很痛?”
沧然的心重重颤了一下,灵魂在颤抖。
他的语气,心疼怜爱,说话的时候唇瓣都在抖。
他的双眼有些空空的,却又翻滚着浓烈不息的情绪。
沧然也感觉她的心在颤抖,不由得放柔了语气,“我没事。”
“要怎么处理伤口?”夜溟此时又有点慌乱,看着她的目光都在胶着。
沧然道:“糯米,白酒可以解尸毒,然后一切都照样。”
砰地一声,椅子被夜溟撞开,他早已奔出门去,寻找糯米和白酒。
沧然轻轻一笑,眼中满是烟火。
谢芳是活死尸,指甲带有浓烈的尸毒,被她刺中肯定会变成僵尸。
方才沧然回来的时候没有自己施展轻功,而是让夜溟抱她,也是不想运转内力加快尸毒扩散。
不过当时她就往伤口上撒了糯米,倒不会太严重。
夜溟的反应很激烈,她很满意,那种被紧张被呵护的感觉令她心头甜蜜。
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夜溟紧张又焦急地进行,伤口消毒,加之她本身懂医术,伤口已没有大碍。
直到把她的脖子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夜溟才轻吁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
彼时他的额上已满是细汗,烛光下光洁如玉的额头显得有些狼狈。
“阿沧,疼吗?”
这个问题已经问过无数遍了,他问出来还是带着莫大疼爱,指尖慢慢拂过厚厚的绷带。
沧然心一动,不知怎么的,以前受过无数次伤,虽说被谢芳的指甲生生刺入脖子也很疼,但是她更试过浑身疼到麻木无法动弹的时刻,却都不如此时心中酸楚。
一向坚强的她不知为何,为了这一点的伤,觉得很是委屈。
她心念一动,大眼里竟是溢满了泪水,猛地扑到夜溟的怀里,委屈道:“疼,好疼。”
夜溟愣了愣,没有发现她的情绪,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哪里疼?难道是尸毒还没有清干净?不行,我要把绷带拆了再消毒一次。”
夜溟说干就干,就要拆她的木乃伊装。
沧然哪准他这么干,这个高贵无比的三皇子包扎伤口的技术差得要命,方才弄得满头大汗才给她包了个木乃伊装,这下再折腾,她的脖子都要断掉了。
“不要包扎。”沧然咕哝了两声,今夜放纵了便想一直放纵下去,干脆在他胸膛上蹭了两下,“你抱抱我。”
语气颇为柔软娇嗔。
夜溟哪里见过这样的沧然,以往的她要不就是冰冷,要不就是漠然,最多也就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有绵绵情意,又哪会像现在这般依赖娇羞地说话!
难道女孩子受伤了都特别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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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聪明无比的三皇子瞬间悟到了一条黄金定律,夜溟抱紧了沧然,在她耳畔道:“若是可以,真想把你的痛苦都由我来承受。”
沧然闻言在他怀里笑了,“怎么可能。”
夜溟勾唇,眸光温柔里几分心疼,把她抱紧了两分,“怎么不可能,哼,我现在看你这么痛,我就比你更痛!”
甜言蜜语总是哄人心欢,沧然也不觉脸红,抿了抿唇,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痛。”
“就痛了。”夜溟睁大眼,有几分傻气,“其他女孩子受伤了也喊痛也掉眼泪,我的阿沧也痛,只是她更加幸运,有我在安慰你。”
这番话搁在平时她必定要说他不要脸,但是现在,沧然的眼泪却是从眼中滚落,挂在鼻尖上,滚烫炙热。
她不觉把夜溟抱得很紧很紧,只感觉前世今生心中的一切坚固堡垒在一层层崩塌。
夜风习习,一双人儿紧紧相拥。
月色多温柔,你有多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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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言辞激动恳切的邬老总算说动了村民们,虽然有几分不情愿,村民们还是连夜去了谢芳那里。
无数灯笼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地方,空气中依稀可闻血腥,可腐烂的气息已少了很多。
谢芳的残肢在附近草丛中还凌乱可见,散发着遗世独立温润气息的青花瓷盅里,一颗枯竭的心脏,狰狞的黑色纹路仿佛散发着亘古的悲凉。
再看周围,瓦罐中蛆虫爬来爬去,发出沙沙的声音,有些悚然。
不过巫山人素来最不怕那些蛇虫蚁兽,当下觉得震惊无比。
夜风吹来,带来一阵极其浓郁的腐烂味道。
众人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狂喜获得生命,便循着味道找去了。
鲜花铺就的灵棺里,躺着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
尸体的右手怀里躺着一个稻草做的婴儿,模样甚是可爱甜美。
灵棺用青草编织而成,周围铺满了鲜花,处处可以看出那种用心爱护的痕迹。
村里的人认出那是邬格,全部沉默地站在灵棺旁。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的,后来,村民们纷纷跪下,满脸泪痕。
夜风吹过,仿佛是谢芳告别人世的声音。
又仿佛是邬格带着他和谢芳的孩儿走过奈何桥的脚步声。
世上的事情,哪能轻易地说出对错呢。
村里的人们自从这件事情后便对沧然充满了感激,为了报答她,村民们说从此就跟随他们四人了。
连黑白无常都没有想过要将这一大群武功虽弱巫蛊之术却无比厉害,还因深山淳朴懂得很多失传秘术的人收为己用,沧然却笑笑,当真把村里的年轻人收入了手下,年老人和小孩移到别村去。
虽然谢芳的事情解决了,但村里人始终有了一道心坎,都想重新开始。
他们没想到沧然真的把他们收了,但也没有多大意见。
沧然让村里的年轻人先跟着老人家,在这段时间内把所知道的失传秘术学会。
她告诉他们,迟些她便会重新回到这里,那时候就是他们为她效命的时刻。
&bp;&bp;&bp;&bp;当村民们问她,他们从此是什么身份的时候。
沧然笑笑,摸出小小的乌黑木牌。
上面用古朴繁复的文字写着三个字:乌衣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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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等人解决了山里的事情,便打算向皇城去。
虽说外面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但沧然也觉得要尽快解决巫山的事情。
沧然他们从村民们的口中得知,入口的那座山叫做风神山,是巫山最偏僻的角落。
沧然不由得扶额,据说从风神山到皇城要走三个月的时间,当真令人心生畏惧。
不过这也好,他们可以提前出发,中途收复势力,为大长老造势,等到抵达皇城的时候就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沧然一行人出发了。
因为巫山人都喜欢吃虫子蝎子之类的,外面又极少人愿意到巫山居住,根本没有外国的客栈,导致他们的温饱问题成了在巫山最严重的问题。
幸好巫山危险重重是危险重重,遇到能耐之人倒是处处是宝,且不说森林原始,得天独厚,许多天材地宝的药材都在这里出现,此外兔子野鸡能动物也是随处可见。
于是出山后的第一晚,沧然他们到了一个树林里,寻了一处干净的平地,用硫磺等毒粉洒在周围驱赶毒物后,开始烧烤野味。
黑白无常负责生火,本来他们觉得沧然和夜溟是主子不应该要动手,但是沧然坚决自己动手,黑白无常只得作罢。
兔子野鸡的肉被烤得金黄,皮肉滋滋作响,浓郁勾人的香味随着夜风传出。
黑白无常吞了口口水,终于知道沧然为什么坚决动手,夜溟也但笑不语答应的原因了。
只见沧然手法熟练地翻过兔子野鸡,小刀利落地划过几道痕迹,让味道更深入,随手把在林子里找到的孜然等香料撒到兔肉鸡肉上面。
她白皙的手腕翻转,漂亮又利索,更加浓郁的香味传出,黑白无常只觉得肠子都被勾出来了。
没想到这个一开始不屑的人,不但会赶走毒蚁,还会破解鬼心盅,烤野味更是如此拿手!
想起之前的轻视,黑白无常只觉得脸红得紧,同时也赞叹沧然真是能耐,和夜溟这个惊才绝艳的天才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风微凉,四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
忽然,草丛中微动,传来人的气息。
沧然他们自是感觉到了,看上去慵懒无比,实则早已估算着他们的实力和人数。
两个穿着乌色裙子的女孩子拨开草丛,紧接着是一大群壮硕魁梧的汉子。
一个肌肉横生,长相粗犷,眼中却流淌着邪气的男人向他们看了一眼,顿时满眼惊艳!
两个容貌绝美的小孩子!
看那个女的,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看那个男子,更是绝艳倾城美艳无比!
就算是送去给焉哥制成石肉蛊也能赚好多钱,更别说卖去青~楼勾栏,或者自己享用了!
壮汉腰丰一向是个喜好色~欲之人,不论男女,更是素来喜爱猥~亵幼童,只觉得那种惊慌纯真的眼神最是**!
&bp;&bp;&bp;&bp;本来也是循着香味找过来的,腰丰当下便起了色心!
反正只有四个人,两个男人两个小孩子,那两个小孩子就不用管了,两个男人看上去也是斯文人,肯定没有什么威胁。
今晚运气还真是好啊,不过出来溜溜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献给焉哥大人的,竟然就遇到了这么好的人儿!
腰丰瞬间觉得今晚是上天厚爱他了。
觉得沧然四人没有什么威胁,肯定是砧板上的肉了,当即腰丰也什么都不伪装,浓眉大眼却满是淫~秽淫邪,淫笑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跟我走如何?”
说话间,一双眼更是淫邪地往夜溟和沧然身上看。
夜溟皱了皱眉,道:“该死。”
沧然懒懒地吃了一口鸡肉,点头也说道:“的确。”
腰丰见两人旁若无人便皱了浓眉,不过一想,两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呢,这般淡定不过是因为小孩子不懂事而已,真正碍事的是那两个大人。
转念一想那两个大人也没什么障碍,反正他的人很多。
“小孩子,告诉哥哥,你们叫什么名字?”沧然和夜溟容貌的确出众,腰丰不禁想起前几日在林子里奸~杀了一个幼童的回忆,只感觉那滋味**无比。
沧然冷冷斜睨一眼腰丰眼里的淫~光,心里盘算着让他怎么死,嘴上却说道:“叔叔要先说你是谁,我才告诉你我是谁。”
话刚说完,手心被人捏了一下。
这个爱吃醋的夜溟!
腰丰一听那娇软可爱的声音整个人都酥麻了,“我叫腰丰,不要叫我叔叔,叫我哥哥吧。”
那猥琐下流的语气当真把夜溟吓着了,这世界上还有如此恶心之人?
“好呀,腰丰哥哥。”沧然装出天真的样子,笑道。
“那你应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了吧?”腰丰搓着手掌道。
沧然眼珠一转,说道:“我叫小可爱。”
腰丰闻言双眼笑成缝,只感觉今晚真是尼玛的赚到了:“小可爱这个名字好啊,这个名字好啊,你真的好可爱。”
沧然挑了挑眉,咯咯地娇笑起来。
腰丰身边的乌裙女子不喜地看了沧然一眼,沧然虽然年纪小,却难掩绝色,长大了肯定是个狐狸精,女孩子向来有份嫉妒心,乌裙女子瞬间拉了拉腰丰,“腰丰哥哥,先搞清楚她是什么身份吧,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阴谋呢。”
沧然斜睨了乌裙女子一眼,你倒猜中了。
只是腰丰此刻早已沉迷在前几天亵~玩幼童的回忆中,更把那个可怜的孩子的脸想象成了沧然,顿时打了个寒颤,**得双眼放光。
沧然瞥了他下身一眼,那物事早已昂扬地摇摆,顿时觉得心里恶心。
身旁的人传来浓浓的煞气,沧然是知道某人再也忍不住了,这腰丰实在恶心了点,不过没有利用完他怎么能杀死呢。
沧然也不想夜溟不高兴,拉了拉他的小手,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夜溟一愣,负气地别过脸去。
腰丰只觉得那两个小人儿一个乖巧甜美一个傲娇冷酷,实在是**得紧,他决定了要先爽一阵子再把这两人送给焉哥大人!
&bp;&bp;&bp;&bp;当下腰丰连装都顾不得装了,甚至没有让他的手下上前,一个人便狞笑着朝沧然他们逼近,嘴上说道:“小可爱,哥哥真是喜欢你喜欢得紧,跟哥哥走吧,好不好?哥哥会让你欲~仙~欲~死。”
毫不避讳的话从腰丰嘴里说出,那两个不过十二三岁左右的乌裙女子顿时跺了跺脚,满脸嫉妒。
沧然不说话,脸上笑嘻嘻的,色心满满的腰丰没有看到她眼角的杀意。
一直背对着他们吃东西的黑白无常此时也是脸色如常,没有什么举动。
腰丰更是觉得威胁不大了,更快地走向沧然。
沧然挑起眉,冷眼看着腰丰撞向那些毒药,她真的很想就这么毒死他,但一想到他嘴里的那什么焉哥大人有点问题,又觉得腰丰还有点利用价值。
眼见腰丰还有一步便踩到毒粉上了,沧然突然冷喝一声,“站住!”
腰丰早已满脑子都想象着和沧然行污~秽之事,突然承欢身下的娇软美人冷厉相对,不由得一怔。
沧然冰冷的小脸眨眼间柔和下来,满脸天真无邪的笑意,看得人心猿意马,仿佛刚才的凌厉不曾有过。
“怎么了小可爱?”腰丰是怎么也不相信如此娇软可爱的美人儿会有冷酷的一面,只当她是害怕陌生人,装作善良温和地说哈,实际上还是满身的猥琐之气。
沧然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着,道:“哥哥你站在那里别过来,只有答对了小可爱三个问题才能过来哦。”
腰丰早就想抱着美人**去了,心里有些不耐烦,可是他又告诉自己对小孩子要有点耐心,何况他也期待沧然发现他是禽~兽时那种惊慌的样子,当下把内心的不满压下。
笑道:“小可爱,有什么问题想问哥哥的啊,先叫声哥哥来听听。”
沧然无比恶心,却软软地叫道:“腰丰哥哥。”
“哎~”腰丰只觉得腰身一软,整个人都要躺下来了。
夜溟在身边极重地冷哼一声,沧然听着这力道暗叫不好,恐怕夜溟真的生气了。
“腰丰哥哥!”那两个乌裙女子见此更气了,狠狠地瞪了沧然一眼,撅起小嘴儿说道:“腰丰哥哥不要相信她,她在套你的话呢!”
腰丰迷沧然迷得正要紧,又把她当做好骗的小孩子,哪里听得进去呢,当下不满地说道:“小可爱才不会这样,娇娇,你不要乱说!”
腰丰的语气颇为凌厉,娇娇眼睛一睁,很是委屈。
别人救你还骂人,你这腰丰还真是往地狱闯。
沧然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声,表面上依旧灿烂如夏花,道:“腰丰哥哥先回答小可爱第一个问题。”
腰丰眯起眼睛笑了,“好好好,小可爱请问。”
“焉哥大人是谁?”
腰丰淫笑的脸顿时一惊,不过沧然问得直白,一张绝色的小脸上满是明媚的笑意,大眼里更有好奇的笑意。
腰丰之前提过焉哥大人,只当小孩子好奇,更笑小孩子什么都摆在脸上,顿时笑道:
&bp;&bp;&bp;&bp;腰丰之前提过焉哥大人,只当小孩子好奇,更笑小孩子什么都摆在脸上,顿时笑道:“焉哥大人是皇宫的人,和我很熟。小可爱,如果你跟着哥哥,就能过皇宫的生活哦!”
沧然心里一惊,随后又骂腰丰没脑子,听他的话那个焉哥大人恐怕是他顶头上司吧,还什么很熟,哄骗小孩子也不高明点,还过皇宫的生活。
“哦~原来是这样。”沧然咯咯地笑着,眼珠子一转又问道:“那腰丰哥哥是谁?”
这句话问得颇有些小孩子心性,更让腰丰心里放心,只当她是孩子。
懂事的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都应该问“你是什么身份”,哪有人当着他的面问他是谁的。
腰丰有心诱拐沧然特地夸大自己道:“腰丰哥哥是焉哥大人手下最得力的人,专门为皇宫做事的,知道皇宫很多东西哦。”
沧然的眸色深了些,心里倒真是庆幸刚才留了他。
这个焉哥大人若真是宫里出来的,那真是一个缺口,她可以从这里切入大长老和大祭司的斗争,只是不知道焉哥大人是谁的人。
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沧然拍了拍手掌,充分显示出她的娇憨可爱,“腰丰哥哥好厉害哦。”
“哼!!!!!”旁边传来重重的冷哼,夜溟心里冒出火气,阿沧竟然笑得如此娇憨明媚!!她竟然夸赞另一个男人很厉害!!
腰丰心术不正,好好的一句“好厉害”听在他耳里也有了淫~秽之意,但这不过是他自己的想象,他笑得眯起眼睛道:“那小可爱要不要跟着腰丰哥哥啊?”
去你的。
沧然在心里骂了一声,以为她真是纯真小孩子!?
眼睛却无比纯澈,她咬了咬唇,一只手指搁在嘴里,那**的样子,看得腰丰眼都直了,身下直接有了反应,只恨不得扑上去立刻上了这磨人的小妖精!!
沧然看腰丰眼色越来越火热痴迷,脚步也忍不住往毒线那边靠了,不由得更加快地问道:“腰丰哥哥回答了小可爱最后一个问题小可爱就跟着腰丰哥哥走。”
腰丰顿时惊醒,脚步也停了下来,看向沧然的眼里多了几分欣喜,只想快点把她骗到床~上,“好啊好啊,小可爱快问。”
沧然抿了抿唇道:“那么这次腰丰哥哥出来要做什么任务呢?”
饶是被沧然迷住的腰丰此刻也有了一些疑问,这小孩子怎么尽是问一下大人该问的东西?
乌裙女子一直在后面嚷嚷沧然别有居心,无奈腰丰一直选择性屏蔽,现在倒是有些疑问。
看腰丰的脸上少了几分淫~秽,多了一些疑心,沧然在心里骂他,却一个字不说,睁着一双纯净清澈的大眼看着他,那眼神,没有丝毫杂质,看得腰丰心中一撞。
有这样眼睛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居心?或许是小孩子心性,听到皇宫很感兴趣,后面的问题也就一直问这个罢了。
刚起了疑心的腰丰瞬间掐灭了自己正确的猜测,在心里为沧然寻了个借口。
&bp;&bp;&bp;&bp;“小可爱可听过石肉蛊?”腰丰笑嘻嘻地问道。
“石肉蛊?”沧然一惊,不觉重复了一遍。
腰丰见她的反应奇怪,当下多了一份疑心警惕,“小可爱你怎么了?”
“哦,没有啊。”沧然的脸依旧天真无邪,可不知道哪里多了些不同,“腰丰哥哥困了吧?”
“啊?”腰丰摸不着头脑,可直觉有股危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一阵习习的夜风吹来,腰丰眼皮子突然一番,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后面那几十人没有一个反应过来的,也全部倒了下去。
沧然笑嘻嘻道:“没有一个人能从我的失魂散下逃脱。”
说着,正要转头过去看夜溟,忽然一阵阴影覆来,她已被腾空抱起,怒气冲冲的人影抱着她施展轻功一举跃出防护圈外,几个起落朝幽深的林子里掠去。
幽静,黑暗。
就算不抬头沧然也知道夜溟此刻生气了,当即无奈地一抿唇。
四处虽是幽深却也没有什么危险,虽然夜溟霸道地把她掳到林子里,沧然还是不想他们出事,身上带着驱赶毒物的药粉。
一块大岩石山,沧然被狠狠抵住,后面是坚硬的岩石,前面是滚烫的胸膛。
“阿……”话还没说出来,怒气沉沉的阴影覆来,滚烫的红唇直接将她的话吞没在口中。
“……”沧然嘤咛了一声,只感觉夜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的唇滚烫又霸道,重重地在她的唇上蹂~躏着,吮~吸,啃~咬,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和醋意。
滑溜的小舌钻入她嘴里,找到她的一阵吮吻翻搅。
沧然觉得他霸道,却也第一次感受到他如此狂热的吻,似乎不像个孩子,像个吃醋的丈夫。
夜溟紧紧地抵着她,双手霸道地搂住她的纤腰,吻得她舌根发麻。
沧然有些痛,却无可奈何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
水泽声在两人之间暧~昧地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夜溟的动作依旧很重很粗鲁。
他把她放开,月下倾城的脸黑了个彻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认识夜溟这么久,他第一次瞪她。
沧然顿时更加觉得夜溟这次气得不轻。
“阿溟……”沧然被他吻得双颊发红发烫,一双大眼弥漫盈盈的水雾,唇瓣更是红肿,沾着莹润的水泽,看起来无比诱人。
她有些娇喘吁吁,却搂住他的脖颈道:“阿溟……”
“叫我干什么!”夜溟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本来想凶她一下,却始终凶不起来。
“你凶我。”沧然却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地看着他。
“……”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夜溟心里本就气恼,更被她明显的污蔑弄得恼了几分,对她却说不出重话来,于是只好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从来没有瞪过她的夜溟一次瞪了她三眼,沧然觉得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严重了。
“你凶我……”沧然眼珠一转,为了这件事跟他道歉她又低不下头,又不想他继续生气下去,只好耍赖了。
&bp;&bp;&bp;&bp;“你凶我……”沧然眼珠一转,为了这件事跟他道歉她又低不下头,又不想他继续生气下去,只好耍赖了。
“……”夜溟瞪大眼,那又气恼又无奈的样子当真有点可爱。
沧然揪住他的衣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阿溟你凶我!”
“……”夜溟咬了咬下唇,感觉有点憋屈!
骂又骂不得,打更打不得,心里又吃醋气恼着,他到底要怎么对她!!
夜溟死死地瞪着她,眼里有一抹凶狠。
沧然心里颤了颤,虽然知道他对她凶不起来,可还是有些不开心。
她要他宠着她,受不了他的凶!
“夜溟你是个混蛋……”
沧然用比刚才对腰丰说话更为娇嗔的语气嘟囔着,嘴里却是倔强高傲地骂着他,可分明是在服软的。
夜溟只感觉她此刻还在骂他实在是令人气恼,不由得捧起那张小脸,再次重重吻上那张恼人的红唇。
“唔……”二度怒火来袭,沧然招架不住哇。
啃,咬,吮,吸,小夜溟你还有怜惜么?!
夜溟却不说话,双手只是捧着她的脸,唇齿却一起上了,深深地索取着那张能气死人的小嘴。
“唔……阿溟……”
沧然模糊的声音从交缠的唇齿间传来,有些暧昧的朦胧。
不知何时惩罚的吻变得有些旖旎,沧然情迷意乱地抱着他的脖颈,铺天盖地都是他清冷高贵的气息,她很喜欢,也很安心。
夜溟大口大口地咬着她的唇,吮吸。
沧然被他紧迫的吻弄得没办法,只好承受。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分开,唇齿间扯出晶莹水线,旖旎妖娆。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触碰,沧然娇喘着道:“阿溟你个混蛋……”
“我是混蛋?!”夜溟有些气恼的声音传来。
沧然才知道这丫的原来还没消气。
“你就是混蛋。”沧然娇蛮地骂了一句,伸手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想起刚才腰丰那淫邪的语气和目光,沧然那明媚娇艳的小脸,还有那声令人酥麻的“腰丰哥哥”,夜溟心中的怒火再度被勾起。
“对!我是混蛋!不是你的腰丰哥哥!”夜溟气得一把推开她,还想说什么,却在触及她呆愣的表情之时狠狠握住了身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手心。
他想走,又放不下她,只好刷的转过身,让自己冷静一点。
有那么一瞬间,沧然以为他要走了,谁知道他只是转过身去,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怒气。
沧然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只要和他亲热一番就会好的。
可刚才二次缠绵亲吻后他还是那么生气,沧然突然意识到这次不同了。
【哈哈哈,亲们七夕快乐~~~~今天是七夕,于是让阿沧和夜溟亲热一下,算是给亲们的福利啦~~哈哈哈,记得给阿芜投票哟。一写暧~昧感情码字就码得慢,倒是虐的时候听顺手的,时速也快,嘻嘻嘻,七夕快乐啦,阿芜祝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有情人的都来找阿芜~~~哈哈哈哈哈】
&bp;&bp;&bp;&bp;“对!我是混蛋!不是你的腰丰哥哥!”夜溟气得一把推开她,还想说什么,却在触及她呆愣的表情之时狠狠握住了身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手心。
他想走,又放不下她,只好刷的转过身,让自己冷静一点。
有那么一瞬间,沧然以为他要走了,谁知道他只是转过身去,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怒气。
沧然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只要和他亲热一番就会好的。
可刚才二次缠绵亲吻后他还是那么生气,沧然突然意识到这次不同了。
她知道这是因为两人越来越在乎彼此了的原因,但是她心里也不排斥这种感觉。
不知何时起,她对他的感情早已接受得很顺理成章了。
沧然看着他满是隐忍怒火的背影愣了愣,这个小男人,对她早已有了比大男人更大的霸道。
沧然咬了咬唇,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服软,娇嗔地对他是一回事,以他为天又是一回事,平日里她强势冰冷,夜溟爱她入骨,一向是以她为重的。
可今晚的事情突然让沧然意识到,在爱情里,男女之间,女方强势是不合理的。
虽然有些人性子强势使然,可当你足够爱一个人,便愿意为他放下身段。
而男人始终是保护者,因此更容易占据主导权。
沧然没有要当母老虎的意思,更没有要夜溟惧内,她只是有些好强,有些自尊,当日是夜溟先爱上她,她给了夜溟机会,因此有种占据主导的感觉,也不愿承认。
其实爱他,怎么样都没关系吧。
沧然前世今生第一次谈恋爱,现在略略想了一想觉得有那么一定释然了。
她咬了咬唇,伸手从背后抱住夜溟。
精致的小脸贴在他的背上,磨蹭着。
“阿溟……”声音软软的,有点服软的意味,她撒娇道:“你真的生气了?对不起嘛。”
夜溟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抿了抿唇,并不说话。
沧然伸手握住他两侧的小拳头,哄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夜溟想说些什么,至少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啊。
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哼了一声。
沧然握得更紧,“阿溟,你生气归生气,都不转过身来看我一眼吗?”
夜溟的背挺得极直,身体僵硬……
沧然咬了咬唇,眼里有几分后悔,“阿溟……真的不理我了?”
“阿溟……”她抬脸,温软的唇吻在他的脖子上。
如今她和他差不多高,吻他的脖子倒很容易。
夜溟的身子一僵。
沧然温热的唇移到他的耳根上,无意地吮吸了一下。
夜溟的身子重重地僵直了!!!
沧然一愣,觉得有点神奇,原来夜溟的敏感处在耳根后面!?
沧然开心地勾起唇,眼中星光斑斓,颇有些挑逗的意味,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根后。
“阿溟……”
滚烫的红唇烙到他的敏感处,重重一吸。
夜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慌乱,有些急切,有些害羞……
【哈哈,调~戏小夜溟,亲们来点票票当做鼓掌】
&bp;&bp;&bp;&bp;“你,你……”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慌乱,有些急切,有些害羞……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轻轻的声音却在他的心湖炸开巨大波澜。
沧然耐着性子,温声说道:“刚才我只是逢场作戏,那腰丰那么恶心下流,我怎么可能真的对他笑呢?”
夜溟气恼道:“逢场作戏也不许,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把他碎尸万段了!”
沧然不觉揉了揉额角,这丫的太霸道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就会错过他手上的线索……他似乎和皇宫有些关系,还有那个焉哥大人。我们来到巫山之后没有任何入手点,如果能抓住腰丰这根线索,很多事情都省了。”
沧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夜溟一甩袖,“为了抓住他,你还要委身于他,是不是?”
沧然要晕了,什么叫做“委身于他”?
“别再生气了……”沧然不知道该怎么哄他,“陪在我身边的一直是你。这次我们一起来到巫山,你还要生我的气么?就算怎样对腰丰做戏你都在我的身边,还不够么?回去好不好?”
夜溟抿了抿唇,那句“一直陪在她身边”令他有点触动。
沧然哄了好久,终于把他哄了回去。
火堆上的火烧得正烈,知道了沧然的本事后,黑白无常都很淡定。
沧然和夜溟坐下,腰丰那一大群人还在地上晕着。
沧然和夜溟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野味,沧然又对夜溟哄了几番,夜溟这才答应和她一起逢场作戏。
眯了眯眼,沧然甩袖,淡淡解药随风散,腰丰他们这才醒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晕?”
爬起来后,腰丰一脸迷茫地摸着脑袋,“我怎么觉得有点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沧然的迷药能把他们迷晕前一刻的记忆抹去,因此腰丰未记得沧然夜溟的一丝异样。
“腰丰哥哥。”沧然悦耳的叫道。
旁边的人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沧然叹气,死性不改啊。
“啊?”腰丰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沧然的眼满是痴迷,“对了对了,我正跟小可爱说着话呢。”
腰丰嘿嘿地奸笑道,已忍不住快点将这两个绝色倾城的小人儿带到屋里去。
“小可爱,跟腰丰哥哥回去如何呀?”
看到腰丰眼底的凶光,沧然知道他这是要下手了,当即露出更加懵懂诱人的表情,“好呀,腰丰哥哥可要好好对我。”
但凡腰丰有一分聪明,也会奇怪于那两个大人为何一直不转过身来。
可腰丰以为两人不足为俱,加上早已被沧然迷了个神魂颠倒,顿时点点头,扬了扬袖,迷烟四散在风里。
刚刚的风向对着腰丰,现在刚好反了,沧然等人一瞬间便倒在了地上。
腰丰的脸上出现了得意,淫笑道:“我抱他们两人,你们,去吧那两个大的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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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的烛光摇曳,马蹄声狂乱,溅起尘泥乱眼。
&bp;&bp;&bp;&bp;一大群马在楼前停下,为首的腰丰抱着两个小孩子轻易地跳下马,脸上满是急不可耐的色~欲。
方才抱着那两具娇软的小身体,吻着那幽幽的香味,他忍不住了,他现在就要要了这两个小孩儿!
腰丰一落地便抱着沧然夜溟急急往屋里走去,乌裙女子大喊了两声,嫉妒地跺了跺脚。
进入黑漆漆的大楼,腰丰未叫人掌灯便要抱沧然夜溟回房,突然,大厅里灯火通明。
腰丰愣了愣,看到狰狞的蛇图腾之下坐着的男人,愣了愣,把昏迷的沧然夜溟放在一边,接着走到男人面前,跪下。
“参见焉哥大人。”
焉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两颗圆珠,高深莫测的面容隐没在黑色斗篷下,深幽的目光不经意地看了沧然夜溟一眼。
低沉鬼魅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今晚上就他们两个?”
腰丰暗暗叫苦,竟然没吃到就被焉哥大人撞见了,这下他就不能享用他们两个了!
浪费了如此绝美!
“是的,是的。”腰丰脸上却不敢有任何意见,恭敬地说道。
焉哥大人漫不经心地沉默了两秒,在死寂中轻呵一声,“如此甚好,倒是好苗子。”
“当然,当然。”腰丰满头大汗地回道:“小的定然不敢糊弄焉哥大人,更不敢糊弄主上,他们两个都是容貌绝美颇有灵气的极品,最符合焉哥大人的要求了。”
“嗯。”焉哥大人的语气高深莫测,“昨夜带回来的人还没有排完,先把他们带到石肉楼去,洗干净了。”
“是,是,焉哥大人。”腰丰心中叫苦不迭,却知道已无法品尝到两个小孩子了。
焉哥大人看了他一眼,唇边挂着一抹怪异的笑,“来人,把他们报到石肉楼去。”
“是。”两个下人抱走了沧然和夜溟,焉哥眼一斜,道:“今晚继续去找人吧,如果这里的找完了,本大人过几天就要走。”
“是,焉哥大人。”腰丰无法拒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腥臭的味道。
长廊灯光昏暗,透着鬼魅之色。
两个下人身上冰冷下人,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把沧然和夜溟抱到一张床上,然后退出房间,锁上门。
确认屋子里没有其他人的气息,沧然这才睁开眼。
随后夜溟也睁开眼,两人哪还有一点昏迷的虚弱。
夜溟犀利的目光环视黑暗的屋子里一眼,轻声说道:“这里是石肉楼。”
沧然淡淡点头,方才被抱进来的时候,感觉到这是一栋阁楼,有很多的屋子,而似乎每个屋子都是彻底隔绝开的。
她感觉到隔壁的屋子里都住满了人,可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听到一个人的声音,死寂得可怕。
“那个焉哥大人找小孩子做什么?”夜溟聪明的紫眸微眯,脑子里在思考。
沧然推断道:“焉哥大人应该是宫里派下来的人,在寻找小孩子制石肉蛊。”
“石肉蛊?”
“焉哥大人……应该是大祭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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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焉哥大人……应该是大祭司的人!”
夜溟眼睛一利,淡淡道:“听你这么说,石肉蛊应该是邪恶的东西。”
“知我者,莫若夜溟也。”沧然淡淡笑道。
“石肉蛊是巫山一种少见多怪的蛊术,石肉蛊虫有三种,一种是傀儡虫,一种噬魂虫,还有一种锁魂咒。以孩童为引,孩童长得越好越纯净,石肉蛊就越成功,蛊虫进入孩童的身体,孩童便会失去心智,浑身僵硬如石头,两眼呆滞无神,只有下蛊之人发出命令孩童才会重新动起来,不过那时已好像石头人一般机械了。”
“真是个恶毒的蛊。”夜溟皱起眉头,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被抓来了。
可是他有些生气,大祭司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竟然对小孩子也能下手?
听焉哥刚才的语气是全国每个地方都去的,意思不就是说不同地方的小孩子都会被制成石肉蛊?
“他们想用这种邪恶的办法控制巫山?”聪明如夜溟,一瞬间反应过来。
是的,如今的局势,大长老和大祭司实力相当。
大长老得民心,一旦对抗起来大祭司讨不到好处。
孩子代表新生和希望,大祭司用石肉蛊控制孩子,便是掌握了巫山的未来。
加之父母都为孩子付出,那么大长老就算再得人心,只怕也都不过控制着孩子们的大祭司。
这个大祭司,果然狡猾,狠辣,那些善良传统的长老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他们没有来巫山,只怕巫山这场改朝换代会是大祭司胜出!
沧然脸上露出淡淡微笑,既然被他们撞破了这么大一个阴谋,他们当然要破坏了。
“看吧,幸好我们抓住了这条线索,这是大祭司手里最为重要的筹码。”
静谧无人,周围的墙壁都涂了特殊的东西,以防小孩子们勾结逃跑,因此这是隔绝的天地。沧然窝到夜溟怀里,不怕有人偷听。
“哼。”夜溟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反驳。
沧然突然调皮,抬起头咬住他的唇。
“唔……”夜溟绯丽的脸红晕迷人。
沧然咬了咬唇,“阿溟,我想你快点长大。”
夜溟羞涩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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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的圣水,将孩童沐浴。
夜里,沧然和夜溟正睡下的时候,耳力极好的他们听到了外面的一些响动。
似乎是有人走过的声音,有人在哭!
嘤嘤嘤的,又怕又委屈,那是小孩子的哭声!
沧然和夜溟顿时睡意全消,坐了起来,“要去看看吗?”
沧然想了想,方才根据那人的脚步数目可以推断到那个小孩子离他们的屋子挺远的,应该没有那么快轮到他们,还有时间再看看。
虽然不想再牺牲一个小孩子,可沧然必须确保一切稳当,要谨慎一些,于是淡淡道:“再看看吧。”
……
一睡到大天亮,有人开了门锁。
沧然和夜溟早就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却假装没醒。
&bp;&bp;&bp;&bp;一睡到大天亮,有人开了门锁。
沧然和夜溟早就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却假装没醒。
一个人把东西放到桌上,转身便出去了,再次锁上门。
沧然和夜溟起身,桌面上放着一些饭菜,沧然低头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里面加了一些药,慢性毒药,对小孩子身体有害,却能将小孩子的身体改善成更适合制作石肉蛊。”沧然沉声道。
夜溟皱了皱眉,“那那些小孩子就算解除蛊术也不能完好无损啊。”
其实不给孩子们吃这种东西也可以制作石肉蛊,只是为了让效果更好。
这个大祭司,当真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太恶毒了。
沧然看了夜溟一眼,“只怕我们的动作要更快。”
沧然已经想到了行事的方法,只是不知道黑白无常现在怎么样了。
幸好沧然身上带着中和这种慢性毒药的药,和夜溟把饭菜吃下去以后,两人便在床上装晕,实则上在提高注意力注意着外面的事情。
又有孩子被抱出来,哭声凄惨。
看来这群人是日夜不分地制作石肉蛊,真是群人渣!
沧然想了想,说道:“门口那个锁似乎是玄铁所造,我这里有溶解玄铁的药水,只是一旦把锁融了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等下在人送中午饭的时候使我们的机会。”
夜溟点点头,“我们可能要分头行事。”
沧然勾唇,她和夜溟越来越默契了!
中午的时候,石肉楼的人送来饭菜。
他们打开门,看了一眼床上,果然两个人儿又睡了过去。
被子盖着,露出两个脑袋。
那些饭菜里不但有慢性毒药,还有令他们昏迷的药,防止太多孩子醒来了哭闹。
不过药量控制得刚刚好,一到吃饭时间又会醒来。
那人把饭菜放到桌上,弯腰的刹那,身后空气似有些流动。
不过巫山人武功都不高,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随意扫了那张被子一眼,推出去上了锁。
这是一栋圆形的楼,非常有苗寨的气息。
日光从头上落下来,中间圆形的空地上投射出一个诡异的符号。
沧然不但速度快,对于光和影的掌握更是一绝。
她巧妙地把自己幼小的身体藏匿于光和影中,不断地移动着自己位置。
石肉楼的人绝对没有想到,会有十二岁的孩子如此高深莫测。
来来往往很多穿着乌色衣衫的人,大多表情麻木,机械。
沧然皱了皱眉,焉哥大人行事的确谨慎,那些人都是被下了石肉蛊的。
沧然固然可以闯出去,但是她决定先藏起来看一看,那些人再来抱小孩子的时候就跟出去。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人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离沧然他们大约有五间左右。
很快那人从房里出来,怀里多了个拼命挣扎的小孩子。
小孩子被慢性毒性侵扰了几日,又一直被下迷药,力气不是很大,神智也已经不轻了。
可是他还是意识到了危险和恐惧,拼命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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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是他还是意识到了危险和恐惧,拼命地哭喊。
那凄厉的叫声听得沧然一阵不忍,自从****以来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孩子陷入恐惧绝望。
那人面无表情地抱着孩子向外面走去,脚步机械。
沧然当然跟上。
走到外面,日光正好,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沧然也更难躲藏了。
不过幸好巫山处处都是树木,有很多阴影可以借助。
不一会儿,沧然便跟着那个人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那人为小孩子沐浴,圣水不过是一般的温泉。
沐浴之后那人抱着孩子继续走,越走,周围的景色越偏僻,人也没有几个了。
沧然不远不近地跟着,没有武功没有思想的傀儡人根本察觉不到有人在跟着他。
那人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停下。
那个地方,没有任何树木。
强烈的日光晒着裸露的土地,土地被烤得炙热无比,炎炎灼热。
只见那失去神智的傀儡人,竟然脱光了小孩子的衣服,直接把小孩子放在地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小孩子拼命地挣扎!
而沧然已经愤怒得红了眼,她记得这个举动,在秘术记载里面,是灼烤灵魂的意思,让中了石肉蛊的人再没有回头之路,否则魂飞魄散!!
恶毒狠辣的大祭司,他不仅要做巫山的国主,还要控制巫山的每一个人!
竟然对小孩子下这样丧心病狂的手!
简直比邬亮还要变态!
沧然睁大眼,恨不得杀了那个大祭司和助纣为虐的焉哥大人。
不过沧然看惯了生死,虽是气愤,还是没有一丝暴露,沉住气看那人抱起被烫得奄奄一息的小孩子。
小孩子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之力,在那人的怀里苟延残喘……
那人抱着孩子继续走,到了一个窝点,一个如同枯藤般苍老的老人接过孩子,开始制作石肉蛊……
看到这里,沧然转身就走了。
小孩子的去向她已经知晓,比她的想象中更为惨烈。
大祭司完全不必如此,可是他的野心令他丧心病狂。
沧然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那个高深莫测的焉哥大人出现在路旁的树林里,走路竟然轻盈无比,悄无声息。
沧然一看,便知道他会武功,轻功还不错!
沧然顿时起了警惕,巫山人武功一般不高,这个焉哥大人竟然会武功?
直觉告诉沧然要跟去看看,当下她更加小心,追上了焉哥大人。
参天大树的密林中,焉哥大人走路带风,极为小心谨慎。
他的黑色斗篷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模样。
他一直警惕性很高,可沧然隐藏行踪的本事太厉害,他没有发现有人跟着。
在没有任何明显方向的树林里转了不短时间,焉哥大人突然走向一棵与其他无异的树,按了按树上某个地方。
沧然差点要吐血,这个焉哥大人要做什么,他又是如何在每一棵看起来都一样的树里认出那棵独特的树的?更别说精准到摸上树皮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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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眼睛不眨地注视着焉哥大人,生怕一个眨眼他就不见了。
只听到一声轻响,那铺满落叶的土地陡然分开两边,中间的落叶轰然向下落去。
地上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没有什么异味,里面应该是通风的。
焉哥大人眼睛扫了一圈周围,极为小心地走下地洞。
就在土地合拢的瞬间,一道人影闪电般钻了进去。
沧然并非鲁莽地就跟着焉哥大人下去了,虽然她跟踪焉哥大人知道了这个秘密,但是地洞的开关实在太隐秘,且不说在一片树林里认出一棵树,就是在寻找树皮开关也很难。
再说事情拖不得太久,必须阻止小孩子的悲惨发生,可能下一次就没有机会了,她必须要弄清楚焉哥大人这个地洞下面有什么,于是再三思考,还是跟着下去了。
沧然本是杀手,胆大狠厉,再说心里藏着夜溟,她绝对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地洞里黑暗阴冷,气流里面有风。
脚下有石阶,沧然凭借超强的敏感在黑暗里摸索,同时还要提防有没有被人发现。
走了大概十来步,感觉是向下走的,地洞越来越深。
前面隐隐传来光亮,沧然屏住气息,同时隐藏身形。
很快,到了光明的地方。
烛光在两壁点燃,摇曳的光色鬼魅又妖异,光与影的弧度意味深长。
沧然的身影刚出现在光亮中立刻闪躲!
幸亏她感觉敏锐速度快捷!
要不然那一瞬间焉哥大人已经发现了她!
原来刚才焉哥大人一直感觉有点不对劲,感觉有人在跟踪他,就很巧妙地停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等待沧然现身!
幸好沧然突然直觉不对劲,一下子收了身形,重新隐没在黑暗中!
对于焉哥大人来说,他不过看到了烛光摇曳了一下,没有发现她的影子!
这个举动令沧然脸上出了汗,心跳也有些加快!
她抑制住气息,只感觉进入地洞果然是凶险的,焉哥大人不同普通巫山人,他会武功,心思也谨慎狡猾!
焉哥大人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站在那儿看了好久,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可他分明觉得有人跟着他。
焉哥大人失神了一会儿,这才向明亮的隧道走去。
沧然经过刚才差点被发现再也不敢大意,无比谨慎地隐没在阴影里。
长长的隧道大约有几千米,接着便看到了出口。
出口竟然指向百里之外的地面上!
地洞里只是简单的隧道,而真正的终点又回到了地面!
沧然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能跟在焉哥大人身后。
幸亏她前世为杀手做多了这样的事情才没被发现,不然就算换夜溟,轻功再高也难保没有破绽!
焉哥大人的终点是一个院子,圆形的阁楼,不过这个楼比石肉楼看起来要正常多了,没有阴森和死寂。
&bp;&bp;&bp;&bp;焉哥大人的终点是一个院子,圆形的阁楼,不过这个楼比石肉楼看起来要正常多了,没有阴森和死寂。
沧然有点奇怪,擦,这个焉哥大人不会是在里面养了情人吧,所以他特地弄了个那么隐秘的隧道过来见情人?
如果是这样沧然真的要吐血了。
焉哥大人走进院子里,不知怎么的沧然觉得他身上有点悲凉。
一阵小孩子的凄惨哭声在院子里响着,很多小孩子在撕心裂肺地哭着!
沧然脚步一顿,焉哥大人不会是把小孩子困在这里折磨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沧然的心底涌起了愤怒!
她本冷血,可自从遇上夜溟以后对一些事情就敏感了很多!
她绝对不允许焉哥这样折磨一些无辜可怜的孩童!!
她一定会杀了焉哥!
沧然眼底有几分杀意和冷意,慢慢走进院子里。
只是眼前的一幕令她惊呆了。
院子里,有很多巫山大夫在忙碌,露天平地上排列着很多药罐子,整个院子浓郁的药香弥漫。
一些巫山大夫抱着孩子,在为孩子治疗烫伤。
那些孩子身上的娇嫩肌肤都被灼热的地面烫伤了,皮都几乎掉下来,大夫在为小孩子上药的时候无比惨痛,小孩子才会凄厉地叫出声。
有的孩子面色呆滞,巫山大夫给他喝了药,挑起他的锁骨处,一条扭动的虫子挣扎着,巫山大夫眼疾手快地拿尖刀一条,虫子血溅死亡,孩子晕了过去。
一些巫山大夫为小孩子治疗脚伤手伤……
一些巫山大夫为小孩子解除身体内的慢性毒药。
虽然这里哭声遍地,但是这些大夫都在治疗小孩子!
沧然一下子呆在原地,这一幕和她预想的差太多!
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焉哥大人!
只见焉哥大人快步走到一个孩童面前停下,那孩童刚被烫伤,浑身血红如同被剥了皮一般惨烈,巫山大夫用绿色的药膏抹到孩童身上,孩童因为疼痛而剧烈挣扎,嘶吼,导致血水流下。
焉哥大人小心翼翼地用着巧劲按住孩子,那孩子凄厉无比地哭着,大夫迅速为他抹药。
“让他睡过去吧。”
低沉慈悲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容忍,沧然不禁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刚才那是焉哥大人在说话吗?
“是。”那巫山大夫应了,给孩子喂了什么药,那痛得死去活来的孩子立刻睡了过去。
焉哥大人小心轻柔地抱过孩子,向房间走去。
巫山大夫立刻接手另一个受伤的孩子。
不得不说,眼前一幕太过震撼。
沧然想过千百种即将要面对的局面,这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的。
焉哥大人竟然在私底下救那些可怜的孩子?
他不是驱使腰丰去捉小孩子的人么?
他不是大祭司从皇宫里带来的人么?
那么说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加上焉哥大人竟然会武功,沧然心里不觉有好几种猜想,不过都不能确定……
焉哥大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立刻加入治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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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焉哥大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立刻加入治疗之中。
沧然一直躲在暗处看他的表现,发现除了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脸看不清楚以外,倒能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焉哥大人的确在救中了石肉蛊的孩子。
只是不知道他的动机是好是坏,是单纯为孩子好还是另有打算?
如果真的为孩子们好,那么焉哥大人只怕是隐藏在大祭司手下的奸细了……
沧然正着急那些人送晚饭来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焉哥大人却没多久就离开院子。
可能也是怕时间久了惹人生疑,焉哥大人重新走下隧道,这次可能因为看了孩子们的惨状导致疲惫心痛,焉哥大人没有丝毫警惕。
很快,穿过长长的隧道,到了树林之中。
沧然没有跟在焉哥大人的后面,因为可能除了她也有其他人跟踪焉哥大人,她不必要惹上别的麻烦。
隐藏在暗处等焉哥大人走了有一阵子,沧然这才离开,这次却是不再为路上的事情停留。
回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人来送晚饭,那人是活的,为了防止小孩子逃跑,因此很是精明敏捷。
只是在他弯腰放下饭菜的一瞬间,沧然已如闪电般窜进屋子里。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床上,只看到夜溟在被子外的身体,没有看到沧然,他愣了一下,有几分疑心地走近,一把掀开被子。
沧然娇小的身子埋在被子里,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安稳,睡得很熟,脸颊因为睡眠而有微微红,也因被子盖头而额上有些汗。
那人松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锁了门。
床上的夜溟睁开眼,一把抓住沧然的手,猛地将她扯入怀里。
“你吓死我了……”带着几分颤抖担心的声音在惊险后响起。
沧然也觉得刚才的情况有点惊险,她缓缓松了口气,抱住夜溟的脖子,有些甜蜜依赖。
“中午给你留下了药,有没有吃饭?”
“有。”夜溟温柔地答道,“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沧然推开他,直直地看着他的眸子笑了,“你看我有危险吗?”
说着,她张开双臂,笑颜如花。
夜溟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终于满意地勾起唇。
今天这番跟踪的确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巫山人武功不高,行事的又大多是傀儡,除了在隧道口那惊险的一避之外也没有意外。
沧然把今日所见之事都告诉了夜溟,夜溟也同样很惊讶,为小孩子的遭遇而痛心愤怒,为焉哥大人的异常而深思。
“那么现在看来……明面上焉哥大人操纵着犯罪,实际上他又暗中治疗这些可怜的孩子。”夜溟深思道:“焉哥大人想要做什么不清楚,但最有可能的便是他是潜伏在大祭司身边的卧底。”
“而且焉哥大人应该极被大祭司所看重,不然石肉蛊这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不会交给焉哥大人去做。”夜溟分析道。
沧然点点头,“这倒是。而且看腰丰那种人渣,摆明了不是和焉哥大人一伙儿的,焉哥大人倒有点欺上瞒下。”
&bp;&bp;&bp;&bp;沧然点点头,“这倒是。而且看腰丰那种人渣,摆明了不是和焉哥大人一伙儿的,焉哥大人倒有点欺上瞒下。”
“这件事情,焉哥大人或许是突破口。”沧然又道。
夜溟同意,“虽然焉哥大人不知出于何因救治那些小孩子,但是孩童们受伤是不可避免的,这也太惨烈了,我们还是要快点终止这个计划。”
沧然脸色有点冷峻,“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要想彻底扳倒大长老,这一招是至关重要的,大祭司肯定看得很紧,并且亲自监督,除了我们这里别的地方应该还有人在这样做,要想真正救孩子们,就要扳倒大祭司了。”
夜溟在皇宫里早就把这些事情看通透,他有些无可奈何道:“和我们的终极目标还是一样,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因此悲痛发狂。”
沧然脸色也有些凝重,心里对这个狠辣恶毒的大祭司痛恨至极。
“其实……”夜溟出声道:“除了扳倒大祭司,有一条路可以先阻止这件事。”
沧然微微一笑,双眼亮道:“大长老!”
夜溟也笑了,“我们可以先留在这儿解决这些事情,大祭司留给我们,而大长老那边应该还不知道石肉蛊这件事情,派人去通知他们就行了,你今天有没有探到黑白无常的消息?”
沧然眼睛一亮,有些不好意思,“我忘了……”
“无妨,找个机会通知黑白无常去找大长老遏制大祭司。”夜溟道。
沧然点头,她有点担心黑白无常在巫山活不下去,不过只要给他们毒药还有其他东西,小心一点尽量不惹事应该还是可以的,毕竟到了大城市诡谲的东西就很多。
当晚,沧然想办法给黑白无常通了个信。
自从沧然他们被抱到石肉楼,黑白无常也被腰丰抓了,不过腰丰以为两人只是普通人,便叫两人到厨房去劈柴。
黑白无常接到沧然的信,沧然给了他们毒药等保命的东西,再细细跟他们说了一些避蛇虫蚁兽的方法。
巫山里青山绿水居多,大城市很少,可沧然却叮嘱他们尽量走繁华的大城市,这样会安全一点。
黑白无常他们很畏惧巫山蛊术的诡谲,可是分头行事是最好的方法,就算是惊险也要闯,于是他们都万分慎重地点头了。
当日黑白无常便离开了石肉楼,而沧然这边,也开始行动了。
漆黑的夜晚,夜风阵阵。
吹来的夜风里有股甜腻的味道,荡漾在整个圆形的院子里。
黑夜里,响起沉闷的声音。
一声接一声,咚,咚.
片刻后,沧然从屋里走出来,院子里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
焉哥大人以为傀儡术控制了人便不会生异,是十分妥当的,可他没有想到,失去理智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对特异状况作出判断啊。
所有那些机械木讷的人就全部被沧然的药迷倒了。
沧然从那些看守的人身上拿了钥匙,打开了第一间房门。
里面的小孩子穿着大红肚兜,
&bp;&bp;&bp;&bp;里面的小孩子穿着大红肚兜,惊慌地看着她,刚要大喊起来,沧然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接着表明了身份,让孩子走出去等着。
孩子见她也是个小孩子,并且没有恶意,他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每日听到其他小孩子的哭喊也觉得很恐惧,知道有人来救他以后立刻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石肉楼里所有的小孩子都聚到了露天平地里,害怕又希冀地看着她。
沧然压低声音道:“我现在救你们出去,你们不要怕,等下跟我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发出声音,好不好?”
那些小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点了点头。
沧然对夜溟颔首,接着带着孩子们向外面走去。
外面的有些不是傀儡,但是晚风正好,正走来走去巡逻的人忽然脑子一晕,瞬间倒下一大片。
沧然带着孩子们走出来,如入无人之境。
孩子们见她这么厉害,不禁又崇拜又激动。
一群小孩子无声无息地向外面走去。
沧然用大量迷药迷倒那些人,就算有几个反应敏捷的也被夜溟一掌杀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两人配合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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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繁星,一片寂静。
指挥楼里的焉哥大人突然觉得有点不对,猛地站了起来,对腰丰说道:“你快带人去看看,有点不妥!”
“怎么了?”腰丰忙说道,“小的没有听到什么异样?”
焉哥大人满脸怒气地一甩袖,“就是没有声音啊!往日里那些小孩子定要吵闹一番,可是你听,今夜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死寂,恐怕已经出事了!”
焉哥大人比腰丰要聪明得多,只觉得眼皮直跳心神不宁,他意识到真的出事了,也不指望腰丰,自己带人匆匆走了出去。
石肉楼。
一看到满地晕倒的侍卫,焉哥大人就知道糟糕了。
他捏紧了手心,他也不想助纣为虐,可是他的家人性命在大祭司的手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无法向大祭司交代,他的家人就要死!
焉哥大人矛盾极了,手心捏得极紧。
好一会儿,他从压抑下那种怒气和痛苦,咬牙切齿道:“快去把人叫醒,问问线索!”
后面惊呆了的人才上前去救醒侍卫。
腰丰却满脸疑惑道:“焉哥大人,我们不进去看看吗?”
焉哥大人恨铁不成钢地说:“看这里就知道人已经被救走了,进去还有用吗?当然找个人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蠢材!”
腰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突然发现自己的确是有那么一点蠢。
焉哥大人的人竟然救不醒那些晕过去的人,焉哥大人气得脸色都不好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到,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和动机!
难道说是那些小孩子自救?可是不可能啊,哪有小孩子这么厉害?
焉哥大人一想就觉得不可能,可他不知道,真相就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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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哥大人脸色阴沉不定,最后他一甩袖,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快去追!把这里的人都给我调过来,每个方向都派人去追!”
带着那么一大群小孩子跑不远,他一定要把人追回来!!
焉哥大人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他的家人性命都握在大祭司手里。
焉哥大人的信号一发出,石肉楼惊变。
以石肉楼为集合地点,焉哥大人联合腰丰手下所有的人都集中了,然后以四面八方一处不漏的方向潮水般席卷搜查,势要将人找出来。
……
沧然本来以为焉哥大人是装作坏人的好人,孩子不见了他应该装作不知道才对。
可没想到他的搜查力度如此大,仿佛一瞬间变了天,她也不能理解焉哥大人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只是此时他们还是安全的。
因为焉哥大人永远不会知道昨天有人跟踪他发现了树林里的密道,也永远不会知道跟着他的这个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沧然带着孩子们到了树林,开启了地洞。
当夜溟亲眼看到地面塌陷下去时还是有些惊讶,不过他早就听到沧然提过,倒也没有什么。
那些孩子们则是万分震惊,一下子充满希望,马上就可以逃出去见到父爹和母娘了!
沧然掩护孩子们走下地洞里,走过长长的隧道……
追查他们行踪的侍卫当然不可能发现这条隧道,而唯一知道的焉哥大人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那间治疗孩子们的院子。
本来沧然打算把孩子们救出来藏到焉哥大人救治小孩子的那间院子里去,她以为焉哥大人是好人。
可是看他今晚如此用力地搜查他们,她突然又抓不准了。
不能冒险,沧然也就趁着黑夜掩护把那群乖巧沉默的孩子们带到另一个地方去。
“姐姐!我家就在附近,家里有个地窖,地窖很深,有两层,一般外人只能找到第一层找不到第二层,如果我们要藏起来可以藏到那个地方去!”
正在沧然思考要把他们藏到哪里去的时候,一把稚嫩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沧然看去,是个可爱的小女孩,眼睛很大,崇拜地看着她,一闪一闪的。
沧然眼睛一亮,立刻让小女孩带他们走。
小女孩家的确在附近,有个神奇的地窖。
小女孩的父母看到小女孩狂喜万分,眼泪都掉下来了,只是听了沧然的话后立刻搬开地窖,让孩子们进去,并立刻准备水、食物等。
沧然对孩子的父母细细叮嘱了几分,让孩子们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出来。
孩子的父母失去孩子过一次,宁愿死也不要再让孩子被人带走,都坚定地答应了。
沧然知道父母的孩子一定会保护他们,于是和夜溟放心地走了。
只有将剩下健康的孩子们保护好,他们才有谈判的条件。
沧然觉得以她和夜溟的武功潜到焉哥大人身边控制他不是难事,这是最直接的一个方法。
&bp;&bp;&bp;&bp;沧然觉得以她和夜溟的武功潜到焉哥大人身边控制他不是难事,这是最直接的一个方法。
从焉哥大人嘴里问出大祭司的计划,皇宫那边的情况,以及他的秘密。
黑夜深沉,夜半惊变。
无数的侍卫严密地巡逻,空荡的小路上一时间多了很多人。
风声鹤唳,气氛无比紧张。
就在指挥楼,焉哥大人万分煞气地坐在椅子上。
焉哥大人正考虑要不要亲自出去找,又觉得一人之力太微薄,还是坐在这里掌控全局的好,于是就没有出去。
这正给了沧然夜溟一个机会。
只见气流微动,那烛光摇曳了一下,守在外面的士兵全都迷倒了。
心神不宁的焉哥大人看到那烛光摇曳,心中有了强烈的预感。
焉哥大人眯了眯眼,镇定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前方,沙哑道:“出来吧。”
烛光微微晃动两下,两抹倾城的人影大大方方地走出。
焉哥大人睁大眼,震惊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竟然是两个小人儿。
而且因为他们出众的样貌,焉哥大人记得,是腰丰那晚抱回来的两个孩子!!
没想到就是那晚的两个孩子把所有孩子都救走了!!
焉哥大人震惊,又了然,“那天晚上……是你们自己假装昏迷?”
不是他聪明,只是有本事迷晕一大群人的,又怎么会被人迷晕。
只怕腰丰那点拙劣的诡计早就被试穿了。
沧然上下打量焉哥大人,眸光深幽又有趣味,嘴角带笑,“猜得不错。”
焉哥大人身子一震,语气听不出情绪道:“说吧,你们想怎样。”
焉哥大人再也不敢轻视这两个小孩子了!!
那容貌,那气度,那讳莫如深的手段!!
竟然敢将计就计,闯龙潭虎穴!!
单是这份胆量,就知道他们相配的实力有多么厉害!!
焉哥大人心中既希望有人终止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又害怕自己家人的性命。
如此,顺其自然好了。
沧然高深莫测的眼光落到焉哥大人的脸上,她忽然发现,她想弄清楚焉哥大人身上的秘密的**比解决这件事情还要大。
“好,焉哥大人,首先是你的身份。”沧然半点不客气道。
焉哥大人眯了眯眼,“我没想到你要问这个。”
沧然似笑非笑地倚在夜溟身上,那样子在告诉他不要说废话。
焉哥大人也知道逃不出二人手掌心,“我是焉哥,皇宫派下来的人。”
本以为两人会有点惊讶,没想到只是面色如常。
转念一想,的确,有这样的实力和勇气,肯定有这样的头脑。
“你是大祭司的人?”
焉哥大人一惊,“你们想知道什么?”
沧然丝毫没有掩饰地答道:“大祭司的计划。此时皇宫里的情况。他准备怎么对付大长老。”
此话一出,焉哥大人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
而沧然目光凌厉地看着焉哥大人!
她丝毫不怕他们的目的泄露,焉哥大人若不能为己用可轻易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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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哥大人震惊地看着两人好一会儿才消化了一点。
他慢慢坐回椅上,仍有些余惊,“没有想到,你们竟是为这个而来。”
他可以接受他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那些可怜的孩子都救走,但他真的难以置信他们是想在大长老和大祭司之间横插一手!
焉哥大人忍不住劝道:“虽然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但是大长老和大祭司的事情很危险,你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别废话!”没等他说完,沧然便冷厉地打断他,脸上满是冰冷。
焉哥大人见她这副样子也知道他们恐怕早就有计划,于是也不劝了,只能说道:“我只是大祭司手下实施石肉蛊计划的其中一个,大祭司想要控制孩子们,控制巫山的未来,从而抗衡大长老。”
沧然点点头,这个他们猜到了。
“大祭司心狠手辣,奸诈狡猾,论计谋大长老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联合了巫山内十方邪术的继承人,打算控制长老。”
“他现在在和大长老谈判,想要大长老妥协。如果大长老不肯让步,那么他就要实施计划控制大长老……不过这个失败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还有最后一手,便是发动谋~反了。”
焉哥大人也不隐瞒,一溜烟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沧然知道焉哥大人不敢骗她,一听这些话心里也有些震惊。
这个大祭司倒真的狡诈谨慎,竟然有三个方案!
一着是一着的后手,将这件事情的胜利可能性提到最高!
沧然不怕大祭司蛊术厉害,就怕他头脑厉害!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沧然从焉哥大人的三言两语中看出了大祭司的厉害,心里有些沉,但也有些兴奋!
希望大祭司会是她的对手!
夜溟也从焉哥大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什么,“你……似乎不是忠心于大祭司?”
焉哥大人看了他一眼,这才知道这个一直不说话的男孩子洞察别人心思的能力也很强。
只是提到这个焉哥大人的脸色淡了很多,一句话带过道:“我替大祭司做事。”
沧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焉哥大人,随意地说了四个字,“林中密道。”
焉哥大人再一次脸色骤变!!
他的目光充满了骇然震撼,终于满心满意地被眼前两人折服!
他一下子想到那日,他一直觉得有人跟着他,不想是真的,只是他没有发觉而已!
跟着他的那个人是个小孩子!
焉哥大人这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觉得,今日他是逃不掉了。
不过也好,他不用陷在矛盾的痛苦里,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吧,看他们怎么做,他就解脱了。
“我……的家人都在大祭司的手里。”焉哥大人闭了闭眼,无比疲惫地说道:“大祭司心肠歹毒,谨慎多疑,决不允许有手下背叛的事情发生,为他做事的,家里人性命都在他手上,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bp;&bp;&bp;&bp;沧然瞬间了然,“所以你才一边抓小孩子制作石肉蛊,一边又暗中替孩子们疗伤?”
焉哥大人点点头,疲惫道:“明面上的功夫总是要做的,我知道我这样很危险,是拿我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可是那些也是性命。”
沧然听到焉哥大人这番话都是很同意,她想了想,道:“焉哥大人,事到如今你只有两条路。”
“还有两条?”焉哥大人一惊,随意苦笑道:“我还以为我只有一条路了。”
沧然淡淡一笑,“你为了你的家人助纣为虐,却也救了很多小孩子,上天自然不会那般残酷。除了死,你还可以和我们合作?”
这话如果搁在一开始讲焉哥大人一定会心惊肉跳,但现在他已完全不把沧然夜溟当小孩子看了。
“跟着你们……”焉哥大人揉了揉眉心,看向他们的目光在烛光中明明灭灭。
他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除了死,也就只能这样了……”
“很好。”沧然嘴角噙笑,她今晚的目的只有这个,“那么你现在先带我去看看那些已经被制成石肉蛊的孩子们。”
“没用的。”焉哥大人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是要提醒一句,“被制成石肉蛊的孩子不能恢复过来,再说他们身体里有慢性毒药。”
沧然淡淡自信道:“慢性毒药我知道。只是这个世界上存在即合理,每样东西必有破绽,你带我去就是。”
焉哥大人心下一惊,颤抖的目光看向她,终是带她和夜溟两人到了一个密室里。
密室里的空气有种淡淡的味道,说不上难闻,却令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灯光雪亮,只见空荡的屋子里满满都是小孩子,那些小孩子面色粉白,双眼无神,已经失去理智,一个个排列得像死物一样,靠在墙边。
沧然一看,眸色深了些,怒气闪现。
夜溟的脸色也不好看,如果不是阿沧,那他们也会成为这其中一员了?
焉哥大人脸上有些愧疚,却也无可奈何。
只见沧然很快恢复了淡淡的样子,对焉哥大人道:“柚叶水,黑墨,扶灵纸,还有引蛊碗。”
沧然说出这些东西以后焉哥大人就知道她肯定懂蛊术,连忙颤抖着双腿让人去准备。
一个不大的木桌,上面摆满了破石肉蛊所需要的东西。
焉哥大人把所有人都赶走,密室里就剩下他们。
柚叶水洗明镜台,扶灵纸贴在脑门上,防止等会儿承受不住毁了灵智。
随即,沧然拿起引蛊碗,走到第一个小孩子面前。
她嘴里念着古朴的咒语,手上却是捏着四根银针,只见她目光如炬,一指一针锁定了石肉蛊虫的位置。
只见孩子雪白的肌肤下开始出现波浪,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动作越来越激烈,开始拼命挣扎。
沧然双指粘墨,黑墨克石肉蛊,只见石肉蛊虫再也逃不出黑墨锁定的范围。
沧然银针一挑,一挑黑白相间的狰狞蛊虫从血肉里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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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眼疾手快地引蛊碗一扣,石肉蛊虫在碗底发了疯似的疯狂撞击。
引蛊碗被撞倒剧烈震动,沧然却死死地扣着碗。
金光闪闪大拇指的威力何其大,她的力气连钢铁都能碎裂,又何谈制住小小蛊虫。
很快,碗里便平静下来。
沧然在碗上淋了黑墨,这才松了口气。
而那边,焉哥大人看得眼都直了,没想到沧然真的把蛊虫挑出来了。
其实石肉蛊的蛊虫性情残暴刚烈,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只是她结合了中医医道上的针灸缩位,削弱了石肉蛊虫的元气,所以才成功了。
能破解石肉蛊的人不多,沧然恐怕是最为年轻出色的所在。
孩子已经晕了过去,沧然说道:“刺激他的人中,很快便会醒过来,但会虚弱,照看一下就好。伤口给他止血。”
沧然意简言骇,夜溟和焉哥大人连忙给孩子止血。
于是,她一挑蛊虫,夜溟和焉哥大人立刻上,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里少说也有好几百个孩子。
沧然一个个挑蛊虫,一直忙到天亮。
破了最后一个孩子的石肉蛊,沧然累得直接瘫倒在地上!
手腕在颤抖,感觉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杀人也没有这么累!
夜溟直接丢下焉哥大人,奔到她身边,看着她脸色苍白和疲惫心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夜溟连忙把沧然抱在怀里,心疼道:“快休息吧。”
沧然抱住他,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先把孩子们转移了。”
夜溟既心疼,又无奈。
虽然确定了和焉哥大人合作,沧然还是没有告诉他孩子们的藏匿地点,毕竟他的家人还在大祭司手上,事关重大不能冒险。
于是又是沧然和夜溟把孩子带走。
再回来的时候,沧然已经在夜溟的怀里累到睡着。
夜溟昨晚也很累,但好歹是他和焉哥大人两个人,此刻沧然还在怀里,于是他强撑着精神。
昨夜孩子们逃走的事情现在还没完,大批人在寻找失踪的孩子。
但他们控制了焉哥大人的事情便被瞒了下来。
一切不利于他们行事的事情也都被焉哥大人压了下来,上头一无所知。
夜溟一掌把焉哥大人最喜欢的那张石桌拍成了碎片,制造了威压,然后在焉哥大人颤抖的目光中抱着沧然去休息了。
谁敢在他们休息的时候不怀好意,他不介意动动手指头灭掉他。
舒适柔软的大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因为有夜溟守护,累极的沧然熟睡过去。
而夜溟虽然疲累,却要保护好沧然,于是只是浅眠,一有动静会立刻醒来。
呼吸交融,温情浅浅。
一直到西山日落,霞光落入屋中,沧然才睁开眼睛。
在她醒来的刹那,一直浅眠的夜溟终于熟睡了过去。
沧然精神已经大好,看到有些疲惫的夜溟,轻轻弯起唇角。
一开始,她不愿惹上他背后的麻烦,所以躲避他,伤害他。
直到现在,他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她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bp;&bp;&bp;&bp;直到现在,他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她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虽然很多时候她是中心,可她永远不能没有他。
失去他,沧然也就没有了光亮。
这样,挺好。
一起长大,厮守一生。
她庆幸她这么早遇上他,以后他的一切都有她。
所有阻挠他们一起面对,她绝不容许他的生命里有别人出现。
沧然忍不住抚上他精致的眉眼。
忽然抬头,吻上他的唇。
睡梦中的夜溟只感觉浑身舒服,梦呓般地张开嘴,把沧然的唇含进去。
沧然轻笑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慢慢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夜幕已降临,夜溟眨了眨眼,发现两人正吻在一起,眼里闪过笑意便是一通热吻。
吃了些饭菜,沧然说出了接下来的计划。
她决定先把孩子们留在这里,找人看管,而他们则继续前往皇宫。
石肉蛊破了,其实这里的事情已经七七八八。
焉哥大人说大祭司要控制全国各地,这里的成功以后便要到另一个地方去。
沧然想了个法子,让夜溟七大暗卫之一留下来假扮焉哥大人,假装去另一个地方寻找孩子。
再留一个暗卫守候孩子。
然后焉哥大人和沧然他们直上皇宫。
毕竟焉哥大人从皇宫出来,对事情比他们熟悉得多。
夜溟同意这个计划,于是月一月二留下,其他的准备出发。
幸亏七大暗卫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跟在夜溟身边的,不然他们身边还真没有人可以用。
沧然他们很快出发,扔下这里一干事宜,向皇宫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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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皇宫进发,走了两天,进入一个奇怪的地域。
这块地域看上去和外面无异,山清水秀,青山绿水。
只是,一切仿佛静止了一样。
当初谢芳操纵鬼心盅的时候那里的景色也是静止的,难道这里也有鬼心盅?
焉哥大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总感觉这里隐藏着巨大危险。
草丛很茂盛,一片青色赏心悦目,可沧然却觉得那是美丽的引诱,总觉得草丛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窸窸窣窣。。
一阵隐秘的声音传来,微风荡过,草丛微动。
沧然眼色一厉,在极快的时间拉着夜溟往后退,“有蛇!”
就在她说话的一瞬间,草丛中窜出两条青色的蛇,高高在空中飞过,剧毒的身体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冰冷。
“草青蛇!”焉哥大人瞪大双眼,脸色剧变,急速道:“草青蛇是巫山最毒的蛇种之一,喜欢栖居在草丛中与青草融为一体,毒性剧烈,一口毙命!”
沧然和夜溟武功极好,两人一出手,那两条草青蛇血溅当场。
只是,恐怖的事情立刻发生了。
柔美的青草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紧接着,草丛里游出了沧然此生见过最恐怖的场景。
蛇。。…………。。
密密麻麻的蛇.…………。。
&bp;&bp;&bp;&bp;无数条青色的草青蛇从草丛里游出,蛇身有青黑色的鳞片,所到之处土壤一片灰黑,剧烈的毒性令人心惊肉跳。
草青蛇吐着血红的芯子,一双绿豆般沁着恶毒的眼死死地盯着他们。
一条可以杀死,两条杀一双。
可是成千上万条呢,密密麻麻数量庞大地逼近呢。
沧然脸上冒出冷汗。
就好像一滴水滴入漫天大火中。
此刻她就算把身上所有的雄黄毒药都撒出去,也阻挡不住那么多的蛇逼近。
三人死死盯着那些草青蛇,下意识一步步向后退。
忽然,沧然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她的身子剧烈一震,身体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手腕一转便甩出了手中的银针!
与此同时,草青蛇已经发动了攻击,就在它散发着剧毒的牙齿即将碰上沧然小腿的瞬间,沧然的银针贯穿了小小的蛇头。
心中的预感呼出胸膛,三人转头,对上一片密密麻麻的草青蛇!!!
那一刻,焉哥大人有种放弃挣扎的冲动。
此刻如果有人在空中,便可以看到,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的草青蛇,将三人包围!
瓮中捉鳖!!!
沧然惊出一身冷汗,“这种蛇又毒又多,你们都不想办法灭掉吗?”
焉哥大人脸色煞白道:“平常草青蛇极少见,我之前从未见过一条!”
沧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她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沧然话还没说完,那些眼里闪烁着毒光的草青蛇便做出了攻击的动作,弓起了身子!
沧然从他们幽冷的眼底看到了许久不见人血的饥饿……
老天爷啊……一大片剧毒无比又饥肠辘辘的蛇!
沧然基本上已经放弃了杀蛇,她扭头抱着最后的希望问焉哥大人,“你会驭蛇吗?”
焉哥大人一脸茫然,“我从小在大祭司手下干活,没时间学这些。你不会吗?”
沧然吐血。
就在这时,饥肠辘辘的草青蛇已迫不及待将这三个人类撕成碎片,竟然同一时间向三人扑去!
三面夹击!
沧然余光扫到右边有块大石头,立刻说,“先躲!”
说完,沧然和夜溟极其默契地一人捉住焉哥大人一只手臂,纵身飞到岩石之上。
那三条草青蛇扑了个空,滚到地上。
见三人没事,那些草青蛇更加骚动,眼底多了些许怒气,带着恶毒阴冷慢慢地向岩石逼近。
焉哥大人面如死灰地说:“这下惨了,躲不了了,草青蛇会爬上来,上天无门入地无门啊……”
“蛇。”沧然低低说道。
夜溟看去,只见岩石的另一边,也有草青蛇已经准备爬上来了……
沧然脸上满是汗,此刻,她想镇定,却想不到任何办法了。
“阿沧,我跟你一起。”夜溟淡淡地握住她的手,笑道。
沧然心里一阵暖流,将她的慌乱和恐惧都压了下去。
她忽然重新有了信心。
“不,我要你和我好好地在一起。”沧然坚定地说道,眼里闪过一道灵光!
###
&bp;&bp;&bp;&bp;碎花小布被撕开,清寒气息扑面而来。
魔琴锦瑟,惊现天下!
我们不能靠近它们杀掉蛇,可她还有办法!
夜溟的脸上也一喜!
焉哥大人早就吓得在一边没有理智了。
草青蛇已经爬到岩石上,一条眼里闪着毒光的草青蛇游到沧然脚边,张开血盆大嘴。
嗡……
一道极其辽阔旷远的琴声响起,带着亘古的杀意!
霎时之间,风云涌动,漫天黑云滚滚而来,慢慢馋食了那晴空万里。
那一口咬向沧然草青蛇瞬息间被强大的力量掀翻!
以魔琴锦瑟为中心,破天符的暴戾杀意如波浪般向外扩散,所到之处,生灵死绝!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草青蛇以潮水般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掀翻,瞬息之间便失去了生命!
没有见血!
生灵死绝!
破天符的力量毁天灭地,又岂是这小小草青蛇可以抵挡的!
黑云压顶,血腥杀戮的气息潮水般滚滚而来。
这一方山清水秀的天地,转眼间变成了地狱的修罗场!
而岩石上的女子,静静盘坐。
魔琴锦瑟黑沉深邃,深海寒铁制成的琴弦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纤指微挑,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只见方才还是绝望的境地,现在便已成了她的屠宰场!
焉哥大人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沧然!
夜溟一直紧紧握着沧然的手,面色坚定。
微闭的眼眸睁开,刹那间,寒光凛冽,风华绝代!
她的霸气和强大,剑指天下!
沧然微微一笑,体内有些气血翻涌,不过尚可以控制。
“我说过,跟着我们,不会让你轻易就死去。”沧然似笑非笑地看向焉哥大人。
焉哥大人已经完全处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境地……
“没事了。”沧然抬头对夜溟盈盈一笑。
“辛苦吗?”夜溟知道催动魔琴锦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有些心疼地问。
“《掌擘秘笈》已练到第三重,强大以后就没有那么痛了。”沧然淡笑道。
谈笑风生,温柔盈盈。
头顶黑云翻滚,脚下横尸遍野。
绝世恋人,笑傲苍生!
所有的草青蛇已经死绝,沧然见危险消除,把魔琴锦瑟收了起来。
两人拖着软倒在地的焉哥大人纵身飞掠,飞过那些草青蛇的尸体直接到了干净的地方落下。
可怜焉哥大人被草青蛇一下,再被魔琴锦瑟的力量震慑,最后还在半空飞了一趟,已经吓得腿软了。
夜溟轻笑,风华绝代。
看着那一地的死蛇,沧然嘴角抽了抽,“这里的蛇还真多。”
夜溟眉头微皱,“以前我在藏宝阁里面看过一些古籍,说有的地方是逝去的强者所留下的空间秘境,秘境里保留在强者死时的状态,强者可随意布置秘境,我们可能是闯进了这样的地域中。”
沧然很有兴趣道:“练武功还能有这样的能力吗?”
夜溟道:“任何事情到了一定境界都是神奇的,练武到了顶点也有大能者,可以挣脱傲凰大陆的空间压制,随心所欲地修炼各种秘法。”
&bp;&bp;&bp;&bp;夜溟道:“任何事情到了一定境界都是神奇的,练武到了顶点也有大能者,可以挣脱傲凰大陆的空间压制,随心所欲地修炼各种秘法。”
沧然了然地点点头,“这个应该是不知哪名大能者留下的秘境……但是我总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仿佛这里并不安全,我们还是尽快出去的好。”
进来的时候是无意之中,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他们才知道进入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焉哥大人和夜溟都有种不好的感觉,齐齐点头。
三人在秘境里向前走着……
周遭的景色一直凝固,没有一丝声音,死寂中有种诡异的不安。
路上没有再遇到蛇,可是他们却看到了好多关于蛇的东西。
长长的尸骨,长达十米的大蟒蛇……
蛇的雕像,狰狞的蛇图腾……
风干的蛇尸体,蛇形图案……
“难道这个强者生前很喜欢蛇?”沧然忍不住问道。
夜溟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回答。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青山绿水掩映里,一动峥嵘巍峨的宫殿矗立。
大理石建造,恢弘的风格,充满狰狞狂霸的气息……
高高在上的石像匾额,“蛇王宫殿”四个字散发着极其威严的气息……
“蛇王宫殿?”沧然眼底闪过一丝异光,“这个秘境肯定是蛇王留下来的,不然不会有如此多现实中根本很稀少的草青蛇!”
夜溟也点点头表示同意,眼下,他们除了进入蛇王宫殿看看之外没有别的方法,说不定秘境的唯一破解之法便在蛇王宫殿内。
三人面面相觑地点点头,都从彼此眼里看到凝重之色。
沧然上前,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
掌擘秘笈的第三重内力被发挥到极致,她以一只大拇指打开了这扇足足十米高的大门。
他们显得如此渺小。
这扇门后有什么都与他们的命运有巨大关系,这一刻,他们都抱了必死的决心。
“进去吧。”沧然沉声道。
就在这一瞬间,夜溟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沧然侧头浅浅一笑,情意尽在不严重。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道微醺的光色透露出来。
极其耀眼的金光四散……
焉哥大人不由得用手背遮眼,沧然和夜溟微微闭眼,却不畏地向前看去。
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这里还有别人?
沧然夜溟极目远眺,看到金光散漫中一抹巨大的人影。
身体几乎与宫殿那般高,头顶擦着大理石的天花板而过。
一身沉黑的坚硬盔甲,仿佛远古战墟的大将。
健壮的身躯,盔甲下可见凸起的饱满肌肉……
【每条评论阿芜都有看,谢谢那些维护阿芜的亲们,阿芜都看在眼里。对于那些骂阿芜的人,你喜欢骂可以骂,只是骂有高雅也有恶心,你用难听的言词去骂一个没有求着你看是你自己非得要来看还说我恶心你的人只会显示出你的恶心而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谢谢#######】
&bp;&bp;&bp;&bp;健壮的身躯,盔甲下可见凸起的饱满肌肉……
头盔里的脸坚毅冷沉,五官粗犷出众,只可惜是陈铁雕就,不是真人。
穿着战靴的脚掌踩在地上,印出吓人的痕迹……
焉哥大人不敢置信地睁大眼,那是巨人!十米高的巨人!浑身充满着强劲力量的铁巨人!
巨人本就力大无穷,若是活人还好些,而坚铁,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
沧然和夜溟的脸色彻彻底底地难看下来……
没想到这个宫殿的第一关便是生死较量。
“事到如今,唯有拼了。”沧然脸上闪过一抹狠绝,忽然力量爆发,飞身主动向十米巨人而去。
夜溟也拿出全部的功力飞向巨人。
那一刻,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
十米巨人那僵硬的脸忽然动了一下,然后身子一僵,在沧然飞向他的刹那抬手一挡。
真的只是一挡。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躲闪都无法成功。
“阿沧!”夜溟脸色骤变,一阵强大气流就击向沧然,同时自己矮身一退。
沧然本就有自己的反应躲避十米巨人恐怖的攻击,又有夜溟的气流相助,已经退避得很快了。
可十米巨人那只比沧然不知道大多少倍的手掌还是从沧然身边擦过,小尾指撞上了沧然的身体。
对于沧然来说,十米巨人那只小尾指比她身体还要大!
“噗……”夜溟听到了此生最令他恐惧的声音!
对十米巨人的杀气顿时消弭,夜溟惊恐地向沧然坠落的身体疯狂扑去。
沧然想断了线的风筝向下坠落的过程中,夜溟将她抱住,在墙壁上借了力,两人轻轻落到地上。
“阿沧!”夜溟惊慌失措地看着她满是血的脸,她的右手受到最大撞击,现在已经软软的没了力气。
“我没事。”沧然的声音有些虚弱,“除了痛和血多点以外其实我没有受内伤。”
沧然虽然无法避开那一掌,但是作为杀手她还是有敏锐的动作去避开危险,不然是普通人早就死翘翘了。
夜溟没说话,从沧然身上找出丹药给她服下。
十米巨人的腿就在面前,像是不可超越的天地间的支柱似的。
但是夜溟没有抬起头,他的眼里只有沧然,这一刻,生死他都不在乎了。
然而,夜溟却听到了焉哥大人有些惊慌又有些狐疑的声音。
“他似乎看不到你。”
夜溟一怔,这才抬起头。
坚铁所就的十米巨人停在他面前,近在咫尺,然而却没有一丝反应。
聪明如夜溟,从一开始把事情想了一遍,他有些头绪,“难道……十米巨人只攻击有杀气的东西,对他有威胁的东西,对于没有杀气,甚至弱小的东西他是感觉不到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焉哥大人大着胆子屁滚尿流地爬到他们身边,看了看沧然,痛心地说道:“你们刚才太鲁莽了……”
夜溟脸上有一丝茫然,怀里的沧然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看到沧然清亮的目光,她断断续续道……
&bp;&bp;&bp;&bp;看到沧然清亮的目光,她断断续续道:“不知为何,我的心从进入宫殿就不能平静下来,总觉得非常暴躁,看到十米巨人,一下子就想冲上去拼命算……”
夜溟脸色一变,他也是这样的!
再看焉哥大人,他觉得脑子有点晕,但是没有冲上去的**。
难道,这是一个局?
一个高明无比的局。
蛇王大人生前统领世间的蛇,杀戮残暴,生性凶狠。
蛇王宫殿是他死去的寝宫,这里充满了主人生前的气息,使人也暴躁。
而十米巨人本来是不攻击没有杀气的人的,蛇王大人算准了这一点,武功越高的人受他的影响越大,看到十米巨人就想冲上去拼命。
这样杀气就会激活十米巨人,十米巨人唯有这样才会活动起来……
好恐怖……
不知不觉之中,就连沧然和夜溟也着了蛇王大人的道!!
所以沧然之前一直觉得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现在看来,并非错觉!
夜溟无比愧疚地看着浑身是血的沧然,方才他的注意力放在沧然的身上,反应慢了一拍,却侥幸逃过了一劫。
然而此刻看到受伤的沧然,他宁愿受伤的是他自己!
一双带血的手抚上他的脸庞,沧然沙哑虚弱的声音道:“没事……我出来混了那么久,嚣张霸道,终于栽了一回了,也是好的。”
“阿沧!”夜溟满脸自责,他绝对不会允许阿沧这样说自己!
沧然微笑着摇摇头。
三人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
十米巨人的身子停在原地没有动过,仿佛危险已经解除。
焉哥大人道:“我们还要继续进去吗?还是就此退出去?”
话音刚落,“砰”地巨大一声。
三人吓了一跳,内心巨大的不安,抬头看去。
那扇沉重无比的石门自动关上了!
十米巨人转身,一步一步铿锵地向宫殿深处走去,地动山摇……
夜溟脸色难看。
他不想再往里面走了,阿沧受伤了,他不想再往里面走了。
可是,宫殿大门竟然在这个时候自动关上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在,不想让他们出去!
如此只能往里面走了。
谁知道还会遇到些什么东西!
“没事。”沧然轻轻说道:“我也想进去看看,这个暴躁又狡猾的蛇王大人到底是什么人。”
夜溟脸色难看无比。
焉哥大人叹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无论怎么样都不要停留在这里了,她受了伤,再耽搁下去会越来越虚弱。”
沧然的身子很轻……
夜溟抱着她起来,脸上是难看的黑沉。
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黑沉暴戾狂风骤雨般在他的脸上。
焉哥大人暗暗心惊,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一路上话不多只忠心于沧然的男孩有这样的气势和表情……
那分明是王者骇人的气势。
仿佛要灭了天下为沧然陪葬一样。
不过被扇了一下,至于么?
焉哥大人还在心惊肉跳地想着,夜溟已经转身,抱着沧然向里面走去,步履坚定。
&bp;&bp;&bp;&bp;焉哥大人还在心惊肉跳地想着,夜溟已经转身,抱着沧然向里面走去,步履坚定。
空旷的宫殿无边无际,似乎什么都没有……
夜溟肃杀的气势震慑天下,一步一步,目光如炬,坚决而狠戾。
他的警惕心崩到最紧,任何一丝事物都不会错过。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夜溟踏出一步,眼前景色骤变。
星辰日月变幻无常,仿佛置身浩瀚无边的宇宙之中,绚烂迷人眼。
夜溟一愣——
饶是紧张的他,也都被眼前的一幕弄混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可就在夜溟疑惑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焉哥大人的惨叫。
“啊……”叫声凄厉惨绝,似乎是遇到了极其痛苦的事情。
夜溟还未反应过来,一颗拳头大的星星飞速朝他砸来,带着浓烈的戾气……
“退后一步!”关键时刻,怀中的沧然大喝一声,夜溟下意识后退。
流星眨眼化成飞灰,浩瀚星空消失不见,依旧是空荡荡的样子。
夜溟向焉哥大人看去,只见焉哥大人此刻站在一步之前,却经历着世间最凄惨的事情。
星星在他身上炸开,血肉模糊。
焉哥大人躲避着,尖叫着,凄惨尖锐。
夜溟脸色一变,伸手猛地将焉哥大人拉下来。
饶是他没有向前只是伸出手,那只手已经被星辰的灼热光温灼烧得变红。
“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沧然目露精光,“这是九生九世星辰绝杀阵!”
和之前在月酣谷入口的那个三生三世桃花阵是一样的。
向前一步,一旦踏入阵法中,死无葬身之地。
后退一步,漫天美景顿时化为虚无普通,却是安全的。
夜溟脸色有些苍白。
进入这座蛇王宫殿,一开始他鲁莽中招,后来他绷紧心思,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却还是遇到了凶险的危险!
若不是阿沧,恐怕他又要受伤——
难道他真的这么没用么?
夜溟实在恨透这座蛇王宫殿,这个死去的蛇王大人,以及这个该死的秘境!
为什么有那么多凶险,为什么有那么多恐怖狠绝的绝境!
若不是他们聪明敏锐,换做其他普通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夜溟站在那儿,一直以来,他是傲凰大陆第一天才,年仅九岁武功独步天下。
深厚的内力,与生俱来,据说他出生之时碧倾城皇后难产,正在亡命之时忽然感觉腹中一片温热,未出生的夜溟为她运功疗伤。
九十九只彩色凤鸾绕着碧倾城皇后临盘的宫殿飞舞,满天霞光,传说中上神降临之兆。
他一出生便带着荣誉,受尽天下人追捧。
然而,来到这里,他却是那么无用。
那么无用。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夜溟有种想哭的冲动,他站在那里,抱着受伤的沧然,脸色难看……
“阿溟,抱着我向前走,按我说的步法走。”沧然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不过这九生九世星辰绝杀阵比三生三世桃花阵还要凶险得多,她要快点破阵。
&bp;&bp;&bp;&bp;“阿溟,抱着我向前走,按我说的步法走。”沧然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不过这九生九世星辰绝杀阵比三生三世桃花阵还要凶险得多,她要快点破阵。
“焉哥大人,跟在我身后。”沧然吩咐道。
夜溟机械地向前迈了一步……
空荡的宫殿眨眼间又转变为满天星辰,无数耀眼的星星飞行闪烁,眼看就要撞向他们。
焉哥大人恐惧地瑟缩了一下,夜溟却浑身僵直恍若未睹。
“左三,右四,……”沧然有些虚弱的声音听起来又是那么的坚定。
按照她的指示,夜溟向前走着。
神奇的是,那些看起来必撞上他们无疑的星星却总是堪堪从他们身边避过,无法伤他们半分!
如果有人在外面看,可以看到他们左左右右走的那些步法,此时是走在一条直线上!
乱花迷人眼,九生九世星辰绝杀阵又称一线天!
只要能避开漫天星辰的干扰,走从一而终的直线,便是破解之法!
而在数千万星辰中找到一条线一直不偏,又谈何容易?
“沧然姑娘,你太厉害了!”焉哥大人忍不住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
夜溟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星辰不撞倒身上来,这漫天杀机回归本质,实在美得令人倾心。
万千日月星辰,斑斓散落的星沙……
焉哥大人一边走一边惊叹着……
沧然忙着指挥脚步,没有注意到夜溟的异样。
第九十九步,破阵的最后一步。
夜溟一脚踏出,满天星辰忽然消失不见,一片深沉的黑暗。
“奇怪,阵法应该破了才对啊,为什么不是宫殿的景色而这么黑呢?”焉哥大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沧然脸色一冷,脑中高速运转。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没有了任何气息。
焉哥大人不见了?!
沧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蛇王宫殿中危险重重,堪称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好地方,现在又是什么?
焉哥大人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是什么危机?
饶是沧然,也不禁为这蛇王宫殿中的危险所担忧。
夜溟一直一声不吭。
沧然抬起头,“阿溟?”
夜溟绝美的脸隐没在黑暗里。
他没有回应她,目光望向远方,有些飘渺。
“阿溟?”沧然又唤了一声。
夜溟恍若未闻。
忽然,他把她放下来。
“阿溟,你怎么了?”沧然觉得很不对劲,她的内心有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阿溟……?”沧然话还没说完,夜溟忽然抽出了腰间的防身小剑。
沧然睁大眼。
“哈哈哈哈哈……”夜溟忽然笑起来,笑声满是悲凉自嘲。
“阿溟你怎么了……”沧然看到这样的夜溟只觉心急如焚,内心一个念头闪过,惊得她满身冷汗。
难道夜溟入了魔障?
“阿溟,阿溟……”沧然心急地叫着他,伸手想去把他唤醒。
就在这时,夜溟忽然举起剑。
绝美的脸上满是自嘲,“我只是一个无用的废物。”
沧然的手僵凝在半空。
“我是天才吗?谁说我是傲凰大陆第一天才。”
&bp;&bp;&bp;&bp;“我是天才吗?谁说我是傲凰大陆第一天才。”那双落满星辉的眼眸里是碎裂的心痛和黯然,夜溟悲凉地勾起唇角。
“我是个废物,不折不扣的废物。”
“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能做,我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简直是一个笑话。”
三个人里面,焉哥大人被星辰灼伤,沧然被十米巨人拍伤,只有夜溟完好无损。
“我算是什么?我连我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
沧然的心倏然一紧。
“我没有资格站在我所爱之人的身旁……”夜溟脸上满是悲凉和绝望,他慢慢抬起手中的剑,“或许没有我,阿沧能走得很远飞得更高……”
听着他的话,沧然觉得心惊肉跳。
她内心有一种极度的恐慌,仿佛就要失去他。
“阿溟,阿溟,我并不这样觉得,你是最好的,阿溟……”沧然急得上前去拉他,可是夜溟已经陷入偏执与疯狂。
他甩开她的手,继续真情剖析内心情感。
“……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站在你的身边。”夜溟自嘲而无奈地笑着。
“从遇上你开始,我带给你的只有追杀和危险。”
低沉失落的嗓音,令焦急的沧然蓦地怔在原地,湿润的大眼睁大,看着他风华绝代的背影。
“我想保护你,可我没有这个能力。”
“怪不得你会逃离我的身边,怪不得……你之前一直要走,一直要离开我,我用你的愧疚和自责逼迫你就范,然后你留了下来。”
“我以为这样便很好,我们便能好好在一起……”
“可是我却再次将你扯进大国战争之中,若不是我,你又何必来到这个鬼地方,来到这里,受到伤害……”
夜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若不是我,你是不是就解脱了?”
“我不想你瞧不起我,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若……我死了,你便不用再愧疚,不用再因为自责和报恩留在我的身边,你便可以自由。”
他以为她留下还是因为愧疚和自责吗?不,不是!!
“如此……甚好。”
夜溟冷笑一声,高高举起小剑。
沧然目龇俱裂,她即将疯狂!!!
她想要扑上去把小剑抢走,可就是这一刻,她的身子忽然被牢牢锁定,无法动弹,只能这样睁大眼看着夜溟的小剑越举越高!!
沧然内心疯狂的喊叫几乎冲破胸膛呼之欲出。
她忽然之间流泪满面。
傻瓜……傻瓜。
之前她是因为他救过她,为了报恩所以留在她身边。
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早已变为心甘情愿了啊。
她爱他,她爱他,她深深地爱着他!
又怎会在乎他是否能保护她,是否带给她灾难,是否令她危险!!
他为何要这么自责,为何要这么怀疑她的情感……
这么多次出生入死,那么多次生死相随,难道他还要怀疑吗?
“你我只有一年缘分,”夜溟望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声音沙哑低沉,苍凉悲哀,“其实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个小弟弟吧。”
沧然蓦然睁大眼。
“其实我们并不适合……对不对?其实我们只是小孩子,又哪有什么深刻入骨的爱情。”
“我等不到你长大,等不到我们一起长大。”
夜溟的声音渐低,带着绝望和悲哀。
沧然内心巨大的悲伤仿佛要将她撑破!!
夜溟闭上眼,微翘的嘴角,滑落的晶莹泪珠,风华绝代。
&bp;&bp;&bp;&bp;“我等不到你长大,等不到我们一起长大。”
夜溟的声音渐低,带着绝望和悲哀。
沧然内心巨大的悲伤仿佛要将她撑破!!
夜溟闭上眼,微翘的嘴角,滑落的晶莹泪珠,风华绝代。
不要!!!
不要!!!!
沧然睁大眼,几欲疯狂,身体拼命地挣扎。
“……阿沧,等你长大,不要忘了我。”
低低的一句话,令人心伤。
夜溟欣然一笑,手中的小剑毫不犹豫插~入心窝。
“夜溟!!!!”
浓稠的鲜血骤然喷出,沧然以心头血破解空间禁制,在那一刹那挣脱静止扑向夜溟。
而就在同一时间,尖锐的小剑贯穿心脏。
跳动的心脏骤停。
动作仿佛放慢,沧然睁大的双眼,悲伤,痛苦,绝望,疯狂!
泪水从她眼中流出,她的心被人挖走。
没有了。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
那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和夜溟的结局会是这样。
在这个邪门该死的蛇王宫殿。
一切湮灭,绝望的顶端。
眼前的景色骤然开始碎裂,毁天灭地的疯狂。
沧然扑到夜溟身边,爬过去,把小剑拔出。
温热的鲜血扑了她满脸。
她凄然一笑,从背后拥住夜溟。
夜溟的身体变冷,生机在迅速流失……
沧然闭上眼,手中的小剑骤然伸长至半米。
她握紧夜溟冰冷的拳头,心中默念。
你心,我命。
剑高高地举起,重重地刺下。
再次贯穿夜溟的心脏,然后贯穿她的身体。
极致的痛楚传来,沧然却笑了。
如此……甚好。
她闭上双眼。
无形无色的血色莲花不知从何处绽开,一朵一朵,绵延在两人周身。
漫天凄然的血色。
一缕神圣的金光从头顶落下,破开漫无边际的黑暗。
圣光飞舞,瞬间驱散黑暗。
柔和的金光将相拥而亡的两人照耀,星沙萦绕,温润的气息流淌……
锋利的小剑神奇消失,流血的心脏愈合……
苍白无血色的脸渐渐红润……
早已死去的人儿身上渐渐恢复旺盛的生机。
仿佛是洪荒绘梦。
圣洁的金光飞舞着,绚烂美丽……
夜溟首先睁开眼,梦中的一切仿佛远去,他痴狂,他受伤,他把剑刺入胸膛。
夜溟动了一下,觉得心口的位置有些疼痛。
他低头,发现衣服上满是血迹,提醒着他那一切不是梦。
眼皮跳了跳。
沧然睁开眼。
朦胧的金光,令人窒息的疯狂。
她竟然就这么抱着他去死了。
那一刻,绝望悲伤无可比拟。
心脏的位置连着另一颗心,他痛,她也痛。
好痛。
沧然不禁伸手想去捂住心脏,无意识地放开了那只冰冷的拳头。
两个人同时一颤。
夜溟转过头。
他的眼眶极致红,隐忍着骇人的情绪……
沧然怔了一下,她还没有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夜溟的声音极致沙哑。
沧然忽然就压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吻上他的唇。
疯狂的爱意骤然爆发,令人心惊肉跳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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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溟愣了一下,随即颤抖地回应她。
金光飞舞,倾世浪漫。
不知不觉中,周遭的景色在变化,只有拥吻的两人不自知。
黑暗散去,光明袭来。
空荡的大殿里鬼魅的幽暗驱散,大理石的地板上光洁如新。
焉哥大人忽然出现在沧然夜溟不远处,一身狼狈,满脸泪痕,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焉哥大人看到拥吻的两人,惊得眼珠子都掉了,这,这……
不知多久,两人心满意足地分开。
夜溟脸上存着愧疚,“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怎么的就失控了。”
沧然摇摇头,笑道:“应该是周围环境的问题,”
说话间,虚空之中流光飞舞,出现了四个大字。
“绝境考验。”
所谓绝境,不是千军万马不可抵挡,而是心。
只有心陷入了绝境,才是真正的绝境。
这是见到蛇王化灵的最后一个考验,过了,绝处逢生,不过,香消玉殒。
沧然夜溟对视,惊出一身冷汗。
同时,又万分庆幸。
他们的爱支撑他们通过了绝境考验,在绝境中定情。
焉哥大人活着回来了,看他满脸泪痕,也知道他肯定通过了绝境考验。
十米巨人,九生九世星辰绝杀阵,绝境考验。
空荡的宫殿里没有任何机关,只有这三道难题。
每一道,都足以令人死无葬身之地。
细致敏锐,能力见识,坚韧心智,缺一不可。
“以吾之灵,设以三难,过关斩将,绝处逢生。”
大殿里,忽然响起苍老远古的声音。
三人抬起头,只见金光飞舞间,丝丝缕缕光芒融入三人身体。
三人眼底金光一闪。
沧然脸上涌起惊喜!
她感觉到体内经脉一阵舒畅,然后一种所谓有过的召唤从她脑海深处升起。
召唤世间万蛇,是以蛇王……
蛇王赏赐了她召唤世间万蛇的能力!
也就是说,以后世间的蛇都为她所用,能和她沟通!!
这一下沧然可以用狂喜来形容了,对于解决大长老和大祭司的事情,以及以后的困难,这都是很大的助力!
召唤世间万蛇……
傲凰大陆上蛇类何其之多!
全部为她所用!
一向淡定的沧然双眼亮晶晶,她迫不及待地问夜溟,“阿溟,你感觉怎么样?”
夜溟正接受圣光沐浴,等他睁开双眼,绝世风华令人惊艳。
“十米巨人,控心之术,唯我所用。”
沧然睁大双眼!!
十米巨人身体由精铁所铸,力大无穷,若是能指挥他,到了战场上,该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控心之术,是讲方才绝境考验里面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内心最黑暗最痛苦的事情的能力吗?
所以说,以后夜溟能随意控制一个人的心智?!
这家伙……是要横行天下的趋势啊。
加上他一身绝世武功,有了绝世保镖和逆天能力,还有谁能动他?
沧然本来还沾沾自喜,现在倒是羡慕嫉妒恨了!
两人赶紧转向焉哥大人,焉哥大人也算过了三关的,照道理他也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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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哥大人经过圣光沐浴之后整个人都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他双眼灼热,没想到跟着这两个人,虽是危险重重,却遇到了这么好的事情!
在沧然和夜溟期待的目光下,焉哥大人忍不住内心的激动,道:“布阵之才,布阵之才。”
沧然和夜溟恍然,焉哥大人是得到了布阵之才的奖励,以后的他精通布阵,得益于第二关九生九世星辰绝杀阵!
沧然夜溟衷心地为焉哥大人祝贺!
虽说他以前碍于家人性命帮大祭司助纣为虐,但是眼下他也得到了奖励,这就说明蛇王大人也认可了他的人品!
那么沧然夜溟便可放心任用他!
为大长老筹集的势力又壮大了!
这下三个人都有了意想不到的奖励!
“砰……砰……”沉重的脚步声从宫殿深处传来。
夜溟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桥梁,圣光飞舞,联系了十米巨人的心神……
“主人。”
以前,十米巨人是蛇王宫殿的守门人,现在,十米巨人为夜溟所用,夜溟能对他发号施令。
高大的身躯逆光而来,十米巨人走到夜溟面前,单膝跪地。
“主人。”机械的男子声音响起。
“十米巨人其实是个机括,蛇王生前精通机括,制造了这样一个巨人在他死后守护他的陵寝……”
夜溟解释道。
“主人,请速速离开,蛇王化灵即将消灭。”十米巨人说道。
“如何离开?”
“请随我来,主人。”
十米巨人伸出手。
他的手掌巨大,仿佛是大片空地,可以容纳千人。
沧然夜溟对视一眼,点点头,和焉哥大人三人走到十米巨人的手心上。
十米巨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沧然他们也到了以前无可企及的高度!
焉哥大人激动地看着周围一切,他突然觉得好高大啊。
“主人,扶好了。”
十米巨人把他的手微微合拢,手指便当作扶栏。
沧然羡慕地说道:“你这个绝世保镖不错啊。”
夜溟温柔道:“我的就是你的。”
三人扶好十米巨人的巨型手指,十米巨人转身,忽然大步奔跑起来。
“砰……砰……”
山摇地动的脚步声差点没把沧然三人吓死!
对于十米巨人来说不过是小跑,可那速度,那一步的距离,令沧然夜溟齐齐风中凌乱!
夜溟指尖微动,浑厚内力化作紫色流光罩住三人,飓风这才减弱。
一条幽深空荡的隧道,十米巨人奔跑着。
周围浮荡着一种毁灭的气息……
十米巨人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蛇王宫殿的景物飞快地在眼角流逝!
“轰隆……”背后陡然传来坍塌的声音。
十米巨人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沧然在保护罩里向后看去,有点心惊肉跳。
若不是十米巨人,他们绝对不能在宫殿坍塌前逃出去……
如果有人在半空中,就会看到十米巨人在竭力奔跑,身后的宫殿快速坍塌,接缝在十米巨人抬起的后脚跟,无比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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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山摇的动静,蛇王大人的秘境在坍塌……
阳光在路的尽头,十米巨人忽然一个飞跃……
手掌上的沧然等人刺激惊险地尖叫……
轰隆……
十米巨人踩在地上,森林立刻震了两震。
沧然等人回头,看到半空中一道蜘蛛裂痕在扩展。
蛇王宫殿塌了,秘境也开始摧毁……
一抹耀眼夺目的金光从废弃的蛇王宫殿中升起。
一条几人粗的超级大蟒蛇的虚影在空中凝聚,金黄鳞片,高傲蛇头,尊贵狂妄的气息,幽绿的双眼紧紧盯着他们。
或许是得了蛇王赏赐的缘故,他们并不觉得这条大蛇恐怖。
过了半晌,蛇王虚影渐渐淡下来。
十米巨人忽然双膝跪下,无比虔诚地对着即将消失的蛇王虚影。
沧然他们面面相觑,首先是夜溟……依次跪下。
等到蛇王虚影彻底消失,蛇王秘境以及蛇王宫殿也就彻底消失了。
千万年前纵横远古战墟的蛇王大人,终于在今日化作尘埃消失在天地间。
沧然他们跳下十米巨人的手掌,各自做了个发型。
打理好自己,沧然却有些苦恼了,十米巨人这么大个个头,走在外面会造成一定破坏。
而且还会引来大祭司的注意,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十米巨人是个拉风的绝世保镖,可是比较难带在身边啊。
夜溟忽然露出邪魅的微笑……仿佛是只狐狸。
沧然一下子呆了,这样狡猾的夜溟……
夜溟在心底一阵默念,然后沧然等人看着威风凛凛的十米巨人开始慢慢缩小……
一点一点,变成可以收在掌心的迷你版小十米。
哦、买、噶!
夜溟到底得到了个什么好东西啊!
沧然表示羡慕嫉妒恨!!
伸缩版的十米巨人!!
可大可小,简直是杀人越货打仗报仇居家旅行必被保镖啊!
“主人。”十米巨人一直在蛇王宫殿里可以维持原身,第一次变得那么小,声音似乎有点羞涩。
沧然觉得这样的十米巨人简直萌萌哒……
好想买一只回去养,肿么破!!
夜溟骄傲地笑笑,把十米巨人放到沧然手心。
沧然伸手接过,小十米是精铁所造,有点沉。
不过,嘿嘿,真的很可爱。
“主人~~~~~”十米巨人也有他的骄傲啊,他上一代主人可是威风凛凛的远古魔将蛇王大人。
变小就算了,怎么还能随意任人观摩呢。
怎么还能让女孩子捧在手心呢。
看十米巨人有点不乐意,沧然连忙把他还给夜溟。
夜溟把十米巨人收好,三人便开始寻找方向离开这里,继续往皇宫而去。
过了半天,总算出了这片超级大的森林,他们无意中进入藏在森林里的蛇王秘境,差点就出不去了。
现在看到了阳光,看到了热闹熙攘的集市小镇,三人都有种死后翻生的感觉!
#############
&bp;&bp;&bp;&bp;现在看到了阳光,看到了热闹熙攘的集市小镇,三人都有种死后翻生的感觉!
这是一个小镇,规模在巫山算大了。
巫山原始森林较多,城市较少。
这个小镇在外面应当算是比较重要的城市。
热闹的大街,熙攘的人群,各种各样的小吃小玩意儿……
三人找了间客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到大厅吃饭。
一般巫山人都吃蝎子之类的食物,沧然亲自下厨借厨房炒了几道菜。
小鸡炖蘑菇,西红柿炒鸡蛋,卤牛肉,还有蒜蓉炒白菜。
几个菜一端出来香吻诱得其他客人眼光火热,焉哥大人有点惊奇地道:
“你们喜欢吃这些吗?”
沧然懒懒坐下,没刻意隐瞒也没有承认,“个人爱好而已。”
焉哥大人闻言眸色深了些。
最开心的要数夜溟了,他好久没有吃过香喷喷的饭菜。
两个小孩子风卷残云般把饭菜都吃了,正准备尝试一番新鲜事物的焉哥大人筷子还举着,目瞪口呆。
夜溟和沧然毫不客气地擦擦嘴,打了个饱嗝。
沧然拉着夜溟站起来,甩下一句:“焉哥大人你慢慢吃,我们出去逛逛。”
说完,拉着夜溟就走了。
焉哥大人石化……
华灯初上,夜幕笼罩。
巫山的夜市非常热闹,和外面差不多,但更加神奇多怪。
只见精致的木棚下是各种各样的小摊子,或者是小食店……
烟花棒,燃火的火圈儿……
沧然和夜溟兴致勃勃地逛着,一时间好像忘记了他们的身份责任,游玩在山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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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镇上休息了两日,精神充沛的三人再度向皇宫进发。
几日后,到达了巫山皇城。
恢弘城门,远胜于乡间集市的喧闹热闹,这是巫山最大的城市。
入城门需要身份牌子,焉哥大人如今是擅逃职位偷溜出来的,也不能用真的身份。
三人到城外的小树林里打劫了几个人,便拿着别人的身份牌子进城了。
幸好只是城门那关很严,入城后便不需要再处处出示身份牌子。
三人进了城,找了间客栈住下。
沧然他们要先和黑白无常联络上,看看局势再做举动。
雪白的鸟儿飞花无论主人在哪儿都能找到,夜溟派飞花去联系黑白无常。
黄昏的时候有了回信,黑白无常此刻正在大长老的保护之下,是大长老的幕僚。
黑白无常还说大祭司控制了皇宫,越来越显露出野心,大长老他们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眼下局势非常不好,大祭司恐怕很快就要发难。
加上他利用石肉蛊控制了全国,情况更糟糕了。
接到黑白无常的警告后,大长老也派人去破坏石肉蛊计划的实施,无奈大长老自顾不暇,分出去的力量有限……
房间里,沧然懒懒地倚在椅子上,微眯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溟,你说要怎么办?”
自从蛇王宫殿里沧然知晓了他心底的苦之后,一直觉得难过愧疚,于是什么事都会先问他。
&bp;&bp;&bp;&bp;自从蛇王宫殿里沧然知晓了他心底的苦之后,一直觉得难过愧疚,于是什么事都会先问他。
“大长老的优势是民心,大祭司做了那么多也是为了得民心,就从民心入手好了。”
夜溟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有些淡淡的,神色复杂地看着沧然。
他不是不能容忍他的女人比他厉害,他只是觉得挫败,他无法保护阿沧。
沧然微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会让黑白无常叫人在皇城里散播消息,直接揭穿大祭司用石肉蛊控制孩童的事情……”夜溟说道:“大祭司怕引起民愤,所以石肉蛊计划一直是暗中进行的,除了皇城没有动,别的地方都或快或慢地开始了……”
“大长老知道了这件事颇为气愤,但是却又诸多顾忌,其实直接揭穿是最好的。百姓流言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真假,只需要众口悠悠。”
夜溟自小生活在沧海皇宫,再怎么也对这些帝王之术有所了解。
沧然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的男人,并非无用,只是愿意默默站在她身后看她展翅飞翔罢了。
“阿溟,谢谢你。”沧然走前一步,把脸贴在夜溟的怀里,抱着他。
夜溟怔了怔,喉咙有些哽咽,“嗯。”
……
当日,皇城悄然流传出一件皇室秘辛。
大祭司意图谋反,控制了皇宫。
为了得民心控制巫山的未来,竟然还到处捉小孩子制成石肉蛊。
其行为心狠手辣,草菅人命,令人胆颤。
这件事如同潮水般迅速在皇城弥漫开来。
大家近日都感觉天下有点不太平,入城的门禁更是严了好多。
没想到朝堂风云早已暗涌,大祭司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事情越穿越离谱,越传越广泛,一时之间,集市上,街道上,酒楼里,百姓都纷纷谈论着这件事情。
大家都在骂大祭司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并对他的石肉蛊计划感到愤怒。
有好事者提出怀疑,怪不得最近外城的人不能进入皇城了,原来是怕消息走漏!
到了下午的时候,皇城里传出另一条惊天秘辛。
有人说石肉蛊计划其实是大长老实行的,特地嫁祸给大祭司!
这件事情再度在皇城掀起风波,不过大家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因为大多数人还是支持大长老,加上早上已经传过大祭司是坏人,下午的这条消息传出来未免有些欲盖弥彰了。
就在大家都似信非信的时候,又一条消息传出。
据说皇宫的一个小太监大骂大祭司人面兽心,自己做出石肉蛊计划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还要嫁祸给大长老。
大祭司这是心虚了。
大长老代表着巫山的传承,百姓们都比较信他。
在流言面前,看的是百姓们的态度。
所以狡猾腹黑的沧然特地加了一把火,其实下午那条流言也是她传出来的,目的是让大祭司的罪名更炒热一点。
这一点小小的推波助澜犹如火油,使大火彻底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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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散布流言,这一仗,大长老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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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黑夜。
皇城陷入一片安宁祥和。
就在这时,客栈忽然传出惊慌失措的声音。
有人尖声喊:“走水啦走水啦……”
冲天的大火燃起,映红了半边天。
床上,沧然和夜溟猛地睁开眼,眼中一片冰霜。
焉哥大人破门而入,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急道:“快起来,恐怕是消息走漏了。”
“别慌,发生什么事了?”沧然和夜溟一向谨慎,他们睡觉没有脱外衣,直接起来了。
焉哥大人急道:“皇城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大祭司掌控之下,今天的动静闹得太大,大祭司起了杀心。恐怕是飞花的外形太惹人注目,被大祭司的人盯上了,虽然不能确定,但他们从来是杀错一千不放过一个的人。”
闻言沧然的脸色也沉了起来,“还真狠,为了杀我们,整个客栈的人都陪葬了。”
“快走吧,客栈四周被淋了火油,火势蔓延得很快,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焉哥大人本来一发觉不对劲就想走的,后来又折回来找他们。
三人说着,已经闻到了浓烈的烟味。
门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浓烟滚滚,火舌已可视,周围温度开始升高。
焉哥大人转身去拉门,手刚放上门锁,尖叫一声缩回手。
“好烫!外面恐怕已经烧起来了,出不去了。”焉哥大人慌乱道。
夜溟和沧然一直就气定神闲。
只见沧然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了焉哥大人一眼,转身推开窗户。
“过来。”夜溟好笑地看着焉哥大人急得脸都红了,鞋也穿反了一只。
焉哥大人哆嗦着身子走向两人,沧然夜溟一人拉着焉哥大人一只胳膊,纵身一跳,从窗户飞掠出去。
窗户外面便是一条河,夜溟他们的身影刚出现在半空中,一抹毒粉向他们撒去。
沧然脸色一冷,“敢在我面前用毒,不知死活。”
说话间,沧然一掌打过去,掌风将毒粉全部向反方向带去。
同一时间,沧然袖子微扬,一丝粉末无声无息地融入。
“走。”沧然直觉大祭司必定还有后招,与夜溟交换一个脸色便落地,三人向大街跑去。
三个黑衣人窜到他们前面,苍白的面容诡异。
【再次声明,在阿芜的作品列表里,《娘子四爬墙》是之前阿芜因为考试断更而重发了的,重发为另一本书,之前扫黄懒得修改就屏蔽了那本书,后来换了新站又把《娘子四爬墙》显示出来了,所以你们说没完结,其实早已经完结了的!然后《柳骨扇》正文也已经完结,番外更了几章,打算揭露真相,是读者说都猜到了不需要才没有更下去的!《赌个迷糊夫人》更是完结了年没有番外只不过阿芜没有点完结所以它显示连载而已。麻烦你们搞清楚状况不要随便说阿芜没有责任心!上架后每日六更以上竟然说阿芜越更越少了】
&bp;&bp;&bp;&bp;三个黑衣人窜到他们前面,苍白的面容诡异。
其中一个黑衣人沉沉地盯着他们三个,嘴唇忽然默念了几个咒语。
窸窸窣窣……
旁边的草丛里窜出数不清的毒蛇,吐着芯子,向他们靠近!
沧然抽了抽嘴角,他们今晚是不是放水了啊,怎么尽找些她擅长的东西来杀她呢?
巫山人驭蛇是后天所学,她可是继承了蛇王统御万蛇的能力!
只见沧然咒语都不用念,脑子里一道灵光,便和那些毒蛇建立了沟通。
“哇呀……妈呀……”
只见那些毒蛇忽然齐刷刷地转了个身,对着那个黑衣人。
在黑衣人莫名其妙的眼光中,万蛇齐发,动作一致地扑向了那个黑衣人!
可怜的黑衣人满身都是蛇,不停蠕动着,配上凄惨尖叫,很是恐怖。
另外两个黑衣人脸色都变了,对视一眼,还是快速闭上眼睛默念咒语。
这两个人一个操控毒蝎子,一个操控毒虫。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大群的毒物向沧然他们逼近。
不过是怀疑他们散布谣言,便下这样的死手,这个大祭司还真是谨慎且阴狠毒辣!
沧然脸色阴沉,驱使毒蛇把毒虫都吃掉了。
不过毒蛇没有能力吃掉毒蝎子,沧然让他们缠在一起相斗。
抓住这个空隙,夜溟隔空两掌便取掉了两个黑衣人的性命。
黑衣人死了,那些毒蝎子被毒蛇气势汹汹地偷袭,吓得连忙四散。
沧然三人顺利突围。
到了一个幽深的小巷子,沧然三人迅速易容。
不过一大人两小孩这样的组合不多,沧然便把焉哥大人化成一个身体佝偻的老头子,身高就和他们差不多了。
而沧然和夜溟的容貌便变得平凡多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变成了龙凤胎。
这样的组合便和之前相差了很多,大祭司也不是只手遮天的,起码现在他在人心方面落了下风。
沧然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地把大祭司放火烧掉客栈的消息传播出去,皇城里立刻掀起了对大祭司的讨伐。
沧然他们另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可以想象大祭司如何气得七窍生烟,外面的人突然多了很多,显然是大祭司准备撕破脸皮了。
大量的禁军在搜查,势要把暗中与大祭司作对的人抓捕归网。
沧然和夜溟决定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他们决定夜晚去偷袭大祭司的军队。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作之时,飞花回报,城西南偏僻的地方,大祭司制作的石肉蛊军队开始进城了。
虽然制作石肉蛊的都是小孩子,可就是因为小孩子,大人们不忍心对他们动手。
所以这支石肉蛊军队是大祭司最好的筹码。
沧然和夜溟听闻了这件事,对视一眼,心中的计划有所改变。
这时,飞花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这次领着石肉蛊军队入城的将军,是焉哥大人!
焉哥大人就好好地站在他们身旁,那么现在领着石肉蛊军队的人便是月一!
沧然和夜溟都知道这是月一来与他们汇合了……
&bp;&bp;&bp;&bp;果然是夜溟手下的暗卫,如此聪明,刚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焉哥大人和夜溟沧然呆在房间里商量对策,直到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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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沧然和夜溟带着焉哥大人飞掠而去,到了月一约定的地方。
这是一片空地,旁边是荒坟,晚上看上去很是恐怖凄凉,也不会有人到这里来。
月一假扮焉哥大人站在空地上,看到沧然他们的身影,立刻跪下。
“主子。”
“起吧。”夜溟沉稳一声,王者气息顿显。
焉哥大人看着他的样子若有所思。
夜溟淡淡道:“我决定混入石肉蛊军队里刺杀大祭司,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大长老,你们觉得怎么样?”
月一点头恭敬道:“但凭主子做主。”
焉哥大人却有些担心,“大祭司为人狡猾,非常惜命,他的身边不缺能人异士,他自己也是占卜方面的高手,只怕早已算出他有一劫,身边会更多人才是。”
沧然想了一下,“我们身上底牌不少,刺杀也未必不是路,大祭司现在权势滔天,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我们自下而上是解决不了了,但如果自上而下,杀了大祭司,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
商量好,沧然等人便开始行动。
沧然和夜溟往脸上涂了很多****,看起来和那些中了石肉蛊的孩子们一样。
接着她又把嘴唇涂得殷红,还涂得很粗,掩盖住她绝色的容貌。
再加上木讷的眼神,机械的脚步,她现在跟那些中了石肉蛊的孩子们无异了。
焉哥大人也和月一交换了身份。
一切准备妥当。
接下来,就要到那大祭司的身边去了。
……
暗夜里,焉哥大人带着孩子们到了营寨。
这是大祭司安排的地方,等到东窗事发,石肉蛊军队便是他的第一头~牌。
因为训练石肉蛊有功,焉哥大人进宫见大祭司,并接受奖赏。
大祭司还要他带上两个石肉蛊小孩,看看成效。
这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焉哥大人立刻装作不经意地点了两个小孩,正是沧然和夜溟。
坐上并不舒服的马车,一路进宫……
昨天夜溟已经让飞花联系了黑白无常,只要刺杀大祭司一旦成功,他们便立刻接头,连夜离开巫山,剩下的由大长老自己收拾烂摊子。
马车进入古老恢弘的巫山皇宫,直向祭殿而去。
大祭司控制了巫山国主,却不敢轻易造反,怕蒙上弑主的骂名,所以他还是顶着大祭司的名头住在祭祀的宫殿里,只不过皇宫已被他控制了大半。
祭殿古朴而神圣,在黑夜里散发着不可侵犯的气息。
焉哥大人早已下车,接受圣水的沐浴。
沧然和夜溟就跟在他的身后,脸色呆滞,动作机械。
为焉哥大人沐浴的侍女们偷偷地打量沧然和夜溟,有些好奇,有些不忍。
焉哥大人沐浴完毕,换上雪白的衣袍。
据说大祭司长相俊美妖异,喜穿白袍。
&bp;&bp;&bp;&bp;据说大祭司长相俊美妖异,喜穿白袍,是上天的使者,神圣无暇。
谁又会想到上天的使者会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呢。
大祭司换上雪白的衣袍,整个人看起来圣洁又高贵。
他谢过侍女,转身向祭殿里面走去。
焉哥大人还特地念了咒语,沧然和夜溟则像真正的石肉蛊小孩一样动作机械地跟在他的身后。
祭殿内幽深阴暗,两旁狰狞的蛇图腾闪着冷光。
沧然接受了蛇王大人的赏赐,看到蛇类都觉得亲切,倒不觉得有什么。
搞不好,连这些蛇图腾她都可以利用。
一行人向里面走去,沿途有侍女停下行礼……
不多时,终于来到了大祭司的面前。
沧然和夜溟装作呆滞地抬头,正对上大祭司幽深戏谑的双眼。
第一反应,大祭司的眼睛好深,只见那眼底光芒一闪,夜溟和沧然便感觉被人夺了心智。
可两人早在蛇王宫殿里过了绝境考验,自从那次过后世间所有的摄魂术对他们无效。
所以他们还是面色如常。
大祭司宽大的袖子底下十指微拢。
有理智的人都逃不过他的摄魂术,他对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
所以,这两个小孩子的确中了石肉蛊失去了理智。
沧然和夜溟不知道这是大祭司给他们的第一个考验,他们已经过了。
大祭司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恭敬跪拜的焉哥大人,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
“小焉哥,你这次做得很好。”
首先,是大祭司的声音,邪魅低沉,竟然该死的好听!
令人忍不住入迷沉醉……连声音都在摄魂的危险人物!
其次,是他似笑非笑的语气……
小焉哥?
沧然在心里嘴角抽搐,不过这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似笑非笑,笑里藏刀,谁也看不清他的深浅。
焉哥大人恭敬地应了,大祭司开始对他问一些问题,看上去是过问工作进度,实际上在试探,试探他是否有异心。
焉哥大人和月一的身份对换显然是天衣无缝的,而大祭司对信任的手下还要这般试探,可谓是万分谨慎,没有一丝破绽,果然是深沉恐怖的人。
趁着焉哥大人跟大祭司说话的时候,沧然呆滞的双眼却极快地打量了周围。
大祭司身边立着四个白袍人。
有男有女,面色高傲阴鸷地站在大祭司的身后。
不难看出他们都是为大祭司效命的,而且个个怀有异能,阴狠毒辣。
几个白袍人站在大祭司的身后,身体笔直。
忽然,沧然看到最左边的一个白袍人眼里光芒一闪,脚步轻微地晃了晃,然后便恢复了正常,看上去没有半点异样的样子。
沧然用余光看到夜溟呆滞的眼底光芒闪过,便知道他在施展控心之术了。
的确,要刺杀大祭司必须快很准,尽量少打草惊蛇。
这四个身怀异能的人很难缠,必须先解决了他们。
紧接着,第二个白袍人脚步微晃,第三个白袍人脚步微晃……
忽然,正在和焉哥大人说话的大祭司眼神一冷,顿时如同千万条毒蛇爬过般冰冷阴鸷。
&bp;&bp;&bp;&bp;忽然,正在和焉哥大人说话的大祭司眼神一冷,顿时如同千万条毒蛇爬过般冰冷阴鸷。
沧然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果然看到大祭司回头,犀利的目光扫过那三个被夜溟控制的白袍人,最后停留在最后一个没有被控制的白袍人身上。
“你们怎么了?”大祭司冰冷阴鸷的声音响起。
果然非同凡响,尽管没有武功,却还是感觉到背后的人如此轻微的异样。
沧然心中有丝着急,却并不慌乱。
夜溟也顿时收敛了锋芒。
谁知两人立刻看到了大祭司眼角闪过冷光,不好,大祭司要对那三个白袍人施展摄魂术!
如果人一旦被控制了就会对别的摄魂术失效,那么大祭司一旦施展摄魂术便暴露了夜溟!
夜溟赶紧望向三个白袍人。
就在大祭司施展白袍人的瞬间,夜溟解除了他们的控心之术,他们一醒过来立刻中了摄魂术。
看到他们一脸混沌,大祭司这才放心,嘴角又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解除了三人的摄魂术,三人茫然无知地面面相觑。
“站稳了。”大祭司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三人不明所以……
大祭司转过头去,毒蛇般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沧然和夜溟,继续跟焉哥大人说起话来。
焉哥大人早就吓得满头冷汗,说话也有些不顺畅。
看着这样的焉哥大人,大祭司却越发感到放心了,他觉得这样才把一切掌握在手里。
刚刚受过控心之术和摄魂术的三个白袍人意志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夜溟连忙对他们重新施展控心之术。
之前因为他们心志坚定,受到控心之术的那一刹那本能地反抗,所以身子才会晃了一下。
这次他们意志虚弱,夜溟的目光一对上他们便立刻成功控制住他们的心智,因此也没有异样。
最后的白袍人,夜溟暗暗凝聚了强大的力量,势要一瞬间控制他的心神,不让他生出任何意外。
只一瞬间,那个白袍人对上夜溟的眼眸,脑海里铺天盖地的反抗意识,他刚要挣脱,却被强大的控心之术拖进了深渊。
那个白袍人只指尖动了一下,便被夜溟成功控制。
一下子控制了四个强大的人,夜溟只觉细汗溢出,若不是他心智强大坚定,过了绝境考验,也没有资格接受控心之术去控制别人。
只是石肉蛊小孩是不会出汗的,夜溟暗暗用内力将泌出的细汗蒸发。
大祭司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石肉蛊小孩身怀异能且有强大的武功。
他要怀疑有不妥,也只会怀疑在焉哥大人的身上。
是以他对焉哥大人百般试探,但暗中动手脚的人不是焉哥大人啊,因此无论他怎么试探焉哥大人都没有露出马脚。
大祭司暗暗放心,笑着说道:“小焉哥,你这次立刻大工,本祭司要好好赏你。”
焉哥大人立刻跪了下来,一点推辞的话都没有,对赏赐的急切更是令大祭司满意地放下心来。
&bp;&bp;&bp;&bp;焉哥大人立刻跪了下来,一点推辞的话都没有,对赏赐的急切更是令大祭司满意地放下心来。
“赏你黄金百两,鹿角一支,熊掌三个,两个美人。”大祭司深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焉哥大人立刻跪地谢赏。
侍女端着赏赐的东西走进来……
大祭司要亲手赏赐给焉哥大人,在此之前他要四个白袍人牢牢保护他。
其实大祭司靠的就是摄魂术,他让厉害的人为他做事,保护他。
没有那四个白袍人,大祭司就什么都不是。
本来想亲自去刺杀大祭司的,可是到现在夜溟改变主意了。
只见四个白袍人如往常一样上前一步。
大祭司笑着,眼角忽然一冷……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大祭司惊人的察觉力和敏锐使他就地一滚躲过白袍人的攻击。
刀光火石间大祭司什么都来不及想,只记得方才只有老四一人没有出现异样……
大祭司连滚带爬向老四走去,可他不知道,第四个白袍人也已经被夜溟控制了。
大祭司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就死去。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夜溟不过动了动心神,第四个白袍人便举起了手中的刀子。
一刀毙命,贯穿心脏。
惊变发生在瞬息之间,祭殿内大乱!
夜溟沧然早就看好了这一瞬间,沧然向焉哥大人看了一眼,那眼里是离别和期望。
焉哥大人没有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这么迅速,他都没能接受大祭司被杀死的事实,夜溟和沧然早已从窗户掠出,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与此同时,祭殿的人冲上来围住焉哥大人,可就在这个瞬间,大长老的人赶到。
夜色里,黑白无常从暗夜中冲出来,四人连话都没说,立刻火速离去。
身后大祭司的人追了上来……
派出去的月二此刻收网,那些被沧然从鬼心盅手下救出的村民早已被接了出来,助大长老一臂之力消除大祭司的余孽。
今晚就像一场梦。
本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谁知只是瞬息间,轻易杀死了大祭司。
沧然都不敢想象,只是能离开巫山她又觉得很高兴。
巫山这个地方太诡异太压抑了,她这辈子再也不要到这里。
四人归家心切,连夜出了城,赶路,往进来的入口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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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云变。
沧然他们轻易杀死了大祭司,引起了巫山的剧变。
只是他们杀死大祭司后便扔下了一切,开始回家了。
十日后,四人重现出现在沧海国土。
他们身上还穿着巫山的服饰,一身风尘仆仆。
这几天马不停蹄的赶路使黑白无常蒙上了灰尘,夜溟的肤色也黑了些。
热闹的街市,沧海皇城上很多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们。
“走吧。”沧然不难从夜溟的声音里听出兴奋期待之感,他的心里也是想家的。
想到这里沧然的心一片柔软,她点点头,牵着夜溟的手向前走去。
【沧然夜溟即将长大】
&bp;&bp;&bp;&bp;沧海皇宫。
“三皇子殿下回来了……”太监一声尖锐激动的声音惊了整个皇宫,进入巫山境内两个月后三皇子殿下终于回来了!
正在正殿与碧皇后吃饭的夜枭等人惊得立刻起身,碧皇后更是双眼闪着泪花。
而此时,沧然和夜溟正在夜星殿内洗了个澡,终于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红衣倾城,紫衣高贵。
“溟儿……”一声肝肠寸断的呼唤,夜溟的身影刹那僵住。
碧皇后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夜溟,双眼含泪,几步扑过来抱着夜溟。
夜枭沉稳地扫了夜溟一眼,确认他没有事,又把视线放到沧然身上,闪过两抹赞赏,然后点点头。
沧然也对他点头,微笑道:“我答应过你,把阿溟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的。”
“哼。”夜枭还没有说话,碧皇后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怒气。
当日带走儿子,竟然是瞒着碧皇后的。
等到他们走后碧皇后才知晓溟儿跟着她去了巫山了,把碧皇后吓得昏过去一次,立刻就找人把夜溟带回来,但被夜枭阻止了。
碧皇后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沧然的身上,对她又恨又怒。
夜溟生怕母后对阿沧不喜欢,连忙说:“母后,我身为沧海三皇子,有我的责任和使命。”
碧皇后的脸色难看极了,听到儿子还为那个女的讲话,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夜溟又说道:“这次阿沧可是我们的大功臣……没有她,巫山的事情绝对不能解决,母后,你不能生她的气。”
碧皇后简直想杀了这个女人……
她让夜溟陷入危险,竟然还是功臣?
夜溟安慰道:“母后,这次巫山之旅,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的经历吗?”
碧皇后气得胸口用力起伏两下,仍然没有给沧然好脸色,不过却缓和了一点,拉着夜溟,一边吩咐人传膳,一边听夜溟说话。
夜枭也想看看这次巫山之行夜溟成长了多少,便也听夜溟说话。
从鬼心盅,到石肉蛊,再到蛇王宫殿,最后刺杀大祭司,这些事情惊险又刺激,危险又令人热血沸腾,碧皇后早已忘了生气,听得如痴如醉。
夜溟并不把沧然说得很厉害,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优点。
若不是沧然,他们这趟巫山之行一进入便被那群毒蚁消灭了。
夜枭听得双眼越来越深,视线放在沧然的身上……
最后,夜溟高兴地掏出迷你版的十米巨人。
“母后,这个是在蛇王宫殿时儿臣得到的巨人,他可以伸缩,最大长到十米高,精铁所铸,以后儿臣就更安全了,用到战场上也是所向披靡的。”
最令人赞赏的是,夜溟小小年纪,得到十米巨人,不但想到自己的安危,还想到了用到战场上。
夜枭在一旁没说话,眼中却有赞赏之意。
碧皇后也是个女中豪杰,听了夜溟这话越发眉开眼笑,怒气也退了很多。
不由得又看了沧然一眼,她站在那里,没有因为夜溟的话而有多高兴,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怒气有多难堪。
&bp;&bp;&bp;&bp;不由得又看了沧然一眼,她站在那里,没有因为夜溟的话而有多高兴,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怒气有多难堪。
碧皇后心里对沧然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只不过她一切事情都以儿子为重,希望儿子安好。
只要不触及到儿子,碧皇后其实没想怎么着沧然。
就在说话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道仙风道骨的声音。
“恭喜三皇子带功回归,本道特来祝贺。”
沧然还在想那是什么人呢,只见碧皇后脸色刷的变了,连夜枭也都不淡定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着门口那边的人走进来。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袍,长须飘飘,和他的声音一样脱俗高雅,高深莫测。
“清虚道长。”
夜枭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恭敬。
能让铁血战王恭敬的人,又岂是普通人?
沧然带着几分好奇地看向清虚道长,只见他也看向她,视线里满是高深莫测。
沧然心下一个咯噔,打量着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笑着捋捋胡须,看着她,笑道:“这位可是沧然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沧然脱口而出问道。
夜溟立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清虚道长本事极高,世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沧然心里有些不屑,天下没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那他早就成了天下的霸主了,又怎会甘心留在沧海皇宫。
按她来看,他应该是有几分本事的,不过仅仅是几分本事而已。
清虚道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道:“沧然姑娘不必多想,老道留在沧海,不过受人之托,守护一个人,他的三魂七魄不全,老道若不在这里他便会出事。”
“你不用跟我解释。”沧然语气淡淡的,全然不像其他人这么恭敬。
和其他人相比起来,她可就显得太狂傲了!
竟然不把清虚道长放在眼里!
这回不仅是碧皇后,连夜枭都有几分警告地看向她!
沧然却是不以为然,什么三魂七魄,什么受人之托,在她看来不过是老神棍的鬼话。
清虚道长全完全不计较她的态度,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过现在不用了,只要沧然姑娘和三皇子殿下在一起,三皇子殿下就会没事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清虚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要守护的那个人就是三皇子殿下吗?
这么说他是因为三皇子殿下才留在沧海的?
而且,如若那个人是三皇子殿下,岂不是说三皇子殿下的三魂七魄不全?
怎么可能……
而且,为何沧然这个没有半丝关系的人呆在三皇子殿下身边便会没事?
众人都对沧然有点儿怀疑,若是其他人说的话就肯定没人信。
可那是清虚道长啊,傲凰大陆都为之恭敬的存在,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
这么说……碧皇后看沧然的目光有些深起来……
沧然却是全然不把清虚道长的话放在心上。
清虚道长首先对夜溟说了一番话,并对他蛇王秘境里的经历感到祝贺,
&bp;&bp;&bp;&bp;清虚道长首先对夜溟说了一番话,并对他蛇王秘境里的经历感到祝贺,但面上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并且高深莫测地说道能得到蛇王传承乃是他的福。
沧然没心思听老神棍胡编乱诌,刚要离开,忽然听到清虚道长叫住她:
“沧然姑娘请留步。”
碍于清虚道长除了胡编乱诌故弄玄虚之外也没有惹过她,沧然便停下来很有礼貌地问道:“清虚道长何事?”
清虚道长淡淡道:“老道有些事想与姑娘单独谈谈。”
沧然冷笑一声,直接拒绝道:“谢过清虚道长了,只是我没有时间。”
说完,沧然转身就走。
清虚道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成功使她停下脚步:
“沧然姑娘果真那么忙,忙到没有美国时间跟本道说话?”
叮。
沧然如遭雷劈地僵在原地!
她睁大双眼,不敢置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双脚开始颤抖,双手也开始颤抖。
脸色陡然煞白,心重重地往下沉去。
夜溟他们自然不知道清虚道长在说什么,纷纷如坠云雾里地看着清虚道长。
沧然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滔天的激动震惊疑惑压下去。
虽然是极力忍耐,声音仍有一丝颤抖沙哑。
“清虚道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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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观星楼。
清虚道长转身从仙风道骨的山水图上取下一个玉盘,送到沧然面前。
“本道知道沧然姑娘的灵魂来自异世,也对那个世界有轻微的了解。只是沧然姑娘不必担忧,本道没有恶意。”
沧然看了看他手上的玉盘,不禁皱起眉头,心中的情绪还没能平静下来。
“你到底想怎样。”
“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清虚道长说道:“本道要陪在三皇子殿下身边,直到三皇子殿下十八岁。除了保护三皇子殿下的安全,还为他算出一些事情。”
“你是三皇子殿下命中的异数,却也是必然。”
“你到底想说什么。”沧然不觉不耐烦起来,她想知道的是他如何知道她来自21世纪的事情,并且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清虚道长拨弄着那个玉盘,“本道想说的是,你来到这里不是偶然,是上天注定的,所以你回不去了。”
“什么?!”沧然睁大双眼,她还未消化完这句话,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便被清虚道长的下一句话惊得如遭雷劈,摇摇欲坠。
“只不过你的原身在二十一世纪的事情还没有完。你在二十一世纪拜有一个师傅是不是?你的师傅本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他是为了你才到那里去的。”
“本来你该到十五岁才过来这个世界,由你师傅带着你,可惜你被同伴背叛,那具身体死去,灵魂无所依,徘徊在天地间,只好让你提前到了这里。”
“但你的师傅还在那边,你过来了他却没过来,因此他遭受了上天的惩罚,此刻奄奄一息,即将死亡,连灵魂都衰竭了。”
&bp;&bp;&bp;&bp;“但你的师傅还在那边,你过来了他却没过来,因此他遭受了上天的惩罚,此刻奄奄一息,即将死亡,连灵魂都衰竭了。”
“什么?!”这件事比清虚道长知道她是现代来的还要使沧然震惊,师父病了?快死了?
沧然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在现代时,她本是孤儿,被师父救了一命从小生活在师父身边。
师父教她很多东西,古文字,毒药,还有连古人都很少接触到的阵法。
她本来奇怪过为何师父会懂那么多这些,现在她才知道,师父不是普通人啊。
可因为她的提早离开,师父在那个世界活不下去了……
一想到这个,沧然就感觉心如刀绞。
师父是她最亲的亲人,她还记得生日的时候师父为她唱生日歌;最穷的时候师父卖艺为她卖肉包子吃;生病的时候师父哄她吃药,她不肯吃师父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那怎么办?能救师父吗?要我做什么?”沧然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清虚道长的话,急得跟他拼命讲话。
清虚道长道:“眼下只能让你回去一次……把你的师父也带回来,他属于这里。”
“回去?!”沧然如遭雷劈,不敢置信道:“我还能回去吗?你不是说我没有机会回去了?”
清虚道长沉着道:“天命规定你不能再回去了……但是本道可以用本道的力量送你回去。”
“道长?!”说到这里沧然已经满脑子混乱。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清虚道长多么高深莫测。
不禁又想起赠给她轮回瓶和《掌擘秘笈》的老者,那也不是普通人吧。
如此想着,沧然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抓住清虚道长的衣袖道:“清虚道长,请你帮帮我。”
清虚道长从容点头,“忙本道自然是会帮的,只是……”
“只是什么?”沧然有一瞬间的迷茫。
清虚道长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忍,终于还是道:“天机不可泄露。”
沧然怔了怔,也不想去想清虚道长想说什么,表情恳切道:“请道长帮我。”
“好。”清虚道长应道。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沧然很急切,听到师父快死了的消息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什么时候都可以……”清虚道长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还是先去跟三皇子殿下说一声吧……”
“这个……”沧然愣了愣,心头浮现一丝犹豫。
要跟夜溟道别的话,势必要对这一切解释一番。
虽说夜溟爱她,可是不知道夜溟能不能接受她灵魂穿越这种听起来这么荒谬的事情?
而且这一切解释起来太费劲,短短时间内又怎么说不清楚?
加上师父那边情况危急,她担心师父出什么事,想要尽快到师父身边。
还是回来再说吧……免得解释不清楚了到时候留下什么心结更难办。
想到这里,沧然看着清虚道长,道:“不必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bp;&bp;&bp;&bp;“现在?!”清虚道长震惊地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异样,“你还是跟三皇子殿下说一声吧……”
“不用了。”沧然心意已决,她斩钉截铁道:“我很快就可以把师父带回来。”
“你……”
“清虚道长,现在就送我回去吧。”清虚道长的话被她打断,沧然想快点回去快点回来,到时候再跟夜溟解释一切事情。
清虚道长见沧然这么坚定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那眼底闪过太多异样的情绪,沧然却没有注意到。
罢了罢了,再怎么样算是一个劫啊。
清虚道长没再说什么,只是拿出玉盘,聚到半空,脸上出现凝重之色。
沉声道:“准备好,开始了。”
沧然点点头。
清虚道长犀利幽深的目光落到玉盘上,玉盘正中有一个饕餮的玉兽,只见清虚道长念了道咒语,顿时白光大胜。
清虚道长咬破指头,鲜血撒到饕餮玉兽的脸上,染红了那双凶恶的眼……
“吾乃清虚道长,以吾之血,昭告上天,逆转时空!”
清虚道长庄严肃穆的声音刚落,那饕餮玉兽忽然掉转头,像是活过来一般,凶狠地双眼直视她。
一道慑人的光华流转而出,沧然脑子瞬间晕迷,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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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中国,北京。
“师父,不关我的事,沧然真的不是我杀的……是她下雨的时候在大树下躲雨被雷劈死了,不管我的事啊……师父,您让我看看您吧,师父……”
医院病房外,一个穿着时尚身材妖娆火辣的美丽女子正苦苦哀求着,可是病房的门紧关着,显然里面的人不为所动。
妖娆女子拍着病房的门,声嘶力竭地哭求着,身影纤弱而可怜,好多路过的人都在可怜她,并且猜测病房里的人为什么这么狠心地对待一个弱女子。
但没有人看到,女子隐藏在秀发下的脸实则布满阴冷和恶毒……
该死的老东西,竟然不相信她,一口咬定是她杀了沧然那个贱人,还把她逐出师门,不让其他师兄弟认她!
偏偏那该死的老东西手里握着师门掌门的信物,她恨啊,她怨啊,她不甘,为什么沧然那个贱人已经死了,师父却还是维护着她,甚至要把她这个活着的徒弟逐出师门呢?
该死的沧然,贱人,死了还要让她受那么大的羞辱。
此人正是勾结鬼疤杀死沧然的苍月。
苍月心里把沧然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贱人,还有那顽固的老东西,通通都该死!等她拿到了掌门的位置,在师门里扬眉吐气了,第一个要杀死的就是那该死的师父,让他到阴曹地府陪他的好徒弟去吧!
苍月漂亮的眼里闪烁着算计和毒光,与她甜美纯真的外表完全不像……
当日,若不是这副至纯至善的样子,加上多次的出生入死,身为孤儿的沧然又怎会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最后惨遭她杀手呢?
&bp;&bp;&bp;&bp;当日,若不是这副至纯至善的样子,加上多次的出生入死,身为孤儿的沧然又怎会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最后惨遭她杀手呢?
“师父,师父,徒儿冤枉啊……”
唰,门突然打开了。
苍月愣了一下,站在门里面的赫然就是大师兄高湛!
大师兄高湛一表人才,举手投足间很有王者风范,他的名字与一代帝王高湛的名字相同,因此更是如帝王一般沉稳霸气,在师门里是很有威望的所在。
曾经苍月也想勾~引大师兄高湛,去联手夺得师门掌门的位置,苍月还许诺让高湛做掌门,自己只要做他的妻子。
可是大师兄高湛不同意,并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那次她不但没有唆使大师兄,并且还在大师兄心里落下了把柄和厌恶。
大师兄看穿了她的本性,这次若是她坚持沧然被雷劈死是没有人怀疑她的话的,只是出任务的只有她和沧然两人,并且沧然的尸体又不见了,识穿她面目的大师兄高湛立刻在师父面前说了之前那件事,师父便认定是她杀死了沧然。
并且给她冠上一个残害同门的罪名,将她逐出师门。
这让一心想夺得掌门之位的苍月怎能不恨。
现在她对大师兄高湛已经没有一丝好感,心里满是愤怒,等她当上掌门后,第一个人杀的是师傅,第二个人便是这多管闲事的大师兄!
苍月敛起眼中的恨意,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一片泪花,精致纯真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和哀求,楚楚可怜道:“大师兄,你帮我劝劝师傅吧,沧然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和沧然形同姐妹,怎么可能那么狠心对她痛下杀手呢……”
高湛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真面目,此刻是理都懒的理她的鬼话,冷冷道:“快点滚!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不要再在这里吵吵闹闹干扰师父的休息!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再赖着不走,我们师兄弟就把你打出去!”
苍月张大嘴,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高湛师兄完全没有给她的机会,连她的话都不听一句,她本以为还想说些鬼话蒙混之前那件事的。
就为了之前那件事,一直咬着她不放?
苍月不相信,她觉得肯定是平时沧然那个贱人在大师兄耳边整日说她坏话,所以大师兄才会如此厌恶她。
苍月却忘了,当日若不是借着同生共死姐妹的情分,她如何得手杀死沧然!
苍月更加恨沧然了,心中一点也不后悔当日杀死沧然,更是恨不得把她拉出来鞭尸!
其实苍月不知道,除了那次的事情,精明锐利的大师兄在平时可以从她纯真无邪下看到恶毒和心计,从她每次分东西假意把好的给沧然,沧然推辞她堂而皇之地收下好东西,大师兄就知道她是个心思狡猾恶毒的人!
大师兄冷冷看她一眼,什么都不说,就要关起房门。
这时,苍月眼珠一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大声说道………
&bp;&bp;&bp;&bp;这时,苍月眼珠一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大声说道:
“师父,你知道吗?其实当日沧然偷袭我差点把我杀死了,我反应得快捡了一条命,很惊愕为何沧然要杀我,我哀求她,可是沧然却冷冷地说我阻碍了她,并且说若不是我她就得到师父所有的宠爱,所以她要杀了我!”
“师父啊……本来我不想说出这件事,毕竟沧然是我同生共死的好姐妹……可是您现在怀疑我杀死了沧然,把我逐出师门,徒弟不想离开师父!所以徒弟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沧然不值得师父您为她伤心,还病倒了!”
所有人都以为空谷老人(沧然师父)是为徒弟的死而悲伤过度才病倒的,却没有人知道他这压根就是活不下去了。
“师父啊……徒弟不怪沧然,只是徒弟不想离开师父啊……”
苍月楚楚可怜地哭诉着,声音悲伤又委屈,令人好生心疼。
“师父,当日沧然刺杀我没有成功,我侥幸捡了一条命,她却怕我告诉师兄弟诋毁她的形象,所以她要杀人灭口,她追杀我,我逃,只是没想到路过大树时她刚好被雷劈中了,我非常伤心,想要把她的尸体带回来,却怕师父看到了伤心,我……”
“是这样吗?”正在苍月胡编乱诌鬼话连篇的时候,一道冰冷而戏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仔细听,还不难听出其中的愤怒和杀意!
正在装可怜颠倒是非的苍月和正不耐烦打算把苍月轰出去的大师兄高湛同时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声源处!
只见医院过道的墙壁上,沧然一身红衣,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泪痕的苍月。
她没有想到,刚回来就听到这个贱人在颠倒是非黑白地污蔑她!
真是贱人,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的真面目呢,竟然还把她当做出生入死的好姐妹,处处维护她,把好的东西都给她……
想起那天大雨里的刺杀以及平时的蒙蔽,沧然冰冷的双眼里便骤然射出万千杀意!
她慢慢向苍月走近,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意,声音冰冷又嗜血,“是吗?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啊,好姐妹,到底是谁刺杀谁呢?”
她的声音,冰冷,鬼魅,犹如地狱而来的索命阎罗!
苍月眼底闪过一抹不敢置信和恶毒!
不可能,不可能的,当日她亲手捅了她一刀,确认她死透之后把她扔去乱葬岗,看着野狗把她的尸体吃得只剩下头发的,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苍月不禁脸色煞白,既心虚又恐惧,请咬唇,强撑着看着她道:“你你你……你不是沧然!你是谁?竟敢假扮沧然回来欺骗师父!”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沧然呢?”沧然的脸上勾起嗜血的杀意。
既然回来了,她竟然要为自己前世的死讨回公道!
这个阴沉毒辣的贱人,她不会放过她!
沧然粲然一笑,笑意冷然!
“那是因为你亲手捅了我一刀,确认我已经死了,所以现在看到我才会如此惊慌,还笃定地说我是假冒的!”
&bp;&bp;&bp;&bp;一语惊天,在旁呆了的大师兄高湛总算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愤怒又暴躁地看向苍月,怒吼道:“果然是你!你竟然捅了师妹一刀!”
苍月一下子变了脸色,眼底射出愤恨恶毒的眼光,直射沧然!
“大师兄,不是我啊……不是我啊。”苍月先是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情真意切,惹得很多医院的人都在为她打抱不平。
然后她又指向沧然,哭道:“大师兄,沧然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她是假冒的,就是为了污蔑我!大师兄你要相信我啊,就算你喜欢沧然也不能如此陷害我,我也是你的师妹啊……”
沧然一听火冒三丈,这个贱人,当初装深情把她当好姐妹,最后捅了她一刀,现在竟然还敢这样污蔑她,甚至把火烧到大师兄身上,她决定饶不了她!
苍月正哭得情真意切,沧然却勾起唇笑了,如同地狱而来的恶魔,无情却冷漠。
沧然一步步走向她,眼底闪着幽光,冷冷大声道:“真是这样嘛?苍月师妹,你怎么知道大师兄喜欢我呢?如果你真是她师妹为什么要这样说大师兄呢?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让大师兄名誉受损吗?”
“你……”苍月愤恨地瞪了她一眼,她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沧然这个贱人怎么又回来了,当日不是杀死了吗?可是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是那个沧然啊……
当日她要把沧然的尸体拖去喂狗,就是以防这个贱人不死透,沧然这个贱人一向最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不会绕过她的,现在她又回来了……
苍月不知道沧然是怎么回事,眼下还是要博取大伙儿的同情,逼迫大师兄承认诬陷她,然后师父就会让她重进师门了。
苍月一边想着,哭道:“我一直知道,以前没提这个事,只是现在大师兄如此污蔑我,我实在不能够忍受了……大伙儿,你们评评理啊……”
说着苍月就把面转向医院的行人,哭得梨花带雨的博取可怜起来。
那些人又岂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见她一个美人弱不禁风哭得如此可怜,纷纷用不屑鄙夷的目光看向沧然和高湛。
大师兄高湛更是怒从心起,“苍月!你真是不要脸啊,当日来勾~引我不成,我便看穿你的真面目,现在你竟然还敢如此不要脸,不禁对沧然师妹痛下下手,现在还敢贼喊捉贼?”
看戏的人都愣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
苍月哭泣的双眼也快速闪过一抹怨恨和毒辣,没想到这个大师兄竟然当众把这件事说出来!
苍月心中更恨了,却很聪明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抽抽噎噎地哭着。
众人看她一句辩解也没有,反倒心中有疑惑起来,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沧然走到房门,高高在上地俯视苍月,眼角带着一抹不屑,“瞧你说的,还装那么委屈干什么?以为白莲花用点眼泪就可以逼我们就范了吗?
&bp;&bp;&bp;&bp;沧然走到房门,高高在上地俯视苍月,眼角带着一抹不屑,“瞧你说的,还装那么委屈干什么?以为白莲花用点眼泪就可以逼我们就范了吗?他们看戏的人算什么,我们为什么要理他们的看法?你若是这般委屈你大可以走啊,在这里哭,明知道医院要清净,你闹成这样若是真的柔弱恐怕也没人信。再哭也没用啊,谁可怜你啊,就算大家被你蒙蔽了又怎么样,我们没有被你蒙蔽就行了,我倒要看看有谁要帮你出头?”
沧然一番犀利的话下来,众人后退一步,害怕又鄙夷地看着沧然。
这个女人太盛气凌人了,竟然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不过她也说的对啊,他们大都是病人的亲属,对这个闹得医院不得清净的女人应该厌恶才对。
再说了,他们只是来看看戏,就算觉得这个女的可怜也不会帮她出头啊,人家的事儿,谁愿意惹啊。
苍月看着众人退后一步,有些恼恨,不过她也没想过陌生人会帮她,她只想用众人的眼光逼高湛和沧然那个死贱人就范!
沧然以前冷漠是冷漠,嗜血是嗜血,可是很低调,不爱说话,更不愿意触犯众怒,她现在竟然变得那么盛气凌人,变得那么高高在上,真是令人讨厌。
苍月更加恨起沧然来,她装出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沧然却无视她,用不屑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接着转身进入病房,边走边说:“装吧,你就继续装吧,反正我没时间听你狗嘴里吐出屎来,你就继续装白莲花,看能不能勾~引到一两个权势滔天的帮你。”
突然,她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满脸嘲讽和嗜血杀意,仿佛地狱而来的鬼魅,幽冷地一字一句道:“你也可以去勾结鬼疤,再杀我一次,试试。”
扔下两个字,沧然转身消失在病房里。
在大医院的高湛也不能动手,只好冷冷扫苍月一眼,丢下一句“勾~引人可是你的强项”,然后“砰”地关上门。
苍月简直目瞪口呆。
他们竟然敢……他们竟然敢如此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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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二师兄四师兄六师弟七师弟都在,听到苍月不要脸的话也是一脸愤然。
沧然脸色平静担忧地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的师父,鼻子一酸。
二师兄四师兄六师弟七师弟看到她也是惊得站了起来,“五师姐(师妹)!”
怎么搞的,沧然不是死了么?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二师兄四师兄六师弟七师弟看向大师兄高湛,大师兄也只是摇摇头,一脸深沉地盯着沧然,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沧然师妹是真的。”
就算易容得再像,也无法学会一个人的全部神态,习惯,甚至是细小的动作。
空谷老人一共在现代收了七个弟子,个个身怀异能,
&bp;&bp;&bp;&bp;就算易容得再像,也无法学会一个人的全部神态,习惯,甚至是细小的动作。
空谷老人一共在现代收了七个弟子,个个身怀异能,都是捡来的孤儿,从小生活在一起,彼此间最熟悉,怎么可能不了解彼此呢?
这下子,二师兄四师兄六师弟七师弟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沧然。
沧然忧心忡忡地看了空谷老人一眼,又转过头来看着大师兄高湛,忽然拜了一礼。
上一世,大师兄高湛早就看清楚苍月的真面目,不过为了师门宁静和没有证据,大师兄只能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暗中防着苍月,想抓到证据再对付苍月。
沧然和苍月是师门里唯一两个女孩儿,那时候的沧然不知道苍月的本质,把她当成推心置腹的好姐妹,什么好的都给了苍月。
大师兄高湛怕终有一日沧然会死在苍月手上,所以冒着决裂的危险也要告诉沧然这件事,那时候的沧然一心以为苍月有多好,又岂会把大师兄的话听进去?
直到死的那一刻,沧然心里想起大师兄的话,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所以现在,她有机会再回到大师兄的面前,一定要为自己当日的举动而抱歉。
“大师兄,当日谢谢你的劝告,是沧然没有听进去,抱歉。”
大师兄高湛其实很疼爱这些师弟师妹,立刻把沧然扶了起来,“不怪你,苍月为人狡诈阴险,善于伪装,要不是她之前来……过我我也不会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二师兄看着沧然,眼里有着疑惑,开口了,“师妹,真的是三师妹害死你的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还没有醒,沧然很想快点了解师父的状况,但师兄们心里肯定存在疑问,她只好先回答他们心中的疑惑。
沧然把苍月勾结鬼疤杀死她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她死后,她只简单地用“穿越了,然后知道师父有事,回来救师父”一笔带过。
她怎么知道师父有事,为什么要把师父带过去那个世界她却没有解释,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听了她的话,二师兄四师兄六师弟七师弟连高湛都表示错愕震惊不敢置信,世界上还真有穿越这回事?
沧然看着他们的表情都笑了起来,打趣道:“一般人可能还比较难接受,你们可是师父的弟子,个个身怀异能,难道还不能接受这件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空谷老人来自异世,来历不明更是高深莫测,自然也会有一些令人惊叹错愕不已的东西,同门的师兄弟也是知道的,加上本身也都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只不过知道了真的是苍月杀了沧然,还勾结了鬼疤,众师兄弟都愤恨起来。
“当日她是想脱离杀手组织,毕竟我们两个专门去杀那些大凶大恶的人,其实她若是看上普通人家师父又怎会不成全她呢,只是她竟然喜欢上了大毒枭鬼疤,师父自然容不下她,她也只好出此下策。”
&bp;&bp;&bp;&bp;沧然愤怒地说道。
方才若不是在医院里,而且21世纪可不是像傲凰大陆那样可以随便杀人,这里是和谐社会,有法律,她也不能就在医院里杀了苍月,所以刚才才没有杀她。
不过仇是一定要报的,苍月,竟然她回来了,就等着她的报复吧。
“别说了,师父怎么样了?”解释了一番,沧然连忙向师兄弟们关心师父的情况。
“自从你……穿越后,师父便病了下来,他气息虚弱头脑不清醒,我们一探他的脉,他的修为竟然在急速降低……另外,师父的五脏六腑身体机能都在衰竭,所以我们才带了他来医院。”大师兄高湛一脸沉重地说道。
二师兄补了一句:“若我不是我们一直守在师父身边……苍月那个女人可很想杀了师父成为掌门控制我们。”
“苍月那个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沧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狠辣,随即又沉重下来。
师父的情况和清虚道长说的竟然一模一样,她提前穿越,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师父了。
沧然连忙把清虚道长送她回来的事情跟师兄弟们说了一遍,不过其中有一些她也不清楚的就带过了。
师兄弟们都很震惊,“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把师父带过去那边?!”
师兄弟们本以为沧然回来了就不会走了,没想到她是来把师父带走的。
这叫他们如何能接受,师父从小将他们培养成人……
师兄弟们的表情都很难受,性格火爆的七师弟甚至红着眼眶说:“不行!我不会让你带走师父的!”
沧然看了他一眼,七师弟和她关系一直不咸不淡。
她淡淡道:“七日之后的月圆之日,清虚道长会在那边开启逆天玉盘,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不回去,我和师父的灵魂会在夹缝中湮灭。”
虽然说得很炫,可是修炼鬼才之术的七师弟是最清楚了。
正因为七师弟有阴阳眼,能看得清世界上很多虚无的事情,所以他才最相信沧然,所以他才最相信师父要和他们分别,所以他才最伤心,所以他才最绝望。
“咳咳咳咳。”正在师兄弟们都目瞪口呆心痛难忍地消化这个事实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空谷老人却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沧然连忙奔到病床边,“师父!”
听到沧然的声音,空谷老人脑海一个刺激,竟然睁开了眼。
“沧……沧然!”师父惊愕地睁大双眼,许久未说话,声音沙哑激动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为师算到你已经过去傲凰大陆了呀?”
一句话,叫所有师兄弟的希望都堵死了。
师父知道!师父真的知道这一切!
那么就是说师父一定要走了!
“我被人送回来的,他说我不在这个世界你也活不长了,所以送我过来救你走。师父,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一起过去。”沧然握着空谷老人的手,哽咽道。
空谷老人睁大双眼,慢慢平息了下去。许久,他说道:“是清虚那小子要你来的吧。”
&bp;&bp;&bp;&bp;“师父,你知道?!”沧然睁大双眼。
空谷老人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你遇到夜溟了?”
“嗯。”沧然应了一声激动道:“你认识他?”
空谷老人浑浊的双眼有一瞬间的迷离,喃喃道:“怎么不认识,我和清虚那小子一人守护一个……”
“嗯?”沧然听不太清。
“没事。”空谷老人很快清醒过来,又高深莫测地看着她:“此次回来,你有没有跟夜溟道别?”
沧然心里咯噔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她再一想,此次回来,她也很想念夜溟,迫切想要回到他的身边,所以她已经尽量缩短了时间,在七日后的月圆之夜就回去。
七天而已,想想没有什么的。
如此一想沧然又按下心来,浅浅笑道:“没有道别,我怕他伤心。”
“你……”空谷老人的表情好像有些异样,不过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感叹一声道:“天机不可泄露啊……”
“师父怎么了?”沧然想起清虚道长好像也说过这句话,不过她没有深想,一心想快点把空谷老人带回去,快点回到夜溟身边再也不分开。
“清虚道长说只要我回来了师父的身体就会好起来,对吗?”沧然关心地问道。
空谷老人点点头,感动道:“是的。”
“那师父一定要好起来,七日之后月圆夜我们就一起回去。”
“好。”
“对了师父,”沧然开始跟空谷老人说起傲凰大陆的事情来,说到夜溟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喜悦和娇羞,“我遇到了我爱的人,他是傲凰大陆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沧海的三皇子,他叫夜溟,想必师父你已经知道了。”
空谷老头点点头,眼里似懂非懂,有什么很深很快,沧然没能捕捉到。
此次回来,沧然才发现她那么爱夜溟。
爱到一点都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之所以不想去跟夜溟道别,一是害怕伤心煽情,二是她认为事情很快就能完成,到时候回去再跟夜溟说也没有什么关系。
从一开始相识到现在,夜溟好不容易得到她所有的爱,好不容易得到她许诺永远不分开,又怎么能忍受她回来呢。
所以还是先这样,等几日后回去就跟夜溟白首不相离,一起长大,一起变老。
沧然说起夜溟的时候很幸福,空谷老人看着她,眼里有慈爱,师兄弟们也都好奇地围了上来,五师妹竟然有了爱的人了,都纷纷要求沧然说起爱情故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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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中国海域。
豪华的轮船缓缓从港口驶出,阳光号三个巨大喷彩字印在船身上,高贵又华丽。
奢华的布局,甲板上撒着五颜六色的气球。
穿着性感礼服的女人们三三两两站在甲板上,邀请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士喝酒。
海鸥从海面掠过,停留在甲板上。
空气中香气洋溢,充满了女士香水和蛋糕糖果的甜腻味道。
&bp;&bp;&bp;&bp;一个英俊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男人身材高大,英法混血儿的五官极其深邃霸气,雄壮的身躯在衬衣的挤压下膨胀出贲张的肌肉线条……他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所过之处吸引女人们的视线,仿佛雄豹般野心勃勃。
他无视女人们的勾~引和诱惑,径自向船头的女人走去。
女人穿了一身华丽的紫色礼服,鱼尾开叉的设计露出修长双腿,一直裂到屁股上,若隐若现的内裤,走路动作稍大一点都会把裙子撕开。。
裙子背面镶满亮片,亮闪闪的犹如美人鱼般绚丽。
女人的曲线妖娆,屁股又大又翘,胸前两团肉连背后都能看到隐约曲线。
有这样火辣性感身材的人绝对是个极品尤~物,浑身散发着诱惑和风~骚的气息。
男人走过去,把手中的香槟递到女人面前,就从后面拥住了女人。
一个英俊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男人身材高大,英法混血儿的五官极其深邃霸气,雄壮的身躯在衬衣的挤压下膨胀出贲张的肌肉线条……他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所过之处吸引女人们的视线,仿佛雄豹般野心勃勃。
他无视女人们的勾~引和诱惑,径自向船头的女人走去。
女人穿了一身华丽的紫色礼服,鱼尾开叉的设计露出修长双腿,一直裂到屁股上,若隐若现的内裤,走路动作稍大一点都会把裙子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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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火辣性感身材的人绝对是个极品尤~物,浑身散发着诱惑和风~骚的气息。
男人走过去,把手中的香槟递到女人面前,就从后面拥住了女人。
一个英俊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男人身材高大,英法混血儿的五官极其深邃霸气,雄壮的身躯在衬衣的挤压下膨胀出贲张的肌肉线条……他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所过之处吸引女人们的视线,仿佛雄豹般野心勃勃。
他无视女人们的勾~引和诱惑,径自向船头的女人走去。
女人穿了一身华丽的紫色礼服,鱼尾开叉的设计露出修长双腿,一直裂到屁股上,若隐若现的内裤,走路动作稍大一点都会把裙子撕开。。
裙子背面镶满亮片,亮闪闪的犹如美人鱼般绚丽。
女人的曲线妖娆,屁股又大又翘,胸前两团肉连背后都能看到隐约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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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又一次****结束,女人满身香汗淋漓,从昏迷中苏醒。
一醒便心心念念地说道:“她,沧然。”
鬼疤狂野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看错了?她已经被你杀死了,我们亲眼看着恶狗把她的尸体吃得一干二净的?”
“不会有错。”这个妖艳风~骚的女人正是苍月,此刻她已经确定了那个看上去比原来的沧然少了十岁,却几乎和沧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真的沧然!
她没有死!
她又回来了!
虽然她**被毁,但是她的灵魂却没变,那么以前对她的姐妹之情肯定都没有了,现在只剩下恨!
她还找了个十三岁的肉身,现在看上去就是个初中的姑娘!
苍月也是空谷老人的徒弟,接触的旁门左道的东西自然也多,她猜,沧然不是穿越了就是找了个身体重生了!
苍月对沧然又恨又怕,以前沧然的手段和能力就在她之上,若不是她装作好朋友也不可能杀死沧然,现在沧然回来了,并且看穿了自己的真面目,肯定要来复仇的……
“疤,当初我们一起设计杀她的,现在她回来了肯定要找我们报仇,怎么办?”苍月想来想去都觉得以她一己之力斗不过沧然,更何况那个贱人身后还有整个师门,恐怕有大师兄的指证,现在每个人都站在她那边了。
鬼疤却有些不以为然,“我们能杀她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怕什么。”
苍月顿时喜出望外,“疤,你一定要保护我,不能让她伤害我。”
鬼疤是完全不把沧然放在眼里,虽然她是黑道界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但她不是曾经死在自己手上过嘛?有什么好可怕的。
“我就是拿一吨的军~火,炸也炸死她!了”鬼疤狂妄嚣张地说完,低下头竟然扫黄,迫不得已改掉,要看完整版的加群375600949或加我1690744659扫黄,迫不得已改掉,要看完整版的加群375600949或加我1690744659扫黄,迫不得已改掉,要看完整版的加群375600949或加我1690744659
晚上,游轮里灯火如虹。
侍应推着餐车从铺着波斯地毯的通道上走过,准备到房间去给最尊贵的客人送食物。
沧然和大师兄高湛出现在通道的那头,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TR?”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有王者风范的大师兄高湛喊了一声,那侍应立刻回过头来。
看到大师兄面貌俊美,气度不凡,侍应猜想这肯定是哪个身份尊贵的客人,立刻停了下来,恭敬地看着他,用英文道:“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高湛迈开长腿向侍应走去,很随意的样子,一点破绽都没有。
“我想请你帮个忙。”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呢,我亲爱的先生。”侍应恭敬问道。
高湛忽然邪性撩起嘴唇,“是这样的,我想你晕过去。”
“呃?”侍应错愕地睁大眼,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忽然出现一道纤细的人影,一把点了他的昏睡穴。
&bp;&bp;&bp;&bp;侍应没发出一丝声响,悄然晕了过去。
“行啊小师妹。”大师兄高湛练的就是点穴,传说是葵花点穴手的继承人,看到沧然露了这么一手,点穴手法比他的还要精纯,不由得赞叹道。
沧然自豪一笑,“那是,我男人教的。”
说话间,高湛开始脱衣服,然后飞快地换上侍应的装束,易容,变身,学习动作,一系列举措发生在一瞬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看着眼前正是金发碧眼的侍应,毫无破绽,沧然笑起来,“大师兄,靠你了。”
高湛沉稳地点了点头,已经有了几分侍应的意味,推着餐车走过长长的通道……
沧然看着大师兄的背影露出冰冷嗜血的微笑。
苍月,你的死期到了。
……
沧然知道苍月必定会再次起杀心,所以这次她要先下手为强。
苍月怎么也想不到,沧然回来师父就好了,让沧然得以这么快来杀她。
苍月一直以为师父的病可以拖住沧然,所以她才不紧不慢没有逃走。
可惜,这一次,注定是她杀她。
扫黄,迫不得已改掉,要看完整版的加群375600949或加我1690744659扫黄,迫不得已改掉,要看完整版的加群375600949或加我1690744659扫黄,迫不得已改掉,要看完整版的加群375600949或加我1690744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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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是服务员。”
门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声音,门锁一动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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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疤上下打量了高湛一眼,英俊的脸上慵懒性感万分,“谢谢,把东西拿进来吧。”
说完鬼疤便转身走进房内,高湛应了一声推着食物车走进去,进门的时候眼角看到通道拐弯处的沧然,不动声色的暗号。
沧然眨眼间消失在通道转角处,高湛进入房间内。
奢华豪气的无敌大套房内,圆形的大床上,躺着死狗一般的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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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哥,好歹啊,这里还有人。
高湛已经再也忍受不了了,他们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是太自信了还是被情~欲蒙蔽了双眼?
高湛本来还和沧然制定了完美的杀人计划,没想到苍月和鬼疤就是这样的人,高湛再也不用做其他的,他拿起餐桌上的餐刀,一把捅进鬼疤的后心。
鬼疤一句话没能说出来就倒在了苍月的身上。
#############################################################################################################“贱人。”觉得情况不对劲的沧然推门进来,看到一身冷冽的高湛站在床边看着两人,刚好听到苍月那句话,沧然实在觉得恶心至极。
这样的人,她还曾经把她当做好朋友。
她还曾经死在她的身上。
真是太可笑了。
一瞬间,沧然对苍月所有的报复心都没有了。
这样的人,连她的仇恨都还不配。
听到沧然的声音,苍月陡然睁大了双眼,看到高湛和沧然,她张嘴就要大喊起来。
可没等她喊出声来,沧然无比鄙夷地说了一句,“她留给我。”
然后别过脸,态度是那么不屑轻慢,一刀飞过,苍月的脖子就被割开了。
苍月呼救的声音最终没能喊出来,她张开嘴,保持恐惧憎恨的表情,死在男人的身下。
沧然真的无比恶心。
她今天布置了周密的杀人计划。
却看到了如此不堪的苍月。
这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走吧。”沧然转身,她怀着巨大的憎恨和愤怒而来,轻易地杀死了杀害她的人。
却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
苍月,这种人,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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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还说要和鬼疤杀死沧然的苍月就这么死了,无声无息。
可能她到死也丝毫没有想到过,她是这么死的。
可笑,可笑。
沧然杀了苍月之后,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任务也都没有了。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根本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牵挂的事情。
唯一只剩下同门的师兄弟。
这几天里,整个师门的师兄弟都陪着沧然和师父在一起。
空谷老人没有出院,在医院里乘机调理一番。
沧然和师父师兄弟们在一起,说说笑笑,说以前的事情,说以前的情谊,总是觉得很高兴,很温馨。
这大概就是亲人吧,让人的心暖暖的,无可替代的存在。
一想到月圆之夜即将分别,而且还是不能聚首的分别,师兄弟们就很沉重……
但他们为了大家的开心,谁也没提这件事情,像不知道即将分别似的快乐地笑着,相处着……
沧然有时候会感觉心里有些压抑,但一想到远在傲凰大陆的夜溟,她又会对规程充满期待。
清虚道长送给她一只储物戒,允许她在现代带一些东西回去……
#########
&bp;&bp;&bp;&bp;沧然先是到地下军~火场买了一些兵器,散~弹枪,手枪,火药,鱼~雷之类的。
然后又去商场购置了一些现代才有的小吃,生活用品等等……
沧然想着夜溟的脚的大小,估量着尺寸,到鞋店去帮夜溟买鞋……
从现在,一直到他老的鞋都选了一双。
沧然想把这些带回古代去,然后就跟夜溟坦白她的来历,这是她的心意。
沧然又到服装店去,小西装,休闲裤,T恤,包包……
直到储物戒都塞不下了,沧然才停止了疯狂的购买。
倒是她自己,其实没有什么东西想要的。
化妆品之类的带了两套,是给碧皇后的。
……
就在伤感又忙碌之中,七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是分别的日子。
北纬三十度树林中一块空旷的土地,这是空谷老人算出来的,清虚道长在那边打开逆天玉盘,接他们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此时,师门的所有师兄弟全部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起来,快给为师起来!”空谷老人跳脚地大喊,却没有人理会他。
高湛不管,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大声道:“请师父受徒儿一拜。”
说完,高湛拜了下去。
其他师兄弟全部一致大喊:“请师父受徒儿一拜。”
声音哽咽,不舍。
黑压压的人头跪了一地……
空谷老人眼里浮现出一层泪光,却骂道:“如果你们还当为师是师父,就立刻起来!!”
高湛依然不理,跪直身子,再次高声喊道:“请师父受徒儿第二拜。”
“请师父受徒儿第二拜。”
“……”空谷老人背过身子去擦眼泪。
沧然也眼眶湿润,“师兄弟们,快起来吧……我们不是生死相隔,我们只不过不在一个地方而已,不要伤心。”
七师弟开始掉眼泪……
高湛极力压抑内心的悲怆,“师父,徒儿不能拜您第三拜(因为三鞠躬是拜祭死人的),但是徒儿们对您的感情源远流长。您永远是徒儿的师父。”
“您永远是徒儿的师父……”
空谷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在面临师徒分别,竟然哭得泣不成声……
高湛看到这样的师父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大师兄一哭,其他师兄弟立刻也哭了出来……
一片哭声。
沧然忍不住了,快点开启逆天玉盘吧,再这样下去她就不舍得走了!
仿佛听到她的心声,天幕苍穹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神圣的金光射了出来,口子越来越大。
流转着寒气的黑色天口狰狞地挂在天空上,哭泣的师兄弟们看到这一幕都睁大了眼。
“天之口开始了……”空谷老人呢喃了一声,再度看了高湛师兄弟们一眼。
“徒儿,好好保重,师父永远是你们的师父!”
“师父……”高湛他们陡然感觉到一股悲怆铺天盖地地袭来,仿佛要将他们整颗心都淹没,透不过起来……
眨眼间,空谷老人已经拖着沧然闪身消失在天幕中。
天之口转瞬即逝,天空又恢复了平静。
&bp;&bp;&bp;&bp;树林里,响起阵阵哀鸣之声,如孤狼悲怆。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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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空地上。
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回到沧海皇宫吗?
师父呢?
沧然一惊,连忙坐了起来,幸好,师父就在旁边。
“师父,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沧然问道。
方才进入时空隧道的时候,隧道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荡,她脑子一麻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记得了。
空谷老人爬了起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仙风道骨的道袍。
“应该是清虚道长那边力量不够了,开启逆天玉盘要很大的能量。”
“啊!!”沧然如遭雷劈,她不会穿越到别的地方去了吧,“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敢肯定,去找个人问问。”
沧然站了起来,看到那边有几座农屋,走了过去,一个老妇正挎着篮子从田基慢慢走了过来。
沧然忙走了过去,问那老妇人,“老婆婆,请问这里是哪里?”
那老妇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容貌惊为天人,顿时有些惊艳,“小……小姑娘,你哪里来的?不是这里人吧?”
沧然善意地笑道:“我不是这里人。老婆婆,请问这是哪儿?”
老妇人先前只顾着看她的样子,没有听清楚她的问题,现在听清楚了,顿时用惋惜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原来是个脑子坏了的啊,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沧然不知道老妇人心里是怎么想她的,又问了一遍。
老婆婆这才用“你好可怜啊”的眼神怜悯地看她,说道:“这里是渔乡。”
“渔乡?”沧然摸不着头脑,“这里是什么国家?”
老婆婆用更加怜悯的目光看着她:“沧海啊,你连沧海都不知道?”
沧然一下子松了口气,心重重地落了下去,却又猛然间提起,警惕地问道:“那这是什么大陆?”
老妇人叹息一声,用爱莫能助的目光看着她:“傲凰大陆。孩子,快回去找爹娘吧。”
沧然满心欢喜,也懒得理会老妇人的看法了。
原来没有找错地方,她多害怕她见不到夜溟了。
沧然瞬间充满了百倍力气,她又问了老婆婆去京城的路。
七天了,不知道夜溟急了没有?
他应该去找清虚道长了吧……不知道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想她想到睡不着?
沧然好想夜溟啊……
沧然恨不得立刻飞到夜溟身边,连忙转过头去看师父。
空谷老人正站在那里,与天地融为一体,用感概的目光看着这壮丽山河。
沧然连忙跑过去,“师父,我们快走吧,这里是沧海,不过离京城有点远,我们快点回去,清虚道长在等着我们。”
空谷老人点点头,难得打趣道:“是你的小情郎在等着你吧。”
沧然的脸唰地红了,师父怎么能这么笑她!
沧然转身就走,空谷老人在她身后哈哈大笑,跟上。
&bp;&bp;&bp;&bp;沧然转身就走,空谷老人在她身后哈哈大笑,跟上。
老妇人看了空谷老人一眼,咕哝,“原来爷爷脑子也有问题啊,怪不得孙女这样了。”
……
沧然走的时候带了点银子以防万一,现在倒是用上了。
沧然雇了一辆马车,一路直上京城。
因为想夜溟的心热切,沧然不分日夜地赶路,惹得空谷老人都不满了。
十天后,马车终于风尘仆仆地到达了京城。
繁华热闹的京城和往常一样,宽阔的大街,热闹的集市,琳琅满目的小贩商品。
马车驶入京城,周围的吵杂令人心情愉悦。
沧然感觉到很激动,她的心跳得很快,跳到等会儿就可以见到夜溟了,她激动得脸都红了。
走在宽敞的大街之中,忽然听到一阵嘈杂。
“让开让开……皇家的宫车,请大伙儿让开……”
声音并不盛气凌人,吸引沧然的却是这辆车是宫里的。
沧然拉开窗帘,看到长长的车队在大街上行驶……
百姓们站到两边,议论纷纷嘈杂热闹。
“这是皇宫出来的马车啊……”
“里面坐的是选秀的秀女,全国各地的秀女都来京城了。”
沧然一惊,宫里选秀了?!
夜枭是个铁血冷酷的人,并不贪恋美色,更何况他深爱碧皇后,又怎么会选秀呢?
沧然第一直觉是夜枭要选秀了,可是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才七天,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夜枭选秀,恐怕碧皇后和夜溟都会很痛苦?
正当沧然入神之间,旁边的一把声音令她整个人如置冰窖,心痛麻木。
“听说夜溟太子终于肯纳妃了,碧皇后劝了他好久……我们百姓都担心啊,夜溟太子不肯纳妃,子嗣怎么办啊?”
“为了这次选秀,碧皇后绝食了一个月,太子终于妥协了……”
“全国各地的适婚少女都送进宫了,据说纳完妃,皇上立刻下旨赐太子太子府,太子年龄大了,也该搬出宫去了。”
两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沧然却如遭雷击,睁大双眼,心脏钝痛……
发生什么事了?夜溟怎么成了太子?
还有……纳妃?
碧皇后绝食一个月?她记得她走的时候,碧皇后还为夜溟安全从巫山出来而感到高兴啊,怎么会绝食呢?
一个令她不敢想象的念头浮现在心里,沧然的身子摇晃了两下,忽然拉开车帘就跳下车。
“大娘,现在是什么年份?”
正是那知道宫中许多内幕的妇人被沧然抓住,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惊为天人的女子,顿时结结巴巴起来,“我……你……你是进宫选秀的秀女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沧然只听到“进宫选秀”四个字觉得五雷轰顶,她更加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个猜测……
那妇人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美丽的小姐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说!现在是什么时候?”沧然的脸陡然阴沉下来,眼中带着冷然。
妇人一下子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后退一步,埋怨道:“你怎么这么凶……”又被沧然一吓,现在是沧海皇历一千八百四十七年啊……”
&bp;&bp;&bp;&bp;妇人一下子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后退一步,埋怨道:“你怎么这么凶……”又被沧然一吓,现在是沧海皇历一千八百四十七年啊……”
轰——
沧然后退两步,身子踉跄。
沧海皇历一千八百四十七年?
她记得她走的那天,是沧海皇历一千八百四十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才走了七天,怎么就过了七年了。
想到两者之间的联系,沧然脸色陡然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空谷老人。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空谷老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为师……”
沧然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她。
空谷老人养育了沧然二十多年还没有见过她这样的样子,不由得心疼道:“沧儿,你别这样……”
“师父,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沧然已经想不到其他事情了,整个脑海里就回荡着一个信息。
七年了……
七年了……
她离开夜溟七年了……
当日,她是以为短短七日时间,不忍跟夜溟告别让他伤心,所以才没有跟他告别的!
可是现在,竟然告诉她,已经过去七年了……
夜溟那么努力,那么努力才通过绝地考验,才争取到她一辈子不离不弃的诺言。
而她……刚许下这个诺言,转身就不告而别离开了夜溟七年?
沧然不敢想象,只要稍微一想夜溟的反应和这七年的时光,她的心就撕裂般地疼……
“师父……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沧然的声音都下意识嘶哑了。
空谷老人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不同大陆之间的时间规则属于天机,之前为师不能告诉你,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你自己也猜到了,那么为师就不算泄露天机了。”
“傲凰大陆和那个世界的时间规则是……那个世界一天,傲凰大陆一年。”
轰——
一道惊雷,明明白白地劈下,直劈中沧然的神智。
沧然睁大眼,疼痛又无可奈何地看着空谷老人。
沧然脸色惨白,感觉心脏剧烈地疼痛着。
清虚道长之前三番四次让她去跟夜溟道别,说清楚再走。
她嫌麻烦,嫌道别的场面太煽情……
沧然,你这是干了什么?!
沧然不敢去想夜溟知道她走后的样子,不敢去想这七年夜溟怎样挨过去,不敢去想当日的山盟海誓,不敢去想夜溟的疼痛和怨恨,不敢去想……夜溟即将选秀,纳妃,娶妻生子。
她要怎么样去面对现在的夜溟?
现在的夜溟,不是只过了七天,是已经七年后的夜溟啊……
沧然就那么面无血色地站在这里,空谷老人从未见过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被她惊为天人的容貌惊艳,对她反常的举动好奇……
“沧儿……”空谷老人既愧疚又心慌,“沧儿……如果你爱他,我们一起进宫去找他吧,为师帮你解释清楚,他不会怪你的。”
沧然摇摇头,想笑,又没有力气勾起嘴角。
太嘲讽了。
#########
&bp;&bp;&bp;&bp;沧然摇摇头,想笑,又没有力气勾起嘴角。
太嘲讽了。
她之前一直害怕最是无情帝王家,夜溟会负了她。
到头来,却是她负了他。
七年里,夜溟是在怎样的黑暗里渡过?
他怨她,想她,恨她,或是爱她?
空谷老人观察着她的脸色,“沧儿,若是你不爱他了,为师带你走……”
见沧然脸色不对,又立刻说道,“如果你不知道怎样面对他,为师和你先离开京城,等到日子久了你不觉得那么落差大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可是沧然的反应令空谷老人心慌,她没有掉眼泪,也没有骂,只是失魂落魄地看着那豪华的马车一辆辆驶入皇宫。
空谷老人的眼睛闪了一下,“不要看了沧儿……”
沧然沉默了几秒,却忽然宣布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
“我要进宫选秀!”
“什么?!”空谷老人惊愕地望着她。
“没错,我要进宫选秀。”沧然的脸色坚定,望着那马车里似有若无的美人脸。
“沧儿……你何必这样做。”空谷老人有些不满,他的徒儿什么时候需要参加选秀了?
凭她的容貌,凭她的才华,应该是她选男人!
空谷老人觉得沧然这是有点自甘堕落,在沧然那里就不这么想。
他和她之间有什么结果,应该表明不是吗。
既然他同意选秀,那么……她就以他喜欢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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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跟在马车队伍后面,进入皇宫……
沧海皇宫和七年前没有什么不同,更加华丽了,更加有历史的沉淀了。
沧然跟在最后一辆马车后面,她的轻功绝顶,没有人能发现她。
马车里传来秀女羞涩欣喜的声音,“哇,沧海皇宫好漂亮……”
“听闻太子长得俊美无双,小小年纪便是第一天才,是整个沧海最抢手的美男子。”
“如果我能被选上就好了,就连做妾也无所谓啊。”
“就算做太子的贴身丫鬟我也愿意……”
秀女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沧然听着心撕裂般地疼。
夜溟,原来你是如此抢手么?
原来你……从来都不缺我么?
马车队伍终于驶到一座宫殿门前停下,沧然抬头一看,原来是夜星殿。
星辰殿……曾经他对她说,星辰殿除了母后只有她一个女人进过,连打扫的人都是太监……
而如今,他愿意让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入夜星殿选秀么?
选秀,选太子妃,他的妻……
沧然难过得很,看着那一辆辆马车里下来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其中有几个姿容更是出众无比,堪堪配得上夜溟,她的心更疼了。
夜溟,难道因为我的不辞而别,七年里,你真的忘了我了么?你真的不爱我了么?
沧然捂住心脏的位置,唇色雪白,咬了咬唇,轻轻走进秀女们中间。
人数很多,管理秀女的人一下子没注意到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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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人数很多,管理秀女的人一下子没注意到沧然。
因为秀女的适婚年龄是十三到十七,沧然刚刚十三岁,符合最低标准。
沧然长得高,倒不显得突兀。
那些秀女兴奋激动地说着话,脸颊红扑扑的,沧然却一个人站在那里,看向夜星殿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秀女请排队进入太子寝殿——”
太监一声令下,秀女们自发排成长长的队伍。
沧然排在中间,丝毫不显眼。
进入夜星殿……
第一感觉,夜星殿比七年前冷了很多。
七年前,夜星殿里起码还有花花草草,亭台流水,七年后的今天,假山上的瀑布停止了,荷花池里的锦鲤没有了,一股震慑的清寒扑面而来。
秀女们正激动,自然浑然不觉,可沧然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太监领着选秀的秀女到了夜星殿的后花园,这里鲜花盛开,漂亮的花朵开得一塌糊涂,藤蔓弥漫围墙,非常美丽的景色。
草地上的草新修剪过,看得出来是临时修剪的。
沧然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后花园花事正好,然而无人赏。
心不禁更疼了,就在这时,听到身旁莺莺燕燕用贪慕的口气谈着自己的男人,看到这阔别七年的宫殿变得如此冷清,沧然再也忍不住了。
她要去见夜溟,她要去见夜溟,无论他过得怎样,她都要见他一面!
沧然一股热血冲上心头,几乎是踉跄着的脚步,走到不显眼的地方,施展轻功便跃出了墙头。
夜溟此刻不在夜星殿,沧然去碧水宫找,没有人影,去夜枭的寝宫找,还是没有人影,难道夜溟不在宫中?
可是她的预感却告诉她,夜溟在宫中,他距离她很近……
沧然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横冲直撞地寻找心爱的爱人。
沧然掠过皇宫繁多的宫殿,一间一间寻找着,终于在一间宫殿的墙头停了下来,目光怔然,如遭雷劈。
这是一间荒芜无人的宫殿。
而那……是长大后的夜溟吗?
海棠花开得正盛,从墙角绽放,娇艳欲滴,从墙头蔓延到宫殿。
纷扬的红色海棠花,殷红如她身上的绸衣,红得刺眼。
一抹遗世独立的人影站在花前。
一袭紫衣神秘幽邃,包裹着清瘦颀长的身子。
男子身量很高,散发着清华寒冷的气息。
满头墨发用紫色绸带竖起,公子如玉令人屏息。
绝美倾城的侧脸,一如七年前,惊为天人,惊鸿一面。
深邃的紫眸正静静地盯着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花,目光平静无波动。
高挺的鼻梁,如玉的肌肤映衬。
薄薄的双唇殷红,轻轻抿着。
紫色流云般的衣袖内,一截洁白如玉的皓腕,五指无意识地微拢。
只一个侧影,沧然便认出来了,那是十六岁的夜溟。
此时的他似乎不那么高兴,浑身散发着冷漠疏离的气息。
深邃的紫眸里,似乎有说不出的忧伤,如水,还有深切的痛楚。
终于看到夜溟,沧然的心无可抑制地抽搐,既狂喜,又疼痛。
&bp;&bp;&bp;&bp;终于看到夜溟,沧然的心无可抑制地抽搐,既狂喜,又疼痛。
这就是他吗,一眼,就知道他过得不好。
沧然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无法掩饰她的心悸。
她的脚步僵硬,竟然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是怕他跟她决裂吗?
沧然屏息敛气,躲在暗处……
一刻,两刻……
夜溟就这么站在那里不动,飘逸幽邃的紫色衣袍,映衬白皙肌肤如同骨瓷细腻柔滑,绝美的五官,倾国倾城的风采。
他站在那里,仿佛海棠花都成了他的陪衬。
美得心惊。
长大后的夜溟越发倾城绝艳,已无人可媲美他的风采。
日月星辰黯然失色,天地山河为之震撼。
沧然痴痴地看着他。
忽然,夜溟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如此矫情的动作他却做得自然,骤然萦绕着贵气与清冷。
白皙如玉的掌心映衬着殷红如血的海棠花,他目光怔然地看着,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沧然忽然想起一句矫情的话,你在桥上看风景,我在桥下看你。
她的心揪痛起来,她真的好想冲出去,冲进他的怀里,可惜……她害怕物是人非。
寻找的小太监看到他,“哎哟”地叹息一声满脸急色地疾走进来,不忘恭敬地行礼:“太子殿下,可叫奴才好找。选妃大典开始了,皇后差奴才过来请太子殿下过去。”
暗处的沧然心里陡然尖锐起来,他会去吗,他会在秀女中选一个女子与他白头偕老吗?
夜溟转过身来。
此时,沧然终于看到了他的正脸。
心,骤然停止跳动,然后又急切有力地弹跳起来,仿佛过山车般激动。
沧然痴痴地看着,一模一样,与她想象过夜溟长大的样子一模一样。
夜溟白玉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青山远黛的眉毛微微皱起。
张嘴:“急什么,这不是母后想要的么,让母后挑就好,母后可以用绝食来逼迫我,早就不顾我的感受了,让她挑就好。”
没有用本太子,没有答应去挑妃子。
夜溟的声音带着少年的稚嫩和清澈,很好听的声音,如果他再长大点,变得低沉韵味,如大提琴般悦耳。
沧然不禁笑了,夜溟的回答令她满心甜蜜……
小太监明显听出夜溟话里的意思,一张俏脸涨红了,为难地说道:“求太子殿下别为难小的,皇后在等着太子,请太子移驾夜星殿吧。”
夜溟听到夜星殿三个字脸上顿时浮现出怒气,一甩袖,万千霸气威仪。
“别给本太子提夜星殿,母后擅作主张让那些女人进本太子的寝宫,本太子不同意母后就不吃东西,那本太子把夜星殿给了母后就是,母后喜欢娶多少人便娶多少,本太子同意便是!”
夜溟这一番话说得严重,小太监立刻“噗通”地跪了下来,毕竟现在夜溟已经不是皇子了,而是一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啊,没有人得罪得起。
“请太子殿下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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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溟脸上充满怒火,但实际上他并不喜欢为难下人。
“罢了。”夜溟一甩袖,转过身去。
小太监依然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夜溟抿唇,语气有些赌气,“还不起来么?”
“请太子殿下移驾夜星殿。”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说道。
夜溟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唰地转过身来,眼里迸出火花,强者威严令人心生畏惧。
“你也要来逼迫本太子?连你也要逼迫本太子?”
夜溟气得胸口起伏,“本太子不过去,你是不是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小太监吃准了夜溟心软,无奈道:“请太子开恩。”
“好,好啊!”夜溟一甩袖,几乎怒吼出声:“你们都来逼迫本太子,都不把本太子放在眼里!”
夜溟向前垮了一步,接着大步向门口走去,“本太子走就是!”
他也知道小太监奉了皇后的命令,不该为难小太监。
但是他就是生气,就是生气。
小太监立刻一脸喜色,“谢太子开恩。”
夜溟更加怒了,谁都可以看到他眼底的痛苦愤怒和无奈。
躲藏在暗处的沧然心一痛,无比心疼夜溟,竟然一个冲动冲到夜溟面前。
“阿溟!”
清脆的声音喊着熟悉的名字,时间空间在这一刻骤停。
夜溟急切的大步停了下来,全身一个激灵直至僵硬。
龙靴带起的花泥落到靴面上,归于沉寂……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是谁的心跳声。
沧然在冲到他面前时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压抑已久的心情,泪流满面……
男子睁大的紫眸里愤怒,痛心,悲伤,错愕,不敢置信,狂喜,悲哀的情绪一一闪过,最后目光颤抖地落到眼前的红衣少女身上。
熟悉的五官,熟悉的人儿,和七年前一模一样,没有变过。
夜溟身子一晃,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
男子脸色陡然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清瘦的身子缓缓颤抖起来,他捂住心脏的位置,抽搐般的疼痛一阵阵袭来,竟让他头晕目眩。
“本太子的幻觉都变得那么真实了吗?”
夜溟低哑地说了一句,未回头,轻轻吩咐身后的小太监。
“过来扶着本太子。”
“是。”小太监进宫没多久,并不知道太子以前的事儿,虽然觉得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少女有点奇怪,但并没有多问,起身过去欲扶夜溟。
谁知一道人影闪电一般地冲到他面前,挤开小太监,早已焦急担忧地扶住了夜溟的身子,含泪的大眼关切地看着他:“阿溟,你怎么了?”
男子的身子再度一震。
手上的触感多么熟悉,萦绕在鼻端的香味多么熟悉,七年里多少个日夜魂牵梦绕,今朝竟然出现了?!
“阿溟,你怎么了?!”此时沧然心里满是焦急担忧,夜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难道他得了什么病?
夜溟浑身僵硬,呆愣了好一会儿后,目光缓缓移到了她的脸上。
绝美的脸,深切的爱意担忧,满脸斑驳的泪光,泪水在尖尖的下巴汇聚……
&bp;&bp;&bp;&bp;四散的眸光在她脸上汇聚成璀璨的光色,夜溟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在她清澈的眼眸扫了一下。
“我没有看错么?”
沧然的心一疼,铺天盖地的疼痛几乎将她淹没。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吻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没有看错,你没有看错,我回来了。”
夜溟的手陡然剧烈地一震,她的唇温热柔软,那么炽烈的情感。
夜溟忽然就伸手捏起下巴,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微凉的唇瓣重重地压着她的,粗鲁地辗转蹂躏,温热的舌探进她嘴里,没有一丝柔情可言狠狠地吮吸着。
沧然愣愣地看着他,没有想到他的反应是这样。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汹涌澎湃的情感,深厚得令人心惊肉跳。
他的眸里闪烁着魅惑的紫光,那是一种心脏死而复苏的重生,妖艳的紫光几乎慑人魂魄。
身后的小太监已经石化了,清冷沉默的太子,怎么突然之间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热情?!
夜溟清冷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侵袭,沧然只感觉心脏剧烈跳动,他的吻使她愧疚不安的心得到了安慰。
夜溟的唇重重地辗转,令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舌尖忽然尝到一丝苦涩的滋味,夜溟愣了愣,接着是更加疯狂的索取。
沧然感觉舌尖酥麻疼痛,若是往日她自当推开他,可此时此刻,她却是踮起了脚尖,热情地回吻他。
就在她温软的指尖卷上他的之时,他的舌忽然退出她的领地,紧接着炙热的双唇离开,他在她错愕的目光下一把推开了她。
沧然错愕。
她重重往后退了几步,扶住海棠花树才没有跌倒。
面前挚爱的男子,身上逐渐聚拢了一种清寒冷漠不可靠近的疏离气息。
他脸上的嘲讽和冷漠,刺痛了沧然刚刚剧烈跳动的心。
她亲眼看着他,一点点地远离。
“你终于回来了。”沙哑的声音,跳跃着不可解释的妖冶之意,却一点也不情深意重,有点轻佻,有点随意,有点嘲讽,口气仿佛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沧然错愕心痛,最后心脏狠狠碎裂。
“是啊,我回来了。”她的语气有点苦涩,她想解释给他听,她不是有意的,她不知道现代一天傲凰大陆一年,她不是有意违背他们之间的诺言的。
夜溟却古怪地笑起来,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的笑容绝美,可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令沧然看得心痛无比。
“回来了……甚好。”她以为他要说什么,夜溟却什么也没有说,轻飘飘地移开目光,不再看她,侧头对小太监吩咐:
“摆驾夜星殿。”
说完,夜溟大步向门口走去。
小太监还反应不过来眼前一系列状况,看了沧然一眼,忙跟上,“是,太子殿下请随奴才来。”
沧然错愕地看着夜溟离去的背影……
他就这么走了么?
吻了她,然后又走,这是什么意思?
沧然心口的喜悦甜蜜慢慢化为心痛,他这是要去选妃?
&bp;&bp;&bp;&bp;沧然心口的喜悦甜蜜慢慢化为心痛,他这是要去选妃?他刚才还大发脾气,现在却想要去选妃了吗?
夜溟大步未停,出了殿门转身消失在沧然视线里。
沧然下意识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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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殿。
碧皇后坐在高座之上,望着下首排成四列的少女,脸色难看。
“来人,再去请太子,为何还没有来?”
碧倾城愤怒地命令人去请夜溟,妩媚的双眼一一打量这些秀女,心里倒有几分满意。
当年沧然那个女孩子,她并非厌恶她。
只是沧然做事太过自负,且不把溟儿的安危放在心上,她这个做母后的只关心儿子是否安全,所以并不喜欢沧然。
但沧然的确有非凡的能力,对溟儿也很有帮助,溟儿那么喜欢她,她这个做母后的也只好认了。
或许只是因为年纪小,以后相处久了,沧然会越来越把儿子放在心上呢?
平心而论,沧然打仗威名传扬四海,这样神奇的女子,沧海皇室若不能收了她,实事憾事。
碧皇后也做好了接受沧然的打算,可没想到七年前,那个女孩子竟然未留下只言片语从此消失……
溟儿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痛苦到愤怒到悲哀再到麻木,碧皇后把他的一切看在眼底,疼在心里……
没想到溟儿对沧然的感情是那么深,可沧然却还是不辞而别。
碧皇后心里对沧然始终有了一层隔阂,不仅是她的离开,更痛心的是,每次溟儿痛苦的时候都会问,为什么阿沧要离开?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至少给溟儿一个理由?
溟儿的痛苦都是沧然那个女孩子害的,碧皇后见不得夜溟痛苦,派人去找,却没有一丝消息,沧然就像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记得那日是清虚道长说有事和沧然单独说,夜溟立刻去找清虚道长,清虚道长却高深莫测地沉默,然后消失……
清虚道长这等得道高人岂是夜溟能轻易找到的,阿沧离开,清虚道长也不见了,夜溟疯狂,疼痛,最后像受伤的孤狼一般麻木孤独地舔~舐伤口……
这七年来,夜溟一点也不开心。
虽然他慢慢把那些疯狂和疼痛压在心里了,可是碧皇后还是可以看出他的变化。
他变得冷血无情。
七年的时间,夜溟大多都在外面游荡,希望能把沧然找到,哪怕是一个说法也好?
夜溟踏进皇宫的次数寥寥可数,夜星殿也成了长年无人的荒废宫殿。
碧皇后又伤心又无奈,既盼望儿子找到那个女孩子又痛恨沧然的不辞而别。
夜溟十五岁那年,夜枭正式立他为太子。
虽然夜秋才是皇家嫡子,但是夜溟出生便天降异象,绚烂烟霞将十里长空染成妖娆血色,璀璨霞光笼罩皇宫,清虚道长出现,沧海从那时开始步上强大之路。
因此沧海的太子人选是从一开始就定了,是夜溟无疑。
&bp;&bp;&bp;&bp;因此沧海的太子人选是从一开始就定了,是夜溟无疑。
无论夜溟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被立为了太子。
夜溟被立为太子后,夜枭逐渐向他下放权力,而碧皇后也开始为他张罗起婚事……
七年里,她看到儿子为沧然太多的痴狂和痛,这么多年来碧皇后也越来越坚定地认为一件事,那就是沧然不会再回来了。
是死是活,都不能断定。
但溟儿决不能就这样一辈子,他是太子,肩负保家卫国和延续皇室血脉的重任,十五岁的年纪很多皇子已有了女人,溟儿也是时候该有了。
或许以前溟儿还小不懂得,等他尝过女人的滋味,便会迷上那种**的快感,不会再念着沧然那个女孩子了。
碧皇后有此打算,本想将女人洗干净脱光了送到夜溟的床上去,可是又怕太突然夜溟会反弹得厉害,于是只好举办选秀,先给夜溟一个预告,之后她会想方设法让夜溟尝上女人的滋味。
碧皇后如此想着,幽深的目光扫过那些花枝招展娇羞激动的女子,心里在计较着。
本来还以为不亲自去难以请动夜溟,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便听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驾到。”
碧皇后一愣,先是有点不敢置信,随后狂喜地站起来,难道七年了,溟儿终于想通了?
“母后。”
一袭紫衣清冷高贵的太子大步走进,高大清瘦的身子散发着浓烈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绝色面容惊心动魄,瞬间让那一众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秀女们还是惊为天人,呆呆地看着风华绝代的太子走向高处,激动惊艳早已忘了礼数。
碧皇后早就激动得眼冒泪光了,“来来来,太子坐到本宫身边。”
碧皇后伸出嫩白的柔荑去牵夜溟,夜溟清冷地微点头,坐到碧皇后身边。
秀女们这才反应过来,通通娇羞又惊艳地低下了头,眼里却是绽放出更为浓烈倾慕的光华,心里更是冒起激动非常的粉红泡泡,更加渴望被选到太子身边!
身份尊贵,天赋卓绝,长相惊艳……太子殿下简直是神祗般完美!
高处之上,碧皇后几番打量夜溟,发现他眼底虽有不耐,却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七年了,夜溟进入夜星殿的次数何其少,他今天竟然屈服了。
想到这里,碧皇后再也忍不住眉开眼笑,开口道:“太子今日真是令母后高兴,想必是长大了,很多事情想通了。”
夜溟自然知道碧皇后说什么,只是他淡淡的未曾说话,感觉却一直盯着暗处那个人,心中兴起几分报复的快意。
“母后要做什么,就快点吧。”
“母后要做什么,就快点吧。”
碧皇后一怔,脸上简直是涌起狂潮般的欣喜。
太子竟然主动要求选妃!!
碧皇后激动得脸都红了,美目一扫底下早已欣喜若狂的秀女们,激动得连连吩咐,“太子说的是,来人,开始选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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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碧皇后激动得脸都红了,美目一扫底下早已欣喜若狂的秀女们,激动得连连吩咐,“太子说的是,来人,开始选太子妃!”
底下的人立刻吆喝一声:“选妃开始!”
宫廷礼官捧着身份簿,犀利的目光扫过一众娇羞狂喜的秀女们,沉声开口:
“下面按秀女的家庭背景排列,秀女们可自行表演才艺,若取得太子欢心便是你们飞黄腾达的时候了。”
礼官的声音一落,那些秀女立刻露出激动又紧张的表情,个个更是暗自准备,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太子,博取太子殿下的欢心。
“第一个,左丞相之女秦弯儿。”
左丞相乃是丞相之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女儿自当在第一位。
只见礼官话音刚落,穿粉色衣裙的秦弯儿傲然踏出一步,望向夜溟的眼里带着志在必得,“太子殿下,弯儿为太子殿下献歌一曲。”
柔美的声音带着倾慕,娇俏的脸上满是爱慕,相信哪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女人,更何况这个秦弯儿还是左丞相之女,对太子的地位极有帮助。
秦弯儿一出来,还没等她正式表演,很多秀女的脸就已经黑了。
夜溟绝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紫眸幽邃高深,淡淡道:“嗯。”
那秦弯儿却为太子这淡淡的应承激动不已,其他秀女就更难受了。
秦弯儿立刻站到舞台中央,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开始展起歌喉来。
秦弯儿的歌声柔美空灵,竟难得的带着一丝大气,她选的是一首古老的祭曲,肃穆庄重,被她唱得空灵动听,圣洁高贵,又有蓝天白云的悠长深邃之感。
歌声一出,众秀女垂头丧气,碧皇后眼里闪过一道惊艳。
一曲既毕,秦弯儿高贵大方地对夜溟施礼,然后傲然站回队伍之中。
她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碧皇后明显就对她很满意,而且她的爹爹是左丞相,对太子很有帮助,太子一定会选她的。
秦弯儿很有自信,她已经把自己当做夜溟的太子妃了。
“溟儿?”碧皇后看着秦弯儿的视线很深,却不忘转头去看夜溟的反应。
秦弯儿也期待地看着夜溟。
夜溟绝美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波动,深邃的视线似有若无地看向暗处,嘴角忽然咧起一抹笑容,“左丞相之女歌喉动听空灵,真是才华横溢。”
此言一出,碧皇后脸上闪过惊喜!
最激动的莫过于秦弯儿了,她没想到一贯清冷的太子殿下嘴里竟然对她这么高的评价,一下子有些难以自控,“谢谢太子殿下的赞美!”
秦弯儿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娇媚的脸蛋儿晕红,灼热爱慕的目光盯着太子殿下。
其他秀女心中一凉……
暗处,沧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肉里。
【阿芜十点才到家,现在一点了,又累又困,剩下两章的内容明天再换上新的吧。另,从明天开始,妖娆和99夜的更新恢复正常,妖娆会尽量十更,而99夜保底五更】
&bp;&bp;&bp;&bp;暗处,沧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肉里。
沧然紧紧地盯着那个坐在高处上的男人,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蔓延……
他真的觉得秦弯儿好吗?
他那么喜形于色地当众赞赏秦弯儿,是在告诉其他人秦弯儿会是太子妃吗?
礼官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秦弯儿一眼,心想这左丞相千金很有可能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可要好好巴结了。
礼官再度往宗卷上一扫,大声喊道:“下面请右丞相之女凤清绾出列。”
这宣布一出,其他秀女又是皱起了小脸……
右丞相之女啊,身份和秦弯儿一样尊贵。
再看那凤清绾,也是绝美之姿,气质比那粗浅的秦弯儿要好得多,这样又有家世又有才华的人太子殿下肯定喜欢啊。
那凤清绾跳了一曲凤求凰,人人只听说过琴曲凤求凰,却并没有看过舞曲凤求凰。
身材高挑曼妙的凤清绾一曲舞毕,心中爱意顿显,比那秦弯儿真真好了太多。
沧然看在心里,跟自己比较了一下。
或许,比起凤清绾这样爱夜溟的人来说,她一点也比不上吧。
沧然的心揪痛得厉害,眼睁睁地看着夜溟惊艳地对那凤清绾一番夸赞,碧皇后是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
接下来沧然目睹了夜溟选妃的全程。
那么多的秀女,一个接一个地上台表演,卖力地博取夜溟的欢心。
而夜溟不是单纯地为了气她,不好的,夜溟没反应,遇到好的,他是真的会表露出欣赏。
大概有五六个女子,得了他多看一眼……
碧皇后笑得合不拢嘴,心中欣慰夜溟终于放下了。
沧然隐在暗处,竭力抑制内心的伤痛……
最后秀女们表演完毕,开始公布选妃结果了。
沧然睁大眼,眼中没有泪花,只有那深藏的麻木,她一直不肯走,就是要等到最后,看他到底是赌气还是真的选妃……
“太子,你可以指出你喜欢的女子。”碧皇后语气温和地看向夜溟,欣赏满意的眼却是扫过凤清绾,这是她心中属意的太子妃人选。
夜溟似有若无地看向暗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痕,惊为天人,底下的秀女们已经被他的风姿所迷惑。
夜溟沉默了好久,在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之时,他淡淡的声音响起:“今日的选妃大典本太子看表演看得甚欢喜,各位都是家里的千金,要你们为本太子表演实在是辛苦你们了,所以你们还是先回家去歇歇吧。”
说完,夜溟不顾碧皇后一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起身欲离开。
“太子请留步。”碧皇后的声音响起,声音又冷又硬,夹杂着愤怒和失望,但她没有和夜溟撕破脸皮。
碧皇后的脸色阴鸷至极,浑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势,秀女们虽是失望也不敢说什么、
“大家先回去,今日的选妃大典太子心中已有计较,很快便会有消息,请公公安排秀女们出宫吧。”碧皇后很快安排了秀女们,语气里有安抚之意。
&bp;&bp;&bp;&bp;“大家先回去,今日的选妃大典太子心中已有计较,很快便会有消息,请公公安排秀女们出宫吧。”碧皇后很快安排了秀女们,语气里有安抚之意。
秀女们哪里知道太子小时候的恋情啊,纷纷都觉得除了她们京城里也就没有哪家小姐好的了,太子不选她们选谁?或许是害怕当众宣布结果,都是朝中的忠臣之女怕害得不好看吧。
于是秀女们纷纷想通了,向碧皇后和夜溟行礼告辞,有序地走出夜星殿。
凤清绾和秦弯儿更是对视一眼,彼此有挑衅,眼中火花四溅……
碧皇后驱散了夜星殿里所有的奴才,怒气这才显现在脸上。
她双眸藏着深深的痛心和失落,难以自控地冷声开口:“溟儿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心里还没有放下吗?当初母后并未阻拦你们,但是她自己走的,七年了,她现在是否回来了也不知道,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碧皇后的话说得痛心,如果沧然在这里她断然不会阻止,但沧然已经不在了啊,她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等一世。
夜溟脸色一僵,心中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沧然藏身之处,却是没有点破,脸上微微的苍白,“母后多虑了,儿子只是未尝可以接受别的女人,请母后给儿子一些时间。”
说完,夜溟就走了。
碧皇后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眼中深深地忧虑起来……
……
沧然游荡在皇宫里,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方才封妃大典的事情。
夜溟的举动,夜溟的每个表情,她本以为夜溟是赌气,可是夜溟并不是盲目地表现出对那些女人的欣赏,而是适当好处的……和每个男人应有的反应一样。
就是这样,她才更加的心痛,还有最后他虽然没有当场封妃,但他对碧皇后说的那番话,隐有妥协之意,给了碧皇后一个希望,意思是说给他一点时间就可以接受别的女人了吗?
沧然又心痛又嫉妒,却可悲地发现自己没有责怪的立场。
她游荡在皇宫里,企图驱散心中的烦恼,其实回来以后看到这样的夜溟她未尝没有对自己说过,其实一开始你巴不得夜溟离开,现在不是达成了最初的心愿吗,其实你完全可以就此走掉的,和皇宫再也没有牵扯,不会有任何麻烦,可为何你还是执迷不悟呢……
沧然抬头望天,眼中微微茫然,有说不清的朦胧疼痛。
“你回来了?”突然一把妖媚的声音响起,沧然怔了怔,回头望向那个熟悉的男人。
一袭红衣似火,海藻般的发丝披落,妖媚入骨的神态。
夜秋一如七年前般,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沧然也并未听到过他娶妻的消息。
见她回头,夜秋眼里闪过一道暗芒,随即是暧昧不明的笑意,媚声开口道:“真的是你。”
沧然心中正烦闷,没有人可以倾诉,也就不对夜秋冷脸,微微失落地说:“是啊。”
&bp;&bp;&bp;&bp;沧然心中正烦闷,没有人可以倾诉,也就不对夜秋冷脸,微微失落地说:“是啊。”
“为何没有去找太子?他这七年来很痛苦。”夜秋语气平淡,听不出他是什么态度,整个人如同耀眼的海棠花般令人炫目。
沧然也懒得计较他是恶意还是善意,撇了撇嘴,没说话。
夜秋没有问她这七年去了哪里,倒是上下打量她,眼底闪过一道疑惑:“你怎么好像没有变过?七年了,你应该十**岁了才是。”
沧然落寞一笑,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夜秋见她如此颓废的样子,似有所感地说:“难道你已经去见过太子了?啊,对了,今天是太子封妃。”
沧然狠狠瞪了夜秋一眼,她知道他是刻意的。
夜秋妩媚一笑,整个人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缓缓开口相邀道:“七年没见了,你我也算是好朋友,看你这么可怜的样子,就请你喝会而酒吧。”
沧然正烦闷,恨不得醉过去才好,当下点头,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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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溟随意走在皇宫里,感觉到暗里跟随的那道气息已经没有了,不由得气闷。
难道她这就走了?
犯了这么大的错,竟然就这样放弃了?
夜溟说不出是疼痛还是讽刺,只不过心里猛然泛起了熟悉的恐慌,那是七年前沧然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感觉,他爱她入骨,虽然她将他的真心当狗吠,当不可否认看到她重新出现的那一刹那他沉寂的心终于复苏,他凝固的血液终于重新流动。
夜溟一想就越来越慌张,他决不允许沧然再次离开,绝不要再次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夜溟转身,立刻去找。
……
天色渐渐黑下来。
沧然从夜秋的宫殿中走出,有微醺的醉意,不过理智却还是该死的清醒。
喝了酒,她没有成功忘掉那些心痛和嫉妒,却让她对夜溟的情感更加浓烈清晰地浮上心头,好像要把她灼伤了一样。
一想到今天封妃的场面,沧然的心痉挛了一下,摇摇晃晃地走在宫道上。
她其实没醉,避开侍卫的能力还是有的,她只是想发泄一下。
其实就算夜溟今天对其他女人赞赏,还是抹不了她心中的爱和愧疚,她想清楚了,既然爱他,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她要努力让夜溟消气,重新接受她,她相信夜溟不会真的不爱她了。
沧然眸里闪过坚定,向夜星殿掠去,她知道今天夜溟留宿皇宫,她要再去找他,就算他现在还生气也要守在他的身边……
……
夜星殿里灯光如豆,夜明珠散发着温润绝世的光芒。
夜溟从外面大步走进,脚步很急,脸上满是焦躁和慌张。
一天了,都没有找到阿沧。
难道她真的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夜溟的心猛地撕痛起来,他自嘲地一笑,走进寝殿。
寝殿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味,一股旖旎的气息传了出来。
&bp;&bp;&bp;&bp;清风吹起重重红纱,四下的宫人恭敬地退了下去,寝殿里很是静谧。
不知道为什么,夜溟总是觉得今天的宫殿里流淌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气息。
他有些疑惑,走近了两步,发现床榻的红纱帐被放下了。
红纱帐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人的身影。
夜溟脸色一喜,难道是阿沧?
怪不得他找遍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她,原来早已到这里来等他了。
一欣喜夜溟什么疑心都没有了,大步朝床榻走去,脸上控制不住地弯起嘴角,盘算着等会儿是要把她狠狠抱到怀里亲吻一番再说还是要继续装冷酷。
越走越近,夜溟一颗心终是雀跃得快跳出胸腔。
“阿沧!”控制不住地喊她的名字,夜溟大手一掀红纱帐。
满脸红晕的女子娇羞地抬头看他,被他眼中的光芒所灼热,飞快地又低下头,咬唇低低地唤了一声:“参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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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僵硬,凤清绾满意地笑了起来,那是娘亲教她的闺房秘术,说男人都会喜欢的,果然是这样。
【大家一定要镇定,嗯,就是这样~扫黄,迫不得已删掉要看完整版加群375600949或者加我1690744659】
&bp;&bp;&bp;&bp;扫黄,迫不得已删掉要看完整版加群375600949或者加我1690744659扫黄,迫不得已删掉要看完整版加群375600949或者加我169074465扫黄,迫不得已删掉要看完整版加群375600949或者加我16907446599“太子……”
“夜溟!!”正当夜溟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凤清绾的时候,殿里忽然炸起一抹惊天的声音,那声音里隐藏着惊天的愤怒和错愕的绝望。
夜溟浑身一震,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头顶,他一把推开了那凤清绾,转头焦急慌乱地看着沧然:“阿沧,你不要误会,不是你看的这样,我……”
沧然站在大殿中央,脸色煞白,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
夜溟抱着一个全身****的女子,把脸埋在她高耸的双峰之间,亲吻着……
若她看到别人这样肯定会饶有兴趣地观看一番,可那是夜溟,她爱的男子……
沧然如遭雷劈,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心中撕裂的疼痛蔓延,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嗡嗡地令她几乎疯狂。
“阿沧,你听我解释……”夜溟看到这样的沧然什么气都没有了,觉得这下大头了,只想着跟她解释,连忙向沧然走去。
床上的凤清绾爬了起来,迅速拉了一件衣裳披在身上,抬头看向殿中央那名绝望愤怒的女子,眼里闪过一道不屑。
样子长得是挺好的,可惜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发育都没完全。
凤清绾选择性遗忘地忽略夜溟的不同寻常,她觉得她刚才和太子浓情蜜意,是沧然进来才打破了这个局面的。
凤清绾脸上立刻涌起了怒气,大声喝道:“哪里来的野女人,妄想勾~引太子殿下,来人,把这淫~妇拿下!”
凤清绾坐在夜溟的床上,盛气凌人,仿佛正室夫人一样。
沧然瞳孔一缩,骤然仰天大笑,嘲讽地说道:“野女人,我竟然成了野女人。”
“阿沧,不是这样的……”夜溟话才说了半句,竟然有脑残的侍卫真的冲了进来,想要拿下沧然。
夜溟的紫瞳骤然深邃无比,身上涌出狂暴杀气,怒喝一声:“谁敢动阿沧半分!”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地停下脚步,凤清绾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沧然是太子殿下七年来不肯娶妻的原因,顿时柔柔地看向太子,委屈地开口道:“太子殿下,清绾只是委屈这个女人打断了清绾和太子殿下的好事,太子殿下心怀仁厚,清绾可以不追究她的过错,太子殿下不要生气了。”
夜溟简直想抽死凤清绾,本来她今晚脱光了在他床上已经够令他愤怒的了,她还在阿沧面前添油加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他本身也不高兴的吗?
夜溟嘴一张刚想责骂,沧然却斜睨了他一眼,眼中幽深嘲讽,哈哈一笑:“太子殿下,没想到你这般宅心仁厚,尽管我打断了你的好事还是对我手下留情,我真要谢谢你啊。”
&bp;&bp;&bp;&bp;夜溟嘴一张刚想责骂,沧然却斜睨了他一眼,眼中幽深嘲讽,哈哈一笑:“太子殿下,没想到你这般宅心仁厚,尽管我打断了你的好事还是对我手下留情,我真要谢谢你啊。”
那凤清绾一听皱起了眉头,大喝一声:“卑贱的淫~妇,竟敢在太子殿下自称我,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来人,把她拖下去斩了!”
凤清绾威严的声音一落,夜溟忍无可忍,骤然怒吼咆哮:“谁敢动本太子的人!!”
凤清绾被夜溟怒吼的咆哮吓得,终于后知后觉地白了脸,眼光在沧然和夜溟之间来来回回。
夜溟阴鸷的双眼泛着狂暴的怒气,看着床上的凤清绾,身上涌起杀意。
“谁把你送到本太子床上来的,就凭你也配上本太子的床?”
“太子,我……”凤清绾一愣,咬着下唇,她是个黄花闺女,被送上男人的床上本就不是件光彩的事,顿时心虚。
夜溟杀气道道溢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暴怒,“你是什么身份,敢命令本太子寝宫的侍卫,还敢骂本太子的女人淫~妇?”
听到本太子的女人五个字凤清绾这才如遭雷劈,脸色陡然煞白。
夜溟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凤清绾的身上,“你未出阁便来勾~引本太子,谁才是淫~妇?阿沧是本太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宝贝,连本太子都舍不得责骂,谁给你胆子欺负阿沧!”
夜溟的一番话叫凤清绾脸色惨白,紧紧咬着下唇,脸上红一阵青一阵,被羞辱得彻底。
夜溟说完便转过头,暂时不理会凤清绾,比起责怪凤清绾,他更担心沧然会唔会。
夜溟的杀意骤然褪去,脸上满是焦急慌乱,看着沧然冰冷的双眼,“阿沧,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我以为那是你,我,我……”
夜溟卑微的语气叫凤清绾睁大双眼,如遭雷劈,那些本来要捉拿沧然的侍卫更是错愕地跪到了地上。
殿里一下子大气都不敢出,夜溟忍不住内心的慌乱伸手去牵沧然,沧然却一侧身子躲过,夜溟的手落空。
【虽然章节重复是我的错,但不能否认,从昨天到现在我对你们很失望,我昨天晚上十点才回来,没有一个人体谅我累,只有不顾我旅途辛劳地催我更新,十点了,我才开始码字,刚旅游回来又累又困,我坚持到一点还是没能码完更新,因此换上重复的章节想要明天再换上新内容,我已经在文下面解释,可是你们没有听我的解释,反倒说我没解释,我感觉到很累,更对你们非常的失望,该有的更新我没有少你们的,一天六更,自己可以到网页上查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迟了一点没有换上新内容,可我没有看到一人留言问我累不累。我对你们很失望,你们也可以对我失望,以后我不会在文下面再多说什么,我是个学生,不是总统主席超人】
&bp;&bp;&bp;&bp;殿里一下子大气都不敢出,夜溟忍不住内心的慌乱伸手去牵沧然,沧然却一侧身子躲过,夜溟的手落空。
沧然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她满心来找夜溟,却看到了那样五雷轰顶的一幕,她不能保持冷静,不能接受夜溟与其他女人脱光了躺在床上。
“阿沧……”夜溟唇角微抿,慌乱起来。
“你的事情我没资格干涉。”沧然冷冷地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其实沧然根本不用那么冷酷的样子,她完全可以转身就走人,可她这样分明是在乎了……
夜溟慌乱中哪里想到这个,只一心想要留下沧然,直觉告诉他不能让沧然就这样走掉。
夜溟慌乱地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从背后抱住沧然。
“阿沧,我不准你走!”
沧然的身子一僵,随后挣扎,“放开我,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的人在床上等你,别拉着我!”
沧然这话明显是酸酸的,夜溟听出了一点不对劲,却只是心焦地低吼:“别这样,阿沧,别这样……”
夜溟恼怒地低吼:“你听我解释,你不能在不辞而别走了七年后回来,看到这些不听我解释又要走掉,不可以这样,不可以,你是不是又要走七年?”
这些话一下子击中沧然的心脏,她沉默下来,心里钝痛。
究竟是谁的错?
说不清。
为何她的心那么痛?
“我……不辞而别的事情不是我故意的,我很抱歉,我想跟你解释,可是你也没有听,先让我冷静一下。”沧然的语气极为冷静,可是她内心的波动却非常大。
夜溟正在她那句“不辞而别是有原因”中失神,沧然忽然挣脱了他的怀抱,纵身跃进夜色中。
夜溟一慌立刻追了出去,却听到沧然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不要追了,我知道刚才的事情有误会,但是请你给我时间,我不会走的,我们之间会有一个结果,我会等。”
夜溟脚步一顿,内心涌上浓浓的疼痛。
其实他的心里还有对她的怨恨,而且细细回想起来,刚才的事情他并没有错。
现在什么事情都说不清了,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令他的心无比烦躁。
想到夜星殿里面的凤清绾,夜溟的脸色沉了下来,都是因为她,夜溟的身上陡然散发出冰寒和杀气,转身走入夜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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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皇宫掀起了轩然大波。
各个宫殿里的人都收到了一条无比震惊的消息,其爆炸性程度不亚于改朝换代。
右丞相之女凤清绾竟然下贱到脱光了躺倒太子的床上去勾引太子,太子殿下大怒,把她脱光了命人扔到皇宫大门外。
一大清早的,采购的宫女太监和来来往往的大臣都看到了浑身****昏迷地躺在地板上的凤清绾,正要上朝的右丞相先是嘲笑了此人一番,义正言辞地叫人把这不知羞耻的女人拖走……
&bp;&bp;&bp;&bp;一大清早的,采购的宫女太监和来来往往的大臣都看到了浑身****昏迷地躺在地板上的凤清绾,正要上朝的右丞相先是嘲笑了此人一番,义正言辞地叫人把这不知羞耻的女人拖走,然后发现是自个儿女儿,一张老脸红橙黄绿青蓝紫不断交错,连朝都不上了,浑身发抖地叫人把小姐拖走告病请假回家吐血去了。
皇宫里,一片不同于往日的诡异气息,既压抑,又躁动。
皇后娘娘一大早听到了消息,本来满心欢喜地等消息,谁知道得知了这样的结果,气得晕过去一次连忙往夜星殿里走。
刚踏入夜星殿,皇后娘娘便怒声骂道:“夜溟!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夜星殿里却满是鸷人的寒气,夜溟满身冰冷,听到碧皇后的责骂,并未有丝毫动容,冷冷一笑,“碧皇后这么问是否欠妥,夜溟倒想先问问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夜溟不想娶妻,你一再逼迫,昨天晚上还把人脱光了送到夜溟的床上,请问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是夜溟的母亲吗?为何丝毫不顾夜溟的感受?”
碧皇后愣了,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儿子,呆愣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夜溟的心有点痛,昨晚他一夜未眠,“母后,儿臣对你真的很失望,你怎么能不顾儿臣的感受呢?你以为这样儿臣就会开心了吗,你置儿臣于何地,置那右丞相千金于何地?”
碧皇后一身怒气都消散了,只有为人母的心疼和悲哀,伤心地开口道:“溟儿,母后只是不想你再想着那个人啊,她不会回来了……”
夜溟脸若冰霜,不为所动地说道:“那母后觉得那右丞相千金就好了吗?一个大家闺秀,未出阁便躺倒男人的床上去,她敢答应母后这样的事情也说明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母后怎么能把这般不堪的女子送到儿臣的床上呢。”
这么一说碧皇后愣了,她当时心急如焚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想起来还真是的,一个看起来大方秀雅的大家闺秀,却能答应她这样的要求,那也能答应别人?
看碧皇后睁大眼,到底是娘亲,她也只是为他好,夜溟也不再逼人,语气软下来:“母后,儿臣才十六岁,纳妃的事情还不急,母后不用担心了,还是先等等吧。”
碧皇后的眼色有些红,想到那千挑万选送上儿子大床的不是什么好女人,她就有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想到今天早上凤清绾的下场,她又有点无奈。
“可溟儿也不用这样对人家,好歹要顾及朝堂上右丞相的脸面啊,身为太子,做事不能如此随心所欲,你这是置右丞相于何地?”
夜溟沉默不开口,他还不想告诉母后阿沧回来的事,更不能说他这么生气是因为凤清绾那个女人竟敢骂阿沧,还敢使心计以他的女人自居。
碧皇后看着他,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夜溟的反应会如此激烈,难道真的是她太急了?
&bp;&bp;&bp;&bp;碧皇后看着他,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夜溟的反应会如此激烈,难道真的是她太急了?
夜溟缓缓道:“这件事情是儿臣不对,可儿臣真的很气愤。”
夜溟没有解释沧然的事情,碧皇后看他这个样子心终究有些软,算了,右丞相的事情皇家服个软就是。
不过夜溟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屑的,昨日表演的时候他还觉得凤清绾气度从容,舞姿优美,想必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不好对她冷眼以对,谁知道她竟然答应了母后这样的要求。
母后断不会强迫别人,这么说来凤清绾也是想爬上他的床的。
凤清绾敢做这样的事情,还能怪人家不要她?想必右丞相也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吧。
碧皇后没再说什么,和夜溟共用了早膳,便带着夜溟向夜枭请罪去了。
右丞相回家了解了事情以后果然急怒攻心地立刻派人进宫,不顾脸面大数太子罪状,请求皇上给一个公道说法。
皇上镇压了右丞相,又赏了许多东西去安抚,答应会给右丞相说法,这才退了朝,回到后宫时心里也有些怒气,看到夜溟和碧皇后在碧水宫里等着,更是一进门便甩袖气恼道:“你这个混账东西!”
夜溟跪了下来,无畏道:“请父皇责罚。”
碧皇后也忙跪了下来,说道:“求皇上息怒,此时是臣妾愚昧了,去找那右丞相家的女儿,才会引出来一系列的事情,溟儿年幼气傲,还请皇上不要责罚溟儿,要罚就罚臣妾吧。”
夜枭余怒未消,“此事不容求情,夜溟身为太子,做事不知轻重,随心所欲,就算那右丞相家千金爬上你的床,你不要撵出去了就是,何必这么过分,右丞相的脸面全无,气得不轻,此事不会就此罢休。”
碧皇后一听连忙求情,流下眼泪。
夜溟却停止腰板跪着,面无表情道:“任凭父皇责罚。”
“皇上,罚臣妾吧,皇上,请你责罚臣妾吧,不要罚溟儿……”皇后满脸泪水地哀求着,皇上平时极为疼爱碧皇后,对夜秋和夜溟也是非常疼爱的,不同于别的皇室。
此时看到爱妻如此心碎早已心软,只是这件事情夜溟做得实在欠妥,不罚夜溟难以平息右丞相的怒火啊。
“皇上……皇上……”碧皇后涟水连连,梨花带雨地看着夜枭。
夜枭叹了口气,伸手扶起碧皇后,“倾城,你先起来。”
“溟儿这次做得实在过分,那凤清绾不是别人的女儿,可是右丞相的掌上明珠啊。右丞相是二相之一,朝堂的根本,怎么丝毫不顾他的脸面呢?那凤清绾还是皇后叫来的,只怕她一诉苦,右丞相不会善罢甘休的。”
碧皇后哭道:“都是臣妾的错,皇上就把臣妾交给右丞相处置吧。”
夜枭听了立马一怒,斥道:“胡说!朕怎么会把你交出呢?”
碧皇后自责地垂下头,“臣妾不想为难皇上,更不想连累溟儿,凤清绾是臣妾找来的,是臣妾不好,就让臣妾受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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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碧皇后自责地垂下头,“臣妾不想为难皇上,更不想连累溟儿,凤清绾是臣妾找来的,是臣妾不好,就让臣妾受罚吧。”
夜枭哪里舍得罚碧皇后,寒着一张脸,半晌后猛地甩了甩袖,愤怒无奈。
夜溟主动道:“请父皇责罚。”
“你的确该罚!”真正让夜枭恼怒的是夜溟做事如此不知轻重,作为一国储君,怎么如此罔顾朝堂呢,简直是胡来。
“皇上!”碧皇后立刻在皇上怀里惊呼一声。
夜溟却跪在地上,头微微垂着,面无表情道:“父皇,其实此时儿臣并不觉得有什么。首先,虽然是母后去请的凤清绾,可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凤清绾若是真的好女子又岂会答应皇后的要求?难道皇后还会强迫她害她不成?她是右丞相府的千金,一举一动代表着右丞相府,做出这种事情来,右丞相除了责怪皇家是否该责怪自己的女儿?”
这么一说,夜枭倒有些沉默。
夜溟继续说道:“其次,儿臣身为太子,是储君,而右丞相再位高权重也属于臣,君臣不可乱,身为臣子的右丞相有什么权利来责怪儿臣?就算是儿臣不对,但儿臣是一国储君,这说到底是皇家的家事,哪里轮到右丞相来管了?”
这说起来虽然有点勉强无耻,但事实就是这样,自古而来君臣有别,天下女人都可以说是皇上的,皇上想做什么何须管下面臣子的意见,就是君要臣死,臣也不得不死。
夜枭看了夜溟一眼,越发地沉默下来。
“右丞相受了委屈,皇家赏赐些东西就是,但右丞相没有权利再追究皇家,若他真的如此不知轻重,该是皇家向他问罪才是。”
夜溟这番话说完,夜枭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愤怒也褪去了很多。
碧皇后也有些惊喜地看着自家儿子,没想到他从小天才,如今才被封为太子一年就已经如此有帝王之风,虽然言辞霸道狂妄,但却是真真实实的道理,皇室之威哪容臣子冒犯。
夜枭斜睨了夜溟一眼,“起来吧。”
“谢皇上。”
碧皇后顿时松了口气,却也责备道:“溟儿,这件事说到底你是错的,下次可不能如此鲁莽行事,就是委屈了跟母后说就是,不用如此过激。”
夜枭很满意碧皇后的反应,既为儿子求情,却也管教儿子。
夜溟苦笑一声,碧皇后没有看懂他的无奈。
一遇上沧然的事情,他哪里能淡定下来,想这么做是不是好的?
凤清绾那个女人竟敢在他面前耍小心思以他的女人自居去刺激阿沧,还敢骂阿沧是淫~妇,叫人把阿沧拖下去斩了,他不惩罚凤清绾那个女人又岂有之理?
“儿臣知错,下次不会如此。”夜溟只得应道,可心想,下次还敢有人侮辱阿沧,他就不止脱光了扔到外面去!
【重复章节内容已全部更换,那些骂阿芜,说阿芜没有给解释的亲,请重新看看这两天的更新,看可有重复?可有解释?】
&bp;&bp;&bp;&bp;“嗯。”夜枭满意地点下头,虽然心底还是不赞同夜溟的鲁莽的,但他一生都是极为霸气之人,并不会向右丞相低头。
事情就算这么揭过去了,然而夜溟心里总还有点不安。
虽然说其实他没有错,沧然不辞而别还没有跟他解释呢,可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安。
夜溟叹了口气,决定去找沧然。
找遍皇宫都没有看到人,夜溟凭着感觉走,最后回到夜星殿。
海棠树下,沧然站着,整个人很安静。
夜溟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没有开口说话。
“你……”沧然眼神有些闪烁,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早上的事情她听说了,心里竟然有一丝甜蜜欣喜,可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误会之后,她又陷入了踌躇的愧疚。
那就是,七年的不辞而别——
夜溟淡淡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了。
他只是想确定她是否还在这里,现在确定了,就放心了,可心里的气还没有消。
她可知七年来他过的是什么痛不欲生的日子?
纵使他爱她,又怎么能如此快地原谅她。
若轻易原谅了,下一次,她是不是也可以同样走掉?
夜溟想到这里转身就想走,沧然看到他的动作心一窒,上前一步就拉着他的手。
“你不听我解释么?”
夜溟轻轻拂开她的手,“其实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
沧然脸色一喜。
谁知道夜溟又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是我不相信你连道别都没有机会——纵使是有原因,七年来的伤害无法抹平。”
提到道别沧然的心一痛,是她自以为是!
夜溟已经甩袖而去。
沧然看着他的背影,脑子浑浑噩噩地什么都想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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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六国聚会的时间。
今年的六国聚会在沧海国举办。
七年前,沧然回到现代并不知道时间飞逝,等到回来时才发现物是人非,关于天下战争,她也略有耳闻。
巫山的大祭司死后,大长老一举歼灭叛贼,乌衣巷的人出手相助,巫山的风云很快平定下来,本来大长老就既有威望,所以巫山子民欢欣鼓舞,很快从战争中走出。
焉哥大人有将相之才,更得到了蛇王大人的阵法传承,因此帮助大长老管理国家,革旧制,除奸臣,领导农业粮食,发展商业贸易,巫山很快强大起来,没有再一心痴迷巫蛊之术。
据说天下已经三三抱成团。
双方都已明显表明了态度,却还没有撕破脸皮,只是一直对峙着。
巫山强大后,沧巫落的组合实力大大增强。
沧巫落也就成功扼住楚蓝田,因此楚蓝田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恨得牙痒痒到底是谁手脚这么快平定了巫山的叛乱。
是以,双方谁也不敢动手,竟然就这样僵持了七年。
不过战争已是拖到了极致,双方的边境上都囤积着大量的兵马,遥遥相望,一触即发。
&bp;&bp;&bp;&bp;不过战争已是拖到了极致,双方的边境上都囤积着大量的兵马,遥遥相望,一触即发,边疆很多百姓已逃回中原,朝廷调兵遣将,储存粮食,战争恐怕不久已。
六国使团半月前就已到达沧海京城,今天晚上便是六国聚会的时间。
虽说暗地里风起云涌,可谁都不愿意做天下的罪人挑起战争,是以六国使臣表面上还是友好的,更令人惊奇的是那楚天的凤华公主属意沧海太子夜溟,想要嫁给夜溟做太子妃。
这可是六国战争中微妙的存在,要知道,若是凤华公主和太子夜溟联姻,凤华公主很可能就劝楚天退兵,沧海也会退一步,两大强国一退,这拖了七年的战争很可能就此土崩瓦解。
天下百姓都不愿战争流离,此举大得人心,大家都很喜欢这挣脱世俗身份的凤华公主,对凤华公主和夜溟太子的婚事更是持有非常高的人气,天下百姓都期望两人成婚,真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
现在那凤华公主和夜溟呼声是非常高,所有人都期待他们在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沧然又郁闷了一下,虽然夜溟跟凤华公主还没有见面,可是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受到祝福她还是觉得很难受。
此时夜秋正坐在她对面,一身红衣倾城,正煮着茶。
明明是风~骚妖媚的人,做这种风雅之士,真的很不搭啊。
这几天沧然心情都很不好,皇宫里又没有什么郁闷的人,一烦闷她就来找夜秋聊天,很多事情都是从夜秋嘴里知道的。
“你说夜溟会不会真的和那凤华公主联姻?”沧然已经变得患得患失了。
夜秋淡然道:“现在他们是天下众望所归,他们在一起是造福人民的好事,如果夜溟他爱人民,就算不喜欢却答应也未尝不可。”
沧然脸色一下子白了。
夜秋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夜溟若是拒绝了凤华公主的联姻,夜溟就成了百姓眼中的罪人,是他撩起天下战争的发生,所以这样的局面下夜溟答应联姻是最好不过了。”
看着沧然惊慌又惨白的小脸,夜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戏谑道:“更何况那凤华公主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夜溟娶她为妻也是半点不亏的。”
沧然一听脸色更惨白了,的确,虽然夜秋在危言耸听,但她还是保持着理智有自己的看法,天下战争一触即发,谁也不希望战火流离,如果夜溟和凤华公主真的在一起,那么不说把战争免除,起码能延缓战争的爆发。
为了天下,为了沧海皇室的名誉和形象,如果凤华公主提出联姻,夜溟就只能答应不是吗?
沧然的心痛得慌,再次痛恨为什么她要在七年前离开,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脱离了掌控……
一个她,或许夜溟是很爱很爱的,可是比起天下来,比起沧海皇室来,她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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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个她,或许夜溟是很爱很爱的,可是比起天下来,比起沧海皇室来,她重要么?
“今晚上的六国聚会……凤华公主很可能就会提出联姻。”夜秋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件事,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沧然阴沉下脸。
夜秋盯着她,漂亮的凤眸深邃令人沉溺,指尖扣着桌沿,“你无法到宴会上去,如果你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本皇子带你去。”
沧然忽然站起来,“你以什么身份带我去?”
夜秋一下子笑起来,妖媚绝艳,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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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夜凉如水。
丝竹声从奢华豪丽的宫殿里传出,空气中飘荡着阵阵酒香。
灯色朦胧的宫殿里,六国使臣齐聚,彼此笑意盈盈地说着话,一副欢快的样子。
大殿里,夜枭一身明黄龙袍,高坐在龙椅之上,碧皇后在他的左侧,夜溟一身淡黄蟒袍,坐在碧皇后的旁边。
下面是六国使臣依次坐下。
“夜帝,此次六国聚会,我等代表自己国家来向夜帝表示问候,愿我傲凰大陆安宁平静,六国之间相亲相爱。”使臣们不愧是人精,在座不是脑残的都知道,眼下风云迭起,战争拖了七年很快就要打,竟然还说相亲相爱?
不过,在众人的心里,还存着一分希望,那便是凤华公主和夜溟太子的婚事。
若他们真的成婚了,那么……六国战争真的会平息也未尝不可能。
想到这里,大家的目光都微妙地向凤华公主看去。
爱慕夜溟太子的是凤华公主,今天宴会十有**会是凤华公主提出联姻。
楚天使臣的餐桌上,凤华公主注意到其他人的眼光,却不躲不闪,停止腰板地坐在那里,像是高贵的凤凰,接受众人的目光。
这份气度,的确是平常女子不可相比的,看来凤华公主和夜溟太子倒是相配。
一个女子娇媚绝美的面容隐没在热气袅袅中,正是那楚天的凤华公主。
凤华公主今日穿了一袭桃红的纱衣,不逼人不灼眼,骨子里透露出一种女子的柔媚,如同娇艳盛开的蔷薇花,明艳而动人。
修长的身段,盈盈一握的纤腰,再往上却是高耸傲人的双峰,桃红的纱衣映得她的身材格外曼妙诱人,散发着致命的魅惑。
精致的锁骨,纤长的脖子,尖尖的下巴线条完美,再往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绝美的五官令人惊艳,眼睛不是大眼,却是向上斜飞的丹凤眼,凤眸魅惑,星星点点的火光,高挺的鼻子,饱满性感的红唇,凝脂般的肤色让她看起来明媚娇艳。
凤华公主的天人之姿令人惊叹至极,在场的使臣们都非常惊艳,同时更是觉得夜溟太子一定会接受这样一个身份高贵、风姿卓绝、并且爱慕他的女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凤华公主的脸上,凤华公主的目光却只为一人停留。
那就是夜溟。
&bp;&bp;&bp;&bp;凤华公主狭长魅惑的凤眸里满是炙热的爱意,大胆火辣的目光紧紧盯着碧皇后身边的太子,丝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爱慕之情一览无遗。
此时,坐在碧皇后身边的夜溟也是天人之姿,他的面容隐没在雾气之中,飘渺而看不清,只有那魅惑点点的紫瞳里传来清冷的光色,仿佛穿透人心。
夜溟就这么端坐在高座,浑身散发着与天俱来的高贵优雅,一种说不出来的妖娆绝色风姿从他的脸上散发出来,他樱红的唇微抿,深邃魅惑的紫瞳里满是清冷,看也没有看凤华公主。
其他人又有些了然,夜溟太子似乎不喜欢凤华公主?
凤华公主锲而不舍地凝视了夜溟一会儿,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不由得微微苦涩。
从三年前她有一次随父皇到沧海出使见了夜溟以后,她的一颗心便为那日月星辰般耀眼出色的男子沦陷了,她发誓此生除了夜溟,不嫁她人。
凤华公主想到自己的美貌,想到自己高贵的身份,全天下百姓都支持她,她又怎么可能输?
夜溟,她一定要得到他!
正当宫殿里觥筹交错,宴会正欢的时候,太监细长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大皇子殿下,大皇子妃驾到——”
宫殿里的使臣一震,知道夜秋的身份,可是却未尝听说过有大皇子妃这个人。
与此同时,高坐上的夜枭和碧皇后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秋儿什么时候有了大皇子妃?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唯有夜溟,听到这个传报之后五指忽然一收紧,一股不好的感觉压着他蠢蠢欲动的心。
雾气飘渺之中,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门口,一睹传说中妩媚妖艳的大皇子风姿,以及所有人都没有听过的大皇子妃的风姿。
一双人影,高贵如天上月华,妖媚如桃花灼眼,紧紧相挨着,大步走入大殿。
一高一矮的身高有些差距,但并不碍眼,他们的气息交融,很是和谐。
惊人的容貌逐渐在雾气中清晰,连夜枭和碧皇后两人都很疑惑,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大皇子妃到底是什么人,秋儿什么时候有了大皇子妃了。
侍女打开窗户,夜风将大殿里的雾气吹散。
来人惊为天人的容貌,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夜秋今日一袭倾城绝艳的红衣,浑然天成的五官散发着妩媚入骨的气息,比那些女子还要令人酥麻几分,狭长魅惑的凤眸,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高贵的气息,令人窒息的妖媚。
夜秋身子修长清瘦,随着他步步走近,仿佛有那妖娆娇媚的鲜花盛开,令人一眼便被勾魂摄魄。
而他身边的女子,却未因他绝艳的风姿而黯然半分。
同样是一身灼眼逼人的红衣,女子的气质张狂霸气,浑身流淌着慑人尊贵的气息,她看上去并不大,十三四岁左右,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有稚气,却不能掩饰她惊为天人的绝色。
完美的鹅蛋脸,肤如凝脂气若幽兰,殷红的唇线条完美,高挺漂亮的鼻,
&bp;&bp;&bp;&bp;完美的鹅蛋脸,肤如凝脂气若幽兰,殷红的唇线条完美,高挺漂亮的鼻,盈盈一水间般清冷灵动的大眼,红瞳里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霸气。
女子的五官极为绝美,配上她清冷淡然的气质,更如雪山白莲般高贵不可亵渎,那一身傲然的风采,将现场所有女人的风采都压了下去。
她一走进来,淡然清冷的目光一扫,四下具静,皆被这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而震慑,莫名地闭上嘴,臣服。
来的正是,沧然。
凤华公主看到夜秋没什么反应,看到沧然时心中却猛地咯噔一跳。
这个女人,论姿色,丝毫不输自己,论身份,身为第一军事强国的大皇子妃,更是和自己这个公主不想上下,论气质,那周身的淡然尊贵,如同战场上翻云覆雨的大将般震慑凛然的气度,自己更是丝毫不能相比!
她一出来,自己身上所有的光彩都显得黯然失色。
所有的人,在她这样的风姿和气度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凤华公主不禁眯起了双眼,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很小,却给了她一丝危险的感觉。
而此时,除了看呆的六国使臣之外,沧海皇室一家,反应皆失常!
夜枭猛地抓紧了龙椅上的柄,一双威严的眸凌厉又震慑地盯着沧然的脸,眼中翻涌着巨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碧皇后则是猛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夜秋身边那个从容耀眼的女子,第一反应是,她回来了……第二反应是,溟儿怎么想?
碧皇后连忙看向夜溟,夜溟此时也是一脸震惊错愕,幽邃的紫瞳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情绪,他抿着唇,似乎因为太错愕而失控,手上的就被竟然“砰”一声被捏碎。
这声响动终于让六国使臣回过神来,皆奇怪地看向夜溟太子。
凤华公主也把目光从沧然身上收了回来,惊诧地看向夜溟,似乎发现他的反应有一丝不寻常。
沧然只看了夜溟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夜秋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高深莫测地一笑,和沧然共同走向夜枭。
夜溟死死瞪着沧然,瞪着那个女人,以大皇子妃的身份自居,一步步和夜秋走来。
夜枭早已控制了情绪,双眸微眯,在夜秋和沧然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视,威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夜秋明白皇上的意思,他是在问大皇子妃的事,只不过现在是六国聚会,六国使臣在此,沧海皇室的家事不方便泄露,所以才问得如此隐晦。
夜秋淡淡一笑,意味不明道:“父皇看到的就是真相。”
这句话一出,皇帝的眼眯得更厉害,而旁边的夜溟早已忍耐不住,又捏碎了一只酒杯,唰地站了起来。
自从夜秋和沧然走入大殿开始气氛就有些古怪,夜溟太子一再捏碎两只酒杯,惊得凤华公主不自觉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夜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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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自从夜秋和沧然走入大殿开始气氛就有些古怪,夜溟太子一再捏碎两只酒杯,惊得凤华公主不自觉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夜溟。
夜溟慑人的目光紧紧地看着沧然,仿佛要把她淡然的脸灼烧出两个洞来。
沧然却视他为无物,牵着夜秋向夜枭和碧皇后行了一个礼,“参见皇上,皇后。”
夜溟死死地抿着唇,身体崩成一条线,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暴戾。
凤华公主一见夜溟的异样有点不好的预感,她眼珠转了转,起身走到夜溟身边,纤纤素手搭上夜溟的肩,温婉娇媚地说道:“太子殿下怎么了,让凤华来俯视你吧,殿下请坐下。”
沧然身子一僵,余光瞥了夜溟一眼,恨不得把凤华公主的手剁了。
夜秋忽然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淡然妩媚的声音响起来:“父皇母后不免礼吗?”
夜枭和碧皇后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六国使臣正虎视眈眈着,就算再疑惑错愕也不能失态,更不能当场闹起来,只能脸色难看地让他们入座,等同于承认了沧然的身份。
凤华公主看了沧然一眼,娇笑嫣然地在夜溟耳边说道:“太子殿下,凤华伺候您用膳吧。”
沧然一脸风轻云淡,仿佛没有看到姿态亲密的两人。
夜溟定定地看了沧然两秒,忽然脸上的异样和冷酷全都收了起来,竟然伸手去拥着凤华公主的纤腰坐下,脸上少见的温和,“麻烦公主了。”
六国使臣的脸上一下子变了!
难道……六国战争真的有可能就这样消解?
凤华公主一下子跌入了夜溟的怀里,狂喜又错愕,整个人激动得快飞上天去了,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沧然,一脸娇羞地抱着夜溟的腰,整个人都快窝到夜溟怀里去了。
沧然看到这样亲密的两人指尖一紧就要站起来,夜秋猛地伸出手来扣在她的手背上。
沧然一怔,侧头看了夜秋一眼,夜秋一脸宠溺爱惜地看着她,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毫不避讳地抚摸着她的指尖。
沧然心头的怒火慢慢降了下来,也没有那么冲动了,倒是对面的夜溟目光寒戾如刀子。
夜枭坐在高座之上,一脸为难沉重,不知道眼前这局面是怎么回事。
其余六国的使臣当然不知道沧然和夜溟的事,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夜溟和凤华公主身上,难道夜溟太子也属意凤华公主,天哪,这样他们可要好好重新审度时势了。
蓝田的使臣眼珠一转,出列对夜帝抱拳道:“夜帝,七年前我们两国有所摩擦,还请夜帝不要放在心上,今日六国聚会,我蓝田为表诚意,特地送沧海一份礼物。”
虽然知道这些话都是狗屁,但夜帝还是要表现得很大度地一甩袖子,笑道:“蓝田使臣有心了。”
那蓝田使臣一笑,拍了两下手掌,立刻有人抬着几口大箱子走了进来。
当着六国使臣的面,蓝田使臣命人打开箱子。
&bp;&bp;&bp;&bp;当着六国使臣的面,蓝田使臣命人打开箱子。
第一口箱子,里面放着满箱的白珍珠,颗颗饱满圆润,散发着温润绝世的光华,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珍珠。
第二箱是黑珍珠。
第三箱是红珊瑚。
第四箱竟然是一个妖娆如女子的男美人鱼。
蓝田的这些礼物确实贵重,可是夜帝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喜悦,只是不失礼貌地道了谢便让使臣重新入座。
接下来是各国的使臣献上礼物。
紧接着进入宴会时间,伶人歌女纷纷出现表演助兴,一时之间觥筹交错,笙歌艳舞,人人脸上带着笑意,你来我往。
然而就在这欢乐的气氛中,有两人的视线已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大皇子夜秋的席位刚好在夜溟的对面,如此,双方明显的对立。
那凤华公主高兴得魂都没有了,越发娇软地黏到夜溟身上,手更是摸来摸去。
而夜溟竟然丝毫不为所动,挺直腰板,视线死死瞪着沧然。
没松开过,夜秋的手一直没松开过沧然的手!
沧然此时也是火大,夜溟竟然纵容凤华公主的亲近,她火大地别过脸,不去看夜溟。
夜秋高深莫测的眼深邃幽亮,似笑非笑地忽然迎上夜溟的目光,带着挑衅。
夜溟再也忍不住,猛地爆发了情绪,唰地站起来。
夜溟太子身份尊贵,是全场的焦点,动作又格外大,这下子,本来气氛融洽的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人人看着夜溟。
“太子殿下?”凤华公主还以为自己说得上话,娇滴滴地按着夜溟的胸膛,企图把夜溟劝下来,更显她的不同,让众人更加认为她是夜溟的女人。
夜溟却理都不理她,一双快冒火的眼睛盯着沧然,咬牙切齿地问道:“敢问大皇子妃,你是谁?”
六国使臣有些疑惑不解,却还是没发话,静观局势发展。
沧然淡然地看他一眼,像是看陌生人似的没有一丝感情,说道:“太子殿下既然知道我是大皇子妃,又何必再问我是谁。”
夜溟一下子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怒吼道:“本太子从未见过你,你和大皇兄什么时候认识的?!”
沧然风轻云淡,似乎对夜溟丝毫不为所动,道:“我和大皇子之间的事情为何太子殿下要知道,这和太子殿下有关系么?”
挑衅,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夜溟双眼射出狂暴杀意和怒气,他正要上前,凤华公主自以为是地拖住他,高傲地看了沧然一眼,盛气凌人地喝道:“大皇子妃未免太不知分寸,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妃子也敢这么跟太子殿下说话?”
凤华公主一说完沧然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还真以为她是太子妃了。本来就看她和夜溟不顺眼,人家送上来骂岂有不之理。
“凤华公主未免太不知分寸,你是楚天公主,有何资格指责沧海大皇子妃!”沧然凌厉冷喝,周身气势竟然冰冷嗜血,令人心生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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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本皇子的妻子本皇子还不舍得骂,凤华公主好大的架子,竟敢在本皇子面前骂本皇子的人,众人皆知,本皇子一向不拘小节,随心所欲,只喜欢以自己心意行事……”夜秋语气温和地说道,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盛气凌人,可就是那似笑非笑中夹杂着残忍无情,令人一惊。
凤华公主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她是楚天最受宠的公主,又何时被人这么骂过?
凤华公主刚要发难,忽然眼珠一转,转过身来,一脸委屈泪光地扑入夜溟怀里,“太子殿下,大皇子妃欺负我……”
夜秋心中不屑冷笑,夜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沧然的人,那脑残凤华公主竟然去找夜溟诉苦?
果然,凤华公主还等着夜溟心疼地对她安慰一番然后去处置那大皇子妃呢,谁知道夜溟忽然大手一推,带着无尽的冷酷和暴戾,“本太子和凤华公主不熟,请凤华公主自重。”
掷地有声的怒话,令全场看好夜溟和凤华公主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凤华公主更是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傻傻地看着夜溟。
此时她终于看出了夜溟眼底的厌恶和不屑。
不熟?凤华公主心底涌起强烈的不甘,她爱夜溟,她一定会得到夜溟的。
“太子殿下,我……”凤华公主刚要上前去拉夜溟,夜溟忽然上前一步,满脸怒气地质问沧然:“皇兄的女人?嗯?”
是人都知道,太子殿下针对的是大皇子妃。
大家也终于从两人不寻常的气息看出了两人不寻常的内幕。
太子殿下和大皇子妃?
沧然看到夜溟推开凤华心中很是高兴,听到他质问自己,风轻云淡道:“太子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夜溟不理会她怀里的嘲讽,再走前一步,双眼紧紧地盯着她,目标很明确,一字一句地问道:“皇兄的女人?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皇兄的女人!”
沧然勇敢地直视他,倔强道:“请太子殿下控制你的情绪,注意自己的身份!”
夜溟差点没被气死,注意自己的身份?他的女人无缘无故成了他皇兄的皇妃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夜溟双眼冒出怒火,猛地撑到沧然面前的桌子上,浓浓的醋意质问:“你再说一遍,秦沧然,明明错的是你,你有种******再气我一次!!”
高贵的太子殿下被逼得连粗口都出来了,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更是令六国使臣都震惊,大家伙暂时放下了六国恩怨,八卦趣味地看着眼前的事情。
凤华公主更是晕了,她又心痛又嫉妒,太子殿下竟然喜欢大皇子妃!那个她看了第一眼就觉得对自己有威胁的女人!
凤华公主把一切恨意和嫉妒放到沧然身上去,就是那个人,明明是大皇子妃,却恬不知耻地勾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才会不要她!
凤华公主恨恨地瞪着沧然,太子殿下一定是她的,这个人,她会让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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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听到夜溟的话,表情一下子软了,今晚之所以冒充大皇子妃,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参加六国宴会,而心高气傲的她又怎会扮演小宫女,想到夜溟长大后身边一朵接一朵的桃花,沧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以大皇子妃的身份自居。
她知道是她不对,她也没说不认错,只是她今天来,是要阻止夜溟和凤华公主联姻的,谁叫夜溟和那凤华公主挨得那么近,她才气恼了装作和夜秋情深意重而已。
夜溟看到她一双盈盈似水的大眼看着自己,怒气早就消了一点,不过想起她还没认错就敢这么气他,他就板起脸,“大皇子妃,你做得很好!”
说完,夜溟就转身回到了他的席位。
高座之上的夜帝松了口气,他以为这会闹得不可开交,正准备喝停了,谁知道太子顾全大局,看来太子还是很稳重的。
夜溟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辱了沧然名声,所以才选择退让,更何况,他想看看沧然到底做什么。
沧然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咬了咬唇,把手从夜秋的手掌中伸出来。
凤华公主阴沉地看了沧然一眼,看到夜溟走过她的身边又去拉他的袖子,夜溟却沉沉地瞪了她一眼,冷声说道:“沧海大皇子妃绝对不是凤华公主可以羞辱的,凤华公主未免太有**份,本太子不禁怀疑,楚天是否有与沧海交好之心?”
凤华公主脸色唰地煞白。
现在还不宜和沧海撕破脸皮,楚天使臣连忙出列认罪道:“请太子殿下宽恕,公主乃是无心之失,我楚天与沧海的交好之心昭著,绝不是挑衅沧海。”
夜溟当然不会咬着不放,冷冷一哼甩袖回到座位上,没有再看过凤华公主一眼。
凤华公主绝不相信太子殿下会对她如此残忍,她把这一切都算到了沧然头上,肯定是那个大皇子妃,勾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才会如此冷漠!
凤华公主握紧了拳头,阴冷恶毒地看了沧然一眼。
沧然自然感受到凤华公主阴沉的敌意,她没有丝毫退缩地直视凤华公主,脸上风轻云淡,眼里清冷逼人。
凤华公主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对沧然恨到极致,却只能退回自己的席位上。
等会儿六国畅谈了,她再把联姻的事情提出来,现在天下都希望她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当着六国使臣面太子殿下又能拒绝她的联姻吗?
大皇子妃身份上可是太子殿下的嫂子,就算太子殿下真的有几分喜欢她,她又能怎么样吗?
一想到这个,凤华公主就变得有些胸有成竹,傲然地勾起唇角,挑衅地看着沧然,太子殿下最后一定是她的,等她成了皇后,第一个要折磨的人就是这没有自知之明的大皇子妃。
沧然自然知道凤华公主突然的转变信心来自哪里,只是她今日来,就是要阻止联姻的,她的男人,可以生她的气,但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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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自然知道凤华公主突然的转变信心来自哪里,只是她今日来,就是要阻止联姻的,她的男人,可以生她的气,但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
双方都顾全大局地坐了下来,没有再对峙……
碧皇后和夜帝受的惊不轻,碧皇后脸色煞白地一直盯着沧然看,夜帝却很好地将那震惊藏在了心底,威仪万千地主导着宴会,不时跟六国使臣互动交流,宴会的气氛融洽下来。
沧然和夜秋保持着距离,感受到对面那人灼灼的目光……
呆了许久,沧然觉得浑身不舒服,那凤华公主还没有提出联姻,她还是先出去,等会儿再进来吧,她天生就不适合这种觥筹交错的宴会。
如此想着,沧然不动声色地跟夜秋打了个招呼,极为低调地饶后面走出大殿,大殿里没有几个人发现她。
大殿外,是百荷滩。
浅浅的池塘上浮着大片明媚的芙蕖,夜风吹过,那温柔的花香令人迷醉。
沧然沿着百荷滩慢慢走着,任凭夜风吹起她的裙角和发丝。
沧然一颗心正放松下来,方才在大殿上,承受碧皇后和夜帝惊诧的目光,承受夜溟痛心愤怒的目光,还要防着那凤华公主暗算,真是累人。
她果然是适合无拘无束的,那样的宴会,如果不是为了夜溟,她绝不参加。
此时夜空开阔,繁星点点,因为所有人都调去了大殿服侍六国使臣,是以这里根本没人。沧然一个人也不怕,更觉得这份少有的宁静令她烦恼都忘却了。
沧然恬淡轻松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远离大殿,只有隐隐欢笑声传来。
她又呆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她不能在外面呆太久,一旦凤华公主提出联姻,她就来不及阻止了。
沧然站起来,准备回去,没想到一转过身。
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静静站在十步之外,清朗月光洒到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恍若谪仙的脱俗,他在月下美得惊为天人。
那一刻,沧然的心只觉得有些疼痛,有些酸楚。
“阿溟……”她低低唤了一声,没有倔强,此刻她看着夜溟,想起了一句贴切的话: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
还记得七年前在巫山,他们处于诡谲莫辨的危险中,也曾一起看月,那时候夜溟比她还矮,小小的怀抱用力保护她,而现在他再次站在她的面前,却比她高出一个头,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更没有拥她入怀。
“你……”沧然动了动嘴唇,涩然道:“也出来透透气?”
夜溟抿着唇,没说话。
他已经到连话都不想跟她说的地步了么?
沧然黯然垂下头,一步步慢慢向大殿走去,走到他身边时,夜溟忽然伸手拽住她。
沧然猛地抬起头,惊喜又忐忑,盯着夜溟的侧脸。
“你和大皇兄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极力镇定,语气里还是透露出愤怒和吃味。
沧然怔怔地睁大双眼看着他,觉得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bp;&bp;&bp;&bp;分别七年,她其实很想他,很想仔细看看他,可是都没有机会。
如今她可以靠近地打量他,痴痴地凝望他……
夜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躁,他不确定,他真的不确定她不辞而别七年后是否还是他的,可能,这七年她就和大皇兄在一起?
夜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一惊,他今日是真的被沧然和夜秋刺激到了。
“说话啊!”夜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忽然就气急败坏地钳着她的肩膀,一个用力的旋转将她揉进怀里,低头就重重吻上她的唇。
“唔……”沧然嘤咛一声,被他吓坏了,他的力气好大,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可是沧然的心底那么甜蜜,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双手搂上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
夜溟有些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她这是在回应他吗?
夜溟紧紧地抱着她,低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你是想气死我么?不辞而别七年,什么都不说,今晚上又和大皇兄成双成对,你是大皇子妃?嗯?你是大皇子妃?”
夜溟的声音充满霸道的火气,沧然的心重重地颤了两下,觉得此时一定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候,虽然夜溟正在恼火地质问她。
“七年不辞而别……我也不想……我想跟你解释,可是我回来以后,第一面就遇见你,你抛下我走了,去选妃,第二面,你在选妃大典上夸奖别的女人,第三面,你和凤清绾躺在床上,第四面,你和凤华公主亲密地抱在一起,我……”
沧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再度被人狠狠吻住,仿佛要把七年的相思痛苦都发泄出来,狠狠地,重重地,在“唔……”沧然嘤咛起来,双颊泛上滚烫的红晕,双眼含水地看着他。
夜溟深吸一口气,薄唇如海棠花红艳,一字一句地低哑道:“那你现在跟我解释,为何你要不辞而别七……”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夜溟的话忽然被不远处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夜色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非常急切,越来越近了。
“我……”沧然张了张嘴,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以后再说吧,我们回去,现在我的身份可是大皇子妃。”
话刚说完,腰身的力度立刻收紧。
沧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踮起脚尖亲了夜溟一下。
夜溟在小太监即将寻来的情况下低头,急切低哑地问了一句:“你先告诉我,为何你今天要以大皇子妃的身份出现?”
眼见小太监拨开枝桠就要发现他们俩。
沧然急急地说了一句:“阻止你和凤华公主联姻。”然后推开夜溟快速地就扑进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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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急急地说了一句:“阻止你和凤华公主联姻。”然后推开夜溟快速地就扑进了夜色中。
与此同时,小太监拨开枝桠,看到月光下,太子殿下长身玉立,月光照到他的脸上清润温雅,他有些愣愣的,脸上不舍又欣喜地望着深沉的夜色,周身的气息很柔和。
七年来太子殿下都是冷血无情的,散发着疏离清冷的气息,这样温柔的太子殿下真的很少见,小太监也不自觉愣了下。
可当他回过神来时,太子殿下已经恢复了冷漠疏离,大步向大殿踏去,“走吧。”
“哎!”小太监应了一声赶紧跟上,夜色里,橘红的宫灯柔和地亮……
重新回到宴会上,歌舞已全部撤了下去,偌大的空地上站着粉红纱衣一人,昂首挺胸,坚决地对夜帝说:“本公主倾慕夜溟太子已久,非夜溟太子不嫁!”
刚刚进来的沧然眉眼微冷,她果然提出来了、
凤华公主终于当众提出联姻,六国使臣都不说话,静默地看着眼前局势发展。
这一场联姻可是关系到天下,一个不好,全部形势都要改写。
本来,夜帝和碧皇后是很赞成这桩婚事的。
不仅因为这场婚事能延缓战事,更重要的是,溟儿忘不了那个人,那个人不辞而别七年,溟儿就沉默七年,难道溟儿要一辈子不娶妻?
可是,今天他们看到了沧然,虽然很奇怪沧然为什么和七年前一样,但是他们还是能确定,那个让溟儿痴狂的人回来了!
那么,这场婚事……
碧皇后深知夜溟的心有多痴狂,经过了凤清绾的事,她不敢再随意插手儿子的心了……
夜帝一双眼高深莫测,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他看了沧然一眼,又看了夜溟一眼,缓缓威严道:“凤华公主,沧海皇室自古来婚姻皆开明,全凭本人做主,今日的联姻你我不说都知道对天下的意义多么重大,只是朕还没有到要用太子的幸福来换取和平这种地步。能不能联姻,你还是要问太子,他喜不喜欢你。”
这番话一说出来,在场六国使臣犹如当场一棒,目瞪口呆,心中对夜帝深深敬佩起来。
好!
实在是好!
谁都知道,凤华公主和夜溟太子一旦联姻,于天下于沧海来说都是大幸事。
可是这夜帝却说,还没到要用太子的幸福换取和平这个地步!
果然是有实力有大气的君王啊,怪不得沧海有了夜帝之后越来越强大,有这样一位桀骜如雄鹰的君王,沧海又如何会差!
这一刻,无论是沧巫落还是楚蓝田的成员,都忍不住在心里深深敬佩夜帝。
凤华公主听了夜帝的话心里咯噔一声,这么说她是不指望用天下人和用沧海的利益逼迫夜溟就范了。
没想到,夜帝竟然会护着夜溟!
凤华公主不动声色地看了沧然一眼,她心里总是觉得夜溟和这个大皇子妃不简单。
不过……凤华公主想起夜溟方才抱着她……
&bp;&bp;&bp;&bp;不过……凤华公主想起夜溟方才抱着她,她娇小伊人地躲入夜溟的怀里,夜溟清冷好闻的气息包围着她,她快要晕死过去了……
凤华公主即便察觉到沧然和夜溟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却完全没有往恋人那方面想去,在她看来,沧然虽貌美,却又瘦又小,看上去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更是大皇子妃,而她呢,又美丽又妩媚,身份又尊贵,对于太子殿下来说很有帮助,做太子妃是最合适不过了。
就算太子殿下现在未曾深爱她,但起码眼里是有她的,且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想到娶她有多少好处,肯定会接受她,那么她当了太子妃以后不愁没有时间好好和太子殿下培养感情。
将来太子殿下做了沧海皇上,那她便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什么大皇子妃,就算她长大以后比自己美,自己已经是沧海最尊贵的女人了,到时候要怎么整死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动声色间,凤华公主已经想到了很远,她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先是得意地看了沧然一眼,又满是爱慕地看了太子殿下一眼。
真是脑残。
沧然心里不屑地骂了一句。
那凤华公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皇后娘娘了,整个人轻盈爱慕地朝夜溟走去,娇羞又含情脉脉地问道:“太子殿下,你愿意娶我吗?”
这凤华公主,看起来高贵无双,原来竟是那般大胆,好听来说是大胆,不好听来说,在很多迂腐的老头子眼里,恐怕就是不知羞耻了。
沧然也不去阻止,她看了看楚天使臣,发现他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并未阻止,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们是什么态度。
不过沧然相信,这场联姻肯定不会成功,什么拯救天下的婚姻,在权势和称霸面前肯定行不通!
全场寂静,目光都集中在太子殿下身上。
太子殿下的确美,如天上清月高雅无双,又如海棠艳丽灼眼逼人,浑身气度淡漠清冷,凤华公主那点美貌在他面前早就黯然失色了。
凤华公主娇羞而期待地看着夜溟,她觉得太子殿下肯定会答应的。
夜溟却在这样的场景下,转头去看沧然。
视线相对,沧然微微勾了勾唇角,她的眼底流露出期盼,期盼他会相信她是有苦衷的,期盼他不要做傻事。
他的视线只是一瞬间,飞快地转了回去。
凤华公主有些娇羞地低下头,是以根本没有看到夜溟投给沧然的视线,高座之上的夜帝和碧皇后却看到了,眸光微微深了些。
夜溟沉默了半晌,淡淡道:“夜溟配不上公主。”
一句话,六国使臣便哗然了,凤华公主脸上的娇羞和期盼更是眨眼间消失,眼眶立刻红了,不敢置信而又受伤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太子殿下,你是喜欢我的,你很好,你配得上我,你答应我吧,太子殿下!”
沧然都忍不住想去吐槽凤华公主的智商了,谁都看得出来夜溟说配不上她只是婉拒她的求婚,
&bp;&bp;&bp;&bp;沧然都忍不住想去吐槽凤华公主的智商了,谁都看得出来夜溟说配不上她只是婉拒她的求婚,她自我感觉真的太良好了,还真的以为夜溟自卑!
而且她哪来的信心确认夜溟真的喜欢她?
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感觉优越症和幻想症!
看那楚天的使臣,果然脸色黑了,公主当众求婚已经是丢脸了,谁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不喜欢她,而她竟然还这么大言不惭,楚天的脸啊,都被眼前的公主丢光了。
其他使臣知道了答案也没露出什么神色,对天下的形势分析藏在心里,表面上表露出的只是对凤华公主的鄙夷不屑和嘲笑。
偏偏凤华公主还不知道,特地半跪下来,以此显示夜溟配得上她。
高座之上的碧皇后脸上划过了然,忍不住看了沧然一眼,而夜帝眉心更是不动声色地不悦,单不说有沧然的存在,就是凤华公主这般脑残的女子,他觉得还真配不上他的儿子。
只见太子殿下挑了挑眉,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和不屑,随即扯了扯唇,什么话都没说。
人人都能看出来太子殿下这是对你无语了!
可为何,凤华公主你还要以为太子殿下对你笑那是对你的怜惜和疼爱,瞬间欣喜若狂地说道:“太子殿下你笑了!那你就是喜欢我了!太子殿下,让我做你的太子妃吧,我会对你好的。”
六国使臣已经跌破眼镜了。
本以为这看起来高洁聪明的凤华公主非同一般女子,谁知道她竟是这样一个极品啊!
夜帝脸色越发难看,这个女人,跟溟儿求亲都是拉低了溟儿的档次!
夜溟终于忍受不了凤华公主的脑残了,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屑和厌恶,说道:“本太子乃沧海储君,不需要凤华公主对本太子好,凤华公主还是回去吧,本太子不会和你联姻的。”
若是说一开始他是看在女子的份上对凤华公主客气委婉,那么现在见识到凤华公主的极品后他已经对凤华公主没有耐心了。
对比起阿沧的睿智,凤华公主又何曾及得上半分!
凤华公主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有些羞辱。
她终于听明白太子殿下的话了。
沧然扶额,这凤华公主非得要人家说得那么直白才清楚吗?
只是沧然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无奈,那凤华公主愤怒恶毒的目光忽然向她投来。
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凤华公主更加愤怒了,唰地一下站起来,对着沧然破口大骂道:“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身为大皇子妃还去勾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才会不要我的!”
凤华公主察觉到夜溟和沧然有些不同寻常,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夜溟和沧然才是原配,在她的心里,沧然就是个朝三暮四的荡~妇,身为大皇子妃还去勾引太子。
沧然的脸色冷了起来,那凤华公主没见识过沧然的厉害哪会怕她,被当众羞辱的难堪使她不放过沧然:“你这个贱人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太子殿下喜欢的明明是我,你还敢去勾引他。
&bp;&bp;&bp;&bp;沧然的脸色冷了起来,那凤华公主没见识过沧然的厉害哪会怕她,被当众羞辱的难堪使她不放过沧然:“你这个贱人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太子殿下喜欢的明明是我,你还敢去勾引他。大皇子,你也不好好管管你的妻子,被人戴绿帽了还不知道,要本公主看,这样的荡~妇应该废去她大皇子妃的封号,毁了她的容,给她喝下终生不孕的汤药再把她卖到青~楼去任千人骑万人枕!”
这番话何其恶毒,只听凤华公主狂妄嚣张的话一说出口,沧然的神色如同冰雪般冷冽,手腕一转,那指间的筷子已如闪电般凌厉地向凤华公主射去。
凤华公主哪里想到一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女孩子竟然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吓得连忙躲闪,那筷子速度却非常快,将她的袖子牢牢钉在柱子上。
凤华公主差点就被射出眉心,吓得脸色煞白,骄傲却还是使她破口大骂而出:“心肠歹毒的贱人,竟然敢公然暗算本公主,来人啊……啪。”
一声清脆巨大的声响,震惊了六国使臣,在大殿里久久回荡着。
凤华公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满身地狱修罗般暴戾阴冷的怒气,看着她的双眼阴鸷冷酷,莫大的厌恶和杀气,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她的话才说到一般,他就站了起来,义无反顾地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凤华公主被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吐血。
夜溟犹如地狱修罗般,一字一句地说道:“欺、她、者,死!”
那楚天使臣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忙起身去看凤华公主,并想乘此机会发难:“夜帝,你们沧海是怎么待客的,竟然在宴席上公然殴打我国公主……”
可是,使臣的罪名还没说完,沧然忽然站了起来,冰冷的双眸直射楚天使臣,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楚天公主在沧海朝堂只上辱骂沧海大皇子妃,出言恶毒,粗鄙不堪,连带把大皇子羞辱了一番,不把夜帝碧皇后放在眼里,还妄想使唤沧海的士兵……请问楚天使臣,凤华公主是哪里来的身份和权利在沧海大放厥词,她胆敢使唤沧海士兵是什么企图!”
掷地有声的话语炸响,楚天使臣所有的说辞堵在喉咙里,脸色涨红,恐惧又慌乱,承受不住地后退两步。
说到沧海尊严,夜帝当然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那凤华公主真令他从心底里厌恶。
夜帝站了起来,一身冷酷威严,沉沉的声音带着帝王之威,质问道:“凤华公主好大的胆子!”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楚天使臣脚一软跪了下去,立刻放开凤华公主:“请夜帝明示,公主一时鬼迷心窍,并非有意冒犯,请夜帝明示啊。”
说完,楚天使臣就使劲儿磕了几个头。
而此时沧然已经从大皇子的席位走出,走到夜溟的身边,与他并肩,冷冷地俯视那吐血的凤华公主和惶恐不已的楚天使臣。
&bp;&bp;&bp;&bp;并肩的他们同样风姿绰约,倾城艳丽,沧然站在夜溟的身侧,气度从容高贵,如同烈焰焚烧,凤凰涅槃,风姿没有丝毫黯然,反倒和夜溟一较高下。
一比较,差距顿时就出来了。
六国使臣们都感叹,大皇子妃这样的女子,才配站在太子殿下的身侧啊。
只可惜她是大皇子妃。
不知道其中关系的六国使臣们都有些遗憾,为何她是大皇子妃呢!
那边凤华公主已经昏死过去,楚天使臣本想借此发难,谁知道被沧然挤兑得心慌慌意乱乱,惧怕夜帝一个不把沧海放在眼里的罪名扣到他的头上,连忙屁滚尿流地带凤华公主去看御医呢。
楚天清场,沧然转头看了夜溟一眼,心里有些喜滋滋的。
她和他并肩,这种感觉是多么快乐!
他们今日,配合得非常好。
沧然心里有一股柔肠蜜意,在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的情况下,他都这样维护自己。
沧然暗暗打定心思要和夜溟好好解释这七年的误会,好好向他道歉认错。
沧然温柔地看了夜溟一眼,转身回座位。
夜溟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周身却是柔和了很多,也转身回到席位上。
夜溟可没忘记现在是六国聚会,纵使他很想把那个女子从大皇兄身边拉起来。
聚会继续开始,不过经过了刚才的事件以后六国使臣各有心思,兴趣也不在宴会上了。
很快夜帝便结束了宴会,命人把六国使臣送到驿站,接着又暗中留下了巫落两国。
沧然猜,楚蓝田三国回到驿站后肯定也会聚在一起商议国事,看夜溟的眼光不经意地散出去,暗处的七大暗卫可能立刻就有人去监视驿站吧。
纵然夜溟对皇位权势并不热衷,坐到太子这个位置上,他还是要做一些事情。
宴会散去,沧然站起来,夜溟的目光立刻看过来。
沧然刚想说什么,夜秋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凑到她耳际呼气娇媚道:“王妃,跟本皇子回去吧。”
夜溟的脸色立刻黑了,转身向他们大步走去。
沧然身子一僵,觉得夜秋就是故意的,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
沧然刚要挣开他的怀抱,夜溟已经走到身边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她便倒到他的怀里。
大手牢牢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宣誓着他的主权。
十六岁的夜溟身量很高,比起夜秋来说还要略高一点,他的下颚微微扬起,眼中满是霸道的占有欲,挑衅地看着夜秋。
他可没忘记,夜秋刚刚对自己的挑衅!
夜秋却不回夜溟,像是有些好笑似的,脸上一直带着似笑非笑的妩媚弧度。
沧然不由得有些头疼,推了推夜溟道:“别闹了,快到偏殿去吧,你是太子,现在他们在议事,你不能不出现。”
夜溟的脸黑了:“你赶我走?”
沧然无奈地嗔道:“谁赶你走了,我回去夜星殿等你,等你回来吃宵夜?你刚才都没吃过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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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无奈地嗔道:“谁赶你走了,我回去夜星殿等你,等你回来吃宵夜?你刚才都没吃过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夜溟的脸色才缓和了些,不顾夜秋在场深深凝视她。
“好了,今晚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沧然叹了口气。
夜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沧然回过头来,夜秋刚好挑了挑眉,沧然瞪他一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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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和夜秋道别,回去夜星殿等候。
深夜的夜星殿静谧安然,草丛中传来虫鸣鸟叫声阵阵,头顶上星空浩瀚深邃,繁星点点闪烁,夜风微微吹来,似乎是个很好的夜晚。
沧然也没有进去,就在院子的那张石桌旁等候夜溟回归。
一想到等会儿就要跟夜溟解开这七年的心结,她松了口气,这次回来,夜溟并未为难她什么,只不过她幸运,夜溟爱她深过恼她,只要她有一点事情,夜溟就会立刻紧张地维护,都顾不得对她生气了。
只有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夜溟才会表现出他的怒气。
今晚他终于答应听她的解释了,沧然觉得很高兴。
夜深了,院子里微凉。
沧然等到很晚也没有等到夜溟回来,她隐隐有些失落,却没有再等下去。
她感觉现在已经是深夜一两点了,只好站了起来,走进大殿,看到夜溟的床就毫不犹豫扑上去睡觉了。
沧然心里担心夜溟,一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很久,才闭上了眼。
睡到大半夜,感觉到有人靠近床榻,他坐到床上,床微微塌陷。
她知道这是夜溟的宫殿,因此没什么防备之心,嘟了嘟嘴翻个身继续睡了。
那人悄悄躺倒床上,一阵清冷而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
沧然睡得更熟了,一条有力的手臂将她扯入怀里,她硬是被扯得翻了个身,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小脸贴着熟悉的胸膛。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上,那人紧紧地抱着她,两人相拥。
她感觉到一张温热柔软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向下,鼻子,脸蛋,接着是嘴唇。
那人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许久,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卷住她的舌来回吮吸缠绵着。
沧然有些透不过起来,身子动了一下,那人小心翼翼地松开她。
接着是脖颈温热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
沧然微微有些清醒,却不愿睁开眼,伸手一抱那人的腰身便睡了过去。
极度困乏之间,听到有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
“无论你有什么原因,这七年来的痛苦本太子不能白受,若你还有心,这辈子就陪在本太子身边偿还!”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沧然还是没能跟夜溟解释清楚。
第二天醒来,沧然独自躺在床上,被窝里还残留着夜溟的气息。
昨晚夜溟抱着她睡的,她记得,不过五更天的时候似乎有人来找他,他急急忙忙地起床奔了出去,好像出了什么急事。
&bp;&bp;&bp;&bp;沧然睁开眼,便找了个小宫女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这一问,问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今天一早,流言从京城市井各个角落传了出来,说凤华公主和夜溟太子联姻失败,天下的战争是不得不打了,很快就会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而造成这个惨剧的人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据说当上了大皇子妃,又去勾引太子殿下,才会破坏了凤华公主和太子殿下的联姻。
那个女子不仅无耻,还心狠手辣,竟然当着六国使臣的面把凤华公主差点打死了,还以死要挟太子殿下不准救凤华公主,太子殿下心善不想伤害人命,才没有出手相救。
就是那个大皇子妃破坏了这桩意义重大的联姻,使天下陷入深重的苦难中,她是天下的罪人,是红颜祸水!
这些流言从市井中传来,一个早上的时间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开始向沧海,向傲凰大陆蔓延出去。
天下百姓对沧然唾之以鼻,人人骂她不得好死,对她愤怒又不齿,百姓的愤怒直逼皇宫,要求太子殿下把这无耻歹毒的狐狸精处死,再和凤华公主联姻,化解六国战争。
市井之上,人人唾骂沧然,她的声名狼藉,成了天下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沧然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并没有多愤怒,她一听就知道了有人在背后搞鬼,昨晚宴会之事根本不想流言传的那样,是有人在抹黑她,试图用天下悠悠之口逼死她。
沧然眸光幽深,似乎在想着是谁陷害她。
今天一大早夜溟匆匆离去可能也是因为这件事吧,作为女主角,她怎能不出现呢。
沧然挂着气定神闲的微笑,梳妆整齐,款款向议事的大殿走去。
议事大殿里,沧巫落三国人正在说着什么,高坐上的太子殿下面容冷峻,隐隐有些怒气。
太监的传报响起来:“大皇子妃驾到!”
巫山和碧落的使臣皆怔了怔,他们和沧海抱成团,这几年来自然联系密切,却没听说过什么大皇子妃,这大皇子妃是昨夜才冒出来的,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沧然也不想顶着这个名头,但没有这个身份,她又如何可以进入议事大殿。
那些使臣看了一下夜帝和太子殿下的脸色,纷纷起来行礼。
沧然一袭红衣,宠辱不惊地走入议事大殿。
夜溟的脸上闪现过怒气和吃味,随后站起来,走向她:“怎么过来了?”
沧然看到他眼底的情绪,轻笑一声,这人,还在责怪她顶着大皇子妃的头衔。
沧然也不避讳,直接走过去投入夜溟的怀抱,看得巫山和碧落的使臣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这段皇家丑闻……
“秦姑娘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事要说,朕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此时,龙椅之上的夜帝沉稳威严地开口,却不是唤她大皇子妃,而是秦姑娘。
沧然点点头,说道:“市井上的流言,我已经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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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溟的脸上闪现过怒气和吃味,随后站起来,走向她:“怎么过来了?”
沧然看到他眼底的情绪,轻笑一声,这人,还在责怪她顶着大皇子妃的头衔。
沧然也不避讳,直接走过去投入夜溟的怀抱,看得巫山和碧落的使臣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这段皇家丑闻……
“秦姑娘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事要说,朕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此时,龙椅之上的夜帝沉稳威严地开口,却不是唤她大皇子妃,而是秦姑娘。
沧然点点头,说道:“市井上的流言,我已经听说。”
夜溟蹙了蹙眉,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流言。”
“可不能这么说,自古以来君为尊,但民为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沧海最出色的一点便是君民同心,如今我是大皇子妃的身份,传出这样的事情,若是沧海皇室处理不好自当引起民愤,众怒难犯,天下悠悠之口不是那么容易堵住的。”
沧然看到夜溟虽然淡漠,还是怕她担心,不由得甜蜜地弯起唇角。
她那番话凝聚的是何其精纯的智慧,一直看好戏的巫山和碧落两国使臣终于收起了眼底的鄙夷,惊奇地看着沧然。
沧然说道:“这件事情的根源在我破坏了太子殿下和凤华公主的联姻,也就是挑起了六国战争,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众人皆知,六国战争拖延了……七年,从七年前巫山强大起来后楚蓝田便不敢轻易动手,拖到今天,双方积怨颇深,这场战事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天下百姓不愿战争烽火流离失所,所以把美好愿望寄托在太子殿下和凤华公主的联姻上,但其实,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根本就不是两个人的婚姻就能改变历史潮流的。”
“在权势和称霸面前,儿女也不能阻挡一个人的野心。再说,那凤华公主是什么货色你们没见过?沧海百姓不了解她,楚天必定是了解的,这么一个公主嫁过来沧海,想必根本没有天下所传那样化解六国战争,那楚天使臣的态度不明,实际上他在放诱饵,用凤华公主来给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
沧然眼底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若是夜溟殿下不迎娶凤华公主,楚天可以说沧海蔑视楚天威严,于是挑起战争,那么这场天下祸事错就错在沧海的身上;如果太子殿下和凤华公主联姻,依着凤华公主那极品的性子,在沧海肯定也会惹得天怒人怨,一旦沧海忍受不了这位公主,楚天立刻就可以以公主受凌虐的理由攻打楚天,那么错的——还是沧海。”
沧然流畅的一席话说完,在场的巫山使臣、碧落使臣,沧海群臣等都是震惊和赞赏,没有想到这个众人口中的红颜祸水竟然有如此旷世之才,一介女子,将天下形势分析得如此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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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其实谁都知道,这场战争拖了七年,是肯定要打的,谁也不甘心就此停战。所以凤华公主和太子殿下这场联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会变成加深仇恨的筹码,是以,不联姻是好的。”
其实她阻止联姻并非完全因为夜溟而致天下不顾,那什么拯救天下的婚姻这样的狗屁说法只不过是凤华公主的私心和楚天的一出计谋,开玩笑,自古以来英雄枯骨,美人如烟,朝代更替是一场婚姻能阻止的吗?那昭君出塞也没有永保和平啊。
听了沧然的话,使臣们都陷入沉思,其实他们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这流言来势汹汹,如果不解决,不仅沧然成了天下人的罪人,最终也会牵涉到沧海,沧巫落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得人心,这场战争很可能会输。
碧落使臣脸上涌现出恨恨的神色,“这幕后捣鬼的人肯定是那凤华公主,楚天真是无耻,昨天晚上明明是他们的公主不知羞耻地出丑,竟然颠倒是非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大皇子妃身上。”
听到大皇子妃四个字,夜溟脸色黑了,“别叫她大皇子妃!”
那碧落使臣惊诧地看了夜溟一眼,嘴角抽了抽,想问什么却没问出来。
巫山使臣也是非常好奇啊,其实除了天下大事,他们还真八卦大皇子妃和太子殿下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巫山使臣不是七年前那个,是以根本不认得七年前为他们平定叛乱的就是眼前这姑娘。
“首先要查出幕后主使人。这主使人,定是凤华公主无疑。”
碧落使臣应和道:“是的,市井上流传的言论对沧巫落不利,却对楚蓝田有利,定是那凤华公主散步的无疑,真无耻!”
沧然蹙了蹙眉,他们说的没错,可她总觉得有点不对,那凤华公主昨晚被夜溟一巴掌扇到吐血,古今今天还醒不过来,加之昨晚上凤华公主的表现,她觉得凤华公主不是那么有计谋的人。
不过这件事肯定和楚天脱不了干系,沧然也不辩驳,不打扰夜溟他们议事便退下了。
她今天来只是想打消巫山和碧落使臣们心中的不满,她害怕他们逼迫夜溟,那么夜溟定然会很为难。
一番思索下来,沧然越发觉得凤华公主做不出这么高明的事,她觉得有必要派人去查了。
想必夜溟和夜帝都会派人,可沧然不想靠他们得到情报,那么她就显得有些弱了。
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个乌木牌子。
抚摸着上面缘故的篆文,沧然心里有一丝波动,乌衣巷,七年前在巫山收服的那班精通缘故巫蛊之术的村民,不知道还为不为她所用?
七年前她留下那群人帮助大长老制服大祭司,后来没来得及召集他们统一训练便被清虚道长送回现代,回来后已是七年了,她不知道那些人还记不记得乌衣巷。
沧然觉得这七年时光真是重创,对她来说,物是人非,百废待兴。
&bp;&bp;&bp;&bp;沧然想重新召集那些人,培植助力,也好兵临城下的时候帮帮夜溟一把。
她尝试着呼唤夜溟的暗卫,没想到真出现了一人,当年七大暗卫随夜溟进入巫山是看到沧然的能力的,一直对她非常敬佩,听了她的话只是微笑,“太子早就帮你想好了。”
原来当年沧然走后夜溟疯狂地寻找,他想沧然会不会在巫山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回去了,于是又进入巫山一次,没有找到沧然,却发现了乌衣巷的人,他听沧然提过乌衣巷,于是帮她把人召集起来,希望有一天沧然能回到他的身边。
现在如果要召集那些人,只需要半日即刻。
沧然没想到,夜溟还为她做了这些。
她不禁有些感动。
在夜星殿里做了半日,忽然听到太监来报:“沧然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沧然心中一沉,她早就知道碧皇后回来找她,现在终于来了。
沧然并未为难小太监,淡淡一笑起身,“走吧。”
穿梭在宫道里,很快到了碧水宫。
碧水宫里静悄悄的,沧然一跨进去小太监便退后,然后关上了殿门。
沧然心里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往里面走去。
大红珠帘里,仿佛有万千的旖旎,透着朦胧的人心。
宫殿里很静谧,沧然不知道碧皇后是否有恶意,因此有万千警惕。
“来了?过来吧。”
珠帘后头的软榻上,传来了碧皇后清冷的声音。
沧然稳了稳,抬脚向碧皇后走去。
软榻之上,碧皇后穿着一袭华贵的桃红色宫装,一头青丝披散在肩上,斜挽着一个松松垮垮的发髻,只有一支凤凰簪点缀,绝美的脸上不施黛粉,却依然美得令人心惊。
七年未见,她并未有什么改变,岁月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未曾停留。
笼烟大人依旧是一副目中无人清高孤傲的样子,站在碧皇后身后,见她进来打量她一眼。
碧皇后看了沧然一眼,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脸上倒是露出一副笑容,淡淡道:“来了。”
沧然未语,浅浅施了一个礼。
碧皇后淡淡挥手,让她起身,幽深的眼光看着她:“你回来了?”
沧然轻笑,点头。
碧皇后沉默下来,定定地看了她好久,“你离开溟儿吧。”
“什么?!”沧然的脸色冷了下来,没想到碧皇后这么直接了当地开口。
七年前,碧皇后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自己,不过看在夜溟爱她,她又是奇才的份上,所以才留她,之后她不告而别,让夜溟伤心痛苦了七年,碧皇后怕是更加恨她了吧。
今天碧皇后派人去请她,她已经知道不会是好事,可没想到碧皇后连婉转都不用了,直接让她离开。
“七年前是个误会。”其实依着沧然的性子,她绝不轻易跟别人解释,可是碧皇后是夜溟的母亲,她淡淡地开口:“并非我刻意离开阿溟,我也没有什么阴谋。”
可是碧皇后听了她的话并未有大动容,慵懒地倚在榻上,眼皮子动了动,浮现出一丝厌恶。
&bp;&bp;&bp;&bp;“不管你是不是有苦衷离开溟儿,现在,本宫命令你,立刻离开沧海皇宫,此生不许再见溟儿一面。”
碧皇后忽然坐直身子,多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沧然抿唇,她其实很不想和碧皇后交恶,但现在看来,碧皇后是容不下她了。
“碧皇后这是要强权压人吗?”沧然冷笑道。
“身为女子,胡作非为,胆大包天,以大皇子妃的身份自居,闯入朝堂,败坏沧海皇室的名声。别以为你有几分谋略和胸怀就可以目空一切,如果不是溟儿宠你,你什么都不是。你的行为如此嚣张,你觉得皇家容得下你吗?”
碧皇后一一数出她的罪状,脸上满是厌恶和冰冷,瞥了她一眼。
沧然心里剧震,却无畏道:“碧皇后,你以为你的意愿便是夜溟的意愿了吗?这世上不是只有权势能驱使人的,我沧然,并不怕你的权,如果我要走出这里,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碧皇后就是最不喜欢沧然这样狂妄嚣张,丝毫没有为溟儿着想。
无论是把溟儿带入巫山,还是不辞而别,还是以大皇子妃的身份参加六国宴会,她沧然从来都以自己的意愿行事,未曾考虑过溟儿感受和名誉。
碧皇后很不喜欢沧然,她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沧然,而是轻轻笑道,“是这样吗?”
“既然你不听本宫的劝告,那本宫只好不给你面子了。你觉得,在溟儿心里,是生他养他的母后重要,还是你这个一次次伤害他逃离他不辞而别七年的女人重要?”
碧皇后诡异莫名的话音刚落,沧然脸色骤沉,心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碧皇后唰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向她走来。
沧然眼眸微眯,忽然猜出她想干什么,正想转身离去,只见碧皇后施展轻功一下子飞到她面前。
桃红水袖下藏着一柄尖尖的匕首,泛着冷光朝她袭来,沧然一惊,下意识侧身避过,反手一挡。
“母后!”
夜溟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沧然满脸冰冷地反手,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插入碧皇后的心脏。
心跳骤停。
沧然睁大眼,心里的猜想得到验证,只是她始终没能避过。
碧皇后在她反手的刹那握住她的手腕,把匕首往她的心脏一送。
从夜溟的角度来看,袖子遮住了碧皇后握住沧然手腕的手,只看到沧然冰冷地向碧皇后刺去。
夜溟睁大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几步冲到碧皇后的身边。
“母后,你怎么样了?”
“阿溟,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原以为自己可以镇定,可声音还是止不住颤抖了。
“阿沧!你为什么要这样!”夜溟愤怒低吼,看向她的眸光如此深,如此痛心疾首。
沧然愕然,她眨了眨眼,声音干涩道:“不是我,不是……”
碧皇后眼角冷光一闪,忽然一推沧然。
沧然正和夜溟的目光对视,一个疏忽,带着匕首向后退去。
&bp;&bp;&bp;&bp;匕首拔出,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母后!”夜溟脸色剧变,一把抱着倒下的碧皇后。
碧皇后脸色煞白,唇边流下鲜血,声音虚弱地倒在夜溟怀里,“溟、溟儿……”
沧然身子僵凝,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匕首,抬头看到夜溟愤怒痛心的脸,还有……恨。
“你为何要这样做!就因为母后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吗?秦沧然,你就是不同意,你就是要再离开我七年,你也不用杀我的母后!”
夜溟抱着碧皇后,情绪失控地怒吼出声。
原来,竟是这样么。
碧皇后没有叫我永远留在你的身边,碧皇后要我永远离开你啊。
沧然心中剧痛,原来竟是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离间计,夜溟还以为碧皇后是劝她留下,而她不愿意留在夜溟身边所以杀他的母后!
好计谋,好计谋!
沧然整个人都冰冷了,她意识到不能就这样让夜溟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碧皇后,碧皇后不是我杀的,她叫我离开你!”
笼烟大人在一旁摇头痛心道:“沧然姑娘,你好狠的心呐!”
这一刻,沧然的目光片片碎裂。
夜溟的表情灰暗下来,随即移开视线,看着怀中脸色惨白昏迷过去的碧皇后,心焦地唤了两声:“母后!母后!”随后抱起碧皇后匆匆向内室跑去。
沧然想笑,她看着夜溟离去的背影涩然道:“阿溟,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夜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半侧过头,冷漠如冰的语气,“来人,把她抓起来,在这里等候本太子发落!”
沧然期待的目光,轰然碎裂成灰烬。
夜溟抱着碧皇后进入内室,脚步匆匆,再不回头。
笼烟大人跟在夜溟身后,回过头来给了她一记悲悯不屑的目光。
沧然心头剧震,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辩解,但在看到夜溟愤怒痛心的目光后,化为乌有。
他不信她……
他不信她……
沧然慢慢苦涩嘲讽地笑起来……
碧水宫外的侍卫们呼啦一声涌上来,把沧然围在中间。
那些兵将并不认识她,知道她是谋害碧皇后性命的凶手,未曾对她有半点怜惜,狠狠地被她按在地上,绳索把她的身子捆得结结实实。
若是沧然想反抗,何其容易啊,但她却只是凄迷地笑着,她不能反抗,她反抗了就证明她真的做了,但她没有做过!
……
沧然看着好多人出出进进,御医们急匆匆地走进内室,宫女们捧出一盘盘染血的水。
来来往往好多人,神色急匆匆,看到她,都是满脸愤怒和不屑。
不一会儿,夜帝匆匆赶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光有点冷,却并未开口对她用刑,直接走入内室。
很久之后,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这步步分明的脚步声能听出来人的心情有多沉重,有多暴躁。
沧然沉静的心剧烈地跳起来,是他,他终于照顾完了他的母后,出来审问她了。
夜溟浑身散发着冰冷愤怒的气息,走到她面前,并非叫士兵为她松绑,而是坐到了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bp;&bp;&bp;&bp;夜溟浑身散发着冰冷愤怒的气息,走到她面前,并非叫士兵为她松绑,而是坐到了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沧然抬起头,清亮的目光直视夜溟的眼眸,没有丝毫退缩。
夜溟紧绷着脸,脸上满是冰冷的神色,失望地看着她,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沧然咬唇,冷冷道:“我说了,不是你的看的那样!”
本以为夜溟看到这样的她会有所怀疑,可她错了,夜溟只是摇摇头,脸上是更深的希望和痛心,挥手沉声道:“进来。”
门外,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竟然是那请她的小太监,小太监跪下来,似是很恐惧又很愤怒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颤颤抖抖地对夜溟说道:“方才皇后娘娘让奴才去请沧然姑娘,说要和她好好谈谈,谈什么奴才不知道,只是皇后娘娘吩咐奴才的时候是满脸笑容的,并无半点不悦。”
小太监刚说完,夜溟的目光便如刀子般冰冷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下一个。”
沧然自从小太监说第一句话开始便笑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第二个人,那是她今早找的小宫女,这几个时辰一直是她守在她身边。
“沧然姑娘她并未有什么异样……只是,啊对了!”小宫女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今天早上问奴婢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怎么急急忙忙走了,然后奴婢告诉他太子殿下去议事了,还有流言的事,然后姑娘就很气愤地骂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回来了,一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气人!’然后姑娘就急冲冲去了议事的大殿,说一定要说服那些人不要对她不满,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说完,小宫女似乎很畏惧地看了她一眼。
沧然半跪在那里,身上被绳索绑着,却依旧不减她的风骨。
她的背挺得很直,傲然抬起头,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冷冷地看着他们。
夜溟的目光里不觉多了一丝沉痛,挥手让小宫女下去,然后是今日碧水宫周围当值的士兵。
“禀告太子殿下,小的守在外面,忽然听到大殿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伴随着碧皇后激烈地喘息,碧皇后似乎在说……在说什么……求你留下吧,溟儿已经痛苦了七年了,不要再让他痛苦。然后就听到一把气愤的声音,说早知道我就不该回来!……下属不知道有没有听错。”
沧然想仰天大笑了。
好,好啊!
原来碧皇后早已买通了周围的人。
怪不得前天晚上在六国宴会看到她之后一直没找她,风平浪静,原来一早就没有了商量的余地,直接出手把她往死里打压。
夜溟更加失望了,他的脸色有点苍白,又充满了愤怒和痛心,看着沧然。
沧然却目光清亮,忽然笑起来道:“还要审问其他人吗?听听他们怎么说的也好。”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夜溟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低吼,愤怒,还有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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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夜溟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低吼,愤怒,还有悲痛。
沧然定定地凝望着他,“我说过我没有。”
她希望他可以相信他。
可他只是更加失望地垂下眼,“证据确凿……本太子亲眼所见……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不辞而别七年……我真的不知道你变成怎样了……或许,你一开始就不是我想的那样。”
夜溟低哑的声音对沧然来说简直是如遭雷劈,他竟然怀疑她,他竟然怀疑她一开始救用心不纯!
内心仿佛要撕裂开来,沧然道:“你说过要听我解释的,你不听我解释就那么认为了吗?”
夜溟却陡然勾起嘴角,带着几分失望和痛心,低哑道:“不必再听了,本太子已经了解了。”
心头的疼痛在丝丝扩散,沧然冷笑道:“了解,了解什么?”
“砰!”
忽然,桌面上的杯盏被夜溟狠狠扫到地上,他站了起来,衣袍随着他的怒气鼓起,他满身冰冷的愤怒,怒吼道:“本太子了解!”
“你不辞而别七年,怕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吧?”
“我追你,爱你,和你出生入死过多少次才得了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诺言,我多高兴,我多期待和你永远在一起,可就在我好不容易得到你的许诺之后,你却毫不犹豫地不辞而别,一别就是七年!!”
夜溟气愤的话炸响在大殿里,掷地有声,他狠狠一甩袖,强大的内力随着他的怒气将周遭的花瓶古董都击碎,哗啦啦碎了一地。
沧然木然地看着他,心碎裂成粉末……
“秦沧然,你到底有没有心的?你可曾想过,我是什么感受,我是多么痛苦!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守护你,我追着你,所以你觉得无论你怎么伤害我我都无所谓,即便是你不辞而别七年!”
夜溟气得青筋爆出,怒吼道:“你可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可知道母后有多担心悲痛?你可知道我找遍了傲凰大陆都没有找到你,在你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以后!”
夜溟赤红双眼,仿佛是疯狂的漩涡席卷了她的呼吸。
沧然落下眼泪,哽咽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不是故意?”夜溟冷笑一声,“虽然清虚道长不肯说出你的去向,但我知道并非是有人逼迫你,是你自己自愿离去的,你自愿离去的!你连道别都不肯,还说什么故意不故意?”
沧然摇头哭道:“没有跟你道别是我的错,可我……”
“可你为何还要回来?”夜溟的眼神冷漠得仿佛刀子,一片片将她凌迟,“你可知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好不容易才忘了你,为何你还要回来搅乱我的生活?”
沧然犹如雕塑般,愣在那里。
他说他忘了她……
“你回来只会带给我痛苦和悲伤,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秦沧然,你根本不爱我,根本就不想留在我的身边!”夜溟崩溃爆发地怒吼道。
&bp;&bp;&bp;&bp;“你回来只会带给我痛苦和悲伤,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秦沧然,你根本不爱我,根本就不想留在我的身边!”夜溟崩溃爆发地怒吼道。
沧然呆呆地流泪,心痛到麻木,原来他是一直认为她不爱他了,所以才会如此轻信碧皇后的说法……
“为了离开我的身边,你就那么狠心对母后下手吗?那是我的幕后啊……难道你不知道我会伤心难过?难道你不知道……一旦你对母后动手了……我们之间……”
夜溟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声音嘶哑地消散在空中,没有再说下去。
沧然心痛如刀绞,眼泪流过了,双眼亮得像河底的水晶,她看着夜溟,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我爱你,你不相信。我也说过,不辞而别是个误会,你不相信。我说过,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还是不相信。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还能说些什么?”
夜溟震痛地看着她,眼底闪过犹豫,但最终还是被苦痛掩埋。他脸色如灰败,转身不再看她,拂袖一字一句道:“把她带下去,等皇后醒来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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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下牢狱。
而这个让她下牢狱的人,是她最爱的男人。
沧然并未逃脱,虽是心伤,她的傲骨却不愿意承认这样的诬陷。
押解她的士兵没有碰她,她自己走入阴森的大牢。
牢房里关押着一些犯人,看到她,眼底闪着凶残而贪婪的光芒……
一直走到大牢尽头,一间独立的牢房,有床有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正等着她。
沧然苦笑,原来夜溟还是没有狠下心来不管她吗?
“你就住在这里!进去!”侍卫不认识她,只当她是谋害碧皇后性命的犯人,虽然不知道为何太子殿下要特别照顾,还是态度恶劣地将她狠狠一推。
沧然回头,眼光冰冷似箭。
那侍卫忽然就怔了一下,似乎被她的目光吓到了。
夜溟说要等碧皇后醒来再对她论处,但沧然心知,整件事情就是碧皇后设下的局,碧皇后醒来,又怎么会为她说话呢,不过是她的死期罢了。
而唯一能救她的人……此刻正守在他的母后身边,孝顺周到。
沧然静静地在牢房里住下来,夜溟并未苛待她,一日三餐虽比不上外面却也是好的。
其他犯人都很不了解她的特殊待遇,但常年阴暗的牢狱生活在看到这样一个美人以后,整个牢房的犯人都对她投来淫邪贪婪的目光。
沧然可以忍受牢狱之灾,因为她要证明她的清白,可她决不能忍受那些轻薄猥琐的目光!
她冷冷地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只杯子,在所有犯人虎视眈眈之下,把杯子碎为粉末。
犯人们大骇,牢里霎时间寂静如死!
沧然冷冷扫过那群骇然的犯人,侧身躺倒床上,隔绝一切目光。
沧然在等,等碧皇后醒来。
&bp;&bp;&bp;&bp;第五天,终于有了消息,有人要来看她。
沧然嘴角勾起苦涩的冷笑,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牢房大门被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让出一条长长的通道。
一个穿着明黄色蟒袍的人影向牢房这边走来,浑身气息冷寒慑人,目光深邃,紧紧锁着牢房最深处里面的女子。
她一袭红衣,没有人为难她换上囚衣。她正坐在床上,明眸若霜,直直地看着他向她走来,未曾退缩。
夜溟挥手,把所有人都退下去,深深看着沧然,五天未见,仿若隔世般。
“你来了。”沧然淡淡道,似乎只是在家里和他相见一般平淡。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高大的身躯挤入小小的牢房,他的气息将她笼罩,存在感极强。
沧然摇摇头,起身倒了一杯茶,“碧皇后醒了吗?”
夜溟淡然颔首。
沧然笑道:“她是不是让你不要为难我,要我们好好在一起?”
夜溟一怔,似乎有些讶异。
随后点点头。
沧然定定地看着他,“你信不信我?”
男子走到她身边,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瘦削的下颚,搁在她的肩膀上,把脸埋到她的颈窝里,轻轻浅浅地呼吸着。
他没有回答,可这个动作却让沧然很窝心。
沧然回过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在你心里,我可是那般莽撞的人?就算……你心里觉得我不爱你,我会三言两语就被碧皇后激得愤怒得要杀了她?明知道我去了碧水宫,我会这么冲动吗?”
沧然轻轻柔柔的声音在夜溟的心底划过涟漪,其实他信她,一直都本能地信她,只不过当时看到母后受伤了心里紧张,又一直以为沧然不爱他,所以才会失望之极,甚至将她投入大牢。
沧然忽然觉得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夜溟,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不是吗?她明明可以什么都告诉夜溟,为什么要隐瞒呢?
沧然转过身,让自己窝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我现在就向你解释七年不辞而别的原因。”
夜溟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
沧然看着他深邃的双眸,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其实,我并非真正的落羽国秦沧然。”
夜溟的表情瞬间有些迷茫错愕,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实沧然一直以来都有些害怕夜溟会在意她是灵魂穿越这个事实,是以每次跟他解释原因都总潜意识地推迟,因为只要说起回到现代去救师父,那么肯定要将她的真实来历告诉夜溟。
可是现在,她不想隐瞒了,无论夜溟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反应,她都一定要告诉他,她不愿意他们的爱就因为碧皇后的一个局而可笑地收场。
皇宫是碧皇后的地盘,碧皇后早已买通了她身边的所有人,她没有证据证明那是碧皇后陷害她,唯有,唯有让夜溟相信她的爱,那么因为不愿留在他身边而杀碧皇后的说法就会被推翻。
“我是一抹来自异世的魂魄……”
&bp;&bp;&bp;&bp;“我是一抹来自异世的魂魄……我的真名叫沧然。在我们那个世界,我的职业是杀手,和傲凰大陆的杀手一样。所以我的身手,我的武功都令你们看不透。我并非真正的落羽国秦沧然,我在那个世界被好朋友背叛身死,灵魂穿越到了秦沧然的身上,借着她的身体活下去。”
说到这里,沧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夜溟的脸,将他每一丝反应都尽数收入眼底,她看到了震惊,错愕,不敢置信,心惊,却唯独没有嫌弃和恐惧。
沧然的心定了定,继续说道:“在那个世界,我有一个师父,还有几个师兄弟。那日清虚道长找我,原来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并告诉我师父在那个世界快死了,为了救师父,清虚道长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回到那个世界。”
夜溟没说什么,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告诉她他在听。
“在去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两个时空之间的时间规则……那里一天,这里一年。”沧然颤抖着说出这句话,看到夜溟的脸色已经陡然苍白,身子微微颤抖着。
“清虚道长告诉我师父快死了,师父养我育我,我不能看着师父死,很着急回去救师父,所以我没有向你道别。我以为,只要几天就能回来了,而清虚道长因为不能泄露天机没有告诉我时间规则,我想着几天后就会回来跟你团聚……”
沧然的声音已然颤抖,她没有说下去,因为看到夜溟脸色苍白,双眸涌上深沉的悲哀……她停住了说话,双眼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低头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呼吸充满了错愕、懊恼、后悔、痛苦和狂喜。
沧然热烈地回应他……
夜溟双眼深邃似骇人的漩涡,流转着疯狂的情绪,水光在他眼底凝聚……
他的呼吸好深好重,每一个心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心痛。
不是不惊喜,不是不开心,只是当知道这七年的痛苦是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原因,他觉得有些悲哀,更多的是不甘,不甘他和沧然分开了七年,回来后还互相折磨。
沧然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在那里很想很想你,拼命都想回到傲凰大陆,但因为逆天玉盘开始的时间必须要相隔七日,所以我才在第七天回到这里……
沧然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在那里很想很想你,拼命都想回到傲凰大陆,但因为逆天玉盘开始的时间必须要相隔七日,所以我才在第七天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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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在那里很想很想你,拼命都想回到傲凰大陆,但因为逆天玉盘开始的时间必须要相隔七日,所以我才在第七天回到这里,可当我回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过了七年。”
夜溟的大掌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
“当我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我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僵住了,我不敢想你已经过了七年,不敢想这七年里你是怎么过的……”
夜溟闭上眼,心痛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在她唇边低喃:“你的确不能想象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
沧然的心霎时候被击中,痛得抽成一团。
夜溟抱紧她,眷恋地在她怀里蹭着。
“然后……我就知道了你选妃的消息……”沧然忽然把夜溟推开,盯着他很严肃地宣告道:“那时候我气死了!!”
“选妃的事情是母后的意思,我拒绝了很多遍,她仍是操心,我就懒得反抗了,反正我不喜欢那些女人。”夜溟无奈道,好笑地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内心像吃了蜜一般的甜。
“那凤清绾呢!”沧然却不打算放过他了,看到他眉眼舒展开来,就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那么就轮到她计较了!!
正是翻身把歌唱的时候!!
夜溟有些头痛的看着她,看到她吃味的样子,他终是相信她是在乎他的了,脸色有点红,又有点恼,说道:“凤清绾的事情也是母后做的!她见我没有选妃,便想把女人送上我的床,以为我有了女人后就会忘了你……其实我知道你暗中看我选妃,所以我赌气才称赞他们才艺好,后来我察觉到你不见了,就去找你,回到夜星殿看到有人,还以为是你在等我……”
前前后后,他毫无保留地把一切解释了,只不过想到那晚凤清绾,脸有些红,毕竟是未经人事的。
七年来,被沧然折磨得心痛,他只顾着不断想沧然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并没有把心思放在男女之事上,所以才会在看到凤清绾的时候愣了愣,让凤清绾把他抱在怀里,最后被沧然撞见。
沧然揪着他的耳朵,想起那天,,她就,她就……
该死的在意啊!
夜溟忽然钳着她双肩凑了过去,沧然石化,脸瞬间爆红!
“阿沧,不要吃醋了,我也这样对你?”沧然脑子嗡地一声,名为理智的弦断裂……
“你不要这样……”沧然有些结结巴巴,脸色泛红,夜溟看到她娇羞的样子只是心地柔软,,似乎要将七年来的心焦全都补回来。
“然后呢。”夜溟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下,问道。
沧然涨红了脸,轻声道:“然后就是凤华公主想要和你联姻啊!我回来这么久,你身边有多少女人围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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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的语气有点危险,夜溟识时务地软了下来,撒娇道:“我又不喜欢她们,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别的女子,除了你。”
“哼。”沧然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你注意了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
夜溟笑嘻嘻地抱她,“莫不是你要打我一顿?”
“我打你大爷的屁股!”沧然一个冲动脱口而出,随即脸色爆红,她似乎有点口不择言了。
气氛又霎时间暧昧起来,沧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转过身不看他,感觉到他深邃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她忽然紧张得身体僵直。
夜溟从身后缠上来,将她抱得紧紧得,缠绵得要命。
知道了她并非不爱他而离开他,他恨不得把沧然揉进骨血里去才好……
沧然深吸一口气,说道:“碧皇后的事情,并非你所看到的那样。”
沧然把碧皇后的言行举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耳边的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母后竟然这样做!该死!”夜溟狠狠地说了一句,显然是相信她了。
沧然眸光深了些,说道:“这件事情碧皇后倒不用担心,她是为你好的份上,纵使我不认同她的做法,现在来说最大的威胁却不是她。”
“你说的是凤华公主吗?”
“凤华公主固然是要防的人,她一心倾慕你,却被你这样对待,更何况她以为我是大皇子妃,更加嫉恨我,但她在宴会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以她的心计,并没有那么危险。”
“那你说的是谁?”夜溟静下心来想想后,脑子里浮现出一张泫然欲泣的脸。
“凤清绾?!”两人同时说出口。
沧然意味深长地说道:“恨我的女人不止凤华公主一个,其中过节最深的恐怕就是勾引你未遂被扔出去的凤清绾了。那些流言应该是她散播出去的,因为凤华公主那天还晕着,而楚天使臣被夜帝吓住根本不敢动作什么,驿站又有你的人看着,而六国聚会,凤清绾的爹爹身为当朝右丞相,是绝对有资格出席的,那么宴会上的事情凤清绾知道也不奇怪,如此就说得通了。”
沧然一口气解释下来,眼里闪着肯定的光芒。
“她就是想把我说得不堪,更是借助这件事引起天下人的愤怒,企图逼我至死,报复那天我撞破了你们的好事……毕竟那天你没有拒绝,是我出现了你才让她滚的,在她心里是我害了她抢了你的恩宠……”
沧然话都没说完便被人捂住了嘴,夜溟又气又恼,低吼道:“什么叫做我和凤清绾的好事?!什么叫做我没有拒绝?我以为那是你,才愣了愣而已!!”
沧然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夜溟急了,一口咬着她的鼻子,“不准这样开玩笑!”
沧然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你是小狗吗!”
夜溟冷哼一声,双臂突然收紧,沧然狠狠地撞倒他的胸膛上,痛呼一声。
&bp;&bp;&bp;&bp;“你母后选择在这个时候陷害我,也是顺应了民意,不仅达到了目的,更是师出有名,为沧海赢回民心。”虽然心里明白,沧然说出来时还是有些不高兴。
婆婆不喜欢,怕是每个媳妇都伤心的事情吧,何况巫山一行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了夜溟。
“我为母后向你道歉。”夜溟歉意地在她脖颈蹭着,却撒娇道:“但她毕竟是我的母后,希望你不要怪她,好吗?阿沧。”
“我自然不怪她,只是我心里不可能当没发生过。”沧然毫不掩饰地说道。
其实她觉得碧皇后有些话也是对的,她的性格强势,独立清冷,一直不愿意接受夜溟的感情,就算接受了,也是没有为夜溟想过太多,她有时候的确是太过自负,在感情里,这种自负是致命的。
夜溟没有道谢,只是亲近地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好了。”沧然无奈道,他要不要这么痴缠!!
不过想起他痛苦孤寂的七年,不知道原因,还以为她抛弃了他,估计是很痛苦很绝望的吧。
想到这儿沧然的心又软了,任凭他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你别担心,知道了真相我定然不会让你呆在这里,我会带你出去的。”
“这件事情恐怕不容易。”沧然蹙眉道,碧皇后的确选了个好时机,在她成为天下罪人之时弄了这一出,可是谋杀皇后的大罪,天下之人巴不得她死呢,夜溟一人又如何抵得过众人,就连皇宫里的人都认为她谋害皇后心术不正。
碧皇后的确是夜溟的母亲啊,夜溟有多聪明,她就有多聪慧,纵使夜帝专情,后宫里没有什么人,但在深宫呆久了,想爬上龙床的人也不少,她的计谋会少吗?
凤清绾的暗算,简直给了她最好的时机。
“我会救你出去的!”夜溟坚定道。
…………
夜溟不能一时半会儿帮她洗脱罪名,只能委屈她再在牢房里呆几天。
不过牢房立刻好了很多,被褥床单都是皇室所用,让那些犯人们看得心惊肉跳,太子殿下亲自来探望,并且待了那么久的人,身份肯定很非凡,幸好他们没做什么!
夜溟来的时候有人把犯人们五感封闭,是以他们不知道夜溟干了什么,只知道夜溟来待了很久。
沧然也不在意,牢房可能比外面更加清净。
她安心地待了下来,因为心结解开的缘故,今晚吃饭都比以往要吃得香。
其实她最在意的只是夜溟的态度。
是夜,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不时巡逻的士兵的声音在暗沉的黑夜里想起。
天空上黑沉一片,孤星无月,是以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
灯火通明的牢房里,忽然弥漫过一阵香味,沧然一震,立刻封闭无感,暗暗吃下解毒丸,警惕地看着前方。
各个牢房里的犯人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感谢你们的打赏,阿芜很高兴~~~唔哼哼,你们不投票,我还能不能愉快地更新了~都和好了还不投票,要不我继续虐虐?~】
&bp;&bp;&bp;&bp;沧然忽然站起来,目光犀利地看向前往,一抹红色张扬的人影,出现在牢房。
大皇子夜秋!
“你来这里干什么?”沧然错愕问。
夜秋妖媚地笑起来,凤眸下的泪痣随着他的微笑妖娆诱人,“本皇子来救你。”
沧然怔了怔,夜溟说过要想办法救她的,现在还没有想到,难道她要先跟夜秋走吗?这不是承认了她的罪行?不,她要等夜溟来带她走。
“我不走。”沧然冷冷道:“你走吧,现在我还是谋杀碧皇后的罪人,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大皇子也说不清。”
夜秋脸上的笑容消失,定定地看着她,“你在等他来救你?”
“是的。”沧然冷冷道。
夜秋忽然嘲讽地笑起来,“是他亲手把你投下大牢的,你还相信他?”
沧然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夜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算他会救你,现在有机会在你面前为什么不走?你以为他想救你很容易?现在证据确凿,天下之人又都对你群起而攻之,你背负着天下骂名,如果夜溟执意要救你,他也会被天下之人骂!你相信他会救你,但你真的想这样吗?”
夜秋一字一句,深刻肺腑的说道。
沧然眼底闪过一抹异光,有些犹豫起来。
“跟我走,那样夜溟就不用陷入两难的境地,等事情过去了,你要回他身边我随你。”夜秋最后说道。
沧然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直视着他,“好,我答应你离开,不过我要先告诉他。”
她答应过,再也不要不辞而别。
沧然撕下一袭衣衫,咬破指头在上面写下了几句话,然后唰地震开那木门,走了出去!
木门根本拦不住她的,之前是她不想走,否则谁也不能阻止。
“走吧。”沧然一出来,便对夜秋点了一下头,两人迅速向门口走去。
“那边。”夜秋严肃起来并不含糊,怕她走失,忽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向一个方向跑去。
沧然也的确对沧海皇宫不是那么熟悉,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夜秋的动作,随他去了。
黑夜很静谧,没有巡逻的侍卫,估计夜秋早就打点好了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沧然心里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在黑夜里快速跑了几步,忽然,四周灯火大亮。
夜秋牵着沧然停下,看到火光之中,露出皇宫禁卫军的身影。
禁卫军分开一条通道,一个黄色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正是夜溟。
“太子,消息真快啊。”夜秋也不惊慌,依然妩媚地似笑非笑道。
夜溟没有理他,深邃的紫眸紧紧盯着沧然,不放过一丝一毫。
“我不是说过会救你出去?母后醒来我必须在这里守着,不让人逃出去,以示公正,可我说过我会证明你的清白,为什么你还要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黑暗里,夜溟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半张脸暴露在火光中,声音低哑。
沧然心痛了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不想让你为难。”
&bp;&bp;&bp;&bp;“所以你就跟他走?”夜溟紧紧盯着夜秋和沧然握住的双手,沧然一愣,把手从夜秋的手里抽出,却看到夜溟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你又不信我。”沧然没有解释,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很轻。
夜溟的脸上陡然出现一抹希望,“我信你。阿沧,你先跟我回大牢好吗?今晚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委屈几天,你这样走了,永远都会背负罪名!”
夜溟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劝着她。
沧然下意识就踏出一步……
刀光火石间,脑子里想起夜秋的话。
【就算他会救你,现在有机会在你面前为什么不走?你以为他想救你很容易?现在证据确凿,天下之人又都对你群起而攻之,你背负着天下骂名,如果夜溟执意要救你,他也会被天下之人骂!你相信他会救你,但你真的想这样吗?】
沧然的身体一颤,脚像触电般缩了回去,后退两步,定定地看着夜溟。
夜溟抿唇,深邃的紫眸流转着疯狂的情绪,像是要把她吞噬,固执地,良久地注视着她,等待。
沧然浑身发冷,她握紧拳头……
许久,许久,夜溟眼里的火光一点一点熄灭。
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好,很好,很好。你们走吧,本太子当做没看见。”
夜溟嘶声说道,随即冷酷至极,“下一次见面,本太子不会再留情,定会全力抓拿谋害母后的凶手。”
你不是想让我在世人面前显得公正大义?
那我便顺你的意好了……
沧然的脸色陡然煞白,她没有说什么,嘴唇呐呐动了两下,夜秋忽然抓住她的手,对夜溟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意,道:“既然如此,就谢过太子殿下开恩了,然然,我们走。”
然然!
夜溟眼底闪过簇簇火光,炽烈地燃烧着,像魔鬼般紧紧盯着沧然!
沧然深深地看着夜溟,她不要夜溟为她背负天下人的骂名。
深吸一口气,沧然忽然转身,大声道:“我们走吧。”
夜秋闪过一抹惊喜,带着她离去。
禁卫军让开长长的通道,纷纷看向夜溟。
夜溟眼底的光芒丝丝碎裂,死死瞪着那个火红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厉害。
忽然,黑夜中不知何方传来破空声,一支利箭闪着寒光凌厉地向沧然的背射去。
夜溟脸色一惊,猛地飞身上前,“阿沧小心!”
那剑的速度太快,然是夜溟也赶不及,慌乱之中他想也不想伸出手一抓。
沧然早在气息波动之时便感觉到杀气,紧接着听到夜溟担忧的呼唤,她一惊转过身来,这转瞬即逝的瞬间刚好看到夜溟落到地上。
砰……
夜溟的身体重重摔落。
沧然的脑子空白了一秒,纵身扑向夜溟,“阿溟你怎么了?!”
禁卫军立刻呼啦一声散开,首领送来火把,照亮了夜溟。
没有血,没有伤口……还好。沧然松了口气。
夜溟紧皱着眉头看着她,沧然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才发现一片血污。
【没说要虐啊……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咳咳,感谢高家媳妇的打赏,还有其他童鞋的打赏~~么么哒】
&bp;&bp;&bp;&bp;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你的手?!”
夜溟的大掌缓缓张开,正是那支凌厉无比的利箭,他竟然徒手抓住了高速射来的箭,掌心已摩擦地一片血肉模糊,刺痛了沧然的眼。
沧然连忙把箭扔掉,在伤口检查两番,发现没有毒才松了口气,连忙拿出药粉洒在伤口上止血。
她什么都忘了,蹲在他身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满脸担心和心疼,“你疯了?竟然徒手抓住箭!箭的速度有多快你知道吗?你是傻瓜吗!”
沧然惊慌的目光,铺天盖地的谴责,看得夜溟双眸深邃,紧紧地盯着她。
“看什么看!”沧然想起刚才的混乱就来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支箭射出后,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降临,迅速与禁卫军缠斗在一起。
若是普通的士兵定然不敌,但皇宫禁卫军的力量不是盖的,少说也是江湖上一流水平的高手,那些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暂时近不了身。
夜溟忽然倾身,吻住了沧然的唇。
沧然的心重重一颤,看着夜溟的眼底,看进他的眼底。
他疯了?!
几十个刺客在周围与禁卫军展开斗争,他竟然在这里吻她?
“夜……”
“唔……”沧然想逃离,被他扣住后脑勺压向他,死命地吻着。
沧然扭了扭身子,他倾身过来用受伤的手掌扣住她的腰肢
不知不觉,她也动情……
皇宫禁卫军到底缺少杀气,哪及得上江湖见惯血腥杀戮的杀手,很快显出颓势……
而中央的两人,还在吻得难解难分。
一个杀手一刀解决了禁卫军,杀气腾腾地向他们袭来。
淬毒的刀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狠辣地刺向沧然。
竟然是冲着沧然来的!
夜溟眼未睁开,对着那杀手就是一掌。
杀手只觉一阵浑厚强劲的内力汹涌而来,他的力量变得何其微弱,很快被震飞出去。
夜溟收紧手臂,吻得更深……
又一个杀手向沧然刺来,夜溟指尖微动,秒杀。
终于,沧然回过神来,推开他……
亲吻结束,夜溟脸颊微红,眼里闪着幽光。
“阿沧……不准跟他走!”声音低沉嘶哑。
沧然的心一颤,“……先别说这个,把刺客抓住再说吧。”
他却不依不饶,“不准跟他走!你说你爱我?”
“我一直都爱你……是你不信我。”沧然委屈道。
“我信你,你跟他走?”夜溟大人瓷声瓷气地说道,伸手抱紧她。
“啊……你的伤!”沧然惊呼。
“不碍事。”夜溟抱着她站起来,犀利的双眸扫视全场一圈,禁卫军明显显出颓势,却还在顽强抵抗着,已经死了不少。
“我和你一起。”沧然挣脱夜溟的怀抱,她不需要他的保护,她要和他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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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溟深深看她一眼,转身,一掌对上正准备杀死禁卫军的黑衣人刺客。
夜溟深深看她一眼,转身,一掌对上正准备杀死禁卫军的黑衣人刺客。
这些杀手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利剑指尖杀气腾腾,心狠手辣,出招之间没有一丝余地,也不躲避,像是失败了也没关系。
或许这是签了死状的,杀她不死,这些杀手回去就要死,前世作为杀手的沧然深知这个行业的规矩。
沧然和夜溟联手,两大高手横空出世,那些杀手在夜溟九岁时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又怎么会是呢,很快,杀手都被杀得干干净净,仅剩的几个人也咬破牙齿的毒囊自尽了。
沧然眯了眯双眼,知道就算有人活着也问不出什么,干脆全都死了算了。
火光跳跃,满地的死尸,其中有禁卫军的,禁卫军死了十几人,受伤了十几人。
夜溟脸色沉沉,甩袖道:“禁卫军统领,把死了的兄弟埋了,每人家里送去一百两抚恤金,伤了的带下去疗伤敷药。”
禁卫军统领立刻半跪领命,“是!”
余下的禁卫军也被夜溟支了下去……
夜溟转身,伸手搂过沧然,这才眯了眯眼看向夜秋……
这才想起夜秋站在一旁,刚刚似乎也没有什么危险,那些刺客没有伤她。
沧然不禁有些疑惑,为何今晚的刺客是向着她来的。
若说是凤华公主,现在也只怕还在驿站养伤,可何况现在天下正是紧张之际,凤华公主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在沧海皇城动手才是……
要说凤清绾,右丞相是文臣,凤清绾更是傲凰大陆少数不习武的人之一,她后宅心计倒是有,但要牵扯到江湖上的杀人组织,却令沧然不太相信。
刀光火石间,夜溟愤怒难抑的话已经问了出口,“大皇兄,今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和母后算计好的?”
夜溟的话一出,沧然震惊,随后明白过来!
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夜秋忽然出现要救她走,她本来不愿意,后来夜秋以夜溟的名声去说动她,她一听到关于夜溟的事立刻就中了他的计,他带她刚走出牢房,夜溟立刻出现,原来是夜秋和碧皇后说好的,碧皇后特地让夜溟来守着牢房,又让夜秋把她带出来,那么一撞上,她的罪名立刻就坐实了。
碧皇后……好深的心计啊,不仅让她的罪名坐实,还让夜溟亲自抓她,再派来杀手,以防万一直接让她死在夜溟面前……环环紧扣,每一环都让沧然陷入更绝望的境地,不愧是夜溟的母亲,一国之后,心机重重,她若想你死,你根本就逃不了!
沧然嘲讽地笑起来,看着夜秋,“我一直看不透你,但总以为你不至于那么卑鄙,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了。”
夜秋并没有走,听了夜溟的质问和她的话,露出一抹绝代风华的微笑,“没错,我和母后约好了。”
“大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阿沧她可是我爱的人!”夜溟痛心又愤怒地骂出口。
&bp;&bp;&bp;&bp;沧然知道,夜溟是最重感情的,爱情,亲情,亲大哥如此背叛,他又怎么会不痛心呢。
夜秋却没有理夜溟,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可当初,我跟母后约好的是,我把你从牢房里救出去,让你不要再出现在夜溟的面前,那么你就是我的。”
沧然陡然后退两步,睁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夜溟也震惊地看着夜秋。
而夜秋仿若未闻夜溟的存在,缓缓说道:“可是我不知道母后竟然派了杀手来,想在我救出你之后把你斩草除根……”
夜秋的话让沧然听得有些心惊肉跳,如果真是那样,那不是说……?
“胡说!你根本就是联合碧皇后陷害我,把我带出牢房,夜溟立刻就出现,让夜溟误会我,然后杀手再把我杀死,夜溟也不会出手相救了……”沧然冷冷道,火光之中一脸冷绝。
夜秋却轻笑两声,凤凰姿色妩媚入骨,“然然,你不愿相信罢了。”
“不要叫我然然!”沧然绝对不愿意明白什么,一直以来她对夜秋敬而远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觉得他很危险,她宁愿跟南宫绝走也不愿意呆在他的身边,若不是分开了七年回到沧海皇宫除了他没有别的可以说话的人,她也绝不会和他相近的!
今夜,她宁愿相信真相是这样!
不然夜溟也太难堪了,他们是两兄弟!
沧然的心思,夜秋当然明白,只不过在维护他和夜溟罢了,说到底,也是为了夜溟啊……
夜秋不觉抬头大笑,“随你怎么想,然然,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惑乱他的红颜祸水,你可以到我身边来,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不能站在他的身边!他是太子!终有一天,他做什么都不能只顾着你,那时候,你的冲突就永远在!”
“闭嘴!”夜溟忍无可忍地打断夜秋,语气哀伤又愤怒,“大皇兄,你是我的大皇兄!”
夜秋冷笑一声,他今晚没理过夜溟。
定定地看着沧然,夜秋再度开口,语气有一丝悲悯,“然然,你是那么骄傲,难道你肯为他束缚在深宫之中吗?”
沧然的心有些颤,不过她绝不会表现出来,呵呵一笑,冷冷道:“大皇子,你未免也太可笑了,就算你是我的朋友,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夜秋的目光有些颤抖……
他忽然冷冷看了夜溟一眼,“然然,你现在只是不死心罢了,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说完,夜秋转身就走了。
他的背影带着莫大的决心,好像决定了要做什么事一般……
沧然的心不觉有些颤抖。
夜秋走后,夜溟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沧然抬头看他,发现他俊美的脸庞上笼罩着哀伤无奈的气息,沧然不禁伸手抱着他的腰身,安慰道:“别难过了……夜秋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
夜溟抱着她,颤抖着开口,“阿沧,大皇兄喜……”
“别说!”沧然忽然伸手捂住夜溟的嘴,“你别说!我不想知道!”
&bp;&bp;&bp;&bp;夜溟眼睫毛微微垂下,投下一层好看的阴影……
他慢慢地伸手握住沧然的手,浑身上下流转着哀伤的气息。
为什么,大皇兄会喜欢上阿沧……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知道?
阿沧走之前,大皇兄已经喜欢阿沧了吗?大皇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阿沧的……
夜溟犹自想着,沧然已经踮起脚尖去吻他的唇……
夜溟愣了愣,浑身涌起触电般的感觉,立刻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热烈地回应她,反被动为主动,缠绵吮吸……
不知过了多久,夜溟放开气息不稳的沧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低哑道:“阿沧,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留在牢房里,母后根本就没想放过你,在牢房你只会更危险……皇宫是她的地方,你防不胜防,我带你出宫,好不好?”
沧然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期待道:“那你在吗?”
“我是太子。”夜溟摸摸她的脑袋,笑着道:“六国使臣都在皇宫,我自然要多看着点,但是我答应你,只要一处理完国事就去陪你,好不好?你到我在京城的一个宅子先住着,我会每晚来陪你,等我说服母后,等流言过去,我再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不用了。”沧然下意识想嘟起嘴,回过头来惊觉她怎么会做这么娇憨的动作!难道太久没有喊打喊杀了,她的杀气都被磨平了吗?
好像自从分别了七年之后,她对夜溟的爱就加深了好多……
想了想,沧然特地严肃点说道:“我本来就不喜欢皇宫,你送我出去求之不得,更何况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夜溟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弯了弯唇,“我知道,你派走了月三去召集乌衣巷的人……放心,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我来担着,如何?你也不要整天为这点小事伤神,做自己的事也是好的……”
“好,那就这样吧。”沧然忽然觉得在他面前装冷酷好累啊,干脆不装了,每个人都有软肋,而夜溟摆明就是她的软肋,只要是他,她也无需坚强,无需冷漠……
夜溟带着沧然连夜出了宫,作为太子,这几年来碧皇后和夜帝也对他逐渐放权,他在宫里的权力还是很大的。
沧海皇室为了避免九子夺嫡导致国家内乱那样的事情发生,是以君王一向妃嫔都很少,子嗣也很少,夜溟这一代更是只有夜秋这个皇子,而夜溟出生就是储君的人选,加上夜秋一直以来都对皇位没有兴趣,是以大权根本不用想,就是落在夜溟手里。
夜溟找了个宫女代替沧然呆在牢房里,碧皇后却收不到沧然早已出宫去的消息,只知道派去的杀手没有杀得了沧然。
京城的一处别院里,正是夜溟的居所,是个挺大的庄园,有阁楼有后院,夜溟带着沧然到了那里,微微笑道:“你暂时就住在这里吧。”
黑暗里看不清这庄园的面貌,沧然跟着他向房间走去,早有管家和婆子前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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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夜溟还是很经常住在这里的。
“你不回夜星殿的时候就是来这里住吗?”沧然仰起头问她,她也听夜秋说过七年里夜溟鲜少回夜星殿过夜,但是去哪里就不知道了,现在看来大概就是这里了。
“嗯。”夜溟果然点头,微微勾起唇角道:“这里是个很美的地方……每当我……想起你的时候,我就来这里,所以这里在我心目中才是我的地方。”
沧然不觉伸手与他十指紧扣,那七年他的痛苦她都能体会到,但是却不敢深想,如今,走过他住了七年的地方,她竟然也有些心惊肉跳,莫名紧张。
夜溟挥退下人,带沧然一路到了他就寝的房间。
夜明珠点亮了黑暗的房间,房间立刻在她的眼里一览无遗。
摆设很清雅,那紫色的珊瑚珠高贵明艳,却是南海深海的珠子,低调的奢华,房间里少有的摆设都是精挑细选的,看起来不起眼,实际样样价值连城。
沧然放开他的手,走进房间深处,查看七年来夜溟的印迹……
夜溟性子偏冷,房间里也就流动着一股冷然的气息。
紫鳌香炉里,塞外来的染香清冷淡雅,却有大漠孤烟直的壮阔。
黑木桌上,一架古琴。
沧然把指尖置于古琴之上,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疼痛,她仿佛看到了,月凉临窗,夜溟一袭紫衣,风华绝代,身姿蹁跹,坐在琴前,修长的指尖拨弄着琴弦,寥寥琴音自他指尖倾泻而出,几分寂寥,几分孤高,几分疼痛,他的表情是那么怆然……
沧然不觉湿了眼眶,抬头看向他,“你是想起了我的锦瑟了吗?”
夜溟知道她在想什么,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微微一笑道:“是的,想你,很想很想你。”
他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温暖的怀抱,低缓的语气,引起沧然一阵颤栗。
“傻瓜。”沧然哽咽道:“有没有怨我,恨我,想等我回来以后跟我决裂?”
夜溟低低一笑,把殷红的唇移到她的耳边流连着。
小时候的夜溟纯情可爱,长大后的夜溟却是妖娆绝色,似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
他和夜秋一样都是非常魅惑,不过夜秋是媚入骨的风姿,他是清冷的蛊惑,同样令人心醉。
“你干什么……”沧然的皮肤被他辗转吮吸,引起一阵战栗,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什么的非常引人遐想。
“有……”他低沉仿若大提琴的声音想起,“我那时候,无数遍想象过你不辞而别的理由,有时候痛了,恨了,我就狠得对自己说,等你回来,我一定狠狠只问你,让后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要爱你了……”
怀抱里的人儿身子一僵。
夜溟接着说道:“可是我又在想,你不辞而别,怕是从来没有爱过我吧,那我冷漠对你又怎会引起你一丝的心痛呢……我想了好多好多,心很痛很痛,却始终没有放弃过等你回来,即便我绝望地认为你回来也是跟我断绝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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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怀抱里的人儿身子一僵。
夜溟接着说道:“可是我又在想,你不辞而别,怕是从来没有爱过我吧,那我冷漠对你又怎会引起你一丝的心痛呢……我想了好多好多,心很痛很痛,却始终没有放弃过等你回来,即便我绝望地认为你回来也是跟我断绝关系的……”
“别说……”沧然颤抖地用手捂住他的嘴,眼泪终于滚落,“别说了……阿溟,对不起……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了,永远都不会……”
夜溟也湿了眼眶,低头不住在她唇角吻着,“阿沧,阿沧……你可知,你带来的无论是伤痛还是欢乐,我都照单全收……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沧然的心用力跳动着,她踮起脚,重重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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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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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囧啊,她连葵水都没有来,当然不可以和夜溟……
沧然想起昨晚上夜溟那气急败坏的吻就忍不住红了脸,扭头看他,他还沉睡着,或许是她的存在使他多日疲惫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因此还没醒。
夜溟的下巴因为内~分~泌得不到释放【哈哈哈哈哈哈哈】而长出许多胡茬,青青的一片,沧然俯身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偷笑。
沧然刚要起身去给夜溟做些早点,忽然惊动了身后的人,一双长臂袭来,眨眼间将她搂到了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吸取着她的气息,下巴有些扎人,眷恋而慵懒。
沧然轻笑回头,“还要靠近我?不怕死?”
她话里的意思夜溟当然懂,幽怨着一张小脸,嘟囔,“阿沧,快点长大……”
沧然无奈地轻笑。
“快起来吧,都日上三竿了,你不用去上朝?”
夜溟懒懒############################################################################################################################。
她脸颊发红发烫,忍不住后退两步,身子靠在书架上,站定。
就听到夜溟懒懒的声音说道:“六国使臣聚会期间父皇特赦满朝文武百官不用上朝……不过下午有个宴会,是六国使臣一起赏花喝茶的聚会,我要出席。”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是晚上,因为父皇会留我商谈国事。”夜溟答道。
“好吧。”沧然点点头,洗漱完后两人一起吃了早点,夜溟就进宫去准备国事了。
……
青天白日,沧然终于得以好好打量这别院。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小溪池塘曲曲绕绕,流满整个别院,阳光洒到溪水上泛起粼粼波光,怪不得取名为流光别院,的确非常适合。
&bp;&bp;&bp;&bp;小溪池塘曲曲绕绕,流满整个别院,阳光洒到溪水上泛起粼粼波光,怪不得取名为流光别院,的确非常适合。
柳绿花红,莺歌燕舞下湖光十色,景色雅致清绝,美到极致。
别院里院子楼阁装饰得十分精美别致,却一点也不耀眼的奢华,使之多了几分动人少了几分庸俗。
沧然在流光山庄了逛了一个早上还没有看完全部景致,果然啊,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连一个别院都特别大,不过夜溟说这才是他七年来的家,让沧然对流光别院多了几分喜爱和眷恋。
午膳之后,别院里的管家和管事老婆子等人来拜见沧然,想必是早上夜溟走的时候吩咐下来的,想到沧然会好好游玩别院一番,特地不要在早上烦她,让管家们在她午膳后再过来。
流光别院里的下人不多,只有五十多岁的管家和两个老婆子,大部分侍从都是男的,沧然视察着前面一溜烟的人,觉得很满意,夜溟还是很洁身自爱的。
管家态度恭敬地跟她说了一下别院里大致的一些东西,让她有需要就提出来,然后就下去了。
下人们的态度都很恭敬,昨夜夜溟连夜和她回来,今早又有所交代,当然不敢怠慢沧然了。
沧然也没有摆什么架子,问了几个问题后把人都放走,下人走出房间后,一个老婆子忽然弯腰立在她身前,语气恭敬道:“姑娘,老身向你问好了。”
沧然犀利的双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老婆子,她记得她,这个老婆子是别院里管理开支的老婆子,为人甚是精明,只是不知道她此时单独留下来是想干什么。
“沧然姑娘,老身是别院的管事,请容老身一问,姑娘是否住在太子殿下的房间?”老婆子恭敬道。
沧然淡淡道:“是的。”
那老婆子默了一下后,跪地磕头道:“请容老身多嘴,姑娘尚未嫁人,和太子殿下共寝一间似乎不是那么好,老身可以给姑娘再安排一间房间。”
虽然老婆子语气恭敬,可沧然听在耳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她冷笑了一声,“不用了,我和太子殿下早就不分彼此。”
沧然成功地看到老婆子眼角露出一抹犀利,她不禁冷笑,难道这老婆子也喜欢夜溟?
那老婆子竟然还不死心,说道:“姑娘难道就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别院里房间很多,姑娘可以挑一间喜欢的,不必和太子殿下挤一间房。”
沧然冷笑道:“那依你看我怎样做才是在乎自己的名誉?”
老婆婆一喜,说道:“老身这就给姑娘安排房间,只要姑娘喜欢就好。”
沧然不置可否,虽然老婆子态度一直很恭敬,可分明是有什么目的的,她倒要看看,这个管钱的精明老婆子要做什么。
即刻,沧然便住进了别院的另一间房,和夜溟的房间很相近。
下午沧然一直在房里休息,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刚好管家来报说太子殿下回来了,沧然立刻向门口走去,想迎夜溟进来。
【汗,你们怎么变得那么敏感了,我没有说虐啊!】
&bp;&bp;&bp;&bp;就在她穿过柳岸重重,看到那抹明黄的身影时,一抹娇俏的粉色飞快地从下人房那里冲了出来,冲到夜溟的身边,一下子抓住了夜溟的手,几乎冲入夜溟的怀里。
“太子殿下,你回来了?”
沧然脚步顿住,眼睛一眯,竟然是十几岁的少女的娇俏声音?
下午的时候别院的下人来见她不是没有女子,这女子又是哪儿来的?
沧然眼底浮现出冰冷,也不出现了夜溟面前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女子是谁,或许和下午的老婆子有点关系。
“太子殿下……”暮色重重里只见那女子一直挽着夜溟的手,语气娇软地撒着娇,竟然一点也没有拘谨的样子,像是极恩爱的恋人般撒娇。
沧然的脸色阴沉下来,看着他们说了一会儿话,那女子忽然牵着夜溟的手拉他往里走,而夜溟脸上有一抹无奈,跟着那女子向前走去。
女子翻飞的衣袍如同蝴蝶,她明媚的脸上挂满幸福欣喜的微笑,向前跑着。
沧然吞了龟息丸,夜溟并没有发现她,于是沧然跟着他们一路往里走,最后那女子竟然拉着夜溟往夜溟的房间走去!
沧然脸色立刻黑了,夜溟不是说这是他回忆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允许一个女子进去!
吱呀,门被推开了,夜溟被女子拉着进入房间。
沧然浑身冰冷地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直到里面传来“砰”一声茶杯落地的声音。
沧然眼睛一眯,戳破窗纸往里看,只见,夜溟竟然把那女子压在墙上亲吻!
沧然骤然爆发出暴戾的怒气,她一脚踹开门,“砰”地一声巨响,亲吻中的男女双双迷茫地看向她。
空气里涌出一股极其浓郁的味道,沧然怔了怔,看到夜溟脸上闪过一抹震惊,随后——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看清楚了那女子的容貌,忽然涌上极其痛心失落的表情,伸手狠狠一扇。
啪——
不敢置信的一巴掌。
那女子睁大双眼怔在原地,错愕又苍白的模样看得人一阵心痛。
夜溟随即推开她,向沧然走了两步,脸色潮红得厉害,“我……”
他话还没说完,沧然忽然几步冲到那女子面前,扬起手,啪啪啪啪就是好几个耳光,用力地扇下去!
那女子躲闪不及小脸被扇到红肿,她愣了一下,忽然猛地推开沧然尖叫着奔向夜溟,哭喊道:“太子殿下这个贱人打我。”
那女子高高肿起的脸上满是泪水,哭得梨花带雨,窈窕玲珑的身子扑入夜溟的怀里,尖叫着,恨不得把沧然杀死。
然而,夜溟却在一愣后猛地躲开女子,那女子差点摔到地上,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夜溟。
她愣了愣,眼底又闪过疯狂的光芒,不可能的,太子殿下不可能不管她的,只要她流一下眼泪就好了,于是女子呜呜地哭喊道:“太子殿下,媚儿的脸好痛,呜呜呜呜呜,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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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在媚儿以为太子殿下会立刻安慰她的时候,一阵寒光从她眼前闪过,手掌传来剧痛,她的右手,赫然已被夜溟砍了下来。
媚儿错愕地看着地上的断手,忽然剧痛地尖叫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又凄厉狠绝,她的手不断地冒着鲜血,痛得她几乎晕死过去。
更让她不敢置信的是,太子殿下竟然把她的手砍了下来!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媚儿痛得几乎晕过去,却还是咬着唇死死呼喊着夜溟,夜溟却再也没有了半点同情之心,紫眸翻涌着怒气,冷冷道:“就是这只手在本太子的房间里下了******吧。”
媚儿的眼里闪过一抹荒乱,随即咬住下唇,楚楚可怜道:“不是这样的太子殿下……”
虽然媚儿即便被打也还是风韵犹存,若是她不是那么不堪,她还真有几分姿色,可是现在的她却梨花带雨地说道:“太子殿下,媚儿服侍了你六年……”
“住口!别说你服侍了本太子六年!你以为本太子是傻子么?还敢在本太子面前耍心机!”夜溟毫不留情地揭穿媚儿,媚儿脸色一片惨白,听到夜溟怒不可遏地说道:“方才你跟本太子说昨晚来的姐姐在本太子房间等本太子,本太子以为别院里就你们两个女子也许是一下子就成了朋友,本太子才由着你带本太子都房里,谁知道一打开门本太子就中了******,若不是本太子以为阿沧在房里,本太子岂会有所松懈!”
夜溟这番话既是责备,又变相地给一旁满脸冷怒的沧然解释了。
那媚儿诡计被揭穿,脸色苍白,却死不承认,楚楚可怜地爬起来想去抱夜溟,“太子殿下你怎么能这么对媚儿……你最宠媚儿的,不然也不会让媚儿留在你身边六年对不对……有外人在场媚儿不怪您,太子殿下……”
沧然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媚儿还真是心机了得啊,被揭穿了竟然还能如此不要脸地继续离间他们,真当她的太子殿下不会对她怎么样么。
“啪。”又是狠狠的一巴掌,夹杂着滔天的怒气。
夜溟忍无可忍,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杀气开始弥漫。
媚儿以为平常的夜溟清冷是清冷,却并不可怕,但是他错了,平常他只是不把你放在心上,对你的一些小动作视而不见,但一旦你触怒他的雷区——
他会毫不犹豫地变成暴戾冷酷嗜血的杀神,你就会知道原来你在他心目中其实什么都不是。
现在媚儿就属于这种类型。
六年前夜溟正是最伤心最万念俱灰的时候,偶然救了被卖入青楼的媚儿,见她可怜便把她放在别院里,一来是沧然走了他痛不欲生,二来是别院里气息太过清冷,他就让她留了下来。
七年来他一般都是独自在房里弹琴伤情,或是每个地方乱跑地去找沧然,与她碰面的机会又何其少?
只不过,每次他出现她都会高兴地来找他罢了,夜溟也习惯了一个妹妹般娇俏可爱,倒可以让他痛不欲生的心脏得到一点舒缓。
&bp;&bp;&bp;&bp;可没想到……他方才一推开门,浓烈的******便窜入他鼻端,******不比媚药,媚药只是令人脸红心跳要做男欢女爱之事,但******却是模糊一个人的心智,让那个人的眼前出现所爱之人的样子,以为眼前的正是所爱之人!
媚儿骗他沧然在房里给他惊喜,于是他便有所松懈,谁知道那******又太过强烈,几乎是眨眼间他就以为拉着她的是沧然,接着“阿沧”主动吻他,他就热烈回应……
想起刚刚和他热吻的人原来是媚儿,他就想杀人!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会的,我是媚儿啊,你看清楚,你怎么舍得打我呢?”媚儿愣了一下后执迷不悟地拉着夜溟的裤脚,哭诉着。
沧然觉得此时她在不上前去以示自己的占有欲也未免太怂了,虽然她觉得夜溟处置更加能表明决心,但她沧然绝对不是怕事之人!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惹了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普通千金小姐了呢?”沧然忽然冷声道。
那媚儿愣了一下,双眼充满恨意地看着她,还没破口大骂出口,俏脸随即陡然煞白,惊恐地看着她。
沧然那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手拎起旁边一桌子,捏在手里,她向她走近一点,那桌子在她手中慢慢碎为齑粉……
沧然几步走到媚儿面前,忽然抬起手把齑粉倒到她的脸上。
媚儿一阵尖叫!
那齑粉已经把她倒了满脸灰,她眼睛都睁不开,尖叫着,疯狂而尖锐地骂道:“贱人你去死!你这个恶毒的贱人!”
“滚!”夜溟听到她骂沧然,内心那团火越烧越大,直接一脚踹到媚儿身上。
噗……
媚儿吐了一口血被踹飞出去,身体重重地撞倒柱子上。
夜溟犹自不解恨,一步一步地向媚儿走过去,在她紧闭双眼满脸血污旁蹲下,在她耳边说道:“凌媚儿,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你以为呆在别院里六年你就和别的女人不同了吗?你不是很好奇让本太子这么痛苦的人是谁吗?本太子现在就告诉你,她就是阿沧。现在,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愚蠢?很下贱?”
高贵清冷的夜溟何时说过这么尖酸的话?
可他今天气疯了,亲了凌媚儿,他觉得他自己已经不干净了,他背叛了沧然,这个认知令他几乎疯狂。
而他觉得凌媚儿就算这样死了也还是太轻了,他要在精神上摧毁凌媚儿——
其实,他从来就是杀神而不是太子。
凌媚儿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不肯相信,自欺欺人地哭道:“太子殿下把媚儿抱起来……”
沧然真想仰天长叹一声,脑残何其多,没有最残,只有更残啊!
夜溟听了此话更加怒火中烧,手起手落,那凌媚儿惨叫两声,脚筋手筋已被挑断,舌头竟然被生生拔出,那两张鲜艳欲滴的红唇被毁得血肉模糊。
【你们……我真的没虐啊……而且我不认同你们说的女主弱了,什么是关心则乱,什么是防不胜防,女主不是超人,同样,和碧皇后的矛盾,站在碧皇后的角度看有错吗?沧然就没错吗?在现实中,你们和你们的婆婆闹矛盾,你们的婆婆要杀死你未遂,难道你就要去杀死婆婆报仇?不是不反抗,只是时辰未到,皇宫是碧皇后的地盘,难道沧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找碧皇后报仇,置夜溟于何地?】
&bp;&bp;&bp;&bp;夜溟听了此话更加怒火中烧,手起手落,那凌媚儿惨叫两声,脚筋手筋已被挑断,舌头竟然被生生拔出,那两张鲜艳欲滴的红唇被毁得血肉模糊。
凌媚儿只感觉双唇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让她忍不住昏死过去,她惊恐而清醒地发现,她现在动不了,说不了,看不了,简直像个活死人一样!
夜溟站起来,颀长的身躯散发着冰封绝尺的杀气,残酷道:“来人,把她拖下去,治好她的眼睛,下百年绝情散,锁在下人房里永世不得再出门一步!”
夜溟冷酷绝情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大喊道,“太子殿下饶命啊,太子殿下饶过媚儿吧!”
一个老婆子扑到媚儿的身边,当看到浑身是血的媚儿,老婆子不敢置信地一怔,随即悲痛绝望地大喊起来“媚儿你怎么了,媚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奶奶,不要吓奶奶,你醒醒啊媚儿,媚儿你醒醒啊!”
媚儿痛苦地喷出一口血,双目依旧痴迷地看着夜溟,艰难地动了动唇,沙哑的声音破碎道,“奶……奶。”
老婆子悲怆绝望地大哭起来,哭声凄凉动人,“媚儿你不要死啊,媚儿你是奶奶唯一的希望了,奶奶不会让你死的!媚儿你要好起来,媚儿你看奶奶一眼……”
老婆子抱着媚儿哭得悲天惨地,老泪纵横,忽然,老婆子脸上出现了一抹希望,放下媚儿的身子,几下爬到夜溟的脚边,抱着夜溟的小腿大喊道:
“太子殿下饶命啊!太子殿下求你饶过我的媚儿吧!媚儿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爱听太子殿下了啊!太子殿下啊,媚儿陪在您的身边六年了,您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么对媚儿呢,太子殿下求你开恩呐,求您放过媚儿吧,老身对你忠心不二,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老婆子声声凄惨,催人泪下,说话说得正气凛然,情深意重,好像沧然是罪大恶极的罪犯一样。
那老婆子实在是太愚蠢了,这个时候她还看不清现状是什么,还以为沧然只是个长得漂亮无关紧要的人儿,沧然不仅扶额,实在是太愚蠢了,就是这种愚蠢造就了老婆子和凌媚儿的自以为是,造就了他们今天悲惨的局面!
沧然他一点也不觉得心软,因为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老婆子跪在地上哭泣哀求,夜溟脸上本来有一丝动容,可听到她那句自以为是的话以后,所有的怜悯都消失了,只剩下干干净净的冷酷和绝情。
他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一脚将老婆子踹飞,老婆子尖叫一声倒在柱子下,听到太子殿下阴沉暴怒的声音响起,“******的事情你也有份参与吧,本太子留你们在别院里,让你们有活可干让你们有家可归不用流浪,可你们竟然这样对本太子,还想要本太子饶过你们吗?”
“最可恶的是你们竟然敢说阿沧是毫无重要的人物,睁开你们的奴才狗眼看清楚!阿沧是本太子的命!她比太子还重要!是谁给你们信心如此胆大妄为,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敢动本太子和阿沧?!”
&bp;&bp;&bp;&bp;“最可恶的是你们竟然敢说阿沧是毫无重要的人物,睁开你们的奴才狗眼看清楚!阿沧是本太子的命!她比太子还重要!是谁给你们信心如此胆大妄为,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敢动本太子和阿沧?!”
铁血暴怒的话响起,老婆子骤然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夜溟,她一直以为,沧然只是长得漂亮,一直以为太子殿下只是觉得她美貌,所以才把她带到别院里来,可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
昨天晚上她看到太子殿下把沧然带回来,心里立刻想起了媚儿。媚儿是她唯一的孙女,一直以来喜欢太子殿下,她害怕沧然会抢走太子殿,迷惑太子殿下,夺去媚儿的宠爱。
因此,她想出了下******这一计,今天中午下人拜见沧然的时候她并没有让媚儿出现,就是为了不让沧然知道媚儿的所在;劝沧然到另一间房间去住,就是为了方便对太子殿下******。
她也知道太子殿下现在宠着沧然,因此让凌媚儿对夜溟说沧然在房里等着他,因此夜溟才中计。
她还想虽然媚儿出生低下,但是如果生米煮成熟饭,太子殿下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怎么也不会把媚儿赶出去,只要让媚儿留在别院里,只要媚儿能留在太子殿下身边,媚儿就一定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
到时候如果再怀上皇子,那媚儿可就一步登天,以后是尊贵的皇妃娘娘皇后娘娘了。
可他们却不知道,沧然是谁?沧然怎么可能会中了他们的诡计,同意搬去另一间房间,只是为了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沧然看起来年纪小小,淡淡的浅浅的,却不是个软弱无能的主!
老婆子是胆大妄为冲昏了头,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地想要把她的孙女塞给太子殿下,可她却没有自知之明,凌媚儿是什么姿色什么身份,也配得上太子殿下?!真是痴心妄想。
老婆子愣了一下后,仿佛失了魂一样继续跪下,不断磕头请求太子殿下饶过他们一命。
而媚儿,依旧执迷不悟地睁大双眼,痴痴地看着夜溟,到这个时候她依旧以为太子殿下是宠爱她的,不肯相信太子殿下一点也不把她放在心上的事实。
沧然厌恶地别过脸去,冷冷地道:“把他们带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她还在想老婆子到底有什么古怪,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凌媚儿,竟然是老婆子的孙女!
而老婆子一直藏着凌媚儿,甚至在中午下人拜见的时候也藏着,不让凌媚儿来见她,就是为了让她不知道凌媚儿的存在,无处可防!
夜溟怔了怔地看了沧然两秒,眼底涌出一丝愧疚和痛苦,连忙冷漠道,“来人,把他们拖下去,等候本太子发落!”
管家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看到媚儿和老婆子的惨状,瞳孔一缩,战战兢兢地把他们两个拖下去。
&bp;&bp;&bp;&bp;管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早在刚刚剧烈地争吵惊叫的时候管家就已经出现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到老婆子和媚儿的惨状,他愣了愣,知道肯定是老婆子和媚儿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太子殿下!
管家带着两人拖了下去,房间里就剩下沧然和夜溟两人。
空气里依旧有浓浓的******的味道,仿佛暴躁不安的灵魂。
“阿,阿沧……”夜溟双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怔怔地,愧疚地,看着她。
月光下,沧然浑身散发着冰冷欲绝的气息,没有逃避,没有开玩笑,一字一句地说道:“夜溟,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和其他女人有什么纠缠,对不起,对你的承诺可能不能做数。”
夜溟的心被蛰了一下,陡然慌乱起来,他知道阿沧嘴里说的是什么承诺,不离不弃一生一世,承诺不作数?
夜溟几乎是瞬间脸色煞白,唇瓣颤抖着,“对不起,阿沧,我,我不知道……”
沧然知道,这不是夜溟的错。
关系则乱,跟夜秋出牢房的时候她也犯过。
可她受不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勾引了,夜溟是太子,将来的皇帝,所有女人都想做他的女人,他的身边不会缺少这种勾引和挑逗,她不想成为宫斗的一份子,整天防着谁给夜溟下药。
而百密终有一疏,夜溟难保不会不中计,一旦一个女人成功了,那置她于何地?
沧然无情地不再看夜溟,转身走出房间。
夜溟怔怔片刻,疯了一般地转身追上去。
沧然施展轻功,夜溟在身后追,两人不相上下,一时之间夜溟也追不上。
沧然飞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夜溟有些疑惑,直到看到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温泉池,他了然。
沧然背对着他,冷漠地说:“把你全身上下洗干净,特别是嘴,脏。”
最后一个字仿佛利剑般插~入他的心脏,夜溟痛得浑身一哆嗦,却还强颜欢笑地扯扯嘴角,阿沧让他洗干净,证明还没有放弃他,不是吗?
可是这样的阿沧真的好尖锐,好伤人,他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
可他甘之如殆,她的一个字就能叫他心痛致死,他简直不能想象她再离开他的样子,只要她不离开,要他做什么都行。
夜风有些微凉,夜溟脱了衣裳,运转内力抵抗寒冷,一步步走入温泉池内。
温泉是热的,他一泡进去浑身就松弛了,一点也不觉得凉。
沧然背对着他,听到背后响起哗哗的水声,用力擦洗的声音。
那声音吱呀吱呀,听起来就知道力道有多狠,沧然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心软,不要心软,可她还是不可抑制地心疼起来。
过了片刻,沧然忽然动手,######################,转身淡然地走入温泉池。
抬头看夜溟,他淡色的薄唇已被擦拭得红通通,他还在用力地擦拭着,像是要把嘴唇擦掉一样,嘴唇已经快破皮,他却丝毫不知道疼痛。
&bp;&bp;&bp;&bp;“漱口。”沧然用青瓷杯装了水,递给夜溟。
夜溟怔怔地看了她半晌,结果青瓷杯拼命地漱起口来。
片刻,夜溟放下青瓷杯,痛苦又眷恋的看着她,怔怔道,“阿沧,我真的故意的,我以为那是那是你。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六年前我把凌媚儿救回来的时候,她就要被坏人卖入青~楼,我见她可怜,当时,你不在,我整天消沉,又觉得别院里面太过没有人气,所以就把她留在别院里。”
“她奶奶非常精明,把别院里的收入开支还是交给她奶奶我也就放心。我回别院的时间也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找你,所以我见到凌媚儿的机会也不多,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很乖巧,很单纯的样子,我就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妹妹,我以为她是善解人意的,也以为她是没有心机的,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
“阿沧,我的心一直只有你,除了你没有别人了,你相信我,不会有别人!”
夜溟说得急切悔恨,他真的害怕,害怕沧然会毫不犹豫地转身走掉,那么他的世界一定会崩塌。
他再也承受不起那样的疼痛,七年,他已经受够了。
月亮下,沧然绝美的容颜散发着温润的仙气,她静静地看着夜溟说完,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冷冷地说道,“我自然知道你是没有别的心思,若你有别的心思我也不会再留在这里跟你讲话。但是我绝不能承受你的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一次次地勾引你,一次次的斗争使计。”
“就算你心里没有别人,我也容忍不了别的女人在你身边晃来晃去,夜溟,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留下,不管爱不爱你我都会离开。”
她如此决绝,如此冷漠,夜溟的心颤了颤,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伸手把沧然重重揽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喃喃道:“我不会了,我不会那样。阿沧,你不要离开,我不会再让别的人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清除干净我身边的人,不再让你生气。阿沧,原谅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他低低地喃着,满是慌乱和心痛,如同受伤的小兽。
其实,沧然的心也痛。分开七年回来以后,她何尝不爱他。她爱他,她爱他入骨,只是她也忍受不了她身边有那么多的人。
这次是给压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她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怅沧然本该是潇洒之人,行走江湖,风姿绰约,绝不会因为爱情而被束缚在深宫里面,她用那么多的借口却逃避,直至今天才终于被逼无奈地面对。
有很多事情和她本身想的是一样的,一开始她逃离他的身边,不愿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皇子身份让他很多事情注定不能随心所欲。
可是后来她爱上了,她甘愿留在他的身边,而他的确爱她宠她至极,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让她受丝毫委屈。
&bp;&bp;&bp;&bp;可是后来她爱上了,她甘愿留在他的身边,而他的确爱她宠她至极,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让她受丝毫委屈。
可是现在沧然清楚,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就算是夜溟他爱自己,没有别的心思,他的身份却注定他的身边不会干净,除非他得罪遍天下的人,可是她又怎么会让他因她而成为不明的君王呢?
所以她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若下一次她还是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那她就会走,离去,一个人去闯荡江湖,至此再不相见,只在心里默默地爱着他,或许哪一天想起他就回来,见一见他,看他娶妻生子,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那就够了。
沧然的沉默令夜溟感觉到慌乱,他紧紧地抱着她,把下巴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的味道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忽然沧然的声音柔和下来,她抚上夜溟的脸,说道:“今天的事情我知道真的不怪你,可是我就是很难过,很愤怒。”
“我是不是变了?”沧然睁大双眼看着夜溟,内心有一抹痛和无奈,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冷血无情的人了。
“我现在变得越来越像一般的女子,我憎恨这样的自己。”沧然尖锐地叫起来。
夜溟陡然心痛,摇头道:“不是这样的,阿沧你是因为爱才变得如此柔软,但你并不是弱小,你只是为了我收敛了自己的锋芒,是我的错。”
“我答应你,如果下次再出出现这样的事情,你就走,离开我远远的,做回真正的你自己,那个豪气洒脱的你。”
夜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丝心痛和无奈,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犹如万蚁啃噬,痛得他四肢百骸都在抽搐,可是,他却说得没错,是因为他让阿沧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就算母后如此害她也不能去报仇。
他不应该,不应该让那个本该光芒万丈的阿沧变成这样,只能待在别院里出不去走不掉,背负天下人的骂名。
夜溟的心里此时也终于感受到了一抹荒凉,七年的时间让他变成了太子,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不管是老天的捉弄还是他们的不坚定,现在问题已经出现了,难道他们真的要就这样放手吗?难道他们就真的不能为他们的爱情而坚定吗?
不,夜溟绝不甘心,不管以后是什么结局他现在也绝不放开她,绝不。
两个人长长久久地沉默,夜溟忽然抬起沧然的下颚,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月光温柔如水,夜溟发泄着内心那几乎疯狂的爱和难过的无奈。
沧然先是嘤咛,挣扎,最后热烈地回应他,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受的刺激有点大,她的眼角湿湿的,一抹温润,好像眼泪就要掉下来。
为什么一个吻也会有一种末日般的凄凉?
她自诩不凡,他是傲凰大陆第一天才,年纪轻轻绝世高手,可为何这样的两人也会有绝望的感觉?不过是小小的身份问题,不过是小小的难度,难道他们就要被打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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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按照他们的性子和能力,沧海皇宫又怎么能困得了他们,他们是江湖的侠侣,天下的高手!
那个不辞而别的七年,让他们之间多了忐忑,难过与患得患失。
在这个吻中,他们忽然就领悟了很多。
既然彼此相爱为什么还要放弃呢?
他们不是没有能力,他们有能力去改变他们的命运,改变他们的爱情。
什么身份,什么国家都是狗屁,在爱情面前,只有不顾一切地坚定地排除困难,而不是遇到一点问题就退缩。
沧然回到现代之前,他们一起去巫山,那时候也知道去巫山是一件万分凶险的事情,但是他们当时抱的是什么心态?他们抱着的是同生共死的决心,所以在沧然去的时候,她没有劝夜溟留下,而是问他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那时候的他们彼此相爱,一起去面对困难,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可是他们现在呢,还没有半点生命上的危险,却已经感觉到绝望,原因就是他们经过七年的洗礼变得不坚定,怀疑他们的爱情。
沧然觉得此次回来她对夜溟的爱加深了很多,但其实呢,其实还没有七年之前那样坚定和决绝。
他们那么相爱,说好了要一起长大一起变老,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何别的人在一起。
不他们不甘心,他们也不希望,所以他们决定,未来的一切事情,他们携手面对,不再退缩。
一吻结束,两个人的气息都很急促。
夜溟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抹坚定,脉脉的爱意,沧然在月光下的眼眸也同样是熠熠生辉,充满了坚定。
刚才那个吻就像甘甜的泉水,流过他们的心房,给予他们勇气和力量,他们不会再退缩。
夜溟和沧然相拥在一起,心里的涟漪慢慢平复下来,眼里的情意却永远都不再退却。
凌媚儿的这件事,看起来是他们的一道劫难,但实际却是他们分别了七年以后,两颗心心重新团聚在一起的契机。
现在他们彻底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状态,人和心都融合在一起,同心携手,再也不会分开。
不,甚至比七年前还要深,还要坚定,因为他们知道,除了生死,他们更怕的是分离,就算是死他们也再不会分开。
夜溟默默地把沧然拥入怀中,月光如水,波光粼粼的温泉水散发着热气,氤氲了两人的面容。
夜溟此时真的有一种感谢上苍的冲动,今天晚上经过了绝望痛苦到希望鼓励的天地之别,令他整个人恍若重生,他知道,七年的劫难,到此时他才是完全度过了。
他放下了。
他再也不会怀疑,再也不会痛苦,从今往后,全心全意地相信对方,爱对方。
“阿沧……我爱你。”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情人的呢喃如同香醇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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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阿沧……我爱你。”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情人的呢喃如同香醇的美酒。
“嗯。”沧然低低地应了一声,把头埋进他怀里。
月光温柔如水,夜风正好,两颗心再也不分开。
这次,他们要从繁华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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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夜溟进宫去陪伴六国使臣,沧然正好去街上逛逛。
回来沧海那么久,她都没有真正好好逛过沧海的京城。
虽然天下人都骂她红颜祸水,但是沧然相信有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样子,所以她只要低调点,还是没人能认出她的。
沧海京城此次因为六国使臣齐聚而多了很多暗流深勇,她到街上去逛逛,一来可以放松下心情,二来也可以打听一些情报消息,来为夜溟在朝堂上做好准备。
沧然没让夜溟的人跟着自己,一人来到街上。
她穿了件白色的衣服,没有那么耀眼,云鬓未梳,慵懒地斜挽起,用一根白玉簪子绾起疏懒的髻。墨发如流云般披散,垂到腰际,像是绸缎般柔顺漂亮。
她不施黛粉,脸上蒙了张轻纱,省得凤清绾等人认出她。
于是沧然低调地来到了沧海京城最大的街道上。
阳光正好,街道上繁华热闹,两道的小贩摊位接连一片,街头看不到结尾的繁华,无数百姓游走在街头小巷,吆喝着欢呼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还有各种精致的胭脂水粉,簪子饰物,小玩意等。随处可见耍炸,耍杂技的,算命的,或者是,捧着糖葫芦走来走去的,一片繁华大好。
“姑娘来看看吧,这里有最新的烟脂水粉,还有三簪子耳环。来看看吧姑娘。”
一个大妈热情地邀请沧然,沧然笑了笑,完全没有冷酷杀手的样子,走了过去。
大妈的摊子上是一些精致的小玩意,虽然不是那么名贵,却意在精致。
沧然挑选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个桃木指环,桃木所雕刻的指环上,有一连串的缠枝纹,还有一个小小的凹痕,看上去像是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
沧然顿时想到了夜溟,笑了笑,惊喜地拿起这个指环。
大妈看到她感兴趣便问道:“姑娘你喜欢这个吗?这个小玩意是木雕刻的,不名贵,你真的喜欢这个吗?”
“是的大娘,我就要这个。”沧然笑笑,掏出银子。
大娘热心地劝道,“这个指环很普通,如果你买别的我倒可以送这个给你,姑娘你真的要买这个吗?”
“是的。”沧然坚持道,她很喜欢这个桃木指环,而且她并不高兴这个刻有夜溟名字的指环被当做赠品来卖出去。
沧然决意拿出钱,问道,“大娘,多少钱?”
大娘只好说,“两文钱吧。”
沧然顿时就怒了,刻有夜溟名字的指环竟然只值两文钱,虽然有些傻,她还是拿出了两两银子,“给你。”
&bp;&bp;&bp;&bp;沧然却严肃道:“不用了,这个指环就是值这个价,指环是无价的,若不是怕吓着你,我还要再多给你些银子。”
沧然说完拿起指环就走,大娘在后面震惊错愕地看着她,仿佛在疑惑她是不是神经病。
幸好这一幕没有被别人注意到,不然沧然可真就成了土豪被人盯上了。
她又接着往街上走去,看看这个,吃吃那个,都没有什么好兴趣。
走了一会儿她累了,找了一间京城最大的酒楼去吃饭。
丰宴楼,这间酒楼据说是沧海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之一,幕后老板可是皇室中人。
沧然猜想,不是夜溟便是夜秋,也算是熟人的产业,还挺应该帮衬的。
走进酒楼,大厅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一个小二上前吆喝道,“姑娘要吃饭吗?”
“是的。”沧然道。
“大厅没有位置了,姑娘可要去雅间?”小二上下打量着沧然,觉得这姑娘虽然打扮朴素,但是周身有一种不能形容的华贵,小二是跑堂的,常年在大厅里,尽是各种各样的人物,一眼便看出沧然不是普通人,于是态度恭敬地说道:
“姑娘请随我来。”
沧然不置可否地跟着小二走上二楼雅间,楼梯是黑木雕刻的,很是精致,沧然刚走到半路,忽然一个人影从旁飞来,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那楼梯上的栏杆直接被砸成碎片,一阵轰然的巨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小二瞠目结舌,恐惧地后退了一步。
一道杀气从侧旁袭来,沧然眼角一冷,本能地抬起手反击,一股强大的内力碰撞,有人惨叫一声,吐血地飞了出去。
沧然你眼角溢满冷气,侧头看去,竟是个穿黑衣的杀手。
那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充满凛然的杀气,感觉到沧然身上那种高深莫测的气息,眼角闪过一道狠厉,转身施展轻功就逃走了。
沧然也懒得去追,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上走。
谁知道刚走了两步,一双手突然拽住了她的脚,她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被打飞的可怜人。
那竟是个女孩,一身碧绿色的荷装,脸蛋竟然是绝色清丽,尤其是那双凤眸,清纯中带着点点魅惑,是个美得勾魂摄魄的人儿。
沧然怔怔地看着那女孩,让她愣住的不是女孩儿的美,而是她的样子,她竟然和夜溟夜秋都有几分相似!
“你,你是谁?”沧然皱了皱眉头,她忽然想起,皇家还有一个二公主,是夜秋的妹妹也夜溟的姐姐,名叫夜何,难道这就是夜何公主?
可是夜何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杀她?
沧然疑惑地看着女子,女子忽然低低地道,“谢谢。”
沧然不为所动,那女子自己爬了起来,几下把脸上的灰尘抹干了,竟是没有丝毫害怕,一脸的轻松笑意对她笑道,“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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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没有拿起茶杯,探寻的目光扫过夜何公主公主的脸,开门见山道,“想必,这就是沧海皇室的夜何公主吧。”
“咣当”一声,酒杯落地,那女子满脸错愕,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藏人,厉声道:“你是谁?”
这算是承认了吗?沧然淡笑,“我只是认识你的哥哥和弟弟,你们长得有七八分相像。”
“你是?”夜何公主有些疑惑地出声。
沧然没有表明身份,因为她不知道夜何公主是否像其他人一样觉得她是红颜祸水。
夜何公主探究疑惑地盯着沧然的脸,沧然淡笑,大大方方地让她看,愣是不露出一丝破绽。
许久,夜何公主的眼底是有一丝猜测,但是她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笑道,“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叫我公主了。”
沧然心里也有几分对她的认识,传说夜何公主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但是她和哥哥夜秋弟弟夜溟不一样。
她的志趣完全不在当公主上面,她喜欢云游天下,喜欢到外面去游历,喜欢经商,喜欢和市井百姓们混在一起,在有的人心中她是自由的也是洒脱的,但在很多朝堂人的心中却觉得她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主,对她的骂声非常多。
但是碧皇后宠爱女儿,也就由她去了。
所以现在沧海朝堂上很多人都不承认这个夜何公主,她更是几年都不会回沧海皇室是一次,省得看到那群迂腐的大臣。
沧然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在这里撞见夜何公主,就在京城最大的酒楼上,夜何公主不是常年都在傲凰大陆上游走吗?怎么这次回到了离沧海皇宫那么近的地方,难道她是要进宫?
这和六国使臣齐聚难道又有什么关系吗?
沧然的眸光深了些,她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夜何。
夜何公主也似乎有什么顾忌,一时之间没有再说话了。
就这样沉默到小二上菜,小二倒是没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恭敬周到地把饭菜都呈上以后,夜何公主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来,来尝尝我们酒楼的菜,这是我弟弟开的酒楼,很是有名,菜色都非常别致独特,你来尝尝。”
一阵勾人的香味窜入沧然的鼻端,惹得她食指大动,然而听到夜何公主的话,沧然眸色一亮,脱口而出道,“这是阿溟开的酒楼?!”
夜何公主这下已经完全确认了沧然那句“我认识你的哥哥和弟弟”这句话了。她竟然敢直呼当朝太子殿下的名讳,她到底是谁?
夜何公主的目光有了一丝谨慎和凝重,沧然心中也有一丝赞赏,人人都说夜何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公主,但其实也不是这样的,夜何公主心中还是有国家,还是有朝堂的,不然就不会在刚刚听到她说出夜溟的名字的时候变了脸色。
或许,始终是家人吧,那个繁华的遥远之地对于夜何公主来说永远都是家,在那里她渡过了最美好的童年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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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认识我弟弟吗?”夜何公主疑惑地问道。
沧然微微笑了笑,提到夜溟她的眼里溢满了温柔的笑意,但是她却没说话。
夜何公主既疑惑又探究地盯着沧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沧然没有管外面的事问道,“公主你怎么回来了呢?是因为六国使臣齐聚京城吗?”
夜何公主摇摇头,道,“这些事和我已经没多大关系了,我这次回来是来找一个人的。”
沧然了然地点头,她没有问夜何公主要找谁。
两人融洽地吃着饭,忽然沧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个黑人为什么要杀了你?”
说到黑衣人,夜何公主的脸色黑沉了下去。
沧然眯了眯眼,眼角微微现出一丝冷意。
夜何公主想起刚刚沧然击退黑人那内力深厚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了然,说道,“因为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练武之人无非就喜欢两样,一样是兵器,一样是丹药,夜何公主你身上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吗?”沧然淡然地问道。
夜何公主没想到她一猜即中,随即微微笑道,“好吧,本公主还看你还顺眼,就告诉你吧。”
夜何公主此时又有了一丝霸气,自嘲地笑道,“我的身上有一颗还天丹,是非常珍贵的丹药,天下仅有一颗,很多人想找也找不到。”
沧然有些讶异,这样宝贵的弹药是谁练出来的?她的心里有微微一个答案——江月白。
江月白可是要傲凰大陆第一神医,七年了,难道这丹药真的是他的?
还没等沧然讶异完,答案已经揭晓了,外面的骚动越来越大,此时,夜何公主忽然唰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月白哥哥。”
沧然的心猛然一跳。
雅间的门被人慢慢推开,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在空气里,如同一阵和煦的春风拂过。
只觉一股温润而熟悉的气息弥漫开来,沧然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久违的一幕。
如雪山般清雅绝伦的白衣,如同流云堆砌,又如白雪银装素裹,公子绝世俊美的脸庞上是淡淡的笑意,后面跟着药童青无,慢慢地走了进来。
那是……沧然睁大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走来的人影,而此时夜何公主已经猛地站了起来,向男子扑过去!
“月白哥哥你来啦!”
沧然怔了怔,脚步生生地停在原地。
江月白却后退两步避开了夜何公主的拥抱,这时他还没有看到沧然,只是扯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温润道,“公主请不要再这样,男女有别。”
这是一贯江月白的风格,夜何公主却完全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娇嫩的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眼底弥漫着少女的笑靥,声音醉人,“月白哥哥你终于来了,刚刚有人追杀我,要夺走还天丹,我差点就死了。”
江月白一听这话,脸上浮起淡淡的紧张,问道:“药没事吧?”
夜何公主嘟起嘴巴不乐意道,“月白哥哥你都不关心人家,只关心药。”
&bp;&bp;&bp;&bp;江月白却无奈道,“那药太过珍贵,而你此时站在这里想必是没有什么事的。”
夜何公主读了嘟嘴还想说什么,这时江月白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向沧然看来。
四目相对,一股好似分开了千年的悸动弥漫在两人的心头。
那一刹那,轮回月光,夜风刹那,那宁静与世无争的日子仿佛又浮现了在两人的眼前,熟悉又陌生,欣喜又感慨的感觉充满了两人的心头。
江月白深邃的墨眸里浮现出一抹不敢置信,随后身躯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双眼睁大,想说话又说不出什么,只怔怔地看着她。
仿佛缠绵了千年的柔情。
沧然淡淡笑了笑,对他点点头,江月白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一股狂喜,不敢置信,错愕的情绪遍布在他脸上,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又是那么的惹人心疼。
夜何公主还没有发现江月白的不对劲,依旧拉着他的袖子欣喜地说着些什么,可是江月白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的一双眼只是定定地凝视着沧然,仿佛傻掉一般。
江月白眼底的情绪浓烈得要呼之欲出,几乎要爆破开来,那种令人窒息的情绪仿佛要将沧然整个人笼罩,将她无处可逃。
“沧然是你吗?”江月白忽然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此时夜何公主终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她猛地抬头看江月白,随后是深深的震惊。
她认识月白哥哥三年了,他从来都是一副温润淡雅的样子,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样子!
夜何公主的心头忽然浮现出一抹不好的感觉,下一刻江月白猛地甩开了她,几个大步冲到沧然面前,激动得声音颤抖,“沧然你去哪里了?你终于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时药童青无也都震惊狂喜地说道:“姑娘,终于再见到你了!”
这一主一仆如此激动的样子分明和沧然是认识的,而且江月白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情感,夜何公主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呆愣愕然,心头有什么在慢慢碎裂碎裂……
不仅是月白哥哥,连一向不太理人的青无也如此激动,见到她如此欣喜……,
沧然淡淡笑着,面对情绪失控的江月白,她他感觉到一丝柔软被人关心和挂念,这样的感觉真好!
江月白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忽然被一把欣喜激动的声音打断,“月白哥哥原来你们认识!”
江月白深情隐晦的视线仍然牢牢地粘在沧然的身上,没有扭头去看夜何公主,只淡淡地点了点头,那张如玉的容颜上有几分欣喜。
沧然看了一眼夜何公主,她娇俏的小脸上虽然满是单纯的神情,然而眼底却有一丝丝难过,她了然,原来夜何公主是喜欢江月白的。
沧然心头涟漪泛起,淡淡地道:“我们的确认识,只是一般的朋友。”
那夜何公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道:“月白哥哥!”
她刚要伸手去拽江月白,江月白却恍若未闻地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把床上搂入怀里。
&bp;&bp;&bp;&bp;她刚要伸手去拽江月白,江月白却恍若未闻地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把床上搂入怀里。
夜何公主伸出去的手僵凝在半空,她呆了。
沧然也呆了。
江月白身后的青无也呆了。
气氛一下子凝结下来,江月白心中的惊喜和激动却越发明显地暴露在空气里,惹得沧然平静的心一阵跳动,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浮现上心头。
难道……江月白对她有好感?
再看夜何公主,她脸上的受伤和落寞越发明显,紧咬着下唇,小脸苍白,眼眶红得几乎要哭出来。
沧然心一颤,推开江月白,微笑道,“是不是太久没见我所以太激动了?”
江月白紧紧地抿着唇,极力压抑着他的情绪,但还是泄露了一丝丝的狂喜和激动。
青无上前一步,眼泪都出来了,“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家主子……我们家主子……”
“别说!”
忽然,两把声音一起打断了青无的话。
江月白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目光深情而隐晦地看着沧然。
而沧然则是满脸激动,刚说完立刻看了夜何公主一眼。
夜何公主脸上的受伤更加明显,她陡然后退两步,目光在沧然和江月白的身上来来回回。
“你去哪里了?”
沉默良久之后,江月白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但仔细听仍有一丝细细的颤抖,疑惑地问沧然。
沧然大方一一笑,“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七年里,都没有回来过,所以没有去找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说话只是用朋友的身份,朋友的语气。
然而江月白却别过脸去,脸上有隐忍深情。
在7年岁月发酵里,他再压抑不住他内心的想法,只能用别过脸去这种方法掩饰自己的内心。
而沧然看了一眼夜何公主,特地说道,“都是朋友嘛,我知道的。”
江月白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椅子上坐下。
青无疑惑地看了一眼沧然,又看了一眼夜何公主,跟着她主子身后站好。
沧然也走到椅子上坐下,只剩下夜何公主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着。
片刻,夜何公主总算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原来只有自己站着了,她连忙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又难看,却还是努力的装作欢快。
“来吧,我们吃东西,月白哥哥你一路从月酣谷赶来辛苦了。”她特地显示着她和叶江月白的熟识,而沧然却淡淡地笑了,月酣谷这个世人皆有所不知的地方,她早就在那里住过不短时间了。
江月白礼貌地颔首,转过头去对沧然温和道,“给我说说这几年你的生活吧。”
他已经恢复了淡然礼貌,整个人如同绝世的好玉一样,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沧然这也是喜欢这样的江月白,她笑了笑说道,“那是一个你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这七年里,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总之就过来了。”
她没有跟江月白说真话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是夜溟,她不确定江月白是不是会把她当做怪物看。
&bp;&bp;&bp;&bp;她没有跟江月白说真话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是夜溟,她不确定江月白是不是会把她当做怪物看。
这时候夜何公主却有些不满地插话进来,“月白哥哥别顾着说话嘛,快吃菜。”
江月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对她的心意不是完全没有看到,但他实在是对夜何公主没有感觉,“我不饿,你们吃吧。”
江月白淡淡而疏离地说了一句话,就扭过头过去继续跟沧然交谈。
夜何公主失望地垂下眼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同时对沧然不可抑制地升起一抹嫉妒和难过,但其实她不同于深宫里面的女子,她游走江湖,性格极为洒脱豪放,虽是嫉妒,但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坏心思。
夜何公主默默地看着沧然和江月白谈天说地,内心越来越疼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高贵绝世的气息一下子将整个雅间都照亮了。
夜何公主抬头,看到那人顿时惊得通从椅子上唰地站了起来,比看到江月白还要激动,大声喊道,“皇弟!”
这声音一下子惊醒了正在和江月娃说话的沧然,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夜何公主的弟弟不就是夜溟?
沧然惊讶地转头,果然看到一袭紫衣的夜溟,绝世妖娆的脸上满是醋意,盯着她和江月白。
“你怎么来这里了?”沧然高兴又激动地问道。
夜溟走过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不来你是不是要跟别的男人走了?”
好酸的声音哦……
“说什么呢?”沧然轻轻地捶他的胸膛。
经过昨夜以后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嫌隙,她知道夜溟只是吃醋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他心里不会不相信她。
“我是偶然才遇上江月白的,对他来说也七年没有见了。”沧然解释道。
在场的人都没有听出沧然的那句“对他来说”是什么意思,只有夜溟懂了,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却霸道地道:“不许!”
双手一伸,沧然的脸直接埋进了他的胸膛,沧然幸福地笑着。
江月白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黯然,却没有说话。
夜何公主是直接震惊得嘴巴都忘了合上,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弟弟看到她,不第一个给跟她打招呼,竟然跟另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还抱了她。
夜何公主多年未见弟弟,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一抹嫉妒,这个女人,所有她爱的男人都爱着她。
不过夜何公主嫉妒是嫉妒,倒没什么,只是忍不住吃醋地大喊一声,“夜溟!”
夜溟着扭过头去,盯着夜何公主的脸看了半晌终于认出来了,淡淡地打招呼道:“皇姐是你呀。”
“……”夜何公主简直要哭了。
这是什么差别待遇啊尼玛。
直接一个暴栗打过去,长辈教训小辈的老气横秋语气:“见到皇姐也不问好,哎呀,多年未见长那么大了!”
不过夜溟的内力太深厚了夜何公主没能靠近他。
夜溟淡淡道:“见到皇姐我非常高兴,只是有点认不出你来罢了,而且我的娘子就快被人抢走了,难道我还能不管吗?”
&bp;&bp;&bp;&bp;夜溟淡淡道:“见到皇姐我非常高兴,只是有点认不出你来罢了,而且我的娘子就快被人抢走了,难道我还能不管吗?”
夜溟看着夜何公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身旁沧然确实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兴奋和激动,想必,多年未见夜何公主,夜溟这个做弟弟的心里也是想念的吧,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而且和夜何公主刚见面有一丝迟疑。
夜何公主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挨着江月白坐下,“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皇姐我也不管你了,我也要抓住自己的情郎!”
她的话大胆且直白,说完自己的脸就先脸红了,但当事人江月白却紧紧地盯着沧然没有注意到她,夜何公主脸色又是一暗。
这一互动沧然夜溟都看着眼里,夜溟心里有了一份淡淡的了然,却又有点狡黠,说道,“皇姐,几年来你都已经有自己的情郎了啊。是谁?介绍认识认识。”
语气挪揄打趣。
果然夜何公主的脸色红了,一双秋波流转的美目频频瞥向江月白,对方却毫无表示。
夜何公主一咬唇,坐在椅子上跺了跺脚,骂道:“你个死小子,几年未见,一见的皇姐就嘚瑟了是吧?想当初我还跟你换过尿布呢!”
“噗——”这次轮到沧然笑了出来,换尿布……
她带笑的眼神从夜何公主脸上扫过,停留在夜溟脸上。
夜溟白皙如玉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绯红,羞恼道:“皇姐别胡说!”
有些生疏的两姐弟这样就熟悉了起来,那一层几年的疏离和陌生就这么烟消云散,沧然也不得不感叹,果然就是两姐弟,有血缘关系啊。
夜何公主却抓住不放了,她看向沧然,没想到这个一开始救了自己又让江月白和青无如此激动的人竟然是皇弟的心上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巧了吧,为什么她爱的男人都爱她啊。
夜何公主忍不住小小地嫉妒了下。
“皇姐。”夜溟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却不管夜何公主了,搂着沧然坐下,温柔地笑道:“吃了饭没有?”
沧然摇摇头,“正准备吃呢,遇到了江月白,许久未见了你不去打个招呼?”
沧然看了一眼江月白,向夜溟眨眨眼睛。
夜溟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江月白,即使不情愿,道,“好久不见了。”
沧然掐了掐夜溟的腰间,小声问道,“这七年里你有没有见过他?”
夜溟也小声答道,“自然是有的。当初去找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跟他走了呢,可是没有找到你,但我也没有告诉他你不见的事,许是七年里你没有去看过他,并且也没有你的消息,他从中察觉到什么了吧。”
沧然了然地点头,而一边的江月白把两人亲密的小举动尽收眼底,墨眸更是黯然了。
但是七年前他不够只有九岁的夜溟争,如今又怎么能够跟当朝太子殿下风华绝代的夜溟争呢。
江月白自嘲地笑笑,开始自己吃起菜来,身后的青无看得一阵心疼,
&bp;&bp;&bp;&bp;江月白自嘲地笑笑,开始自己吃起菜来,身后的青无看得一阵心疼,心想,小姐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依然把主子伤害得彻底呀。
夜何公主却不依了,她很高兴看到自己的皇弟把自己的情敌抢走,但是她不愿意看到月白哥哥受伤呀!
夜何公主忙伸手把江月白拽了过去,巧笑嫣然道:“月白哥哥,这个是酒酿丸子,是酒楼里最出名的一道菜,里面是濑尿虾的馅儿,而放到上好的女儿红里浸泡三日再拿出来做菜,又香又脆的很是好吃,来,尝尝。”
江月白本不想应和夜何公主,但看到夜溟和沧然恩爱心里也不好受,此时淡淡一笑,眼神似醉非醉,藏着的心痛和黯然看得夜何公主一阵揪心。
他淡笑颔首,伸出筷子去夹了一颗丸子,夜何公主欣喜地笑起来,两人吃菜,看上去非常和睦,实际上却流转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悲哀。
夜溟和沧然似懂非懂,也不管两人,当即吃起菜来。
一下子之间,这个雅间里面的气氛古怪得令人惊讶,明明是四个人都认识,但是却两两抱成团地吃东西,而且一边恩爱无比一边黯然心痛,这是怎么回事?
沧然不忍看到江月白如此样子,没过多久就起身告辞,“我有事就先走了,月白你住的哪里?有地方住吗?”沧然问道。
江月白此时恢复了一点点镇定,说道,“我这次来是来送药的,住的地方肯定是有,你不用担心。”
说起送药,沧然想起刚刚的那一幕,脸色顿时凝重道,“还是不要了,不如你搬过来我们这里住吧,你手上的药那么珍贵,早上的时候已经有人刺杀了夜何公主抢药,保不准有多少人觊觎你手中的药,你还是过来住吧,可能会更安全些。”
沧然出于朋友关心说。
夜溟听到早上夜何公主被人刺杀的,眼里闪过一道怒气,不过此时他若有所思地想着抢药的事,也不计较江月白是他的情敌了,如果事情真的那么严重的话,他再怎么说也是朋友和弟弟。
江月白却不愿意,住在沧然那里日日看着她和夜溟恩爱,他脸色苍白摇摇头正想拒绝,沧然不容置疑道,“就这样决定吧,不然我也不放心。”
看着沧然娇俏的小脸,有着很大的决心,江月白也没再拒绝了,何况,他也很想多看看沧然,虽然可能看到她和夜溟恩爱的样子自己会心痛,但不可否认他实在想日日见到她的笑脸。
而且他也有一个很大的疑问,为何沧然分别了七年还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呢?难道她没有生长过?江月白将这个疑问藏在心底,淡淡点了点头笑道,“那好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夜溟也并没有阻止沧然的决定,说道,“你住在哪间客栈?我等下会让人过来接你过去。”
江月白笑道,“就在对面那家,我收拾好东西,等下会过去的,麻烦你了。”
&bp;&bp;&bp;&bp;江月白笑道,“就在对面那家,我收拾好东西,等下会过去的,麻烦你了。”
夜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高贵华气尽显,他的反应很冷淡,其实除了沧然他面对谁都是很有太子的风范,目空一切,高高在上,冷淡无情。
江月白当下点头,夜何公主立刻说道,“皇弟,这么多年未见,想和皇姐聚聚吗?”
夜何公主这么一说夜溟立刻明白的心思,不过找个人来盯着江月白,不要让他时时惦记着沧然也是好的。
夜溟笑得跟狐狸似的,说道,“皇姐,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你这次就不要先走了,一起到我那里来吧,你不是不喜欢回宫吗?那你就待在我那里,我们团聚一阵子你再走。”
“好啊,好啊,既然是皇弟你如此盛情邀请,那么皇姐我就恭之不却了。”夜何公主立刻应道,还装作很矜持的样子,和夜溟交换了个眼神,实际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江月白不是不明白夜何公主的心思,但他也没点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毕竟人家姐弟的确多年未见了。
江月白一双深邃的墨眸看向沧然,沧然和他们点头致谢,然后就和夜溟走了。
大街上,两人并肩走着,忽然夜溟袖子下的手滑了出来,看似不经意地牵起沧然的手。
沧然愣了一下,手心窜起触电般的感觉。
不是第一次牵手,然而这样青涩的牵手触动了她的心,如同从头来一次甜蜜的恋爱,美好青涩得令人心惊。
沧然看了夜溟一眼,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把脸蛋贴在他的肩膀上。
夜溟趁机搂住她的纤腰,两人亲密的姿态惹得大街上好几个云英未嫁的姑娘都红了脸,羞怯似醉地偷偷看他们。
沧然心里充满了甜蜜,她忽然看到了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童心大起要吃冰糖葫芦,夜溟轻轻地看了她一眼,紫眸中有醉人的温柔,走过去为她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沧然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可是不习惯吃酸的她还是皱起了小脸。
夜溟轻笑一声,忽然俯首吻住她,酸甜的滋味觉在两人的舌尖弥漫开来,醉倒了两人。
这一幕,蓝天白云,清风悠悠,紫衫的俊美男子轻轻吻住白衣女子。
恍若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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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和夜何公主很快便住进了流光别院,夜溟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非常雅致奢华,离夜溟房间不远,几人都住得很近,方便可以随时走动。
就在这样,在和谐团聚的气氛下,月三回来了。
是夜晚,夜溟还没有回来,月三一身黑衣地跪在沧然面前,恭敬而冷酷。
“禀告姑娘,人已经带回来了,就在京城里。”
沧然淡淡问道,“这么大群人怎么进城的?现在怎么安顿?”
月三略微颔首,恭敬道,“进城的时候让他们装成来自巫山的商队,自从上一次我们帮助巫山平定了叛乱之后,巫山和我们国家就有很多商业来往,所以没有惹人怀疑,
&bp;&bp;&bp;&bp;月三略微颔首,恭敬道,“进城的时候让他们装成来自巫山的商队,自从上一次我们帮助巫山平定了叛乱之后,巫山和我们国家就有很多商业来往,所以没有惹人怀疑,如今他们分成不同道人住进了不同的客栈,潜伏在京城里,白日出去销售一些巫山的小玩意,只要姑娘召集他们就会立刻出现。”
“还有,姑娘,这群人原本有56人,其中两名自小家里订了娃娃亲,所以这几年娶妻子去了,剩下的人都表示不会娶妻子,誓死跟随沧然姑娘,而那两个人卑职私自做主,把他们的令牌收回来,就放了他们。”
“很好,你做得很好。”沧然的手指轻叩桌面说道,“我们乌衣巷不强迫人,只要他们愿意就留下他们,不愿意也可放他们走,可是他们一旦加入便不能背叛。听到了吗?”
“听到了,卑职会去跟他们传达。”月三恭敬道。
沧然不置可否地挑眉,说道,“明天你把他们分成十人一批带过来流光别院,我会亲自训练他们。“
“是。”月三转眼消失在屋内。
“月三回来了吗?”夜溟的声音响起,刚从皇宫回来的他推门而进就看到月三消失在窗口,而沧然坐在椅子上,目光深邃。
看到他回来,沧然露出一丝笑意,“是的,乌衣巷的人已经全部带回来了,从明天开始我会分成十人一批,把他们带到流光别院里训练,可以吗?”
“随你,这里都是自己人。”夜溟爽快地笑道,自从老婆子孙女被关在下人房永世不得出来以后,别院的人就大大肃清了一回,如今已全部都是自己人,再加上夜何公主和江月白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他们,所以流光别院简直成了他们的老巢。
她的地方想干什么都可以,沧然很是喜欢这个地方,她甚至想永远就留在这个地方,和夜溟生活在这里不再回皇宫,这样挺好的。
可惜沧然知道太子是会有太子府的,一旦太子娶了太子妃,皇上就会赐给夜溟太子府,到那时候他们必须回到那座奢华的牢笼里去。
夜溟脱下外衫,换上轻便的紫衣走过来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温柔问道:“今天做了些什么?”
一天的疲累在看到她时全部消散了,他亲昵地与她的额头相触,高挺的鼻尖碰了碰。
“今天没有干什么,去找江月白聊了下天。”沧然刚刚说完就感觉到了某人手臂猛地收紧,深邃懊恼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眼底翻滚着醋意。
“你还真爱吃醋。”沧然笑道,随即解释,“夜何公主都在场,你觉得夜何公主会让我和江月白单独相处吗?”
夜溟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果然我让皇姐也住进来是明智的做法。”
“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心思。”听到这孩子气的话沧然失笑。
夜溟的大掌在她腰间揉了揉,“我是聪明,防患于未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江月白对你有什么心思。”
&bp;&bp;&bp;&bp;“能对我有什么心思?”沧然反问道,“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从小的时候我就跟你在一起,难道你现在还要吃醋吗?小心被醋淹死你啊。”
沧然笑着扑过去把夜溟压在身下,十足的小泼妇样。
“干什么?”夜溟假装懊恼,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两人嘻嘻哈哈地玩了好一会儿,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月三把首批十个巫山的乌衣巷成员带到了流光别院来,就在后院的一块空地上,沧然一身耀眼的红衣,站在假山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首的十人,月三站在她的身边一身冷酷面无表情,两人形成了强大的震慑。
下面的十人已全部换上了沧海的服饰,单膝跪地垂着头听候发落。
沧然冷漠犀利的眼神扫了一圈,在创造了足够震慑的气势后才开口道,“可还记得七年前的鬼心盅?”
此话一出,十人身子震了一下,齐齐喊道,“记得!姑娘的大恩没齿难忘,我们愿意一辈子效忠姑娘!”
沧然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很好。”
她说出鬼心盅的事就是希望让过了七年的空隙重新被恩情填满,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再产生什么别的心思。
她的人无论是在武力上还是在忠心上都必须一等一,必须符合她的要求。
沧然不多说,脚尖一点一勾,一块百斤重的大石头轰然落到十人的前面,力道之大,连地面都被震了震。
十人抬起头,有一丝讶异地看了沧然一眼,发现她的样子竟然没有变过,当下有些奇怪,但是什么都没说。
沧然冷冷道,“现在,你们开始训练用一只手指劈开石头。”
“什么?”十人终忍不住轻呼出声,这怎么能做到,用一根手指劈开石头!
沧然静静地站在假山上,高高在上,不言不语。
不是每个人都有掌擘秘笈,像她一样能把全身的内力凝聚在指尖,去劈开石头,所以要他们用手指劈开石头实际上还是想要他们练就更加深厚的内力,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什么秘籍都是浮云。
她首先要将乌衣巷的人训练得高深莫测武功盖世,才能有作为强大势力的资本。
“没错,把这个石头劈成碎片。”
沧然风轻云淡地像是没有意识到呀自己说的是多么骇人的事情。
“这……”其中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质疑道:“这怎么可能?”
沧然一笑,轻轻跃下地面,红衣飘飘,绝世容颜刹那展现,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她静默不语,默默地举起一根手指头,放在石头上。
“噗嗤——”轻微一声响声,沧然毫不停留转身又飞跃到假山上面,十人被她的一番风采看得眼光呆愣,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石头。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忽然石头在风中化为齑粉,灰色的粉末扑到他们的脸上,一阵迷蒙中十人大惊,连忙把石灰抹开来定睛一看,面前哪还有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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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地举起一根手指头,放在石头上。
“噗嗤——”轻微一声响声,沧然毫不停留转身又飞跃到假山上面,十人被她的一番风采看得眼光呆愣,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石头。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忽然石头在风中化为齑粉,灰色的粉末扑到他们的脸上,一阵迷蒙中十人大惊,连忙把石灰抹开来定睛一看,面前哪还有石头?
他们愕然,原来石头早已化为齑粉。
这个……十人面面相觑,错愕震惊,想起沧然不但是个女孩子年龄还那么小,他们就有点说不出的羞愧。
“你们不用自卑。”沧然在高处静静说道,对于自己的成就她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是比其他人多了一本珍贵的秘笈而已。
“你们来自巫山,巫蛊之术非常擅长,武力方面却不怎么样,你们有长处也有短处,刚刚我展现的只不过是我的长处,而恰好是你们的短处罢了,如果要我去施展巫蛊之术我也不会,所以你们并不用自卑。”
“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把你们的短处也变成长处,你们可以做到吗?”沧然清脆的声音响在偌大的院子里。
十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齐声应道:“可以做到!”
沧然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她朗声道,“练武不比巫蛊之术,巫蛊之术更多靠的是天分还有流传下来的密法,但是练武却实实在在靠个人,在练武的途中你们需要很有毅力很有决心,需要克服困难的勇气,在这途中你可能受伤,甚至受伤致死,但是你都不能退缩。”
“你们必须很勤劳必须很努力,才能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毫不费力,但这其中的苦不是常人能随便忍受的,你们能做到吗?”
沧然的语气很平淡,最后一个反问却像尖锐的刺一样戳中众人的心,十人抬头看她,沧然一身红衣,身材并不高,却像极了却像一把出鞘的剑,浑身上下散发着犀利强势的光芒。
一个小女孩也能有这样的毅力和决心,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谁说他们不可以呢?他们可是比沧然大得多的男人呢!
十人心底忽然涌起一股热血和豪情壮志,四肢百骸仿佛瞬间被力量充满,纷纷对视一眼,这一次是铿锵的坚定的,大喊道,“可以做到!”
那声音如此响亮整齐,冲破云霄,散布到很远很远,那语气中蕴含着的坚定决心令人震耳发聩,为之一振。
“很好。”沧然终于满意了,她别过脸,仿佛地狱而来的修罗一般无情冷酷,道,“现在开始,先练基本功。”
练基本功,就是扎马步之类的,这些东西不需要沧然亲自看着,她让月三把他们带走,找个地方先叫他们苦练一个月的基本功。
这一个月里面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不断地扎马步,扎马步,开始的十天里,先是动作标准,接下来就是一站一整天,练习稳定和耐性,再接下来就要找人在他们扎马步的时候骚~扰他们,如果这样他们也能坚持下来,那么扎马步这一关也就过了。
&bp;&bp;&bp;&bp;月三听令并把这十人带了了下去,然后又是另一批十人,同样的训法同样的豪情壮志,所有人的决心和热血都被沧然激起来了,然后被带下去进行扎马步的训练。
过了一个月,第一批十人终于练完,过了基本功这一关。
首批十人再次被带到沧然面前,此时看他们和一个月前真是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们皮肤黝黑,身子比以前结实了不少,走路的姿势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的双眼更为沉静,眼底散发着熠熠的光辉,有坚定的毅力。
他们的身上不再带着巫山的那种神秘诡异的气息,更多的是阳刚勇气。
“很好。”沧然说道。
接下来沧然命人拿出一个篮子,把篮子里的东西分发给每一个人,这是她从夜溟那里讨来的一些武功秘籍,这些都是夜溟从小学习的,现在夜溟都不需要了,放着也是放着,她希望夜溟能把这些武功秘籍拿出来分给众人让他们去修炼,夜溟也爽快地同意了。
“这是武功秘籍,你们按照上面的去练~功,我和月三可以随时指导你们,只要你们有不懂就来找我。切记,练功不可太心急,循序渐进,慢慢来,不然很可能走火入魔。但你们必须要勤奋,因为你们的起点比别人晚,知道吗?”
沧然厉声说道。
那十人捧着手中的武功秘籍一看,这七年来巫山和沧海交往很频繁,他们对武功秘籍也略有耳闻,手上的秘籍本本正是这是传说中珍贵无比的武功秘籍!
他们惊讶了,主子竟然给他们那么好的东西!
自从开始修炼以后他们便对武术迷上了,此时看到这些武功秘籍也和其他练武之人一样,从心底里喜欢和期待,不由得对沧然肃然起敬,更加忠心了。
沧然看出他们心里的激动,也没有点破,只是微微点头。
那些人齐齐应了一声“一辈子效忠主子”以后,被月三带了下去开始修炼。
就是这样,乌衣巷成员的内部培训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沧然也暂时没有从别的地方吸收新人,她想先把根基打下来,稳固后再去发展壮大,起码这54人知根知底,不会轻易背叛她。
日子就在沧然默默发展自己的势力中度过,皇宫里也没有什么变化,那六国使臣已即将返回各国,夜溟也开始不用那么忙了。
凤华公主自从在宴会上被夜溟扇了一巴掌以后从此再也不敢出现在夜溟面前,对夜溟是彻底怕了。
夜溟也落得自在,楚天不敢找麻烦,只好把这个闷亏吞下去。
这天是六国使臣离开的日子,夜溟作为太子要送到城门口,沧然就在家里等待他回来。
就在这时,流光别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红裳,不同于沧然耀眼的红,他的红是火焰似的红,焚烧一切的炽热。
那是个男子,身材短小,长得尖耳猴腮,头上的头发稀少,短短的扎成一根小辫子,那头发颜色竟然是火红色的。
&bp;&bp;&bp;&bp;那是个男子,身材短小,长得尖耳猴腮,头上的头发稀少,短短的扎成一根小辫子,那头发颜色竟然是火红色的。
男子双眸里射出一抹奸~邪的光,却偏偏给人一股强大的气息。
沧然淡淡地看着他,同时男子也在打量着沧然,眼底透露出些许的奸诈。
沧然只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是谁,烈焰门门主烈老七!
正是七年前武林大会时她和夜溟出现砸了人家的擂台,结果造成轰动,许多人冲着凌波公子的强大一起围上来的人其中之一。
当时还有江湖上排名十一的清允师太。
烈老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沧然内心有些许的防备,淡淡地,“请问阁下是来做什么的?”
“这是当朝太子殿下的别院。”烈老七并未回答沧然的问题,踮起脚尖去看流光别院隐没在远处的黛色山水,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似乎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烈老七一双眼透露着淫~邪,上下打量沧然,随后狞笑道,“没想到当朝太子还有这样的嗜好,金屋藏~娇啊。”
烈老七桀桀地怪笑起来。
“你嘴巴放干净点。”沧然道,她没有动怒,看上去没有丝毫危险,只是淡淡地警告。
烈老七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显然并没有认出她,可见七年前他只是跟风,只是畏惧凌波公子的实力而已。
“哟,小美人儿,你还想怎么样啊?”烈老七竟然还有心思调~戏她。
沧然还是没有生气,只是问道,“阁下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如果没有事就请回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脾气还挺大呐!这是什么地方老子不能来?!”烈老七突然之间露出一抹犀利的气势怒道,想要吓退沧然,他觉得沧然这样的小女孩肯定会被他吓哭。
可是沧然并没有想像中地被吓到而是淡淡地看着他,丝毫不畏惧他的怒气和犀利。
烈老七一时之间有些气急,他眯了眯双眼,但是没说话,这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别院,是太子殿下的人,虽然他江湖不畏惧朝堂,却也不想多惹麻烦。
“江月白是不是在流光别院里?”烈老七忽然收起了淫~邪贪婪,只是那脸上的奸诈之色却怎么也无法掩埋。
沧然心下顿时了然,原来是为了江月白而来!
肯定和还天丹有关,沧然露出冷笑,终于有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找他做什么?”
“那就是在你们这里了!”烈老七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狡诈地笑笑,眼里露出贪婪的光芒。
“不用多说了!把江月白交出来!”
“凭什么?”沧然冷笑道,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目中无人的烈老七却没有发现。
“你们太子殿下不会是想和我们江湖人作对吧?如果我们江湖人带头闹事,你太子殿下位子还能坐得稳吗?”
那烈老七竟然狡诈地跟她说起道理,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还懂这些?”沧然嘲讽地勾起唇,心里却是越加愤怒了,这狡猾奸诈自以为是的烈老七,竟然妄想以为能威胁到她!
&bp;&bp;&bp;&bp;“你还懂这些?”沧然嘲讽地勾起唇,心里却是越加愤怒了,这狡猾奸诈自以为是的烈老七,竟然妄想以为能威胁到她!
“你这是公然威胁太子殿下吗?”沧然冷笑道,“你以为难道朝廷真的拿你们没办法?”
他们不知道夜溟就是他们江湖人崇拜畏惧的那个凌波公子,当朝的太子殿下,江湖的第一高手,若是他知道夜溟的真实身份,恐怕到现在就不敢在这里撒野,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吧,这些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那你们这是交还是不交!”那烈老七气势强硬起来,丝毫没有把沧然一个小女孩放在眼里,态度嚣张得可以。
“先打过我再说吧。”
沧然懒得跟他多说,流光别院是她的地方,她想打架就打架。
那烈老七没有想到沧然竟然这么说,仰天哈哈大笑两声,正想嘲讽几句,眼前的人忽然身形一闪,身如鬼魅般眨眼间已到他的身侧,一掌击向他!
烈老七没有想到沧然突然发难,发难也没有想到沧然的身形如此迅速,他连应对的时间都没有。
而在烈老七的印象里,这个小姑娘纵然轻功挺好,但是年纪总是轻轻,内力肯定也不是很深厚,所以他并没有慌乱,只是略微有些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立刻以深厚内力迎上沧然,打算一掌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轰隆——
凌厉的掌风在空中猛地对上,然而并没有出现烈老七所想像沧然被打飞的情景,眼下发生的事情,让她惊呆了,那掌心里涌来的内力竟然是出乎意料的深厚,与他真实的实力不相上下!
而烈老七原本没有把沧然放在眼里,根本没有用尽全力去打这一掌,导致他的身子被打飞出去,狠狠地撞到门上,“噗”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烈老七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沧然,怎么也不相信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子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力!
她是谁?
烈老七没有想到在流光别院里随便见到一个人都如此厉害,他本以为朝堂上那些人只顾追逐权势名利,在武功方面根本没有什么高手,可没有想到竟然随便一个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就能一掌将他打飞!
烈老七五脏六腑都剧烈地疼痛起来,经脉似乎有些错位,身子软软的也没有力气,他睁大双眼,身子颤抖着。
沧然冷冷一笑,凌厉气势全开,令人心生畏惧,竟然强势如同女王。
“烈焰门是江湖上有名的大门派,可没有想到他们的门主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上门抢东西,还想欺负小孩子!”沧然恶人先告状,烈老七虽然不是首先动手的,但他也不可能心存仁慈,“烈老七,你觉得你今天的行为若是被江湖中人知道,对你的门派对你的名声有什么影响吗?”
沧然笑道,毫不犹豫地竟然一击即中烈老七的身份。
烈老七更加不敢置信了,咬牙阴鸷又疑惑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身份?”
&bp;&bp;&bp;&bp;烈老七本以为朝堂上对江湖的事情知道不多,而且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阅历,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的东西,他有恃无恐找上门来就是因为觉得没人会知道他的身份,就算要被抢了也找不到人,毕竟你武功不够别人高有什么办法?
但是眼前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无害温和,竟然能知道他的身份,她到底是谁,如果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又年纪轻轻的人,应该与凌波公子齐名才是,为何他在江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
如果她不是江湖中人,又怎么能够如此准确地说出自己的身份呢!
烈老七一时之间既震惊又错愕,又感到疑惑,只能睁大双眼死死地瞪着沧然,那狡诈的眼底还有一丝毒辣和不甘。
沧然看着烈老七只想一拳把他揍死,这种人竟也敢惹上她,真是不知死活。她很想一掌拍死他,可是不能够,烈老七毕竟是江湖上大门派的掌门人,如果他死了江湖上必定是一番****,夜溟是太子,举国上下的事情与他都有关,这不是给夜溟添乱嘛。
沧然也不是鲁莽之人,烈老七也只是挑衅了她,她还没心胸狭隘到一定要他死,此番和他对了一掌让他受了重伤也让她觉得很爽快。
“滚!”沧然冷冷骂了一声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入流光别院。
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门派烈焰门门主烈老七,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一掌打成重伤!
烈老七狼狈而逃,这一掌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沧然觉得还天丹的事情若不解决始终是一个隐患,于是跑去找江月白试探道,“月白,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江月白一身白衣站在窗边,回过头来,绝世容颜散发着温润的光,深邃的墨眸紧紧地锁着她,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问道。
“就是还天丹的事。”沧然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能告诉我那个还天丹是留给谁的吗?”
江月白没有丝毫隐瞒道:“我可以告诉你。”
他看了一眼沧然,脸上没有丝毫隐瞒轻轻说道,“这颗还天丹是给——当朝皇后的。”
“什么?!是给碧皇后的?!”沧然一个震惊没有忍住喊了出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还天丹竟然是给碧皇后的,心里一下子涌上了很多想法。
第一是碧皇后为什么需要还天丹?还天丹可是起死回生的神药,碧皇后要还天丹干什么,她受伤了吗?还是谁受伤了?
第二,沧然怎么也没有想到江月白竟然愿意为碧皇后炼制丹药。
第三,碧皇后和她的恩怨还没有了结,此时听到江月白说这丹药是给碧皇后的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感想。
沧然只能沉默地坐在那里,脸上有一丝高深莫测。
“怎么了?”敏感的江月白看着她轻声问道。
【前两天找不到书是因为扫黄,阿芜找编辑屏蔽了,免得被扫,99夜还没有放出来,但很快了,请大家不要胡乱猜测,散布阿芜弃文的流言,这会对新读者有很大的误区。】
&bp;&bp;&bp;&bp;“怎么了?”敏感的江月白看着她轻声问道。
“没有什么。”沧然摇摇头,碧皇后始终是夜溟的娘亲,他们之间的恩怨她不想跟别人说。
江月白默默地盯着沧然,心里紧了紧。她心里明明有什么心事,却不肯告诉他,难道是她不当把他当做朋友,她在他心里始终是不能相信的人吗?
江月白的墨眸有一丝黯然,沧然此时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没有感觉到。
“我知道!”忽然江月白身后一直沉默的青无跳了出来大声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些什么?”江月白皱眉看着他,觉得青无的反应有点奇怪。
青无看着沧然道,“我知道姑娘和碧皇后之间的恩怨!”
沧然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青无,眼底有一抹犀利,不管他是不是知道,她都不希望青无把这件事告诉江月白!
青无不忍心看着自己公子受伤,大胆地刚要说什么,沧然想阻止,可江月白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似的,向前一步护在青无身前,沧然不可能真的伤害江月白,愣了一下间青无已极快地说出了真相。
他把沧然回到皇宫以后从夜溟选太子妃的事情开始说起一直到沧然入狱,完完本本地说给了江月白听。
江月白听着眉头越拧越紧,墨眸底下涌现出一丝丝的怒气,那怒气越来越浓,仿佛要铺天盖地将她窒息般浓烈。
忽然江月白一掌拍在桌面,轰然巨响令沧然吓了一跳,沧然愕然地抬起头,她从来没有看过性格温润的江月白有如此愤怒如此过激的举动,他竟然拍桌子!
江月把整个人沉浸在愤怒之中,第一句话就是:“夜溟他竟然选妃!他竟然把你投入大牢!”
江月白愤怒又愕然,更多的是心痛,她不爱他,可是她爱的人却如此伤害她,这叫他怎么能不心痛!
“月白,阿溟他也是没有办法。”沧然淡淡道,对夜溟有维护之意。
那时的事情想起来她未必不会没有怨恨,但既然和夜溟的心已经连到一起了,如今她也没什么好再想的,不过增加矛盾罢了。
江月白痛心愤怒地低吼,“现在你还维护他?他这么对你你也不生气吗!”
江月白愤怒得脸色涨红。
“我不生气,我们之间的心结已经解开了。”沧然脸色平静答道。
江月白黯然愤怒又心痛,他的唇颤抖着许久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许久后又说道,“碧皇后真是个卑鄙无耻之人,青无你快进宫去,告诉她还天丹失败了,我不会把还天丹给她的!”江月白愤怒道。
青无应了一声,偷偷看了沧然一眼,心想公子这么为姑娘出头是不是会令她感动呢?那个太子殿下他可没什么好感,竟然把姑娘送入监狱,哪里有他们家公子那么体贴啊,他看姑娘迟早都会选择他们家公子。
青无正美滋滋地想着,却听到沧然拒绝道,“不要!如果还天丹真的是碧皇后要的,那么她肯定有需要,如果你不给她,那后果可就是死,还天丹不比其他的药,如果碧皇后只是一般的事情也不需要用到这神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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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青无正美滋滋地想着,却听到沧然拒绝道,“不要!如果还天丹真的是碧皇后要的,那么她肯定有需要,如果你不给她,那后果可就是死,还天丹不比其他的药,如果碧皇后只是一般的事情也不需要用到这神药了!”
虽然沧然不知道碧皇后有什么能耐能请动江月白为她炼丹,但是想必碧皇后也是有很重要的事,虽然她和碧皇后有过恩怨,但是碧皇后始终是夜溟的娘亲,她不希望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在碧皇后身上,还是因为她才那样。
看夜溟痛苦她也不好受。
江月白没想到她竟然还护着碧皇后,他后退了一步,眼里是深深的震惊,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他知道了一定是爱夜溟爱到入骨才会对一个陷害她的人还能有如此维护吧,沧然是多么高傲自负的女孩子啊!
江月白既震惊又心痛,更有一丝淡淡的怨气,他盯着沧然,那眼底的绝望和心痛看得沧然不自在别过脸。
沧然的心里有一丝颤动,被人全心全意维护的感觉,真好!
只是她爱的是夜溟,即使夜溟因为碧皇后对她有所委屈,她也不在乎。
“听我的,月白!”沧然淡淡说出自己的来意,虽然很残忍还是说道,“尽快进宫把药献给碧皇后,那么你就免了杀身之祸,不必要所有人都在盯着你。”
沧然真诚地说道,她是因为江月白的安危,所以才劝他快点献药给碧皇后的,但是她的话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到了江月白。
她难道真那么爱夜溟吗?爱到碧皇后那样的人她也能忍受甚至让他快点去送药?
江月白既无奈又心痛,但对他没办法,她所有的要求他都没办法拒绝、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江月白轻轻说道,声音里的撕裂听得连沧然都不忍心。
沧然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把震惊心痛的声音。
“这要是给母后的?”
夜溟满脸错愕地走进来,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母后需要这种丹药!
难道是母后快死了吗?可是不可能啊,他每天都进宫去看望母后,母后的身体并没有大碍,那为何母后需要这颗药!
而父皇也是精神矍铄,未尝有什么异样?夜秋更是不可能。
夜溟一时之间是心乱如麻,沧然的视线静静地放在他的身上,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不管有什么事有,这还天丹就够了,月白会尽快送进宫去的是吗?”
沧然的视线看向江月白,问道。
江月白却愤怒地站起来,对着夜溟怒声道,“不,我不会把药送给碧皇后。”
江月白语气尖锐到,他无法忍受沧然如此委曲求全,也无法忍受夜溟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对沧然做了这么绝情冷酷的事情之后,沧然竟然还心甘情愿的跟他在一起。
就连刚才,他都没有理过然然的感受,他凭什么!
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和夜溟争的江月白,此时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把沧然带走的**。
&bp;&bp;&bp;&bp;一直以来都没想过和夜溟争的江月白,此时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把沧然带走的**。
这股**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他即刻和夜溟起了冲突。
“不行!你必须要把药给母后!”
夜溟急了起来,说话语气有一点强硬。
他的话一下子点燃了江月白的怒气,他明知道沧然和他母后有过节!但是面对这件事情他丝毫也没有顾虑过沧然的感受,一心只想着他的母后!
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江月白愤怒得连连后退两步,第一次身上有了如此强烈的情绪,尖锐喊道,“夜溟!你不是人,你不配拥有然然!你的母后这么对然然,你竟然还这样做,你是真的爱然然么?不!你爱的是你的母后,你只是把然然当做玩物而已!”
江月白激动地揭穿事实,夜溟一下子愣了,他看向沧海,眼底有丝丝的歉意,刚刚听到还天丹是给母后的,他一下子想到母后或许受了重伤,急不可耐,因此有忽略了沧然母后之间的恩怨。
在他心里,沧然和母后都是他最爱的两个女人,他不希望他们反目成仇,因此一直私心地没有觉得他们之间的恩怨是真的对立,难道……而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沧然看着夜溟微微一笑,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转身对江月白轻轻的说道,“谢谢你月白。但我不介意,碧皇后只是因为爱夜溟,我也爱夜溟,所以我可以理解。不用为我生气,把药献给碧皇后吧,这样你就可以安全了。”
其实,她总是觉得,她和碧皇后的恩怨,终有一天要解决。
那时候,她会用自己的实力,来告诉碧皇后,设计陷害她,不配!
只是她不希望因为她江月白不把要给碧皇后,那样她也显得未免太阴险,而夜溟夹在中间也不好受。
她要光明正大地,令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地,击败碧皇后。
“然然……”江月白的心陡然碎裂成一片片,他感觉他自己的怒气没有丝毫意义,这一切是那么的嘲讽。
但是他仍然不能看着沧然这样深陷下去,然然只是陷在爱情里了,夜溟如此过分他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呢?
不,他一定要改变,如果不能让夜溟改变对然然的爱,那么他就把她带走。
他可以忍受沧然和别人在一起,但前提是沧然要幸福!
如今沧然幸福吗?
不!他绝对不允许她受委屈。
江月白忽然冷笑,刀光火石间脑子里闪过一道决绝的想法。
他脱口而出,“如果碧皇后要还天丹,用沧然来换。”
江月白的话一出口,四下死般寂静,夜溟不敢相信地睁大眼!
江月白微微颤抖,残忍地笑了,“你要沧然还是要碧皇后?”
“江月白你怎么能这样!首先愤怒的是沧然,沧然的双眼射出冰冷怒火,直直地看着江月白。
江月白触及到沧然的愤怒之时颤抖一下,随即更倔强地看着夜溟,开口嘲讽道,“太子殿下,你要选哪个?现在告诉我答案吧。”
&bp;&bp;&bp;&bp;江月白触及到沧然的愤怒之时颤抖一下,随即更倔强地看着夜溟,开口嘲讽道,“太子殿下,你要选哪个?现在告诉我答案吧。”
太子殿下,这是多么嘲讽的称呼!
不能全心全意地爱沧然,根本不配站在沧然的身边!
“公子……”青无忍不住开口道。
公子这样逼太子殿下,是在为姑娘出头。
可是这样姑娘会恨上公子的啊。
公子真是傻瓜,宁愿被姑娘怨恨,也还是看不过姑娘不幸福!
青无看看沧然,又看看自家公子,脸上一抹不忍。
“选吧。”江月白却残忍道。
这次他不会再退缩,不会再让这个伤害到沧然的人都在沧然的身边。
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沧然是恨他还是恼他,他还是要这样做,因为他想让沧然知道,夜溟这个人不配她爱!
夜溟震惊地后退一步,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沧然忍不住挽住他的手,安慰说道,“你不要听他的。你不用选,他凭什么资格让你怎么选?亲人和爱人都是你的,他凭什么剥夺你的其中一个?”
沧然很是愤怒。
“不!”江月白却是豁出去了,他再也不看沧然一眼,深怕自己心软,狠狠地瞪着夜溟,“太子殿下,如果你选择然然,这样我就不会把还天丹送给碧皇后,如果你选择碧皇后,那么沧然我就会带走。”
“你觉得你有能力把阿沧我身边带走吗?”此时夜溟的震惊终于恢复了一点,愤怒中忍不住勾起唇角嘲讽道。
“尽管试试看!”
江月白脸上的激愤也转变成深沉,沉沉地盯着夜溟,眼底有着男人才知道了火花。
“很好,很好。”夜溟冷笑道,“你没有这个权利!今天我要你把药留下,你也不能把阿沧带走!”
夜溟说完陡然出手,掌风竟然无比凌厉地击向江月白。
然而江月白是个神医,武功虽是上乘,比起夜溟这个自小便是第一天才的人来说又如何能比得上!
“不要!”沧然伸手迅速地把夜溟的攻招拿了下来,脸色坚决严肃地说道,“不要动手,他是朋友。”
“朋友?朋友他会这么为难我吗?”夜溟镇不住冷笑道,失去阿沧或失去母后,任何一个他都不敢想象,一想,他的心中便撕裂般的疼。
“我看你是选择不出来吧。”江月白嘲讽地说道,他丝毫不畏惧天下第一高手,眼里反而残忍地一针见血道,“我看你是从不把然然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然然和你的母后一样重要,或者说你的母后比她重要的多了,而你只是不舍得就这样放开然然,所以你对我霸道嚣张,但如果我坚持,你最终还是会选择还天丹给碧皇后是不是?”
江月白笑道,眼底有着自信,他愤怒又痛心地看向沧然,激动道,“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她的母后!不然他就不会三番四次地这么对你,甚至还把你投入监狱。你这样还要留在他的身边吗?就像现在,他说了那么多却还是没能选择出来,如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
&bp;&bp;&bp;&bp;江月白笑道,眼底有着自信,他愤怒又痛心地看向沧然,激动道,“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她的母后!不然他就不会三番四次地这么对你,甚至还把你投入监狱。你这样还要留在他的身边吗?就像现在,他说了那么多却还是没能选择出来,如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
铿锵有力的话如惊雷般炸响,再一次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沧然沉默了,她没有说话,却依旧没有放开夜溟的手,紧紧地抓着。
江月白望着沧然抓住夜溟的手,勾唇嘲讽一笑,不再看她,转身盯着夜溟,决绝道,“选吧!只有一个机会,要碧皇后的命,或是要沧然。”
“江月白!”沧然的声音猛地拔高,狠狠地瞪了江月白一眼,又转过身去对夜溟说,“阿溟你不必选,我知道你的心,我知道的!这样逼你选择简直就是在伤害你。”
“阿沧!”夜溟低沉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他仰起头,坚定重复道,“我选阿沧!”
夜溟睥睨地看着江月白,因为他的身高比江月白还要高几分,所以这一下子便有了居高临下的意味说道,“我的母后如果有什么事我自己会帮她,不需要你那个破丹药!我选阿沧,虽然阿沧你也带不走,但是为了表明我的心意,我选她!”
夜溟坚定道,随即狠狠一甩袖,转了个身竟然将沧然打横抱起,沧然低低的呼了一声“阿溟”!夜溟伸手扣住沧然的后脑勺把她往怀里按,不让她出声,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留下那僵凝的江月白和青无,阴沉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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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海棠树下,夜溟终于将沧然放下来。
“阿溟……”沧然刚想说什么,唇忽然被狠狠的堵住。
沧然震惊地睁大眼,今日的夜溟三番四次给她极大的震撼,她本以为他会选碧皇后,她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他竟然选择她,而且他对江月白说的那一番话当真是霸气极了,还有最后一把,他将她打横抱出房间,霸道张扬,导致江月白和青无的脸色无比难看。
然后他又吻了她虽然这是强吻,但是却比温柔的吻来得更让她心跳加速。
这个吻,缠绵持久,许久他才将她放开,两人脸色有些红,气息都不稳。
夜溟将沧然压在树干上,双臂撑在她的身子两侧,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低低说道,“阿沧,我很对不起,今天我犹豫了。”
沧然勾唇笑了,她伸手,将夜溟额前的乱发理顺,温柔道,“我并不介意。最后你还是选我不是吗?如果你毫无犹豫地选了我,而没有丝毫的挣扎,那我才要对你心寒,因为一个不爱自己娘亲的人又怎么会有心去爱另一个女人呢?”
“阿沧……”夜里的声音再次跌宕,有些委屈又有些难过,他心痛道,“我不知道那还天丹原来是给母后准备的。”
&bp;&bp;&bp;&bp;“阿沧……”夜里的声音再次跌宕,有些委屈又有些难过,他心痛道,“我不知道那还天丹原来是给母后准备的。”
“我不知道母后为什么需要这颗药,难道母后真的有什么事吗?但是我每天看着木还有又觉得母后身体很健康,难道是母后身边的朋友亲人有什么事?“
夜溟奇怪道,修长隽永的眉心皱起。
“我也觉得奇怪,我也在想。”沧然若有所思道,“或许碧皇后有什么秘密?”
“阿沧?”夜溟奇怪地睁大眼,有一抹不解。
“你想想,碧皇后她的身体并无恙,而她身边最重要的亲人,你,夜秋和皇上也都没有什么事情,而碧皇后本身出身自江湖,没有什么母氏家族,是个孤儿,那么她母亲方面也就没有什么亲戚了?还有谁?让她向江月白祈求了一颗那么重要的丹药?”
“需要这颗丹药的人对于碧皇后来说一定很重要,除了你们这些亲人还有谁?”沧然实在也想不通,她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此看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碧皇后瞒着我们有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非常重要,拥有这个秘密的人也对她非常重要,这是因为这个人出了什么事,所以碧皇后才要去向江月白秋来这颗还天丹。”
还天丹很大程度上相当于一条命,一般人求都求不来,拥有了更是会死死把还天丹带在自己身上,以防有无妄之灾?
可碧皇后不是那样的人,她没有需要大费心血让江月白亲自送药,仅仅为了预防以后有的没的事。
“或许我们可以先从换填的药效入手,以此来查看那个人出了什么事情。再从这些事情入手查起,或许就能查到碧皇后背后那个人有什么秘密。”
“不管没有秘密,我都不会让母后有事!”夜溟听到沧然的分析后坚定地说道,随即又一脸紧张地看向沧然,“阿沧你别误会,我只是……”
夜溟现在在两个最爱的女人之间一直在找平衡,那种微妙令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惹阿沧不高兴。
“没事。”沧然低笑着,一只纤纤玉指堵上他温热的嘴唇不让他说话,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担心你的母后,人之常情。你爱我,你母后不喜欢我,你为了我而小心翼翼,而疑惑不安,也是人之常情,你没有错,我不会怪你。”
“阿沧……”夜溟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依赖地蹭着,“阿沧……得到你是我的幸运。”
“能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
沧然笑着说道,其实她爱他,虽然这份爱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然而能有一个她深爱和深爱她的人,却已经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幸运了。
前世作为杀手,其实她早已厌倦那种嗜血无情的日子,倒是来到这个世界,原本也以为有一场腥风血雨,然而却在小时候遇上他,从一开始就把她的生活改变了,她所有的命运都被他改写,她的血腥与杀戮被他变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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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期间不免有许多的波折,但他始终陪在她的身边,不管长大后的夜溟因为国家还是因为他的母后而对她有什么矛盾的冲突,沧然都不介意,如果相爱之间没有矛盾,怎么能显示出情深呢?
沧然愿意与夜溟携手共同面对困难。
一双相拥的人儿,在漫天飞舞的海棠花瓣下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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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灯火如豆。
沧然正准备睡觉,忽然之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沧然坐直身子,深沉地睁着双眼警惕地看着四周。
“确实有。”正在脱下外衣的夜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双眼睛淡淡地向窗外看去。
两人内力深厚,且都是警惕心十分强之人,都十分警觉,然而却都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沧然语气沉沉地说道。
“我觉得也是。”夜溟正准备推开窗子去看看,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力气了,不知怎么回事!
令人惊恐的是,沧然她也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了。
“有人在空气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药!”沧然震惊出口,更多的是愤怒,她自认为最擅长用毒,竟然有人可以在她面前用迷药,而她竟然没有丝毫发现!
是她警惕下太差还是让人中毒的手段太高明?
沧然不置可否,对自己的毒术她有十分的信心,那就是下药人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她竟然没有察觉到。
而这空气中的迷药也是非常高级的,她竟然没有认出这种药。
下药的人到底是谁?
两人沉沉对视一眼,刀光火石间脑子里都闪出一个答案。
对这些药物使用有那么深沉厉害的手段,他们所认识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是我。”江月白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推开门,光明正大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袭白衫,温润绝世的面容映得屋子里的气息一下子温暖了好多,可他的双眸却是那么深那么黑。
江月白深邃的墨眸淡淡地看了沧然一眼,眼底有歉意,更多的却是坚定。
随即他看向,眼底泛起一丝怒气和嘲讽,沉声道,“你们猜得没错,迷药是我下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沧然愤怒地看向江月白,江月白是天下第一神医,人人都说他起死回生,在世华佗,医术手段高明得令人不得不佩服,而她也一直认为江月白是个在医术方面有很高造诣的人。
一般深谙医术的人都对药物的使用非常熟悉,沧然也知道江月白肯定精通各种药理,或许会和她一样懂得使用,而且使用得不错。
但沧然从来没有看过江月白使用药物,因为江月白武功不俗,且医术高明,江湖上人人敬之,根本没有人去找他什么麻烦,所以他不需要使用药物来自保。
&bp;&bp;&bp;&bp;但沧然从来没有看过江月白使用药物,因为江月白武功不俗,且医术高明,江湖上人人敬之,根本没有人去找他什么麻烦,所以他不需要使用药物来自保。
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江月白使用药物,然而却竟然是为了迷晕他们!
沧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愤怒错愕道,“江月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月白勾唇笑了笑,眼底涌动着苦涩痛心,但他没有道歉,只是说道,“我是来带你走的。”
“什么?”沧然睁大双眼,她错愕,江月白下药的功夫实在太高明,而且她对他本身就没有防备。
没有想到他真的竟然对她要把她带走!
“为什么?”沧然怒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不配你爱。”江月白轻轻说道。
“他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我!江月白,你快点放手,我不会跟你走的,江月白,放开我!”
沧然大声吼道,她真的不希望他们的感情就此破灭,如果将江月白真的把她带走,那么他们的感情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沧然痛心地看着江月白,他懂不懂,到底懂不懂!
江月白越来越忧伤地凝视着沧然,他懂,他其实都懂,一旦他这么做了,他和她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清楚沧然不是那种能委曲求全的人,如果他今天把她带走,恐怕以后她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了,而且她也绝对不会放弃夜溟,而倾心于他。
但是他必须要这么做,就算不能让沧然回心转意,他也必须要让夜溟看清楚,沧然在他心中是多么的重要,沧然并不是没有人爱的,他要让夜溟知道他必须要好好对待沧然,珍惜她,才配爱她。
而同时他也要让沧然知道夜溟是多么的在乎她,总之,就算是拼了他和沧然之间的情分他也必须要让沧然得到一个幸福的结局。
夜溟根本不懂得珍惜她,竟然夜溟不懂,那么让他来告诉夜溟该怎么珍惜所爱之人。
江月白将这些深深的藏在心底,其实他真的不是为了抢走沧然,而他从来都相信沧然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妥协,而他还是要这么做只是因为希望能逼夜溟就范而已。
江月白看着沧然心底,钝钝地痛着,表面上却是强硬道,“你跟我走吧,夜溟他不会让你幸福的。”
沧然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两声细微的声响,沧然感觉到自己陡然不能动了!
江月白竟然隔空点了她的穴!
江月白的武功也不弱啊,他点穴手法多么高明,沧然一时之间话也说不出来了,身子更是动不了,只能睁大一双眼睛无形地警告,她的心底愤怒的同时还有痛,她不想将月白做下不可挽回的事情。
在她的心里江月白就是最好的朋友,他救过她那么多次,难道今天所有情分都要破灭么?
不!她希望江月白能回心转意,不要这样做。
沧然只知道江月白对她的心意,但她又怎么会知道……
&bp;&bp;&bp;&bp;沧然只知道江月白对她的心意,但她又怎么会知道像江月白这样如月华般无瑕的男人,在他的心里爱是纯粹,如果他得不到也不会费尽心思却抢。
倘若他有一丝希望他便会努力的争取,他早就知道,今生和沧然不可能,所以他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他这是在帮她啊。
沧然不明白他的苦心,青无却站在门外,不禁落下泪来。
“别说了,跟我走吧。”只听到屋里头一声说话,紧接着是夜溟的怒吼声,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月把就已经把他的哑穴点住了,同时隐在暗处的其他暗卫同样也被江月白迷倒。
就连夜溟都被江月白迷倒了,那些暗卫又怎么能幸免于难。
江月白对他们知根知底,早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所以现在整个流光别院里就只有他和青无两个人能动,没有人再能阻止他走出这别院的门,夜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沧然带走,紫眸里掀起狂暴的暴怒杀气……
江月白就在流光别院里帮沧然易容,他把沧然装扮成一个老头子,而自己则本色扮演公子的角色,同时还有青无便成了车夫。
他们这一行人连夜坐马车出了城,因为六国使臣刚走,所以城门里松懈了很多,因此他们顺利地出了城,一路向南而去。
江月白没有把沧然带回月酣谷,因为那个地方夜溟知道,因此,天大地大,他要带沧然到一个夜溟不能找到的,就算找到也很辛苦的地方。
他们的目的地,是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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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上向碧落去,过了一晚,他们已经穿越了两座城市,现在正在沧海的某座小城里,已经远离了那京城远离了夜溟。
天亮的时候江月白终于停了下来,来在一条小溪旁,三人稍作休整。
江月白这才解开了沧然的哑穴,刚解开,早憋了许久的沧然暴怒的吼声就响了起来,“江月白,我们恩断义绝!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却对我的感情指手划脚,就算你是朋友也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利把我带走!快点把我带回去!”
一整夜了,夜溟现在不知道怎么样,穴解开了没有?
他再也追不上他们了。
沧然又愤怒又痛心,易容的时候江月白已经从她身上把所有的药物都拿走了,现在她就是想配解药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软弱无骨!
盛怒中的沧然却没有看到江月白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苦涩。
江月白面对沧然的暴怒只是淡淡道,“如果他要追上你,天涯海角也能追得上你。先别生气了,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江月白把雪白温热的馒头递给沧然,那是刚刚江月白特地拐了个弯到城里买的,不然的话沧然还得啃干硬的干粮。
但是沧然没有领情,她看着江月白,心里已经被愤怒和痛心所填满,她冷冷地看着江月白,
&bp;&bp;&bp;&bp;但是沧然没有领情,她看着江月白,心里已经被愤怒和痛心所填满,她冷冷地看着江月白,浑身散发着如刺猬一般犀利的气势,只觉得江月白这样的举动伤到了她的心,所以她要让江月白知道,她的感情是不是他可以指手划脚的。
沧然脸上露出一抹厌恶和轻蔑,“江月白你省省吧,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以前我还把你当做朋友,现在我只把你当做一个陌生人,不,我没办法把你当做陌生人,现在我恨你。”
沧然狠狠地说道,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在这个危急关头,正是六国战争一触即发之际,江月白竟然把她从夜溟身边带走,如果夜溟出了什么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他!
江月白听到那句“我永远不会喜欢你”,脸色陡然煞白,身子摇晃了几下,后退两步,那脸色苍白的模样看得沧然心头都有一抹不忍。
“吃点东西吧。”最后江月白还是忍住了心痛,风轻云淡地轻声说道,随即转身向小溪走去,没有放她走。
沧然睁大眼,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愤怒,刚才竟然还心软了,她竟然还心软了!
江月白不肯放她!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放她!
她是看错了江月白!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沧然愤怒指责,刚想用内力冲破穴道,其实以她现在的内力冲破穴道不是问题,然而江月白虽然看上去淡淡的如沐春风,实际上心思非常缜密,他早就料想到这一点,用药物锁住了沧然的内力,所以沧然现在非常无用!
沧然简直是杀了江月白的心都有了,明防暗防,家贼难防,本以为江月白一代神医,救过他们那么多次,与他们也算是有深厚的友谊,没想到他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沧然别过脸去,不领情,那温热雪白的满头她看也不看。
她闭上眼,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在想着怎么逃跑。
江月白也知道她肯定是在想怎么逃跑,不过也没有管沧然,眼里露出淡淡的忧伤。
他不能告诉沧然他是为了她好,因为他有最后一点点的私心,希望沧然能幸福,不背负任何负担的幸福,如果她知道了他这般苦心,一定会感到很愧疚。
他不想沧然痛苦自责,更不希望她下半辈子都过得不开心。
因此他选择将这些事情埋在心底,只永远一副淡淡的样子,即使沧然更加恨他,他也含笑接受。
唯一的知情人便是青无,然而此时青无的心却狠狠揪痛,他想说什么,然而江月白怕他误事,早就把他困在马车里不让他出来。
清澈的山涧里鸟鸣阵阵,溪水潺潺。
四处绿树掩面,青山绵绵,实在是绝佳的景致。
江月白洗了脸,绝世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看上去如同临风而去的仙人一般,然而沧然看到他这个样子却是一阵愤怒,有谁知道看起来温和如仙的人物,其实不是个好东西!
&bp;&bp;&bp;&bp;“吃点东西吧,不吃东西还没等他找来你已经饿死了。”江月白再次淡淡地把馒头递给沧然,这一晚上都没睡,沧然想不梳洗他也拿她没办法,但至少要吃东西
这句话成功让沧然眼里的愤怒尖锐收了下来,她伸出手拿过包子就吃。
江月白苦笑了一下,也只有提到夜溟的时候她才那么听话了。
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心痛呢?明明选择了这条路,为什么还忍不住想要告诉她真相呢?
江月白摇摇头,转身坐到不远的地方去,飘渺的视线看向远方,看着那水天相接的地方,静静地坐着。
沧然吃完了包子,视线看向江月白,忽然发现江月白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忧伤什么?他都已经把自己带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好忧伤的,一定是错觉。
沧然愤怒嘲讽地闭上眼,不再看江月白。
“你想在这里多待一阵还是立刻就走?”休整了半个时辰,江月白向沧然走来,声音轻柔地问她。
沧然没有睁开眼,冷冷笑道,“你现在不应该是拼命逃亡吗?还有心思在这里停留,就不怕阿溟追上你?”
江月白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我既然敢把你带走,就不怕他找来。”
沧然冷笑一声,到现在她还是知道了,她原来一直没有看错。
江月白就是个聪明的人,只是她没想到江月白真的把这些计谋手段用到她的身上。
江月白说的没错,他敢把她带走,就肯定还有后招,说不定昨天晚上他们走的时候就同时有几十辆马车向不同的方向奔驰而去呢,所以夜溟就算想追她也难以追到。
再加上夜溟本来是被点了穴道,而且还中了迷药,可能这中间要等一天一夜才能出发开始找她。
“江月白,你可真聪明。”
沧然嘲讽地勾起嘴角,这语气里的嫌恶和冰冷谁都听得出来。
随即沧然比闭眼闭嘴,不再说话了。
江月白淡淡地笑了笑,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他,他忽然伸手将沧然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沧然忽然睁大眼,大惊失色地朝他怒吼,那眼里的恨意和愤怒令江月白惊心,然后是无边无际的坠落的痛苦。
“把你抱到马车上去,难道你想爬过去?”江月白始终是淡淡的,即使心脏痛得快要碎了。
他没有辩解什么,轻轻地把沧然送进马车,将她放在上好的软榻之上,给她弄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并无什么逾越的动作便走到另一边坐下,闭上眼睛,仿佛也不愿意看到沧然似的。
沧然也不想对着江月白,因为那样会觉得很嘲讽。
她一直把他当做好朋友。
马车里流淌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死一般寂静。
外面驾车的青无是又愤怒又心急,他很想跟沧然姑娘说明真相,但是公子数次警告过他这次不准插手这件事。
更何况这次江月白打定了主意要让沧然和夜溟的感情更上一步,然后就彻底放下这段事情远走高飞,
&bp;&bp;&bp;&bp;更何况这次江月白打定了主意要让沧然和夜溟的感情更上一步,然后就彻底放下这段事情远走高飞,而青无也想公子能够放下沧然,因为姑娘并非公子命中的良人。
因此青无这次也忍了个下来,只剩脸色一脸郁结,驾马车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用了点力。
“驾!”青无用力地把鞭子抽到马的身上,马吃疼,飞快地跑了起来。
马车是上好的马车,四个大轮非常稳,马车飞逝如梭,里面却是稳稳地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辆马车风驰电掣地穿过密林,又朝着另一座城池而去,最终目的,是那传说中的碧海国。
碧落是六国之中最神秘的国家,传说太阳就在她的碧海上落下,沉入海底,将傲凰大陆的一切光明吞陷在那波涛汹涌的海浪中。
碧落国的人最多天赋杰出之人,什么奇奇怪怪的能人异士,天下最鬼灵精怪的东西都集于碧落了,但他不像巫山那样封闭和邪魅,碧落更多的是神奇。
这是一个落日的国度,也是一个沉没的国度,是傲凰大陆最为神秘的国家。
他们去这个国家可以见识到很多的东西,如果是和夜溟一起出来,或者是和江月白朋友一样相约云游天下,沧然或许心情会很好,但是现在她是被人挟持出来的。
沧然一路上话也不多说,眼睛也鲜少睁开,封闭了五感,把自己隔绝在一个世界里。
江月白看到她无声的抵抗,眸底静静忧伤,却没有说什么,他在等夜溟追来,然而这么多天夜溟都没有追上来,他是真的找不到还是放弃了沧然?
江月白冷笑,却不说话,马车里的气氛一日沉默过一日,终于这天马车驶入了碧落的疆界,一阵温润的气息,传来,碧落景色竟然是少有的绝美。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散发着古朴的悠远和神秘,如世外桃源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沧然感觉到空气的清新,不由得睁开眼来看,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那淳朴的人们在工作,但其实别看这些人普通,这里面很多人都是能人异士,拥有异于常人的超能力,在别人的眼里,随便一个出去也是能轰动大陆的强者。
但这里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然而他们也不为自己拥有的天赋而沾沾自喜,明明是最得天独厚的天才,却拥有最淳朴的性格,男耕女织,自给自足,一派悠然的田园风光。
沧然最是向往这样的生活,她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向往和羡慕,遥望着远处的田园风光。
“碧落民风淳朴,好玩的事情也很多,你就且当一次出游吧,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并不喜欢再逼你,现在随你想去哪里。”江月白淡淡地说道。
或许是环境换了的问题,沧然扭头看他,发现江月白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阴鸷,还是那么温和,这几天来他对自己照顾有加,并未有什么愉悦的举动。
&bp;&bp;&bp;&bp;或许是环境换了的问题,沧然扭头看他,发现江月白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阴鸷,还是那么温和,这几天来他对自己照顾有加,并未有什么愉悦的举动。
沧然的怒气也消了不少,毕竟江月白除了把她带走,一路也没有伤害过她。
江月白把她带到了这里,或许她还要感激他,因为这是她一向向往的,
然而沧然心里怎么也放不下江月白把她下药带走的事情,沧然淡淡扭头,不可置否。
此时江月白却有些惊喜,因为他沧然终于不再对他露出恨意和冰冷的样子,对他来说,无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他从来都如此卑微。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你的,我不会再强迫你,但是我们可能要一起生活一段日子。”江月白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诚恳地说道。
沧然冷哼一声,看着江月白的眼底有一丝疑惑。
她不是愚笨之人,这些日子以来,江月白对她客气有加,并未表现出对她的什么非分之想。
最重要的是江月白也从未掩饰过行踪,这让她有些奇怪,如果江月白长一心把她带走,把她藏起来,凭江月白精通药理,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夜溟无论身边有多扫能人异士也不可能追踪到他们。
但是沧然仔细观察一路,江月白却没有抹去痕迹,也没有用药物消除他们的气息。
他更像是一个放猎的猎人,把她带走好像是等待猎物的到来,现在他把她带到了碧落,这个适合她的地方。
沧然心头有一丝的愉悦,同时这些日子的平静让她思考了很多,当初的怒气也平静了很多,她更觉得这其中有不同寻常,或许江月白不是表现的那么决绝。
沧然心里已经有了猜疑的种子,但还是没有说话,淡淡的转过头去。
江月白没有发现沧然已经起了疑心,看着她优美的侧脸,他的心也平静起来。
沧然就是这样,于他来说,是鲜有的激动,能轻易挑起他的情绪,但更多的时候,她能让他陷入一种幸福平淡的状态,就像这碧落中淳朴的人们。
他多么希望他们就是这其中的一双妻子,男耕女织,幸福自足,但这些只是他的幻想罢了,他知道,她永远不会属于他,那么在这段日子里他就自私地和她在一起,心里幻想着他们真的就是夫妻。
于江月白来说,这样的自欺欺人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是他离开之前和她最后的回忆。
江月白忧伤又欣喜的心微微颤抖,他想象着那些美好快乐的日子,脸上皆是露出一丝浅浅的笑靥,撩开窗帘对外头的青无道:“到连天别院去。”
他多么希望他们就是这其中的一双妻子,男耕女织,幸福自足,但这些只是他的幻想罢了,他知道,她永远不会属于他,那么在这段日子里他就自私地和她在一起,心里幻想着他们真的就是夫妻。
于江月白来说,这样的自欺欺人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是他离开之前和她最后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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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忧伤又欣喜的心微微颤抖,他想象着那些美好快乐的日子,脸上皆是露出一丝浅浅的笑靥,撩开窗帘对外头的青无道:“到连天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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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鹜与落霞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江月白将沧然带到了一个美丽别致的别院,别院呈半开放式,后面连着一个水波潋滟的大湖,然后是连绵不绝的青山,烟雨朦胧,景致十分美丽。
马车刚在连天别院的门前停下,里面便走出来年老的管家和慈祥的老婆子,恭敬道,“欢迎公子回来。”
“这是你的别院?你在傲凰大陆各地都有自己的别院吗?”沧然下车,她现在已完全平静了心情,既然不能跑,那便好好享受这次碧落之旅吧。
碧落是她喜欢的地方,她又觉得江月白有问题,于是便不急着走了。
“然然,下来吧。”江月白恍若未闻地转身,伸出一双白玉无瑕的手去扶沧然,她的身上还有药效,行动不是那么方便。
沧然神色淡淡地,从车上下来。
那管家和老婆子惊得互看一眼,淡然清冷的公子竟然还会对女人露出如此温柔的一面?
但那个女子好像神色还很淡然啊,对公子的温柔竟然不为所动?
江月白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扶着沧然走入绝美的连天别院,边走边说道,“这连天别院是我的在碧落的一处产业,除了月酣谷,我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我喜欢碧落的山水景致和生活方式,所以经常会到这里住一住。”
“……”
“你在这里安心住下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陪你一直等他找来,好吗?”江月白轻声说道。
沧然的心疼了一下,却始终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淡淡点了点头。
江月白一直把她送到房间,她的房间和江月白毗邻,布置得十分风雅。
那些管家婆子看到江月白安排沧然住那个房间,简直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互相对视一眼,知道以后要好好伺候这位主了。
“长途跋涉,你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晚饭我再叫你。”江月白语气温和道。
沧然淡淡颔首,转身关上了房门。
江月白站在门口,表情有点怅然若失,又或是苦涩……
在她的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江月白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沧然的确累了,一路颠簸,她倒在柔软的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已是天黑,江月白亲自在门口询问道,“要起来吃点东西吗?”
“好。”沧然淡淡点了点头,起身洗漱了一番出去。
江月白和她用了晚餐,忽然提议道,“今夜刚好是碧落的临江桃花节,家家户户都出来游玩,街上会很热闹,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如何?”
沧然想了想同意了,一路来日子都很无趣,这临江桃花节她也想参加一下。
&bp;&bp;&bp;&bp;“那好。”江月白显得很高兴,他格外珍惜和她相处,笑道,“我今晚会暂时解开你身上的药,你会逃吗?”
江月白看上去淡淡地,深邃的墨眸里暗藏着一抹期待。
“如果可以,我会逃,但很大可能我今晚走不了。”沧然淡淡道,江月白把她带来这里,又肯为她解开解药,他肯定有所准备,只怕她也是难以走得。
若是几日前她一定会拼了命尝试一番,但现在不同了,她对江月白有所怀疑,所以想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
晚上,月凉如水。
一轮圆月高挂天空之上,清辉洒落人间。
碧落的这座迦蓝小城有一条护城河,贯穿了整座城,中游流过迦蓝成最繁华的地方。
今夜,临江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犹如流动的星星般耀眼,大街上游走着许多人,杂技火光若隐若现,叫好鼓掌生生不息,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临江边,种着许多桃花。
桃花开得朵朵殷红,夜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十分美丽的景象。
此时临江边聚集了许多人,年轻的男女,打扮得最漂亮的模样,成双成对地集中在这里。
临江上的一座小桥,竟然站着一个年迈的老头子,老头子穿着一袭桃红的衣裳,胡须雪白,双眼炯炯有神,手扯红线,竟然十分像月老。
此时,男女中间传来阵阵笑声和喝彩。
“欢迎大家来到一年一度的临江桃花节。”热闹之中,老头子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能听到那虫鸣阵阵和江水流动的声音。
“今夜是我们男女相亲相爱之夜,根据咱们迦蓝城的传统,今夜未婚嫁的男女可戴上面具,挑选心仪的对象,进行游戏,如果游戏过关,便可携手谈情说爱,各位有备而来的恋人们,请准备好了!”
老头子乐呵呵地笑起来,底下立刻响起激动期待的叫声。
看来这迦蓝城民风挺开放的嘛,不过这什么桃花相送她实在不喜欢,沧然转身就走。
江月白伸手扼住她的手腕,“你别走,我们去看看。”
沧然冷笑一声,“不必,我有心爱之人,不用再参加这种变相相亲。”
这种情节里在穿越小说看了不少,她竟然也遇上了,难道她也要像其他脑残女主一样去参加吗?
江月白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平淡飘渺的语气响起来,“我知道。但我们只是去看看,如果可以,陪我做一场戏又如何?”
如果可以,陪我做一场戏又如何?
沧然的内心受到了极大地震动,她怔了怔,不敢置信地扭头去看江月白,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直白忧伤的话?
他从来,未曾用如此语气说过话……
这样说,是直接挑明了。
沧然心头有一抹难过,她也说不清为什么难过,她压下眼眶的一点温热和酸涩,转身点头,“好,做戏。”
一场戏而已。
她给不了他真实的感情,就给他梦一般的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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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月白立刻勾唇笑了笑,那样绝代风华如春天般温暖的笑容,直击沧然心底,令她有刹那的失神。
“走吧。”江月白牵起她的手向一个面具摊跑去,“我们先买一个面具带上,等下参加游戏。”
沧然不由得点点头,看向那些五彩缤纷的玩具,犹豫了半晌,伸手拿了一个紫色的弧形面具带上。
江月白挑选了一个红色的面具带上,那是她衣服的颜色,他抬起头看她选的面具,当看到那抹璀璨的紫色时,嘴角的微笑凝了凝,随即消失了。
“走吧。”带上红色面具的江月白如同一抹璀璨盛开的彼岸花,白色的衣,清华的气度,红色的面具将他白皙的肌肤衬得清纯中绽放出一丝妖艳。
“下面临江桃花节情侣配对的第一个游戏‘智勇双全’即将开始。”
桥头上的老头子乐呵呵的声音响起来,男女随即被分成两方分立两岸,沧然被迫到另一岸,江月白放开她的手的时候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放开了。
转身前他看了她一眼,那眼里溢满了忧伤和期待,如果她想,这个是绝佳逃跑的机会。
可是,她答应过他陪他临江桃花节的。
求她,不要让他失望……
江月白僵硬着身子,像是做着赌注,跟随男子向另一岸走去。
沧然随女子们走在人群中,心里有点心动。
趁现在逃走的话,几率很大吧。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看到江月白的背影,动作那样僵硬,背影那么落寞孤寂……
“‘智勇双全’这一关很简单,男方想办法过江,不准通过桥或者乘船,办法自己想,只要过了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那便是过关了。”
老头子笑盈盈的话一出,人群立刻有些哗然。
每年的游戏都是不一样的,因此恋人们都无法准备,老头子的话一出,他们瞬间有些骚动,临江是河,河面并不宽,只是河水不浅,在不用船和不过桥的情况下要如何过河?
男方那边一下子凌乱起来,就在所有人都在思考的瞬间,一抹白色的身影,足尖微点,轻盈地跃上半空,雪白的衣袍在夜风的吹动下翻飞成流云白雪,绝世的风姿迷了夜色下女子的眼。
男子在空中往桥上稍一借力,再度跃起,成功飞过临江,落在那群女子当中。
姹紫嫣红中,他的一身白衣与淡然孤高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衬得他更如天神下凡般令人心动,全场静默了两秒,然后为这个第一个飞过河面的男子热烈鼓掌。
很多女子被江月白的风姿所倾倒,迷醉地看着他,希望他雪白的身影能走向自己……
江月白修长的眉隐没在面具之下,只露出迷离深邃的墨眸,在人群中浅浅地搜寻。
没有。
难道她跑了?
江月白四肢发硬,内心的难受铺天盖地,堵得慌……
忽然,他的视线停住,定定地看着人群中不起眼的一个地方,眼光仿佛穿越了千年,带着狂喜和欢欣,久久地凝视。
她淡淡地站在人群中,未尝主动出现,紫色的面具安静地躺在脸上,静静地与她对视。
【难道都支持夜溟?没有月白党吗?】
&bp;&bp;&bp;&bp;她淡淡地站在人群中,未尝主动出现,紫色的面具安静地躺在脸上,静静地与她对视。
是她!
他找了一生的人!
江月白的身上涌出狂喜,忽然用力地拨开人群,走向她。
在沧然眼中,他力挽狂澜,穿越一个又一个姹紫嫣红的女子,他没有看他们一眼,眼中只有她,向她奔来……
那一刻,沧然的心也是跳得极快的。
绝代风华的他,淡然孤高的他,令她心动。
可能她天生应该喜欢这种男人。
可到最后她爱上了夜溟。
沧然淡淡一笑,夜溟的名字一冒出脑海,剧烈的心跳忽然之间静了下去,等江月白来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抱入怀中时,沧然已恢复了平静淡然。
周围再度响起热烈的掌声。
江月白紧紧地抱着她,她听到他剧烈的心跳,那么惊喜,那么欢欣。
她闭上眼,想象这是夜溟的怀抱。
既然是做戏,就让她投入一些真实的感情吧,即使这感情不是对他……
这一对绝色的人儿紧紧相拥,周围掌声久久未停。
虽然江月白出众的风姿无人能超越,但还是有不少人受了他的鼓励,开始以各种方法纷纷过河了……
一时之间,对岸这边多了许多男子,相拥的情侣……
……
许久,江月白放开她,璀璨的墨眸映出月光的斑斓,“然然……”
沧然微微一笑,拿开他的手。
江月白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却已非常满足。
“请过关的男女向前一步,其他人退后。”
这时,老头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过关的恋人们抬头看老头子,等待下一关。
“下一场游戏是面具游戏。”
面具游戏?
“请各位随意转过身。”
众人随老头子虽说的转身……
“向前走十步。”
向前走十步……
“与你左面的人交换面具。”
众人摘下面具,交换,重新戴上。
“再走十步。”
走十步……
“与你能看到的人随意交换面具!”
沧然犹豫了下,此时,她手上拿着的是一个蝴蝶面具。
迎面走来一个湖蓝色衣裙的女子盈盈笑着,手上拿着银色碟形面具,沧然怔了怔,把手中的面具递了过去。
“请各位随意混入人群玩耍一刻钟,一刻钟后,再各自寻找彼此伴侣。”
“哗……”
这是姹紫嫣红的人群再度爆发出惊呼,那第一关被刷下来还在失落的情侣顿时有种幸运,第二关比第一关难多了啊,这样交换了几次,都戴着面具,谁能认出来谁是谁?
今年的游戏实在是太狠了,月翁到底是想了多久才想出来这些损招啊。
大家都纷纷摇头,观众们却是越发起兴了,感兴趣地看着那聚集在桥边的男女。
而参赛中的男女却紧张了起来,生怕找不到自己的恋人,都不敢随意挪了,有的还按原路返回,希望相遇的几率能大一些。
沧然漫无目的地游走在人群中,此时脑海里正浮现出了夜溟的脸。
夜风微凉,吹起了她的衣带和墨发……
身边不断传来“肯定是你!”“啊,不是……”的惊呼,都与她没什么关系,她漠然地游走着,忽然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bp;&bp;&bp;&bp;男子身材高大清瘦,脸上带着一股银白色碟形面具……和她的一模一样。
面具下露出的脸部线条英俊冷硬,双目迷离,在暗色下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沧然的心忽然跳了一下,她感觉她看到了夜溟……
怎么可能呢,夜溟此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肯定是因为她想他了吧……
沧然摇摇头,漠然地正要转身,那男子却忽然走到她的面前。
修长如玉的手抬起,抚上她的唇角。
“小姐,你在找什么人?”
男子的声音低沉沙质,带着一抹嘶哑,和夜溟的……不一样。
沧然感觉她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思念成狂,看到和夜溟身材相似的男人便以为是他了?
沧然冷冷地抬手,看似寻常的动作竟然扼住了男子的手腕。
“别碰我,我有喜欢的人。”
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地狱的鬼魅,没有一丝温度。
“你有喜欢的人?”男子的眼底闪过一抹流光,低哑道,“是谁?”
“关你什么事?”沧然冷漠转身,忽然男子伸手扼住她的手腕,沙质的声音响起,“你就是刚才被拥抱的第一个女子?你很幸福?”
“……”
或许是被江月白抱着的时候她想的是夜溟,所以脸上表情看起来很幸福吧。
但这又怎么样,夜溟不在这里,她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幸福不幸福与你何干?”
或许是面具遮掩了表情,或许是月光太过美好,沧然神色漠然地多说了一句,“幸不幸福,不只是双眼看到的,要用心去体会。”
男子愣了,脸上的表情一刹那变得高深莫测……
沧然已转身离去,走了几步,身影混在人群中。
忽然,黑衣男子猛地抬起头,眼光锁定人群中的她,几个箭步挤开其他人,到了她的身后。
长臂一伸,沧然的手臂被握住。
用力一收手,沧然的身子被扳了过来,随即,男子掀开她的面具,俯身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一个带着湖蓝面具的白衣男子停在几步之外,那找到恋人的惊喜凝固在脸上……
月光温柔,落到江边,带过了一丝朦胧的意味。
本来被黑衣男子挤开的人都不满地瞪他,却看到了男女相拥而吻的唯美画面,不由得羡慕起来,祝福地看着那双人儿。
那是一双已找到了彼此所爱的幸运的男女吧……
月光洒落在男子深邃的眼眸中。
沧然睁大双眼,双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她颤抖着,刚要伸手推开男子,忽然那男子的气息令她有些熟悉。
清冷,孤高。
沧然不敢置信,心底疯狂地涌出熟悉的感觉,那是……夜溟的感觉。
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怎么可能有夜溟的感觉!
难道……
沧然不敢置信地看着黑衣男子,虽然他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夜溟,但是近距离地看,他的眸底隐隐闪着璀璨的紫光,他心跳的频率与她契合,是夜溟……
是夜溟……是夜溟……真的是夜溟吗?
沧然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抬起双手,触上他冰冷的银色碟形面具。
&bp;&bp;&bp;&bp;沧然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抬起双手,触上他冰冷的银色碟形面具。
沧然深吸一口气,把面具拿开。
一双苍白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温热的唇离开了些,低哑沙质的声音,“别看,好好吻我。”
说完,黑衣男子搂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随后火辣缠绵地吻上她的唇……
深刻缠绵的吻,滚烫着沧然的灵魂。
那种即将燃烧起来的温度令她灵魂颤栗,睫毛上下颤抖着……
灵魂中熟悉的感觉,逆光的人影站在出口,笑着看向她。
九岁的夜溟,小小的身子风华绝代……
他在她的眼前一刻刻成长着,浓缩重现了这七年的情景。
最后,定格成紫衣翩然,唇角含笑的温柔男子。
沧然猛地睁开双眼,手用力地将那银色蝶形面具拿开!
一张令人屏息的绝世容颜,白皙如玉的肌肤,深邃的紫眸,紧紧地锁着她。
沧然的心脏骤停——
夜溟。
“阿溟!”沧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狂喜和思念让她忘了身边的一切,忘了她正置身于一场绝望之戏,忘了几步之外站着一个男子,用痛彻心扉的眼神定定地凝视着她。
沧然的眼眶迅速变红,一头扎入夜溟的怀里。
抬手,就用力在他的胸膛上捶打着。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为什么穿了黑衣,为什么声音都变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了,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夜溟激动地扼住她的手腕。
“你有!”沧然咆哮道,“你问我和江月白拥抱幸不幸福……嗯?你就是看到了我和江月白拥抱,你就是不相信我!”
“夜溟,你是混蛋!”沧然用力地捶打着他,江月白刚给她解了迷药,却没有放出她的内力,才打了几下,她就辛苦得气喘吁吁。
“打完了?”夜溟无奈地看着她红着眼喘气,心疼得不行。
沧然抬起头瞪他。
夜溟弯唇温暖一笑,指尖拂过她的唇瓣,随即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缱绻道,“你先前没有认出我……该罚!”
“我们两人都有错……一笔勾销了,嗯?”
“谁跟你一笔勾销了!”沧然说着又眼红,只是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不习惯掉眼泪。
一笔勾销……不就代表着和他没有牵扯了?
不!他和她之间的亏欠,早就在命里乱成一团扯不清了。
“好,不勾销,我的错,怎么样?”夜溟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无奈又甜蜜。
他其实很想她……
一路追到碧落,他只想好好看看她,而不是置气!
“我们找个地方再说……你还要继续参加桃花游戏吗?”夜溟的声音有一丝危险。
沧然摇头,当然不参加了,夜溟都已经来了,她怎么可能和江月白再以情侣身份参加这个游戏。
“让我先跟江月白说一声。”沧然东张西望地寻找江月白的影子,可人群里有形形色色的面孔,江水粼粼映着荡漾的目光,却再也没有了那身翩然的雪白。
&bp;&bp;&bp;&bp;或许是看到夜溟来了就走了吧。
沧然摇摇头,转身挽过夜溟的手,“走吧。”
夜溟搂着她的腰,两人相拥远去。
……
一株开得正盛的桃花树后,有一袭温润出尘的白衣,怔怔地看着那般配的身影出神,久久地凝望着,桃花纷纷扬扬落了满身,他勾唇绝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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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临风亭,在迦蓝城北的山上,远离热闹的临江,人迹鲜少。
夜风吹动六角临风亭的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夜风凉爽又温柔,吹动着恋人的发丝。
夜溟拥着沧然坐在六角临风亭的亭顶上面,身上的深紫狐裘衣紧紧将娇小的她拥住,下巴埋在她的颈窝上。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沧然摇头,“除了不放我走,一直用药物锁住我的内力和力气之外,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那想不想我?”夜溟温暖的气息伏在耳边,沧然忍不住转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嗯,想。”
夜溟开心地笑起来,“跟我说说这一路上的故事。”
沧然将从沧海到碧落的事情都跟夜溟讲了,同时讲出自己心中的猜疑,“我感觉江月白不是真心想要带走我。他一路上都没有消除痕迹,所以你们才能找来,以他的医术,对药物的精通,如果走树林用药物消除痕迹和气味根本不是难事,天大地大,你绝不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之前沧然还怀疑过江月白暗中有动手脚,但夜溟在她到连天别院的第一天晚上就找来了,速度之快,足以说明。
不是她觉得夜溟的能力差,而是江月白在医术的造诣有目共睹。
“还有今晚……更能说明问题了,如果他真的要你和我分开,根本不会轻易让你把我带走。这里是碧落,只要他泄露一句你沧海太子的身份,立刻会惹来轩然大波,麻烦不断。”
沧然理智而客观地分析道。
“杀人的冷血无情退化了,脑子倒没有。”夜溟听罢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我哪有退化,只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动手……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得顾着你,有的人,不是不收拾,而是等会儿再收拾,难道你以为我变善良了?”
“我倒希望你可以不再触碰血腥,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动手。”夜溟无奈的声音在夜风里传来,“不过我知道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想保护你,你也不容许自己成为笼中的雄鹰……”
沧然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低沉清冷的声音,低低一笑,算是承认。
“江月白你打算怎么办?”
“以后再说。”夜溟很是不想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提起江月白,淡淡地紧了紧手,把她抱得更近一些。
夜风吹起两人的发丝,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心跳的频率相同,呼吸的频率也相同……
“那你说说你怎么样了?”
&bp;&bp;&bp;&bp;“那你说说你怎么样了?”
“当夜,我眼睁睁看着江月白把你带走,急得就要用内力强行冲破穴道……”夜溟低低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被下药了,内力被封锁住。”
“一夜过后皇姐发现不对劲来找我,昨夜皇姐在房里早睡着了,所以江月白只给她下了安眠的药,一早醒来她发现了你被带走……”
夜溟欲言又止,他不用说沧然都知道夜何公主那个痛苦震惊失落愤怒的表情。
“皇姐不会解毒,就用银针帮我放血,后来发现我的血能解百毒,锁住我内力的药就渐渐消解了。”
“若不是江月白精通药理,一般的药遇上我的血都立即化解,可江月白的药很独特,我有所反应,过了一段时间才自己恢复正常。”
“你的血能解百毒……是血蟾蜍?”沧然忽然插话道。
“是的。”夜溟点头,“就因为血蟾蜍是江月白亲口喂我服下救了我一命,所以他才知道怎么遏制血蟾蜍解毒,只有他的药才能迷倒我……”
夜溟冷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继续道,“我用血把七大暗卫解救过来以后立刻启程来找你,就在这个时候……”
终于说到重点了,沧然侧耳旁听:“母后在宫里受到了刺杀……”
沧然身子一僵,抿了抿唇,沉默下来听他说。
“我匆匆赶进宫,发现母后被刺伤了,当时父皇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才免幸于难。那人的内力很深厚,虽然在我之下,却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连父皇都打不过的高手。”
七年前,夜溟还是九岁的时候,功力还比夜枭皇帝略低一些,夜枭皇帝经常和他一起比试。
过了七年,夜溟的武功早已盖世,夜枭皇帝已及不上他。
但是夜枭皇帝年轻时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很多江湖上的人物都很佩服他,江湖素来敌视朝堂,可想而知,夜枭皇帝是多么的厉害强大!
那人能与夜枭皇帝匹敌……
“那人的手法很特别,将全身内力凝聚一点……”夜溟似有若无的话刚说出口,低头就看到一抹亮晶晶的眼神,写满了你敢怀疑我我就灭了你的威胁。
夜溟失笑,抱紧她道,“母后怀疑是你所为,我说出江月白把你带走的事实,母后却很不相信,因为你精通毒术,一般人暗算不了你……母后不相信,我没有浪费时间和她辩驳,匆匆看了看母后的胸口,发现了一丝毛发。”
“毛发?”
“嗯,那毛发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火红。”
“烈老七!”
“正是烈焰门门主烈老七!”夜溟的声音肯定地响起来,“我安抚了母后便匆匆来找你,害怕你出什么事……我知道,这些事可能有某种有意无意的关联,想离间你我,或者想看我的选择。”
夜溟的话说到这里就够了,沧然明白他的意思。
“江月白带走你当晚有五十辆马车出城,分别向城外不同方向驶去。”
&bp;&bp;&bp;&bp;“江月白带走你当晚有五十辆马车出城,分别向城外不同方向驶去。”
果然猜中了!
“我排除了一下选了七辆马车,分别让七大暗卫去探了一下,回来问他们情况,最终选了碧落这条路。”
“一来是江月白肯定不会回月酣谷那么心知肚明,天下将乱在即也不会去楚蓝田,不然以后想回来就难了,再何况他还没想那么绝。二来巫山他肯定不可能去,因为巫山神秘莫测,而你在巫山又有威望,一不小心你就能逃走。”
“我是沧海太子,又爱着你,所以留在沧海即便能掩人耳目也还是会东躲西藏,所以只有一个最好的选择——碧落。”
“江月白很聪明,我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因此五十辆马车里面有三十辆都是向碧落而去!”
夜溟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来,沧然不禁抚了抚额,男人们之间的较量,实在是太厉害了,缜密的心思,未卜先知的算计,步步惊心!
“我根据一些蛛丝马迹,车轮轧地的深度,以及江月白个人的习惯等……追踪到这里。”
说到这里,夜溟的声音多了一丝委屈和赌气!!
“我风尘仆仆赶来,脚都未停过,便得到你和江月白来参加临江桃花节的消息,我……”夜溟没忍住差点爆了粗口,“我……立刻就匆匆赶来,然后就看到了你和江月白拥抱的场景!!”
夜溟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啊,被妒火烧得——
“你是不是该有个解释?”
好委屈的表情,就像被遗弃的小狗。
沧然本来还有一丝心疼他,又担心他会不会生气,看到他的表情后直接“噗嗤”地笑了出来。
“脸上还一副幸福的表情!!”
夜溟见她竟然还笑了,不由得万分恼火地补充道。
“我和江月白拥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你。”沧然一句话将他的妒火打消道。
关于给江月白一场戏的事,她没说,毕竟就算江月白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为情所困,更何况他并没有真正伤害她。
“是吗?”夜溟的表情瞬间从炸毛恢复到卖萌状态,睁大双眼看着她。
“溟儿萌萌哒。”沧然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什么?!你叫我溟儿?!”夜溟又炸毛了!!
“阿沧……你死定了!”夜溟扣住她的后脑勺,给她一记缠绵火辣的热吻。
“唔唔……”沧然被堵得呜呜两声,沦陷在他霸道缠绵的吻里,醉了双眸。
夜风吹过,那一双人儿紧紧相拥……
许久,他们才分开。
两人更加紧地抱在一起,就听到夜溟的心有力地跳动着,声音低哑,“阿沧,快点长大。”
沧然闻言闷笑一声,“等不及了?”
夜溟嘟囔了两声,没说话。
“阿沧,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夜溟忽然说道。
“怎么?”
沧然抬头看他,此时正是风云变幻之时,稍有不慎很可能会出什么事,夜溟的身份不比从前,沧海太子是必须要时刻坐镇在沧海皇宫,才能镇得住人心。
&bp;&bp;&bp;&bp;他如今不顾一切地找来,沧然已是极感动,没想到他还要留在碧落一段时间?
虽然碧落和沧海是同~盟~国,但若是夜溟的身份在碧落被揭穿,也会惹来不少的麻烦。
“没关系。”夜溟却勾唇宠溺一笑,“我知道阿沧喜欢碧落的风景……我们分开了七年,还没有好好在一起过,既然来了碧落,就不要急着走了,干脆借机游玩一番,如何?”
夜溟伸手摸摸沧然的脑袋,“六国战争在即,稍后恐怕想出来都不能了,阿沧,我怎么能委屈你一直跟着我辛苦……所以这几天就当是我们的旅程,等玩得心满意足了我们再回去,怎么样?”
夜溟的话令沧然又心动又感动……
这个男人,说他不够爱她,又实在说不过去。
若说他全心全意爱她,又说不上……
沧然最喜欢夜溟的专情,却也同样喜欢他的多情。
她不要一个除了她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爱人,也不要一份毁天灭地的深重爱情,那样她承受不起。
虽然和夜溟在一起经历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他们的感情一次比一次深,如今已能经受起信任的考验。
“好,我们就留在这里玩几天再回去。我和你。”沧然幸福地笑了,倚在夜溟的怀里,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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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在六角临风亭顶上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山间空气清新,露水从碧绿的树叶上滑落,远处天际烟波滚滚,云海翻涌,一抹金阳从地平线跃出,景色美到极致。
沧然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若不是穿越到这里来,恐怕她还见不到如此美丽的场景呢。
夜溟的呼吸平稳地在身后响着,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狐裘大衣很是暖和,昨晚就是这件狐裘大衣包裹起了两人。
想必他是太累了,所以没醒。
沧然有些心疼,昨晚听他说,他可是先被江月白下药然后放血救七大暗卫,又去处理碧皇后的事情,顶着碧皇后的压力寻找线索为她洗脱嫌疑,然后还要和江月白斗智斗勇,在五十条线路中筛选出一条,然后日夜兼程不停地追上她……
光想着,就觉得好累。
沧然能感觉到他有多辛苦,多日来处理了那么多的事情,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夜溟肯定筋疲力尽了,昨晚还和她说话说到那么晚。
沧然心疼的目光落到夜溟的身上,昨夜黑,又带着面具,因此她没有看清楚。
现在,她终于完完全全地将他疲惫的容颜尽收眼底。
五官依旧深邃英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贵族气息。
然而那双好看的凤眸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垂,眼下一圈黑眼圈……
高挺的鼻子清浅地呼吸着,很是享受的模样。
就连在亭顶上露宿一夜都能睡得如此安稳舒服,他是有多累了……
红唇因为昨夜几次的热吻而有些潋滟,但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却是那么刺眼,
&bp;&bp;&bp;&bp;红唇因为昨夜几次的热吻而有些潋滟,但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却是那么刺眼,凌乱地布满了白皙的脸,怪不得昨晚与他接吻的时候感觉有点扎,原来连胡茬都出来了!
他真有这么累吗……
沧然心疼地抬起手,纤长的指尖划过他优美的眉眼……
睫毛忽地青颤,震开了她的手,沧然吓得缩手,半路被他握住。
腰间的长臂一紧,她猛地扑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温暖无比。
“这么早就醒了,不累?”
刚刚醒来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低哑,萌萌哒。
“不累。”
沧然无聊地在他胸膛画着圈圈,心疼道,“你很累吧?累就再睡一会儿。”
紧接着听到一串低沉的轻笑。
“我虽然是累,还不至于随便就在荒山野岭睡下。昨夜和你一起睡是情~趣,如今你不困,我一个人睡在六角临风亭顶上,莫不是傻了?”
沧然瞪了他一眼,知晓他是怕自己饿着,当即道,“那我们下来,到溪边洗漱一番出去吃点东西再找个地方住下。”
连天别院肯定是不用回去了,夜溟都找来了,她用不着再回江月白那里去。
只是沧然心底也微微有些可惜,连天别院景致绝美特别,她很是喜欢,还没认真住过两日就要走了。
江月白那里,也没有道歉。
经过昨晚和夜溟的感情增进,沧然忽然想明白了,或许江月白使的是激将法,为了让夜溟知道她的重要,更加紧张她。
真是……煞费苦心。
沧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那些绝情的话,不由得觉得暗暗心痛。
“在想什么?”夜溟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沧然抬起头,撞入一双认真深邃地凝视她的紫眸。
“没有,走吧。”沧然莞尔一笑,有些事情,纠缠不清的,顺其自然便好。
两人在六角临风亭前的小溪边洗漱了一番,便携手来到了迦蓝城热闹的街道上。
昨夜的狂欢还残留着痕迹,憔悴的烟火,临江上漂浮着许多红绳和桃花,昨晚的桃花游戏极为热闹轰动,他们在六角临风亭都听到了。
大街上很多人游走着,脚步轻松迟缓,仿佛经过了昨夜的兴奋今早变得有点疏懒一般。
沧然和夜溟找了间不大不小的酒楼,点了几个菜,边聊天边吃着。
吃过早膳,夜溟觉得这酒楼不错,于是和沧然顺便住上了二楼。
“今天先休息,明天我们去城郊散步,中午钓鱼,自己动手做饭,下午去果园摘果子,看日落,顺便吃晚饭,烤鸡好吗……”
夜溟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行程安排,忽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谁?”夜溟的声音戛然而止,威严地问道。
“小,小的是给客观送东西的……”是小二的声音,好像被夜溟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方才有人在楼下让小的送一件东西给客官,客官来拿吧……”
有人送东西给他们?
他们在碧落人生地不熟,有谁会送东西给他们?
只有江月白了……
&bp;&bp;&bp;&bp;只有江月白了……
沧然和夜溟对视一眼,后者站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小厮,看到他们开门,脸色有些发白,估计是刚才被夜溟的气势吓到了。
“公、公子……那是给你们的东西……”小二哆哆嗦嗦地碰上手中的盒子。
那是个白色的锦缎盒,包裹得非常漂亮。
夜溟迟疑了一秒,伸手接过。
小二连忙告了声有什么吩咐便走了。
夜溟关上门,把锦盒放到桌子上。
到现在,沧然可以确定,这个盒子一定是江月白送来的。
白色柔软的绸缎,一如他雪白高贵。
夜溟和沧然对视了两秒……
沉默中,沧然率先开口道,“打开吧,看看这是什么。”
夜溟闻言伸手打开盒子,盒子里只放着两张纸,静静地卧躺。
“难道……这是信?”沧然狐疑道。
夜溟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看着沧然,如果这是信,肯定是给沧然的,而他对她有尊重。
沧然迟疑地伸出手——
“连天别院地契——连天别院地契!!”
沧然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看着夜溟,惊呼道,“江月白把连天别院的地契给了我们,他把连天别院送给了我们!”
“是给你。”夜溟轻轻道,作为爱沧然的人,他能体会到江月白的感受。
只想把自己最好的,她最喜欢的给她。
江月白这连天别院,是给沧然的,与他无关。
“这……”沧然的心钝痛,一股无法言语的疼痛蔓延在她的胸口……
江月白,江月白……
沧然又拿起另一张纸。
【然然亲启:
七年前,一个人破了我的三生三世桃花阵。
这个阵是师父教我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别人能破。
临终前,师父告诉我,我之一生,当为一人而来。若那人爱我,便是缘,若那人不爱我,便是我的劫难。
我把三生三世桃花阵摆在月酣谷的门口,除了防备外人,还有另一个目的。
等。
我在等一个人破开三生三世桃花阵,穿越那重重的杀机,来到我的面前。就如同在我的心房前摆了阵,若有人可以冲破,那便住进了我的心里,一生再也逃不掉。
我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了那个人,她身子瘦小,来的时候满脸血污,狼狈不堪,只有一双大眼散发着坚韧的光芒。
她被这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救他!”
我用血蟾蜍将她想要救的人救醒后,她便在月酣谷住了下来。
我终于体会到了师父所说的劫难是什么意思,这真是一场可怕的劫难,一场可怕的摧毁和沦陷。
那个耀眼的女子以极快的速度分分秒秒地攻陷了我的心,我素来平静寡淡,师父对我说,我需要一个人来点亮。自从她闯入我的月酣谷后,终于点亮了我的生活。
可是她有喜欢的人。
虽然她对那个人冷漠拒绝,却无法掩饰她无意中流露的关心与爱护。我比她更早发现,她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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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她对那个人冷漠拒绝,却无法掩饰她无意中流露的关心与爱护。我比她更早发现,她喜欢他。
按照我的性子,我不会主动去做什么,我默默地看着她,对他越爱越深。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若是当日我主动去靠近她,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她爱的,会不会就是我?
而我,也不必经受如此劫难了……
可我知道一切都没有如果,直至今日,我依旧不能对你说出我喜欢你,因为我想,我现在只是痛苦而已,而当我对你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会绝望。
你不爱我,对不对?
把你带走的事情,很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想,在做了那样的事情后,我已不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连天别院,我知道你很喜欢,所以送给你——
不要拒绝我,就当是让我把心里的那个人送出去,好不好?
我问师父,如果她是我的劫难,我当怎么办?
师父说,那你就远离她吧,既然得不到,就远远地,远远地走开,再也不要见她,不要感觉她,不要让理智为她沦陷。
我一向非常尊重师父,那么现在,我也该按师父所说的,远走高飞了。
然然,我爱你。
然然,不要哭。
然然,你要幸福。
然然……对不起。
月白亲笔。】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打在纸上,将我爱你三个字的墨迹晕染开来……
沧然攥紧了手中的信纸,墨香中含着一抹菩提花的香味,一如江月白干净温暖的怀抱。
她仿佛看到了,菩提树下温润若仙的男子,回过头来对她浅浅地微笑。
他说,然然,直至如今我不能对你说我喜欢你,因为那样我会绝望。
他说,然然,我爱你。
沧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股剧痛弥漫在她的心尖,痛得她痉挛。
昨晚看到夜溟,她也只是红了眼眶,没有掉眼泪,而如今她的眼泪却倾泻而下。
“阿沧……”
沧然忽然推开桌子,向门口狂冲而去!
“阿沧……”夜溟一惊,施展轻功落到她的面前,将失去理智的她抱进怀里。
“阿沧,怎么了……”看到她为了江月白哭得那么伤心,夜溟心疼又难过,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沧然几乎痛得痉挛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来,“江月白走了……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他到现在还不肯说出真相,怕我自责伤心!”
“他跟我道歉……他根本不用跟我道歉的,是我要跟他道歉……”
沧然的声音破碎,滚烫的泪水不一会儿便打湿了他的胸膛。
夜溟心中微惊——江月白的这份爱,实在太厚重,厚重得不比他少。
“阿溟,我应该去跟他道歉的啊,我应该去跟他道歉的啊……”沧然含泪道,“是我对不起他,我太残忍了,是我不好……”
“别这么说。”夜溟的声音也嘶哑了起来,有人这么爱着阿沧,他既担心沧然会被江月白感动,又觉得这份爱太过沉重,也不好受起来。
&bp;&bp;&bp;&bp;虽然她对那个人冷漠拒绝,却无法掩饰她无意中流露的关心与爱护。我比她更早发现,她喜欢他。
按照我的性子,我不会主动去做什么,我默默地看着她,对他越爱越深。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若是当日我主动去靠近她,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她爱的,会不会就是我?
而我,也不必经受如此劫难了……
可我知道一切都没有如果,直至今日,我依旧不能对你说出我喜欢你,因为我想,我现在只是痛苦而已,而当我对你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会绝望。
你不爱我,对不对?
把你带走的事情,很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想,在做了那样的事情后,我已不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连天别院,我知道你很喜欢,所以送给你——
不要拒绝我,就当是让我把心里的那个人送出去,好不好?
我问师父,如果她是我的劫难,我当怎么办?
师父说,那你就远离她吧,既然得不到,就远远地,远远地走开,再也不要见她,不要感觉她,不要让理智为她沦陷。
我一向非常尊重师父,那么现在,我也该按师父所说的,远走高飞了。
然然,我爱你。
然然,不要哭。
然然,你要幸福。
然然……对不起。
月白亲笔。】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打在纸上,将我爱你三个字的墨迹晕染开来……
沧然攥紧了手中的信纸,墨香中含着一抹菩提花的香味,一如江月白干净温暖的怀抱。
她仿佛看到了,菩提树下温润若仙的男子,回过头来对她浅浅地微笑。
他说,然然,直至如今我不能对你说我喜欢你,因为那样我会绝望。
他说,然然,我爱你。
沧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股剧痛弥漫在她的心尖,痛得她痉挛。
昨晚看到夜溟,她也只是红了眼眶,没有掉眼泪,而如今她的眼泪却倾泻而下。
“阿沧……”
沧然忽然推开桌子,向门口狂冲而去!
“阿沧……”夜溟一惊,施展轻功落到她的面前,将失去理智的她抱进怀里。
“阿沧,怎么了……”看到她为了江月白哭得那么伤心,夜溟心疼又难过,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沧然几乎痛得痉挛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来,“江月白走了……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他到现在还不肯说出真相,怕我自责伤心!”
“他跟我道歉……他根本不用跟我道歉的,是我要跟他道歉……”
沧然的声音破碎,滚烫的泪水不一会儿便打湿了他的胸膛。
夜溟心中微惊——江月白的这份爱,实在太厚重,厚重得不比他少。
“阿溟,我应该去跟他道歉的啊,我应该去跟他道歉的啊……”沧然含泪道,“是我对不起他,我太残忍了,是我不好……”
“别这么说。”夜溟的声音也嘶哑了起来,有人这么爱着阿沧,他既担心沧然会被江月白感动,又觉得这份爱太过沉重,也不好受起来。
&bp;&bp;&bp;&bp;“江月白爱上了你,而你却不爱他,他现在已经如此痛苦,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不再因看见你而痛苦,难道你还要因为内心的愧疚而去追上他,而让她更加痛苦吗?”
陡然,夜溟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震响在她耳边。
沧然泪眼迷离中有一丝迷茫和清明。
“阿沧,你能告诉我你爱江月白吗?如果你不能在他一起,不能给他希望,那你就不要再去追他,不然,只会让他更加痛苦。我知道江月白的爱令你觉得很感动,很难过,你也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但是如果你想弥补就应该远离他,让他早日脱离苦海,早日放下,早日风轻云淡,那才是对他的好啊。”
“如果,你现在只是冲动,只是为内心的愧疚娿难过溢满了胸口,所以忘了你不爱他,那么只会让他更陷更深……你听我说,阿沧,如果你真的追上去,要跟他一起走,那么我放你走,但如果你觉得追上去只是因为内心的愧疚而要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或者不舍挽留,那么我不会让你走的?因为那样你会后悔,等你冷静下来后,真的会后悔。”
夜溟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哑沙质,含着一抹难过,听在沧然耳里,却像是一抹佛光一样,引导走向正确的方向。
滚烫的眼泪落下,沧然软倒在夜溟的怀里,身子颤抖着,内心说不出的愧疚和难过,双眼也因眼泪而变得红红的。
“阿溟我真的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沧然心碎地双目放空,喃喃道,“他怎么可以这样?把连天别院留给我,还不肯说出真相,还要跟我说对不起,我怎么可以承受这样的深情……”
一向坚强的沧然此时却是脆弱得像个孩子,充满了令人心疼的无助。
夜溟瑶头,伸手拍着沧然的背,无声的安慰,内心却是非常沉重。
沧然闭上眼,内心想去找江月白的冲动快要溢满了整个身体,夜溟的存在又让她安心了一点。
不,她现在不能去找江月白,那样就是害了他,如果他下定决心离开,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沧然一狠心,伸手抱着夜溟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无声的泪水再次浸湿了他的胸口。
夜溟忽然觉得心脏有些酸涩,为沧然的情绪而感到酸涩。
他不希望他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哭,他不希望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影响得情绪失控。
但他又不能说什么,因为江月白的深情连他也被感动了。
他只能也紧紧地抱着沧然,给予她安慰和鼓励,告诉自己以后要更爱她。
因为江月白的地契和信,沧然哭了整整一天,两人就待在房里什么也没做,却睡不过去。
夜溟抱着沧然躺在床上,沧然还在轻轻抽泣着,脸埋在他的怀里。
而夜溟则睁大眼看着头上的纱幔,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难过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吃点东西?”实在看不过沧然难过的样子,夜溟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对沧然笑道。
&bp;&bp;&bp;&bp;沧然心里还很难受,本想哪里都不去,可是看到夜溟期待的脸,心想可能出去走走心情可以不那么沉重,便答应了,动作迟缓地起身。
夜溟看着她满脸泪痕难过伤心的样子心疼地摇摇头,却无可奈何……
两人来到楼下,夜溟点了菜,沧然却淡淡地吃不下,夜溟只好把她带到街上,希望街头小巷的一些小吃能让她提起精神。
“你说……江月白会去哪里?”沧然忽然抬起头问道,双眼亮晶晶的,两人不忍拒绝。
“不知道……云游天下吧,以他的医术,无论去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夜溟摸摸她的脑袋,笑道。
“现在天下大乱,他能到哪儿去呢……唉。”沧然叹了口气,周围十分热闹,摊位小贩叫卖不觉,可她却觉得半分意思都没有。
“相信他,会活得很好的。”夜溟只能如此安慰沧然。
“我怕他医术高超,被人抓起来强制服务……”沧然心中还是诸多担心,越发觉得此时天下将乱,还是先把江月白叫回来好,等天下安定了,他怎么离开也可以。
夜溟低沉地说了句什么,两人一同走过古老的青石板街道。
忽然一阵温润的风吹过这碧落的小城,沧然忽然顿下了脚步,满脸不敢置信,“我闻到了江月白的气息!”
风中那股清浅的菩提花味道……是江月白的味道!
沧然全身僵凝,血液在刹那间冲上头顶,“我要去找江月白!”
沧然转身刚想走,却被夜溟拽住,“傻瓜,江月白已经走了,他亲手写信给你告别……”
“一天一夜,他还会留在这里吗?”
“一个人被伤透了心,是没有勇气再留下来的。”
夜溟沉沉地劝说道。
他知道,沧然心里不是没有江月白的位置的。
她对江月白似爱非爱,分量却不轻。
看着沧然这个样子,他心里疼痛吃醋,却无法做什么,因为他明白她的心,他尊重她。
“是啊……江月白已经走了……”沧然转过身,眼神空洞地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觉得世界是那么光怪陆离,再没有了江月白的影子。
就像昨晚,她回头想找他说一声,却再也找不到人影。
沧然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动着,整个人被失落和愧疚笼罩。
“走吧……”夜溟沉重地牵起她的手,带她继续向前走去。
沧然转身,那一刹那一股春风扑来,吹散她的墨发。
她脸色微微苍白,跟着夜溟慢慢地走在街道上,慢慢远去……
转角处,一抹恍若谪仙的人影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墨眸里涌动深不见底的深情和温柔……
“公子,姑娘还是关心你的,这会你放心了吧。”青无在男子身后说道。
男子点了点头,内心撕扯出一抹不舍。
他看着沧然,眼眸深处滴出一颗琉璃眼泪。
然然,我真的……要走了。
夜溟他说错了,我深爱你,爱到有留下来看你最后一眼的勇气。
&bp;&bp;&bp;&bp;即使痛得撕心裂肺,我还是站在这里,看着你和他走过,不敢出现和你道别。
如今,我放心了。
你……一定要幸福。
他日,再见你时,便可能是迟暮之年,白发苍苍。
我和你相见于江湖,相忘于江湖。
然然……再见。
再也不见。
滚烫的眼泪滴入青石板街,没入墙角那年久日深的青苔里,记载着年复一年来的孤寂与荒芜。
那抹出尘的身影流进了眼泪,最后决然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古老的青石板街道。
……………………
在男子离开后,少女牵着另一名男子的手匆匆走了回来,满脸着急,“不对,我真的感觉到了江月白的气息,他一定在这里……”
看着执拗的少女,紫衣男子叹了口气,陪她在人群中找起来。
“没有,真的没有。”少女失落地站在原地,垂首,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哀伤。
紫衣男子默默把她揽入怀中。
少女放声大哭。
风吹起两人的发丝,衣袍,紧紧缠绕。
他们最后站的地方,正是那长满青苔的墙角。
少女滚烫的眼泪落下,青苔绿得越发盎然,散发着妖娆的气息。
夕阳已经落下,晚霞满天,残阳如血。
霞光照耀了哭泣的少女,泪珠晶莹。
那猎猎燃烧着的,是最后的光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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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最终还是没有去找江月白,她只能默默祈祷江月白一路平安了。
夜溟为了让她收拾心情,和她在迦蓝城玩了几天。
只是沧然经过江月白的事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夜溟竭尽全力地让她开心起来。
沧然本是个洒脱之人,看着夜溟费尽心思的讨好,她也知道是时候要收拾心情了。
把江月白的情深深藏在心底,沧然和夜溟呆了七天,心情逐渐好起来。
这天,沧然和夜溟坐在青山绿水边垂钓,清澈的溪水倒映出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滑溜溜的鱼儿从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游过。
忽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影,正是月一。
月一单膝跪地,垂首声音铁血道,“回禀主子,皇宫大乱。”
“发生了什么事?”夜溟眸中寒光一闪,并无慌乱,沉声问道。
“碧皇后被掳,夜帝被伤……”月一才刚刚说了半句话,领子便猛地被夜溟揪住,杀人般的目光,“你说什么?”
月一没有慌张,之所以亲自出现告诉夜溟消息,就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他早就料到了太子的反应。
“昨天晚上,碧皇后在碧水宫被掳,当时夜帝正和碧皇后在赏月,夜帝被打伤,随后碧皇后便被带走,今天一早夜帝颁布了全国搜查令和追杀令……”月一沉稳冷静道。
“带走母后的人是谁?父皇看到了吗?”夜溟脸色阴沉地问道。
“夜帝……看到了。”月一点点头,看了沧然一眼,“……”
沧然忽然心有灵犀,“那人的手法身形酷似我?”
&bp;&bp;&bp;&bp;沧然忽然心有灵犀,“那人的手法身形酷似我?”
月一再次点头,接着说道,“夜帝观察到那人的身形和手法都酷似小姐,并且对碧皇后似乎有深仇大恨……小姐不在皇宫,恰好有了时间,然后也有动机,夜帝颁布了全国搜查令搜查小姐……”
夜溟闻言眼光一冷!
“不过夜帝并没有完全认定是小姐做的,派人暗中查访了……”
月一的一句话让沧然觉得有点窝心,夜帝沉默寡言,雷厉风行,其实他才是最厉害的人,有武功,有谋略,又时时处于冷静,即便是昨晚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也不完全认定是沧然干的。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沧然站起来对夜溟淡淡道,“看来有些人要开始动作了,既然你母后被劫走了,我们也不能再留在这里。”
“阿沧……”夜溟有些歉意地伸手抚上她的脸,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没事,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你不想和我一起云游天下吗?要想永远在一起,就必须要先经历苦难。”沧然笑道。
夜溟低头吻了她的唇角一下,没有道谢,他们之间已不需要这些。
“我们先不回皇宫。”
“怎么?”
“我们去烈焰门!”
夜溟说这话的时候铿锵有力,双手背在身后,浑身现出一阵凛冽的气息。
沧然懂他所想,他是猜到了掳走碧皇后的人是烈老七。
其实这完全说得通,掳走碧皇后,嫁祸给她,烈老七有这样的能力和动机!
至于身形与她相似,烈老七本就是个矮小瘦削的人,穿上黑衣,但从身高来看,和她果然有点相似!
烈老七那日在流光别院对她存了恨意,通过夜溟查到碧皇后身上,因此对碧皇后动手,嫁祸给她,也不是难事。
看来这件事十有**是烈老七做的了。
“好,我们一起去烈焰门。”只要沧然和夜溟一起,嫌疑肯定是排除的了,而碧皇后被掳,烈老七有了人质,肯定会要挟夜溟做一些事情,例如交出她或者还天丹。
那么现在他们回到皇宫也没什么用,如果能去一趟烈焰门把碧皇后救出来,对付烈老七便不用有所顾忌,从而一切事情迎刃而解。
此事事关重大,被掳的是一国之后,夜帝又受了伤,太子殿下此时流落在外,如果被有心人知道绝对是天大的祸害,毕竟此时战火一触即发。
京城里是隐藏着其他国家的探子的,该怎样做才能让事情变得更好,夜溟略微沉吟,对月一交代了一些事情。
月一听候沉稳领命而去,而夜溟和沧然回到客栈稍作准备。
沧然还去药铺买了一些东西,看起来毫不关联的几种药,搭配在一起可能就是剧毒无比的毒药。
在迦蓝城停留了一个时辰,他们打点好一切,便要跟这座温润如春的小城告别了。
一想到江月白是从这座小城与她诀别的,沧然就觉得心底隐隐疼得厉害,她回了回头,看那一片宁静温润的城池,
&bp;&bp;&bp;&bp;一想到江月白是从这座小城与她诀别的,沧然就觉得心底隐隐疼得厉害,她回了回头,看那一片宁静温润的城池,江月白绝世的脸出现在她眼前,模糊在烟波中。
最后沧然和夜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迦蓝城,向江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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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半空鸟瞰,傲凰大陆中心分布着江湖六大门派,分布在不同的国家,形成一个五角星的图案。
烈焰门是其中的一大门派,在最南边,靠近炎热的地方。
碧落的迦蓝城离炎烈门的地址不远,沧然和夜溟施展轻功,一日之内便到了烈焰门总部所在之地,一个叫离天镇的地方。
离天镇上的百姓都很淳朴,穿着短袖短裤,女子也可出门,不像别的地方那么保守。
这里气候炎热,沧然和夜溟不一会儿便出了一身汗,他们去买了两套衣服换上,沧然穿的是到膝盖的小短裙,短袖上衣,在当地非常多女孩子这样穿,可是容貌出色的她却传出了万千风情。
露出那凝白如玉的手腕和小腿,看得夜溟一阵醋意,要她穿上长袖长裤。
沧然觉得还是不要那么另类好,但为了不引起注意,她也没有穿长衣长裤,而是挑选了一套半新不旧的衣服,短袖短上衣。
夜溟也换好了衣服出来,粗衣麻布却还是遮掩不了他的华贵气质,沧然想了想,觉得这次是秘密救走碧皇后,还不宜和烈焰门撕开脸皮,所以她决定易容。
她和夜溟的容貌都太过出色,很容易引起烈老七的注意。
于是沧然准备了易容的东西,把自己的容貌变得更加平凡,皮肤变黑了些,眼睛大是大,却无神,鼻子上点几点麻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短袖短裤露出的肌肤和脸上肤色不同,沧然又把易容的膏药全身涂抹。
接下来是夜溟,同样把他变得更为平凡,现在他们都长大了,这样的身高搭配在大街上很常见,他们也不用担心被认出身形。
夜溟的五官变得普通了,但是他周身的华贵清冷还是没有改变,沧然叹了口气,要他走路的时候不要挺直腰板,那么很多气质都荡然无存了。
同时沧然隐藏了身上的杀气和嗜血,变得平凡且平庸起来。
两人变装完成,从成衣店出来的时候,老板都愣了愣,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待了这样两位客人,方才明明只有两个长得好看的人啊。
沧然和夜溟打算天黑动手,此时要摸清离天镇的情况,烈焰门的窝点和烈老七的动向,他们走到大街上,体会离天镇的风土人情,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离天镇很有地方特点,街上卖的小吃大多都是冰棒之类的,是沧然感兴趣的。
两人走走停停,吃了不少冰,虽然穿着短衣短裤,身子还是一会儿就湿透了。
抬头看天上,一抹灼灼的金阳正烤着大地,
####【呜呜你们都不留言了我好伤心】
&bp;&bp;&bp;&bp;抬头看天上,一抹灼灼的金阳正烤着大地,沧然和夜溟正打算躲到树林里去凉快一点,忽然听到旁边走过的两人边走边聊道:
“唉呀妈呀今天太热了……我们快去冰室凉快凉快……”
“今天那么热冰室可能很贵啊,人太多了……”
“哎呀不管了,太热了,受不了了……”
“对啊不管了,快去快去……”
“冰室?”沧然回过头来看着夜溟。
夜溟点点头,说道,“因为这里太热了,所以兴起一种行业叫冰室,就是在房子里放冰块,我们皇宫也有,只不过这里小地方没有那么多冰块,所以一间冰室很多人在里面,其实就提供一张凳子坐着。”
“有钱的也可以独自包一间冰室。”
“那烈老七会不会在vp冰室?”沧然眸子一亮,问道。
“什么是VP?”夜溟疑惑地看着她。
沧然一愣,忘了夜溟听不懂她的语言,于是笑道,“VP是我们那里的说法,是贵宾的意思。”
夜溟了然地点头,又摇头道,“能买冰回家去自己凉快的人在这里极少数,烈老七就是其中一个,堂堂六大门派之一的烈焰门门主,烈老七还享受不起区区冰块吗?他根本不用花钱买,冰室老板向他提供冰块,他保护冰室的安全,相当于保护费。”
沧然明白了,江湖上果然不同于朝廷,朝廷的冰块多得用不完,而江湖资源匮乏,一切用拳头来说事,谁的实力高谁享受。
“走吧,你晒得脸都红了,我们去冰室。”夜溟牵起她的手,向街道旁一家冰室商铺走去。
虽然烈老七不用去冰室,但沧然实在热得不行,于是便跟夜溟去了冰室,准备一直坐到晚上再走。
因为出来是要摸清楚离天镇的情况的,夜溟和沧然也没有单独去一件冰室,而是去了极为普通的,很多人一间的冰室,低调地坐在角落。
来到冰室沧然眼睛一亮,这不就像现代的空调房吗?
一阵阵清凉扑面而来,屋子的四角放着大块大块的冰,散发着冰寒的气息,把屋子弄得凉快异常,但因为人太多的关系而不显得冷。
屋子里放着四条长凳,坐着不少人,大概有二十来个,已经算是较好的冰室,夜溟即便要打探消息也不愿意和太多的人挤在一起。
那些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有的是经常来的,有的是新来的,却很快就熟识了。
看到沧然和夜溟走进来,两人其貌不扬也没有引起注意,很多人只看了他们一眼便扭头继续聊天。
沧然和夜溟低调地在一张空凳子上坐下,那长凳的另一头坐了一对母女,正睁眼好奇地看着那些大老爷们儿聊天,看到他们坐下,对他们友好地笑笑。
沧然看似腼腆地点了点头,身子挨着夜溟,觉得身上的热气都消散了不少,果然很舒服。
凉快了身子,两人便开始留心听冰室里的人聊天。
其实他们七嘴八舌的本是听不清楚的,但沧然和夜溟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bp;&bp;&bp;&bp;其实他们七嘴八舌的本是听不清楚的,但沧然和夜溟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只要稍一凝神,立刻便把其中的很多声音分辨出来。
在许多的声音中,他们听到两个人在交谈。
粗嗓子的人说道,“快凉快凉快吧,今晚我们值班,夜里就要在山里被蚊子叮挨热了。”
“是啊,昨晚的兄弟据说惹得受不了了,小腿手臂都被咬出了一个个包!”细嗓子的人沮丧道。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来头,门主不把她关在门派里,好端端的把她关到山里去,还要每晚派两个人去守着,照我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用得着人去看着!自己都下不了山来!”粗嗓子怨气地抱怨道。
“胖哥,可别说,据昨晚的兄弟说那是个长得很美的女人,不如……”细嗓子的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淫邪。
“别想了!”粗嗓子却粗声粗气道,“门主吩咐过,除了不能让那个女人逃掉,其他不能亏待她,更别想动她!如果敢动她,可是会毒打一顿再赶出门派……”
那粗嗓子的说得很严重,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可沧然和夜溟听到这样的对话,已经明白他们是什么人。
真没想到,烈老七不来冰室,他的手下可是会来的。
还是今晚即将去守着碧皇后的人……
那么他们今晚跟上去偷偷救了碧皇后不就行了?
沧然和夜溟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没想到,碧皇后被关到山里面去了。
真没想到啊,如果不是碰巧在冰室里听到两个烈焰门的弟子诉苦,他们只怕怎么也想不到碧皇后会被关在山里!
按照他们的计划,今晚他们要去夜探烈焰门,一般以为碧皇后会被关在烈老七房间密室啥的。
现在看来,烈老七实在是狡猾,只怕烈焰门早就加了重重防备,他们今晚去,脱身是能脱身,只怕也打草惊蛇了。
好奸诈的人啊!
沧然和夜溟用手指在手心写字交流,同时狠狠鄙视了烈老七一番。
沧然和夜溟一直留心注意着那两个弟子,他们在冰室里做了一个下午,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出去了。
沧然和夜溟随即起身,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出去,一出了冰室,便施展轻功,以两人的轻功,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两个弟子后面而不被发现简直是万无一失。
那两个弟子出了门后没有回烈焰门,而是去了一家酒楼。
两人点了大桌子菜,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沧然他们刚好也吃晚饭,等他们吃完,两个弟子刚好付账走人。
沧然夜溟对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两个弟子一边吹着口哨,时不时发出两声抱怨,路见长得漂亮的姑娘调戏两句,烈焰门的弟子根本无人敢惹,路人只能纷纷让路……
真是两个恶霸!
两个弟子晃晃悠悠地总算走出了集市,不是走向烈焰门的方向,慢悠悠地向城郊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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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夜溟对视,看来他们今晚值班不用回烈焰门报道,直接就去碧皇后被关的地方了。
这倒是极好,不用惊动烈焰门,等明天傍晚换班的人来看到碧皇后已经被劫走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而烈老七抓了碧皇后却让人不要伤害她,并且嫁祸给沧然,说明他不是真的想和沧海皇室作对,毕竟沧海是六国中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
他只想陷害沧然,利用沧然逼出江月白……
如果碧皇后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走,烈老七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沧然勾唇一笑,笑意里溢出些许冰冷嗜血的意味,今晚终于要做些激动的事情了。
两个弟子晃悠悠地上了山。
那是离天镇城郊的一座叫玉龙山,玉龙山上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路不是很陡峭,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打猎。
两个弟子掉了跟狗尾巴草一路走上玉龙山,走到半山腰,两人忽然一拐,方向一变就向一处树木葱茏的地方走去。
凭着杀手的感觉,沧然感觉到那里有风吹来,风里夹杂着温润的气息。
应该是一个在河边的山洞!
沧然和夜溟对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越发小心翼翼。
拨开茂密的灌木丛,两个弟子矮身走过。
“靠,你们终于来了!”
灌木丛一拨开,一股愤怒的声音就吼了起来,两个弟子似乎分别挨了一拳,“说好傍晚过来换班的,现在太阳已经全落了,都快黑了,你们也太迟了吧!”
“本来准时换班我们就能立刻去吃饭了,可是现在呢,你们连个狗娘养的,老子我汤都没的喝了~!”
里面的人性子似乎格外火爆,两个弟子一出现就被揍了。
“你******二狗子,老子不过来迟了一会儿,要不要这么激动!”细嗓子是个胆小怕事的,似乎武功不够二狗子高,只能抱着头连连闪躲,顺带求个饶。
二狗子却不依不饶地揍了细嗓子好几下,这才作数。
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地形,沧然和夜溟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守在门外。
听到里面动静响了没一会儿,灌木丛里便出来两个人。
一个虎头虎脑,一个贼眉鼠眼,沧然没有动他们,想要让烈老七过一天再发现碧皇后被救走。
粗细嗓子被沧然和夜溟跟踪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他们,那两个小毛贼又怎能感觉到沧然夜溟的存在,骂骂咧咧地走了。
夜溟见他们走远,和沧然对视了一眼便闪身进入灌木丛内。
正是残阳如血的时候。
这居然是一处开放的峭壁,半边悬空,面对浩瀚长天和一片山林。
金色的阳光洒落,铺红满天的霞光如血般悲壮。
景色很凄美。
圆弧形的不大的峭壁呈托形,一个小型的山洞连通外面,然后就是长满杂草的石壁了。
粗细嗓子正一人一头坐在峭壁的石头上。
深渊万丈凛冽无比,寒风朔朔扑来,一般人看了还真会腿软。
没想到烈老七找了这么个地方,
&bp;&bp;&bp;&bp;没想到烈老七找了这么个地方,既方便隐藏,又方便玉石俱焚,要想施展武功还有一定的危险。
简直就是关押重要人物的好地方啊!
只是夜溟想到一向爱干净的母后被关在这么个危险的地方,就显得很气愤。
沧然和夜溟牵着手隐藏在暗处,寻找着时机。
他们不敢贸然行事,这里地形太过危险,又不知道狡猾多段的烈老七是否会有埋伏。
夕阳慢慢地沉没地平线……
粗细嗓子因为不情缘,来的时候已经磨蹭到很晚了,因此夜幕很快就降临。
夜溟看着树林黑漆漆一片,一点火光都没有,不由得凝神去感受四周有没有别人的气息。
粗细嗓子其中一个点燃了火堆,熊熊烈火燃烧起来,照亮了两人丑陋的脸。
“唉,好无聊,其他兄弟都在青~楼里快活了吧……”
“我们却要躲在这里喂蚊子,蚊子很快就来了……”
两人正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天,这时,忽然一道黑影闪过。
跳跃的火光清晰地在地上打下一个黑色的人影,粗细嗓子一睁,眼睛猛地睁开,随即就像喊!
无色无味的毒药无声无息地弥漫在空气里,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冷笑着。
粗细嗓子发现自己身体不能动弹,不能开口说话,全身肌肉僵硬不能动……
他们只能睁大眼,恐惧快要将他们逼疯。
忽然,一股剧痛弥漫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而那个火光中的人影却含着冷笑看着他们慢慢死去,从头到尾……
与此同时,夜溟身影掠过,进入山洞去救碧皇后。
“阿沧,过来帮一下。”
沧然原本以为夜溟能够救出碧皇后,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却传来了夜溟的声音。
沧然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七窍已经开始流血,很快就会死了。
沧然应了一声,向山洞里掠去。
山洞很小,没几步就到了尽头,干燥的山洞里,立着一抹沉默的人影。
看到她进来,夜溟侧开身子让她看到情况。
碧皇后坐在山洞最深的地方,四条巨大的锁链锁住了她的琵琶双骨,以及两个死穴。
碧皇后没有昏迷,看到她,眸光微闪,眼底闪出一抹厌恶。
夜溟上前牵起她的手,诚恳地说道,“阿沧,这铁链是玄铁所致,太过粗壮,我的内力不能凝聚一点,很难将他们打开,你能帮一下吗?”
沧然沉默地看向碧皇后,碧皇后愣了一下,脸上略过复杂的神色,随即骄傲地别过脸去,“溟儿不要求她,母后不接受她的帮助。”
“母后!”夜溟恼怒地叫了一声,从头到尾,阿沧虽然不能说没有错,但大部分都是母后的错,现在阿沧愿意来救她,她竟然还不知好歹!
监狱的陷害他忙着哄沧然所以才搁下了,如果时间充分的话,他一定会找母后算账的,谁也不能害他的阿沧!
可是没等他找母后算账,母后便被抓来了这里,他虽是生气,却也不会不管母后,没想到现在母后还这么倔强!
&bp;&bp;&bp;&bp;碧皇后脸色难看,充耳不闻。
“不让我救就算了。”沧然看着碧皇后的态度,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做惯了皇后就以为所有人都要按照她的命令行事,她卑鄙狠毒地害她她还没算账,她还摆什么架子。难道她还要哭着求着救她吗?
沧然极度厌恶碧皇后,当下也是冷冷一笑。
夜溟脸上出现愧疚和哀求,“阿沧……”
看到儿子如此卑微的态度,碧皇后更加厌恶起沧然来!
她咬牙一瞪眼,冷冷地看着沧然,倨傲道,“溟儿你不要求她!母后是一国之母,要这种人救降低了母后的身份!”
沧然闻言不怒反笑,她的身上出现了一种凛冽的杀气,锋芒不可直视,仰头哈哈大笑道,“真好笑,我说要救你了吗?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你是皇后又怎么样?我不救你你就死定了,还要摆谱,真是愚蠢得可以。”
碧皇后的脸色难看得厉害,刚要说什么,听到沧然冰冷嘲讽道,“现在被关的是你,还如此看不清现状,愚蠢。”
“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自己陷害别人的性命觉得自己是对的,人家救你却觉得人家不配,下贱。”
“如果今日你不被救出去,他日你便是别人要挟夜溟的人质,就算夜溟愿意把我交出去,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到最后利益受损的是沧海,愚蠢。”
“现在战争一触即发,你被掳到这里牵连巨大,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夜溟前来救你,夜帝又受伤,沧海皇宫基本上被掏空,你不抓紧时间快点离开回去镇住人心,而在这里可笑的摆谱,愚蠢。”
“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团****。阿溟是珍珠宝贝,你顶多是坨拉在宝贝旁边的****。”
沧然语出惊人,似乎骂得起劲儿了,继续骂道,“身为一国之后,还自诩很有身份很有谋略,在我看来也不顾如此,罔顾大局是每个上位者的致命死伤,阿溟是太子,你是皇后,可是你却如此,不知道阿溟又是怎么样?”
“我还真不想骂你,可是不骂你又对不起我自己。我救你还要求你了是吧,爱救不救,反正这沧海又不是我的,如果我想要阿溟,直接下毒把他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你觉得我可以不可以?”
沧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碧皇后,就像个痞子似的。
夜溟一开始很气愤碧皇后说的话,后来听到沧然爆发就沉默了,听到沧然数落碧皇后的时候,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说到****的时候,他没有生气,倒是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看到沧然露出痞子的表情,更是哭笑不得地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你想要我不用下毒,我甘心一辈子留在身边,其实这太子之位我也不喜欢。”
碧皇后猝不及防睁大眼。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贪图权势富贵?我不会劝夜溟跟我远走高飞,因为那是男人的职责,同样若是我不开心了……
&bp;&bp;&bp;&bp;“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贪图权势富贵?我不会劝夜溟跟我远走高飞,因为那是男人的职责,同样若是我不开心了,我也不用留在他的身边,那是作为女子的洒脱。你老是想要逼阿溟在我和你之前选择一个,其实在我看来那是脑残的行为,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选择的权利,从来不在夜溟的手上,而在我的手上!”
最后一句话,沧然嚣张狂妄,墨发因浑厚的内力而肆意飘扬,绝美耀眼。
碧皇后不由得懵了,看着夜溟和沧然相拥,说不出话来。
沧然不再多说,她不想救碧皇后,但她不能让夜溟的处境变得困难。
走到第一根玄铁锁链边,沧然将内力凝于大拇指,《掌擘秘笈》疯狂运转,她的大拇指按了下去。
声响都没有,铁链顷刻碎为粉末。
碧皇后脸色复杂……
沧然悄无声息地一根根把铁链弄断,当锁着琵琶骨的那两根铁链弄断时,碧皇后身子一软不由得往地上倒去。
夜溟的身影快成闪电,在碧皇后落地签把她抱入怀里。
与此同时,沧然闪电般伸手,在碧皇后血肉模糊的琵琶骨上洒下粉末,刮骨,疗伤,包扎,一气呵成,等碧皇后觉得痛脸色苍白地抬起头时,她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得非常漂亮。
沧然正风轻云淡地收回手。
碧皇后看了她一眼,咬了咬下唇,“你……”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轰动,山洞剧烈抖动了两下。
沧然顾不得听碧皇后说话,脸色剧变,身形一闪已向洞外面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那两个人还没有死?
沧然对自己的毒术绝对有信心,那么外面肯定出了什么事情,难道这是烈老七布的局,他已经来了?
沧然来到山洞外面,看到了这一生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寒气凛冽。
悬空峭壁的那头开始塌陷。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壁杂草往下坠落,峭壁一寸寸地塌陷,迅速向他们蔓延!
沧然愣了一秒,随即大喊,“阿溟快出来!”
夜溟抱着碧皇后飞身而出,看到眼前的场景,十分震惊。
“该死,刚才的锁链有个机关,只要锁链一断,峭壁底下的炸药立刻会爆炸!”沧然脸色难看地说道,回去的路已经塌陷了,现在的范围越来越小,脚下有些摇摇欲坠。
峭壁中间有两条浑身发黑的尸体,已经随着倾泻的泥石往下落。
“快走!”沧然拉起夜溟就想施展轻功。
“难。”夜溟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显然这是个完美的机关,因为他们起身后中途已没有任何落脚点,再厉害的轻功也无法飞跃峭壁,再加上抱着一个碧皇后。
“可以的!”沧然咬牙,“尽全力一拼,到时候如果滑了脚就用匕首插入石壁,最多下滑一段距离,可以逃生!”
沧然迅速计算着距离,扔给夜溟一把匕首。
坍塌的泥石到了几步以前,已经来不及了。
“快!”沧然娇喝一声就要向前。
&bp;&bp;&bp;&bp;“快!”沧然娇喝一声就要向前。
“母后……”夜溟却轻声呼唤了一声。
沧然转过头去,皱眉,“没时间了。”
碧皇后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犹豫了两下,叹了口气道,“算了,别管我,溟儿你走吧。”
“怎么可以!”夜溟惊呼,“我会把母后扔下吗?”
“溟儿……”碧皇后虚弱地呼吸着,眼里滑落眼泪。
“没有时间了!”沧然一身怒吼打断了两母子的煽情,倾泻的石泥已到了脚下,下一秒峭壁就要整个坍塌!
“麻烦!”
沧然一身爆喝,忽然仰天长啸。
“倾城红绫!”
十丈红绫迤逦而出,猛地缠上碧皇后的腰身,与此同时,沧然看了夜溟一眼,爆喝,“起!”
夜溟眨眼间心有灵犀,一股强大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真气托出,在峭壁坍塌的那一瞬间飞身而起。
倾城红绫,犹如拜堂一般,一人一头,中间是碧皇后。
沧然和夜溟用尽全力向出口扑去,狂风吹得两人衣衫猎猎,发丝几乎逼成直线。
碧皇后惊呼了一声,心脏吓得几乎骤停,与此同时,两抹人影同时向出口而去,落地。
十厘米……
九厘米……
八厘米……
……
一厘米……沧然脸色难看!
还有一厘米,够不上!
此时两人已是精疲力竭,脚下就是悬空的峭壁,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何况还拖着一个虚弱的碧皇后……
沧然脸色难看无比。
两人的身子够不着向下滑落而去,沧然拿出匕首,往山体里狠狠一插。
匕首几乎齐根没入,稳稳地插在山体上,沧然一手扶着匕首,身子一个惊险的回旋,另一只手手腕一转收紧倾城红绫。
另一边,夜溟亦是如此。
两人下落的身体看看稳住。
碧皇后被倾城红绫缠着,悬在半空,几乎昏厥过去。
“阿沧,你没事吧?”夜溟焦急又心疼地问道。
“没事。”沧然微微喘气,这具身体进过她的调~教已棒了很多,不过体能还是及不上前世的。
夜溟看了她好几眼才收回视线,又去看碧皇后,碧皇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夜溟也没有浪费力气。
稍作休息了一秒,沧然抬起头。
此时他们离上面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如果有人在另一座山上就能看到,两抹渺小的人影靠着手中的匕首停留在笔直的万人高峰上,一抹红绫还缠住了一个人。
底下便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云雾萦绕在身侧,寒气阵阵凛冽!
惊险一刻……
实在太惊险……
在这样的情况下,沧然面不改色,冷静地计算道,“阿溟,等下我们同时发力,想把碧皇后甩上去,我们再接着上去,可不可以?”
“好。”此时已经无法计较碧皇后会不会受伤,只要不死就行了,夜溟果断回答道。
“一,二……”沧然数着,双目紧张地盯着上面那一米的距离,生与死的距离。
【开学了,可能更新会减少,开学稳定后会恢复过来的,亲们见谅】
&bp;&bp;&bp;&bp;“一,二……”沧然数着,双目紧张地盯着上面那一米的距离,生与死的距离。
“三!”一声暴喝,沧然和夜溟同时发力,碧皇后尖叫一声被向上抛去……
眼睁睁碧皇后在空中划过惊险的弧线,就要落到地面!
可就在这时,一声倾向传来,倾城红绫因为承受不了两大内力浑厚的高手的同时用力,断了!
“母后!”夜溟肝胆俱裂地惊呼一声,迅速伸手,而此时,沧然却比他更快地把匕首拔出飞身向碧皇后。
因为沧然离碧皇后比较近,夜溟就算此时扑过来也可能救不了碧皇后,所以生死关头间,沧然动了。
“阿沧!!”
这声撕心裂肺的呼唤比刚才还要凄厉,夜溟目眦欲裂,几乎爆开。
“接着我!”可就在这时,传来了沧然的声音,下一秒,沧然抱着碧皇后向夜溟扑来。
夜溟眼尖地看到她手上的匕首寒光,侧了个身子将告诉扑来的沧然两人纳入怀中。
同时真气鼓起,缓了她们的冲势。
沧然接近侧了侧身子,匕首重新深深插入石壁。
碧皇后刚往下落了一步沧然重新搂住她的腰。
三人一阵惊险地动荡,头顶上滑落好几块石头!
沧然咬了咬牙,虎口已经出血。
她用力往上一跃,三人的动荡终于稳住,此时碧皇后大半身子被沧然抱在怀中,夜溟则托着沧然。
沧然小小的身子几乎保不住碧皇后啊。
碧皇后双眼呆滞,一颗眼泪滑了下来。
惊险……实在是太惊险了!
精准的算计,过人的胆识和勇气,必不可少的气魄,强大的力量以及锐利沉稳的冷静……必不可少!
这一番惊险,实在是此生最大的赌博,他们绝不能忘记方才生死一线间的豪赌。
若有一丝偏差……
夜溟眨眼间已出了一身冷汗,他稳了稳心神,先把对沧然的关心压了下去。
“我们快上去吧。”
越拖久一点,越危险,他们的消耗越大。
“好。”沧然冷静点头,喘了两口气,虽然很累,但是夜溟说得对,快点脱离危险再说。
夜溟深深看了她一眼,紧了紧抱着她的手。
“阿沧,我爱你。”
沧然“噗嗤”一声笑了,“都快死了,还说爱我,上去再说,上去了,跟我说一百遍!”
“好!”夜溟铿锵应下,眼底却是坚定。
她说的不过是笑话,他却当真了,沧然笑笑,却不再说什么,眼中却是再次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沧然抬头看着那一米的距离,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方才所有的疲惫和惊险,在夜溟的一句话下全部打消。
原来爱情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只要所爱之人陪在身边,什么都不怕,哪怕是死。
“好!我们上去吧!”
沧然豪爽一声,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蓄势待发的锐利。
此时的她,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
夜溟深深地看着她,只觉得,他这一生,除了她,再别无所求了。
无论再有什么困难,他都要她,不离不弃!
&bp;&bp;&bp;&bp;“一、二、三!”他们相视一眼,齐声倒数,然后同时奋力一甩,碧皇后被高高抛向半空,发出一声恐慌的惊叫。
砰……
一声重重的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便悄无声息,碧皇后像是晕过去了。
不过这对沧然夜溟来说无疑就是幸运之福音,沧然夜溟相视一笑,心里的石头都落了。
“走!”随即齐声一声爆喝,,沧然夜溟以匕首借力,同时施展轻功往上奋力一跃。
流风穿梭,沧然夜溟的衣袖翻飞,万丈离空的拉扯感抵不过二人锋芒气势。
脚尖微点轻落地,衣袖落下,墨发飞舞,二人安全回到地面上。
“阿沧!”夜溟冲过来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沧然被人狠狠地抱着,双臂用力而急切,像是她是稀世珍宝般。
“阿沧……”夜溟的声音深情而悲伤,那种生死之间命悬一线的恐惧摧毁了他的理智,在看到沧然惊险跃出在万丈悬崖上离空飞跃的时候,他的一颗心也高高悬起,一股突然的疼痛攫住他的脑海,恐慌令他全身血液凝固……
索性,最后她安全扑倒了他的怀里,还抱着他的母后……
夜溟紧紧地抱着沧然,感受那温软的身子,此时他的心里才有了一丝真实感,放空茫然的脑海终于回归了理智……
“阿沧……阿沧……”他一遍遍地低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又喑哑,如同一个不见了妈妈的孩子。
沧然的心一下子被击中了,眉眼舒展开来,眼底涌上一抹心疼,伸手环过夜溟的肩膀,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没事了,没事了……我没事……”
“阿沧,”夜溟抬起头,眼竟然红了,低低道,“我为母后跟你道歉,是她不对……对不起……”
“傻瓜。”沧然只是轻笑安慰,不过眼角闪过一抹犀利,冰冷道,“伙、我救她,不过是因为你。但我也不可能一次次地忍受她,我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再顾及你的母子之情,我会……”
沧然没有说下去,表情绝对的冰冷霸气。
夜溟闻言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轻轻说道,“这次过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沧然倚在他的怀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们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山顶的风吹得他们衣袂飘飘,发丝缠绕。
一丝温暖却悄然弥漫在二人心间。
“呃……”直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在旁边响起,沧然和夜溟才如梦初醒。
原来碧皇后被抛上来后晕迷了,他们只顾着儿女情长,竟然没有记起碧皇后的存在!
沧然的脸有些红,夜溟则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急急地奔向碧皇后。
沧然也跟在夜溟后面,去查看碧皇后的情况。
碧皇后运气很好地落到了空地上,没有撞到大石头什么的,只不过因为被铁链锁了两天,身子本就虚弱,再受了极大地惊吓,这下从高空被抛下,直接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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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偏偏他们还顾着劫后重生儿女情长,忘了碧皇后正死翘翘地躺在那里……
碧皇后醒过来,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身子像散了架似的,眼前血红一片,模模糊糊的。
她凭着感觉痛呼出声,知道临死一刻沧然和夜溟合力将她扔了上来,就是不知道后来他们有没有事,因此睁开了双眼,想去看看他们是否平安。
可惜碧皇后只能看到眼前的蓝天白云,她的身子无法动弹,更无法去救沧然夜溟。
正以为夜溟遇害了,肝胆俱裂之时,忽然有人奔到了她的身边。
努力睁开眼一看,竟然是那她十分厌恶屡次设计害死她的人,刚才用生命将她救上来的人……
碧皇后不禁闭了闭眼,内心有些愧疚,但她不知道如何表达,索性不出声。
感觉到那人手脚奇快地摸了一遍她的身体,看看哪些地方骨折了,再十分认真地检查了她的心跳,瞳孔涣散以及生存反应,接着松了口气。
沧然手如闪电地点了碧皇后的周身大穴,先把她的伤势遏制住,接着正骨包扎喂药,毫不含糊,用身上所可以用的资源帮碧皇后先做了第一步处理。
“她没事。”沧然抹了把汗站起来,知道夜溟很担心。
夜溟点点头,看向她的目光充满爱意。
他没有立刻蹲下来查看碧皇后,而是情意绵绵地伸出手牵起沧然,低沉道,“阿沧,如果此次我们能安全回去,如果六国战争沧海安然无恙,那么我就把太子之位辞了去,与你共同云游天下……”
沧然笑了,双眼亮晶晶的。
得到这个承诺,她十分高兴。
同时,她也知道,目前的形式,不会允许夜溟置身事外,无论他是不是太子,她也不能剥夺夜溟守护家国的权力。
那么就尽力,辅助他罢,让一切事情尽快结束,她自己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夜溟朝她点点头,蹲下身子来查看碧皇后的伤势。
“母后,你怎么样了……”
“溟、溟儿……”碧皇后虚弱地喊了一声,虽然沧然帮助她止了痛,但重伤和精神上的惊吓还是令她很快重新昏迷了过去。
“母后!母后!……”
夜溟睁大双眼,慌乱地喊着碧皇后的名字,此时听到一把冷静的声音:
“快把她背起来吧,我们要尽快下山,她的伤势很重,身上骨头多处碎裂……”
“我已帮她正了骨,可是有的地方在这里不能纠正位置,需要快点下山,正骨敷药以及做别的救治……”
“而且她的精神受了极大的惊吓,如果不找个宁静的地方给她修养,她会承受不住的……”
说话间,夜溟已经背起了碧皇后。
两人相视点头,虽然身子很疲累,却还是决定立刻就下山。
这座山是离天镇非常寻常的一座山,平时也有药农采药,他们可以在中途向人求助。
沧然先让夜溟吞了龟息丸,并且十分警惕严谨地把他们的痕迹消除,他们现在极度劳累,若是有什么人要来取他们性命,真是极大的麻烦。
&bp;&bp;&bp;&bp;沧然先让夜溟吞了龟息丸,并且十分警惕严谨地把他们的痕迹消除,他们现在极度劳累,若是有什么人要来取他们性命,真是极大的麻烦。
……
过了半个时辰,夜溟和沧然顺利下了山,他们在中途得到了药农的帮助,显得更轻松了一些。
一下山,七大暗卫就已经在山下等候了,方才夜溟料想到山上地方施展不开,就没有把七大暗卫带在身边,刚才那情况虽说惊险,但多一个人未必是好事,很有可能折损,所以七大暗卫不在还是好的。
月一驾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等在山脚下,镇上有很多人也来山上玩耍,马车也停了不少,因此没有引人注意。
夜溟背着碧皇后下来的时候还易着容,平凡的相貌加上狼狈的装扮,众人都以为有人在山上受了伤,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也没有注意他们。
关押碧皇后的地方是山的另一面,崖下是山谷森林,因此烈老七根本不可能知道山体已经滑坡,并且他以为夜溟会到烈焰门寻仇,更多的把人都调回到烈焰门本部,除了两个换班的人守护碧皇后根本没有人再在暗中盯着。
是以沧然和夜溟顺利救走了碧皇后,而没有惊动烈老七。
他们一上了马车立刻向镇子驶去,在镇中心稍作停留买了些东西后立刻转移到隔壁镇子,以防万一。
虽然碧皇后身上多处骨折经不起颠簸,但夜溟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不得不经常转移以求更加安全。
……
黄昏。
炊烟袅袅,霞光笼罩了院子,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树。
这是他们在离天镇的隔壁里水镇暂时的住处,经过一个下午的忙碌,沧然亲自为碧皇后处理了伤势,此时碧皇后已无生命危险,不过有点虚弱,在屋子里睡着了。
看着疲累的沧然,一天一夜了,沧然就没停下过,在悬崖上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事情,非但没有休息,还要她亲自医治碧皇后,而这都是为了安全起见,是自己带给她的,夜溟十分愧疚。
长臂一收,把她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
沧然伏在夜溟的怀里,感觉到这一天一夜的疲累和惊心动魄都得到了缓和。
夜溟抱紧她,唇在她的发丝上亲吻着。
沧然低低娇笑,“我的头那么脏,还有很多悬崖上掉下来的泥土呢,都没来得及洗,你别亲了。”
“不脏。”夜溟却执拗的在她的发丝上亲吻着,越亲越重。
沧然不由得弯起嘴角,带着一点小调皮,道,“别亲头发了,要亲就亲我的脸……”
话还没说完,温热的吻密密麻麻得落到了她的脸上……
额头,眼睛,鼻子,脸颊,耳朵……
然后是嘴唇,夜溟捧起她的脸,温热的唇仿佛亲吻世间上好的珍宝一般重重又怜惜得吻上她的唇。
沧然觉得所有的劳累在这一刻神奇地消失了,她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他的吻。
火辣而又缠绵的吻,他们紧紧相拥,越吻越深。
&bp;&bp;&bp;&bp;他们紧紧相拥,越吻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夜溟这才放开她。
沧然面色潮红,气息已经非常不稳,娇软地自在夜溟的怀里。
夜溟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剩下的事情你不需要亲自做,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你呢?你陪我一起,今晚去钓鱼好不好?”沧然以为他要陪她一起休息,笑着说道。
谁知夜溟摇摇头,说道,“你在家休息,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里?”沧然警觉地夜溟,心里隐隐有答案。
“今晚,应该去找烈老七算账了。”果然,夜溟意味深长地看向远方,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凌厉霸气的锋芒,声音低沉。
“我陪你一起去!”沧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夜溟的表情变得温柔,轻拢着她耳边的发丝,“你没有休息过,很累了,就在家等我消息吧,烈老七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再厉害也抵不过一整个烈焰门的人。”沧然认真地说道,“烈老七还好对付,可现在是烈焰门的总部,不是一般的地方,就算你武功高强,还是不能冒这样的险,我不允许。”
沧然霸道而认真地说道。
夜溟深深爱着这样的她,笑道,“我还有七大暗卫?”
“我还是不放心……”
“好了,家里不能空了,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夜溟虽然语气温柔,却是不容置疑。
沧然凝视他半晌,最终妥协地点头,“好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不过你要安全。”
“好。”夜溟笑道,再度将她拥入怀中。
##
下午夜溟便离开了别院。
沧然劳累了一天一夜其实不算什么,前世做杀手的时候更累的时候还有,不过为了不让夜溟担心,她还是去睡了一觉。
或许是夜溟不在,沧然睡得并不安稳,一直保持着警惕。
在睡了两个时辰后沧然便醒来,醒来已经又是一个黄昏,她走出房间,先是去看了一下碧皇后的情况,碧皇后还在昏睡着,不过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难看,呼吸平稳而安详。
沧然为碧皇后做了一番检查,这才走出屋子。
彼时正是霞光满天的时候,院子被渲染得如画如幻,沧然置身院子中,夜溟还没回来。
沧然无法得到消息,略一思索,手中出现了一把普通的牧笛,放到嘴边一吹。
一阵普通的笛声响了起来,片刻,空中出现了一个乌色的人影,正式乌衣巷的成员!
乌色人影恭敬地半跪在身前,沧然面无表情,冷冷道,“出现得还是有点迟。”
什么时候像夜溟的七大暗卫那样随传随到就对了。
“是,主子”乌色人影声音冷硬,大气不敢出。
沧然冷冷道,“帮我去打探一下烈焰门的消息。”
“是,主子。”乌色人影应道,转身消失在沧然面前。
天差不多黑的时候,夜溟终于回来了。
【今天更新迟了,现在来,下午还有,大家不要打我啊,开学比较忙~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bp;&bp;&bp;&bp;天差不多黑的时候,夜溟终于回来了。
他一身黑衣,在黑夜中行走如同鬼魅,散发着神秘王者的气息。
沧然扑到他怀里,仰起头去问他,“怎么样了?”
同时,鼻子像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来嗅去,仔细敏捷地观察他有没有受伤。
沧然怕他受伤了不敢告诉她,怕她伤心。
夜溟眸光微闪,看着她的动作就知道她在干嘛,不禁有些好笑,伸手搂住她的腰,“傻瓜……我没有受伤,你忘了,在蛇王宫殿里,我得到了蛇王的传承,会摄心之术?”
“你用摄心之术控制了烈老七?”沧然双眼亮道。
夜溟摇摇头,“烈老七内力深厚,心志坚定,要控制他要费些功夫,还不如直接动手来得直接。”
“额……”沧然黑线,怎么觉得他语气这么像土匪呢。
“我用控心之术控制了门派里的人,在他的房间找到了他,然后直接出手把他杀了,他连反抗都没有反抗。”
夜溟的语气很温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沧然觉得蛇王传承的摄心之术真的好逆天哦,本以为会有一场血战,没想到如此不费吹灰之力。
“然后,七大暗卫随便留了下来,清理了一下门户。”夜溟风轻云淡道。
沧然却从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出了血腥的杀戮,想必烈焰门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好,辛苦了。”沧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冷厉,随即恢复了笑容,亲密地挽着夜溟的手,她最担心的还是夜溟的安危,其他的她不在乎。
两人手挽手去吃了饭,接着去看了碧皇后。
第二天,惊人的消息席卷了整个离天镇,独霸一方六大门派之一的烈焰门倒下了,被神秘高手一夜满门血洗。
这个消息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让很多人都知道了。
令人震惊,不解,畏惧,以及高兴。
离天镇的人都很高兴,连带方圆的小镇,因为烈焰门的人是六大门派里品行最差的了,常常仗着武功高强欺负弱小强抢民女,方圆五百里的人都备受他们欺压,早就对他们不满很久了。
无奈山高皇帝远,傲凰大陆又是武力为尊,平常人乃至官府都不想轻易招惹他们。
没想到有个神秘大侠一夜血洗了烈焰门。
看来,这大侠肯定是个嫉恶如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仗义心肠的好大侠啊!
一瞬间,离天镇的人都纷纷对夜溟感恩戴德起来……
溟知道了自己一夜之间成为很多人心中的仗义大侠,都有点好笑了!
明明是私人恩怨去复仇灭了人家门,没想到还无心做了件大好事,成为人人感恩戴德的大侠……
简直就是名利双收啊!
夜溟是觉得好笑,沧然也觉得好笑,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用背负血洗灭门的残酷的名声。
【明天不加更阿芜就剁手,你们全体监督我,我知道开学这个星期是阿芜不对,你们全体监督我!!!明天一定五更以上,然后这个月一定完结!!】
&bp;&bp;&bp;&bp;后续事情交给七大暗卫收尾,因为碧皇后被掳一事此时天下风云变幻,沧海京城更是掀起了巨大的风暴,他们都必须尽快赶回京城主持大局,才能把情况掌握在手里。
于是沧然和夜溟只休息了一晚便把精神好了很多的碧皇后带上了马车,开始返回京城。
路途上第三日,有乌衣巷成员降落,带来了一个惊天地的消息。
楚蓝田三个国家开始大规模调动兵力,屯兵在与沧海的边境。
东面,南面,西面都有三国的兵力,一致对向沧海。
他们是想要先合力把沧海灭掉,那么剩下的巫山和碧落军事实力都不强,就不足畏惧了。
楚蓝田是昨晚突然发动军令调动兵力的,短短一日之间百万雄兵便已整齐集中对向沧海,可见预谋之久,速度之快!
看来,碧皇后被掳一事已经牵扯到了战争,他们都不知道碧皇后已经被救了,打算以此机会,一举进攻被掏空了的沧海皇室!
沧然几乎瞬间可以肯定,楚蓝田肯定派了人寻找碧皇后,想将碧皇后杀死在宫外,一国之母的死必定引起朝堂巨大动荡,最是宠爱妻子的夜帝必定痛不欲生,而太子殿下也会颓废难过,自内而外的溃败,就是他们灭掉沧海的绝佳机会!
一朝,风云变动。
谁说江湖朝堂井水不犯河水,誓不两立的,烈老七根本不知道六国战争之事,却因一颗还天丹掳走了当朝皇后,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引发了傲凰大陆的战争!
前所未有的六国战争,终于拉开了帷幕!
无论碧皇后有没有被救下来,楚蓝田都已经发了兵,没有后悔的余地,战争已经无可挽回了!
沧然听到这个消息冷着脸,三国围攻一国,楚蓝田也真够不要脸的。
“巫山和碧落的使臣已到了沧海京城,夜帝已派人严守京城皇宫,不让一个尖细混进来……夜帝已知道碧皇后安全,此刻正在皇宫部署,但碧皇后的消息没有泄露出去,夜帝在朝堂上假装着担忧慌乱……”
月一有条不紊地禀报着,早在启程回京的第一天,夜溟知道此时时期特殊关键,早已派人告诉夜帝碧皇后安全的消息,以防夜帝慌乱,让人有蒙骗之机。
没想到夜帝睿智地将计就计,将碧皇后得救的消息藏了起来,一来引导楚蓝田的人到处寻找碧皇后想将她杀掉,却反而更能保护她的安全,因为她早就被救出来了,二来降低楚蓝田的戒心,让夜帝表现得颓废慌乱,按照他们所希望的发展,那么他们就会有所松懈……
夜帝不是没用的人,想必他已在皇宫部署应对之法,虽然形势很突然很严峻,夜溟也没见多慌乱,依旧淡淡的。
他们要尽快赶回京城,并且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暗中去蓝田散播谣言,说母后被楚天的人抓住了。”夜溟冷静沉着地说道。
沧然忍不住想给夜溟点个赞!
“去南道也散播消息,同样说母后被楚天的人抓住了……”夜溟下达第二道命令。
【proyothtchrptrbfor7:00to摸rro】
&bp;&bp;&bp;&bp;真是好计谋!
楚南田要先击破最强而在分而解之,那么夜溟也可以先击破最强再分而解之!
楚南田把矛头对准沧海,想让沧海陷入被围攻的状态,沧海就不能使用计谋来令他们窝里斗,从内部分解吗?
果然是聪明啊……
利用传言悠悠之口来离间楚南田三国,楚南田就算怎么防备也不能控制所有的百姓啊,就算他们一开始不相信,再给他们下几剂重药,他们就不得不信了!
夜溟雷厉风行地发布下去一系列的指令,其中包括与夜帝取得联系。
其实早在碧皇后被救出来那天夜溟就已经派人去告诉夜帝碧皇后安全的消息,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利用碧皇后的被掳而威胁夜帝,现在风云各方动,其中心牵扯的就是碧皇后的安危,恐怕楚南田此刻早已派出大批杀手刺杀碧皇后,又派人去迷惑夜帝了!
六国战争牵扯非常大,更何况现在要阴的是六国里面军事实力最强的沧海,如果一有闪失,他们这举不成功,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就是灭国复仇的结局了,而夜帝素来宠爱妻子,碧皇后就是他的软肋,如果能抓住碧皇后,那么手中相当于多了一张王牌,以后多了一条退路!
所以碧皇后的去向,将是楚南田三国都想追逐的所在……
夜溟这样散布消息,显然把楚天推入了被猜疑的境地!
而碧皇后早已被他们救出,现在由他第一高手和深藏不露的沧然护送回宫,定然不会出什么事,配合明面上的夜帝在皇宫发布施令,这将是一场看上去没有出路却实际上把三国玩得团团转的游戏。
过了两天,皇宫里传来消息,楚天那阴险的国家果然蒙骗夜帝说碧皇后在他们的手上,要求夜帝拱手送出边疆的三十里城池。
夜帝也是个睿智狡黠的人,他早就知道碧皇后在沧然和夜溟的护送中简直是万无一失,但在朝堂上却也是将计就计,装出一副悲切的样子,说要考虑考虑。
楚天他们根本没有找到碧皇后,这么说不过是在诈夜帝,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夜溟就是凌波公子,自然也不知道碧皇后早就被救走了,于是警惕心大大的降低,觉得那传说中肃杀的战神夜帝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夜溟暗中遣兵调将,把隐藏在天下的所有探子都召集起来,进入紧急状态,有的在楚南田的朝堂上身居高位,负责传递消息和作出错误决定,有的暗中在粮草中动手脚,有的则装成世界各地的商人切断了楚南田所有的货物供应。
一瞬间,隐藏在民间皇宫的夜溟的人全都动了。
乌衣巷的成员也分散各地,利用巫蛊之术,不断扰乱楚南田内部……
堂堂沧海第一强国,怎会因为三国区区的围困就没有了办法?
七年里,夜溟虽然痛不欲生,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相反,他做了很多,六国中都隐藏着他的人。
平常探子都安静隐在坊市间,现在一旦风云变,就全部活跃起来了!
&bp;&bp;&bp;&bp;……
又过了五天,终于回到沧海皇城。
这一回,因为要和夜帝联手算计楚南田,因此他们不能堂而皇之地回到飞花别院。
毕竟,夜帝对外宣告碧皇后还没救回来,不能暴露了。
沧然和碧皇后只好易容成普通女子,找一间客栈住下了。
而夜溟则回去皇宫主持大局,一旦太子殿下出现,这出戏才能演得下去,才能逼真。
其实到了现在六国战争已到了临界爆发点,然而碧皇后被掳是一个契机,既能激发战争,又可能压制战争,打不打得起来,就看夜溟他们演技如何了。
七大暗卫神龙见首不见尾,迅速隐退了下去,在夜溟手下雷厉风行地布局。
而这边,沧然和碧皇后住在皇城一间叫风来的客栈里,等待着消息。
夜溟一般是白天回宫夜里回来,本来不想节外生枝,可是夜溟说想她,再加上凌波公子的轻功独步天下,于是两人便夜夜有种幽会的感觉。
这天,夜溟进宫没多久,忽然有个小二来敲门。
小二递给她一个香囊,恭敬说道,“姑娘,有个男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男子?”沧然警惕地问道,这个时候,她的身份只是个普通人,照例说不会有人来找她才对。
一定是个阴谋。
沧然露出淡淡的微笑,一副村姑的样子,“这位大哥,是个什么样的男子呢?”
“长得……”你小二迟疑了一下,“长得很好看,就跟个女人似的,他不说话我都不知道他是个男人。”
沧然眉心突突跳了两下,感觉到小二说的人是……夜秋。
“是啊,小姐你拿着吧,小的还要去跑堂。”近来风声鹤唳,小二也不敢随便招惹人,说了几句话把香囊往她手里一塞就跑掉了。
沧然拿着香囊,感觉和普通的香囊没什么不同,她关了门,脸色凝重地转身。
“怎么了?”屋里的碧皇后听到响声回头。
“这是夜秋送来的东西——”话还没说完,碧皇后就扑上来抢过了香囊!
沧然实在没有想到碧皇后这么没有脑子,这个时候,除了夜溟亲自带来的消息,其他人谁敢相信,就算是夜秋也要确认一番,碧皇后竟然就这么打开了香囊!
可是,没有毒气,也没有什么,碧皇后脸色狐疑地抽出一张纸。
沧然一看到那张纸,目光猛地一变,接着转身推开房门狂奔出去!
……
香囊里的那张纸,上面只写着一个“沧”字。
还记得当年,师父把她捡回来,为她取名沧然,就对她说,苍茫大海,唯你浩然,沧然的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师父写的沧字,她永远也不会不认得!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是有关师傅的,她都不能不管!
自从她和夜溟相认之后,师父就和清虚道长离开沧海云游天下去了,可是今天师父的东西突然出现,还是夜秋送来的,不得不让她怀疑。
对于夜秋,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一种危险,那妩媚入骨的眼神之下邪气凛然,仿佛是嗜血的狮子。
&bp;&bp;&bp;&bp;对于夜秋,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一种危险,那妩媚入骨的眼神之下邪气凛然,仿佛是嗜血的狮子。
沧然跑出风来客栈后,果然看到昏暗的巷子转角有一抹艳红的衣角,沧然眯了眯眼,暗暗把粉末捏在手中,运转内力向那边走去。
可没想到,走到那边,却看到了师父。
师父穿着一身青衣,脸上枯槁憔悴了不少,身子挺得直直的,正看着她。
“沧儿。”沙哑的声音,真的是师父!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沧然的心一阵抽紧,虽然紧张师父,却还是冷静地问道。
今日的事情破绽百出,她心里清楚肯定有诈,然而为了师父的安危她却可以来闯一闯,如今看到师父,她反而冷静下来,不过她相信师父不会害她。
玄机老人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的光。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对沧然说道,“沧儿,师父好久没有见你了,所以才让人去叫你,方才大皇子只是恰巧碰到,就帮我去送了一下口信,你过来,让师父好好看看你。”
沧然看着师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的话没有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大皇子……”
“傻孩子,还在怀疑什么?当然是师父让大皇子帮忙啊,近来风声鹤唳,为了不暴露,师父便让大皇子去喊你,大皇子能出宫想必是做了周全的准备,不会让人发现的。除了师父能认出你易容后的样子,还有谁能认出呢?”
玄机老人微微勾起嘴角,这种慈祥的笑容和温暖的目光是沧然过去唯一的光,她看到这样的师父,心口最后一丝疑虑也落下了,虽然还是有点奇怪,但是师父是真的,而她相信,师父不会害她啊,难道师父还能勾结大皇子害她不成?
再说了,大皇子是沧海皇室的人,虽然她对他感觉不太好,可国难当前,夜秋想必还是知道分寸的,不会做出对沧海不利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沧然放心了,一步步向玄机老人走去,“师父,你和清虚道长都到了哪里游玩,近来傲凰大陆不太太平,你还是回来吧,等风波平息了再……”
沧然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觉得浑身有点软软的,使不上力气。
她立刻睁大双眼,警惕地看着玄机老人,眼底划开一抹浓稠的错愕和疼痛……
她被下药了……
而这个世上,能对她下药的,只有教她用毒的人,她的师父……
“师父?”沧然睁大双眼,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令人很不忍,她迟疑地喊了一声,却看到玄机老人满脸痛苦地说,“沧儿,为师对不起你啊……”
“师父你怎么……”
沧然话还没说完,忽然有人在她脖子上劈了一下,她的身子软软地倒下。
意识消失前,鼻端洋溢着一阵夜秋的香味,以及师父老泪纵横的脸,“为师对不起你啊沧儿……你的师娘在大皇子的手里……”
师娘?
她还有师娘?
沧然随即昏了过去,与错愕难过并列的,还有对夜溟的担心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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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睁开眼,就看到玄机老人一脸苦涩的脸。
她愣了愣,“师父……”
玄机老人转过头来,深沉幽暗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你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沧然甩了甩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身子使不上力,想必药效还为除。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她正在马车上,马车很华贵宽敞,一点颠簸都没有,从敏锐的感觉上来看,马车正在动。
沧然脸色一变,“师父,你要带我去哪里?”
玄机老人不敢看她的眼睛,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
他已经没有为师的称呼,可能是觉得做了那件事以后他已经不配做沧然的师父了吧……
沧然身子支撑了一会儿,就觉得辛苦得不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这样对她。
“师父,京城……还好吗?”沧然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玄机老人的脸别得更过,干脆整个人转过去对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问京城,实际上是问京城的那个人。
看到这样的师父,沧然只感觉心不停地坠落,一股悲凉不可抑制地弥漫开来,师父连这也不肯告诉她吗?
为什么师父会变成这个样子!
沧然实在接受不了,她之所以中计,就是因为坚信将她抚养成人的师父不会害她!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害了她!
到现在为止,她只知道师父和大皇子勾结了,然而夜秋到底想做什么,她还不知道。
“师父……”沧然声音酸涩,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对面的玄机老人一下子收紧了手指,气息变得急促。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理她。
……
马车行驶了半日,沧然始终被强大的药力控制着,师父是教她用毒的人,利用她的关心和信任将她迷倒后,早就把她身上所有的药物搜走。
到了黄昏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玄机老人一停车就撩开车帘走了出去,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和她单独相处的压抑气氛。
玄机老人下车没多久后,车帘再度被跳开,一抹风华绝艳的身影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对面。
就这股风华和味道来说,沧然不用看他的脸也知道他是谁。
“你终于肯出现了么?”沧然盯着夜秋,眼底有一丝薄怒,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她抓走,之前刚刚回到傲凰大陆的时候他还是她唯一说话的人,虽然后来他参与设计带她出狱,但是他没有什么对她下手的理由!
夜秋依旧是那么妩媚入骨,绝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慵懒,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很期待看到我?然然,有没有想我?”
“你抓我干什么?”沧然气息微冷,抿唇问道。
夜秋眼底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晦暗,沉默了两秒,忽然声音低沉道,“然然,跟我走吧。”
沧然目光错愕地抬头看他。
&bp;&bp;&bp;&bp;“然然,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想带你走。”夜秋美得不似真人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显令人心动,他认真起来,竟然有种攫取呼吸的美。
“我不会利用你来对付夜溟,也不会和其他人勾结,我也不是想要什么权势地位,我只是想要你。”
夜秋粉嫩的红唇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他看着沧然的目光忽然深情起来,“然然,其实从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第一次见面,那时她还在南宫绝的掌控之下,利用障眼法隐身,以为他看不到她,实际上他早就看到了她。
不过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沧然就直觉这个男人很危险,宁愿跟南宫绝走也不愿意呆在他的宫殿里,没想到今日真的应验了,把她掳走,他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啊。
“然然,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把你带走。六国战争在即,夜溟身为一国太子,随时面临着亲征,你留在他的身边,不仅会成为六国撕咬的对象,卷入这一场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还会遭受未知的对待。”
夜秋的语气又急促起来,火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终于撕开了妩媚慵懒的伪装,露出深沉锐利的本性。
“我只要你跟我走。然然,只要你跟我走,我抛下沧海的一切,找一个六国都找不到我们的世外桃源,我,你,还有你师父师娘,我们一起过日子,忘掉那一切。”
“我知道你是渴望自由的,呆在夜溟的身边你不会快乐。”夜秋笃定地说道,“相信我,然然,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带走你,留在我的身边。”
夜秋的话说完,沧然却已是气得胸口起伏!
她没有想到,夜秋竟然打这样的主意!
这比他想利用她对付夜溟更要恶心!
“你休想!”沧然愤怒地拒绝!
带走她?
他有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夜秋的瞳孔一阵紧缩,看着她这副愤怒的样子,眸光也不禁沉了下来,说道,“然然,我知道你一开始一定不愿意,所以我才让玄机老人把你引出来,跟我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我一定会把你带走,你不用激动或者愤怒,因为这也没用!”
“狗屁!”沧然激动地瞪了他一眼,冷冷一笑,“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我不愿意跟你走!你现在马上放了我,你知道不知道我不见了京城会引起多大的动荡!”
夜溟是主持大局的核心人物,而她不见了,夜溟——她不敢想象。
夜秋听了这话却感觉到非常刺耳,平静的眸底也掀起了狂风骤雨,脸色暗沉地盯着她!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夜溟,你关心京城,不过是关心夜溟罢了!不过不要紧,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终究会爱上我!你不用期盼了,我不会放你走,也不会让你有走的机会。”
夜秋情绪激动地倾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暗沉的目光跳跃着几抹猩红,极度危险。
&bp;&bp;&bp;&bp;夜秋情绪激动地倾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暗沉的目光跳跃着几抹猩红,极度危险。
“然然,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会让你爱上我,只要我把你带走,你就是我的了。”
“夜秋你无耻!”沧然冷笑,眼底涌现出一抹幽深的冰冷:“我就是你的?我不是任何人的!夜秋,你以为我真的是寻常女子?还会日久生情喜欢上你?别妄想了!”
当日夜秋和碧皇后在监牢联手离间她和夜溟不成,后来夜秋走了,当时她心头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表面轻佻的夜秋伪装下定是只嗜血危险的狮子,只是没想到,他潜伏了这么久,选在这么个当口对她动手!
而且,竟然还威胁了师父对她下药……
一时间,沧然又气又恨,更对师父的背叛有难以言喻的疼痛。
夜秋听到她的话,危险的眼里更是掀起狂风骤雨,他骤然伸手扯过她的身子,然后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唔!”沧然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然后嫌恶又愤怒地剧烈挣扎起来!
她越挣扎,夜秋就越愤怒,他重重地吻着她,在她的唇上撕扯啃咬,像是头发疯的野兽。
沧然被玄机老人下了药,全身无力,根本没有反抗地机会,对夜秋的吻却是反感至极,被薄凉的唇吻着,几乎羞愧得想死!
忽然,她不挣扎了,睁大一双猩红的血眸,冰冷欲绝地看着他。
夜秋,若有一天我逃脱,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对她下手她尚可以忍耐,他最惹她暴怒的,是他控制了她最爱的师父背叛她!
夜秋在她的双唇上肆虐,企图撬开她的牙关,却恐防她咬舌自尽,终于在许久的辗转反侧之后离开了她的唇。
夜秋深吸了口气,才将眼底的情~欲压了下去。
夜溟的情敌一直在江月白,可能他也没想到,他的亲生大哥,竟然也一直觊觎着沧然吧。
所以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隐忍得越厉害的,爆发起来才越让人可怕。
特别是夜秋这种性格偏激的人物。
他心底极度不甘,明明是自己先遇到沧然,可是竟然被自己的弟弟抢了去。
他一开始没有做什么,只是不相信自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干瘪的丫头,谁知后来竟看到夜溟牵着沧然出现在他眼前,他觉得心底隐隐钝痛。
那时他也还是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以为那只是一时的兴趣。
谁知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七年,他深夜里下意识的想念……
她回来,刚好是夜溟选妃,他以为他有机会了,孰知最后他们还是和好了。
沧然在夜溟的爱情滋润下越娇美,夜秋心里的魔念就越重。
到最后,不可抑制又一鸣惊人地答应了碧皇后的计谋,失败后又做出掳走她的偏激行为……
[大家好~~我又肥来啦~~先解释下为毛突然消失:本来呢,阿芜是高二的学生,想写到高三开学再停,谁知高二忽然接到一个比赛,要去北京大学比赛,于是一下子进入了忙碌的准备中,比完赛又是高二的学业水平测试,一下又到了高三……呃,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现在阿芜已是高三,本来想不更的,现在决定以后放假回家有时间的话就更一更……每天保持更新是不可能了,以后偶尔更了大家就随便看一下吧~~~爱你们喔(*^__^*)嘻嘻……]
&bp;&bp;&bp;&bp;虽然沧然真的很想动手把唇上夜秋的气息都擦去,却浑身没有力气只能冷笑作罢。
夜秋紧紧地盯着她,如同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沉声道:“然然,你逃不掉的。”
沧然闭眼,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漠至极的气息。
玄机老人从头到尾在旁边看着,虽愧疚至极,却最终只是握了握手……
“你答应我的事情呢?”玄机老人好像苍老了几岁,高深莫测的双眼紧紧盯着夜秋!
若不是夜秋控制了他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他怎么会……
夜秋淡淡一笑,樱红的唇边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冶,“等我占有了然然,自然会把你的人还给你。”
话音刚落,沧然猛然睁开眼看向他!
玄机老人的瞳孔一缩,也不敢置信地看向夜秋!
“你竟然还想拿师父逼我就范?!”沧然的声音里带着莫大的屈辱,还有一丝杀气!
夜秋风轻云淡地摩挲着大拇指上血红的玉扳指,缓缓笑了,“然然真聪明。别想着夜溟会来救你了,然然,我带你走的时候给他留了点礼物,他来不了了……”
风轻云淡地看沧然一眼,又笑,“我知道你固执,又必须在夜溟赶到之前和你定下来,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夜秋不觉得卑鄙,可听了他的话后,沧然却气得胸口起伏,若不是玄机老人给她下了药,她定要斩了这痴心妄想的男人几十块!
玄机老人身子一震,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对沧然下药,已经饱受了愧疚……
“你想生米煮成熟饭?”沧然的声音很冷、很冷。
夜秋但笑不语。
但他往她眼神里的霸道和势在必得,却充分地说明了他的意图!
这一刻,沧然反倒是无比冷静。
无论他给夜溟下了什么绊子,她相信,夜溟一定能赶来。
他们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七年的误会都不能够将他们分开,还会被这小小一次挫折打败?
“可是我才十三岁。”沧然的语气冰冷中有些飘渺。
夜秋淡淡道:“我不介意!只要你是我的!”
他仿佛已经疯了,眼里有偏执,激动地说,“然然,只要你是我的,就行了。就这一次,以后我会等你长大。”
疯了,疯了!
沧然没有激动,她在激动恶心之下反倒面无表情了。
这人,竟然有亵~玩幼~童的倾向,真是让人恶心!
沧然忍住不想和他说话的冲动,最后说了一句道:“夜秋,我看错你了。”
夜秋又笑了。
他妖艳的容颜似乎天然就适合微笑,一笑,那双丹凤眼越发勾魂摄魄,“不管有没看错,然然,你以后都只能看我了。”
沧然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夜秋不再在此地耽搁,横抱起她就走出了马车,随即走进另一辆马车。
马车继续上路,于夜幕完全降临时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
夜秋似乎很谨慎,没有给她双脚沾地的机会,同样是将她横抱进入了安置的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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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估计是夜秋势力下的一座别院,不是十分奢华,倒也精致清雅,看上去就像江南来的游客住处,一点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沧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应该还在沧海境内,夜秋想要瞒过沧海皇室的搜查,还是只有在沧海内他的势力才有可能抵抗。
夜秋一路将她抱进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沧然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眉头一皱,就听到夜秋邪魅中透着不可质疑的声音传来:“你就住这里。”
沧然冷道:“这是你的房间?”
“是的。”夜秋丝毫不觉得卑鄙道:“你很快就是我的妻子,自然和我住在一个房间。”
夜秋用深沉的眸光看着她,沧然双眼里燃烧着怒火,却没有骂他,只冷冷哼了一声便闭眼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夜秋也不觉得无趣,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这就让人做好饭菜端上来。”
说完,夜秋俯身吻了她的唇一下,才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沧然当即嫌恶地狠狠擦着唇瓣,对他的气息反感至极,没想到他这么厚颜无耻,真把自己当成她的爱人了?
她用冰冷冻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地说道:“如果你再敢碰我,我保证你明天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狠,她从来对自己最极!
本来以为夜秋想要她,这能威胁住他一点,没想到夜秋听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你不会。”
说罢一甩袖就离开了。
沧然握紧拳头,虽然她不惧来个玉石俱焚,但这样被人控制在手心真的让她很不爽!
尤其是夜秋老是亲热她,把她当成所有物!
听到夜秋说的要得到她,沧然不怀疑,夜秋这种偏执的变态能做得出来!
本来她还打算静观其变,因为她相信夜溟一定会来救她的,不过显然她想到的夜秋也想到,凭夜溟的能力,夜秋只能在动手脚让夜溟路上耽搁一会儿,却不能阻止夜溟的到来,所以夜秋要做的,就是尽快!
那么就是说,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果夜秋真的要丧心病狂地对她做些什么,那么应该就在这几天,不会远……
很有可能,这座别院,就是夜秋准备好的地方!
特别准备,就在这座别院里,对她……
沧然抿了抿唇,并不觉得怕,只是,内心说不出的……像吃了苍蝇般恶心!
看来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赶在夜溟来到之前,进行自救!
床~上,沧然巴掌大的小脸半隐没在柔软的锦被里,红宝石的瞳,一片明明灭灭。
———阿芜最帅,耶—
深夜,沧然本能地感觉到有人的气息在靠近。
门被推开,果然是一袭红衣妖媚无双的夜秋。
夜秋深沉的目光一下子落到她的身上,看到床~上那抹娇小的身影,深邃的黑眸里闪过几道暗沉炙热的光色,尔后大步向床榻走去!
沧然的气息平静,她早就知道他来了。
&bp;&bp;&bp;&bp;夜秋把外袍脱掉,掀开被子就躺到了床~上。
大手一捞,就将娇小的她抱到了怀里。
沧然忍住恶心,现在挣扎也没有用,不如装睡,还能省去他一番纠缠。
前世作为特工,沧然控制气息的本领达到极致,本来装睡是绝对不会被发现,可是她和夜秋认识了那么多年,而且夜秋暗中对她有感觉,对她实在太了解了。
是以,尽管夜秋感觉不到她气息有任何装睡的迹象,从她的性格来看,他还是可以判定,她绝对没有睡着!
夜秋也懒得揭穿她,温香软玉抱在怀里,只觉得一日的周居劳顿都烟消云散了,唇边不由得漫出一丝丝笑意,低沉喑哑的声音:“然然,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洞~房好?”
变~态。
沧然在心里骂道,同时冷笑,难道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别人厌恶吗?说得好像她自愿的不是被他强迫的一样。
沧然没说话,气息绵长平稳得没有丝毫破绽,夜秋也不甚在意,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接着自顾自地说道:“你看明晚好不好?”
怀里的人一动未动。
夜秋笑笑,黑暗里,他睁大眼看着头顶的桃红纱帐,大婚一样喜庆的颜色。
他深黑妖媚的眼底闪过几道蛊惑的光色,不管她愿不愿意,想起她即将是他的了,他都觉得愉悦!这种愉悦超乎他的想象,就像这么多年集聚的喜欢爆发开来,而且,他到现在才发现这种喜欢,这种感觉就更加新奇,更加能带给他喜悦的感受!
他想要的,现在就要!
他向来是这样的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不管她喜不喜欢,也不管她和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感情,他都毫不犹豫地立刻出手将她抢了过来!
夜秋本来就是这样霸道偏执的人。
然而他遇到了一个比他更固执的人,那就是沧然。
沧然认定了的,绝对不会改变,出局了的,也绝对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夜秋?就由他说说吧,如果她真的自救不成功,那一刻到来时,她一定会不顾一切。
两个骨子里其实同样固执的人,抱在一起,却没有任何心意的相通。
夜秋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也不介意她从头到尾的漠视。
可是说到最后,夜秋脑里忽然闪过一道念头。
他们的第一夜即使仓促也要好好计划一下是没错,可是,现在人就在他怀里,为什么他不能先好好宠爱?
对啊,就算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情人之间的亲亲抱抱他还是可以做的嘛。
念头一起,邪~火就再也压制不住了,夜秋将她的身子翻过来,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沧然依旧平静地闭着眼睛,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夜秋炙热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又在她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沧然不为所动。
夜秋眼底涌上化不开的漆黑,无论她是否继续装睡,他都要继续!
疯狂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夜秋浓烈的气息将沧然包围!
额头,眼睛,鼻尖,唇……
&bp;&bp;&bp;&bp;吻落到了唇上,贴着不走了,夜秋的气息立刻粗重了好多倍!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蹂躏,缠绵至极,许久,他正欲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甜美尽数纠缠一番。
此刻,沧然的忍耐终于到达极致,她在想,要不要醒来把这个恶心的虫子甩开。
就在这一刻,门外忽然传来了人的气息。
沧然一怔,难道是夜溟来了!
不可能,夜秋再不济,也能绊住夜溟一时半会儿,毕竟他们是亲生的兄弟,他太了解夜溟了。
而且气息也不是夜溟的。
沧然和夜溟相爱那么久,同生共死,早已连生命都纠缠得密不可分,是不是对方的气息,他们一瞬间就能反应过来。
窗外,传来低低的叫唤:“主子。”
正撬开她牙关的夜秋一顿!
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极其不耐的愤怒,然而兹事体大,情况特殊,夜秋还是只能从她的唇上移开来!
沧然在心里松了口气。
然而面上还是未显半分,就像她丝毫没有感觉到一样。
夜秋离开了她的唇,深幽的眼眸紧紧锁着她的脸庞,发现她从头到尾真的一丝装睡的迹象都没有!
可他绝对肯定,她在装睡!
忽然不知从何而来一股郁气,几乎将他的胸膛撑开,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阴鸷,忽然倾身,再度在她唇上狠狠一吻!
这个吻太重了,她几乎忍不住要抖一抖,唇瓣立刻肿了起来。
然而绝顶特工的本能还是让她忍住了,看着就算自己对她粗暴她也还是没有半分反应的样子,夜秋在心里咒骂一声她的冷静,却也只能阴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将她重新塞进被窝,然而翻身穿衣,动作极快地从窗口离开!
夜秋离开的动作极快,估计那个出现的人影是他极其重要的心腹,那么晚了有什么消息也定是极其重要的,不用想沧然都已经确定,和夜溟有关!
想到夜溟,沧然将刚刚心底泛起那一丝痛恨压了下去。
是的,现在她不能恨,她要好好保全自己,和夜溟里应外合!
沧然躺在床上,终于缓缓睁开了眸子,红宝石的瞳里,闪烁着湮灭星河的光色!
她伸手将脸上所有夜秋的气息抹去,就当是被条狗亲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小姐醒了吗?”
沧然对人的样貌过目不忘,对人的声音亦是过耳不忘,立刻想起来这是昨晚夜秋抱她进来时,在门口迎接的婢女之一!
沧然现在也没有装睡的必要,便淡淡道:“进来吧。”
“是,小姐。”门被推开,一个眉目清秀精明的丫环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去。
沧然打量着这个婢女,心中有数,这绝对不是寻常的婢女,她的武功可不低。
婢女把早饭放在桌上,什么没说就出去了。
看着这番谨慎的作风,沧然眼底意外地有了几分笑意,看来夜秋果然是个值得匹敌的对手,调教出来的人滴水不漏,对她,也就是他的对手,也是万分了解!
沧然正淡淡地思索着,打算先吃饱喝足养好精神,忽然一道配菜,吸引了她的目光,令她眼神一亮!
【国庆快乐,晚安~另外,阿芜已说过更新的事,亲们莫催,因为催了,阿芜也是不能保持更新的~O(∩_∩)O爱你们哦~】
&bp;&bp;&bp;&bp;只见炒得油光的杂菜里有一道绿中带黄的菜色,能辨识百草的沧然认得,那叫墨叶草。
何为墨叶草?经书上记载,墨叶草可做菜可入药,做菜则鲜嫩多汁味道鲜美,入药则只是一味普通的草药,头疼什么的都能用,但只是辅佐。
这是普通的大夫所知道的药理知识,然而,只有在现代阅读过数以万计医药典籍的沧然才知道,墨叶草分开来看并无突出药理作用,但一旦与婆娑花结合使用,便能解世间一切迷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房间里墙角那摆着的,就是一盆从西域运来的婆娑花。
黄色的花盏浮在绿叶间,在日光照耀下映映生辉,微微的香气。
夜秋明知道她擅长制毒,却还敢摆一盆花木在房间里,为什么呢?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皆因婆娑花单看是一盆迷幻的花!夜秋对她百般设防,即使让玄机老人对她下了迷药也还是不放心,特地命人搬了盆婆娑花过来房间摆着,为的就是一直加强她身上的迷药作用。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墨叶草碰上婆娑花,便是迷药的解药。世间万物,所谓过犹不及,便是此理。只可惜这个世界,除了她秦沧然,没有人知道这个药理知识!
沧然心里百般起伏,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脸上浮起一抹冰冷,冷冷瞪了恭敬站着的婢女一眼,道:“撤了。跟你的主子说去,他一日把我困在这,我就一日不吃饭。不放我走,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那婢女一听,脸上并无太大异色,好像早料到她会如此说一般,只更加恭敬说道:“小姐,主子说,如果你不吃饭,这院子里的所有奴婢都不能吃饭,小姐的师父不能吃饭,小姐的师娘也不能吃饭。”
“蠢。”沧然冷冷一嗤,没有夜秋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她冷笑道:“好大的威胁。跟你主子说去,你们不吃饭关我屁事,最好全饿死了,反正是他的人。至于我师父嘛,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境地,还拿他来威胁我?你主子脑子没坏吧?”
素闻沧然冷心冷面,对不熟悉的人话都不多一句,但对在乎的人绝对够义气,婢女似乎没想到她丝毫不受威胁,而且……说话还那么……那么直白……
那些话都是夜秋吩咐下来的,显然以夜秋对沧然的了解沧然该碍着那些无辜的人命而就范才是,没想到她这么回,婢女一时之间也无话可回,只好弯了弯腰退了下去。
就在婢女退下去的那一瞬间,沧然迅速抓了一把墨叶草,起身藏到了婆娑花盆的泥土里。
因为她要吃饭,所以刚才婢女进来时不知不觉在她身上下了一点缓和药效的解药,让她可以自己吃饭,夜秋也了解,如果连她吃饭都逼着,会引来她不顾一切的反抗。
是以她能在房间范围内走路,但浑身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更不用说走出房门了,定有人看着。
&bp;&bp;&bp;&bp;沧然也曾考虑过,会不会有人暗中监视她,但她为了自救只能一搏,再者,她赌,赌夜秋为了应对夜溟分身乏术,会调走身边一切武功高强的手下,毕竟夜溟几乎天下无敌,夜秋若对她势在必得又怎敢轻易应对?
沧然把墨叶草藏起来后倚到床头闭目休息了一会,过了半晌,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魅惑心神的香味飘进鼻端,夜秋竟然亲自赶回来了!
沧然心下一凛,难道夜秋真的安排了人暗中监视她,知道了她藏起了墨叶草,这才匆匆赶回来?她明明记得,昨夜他欲对她行不~轨之事,后被手下叫出,肯定是遇到了难缠的麻烦事,没道理这么快就赶回来的!
“然然,怎么不吃饭?”夜秋温润的声线不可抑制地带着一股魅惑。
声音听上去很正常?不过夜秋向来深藏不露,沧然懒得猜测他的心思,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淡淡抬起眼睑,看到夜秋坐在床边看着她,容貌依然妖媚无双,只不过眼袋泛着青色,掩不住的疲惫。
“我为什么不吃饭,很不明显吗?”沧然淡淡回了一句便闭上眼,不再理夜秋。
“我知道你在使小性子,我由着你。”夜秋并不发怒,声音越发宠溺,闭着眼都能感觉到他温柔的目光,像是在看他多亲密的爱人,“你饿的时候自然会吃,我不逼你。”
沧然把他当空气。
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被人抱起,妖魅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来,然然,你不吃,陪我吃总可以。“
沧然身子一僵,而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无奈身上还有迷药,她的力道形如小猫,睁眼就看到夜秋完美的下颚,有淡淡的笑纹,一副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难道他不知道她藏起了墨叶草?沧然心中未免多想,看他这么开心,不会是和夜溟有关吧,
与夜溟有关又让夜秋开心的事,沧然不敢想象。
“小猫别乱动,等下摔倒了地上我还要帮你揉屁~股。”
“有!病!”沧然恶心得打了一个哆嗦,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不能让他有借口对她做恶心的事情!
看到怀里的人儿安定下来,夜秋唇边的弧度越发明显,昨晚一夜的辛苦在拥她入怀后变得那么值得。
他以前怎么一直自欺欺人他对她不会有很深的感觉,不然现在,她早就是他的了!明明是他先遇到她。
方才婢女只是退了下去,饭菜并没有撤,夜秋也不嫌弃菜冷,抱着沧然就坐下了。
“然然为我布菜?”夜秋含笑问。
沧然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这个人脑子不是被驴踢了就是被门夹了,真以为她没有反抗之力就是她自愿的了?表现得好像她很愿意留在他身边一样。
夜秋贴了冷屁~股,淡淡垂下眼睑,也不说话,自己夹菜吃了起来。
浓郁的香味钻进沧然鼻子,沧然很饿,却没有半点动摇。想当初在热带丛林历练时断粮起来半个月,她都熬过去了,现在会因为一点的引诱而忍不住?
&bp;&bp;&bp;&bp;夜秋的小心计又没用了。
他一个人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然然,你说我昨天出去后……见到谁了?”
怀里一动未动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红瞳里射出摄人的光芒!
夜秋淡淡又吃了一口菜,心里却泛起嫉妒的醋潮!
只有在提到那个人时,她的情绪才会激烈地波动!
沧然并不说话,只这么冰冷欲绝地盯着她,夜秋丝毫不慑于她的气势,淡淡开口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妈的智障。”沧然听罢,冷冷一句,再度闭上眼。
她心里比谁都担心夜溟,比谁都想知道夜溟的消息,可夜秋未免太过恶心,反正她就算知道什么也没有行动的能力,又为何要遂他的意?
而且,她知道,夜溟也宁愿她什么都不清楚,也好过为了他的消息而去做取~悦夜秋这种恶心事。
夜秋没想到她不买账,愣了一下笑道:“我以为你会有多爱夜溟呢,没想到就连一个吻也抵不过。”
沧然闻言又睁开了眼,意外地笑得满是妩媚之意,声音妖魅中带着一抹冰冷,一字一句地强调道:“我吻一个乞丐,一只狗,也好过吻你。不是一个吻也抵不过,吻你是世间上最恶心的事情了,我怎么做得出来。”
感觉搂着她腰的手倏地收紧!
几乎把她勒得喘不过气来,单凭这力道,也能感觉到夜秋的怒气有多大!
她还未在说什么,下颚忽地被人一把捏起,抬眼就看到他满脸阴霾的怒气,隐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既然我的吻如此恶心,那我真要好好恶心恶心你了。”
说完,他狠狠地吻住沧然的唇!
又发~情~了,沧然眼眸一眯,反应是……没有力气反应。
夜秋在她的唇上狠狠肆~虐,啃咬一通后撬开了她的牙关,滑腻的舌溜了进去,找到她的,狠狠地吮~吸。
他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嘴鼻,舌在她嘴里搅动着,如痴如醉地狂吻、啃~咬、吮~吸,还发出令人难堪的水泽声。
她的小舌被迫和他一起勾缠,无可躲避的亲密。
沧然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内心的火一点一点地积聚!
夜秋是真的动了早日占~有她的心,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她想吻就吻!
湿热的舌细腻地描绘出她的唇舌,带着不可自抑的迷醉,本来惩罚式的亲吻,一旦碰上她的气息,变成了深情的纠~缠!
忽然狠狠一吸,沧然“唔”了一声,舌头发麻!
同时她发现,她身上的迷药更重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脑子晕乎乎的,更方便他行事!
该死的……
夜秋越吻越动情,越吻越深,几乎将她嘴里的空气榨干!
他狂乱地紧抱着她,大掌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她的下巴,她的脖子,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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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混蛋,不是要现在把她办了吧?
可她无法反抗,只好任由夜秋在她身上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唇瓣都肿了,他终于放开她。
激烈亲吻过后,他离开她,竟带出一条晶莹的银丝。
好恶心。
沧然身上的药效又加重了,竟然连抹去他气息的力气都没有。他故意的?
夜秋重重地喘息着,眼底翻滚着浓重的情~欲,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了抚她微肿的唇瓣,动作轻柔又带着浓浓的情~色味道。
沧然强迫自己不要生气,只当他是一坨屎,因为生气也没用。
“然然,真想现在就要了你。”夜秋的语气里带着意犹未尽。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不就是想要她为他情绪波动?
夜秋也不恼,自顾自地轻笑,像是回味般:“然然的味道……真的很香甜呢。”
“这么惹人怜爱的然然……我不能白让给别人了不是。”夜秋的语气又骤然有点冰冷。
到现在,他还固执地认为他遇到沧然在先,是他放手,所以夜溟才能和沧然在一起?
难道她是木头么,感情不分个人感觉,单讲先来后到?
可无论如何,夜秋已然进入偏执的状态,他低头又在沧然唇上问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出最惊心的话语:“然然,我们今晚就洞~房好不好?”
沧然的身子不可抑制地一僵!
她本来还以为有几天日子的!
夜秋笑得倾城绝艳,“如果不是怕你委屈,我现在就要了你。不过今晚也好,你可以做一下思想准备,我也可以让我们的第~一夜不那么仓促。”
“我是等不了了,然然,你一定是我的。而且……”夜秋终于提到了那个人,“他的确有几分能耐,这么快就查到了我们的踪迹……你说……”
夜秋明知道她在乎夜溟的消息,竟然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恶魔般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如果他赶来后发现你已经是我的女人,而且让这个事实加快落实的,是因为他的步步紧逼,你说,他会有什么感受?”
没等沧然反应,夜秋仰头大笑了几声。
沧然的气息还算平稳,红瞳深处却紧缩了一下。
夜秋了解她,在于她外界的行为以及性格。然而,她不了解她细微的反应。
她怒了。
在恶心之余,不可抑制一股愤怒,让她反倒平静了下来。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夜秋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反应。
沧然淡淡一笑,“你尽管试试。”
“有胆色。”夜秋哈哈大笑了一声,低头又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下,然后竟把她抱回床~上,转身走出了房门。
“今晚,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落下这样一句话,夜秋便离开了。
沧然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了力气,又站不起来了!
如果不是方便她吃饭,夜秋又怎可能给她走动的机会!
唯一安慰的是,以夜秋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她藏了墨叶草的事,他是真的调走了高手,如此也说明,夜溟步步紧逼!
&bp;&bp;&bp;&bp;沧然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头上的蚊帐,想了一会儿,决定立刻行动。
想要解除迷药的药效,有两个方法。
第一,是根治,也就是用草药解除。
还有一个方法,能短暂地解除迷药的效用,那就是物理方法。
疼痛。
剧烈的痛感刺激会让人清醒,这就是所谓“悬梁刺股”的原理了。
然而这一点众人皆知,因此夜秋细心地收走了房间里所有尖锐的东西,以她现在的力气,除非用尖锐物刺伤自己,撞墙什么的,是想都不用想了。
所以——
沧然摊开手,手心赫然放着一支女人的发簪。
夜秋真以为,她就算挣扎不了也会如此便宜地让他亲吻吗?
她只不过是抓住夜秋恶心她这个机会,在夜秋最情迷意乱的时候,偷偷在他身上拿了点东西罢了。
以她对夜秋的了解,越是偏激的人情感涌起来越狂热,再加上夜秋昨晚见过夜溟,拿了她的发簪去刺激夜溟也是再合理不过,而她,前世作为特工,偷东西这门手艺练得那是再纯熟不过,所以——
沧然淡淡勾唇一笑,那抹笑容,竟倾城绝艳的美。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然后,眼都不眨一下,拿着簪子狠狠地往自己大腿上刺去。
“嗤——”血肉被刺穿的声音,鲜血随即狂涌出来,即刻染红了被单!
而沧然,却脸色都未变,论狠,她对自己从来为最!
剧烈的疼痛让脑子有一瞬间的清醒,沧然从床上翻身坐起,虽然还有点勉强,但是好歹能控制自己的四肢。
沧然尝试下床,大腿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也越来越顺,她立刻下床去角落取婆娑花盒墨叶草,不敢有一丝耽搁!
一旦疼痛过去,药效会重新控制她的身体,而她如果再耽搁,伤口流出的血都能让她失血过多而晕厥。
硬生生把婆娑花的花朵和墨叶草一起吞下,那股腥味实在刺激,沧然皱了皱眉,蹲下身用衣服包住了大腿的伤口。
一刻钟过后,她感觉身上的迷药作用在渐渐流失,力气重新回来,竟然还有内功!
夜秋以为她被迷药迷住了就没有了办法,再加上夜溟逼得紧,夜秋竟然了锁住她身上的内功。
沧然定了定神,尝试运功,发现功力还未完全回流,她又等了一会,同时在屋子里搜索起来,果然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些最简单的伤药。
出门在外,夜秋肯定要备丹药,他又犯了一个错——把沧然安排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但只有最简单的丹药,迷药的解药是绝对没有的,沧然运气好,找到了止血的药,连忙吃了一颗,免得失血过多先死了。
又试了一次,功力回流了七八成,方才夜秋吃了饭东西还没撤,沧然估摸着婢女差不多要进来收拾东西了,决定先逃。
她把剩下的丹药全带上,运起轻功,从窗口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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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一飞出窗户,差点没摔倒水里。
原来,夜秋的别院,竟然建在水中央!!怪不得当初他抱着她走了那么长一段路。
变态就是变态,私人别院都建的那么变态。
不过这也并非单纯喜好,把别院建在水中央,除非轻功独步天下的高手,其他人别想运轻功离开,而唯一的出路肯定被夜秋的人掌控。
怪不得夜秋如此有恃无恐。
只可惜,沧然是“轻功独步天下的高手”之一。
沧然是从别院的后面逃离的,这个湖非常大,一眼望去没有尽头,没有踏脚的地方,如何能飞出去?
沧然脸色有些凝重,却一刻不停。
一口气即将沉下去,沧然脚尖轻点水面,再次飞跃而起。
只可惜,水面借力太过勉强,她的身姿明显沉了许多。
怎么办,该死的,夜秋这个变态,她错了,这个湖这么大,即使是轻功独步天下的高手也无法逃离!
沧然皱眉,然而一丝理智告诉她,不可能是这样,如果这样的话相当于夜秋也没给自己留后路,不可能的。
沧然凝神飞了一会儿,感受着周围的变化,忽然之间,有些头绪。
这么大的湖,为何湖面一丝涟漪都没有?
即使湖面平静,也不该如此奇怪。
四周寂静得可怕,天上也没有一只飞鸟。
沧然这下有些隐约兴奋了……
夜秋啊夜秋……
他竟然用了障眼法!
难道他不知道她最擅长的,就是奇门遁甲么!!
一找到方向,沧然立刻兴奋起来!
再次凝神屏气,沧然尝试用五行的套路去辨别方向,失败了。
再试别的,也失败了……
如果融合起来呢?
沧然踏着五行步路,同时加入阴阳双鱼的步法……
片刻之后。
青山绿水,鸟鸣阵阵,阳光明媚,方才茫茫的水面就这样被轻易踏出。
沧然停在一根枝桠上,回头看了一眼,还隐约看到空气里隐藏的湖面,她笑了笑,眼里满是轻松。
“夜秋,我始终不属于你,从一开始就是。”
————阿芜要开新文耶————
鲜血飞溅,染红了飘落的树叶。
天色渐暗,树林里光线明灭,徒增了几分鬼魅之色。
浓重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里。
“主子,失败了!”
七大暗卫身上都挂了彩,却挺直了腰板跪在地上。
一棵树下,夜溟换了一身黑衣,只为融入这树林的颜色。穿黑衣的他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绝美的容颜在光线衬托下竟勾魂摄魄的英俊。
此时,他黑衣看不出血色,但从他苍白的脸色和唇边溢出的鲜血来看,他的状况并不好。
该死,他们被困在这片树林已经一整天了!
而最令他愤怒的是,夜秋用来困他的,是奇门遁甲!阿沧最擅长的术数!
沧然离开的几年里,他除了思念,也疯了一般去追寻她的气息,有一段时间整日埋头研究奇门遁甲之术,只可惜这门术法并非谁都能掌握,以他的能力,竟然也只参透其中一二。
对待眼前高深莫测的境况,他无能为力。
&bp;&bp;&bp;&bp;“主子,怎么办?”七大暗卫等候发落,隐隐有些担心。
唉,主子对秦姑娘太过紧张,在这即将开战的关头,竟然调回了所有暗卫,只为救回心爱的女子,完全不管外面风起云涌的状况。
夜溟双眸深如古井,他伸手抹去唇边鲜血。
怎么办?
继续找出口。
他对阿沧,从来不会放弃。
“砰砰砰……”被逼急了无奈之下,他们用了最蠢的方法——漫无目的地向四周攻击。
那一**地攻击撞落大树上引起极大的震荡,一时之间,树叶纷纷落,尘土飞起。
更有甚者,攻击太过频繁,不可避免地相撞后伤到自己!
攻击石沉大海般没有希望,反倒是七大暗卫又受了不轻的伤,有两个已经快要倒下了。
夜溟发起的攻击最狠,一掌过去,粗壮的大树轰然倒下,他自己也因内伤在先而更添虚弱。
“咳咳……”夜溟靠在树上低咳了两声,鲜血即刻染红了手掌。
“主子!”暗卫们惊心又担忧。
“不碍事。”夜溟抹去血迹,站直身子,幽深的眼眸里是势在必得。
“你们先休息一下。”命令落下,夜溟便向稍远处走去,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
“主子!”七大暗卫齐声挽留,他们不敢置信,主子竟然还要一个人去试!明知道这是撞运气的事!
“原地休息。”夜溟自从沧然消失了几年后话越发少,却更添了不容置疑的威仪。
“主子请三思。”七大暗卫一齐半跪在地。
夜溟不为所动,一甩袖子就往前走去。
“砰砰砰……”大树接连撞到的声音。
夜溟面无表情,换了个方向,强势的攻击打出,却水滴入海般无声无息。
怎么回事?
夜溟微微皱眉,浑身警觉地戒备,忽然一把清冷的女声响起,“谁在里面?”
环视四周,除了树木还是树木,这声音从何而来?
七大暗卫面面相觑,唯独夜溟,脸上却涌现出狂喜!!
别人或许认不出,但这把声音,他去哪儿都会认出来!
那是阿沧的声音!!
夜溟一怔,不可抑制的狂喜涌上头脑,一时之间没有回答,此时,声音又再次响起,“这个障眼法……好复杂。”
随即便没了声息。
夜溟的嗓子发紧,发出的声音几乎像挤出来的一般,“阿沧,是我!!”
声音注入真气,大得在林子里回荡。
一时之间,没有半点声音。
夜溟不仅要怀疑,难道阿沧嫌这个障眼法太复杂,已经走了?!
不是这么快吧!
夜溟的心慌了,他破不开障眼法,如果沧然就这样与他失之交臂,他会后悔死的!
“阿沧!阿沧!你听到吗,是我!阿沧!”
夜溟又连忙喊了几声。
依旧没有回应。
夜溟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他抿了抿唇,忽然自掌心凝起一团白光,随即狠狠向刚才那个方向击出!
“轰轰轰……”飞沙走石的声音。
夜溟唇边又溢出几丝鲜血,沧然的出现,让他心急之下狼狈更显。
&bp;&bp;&bp;&bp;夜溟却浑然不觉,抹掉唇上的血迹,正欲再攻,忽然一阵山摇地动,眼前的树林竟生生被撕开了个口子,像翻书一样被人翻开,然后一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一时竟无语凝噎!
还是沧然先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置信眼前一身黑衣如阎罗王般肃杀的男子,立在这被打得乱七八糟的树林中。有点不确定道:“夜……溟?”
“……”夜溟已经惊呆。
“真的是你?”夜溟在狂喜中不可自拔,沧然没有得到回应,又仔仔细细把那张脸看了一遍,发现是她家小溟溟没错啊,怎么好像卡带了一样?
沧然疑惑地朝夜溟走去,走了几步便走到他面前,然后,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尼玛秦沧然你装什么逼啊,明明不够人家夜溟高!!
夜溟浑身僵硬着,随着沧然的手指抬起了那尖细的下巴。
“……”沧然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踮起脚在他下巴亲了一下,“是我家夜溟,鉴定完毕。”
七大暗卫:“……”
沧然的吻解冻了夜溟,下一刻,她被狠狠地抱在怀里。
狠狠地,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让她化为自己的骨血。
“阿溟……”沧然忽然之间竟然哽咽,说不出话来。
她随即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抱他,“我没事,我还好……”
夜溟却什么也没说,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像缺氧般大口大口地吸气。
沧然呼吸了两口,忽然嗅到有点不对劲,一把将他推开,脸色错愕又难看,“你受伤了?”
墨黑的衣服根本看不出血迹,沧然像只小狗般向夜溟身上嗅去。
夜溟却僵硬地闪躲开,被沧然一把揪住领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我跟你讲夜溟,你再敢躲一下我就把自己弄成你那样。”
……好严重的威胁。
可是夜溟真的怕,只好僵着身子站在那儿,像是罚站的小学生。
沧然一脸凶狠地在他身上闻啊闻,像个侦探,随即又拿起他的手。
方才,他三番四次地拿手去擦鲜血。
如玉的手上满是猩红。
沧然的神色一点一点变得可怕,她抬头盯着夜溟,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反应?”
“……”夜溟抿了抿唇,忽然又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阿沧……”两个字终于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沧然深吸了口气,原来深爱一个人是这样,连他受一点伤害都受不了!
“我没用,破不了这该死的障眼法,幸好你逃出来了。”夜溟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发紧,明显的后怕。
沧然喉咙也发涩,她紧紧握住他那只染了鲜血的手,然后问他,“昨夜你见过夜秋?”
“……”夜溟竟然沉默了一阵,“嗯。”
“他给你看我的簪子了?有威胁你吗?”
“……”夜溟抱得更近,随便应道,“嗯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沧然语气很凶。
夜溟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他说你在睡。说……你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bp;&bp;&bp;&bp;“什么?!”沧然雷了,这个夜秋,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今天发现他身上藏着她的簪子,猜到他昨晚拿去刺激夜溟的幼稚行为了,可她还是没想到,夜秋这么大言不惭!
他是很有把握逼她就范,还是想让夜溟输的心太过急切?
沧然冷笑一声,盯着夜溟,眼睛清亮,“你相信?”
夜溟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沧然松开他的手,“这么说你是相信了?”
“我不信。”夜溟很轻很轻地说,“但是我慌。”
“你慌什么?”这么说,还是不相信她?
“我怕他逼你。”夜溟很轻地说,他和她都很强大,唯一致命的存在,就是对方。
沧然身上的冰冷立刻收了起来,“说实话,这两天,他的确吃了我不少豆腐。”
昨晚如果不是夜溟绊住夜秋,她会被怎样都未可知。
夜溟身上一瞬间散发出修罗般的肃杀气息。
“他很聪明,想尽快……所以我才拼着逃出来的。”沧然简短地说道,环顾了四周,“我们回去再说,障眼法被破布阵之人是会察觉的,只怕夜秋快追来了。”
“好。”夜溟说着一把将沧然打横抱起,随即命令七大暗卫,“我们走。”
他早注意到沧然大腿上的伤,看到她逃出来,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沧然伸手环住他坚毅的脖颈,什么都没说,笑得很甜蜜。
夜溟施展轻功跑了没多远,前方的树林一阵震动,一抹绝艳的身影优雅地挡住了去路。
沧然脸色一冷,没想到夜秋这么快就赶来了,她和夜溟说了几句话,却其实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夜秋赶来得到底是有多急?
“呵,我小看了你。”夜秋并未看向他们,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有一丝讽刺。
“你也不赖,来得挺快。”沧然赶在正欲说话的夜溟前头回话。
“要来抢回我最爱的然然,我当然要快点。”夜秋脸上浮现出一丝妖娆。
沧然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冷颤,听了两天,她还是觉得这个称呼很恶心,特别是用在她这种风格的人身上。
“你最爱……我无权否认,只要不是你的就行了。”沧然说得清楚明白。
“是么?”夜秋终于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定定地看着,眼中幽深翻滚,却看也不看夜溟,旁若无人地说道:“我最爱的,就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沧然忍不住笑了,“这样看来……连天都不帮你。难道你从来不知道,老天就喜欢让世人求而不得么?这世间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上天特地如此安排,以看世人痴狂。”
沧然说得很佛禅了,她只是真的想给夜秋一个机会,毕竟在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夜溟选妃,夜秋也算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帮过她,她本来很生气,在刚才与夜溟相逢之后忽然又懂得了一丝感恩。
爱真的会让人改变?
从前的她,只讲生死,又怎会如此有人情味。
&bp;&bp;&bp;&bp;夜秋闻言没说话,探究的眼神幽深地停在她脸上,默了一会儿,高深莫测地说道:“不像是你说出的话。”
沧然在夜溟怀里耸了耸肩,“是的,所以我不会说第二次。”
“……然而我不信命。我只知道要自己争取才能得到想要的。”夜秋执迷不悟。
“……”沧然正欲说什么,夜溟截断了她的话,“打一架吧。”
“呃?”沧然愣了一下,就被放落地上,夜溟撸起袖子,附身在她额头上狠狠吻了一下,然后温柔地对她说,“在这里等我。”
说完就转身了,还一边活动着拳头。
夜秋也愣了一下,终于看向夜溟,看了半晌,默不作声地也撸起了袖子。
“……”沧然。
“开始吧。”夜溟足够气度,等夜秋活动了筋骨,可没想到夜溟话还没说完,夜秋的掌风已随着他的身形移到夜溟面前。
“无耻。”沧然没忍住。
瞬息之间,夜溟侧身躲过那一掌,强大的力量随即夹带着万千变化的招式反击,“果然是你的风格。”
转眼间两人已过了十几招,夜秋的招式狠辣,招招将夜溟逼到退让的境地,夜溟却一直不疾不徐,每一招反击,都看似轻易而雷霆万钧。
一拳交锋之间,夜溟侧身同时大掌打出,夜秋的腰完成九十度惊现躲过,随即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翻了一番,夜溟瞬息之间已逼至,夜秋立刻抵挡,几招之后,主动权回到夜溟身上。
落叶从树上轻然坠下,夜溟眉眼如画,长身玉立,抬手轻轻地夹住其中一片,反手将落叶射向夜秋,轻飘飘的落叶随即化作锋利的刀剑,直逼夜秋命脉。
夜秋眼角一冷,宽大的衣袖一扬将落叶的方向带歪,落叶穿过他的衣袖继续射去,刺在树上几乎完全陷入树干。
这一番动作看似复杂实则在瞬息之间,几棵锋利如箭的树叶随即又射来,夜秋躲闪不及,狼狈地施展轻功闪躲,灾站定时,夜溟的身形已逼至眼前,强大的掌风将他的发丝吹得缭绕。
“好!”夜秋忽然冷笑一声,堪堪地躲过一掌后,忽然双脚作笔,在地上画了起来。
“你要布阵,你作弊!”观战的沧然忽地站直了身子,愤怒地叫出声。
她早就知道夜秋会奇门遁甲,她第一次见他就是被南宫绝逼入他的宫殿,她用障眼法掩盖自己的行踪,被他一眼就看破了。
他肯定知道夜溟不会奇门遁甲,怪不得他明知打不过夜溟还敢应战!
“阿沧。”夜溟却叫住她,“打斗本就是各展神功。”
夜溟看着几下即降布阵完毕的夜秋,忽然勾唇一笑,风华绝代。
“哥,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招式都是白废。”
说完,强大的力量携带着狂暴席卷而来,周围的气流忽然剧烈涌动,满地的树叶被搅得成群吹起,飞沙走石间,夜溟右掌在半空画出阴阳双鱼的轨迹,催动的力量立刻被放大千百倍。
&bp;&bp;&bp;&bp;毁灭性的力量令人心生胆战,气流搅拌得形成漩涡,而处于漩涡中间的夜溟,发丝被吹得狂舞,绝世的容颜显得天神一般端肃。
“阴阳掌!”
令人发指的掌风在半空化出阴阳双鱼的形状,八卦的玄奥使阴阳掌的力量更具致命的摧毁性,双鱼在半空纠缠,带着强大的气息向夜秋扑去。
与此同时,夜秋布阵成功。
“砰砰砰!”阴阳双鱼被锁入一方狭小的天地,狂暴地摇摆着尾巴,击打着束缚针法。
夜秋的阵法看似简单却极其缜密,几乎滴水不漏,阴阳双鱼在阵法里狂乱地闯着,一时之间引起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天彻底地黑下来,忽然一抹刺眼的华光,阵法化出一把金色的剑,缓缓升至半空,在集聚了强大的力量后,对准了阴阳双鱼的头。
“金剑,去!”
夜秋一声爆喝,那柄金剑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追着阴阳双鱼的头破空刺去。
“嗷!——”阴阳双鱼吃痛,竟然发出一丝狂爆的吼声,震得方圆十里树木尽倒,好不壮观。沧然等人运功护身仍被震得耳膜发疼。
“噗……”与此同时,夜溟吐出一口鲜血!
“阿溟!”沧然焦急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夜秋大笑,笑声极尽讽刺。
然而,“嗷——”忽然一声暴怒的吼叫,打斗中央金光急颤,金剑忽然急速升至半空,看上去好像逃命的样子!
夜秋眉心一拧,定睛看去,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忽然一声接一声暴吼响起,有什么在疯狂地击打着阵法,狂暴地力量让针外的人都感觉死亡的逼近!
“哈哈哈,”沧然忽然了然,“傻逼,说了是阴阳双鱼,肯定有两个鱼头啊!蠢!”
夜溟宠溺的目光隔着烟尘扫来,“是的,金剑杀了阴鱼,阳鱼死了伴侣,疯狂了。”
“失去了伴侣最是令人歇斯底里。”沧然若有所思。
“阿沧。”夜溟忽然唤了一声。
“嗯?”沧然回神。
“我爱你。”
沧然愣了一下,笑了,那抹笑容仿佛是忘川延绵盛开的彼岸花,绝艳倾城,又令人迷醉。
两人的心心相印,连傻子都能感觉出来。
那失去阴鱼的阳鱼发疯地在阵法里拍打着,心痛的狂啸一浪接一浪,几乎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再看阵法时,那坚固的阵法已出现裂痕,摇摇欲坠。
“再一次。”夜溟轻声道。
“嗷——”阳鱼毁天灭地的一声暴吼,阵法应声碎裂,疯狂的阳鱼一跃而出,在空中化出狂暴的形态,双目赤红,猩红的泪流了下来,他仇恨地盯着呆在半空的金剑,忽然一个摆尾,附身张嘴将金剑吞入怀中。
一方阵亡,阳鱼随即化为无形,只是空气中还飘荡着阳鱼那撕心裂分的暴吼,令人为之落泪。
烟消云散。
树林因这惊天对决而毁于一旦。
打斗中心,夜溟长身玉立。
夜秋站在十步之外,沉默。
忽然,鲜血缓缓从他唇边流下,猩红而妖娆。
[写这两章感触良多,阿芜精~尽~人亡了。新书,新书。]
&bp;&bp;&bp;&bp;那鲜血随即越流越多,最后几乎喷出来一般,不一会儿夜秋的衣裳就染满鲜血,看起来好不惊心。
“噗……”他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却不露出一丝痛苦。
沧然走过去与夜溟并肩,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夜溟说,“我们走吧。”
“嗯。”夜溟没说什么,将她打横抱起。
七大暗卫随后,夜溟率先施展轻功离去,然而就他们走出十米之时,夜秋忽然哑声,“等等。”
夜溟在一根枝桠上落脚,回身,看到夜秋脸色白得吓人,正紧紧地盯着他怀里的人。
他抿了抿唇,道:“她是我的。”
话音落,他抱着她转身,再不停留,很快消失在夜秋的视线。
有黑衣人飘然落在夜秋身旁,看了看他脸色,小心地问:“主子,去追吗?”
夜秋恍若未闻,盯着地面,鲜血仍从嘴边溢出。
他看了很久很久,仿佛在透过地面看什么。
最后疲惫地摆了摆手,“算了。”
——阿芜要写新书——
从树林里出来已是晚上**点的样子,沧然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嗅着他的气味就觉得很安心,也不去留意他把她带去哪。
“阿沧,今晚我们就在这休息吧。”直至夜溟温柔的声音响起。
沧然抬起头,就看到不大的房间,摆设却清雅别致,与夜秋的奢华是不同的,她愣了一下,“你的地盘?”
“嗯。”夜溟温柔地回答。
有钱人都喜欢到处购置别院吗?
沧然撇撇嘴,如果她孤身一人,肯定随便找个地儿睡一晚得了。
“阿沧要沐浴吗?”夜溟双眸亮晶晶地,盯着她。
沧然正倒了杯水喝,闻言差点没呛死,“咳咳。”
夜溟忙伸手帮她顺气,看到她白皙的脸蛋开始泛红,他耳根子也有些热,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能出汗了不舒服……而且沐浴过后处理伤口也更方便些。”
沧然知道自己多想了,然而没办法啊,她也是女孩子,和男朋友共处一室难道不会往那方面想去吗?
“好,好。”沧然觉得自己脸皮得厚点,想以前那样不就从来都是她调~戏夜溟吗?
想当年她还把夜溟当做春~心萌~动的小弟弟呢。
夜溟执起她喝过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无比自然地说:“我帮你洗吧。”
“哐当。”沧然屁股一滑差点没摔到地上。
扶稳,她想抽自己一巴掌,矫情什么!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试过,她以前和他共浴的次数也不少啊!
难道,这几天被夜秋荼毒得太厉害,她终于有一种自己在谈恋爱的感觉,而不是经历了生死过后的情深为常?
“不是……”夜溟扶着她,又在解释了,“你不是大腿受伤了不能沾水……我侍候你会方便些。”
“哦。”沧然应了一句,这对相依为命的他们来说的确是很平常的事,可是为什么她被夜秋关了两天忽然害羞感官敏感了这么多?
[咳,忽然想起来沧然和小溟溟似乎还有点事儿没做……咳咳,咳咳]
&bp;&bp;&bp;&bp;沧然红了红脸,忽然还是不露痕迹地推搪道:“要不……我还是自己洗吧,我小心点就成,没事。”
“可是以前都是我们一起啊……”夜溟不解。
可是我现在被人教坏了啊。
沧然忍在心里没说出来,砸了砸嘴,“呃……你也受伤了,怎么好意思让你侍候我。”
只有在面对他时,她的小动作才会那么多,像个寻常的小女孩。
没想到夜溟的脸色沉了下来,“阿沧。”
“怎么了?”沧然疑惑他忽然的冷凝,问道。
夜溟用力地抿着唇,双眼燃烧着从未见过的恐怖的火焰,声音寒得仿佛极地里的冰块,“我不会放过他的。”
“什么?”沧然一时有些不解,很快反应过来,没忍住,爆笑出声,“你以为夜秋对我做了什么我不敢面对你?”
夜溟抿唇,“那为何你拒绝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沧然抱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够了之后才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眼里还残留着笑出来的点点泪光,“夜溟,我认真地告诉你,我是你的,没有人碰过。”
说着,向前一步,环住他的脖颈,踮脚在他唇上问了一下。
他欲加深这个吻,她却极快地离开,等他小狗似的追吻过来的时候,沧然抵住他的眉,“你不信我,就再也不准碰我。”
夜溟的脸色一下子山雨欲来风满楼!
可惜沧然不怕他,“还怀疑吗?”
夜溟哼了一声……一把将她抱起,“那就一起洗,没得说。”
沧然无奈地被人抱到屏风后面,屏风后竟然有个不大的浴池,浴池里热水热气蒸腾,暖人舒服。
夜溟熟练地将她放在池边上,伸手撩开她的衣服,几下脱~光,连肚兜都不剩,然后两下脱光自己,抱着她一起坐了进去。
当然,小心地照顾着她的伤口。
水哗啦荡起温柔的波浪,打到两人身上,旖旎而温柔。
夜溟和沧然相对而坐,热气蒸得两人白皙的脸蛋泛着红晕,两具白皙如玉的身子完美无瑕,纯粹而深情的气息流转间,旖旎并不艳俗,缱绻而又暧~昧。
夜溟眨了眨眼,拿起一旁的手巾轻柔地为她擦拭身上的伤口,在看到她锁骨下面一道隐隐的吻痕时,忽然双目一沉,恐怖的暴怒已然散发。
沧然又感受到了夜溟少有的怒气,低头一看立刻反应过来,脸一僵,妈~的,夜秋那个混蛋昨夜下口太重了,她无法反抗,只能受着,没想到竟然被夜溟发现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他就飞快地把她全身检查了一遍,发现肩~头,胸~上,甚至小腹上都有细碎的吻痕时,呼吸骤然沉重了许多。
“夜……”话还没说完,夜溟骤然将她抬了起来,一看下半身,幸好没有。
沧然有些尴尬,“我……”
夜溟起身,搭起外套就走了。
沧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疾步离开的背影,脸也蓦地沉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扔下她就走。
&bp;&bp;&bp;&bp;沧然心里也冒出一股气,谁都不想被人脱光了然后就这么扔在浴池,何况那是她最爱的男人!
原来的她浑身是锋利的刺,爱上他的时候也挣扎过,最后自己亲手一根根拔下那些刺,到了现在,他却怀疑她和别的男人,甚至扔下她走了?
本来,他看到她身上的吻痕会生气,她也可以谅解,更会跟他解释。
可是,他无论怎么气,应该都会知道她绝对不会背叛他,不然她为何宁愿自残也要逃出来?
更不能将她扔下!
沧然握紧了手,从头冷到尾,或许是她情绪波动太厉害,那池子里的水,竟然缓缓推起恐怖的暗涌!
忽地,那池水又平静下来。
沧然强压下眼中的冰冷,起身穿上衣服,还是追了出去。
夜色里,夜溟施展轻功疾驰。
以夜溟的轻功,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他的踪迹,然而沧然对他的气息却像刻在骨骼里般熟悉,只轻微一感受,立刻就朝某方向追去!
那是他们来的方向,妈的,她果然没猜错,夜溟呆着一身的杀气扔下她走了,就是去找夜秋!
她怎么可能让他因冲动再次陷入危险?
所以,即使生气,还是找来了。
沧然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在黑夜里追寻夜溟留下的痕迹,知道夜溟气头上肯定跑得很快,她皱了皱眉,一拐身抄了近路。
夜溟正急行至一个湖边,在沿岸连绵的绿树上疾飞,忽然一个身影自漆黑的树林中飞快地窜了出来,砰一声撞到他怀里直接抱着他滚入了湖中。
呼啦一声,又进水了。
夜溟抱着怀中的人儿一跃而出,绝美的容颜沾着水珠,在月光下惊心动魄地美。
他无奈,怀里的人儿生气了,像暴走的小狗般在他怀中狠狠地啃~咬。
方才那个黑影窜来时,他以为是夜秋的人来袭,一下子浑身戒备,正打算一掌打过去的时候那人的气息瞬间击中他的心,他立刻知道是谁,于是顺势抱住她,没想到冲力巨大,一下子相拥着跌落湖中。
“阿沧……”夜溟无奈又宠溺的声音。
“不要叫我!”沧然怒了,声音紧绷,张嘴在他漂亮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太狠了,半点没留情啊。
夜溟一贯宠她,只要她想就是江山也白送到面前,此刻被她啃啃又怎么了?
于是他无奈地抱紧怀中的人儿,以防她被水淹了,又乖乖地泡在水中被她凶狠地乱咬一通,直至上半身如玉的肌肤变得红肿点点,狼狈不堪,却又暧昧至极。
“知错没有?”沧然终于咬够,抬起头来,星眸里冒着怒火。
夜溟抿唇,“我只是想找他打架。”
“找我打啊!”沧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挑衅道:“来啊!”
夜溟黑了脸。
他怎么可能舍得打她?
在她面前,他永远败。
“竟然敢扔下我走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沧然严厉地指责!
夜溟乖乖地听训。
“不听我的解释,让误会放大,伤人伤感情,第二错!”
&bp;&bp;&bp;&bp;沧然说罢,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发现他认错态度还算良好,她哼了一声,接着用最严厉的语气说:“第三错,也是最大的错,好不容易从夜秋手里逃出来,你明知道附近都是他的势力,如果再被他的奇门遁甲术法困死,我又没今天这么好运气碰到,你让我怎么办?!”
最后一句话,一向冷静的沧然愣是被逼得吼了出来。
混蛋,知不知道她有多在乎他?
他竟敢怀疑她的清白,竟敢扔下她,竟敢不顾自己的安危!
夜溟伸手紧紧抱着她……
“我信你,我从来信你!”
“我只是忍不住,阿沧,他竟敢,他竟敢……我怎么可能忍得住?!谁敢碰你,我恨不得杀他全家!”
“噗……”沧然本来气极了,又忍不住笑了,“他全家不包括你吗……”
夜溟愣了一下,咬了咬下唇,妈的,生气起来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他低声认错,“刚才我是气极了,我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在什么地方,安不安全,我都不会扔下你,好不好?”
“哼,我就先听着,”沧然明明已经心软,却依然嘴硬,“你们男人的话都信不过。”
“我何时骗过你?”夜溟反问。
“你平时不骗,一到危险的时候你就骗!”沧然睁大眼睛,她还不了解他?真到了危急关头,他的做法应该是把她骗开自己扛着,然后等完事再把她接回身边吧。
夜溟:“……”
温柔的吻忽然印在她的脖颈上,湿热的唇仿佛是火苗,灼烧着她的肌肤,一个又一个妖艳的印记绽开在她的身上,肩头,颈窝,锁骨……
“阿沧……”他忽然低喃,声音带着压抑的想念和滚烫的爱意。
沧然的心颤了颤,伸手抱住他,两人紧贴出立刻生出千百种缠绵,温度高得吓人。
一得到她的回应,夜溟立刻就没忍住脱了她的衣服,急切的吻一路向下……
沧然挺直背,僵着脖子,任凭男人在她身上肆虐,肚兜还紧贴在身上,反而多了一丝禁忌的气息,覆盖着的高耸的柔软,散发着致命的魅惑……
他的吻在经过胸前时,把持不住,一把含著她的隔着柔软的布料便吮~吸起来!
“呃……”沧然脖子骤然一伸,像落难的天鹅,绝美而无力,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吟!
夜溟的吻仿佛带着魔力,将她浑身的热情点燃,尤其是在这样柔和的水中,一切旖旎变得那么情有可原,她变得异常敏感,对他的亲热无法抗拒!
“阿沧,阿沧……”他发狠地吮~吻着她,舌尖掀起惊涛巨浪,唇齿间发出含糊地声音:“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别人不准碰!”
沧然浑身发软,双手虚挂在他的背,发热的小脸无力地靠在他的后脑勺上。
夜溟的大掌在她的后背游移,所到之处引起大火,将两人的理智灼烧殆尽。
[嘘,大家安静看书,千万别出声,才有肉吃……咳,只能到这儿了,不敢放肆]
&bp;&bp;&bp;&bp;“夜溟……”沧然细碎的声音夹杂着喘息响在他耳边,惹来他更加深入的亲热。
沧然觉得自己快承受不住了,体内有股燥热横冲直撞,像是要把她撕开,唯有得到眼前的男人不然不可熄灭!
感觉到夜溟狂乱的动作,她情~动之余又有一丝茫然……
夜溟这个混蛋,不会真要现在就吃了她吧?她可才13岁……
念头刚落,夜溟便放开了她,绝色的脸蛋红得醉人,眼底是涌动的情~潮,却被他强硬压了下去。
声音哑得不像话,“阿沧……不行,你还太小。”
沧然脸也红得不行,搂着他,,头一次没敢出声。
以前都是她调~戏他,然而这一次情~动得实在太厉害,她感觉到他真的动真格了,女人到底要比男人软些,于是只能紧紧抱着他。
其实她愿意,只不过她真的太小。
“该死,我忘了你的伤口……”夜溟懊恼地才响起连忙抱着她起身,用内力烘干了他们的衣服。
其实他自己身上也有伤。
所以说那什么来着?
色字当头啊!
两人回到别院,还是在浴池里好好清理了,气氛一直暧昧得不行,沧然怀疑,再这样下去要爆炸了。
终于一切都妥当,夜溟抱着她躺下,虽然有渴望彼此的燥热,却也有相濡以沫的安定,两人相拥着很快睡着。
———阿芜要开新文———
第二天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被夜秋掳走这一页算是彻底掀过去了,两人都没忘记现在还在几国开战的要紧关头,也默契地没有去问夜秋的情况。
回去的路上沧然才知道她被掳走一时吓坏了碧皇后和夜帝,碧皇后是自责愧疚,夜帝是担心妻子,立刻秘密把妻子护送回皇宫,也不管碧皇后已救回这个消息是否瞒得住。
夜溟顾着找她两天事务也没脱手,而且幸好夜秋有快点占有她的念头,把整件事情的节奏都加快了,因此此时局势虽然更一触即发了些,却没有大的改变。
七大暗卫中伤得最重的一个被送去疗伤,沧然趁机顶替补上这个空缺,也名正言顺随夜溟回到了皇宫。
夜溟的宫殿。
终于……回来了。
沧然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切,有些感叹。
“你……你没事吧?”一声含泪的呼喊,沧然回头,看到碧皇后推门进来,看到她满脸自责,又松了口气,“幸好你回来了,秋儿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劫人……”
碧皇后还知道担心她,没有责怪她称为夜秋夜溟两兄弟反目的导火索,她有些意外,也很感激。
由于还要瞒着外界碧皇后已救回的事实,因此碧皇后现在也不能现身,整个皇宫上下最安全的地方就两个——夜秋和夜溟的宫殿。
夜帝那有探子的几率很大,只有夜秋夜溟两兄弟,武功高强,且两人都喜独居,不喜欢太多的下人,因此宫殿里也算安全,所以碧皇后一回到皇宫便在夜溟的宫殿住下,如今数夜溟身边最密不透风。
&bp;&bp;&bp;&bp;沧然和碧皇后聊了一会儿天,碧皇后才放心下来,交待她好好休息后便走了。
夜溟一回来便去了处理政事,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一进门便从后面抱住了她,言语间有些眷恋,“阿沧……我好想你。”
沧然笑了,今日一整天她都在想着自己有什么能做的,但夜溟和碧皇后都让她好好休息,她只好歇一天,让他们放心。这种等待夜溟回来的感觉,就像妻子等待丈夫。
“我也是。”她握住他的手。
“你肯定还没吃晚饭……”夜溟牵着她来到饭桌旁,下人已摆了满满一桌菜。
两人柔情蜜意地吃过晚饭,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沧然总觉得,夜溟今晚温柔得过分。
“阿沧……”吃过晚饭,用柠檬水漱了口,他忽然抱起她去沐浴,过后将她放在床榻上,一丝不挂。
难道是他在想……
沧然转眼脸红了,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见他幽深的黑眸专注地看着她,眨眨眼,附身吻了下来。
如同朝圣一般,他吻遍她的全身。
全身!
沧然感觉自己要死去了,躺在床上,浑身软得不行,却见他轻笑一声下了地,喝了口水又回来。
他舔舔嘴唇,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阿沧,亲得我嘴唇都干了。”
夜、溟、他、是、在、撩、拨、她、吗!
沧然感觉十万伏特向她袭来!
夜溟抛了个媚眼。
不得了!!!
沧然感觉她的腰又软了一下,这时,他俯下身来,轻轻吻住她。
首先是轻柔的舔~舐,慢慢地,变成了狂乱的啃咬。
他含着她的舌大力吮~吸,弄得她浑身发麻!
身体的温度开始升高,她自觉抱着他,被他深深地吻着感觉有点缺氧……
“阿沧,阿沧,我爱你……”他低声呢喃。
他越来越深的吻令沧然有些透不过气来,脑袋晕晕的,很快,她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你干什……”剩下的话被他堵进他的嘴里,在他深情得不顾一切的吻中,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夜溟竟然迷晕阿沧———
沉睡,沉睡。
如同沉睡了千年的时光,无数声音在她耳边流过,却又像什么都没听到。外界的腥风血雨,金戈铁马都与她无关,她始终安睡在安全的地方,有个人每日都来看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的时间,一月都未曾出现。
她睡得十分安稳,身体陷入沉睡却自发地调养生息,等那个人再来时,她已经完成了一轮回的沉睡,为什么还不叫醒她?
感觉那人温柔地握起了她的手,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又有什么贴在了她的掌心,轻轻蹭着,充满眷恋与依赖,她的掌心感受到立体的起伏,她能清晰回忆起那人的五官……是谁?好熟悉……可是她沉睡着,无法思考,也无法判断啊。
[那啥,这两天在报志愿愁白了宝宝的头发,所以更新对不住了……唔,抛出一个大情节,过了明天更新会变多~接下来的故事你们应该会喜欢?]
&bp;&bp;&bp;&bp;直到……嘴唇热热的,柔软的东西久久地覆盖……
同时一股清凉的水流送进,她无知觉地咽下,跟着意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仿佛是沉寂了千年,她全身的骨骼都进入沉睡,被药物唤醒,一节一节的骨骼开始重生。
咯咯,咯咯……强大的力量游走,那是她沉睡的这几乎五年时间里,身体自发陷入修炼得来的强大力量。
五年?是啊,意识越来越清楚,她都记得,她已经沉睡了五年了。
五年……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黑发长长了很多很多,发尖几乎缠绕上脚踝。
肌肤在五年的调养里越发白皙如雪,绝美的五官因年龄的增长更显惊人的美丽。
身子骨长高了不少,身材纤细而窈窕……
有人一直都有给她更换衣服,此时她正穿了一条纯白的长裙,眉目如画,双目轻闭地睡在那儿,双手交叠在腹部,墨黑的发丝缠绕在脚踝,像个睡美人。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在涌动,明媚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忽然,世界仿佛冻结了一般,床上的美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红宝石般炫目的瞳,散发着致命清澈的光芒。
眨了眨眼,她的视线寻找着……
五年过去,更显幽深霸气的五官,更加健壮的身子骨,还有那不动声色的紧张……
那人动了动唇,竟然紧张得没能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阿……沧?”
她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
他也眨了眨眼,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阿沧……现在天下,只有沧海一国了。天下一统,太平盛世,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
———夜溟你死定了———
五年的战火连连,烽火狼烟与颠沛流离,终于换来了一朝太平。
天下一家,百姓们休养生息,家园在废墟上重建,繁华在柴米油盐中兴起。
然而就在这个和平繁华的年代,最高级别的省直从皇宫直达每个地方:太子妃秦沧然离家出走啦!!
八百里加急,太子满天下找人,人人奔走呼告,都在尽力协助太子找回太子妃!
现在的繁荣天下全靠过去五年太子的辛勤艰苦,被奉为战神的太子,非常受百姓拥戴,所以寻找太子妃的皇榜一出,天下雷动!
而现在,天下雷动寻找的太子妃,正翘着脚在一处乡间……钓鱼。
“琴儿,你又在钓鱼,这么喜欢吃鱼啊。”一个肤色黝黑的年轻小伙从不远的草屋里走出来,看到溪边那个绝美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隐隐的爱慕。
“嗯,我最喜欢吃鱼。”沧然头也不回,溪面浮标浮浮沉沉了好几回,她看准机会,猛地一提鱼竿,果然一条肥大的草鱼被钓起。
她看了看旁边的草篓子,一二三四,四条大鱼,够了。
一条送给隔壁跛脚老人,一条送给正在坐月子的大姐,一条送给小黑和他娘,剩下一条自己烤。
&bp;&bp;&bp;&bp;收拾收拾,沧然便回了。
小黑的屋子旁边有个草屋,说不上摇摇欲坠,但是很简陋,这便是沧然的临时住所。
这几年来,她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定居超过半年时间,而是到处走走,见识了不少世情风俗,觉得非常自由自在。
小黑的娘亲花大娘正在厨房做饭,佝偻的身子,手脚依然麻利,沧然放下鱼,笑道:“花大娘,给您送鱼来了!”
花大娘一听她的声音立刻乐开了花,转过身来,双眼满是疼爱地看着她:“琴儿今天又去钓鱼了?每次你都给我送鱼,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沧然一笑,“举手之劳而已,我还要去给隔壁伯伯送鱼呢,先走了。”
花大娘连忙擦干净手,走过来拉起她的手道:“不急不急!琴儿不进来喝口茶吗?小黑在院子里砍柴,也刚好休息了,让他进屋陪你喝杯茶,我替你送鱼去!”
“花大娘不用了!”沧然汗颜,花大娘老是想撮合她和小黑,那点心思明显得不得了,然而她和小黑是不可能的,“我还是自己去吧,您和小黑喝茶吧!”
“不是不是,这……”花大娘还想再留,沧然已经走了。
看着那抹窈窕的身影,花大娘脸上再度闪过满意。
满意啊满意,正是他儿子的人选,琴儿来到村里无亲无故,他们家小黑最先帮助她,她不嫁给小黑,还能嫁给谁?!
花大娘已经完全把沧然当作自己儿媳妇了,为她到处送鱼的这点善良更加满意不已。
沧然的另一个邻居,是一位跛脚老人,沧然叫他宋伯伯。
老人生活不便,膝下又无儿无女,一直靠村子里的人救济,所幸深山里村民淳朴,村民们都很愿意帮助他,这些年来他都过得很不错。
自从沧然来了以后,每逢钓鱼打猎,有些野味野菜什么的,都会给他带一份,让老人很是感动。
再下来就是正在坐月子的刘大姐,刘大姐家里穷,他丈夫在刘大姐生完儿子后立刻出去打工了,为妻儿赚取生活费,所以刘大姐和年迈的家婆住在一起,看她们日子困难,沧然也经常送一些滋补身子的食物过去。
刘大姐的家住得有些偏远,等沧然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暮色渐晚,沧然独自一人走回家。
前头忽然有个人影气喘吁吁地跑来,原来是小黑。
看到她,小黑总算放了心,腼腆地笑道:“琴儿原来你在这里啊……我看天色晚了,我娘说怕你从刘大姐家回来不安全,让我来送你回去……”
小黑虽然五大三粗,脸皮却非常薄,拿花大妈当挡箭牌不止,说那么两句话脸都红了。
沧然淡淡一笑,眼里没有任何异样,道:“真是谢谢花大娘好意了。”
来到这条村子,她从未显露过她的功夫,村里的人都只当她是个柔弱的普通女孩子。
看着夜色里那张绝美动人的脸,小黑心跳再次加速。
他喜欢她,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
&bp;&bp;&bp;&bp;“那个……”趁着夜色,他们缓缓往回走,小黑看了一眼沧然美好的侧脸,不觉有些羞涩地开口道:“琴儿,你今年,十八岁了吧?”
他依稀记得她说过的。
“嗯。”夜风习习,吹起她的发丝。
五年了啊。
那个该死的男人,仗着爱她,竟然让她沉睡了五年。
等她一觉醒来……她这五年最美好的青春一片空白。
最重要的是,她和他的五年……一片空白。
就这么浪费了!
谁都不知道她醒来之后的恼火和难过!
所以她逃出来了!
在她气还没消之前,她不想见到他!
在出逃这几个月里,她辗转不少地方,流浪江湖,自由自在……过得比以前更加开心!
小黑完全不知道他勾起了她的回忆,也完全不知道她心里早已藏了一个人,更不知道她的来历,还以为她是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那……”望着她美好的侧脸,小黑的喉结不知不觉滚了一下,有些期待又害怕道:“琴儿的父母虽然都不在身边,但琴儿……也是时候要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琴儿都十八岁了,早就到了……婚嫁的年龄。”
沧然一愣,随即转头对他嫣然一笑,“不急。”
她当然不急,急的是找她找翻了天的太子殿下吧!
她发誓,她要玩翻天下,再考虑回到他的身边!
小黑停下脚步,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她突然的一笑,仿佛天边的云霞般灿烂,又仿佛三月桃花般动人,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
老实憨厚的小伙子,从未试过像现在这刻一样,心脏狠狠地跳动,一股悸动横冲直撞,浓烈的喜欢翻滚在心,灵魂早已不受控制飞出身体!
琴儿竟然对他笑了!!
笑成这样,难道,难道……她心里也喜欢他?!
小黑不觉想入非非!!
黝黑的脸腾地红了,热气从耳根子一路蔓延至全身,他又欣喜又紧张,内心的激动几乎冲出体内!
“我……你……”小黑紧张得语无伦次,喜欢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虽然他觉得,趁着人家父母不在就提亲有些趁虚而入,但是,他很想立刻和她成亲,做她的夫君,好好疼爱她,再和她生几个可爱的孩子,组建一个家庭,那是多么幸福快乐!
————————
那个,哇咔咔咔,阿芜开新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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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简介:
啸龙大陆第一废材,天赋是丢脸,属性为草包,还是个弱智。
原始特工部队第一杀手,一朝穿越,废材小姐锋芒重生!
敢欺她,砍死打死毒死气死,哪种死法比较优雅?
敢辱她,关门落闸放魔兽,杀人放火哪样好?
敢亲她,就……
“就怎样?”某帝邪笑。
月黑风高夜,一次,两次,三次……她磨牙:“你到底还要做多少次!”
他低低一笑:“重要的事情三遍,娘子,天底下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了!”
**啦啦啦,我知道你们在等娘子这本书结局等了好久了,本来许诺你们要尽快完结,却因存新书稿子耽搁了,对不住~~唔,现在新书终于开了,阿芜决定履行诺言,这次真的尽早完结~
那啥,你们都来新书捧场呗~从今天开始,新书一天,注意是一天之内涨十个收,旧书就一更,每天的收藏对应每天的更新~直到旧书完结开始~咳咳,那啥,可不要忘了,旧书虽然快完结,但还差小夜溟和沧然的洞房~哇哈哈哈哈哈,想知道彪悍的沧然和羞涩的小夜溟的第~一~夜~吗,来新书支持吧~给阿芜更新旧书的动力~哇咔咔咔,记得多多留言,让阿芜知道哪些是旧读者喔,爱你们~~么么么
&bp;&bp;&bp;&bp;“琴儿……”田野里虫鸣声阵阵,现在是晚饭时候又没有几个人,小黑始终觉得不能放弃这个机会,“琴儿,我有话跟你说……”
沧然一愣,准确地看穿他眼底的爱意,立刻一笑,堵住他的话,“小黑,你什么时候娶亲?”
小黑的脸腾地红了!
他刚想问她,她就说起这个话题!
难道,难道……
沧然一副浑然不觉他心事的样子笑道:“你也应该早点娶亲了,听花大娘说你过两个月就快二十了,花大娘身体不好,你也该早点娶个媳妇儿帮她一下。”
小黑第一反应是开心,琴儿这样劝他,莫非是在暗示他快点求亲?
然而,又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小黑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于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沧然,眼底有一抹希冀道:“……我没有适合的娶亲对象,我……我……心里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沧然心头一跳,有些预感,然而她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还是不要给这个淳朴老实的小伙子太多期待的好,于是装作好奇地笑道:“是谁?”
小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几乎要跳出来了!
夜色里他的脸红得不行,鼓起勇气道:“你猜?”
沧然眯起眼装作不在意地道:“肯定是村尾的小杏姑娘吧!”
小黑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他以为说到这个地步,琴儿她,琴儿她会……
就算不好意思明说,也会露出一抹羞涩吧?!
怎么她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小黑有些失望,顿时没了勇气,但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不是!是另一个人,你也……认识。”
“哦。”沧然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那你娶亲的时候我一定送一份大礼给你!”
这话……说得够明显了吧!
他的婚礼,她决定不可能是新娘,只会是送礼物的宾客!
然而小黑不觉得有什么,他只当这是客套话。
他和花大娘想的一样,琴儿没亲没故,又这般年龄了,村里小伙子最有力气的就是他,最靠近她的也是他,她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所以,在小黑的心里,琴儿肯定是他的媳妇儿,只不过可能现在琴儿还不好意思,他可以给她一点时间。
又跑不了。
小黑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念头一点都没动摇。
刚好两人走到家门前,小黑伸手揉了揉沧然的头发,柔声道:“琴儿快回去吃饭然后休息吧。”
沧然眯了眯眼,怎么觉得他还没被点化呢。
然而她也不好意思突然跟别人说“我们是不可能”之类的话,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应了声就走回自己的小草屋了。
反正她在这里呆腻了就会到别的地方继续逍遥,小黑,迟早都会懂的吧。
小黑看着沧然窈窕的背影走近大门,勾起一抹羞涩憨厚的笑容,也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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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10收藏的更新。继续新书捧场:《御宠狂妃:第一废材小姐》即墨听风如无意外还有今天收藏的更新,大伙儿拿板凳坐好啊么么哒~~
&bp;&bp;&bp;&bp;第二天早上,花大娘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沧然刚好出门钓鱼,听到这声惨叫,连忙冲进花大娘的屋子!
小黑的身影出现在厨房,正扶起花大娘,原来今早花大娘起来做早饭,谁知脚一滑跌倒了,在后院砍柴的小黑赶紧进来扶起她!
“花大娘你没事吧?”沧然把钓鱼工具放在水缸面上,帮忙扶起花大娘。
小黑一看到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羞涩道:“琴儿早。”
“早。”沧然看了眼花大娘的脚,应该崴到了。
花大娘满脸笑容地看着她,“大娘没事,就是脚踝扭到了,可能不是很方便。”
“我扶你进去吧。”沧然和小黑一人一边把花大娘扶进屋。
花大娘陡然有种儿子儿媳妇陪伴左右的感觉。
小黑一怔,也感觉这幅画面就像……就像她是他的妻子。
花大娘感觉到自家儿子的停顿,嘴边笑得越发灿烂,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琴儿啊。”语气好像有些虚弱。
小黑立刻问:“娘,你怎么了?”
“娘没事!”花大娘打断她儿子的问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向沧然,说:“琴儿啊,花大娘想求你个事。”
沧然扶她坐到椅子上,“怎么了?”
花大娘揉了揉腿,说:“大娘这脚崴了,一时半刻恐怕好不了,洗澡什么的可能不方便。小黑又是男孩子,这附近也没什么人能帮忙的,所以能不能请你帮花大娘做些**的事?”
花大娘用词还算正常,然而她的请求……
小黑一半猜出她的意图,一半为她的话,脸狠狠地红了!
沧然一怔,内心是有些不愿意的,她是什么人,帮别人洗澡这件事……她只帮小夜溟做过!
现在要她帮个老年妇女洗澡……
她没经验啊,连碧皇后她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
然而,看着花大娘期待的眼神,又想想她的处境,沧然一咬牙,“好吧。”
花大娘立刻眉开眼笑!
“谢谢,谢谢琴儿!那就要麻烦琴儿天天过来了!”
小黑的脸更红了!
在心里默默给老娘竖了大拇指!
沧然哪里看不出花大娘的意图,然而她不是假装崴脚,她是真的受伤了,于是自己也没办法拒绝……
“娘,我帮你用药酒揉揉脚吧。”小黑红着脸单膝跪下,托起花大娘的脚。
看着儿子壮实的块头,花大娘很疼这个儿子,他也孝顺,于是为他寻一个好媳妇儿的欲-望更加强烈。
她也早看出这臭小子中意人家琴儿姑娘了!
她可是他老娘,有什么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
小黑一边帮她揉脚,花大娘一边说:“琴儿坐坐,是要去钓鱼吗?要不,今天就在大娘这儿吃饭吧,让小黑煮饭给你吃,算是花大娘谢谢你帮忙,我小黑煮饭可是很好吃的~!”
小黑脸更红了,羞涩地把头埋得更深。
****
这是今天前10收藏的更新,不知道还有没有哇~~孩子们给力点~情敌出手,小夜溟赶紧出来抢老婆啊~~
&bp;&bp;&bp;&bp;沧然装作没听到。
去钓了鱼回来,沧然中午和花大娘一家吃饭,花大娘笑眯眯地给她夹菜,“琴儿要多吃点,太瘦了,这可怎么了得。”
沧然平和地笑道:“我吃很多了,再说,我觉得我的身体挺健康的,不算很瘦吧。”
花大娘却一脸不认同地摇摇头,脸色忽然有些神秘地笑道:“琴儿这就不知道了!女孩子啊,要胖点才好,屁股大才好生养!不然怎么生大胖小子?”
“噗——”一直埋头默默吃饭的小黑喷饭!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沧然震惊尴尬的眼神,脸腾地红了,“娘,你在说什么!”
花大娘笑眯眯的,一点都不把儿子的不好意思放在心上,也不管沧然的感受,俨然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儿媳妇儿,继续说道:“琴儿要多补补,将来生孩子才不会弄坏身体。”
沧然:“……”
她觉得,她可能要尽快说明一下情况,或者尽早溜人了!
中午饭在一个人害羞得几乎把脸都埋到碗里拼命扒饭,一个思考着怎么脱身,一个浑然不觉的诡异安静里度过。
晚上的时候沧然来帮花大娘洗澡,幸好花大娘身体硬朗,只是脚踝不方便,所以她只是帮忙扶着看着,递水递毛巾就好了。
洗过澡,小黑进来帮忙倒洗澡水。
花大娘突然一捂肚子,“哎哟,忽然觉得自己好疼,我去茅厕了!琴儿,你帮着小黑倒水吧,大娘谢谢你了啊!”
沧然:“……”
花大娘你真是神助攻。
小黑红了红脸,说:“琴儿,麻烦你了。”
沧然客气道:“不麻烦。”
小黑也不会表达情意,只是倒水这些粗重活是绝对不会让心爱的女子干的,于是默默抱起澡盆子去倒水。
沧然唯恐天黑光线不便小黑会滑倒,到时候她更加名正言顺地过来照顾,于是一直跟在他身后。
小黑倒了洗澡水,回来的时候果真脚一滑。
“小心!”沧然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他。
然而不扶还好点,小黑可以自己扶着门框站稳,她一扶,直接把小黑拽了过来!
于是,小黑抱着澡盆不可抑制地向她倒来!
意外发生的一刻,小黑怕伤到她,直接把澡盆往院子外一扔!
电光火石之间,沧然打算展露出武功,一把抵住小黑,谁知道,突然一把熟悉的震怒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嘛!!”
沧然浑身一颤,头猛地看向声音来源处,脑子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于是,小黑理想当然地倒在她的身上!
好死不死,根据言情小说的套路,他果然,重重地亲到了她——的脸!
“啵!!”巨大的响声令人尴尬不已,在屋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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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然背后抵着水缸,小黑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厚唇印着她的左脸。
她微微侧头,看到逆光处,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
一身紫衣倾城绝艳,修长的身材,清贵的气质,英俊的五官,绝色里带着干净,五官极其精致,此刻,薄唇紧紧抿起,高挺如刀削般的鼻梁,深邃幽暗的眼……此时正翻滚着浓烈的情绪!
正是夜溟!
此时他看着眼前一幕,眼底划过一丝骤痛!
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滚着,深爱,思念,错愕,震惊,痛楚,愤怒……
眼前的一幕,虽在农家小舍,却如此唯美——
绝美的少女,腼腆的少年,亲密而不猥琐的姿势……
夜溟感觉眼底深处一阵刺痛,他眨了眨眼!
沧然也呆住了,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此时被小黑亲着,她也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她好久……没有仔仔细细地看过他了!
她一醒来,就怒得直接出走,哪里有好好看过他?
五年了……他的模样没怎么变,只是越发英俊,绝世容颜多了男人的冷峻,棱角更加分明!
小黑也眨了眨眼……
唇下娇嫩如剥了壳的鸡蛋的肌肤……真的是琴儿的?
他竟然……亲了琴儿?!
铺天盖地的喜悦袭来,他的心砰砰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天哪!
他亲了琴儿!
自古以来,女孩子都不能被男子碰,一旦男子亲了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就是男子的人了!
一直认定琴儿就是他的媳妇,这下,琴儿再也跑不了了!
他已经亲过琴儿!
琴儿是他的人了!
“还不推开么?”万千的认错堵在胸腔里,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只剩心痛愕然,夜溟的脸色晦暗莫名,冷冷道:“想抱到几时?”
沧然一怔,回过神来。
她竟然出了神!
看他看得出了神!
原来她这么想他么?!!
身上的小黑陷入了更加持久的僵硬中,沧然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小黑!
小黑如梦初醒,突然脸色就红了!
琴儿是他的人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甚至听不到夜溟的声音,也没有感觉到夜溟的存在!
他现在整个人被刚才唇下那娇嫩的触感包裹,好像脚下踏着的就是那娇嫩的云朵!
抬头看着沧然,眼光里带了点迷糊,看她的脸,也觉得好像有三月桃花在盛开!
“你怎么……”沧然刚想跟夜溟说话,就被高兴得不知所以的小黑打断,“琴儿,我……”
沧然皱了皱眉,刚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转头去看着小黑。
“你不用介意,刚才是意外,我就当没发生过。”沧然有预感小黑要说什么,连忙说清楚,夜溟就在这里,小黑可不能说出什么来,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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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小黑却完全不懂她的意思,紧张道:“琴儿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既然我已经亲了你,那我们明日便成亲!”
沧然感觉五雷轰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夜溟一听,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嘴角有些奇异地勾起,竟然还弯出一抹笑容来,“琴儿?好名字。成亲?不错。”
这回小黑终于听到他的声音,猛地转过身来,看到他的容貌,一怔。
这世间竟然还有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最让他心惊的是,这个人无论容貌还是气度,都比他跟琴儿更般配……
情敌相见,气场一下子就不合,小黑警惕地猛然拉着沧然往后退,然后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呵。”夜溟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的语气还算正常,听着却很空,无端让人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气。
小黑一副防贼的样子,张嘴就骂道:“你怎么能随便闯进别人的家里!快点走,不然我把你轰出去!”
看他衣着华贵,身材清瘦,小黑还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来人,书生路过进京赶考之类。
夜溟闻言不屑一笑,眼中寒光点点,“你们的家?”
深沉的目光落到沧然身上。
小黑立刻整个人的毛都竖起来了,一把将沧然搂进怀里,大声道:“是!看什么看,快走!”
沧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猛地被人搂入怀中,第一反应是,完了!
她立刻挣扎,无奈小黑亲了她,心中直接把她当作他的媳妇儿,所以只当她害怕,露得更加紧!
沧然想用武功挣脱,可还没来得及使力,暴怒边缘的男人就已经冷声发问,“她是你的谁?”
小黑头一仰,一副特自豪的样子,大声说道:“我已经亲了她,琴儿是我的人了!怎么?你敢对琴儿有什么念想,我废了你!”
沧然扶额,她能不能晕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夜溟闻言仰天大笑三声,竟然还伸出手鼓起掌来,“好,好,好!”
“好什么,你这人神经病啊!”小黑越看夜溟越不顺眼,有些怒道:“你快点走!”
夜溟深深看了沧然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我让你沉睡五年,何尝是我开心的,我早知你会生气,我也由着你生气,本应是我错,到如今,我不想认错了。一直是我在缠着你,你之前离开过一次,我等了你几年,大战时为了你的安全,我们的未来,我又等了你五年,醒来后你一声不吭跑掉,我最坏的打算也是再等你几年……”
“无论我等你几年都甘心,但没想到我好不容易跟到这里,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秦沧然,我怎么等你都好,你怎么不把我放在心上都好,今天总算是跟我说清楚了吧,你根本不需要我等你。”
说完,夜溟没有再停留,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沧然感觉晴天霹雳般,他的一席话重重砸在她的心上,一时之间她有些手足无措,竟然就那么僵在那里,僵在小黑的怀里。
&bp;&bp;&bp;&bp;小黑看见夜溟跑掉,愤怒地说了句,“这人有毛病啊!莫名其妙。”
低沉的声音让沧然猛地惊醒过来。
夜溟真的追来了!
而且还目睹了刚才的一幕,肯定误会了!
什么叫做她根本不需要她等他?
沧然脸色难看,第一反应是推开小黑!
小黑搂着意中人正觉春风得意,忽然被推开,他有些错愕地问道:“怎么了琴儿?难道是刚才那人吓着你了?别怕,如果他再敢来,我把他轰出去!”
沧然脸色一沉,就算生夜溟的气,也不容得别人说夜溟半句不是!
“轰出去?”她自从遇到小黑第一次对小黑露出冰冷的表情,“你想怎么把他轰出去?”
小黑有些错愕沧然的态度,但愣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什么啊,于是以为自己多想了,对沧然腼腆地笑了一下道:“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那我肯定要保护你,如果他敢再来,你放心,拼了命我也不会让他欺负你!”
沧然无法忍住笑了两声!
她早就知道小黑对她有心思,她也三番两次暗示过,然而小黑不懂,她不明说,是因为她很快会离开的,没想到,夜溟这么快就追来了,小黑还误会得她彻底,导致夜溟也误会生气跑掉了!
她无法怪小黑,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早早说清楚!
以她对夜溟性格的了解,如果再不追出去,夜溟就真的生大气了!
沧然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火气压下去,然后对小黑说,“你要把他轰出去,先问问我。别说什么我是你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刚才的事只不过是意外,你不要再拿那件事来说,我和你只是邻居关系,而你知道刚才走的那个人是谁吗?”
小黑还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下一刻,沧然斩钉截铁地说:“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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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沧然匆匆从小黑屋子出来,夜溟已没了踪迹。
该死,五年里,夜溟的轻功又精进不少,她竟然都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沧然有些急,忽然一个念头越过脑海,她停在原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说道:“夜溟?夜溟?”
乡间的夜晚一片宁静。
沧然眼珠子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
“啊,这么快就不见了?算了,唉,反正我浪费了五年,现在轻功也比不过他了,不找了,还是进去找小黑聊聊天吧。”
大声说完,她一脸悠闲地转身!
然而就在转身那一刻,西南方向的草丛里动了动。
沧然飞快地转过身,就看到一抹身影一跃而起,向远处飞去!
以夜溟的轻功,如果真的想要隐藏踪迹,又怎么会让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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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就说,夜溟怎么会真的扔下她跑掉!
虽然,他刚才说的话,真的很决绝,让她心都疼了!
知道夜溟还不是真的扔下她的瞬间,沧然竟然还有些犹豫了,明明是他不经她同意让她沉睡五年,他只是误会了她,她就要原谅他了吗?
她又不是真的背叛他了!
这么一想,沧然顿时就不想去追夜溟了!
然而,再一想,如果她是夜溟,追老婆追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人,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老婆和别的男人暧昧,好像,还真的很不爽?
沧然纠结了。
她到底该不该去追他?
然而,在她纠结的时候,一阵风带过,男人的影子就出现在草丛里。
夜溟的脸色从头黑到尾,都快滴出墨汁了,幽深的眼沉沉地盯着她,咬牙道:“秦沧然!你还在愣什么,难不成真让我跑掉你进去找那个臭男人聊天?!”
沧然没绷住,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傻子,这么快就忍不住赶回来了,刚才说得不是很干脆嘛!
她努力保持脸部镇定,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我在考虑啊,毕竟我在生你的气,而小黑从来没有惹过我生气,还说要保护我诶!”
夜溟早就被她气得七窍生烟,哪里还注意到她眼底的笑意,一听她这话,气得血都差点吐出来,“所以你觉得那个臭男人比我好?”
臭男人?
小夜溟怎么一副怨妇的口气!
沧然心里更乐了,不知不觉,竟然露出一副骄傲的样子来,斜睨他,故意不屑道:“你们俩差不多吧,有时候小黑的确比你好点!”
夜溟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煞气!
他冷冷地看着她,忽然说道:“我让你沉睡何尝不是在保护你?”
沧然的心一颤,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夜溟紧紧抿着唇,努力压抑着内心强烈的情绪,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努力保持镇定的口吻,语气里却忍不住泄漏出一丝愤怒!
“那个男人说要把我轰出去就是保护你了,我让你沉睡就是作践你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秦沧然你说得很对!”
夜溟的心仿佛被她的话射得千疮百孔,他最终没忍住自己的怒气,狠狠吼出这句话,然后转身就走!
这次不是故意走,是真的走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怕他再不走,就会失控去把那个叫小黑的男人碎尸万段!
这回沧然总算没愣住,极快反应过来,夜溟脚尖已经离地,她心头一跳,立刻施展轻功追上去!
“琴儿我不是真的……”小黑在屋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却像晴天霹雳般不愿相信,以为她被他轻-薄了生气故意说出话来气他,连忙追出来解释,却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脚尖离地,整个人以极其优美的姿态飞身而起,朝夜色中那个俊美无比的男人追去!
这是……传说中的轻功?
&bp;&bp;&bp;&bp;小黑愣了一下,耳边忽然想起琴儿刚才说的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从哪里来吗?
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开,他两眼发呆,仿佛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尾!
夜色里,夜溟的速度极其快,几乎只留下残影,眨眼间便掠过草丛向前狂奔而去!
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在树林里乱奔狂吼,痛得不知所措地发泄自己内心的痛苦!
看到那一幕,其实他知道是意外。
只不过,当听到那个男人说“琴儿是我的女人”,而沧然竟然没有反驳时,他的内心划过一抹钝痛!
就算这是假的,沧然生他的气,以此来惩罚他,他仍觉得不可接受!
沧然明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就算他犯了滔天大错,她怎么可以拿他们的感情来开玩笑!
五年来的思念,五年来没有她的彷徨,她一朝醒来后的出逃,他的欣喜变成落寞,再找她时候的焦急无措……所有所有的情感,在刚才的那一幕里濒临爆发的临界点!
他说了那么绝情的话,然后夺门而出,沧然虽还知道出来找他,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身……
他出了门后,夜风一吹,有些清醒,便没有那么愤怒,还打算等沧然出来后生气两句就完了,没想到沧然竟然说了那样的话……
他还当沧然在激他出现,所以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没想到他都主动现身了,沧然居然还——
她说——小黑懂得保护她,小黑和他差不多好,甚至有时候比他还好!
这一刻他说不出他的心情是什么,再热情的火,也被倾盆大雨扑灭。
简直是再多的妥协,再多的包容都被逼成绝望!
嫉妒和愤怒在胸口横冲直撞,几乎要把他胸腔撑破,夜溟的速度越发加快,同时双手猛然一抓,强大的真气汇聚,他猛地攻击旁边的树木!
“轰!轰!轰!”接二连三的树木在他的掌风之下倒下,他像暴怒的魔,不断发出攻击来发泄内心逼得人发疯的情绪!
沧然用尽全力追在他身后,本以为赶不上,没想到竟然也没落下,这五年来,她似乎不只是沉睡,功力竟然也有所增长!
看到夜溟忽然攻击旁边的树木,她就知道他在泄愤。
该死的,难道夜溟真的那么生气了?
沧然心头有些苦涩,以前无论她怎样,夜溟都会哄她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五年后,夜溟更加成熟,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女人的占有欲更加强大,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
而小黑,恰恰犯了他的雷区!
而且,还有之前那么多的事情做铺垫——
所以夜溟再也压抑不住!
看着身前那道煞气满满的身影,沧然觉得,再不追上他,他就要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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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沧然心里想着,尽力加快速度。
夜溟在前头拼命发泄着怒气,不想身侧突然冒出一个身影。
他手上的攻击差点发出,猛地收回来!
沧然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
夜溟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下一刻,他猛地被人从背后抱住。
夜溟的身体一僵。
五年了!
炽烈的情感猛然上涌,夜溟竟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才把那股深深的感情压下去。
沧然从他后面抱住他,看不到他的表情,还以为他气得胸膛起伏!
“小溟溟……”沧然轻声唤他的名字。
夜溟身子再度一僵,脸色有些难看!
真的被她吃得死死的!
她只叫了他一声,他胸口里的气竟然就消散了!
夜溟握紧拳头,不想承认自己对她的在乎!
沧然见他没反应,忽然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吮了一下。
夜溟猛地一跳!
他……早就长大了!
沧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两世为人,又如何不懂?
她轻轻勾起一抹笑,声音很温柔,“是真的还是意外,你自己不知道么?”
夜溟被她一吻,身体忽然紧绷起来,敏感至极!
他感觉有令人心惊的力量在他身体游走,令他半边身子都酥麻!
那紧贴他背的身体,那双环住他腰身的可恶的小手,她的一切忽然无比清晰起来!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要回去找你的小黑么!”夜溟连声音都僵硬了。
虽然是夜溟在生气,但沧然知道,此刻她已掌握了主动权!
所以她轻易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僵硬和不知所措!
她的小夜溟……她的!
沧然把脸贴在他的颈窝,每说一个字,气息就扑打在他的脖子上。
“小黑只是邻居,他也配你吃醋?”
不提小黑还好,提起夜溟就来气!
“邻居?你和邻居住一屋?邻居要亲你一口?”语气无比怨念。
“噗……”沧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夜溟恼羞成怒!
沧然忍着笑,再度狠狠地亲了他一口,“是啊,我邻居,邻居邻居邻居邻居——”
为毛他觉得她在撒娇?
明明是气他的话,为毛他不觉得生气?
“……”夜溟无语了!
沧然细声细语地哄道:“刚才那是意外,我说的话是赌气话,我们两个前后都有错,一抵消就没有了,不气了,好不好?”
夜溟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憋着口气,想要把她的身体推开,又或者转身狠狠将她揉入怀中!
沧然见他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想了想,忽然踮起脚,绕过他的侧脸,重重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力道太大,发出了“啵”一声巨响!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大声!
夜溟石化了!
沧然贴着他的嘴角,用力吮了一下,然后猛地放开!
因为放开得太狠,将他嘴角都吸起来了,又发出重重的“叭”一声!
****
明明啥肉都还没得吃,为毛阿芜就觉得有些羞射了……噗哈哈,掩面滚走
&bp;&bp;&bp;&bp;“……”夜溟彻底无语。
他感觉从嘴唇开始,一直蔓延到全身,都没有感觉了!
她碰过他的地方酥得掉渣,仿佛再轻轻一触就会碎成齑粉!
“怎么?还不高兴?”沧然看见他侧脸依然紧绷着,有些忐忑!
夜溟深深吸了两口气……然后,猛地转身,重重地将她吻住!
“唔……”沧然猝不及防,后退两步!
一只大掌狠狠搂住她的纤腰,另一只大掌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巨大的力道传来,沧然猛地向他一撞,唇重重地磕到他的牙齿上!
痛!
然而夜溟早已急切地吻起来!
要不要这么心急!!
沧然还没反应过来,红唇已被人重重吮了两下,立刻肿了起来,他分开一点,仍然很近很近,炙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声音低哑,“我早就想这么做,五年了,若是你有一点想念我,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快得……我想狠狠将你拥入怀都还没得及。
快得……我想跟你认错好好看看你都还没来得及。
沧然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一撞,疼得她红了眼眶。
她抬头直视夜溟眼睛深处,想,她怎么不想?
四目相对,情意即刻擦出火花,不知是谁先吻上去,还是两人一起,吻,陡然疯狂!
他几乎将她的小嘴都含在嘴里,用力地吮吸着,一遍又一遍,舌将她的唇形细致地描绘,温柔又缠绵,逼得人发疯!
在她承受不住的时候,他猛地撬开她的唇舌,舌一举滑入,尽情扫荡!
她被他极具强迫性的吻逼得连连后退,却也想回应他,让他知道她的爱,于是努力地抱着他,回吻他!
然而夜溟的亲吻太过强势,他含住她的小舌,一边吮-吸一边啃-咬,将自己嘴里的津液尽数渡给她!
在她几乎窒息的时候,他猛然松开,下一刻,将她嘴里每一处都重重舔-舐,滚烫的气息烙下自己的气息,疯狂地缠吻!
沧然从未见过这样的夜溟,疯狂表达着自己感受的夜溟。
原来五年……他过得比她更辛苦么?
她只是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而他,一边顾着打天下,一边忍受着想念的折磨。
最后,换来她的愤怒和谴责?
不知不觉,沧然心里的气消失了……
男人缠吻她的力道大得令她心惊肉跳,他滚烫湿滑的舌在她嘴里肆-虐,一遍又一遍地吮-吸、啃-咬、舔、舐!
呼吸的空气被男人夺走,沧然只能用力抱着他,抱着他,身子发软。
眼角,有眼泪滴下——
他爱她,从第一次在湖里相见,她在水底摸了他的……他脸色爆红,羞涩无比地看着她从水里冒出来那一刻,就已经爱上她。
爱她是天赋,宠她是本能。
无论她离开多久,无论她多冷漠,他都甘之如饴。
他是那么爱她,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双手捧上,单膝跪下,献给她。
统一天下,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可以活得安稳,不用再像进入巫山那般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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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不知疲惫地索取着,纠缠着,沧然仰着头,承受他的热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满足地分开。
缠绵的一个吻,充满了思念与爱意。
当然……还有霸道!
沧然双唇都肿了,没忍住埋怨道:“都快不能呼吸了,不能分两次亲吗?”
夜溟正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不住喘气,闻言低低地笑了,“这还能分两次?我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
不知为何,他的表情并不十分痴缠,说出来的话却让她一惊!
沧然莫名地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心再度一颤,她发现,自从沉睡五年醒来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她对他已不像以前那样!
现在的他,逐渐开始掌握霸道的主权!
夜溟垂眸,看到她白皙的脸蛋上有两抹红晕,眼底藏着娇媚,忍不住俯身在她的唇上琢了两下。
沧然伸手捂住嘴,瞪他,“真的肿了!”
夜溟低沉地笑……
他的笑声又低又哑,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有别样撩拨人心的作用。
沧然感觉自己身体里对他的情感正在觉醒,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痴缠……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突然想起正事,她问道。
夜溟低笑道:“我还不了解你?到大城镇去找反而没用。”
“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我能再逍遥一两年呢……”没忍住就将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夜溟一下子就咬牙切齿了,“一两年?!”
“你竟然还想跑一两年?!”夜溟忍不住瞪她,“一两个月我就受不了了!看我不把你绑回去,天天系在腰带上!”
如果是以前,沧然一定捏着他的耳朵,然而御姐地训斥:“造反了你?”
现在,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小女人了怎么办!
“那你今晚怎么办,这里是乡野地方可没有客栈。”沧然抱着他的腰,问道。
夜溟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秀发,“自然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愣了一下,看到她若有所思,脸色一下子黑了,“不要告诉我你真跟那个小黑在一起,没有空床?”
想想就要生气了!
沧然听到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张嘴咬了他一下,“还在念叨小黑,都说了我和他只是邻居关系!”
夜溟无比怨念地看着她,明明是她引诱他误会的!
沧然贪婪地吸着他的气息,“我的小草屋在小黑家隔壁,只有一张小床,我们两个怎么睡?”
难不成要学小龙女睡绳子?
夜溟不解,“我们一起睡不就行了?以前不都这样吗?”
虽然他们啥都没发生,但共浴啊,同床共枕的时候多了去了。
沧然心想,现在你长大了啊,怎么一样。
“我怕床不够大,睡不下我们。”
“你睡我怀里就行了,我和你睡觉都很安稳。”然而夜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大手一捞,竟然就这么将她抱起来,往回走。
沧然本想挣扎,然而……他的怀抱的确很舒服,而且她也想他,于是就懒得挣扎了。
&bp;&bp;&bp;&bp;一眼就看见她的小草屋,立在小黑家旁边。
夜溟低声嘀咕,“靠这么近……”
沧然也是无语了,整条小村庄的房屋都隔这个距离啊!!
“啊,好困。”她立刻装。
夜溟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狠狠啄了一下她的唇。
沧然:“……”
“还困吗?”夜溟打趣地问她。
……
……
夜溟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想起他小时候,唇红齿白,又爱害羞,沧然就觉得心塞!
“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一些。”
夜溟听了她的话,想起两人初见时,立刻勾唇魅惑一笑,那笑容看得沧然竟然晃了一下神!
“如果你想重现的话也没关系……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你当初以为的小蚯蚓了,你要看一下吗?”
小……蚯……蚓……
沧然石化,下一刻,脸色爆红!
夜夜夜夜夜夜溟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已经如此无无无无无无耻了吗!
看到她被雷得里焦外嫩的表情,夜溟没忍住,又发出一声低笑。
推开小草屋的门,夜溟皱眉,“这还叫门?你就不怕半夜有人闯进家里。”
沧然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皮笑肉不笑地说:“谁敢?除了你!”
话音刚落,夜溟低头狠狠重了一下她的唇!!
“是的,除了我。”
……
……
沧然觉得,她不能再跟夜溟好好说话了怎么办!
未来夫君什么的,都这么无耻吗!
还是她这个特别无耻!!
“你再这副表情,我会误以为你欲-求-不-满,所以……”夜溟神色如常道:“要不要再亲一次?”
沧然默默把脸埋到他怀里。
算了。
特么,在她沉睡这五年来,夜溟到底被谁教坏了!!
怎么一觉醒来,有种换了个人的感觉!!
夜溟抱着她熟门熟路地绕过小得不得了的客厅,熟门熟路地向房间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房间在哪儿?”她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问这种弱智话。
“我连你在哪儿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你房间在哪?”
好吧,夜溟你赢了。
夜溟抱着她径直往床榻走去,指尖不过微微一动,桌面上的烛台便跃出光亮。
房间里顷刻一片光明。
“武功长进了啊。”沧然由衷赞叹。
“各方面都长进了,你要不要试试?”
……
……
……
沧然深吸了一口气,“夜溟,你发-情了?”
竟然每句话都在调-戏她!
没想到夜溟不仅无耻了,脸皮还厚了,听到她这么直白地问,竟然还魅惑一笑,“是啊,因为找到你嘛。”
沧然:“……”
彻底无语。
“床榻的确有点小,不过有我在,床不会塌的。”夜溟打量了一下那张小床。
沧然:“……”
夜溟开始解她的腰带。
“你……干……嘛……”沧然已经有气无力了。
“睡觉啊,难道你穿着外衣睡?”夜溟一副你傻了啊的样子。
“是的,我有穿外衣睡的习惯。”沧然一手握着他白皙如玉的手,一脸义正严辞地说。
夜溟挺下动作,一脸探究地看着她……半晌,疑惑问道:“阿沧,你不会害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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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能还有~新书都没人收藏了,阿芜也已经有气无力了~~
&bp;&bp;&bp;&bp;你丫的才害羞!
你全家都害羞!!
你全村都害羞!!!
沧然丧失了与他沟通的能力,撇了撇嘴,“我害羞毛线,我这是在防狼。”
“防狼?”夜溟更加感兴趣了,白皙如玉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红瞳里倒映出自己绝美的容貌,唇边带了点笑意,“你在说我吗?”
很不明显吗~~
“我要睡了。”沧然自己一把拉开外衣,从他怀里蹦出去,就滚到了床里面,一把拉上被子,将自己团团罩住。
夜溟欣赏了一下她的毛毛虫造型,“唔,诚然,你这个造型还不错,但是,现在是六月仲夏夜,你不热吗?”
~~~
沧然给了他一个懒得跟你说话的眼神。
夜溟轻勾唇角,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修长的指尖,轻轻拉开外衣的腰带。
外袍脱去,竟然开始把手伸向里衣。
有气无力正把被子盖过头的沧然本打算不理他,后来久久没听到他说话,也没感觉到他躺下,以为他生气了,猛地拉开被子——
然后,世界爆炸了。
夜溟刚好拉开里衣,她猛地拉开被子,他一惊,保持原来的动作看着她。
修长的手指,已经掀开了衣服。
露出了……洁白如玉……又条理分明的……胸……膛……
肌肉什么的……线条什么的……还有胸前两点草莓什么的……
都是幻觉!!!
幻觉!!!!!
沧然脸色一红,竟然想尖叫!!
后来觉得自己有点傻,于是忍住了!
四目相对,夜溟眼里笑意满满,刚打算说什么,沧然猛地又把被子盖上!
夜溟挑了挑眉,指尖弹出一点气,将烛光扑灭。
房间顷刻又暗了下来。
他躺下的时候,听到某人在被子里不停地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溟忍不住爆笑出声!!
被子里的某人僵了一下,恼羞成怒地伸手在他腰上又掐了一下!
笑!
笑尼玛啊笑!!
给老娘滚!!
“阿沧……”夜溟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忍着笑伸出长臂一捞,她就毫无意外地滚到了他的怀里,他牢牢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阿沧……我这几年,练功的时候顺便锻炼了一下身体,现在有八块肌肉,你要不要摸摸?”
摸……
我摸你全家!
啊呸,她对碧皇后、夜帝以及夜秋都没有兴趣。
我摸你个头!
“阿沧~~”夜溟五指插-入她的发丝,轻轻抚摸着,低声喊她的名字。
沧然感觉全身都止不住颤栗起来!
“别害羞了,我会乖乖的,你快睡吧,嗯?”
虽然真的很想她,但是夜溟还是三两下把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剥开,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就规矩地不再动了。
沧然的脸烫得要命,她就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感觉到他的呼吸起伏,听到他的心跳。
忽然那些害羞紧张就全都不见了。
他没有睡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头发,但没说话,让她感觉到万般依赖与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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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心情再决定更不更……无力滚去睡午觉,午安
&bp;&bp;&bp;&bp;一波三折的一夜,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极其平静又满足地渡过。
第二日,沧然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天哪!!你们真的睡在一起!!天哪!!那我家小黑怎么办!”
极其夸张的一声尖叫,带着愕然、心痛、不敢置信与愤怒!
沧然睁开眼,夜溟已经醒了,俊美的脸上眉头紧皱,盯着眼前的人。
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完完全全塞到被子里,一点都没露。
显然夜溟早就发现有人闯了进来,但是由于对方身份特殊,不是来杀他的杀手,也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的子民,所以他不好一掌把人打飞。
是的,眼前的正是花大娘。
一大清早,花大娘竟然直接闯进她屋子,闯到她房间。
如果不是夜溟警觉,两人的睡姿都要被看光了!
沧然有些头痛,果然,夜溟一在身边,她的警觉度就直线下降!
“都说了你那扇破门挡不住人。”夜溟低头皱眉对她说了句。
花大娘站在他们床前几步以外,满脸震惊,双眼睁大地盯着他们,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那里来的野男人,竟然敢对我们家媳妇琴儿做这种事,我杀了你!”
片刻,花大娘还是不肯相信小黑跟她说的那是沧然的夫君,选择对夜溟怒目相向!
这回不用夜溟说话,沧然皱眉,道:“花大娘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是我夫君,麻烦你出去,我们现在不方便。”
花大娘已经自动脑补被子下面的是两具光-溜-溜的白-花-花的身体,说不定此刻还纠缠在一起……
随即脸色一白,她接受不了!
她一直认定了沧然是她儿媳妇!
琴儿无亲无故,不嫁给她儿子又能嫁给谁?!
只有琴儿这种样貌,才配是她小黑的儿媳妇!
村里的姑娘没有一个长得比琴儿好看!
花大娘不甘心!
她根本不相信夜溟是沧然的夫君!
琴儿来村里一个多月了,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亲戚,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个夫君!
一定是这个外来人长得好看,迷住了琴儿,琴儿一下子鬼迷心窍,不要她小黑了,又不敢被人知道,恐人耻笑她朝三暮四,所以才编出这个谎话!
对,一定是这样的!
花大娘自以为想通了所有事情,立刻抬头对沧然说道:“琴儿啊……就算你一时做下错事,花大娘也不怪你,这人啊,不是长得好看就行,最重要的是有力气,能耕田,能照顾妻儿,就像我们小黑那样,健壮又老实。这种长得好看但是瘦弱的人哪里好?既不能耕田,也不能保护你和孩子,说不定啊,年纪轻轻的,得了病就死了!谁知道呢?这么瘦,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好!”
花大娘自以为为她好地说了一大堆,还用尽心机贬低夜溟,边说边嫌弃地打量着夜溟,越看越不屑。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这种瘦弱的小白脸,根本不是过日子的人!
“琴儿啊,听花大娘一句,昨夜的事花大娘不计较,小黑那孩子喜欢你,虽然你犯下大错,他也是不会嫌弃你的,只要你现在立刻把这个小白脸赶出去,马上跟我家小黑成亲,好好过日子,给小黑生个大胖小子,花大娘保证小黑会对你好一辈子!”
&bp;&bp;&bp;&bp;花大娘絮絮叨叨,说着脸上还露出了宽容大量的表情,好像真是沧然对不起她家小黑,做了不-守-妇-道的事情似的。
花大娘还想说,沧然就已经忍不住了!
然而她身边的人更忍不住!
“哦?”低沉华丽如同丝绸般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薄怒和冰冷,“马上跟你家小黑成亲?给你家小黑生个大胖儿子?我倒要看看,除了我,有谁敢娶阿沧!”
花大娘完全把夜溟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本以为他勾-引了良家妇女该狼狈认错才是,没想到他竟然说话还那么霸气,害她心底都有点害怕,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拍桌子!
“阿沧?好笑!果然是野男人!你连琴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敢在这儿给老娘横?我告诉你,小黑他爹在小黑七岁的时候就走了,老娘一个人把小黑带这么大,有什么是老娘没见过的!你别以为说话语气凶一点就能让老娘怕了你,老娘告诉你,没门!”
沧然:“……”
是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花大娘真的发飙了,夜溟还没说什么,就怒道:“你给老娘跟我滚出去!”
夜溟冷笑两声。
沧然知道,他也怒了。
其实以夜溟的性子根本不会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妇女计较,只不过,话题涉及他从昨晚就介意的小黑,就变得不同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力把我赶出去!”
听到身旁的男人语气含着薄怒,沧然深深觉得,夜溟是个醋缸,是个大醋缸,里面封了几十年的陈年老醋,还没掀盖,就酸得不得了了!
“好啊,你竟然敢挑衅老娘,老娘让你知道好看!”花大娘双眼冒火,直接发飙,竟然一把上前想要把夜溟掀下来!
“竟然敢勾-引我家琴儿!老娘要把你扒光了扔出去,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个不要脸的小白脸……”
花大娘说话极尽难听,动作也泼辣,竟然就要垮上床了!
夜溟脸色越来越寒,就在花大娘伸手过来的一瞬间,他突然抱着沧然飞身而起!
棉被被他一手掀起,刚好遮住两人,他长臂一伸,抓住两人的衣服,在棉被落下的过程中快速穿好,等棉被落地时,两人刚好穿完衣服。
男的俊美清贵,女的绝色妖娆。
竟然是如天边日月般耀眼而登对!
花大娘愣了一下,在一刹那有了感觉,两人才是一对……
“琴儿?”夜溟声音冰冷,视线冷得吓人,却率先发难,“你说的是我的妻子秦沧然吗?”
两人还没有成亲……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彼此早就是彼此的另一半!
花大娘刚被一双璧人闪瞎了狗眼,这下听到夜溟的话,本来还理直气壮,突然有点被砸到头的晕眩。
秦……沧然……
……琴儿……
好像……
花大娘有点懵,然而想到小黑的幸福,她绝不退缩!
“哼,你以为你乱起个名字就能骗过老娘吗?”花大娘冷冷一笑,看向沧然,眼光也开始带了点愤怒,“琴儿,你也和这个野男人一起编谎话骗花大娘?什么秦沧然,你明明就琴儿,就别为了掩饰你们的奸-情再说谎了!我和小黑都会原谅你,只要你现在认错!”
&bp;&bp;&bp;&bp;花大娘说完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气愤地看着眼前一双璧人,好像真的捉-奸-在-床似的。
感觉到身后的人想说什么,沧然反手抱住他的腰身!
在花大娘震惊的眼神中,沧然表情很平淡,道:“花大娘,你是否有些搞错了,我从来没说过和你们家小黑会有什么关系,也没有说过我喜欢你们家小黑,更没说过我要嫁给他,你凭什么一副我偷人了的样子?”
“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还没嫁人,好像一切都是你在自作多情。”
沧然说话,要么不说,一说,从来一针见血,犀利无比!
对方是长辈,没错,但她从来都不是对长辈盲目尊敬的人!
平时是邻居,看在花大娘年老的份上,沧然对她还算好,可这不代表她会忍气吞声!
“现在我夫君来找我了,你就污蔑我背叛你家小黑?何来背叛,小黑是我的谁,我是小黑的谁?”沧然直视花大娘,语气开始冰冷淡漠,“我也无需跟你证明什么,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你不肯相信,事实也不会改变,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别说你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就是我现在就走,你也拦不住,还想我会留下来给你小黑做媳妇?”
最后那个反问极尽嘲讽。
沧然是真的一点面子都没给花大娘!
她的话一说完,花大娘就感觉老脸火辣辣!
她双目怒睁,眼里满是惊心的怒气,不敢相信一向善良柔顺的琴儿会说出这番话!
沧然淡淡一笑,不再理会花大娘,转身环住夜溟的腰身,整个人都投进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夜溟的大掌落到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
本来想说什么的,然而现在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个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过!
不惹她的时候,她不会有半分侵略性。
一旦惹了她,在她面前就没有年幼男女之分,对无理取闹的人绝不客气!
刚刚的一番话,她不仅在澄清自己,也在维护他!
花大娘看着两人柔情蜜意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失望、愤怒、尴尬等复杂无比,想到自己一直把沧然当儿媳妇看,一下子很不是滋味!
琴儿凭什么已经有夫君了,还这么幸福美满,那她的小黑怎么办!
难道琴儿出线就只是为了让小黑喜欢上她吗!
“既然你有夫君,你凭什么勾引我家小黑!”花大娘愤怒之下口不择言,质问脱口而出!
屋里的人一下子惊了!
沧然这次反应极快,双眸一眯,眼里就有了杀气!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勾引你家小黑?”此刻的她语气依然寒冰入骨,身上的煞气一丝一缕地弥漫出来。
花大娘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眼前的琴儿和平时的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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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而话已说出口,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一个姑娘家,经常跟我家小黑在一起,岂不是勾引我家小黑?你的房子是他帮忙盖的,你还经常到我家来吃饭,你,你……”
沧然的眼底,出现了一丝受伤。
她没想到,平时淳朴热情的花大娘,会说出这种话!
她一直以为乡间的人才最是纯朴,最是没有坏心,原来不是这样吗?
就因为接受不了现实,就如此泼她脏水?
当初盖房子的时候,是小黑主动帮忙的!
不然凭她的功夫,需要找人帮忙?
还有……特别是说到吃饭!
邻里的和谐友好,最后……竟变成了“勾引”!
亏她……竟然还帮花大娘洗过澡!
她从未有过的举动!
沧然闭了闭眼,这段时间对花大娘所有的情分都消失了。
再度睁开眼,眼中只有冰冷和无情。
一股睥睨天下的尊贵缓缓散发出来,她根本不是生活在乡野的人,身上那种高贵,不可抹杀。
与夜溟并肩,除了样貌,更多的是气场!
两人只要站在一起,身上那股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尊贵,便能一眼看出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此时,在两人释放的气场下,花大娘就渐渐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这叫勾引吗?”沧然冷冷一笑,已没有了和花大娘对峙的耐心,“那么我帮你洗澡也是勾引你了?”
花大娘老脸一红,“你……”
望着翻脸的沧然,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开始有点后悔刚才的举动了。
她开始察觉到琴儿似乎真的生气了……
也的确该生气!
是个人都觉得花大娘脑子有病好吗!
“娘!”这时,一把低哑又充满羞愧的声音响起。
小黑缓缓走入房间,看到相拥的沧然和夜溟,只觉得眼睛被刺痛一下。
他什么都听到了。
本来一开始就想进来劝他娘,谁知听到娘亲为他辩护,他又可耻地停住脚步,想要听听琴儿的回答。
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娘亲能把琴儿劝回来。
直到被沧然的话刺到千疮百孔,直到听到他娘如此不要脸的话,又是悲伤又是羞愧的他终于忍不住走进来。
娘亲说了那样的话,他感觉他已经没有脸在琴儿面前再抬起头来,没有再面对她的勇气了!
此刻感觉到屋里的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小黑有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小黑,你来了?”花大娘看到他有点心虚,然而母爱当头,刚刚有的一点羞耻之心又没了,花大娘只顾哄小黑,“我儿啊,你别担心,琴儿一定是你的媳妇,娘亲一定会把这个野男人赶走……”
“你够了!”沧然暴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巨大的一声响,花大娘被吓了一跳,错愕地看过去!
然后就看到,坚硬的桌子在她的掌下缓缓化为齑粉……
花大娘双目圆睁,不敢置信!
沧然红瞳冰冷,杀气四溢,缓缓说道:“你再敢说一句我夫君是野男人……形如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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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花大娘下意识感觉到恐惧,浑身僵硬,还反应不过来!
沧然看了小黑一眼,她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刚才是花大娘的错。
不过她也不会再和他有什么,包括朋友关系!
“如果你们再敢对我夫君说什么,就别怪我不客气……”沧然想,她的震慑效果都达到了,最后缓缓说道:“还有,我不叫琴儿,秦是我的姓,我叫秦沧然。”
“不对。”一直没有说话,被沧然维护得严严实实的夜溟突然打断道:“你不姓秦。”
沧然缓缓回头看到他。
夜溟俯身在她唇角一吻,“你姓夜。”
沧然没忍住脸一红。
呃,明明她在放狠话,现在是不是不适宜脸红啊……
但是她忍不住啊……
感觉自从再见夜溟后,她对他的挑-逗都没有抵抗力……
“阿沧,是不是?”亲昵的称呼,低沉含着宠溺的声音,夜溟打趣似的问她,故意勾起嘴角,眼中满是笑意。
明明他们还没成亲……
只不过为了防止花大娘和小黑的纠缠。
这人,明明知道,故意逗她的!
沧然搂住他腰身的手在他背后狠狠掐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道:“夫君好记性。”
夜溟面不改色,唇边笑意加深,“当然。”
虐狗啊……虐狗啊!!
这样明目张胆地秀恩爱,真的好吗!
小黑感觉,他的心是真的被沧然伤到千疮百孔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的双眼刺痛,真的不能再承受……
一直以来,他都认定了琴儿就是他的媳妇儿!
结果,没过几天,人家夫君找上门来。
而且,还和她如此登对……
花大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看到夜溟站在沧然的身后,灵机一动,对夜溟就骂道:“你这小白脸,就算你真的是琴儿的夫君,也比不上我们小黑!一个大男人,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你要不要脸……”
“娘!”竟然是小黑最先打断她!
小黑微侧身,不去看沧然,表情难堪至极,语气也多了想死的羞愧,有些低吼道:“娘你觉得我还不够丢脸吗!”
花大娘一怔,她就是觉得自家小黑丢脸了,所以才骂夜溟的,没想到……
“参加太子殿下!”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把粗犷的声音!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参加太子妃!”
沧然:“……”
她最先反应过来,然后瞪了夜溟一眼。
他们自己说自己是夫妻就算了,连夜溟的属下都直接称呼她为太子妃?
真当她是他妻子了吗?
看来沉睡五年,他不把她当回事儿了啊,觉得她的便宜好占?
夜溟嘴角含笑,这人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不知道有多想把阿沧带回去。
趁着花大娘口出狂言,阿沧愤怒之际,他的人适当出现,然后顺理成章地把阿沧带走。
夜溟心里真是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深邃的视线落到沧然脸上,夜溟毫不慌乱,反倒笑得开怀,“阿沧别害羞,都这么多年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bp;&bp;&bp;&bp;沧然:“……”
她忽然好想家-暴怎么办?
“是啊我害羞了呢,怎么会不害羞呢,即使是老夫老妻也会害羞啊,这样才能保持夫妻之间的恩爱嘛……太子殿下今晚就寝的时候当心哦,说不定会有野猫什么的呢……”
沧然笑得虚假,语气里一阵威胁。
夜溟的笑容更深了些,点头笑道:“最好了,我很喜欢猫,希望到时候能抱一抱猫就最好了……”
咦,怎么说着说着有点跑题了?
在场的众人都觉得,这对话太过玄幻,他们听不懂!
明明在吵架,野猫什么的出现在对话里,真的好吗?
来者是月一,此刻嘴角抽了抽,只能说,太子妃过了五年还是一样。
“太子殿下,军队已在外等候,殿下可以随时起驾回宫。”
夜溟觉得,月一这人成熟稳重,又够醒目,有前途。
回去得给他升职。
然而就在此时,屋里另外两个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太子……殿下?
这个……小……白……脸?
“恭候太子殿下起驾回宫!”
就在花大娘不敢置信的时候,屋外适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唤,万人齐声,震撼无比!
花大娘没忍住脚一软!
“娘!”小黑赶紧扶起她!
此刻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花大娘的心情,她睁大双眼看着夜溟,“你是……太子?”
刚刚……她才骂完他是个没用的小白脸?
夜溟孤高的目光直接略过她,看都不看她一眼,微微皱眉,看着月一。
太子威仪,顿时溢出。
“外面的人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不要跟着吗?”
夜溟今非昔比,以前做皇子的时候,因为夜秋不喜朝政,事情就都落到了他的头上,如今他已成为太子殿下,就更加繁忙。
谁知道沧然跑了,他一声不吭扔下所有事务就跑出来找人,而且一找就几个月!
夜帝这几年有心退位,事务都渐渐交给夜溟,如今他一走,皇宫那边都快撑不下去了!
所以,月一迫于夜帝压力,直接把宫里的人给带出来了,刚好保护太子殿下!
月一跪在地上没说话。
夜溟脸色更寒,与面对沧然时完全不同的冷酷严厉,道:“你们这是在逼本太子回宫?”
“属下不敢。”月一的脑袋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即使跟在夜溟身边许多年,月一还是对他敬畏万分!
“那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夜溟步步紧逼!
月一沉声道:“属下罪该万死!”
夜溟寒着脸不说话。
一时之间,月一只感觉如山般重重威压向他袭来。
太子殿下过了五年,武功越发精进,连他们都望尘莫及,再难赶上,实在是惭愧啊。
“你也别怪他。”沧然以前和夜溟的几个暗卫有些交情,此刻出声道:“你身为太子还不顾一切地跑出来,是你不知轻重才是,反倒怪人家,你是怎么当的太子啊。”
此话一出,别说花大娘了,月一都觉得有点要命。
太子妃竟然敢这么对太子说话!
训斥太子做太子做得不够好?
月一觉得沧然有点过了!
就算太子殿下宠爱她,她也不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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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完,晚安么么哒,女孩子早点睡,养皮肤,男孩子早点睡,一早起来才有精力泡妞……哈哈,记得投票票给新书喔~
&bp;&bp;&bp;&bp;然而太子殿下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反倒好脾气地点点头,“阿沧说得对,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说完转头对月一冷声道:“把外面的弟兄安置好。”
月一:“……”
呃,只能说,太子殿下也没有变呐~!
沧然愣了一下,“安置?你不是要回宫了么?”
他现在贵为太子,宫里应该都离不开他吧,他事情应该很多。
夜溟一脸理所当然,“不是啊,我为什么要走?”
沧然回视他,“为什么你不走?宫里不是等着你吗?”
夜溟抓起她散落的一缕发丝把玩,毫不在意道:“你都还没追回,回什么宫,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啊。”
沧然:“……”
他这是在逼她?
他又不是不了解她,宫里那么重要……在她眼里关她屁事啊!
沧然完全不放在心上,把自己的头发抢回来放好,“哦,随便你。”
月一:“……”
他寄托在太子妃身上的希望破灭了。
“扑通。”突然花大娘和小黑跪倒在地。
花大娘脸色煞白,嘴唇微动,好像是想说什么,但由于太震惊恐惧没能说出来。
小黑则深深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夜溟看了两人一眼,视线回到沧然身上,温声道:“你不回宫也可以,倒是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沧然余光看到小黑和花大娘,心里已经很平静,既不受伤,也没有任何感情,淡淡道:“我挺喜欢这里的,就先留下吧。”
这里的山水风光她很喜欢。
这里的鱼她也很喜欢。
最主要是目前为止她没有回去的打算,到另一处生活又怕惊动另一处,所以干脆先留下来。
反正对于她来说,已经拒之于心门外的人就什么都不是,不能再影响她半分。
夜溟是清楚她的性子的,以他对她的宠爱程度,又怎会不依。
“好,那我让人都先住下来。”让他们回宫,肯定又不答应了。
最有可能齐齐跪下来,然后痛哭流涕地说:“属下誓死保护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成全。”
--夜溟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所以干脆把跟来的人都留下。
月一出去交代事情,夜溟想让人把这间小草屋装修一下,免得连床位都不够,抬眼又看到小黑和花大娘两人依然跪在那,只觉得越看越冒火,于是冷冷道:“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本太子面前。”
夜溟虽生得邪魅,却不似夜秋般多情,眼中冷意迸发,加上一身强者气息,太子威仪,所以气势还是很吓人的。
他的所有温柔,都只给沧然。
花大娘听到夜溟的话,吓得浑身一跳,顿时连连磕头道:“是,是,太子殿下……”
没想到刚才破口大骂的人转眼成了太子殿下!
沧海最第二尊贵的人物!
刚才还听到军队的声音!
花大娘整个人都懵了!
她好怕太子殿下一怒就灭她九族!
太恐惧之下,反倒什么认错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黑更是不会再说半个字,从夜溟出现开始,他觉得自己真是丢脸到了极致!
&bp;&bp;&bp;&bp;沧然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的任何举动,于是别过脸去,整个人都埋入夜溟怀里。
夜溟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于是沉声唤道,“来人,把他们请出去。”
他说的是请,怕手下的人动作太大弄伤花大娘。
他是知道沧然的。
付出感情后被泼脏水,她此刻心里一定不好受,虽说不再在意对方,但仍不希望看到对方受伤。
她最希望从此各不相干。
外面进来两个人把花大娘架起,小黑看到他们动作轻柔,也就没有阻止,默默跟了出去。
沧然把脸埋在夜溟怀里没动。
夜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她耳边低低道:“是我不好,我毁了你的生活,让你伤心了。”
沧然拍了一下他的背,“关你什么事。”
他的出现只是让某些事情浮出水面。
就算他不来,也肯定会有爆发的一天。
“那现在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哄你。”夜溟讨好地抚摸着她的脸。
“不用哄啊。”沧然深吸了口气。
闻到他的气息就很安心。
所以现在算是没事了吧?
夜溟抱紧她,忽然足尖一点,施展轻功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让人来修葺一下你的破草屋,我们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
阳光明媚,夜溟和沧然并肩坐在溪边钓鱼。
是她最喜欢的位置,可以看到延绵的青山,数不清的绿树,清澈见底的小溪。
“阳光真舒服。”沧然把脑袋靠在夜溟肩膀上。
其实有爱的人陪着,真的很幸福。
过去出逃的日子里她一个人虽自由自在,从未想过要夜溟的陪伴,但当此刻真正来临,她才感受到那股美好。
良辰,美景,还有良人,一个都不能少!
“为什么喜欢吃鱼?”夜溟问她。
以前她可没有这爱好,是这几年才有的。
“其实一直都喜欢。”沧然道,“这是以前老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怕被别人抓住软肋,所以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喜好。”
沧然早就跟他说过她的来历。
夜溟点点头,有些心疼,不过也十分理解,他也一样。
除了沧然,是他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疯狂爱上的存在。
对于沧然来说,夜溟也一样。
两个人都有危机四伏的过去,所以特别能理解对方,也特别能心疼、珍惜对方。
“在外面逃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夜溟本来不想问的,还是问了。
“怎么可能!”沧然一副绝对没有的样子,然后说,“怎么可能没有。”
夜溟刚绷起来的脸又松下去,他松了口气,惩罚似的俯身在她唇边咬了一口,“你故意的!”
沧然只觉嘴角酥酥麻麻,一抹娇羞的红晕不自觉爬上双颊。
如今都大了,每次触碰,两人都会有不一样的心悸。
“那你呢?”不敢相信,沧然也会有问这话的一天!
夜溟含笑道:“我有没有想你你还不清楚,我贴了多少张皇榜,就有多想你。”
“……”沧然有些无语,“所以你通缉我是想我?”
他们相爱的方式,可真神奇!
********
晚安么么哒~
&bp;&bp;&bp;&bp;夜溟闻言挑眉,低声道:“如果你不逃跑,我肯定会用另外一种发式想你更多。”
“……”沧然有些心虚,“嘿嘿,我们别讨论这个问题了。”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今日鱼饵新鲜,竟然一会儿就好几条鱼上钩。
“走了。”沧然收起鱼篓,拍拍裙子上的灰尘,看向夜溟,勾起嘴角,“看来今日有人陪我去送鱼了。”
她的眼瞳太亮,亮得他有些沉迷。
“送鱼?”他也跟着站起来。
“嗯。”以前每次送鱼都只有她一个人,今天终于有人陪她了。
不知道他们看到夜溟,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沧然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反应了。
因为近,所以首先来到跛脚老人的屋子。
刚一进门,还没说话,就听到扑通一声,紧接着是撞翻桌椅的声音,带倒一片咣当。
定睛一看,一向坐在炕上的跛脚老人此时摔倒了地上!
还带翻了一连串锅碗瓢盆!
沧然刚想去扶,就听到一声颤抖苍老的声音:“参……参见太子殿下!”
沧然:“……”
跛脚老人的腿蜷缩成怪异的形状,整个人痛苦地坐在地上,却还微微颤颤地行礼,诚惶诚恐,满脸畏惧,差点都要趴在地上了。
自从军队到来的那一刻,整条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太子殿下降临!
这些生活在乡村地方的人根本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朝堂之人会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太子殿下绝顶尊贵,操纵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灭掉整条村子,内心都是震惊畏惧!
“太子殿下别,别杀我,我腿脚不好,不能给您磕头,别杀我……”
夜溟没说话,浑身自然而然散发的威仪逼人,跛脚老人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一下子以为得罪了太子殿下,慌得连忙求饶,还不断想要磕头,却因姿势太怪异而失败了!
沧然无语地看向夜溟,没忍住问道:“你干了什么让大家这么怕你?”
夜溟无辜,他什么都没干啊。
“起来吧。”夜溟有心安抚跛脚老人的情绪,清了清嗓子,道:“来人。”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跛脚老人却立刻连滚带爬地倒在地上,恐惧道:“太子殿下饶我一命,千万别叫人来杀我,别……”
沧然:“……”
夜溟:“……”
所以这就是她不喜欢皇宫的原因啊!
身为皇室之人,身份尊贵如山,不仅平时做事一板一眼约束至极,而且所到之处,所有人都诚惶诚恐,恨不得缩到一边,简直是无趣到极点。
夜溟看了沧然一眼,继续说道:“来人,把老人扶起来。”
立刻有人进来,直接把跛脚老人抬起来,轻轻放到炕上。
跛脚老人本来怕得要死,直到身子碰到炕,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抹了把汗。
此时他才敢偷偷抬头看了夜溟一眼,一看就呆住,太子殿下长得好好看!
果然是他们沧海的太子殿下!
“宋伯伯,我是琴儿啊,你害怕什么,我每天都来给你送鱼的啊。”沧然把鱼篓放在桌面上。
&bp;&bp;&bp;&bp;“琴、琴儿?”跛脚老人吓得声音都颤抖了,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沧然。
刚才沧然屋里的动静村里的人还未传开,跛脚老人并不知道她和夜溟是什么关系。
“那、那个琴儿啊!”跛脚老人一听太子殿下来就吓得没敢抬头,也没看到沧然跟夜溟并肩走,此刻只当沧然是进来送鱼的,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存在。
怕她冒犯了夜溟,跛脚老人连忙说道:“琴、琴儿,这是太子殿下,你快跟他行礼磕头,快点,不然太子殿下要生气了。”
“……”沧然看了夜溟一眼,“他会生气?”
夜溟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和宠溺。
跛脚老人还处于对夜溟的畏惧中,连连点头,语气惶恐,“是啊是啊,琴儿你快别说了,快点跪下磕头!”
沧然撇了撇嘴,“我跪也要他受得起。”
他要是真敢让她跪下,直接滚蛋吧。
跛脚老人一听,这琴儿怎么这么大胆,冥顽不化,这可不得了!
跛脚老人皱了皱眉,“琴儿,你还年轻,难免不知道天高地厚,也难免孤陋寡闻,想必你没听说过什么是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就是我们沧海国第二尊贵的人,皇上的儿子,将来要继承皇上之位,是全沧海最英明神武、武功盖世、战绩显赫……”
跛脚老人脸上出现骄傲的神情,像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通夜溟的好,沧然没忍住笑出声。
夜溟挑了挑眉,看着她,“你笑什么,难道不是?”
他的问话听在跛脚老人耳里可是危险的讯号,跛脚老人一下子慌了,觉得沧然也忒不懂事了些,张嘴就对沧然训斥道:“琴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吗,就连小黑和花大娘也不敢得罪太子殿下,如果你敢冒泡太子殿下,小黑就不会娶你过门,你以后在婆家也没有立足之地!”
跛脚老人以为女孩子家不懂什么太子,但最在意的肯定是婚事,而在跛脚老人看来,琴儿喜欢小黑,小黑也喜欢琴儿,琴儿肯定是要嫁给小黑的,所以跛脚老人就用小黑来吓唬沧然,希望她能识趣点快点跟太子殿下行礼!
没想到,这下跛脚老人捅了马蜂窝啦!!
夜溟的脸色立刻黑如锅底,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
浑身的煞气立刻散出,霎时笼罩了整个屋子!
跛脚老人一惊,以为是琴儿的不懂事惹怒了太子殿下,连忙更大声训斥道:“琴儿你听到没有!太子殿下要生气了,还不快点下跪行礼?小黑是不会要不听话的媳妇儿的,如果你还想嫁到小黑家去,就快点行礼,不然你惹怒了太子殿下可会连累小黑家,小黑怎么还敢娶你,更别说和你生个大胖儿子!”
沧然一听,无力扶额。
跛脚老人啊,你能不能别这么作死啊。
说小黑就算了,说她嫁给小黑就算了,夜溟明显已经炸毛了,你竟然还说她和小黑生儿子?!
这下夜溟不仅炸毛了,恐怕还要炸了你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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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荆条过来给你们请罪,阿芜五号六号去香港,这两天存稿存得天昏地暗,昨晚累得倒头就睡,竟然忘了旧书……哎,两本一起写果然折磨人~不过阿芜会尽量不断更啦,本来以为娘子可以很快完结的,现在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发现好像还有一点点遥远……唉,幸好有你们陪伴,你们是阿芜最大的动力啦么么哒。实不相瞒,阿芜的精力当然是放在新书的,所以你们要慢慢等啦,建议养几天再看,会爽一些。要是等不及也可以先去看新书,新书走的女强文风格,一开始男主的戏文少些,可是到了后面男女主相爱了,自然不会爱得比沧然夜溟少啦么么哒,也是个女强之中有萌点搞笑的文呢~不过一直看阿芜的文的孩子都知道,阿芜的文都有点慢热,所以新书一开始可能不是那么吸引,希望你们给点耐心看下去么么哒。现在新书还没到推荐期,看着收藏涨得忒慢阿芜都心塞死了。然而无论做什么都要坚持,阿芜相信,新书能看下去的人一定会惊喜哒,爱你们一万年~!另外,再说一遍~新书求支持~票票就别投到这里了,投到新书去吧~新书成绩不好,阿芜就想多更新来招揽人气,多更新多码字,多码新书就少码旧书,那个你们懂的……新书的收藏涨这里更的制度仍然执行,只不过现在改为新书三十收这里一更。今天新书写了一万五,疯了,这里先只有一更啦,估计这两天都很少,因为这本书在去香港那晚还要存稿……哭泣……阿芜尽量多更……头晕眼花中,滚去睡觉了,晚安~
&bp;&bp;&bp;&bp;然而跛脚老人怎么会知道沧然在想什么呢?
看着夜溟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再看沧然居然对他的话没反应,跛脚老人急了,语气更加重地劝说道:
“琴儿你快听话,乖乖给太子殿下磕头,宋伯伯会告诉小黑和花大娘你是个听话的女孩儿……对了,你不是没有家人在这儿么,宋伯伯就当你的家人,只要你乖乖跪下给太子殿下磕头,宋伯伯就以你爹的名义去跟花大娘提亲,让你和小黑早点成亲,那你就可以早点给小黑生个大胖儿子,以后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沧然石化了。
你他妈在逗我吗?
这个宋伯伯,竟然越说越过分……
到底有没有眼力,会不会看此时夜溟的脸色啊……
沧然感觉再呆下去自己都要遭殃了,于是呵呵一笑,刚想打断跛脚老人的话,却已听到夜溟的声音带着怒气沉沉响起:“没有家人?你知道她的家人是谁吗?”
跛脚老人一听,压根反应不过来,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试探着问,“小黑?”
说完就立刻觉得自己好聪明!
肯定猜对啦!
跛脚老人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笑着说:“回太子殿下,琴儿的家人,如果要说起来,恐怕最真的就只有小黑了,小黑是琴儿的相公,琴儿是小黑的媳妇儿,他们很快就要一起生大胖儿子咧!”
跛脚老人一心惦记着大胖儿子,丝毫没注意到沧然已经要吐血了。
沧然哭丧着脸,宋伯伯你别说了,夜溟你也别生气,先让我去吐血五分钟……
尼玛实在是太憋屈了。
尼玛为啥她躺着也中枪!
果然,夜溟一听这话直接气得七窍生烟,危险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脸色黑沉,“看来谁都觉得你和那个小黑是一对?你们做了什么,人人都觉得你们该生大胖小子?”
神奇啊,她竟然听出夜溟有些咬牙切齿……
难道她已经如此厉害了吗?
沧然干干一笑,“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夜溟没再搭理她,转头盯着跛脚老人,眼中透露出一丝不悦,沉沉道:“你知道她真正的家人是谁吗?你知道她是谁吗?”
跛脚老人完全对眼前的状况表示摸不着头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他只知道太子殿下目前貌似很生气,于是吞了口口水,有些害怕道:“不、不知道……”
“那本太子就告诉你。”夜溟声音低沉,斩钉截铁地说道:“她是本太子的太子妃,本太子是她的夫君,也就是她的家人!”
咣当!
终于说出来了……
其实沧然刚才就想说来着,说了可以阻止跛脚老人说傻话嘛,没想到跛脚老人一个劲地说话,搞得她想说都说不了。
现在夜溟终于说了,呜呜呜,好感动,跛脚老人应该不会再无意中陷害她了吧!
谁知道,下一秒,跛脚老人神来一句:“啊?什么?琴儿不是小黑的媳妇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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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还是滚上来写了一章……觉得你们等得那么辛苦忒惨了些。阿芜也呜呜呜,困死了……爱你们!去新书的孩子们记得都要评论喔,不然阿芜不知道哪些是旧读者~这次真的晚安啦~
&bp;&bp;&bp;&bp;沧然差点没摔到地上去。
跛脚老人啊……你到底脑子有什么毛病!
夜溟都已经说了她是他的太子妃,你竟然还在那儿提小黑?
到底有没有智商!!
小黑毛线,小黑个球!!
沧然内心沉痛,终于忍不住了,“宋伯伯!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小黑好吗!”
跛脚老人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是吗?我见你们钓鱼一起,吃饭一起,你还去帮花大娘洗澡,我差点还以为你们都要睡一起了呢……”
苍……天……啊……
她一定是傻了,才会说出那句话,惹出跛脚老人的更深一步的证词!
她简直是挖了个大坑让自己跳进去啊!
夜溟危险暗沉的目光扫过来,声音极致压抑的危险,“钓鱼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一起?”
啊喂!
小溟溟你不可以把“帮花大娘洗澡”省略成洗澡一起,也不能把“以为睡一起”省略为睡一起啊!!
沧然一个头变两个大。
她错了,她不该带夜溟来送鱼的。
苍天啊,让她死了吧。
沧然对夜溟妩媚一笑,“我都可以解释,你要信别人眼里的还是我嘴里的?”
夜溟有些压抑地应道:“应该是人人眼里。”
沧然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所以你要信别人了?”
夜溟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吃醋了。
沧然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跛脚老人,道:“宋伯伯,我才来这里住了两个多月,怎么就和小黑扯上关系了,他只是我的邻居。我是你们太子的太子妃,因为和他吵架才跑出来的。”
沧然直接残暴地说明情况。
然后一直没有反应过来的跛脚老人想起夜溟刚才的话,加上沧然现在解释合理的话,仿佛是一道惊雷劈下,呆住了。
“你你你你你……你是太子妃?”跛脚老人颤抖着指向她。
沧然坦然地点点头。
跛脚老人颤抖的目光又移向夜溟,“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子殿下的太子妃?”
夜溟面无表情地颔首。
“……”跛脚老人吞了口口水。
然后,在他震惊不能自己的目光中,沧然径直走向夜溟,伸手一拉他的脖子,直接把他的脸扯下来,然后踮脚,一把吻上他的唇!
跛脚老人:“……”
夜溟:“……”
这霸气十足的动作震得里里外外的人都睁大双眼,下巴都要掉地上,彻底傻掉了!
太子妃,威武!
夜溟一瞬间反应过来,眯了眯眼,扣住沧然的后脑勺一把加深了吻,反被动为主动!
沧然却猛地与他分开,唇因与他的触碰更加红润,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直直盯着他,一如从前,霸气十足地开口道:“你干什么!现在是我亲你,你不准动,等我来亲!”
跛脚老人+众侍卫:“……”
表示单身狗受伤害值10000!
夜溟眨了眨眼,忽然就觉得有点像回到了从前,所有的怒气一瞬间消失不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阿沧……他爱入骨髓的阿沧,那个从前会调戏他的霸道彪悍的阿沧!
他真的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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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真的好爱你们!么么哒!……噗!你们不准动!现在是我亲你们,你们不准动,等我来亲!哈哈哈哈哈哈~晚安啦~
&bp;&bp;&bp;&bp;亲密地拥吻间,情意渐浓。
看着一言不合就当众亲吻的两人,众人表示:辣眼睛!
跛脚老人更是睁大双眼,老脸腾地红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都还没娶上老婆,年轻时也有风流的几年,但此刻亲眼目睹男女亲热的这一幕,他还是表示,他有点害羞了怎么办!
“宋伯伯,我来跟你说一声,我和娘没……”
小黑的声音生生停在一半,这时,拥吻的璧人也随着一停。
没有分开,夜溟的眼睛近在咫尺,更加深邃,像是含着点点星光,凝视着她,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此时她的舌还被他含在口中,只是吮-吸的动作停止了,沧然眨了眨眼,忽然强势地把他的舌一掀,接着像个流氓一般在夜溟嘴里扫荡!
“……”小黑。
外人当然看不见他们紧贴的唇间的涌动,只看到他们依然亲在一起没有分开,难舍难分!
激烈的亲吻继续,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着,再度表示:虽然辣眼睛,但是现场版好想看啊怎么破!
小黑默默又走了……
不知亲了多久,沧然感觉她呼吸都要停止,两人才分开。
沧然的身子已经软了,媚眼如丝地倚在夜溟怀里,红唇诱人,呼吸缠绵。
夜溟的长臂紧紧扶住她的腰肢,明明已经靠得那么近,他还是压低距离,含着星光的深眸盯着她的脸,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如果每次送鱼都要以吻来证明我们的关系,那么,我很乐意跟你多送几家。”
“……”沧然美目含怒,却别有风情,瞪他一眼,表示:想得美!
夜溟低笑一声,心情格外地好,再也不理会跛脚老人的反应,搂着沧然便走出屋子。
幸好村子的消息传播速度总是极快的,等沧然带夜溟去村尾送鱼的时候,其他人的反应就只有诚惶诚恐,恭敬客气,而再没有谁不长眼地提小黑了。
走回来的路上,沧然的心情极度舒畅,步履也非常轻快。
然而身边绝美的男人却黑着脸,一脸不爽。
说好的送一家亲一次呢!!
沧然大约能猜到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故意使坏道:“唉,村民们都真懂事,居然没再误会我和你的关系了,嗯,不错。”
夜溟:“……”
不错,不错,不错个毛线啊!
看着男人怨念的样子,沧然表示无辜,“你昨晚才来的,我们这短短时间都亲了多少次了,还亲不够吗?一口吃下大鸡腿,小心你撑死!”
“如果摊在五年,这几次算什么!”夜溟不服气道,“再说,你又不是大鸡腿,那我自然也不会撑死了!”
“……”沧然表示无语,哭笑不得道,“那你也总不能要在一天之内补回五年的亲亲吧!”
夜溟很认真地说:“一天可能不行。”
沧然刚想说你真懂事,夜溟想了想,“三天可能行吧。”
沧然:“……”
“看到我,你脑子里只有亲亲吗?”沧然瞪了他一眼,果然,男生长大了就开始……
&bp;&bp;&bp;&bp;“当然不是!”夜溟很快反驳她,“除了补回亲亲,还要补回这五年的拥抱、共浴、共枕、共食……”
看着他还真认真地输出一大堆,沧然也是醉了。
没想到这熊孩子竟然有这想法,沧然好心地打断他,“别想了,那就是你没问过我就让我沉睡五年的代价,你还想补回来?”
回去洗洗睡吧。
夜溟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稚气,“如果不算是补回的话,也可以当作我们未来更加恩爱啊!”
又补充道,“人家说夫妻小别胜新婚,我们算是分开了五年,不应该更加恩爱吗?”
沧然发现夜溟口才好了很多。
成,你大爷。
见沧然不理他,看她样子也不像是生气,夜溟伸手搂住她的腰,“娘子,你是我娘子啊!未来,我们还要真的成亲,还要一起生孩子,还要一起纵游山水,还要一起笑看风云……”
(本来想就此完结算了,后来又觉得有点不负责任……唉,毕竟还有几个点没写完,如果就此完结,你们也会觉得不满和遗憾吧,所以还是继续写下去啦……)
看他有种畅想未来的势头,沧然心里纵然甜蜜,却也觉得有时候还是不要对未来抱太大期望。
不是她不乐观,只是,对于她和他来说,感情自然是无比坚固,变数却太大。
不过那些都是她习惯性警惕,如无意外地话,他们之间已没什么障碍。
沧然淡淡一笑,握住他的手,“嗯,你是我夫君。”
夜溟闻言露出好看的笑容,牙齿洁白,一刹那无比绝美纯真,沧然盯着他的笑容,像是又从中看到小时候的夜溟。
“夜溟,答应我一件事。”
她突然停下来,很认真地看着他。
看到她脸上少有的凝重,夜溟下意识以为发生了什么,紧张道:“怎么了?”
沧然第一次,向另一个人请求过不要离开自己。
“答应我,一辈子都在我身边好吗?”
夜溟愣了一下,眼中涌出狂烈的情绪,像是要把她吞没。
他的反应是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用他怀抱的温度和心跳来告诉她,他的答案。
沧然的眼睛有些湿润,她紧紧地回抱他,努力压下喉咙那抹哽咽,“我想要你说。”
夜溟的身体一僵,随即伏在她耳边低声郑重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一辈子留在你身边,但你也是,答应我,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直至白头!”
“嗯。”沧然深深地把脸埋到他的怀里,呼吸着他的气息,感觉很安心。
她以前从不知情为何物,更不会大胆地对某个人寄予一辈子的期待。
而如今,她爱上他,第一次开口要求一个人留在她身边一辈子,她是真的、真的习惯了他的存在,不想再回到过去血腥杀戮的日子。
一个人,一旦尝到光明的滋味,无论在黑暗里活得多好,都不愿再回到黑暗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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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虽然这章看起来很像完结,但实际还没有……阿芜也说:但你们也是,答应我,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哈哈哈,直至白头就不用了,咩哈哈哈哈哈哈~晚安
&bp;&bp;&bp;&bp;送完鱼回到住处,沧然都快不认得这是她的破烂小草屋了。
此时的小草屋已成功蜕变为大木屋,房子大了两倍不止,还用更为坚固的木头搭起,装饰虽不能与皇宫相比,却也是这乡野之地能找到的最好的,对比起村子其他屋子,眼前的木屋简直算得上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沧然盯着她的小草屋,“你们这是修葺修葺?我觉得你们是把我的房子拆了直接重建吧?”
她的语气并不怎么好,眼神也有些危险。
这话是对夜溟的手下说的。
夜溟的手下颇为尴尬,这太子妃……虽然太子一口咬定她的身份,可她却并没有入皇家的名册,也并非真的与太子殿下举行过婚礼,自然算不得太子妃。
那么他们到底听不听她的?
夜溟的手下,最亲近的心腹一般都不会出现围绕在他身侧,都是秘密行事,这些光明正大追来小乡村说要保护太子殿下的都是皇宫普通的士兵,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拨,自然认不得沧然。
所以他们其实对沧然是有些不屑以及不服的。
沧然容貌出色,士兵们很理所当然地认为太子殿下只是被她的容貌迷住。
沧然发问,却无人作答,她眯了眯眼睛,沉睡了五年并不等于荒废了一切,她自然看得出来底下的人对她不服,也一瞬间想通了原由。
并不着急立威信,她瞥了乖乖搂着她腰站在一边的夜溟,语气有些听不出情绪地问道,“我可没答应你动我的东西。”
就算是摇摇欲坠进风漏雨的小草屋,那也是她的小草屋,她一向很有领地意识,没跟她商量过,是绝对不准动她的东西。
夜溟摸摸鼻子,“你等下再跟我算账,现在我先跟他们算账。”
说完,他面向跪了一片的士兵,脸色已无与沧然说话的柔和顺从,冷意刹那间弥漫而出,太子的威严含着薄怒令人心惊。
“太子妃问你们说话,竟敢不应,你们是聋子还是想变成聋子?!”
他怎会可能看不出来底下那群人的心思!
阿沧是他含在嘴里都怕会化了的宝贝,他怎么可能忍受别人对她不敬!
有人冒犯了沧然,夜溟简直比有人冒犯了自己更加不爽!
底下那群人明显恭敬了许多,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每个人都表现出一种折服的态度。
与刚才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沧然自然是感觉到了,她知道夜溟急着为她打算,也看不惯别人冒犯她,但威信这种东西不是靠另一个人的镇压和威严可以换来的,这样底下的人是会听她的话,但心里只怕会更不屑。
从前这种戏码也没少上演,每次都是夜溟比她还要生气,沧然有些好笑地拉了拉夜溟的袖子,含笑的眸子对上他薄怒冰寒的眸子,声音带着笑意,“你和我也不是刚认识,这种事情还值得生气?如果这要生气,恐怕你都要气死了。”
夜溟面对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也带着严肃,“你是太子妃,他们怎么能轻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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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若月的打赏,么么哒~阿芜从香港回来了,累瘫,半闭着眼写这一章,明天再加更可好~还有,你们的支持阿芜知道,但票票打赏什么的最好移到新书……哎,说这话有点不好意思,阿芜也知道你们对妖娆帝君这本书的爱~晚安~
&bp;&bp;&bp;&bp;沧然淡淡笑道:“你说的没错,但显然我不在意弱者对我的看法。”
说完沧然就率先进屋去了。
拽,太拽了!
夜溟愣了愣,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什么都没说,只对跪了一片的人冷冷哼了声,便跟着进屋去了。
屋子里换了张白玉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沧然跑出来这些日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她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坐下,啧啧称叹道:“哪里搬来的白玉桌?”
这么重的东西,难道夜溟的人还搬着到处跑?
也忒敬业了吧。
夜溟刚进门,扫了屋里的情况一眼,直接走过去,就把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菜的人一把打横抱起,把她放在大腿上,然后就光明正大地拥着她坐下来了!
沧然:“……”
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她有些好笑地放下筷子,“还没死心?我说了你下面的人的心思我会自己收拾,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看起来更像祸-国妖妃。”
夜溟毫不在意地低头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答非所问:“味道不错。”
沧然:“……”
配合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她还是低声说道:“交给我,嗯?”
她从来不想自己成为他和他属下之间隔阂的开始。
她也从来不屑用强-权和别人的宠爱威严来证明自己。
夜溟沉默了片刻,把尖细的下巴放在她的肩头上,“嗯”了一声。
沧然这才依了他,就在他怀里,乖乖被他一口一口喂饭。
吃到一半,忽然外面有人进来通报,“太子,村长求见。”
夜溟皱了皱眉,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发现她仿佛没听到,眼光只淡淡落到饭菜上面。
他沉声道:“村长有何事?”
通报的人不知为何快速看了夜溟怀里的沧然一眼,然后低下头道:“太子殿下驾临此村,村长带着家眷前来表示恭迎,下属让村长一家在外面等着,太子殿下见吗?”
夜溟淡淡道:“让村长一人进来即可。”
通报的人没走,嘴唇蠕动了下,竟然道:“回太子殿下,此乡间不比太子府,没有待客厅,村长一家现在都在外头等着,又正值中午,如果要老小妇孺站在外面等,恐怕……”
夜溟有些幽深的目光扫了过去,像是洞穿一切,通报的人浑身一僵,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沧然喂他喝了口水,他接触到沧然清亮见底的目光,淡淡道:“那就都请进来吧。”
通报的人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外面有人进来了!
屋子里放着纳凉用的冰块,因此凉丝丝的,此时是六月仲夏,正午已很热,在外面日头底下站了一会儿的人一进来,立刻让空气都炎热起来!
夜溟还没看来人一眼,就皱眉不悦道:“怎么这么热,热着太子妃怎么办,来人,加冰块!”
村长一家全都进来了,本来面对太子已是敬畏又胆颤,此时听到夜溟语气里的不悦,吓得全家“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
又有些下人上来加冰,屋子里陡然多了黑压压一片人,稍显拥挤,幸好木屋扩建过,才能勉强容纳下这一屋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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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迟了,今日五更补偿,票票送新书,么么哒~等着,陆续有来
&bp;&bp;&bp;&bp;“参、参见太子殿下!”
村长一家受了惊吓,齐声高呼,差点没把木屋屋顶掀翻。
夜溟觉得耳边都被震聋了,加之被打扰了他与阿沧的甜蜜午餐,对村长一家人本来就没一点好感,这下直接黑脸了,一甩袖子冷冷道:“谁让你们这么大声说话,想吓死本太子和太子妃不成?”
底下的人一惊,村长的亲人吓得直接煞白着脸冒冷汗,大气不敢喘,只有村长吞了口口水,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满脸冷汗道:“太子殿下恕罪,草民初次见到太子殿下的威仪,一时、一时太过紧张,导致……”
“行了行了。”夜溟不耐烦地打断他,根本没什么耐性,“有事就说,没事就退下吧。”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给沧然,只恨不得把屋子里的人通通扔出去,这样就可以和他的阿沧好好温存一番。
“太、太子殿下……”没想到夜溟这么不耐烦,村长也有些打退堂鼓了,他冷汗点点地往后看了一眼。
后面跪着的家眷里有个人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满,竟比村长还大胆,向前膝行两步,就大着胆子开口道:“回太子殿下,民女是此村村长的女儿王凤儿,今日爹爹带我们来给太子殿下请安,不知道太子殿下驾临我们村是否还住得惯,可有什么需要的。”
清脆的女子声音仿佛枝头上的鸟儿,王凤儿的声音一响起来,整间屋子都仿佛清凉了不少。
村长望着自己大方的女儿,嘴角扬起一抹笑,这女儿好,落落大方,天生享福的命,比自己还大胆。
夜溟怀里的沧然一听到这话,立刻知道村长今天来是唱的哪出了。
夜溟更是见过不少这样的戏码,看都没往王凤儿那儿看一眼,也没回话,就这么把王凤儿撂在那,赤-裸-裸的羞辱!
王凤儿脸色僵了一下,大胆地抬眼看去,就看到夜溟完美的侧脸,只一眼,便惊为天人!
王凤儿的心立刻如小鹿般乱撞,砰砰砰砰跳个不行,心里对夜溟的爱慕无限增长!
身为天下第一国沧海的太子,将来就会登上皇位,他是整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还有如此出色的外面,冠绝天下的武功!
夜溟五年来平定战乱的威名早已穿扬四海,王凤儿虽生在乡间,心却一向很高,她自从听到夜溟的存在,就不可抑制地心动,对这个男人念想起来!
本以为她这种身份是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太子殿下的了,没想到,可能真的是上天给她的恩赐,太子殿下竟然来了她所在的小乡村!
王凤儿更加觉得她和太子殿下的缘分是天定,太子殿下很可能就是她的良人!
所以她才控制不住唆使村长带她来见太子殿下!
只是她没想到太子殿下已经有太子妃,而且据说还很宠爱,这次会来这种小山村就是因为太子妃!
不过王凤儿心里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她反倒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什么太子妃,只不过是上天为了让太子殿下来这小山村遇见她的一个搭桥板而已!
&bp;&bp;&bp;&bp;王凤儿想,身为太子殿下,三妻四妾一点都不过分,将来太子殿下做了皇上,更有后宫三千嫔妃,现在一个太子妃算得上什么,太子殿下现在再宠爱她算得上什么。
男人嘛,无非就是喜欢女人的姿色,太子妃的姿色就算天下第一,还能长盛不衰?
王凤儿觉得,自己有姿色有脑子,才应该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像太子妃那种没脑子的女人,只能靠容貌取得男人的宠爱,仲有一日会被打进冷宫!
而自己就不同了!
王凤儿已经一心认为沧然是个只会靠容貌勾-引男人而胸大无脑的女人了!
她觉得自己聪明,有计谋,一定更能获得太子殿下的宠爱,把太子妃挤走,岂是难事?
这样一来,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大方又娇俏的笑意来。
平心而论,在这小乡村,她的姿色算是惊为天人了。
“太子殿下没有什么需要的么?这小屋子也太小了点,依民女所见,不如太子殿下搬到爹爹家去?村长院落是整条村子最大最体面的院子,建在半山腰上,又安静风景又好,还很大呢。”
王凤儿一心想缩短自己和太子殿下的距离,眼珠一转又生一计,语气那叫一个娇媚,明显无视了太子妃的存在,以及对这小木屋是嫌弃得很。
夜溟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一听这话对王凤儿那是没有了半分的好感。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低头凝视着怀里的人儿,声音温柔得令人心醉,“阿沧,你说呢?”
一听这声音,王凤儿简直要酥软得瘫到地上去!
她的双眼散发出极其强烈的光彩,如果她是此刻被太子殿下抱在怀里的人,那真是死了都值得了!
她决定,她一定要成为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女人!
她和太子殿下的缘分是天定!
沧然被保护良好地窝在他怀里,别人看不见她,她也看不见别人。
不过单单听这些话,她就猜出王凤儿那个女人什么居心。
敢嫌弃她的小木屋,还想把夜溟请过去,好培养培养感情是吧?
听到夜溟这么问,沧然更是又好气又好笑,难道他会听不出来?
还故意这么问她。
他要敢真的嫌弃她的小木屋,看她不扒了他的皮!
沧然似笑非笑地盯着夜溟,语气既不温柔,也不娇媚,反倒带着一股冷冽,天生的尊贵与高傲,“太子殿下想去就去呗,谁能拦得住太子殿下。”
这声音一出,满屋子的人只觉得心头一颤,莫名有些恐惧!
王凤儿嘴角也一僵,从美好的幻想中醒过神来!
这太子妃的声音太清冷,和想象中只会靠容貌勾-引太子殿下的人一点都不像,不应该是温柔如水,什么事情都顺着太子殿下,才能获得太子殿下的宠爱吗?
夜溟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喜欢这么逗她,顺便秀秀恩爱,打打脸,“我什么都听阿沧的话。”
沧然自己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我来这小乡村两个月,还没听说过有村长呢,更别说住村长的太房子,我还是习惯我这摇摇欲坠的小木屋,还是你去吧,我可没那福气住大房子。”
&bp;&bp;&bp;&bp;夜溟听到这话就懂了,敢情村长一家一直是高傲不屑理人的,沧然见都没见过,今日会来说这样的话,不是别有深意就是想趋炎附势。
总之,不怀什么好心就对了。
王凤儿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加入他们的对话,以此显示自己的存在,“太子妃这是什么话,太子殿下这么尊贵自然要住最好的房子,太子妃这里也不是不好,到底是小了些,民女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是想让太子殿下过得舒适点而已。”
哟,这是开撕了啊?
果然是心机婊,这一番话下来,既鄙视了她的屋子,又暗指她让太子殿下屈就,还表现了自己的体贴,果然是功力深厚,不错不错。
这乡间也有如此心机婊,沧然表示有趣。
沧然似笑非笑看着夜溟道:“你住得很不舒适吗?”
并不是回答王凤儿,沧然直接把她无视了!
王凤儿还觉得自己赢了她一局,谁知人家根本没觉得自己在跟你说话!
夜溟本来想他来搞定,速战速决,免得打扰她吃饭,谁知道看到她眼里的光,他就知道,她又想玩了。
唇边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他就随了她去,“舒适啊,本太子什么时候觉得不舒适,谁敢说本太子不舒适,就是冒犯了本太子!”
底下的人一惊,王凤儿的脸色也一瞬间煞白,到底是害怕了!
夜溟依然没看王凤儿一眼,冷峻的侧脸散发着生人莫近的气息,又补了一句,“本来是非常舒适,就是有些不长眼的人老是要打扰本太子,倒弄得有那么一点不舒适了。”
但凡是有一点羞耻之心的人,听到这里都要走了!
村长也觉得老脸都没了,太子殿下这摆明了不欢迎,自己一家还在这里跪着,算什么哪。
他想走,然而王凤儿却咬咬牙,虽难堪却不甘心道:“太子殿下可与太子妃一同前来,半山腰安静,民女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会过得更舒适。”
不要脸啊,不要脸啊,简直是不要脸的典范!
这人脸皮也忒厚了点!
而且还有点脑残吧,说得好像她恩赐才让太子妃和太子一同前去住一样。
那话语里,掩饰不住王凤儿对太子妃的不屑!
这人也未免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些,她当她自己是什么?就算是对夜溟,也大胆过了头,变成了僭越!
只是她自己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能博得太子的青睐!
这次沧然还没说话,夜溟就抢先一步冷冷道:“本太子住在哪里关你什么事,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请动本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妃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停了一下,他维护沧然维护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危险,“如果这里不是最好的,那就去毁了村长院落,我阿沧的屋子不就是最好的了?”
沧然的小草屋早上修葺过,此时除了村长的院子,恐怕就是整条村子最好的了。
夜溟此话一出,沧然都要为他鼓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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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仿佛一道惊雷劈到头顶,王凤儿惊呆了!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王凤儿还是不敢相信,夜溟如此绝情!
其实她根本啥都不是,只是自己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觉得自己应该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所以接受不了夜溟的如此反应!
这时,村长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他听到夜溟的话,感觉如果再任由女儿乱来,他家房子都要不保了!
于是连忙开口道:“回太子殿下,是小女不懂事乱说话,太子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他这个女儿,是傻了吗,明知道太子现在如此宠爱太子妃,她竟敢说太子妃的屋子不好,岂不是找死!
然而王凤儿一点都听不进去,她现在满心满意都是夜溟的绝世风姿和对太子妃的宠爱,她感觉她才应该是那个被太子殿下抱在怀里千般宠爱的人儿!
“爹,你在说……”她不满地想阻挠村长。
谁知夜溟恍若没听到她在说话,直接打断她,语气冷冷对村长道:“你倒是挺识时务,如果像你这种身份的人都要带上一家子来见本太子,那本太子岂不是饭也不用吃,觉也不用睡?”
这赤-裸-裸的一句话下来,打脸打得啪啪响,就差没有直接说出“你是什么身份,阿猫阿狗也想来见本太子”之类的话了。
沧然也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夜溟,几年后武功是精进了,身为男人方面,咳咳,也进步了,就是在这方面,还是受不得别人半点对她的冒犯,刚才夜溟的手下对她不敬,夜溟已一肚子气,这个什么王凤儿又蹦出来想跟她撕逼,摆明夜溟要忍不住炸毛了!
夜溟如此直白的话让村长一瞬间难堪至极,虽然脸面全无,还是得连连磕头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太子殿下说的是!”
王凤儿直接愣在那儿,脸色铁青,感觉一道耳光下来,她丢脸丢了整条村!
她目光直愣愣看着眼前相拥的一对璧人,虽生在乡间却实际心很高的她根本忍不住如此羞辱!
怎么可能,她将来是要成为身份尊贵的人,怎可让人如此羞辱!
她绝对不会怪夜溟,所以就直接把这笔账算到了沧然头上!
她觉得是狐媚的太子妃勾引了太子殿下,才让太子殿下对她如此刻薄无情的!
不然太子殿下又怎会对她没有半分怜惜?
不知是鬼迷心窍,还是一瞬间脑子发热,王凤儿的目光直直盯着夜溟怀里被保护得很好至今没露过脸的人儿,嘴里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民女只是为了太子殿下好,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太子妃也未免太过分了些,就这么霸占着太子殿下不放手吗?要太子殿下陪着你在这窄小破烂的小木屋里过日子?太子妃身为太子的妃子,自然要为太子着想,未免太不懂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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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欺她,砍死打死毒死气死,哪种死法比较优雅?
敢辱她,挖坑埋人,上吊送绳!
敢亲她,就……
“就怎样?”男人挑眉。
月黑风高夜,一次,两次,三次……她磨牙,“你到底还要做多少次!”
男人低笑,“重要的事情三遍,宝贝,天底下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了!”
&bp;&bp;&bp;&bp;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啊。
包括那个放村长一家进来,想用王凤儿打击百里绿绾的通报人。
这人,不是脑残吧?
她在说什么,是在指责太子妃吗?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王凤儿说了些什么,只见夜溟脸色腾地黑了,浑身上下流转着冷冽的气息,反手一掌打在王凤儿的身上!
王凤儿直接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噗……”王凤儿吐出一口鲜血,完全懵了,她哪会想到,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会让太子殿下反应如此之大,直接将自己打飞!
同时她也认识到事实,那就是太子殿下真的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王凤儿感觉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痛得她几乎昏了过去,她的骨头都碎了吧,呜呜呜,好痛……
王凤儿虽生在乡野间,却是村长唯一的女儿,自小娇惯,人人捧着宠着,哪受过这样重的对待,当时就痛得几乎翻白眼晕死过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不断地掉眼泪,不停咳嗽,每次都咳出鲜血!
满屋子的人惊了一下,然后村长一家反应过来,连忙冲了过去!
“凤儿,凤儿,我的凤儿啊……”
一团打乱,夜溟冷眼看着,嫌恶地别过脸去,冷冷道:“把他们给我扔出去!别再让他们出现在本太子面前!”
其实他气还未全消,想要把他们一家都拉出去打个几十大板才算的。
王凤儿是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责骂他的阿沧,他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那个恶心的女人真是够了!
不过他想起还有阿沧在,阿沧自己怎样他都觉得好,但他怕自己太暴戾会扔来阿沧的不赞同。
通报的人心里不服沧然,看沧然是哪里的不顺眼,看到眼前一幕,只觉得太子殿下残暴得简直像变了个人。
人家村长女儿有说错吗,虽然是太没有身份的自知之明了些,但人家没有说错啊,你太子妃做得就是不好,霸占着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放下宫里头的国家大事跑出来,屈就在这小木屋里,还把太子殿下迷惑得这么凶残暴戾,哪里还有一点太子殿下应有的样子了!
不止是通报的人,外面多少人都对沧然不满。
“太子殿下,恕属下多嘴,殿下武功盖世,她只是一介弱女子,如何承受得起……”通报的人一板一眼地想帮王凤儿求情。
没想到夜溟直接打断了他,“闭嘴!”
森寒的威严目光扫过通报的人,夜溟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怒气,“你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心里怀的是什么心思?”
从王凤儿的出现开始,再串通通报之人前后的表现,夜溟就立刻反应过来了!
对阿沧不满,通报村长求见时又劝他让村长一家都进来,想必是村长在外等候时王凤儿透露出心思,通报之人想要用王凤儿来打击沧然,所以故意劝夜溟见村长一家!
现在又在维护王凤儿,真当他是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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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底下那群人的心思,恐怕都一样!
这个通报的人只是他们其中一个。
特地放村长一家人进来是吗,竟然敢暗中给阿沧下马威。
夜溟不像其他男人,纵然神韬伟略,在女人方面却总是防不胜防。
太爱沧然以及从小见惯了不同戏码的他,加上夜帝如何为了碧皇后一人废掉六宫,都让他对这些细小的事情有了清楚的认知以及防备。
所以通报之人这种类似于宫斗打压的举动,在夜溟眼里,是昭然若揭了。
夜溟冷冷看着那个通报的人,一句都没有指出他的过错,却想直接下令,“来人……”
“小溟溟。”沧然却按住了他。
呃,这狗血的称呼令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冷颤!
不清楚沧然和夜溟之间故事的人根本不知道沧然怎么会有这个称呼!
就算是昵称,也不应该是这种吧?
感觉……就好像大人跟小孩子说话?
沧然知道他想狠狠惩罚通报之人,以及底下那群人,让他们知道错,安分一些。
对于他们的举动,她未尝不怒。
只是解决问题要从长远目光来看,此时如果夜溟下令惩罚底下的士兵,是为她出了一口恶气不错,以后底下的人也不会再敢做这些事让她添堵。
然而这样做了,底下的人对她只会更反感,觉得她改变了夜溟。
沧然不想夜溟在属下心里的形象变差,也不想做这种事情让自己更难驾驭他的人,于是似笑非笑道:“底下的人心思可真是八面玲珑,小溟溟你应该高兴才是,这么细微的心思,以后能帮你不少,你还生气什么?”
她的聪明就在于,既点出她看穿了对方的把戏,也对对方有敲打警醒之用,更在暗讽对方的同时树立自己的沉得住气的形象。
一般的女人,不应该愤怒才是?
可她偏不,这种把戏,对她根本造不成威胁。
夜溟仍黑着脸,“这也太过分了,今日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明日还不叛-国-投-敌?”
夜溟管着国家大事,想到的当然更多,此时他的语气含着威严震怒,通报之人立刻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面露悔恨之色,“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夜溟和沧然都没有说过他们看穿了什么,但通报之人在他们的对话间已然领悟!
心里顿时又惊又怒,他们只是不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太子妃,绝没有想过什么叛-国-投-敌!
夜溟的话,就如当头一棒,将他打醒!
的确,就算他们不服沧然,太子殿下宠爱她,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更不能有刚才那个小心思!
这可是主子的事,主子的事何曾轮到底下的人多事,并且还敢在主子眼皮底下暗中作梗?
本想着天赐良机,太子绝对不会发现的通报之人惧悔相加。
这个时候就轮到沧然出场了,她淡淡浇灭夜溟的怒气,“叛-国-投-敌,不是没可能,毕竟军-人讲求的是绝对忠诚,这一点你底下的人就做不到,不合格。”
&bp;&bp;&bp;&bp;这话显示了她在军-事方面的长远目光和谋略,虽然不是什么指点江山的战略,却足以显示出她与别的女人不一样,不只是胸大无脑只会勾引太子,更懂得太子在军-事方面的忧虑。
跪着的通报之人一咬牙,无比愤怒,她算什么,竟敢说他们不合格?
沧然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但她本来就是来敲打的,接着道:“但是,我看着人也做不成这种大事。”
“怎么说?”夜溟知道她要开始收服人心了,配合地问道。
沧然语气里多了一抹不屑,“就他暗中做的把戏,就像个宫斗的女人似的,有什么出息,还敢做那种事?”
此话一出,通报之人就算知道夜溟有多宠爱沧然,也都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抬头怒瞪沧然,惊怒交加,怒道:“你敢这么污蔑我!你算什么,一个只会用容貌迷惑太子殿下的女人,弄得太子殿下跑出来这么久都不回宫,若是你心中有半点见识,你也不会如此迷惑太子,你这个祸-国妖精!”
“你敢!”夜溟一听,震怒,双目都能冒出火来了!
沧然却再次按住他,竟然还鼓掌,掌声啪啪地十分响亮。
“说得好,很高兴我能成为祸-国妖精,因为一般女人都没这种能耐。不过,照你这么说,皇帝本该有三宫六院,三千嫔妃为皇家开枝散叶,如今夜帝专宠碧皇后,从此再无雨露均沾,那么碧皇后也是祸水了?”
碧皇后在民间名声极好,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一国之母,沧然这么一说,通报之人愣住了。
她又说道:“再说,就算我是祸水,好像也轮不到你们来管吧?你们自己连最起码的诚实都做不到,暗中做这些小动作,觉得我不够资格称为太子妃,难道你们就有资格成为你们太子殿下的属下了吗?祸水自然有人来收,你们身为军-人,自己的分内事没做好,还要管别人,如果我是祸水,那你们就是蛀虫!”
她语气强烈,震惊满屋子人,“祸水是在太平盛世才能有的,至于连合格军-人都做不到的你们,就是毁了太平盛世的蛀虫!很高兴,就算你们不耍这些小心思,到最后,我还是会被你们毁了的,就你们还怎么能守住这盛世,没有盛世,我又谈何成为祸水,你们干嘛还要急着打压我啊,安心做你们的蛀虫就好了啊,反正以后我也会被你们毁了的。”
一番话轰轰烈烈地下来,通报之人愣了,仰头傻傻看着沧然。
吐血三升的王凤儿也愣了,她老是觉得太子妃是那种胸大无脑,只会在床-上掳获太子殿下的宠爱的那种人,没想到这番话下来,她自己都没能完全听懂其中厉害,只是知道,太子妃绝对见识非浅!
王凤儿一下子也愣了。
村长一家其他人更不必说。
只有夜溟含笑,深情地凝视着他的阿沧。
这是他的阿沧。
就算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动动嘴皮子说些什么话,都能让人惊艳无比,五体投地。
&bp;&bp;&bp;&bp;村长一家将王凤儿扶起来,本想快点带她去看大夫,没想到王凤儿扒拉着门框死死不愿意走,不甘心地望着沧然。
沧然也是醉了,就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王凤儿这么执着,连命都不要了?
不过这种等级的人在她眼里还不算什么,想来挖她墙角,还是再修炼几十年吧。
现在她主要对付夜溟的手下,自从她说了那番话后,跪在地上的通报之人便被她吓住了,仰起头傻傻地看着她。
夜溟忽然放开她,起身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散屋子里的气味。
屋子不大,王凤儿又吐了那么多血,空气里有很浓郁的血腥味。
夜溟刚转过身,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推倒在墙上,发出“咚”一声响。
本来想反抗,但看清推他的人之后,安分了。
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墙壁,下一刻,那个小女人霸气十足地伸长手臂,一把拍向墙壁,将他禁锢在小小的空间之内。
绝美的脸猛地靠近他,妖娆的眼神挑-逗地肆意将他打量,突出的气息轻拂过他的脸颊,魅惑又勾人。
这一连串的举动,让屋里的人都惊呆了。
她邪魅地轻笑,“太子殿下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啊?”
夜溟勾唇一笑,眼眸蓦然变深,却很有自控力地淡然道:“自然是对的,阿沧说什么都对。”
沧然又笑了,红艳艳的唇格外魅惑勾魂,她妩媚的声音说出惊人的话音,“那如果我说,我要这天下,我要做女王,你送给我,好不好啊?”
语不惊人死不休!
通报之人一听,仿佛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下,劈得他头皮发麻,双眼发愣,直接傻在那儿!
甚至来不及追究沧然的过分,这话本身就太过重磅惊人!
然而夜溟表情依然淡然,只是深深地望着她,薄唇轻启,吐出最深刻衷心的话语,“你想要,天下给你又何妨?”
沧然知道,他此刻说得都是真的。
虽然从来没有过这心思,但此刻,她的心还是重重一颤,有些感动。
本来只是单纯调戏他的心变了,她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亲近又缠绵,她抵住欲缠吻上来的他,突然转过身,对着傻掉的通报之人淡淡道:“在我从太子的手上夺过江山并将它蹂躏毁掉之时,我才叫祸-国妖妃,但当我有这能力让你们太子把江山给我,而我并不屑要的时候,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刚才的一幕太过震撼,通报之人还未回过神来,傻傻地摇摇头。
沧然表情冷漠,一字一顿道:“这叫真正的太子妃!”
太子妃,从来不是什么虚有的头衔,不是过了皇家名册的一个身份,也不是昭告天下的妃位。
真正的太子妃,是太子的挚爱,是一言一语都能影响太子的唯一人选!
底下的人不认同她太子妃的身份,其实是无知!
谁能撼动太子的选择,谁能牵动太子殿下的喜怒哀乐,谁才是真正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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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总算壁咚完了,第一次壁咚,不懂规矩,如有不合格的步骤,不要嘲笑我啊嘿嘿
&bp;&bp;&bp;&bp;很好地起到了震慑效果之后,沧然满意了。
夜溟也终于满意了,因为他终于可以命人把那该死的通报之人和恶心的王凤儿扔出去。
于是屋子里清净了。
吃过午饭,太子殿下闲来无事,要和太子妃叙旧。
于是两人欢畅无比地……去了树林里比赛捉兔子。
场景是这样的,一群士兵找了块空地,放了两个大木笼以及一个铜锣。
夜溟和沧然两人同时出发,捉到一只兔子就要回来一次,把兔子放在木笼里。
限时日落之前,看谁捉的兔子多谁获胜。
叙旧叙到这种境界,众人表示也是服了。
难道太子太子妃你们以前不是花前月下谈恋爱,而是忙着在树林里走来走去?
士兵们还真猜对了!
夜溟和沧然,从相遇就没有正常过,各种在山沟沟、树林里逃跑!
所以现在也以捉兔子为消遣方式。
当事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幼稚无聊,反倒对这场比赛充满兴趣!
“咣……”一个士兵拿着杵子用力敲上铜锣,一声巨响后,两道身影如飞般急速向树林不同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夜溟的士兵们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柔弱纤细的太子妃,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那身形,那步法,很明显是会武功的!!
于是,一直瞧不起沧然,觉得她是中看不中用的祸水的士兵们,震惊了!
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绝美人影,士兵们揉揉眼睛。
他们有没有看错啊?
如风掠过残影。
不出一刻钟时间,众人便看到太子殿下的身影!
速度快得几乎脚不沾地,太子殿下手上拎着一只灰兔子冲回来!
“回来了回来了,太子殿下回来了!”
士兵们看到夜溟的身影,兴奋地高呼。
他们自然支持夜溟赢,此刻纷纷为他加油打气!
“太子殿下加油!”
“快点!”
然而就在这时,士兵们注意到太子殿下看向了太子妃跑的方向!
众人下意识看去,便看到太子妃的身影也出现了!
“好快!”
有人真心感叹!
两人都是来去如风!
夜溟刚把兔子放到木笼子里,回身看到沧然的身影。
众人也看去。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滞了!
因为太子妃的手上,拎着两只兔子!
虽然比太子慢了一步,但太子妃一次捉了两只兔子回来!
本来这是个毫无悬念且无聊至极的比赛的士兵们,沸腾了!!
看来,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啊!!
“太子加油!!”
有的士兵被沧然的霸气姿势俘虏,开始支持起她来,“太子妃加油!”
呼声震天,仿佛正在举行什么宏大的赛事。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还以为正发生什么事呢。
实际上只是……捉兔子!
“加油加油!”
“啊!!太子妃又回来了!”
“这次太子妃先回来!”
“还是两只兔子!!”
众人激动了!!
沧然的形象一下子升高了好多!
“太子也回来了!”
“三……三只!!”
“天哪!”
欢呼声此起彼伏!
夜溟和沧然速度再次不相上下,见了一面。
彼时是沧然快一步,还是捉了两只兔子。
但这次夜溟聪明又好运地捉到了三只!
众人激动澎湃得不行,这场比赛一点都不无聊!
按照太子和太子妃这种变态的速度,别说太阳下山,一个时辰后整个树林的兔子都会被捉得干干净净!
&bp;&bp;&bp;&bp;赛况持续高涨,激烈得堪比士兵们上战场。
看着一遍又一遍飞奔回来的太子和太子妃,看着渐渐满起来的木龙,士兵们加油呐喊到嗓子都哑了,兴奋得不行!
夏天的下午时分,纵然林子里有树木遮蔽,温度还是挺高。
士兵们却浑然不觉,抹了把汗,纷纷激动地继续欢呼加油起来!
不相上下的速度……
紧张激烈的气氛……
不出士兵们所料,不过一个时辰,沧然和夜溟回来的速度就明显慢了很多!
原因很简单,找不到兔子啦!
最后比赛是这样结束的:
沧然和夜溟很久才回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还说出:“我找不到兔子了——”
愣了一下,沧然无奈摊手道:“我都跑旁边那座山上去找了。”
夜溟伸手抹了抹汗,依然风姿绝世,声音有一丝无奈,“我也是。”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出声来。
旁观的士兵们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
一开始,激动,哇又回来了!
然后,震惊,竟然这么快就把兔子抓光啦!
最后,郁闷,太子太子妃你们这么秀恩爱真的好么!!
在场的弟兄们大多都是单身狗!!
表示受伤害值10000+!!!
对于太子太子妃这种连叙旧方式都如此高能独特,如此超凡脱俗的情侣来说,无意间虐狗也不算啥了……
只求速死。
士兵们被喂饱狗粮后饱死阵亡!
沧然夜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虐啊,只不过对视然后笑出声而已,很虐吗?
唉,这些小士兵啊,心理承受能力都太差了。
沧然和夜溟兴致勃勃地数兔子去了。
在其他士兵热火朝天的协助下,兔子的数量正在清算,“一、二、三、四……”
士兵们越念越起劲,越念越激动!
一开始,夜溟要他们抬来那么大的木笼的时候他们还有点奇怪,兔子能有多大啊,为什么要抬那么大的木笼来。
现在,他们总算清楚了!
饶是这么大的木笼子,都被装得满满的!
满笼的兔子还挤得不行!
士兵们数兔子,不得不数一只揪一只兔子出来放了,才能继续数下去!
天哪,密密麻麻的,简直震惊!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
士兵们数得口干舌燥,都快哭了!
他们可是士兵,最害怕数字了!
如果不是在练兵场经常被罚做俯卧撑,他们都数不下去!
这还仅仅只是太子妃的笼子啊!
士兵们欲哭无泪。
最后,数量定在两千零六十三。
士兵们抹了把汗,看沧然的目光有些敬畏。
艾玛,太凶残了。
兔子里还有两百只兔子,是数到最后,笼子宽敞了,就没再往外扔,留着今晚给弟兄们加餐。
再数夜溟那边的木笼子,换了一拨士兵数,不然真要晕了。
好不容易数完,士兵们都快哭了。
数兔子的时间竟然还比太子太子妃捉兔子的时间要久!!
最后,夜溟捉到的兔子数量是两千零六十。
少了三只。
太子妃胜!!
&bp;&bp;&bp;&bp;这个结果,是所有士兵都没有想到的!
从一开始,众人就以为这场比赛简直是毫无悬念,太子妃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会胜过武功卓绝的太子!
而且还是捉兔子这种脏累活,太子妃说不定嫌累嫌脏都下不去手呢。
可是,没想到!!
太子妃竟然这么厉害,最后还赢了太子!
简直是直接颠覆了他们对太子妃的所有认知!
此时,士兵们心里对沧然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以及疑惑好奇!
夜溟身为堂堂太子,却被一个女人胜过,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震怒。
然而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俊美得题日月星辰为之黯然失色。
“阿沧,厉害啊。”
沧然则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骄傲地一扬眉,脆声道:“那当然!”
眉宇间最真实的自豪,闪耀人眼。
夜溟眼里的爱意深了一些,温柔道:“那我们就回去吧,也不早了。”
士兵们热火朝天地把两个木笼子往回抬,遇到兄弟们,逢人都露出惊诧的眼光。
沧然和夜溟进屋喝水休息,临进门前还听到回来的士兵兴高采烈地跟其他士兵说起刚刚的事,言语间提到沧然,也并无明显的不喜。
夜溟挑了挑眉,含笑道:“看来你的形象已经改变了,我的阿沧就是厉害,连这点小事都能收服人心。”
他说得坦然炽烈,语气里并无任何怀疑不快。
沧然倒是没有多开心,道:“要说收服现在还太早。”
只不过是小小地露了一手,改变了一下她在士兵们心里的形象。
但要说收服,是绝对不可能。
士兵们传播的话未必人人都信,而且,也会有人觉得是夜溟在故意放水让她。
反正这小小一件事,是绝对不能彻底改变士兵们对她的印象。
两人进屋,喝水休息。
晚上,随行的厨子们将几百只兔子剥皮炮制了,有的烤,有的煮,有的炖,让士兵们好好吃了一顿。
在沧然小木屋外的空地上,还架起了篝火,士兵们为了过瘾,亲自烤兔子吃。
夜溟训练士兵的政策向来是张弛有度,松紧配合,在不紧要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管束太多的,对此不但没有阻止,还让人去买来几大瓮好酒,让士兵们玩得更痛快。
士兵们又吃又喝,过得快活无比。
汉子们趁开心,竟然还玩起摔跤比武等游戏,阵阵喝彩声叫好声传来,好不热闹。
有才情的士兵还唱起军歌,辽阔豪迈的歌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阵阵欢笑声传来,自由豪放,天地间再无烦心事,任我遨游驰骋。
如此欢畅的情况引来村子里不少人的窥探,村民们纷纷出屋,羡慕地看着,对士兵们的畏惧稍有减少。
更有胆大的加入士兵们的开心之夜,一起玩笑起来。
火焰映着星光,一派快乐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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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人从身后拥住,他的气息陡然逼近,在她颈窝萦绕,“羡慕?”
他一向知道她想要什么。
沧然静静地看着,没说话。
有士兵忽然上前,满脸兴奋道:“太子和太子妃要来一起玩闹吗?”
夜溟管理下属收放自如,所以士兵们也敢找他一起玩闹。
沧然觉得这是个他和自己的人培养感情的好机会,于是笑道:“你快去吧。”
“你不去?”男人挑了一下眉,深邃的眸光。
沧然想了想,觉得现在和他的人混熟其实还没到时机,她就算是要和下面的人亲近,也应该是先有威望,再亲近,若是跳过中间那一步,亲近就会变得放肆。
于是她笑道:“你去吧,我还有点事。”
看夜溟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答应,沧然推着他道:“快去,我是真有事,不然我不高兴了。”
夜溟皱眉看着她,沧然知道,以他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答应抛下她。
特别是在他特别纠结下面的人不信服她这件事情上。
叹了口气,沧然只好说出心中打算,“今天白天和你捉兔子出了一身汗,我想去沐浴,所以你快去吧。”
本以为这个原因夜溟一定会放人,谁知那厮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问道:“为什么不能晚一些我和你一起洗?”
呃……
一起洗一起洗,那都是以前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哪还能一起洗澡!!
根据沧然对现在的夜溟的观察来看,他已经是个成熟男人,就是头隐藏蛰伏的狼,怎么还能够跟他做这些事情,保不准,他忍不住就……
“男女授受不亲,从今往后,不和你一起洗!”
想到这里,沧然无比严肃地说道,顺便瞪了他一眼。
夜溟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小到大都这样,要他改变,他真的很不情愿!
然而……他自己也知道现在不同,加上他总是得照顾阿沧的意愿,于是乎,不说话,目光幽怨地看着她。
那个来找夜溟玩的士兵惊奇了,虽然知道太子殿下很宠爱太子妃,但没见过太子殿下这副幽怨的样子啊!!
好像……是在撒娇!!
士兵惊奇地看着,夜溟却好像完全没有不妥。
沧然把他往外再推了推,道:“快点去,我要洗澡了,浑身粘粘的,难受死了。”
夜溟只好跟士兵去玩,还一步三回头,那幽怨的目光,啧啧……
沧然转身回屋,还关上了房门。
她的确是要洗澡,但她不会在屋里洗那么笨。
夜溟那个家伙,随时可以破门而入。
沧然来村子住的这段时间,知道山林里有个地方,有一汪温泉,那水温热,却不滚烫,极是舒服。
而且温泉在幽深山林的偏僻位置,村子里不懂武功的村民根本不敢深入山林,也就没有人发现,是以温泉的位置足够****。
沧然决定,一个人去那好好享受。
收拾了衣物,沧然直接从窗户飞身而出,在夜色里迅速朝山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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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树林幽深处,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后面的景致,绕过岩石,便能看到一汪泉水在月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
泉水是温热的,此刻还蒸腾着袅袅热气,在月光下朦胧梦幻。
泉眼处还汩汩冒出泉水,一看便让人很想在里面泡一泡!
沧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恨不得立刻躺下去驱散一天的疲劳。
看过四下无人,更释放出功力,去仔细感受周围的情况,她这才谨慎地脱去外衣。
然而虽只有一人,她也没有脱-光,留了件薄薄的里衣,便下水了。
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沧然舒服地呢喃一声。
浑身的神情仿佛都放松下来,细胞张开,舒服地吸收着月光精华,温泉滋润。
沧然张开双臂倚在石壁上,微闭着眼感受着舒服的温泉。
静谧之中,朦胧的水雾将她笼罩,她绝美的脸庞在雾里映得不真切。
忽然感觉水里有什么轻柔地拂过她的脚踝。
沧然极其敏锐地站直身子,满眼都是警惕。
她凝神感觉了一会儿,更是低头在水里仔细搜索。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温泉水在月光下更是像笼了一团雾般看不清。
看到自己垂到脚踝的长发,沧然稍稍放下心来。
莫非只是头发在水里随意飘散,碰到了脚踝?
重新倚回石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沧然在泡澡的同时也在练功,吸收着空气里的精纯所在,体内功力运行几个周天,便感觉浑身都轻盈了。
她长长吐了口气,吐纳着精华,带着一丝妖娆的脸上在水雾里更像是一只勾魂摄魄的女妖。
突然,又有什么拂过她的脚踝。
沧然这次很确定,不是她的头发!
因为她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刚才特意挽起了头发泡的,此时头发全部铺散在她胸前,如同海藻一般遮住她的娇-躯,遮挡了一切娇媚春-色!
“谁?”凌厉的声音。
脚踝突然被一只大掌抓住,指尖随即使坏地往上点。
沧然浑身一僵,这动作让她已然知道水底的并非什么鬼怪,而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个活生生的色狼。
随着男人的指尖越往上,浑身的血液越冲上脑门,沧然忍不住跺了跺脚,气急败坏道:“出来!”
“哗啦”一声,一道人影破水而出。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俊美的五官在月光笼罩下更散发着一丝圣洁。
艳若莲花的薄唇微微上挑,勾出一抹调皮的笑意,又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魅惑。
微尖的下巴凝着水珠,水滴从他完美的脸部线条滑落,汇聚在下巴,让他整个人带着一抹出水后的娇-嫩惊艳。
再往下,他竟然是裸着胸膛的。
不用想也知道,他下面也脱了!
来者,正是夜溟!
“你……我不是说现在不能一起洗澡了吗!”
幸好浓墨的长发将她的春-光都遮了起来,沧然才稍稍松了口气。
要知道,不是她小题大做,现在是真的不能再没心没肺地做这些事情!
夜溟都是个成熟男人了,天知道他会受什么刺激。
不是她保守还是什么的,她是……怕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只是男性荷尔蒙刺激下的冲动,过后,他就不会懊恼,就不会觉得不完美么?
然而,某人却似乎根本没有“没做好心理准备”。
...
&bp;&bp;&bp;&bp;大掌扶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缓缓向上。
沧然此时蹙眉,小脸因温泉的热气熏红,再加上被他的动作一撩,酡红得令人心醉。
她想跟他讲道理,可是抬头就是他灼灼的目光,竟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动作依然不停,从他灼热坦然的目光来看……
沧然心一颤,他似乎就想在这里办了她?
沧然强稳住心神,男人的大掌到了腹部上一点的位置停住,再往上,就能握住她的双峰了。
“阿沧,他们说你不是我真正的太子妃……”
这时,夜溟好似有些委屈地开口道。
绝美妖媚的脸被蒸腾热气晕红,让他看起来更加魅惑诱人。
双眸深遂得吸纳一切星光,令人晕眩。
在他强烈专注的视线下,沧然到嘴边的话凝住,就听到他继续道:
“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就是我真正的太子妃了,谁都不能否认。”
他果然是……动了心思了。
沧然不知是慌乱还是害羞,微垂了下头,像是低低叹了口气,
“你还在乎这些么,以前我们经历了多少,又有多少人质疑过我们的感情,现在就因几个士兵不懂事,你就动摇?”
她的话氤氲在温泉的热气里,有一股模糊的不真切。
夜溟闻言神色微动,那清俊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笑意。
脸上开始出现真切的情感,很坦然。
沧然像是预示到某种感应,心一惊,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他坦然直白地道:
“阿沧,我想要你。”
沧然的心重重一跳,乱了频率。
他松开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在热气袅袅中格外缠绵。
“阿沧,不想去数多少年了,也不想去数多少次分别。”
他道,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你逃我追,或是被各种原因分开,很多很多次。”
她的目光开始专注地凝视他,他微微一笑,声音有些喑哑,继续道:
“每一次,似乎都有不可避免的理由,每一次,都让人痛不欲生,每一次,对我们的感情都是巨大的打击。”
再次郑重地落下一吻,仿佛某种誓言。
“但我们都没有放弃,不是吗?”
一个反问,他直率地望着她,像是要将她望入眼底,将她的模样深刻雕刻在脑海。
沧然微微有些触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阿沧,我越来越爱你了。”
他坦然地表白,终于将吻印在她的唇上。
没有纠缠,一触即离开。
“爱那么深,似乎连外在都不重要,我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你,但当我发现时,已不可自拔。走到今天,可以说是排除万难,我们还不能在一起吗?”
俯身再吻,他声音透着沙哑,低沉道:
“人真是很贪心,阿沧,外在不重要,但我想要这不重要的外在。”
最后一字落下,夜溟有些紧张。
一般女孩子,半夜,月光下,温泉里,与情人半-裸相对,对方还说出这么煽情动人的话,女孩子都会羞涩或者感动答应吧。
然而,她微微一笑,大方地凝视着他的眼,红唇微动,吐出一句:
“紧张吗?”
夜溟一愣,随即笑开。
“阿沧……”
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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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宝贝们,阿芜快开学,疯狂存新书稿中,这边情节又卡在……咳咳,这种情节上,我不用心写你们看得不爽,然而我每天忙得头晕目眩又实在没精力了……所以,抱歉,最近有些慢。
投票打赏什么的,再次请求放到新书,来为阿芜加油打气,好快点写完这个情节,你们期待很久的了,咳咳。
新书:即墨听风《御宠狂妃:第一废材小姐》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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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到他点头,沧然弯起嘴角笑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
说不唏嘘,也是假的。
一路走来,荆棘满途,她可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困难对她来说已经成了理所当然,她本不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一提起,却也觉得恍若隔世。
“阿沧……”
夜溟见她沉思,压低了声音叫她,更靠近一些。
妖艳的红唇几乎要吻上她的,他眨眨眼,长长卷卷的眼睫毛扫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他低低的絮语,似是询问,似是提醒,又似是催促。
沧然心一颤,叹了口气。
他近在迟尺的滚烫的气息,他专注而炙热的目光,他放在她腰间灼热不肯离去的大掌,都在强调彰示着,他强烈的决心。
这次……恐怕逃不过去了。
沧然又叹了口气。
算了,也罢。
比起在皇宫,她更希望他们的第一次在这里。
只是一想到这么快就要……好吧其实也不快了……但是……
她知道夜溟现在长大了,这是迟早的事,也没有想到就是今晚啊!
摇摇头,再度叹息。
夜溟听到她出神地想着,本不愿打扰她,让她好好考虑考虑,但是听到她摇头三叹气,心里又有点忐忑。
但是,他一定要!
屡次分开,小黑,以及他男人的自身变化,都让他越来越有这种冲动。
占-有她!
将她彻底变成自己的!
从此,看她再怎么离开!
“阿沧,怎么样?”
噗,怎么突然有点像在买菜讲价?
“唉。”
她又叹了口气,纤细白皙的脚踝向前一步。
小脸埋在他的颈窝,深吸一口他的气息。
看沧然这样的动作,夜溟心里早已狂喜。
“如果你想要……可以。”
她的声音在热水雾里氤氲得模糊不清,多了一丝缱绻。
近在他耳边的话语,低得像是呢喃。
“我要在上,你在下。”
说这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热气发散,烫烫的。
她肯定脸红了。
夜溟半拥着她在肩头,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听到她话的时候……一怔。
勾唇,倾城绝艳地笑了。
“娘子要在上面……又有何不可?”
只要她愿意成为他的,她在上面……又如何?
反正又不是每次,第一次而已,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嘛……
夜溟腹黑地在心里盘算。
沧然闻言脸又烫了烫,然后低低地叹了口气。
白皙的纤手缓缓抚上肩头,她轻解罗衣。
他是脱-光了下来的,她下水的时候却还穿了件薄薄的里衣打底。
本来就是要防他的,现在……她却自己脱下。
唉,找了个腹黑狡诈的夫君,打感情牌,实在是太头疼了。
薄而透明的纱衣在温泉里已打湿,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本就有种朦胧的致命诱惑。
如今她轻轻脱下,夜溟稍微一垂眼,便能看到眼前一片雪白的肌肤……缓缓出现。
她的肩头白皙又圆润,瘦得很好看,不是那种瘦骨嶙峋,也没有多余的赘肉。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他隐约可见肩头斜斜延伸下去是精致凸出的锁骨,再往下……
夜溟的喉结滚了一滚,身子猛然绷紧,胸前饱满的肌肉贲张。
……他已感觉到她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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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风满楼,阿芜在一片忙乱中坐在即将下雨雷声四起的阳台码的这一章……明天去外地的大学开学,阿芜快忙死了,原谅这几天的更新,阿门。
新书的稿子倒是早就存好了,等不及这里的,我在新书等你们。
&bp;&bp;&bp;&bp;再也忍不住,夜溟大掌从她的腰线一路往上摸,最后一把握住她的丰盈。
沧然唇边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嘤咛!
这简直就是时间上最烈的催-情-药,夜溟的最后一丝理智被焚烧殆尽。
男人成熟的冲-动和欲-望充满他的脑子,让他这一刻除了占有她之外,没有任何念头。
最后一件里衣被褪去,沧然说不上来害怕,身子却本能地颤抖了一下,肌肤迅速泛起凉意。
夜溟注意到了,拉着她一起往水底沉。
沧然深吸了口气,望着他,然后笑了,“我说要在上面的。”
温泉水底,呼吸冒出一连串泡泡。
男人和女人赤-裸的身子在水底看不清楚,光影凌乱地交错。
依稀可见,男人被压在身下,女人动作火辣地跨坐在他身上。
长长的墨发,像海藻般铺散开来,若隐若现地遮住了那妖娆的娇躯。
男人搂着女人,纵容她坐在身上,撑起上身,一口咬住她娇嫩的红梅……
水底朦胧地看到女人猛地仰头,纤美地脖颈像是优雅的天鹅。
狂烈的亲吻和舔-舐,在水底激起一串串的水花!
男人把整张脸都埋到女人傲人的双峰之间,女人修长的双臂紧抱着他。
不断地仰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呼吸之间,用内力挡开水,得到空气。
两人亲吻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水剧烈地涌动,两双长腿纠缠着,分不出是谁的。
这个姿势,让两人全身紧贴,下-身处,更是紧紧相贴,一举一动之间都在剧烈摩擦着!
沧然现在在迅速丧失理智,沉沦……
夜溟亲密火热的亲吻让她浑身躁动,像被什么缠上,欲罢不能!
而这个姿势也太过擦枪走火,她被他坚硬的火热紧紧顶着,感觉到身子猛地一紧,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下-身,小腹猛地涌上空虚!
水花浮动间听到男人喘息的低吼。
沧然不可抑制地软下身子,男人抱着她,亲着她的地方有什么在迅速侵占,由内至外,由外至内地让她溃败。
突然,男人再度张嘴咬住她左边雪山上的红梅,猛地一吸。
沧然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下意识娇-吟出口,修长的双腿更紧地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与此同时,男人掐住她的纤腰,趁住她张开双腿往里夹紧的瞬间,猛地挺进!
“啊……”
沧然脑子一空,靠内力排水呼吸的动作一下子破功,温泉水涌入。
立刻被湿热的唇吻住,男人体贴地渡气给她。
感觉到下-身一阵撕裂的剧痛……
沧然眨了眨眼,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被挤入一个硕大火热的坚硬。
撑得她发痛,与比武受伤的那些疼痛都不一样。
作为蜕变成女人的疼痛,让她不例外地湿了眼。
有什么在心里瞬间剥落盛开,她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给他了,终于给他了。
她守了两辈子的最宝贵的东西……终于还是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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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了,终于吃肉了。
公子磨了六十万字的最重要的情节……终于还是磨出来了。
哈哈,对不起啊,新生周简直在透支生命,公子昨晚就睡了四小时……然后今天得了个空赶紧更了这……
下一章……更的时间不明……
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