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外遇
作者:江潭映月
正文
第2章 愤怒 第3章 压抑 第4章 嫩模 第8章 新妇
第9章 那时缠绵(一) 第10章 那时缠绵(二) 第15章 莫须有 第16章 嫌隙
第17章 淡漠 第21章 两个人的婚姻容不得第三个人 第22章 并非无害 第23章 暗示
第28章 酒醉 第29章 要她电话 第30章 一个已婚女人不能随便夜不归宿 第34章 乖,别闹了
第35章 心伤 第36章 她的反抗 第37章 男二出场鼓掌 第41章 也曾放纵(已修改)
第42章 质问 第43章 单子杰 第47章 粗鲁 第48章 抗拒与占/有
第49章 删掉‘娇娇公主’ 第50章 不能安之若素 第54章 他来了 第55章
第56章 租房 第57章 不但倔强,还固执 第61章 恶心 第62章 妻子是一回事,爱人又是一回事
第63章 粗鲁 第64章 这是她曾经深深迷恋的男人 第65章 这厮还有一个名字,他叫不要脸 第66章 她早已不再为这段婚姻骄傲
第67章 今夜将不再孤单 第68章 真想给他戴个彩色的帽子 第69章 一夜未归的徐太太 第70章 楚河汉界
第71章 不要脸的事 第72章 犀利还击 第73章 有夫之妇 第74章 真会打他的脸
第75章 一手妻子一手情人 第76章 楚先生原来是他 第77章 红尘最深处 第78章 去他NIANG的徐长风(今天七千字更)
第79章 情侣档 第80章 怎么样自命清高,也只是小三而已 第81章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第82章 她的故意
第83章 是用情太深,还是心机深重? 第84章 我们离婚吧! 第85章 那抹清晰的疼 第86章 她要拿出正室的威力(今天仍然加更)
第87章 主动出击 第88章 有些记忆忘不掉 第89章 寻找心痛的感觉 第90章 我是女人,爱情是我的灵魂
第91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第92章 第93章 情人和妻子的碰撞 第94章 想要你的孩子,就跟我走
第95章 加更章节 第96章 天堂,原来如此之近 第97章 别有用心 第98章 不平
第99章 加更 第100章 第一更 第101章 白乖乖的邪恶 第102章 生活不是苦情戏
第103章 断然掐断她的希望 第104章 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吗? 第105章 谁是第三者,谁是笑话 第106章 冤家路窄
第107章 颜面尽失 第108章 连环圈套(加更) 第109章 二分之一更 第110章 茫茫大山,郁郁沉欢
第111章 无妄之灾 第112章 心淡似水 第113章 看不见的纱 第114章 来得太迟
第115章 全新的天空 第116章 始知,汪汪原是忘忘 第117章 亲手砸掉那只瓶子 第118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第119章 今天加更 第120章 准备南下 第121章 越来越近 第122章 还有什么可以委屈的?
第123章 近在咫尺 第124章 转眼不见 第125章 平静的背后酝酿着什么 第126章 他张的网
第127章 心碎一地 第128章 用不用爸爸帮你 第129章 楚乔来到 第130章 加更
第131章 喷血的大叔 第132章 他处心积虑的安排 第133章 眼见不一定为实 第134章 自欺欺人
第135章 灾难之前 第136章 英年永逝 第137章 同心锁 第138章
第139章 惩治恶人 第140章 恐惧笼罩 第141章 奇人之道,还奇人之身 第142章 是谁做的
第143章 果真是你 第144章 阴谋开始浮现 第145章 双规 第146章 晓以颜色
第147章 今日加更 第148章 她是谁的女儿 第149章 加更 第150章 祸福同降(今天仍然加更)
第151章 第二更 第152章 更毕 第153章 他的孩子 第154章
第155章 离婚 第156章 从此,我的生活里不再有你 第157章 陌路(B超室外相遇) 第158章 婚期
第159章 胎动 第160章 加更 第161章 去验个DNA 第162章 愤怒之极
第163章 得知怀孕 第164章 叫我潇潇哥 第165章 知晓 第166章 暗暗吃醋
第167章 现代版的陈世美 第168章 快乐与危险并存(万字更) 第169章 让我摸摸你的肚子 第170章 今天加更
第171章 压抑的温柔 第172章 恼怒 第173章 祝你们早生贵子 第174章 舍身相救
第175章 薄情 第176章 一直在她身边 第177章 楚乔出丑 第178章从未离过婚
第179章 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第180章没了子宫的女人 第181章 天明在望 第182章没有反应,怎么人道
第183章我的孩子我作主 第184章双管齐下 第185章美好憧憬和错乱的一切 第186章 显些失控
第187章两只小糖豆 第188章暗流汹涌 第189章 窥不见的风景 第190章用你的生命跟我保证
第191章暗暗布防 第192章证明 第193章过去的已经过去 第194章 了结
第195章噩梦 第196章 灾难 第197章阴谋 第198章终于生下
第199章今天加更 第200章爆发楚乔被打 第201章更毕 第202章新的恋情VS抗不过的强势万字
第203章找到她 第204章拜访岳父母 第205章各取所需 第206章有夫之妇
第207章狠狠地砸 第208章小晨晨 第209章父子见面 第210章冰火两重天
第211章报复 第212章 哥哥 第213章 第214章
第215章 丧心病狂 第216章 替妹妹出头 第217章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第218章借酒行凶
第219章 第220章颜面尽失 第221章千里赴婵娟 第222章故意折腾
第223章羞愤 第224章身世成迷 第225章反咬一口 第226章步步为营
第227章周相逸 第228章根根崩断 第229章起疑 第230章父子间的奇怪感觉
第231章父女的擦身而过 第232章几家欢乐几家忧 第233章 第234章母女连心
第235章贱男贱女 第236章渴望的温暖 第237章露出马脚 第238章狗急跳墙
第239章双双被设计 第240章告他诱/奸 第241章气急 第242章离婚起诉
第243章母女相见 第244章坏事即将败露 第245章人体摄影 第246章此章还是接开头,有重复,不喜的亲,勿订
第247章无脸见妻子 第248章让她自生自灭 第249章他的小糖糖 第250章依稀相象
第251章 第252章亲生女儿 第253章告上法庭 第254章为女神出气
第255章劝你悬崖勒马 第256章 第257章难以承受 第258章愤怒暴发
第259章他会以你为耻 第260章 第261章临别 第262章当年红妆
第263章温馨一刻 第264章一对/狗/男女 第265章羞愤和还击 第266章恶行暴露
第267章二分之一更 第268章暴光 第269章纷乱 第270章处境尴尬
第271章恨之入骨 第272章过街老鼠 第273章二分之一更 第274章讽刺与挖苦
第275章二分之一更 第276章小计得逞 第277章甜蜜与忧伤 第278章两个贱/人
第279章 第280章同父异母 第281章威胁 第282章处处埋伏
第283章让你尝尝太平间的滋味 第284章吓破胆 第285章恨 第286章吓出病
第287章他已被忽略 第288章争吵 第289章你会连死的心都有 第290章一家欢乐,一家忧愁
第291章 秘密 第292章 发现端倪 第293章谁是蛇蝎心肠 第294章 身心背离
第295章徐总裁跪搓板 第296章故人是谁 第297章 这才是家 第298章 迟来的柔情(一)
第299章 念错名字 第300章 仍然万字更 第301章 恶心(9000字) 第302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第303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2) 第304章 彷徨 第305章 灾难来临 第306章 痛
第307章 结局倒计时(我的直觉不会错!) 第308章 结局倒计时(真相) 第309章 结局倒计时(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 第310章 结局倒计时(急转直下)
第311章 结局倒计时(潇潇,回家吧) 第312章 结局倒计时(狱中) 第313章 结局倒计时(有人悔恨,有人幸福) 第313章 结局倒计时(似曾相识)
第315章:结局倒计时(遗物) 第316章 结局倒计时(自杀) 第317章 结局倒计时 (天大的笑话) 第318章 结局倒计时(她是我妈妈)
第319章 结局倒计时(重重迷雾) 第320章 结局倒计时 (妈妈,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第321章 结局倒计时(那个人,他姓楚) 第322章 结局倒计时(温玲是不是你妻子)
第323章 结局倒计时 (她是我妹妹) 第324章 大结局 第325章 番外:雪域之行(一) 第326章 雪域之行(二)
第327章 雪域之行(三) 第328章 晚晴番外:情在不能醒 第329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0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1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2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3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4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5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6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7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8章 情在不能醒
第339章 此情不可待 第340章 此情不可待 第341章 此情不可待 第342章 此情不可待 (今天万字)
第343章 此情不可待 第344章 此情不可待(今天还是万字) 第345章 此情不可待 第346章 此情不可待
第347章 此情不可待 第348章 此情不可待 第349章 此情不可待 第350章 此情不可待
第351章 此情不可待 第352章 此情不可待 第353章 此情不可待(今天万更) 第354章 此情不可待
第355章 此情不可待 第356章 此情不可待(今天万更) 第357章 此情不可待 第358章 此情不可待
第359章 此情不可待 第360章 此情不可待 第361章 此情不可待(不喜慎订) 第362章 此情不可待
第363章 此情不可待 第364章 此情不可待 第365章 此情不可待 第366章 此情不可待
第367章 此情不可待 第368章 此情不可待 第369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0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1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2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3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4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5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6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7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8章 此情不可待
第379章 此情不可待 第380章 此情不可待 第381章 此情不可待 第382章 此情不可待
第383章 此情不可待 第384章 此情不可待 第385章 此情不可待 第386章 此情不可待
第387章 此情不可待(完) 第38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38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39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39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39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39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39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39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39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39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39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0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今天万更) 第40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0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1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2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3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4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5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6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7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8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9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第49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49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49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49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49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49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49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第498章 新故事,不喜者不要订
第499章 第500章 幸福的牵绊 第501章 幸福的牵绊 第502章 幸福的牵绊
第503章 幸福的牵绊 第504章 幸福的牵绊 第505章 幸福的牵绊 第506章 幸福的牵绊
第507章 幸福的牵绊 第508章 幸福的牵绊 第509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0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1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2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3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4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5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6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7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8章 幸福的牵绊
第519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0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1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2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3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4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5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6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7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8章 幸福的牵绊 第529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0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1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2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3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4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5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6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7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8章 幸福的牵绊
第539章 幸福的牵绊 第540章 幸福的牵绊 第541章 幸福的牵绊 第542章 幸福的牵绊
第543章 幸福的牵绊 第544章 幸福的牵绊 第545章 幸福的牵绊 第546章 幸福的牵绊
第547章 豆豆飞飞版结局 第548章 以哲和小九结局 第549章 江霖和飞飞结局 第550章 打打闹闹的小幸福以哲和小九(随便写的)
正文 第2章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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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妍再次见到徐长风,是在一个小时之后,那时,她被临时调到了十一层的摄影中心。

    这里的作品,都是出自世界闻名的摄影大师之手,照片中的景物或阳刚,或阴柔,或灿烂,或超尘,一副副形态各异,如百花齐放。沈妍站在摄影大厅的入口处,面上带着亲切恬美的笑容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徐长风是从玉石展那边转过来的,他全身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冷峻和儒雅的气息将沈妍的目光定住,当他的眸光淡淡地向着这边一瞥时,沈妍忙低下头去。心跳,却是再次地乱了。

    徐长风的眸光缓缓地从墙壁上一幅幅形态各异的摄影作品上滑过,冷漠的面庞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他的助理小北则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前面的宽敞处便是人体摄影展。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站在一副人体摄影作品下面,低低私语。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画面,然后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身旁陪同的翻译便对展厅工作人员道:“小姐,这副作品多少钱?”

    工作人员笑道:“对不起先生,这副作品是作者的珍藏品,只供展出,不出/售。”

    翻译将工作人员的话传给了他的老板,那中年男子听罢笑笑,深沉的眼中却是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

    小北便在这时低低地啊了一声,目光已经呆住。再看他的老板,徐长风,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不知何时已是一片青白。他的眸光正紧紧地盯住中年男子要买的那副作品,那上面,是一个女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用句好听的词,叫不着寸缕。

    那女人一头青丝整齐的挽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美眸幽幽,温柔中流露出一种忧郁的神彩。她全身凝白如雪,肩膀纤瘦,胸部饱满,两只线条纤细柔婉的手臂轻轻地在腰部下面交叉,细嫩的指间是一朵绽放的洁白莲花。那不染纤尘的花朵正恰到好处的遮住女人下面的隐秘。

    女人的两条腿又细又长,全身的线条极为柔美,不用说,这副作品,透出一种极强的东方女性的沉静和阴柔之美。

    小北咧了咧嘴,他知道,那叫人体艺术。

    可关键是,那个女人,她是……

    “太……太太。”小北不由自主低低的叫了一声。

    而徐长风,俊逸的双眸已经泛出幽冷的光,他的喉头在急剧的收缩,强烈的愤怒正从他的心头窜上来,狠狠地冲撞着他的大脑。

    他的眸光仍然紧紧地盯住了那画面上的女人,唇角却在抽搐。小北忐忐忑忑地看向他的老板,却见徐长风,双眉紧拧,俊逸的面庞一片肃凛,忽然间就拔腿大步奔向了那副人体像。

    他一只手臂拨开那个中年男子和他的翻译,一把将那副像框扯了下来。

    “先生!”摄影中心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忙过来阻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徐长风唇角紧抿,脸上冷峻的线条,冷怒的锋芒毕现。他并不言语,一把推开那个工作人员,铁钳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像框,大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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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 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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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工作人员急切的喊声还在展览大厅里回荡,沈妍只感到一阵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徐长风的身形已经从她身旁一掠而过。她吃惊地看着那道攥着一副相框的阴冷背影只觉得十分的奇怪。

    小北在后面急匆匆地追了过来,当他一路下了楼,跑到大厦外面的时候,却见徐长风正将手中的相框扔进宾利的后厢,然后钻进了驾驶位,汽车像是炮弹一般嗖地窜了出去。

    看着那黑色的车子贴着迎面而来的轿车飞快地拐向了热闹的大街,猎豹一般飞驶而去,小北的太阳穴忽然间突突地跳了起来。

    宾利像是脱缰的野马在上午阴冷的街头狂奔,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由车水马龙的繁华闹市,到安静怡人的蓝湾别墅区,又拐进了安静整洁的私家车道,吱的一声刺耳声响后,一切归于寂静。车子斜斜地停在别墅的门口处,空气沉寂得吓人。片刻之后,车门忽然间打开,徐长风一脸阴鸷地迈下车来。他一把拉开了后厢的车门,长臂一伸将那被他摔在座位上的相框抓了起来。

    他黑眸凛冽,瞬也不瞬地死死盯住那照片上不着寸缕的女子,英俊的面庞再度扭曲起来。

    “白惠呀白惠,你当真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他细长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捏住了那相框的边缘,死死地捏住,就像指尖下是她纤细柔弱的肩膀,而他,要狠狠地捏碎她。他的脸上一片可怕的青白,双眸阴鸷得骇人。

    相框被他再次丢回了后车厢,车门啪的拍上,他修长的身形倚着车身,伸手到衣兜里摸出了打火机来。纯金质的打火机,簌地燃起一束火苗,他的手指却有些打颤。香烟燃着,他狠狠地吸了一口……

    天光微微发白的时候,白惠轻轻地下了床。她身上披着一件粉色碎花的棉质睡衣,一直走到窗子前,轻轻地将窗帘拉开了一些,天空那浅淡的白便从窗帘的敞开处,撒了进来。

    一座座高楼的影子隐隐耸立在冬日阴沉的天空下,一弯还来不及隐退的清冷白月静静地挂在空中,俯视着这纷乱复杂的世界。她嫣红柔美的唇微微地开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离开那里有多久了?三个月都多了吧!

    她无声地收回那幽幽的眸光,转身向着洗手间走去。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白惠轻轻指着黑板上那整齐秀气的板书,稚嫩的童音便随着她手指的移动而朗朗响起。她微笑地看着讲台下面那一张张天真可爱的小脸,长久以来积郁在心头的烦闷轻轻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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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来了,喜欢的亲请动动手指收一下了
正文 第4章 嫩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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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的铃声被拉响,她微笑道:“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我们明天见。”

    “老师明天见。”孩子们立刻回应起欢快的声音。白惠看着她的学生们将书本放进书包纷纷离开,她笑笑,收起讲义也转身出了教室。

    “老师,圣诞节快乐。”一个男生跑过来,递给她一枝手工折叠的红玫瑰。

    白惠接过摸摸那孩子的头,温笑道:“圣诞节快乐。”

    那小家伙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跑掉了。

    这是上岛咖啡厅的一处分店,平安夜的气氛在格调优雅的大厅里缓缓缭绕。

    “对不起,我来晚了。”白惠进来的时候,对着自己的几个新同事歉意地笑笑。

    她在王新亚身旁坐下要了一份玫瑰奶茶,在她的对面是学校里两个单身的男同事,几个人边饮边聊。轻悠的音乐声舒缓着人的神经,在这样颇富小资情调的地方,人的心情会不由自主地闲适起来。

    白惠始终淡淡的笑着,这样的夜晚,应该快乐的不是吗?

    渐渐降临的夜色下,一辆车子从落地的窗子前缓缓滑过。街灯明亮,那沉稳又贵气的车身竟是让人眼前一眩。

    “快看,多漂亮的车!”王新亚忽然间就叫了起来。

    白惠扭头,眸光倏然定在那辆黑色的车子上,

    “是限量版欧陆飞驰。”小丁低呼一声,身子呼的站了起来,面上露出如遇至宝的神色。

    “听说这款车全国都不足八辆。”小陈也兴奋地说道。

    白惠纤细白晰的手指还擎着白瓷的杯子,此刻却是无意识的收紧,一颗心猝然之间颤了一下。限量版的宾利欧陆飞驰,全国就那么几辆,在这座城市里也就只有那一个人有,她微垂着眼帘,心跳陡然一窒。

    “先生,小姐,请随我来。”音乐流动中隐隐传来服务员温和的声音,接着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伴着男人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当那一袭黑色的身影掠过眼角的时候,白惠手指一颤,瓷杯中的玫瑰奶茶颤颤地晃了出来,滴落在她泛白的指尖上。

    “风哥,我们就坐这里吧!”是一道娇滴滴的女声。白惠心弦又是一紧,她不由抬头,却倏然撞上一对男人的深眸。

    白惠的眸光定了定,沉静的面上已是泛出了一丝叫做青残的白。

    徐长风的眸光淡淡讥诮的睨着她,须臾又转开,伸臂一扶身旁女子的腰,“好。”

    白惠有些仓皇的眸光落在那女子的身上,她看到了一道娇俏的身影。一头栗色的卷发垂下肩头,上身穿了一件类似紫貂裘皮的半大衣,光着腿下面一双休闲长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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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新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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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蓝湾别墅

    白雾氤氲的洗浴间里,一道年轻的身影站在镜子前,她刚刚沐浴完毕,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白皙如玉的身体上还淌着水珠,一颗颗晶莹发亮。白惠看着镜子中,那条纤瘦却玲珑有形的身体,对着镜子笑了笑,一种少女的甜香俏美流露出来。她拿起吹风机将头发吹得半干,又用奶白色的浴巾将自己光裸的身子包住,转身出去。

    卧室很大,南面一整面都是窗子,拉开窗帘,便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的青山如黛,推开窗子,比市区不知清新多少倍的空气便会扑面而来。头顶上水晶的吊灯播撒着柔和又迷人的光亮,室内十分整洁。大衣柜和床头上还贴着精致的大红喜字,恍然间,她结婚已经三个多月了呢!

    白惠走到床边解开浴巾,换上自己的粉色睡裙。吊带下浅粉色的蕾丝点缀在胸前,高腰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的前胸越发的挺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胸口,又伸指摸了摸胸前的蕾丝,这件睡衣,是她结婚时买的,样式即大方又不失妩媚。是她十分喜爱的款式。

    她正想躺下,窗外有车子的声响传过来。是谁这么晚过来?她走到窗子前,将窗帘拉开了一点儿,她看到了院子里浅淡的灯光下,那徐徐驶入的黑色车子。、

    是他吗?他竟然不声不响地回来了。看到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形从车子里钻出来,她的心登时狂跳。

    新婚燕尔,新郎却去了德国公干,一别三月有余,心底的想念在默默中疯长。白惠此刻的心情激动中又掺了紧张,她放下窗帘,心脏如小鹿乱撞般地跑出了卧室。光裸的脚下是柔软的花色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暖暖的。她沿着楼梯向下走。

    这里是徐宅的三楼,她的公公婆婆则住在二楼,此刻,可能已经睡着了。

    前面有脚步声传过来,一下一下清晰有力。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银色的身影,修长挺拔。正边走,边解着领带。

    白惠脚步停住,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满怀欣喜地看着她的男人,她的新婚丈夫。

    而他,也发现了她。

    修长的眉微挑,略带疲惫的眼睛亮了亮,继而温润和煦的声音道:“怎么跑出来了?”

    “我……想不到你会今天回来。”白惠低眉,神色间自有一种新妇的欣喜和羞涩。

    “事情提前办完了,所以就回来了。”

    徐长风向上走了几步,一直站到妻子的面前,他微笑地端祥他的新婚妻子。以一种男人对女人,丈夫对久别妻子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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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小温暖,不可多得啊。
正文 第9章 那时缠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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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上,穿着粉色吊带的蕾丝睡衣,披着微湿的长风,皮肤上闪着沐浴过后的光泽,站在那里,轻轻灵灵的,像是从楼上飘下来的一片粉色花瓣。

    徐长风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白里透着红的脸颊。微微潮湿的手掌落在她的皮肤上,她有一种不敢呼吸的感觉。

    他的手一点点地向下,落在她光洁柔滑的颈子上,停顿了一下,他俯身,在她的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弯下身去,白惠仍然处于一种新妇的羞涩中,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她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白惠似是吓了一跳,双臂立刻便抱住了男人的脖子。虽然她早已是他的妻子了,但是这样的亲密,却是少之又少。难免的脸红心跳。

    徐长风眉眼温柔,额头上隐约可见亮晶晶的汗珠,她的娇羞和紧张全都落进了他的眼里,他笑笑抱着他的小妻子进了卧室。

    他把怀里那轻盈的身子放到了他们的大床上,全粉色调的床单立刻和她身上的粉红融为一体。

    他撑着两只手臂在她身体的上方,眉眼温存,却又带了几分成熟男子和已婚男人看着自己妻子的暧昧,道:

    “等我,我去洗个澡。”

    “嗯。”白惠轻轻点了点头。

    徐长风边脱着衣服边向着洗浴间走。白惠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那道颀长高大的身影,她做梦都想不到,她日思夜想的他,会在某一个晚上如神祗一般,突然地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有一种如在梦中的飘忽感。

    她想象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她是结了婚的女人了,她当然知道,他说的等他,是什么意思。

    心里不由紧张。

    浴室的流水声消失了,徐长风边是擦着头发,边走了出来。他下身裹着白色的浴巾,露出肌理紧实的胸口,肤色结实健康,发丝晶莹黑亮。他走过来,微眯了眼睛看着他的新婚妻子,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挑了她的下颌,俊颜缓缓地拉低,他吻住了她的嘴唇。

    花瓣一样的嘴唇。

    白惠的心跳立时一滞。而男人只是浅浅的一吻,像是品尝一滴醇香的酒一般,轻啜一口。他眉眼黑亮,就那么低头瞧着她。

    白惠的脸颊倏然就飞上了一抹红云,她不由低下头去。耳边响起男人的轻笑,低低好听。他的手已然落在了她睡衣的肩带上,细长的肩带随着他手指下滑而顺着她白皙的肩膀落下去……

    那一夜,比之新婚之夜的羞涩和紧张要放松许多,他用他娴熟的爱抚和亲吻让她一点点地放松了身体,到最后完全容纳了他,耳边是他低而醇越的声音,在问她“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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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冒过泡的亲,出来冲咖啡了,今天可是难得的两更啊,
正文 第10章 那时缠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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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比之新婚之夜的羞涩和紧张要放松许多,他用他娴熟的爱抚和亲吻让她一点点地放松了身体,到最后完全容纳了他,耳边是他低而醇越的声音,在问她“感觉怎么样?”

    而她,只是将头埋进了被子里,从未有过的羞涩之感让她再不敢看他那张布满满足和爱浴的脸。

    转天的一早,阳光晴好。

    “诶,我们的白老师今天气色这么好!”当白惠到了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同事王姐笑着眨眨眼道,“是不是你老公从德国回来了?”

    “嗯,是的。”白惠笑笑,越发显得娇羞明丽。

    “我说呢,怎么红光满面的,原来是被男人滋润的啊!”

    阴阳怪气的口气,正是白惠另一个同事,小张。此女和白惠相仿年纪,却没有白惠的运气,她刚刚被自己的富豪男友甩掉了。白惠的容光焕发,幸福小女人模样自是刺激了她。

    白惠只皱皱眉,未予理睬。

    到了傍晚的时候,手机响起来,白惠正送走了最后一个孩子,看看号码忙接通。当她拎着包从幼儿园里快步走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停在门口处的黑色宾利,在傍晚的日光下,静静散发着它的恢弘和大气。

    徐长风修长的身形斜倚着车身,墨镜遮面,一身黑色做工精良的合体西装,看起来酷酷的,而且气度不凡。她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眸光正好转过来,白惠看到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似是笑了。

    “走吧。”他伸臂轻揽了她的腰,扶她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

    宾利缓缓地提了速,徐长风温声道:“一会儿陪我去参加个应酬,衣服和首饰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哦,什么应酬?”白惠侧头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一帮发小非要给我接风。”

    当白惠在会所的休息室里换上了徐长风为她准备的粉色紧身短裙,颈子上戴着他专门为她挑选的项链出来时,徐长风眼前一亮。他笑着吻了一下妻子的额头,“亲爱的,你真是太美了。”

    他的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潋滟流光,白惠只抿了嘴,一张本就如莲一般的脸更添了几分妩媚的神色。

    “哟,两口子说悄悄话呢!”一道玩味调侃的声音响了起来,白惠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皮肤黝黑,长得倒是端得帅气。却是徐长风的一个最要好的发小,黄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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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的亲,收藏是对月最大的鼓励哦。

    预告:下章我们的男二号和女二号将登场。白惠的幸福也就差不多了哦。
正文 第15章 莫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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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来温柔,对她从不曾疾言厉色,甚至从没有大声地说过话。可是此刻……

    “快去拿烫伤药!”徐长风粗爆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有佣人疾疾奔去。

    胡兰珠已经闻声而来,脸上一片急色,嘴里埋怨着:“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连个茶水都端不好!”

    白惠一时间不知所措,心底更是发凉。

    徐长风扶着楚乔坐到了花厅的沙发上,白惠看到了楚乔胳膊上的一小片红色。楚乔长得白,那片红色虽然不大,看起来也不严重,但很扎眼。有佣人将烫伤药拿了过来,徐长风便小心翼翼地亲自给楚乔擦药。

    也就在这时,白惠看到了楚乔腕子上的女式腕表,竟和徐长风的是同一种款式,应该是一对情侣表吧!

    “风,好疼啊!”楚乔两只明亮的眼睛含了泪,显得楚楚可怜。

    徐长风的脸因为楚乔的话而脸色更多了几分的心疼,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留意到那个站在花厅门口处的女人,她的左脚面上早已殷红一片。

    茶水不是直接落地,而是经楚乔那么一撞,全数倒在了白惠的脚面上。

    白惠脚面上一片火灼的痛,她扶着花厅的木质隔断缓缓地上楼,身后仍有楚乔低低的呜咽声传来。

    外面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没有人上来看她一眼。大概都认为她是个罪魁祸首吧!

    白惠的脚面已经起了泡,钻心的疼。然而,徐长风那冷冽的话语,仍然回想在耳边,一阵阵的让她心寒。中午的时候她才下楼,左脚火烧火燎的痛,她走路不敢吃劲,好不容易才下了楼。徐长风和楚乔早已不在,胡兰珠正在客厅里,神色不太好。

    “白惠。”胡兰珠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而是直接叫住了她。

    “妈。”白惠将自己那只受伤的脚放好。

    胡兰珠皱眉,似是语重心长的道:“白惠,乔乔自小和长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要好一些,你就是心里不满,也不应该把那么热的茶水往人身上波……”

    “妈!”白惠诧然瞪大了眼睛,眼底是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而涌上难以置信的吃惊神色。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女人嘛,这点儿嫉妒之心还是有的。妈也能理解。但是乔乔不是有心机的女孩子,她很单纯,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什么蠢事出来。”

    胡兰珠转身上楼了,白惠呆呆地站在一楼的厅里,胡兰珠冰冷的话语一阵阵的让她心神打颤。原来这一切都被当成了有心而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离开徐宅的。家里的司机跟上来问她要去哪儿,她只说出去走走。而后,她打了辆车去了医院。

    “哎,嫂子?”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白惠正坚难的往诊室走,此刻停下脚步,她看到黄侠正走过来。

    “黄侠,巧。”白惠晦涩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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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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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侠的眼光却落在了她跛着的脚上,“嫂子,你脚怎么了?”

    “没事,就烫了一下。”白惠本能的将自己受伤的脚向后缩了缩。

    黄侠却皱了眉,“烫得不轻啊!风哥怎么没陪你来?”

    “他有事。”

    白惠心底苦涩,面上仍然笑了笑。

    “那我陪你去上药吧!”黄侠皱皱眉,自动地上前扶了她。

    那天,是黄侠陪着她上了药,又送她回的家。中午没有吃饭,她也没什么胃口,家里很安静,胡兰珠好像是出去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到傍晚。

    “长风。”徐长风正在办公室里查阅资料的时候,黄侠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药盒的东西。

    “嫂子烫那么重,你怎么不说一声。这个药对烫伤特别有效,你给嫂子带回去吧!”

    “你说什么呢?”徐长风一怔。

    黄侠奇道:“你不知道吗?嫂子的脚烫得都快烂了,我刚在医院碰到她,还陪她一起上的药呢!”

    “什么!”徐长风脸色顿时一变。他的妻子受伤了,他竟然不知道。

    白惠轻一脚重一脚的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眼前有身影拢过来。

    “脚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徐长风敛着浓眉,神色严肃。他弯身,将她抱了起来,放回到床上。

    白惠因他这突来的温柔和关心而心头一阵恍惚,上午时那个暴躁的他,好像只是她做的一个恶梦。

    “让我看看。”徐长风身形蹲下,伸手要够她包着纱布的脚踝,白惠脚一缩,徐长风够了个空。

    “没事,已经看过医生了。”她神色淡淡地低低说了一句。

    徐长风敛眉,在她身旁坐下,眉眼深深地看着她。

    “我不是有意的,我走到那里,楚乔正好从里面出来,所以就撞上了。”

    白惠微垂着头,低低地解释了一句。徐长风却是眼神一凛,眉眼间多了一抹似是嘲弄的东西。“白惠,你知道乔乔是怎么说的?”

    白惠已经感到了那来自发顶上的锋芒,她不禁抬头,正撞上他深黑却又含了失望的眸光。

    “她说,是她不小心撞上你的,不要怪你,要怪就怪她自己。可是你在说什么?她在为你开脱,你却在推卸责任。白惠,这真的不像你!”

    白惠惊得眼睛瞪得老大。而徐长风已经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徐长风!”白惠忍着脚疼呼的站了起来。

    男人的身影应声而停,他缓缓地转身看向她。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白惠没有那么恶毒!”白惠的胸口急剧地急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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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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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不到,他对她的信任竟是这么的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看着徐长风那双黑沉如墨的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转身开门出去,她的眼睛里闪出晶莹的泪光,呆呆地站在那里。

    “少夫人,晚餐开始了。”小女佣轻轻地叩门。

    “知道了。”

    白惠淡淡地应了一句。她哪有胃口吃饭呢?她坐在床上,满心地委屈和难过。这时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来,接着门再次被叩响,“少夫人,少爷说您脚受伤了,不用下去吃,饭给您端上来了。”

    白惠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不知是凄凉还是什么的笑来,徐长风,你这算什么呢?

    女佣端着餐盘进来了。米饭,面食,萦素搭配的炒菜,还有鸡蛋汤。色泽很好,饭香缭绕,但白惠心绪复杂,很久也没有吃下一口。徐长风很晚才上来,洗了澡,躺在她身旁,男性的气息一阵阵的扑面而来。很多个夜晚,白惠曾想象着,自己偎在爱人的胸口,这么多年,颠沛流离,悲多乐少的生活,让她渴望有那么一个怀抱,给她温暖,给她依靠。她以为她嫁给这个男人,是找到了幸福的归宿,可是,老天,那是真的吗?

    白惠就在辗转反侧中睡着了,醒来时,天光乍亮,眼前有人影晃动。她张大了眼睛,这才看见,她的男人正站在穿衣镜前打着领带。颀长的身形背对着她,从镜里子可以看到那张冷漠的容颜。

    “我八点半飞日本,一周之后回来,这几天,你就不要上班了,在家把脚养好。”徐长风的声音淡淡地没什么温度。上次去德国,新婚燕尔,他曾搂着她吻了又吻,缱绻温存,难分难舍。可是这次,他却只是丢下了这样不冷不热的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白惠在房间里呆坐良久,听着那车子载着那冷漠的男人远离,又看着阳光将房间里照得一片通透。心里一点点地弥漫上荒凉。她只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去上班了。

    徐长风一去日本,便沓无声息,白惠每日照常地上下班。因着,他临去日本的那场争吵,她对他的想念便是淡去了很多。秋日的天气已经转凉,这个傍晚,白惠从幼儿园里出来,意外地看到了她老公的车子。

    车窗半开,男人的侧影戴着墨镜,左臂支在车窗棱上正在吸着烟。

    她站住脚步,只是微歪了头,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徐长风吸烟的动作顿了一下,胳膊一伸,将指间的烟碾熄在一旁的烟缸中,这才开口道:“不认识了吗?站在那里做什么?”

    声音没什么温度,眸光却是瞟了过来。透着厚厚的镜片,冷冷的,却也是揶揄的。

    白惠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我希望你,不管是出差或者是回来,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是你妻子,不是不相干的人。”

    白惠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是不温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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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亲们继续给力,明天接着两更哦。亲们给力,月才动力足足哦。
正文 第21章 两个人的婚姻容不得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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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一下子挑起了白惠心底的火,她再能忍,却也极不愿听到胡兰珠这样一昧偏袒的话。

    “对不起妈,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婚姻。”她说完,也撂下了筷子,起身离开。

    身后,徐宾不满地道:“兰珠你这是做什么……”

    白惠一路往外走,外面隐隐隐有声音传过来。

    “你别拽我,放手。”

    是楚乔的声音,带着哭腔。

    “乔乔……”

    是徐长风的声音,带了焦急。

    白惠只感到无比的窝心。她一路跑上了楼,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手提袋来,打开柜子,将自己常穿的几件衣服塞了进去,然后拎着东西匆匆下来。

    楚乔已经不见了踪影,徐长风正站在院子里,灯光黯淡,他站在石阶前,狠狠地吸着烟,样子十分烦躁。

    白惠只略略停顿,便继续往前走。

    “你做什么去?”身后,徐长风的声音传过来,阴沉烦躁。

    “我回去家。两个人的婚姻容不下第三个人,徐长风,我不想,我们的婚姻里还有个第三者。”她说完,却是冷冷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徐长风狠狠地将指间的香烟掷在了地上。

    这里是富人聚集的地方,又是安静而偏远的地段,人们出行皆是私家车子,出租车自是难找。白惠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一辆出租车,但是上了出租车,她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么晚去母亲那里,一定会让母亲多心。她想了想说道。“幸福路公寓谢谢。”

    半个小时之后,白惠走进了好友林芳的家。那是一处极小的公寓,林芳和男友住在一起,白惠在外面的沙发上睡了一个晚上。

    转天,她去找了一家十分便宜的小旅馆,一连住了两天。

    这两天里,徐长风并没有打过电话过来,白惠白天忙碌,晚上则是辗转难眠。第三天的晚上,徐长风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那边的声音低柔沉稳,带着几分好听的慵懒。

    “在学校。但晚上有应酬,你不用接我了。”白惠冷冷道。

    “应酬?”那边的人显得十分惊讶。

    “是的。我还有事,再见。”

    白惠说完便挂了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没反应过来,捏着手机,却是在发愕。

    结婚这么久,她向来是两点一线,除了上班便是回家,应酬是从来没有过的。徐长风敛眉,眼神耐人寻味。

    说是应酬,其实就是几个大学同学凑在一起吃顿饭,以前的时候,白惠很少参加这种聚会,但现在,她却只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驱散心头的阴郁。

    “白惠可是难得来一趟,今天要多喝几杯,不醉不归啊!”一个男生说道。

    “是呀,白惠嫁了豪门,成了阔太太就忘了我们这群老同学了,真是该罚。”说话的是赵芳。那日白惠在她那里借宿一晚,她只当是人小两口闹了些小矛盾,然后转天白惠便回家了。

    白惠只是笑着,眉眼间流光潋滟,她倒是真想醉一场啊!捏着盛满红酒的杯子,悉数灌进口腔,浓涩的酒味让她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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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更,晚上。

    下章让长风吃点醋,男二还没出场,哎,我也急了。
正文 第22章 并非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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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你知不知道,上学那会儿,我是真的喜欢你来着。”男生李强醉意微熏眯着一双醉眼拉着长音说道。

    白惠怔了怔。

    李强又道:“可是你看起来……那么美丽,像一朵白莲花。感觉我这样的人,要是追求你,就是亵渎你,所以呀……”

    李强笑了笑,又仰脖喝了一口酒,刚想再说什么,赵芳却是笑嘻嘻地道:

    “所以就不敢追了是吧?哈哈,你倒还真有自知之明。”

    李强急道:“谁说的!要是现在,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试一试的,总比连试都没试过,就被自己毙了强。”李强似是满心后悔,白惠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有丝晦涩的笑容。

    “试试什么?”一道微带了调侃的男声响了起来,低低而磁性。

    白惠只觉得右肩上一沉,身后已是多了一个人。

    “哎,你家老公来了。”赵芳笑嘻嘻地道。

    白惠心头一跳,抬头,便撞上了男人的眸光,黑沉深邃。

    徐长风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精神奕奕,眉眼之间温和又不失倜倘。

    他笑道:“各位不介意我也讨杯酒喝吧!”

    “欢迎欢迎。”

    立即有人拍手道。徐长风那温文儒雅的气质无疑让在坐的女生们心猿意马起来;而男生们,则是感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徐长风大大方方地拉了把椅子,在白惠和另一个同学的中间坐下来。他眸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红酒瓶,却是对着身后的方向一扬手,小北立即走了过来。

    “老板?”

    “你去,把我车上那瓶拉菲拿过来。”徐长风扬手之间,一种淡淡的威严从眉宇之间已是散发出来。

    “是。”小北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便举着个瓶子匆匆而来。

    八二年的拉菲,价格十来万,在坐的人们都呆了呆。他们长这么大,拉菲不是没喝过,但不过是国内随处可见的那种。众所周之,拉菲的年产量只是二十万瓶,而中国一年的销量就是几百万瓶,他们喝到的是真是假自不必说了。

    徐长风一笑,却是对小北道:“来,给大家都满上。”

    小北便立即拿着酒瓶执行老板的命令。而白惠,她双眸向着男人瞄过去,却见他,眉眼含笑,温和而儒雅,这家伙想做什么?白惠心里有点儿打鼓。

    小北把所有的酒杯都注满后,徐长风举起杯子道:“各位,大家难得一聚,长风敬你们一杯。”

    眼见着,这个事业大成的钻石男向着他们举起了杯子,在座的人们无不十分激动,纷纷举杯,酒液悉数入口。

    “小北,给我和这位兄弟满上。”绕了一圈,终于进入正题。徐长风一挑长眉,一双暗含了犀利的眸子已是瞄向了李强。

    白惠皱眉,但见小北已经举着杯子走到了李强的面前,咕咚咕咚地酒液注进了李强面前的杯子。

    “先生,请。”

    李强眉心皱了皱,他现在才知道,这个看起来风流儒雅的男人,其实并不是像他的容貌那么温柔无害。
正文 第23章 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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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得举起了杯子。

    徐长风是一干到底的,李强便皱皱眉,也把杯里的酒干掉了,徐长风又是一个眼色,小北便举着酒瓶又给两人满上了。

    “长风!”白惠低喊了一声。

    徐长风却只是抬手轻拍了拍妻子的肩,笑得温柔无害。

    “李先生,请。”他笑着对李强举了举杯子,李强有些头大,他本就已经微醉,此刻眼看又要喝掉第二杯酒,不由咧咧嘴,硬着头皮将酒杯举起来干掉。

    “李先生真是爽快!”

    徐长风笑道。他酒量一向好,两杯自是不算什么,此刻又扬眉对着李强一笑。对小北招手道:“再倒上。”

    “是。”小北乐呵呵地端着酒瓶子,又给他老板的酒杯满上了,然后便来给李强倒酒。

    眼看着自己的酒杯又咕碌碌注满了酒,李强暗里咬牙,***,这是跟他干上了。

    “徐先生,请。”他一咬牙,豪气地说道。徐长风一笑,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在坐的人都暗自里为李强捏了一把汗,他们都明白,李强今天是遇上了钉子。李强的身上已是汗湿,但却并不能示弱。徐长风笑意淡淡,面上神色不变,但李强分明能感受到那来自于他的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犀利锋芒。

    白惠心里暗为李强捏了把汗,低喊,“小北!”

    小北只做没听见状,站在徐长风的身后,神色坦然,又开始给两人注酒。白惠情急之下,桌子下面的右脚一抬,落在了徐长风暂新的黑色皮鞋上。

    徐长风的眸光便在这时瞟了过来。

    黑沉深邃,眼神耐人寻味。

    白惠只用她那略带了紧张的美丽的眼睛回视着他,半响,徐长风才移开眸光对着李强一笑,“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他举起眼前小北刚刚给他注满酒的杯子,一仰脖,喝了个干干净净,对着李强亮了亮杯底。

    “各位,我和白惠还有点儿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吧!李兄弟,改天,我们再继续。”

    李强反应已经有些迟钝,只嗯嗯着点头。

    白惠这时才送了口气,腰间一紧,一只大手已经扣上,“还不走吗?”

    白惠看到她男人的眼睛,黑沉而似带着警告的意味。她只得站了起来。徐长风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两个人向外走去。身后,李强虚虚地出了一口气,脸上已是冒了汗出来。

    “放手,徐长风。”一到了走廊,白惠便挣扎起来,但声音未落,身子却是被男人顶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徐长风一张俊逸如厮的脸徐徐拉近,“怎么,想让我吻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盎惑人心的力量,滑过她的耳膜。

    白惠眼睛瞪了瞪,她听到有声音传过来。

    “李强,你没事吧?”是赵芳,接着便是李强闷闷的声音,脚步声急邃。

    白惠耳根跳了跳,徐长风的俊颜却是缓缓地贴了过来,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

    眼角余光里,李强向这边瞥了一眼便匆匆掩嘴跑过。

    白惠大气不敢出,耳边有惊叫声传来,赵芳叫了声OMG,便笑嘻嘻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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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想得太久,所以更晚了啊
正文 第28章 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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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我没看错吧,楚少竟然带着人到酒店开/房来了。”一个年轻微胖的男子看着楚潇潇扛着个女人进来,笑着走过来,满眼戏谑。

    “开你个头啊!”楚萧萧没好气地阴了他的好友,酒店老板陈诏一眼。

    “你说过爱我的……呜呜……”偏在这个时候,楚潇潇肩上的女人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你怎么可以……呜呜……”

    低低的声音伤心之极。陈诏奇怪地看看他,又看了看他肩上的女人,神色一时间变得古怪起来。

    楚潇潇先是身形一僵,继而脸上的神情变得尴尬起来,而陈诏却是嘻嘻哈哈地笑道:“你瞧瞧,人都说出来了,你还不承认。”

    楚潇潇脸上的神情不可谓不精彩,“谁知道她说的是谁!”

    真是个女醉鬼。楚潇潇心里暗骂了一句。

    进了酒店服务员给打/开的房间,楚潇潇大步来到床边,想要将肩上的女人直接扔下去,但脖子却被一双柔软的手圈住,“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才是你的妻子呀……”

    委屈伤心的低泣在耳边颤颤响起,有温热的液体滴进白色的衬衣领子里。楚潇潇的全身都在那一刻僵了一下。长到二十七岁,他也不是没接触过女人,但不管是漂亮的、娇媚的、温柔的,成熟的、稳重的,他大半都没有耐心,也不可能让她们这样子对他。

    但是此刻,他的心弦却像是被什么给扯了一下,冒出一种不由自主地柔软感觉。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松开,长睫轻轻颤动,脸上泪痕点点,却是枕着白色的枕头,安静地闭着眼睛。

    楚潇潇听见了浅浅的鼻息声,刚才的话竟似是她在梦呓。

    楚潇潇这才注意到,这女人有很黑很柔的头发,皮肤白净,身上穿着淡粉色的开衫上衣,胸前镶着漂亮的白色蕾丝,下面一条纤细的黑色铅笔裤,两条腿显得又细又长。

    楚潇潇的肩被人拍了一下,“喂,这女人哪儿来的?”

    “捡的。”楚潇潇看也没看他的好友一眼,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陈诏神色奇怪地跟了出来。

    “要不要去喝一杯?”楚潇潇的声音传过来时,他的身形已经出了酒店。

    白惠这一觉一直睡到转天的早晨。虽然宿醉头疼,但生物钟还是在早晨六点将她叫了起来。张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她呆了呆。

    这是哪儿呀?

    她坐起来,黑眼睛骨碌地转了转,黑白色的装修,干净又带一种陌生感。

    低头的时候,她看到了床边小柜上放着的电话册,那上面写着似是酒店的名字,她怔了怔。大脑中有什么在隐隐地浮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她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抓起柜子上自己的包,飞快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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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要她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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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出了酒店,额上已是冒出了汗来,手心里也是潮潮的。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她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一些,还好,还好。

    她在心里庆幸自己,幸好没做什么难看的事情。

    酒店的旋转门里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穿着白色的长袖T恤,下面一条深色休闲长裤,发丝黑亮有型,一张脸帅帅的,正迈动长腿向着停车场的车子走去。手机响起来,他掏出来接听,接完电话,眸光却是一怔,她看到了路边上站着的一道纤秀身影。

    她穿着浅粉色的上衣,下面是一条瘦瘦的长裤,又黑又柔的头发披在肩头,站在不远处的马路边上,迎着清晨的风,有发丝轻扬。

    楚潇潇怔了怔,却是唇角一扬,他向着她走了过去。

    白惠正站在马路边上等出租车,肩膀忽然间被人拍了一下,“喂。”一道朗朗的男人声音在耳畔划过,白惠被吓了一跳。

    她蓦地扭头,便见到一张帅帅的脸。

    秋日的阳光清清朗朗的从头顶撒下,照着那人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浓眉,朗目,下颌微扬,一种淡淡的不羁的味道从那人的眉梢眼角流露出来。

    “小姐,这酒店的钱是我帮你付的,你是不是应该还我钱呢?”楚潇潇一挑长眉,笑得玩味。

    “你?”白惠愣了愣,她的明亮的眼睛看着那人,半晌哦了一声,低头打开手里的包,可是她随即傻了眼,包里面除了几张十元的还有几张以角来数的钱之外,竟然一张整钞都没有。

    楚潇潇见状,笑了。

    她昨天捏着一把红色的钞票扬进他的车子里,想必现在是没钱可拿了。

    “诺,电话。”楚潇潇对着眼前一脸窘状的女人勾了勾手指头。

    “啊?”白惠眼神里一片不知所以的神色。楚潇潇干脆说道:“把你电话给我,回头我找你拿钱。”

    “哦。”白惠忙从包里找出了签字笔和又从包中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来,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楚潇潇。

    楚潇潇接过看了看,笑笑。

    正好有出租车子驶过来,白惠上了车,又回头看了看那人,只见他将那张纸条塞进了裤子的兜里,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楚潇潇上了车子,又从兜里掏出了那张纸条:白惠。他笑了笑,真是个蠢女人。

    白惠到了学校,将包里仅有的钱都掏给了那出租司机,还差两元,幸好那司机没有为难她。

    “白老师,你先生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刚进幼儿园,值班室的大叔就喊住她说道:“快给他回个电话吧!”

    “哦。知道了。”

    白惠并没有打电话给徐长风,而是径自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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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一个已婚女人不能随便夜不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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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还早,幼儿园里还没有几个人,白惠到了办公室,就将手机打开了。一个电话立即跳了进来,像是一直在打似的。那铃声在清晨安静的办公室里十分的响亮。

    “你现在在哪儿?”手机里面传来徐长风阴鸷的声音压抑着妻子一夜未归的火气。

    白惠只是淡淡地道:“学校。”

    “在那儿等着,我去找你。”徐长风说完便挂了电话,白惠怔了怔,他要来找她,来问她夜不归宿的罪吗?

    十几分钟之后,已经有小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到来了,徐长风的车子也停在了马路的对面,他再次拨了妻子的手机,“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低沉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响起来,白惠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在上班。”

    徐长风捏着手机,长眉聚拢,眉心却是隐隐有一丝戾气冒出来。半晌,他打开车门,向着幼儿园里面走去。

    白惠正接过一位家长送过来的孩子,那孩子哭闹着就是不肯从她妈妈的怀里下来,白惠便柔声地哄,那孩子终于肯下来了,白惠抱了她,转身进屋。

    “白老师,我走了。”那位家长道。

    “好的,再见。”白惠客气地说着,转身的瞬间,看见了门口处站立着的高大身形。心头跳了一下。

    他双手插在西裤的兜中,眉宇微敛看着她。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家?”他低沉却是十分让人难忘的声音问道。

    “不想回。”白惠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便转身拿手帕给那个小女孩儿擦脸上的泪。

    “那么,你住哪儿了?”徐长风眼神意味深长地又问。

    “酒店。”白惠仍是淡淡的两个字。

    徐长风显是有些窝火了,他黑眸骤深,“白老师,我想你做为一名人民教师,应该明白一个已婚女人不能随便夜不归宿。”

    “呵呵。”白惠轻笑,“徐长风,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一个已婚男人,不应该和他的前女友纠缠不清。”

    徐长风唇角抽动一下,显然是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人竟然会抓着他的辫子反驳他。心底有火苗窜起,但他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夜不归宿在先,自然没有理由反驳她。

    此刻,即使吃了瘪,也是不能发火。

    他黑眸深深地盯视着眼前的女人,她有着洁白无瑕的面容,有着秀丽端庄的眉眼,有着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外表,但是他知道,她有一颗坚韧倔强的心。

    “好吧,我不想在这儿跟你争吵,晚上我来接你。”他又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那道黑色透着几分冷漠的身形消失在视线里,白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形靠在了教室的墙壁上。

    一天的时光在忙忙碌碌中溜走,幼儿园里很快又变得安安静静了。白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家,自然是不想回的,而娘家,她也没有回去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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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乖,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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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别闹了。”徐长风的手轻而易举地就束了她的两只手腕,声音柔和,语调竟像是对待一个正在撒赖的让人头疼的孩子。

    白惠大脑里的恼怒因子好像一瞬间就被人清空了。她正愕着,徐长风已将她的身形顶在了车身和他之间。一个吻随即落了下来。

    直到左颊上传来温软微凉的感觉,白惠才算是醒过神来,她气呼呼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身子不安分地挣扎。如果不是双手被他控制着,她一定会狠狠地擦擦自己脸上被他吻过的地方。

    徐长风却是一只手撑在了车身上,俊颜拉近,与她呼吸相闻。他黑眸灼灼,俯睇着夜色下,那张因为急恼而泛红的脸,这是他的妻子,就是这张脸在那个晚上不停地浮现,让他心神不宁。

    他的高大的身形将她圈在车子之间,两人气息缭绕,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动作让白惠的脸颊一阵阵的发烧。

    “我不回去。”白惠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透着倔强。

    “乖,听话。”徐长风那十二分宠溺的声音又低低地滑过了耳膜,白惠看着眼前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时间竟是有些失神。

    这厮,还当真是个妖孽。

    白惠暗地里骂了一句。

    白秋月的声音便在这时响了起来。

    “做什么呢,这是?”

    白惠心神登的一跳,忙扭头,但见她的母亲,正拎着一只垃圾袋从楼洞口出来。

    “没做什么,妈。”徐长风扬声说了一句,却是含笑轻轻一带,又将白惠带进了怀里,白惠就这样的又上了徐长风的车子。

    车子驶回徐宅的时候,白惠想,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徐家的客厅里很热闹,老远就能听见孩子的欢闹声。白惠知道,那是徐长风的妹妹,胡兰珠唯一的女儿,徐清致带着她的家人回来了。

    “突突突……”

    白惠和徐长风的身形刚刚出现在客厅门口,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便举着一杆枪冲了出来。枪头冲着白惠,白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那手就抓住了身旁人的手。徐长风将那只突然间伸过来的手攥在手心,握住。

    “霖霖,别淘气!”说话的是一个身形瘦长,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那是徐长风的妹夫,陶以臻。

    霖霖似是有些怕他的爸爸,立即将枪收了回去,却是笑嘻嘻地过来扯了白惠的袖子,“舅妈老师好。”

    “霖霖好。”白惠笑笑伸手摸摸霖霖的头。

    当年,霖霖曾在白惠所在的幼儿园上过学,白惠还曾经做过他的老师,所以霖霖见到她便淘气地喊她舅妈老师。也就是因为霖霖,白惠才结识了徐长风,开始了这一段不知是孽还是喜的缘。

    “嫂子。”徐清致喊了一声,

    “清致。”白惠对小姑子笑笑,这一笑正撞上胡兰珠的眸光,威严而冷淡。

    白惠心头跳了跳。

    胡兰珠道:“拜托你下次一夜不回先打个招呼,省得大家怕你出事而担惊受怕。”

    白惠脸色白了白,婆婆显然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正文 第35章 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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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白惠呀,你妈的意思是,下次有事不回家,往家打个电话,也省得大家担心是不?”

    徐宾中年醇厚的声音响起来,白惠心里不由感慨,她的公公说话一向比胡兰珠注意方式,这句话照顾了白惠的颜面,也暗带了丝教训的意味,但却是比胡兰珠的话要让人受用的多。

    白惠点了点头,“对不起,爸,妈。”

    徐长风道:“好了,别站着了,我们进去吧!”他拥着他的妻子进屋,迎面,一人走了过来。似是刚刚去过卫生间,她穿着一身明媚的红色连身裙,腰间一条带子松松地系着,卷发蓬松,面容俏丽,正是楚乔。她的眸光从白惠的脸上移到了徐长风的脸上,顿住。拥着白惠的那只臂膀便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空气竟在一瞬间陷入沉寂。

    白惠心头一涩。

    “风哥回来了。”楚乔似是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仍是自动忽略了白惠的存在。徐长风的喉咙里轻轻地吐出一个‘嗯’字。

    楚乔从那嫣红的唇角挤出一个笑来,便道:“伯父,伯母,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

    “怎么刚来就走呢?”胡兰珠站起身来,似是有些不舍。

    楚乔过去抱了抱胡兰珠,“伯母,我改天再来。”

    “好吧好吧。”胡兰珠道。

    楚乔又伸手摸摸霖霖的头,“再见,小家伙。”

    “阿姨再见。”霖霖仰着头道。

    楚乔便拎了包踩着十公分左右的高跟鞋向外走,身形似是有些仓皇,经过徐长风和白惠的身旁,忽然间哎哟一声,身形一晃,便向着一旁斜斜倒去。白惠眼前人影一闪,只听见一声急切焦灼的男音问道:“你怎么了?”

    徐长风的长臂已然将楚乔捞进了怀里。

    楚乔高挑的身形就偎在男人的胸口处,明亮的眼睛里带了泪花,“风,脚好疼。”

    白惠身形无形中一颤,她的眼睛随着男人的神色而变化着,她看到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

    “我看看。”

    徐长风说着,竟是一把将楚乔打横抱起来,向着沙发处走去。白惠看着他把楚乔放在了沙发上,又蹲下去,旁若无人地握住她那只受伤的脚踝,查看她的伤势。

    “好像肿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嗯。”楚乔低低的一声,似是带了呜咽。

    胡兰珠忙叫人备车,而徐长风已经毫不犹豫地将楚乔再度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他竟然看都不看他这个妻子一眼,他叫她情何以堪呢!

    白惠心底的涩然一点点的变浓,压住了胸口,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等等!”她忽然间喊了一声。

    而那个大步而出的身形在听到这声喊后,便僵了一下。

    白惠道:“我也去。”

    她说着便走了过来。

    徐长风抱着楚乔缓缓转身黑眸幽沉凝向他的妻子,却是回答了淡薄的几个字,“你去做什么?”

    白惠喉头顿时一噎,她想说,“我是你妻子呀!”可是那话在喉咙口晃了好几次,竟是没有说出来,她只是脸色惨白的看着她的男人抱着他的前女友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响,接着窗外车灯一闪,黑色的车子已经载着那对男女离开了,白惠轻轻地合了合眼睫,一滴泪潸然滚落。

    不是不对她好的,如果楚乔不出现,他也会对她好,也会疼爱她。就比如刚才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她耳边说,‘乖’。可是楚乔一出现,他所有的温存便会像是溃滥的堤坝一般土崩瓦解。
正文 第36章 她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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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不是我小气,不是我心肠狠毒,只是因为那是你的前任,你们一直纠扯不清,我怎么可以坦然地看着你抱着她旁若无人的离去?

    那晚,白惠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夜色渐深,屋子里没有开灯,她坐在床上,将头埋入双膝间,心里的酸涩越发的浓烈。她想,她多像一只懦弱的乌龟呀!把自己缩进硬硬的壳里,好像这样,那些烦恼的事情便影响不到她了。

    外面不知何时才响起了脚步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那是独属于他的脚步。徐长风走到门口,推门想进屋,但门纹丝未动,他似是有些惊疑,用力推了推,还是未动,想是从里面被反锁了。

    “白惠?”徐长风敛眉沉声喊了一句。

    里面沉寂半晌之后,门锁转动了几下,接着房门打开了,白惠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处,眉眼之间没有幽怨,只有冷漠。

    “我原不想给你开门的,但我不想吵到爸爸妈妈。”白惠冷冷地说了一句,便转身向床边走。徐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微恼,“为什么?”

    白惠缓缓回身,清亮的眸光望向那男人,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因为我找不到给你开门的理由。”

    她说完,便合衣躺在了床上。

    徐长风显是有些恼了,“真是无可理喻!”

    他一把扯掉了领带,又将西装上衣一扔,径自向着洗浴间走去。

    当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他的妻子正侧身躺在床上,他在她身旁躺了下去,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她竟是厌恶地将身子挪了挪。两人之间便隔开了很大的距离。

    徐长风心里忽然间发堵,“你倒底在气什么?”

    他的话一下子挑起了白惠心底的火,她忽然间转过头来,晶亮恼怒的眸光瞪着他,“徐长风,我在恼什么,你敢说你真的不知道吗?我才是你的妻子,不管你以前多么喜欢你的楚乔,可你娶的是我,我才是你的妻子!”

    白惠喉头忽然间哽住,胸口处塞了棉花一般,堵窒得厉害,声音微微发颤,眼泪更是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她伸手狠狠地抹掉:

    “拜托,如果你真的旧情难忘,我们可以离婚。我白惠再怎么不知廉耻,也不会赖着你的!”

    听着她,隐忍艰涩的控诉,徐长风脸颊抽动,离婚两个字让他的心突然间一震。他黑眸陡沉,盯向那女人,但见灯光下,她本就白皙的面庞更加地透出一种青惨的白,双颊上有晶莹的泪珠簌地掉了下去,滴在了被子上。他深邃的双瞳里,眼神闪了闪,忽然间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些无力。

    “她脚扭了,难道你要我坐视不管吗?”半晌,他的唇齿之间才挤出这样一句话来。然后,身形便躺了下去。只留下一室死般的寂静。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徐长风发现身旁的位置早已经空了。他一向早起,往往在她睁眼之前,便已经起床了,可是今天,她竟然起得比他早。洗浴间里有水流的声响,想是她在洗漱。

    他懒洋洋地穿衣下床,他的妻子从洗浴间里出来了,散着长发,穿着粉色的睡衣,脸容沉静。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向了梳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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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两更
正文 第37章 男二出场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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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徐长风洗漱完毕,从洗浴间出来的时候,他清朗的双眸定了定。

    视线里,一道纤秀的身形正站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梳理着长发。她穿着白色的薄毛衫,胸前点缀着同色的蕾丝,衬得她的脸益发的白净。毛衫下一条格子的短裙刚刚及膝,腿上穿着黑色的丝袜,显得两条腿十分纤长,而且好像还……带了几分的性感。

    印象里,她从来不曾穿过黑色的丝袜,他也认为,这种魅惑的颜色并不适合她,她的性格是那么沉静。

    徐长风眸光微微惊讶,他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她正在轻轻地往唇上涂唇彩。柔嫩的双唇经过唇彩的润泽,显得十分的透亮。

    涂完唇彩,白惠弯身下去,脱掉脚上的粉色拖鞋,将两只纤巧的脚伸进了面前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短靴里。然后,她看也未看身后的人,拎起梳妆台上精致的咖啡色手包,向外面走去。

    “这么早,去哪儿?”身后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传过来。

    白惠的脚步只是顿了顿,却并没有停下,也没有答理他。徐长风眼看着那道娇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忽然间有些郁闷。

    他竟然把她当成了空气。

    当他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楼下的客厅里十分安静,今天周六,母亲休假可能还没起床,父亲在院子里晨练,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桌子上各色精致的饭食,竟是忽然间少了胃口。

    筷子举了举,又放下,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少爷您的早餐……”身后佣人的声音传过来,他只是懒懒的回了声,“我不饿。”

    路上,他边开着车子边拨通了他妻子的电话,“你去哪儿了?”

    “去上课了。”里面女人的声音冷冷的,还隐隐地有车子的声响传过来。

    “今天周六,徐太太。”他清朗的声音提醒着。

    “周六我也上课,徐先生。”那面的声音依然冷冷的,好像还有些不耐。徐长风敛眉,有些别扭的摇摇头。白惠没有说谎,她的确是上课,只不过跟每天给小朋友们上课不一样,今天是她考研补习班的课程。

    课程地点设在一所大学里,白惠认真的听了一个上午的课,到了中午,直接地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她要了一杯玫瑰奶茶,边轻酌,边看书。

    手机响起来,她一手按着补习书,一手从包里将手机掏出来。蓝色的手机屏上闪动着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她按下接听,里面传来一个十分好听的男音。

    “白小姐。”

    白惠怔了怔,印象里,这个声音她从未听过。

    “怎么,不记得我了?”那人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玩味。白惠心底纳闷,身子往着沙发上靠了靠,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不远处,斜刺里站着的高大身形。

    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朗目。

    她立时怔住了。反应过来,忙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忘了。”

    她忽然间有些脸红,几天前尴尬的一幕浮上脑海。

    楚潇潇漂亮的脸上绽出了一抹笑来,“白小姐今天是不是请我喝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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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二出场,男主会抓狂的。

    亲们,收/藏啊。收藏那么惨,月被打击到,更新自然就跟不上了啊
正文 第41章 也曾放纵(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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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除了一年前的那一次。

    从法国毅然归来的那段时间,他也曾放纵过自己,也曾换过不同的女人,像别的公子哥儿们一般地流连风月场,一晚放纵,天亮以后又变成了衣冠楚楚的徐长风。

    直到遇到了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干净和纯粹,她的沉静她的温婉,像是春夜的一场和风,轻轻地拂过他颓废的心田。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天空中最美丽的星星,或者说是一轮皎月。

    认识不足半年,他娶了她。

    他也想就这样过下去的,每日有娇妻相伴,有红袖夜添香,生活虽没有和楚乔在一起的激情,但却平淡中透着几分温馨。

    当然,如果楚乔不出现的话。

    他承认,他对白惠不是没有喜欢的成份在,那样一个如月般沉静又温柔的女人,很少有人不会喜欢她的。如果楚乔没有意外的从法国回来,他或许就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跟白惠过上一辈子,生上几个儿女,然后看着岁月慢慢变老。

    可是,这个世间总是有意外的不是吗?虽然他也喜欢眼前这个女人,但是楚乔的地位是根深地固的。虽然她曾狠狠地伤过他的心,他也曾恨她入骨,但时间终究是冲淡了那些伤痕,让他在一年之后再见她时,心底的波澜又沉渣泛起。是以,他看不得她掉眼泪,看不得她受一点伤。

    “无可理喻!”他愤愤地丢下一句,便侧个身睡去了。

    早晨醒来,白惠依然起得很早,她穿了一件V领的粉色连身短裙,蕾丝拼接的袖子,腰身纤细,上面露着精致的蝴蝶骨,下面两条修长纤细的腿。那裙子修身效果非常好,白惠那纤细柔美的体形显露无遗。淡粉的色调衬着她白皙的肌肤,当真是十分的干净俏美。

    他的身体里忽然地涌出一股子冲动,一股子想要将她压在床上的冲动。他喉结处动了动,压制住那个想法,却是皱了皱眉,面带揶揄地道:“徐太太这是上课去呢?还是准备去勾搭男人呢?”

    白惠看看那人一副讽刺挖苦的模样,她也不说话,却是冷冷地勾勾唇角,便拾起身旁的包向外走。

    但男人忽的伸出了手,“我送你去!”

    他的手攥住了她的胳膊,她抬头,迎上他深黑的眼瞳,带着几分无形的霸道。她正想说什么,房间里响起手机铃声,又是那独属于楚乔的铃音。白惠想象着他的手机屏上跳动着的‘娇娇公主’几个字,厌恶讽刺的勾勾唇,挣开那人的手向外走去。

    徐长风没有跟出来,他得接电话,不是吗?或者是那位娇娇公主喝醉了酒,或者是扭了脚,等着他去英雄救美呢!

    白惠在心底冷笑,加快步子离开了徐家。

    这一天过得有点儿心烦意乱,白惠想静下心来上课,但偏偏总是走神。下午的时候,赵芳打电话过来,约她一起吃晚饭。很优雅的意式餐厅,音乐流动。两人边吃边聊一些工作上的话题,忽然间,赵芳低低的哦了一声,白惠看到赵芳的眼睛望着窗子外面,眸光惊讶。

    她顺着她的眸光看过去,但见窗子外面,深秋傍晚的街头,走过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男的高大俊朗,女的靓丽高挑。男人的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上面用英文标着的是著名女装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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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很疼我,67个收,月可以休息去了啊

    另:

    第三十七章里有一句:他竟然把她当成了空气,应该是:她竟然把他当成了空气。
正文 第42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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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低着头,从白惠的方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而女人却是两手空空,一只胳膊挽着男人的臂膀,精致漂亮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类似幸福甜蜜的笑。

    赵芳显然吃惊非小,她扭过头来看向她的好友,一脸的惊讶和担心。

    这是白惠第一次看到徐长风和楚乔公开地在一起,白惠心口处一塞,目光已是茫然定住。

    “你……你家男人……”赵芳显然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字眼来形容眼前的情形,她显然在估量着这一幕会带给她的好友多大的伤痛。

    “没事。”没想到,白惠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她的胸口处塞得厉害,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但她竭力地平缓着自己快要被窒息的呼吸。

    这时,楚乔明眸流转忽的张开小嘴对着男人说了句什么,白惠便看到那男人,唇角勾了勾,深黑的眼中似有笑意闪了闪。那女人便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在男人的俊脸上吧的吻了一下。

    男人的神情一呆,目光深邃看向那女人,而那女人也用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真是不要脸!”赵芳忽然间骂了一句,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替你去教训那个女人!”

    她说完拔腿便走。

    赵芳是火辣辣的性子,和白惠的温和沉静正好相反。

    “赵芳!”白惠想拦已经是拦不住,赵芳怒冲冲地向外大步而去。

    “徐长风!”赵芳冲出餐厅,大喊了一声。

    徐长风深黑的双眸在看见眼前突然间出现的人时,登时闪过一抹意外和吃惊的神色,但转瞬便是敛眉,神色幽沉地掠过赵芳后落在他妻子的脸上。

    “徐长风,我们白惠一心一意跟着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勾三搭四的!你这样做,你还把白惠置于何地呀!”面对赵芳气呼呼的质问,徐长风黑眸一沉,眼见着四周有好奇看热闹的人聚拢而来,他的脸上有阴霾一点点涌现。

    他愠怒的眼瞳凝向他的妻子,白惠看到了他眼睛里那无形的火焰。

    一如,那次在徐家晚餐上,她像楚乔一样向他的碗里拨拉饺子时,那眸光一样的意味深长。白惠心底涩痛,不由自主地咬了唇。

    “风。”楚乔一脸吃惊的神色,小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袖,徐长风只是将手轻轻地在女人的手上握了握,只是这么几不显见的动作,却足以看出这个男人对楚乔的爱护之心。

    “白惠,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现在,先带你的朋友离开。”徐长风缓缓开口,眼神坚定锐利,语气更是无形中带了一种霸道和不容质疑。

    白惠心底掠过一抹子寒意,却是并没有走开的意思。只是两只明亮的眼睛冷冷地盯视着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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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第四十一章,修了一下,因为昨天写的匆忙,没有经过仔细的考虑,有些描写并不恰当,大家可以在审核通过后,再回看一下。目前冒似修改的内容还没有显示出来。
正文 第43章 单子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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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男人的眉毛轻轻地敛了起来。

    他和他的情人公开地逛大街秀亲密,竟然让她这个妻子先回家。

    呵呵,真是讽刺。

    世间恐怕没有比她更失败的妻子。白惠皎美的脸上现出讽刺的颜色,却是轻轻地拉了拉赵芳的手,“我们走吧。”

    “白惠!”赵芳显然对白惠能忍下这种类似吃了苍蝇的事情感到说不出的意外,但白惠只是拽了她道:“你在这儿改变不了什么,我们走吧!”

    看着好友坚定的眼神,赵芳的意志软化了,她被她的好友拽着离开了。

    “这都什么事儿呀!既然那家伙有喜欢的人,他娶你干嘛呀!”赵芳边走边气愤不平地说着:“这不祸害你吗!”

    “好了!”白惠轻轻地捏了捏好友的手心。

    送走了赵芳,白惠并没有回徐宅。她打了个电话回去,只说晚上住在母亲家里,而其实她找了家小旅馆住下了。

    她不想去面对那样一个男人。那样一个左拥右抱,背叛婚姻的男人。

    快到旅馆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徐长风打过来的,她只是轻轻地按掉了,接着就关了机。

    他的声音他不想听。

    一声都不想。

    她躺在旅馆的床上,四周是那么安静,而她心底泪落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这,便是她一心喜爱的人吗?这便是她付诸身心,又准备付诸一生的男人吗?她恍然看见初见时,他的微笑,那么的温润动人。她的心便被他的笑生生的牵住,只是,她不知道,他的心里还深深地住着另外一个女人,一个足以让她的婚姻一团乱麻,足以巅复她的婚姻的女人。

    白惠咬住了唇角,夜色下,她的脸上,一片晶莹的湿亮。

    转天的上午,是带着孩子们去自然博物馆参观的日子。白惠和幼儿园里其他的老师们一起,带着一百多个孩子,走进自然博物馆。

    “小朋友们,跟着老师走。来,过来。”白惠走在前面,几乎是倒退着在走。她的两只手牵着最前面的两个小朋友,样子十分的温柔。

    小朋友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以班为单位走向前面的史前生物馆。

    “小朋友们,我是这里的讲解员,大家可以叫我单叔叔。”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来,白惠看着眼前拿着扩音器的青年,不禁笑了。

    “白惠。”单子杰转过头来,目光清亮。

    “怎么是你呀?”白惠笑问。

    单子杰一笑,牙齿洁白,“这不毕业了吗,还没找到工作,先在这儿做个临时讲解员。”

    “小朋们友看,这个就是鼎鼎有名的霸王龙哦……”单子杰又拿着扩音器对眼前的小孩子们耐心而温和的讲了起来。

    这一天无疑是最最辛苦的一天,白惠和其他几位老师耐心而又仔细地看顾着那些孩子们,生怕一不小心出个什么闪失。等到回程的时候,她的身上潮潮的出了一层的汗。

    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她正想着继续回她的旅馆去,却在看见幼儿园门口处站立着的人时,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单……子杰。”

    *****************

    话说,单子杰是个小炸弹哈哈.....
正文 第47章 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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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她的嘴唇终于是脱离了他的掌控,她费力地躲避着他再次吻过来的嘴唇,又急又愤地喊道:“徐长风,如果你给不了我身心合一的爱情,请不要……”

    “啊……”

    “我偏要!”耳边是男人发狠的声音,白惠看到男人深黑的眼中掠过的凶狠和霸道。她的嘴唇再次被狠狠地堵住。牙齿磕碰间,她只感到唇角上传来丝丝火辣的疼。他从不曾对她动过粗,从恋爱到结婚,他一直是温柔有加的。即使是在床上,他也是十分的温存,十分顾忌她的感受,那也让她一直误会,他是爱她的。

    直到楚乔的出现。

    现在,他那么狠地吻着她,不管不顾,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她也怒了,凭什么啊!他有心爱的人,还霸着她不放,每日和他的情人甜蜜约会,却又和她卿卿我我,凭什么啊!白惠越想越火,挣扎的力度越发的大了。她拼了命似地推拒着他,青丝满头的脑袋不停地乱晃,他不得不得大手一把扣了她的后脑,她是这么的不安分,他不得不强迫她。他的舌尖更深地闯进来,在她的口中毫不温柔地肆虐。

    白惠挣不开他,肺里的空气又似全被掠走,她曲膝对着男人的下体撞过去,不能不说,他的这个高度,她的膝盖要撞上他倒真的是不易。饶是如此,他也不得不躲闪了一下,后腰撞在桌子上,上面的一只花瓶也被撞到了地上,清脆的响声传过来,化成碎片。而他兜里的手机也摔了出去,他不管不顾。白惠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身子已被他压倒在了床上。

    她喘息着,嘴角还带着他给她带来的血丝,两只眼瞪瞪得又大又圆,两只手臂艰难地曲起撑在他的胸口,隔开几厘米的距离,不让他的身体落下去。

    她是这么的倔强,她的抗拒就写在那张如月般皎白的脸上,从那两只明亮却带着厌恶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躁热、沉闷、愤怒压抑的房间里响起熟悉的手机铃音,那独属于娇娇公主的铃音在那一男一女的征服与对抗中高昂的响着。白惠看到男人的黑瞳里有什么闪了闪,她的脑中便想到,他是否会从她身上下去,捡起电话然后跑到外面去接听,嘴里便说了出来,“你的……娇娇公主在叫你。”

    她唇角眼中闪动着嘲弄,那样子似乎扎到了他的眼,他重瞳中神色一沉,一把攥住了她的两只纤细手腕,身形俯下,重重地吻上她的嘴唇。

    这个吻当真是霸道,而且又粗鲁,白惠嗯唔一声,只觉得嘴唇被他狠狠地吸住,胸口处立时就憋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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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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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抗拒与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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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吻却又在这个时候轻柔下来。

    他的舌尖轻轻地舔去了她唇角的血丝,又轻轻地擦过她柔嫩的唇瓣,轻柔而又显深情地吻着他。她的被缚住的手松开了,他的手指轻柔地插进了她乌黑的发丝,捧住了她的后脑,眼神深沉又热烈,像是世间最温柔的情人。

    白惠被他突然间焕发的柔情击昏了神智,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阵的飘忽起来。

    手机铃声还在坚持不懈地响着,白惠的脑中恍忽闪过,楚乔久等电话却无人接听的焦急,鼓着小嘴的气恼模样。那铃声那么地响,在情浴缠绕的房间里,那么地突兀刺耳。

    他吻她的动作只是停了一下,却终究没有接听。

    手机孤独地高歌了好久,终于疲惫地停止了歌唱,他竟然没有接电话,白惠倒是真有些意外的。那是他的娇娇公主,他竟然不接娇娇公主的电话,却选择跟她做/爱。

    他的湿热的舌尖滑到她的耳际又至颈窝,轻吻,她的身形明显地僵了一下,他却是更深地吻住她。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久未亲热的渴望,也或者根本就是一种男性对抗拒自己的女人的征服欲,此刻,他只想将自己埋入她的身体,深深地占有她。

    她无疑是美好的,他一直都知道。不然,他也不会从那么多名门靓女中,独独选中一文不名的她,做他的妻子。

    他的舌尖在她的颈窝处轻轻缱绻,那种让人又酥又痒的感觉,以及男性的热烈和温存让她的身体再次轻颤起来,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轻颤和突然而来的紧张,柔和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际轻哄:“乖。”

    那一声乖,倏然间撞入白惠的大脑,她的神智再次地飘忽起来。新婚的那晚,她是羞涩的,惊慌的,两只手紧张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角。而他,便如俊逸非凡的神祗一般,缓缓地走过来,他轻轻地执了她的手,那只手掌干躁带着微微的热度将她潮潮出了一层汗的手裹在了手心。他的两只眼睛那么的明亮,又带着一种新婚之夜的热情,和长于她七岁的成熟男人的热度将她轻拢。

    “乖,别怕……”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那一夜,虽青涩却是甜蜜的。

    然而,眼前的人也还是那个人,可是她却再也找不到那时身心合一的甜蜜感觉,她的心里倏然滑过一抹苦涩,眼睛里一瞬间莹满晶亮。

    他的眼神闪了闪,温热的气息扑撒,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嘴唇。但是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房间里响起清脆的一声,‘啪!’

    徐长风的脸颊抽动,微微潮湿的额下,黑眸闪过一抹震惊,却见那女人,两只美眸幽幽含泪,“徐长风,你以为你是谁?家里有妻子,外面有情人,你吃着碗里的还占着锅里的,你把我当成什么!”
正文 第49章 删掉‘娇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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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颊上丝丝火辣,那巴掌的力度着实是不小,可见她的心里是恨极了他的。徐长风的唇角抽动了几下,却是不由自主地吐出了几个字:“给我时间。”

    白惠不知道他的这个给他时间,是说给他时间离开她,还是给他时间,楚乔上位,只是心头沧凉无比。她想起那次,也是欢爱之后,她还在他的怀里,她问他,是否爱她,他说爱。

    而其实她应该明白,男人在欢爱时说的话,怎可以相信?不过是哄哄她罢了。

    那一晚,他终究还是深深地占据了她,末了,他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亲吻她的额,而她便在疲累中昏昏沉沉睡去。

    多少年来,一直渴望着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子拥着她,在黑暗恐惧的夜里,在孤寂的时刻,能有这样一副胸膛给她依靠,给她温暖。让她心有所依,她其实真的并不那么坚强。

    此刻,她在他的怀里,呼吸微微粗重,那是他带给她的疲累,但睡得很沉。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他从她的身后搂着她,他的一只手臂圈在她纤细的腰间,浅淡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她皎月一般的脸。

    这一刻她是那么地安静,一如新婚夜睡在他的臂弯里,脸颊上带着晶莹的泪滴,那是褪去少女的青涩和纯真带来的颤栗。

    徐长风的心头忽然间软软的,这个女人,其实是他的妻子,准备跟他一生一世的妻子。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开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一个吻印了上去。

    这一夜,白惠睡得很沉,身体又酸又乏,让她总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的一条腿,不知不觉地就攀到了男人的腰间。好像这样,有了依托,身上的疲惫就会轻一些。

    睡眠中,身上微沉,徐长风微微睁了眼,伸手一摸,摸到了那攀在他腰际的腿,滑滑的,他可以想象,她现在睡着的动作,应该是着实勾人的。他心头掠过惊讶,忽的笑了。

    这样的白惠,他真的没见过。她一向都是内敛的,含蓄的,连睡觉时都是乖乖的,安静得小猫一样地蜷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做/爱更是生涩,她会满眼惊慌,紧张地抓着床单,咬着自己的嘴唇却不敢发出一声心醉的呢喃。

    他笑笑,并没有推开她。

    早晨,白惠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没有人,男人的外衣胡乱地丢弃在床边的地板上,显示着昨夜的疯狂。她向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雕花玻璃隔开的洗手间里似乎有水声。手机铃声响起来,轻越动听。

    又是那个娇娇公主。

    昨夜徐长风没有接她的电话,白惠不知道醒来后的他是否有给她回过。

    她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男人还没出来,而手机铃声还在响着。她忽的翻身下床,走到电视柜前,把徐长风放在上面的手机拾了起来,轻轻在‘拒接’上一点,铃音便断了。

    “你做什么?”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低沉泛着阴鸷的问话。

    白惠抬眸,脸色也并不比他好看多少,她冷冷地开口:“我不想看到我的男人才和我做完最亲密的事,就和他的情人谈情说爱。”
正文 第50章 不能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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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子双眸乌沉沉的,含着愠怒,完全不似睡着的猫儿一样的她。不似那么地无害。

    徐长风深黑的眼神闪了闪,喉咙口似被什么噎住,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白惠的手指已经在他手机的通讯录里找到了‘娇娇公主’几个字,轻轻地点了一下‘删除’两个字。

    那让人厌恶的名字便从屏幕上消失了。

    她将手机扔回了电视柜上,扔下那一脸惊诧不可思议的男人,又径自地返回了床边,拾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她纤秀有度的身体晃着眩目的白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徐长风怔了怔,被删掉号码的不快竟是被眼前所见的香/艳给压了下去。

    他长眉一凛,黑眸带了一抹幽深盯视着她,她正在埋头穿衣服,似乎刚刚删掉楚乔的号码只是喝了口水那么稀松平常的事。他拾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重瞳深敛,眼神里有什么跳了跳。白惠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的,可是,他只是拿着手机看了看,却是沉着脸塞进了衣兜里。然后一声不响地穿起了衣服。

    从旅馆出来,冷风立时扑面而来,白惠才知道,天气是真的变了。斜刺里一只手伸过来,一件带着烟草气息的男士西装上衣落在了她的肩头。

    “穿别的男人的衣服,等于出轨,明白吗?”徐长风阴鸷的眼睛瞄了她一眼,那声音虽好听,语调却是阴阳怪气。他显然还郁结着昨晚,她披着单子杰衣服的事情,白惠一时间几乎气结。

    穿别的男人的衣服,等于出轨,这都是什么理论!

    白惠倒现在才发现,这个天之娇子般的男人,他有时候简直是幼稚得可以。

    她敛眉,白了他一眼,见她站着不动,男人长臂一伸,胳膊落在她的腰间,推着她上了他的车。

    “晚上不许再住旅馆,下班以后在幼儿园等我。”这是上车以后,徐长风说的话。

    白惠只淡淡地道:“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徐长风重瞳一凛。

    白惠沉默了一下,正要说话,徐长风的手机再次响起了铃音,虽然号码被删除了,但那铃音却还是那个铃音。娇娇公主一连两次被拒接电话,想是要兴师问罪了。

    白惠厌恶的勾勾唇,看着徐长风轻敛了眉宇,掏出手机来,接听电话。白惠能听见手机那边,楚乔的声音里带了气恼,似在连珠泡的发问,她听不清她都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徐长风的下颌微绷着,神色敛沉。他嗯了一声,却是再无言语。

    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亲热的话语,神色也看不出喜怒,但任谁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和他的情人通电话,她却能够安之若素。

    白惠心里是极度的厌恶,连带着竟也觉得昨晚的事情恶心起来。

    正好前面便是红灯,车子停了下来,白惠想也不想地打开车门,便迈了下去。
正文 第54章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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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神色一沉,就在这时,耳边有轻快喜悦的女声响起来,“徐先生,真巧啊!”小李两只眼睛冒出无数的桃花走过来。

    “巧。”徐长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而小李却是往白惠旁边一站,面向着徐长风,两只眼睛全是花痴的星星。

    徐长风看到小李身上的那杏色的风衣时,怔怔,继而眸光一沉。白惠头顶上有凛冽的锋芒噼头而来,她只是无所谓的挑挑眉。

    小李笑嘻嘻地道:“白惠说这件衣服送给我了,徐先生你不会介意撒?”

    “当然不会,他最喜欢买衣服送人了。”白惠对着身边的男人带了几分挑衅似地笑道。她明显的看到男人那张俊逸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哇,徐先生真是好人诶!”小李惊讶又羡慕的连声对着徐长风道:“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哦!拜拜。”

    聒噪的小李终于是走了,白惠只觉得耳根处一下子清静下来。再一扭头,徐长风的黑瞳正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徐先生,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该走了。”白惠对着他挑眉。

    徐长风眸光阴沉凛冽,像两把小刀子嗖嗖的削过来,他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小,白惠的手腕子蓦地就是一疼。她看了看他,却是用力一挣。

    然,那是挣不开的。

    “跟我回家去。”徐长风低声说了一句。

    白惠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什么,她摇头,“除非你和楚乔断了联系。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回去。”

    “你——”徐长风有些怒了,脸色阴得吓人。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又唱起悠扬的乐曲。是娇娇公主。

    他的样子有些烦躁,长眉深拧,松开钳制着她的手,将手机掏了出来,走到远处去接听。白惠深深地凝了那人拿着手机走开的身影,转身迈开步子顾自离开。

    徐长风并没有追上来,想是去安慰他的娇娇公主去了。白惠觉得自己连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打了辆车去了母亲家,她以前的衣服还都在卧室的柜子里,现在正好去取几件回来穿。

    白秋月见到女儿很高兴,拉着女儿的手问她吃饭没有,她去多包几个饺子。

    白惠只是摇头,“我吃过了妈。”

    “哦,那你先坐会儿,妈去给你爸包饺子。”

    因为再婚没有为袁华诞下一儿半女,白秋月一直觉得心底有愧,而她的不孕,又恰是当年生下白惠时,医院处理不当所至,因此,每每白秋月和现任丈夫吵架的时候,白惠都是一个导火索。那是她和前夫生的孩子,袁华脾气好时可以好好地待她,但是一上来脾气,却是怎么看她怎么长气。白惠少年的时光里,不记得有过多少次,被袁华关进黑暗密不透风的储藏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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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因为系统的原因,有时亲们送的道具在评论区是不显示的,月看到没有显示的花花会贴到评论区置顶一天。

    谢谢各位的咖啡。

    还有,昨天是哪位亲送偶一朵花,月看不到送花人的名字。
正文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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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喊着,两只小手拍打着那锁得死死的门,直到十根手指痛到全部麻木,哭到声音嘶哑,哭到晕过去。而白秋月只惊惊颤颤地看着,却不敢说出一句拦阻的话来。

    白惠心底忽然间感慨丛生,她打开以前的柜子,从里面找了两件风衣和几件内衣出来,装进准备好的手提袋,便从自己那间小卧室出来了。

    “妈,我走了。”她在外面喊了一声。

    白秋月忙从狭小的厨房里出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走?”

    “妈,长风找我有事。”白会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听见女婿的名字,白秋月便立即满脸堆出了笑来,“好好,快去吧!”

    白惠从家里出来,冷风一阵阵的吹过来,她的头发随风轻扬。站在车来人往的街头,她忽然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迷茫。她的婚姻该何去何从呢?是要就此将就下去,还是干脆地快刀斩乱麻呢?

    有车子在身旁停下来,车窗打开,露出一张男人灿灿的脸,“哎,嫂子?”

    说话的正是徐长风的好友,黄侠。白惠对他笑了笑,“在等车吗?我带你一程。”黄侠道。

    “谢谢,我打出租吧。”白惠说。她看见了黄侠的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长相陌生的妙龄女子。这是一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二世祖。

    黄侠的车子开走了,白惠打了辆车回旅馆,夜色已经降下来,夹裹着即将入冬的冷风,让人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出租车把她扔在了旅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在她斜前方处的超市门口,一个男人正买完烟出来。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女人。他的性感十足的嘴唇抿出一抹笑来。

    白惠正拎着手提袋向着旅馆走过去,冷不防就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上。她惊呼一声,立即抬了头,眼前是一张十足漂亮的脸。

    白惠怔了怔,脑子里迅速地闪过一个名子:楚潇潇。

    “你……你好。”反应过来她客气地说了一句。

    楚潇潇挑唇一笑,“我刚好在这边买盒烟,真巧,白小姐这是上哪儿去?”

    “我……回家。”白惠信口说了一句。楚潇潇笑笑,“哦,原来白小姐的家住这边啊。”

    白惠并不想跟她过多搭讪,便笑笑,“抱歉,我先走一步。”

    楚潇潇便让出了路来,只用意味深长的眸光看着她拎着手提袋走进了旅馆。白惠将东西放进柜子,她便躺在了床上。感冒让她浑身无力,一阵阵的发昏。然而躺在那里,她却睡不着。不知是思虑过度,还是感冒。脑子胀胀的像是灌过铅,

    她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她真的不知道。

    手机响起了铃声,白惠半晌才接听,声音懒懒地喂了一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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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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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子杰是在十几分钟之后到来的,他带着一盒白加黑还带了两瓶冰梨汁。

    白惠很感动,自己生病了,担心她的人不是她叫做老公的男人,而是眼前这个豪无关系的青年。

    “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单子杰放下药说。

    白惠摇头道:“我不饿。”感冒的人,味觉就不灵敏,再加上心事重重,她的胃口也不灵光了。

    但单子杰却是皱眉道:“不吃饭怎么行啊?我去给你买碗拉面吧!”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了。当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拉面进来的时候,白惠感动得真快要哭了。

    他的年轻的脸上,挂着莹亮的汗珠,眼睛里全是关心和急切的神色。“来,快趁热吃。”

    那碗拉面可以说是白惠有生以来吃得最香的一碗了,那是一个大男孩儿对她的拳拳关心和爱护。吃着拉面,喝着热腾腾的汤,白惠的身上渐渐地就热了。额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来,“我觉得好受多了。”白惠边是伸手抹着脸上的汗珠,边说。

    而单子杰只是笑,那张年轻的脸上,竟是有些羞涩的样子。

    单子杰一直等到她吃过药,他才离开。经过一晚的睡眠,白惠感觉灌了铅的大脑好像是轻松了一些。但还是打电话给园长请了假,幼儿园里的孩子们都是非富即贵的出身,如果因为她感冒而传染,那简直就是不得了的事了。

    徐长风的电话是在早上时打过来的,白惠只是看了看那号码,并没有接听。在他的心里,娇娇公主,永远是上位的,永远是无可替代的。她住在哪里又算什么呢?她把徐长风的铃声按掉,给赵芳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要租房子?”赵芳听了她的话,惊讶的叫了一声。“你没搞错吧,租房子做什么?要是我,非得住在家里堵心他们不可!她楚乔不想上位吗?要是我,偏就坐住徐太这个位子,偏不让她得逞。”

    白惠听着赵芳的惊人之语,连嘴巴都合不拢了,但半晌,她只是淡淡地道:“我怕自己会被憋闷死。”

    “好吧。”赵芳泄了气似的闷闷地答了一句。这天上午,白惠和赵芳一起去了房屋中介所。

    “两位小姐,租房还是买房啊?”中介人员倒了两杯水热情的招待了她们。

    “请给我介绍一处小平米的房子,三四十平就行,价格不要太贵的。”白惠说。

    那人便让另一个工作人员查看房源,正在这个时候,有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一人细高,一人英挺。

    “我的朋友好像要用房子,陈生,你给点儿优待哦!”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好听,白惠不由抬了眸,她看到了眼前像是一道阳光般的男人。

    楚潇潇。

    “哦?这两位小姐吗?”中介所的老板挑眉。

    楚潇潇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白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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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又忘了写章节名了,汗
正文 第57章 不但倔强,还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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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便站了起来,“楚先生。”

    楚潇潇笑道:“巧,白小姐。”他大大方方地在白惠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有人端了水过来递给他。

    楚潇潇说了声谢谢。

    赵芳看看楚潇潇,又看看白惠,在桌子下面捏了捏白惠的手,这男人长得倒真是极品。

    陈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北城经典四十平米,两室一厅,房租嘛,一千块。这所房子相当不错,价格也不高,白小姐觉得怎么样?”

    白惠点头,她是私立幼儿园的老师,薪水差不多是普通教师的两倍,一千块的房租对她来说,自是可以承受的。

    徐长风的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外时,正好是上午九点钟,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上班。他向着那紧闭的大门看了看,便掏出了手机来,“王园长吗?请叫白惠下来一趟,我在外面等她。”

    “哦,是徐先生啊,白惠她今天不舒服请假了,没来。”王园长说。

    “不舒服?”徐长风显然有些吃惊,“她有没有说怎么么了?”

    “啊,好像是感冒了,怎么,徐先生您不知道吗?”这次是王园长意外了。

    徐长风拧眉,沉思着挂了电话。他捏着手机,半晌缓缓地发动了车子。或许在旅馆里吧。他开着车向着白惠所在的那家旅馆驶去。边开着车边拨打白惠的手机号码。

    但只是响了几声便被一下子按掉了。

    这个女人!

    徐长风暗里咬牙。倒现在才知道,他的妻不光是倔强,还相当的固执。

    他徐徐的开着车子,心里泛起了一丝焦急。旅馆到了,他将车子停下,大步走了进去。他以为她定然还呆在二楼的那间小屋里,可是没想到人还未曾迈上楼梯,一个服务人员模样的女孩儿就喊住了他,“先生,您是来找那位白小姐的吗?”

    虽然徐长风只夜宿过一次,但凭他那张英俊到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这位管理人员小姐却早把他记住了。

    “是的。”他回头道。

    “哦,白小姐刚刚退房了。”那女孩儿说道。

    徐长风心头微沉,“她去哪儿了?”

    女孩儿摇摇头“不知道。”

    徐长风心头升起丝不安来,他转身从旅馆出来,颀长的身形在台阶前站住,她没上班,又刚刚退了房,会是回家了吗?

    他走到车子前,打开车门跨进去,又拨了家里的电话,佣人告诉她,少夫人没有回来。

    他便有些烦躁了,那个女人,她去哪儿了?

    “妈,白惠在您那里吗?”他拨通了丈母娘家里的电话。

    白秋月十分惊讶,“没有啊,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徐长风眉宇间一片难掩的烦躁,便从说话的声音里透了出来,“她和我闹了点儿小矛盾,不接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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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的咖啡
正文 第61章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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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很漂亮,眼神有些深邃,此刻那银色贴片的小指轻轻地伸开,纤巧又美丽。

    从白惠的方向看过去,她的侧颜像是蒙了一层看不分明的雾霭,有一种遗世独立的静美。

    伊爱秀眉一扬,笑道:“乔乔,风哥对你可真是好,这么久了,他还记得你喜欢穿的内衣品牌,而且买的号码都那么合适……”

    哇哦。

    赵芳一口茶水差点吐掉。

    而白惠胸口处顿时一堵。手中盛着紫苏薄荷茶的茶杯已然倾斜,茶水撒在了手背上,虽然已不是滚烫,但仍然是热度灼人。赵芳吓了一跳,慌忙拿了纸巾擦白惠的手背。而伊爱则是咯咯地笑出声来,楚乔始终没有侧头,神色似是淡淡的,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分明也有几分难掩的笑意。

    手背上火灼过一般,白惠却似感觉不到疼,她只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恶心冲盈胸口,如果徐长风就站在她的眼前,她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将这满满的一杯茶水全都波到他的脸上,或者是干脆吐他一口。

    还可以更恶心一点吗?

    虽然她已经从那张购物清单上知道了他给楚乔买内衣的事情,但真的从楚乔和伊爱的口中听到,还是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扑。”白惠竟然真地就吐了。

    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接着又是一阵的干呕。

    楚乔和伊爱都是一惊,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着几分晦气的神情。

    而白惠已经捂住了嘴,她飞快地站起身,忍着将口里的早餐喷到楚乔面前的冲动,她向着外面跑去。身后赵芳追了出来。

    白惠手扶着一棵大树干呕。“你没事吧?”赵芳担心地问。

    “没事,我只是觉得恶心。”白惠呕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赵芳从包里掏出纸巾来,“瞧你,脸上都出汗了。”

    白惠接过纸巾先擦了擦额上的汗,又擦了擦自己的嘴。平定了呼吸,这才道:“我们走吧。”

    她是真的呆不下去了,再呆下去,保不准,他和楚乔上床的事情也会被拿到她的面前来炫耀。

    “好吧。”赵芳挽了白惠的手臂两人离开了茶吧。

    是夜,月光浅淡地勾勒着窗边那颀长的身形,徐长风站在卧室的阳台上,他指间燃着烟,双眉深敛,似在思索着什么。

    一楼的卧室里,胡兰珠心烦地嘟浓,“你说白惠这叫怎么回事?说是回娘家,这一走就是好几天,不回来也不打电话。这儿子结婚了等于是没结,连妻子的影子都摸不到。”

    徐宾却道:“长风和乔乔总是纠缠不清的,难怪白惠吃味,生气。我看,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气得跑回了家。”

    胡兰珠看了丈夫一眼,徐宾站起了身,“我去找儿子谈谈,挺好的媳妇不能给混没了。”

    徐宾进来的时候,徐长风微微转了身,一点烟火映着他看不分明的脸。

    “爸爸。”
正文 第62章 妻子是一回事,爱人又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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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啊。”徐宾向着儿子走了过去,在窗子前站定,徐长风递了只烟给父亲又给他点上,徐宾开口道“一个人,是不是觉得寂寞了?”

    徐长风没有说话,徐宾又道:“你看,她天天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能就不觉得她好,但是她一离开你,你就像少了些什么东西。儿子,有没有这种感觉?”他说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却是有些意味深长。

    徐长风淡淡地没有说话,只是摇头笑了笑。

    徐宾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语重心长地道:“长风啊,乔乔虽好,但发生过那样的事,爸就不相信,你的心里就没有疙瘩。再说,乔乔虽好,但若说娶回家里做太太的,那还是得白惠这样的。温柔贤淑,通情达理,你说是不是?”

    徐宾说的意味深长,徐长风只是摇头苦笑。有些事情他并非不懂,他也不傻,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一年多的时光确实冲淡了一些东西,但是那种阴影却还是留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在某一个时刻会突然地就冒上来。

    但是感情却又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他像洪水一样,也会在某些时候席卷了你,让你失去一向的淡定和从容。谁更适合做妻子,他当然不是不知道,但妻子是一回事,爱人又是一回事呀!

    他叹息了一声,眼神漂渺起来。

    他以为,他的心里是透亮的,但是他的梦里,出现的,却是那张素净的容颜。

    在幼儿园的门口,她牵着霖霖的手向着他走过来。看到他似乎是怔了怔,然后又笑了。那张脸容不施脂粉,让他想到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词。她有着如浅月般的笑容,微微一笑,双眸明亮。

    那眼神更是淡定而柔和。

    徐长风翻了个身,从睡眠中醒来竟是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都是白惠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那柔和恬淡的笑容。

    他干脆坐了起来,点了根烟在卧室里吸上了。看看表是夜里三点钟,他想了想,却是将手机拿了起来,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白惠脑袋发沉,再加上新环境,新床铺,有些择席,睡眠自是也不好,好不容易睡沉了,却又被耳边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以为是那种响一声的骚扰电话,便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可是铃声却不间断地响了起来,她便只好把手机抓了过来,待一看到屏幕上闪动着的名字,又是一怔。继而按下了接听,然后丢过去两个字:“神经。”

    这厮大半夜的不睡觉,却来骚扰她。

    徐长风的手机是免提状态,当手机里面传来清晰的‘神经’两个字时,他的长眉挑了挑,继而却是失笑,现在的自己,还当真有点儿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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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的咖啡,现在的系统抽得连咖啡都不显示了。
正文 第63章 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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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太太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他几分慵懒的声音透出一种成熟男子的磁性,和特有的迷魅传入了白惠的耳膜。

    白惠怔了怔,继而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便想按掉,孰料那边的人似是料到了一般,懒洋洋地道:“别挂电话,徐太太。”

    “做什么?”白惠有点儿着恼了,语气不善。

    而那边的人却似是脾气很好,“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实在睡不着,就干脆打电话给你的娇娇公主,我相信,她很乐意听你的电话。”

    白惠很不客气地按了结束键。

    手机里面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徐长风脸上的肌肉跳了跳,这女人的嘴巴真不是一般的毒。

    白惠挂了电话,耳边回响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她发现自己的嘴巴倒真是有几分歹毒,这可真的不是原来的她呀!她想象着那边的人被她的话噎得脸颊抽搐的样子,心头又不由觉得好笑。

    被徐长风的电话一搅和,白惠竟是没有了睡意,她躺在床上,开着淡淡的床头灯,她想,他在干什么呢?现在还不睡觉?可是转而又觉得自己有些贱,他想是半夜睡不着,闲极无聊,便以骚扰她为乐。

    转天,她去上班了。

    气温又下降了,冷风呼呼地从领子里灌进来,她将大衣的领子立了起来,一天忙碌,嗓子还是疼的,她只得不时地喝水,那种隐隐地又灼又辣的感觉才可以被压下去。

    晚上下班回到住所,从出租车上,她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那辆暂新的限量版宾利,一道颀长的男人身影轻倚着车身。他穿着立领的黑色大衣,黑色长裤,身形修长,正敛着眉宇,吸着烟。

    白惠怔了怔,连出租车停下来,她都没有发现。

    “小姐?”司机见她坐着发呆,便喊了一声。白惠回过神来,看看计价器,从包中掏出钱来给司机然后下车。

    “这地方倒是不错。”徐长风吸了一口烟迈步走了过来,声音不疾不徐。

    白惠唇角抿出几丝嘲弄的弧来,“徐先生,如果是来找娇娇公主的,那么你请上车,你找错地方了。”

    她出口,便已是几分挖苦。

    徐长风眼神黑了黑,这女人不愧是教师,以嘴巴赚钱,说话真是毒。

    “我来找你,徐太太。”他轻悠悠说了一句,走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形挡住她眼前的光线。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白惠不由自主地呼吸微屏。“哦,那抱歉,这里没有徐太太。”白惠说完,便转身想走,但男人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白惠倏然抬眸,视线撞见男人的黑瞳。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看不分明的严厉神色,白惠想说什么,但却哑了哑。而在此时,他却是忽然间一弯身,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啊——”白惠暴出一声低叫,身子已然腾空而起了。

    他扛着她,大步地走进楼里,在电梯前又一手腾出来按了上行的按扭,电梯门打开,他扛着她大步迈了进去。

    “放我下去呀!”白惠抡起两只粉拳捶打他的肩背,这家伙怎么这么粗鲁啊!

    而在此时,上行的电梯又在二层处停下,电梯门打开,上来一位大妈样的人物。

    那大妈用惊讶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们,眼神里已经带了唏嘘。这年头的年轻人,真够开放的。电梯里就搂搂抱抱,还扛着。

    **

    今天一更毕

    楚潇潇的戏大多都在上架后,喜欢他的亲们耐心。本文预计在本周六上架,欢迎亲们继续跟文
正文 第64章 这是她曾经深深迷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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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早臊红了脸,而那厮却还旁若无人的扛着她。“放我下来呀!”她又羞又气地在他耳边喊。

    徐长风一笑,将肩上的人放了下来。“老婆,下次记得吃胖一点儿。”

    白惠红着脸给了他的胸口一拳,正在这时电梯在她住的楼层停了下来,她头也不回地绕过他下了电梯。她气呼呼地走到自己的家门口,刚想开门,身后有男性的气息环绕过来,一只男人的手臂已将她圈住了。白惠猛地一回头,便撞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这样近距离的暧昧让她心头发热,手心出汗,“躲开!”她转身推他。但他的身体纹丝未动,反倒是一下子低了头,嘴唇毫无预兆地就吻住她的。白惠惊呼一声,一双美眸瞬间瞪大。

    而他却是边吻着她,一只手扣在了她的腰间,白惠惊得脑中一片的空白。男人的一只手已经伸向自己的腰间,一把钥匙被他解了下来。十万块的作用,当真是不小,只是一夕之间,就查到了她的新住所,而且连钥匙都弄到了手。黄侠这厮有时候也还算办点儿人事儿。他将钥匙伸进锁孔,一旋,门便被打开了,白惠的身子被他连搂带抱地带进了屋。

    “喂!”白惠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她住在这里也就罢了,算他神通广大,可他怎么……怎么会有她房子的钥匙?

    这……这太邪门儿了吧!

    白惠那张如皎月一般的脸上,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吃惊无比的神色,而徐长风却是脚一踢早将房门落了锁。

    他将他的妻子扔在了眼前淡青色的布艺沙发上。伸手扯松了领带,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两手撑着沙发,上身向她拉近。

    “徐太太,连房子都租好了,这是准备常住吗?”

    “没错。”白惠咬了咬牙,续有些乱,这该死的,他总离她这么近干嘛!

    徐长风眼睛微眯,眼角现出一丝轻蔑来,他轻哼一声,却是身形离开她,站了起来,他单手叉在兜中,在房间里四下慢悠悠地打量起来。

    白惠看着他走近了卧室,便也起身跟了过去,他身形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又缓缓地踱步到了阳台,对面是另一幢高层公寓,中间是冬季萧条的树木。

    徐长风站在阳台上,夕阳撒进来的余晖将他的身形度了淡淡的一圈金色。

    白惠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那道颀长的背影,有丝恍然的感觉。这个男人,就是她曾经深深迷恋的男人。医院里那一瞥的惊鸿,幼儿园门外,那回眸的一笑淡淡,让她心醉,让她失神,让她倾了心。他温柔了她的岁月,也惊艳过她的时光,可也带给她深深的伤痕,让她的心里划开了口子,流出了涩痛的血。

    徐长风却是转了身,看着眼前的衣架上挂着的东西笑了。那是一件粉色蕾丝的内裤。白惠怔了怔,反应过来,快步过去,一把将那东西扯了下来。

    她羞红了脸,又快步地折身回来,将那东西塞到了柜子里。待到一转身,却又是低叫一声,这个男人,他走路怎么没了声音!

    徐长风不知何时早站在了她的身后,他两只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她,白惠的身子被迫性地贴在了他的胸口。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而他却是将那颗让人讨厌的脑袋搁在了她的肩头,“宝贝儿,昨晚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这应该是最亲密的爱侣说得最亲密的情话吧,可他和她算吗?
正文 第65章 这厮还有一个名字,他叫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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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刚刚才给楚乔买过内衣吗?除了她和他是夫妻关系之外,他和楚乔貌似要更亲密得多。

    白惠心头有火冒出,她冷笑地推开他,“你想的该是楚乔才对。”

    徐长风敛眉,深黑的眼睛若有所思地凝视了她一会儿,却是又随手掏出了一根烟,咔的燃上了。

    白惠被他喷出来的烟雾呛到了,她本就嗓子痛,这下子就咳嗽起来。

    徐长风看了看她,又将香烟扔在了脚下,抬脚碾熄了。

    “既然你不回去,我也只好住在这儿。”他再一开口,却已转移了话题。说完,还抿唇一笑,大大咧咧地就坐在了她的床铺上。

    白底儿粉色的床单被褥那是她昨天和佳佳一起买回来的。

    白惠现在才知道,这厮还有一个名字,他叫不要脸。

    那晚,白惠也没洗澡,直接躺下来,这个时节暖气还没有供,房间里很冷,白惠只有一床被子,自顾自地钻了进去。

    但是只一会儿的功夫,身边就是一凉,接着腰间一紧,她的身子落在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他在她的耳边哈着气,“抱着老婆的感觉真是好。”

    白惠气到差点儿抽气,还可以更不要脸一点儿吗?“别碰我,徐长风!”她皱着秀眉,厌恶地喊。

    徐长风却是笑着,在她脸颊上吧的吻了一下,“乖一点儿。”隔着棉质的睡衣,他的手指爬上她的,轻轻地在挑/逗她。

    白惠厌恶地咬了唇,一把攥住了他那让人厌恶的手指。眼神仍然坚定无比,写满了厌恶地抗拒。

    “一个可以为别的女人买内衣的男人,满心满脑子都是别的女人的男人,徐长风,你碰我的时候,我会恶心。”

    徐长风深黑的眼瞳流露出一丝吃惊的神色,继而是十分复杂的眼神,那只伸过去的手却是无声无息地收了回来。虽然和她盖着同一床被子,但两个人之间却是隔开了十几厘米的距离,

    背靠着背,同是难以入眠。

    寒意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地透进来的,白惠本就感冒未愈,此刻便是更觉得冷。她蜷缩了身子,双臂环抱住自己。不知何时好像渐渐地暖和了,她才沉入梦中。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就在徐长风的怀里。毕竟是男人,体力就是壮,那胸膛像个火炉子似的,贴着她微凉的身体,怪不得会觉得暖和,原来是他。

    白惠忙推开他,爬了起来。

    徐长风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你冻得直哆嗦,是我搂着你,你才睡着的。”

    “哦,那多谢你。不过我醒着,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惠讥诮地来了一句,徐长风颊上肌肉微微抽搐。他阴了她一眼,便起身去了洗手间。这所房子不大,卧室里自然是没有洗手间的,徐长风出去了,白惠换上外衣,等着那家伙从洗手间出来。

    就在这时,他那搁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那熟悉的娇娇公主提示音。

    白惠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去,将那手机拾了起来,按了接听。

    “风,你去她那儿了是吗?她都已经搬出去了,你怎么还追过去?”

    带了埋怨的语气,娇气气恼的口吻,非楚乔莫属。

    白惠沉默了一下却是开口道:“我和他是夫妻,他不来我这里,难道要去你哪里吗?”

    不卑不亢的口吻,却是标明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他妻子,他是她丈夫,他来找她天经地义。白惠的指尖在发颤,牙齿在发颤,她任由着自己被火冲撞了的大脑支配了自己的嘴。
正文 第66章 她早已不再为这段婚姻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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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早已不再觉得她的婚姻有多么地幸福,虽然这段婚姻早已不值得她骄傲,她还是不能容忍,另一个女人他的情人,这样子来无视她,挑衅她的尊严。

    楚乔没有料到接电话的人会是白惠,显然是惊到了,好半晌没有声音,然后手机突然间就挂断了。白惠捏着手机,心思仍然沉浸在楚乔的那个电话里。一个做妻子的人这般被他的情人渺视,她真的悲哀。

    “你在做什么?”不知何时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早已一身清爽,但看到女人的指尖却捏着他的手机,他疑惑地问了一句。

    白惠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将那手机又按在了梳妆台上。

    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男人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阳台的方向,正拿着手机在说着什么。

    接完电话,他回转身,眸光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锐利,却又似暗藏了什么看不见的风暴。让白惠的心头微微发颤。

    然而,他并没有因为她接他电话,她给楚乔难堪,而用言语责备她,却是淡淡地道:“我们走吧!”

    虽然他并没有出言威慑她,但他的眼神还是让她心头一冷。就在昨天晚上,他还在她的床上,还搂着她,做足了亲密爱人的戏码,只是一个电话的功夫,便又原形毕露了吗?

    她不知道楚乔会对徐长风说些什么,会控诉她吗?但从他那锐利的眼神里,她猜到,楚乔一定是告了她一状了。

    “抱歉,我自己可以走。”她说完,便拿了包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从家里出来了。

    但男人的身形很快越过了她,在经过车子前时,他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塞进了他的车子里,“我送你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他似乎有些烦躁,下颌好像绷着,白惠也不说话,车厢里的气压便有些低了。

    车子到幼儿园门外,白惠下车,男人一言不发地将车子开走了。

    这一天,仍然很忙碌,白惠没有时间再去回味男人审视的眼神,没有时间想他会不会去安慰楚乔。晚上,徐长风没有来接她,也没有打电话过来。白惠自己坐车回了居所,看着那虽然不大,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房间,她感到了阵阵的落寞。徐长风缠着她的时候,她会厌恶,会涩痛,但是见不到他的影子,她又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空落和寂寥。

    毕竟,那是她的丈夫啊!

    那是她准备将一生一世交付的人呢!

    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电视屏幕上八点档那熟悉的画面,听着冷风吹过窗棱的呼呼声,白惠心头一阵阵的寂寥和空落。

    ‘乱世佳人’。

    那是这房子的前任房客遗落下来的光碟,想不到还可以看。白惠从小就喜欢这部片子,她也看了好多年。
正文 第67章 今夜将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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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看一遍,她都会被白瑞德对斯佳丽的纵容和宠爱深深沉醉,她也幻想着有那么一个人,如白瑞德给她包容,给她宠爱。夜色渐深,她坐在木制的地板上,靠着沙发,身上裹着被子,眸光落在那电视屏幕上,心情却是一阵阵的飘忽着。

    手机响了起来,是信息提示音。她懒懒地拾了起来,却见是一条未读信息:

    “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跳跃的烛光,鲜艳的玫瑰,悦耳的音乐,俊美的情人,我和他,我们此刻面对着面,共享这难得的烛光晚餐。”

    白惠的心头蓦然一沉,是楚乔吗?她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码?

    又是一个信息发了过来,白惠飞快地打开:

    “你能感觉得到吗?那是只有心灵相通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意境。白惠,你有过这种续与共的感觉吗?”

    多么富于挑衅意味的言语呀!

    心灵相通,续与共。

    她和他?

    白惠仿佛可以看到楚乔那张美艳如花的脸,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在跳动地烛光中,在玫瑰的芳香中,一脸的沉醉,一脸的心满意足,向她炫耀着那个男人对她的独一无二的爱。

    又是一条信息发了过来,白惠再次打开,手指却已是抑制不住地发颤:

    “今夜,我将不再孤单。”

    呵呵……

    她仿佛听见了楚乔得意的幸福的笑声,声音清脆透亮,心满意足。

    白惠但阳胀胀的,心口处像塞了一团棉花,一阵阵的堵得快要出不来气。她着指尖,身子在抖,心尖也在发颤,虽然他也经常会因为楚乔而一夜不见人,但从没有过这般,楚乔这样明目张胆地公然向她挑衅,从来没有这一刻让她心碎。

    了无痕。

    她说,他和她,正在享受烛光晚餐,她说,她和他心灵相通,续与共,呵呵,白惠笑得凄凉,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淌下来。

    那一夜,徐长风果真没有出现,白惠不能想象他们睡在一起的情景,只是觉得头痛欲裂。

    如果她有这个能力,她一定要撕开那个人的胸口,看一看他的心倒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昨天还搂着她入睡,今天又和情人共度良霄。

    又是一天的忙碌,虽然心口会时不时地猝痛,但已不似昨夜那般的强烈。

    到了傍晚,她坐车回家,人正往楼里面走,身后有车子滑过来,车门打开,下来一道男人的身影。

    颀长挺拔,不是他又是谁?

    白惠看着那张让她心尖发颤,手指发颤,全身都发颤的脸,看着那个昨夜和情人烛光晚餐,又搂着情人共度春霄的男人,她眼角溢出不屑,冷冷转身进楼。
正文 第68章 真想给他戴个彩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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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小说全文字更新”喂!“显是受不了她这般的轻冷不屑,男人的大手伸过来,攥住她的。孽訫钺晓97小说全文字更新。请记住本站

    ”放开我!“白惠双眸迸出一缕愤怒的红光。

    徐长风眼神定了定,”你又怎么了?“

    白惠被他一句不明所以似的话气到差点儿抽气儿,她甩开他,头也不回地上楼。

    徐长风在她身后跟着进了电梯,白惠心口像塞了铅,又沉,又堵。她对着电梯壁使劲儿地眨了眨眼睛,将那即将涌出来的泪意憋了回去,而徐长风就站在电梯门口的位置,黑色的身形,颀长挺拔,大衣敞开,两只手插在裤子的兜里,长眉深敛看着她惚。

    她没有回头,一直使劲儿地吸着鼻子。电梯门打开,她转身与他擦身而过。徐长风看着她快步走到门口,掏钥匙将防盗门打开,人进去,直奔着卧室而去。又拿了什么东西折身回来。

    ”离婚协议,你签了就行了。“她吸着鼻子对他说。

    徐长风眼神里立时涌出诧异,眸光在她指间那张a四的纸张上一扫,脸色立时一沉,扯过来几下撕掉了。”离婚也不是你来提!温“

    他阴着脸吐出这么一句,白惠立时就呆住了,眼睛里当时就涌出了泪来。

    徐长风只是眼睛黑了黑,便从大衣的兜里掏出了一盒烟来,竟自地走向了阳台。他在阳台上吸着烟,样子好像有些烦躁。

    白惠还站在客厅里,心口处被什么堵得死死的,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于是,她忽然间就打开门,奔了出去。冬日的天气阴冷阴冷的,她站在外面的的台阶子下面,心口被闷闷涩涩地痛冲盈。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徐长风也出来了,黑眸里似有几分焦虑。他的手握住了她羸弱的肩,她猛地回头,

    ”别碰我,恶心死了!“

    她的话让男人一张俊脸上肌肉立即痉、挛起来。

    而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尖厉的吵闹声。

    ”打死你们这奸/夫淫/妇!“

    ”打死你们!“

    白惠呼吸一屏,她抬头,便见相临的那个楼洞口,跑出来一个女人。那女人头发披散着,大冷时节却没穿衣服,只用一条毛巾胡乱地遮挡着下面的**部位,而身体的其他部分便是白花花地呈现在人们的眼前。那女人几乎是从楼里头滚出来的,白花花的身体上布着几道清晰的伤痕。后面又紧跟着连滚带爬地出来了一个男人。

    也是同样惊恐羞耻地用件来不及穿的衣服掩着自己的下体,后面七手八脚追出来五六个青年男女,对着那对男女拳打脚踢。

    ”打死他们,打死这对奸/夫淫/妇!“为首一个接近中年的女子,样子极为愤怒,想是男人的结发妻子。她追上那个光身子的女人上去对着那张哭丧的脸就是两个大嘴巴,那女人立即鬼哭狼嚎起来:

    ”救命啊,打死人了。“

    ”打死你这溅人,打死你个狐狸精!“中年女人又是一个巴掌落在那小三的脸上。

    白惠眼睁睁地看着,喉咙口处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她甚至忘了吸一口气。她一脸异样惊诧的神色。这时,那个女人又忽的转身,对着自己的男人连踢带打,”臭男人,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还在外面养女人……“

    听着那女人愤怒屈辱的言语,想象着那一男一女苟合的恶心场景,白惠的大脑阵阵发胀,有什么一下子冲了出来,她迈开步子便向着那纷乱乱的一团走过去。

    ”喂!“徐长风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见他一向温柔婉约的妻子,已经走到了那个‘奸夫’的面前,她抡起自己的手包,对着男人噼头盖脸便砸,”家里有妻子,还在外边偷腥的男人,不知羞耻,自以为是的男人,踢死你!“

    突然间出现的白惠惊愕了在场所有的人,不管是小三还是奸夫,还是原配及其家人,全都是一脸吃惊的神色。

    徐长风额顶的青筋突突的跳起来,她的包噼哩啪啦的砸在那奸夫的头顶,却像是砸在他的脸上一般。那奸夫手捂着头,几乎是尖叫,而她的脸上,遍布着愤怒的小兽一般的光。徐长风怔了怔,反应过来,他几步冲了过去,一把将他的女人抱住,连拖带抱地给拖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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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你疯了!“他低吼了一声。

    白惠的脑中好像有团火在烧,烧得她太阳穴又胀又疼,她猛地抬头看向她的男人,他的脸色实在不好,青红变换过后又是一团的黑,如波了重墨一般。锢着她的力度也不由自主地加大。白惠的大脑像是冲了血,浑身的血液都往着脑部撞过去,

    她两只美眸放出幽蓝的火光,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道:”我最恨就是这种家里有妻子,还在外面找女人的男人!“

    她虽然没有明说,她的男人就是那样的男人,但她的话,她的行为已经将她的男人标示出来了,徐长风脸颊抽动,”你!“

    他深黑的眼瞳里蕴出了不知名的火焰,一瞬间,震惊,愤怒,交相变换。她刚才所做分明是在抽他的耳光,虽然砸的是那个男人,可难堪的却是他。他能感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由那对奸夫淫妇而移到了他的身上。徐长风阴沉沉的眼睛将眼前的纤细女人拢住,眼中喷薄着一团的杀气,

    他看着那双幽幽愤怒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气愤而更加发白的脸,喉咙处抽动几下,他怎么就不知道,原来他娶回来的女人是只疯狂的刺猬。她真的有疯狂的潜质。

    他的黑沉沉的眼睛聚拢着一团煞人的乌云,就那么直直地盯视着她,白惠看着他铁青的脸,也看得到他额头上跳动的青筋,她的心头竟是不由一缩。

    而男人却是狠狠地盯视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他大步向着不远处停放着的黑色宾利走过去,那背影挺拔却又冰冷绝决,一种莫明的寒意从那冷漠的周身散发出来。白惠看着那黑色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她怔怔地呆在那里良久,直到那混乱的场景已经不在,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她才回身上楼。

    徐长风自那天愤怒离开,一连好几天没有再露面,白惠一直住在那处租来的房子里,她只是在胡兰珠和徐宾都不在家的时候回过徐宅取过一些东西。这中间,她没有再看到徐长风,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更没有看到楚乔。她想,他们或许正好花好月圆去了吧!她应该趁着这些时间,好好地想一想她的婚姻,好好地想一想她的未来。可是每当她坐下来,脑子里晃过他的脸时,却又开始一阵阵的迷茫。

    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她下班后去探望一个生病的同事,正好无巧不巧地在森顶的大厦外面等车。当时已是夜色初降,星星点点的灯火依次点亮,那幢大厦里也有好几层的房间亮着灯光。她知道,那些格子间的白领们一般的时间都会是加班状态,即便是他那个做总裁的,也是经常加班的。正神思着,那大厦旋转门里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黑色西装笔挺,神情冷肃,手里还好像拿了一个文件夹样的东西,正是徐长风。

    小北将他的宾利从停车场开了出来,在他面前停下,又迈下车子,徐长风便冷着脸钻了进去。那黑色的车子已经开走了,白惠还犹自怔愣。

    转天的傍晚,白惠从幼儿园里出来,却是微微一怔,她看到了那消失了好几天的车子。半开的车窗里,男人一只胳膊搁在车窗棱上,黑眸幽深望过来。

    ”真是标准好老公啊!“小李等几个未婚女孩儿正好从幼儿园里面出来,七嘴八舌一脸的羡慕神色。”你家老公又来接你了啊!“

    标准好老公!白惠撇撇嘴,唇角勾出嘲弄的弧来。这种吃着碗里占着锅里,没事就偷偷腥,与他的情人共用烛光晚餐,共度春霄的老公,给你们你们就受不了了。

    ”上车。“里面的人冷冷地开了口。白惠只冷冷地回视着他,却是收回眸光,想顾自走开。

    而在这时,王姐正好出来,笑着拍拍白惠的肩,”白惠,怎么不上车呀?“

    ”她在和我闹脾气。“白惠还没等开口,徐长风懒洋洋却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递了过来。白惠差点儿气到吐血。她一抬眸,就看到那男人幽深的双眸里闪动着的几分冷寒邪恶。

    ”哎哟,小俩口有什么事化解不开的,还站在这儿做什么?人都接你来了,快快上车吧!“王姐自以为好心地,为白惠打开了车门,将她连推带搡地推进了车子。

    白惠气得瞪了前面的男人一眼。

    徐长风却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便顾自地发动了车子。

    他没有载着她回她的住所,却是从前座扔了个手提袋过来,”今晚,公司上层宴会,你必须参加。“冷漠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白惠想起那日他离开时的冷漠肃杀。

    原来如此。<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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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宴会这种场合,当然是要带自己的妻子,召示夫妻和睦。以免弄个上层不正下梁歪的影响出来。白惠心底嘲弄,冷冷拒绝:”我不想去,徐先生。“

    ”你必须去。“徐长风的声音透出他深藏的霸道出来。因着那一日她的疯狂,那余怒竟然还在,他的脸色沉得厉害。白惠不再说什么。

    那个宴会在城内著名的大饭店举行,席间,他携着她的手,做足了恩爱夫妻,相敬如宾的戏码。那些下属们的眼神告诉了她,她的男人是多么的优秀体贴又完美。白惠只是在心底冷笑,如果她不知道他和楚乔的事情,她也会被他温柔的眼神迷惑。从饭店出来,他把她送到了住所门外,便一言不发地开车离开了。

    ”白惠,明晚有vi的音乐会,你能不能帮我们弄几张票出来?“早晨刚上班,小李就和另外两个同事满脸期待地拉住她。

    vi是世界著名钢琴演奏家,这次的音乐会,是他在世界巡回演出的第一站,自是一票难求。白惠打了个愕,”我哪有那个能力呀!“

    她是实话实说,她不过和她们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幼儿教师而已。

    小李不满地道:”你没有,你家老公有啊!拜托你回头跟他说说嘛,堂堂的徐氏总裁,商界大名人,不可能连张票都弄不到的是吧?“

    看着小李她们心急期盼的眼神,白惠点了点头,”好吧,我试试。“但是她没有打电话去找徐长风,而是去找了徐长风的发小兼好友,黄侠。

    她没有黄侠的电话号码,但她知道黄侠是黄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找他去应该不会有错。

    她打听到了黄氏的地址,还好,黄侠就在班上。见到他,黄侠显得很惊讶。

    ”哟,嫂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黄侠,那个……嫂子求你点儿事。“白惠有些不好意思,放着自己的老公不用,却来找他的发小,这事显然有点不合情理。

    ”啥事儿呀,嫂子?“黄侠虽然生性风流,但是个很爽快的人。

    白惠道:”我有几个朋友想去听vi的音乐会,可是买不到票,你能不能……“

    黄侠一听就明白了,但他又奇怪地问道:”这事你怎么不找我风哥呀,他一个电话,你要多少张票都成。“

    白惠便沉默了,黄侠见状,似是明白了些什么,笑道:”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黄侠果真给她弄了好几张票。白惠高高兴兴地将票分发给了小李她们,连带着也给赵芳和自己留了一张。

    *

    ”风,我弄了两张vi音乐会的票,我知道你最喜欢听他的音乐了,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吧!“徐长风刚从会议室出来,楚乔已经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过来。徐长风蹙眉看看她,而楚乔已经过来挽了她的胳膊,”风,去吧!“

    徐长风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公司的高层,包括刚刚出来的徐宾。楚乔看到徐宾时,怔了怔,继而笑着叫了声”徐伯伯。“

    徐宾只是嗯了一声,但两道浓眉却是蹙了起来。

    ”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做。“徐长风边走边道。楚乔跟着他的步子,边走边道:”去嘛,机会难得啊!“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总裁办公室,徐长风推门进去了,楚乔跟了进去。徐长风坐在沙发上,楚乔便也坐在了他的身旁。

    小北正好进来,看了看又掩门退了出去。

    ”去嘛,风。“楚乔撒娇地扶了扶男人的胳膊。徐长风侧眸,他用那双深黑的眼睛看着眼前容光焕发,一脸喜色带着娇嗔的女人,她还是一如当年的模样,明媚、娇艳、也带着一种让人不容拒绝的魔力。

    ”乔乔,我今天晚上有应酬。“

    他抚了抚额,这几天真是有点儿累,工作上的事情一码接着一码。

    ”风,应酬天天都有,vi的音乐会,可是只此一次呀!“楚乔撒娇地两只手臂缠住了男人的脖子,”去嘛,走了……“

    白惠和赵芳还有几个同事,打了两辆出租车也先后到了演奏会现场,外面已是人山人海一般,而里面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黄侠能力不小,给她们

    弄到的都是头等票,整个一个小包厢都属于白惠她们。

    当然,这其实还是徐长风的功劳,一切都是他的面子而已。看着票面上几乎以万字计的价格,白惠乍舌。

    音乐会开始,全场渐渐安静下来,白惠对于钢琴的记忆要追朔到很早的时候,十几年之前,那时的她,还有一个名字,她叫玲玲。

    耳边悠扬动听的音乐缓缓流泻,她的记忆渐渐飘远,眼前恍似出现了一张温柔的容颜,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优美动听的音符便从那十指纤纤下流泻出来。

    妈妈。

    那是她曾经叫过妈妈的女人。

    她的眼前不知不觉地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多少年的记忆了,她从不曾忘记过。

    ”哎,那不是你家老公吗?“有人拽了拽她的胳膊。白惠清醒过来,看过去,她看到隔壁包厢里坐着的一男一女。男人斯文俊朗,女的娇艳明媚,不是徐长风和楚乔又是谁?

    ”哎,那女的是谁呀?“小李一脸吃惊的神色。白惠没有做声,只是冷冷地凝视着眼前的那两人。

    楚乔不知是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一脸娇笑地滚进徐长风的怀里,扯着他的衣襟还兀自咯咯地笑个不停。

    而此时,有一男一女走过来。

    ”风哥,你们也在呀!“黄侠揽着一个娇颜美女走了过来。

    徐长风淡淡地嗯了一声。

    黄侠又道:”昨天嫂子还让我给她弄票来着,我给她弄的也是包厢票。哎,你们没撞到吧?“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呆若木鸡。他的脑子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他又错了,怎么也不应该把她们的包厢给弄到这边来,这可怎么是好!

    他看到了隔壁包厢里的白惠。而徐长风的眸光却是淡淡地瞟了过来,看到他的妻子时,他的眼底里没有一丝波澜,反倒是有些淡淡的不屑。两人视线相撞,就那么地凝住。他不发一言,白惠亦没有说话,两人的视线在无声中对视,然后,他淡淡地转回了眸光,反倒是伸臂将怀里的女人搂了搂,不知说了句什么,深沉低醇的声音笑了出来。

    白惠紧捏着自己的指尖,徐长风,你真好,真的好。她的嘴唇一点点地在变白,身子也在毫无知觉地发颤,身边坐着的除了赵芳,还有她的同事们啊!他就这样公然地与他的前任秀亲密,如此地旁若无人,将她这个妻子当做空气。

    她咬了唇瓣,无意识地咬紧,大脑里乱纷纷地,有音乐的流淌,也有小李她们惊讶的声音。眼前的情景却是再看不分明。

    ”哎,那女人是谁呀?“耳边有低低的议论声,那是来自于小李她们,白惠只道:”我有点儿不舒服,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包向外走,身后,赵芳追了出来。

    ”白惠!“她边追边喊,但白惠的脚步飞快,很快地就出了音乐厅上了外面的电梯。

    她忍着自己的泪意,不让那眼泪噼哩啪啦地掉下来,脚步匆匆跑到了大街上。赵芳追出来时,白惠已经人影不见了。

    眼前车辆穿梭如龙,一切是那么地热闹,可也叫她的心,冷寒。

    她迎着冷风向前走。不知是风刮过迷了眼,还是冰凉的眼泪蒙了视线,她的眼前有些恍惚。有刺目的车灯晃过来,她眯了眯眼,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人一下子向前扑倒。耳边响起刺耳的刹车声,那车子硬生生地停下来,车门打开,有人迈了下来。白惠扶着那人的车子引擎爬了起来,眩目的光线中,她看到一张帅气英俊的脸。

    楚潇潇。

    于是,她上了楚潇潇的车子。

    楚潇潇载着她行驶了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停在另一处高档住宅区,

    ”想喝点儿什么?“上楼后,他问。

    ”有酒吗?我想喝酒。“白惠坐在那干净整洁的沙发上,垂着长发,神色萎靡。

    楚潇潇一笑,返身去到酒柜旁,打开柜门,取了一瓶不知叫什么的酒出来,”这酒有点儿烈,你要悠着点儿喝。“他说着,便迈动长腿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在她身旁不远处坐下,漂亮

    的眼睛微眯着似是打量着眼前一脸狼狈的女人。”来。“他对着她举了举杯子。白惠端起酒杯,看着里面澄亮的琥珀色液体,却是举起来,仰脖子,咕咚咕咚地就灌下去了。辛烈的酒气立即顺着她的胃管窜了出来,她呛得咳嗽起来,一手捂了嘴,眼睛里火灼似的全是泪。

    楚潇潇怔了怔,她的样子让他吃惊,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口边并没有说,只是问了一句,”还要吗?“

    ”要。“白惠抹去眼睛里的晶莹,又将杯子递了过去。

    那一晚,白惠终于是喝多了。她的眼前光影渐渐模糊,楚潇潇那张漂亮的脸一个变两,两个又变三个,在她眼前晃动。她笑着,满眼的泪。他说了什么,她不太记得,耳朵里嗡嗡的,她也没听清。

    楚潇潇就坐在她的身旁,眼神清亮,而她一直地笑。然后,她两只手臂忽然间就伸过去攀住了楚潇潇的脖子,她笑着问,”你是好人吗?你会欺负我吗?呵呵,不过也没有关系了,我倒真的想着给他戴个彩色的帽子……“她笑得一脸的娇媚,比之清醒时,那样子多了许多的妩媚俏皮。楚潇潇身形僵了一下,他的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她挂满泪痕的脸。

    白惠双臂勾着他的脖子,柔软的身子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的,酒意让她的大脑渐渐迷失,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绵软下来。

    她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呵着气,洋酒的微香混着一种辛烈,凉凉的眼泪蹭在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楚潇潇心头有什么闪了闪,他的大手从她的脸颊穿过她耳边的发丝,又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后脑上。

    ”你醉了。“

    他将她抱了起来。他抱着她走进卧室,放在了他的大床上。

    他站在床边上,看着她穿着白色毛衫,深蓝色铅笔裤的身体蜷成小猫一样地枕着他的枕头睡去,他的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

    真不知道徐长风听到他妻子刚才的那番心里话,会是什么感想,他勾勾唇,转身出去了。

    音乐会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才结束,楚乔心情很好,尤其是刚才,他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和她亲近,让她的心情越发愉悦,但是转头,她的笑容却是渐渐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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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大爆发,亲们,给点儿奖吧。
正文 第69章 一夜未归的徐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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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小说全文字更新”风,你怎么了?“她看见男人那沉郁的脸色,他的眼睛拢在阴影中,神色看不分明。孽訫钺晓97小说全文字更新。请记住本站

    ”音乐会马上就结束了,我们走吧!“徐长风当先站了起来,楚乔想说什么,但却忍住了。她跟着他起身,两人向着出口处走去。

    徐长风一路上没有说话,眼神很沉,嘴角好像也是沉的,楚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自认他一向可以把握他的心思,但是这一年多之后的再见,她发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上去吧,晚安。“徐长风的车子停下来时,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楚乔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道:”晚安。“她恋恋不舍的眸光看着他开着车子远去,这才转身上楼。

    夜色已经很深,城市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独行的车辆还依然穿梭如龙惚。

    他的车子不知不觉地就停在了那幢她租来的楼下。他在车子里吸了一会儿烟,才决定上去看看。碾熄了香烟,他钻出车子上楼。

    夜行的电梯倏地上升起来,在她住的那层楼处停下,他迈出电梯,从兜里掏出了钥匙,伸进锁孔旋转。房间里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依稀打进来,可以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他打开了灯,眼前一片刷亮,他也看清了,她的床上,没有人。

    她没有回来温。

    他皱眉,人忽然间有些烦躁。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明知道她不会接听,但还是打了,提示已关机。

    她扔下她的朋友和同事一个人离开了,会去哪儿呢?他忍不住开始猜测起来。一个人在她的客厅里吸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后来便靠着她的沙发睡去了。再醒来时,天空已发白。

    白惠睁开眼时,眼前光亮刺眼,冬日的阳光正透过薄薄的纱缦照进来。她眯了眯眼睛,突然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她陡然地坐了起来。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楚潇潇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白色的休闲服,阳光而且帅气。

    ”醒了?“他笑眯眯地走过来。

    白惠心头跳了跳,她恍惚地想起昨晚的事情来了。她好像喝了好多的酒,然后还搂着他的脖子说了一些话。说什么来着?她皱皱秀眉,想了想,却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还好,穿得很完整,粉色的毛衫,黑色的铅笔裤。连袜子都穿得好好的。

    楚潇潇笑道:”放心,我从来不欺负醉鬼。“

    白惠一听脸就红了。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她从床上滑了下来,太阳穴很疼,但她想,她得赶紧离开这儿了。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然她上班都迟到了。

    楚潇潇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用我送你吗?“

    ”不用,不用。“白惠忙摆手,她发现,她每一次特别狼狈的时候,都能遇上这家伙。老天真不是一般的长眼。

    她也没梳洗,直接找到自己的包和大衣匆匆离开了楚潇潇的家。太阳穴很疼,她不知道自己昨夜喝了多少的酒,倒底还有没有做出一些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出来,只盼着没有才好。

    外面冷风呼呼地刮,气温当真是低。她裹紧了自己的大衣,辩了辩方向,一路小跑着到了小区的外面,打了辆出租车向着自己的居所驶去。

    到了楼下,出租车开走,她又裹紧大衣缩着脑袋冲进了楼道,里面的人正好出来,她便撞了过去。

    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徐长风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肩,”你昨晚去哪儿了?“

    白惠这才看见了那人的脸,却又是一把推了他,”你管不着!“

    她穿着昨夜的衣服,头发好像也没有梳过,张口之间,有淡淡的酒气喷撒过来,徐长风长眉敛得更深。”昨晚一夜未归,还喝了酒!“

    白惠只是嘲弄地勾勾唇,”抱歉徐先生,我做了什么用不着跟你汇报。“她冷冷地说了一句,顾自地伸手按电梯按纽。

    电梯门打开,她抬腿进去,身后的人,也跟了进来。”白惠,你夜不归宿!“阴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白惠眉心拢了拢,她看到男人阴沉如水的眼睛。

    她忽然间发现

    ,自己不知如何来面对他的逼视,她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什么。而与此同时,电梯门再次打开,她的住所已经到了。她越过他,顾自迈步出去了。

    刚一出来,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边走边接听。

    电话是楚潇潇打来的。白惠接电话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啊?真的?“她抬腕看了看,手腕上空空如也,原先戴着的一玫紫黄晶的手串不见了。

    ”掉你床上了呀,呃……“白惠有些尴尬,”那个……我回头去取,你先给我收起来,谢谢。“

    她的声音不大,但后面的人还是听见了,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手臂一撑,电梯门重又打开,他颀长的身形便站在了白惠的眼前。

    ”你刚才说的什么,什么掉人床上了,那个楚先生是谁?“他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白惠的眼睛,一只手还抓了她的胳膊。

    白惠哑了哑,有点儿头大,虽然他是经常出轨的一方,但她却并不想也落得个出轨的名声。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闪了闪,却是丢出一句话,”用你管!“

    她的话果真是惹怒了那男人。徐长风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前,白惠的头磕到了他的胸口,本就又胀又疼的太阳穴更疼了。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道,飘入鼻端,白惠一下子就恼了,手臂被他抓着,便抬脚在那人的膝盖上蹬了下去,”松手啊!“

    她瞪着眼睛,样子像个愤怒的小兽。徐长风怔了怔,她竟然还有撒波的潜质。他硬生生地吃了她一脚,却也并没有松手,那只大手仍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一双眼睛似乎是喷出了火。

    ”说,那个楚先生是谁?你的东西怎么会掉在他床上?“

    ”你管啊!“白惠吼了一声,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呀!许他左拥右抱,左手旧爱,右手新欢,她只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睡人床上了,又怎么了?

    她挣不开他,便瞪视着他,一双黑眸也冒着火星,一时间,电梯外面的空间几乎叫做火星四溅。两人那样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他不肯松手,她不肯妥协,直到对面的房门打开,一个女孩儿走了出来。那女孩儿好奇地盯着这两人瞧。

    徐长风便攥着她的胳膊直接地将她带到了她的房门口,伸手自腰间摇出钥匙伸进锁空,房门应声打开。,一股子烟味立即扑鼻而来。

    白惠感冒过后,嗓子一直火辣辣的没好利索,此刻被那烟味一呛,立即咳嗽起来。她才看见她客厅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落满了烟蒂。

    这家伙和楚乔共度良霄后,又跑到她这里来糟蹋屋子不成?

    白惠正发怔,她的胳膊一沉,身子被男人一下子顶在了门板上。他的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身形紧贴着她,黑眸幽幽喷出幽蓝的火光。他就那么两只眼睛小刀子似地削着她。

    白惠心头不由一跳。

    ”告诉我,那个楚先生是谁?你和他做了什么?“

    他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下颌,一点点地扳了起来,声音严厉咬牙。她不得不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但却是倔强地一个字都没说。

    她那个样子,明明长得那么纤弱,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是闪烁着一种叫做不屈的光,徐长风唇角动了动,”最好别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

    阴沉沉的声音落下,他忽间就松开了她,但眼神仍然阴鸷得可以杀死人。白惠咳了几声,眼睛里冒出了泪花,她跑到窗子前,将窗子一下子拉开了,冷风从敞开的窗口呼呼地吹进来,烟味四散,凉意也将她的衣服瞬间打透了。她背着风站在那里,一双水眸瞬也不瞬地瞪视着他。

    而徐长风却是脚步缓缓向她走近,到了近前,他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然后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吻带着霸道的力度,又似是撕咬,白惠嘴唇破了,流血了,她彻底地愤怒了。她挣扎着,也对着他的嘴唇咬下去,像一大一小两只兽。两人在冷风嗖嗖往里灌的房间里互相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白惠终是抵不过他的力度,被他狠狠地压倒在了床上。

    然,即便是这样,她仍然愤怒地瞪视着他。

    她是这么地倔强,他不是第一次领教了,然而这一次倔强的后果,是两个人的嘴角都

    见了红,嘴唇都破了。她气喘吁吁的,显然已经筋疲力尽,却仍然保持着抗拒他的姿势,两只手全都撑在他的胸前,做出推拒的姿势。眼神也是坚定无比。

    他终于是从她身上滑了下去,他躺在她身侧的地方,

    但却仍然问了一句,”那个男人是谁?“

    白惠也懒得理他,躺了一会儿,便起床去将窗子关上,现在,房间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骤降了十度。她拿了一身家居服走去了洗澡间,将门一关反锁上,又打开了浴霸,这才宽衣解带。

    浴霸暖暖的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和着温热的水流,落在她筋疲力尽的身体上,浑身的毛孔好像都舒服起来。

    ”我说,你倒底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外面又响起了那男人的声音,仍然执着于同一个问题。白惠这才看到了那贴在洗澡间门上的身影。

    她惊了一下,也到现在才想起,那窗子是玻璃的,里面开着浴霸,那么亮的光,外面想是将她的影子一览无遗了。

    她忙关了水流,扯过一条浴巾遮在自己的身前,然后三下五除二将家居服套上了,开门出来。

    徐长风歪着头看着她,眸光似是探究。

    因为洗澡,她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发簪别在了脑后,露着光洁的额头,沐浴后的小脸,染着浅浅的粉红。

    阿嚏。

    一出来,感受到浴室和外面的温差,白惠立即打了个喷嚏。

    她伸手揉了揉鼻子,都怪那家伙,没事抽那么多烟,要不然她就不会开窗,房间里就不会这么冷了。

    她揉着一个劲儿发痒的鼻子走进卧室,又将被子裹在了身上,这才暖和一些。

    他看着她纤细的身子缩进了被子里,整个人被包得像一个粽子,他讽刺地勾勾唇,又向着她走过去。他两只手臂撑在床边,俊颜向她拉近,”告诉我,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仍然是这个问题,白惠忽然间想笑。原来他徐长风,也会在意这个。

    ”做了怎么样?不做又怎么样?“她讽刺地仰头迎视他的眸光。

    徐长风的眼神更黑了,”你敢!“他一把扯住了她领子处的被子,她的身子被他从床上提了起来。他的下巴几乎碰在了她的鼻子上。

    白惠惊得低叫了一声,”徐长风,你想杀人吗!“她忽然间捂着头晃着脑袋叫了起来。

    她这一叫倒是让那男人的眼神闪了闪,神色着实是一怔。那只揪着她被角的手也松开了。白惠便又跌坐在床上。

    他的眼神阴沉如水,狠狠地阴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白惠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再倔强,可也知道硬碰硬,她一定没好。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是什么绅士,她相信,他也会打女人。

    她裹着被子呆了好久,身子渐渐地暖和,五脏庙又开始抗议了。

    她下了床,走了出去。

    那个男人他还在,就坐在她客厅的沙发上,手扶着额,不知在想着什么。白惠脚步滞了一下,便无视他的存在,径自地去了厨房。

    徐长风看着她迈着轻盈的步子,粉色碎花的家居服下那玲珑有致的年轻身体从他面前走过,他的体内忽然间涌出一股子躁热。

    喉咙口咕咚一下,压制住体内那股子涌出来的浴望,他迈步向着她走过去。

    一晚宿醉,白惠还没有吃早饭,此刻肚子早咕咕地叫了。她从柜子里拿了包方便面出来,然后打开锅灶,烧上了水,等着煮面。

    徐长风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将方便面袋撕开,放进锅里,白惠能感觉到来自于身后的眸光。这所房子才四十平,厨房就更是狭小,这厮人高马大的往那儿一站,整个空间便显得逼仄起来。白惠感觉到耳根处有隐隐的热度烧上来,锋芒在背一般。好不容易面煮熟了,她忙端着碗往外走。

    她吃面的时候,徐长风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眸光不时地瞟向她,眼光阴沉,四周的气压好像都是低的。白惠尽量忽视那种锐利的锋芒,埋头吃面。

    正吃着,手机响了,她放下筷子,从包里将手机掏了出来。电话一接通,赵芳焦急的声音便连珠泡般响了起来,”姑奶奶,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追出去连你的

    影儿都没见到,手机也不接,家也没回,你去哪儿了?没事吧?“

    好友的担心让白惠心头感动,这个世上,真正关心她的人,真的不多,而赵芳便是一个。

    ”我很好,芳芳。嗯,没事,昨晚遇上一个朋友。嗯,睡他哪儿了。“

    白惠低低的声音回答着好友的一系列问题,等到手机挂断,她猛地一抬头,便撞上了男人黑沉沉的双眸。徐长风一脸的阴沉,还有吓人的探究,盯视着她的眼睛。白惠怔了怔,却是收回眸光,低头继续吃面。虽然那人的眼睛像两把锋芒毕露的刀子在剜豁着她头部的皮肤,她还是没有抬头,匆匆地就把那碗面吃完了。

    吃完了面,洗了碗,白惠又拿起了包,今天有研究生班的课,上午的没赶上,下午的还是要上的。

    徐长风看着她走进卧室,换了件杏色的大衣出来,拿着包往外走,沉声问了一句,”你上哪儿去?“

    ”上课。“白惠看也没看他,拿着包顾自开门出去了。

    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有倒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小区里已经有人出来晒太阳了。一个三两岁的小女孩儿在眼前晃晃悠悠地走过,到了白惠面前时扑通摔了个跟头。紧接着就咧开小嘴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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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明天见了。
正文 第70章 楚河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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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小说全文字更新白惠忙蹲下身,伸手将那小孩儿扶了起来,”来,宝贝儿,阿姨看看摔伤了没有?“白惠柔声地说着,眸光在小女孩儿的脸上手上打量。孽訫钺晓97小说全文字更新。请记住本站小女孩儿顾自地呜咽,想是摔疼了。白惠从包里掏出了暂新的白色手帕来轻轻擦去小女孩儿脸上的泪珠,柔声哄道:”乖,一会儿就不疼了。“她边说边拾起女孩儿的小手,将她手心上蹭的污痕擦干净。

    徐长风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妻子蹲在地上,浅杏色的大衣衬着本就白皙的脸颊,她一脸的温柔,如水一般,正柔声地哄着满脸泪痕的小女孩儿。他看着她毫不厌弃地用她洁白的手帕去擦小女孩儿的眼泪和脏兮兮的小手。

    那副场景,像是一阵温柔的轻风轻轻地就拂过了他的心头,掀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一圈儿一圈儿地荡漾开来。

    他看着那张温柔如水的脸,此刻的她,眼睛里全是母性的温柔,而其实,她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多一些。他的心头忽然间就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这孩子,是他和她的,该多好?

    可是转而,他却似是吓了一跳似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惚…

    ”谢谢你。“女孩儿的妈妈过来抱起了女儿,对着白惠感激地一笑。

    ”不客气。“白惠笑笑,伸手轻拢颊边长发。她的样子无疑是美的,不是长相,而是神情,是那种女性的温柔。

    徐长风微微愕神,直到白惠的身影渐行渐远,他竟是忘了自己追出来是要做什么温。

    下午的工作提前结束了,他驱着车子一个人去了常去的一家会所。喝了一些酒,有一些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浮光掠影一般。中午的时候那个跌倒的小孩子,还有他妻子那温柔的母性的光茫,唤醒了他某些过往的记忆。他黑眸深邃,一脸的幽深神色,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

    有人拍他的肩膀,叫徐总。

    他只淡淡地应声,那人本还想跟他借机说些什么的,但看他懒得答理的样子,便走开了。

    喝完两杯,黄侠来了,怀里又是一个娇艳如花的姑娘,这厮换女人真够快的,快赶上他换衣服了。

    ”风哥,那天的事真不是有意的。“黄侠这厮还惦记着那天音乐会上的事情,徐长风只是唇角动了动,黑眸幽沉,睨了他一眼,顾自走了。出了会所的时候,有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楚乔打过来的,他看了看,便按掉了。

    天色早就黑了,外面街灯明亮,人流穿涌,他忽然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不,那种失落已经在他的脑中萦绕了一整个的下午。车子不知不觉地就停在了那幢熟悉的楼下。

    白惠边抱着一块椰蓉面包啃,边捧着今天课程的书,靠在床头复习着。房门处传来声响,她抬头看了看,便见他的丈夫开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阿玛尼的大衣,那是他常穿的品牌,他好像全身上下都是那牌子的东西。

    白惠手里拿着咬了半截的面包,黑眸眨了眨看着他。这厮又来了。

    徐长风只看看她,便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白惠收回眸光,继续看书。这时,房间里传来那人沉稳又十分好听的声音。

    ”马上去买床被子给我送过来。“

    白惠抬头再看看他,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不知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他有些烦躁地说了一句:”那还用问吗?“

    电话就挂断了。

    她的面包忘了吃,对着那人忙喊了一句,”喂,我这里没你的地方住。“

    徐长风阴鸷的眸光瞟了过来,”那你想让谁住?“

    他的话让白惠一下子哑住了。而那人却是顾自地脱去外衣,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拾起手机重又拨了刚才的号码,”记得再来一双拖鞋,还有个人卫生用品。“

    白惠张了张嘴,这厮还真打算常住了是怎么的。她眼睁睁看着那人脱去外衣,精着结实却弥秀的上身,穿着条深蓝色的短裤光着脚就走进了洗浴间。

    ”喂!“她跳下床,扔了面包和书,追了出去。一直追到洗浴间。

    ”喂,你不能住在这儿!“她话蹦出来半截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紧接着惊叫一声,转头就跑了。

    徐长风勾勾唇,深黑的眼睛里露出几分讥诮的神色,彼时,他正弯身脱去下面的那块布,”看过都不知多少遍了,还装什么!“

    白惠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讥诮声音,脸上早红了。什么不知多少遍,她一次都没敢看过好不好?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门铃响了,白惠一开门,便见小北大包小包地提了不少东西站在门外。

    ”少夫人,老板要的东西带来了。“小北进屋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放下。

    ”那个小北,你别放下,都、都、都带走。“白惠见状忙道。

    ”少夫人!“小北惊讶地看着她。

    这时徐长风从洗浴间出来了,带着她的常用的一种茉莉花的沐浴乳的清香,腰间横着她的浴巾,光着两只大脚丫子走了出来。白惠看得两眼直冒火。这厮还真不客气。

    小北是极有眼力见的,他忙将一个手提袋打开,从里面掏出来一双蓝色的男式棉拖递给徐长风。

    白惠看着徐长风将那双拖鞋套在那双大脚上,又看着小北关门离开,她忽然间就将地上一个大包抄了起来,对着那个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男人砸了过去。

    ”凭什么你想住就住啊!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徐长风显是被她突然间的发怒而惊了一下,他的眸光迅速地闪过一抹诧异,继而又像是突然间被波了一盆浓墨一般。

    黑沉沉的。

    他的下颌抖动了几下,眼睛如刀一般地削过来。白惠瞪着那双幽幽冒火的美眸,忽然间就冲了过来,两手在那男人的身上推,”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她的柔软的手,带着一种倔强的力度落在他的身上,像头小蛮牛似地对他用力。他的眉心一点点地收拢起来,大手一伸,一把就扯住了她的一条手臂,再往着怀里一带,白惠的头便磕在了他的胸口。

    白惠挣了挣,那人的手钳子似的钳着她,手腕越挣越痛,却挣不开他。他上面没穿衣服,那男性的肌理紧实的胸口就贴着她的身体,她张口之间,呼吸到的全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让她越发的心浮气躁。她用另一只手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掰开了他的手指,然后转身快步地回了卧室,砰地把门关上了。徐长风进来的时候,但见他的小妻子正将一杯白水顺着床单的中间位置由里到外洒下去。

    那水流顺着床单渗下去,浸湿了下面的褥子,床铺便从中间的位置显出了一条水线。他的眉间瞬间聚拢出一片乌云。

    楚河汉界,她这是在给他划定界限吗?

    徐长风被她这一行为弄得心里头有点儿窝火。白惠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又躺下了。

    那一夜,自是楚河汉界,互不能相扰的。因为床铺中间那块是湿的,大冬天的,虽然房间里暖气烧得热,可那块地方也是凉的,自是谁也不会往中间的位置靠一下。这一晚,真的是相安无事。白惠很久才睡着,早晨,徐长风起床的时候,她还没醒。粉色的被子外面,露出一张皮肤白皙的脸,长发缎子般地散落在枕头上,猫儿似地蜷着身子睡得倒是香甜。徐长风看着他的妻子,就是这个女人,她有着温柔如水的面容,却有着倔强无比的性子。他掀开被子下地,时间还早,才六点钟,他眸光在房间里环视,最后就落在了她的柜子上。他走过去,打开柜门,他看到里面,诺大的柜厢,空空荡荡。衣架上只挂着两件大衣,样子好像去年就见她穿过。

    下面整齐码放着几件毛衫和长裤,他看到了一旁颜色粉嫩的内裤和胸衣。

    他笑了笑。又关上了柜门。

    白惠醒来的时候,那厮正在客厅里打电话,卧室的门虚掩着,他的低醇好听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不知是打给谁,听语气不像是楚乔。

    今天照样还是上考研班的课,白惠换好衣服,将自己收拾干净,那厮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客厅里抽烟。

    ”我送你吧。“他黑眸幽深地睨了她一眼,丢过来一句。

    白惠下楼的时候,他的黑色的车子已经静静地停泊在楼洞口的位置,

    早晨的天气又阴又冷,他的车子停的倒是体贴,她只要一从楼里出来,就可以直接坐进他的车子。但她只是站在他的车子旁,并没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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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上车!“他侧过头看着她。

    白惠看看那双深幽幽的眼睛,直接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黑色的宾利出了小区,又驶出几里地之后,在一家饭店门前停下,白惠看到那是一家规模不小的饭店。

    ”下去吃点儿早餐。“他拉开了她这边的车门。白惠迟疑一下从车上下来了。随着他一起走进饭店。

    早餐是自助形式,中西合璧,稀干,奶菜,样样俱全。价位也不低,五十元一位。白惠看看那价位有些乍舌,凭她和他,再怎么吃,能吃掉二十元钱的吗?

    一碗馄饨,一碗豆浆一些小菜,还有十分香脆的烧饼,馄饨是白惠的,豆浆则是徐长风端来的。白惠又去接了杯牛奶过来。

    饭店里的客人来来往往,并没有因为这里的高价位而影响了流量。看样子,这个城市的有钱人还真不少。

    白惠舀了个馄饨送到口中,轻轻一咬,香滑的味道立即漫入口腔,有一种唇齿留香的感觉。嗯,味道倒是真的比外面的小吃强。

    徐长风也慢慢地吃着,这厮的吃相一向优雅,即使是吃那些比较麻烦的东西,例如剥虾,吃螃蟹之类的麻烦物,他也能吃到手指纤尘不染。

    ”白惠,来吃早餐啊!“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这是白惠同一所幼儿园的老师,因为工作中接触的大款比较多,也找了个大款嫁了。

    ”是呀,你吃完了啊?“白惠对她笑笑。

    那女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嗯,吃完了。我走了,你慢慢吃。“那女人说话的时候,漂亮的眼睛没忘了往着徐长风的方向瞟了瞟。不能不说,那家伙放在什么地方都是能招人眼球的。

    ”好。“白惠应付性地说了一个字。

    正吃着,白惠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她喝着牛奶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却见门口处走进两个女人。两个穿着打扮十分精致的女人,一个是伊爱,一个却是楚乔。

    伊爱看到她和徐长风,皱了皱眉,而楚乔却是脸上的神色变了变。想来,她还是头一次看到白惠和徐长风单独在一起吃早餐呢。

    徐长风也意识到了什么,此刻抬起头,黑眸望了过去。白惠看到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停滞,继而又低头开始吃饭。

    挺能装的哦。

    白惠真想笑,他和楚乔明明关系好得不得了,此刻却又是装得不认识似的。

    白惠又看了看楚乔,那女人脸色十分的冰冷,她收回眸光,尽量让自己淡然自若地吃饭。

    伊爱看了看楚乔,拉了拉楚乔的手,楚乔的指尖有点儿凉,她的眸光停滞在白惠的脸上好久,才移开。白惠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她们坐在了不远处的位子。她本已经吃得快饱了,此刻便又放慢了速度,若有所思地吃着。对面,总有毫不避讳的锋芒撒在头顶,白惠心念一动,却是将自己送到嘴边的馄饨轻咬了一小口,故做吃得很享受的样子,递到了徐长风的面前,”老公,尝尝这个吧,味道特别好。“

    她的声音竟似是娇滴滴的,还透着几分俏皮。徐长风不禁抬眸看向他的妻子。老公,她还从未这样叫过他,她一向羞涩,从不曾在人前跟他秀过亲密。

    他的神色明显地呆了呆,他看着妻子那张皎美的脸,她秀眉弯弯,两只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儿,一脸的笑意,又好看又俏皮。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再然后,竟是张嘴将那枚馄饨送进了口中。

    而白惠便是对着他展开了更加动人,明媚的一笑。那馄饨确是极为好吃的,只不过徐长风并没有体会出味道来,他的心神有些恍惚,仍是看着他的妻子。而白惠却又是莞尔一笑,”要喝点儿汤吗?“她说着,便已顾自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些馄饨汤小心地送到了男人的面前。徐长风没有拒绝,深黑的眼睛带着一种奇异的眼神凝视着他的妻子,

    而对面,楚乔的妆容精致的脸上,一阵青白,她的漂亮的眸子里,氤氲着一种隐忍的怒气,贝齿紧紧地咬了嫣红水润的嘴唇,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捏住了白瓷的汤匙。

    白惠并没有向着楚乔这边睐上一眼,而是顾自地又低头喝了几口牛奶,”老公,我们可以走了吗?“她一口一个老公,短短几分钟之内,竟已是叫了他两次老公。

    老公,这是多么亲

    密的称呼!可以说,徐长风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他也是头一次想到,自己原来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一个女人的老公。

    他怔了怔,却已经站起了身,”我们走吧!“

    他当先向外走去了,白惠这才淡淡地瞟了一眼楚乔的方向,而后者正眼神锐利地盯视着她。因为愤怒太过压抑,她的小脸上,冒出了几根青筋。白惠凝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拿着自己的包走出了饭店。

    冷风吹过来,是凉的,但却有一种畅快的感觉在胸口里流窜。白惠深吸了一口气,但却没有笑,她只是一时的小计得逞而已,这并不代表,自己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就真的有多么重要。

    路上徐长风一言没发,车子在行驶的路中又被拐去了加油站。他下车的功夫,那搁在车子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徐长风在外面不知对着加油员在说着什么,显然没有听见那铃音。

    白惠便将他的手机拾了起来,她看到上面一条未读信息。便随手按了下,信息便打开了。

    ”风,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她那么亲密,怎么可以吃她吃过的东西!!“

    这语气,这话语,白惠不用想,也知道那定是楚乔发过来的。

    刚才在饭店里的情形想是刺激到了她,所以急不可耐地发信息来质问他,责备他了。白惠轻勾了勾唇角,抿出嘲弄的弧来,却是手指在手机上轻划起来。

    徐长风的手机,她除了上次删楚乔的号码,基本没碰过,好多功能也并不清楚,但仍是给她找到了信息功能。她不想理楚乔的,但还是给回了条信息过去。

    ”抱歉,他不但吃过我吃的东西,他还吃过我的口水。“

    白惠回了这句话过去,那边一下子就静默了。

    而她自己,一手捏着徐长风的手机,人却已是无力地靠在了汽车座椅上。她这是在做什么?她应该置之不理的,可却在意个什么劲儿。想着自己那条信息可能惹来的后果,她又忽然间想笑,或者有些期盼会带来什么样爆炸性的后果。

    徐长风上车了,加个油居然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他显然有些烦躁。也难怪,他是那么忙的人,工作,妻子,还有情人,他哪一样都要兼顾。

    见她捏着他的手机,他疑惑地看看她,她手指一松,那黑色的机子便掉在了座椅上。他只是皱皱眉,却并没有说什么。上车后顾自发动了车子,只是到了c大的培训班门口,她下车的时候,他略略低魅的声音递了过来。

    ”这下解气了,嗯?“

    白惠正要往前迈步的身形僵了僵,她缓缓回身,便对上敞开的车窗里,那男人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眼光。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扯了扯唇角,”徐先生,你愿意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她说完,便又转身,随着人流走进了教室。

    徐长风幽深的双眸一直看着那道纤秀的身形越走越远,盈盈消失在教室门口,这才缓缓地收回了眸光。他点燃了一根烟,坐在车子里吸了起来,有人好奇地围着他的车子转,眼里带着惊羡的神情,他却是身形缓缓地靠在座椅上,双眉微拢,眼神深邃,不知在想着什么。

    ”太过份了,她以为她是谁呀!“饭店里,伊爱一脸恼怒地骂了一句。

    楚乔脸色十分地不好。她的十指纤纤紧紧地捏着牛奶杯,牙关咬得死死的,两只漂亮的眼睛里冷幽幽往外喷着寒光。

    伊爱又道:”乔乔,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看看风哥,他竟然纵容那个女人。这样不行,你不能眼看着他们亲亲我我。“

    ”我能怎么办?“楚乔精致的小脸上,有青筋闪了闪。伊爱哑了哑,”那也不能让她那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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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不要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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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乔更加用力地捏住了牛奶的杯子……

    白惠上了一天的课,中午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小吃部解决了五脏庙,下午上课的时候,接到了小北的电话,

    说是老板让他下课后过来接她,一起吃晚饭。孽訫钺晓

    白惠低声拒绝了,”你告诉他,我晚上约了朋友。“顿了顿又道:”小北,下次不要叫我少夫人,叫我白惠就好了。“

    小北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许叫她少夫人,叫白惠,他哪敢儿呢憔!

    挂了电话,小北又愣了愣,这才转身去回复他的老板。徐长风微锁了眉,并没有说什么。

    傍晚下课,白惠见时间还早,便将电话打到了楚潇潇那里,”楚先生,你晚上在家吗?我去取我的手串。“

    那边的人听了她的话,忽的就笑了,笑声响亮又暧昧,”白小姐,我很乐意你顺便做点儿别的。楞“

    白惠这才意识到自己那句你晚上在家吗,好像是向他发出的某种邀约似的。她的脸上热了热,纳纳地道:”你想多了,楚先生。“

    而她的话换来的是,楚潇潇更加响亮的笑声。笑罢又问道:”你在哪儿?“

    ”在幼儿园外面。“白惠脸颊一阵阵发烫。

    楚潇潇道:”站那儿吧,我给你送过去。“

    楚潇潇不知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只用了十分钟都不到,他的车子便停在了她的身旁。白色的法拉利,阳光又张扬。

    楚潇潇一身商务休闲装衬着英挺的身材,一张帅气张扬的脸,两只奕奕有神的眼睛,看着他站在街头,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这个男人,和她家那厮一样有祸害女人的潜质。白惠暗地里一阵腹菲。

    紫黄晶的珠串,那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薪水买的,不是很贵,但她很喜欢水晶那种晶莹通透的感觉。

    ”谢谢你。“当楚潇潇将手串递给她时,她客气地说了一句。

    楚潇潇却是笑眯眯地打量着她,又看着她将那珠串戴在手腕上,很纯净的感觉的确挺配她。

    ”你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吃晚餐?“他笑问。

    ”好啊。“白惠对他笑笑,有些俏皮。

    ”你想吃什么?“楚潇潇问。

    ”牛肉拉面。“白惠想也没想地说。楚潇潇一下子失笑,他也没少和女孩儿吃过饭,但像她这样一张嘴,却是牛肉拉面的,却真是唯一的一个。

    ”好,那就牛肉拉面。“

    楚潇潇的车子在城内转悠了十几分钟后,停在了一家拉面馆前。很简单的装修,简洁的餐椅,但客流倒不少。

    楚潇潇笑笑,看着她要了两碗拉面,她吃得热气腾腾,楚潇潇却更多的是在笑。他是觉得自己好笑,竟然会陪一个女人来这种地方吃拉面。

    吃完了,白惠抢着去结帐,但楚潇潇早将一张二十元的钞票递了过去。

    这应该是他楚潇潇吃饭花得最少的一次了。

    两人从拉面馆离开,白惠重又上了楚潇潇的车子,楚潇潇将她送到住所楼下的时候,夜色早就波墨一般地染黑了整个天空。小区的灯光星星点点地遍布着,十分漂亮。

    ”再见。“白惠下了车对楚潇潇挥了挥手,楚潇潇那只线条硬朗的手掌便从车窗处伸了出来,对着她挥了挥,”今晚很愉快,白小姐。“他星眸带笑道。

    ”叫我白惠。“白惠纠正了一句,她不喜欢人小姐小姐的叫她。

    ”哦,白惠小姐。“楚潇潇笑。

    白惠皱皱眉,干脆不理他了。楚潇潇笑笑,心情愉悦,白色的车子在夜色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开走了。

    白惠摇摇头,想想楚潇潇那笑容玩味的样子,又嘴角翘了翘,这才上楼。

    她抬着手腕看了看那只失而复得的水晶手串,嘴里哼着歌儿走到了自己的门口。她将早已准备好的钥匙伸进锁孔旋转,可是钥匙刚一动,那门就开了。

    白惠怔了怔,她看到满室光亮中站着一道男人的身影。他穿着一件麻灰色的半开襟薄毛衫,一条深色系

    的长裤,看起来十分修身。他那颀长的身形,冷淡幽魅的气质,被显露无遗。

    这厮早就来了吗?

    ”那人是谁?“徐长风终于开口了,两只手插在裤子的兜中,一张脸十分冷魅

    ”朋友。“白惠答。

    ”那个楚先生?“徐长风一挑长眉,语气竟是不屑。

    白惠心下却是好笑,感情他还记得‘楚先生’这几个字呢。”没错。“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将大衣脱下来和包一起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又脱下脚上的长靴,换上了那淡粉色的棉质拖鞋,向着卧室走去。

    她一直走到梳妆台旁,拾起那枚精致的镶了彩钻的簪子对着镜子绾着头发,徐长风的身形已经走了过来。

    他看着她的手轻巧地就将长长的发丝绾在了脑后,一种少妇的风韵写在那年轻皎美的脸上。

    白惠将发簪插好,看到了镜子里走过来的男人,他双眸阴鸷,像一团黑云。她忽然间有些无措。

    徐长风一只手臂撑在了梳妆台上,半倾着身子将她堵在他的包围圈里,带着淡淡烟味的气息喷洒,”不要给我戴帽子白惠。“

    他黑眸幽深,盯视着她,却是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白惠黑亮亮的眼睛涌出怒气,”我还给真想给你戴一顶,徐长风!“

    ”你——“徐长风脸上一瞬间青红变换,他的黑眸喷出足可以烧死人的小火苗,大手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身体猛地压在了梳妆台上。

    白惠的大脑里猛地跳出了这样一句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敢!你给我试试!“他恨恨地咬牙。

    白惠心头跳了跳,黑亮亮的眼睛里眼神缩了缩,却仍然倔强地回视着他,”你给我带,我就给你戴。“

    ”你!“

    徐长风被她这一句话噎得差点儿出不来气。他咬了咬牙,此刻大概是想干脆把她掐死算了。这个女人!倒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的双眸阴了又阴,一把松了她,黑眸沉沉,手在衣兜里摸了摸,似乎在找烟,然后在她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他昨日落下的烟,拾起来去了阳台处。

    夜色弥漫,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缀在小区里,隐约可以看见下面的匆匆奔走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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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同,我是男人。“

    白惠好像听见阳台的方向传来了这样的一句话。她向着那边看过去,冬夜清冷的月光勾勒着他颀长的身形,冷漠又肃凛。

    白惠勾了勾唇角,撇撇嘴,因为他刚才的逼视而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呼吸有些急促,她平稳了心跳,向着客厅走。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两只手捧着刚刚接来的热水杯子,暖暖的感觉从手心丝丝沁入,心头的紧张好像是少了一些。而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仍是娇娇公主的,白惠聆神听着,她只听到他简单地说了一句,”我现在有事。“那电话就挂掉了。

    她打开了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那些个婆婆妈妈的,老太太裹脚布一般的深宫戏,人靠在沙发上,倦意一点点地就来了。可是那厮还站在她的卧室里没有走的意思,白惠的眼皮渐沉,慢慢地就合上了。

    徐长风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妻子身子歪在外面的沙发上,眉眼安然,竟是睡着了。他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浅睡安然的样子。白惠是真的累了,上了一天的课,那得多费神呢!她的身子软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似是睡得不太舒服,两条腿又向着沙发上面蜷了蜷。

    她睡得像只小猫一样。

    结婚之后的日子,她和他同床共枕,每晚都很羞涩,连睡着之后也是,绷着个身子。但是他的胳膊伸过去,一揽她的腰,她便会偎进他的怀里,脑袋搁在他的肩臂处,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他的胸口。

    露出小猫一般的睡态。

    她的身子很软,带着一种女性的淡淡的香,徐长风嘴唇动了动,体内有什么在向上涌。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毛衫领子处,那上面镶着白色的蕾丝,一根白色丝带在上面打了只纤小

    的蝴蝶结。

    他的手指轻轻地扯开了那只蝴蝶的一只脚,蕾丝的领口松开,白惠那白皙如雪的颈子就露了出来。睡着的她,呼吸轻浅,柔软的胸部轻轻起伏,他体内那向上涌的东西忽的撞向了大脑。

    他的身体一下子就热了。

    而白惠就在这个时候醒了。她看到眼前模糊的俊颜时,一下子清醒过来,惊叫一声,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额头撞在了男人的脑门上,又是立时一声惨叫。而徐长风,也一只手揉着火辣辣的额角,漆黑眼睛瞪了她一眼。

    白惠发现了自己已经松散的领子,她伸手拽了拽,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徐长风仍然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点了根烟,站在窗子处吸了起来。

    白惠被他那一惊,困意就散了,靠在床边上看书。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再次打起了哈欠时,这才开始宽衣解带。

    换好了睡衣,正想钻进被子里,却听到外面疑惑的声音响起来,”不要脸是谁?“

    白惠一抬头,便见她的丈夫正拿着她的手机走进来,而徐长风话音未落,人已经是噎住,整张俊朗的面容都抽搐起来。

    白惠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呼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一把将手机从男人的手里夺了过来,攥在了手心里。

    ”不要脸“,当然就是他。

    那还是她刚搬到这里时,他找过来赖着不走,转天,她在幼儿园里,把通讯录中‘长风’这两个字改成了‘不要脸’。

    改完之后,自己乐了好半天。这也算是一种挺阿Q的精神吧。

    她将手机攥在手心里,人又爬回了床上。想象着徐长风那气得气血翻涌的模样,她突然间好想笑。

    看她一张小脸神色古怪地变换着,徐长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的脸颊抽搐得厉害,一想到自己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手机屏上便是‘不要脸’几个字在闪动,那眼中阴霾就深了几分。寂静的房间里,白惠好像能听见他呼呼出气的声音。

    她不由紧张地看了看他,

    徐长风狠狠地阴着她,他徐长风的大名,竟然被冠以‘不要脸’几个字天天闪烁在她的手机上,想想,他就要吐血。

    他哼了一声,出去了。

    白惠心头有点儿发毛。此刻见他出去,那种低气压才好像散了一些。她重又窝回被子里看书.。正看着,一种熟悉的气息缭绕而来。

    耳边传来他性感而魅惑的声音:”现在咱就来做点儿不要脸的事……“

    白惠一抬头,便撞上了徐长风一双深眸子,不怀好意。他身上穿着一件棉质的睡袍,带子松松的系着,他两只手撑在床边上,胸口处大片性感而光泽的肌肤露了出来。

    白惠眼神缩了缩,不由自主地将被子再裹紧了一些,”告诉你,别碰我!“她警告似的来了一句。

    徐长风笑了,”我不碰你,怎对得起不要脸这三个字呀!“

    ”那你要碰我,你就更不要脸了!“白惠一脸警惕地盯着他的眼睛,又嘟浓道。

    徐长风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她的,俊颜一点点拉近,”我早就不要脸了,还怕什么更不要脸啊!“他的俊颜与她的脸越来越近,那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小鼻子。白惠的呼吸越来越紧,就快要凝滞的时候,他却停住了。那么近的距离,他脸上的毛孔,她都能看到,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窒息了,于是一伸手便捂在了那人的脸上。她一双秀气的眼睛又泛出那种让他熟悉的倔强的光来,徐长风挑了挑长眉,一只手抬了起来,轻而易举地将那只落在他鼻端的柔软滑嫩的手捉住了。他弧度性感的唇轻轻地落在了那只白皙的手上,他在她的手指上吻了一下。

    白惠差点儿被石化掉,人整个就呆住了。徐长风却是松了她的手,抬腿上了床,在她身旁躺下了。

    这一夜虽然没有划出个楚河汉界,倒是相安无事。他好像是累了,睡得很香,白惠的耳边缭绕着那人的呼吸,很安然很安然的,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丈夫在妻子的身旁很安然的入睡似的。

    白惠有点儿想不明白了,他为什么不去找楚乔呢?他不是和楚乔十分相爱吗?干嘛要赖在她这四十平的狭小空间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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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然而心却渐渐安定下来,困意便袭卷而来,她也在他身旁睡着了。

    早晨,徐长风先醒的,他侧着身,看着他的妻子。她的睡相一如以前,猫儿一样蜷着身子,肤色很白,看起来像个惹人怜爱的孩子。他扯扯唇角,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就落在了她细瓷一般的脸颊上,轻轻抚挲。白惠正在睡眠中,感觉脸颊上像有小羽毛在轻轻地挠,痒痒的,她嘤咛一声,手臂抬起来在脸颊上挥了一下,这个时候还有苍蝇吗?

    身旁的人不由被她半睡半醒的动作逗得大笑起来。他发现,早晨起来,逗弄他的小妻子,其实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

    白惠一睁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当时就呆了,继而撅着嘴瞪了他一眼。

    她一骨碌爬了起来,今天还得上班呢。

    当她把个人卫生做好后,男人已经穿好衣服,正站在她的梳妆台镜子前整理领带。

    白惠打开柜子,她看到男人的衣服整齐齐地挂在她衣服的旁边。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她找了一件宝石蓝的毛衫穿上,下面仍是一条牛仔裤,包裹着细细长长的两条腿。

    徐长风的眼睛在妻子的身上睐了睐,她的装扮总是这样,随意,却又透着一种女性的柔美。

    白惠下楼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宾利仍如昨天一般稳稳地停在楼洞口。发动机的声响伴着冬日的风传入耳鼓。她的男人正淡然地坐在驾驶位上,正在等待着她下楼。

    这好像是每对一起上班的小夫妻中很常见的一幕情景,体贴的丈夫,温柔的妻子,眼前的情形让白惠一阵恍惚。好像他真的是那个深爱妻子的丈夫,但是冷风一吹,她又蓦然清醒,他一向不都如此吗?即使他心里有深爱的女人,他也会对她温柔有加,所以,她才会真的以为,他喜欢她。

    她怔了怔,在男人的眸光悠然瞟过来之前,上了车子。

    车行十余分钟之后,停了下来,白惠看到,眼前仍是昨日的那家饭店。

    徐长风下车之后,很体贴很绅士地为她打开了车门,白惠下了车,手心便一暖,是男人的大手牵住了她的。他的手心干躁而微凉,牵着她的手,她看到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心头微微乱了。

    两人在一张靠窗子处的桌子旁坐下,有服务员拿了餐单过来,”徐先生,请点餐。“

    ”你想吃什么?“徐长风漆黑的眼睛睐了过来。

    ”一杯豆浆,不加糖,一个烧饼,谢谢。“白惠道。

    ”就这么点儿?“徐长风皱皱眉。

    ”嗯。“白惠点点头。

    徐长风只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却是对着服务员道:”三鲜的馄饨两碗,各式小点和小菜一份。“

    ”好的。“服务员转身走了。

    白惠抬头看了看餐厅里的挂表,早晨六点四十五分。这时,她的视线里多了一道身影。

    面目精致,时尚高挑,正是楚乔。

    白惠怔了怔,又遇到了这个女人。

    楚乔的眸光向着这边瞟了瞟,漂亮的眸子露出一丝的不屑出来,她嫣红亮泽的唇角轻轻一撇,便迈开修长的腿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徐长风背对着楚乔的方向,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但白惠是眼看着楚乔走过来的,眸光清冷不屑。

    昨天是愤怒旁观,咬碎银牙,今天是光明正大的出击了。

    ”风,怎么这么巧啊!“楚乔的声音一如往日般好听,有如珍珠落玉盘,清脆中又带了一种娇甜。

    白惠看向他的男人,徐长风深黑的眼瞳几不可见的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眸光淡淡地转过来,看向楚乔。

    ”巧。“

    他淡淡的声音没有多少的温度,甚至给人一种错觉,他从不曾爱过这个女人。

    可是那是不对的。白惠知道,那是不对的。

    ”风,不介意我坐下吧?“楚乔丝毫不以为意,神色不变,笑容仍然娇美如花,竟大大方方

    地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徐长风的身旁。

    白惠心头有点儿窝火。这个女人的眼里只有她的情人,是根本不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的,这样子坐在一个有妇之夫的身旁,一副娇滴滴,亲切无比的样子,无疑是在公然地挑衅她这个做妻子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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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章 犀利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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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心里头窝火,可是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她只是冷冷淡淡地歪着头看着楚乔。孽訫钺晓她其实想说:他不介意,可是我介意。但她心里再怎么想,却也没有说出来。她要看看,楚乔倒底要做什么。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服务人员端着餐盘过来了,餐饭被一一端到了桌上,服务人员将一碗馄饨放到了徐长风的面前,另一碗似是不知道放给谁,犹豫了一下就放到了楚乔的面前。

    ”楚小姐,请。“

    想来,这一男一女,连服务员都是认识的。

    白惠皱皱眉,她知道,那碗馄饨其实是徐长风给她要的,至少在楚乔没出现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但接下来的事情,又浇灭了她心底那刚刚才上升的暖意憔。

    楚乔明眸若有似无地睐过白惠的脸,眼角唇边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但那笑绝对不达眼底。

    ”谢谢。“她明眸流转,语声娇嫩而动听地对着服务人员说了一句。

    好像那碗馄饨理所应当就是她的僳。

    ”风,昨晚打电话给你,你没接,大家都到了,就缺你一个。“她又侧头,眼神柔情却又似有些遗撼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嗯,昨晚有事。“徐长风的神色只在那碗馄饨被放到楚乔的面前时定了定,继而便平静如常,边说边往口里送了一个馄饨。

    楚乔也不恼,仍是眉目柔情流转地看着身旁的男人。白惠低下头,不想再看到楚乔那满是柔情的眼睛,她慢慢地喝着杯中的豆浆,耳边又传来楚乔的声音,清脆而带了一丝漂渺:”时间过得真快呀!还记得以前,我们住在西山别墅的时候,每天早晨,你都会带我来这里吃早餐。“

    白惠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僵了僵,她蓦地想起了,那一次伊爱对她说的,西山别墅,那是他专门为楚乔准备的房子,他们以前经常在那里双宿双栖。她微微抬了眼帘,便看到楚乔一只涂了精致丹蔻的手,正慢悠悠地用精致的餐勺搅弄着碗中的馄饨汤,那汤里的热气轻悠悠往外散出来。

    ”那时,我最爱吃这里的馄饨了,而你却不爱吃。“楚乔仍然顾自地说着,”可是我那时不懂事,偏偏缠着你让你吃,你被我缠得没法,便只好每次都吃一些,可是时间久了以后,你竟然也爱上了这里的馄饨。“楚乔说着,小脸上已经泛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你还说,以后天天过来吃。嗯,那段时间真美呀!“

    她好像顾自地陶醉在往昔的美好岁月中,一双漂亮的眼睛浮现出一种沉浸在回忆中的美好神情。”

    白惠向着她的男人看过去,她看到他微微敛了眉,微垂的眼睫,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但显然也是被触动了一些吧!

    ”再美好的事情也是过去了不是吗?“白惠边咬了一口馄饨,边是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头轻品杯中的豆浆。浓浓的豆香在唇齿间流散,可其实,她的舌尖早就在刚才的一刻麻木了。她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到楚乔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青白。更没有看到她的男人那微微敛起的眉毛和微沉的递过来的眼神,她只是仍然自顾自地飘出一句来:

    ”人应该往前看,而不是往后看的,对吗,楚小姐?“她微微抬了眼帘,略略犀利的眸光看了过去,楚乔只觉得脸上忽的就发起了热。神色间也现出几分的窘迫来。

    而白惠却是在心底冷笑,她再好的脾气,再怎么大方,也不会愿意,自己的情敌和自己的男人在她这个原配妻子的面前回味过去的美好。何况,她知道,楚乔根本就是有意而为。

    那是她不曾参与的过往,那些过往有着太多让她的婚姻不稳定的因素,她再怎么好脾气,也不可能坦然面对。

    楚乔的脸色越发的白了,白惠的话无疑是触到了她心底最痛,最悔不当初的伤疤。

    她牙根一咬,竟是一副泫然浴泣的模样。扑簌的一声,竟是一滴泪掉进了她面前的馄饨碗中。

    白惠眉心跳了跳,她忽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眼泪,或许已经打动了身旁的男人。眼前的女人,竟会是这般的脆弱吗?她一时有些发呆,楚乔的神情十分委屈,加了几分的心伤,看起来倒是让人有些不忍了。白惠正想着,她是不是真的有些恶毒了的时候,楚乔忽然间就站了起来,低着头,咬着唇,转身仓皇一般地想要离去。或许是她转身太急,也或者真的

    是事有凑巧,她的身子撞上了正巧走过来的女服务员。那女服务员的手中恰好的端着餐盘,盘上放着一碗刚出锅的不知是谁要的馄饨。

    于是那餐盘一斜,馄饨碗一下子扣了下去,里面的汤带馄饨全都波了出来,悉数地倒在了楚乔的身上。楚乔暂新的上衣咝咝的冒着热气,汤水波在了她柔嫩的手背上。

    一声惊叫立即从那张微微发白的嘴唇里冒了出来。

    白惠被眼前的一幕惊到眼睛都瞪大了。而在她的眼前,男人的身影一下子长身而起,紧接着楚乔便到了他的怀中。

    ”乔乔?“徐长风已经一脸惊急地执起了楚乔的手,眸光惊急地看过去。而那个服务员显是吓坏了,一脸的紧张不安。

    ”我不是有意的。“她不停地说着。

    徐长风也不理她,只是一手揽着楚乔,快步地带着她向着饭店的洗手间处走。白惠再不喜欢楚乔,但是楚乔被烫到了,也不是她想见到的,她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前面的人脚步很快,饭店的盥洗室出了餐厅一转弯就到,徐长风执着楚乔的手快步走了进去,白惠赶到的时候,徐长风的手正执着楚乔那只被烫得通红的小手往水喉下面去。

    ”风。“楚乔竟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徐长风给她用凉水冲手,她竟是一个劲儿地往回缩,咬着嘴唇,看起来倒是很执拗。

    徐长风眉宇敛得更紧,大手紧紧地攥了她的手,”听话,乔乔听话。“

    白惠一下子僵愣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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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乔听话。

    竟是哄情人的口气。

    也对,他们本就是情人。白惠身形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这一声乔乔听话,当真是管用,楚乔身形颤颤地停止了挣扎,任徐长风将她的手放在了水喉下。

    白惠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转过身来,徐长风的手一直轻轻地捏着楚乔的手腕,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满是担心的神色。看到站在门口处的白惠,他只是眼神定了定,”你先吃吧,我送乔乔回去。“

    他的声音没有了昨夜的玩味,神情没有了昨夜的无赖邪魅,声音淡淡的。白惠心头犹如凉水漫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说,以前她还不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那么现在这一刻,她总该知道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

    徐长风的车子开走了,白惠拿着包站在饭店的门口处,早已没有了吃饭的胃口。冷风呼呼地吹过来,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再回来接她的了。他所有的温柔不过是因为没有涉及到楚乔的利益而已。

    她默默地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幼儿园,上周末的音乐会事件的余波到现在才真正的显现。一上班,注定是要听一些闲言闲语的,那天在音乐会现场,徐长风和楚乔的亲热小李和另几个女同事都是亲眼所见,此刻,想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她白惠不过是一个嫁入豪门的笑柄而已。

    小李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王姐的眼睛里带了心疼,小张则是幸灾乐祸的神情。白惠因着今早上的事情,心头有些麻木,不然在那各种各样的眼光下,怕不得落慌而逃才怪。

    楚乔的手只是被烫红了而已,而他却是担心得不得了,白惠想,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没有责怪她呢?

    如果她没有说那些话,没有刺激到楚乔,楚乔便还会坐在那里有滋有味地回忆美好的过往,那么她就不会被烫伤了。白惠晃了晃脑袋,那里真疼啊!

    照顾小孩子们吃过中午饭,又哄着那些小家伙们入睡,她坐在地板上,一手扶了扶额,心不在焉地插着一块喜羊羊的拼图。

    一个新入园的小男孩儿不适应这种陌生的环境下独自入睡,此刻又坐了起来,两只小手抹着眼睛,开始掉眼泪。

    白惠便站起来走过去将男孩儿搂在了怀里,”乖,不哭,阿姨在这儿陪着你哦。“

    虽然她的双眉还微微纠结着,但她的声音和神情却已是流露出母性的温柔。男孩儿在她的怀里渐渐安定下来,不一会儿在

    她怀里睡着了。白惠手臂僵硬,慢慢地将男孩儿放在了小床上。

    白惠起身又走到了自己原先休息的地方,慢慢地拼起了拼图。并非她有多么好的心情,而是因为那种闷涩的心绪无法排解。

    徐长风在下午打过一个电话过来,他说他晚上不过她那里,而其实,她根本也没盼着他去。确切地说,是发生了早上那样的事之后,她即便是盼着,也不敢盼了。

    下了班,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要她过去一起吃晚饭。她想起,真的好久没有陪母亲一起吃过饭了。心底那种对母亲的丝丝的挂念之情便涌了上来。

    这里是城中的繁华区,而白秋月的家在城区比较偏僻的地方,打车用了半个小时才到。只是她想不到,徐长风也在。

    在楼下看到那人沉稳又不失高贵的黑色宾利静静地沐浴在镶嵌着黯淡街灯的楼下,她皱皱眉,上楼。

    小餐厅里,徐长风正和袁华喝酒。

    只是与以往的每次不同,今天的徐长风有此沉默。眉宇之间似是笼罩着些什么,俊逸的容颜上没有什么笑容,只是在袁华举杯的时候,他跟着举杯,然后,唇角微微地扯开一点弧度来。

    白惠知道,那是因为早晨她让楚乔受伤的事。虽然并不是她推了楚乔一把,而在他的心里,应该和推了一把没什么两样吧!

    ”白惠呀,来,过来跟爸爸喝一杯。“袁华却心情好像极好。实际上,自从她嫁给了徐长风,他有了那样一个,人中龙凤般的女婿之后,心情一直都不错。起码,连找母亲的毛病都没再找过,对她更不用说了,那是比亲生父亲还要慈祥。

    虽然她从未见过她的亲生父亲。

    白秋月扯扯女儿的袖子,”快去呀,你爸叫你呢。“

    徐长风的眸光也递了过来,微敛着眉,睐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白惠不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却是有些别扭,母亲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叫徐长风过来。

    他想来是不愿意来的吧!

    她走过去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白秋月则是坐在了女儿和自己男人的中间。

    ”白惠呀,来,跟爸喝一杯。咱爷儿俩还真是从没喝过呢!“袁华对着白惠说。

    白惠迟疑着站起来拿着酒瓶给袁华的酒杯满上,又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些。

    ”来,白惠!“袁华已经举起了杯子。

    白惠便举着杯子跟继父的杯子碰了一下,抿唇喝了一些酒进去。辣辣的感觉从胃管里升了上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红。

    ”辣着了吧?“白秋月温和的眸光带了关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多少年了,她从A城将她带回来时,她才六岁,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这些年,女儿跟着她,没少受苦,如果她还住在A城的那户人家,或许生活又是另一种情形了。她的神情便有了些感慨。

    白惠看着母亲眼角那些细碎明显的纹路,那比之同龄的女人都要老上好几岁的容颜,听着母亲带了几分苍桑的声音,心头有些难受。

    ”妈,我希望你,永远都幸福。“她不由地举了杯子,眼睛里竟是含了晶莹的泪。

    白秋月怔了怔,而徐长风轻敛了眉宇,黑眸看向他的妻子,手中的杯子也举了起来,只是他的话语要比之妻子周到得多,”我们敬爸爸妈妈,永远身体健康,白头到老。“

    袁华很是受用,笑得十分动容,”来来,秋月呀,把杯子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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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代人,碰了碰杯子,空气里流动着几分异样的情愫,有人感慨,有人难受。

    吃过饭,白惠帮忙母亲收拾桌子,白秋月却并不让女儿插手,”惠呀,去屋里坐着吧,妈一个就行了。“

    ”妈,没关系的,让我帮您吧。“白惠又说了一句。白秋月却是握了女儿的手,神色慈祥地说道:”惠呀,妈只希望你能幸福,妈怎么着都高兴。“

    白惠从厨房出来,客厅里,她的丈夫正和她的继父坐在沙发上,袁华不知在说着什么,而徐长风却在抽烟。他侧对着她的方向,她看到他的眼睛里很深很深的,一种看不分明的神色。她转身去了以前的卧室。<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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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的房子,最多八/九平米,挤挤摞摞的放着她曾睡过的床,用过的柜子和书桌。摆放着她小时那些简单的,早已破旧的玩物。她拉开柜子,拿了几件以前的衣服出来,然后,又拾起了书桌上一只早已旧得颜色都泛黄的布娃娃来。那娃娃穿着粉色的棉布裙子,梳着两只羊角辫,面部皮肤已经变黑,

    她把那娃娃贴在了胸口处,那里有她发黄的记忆,这,不是外面随便买来的娃娃,这个娃娃盛载着她童年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徐长风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妻子正将那旧得像是经过了多少年时光的娃娃放进手提袋里,他皱皱眉。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到了她的住所楼下时,徐长风转过头来看着她,”我明天一早飞上海,今晚不上去了。“

    白惠没有嗯声,只是看了他一眼。

    黑色的车子开走了,白惠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拎着手提袋默默地上楼了。徐长风这一去上海好像去了有一个星期之久,这中间,她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或许还在对她让楚乔受伤的事耿耿于怀,也没有打过电话过来。

    白惠守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头的失落和冷寂不言而喻。徐宾打过电话过来,叫她抽空回去吃饭,她都推说有事婉拒了。那里,是她的家吗?

    有他的时候都不是,没有他的时候,那不就更不是家了吗?

    这一天,白惠下了班沿着幼儿园门口的马路慢慢地走着,她喜欢一个人在心事无法排解的时候,独自行走。那样子,那些缠绕在心头的东西好像会随风而散。

    ”哎,想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白惠一扭头,就见这些日子都没有见过的单子杰一手扶着单车出现在面前。

    ”子杰?“白惠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嗯。你一个人低着头想什么呢?“单子杰的两只眼睛亮亮的,那是见到眼前的女人之后,才会闪现出来的一种喜悦光芒。

    ”没想什么。“白惠伸手往耳后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发丝,微微低了低头,单子杰却是有些出神。

    然后意识到什么,又说道:”上车吧,我载你,我们去吃点儿东西。“

    ”好啊。“白惠笑笑,单子杰无疑是她苦涩的心情里开出的一朵花。让她的心里少了几分晦涩。

    单子杰笑道:”我荣幸地恭请白惠小姐上我的车子。“

    白惠笑着,抿了嘴,一手扶着车座,偏身坐上了单子杰的车子。

    单子杰穿着一件夹克似的半大衣,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的牛仔裤,黑色的旅游鞋,朴素却带着几分青春的活力。

    ”坐稳了吗?“单子杰单脚踩在单车上,问了一句。

    白惠嗯了一声,单子杰的另一脚向后一蹬,车子便向前行驶起来。

    真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白惠只记得小时候坐在妈妈的车子上,上学以后,自己骑自行车,结婚以后,每日都是坐汽车,这种坐在单车上的感觉,陌生而新鲜。白惠长长的发丝被风吹了起来,单子杰的身形看起来单薄,但是载着她,却好像是毫不费力似的。

    ”我请你吃饭吧?“白惠扬声喊了一句,风吹过,淹没了她大半的声音。

    单子杰使劲儿地嗯了一声。

    ”好啊!我们去吃麻辣烫怎么样?“

    ”好。“白惠迎着风喊。

    麻辣烫店并不是很好找,单子杰载着她在那片城区的街头转了好几个圈,直到头上身上都呼呼地冒出了汗,终于给他找到了一家。

    两人兴冲冲地走了进去。

    单子杰一进去就将外面的夹克脱掉了,反过来搭在了一张椅子上,”你等着,我去选。“单子杰向着点餐台走去,那里并排列着数不过来名目繁多的麻辣烫原料。

    ”鱿鱼,你要吗?“单子杰一手端着个小盆子一手拿着一只夹子问。

    白惠摇头,”我要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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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有夫之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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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鱿鱼,你要吗?“单子杰一手端着个小盆子一手拿着一只夹子问。孽訫钺晓

    白惠摇头,”我要素的东西。“

    ”好,那就来点儿素的。“单子杰用夹子将那些豆制品还有蔬菜类的东西每样都放进盆里一些,交给等候的服务人员,这才开始给自己选。

    ”黄少,过来尝尝嘛,这里的麻辣烫挺好吃的。“外面传来娇滴滴的女人声音。白惠扭头,她看到黄侠被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儿拽了进来。

    ”什么,这种东西也能吃!“黄侠的声音阴阳怪气的,神色也颇为厌恶憔。

    ”你没吃过怎么知道不好吃呀!“女孩儿一脸的娇媚不满,手臂挎着黄侠的胳膊,娇嗔的鼓起了嫣红的小嘴。

    ”好好好,吃吧吃吧!“黄侠笑嘻嘻地伸手在女孩儿白嫩的脸颊上轻捏了一下。再一转眸,就见到了那个坐在窗子处的女子。

    他呆了一下,脸颊上不知怎的,有些发热炼。

    ”哎约,嫂子。“他神色似是有些尴尬,忙叫了一声。

    ”黄侠,这么巧。“白惠很坦然地说了一句。

    黄侠对小美女说了一句,”快去选吧,麻利点儿。“便向着白惠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风哥在做什么?怎么没见他呀?“

    ”我也不知道。“白惠脸上扯出一抹笑来,样子竟是落寞。会有一个妻子比她还失败吗?她通常都不会知道她的老公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哦,风哥他很忙的。“黄侠眼睛闪了闪说道。

    白惠只是笑笑。她的眸光向着点餐台那边望过去,单子杰已经转身走回来,而那个小美女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后,便走到了点餐处,美滋滋地端着个小盆子自己择吃食。

    单子杰已经端着煮好的麻辣烫过来了,他看了看黄侠,黄侠也看了看他,白惠介绍道:”这位是黄先生,这位是我朋友,子杰。“

    单子杰倒是大大方方的表情,但黄侠却是皱了皱眉,一副探究的眼神。这时小美女已经返身回来了,”黄少,你在和谁说话?“

    黄侠便瞪了那小美女一眼,然后起身对着白惠道:”嫂子你们慢慢吃,我过那边。“黄侠临走之前又看了单子杰一眼,有点儿意味深长。

    白惠往自己的麻辣烫碗里面放了许多的辣椒油,她喜欢那种辣过之后,唇齿之间一片爽朗的感觉。

    单子杰道:”你怎么这么能吃辣,小心脸上长痘。“

    白惠笑笑,”长就长吧,我的胃口满意了才好。“

    单子杰便是皱眉摇头。

    两人边聊边吃着饭,耳边时而会传来那小美女娇滴滴的声音,而黄侠或许是有她在场的缘故,样子倒是有些放不开了,没了那副风流浪荡的模样。

    白惠和单子杰说到了一些当年校园里的趣事,单子杰不时地会笑出声来,笑声有着年轻男孩子的爽朗和干净。

    笑声传到黄侠的耳朵里,他皱皱眉,他总觉得这个男孩有些问题。看着白惠的时候怎么那眼神就让人那么不舒服呢?

    ”黄侠我们走了,你们慢吃。“白惠临走之时对黄侠打了声招呼,黄侠忙点头。

    隔着窗子,黄侠看见白惠偏身坐上了单子杰的车子。他拿着手机起身去了外面。

    ”风哥,你在哪儿呢?“

    那边的人此刻正站在一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什么事?“他沉敛的声音问了一句。

    ”那个……“黄侠皱皱眉头,他该怎么说呢?”风哥,你要是不忙的时候,你抽空陪陪嫂子。“他好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了?“那边的人声音依然敛沉。

    ”那个……没什么。“黄侠想了想,”我就是刚才看见嫂子了。“

    他没提单子杰,她想起那日在音乐会的包厢里,白惠那惨白惨白的脸,想说就噎住了。

    ”我知道了,你挂吧!“徐长风淡淡地来了一句。

    黄侠听着手机那边顾自传来的嘟嘟声,摇摇头,一脸的

    不得其解。

    ”我还是坐公交车吧,还有好远的路,你这样子蹬下去,会累坏的。“白惠看着前面那十分卖力的身影,不由有些担心。

    单子杰道:”用不了十分钟就可以到了。你再安心坐一会儿。“

    他说完,更加快速地蹬了车子。虽然顶着风,虽然夜色早已降临,虽然这样子蹬起来,并不轻松,但单子杰却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白惠的家终于到了。单子杰身上的汗已经将里面的衣服浸透了。

    他单脚在地上一支,车子便停了下来,白惠跳下车子,单子杰便腾出一只手来将外衣的拉链拉开了,真是热。

    ”上去歇歇吧,你现在都是汗,会感冒的。“白惠说。

    单子杰点头把车子往路边上一停,又上了锁便跟白惠一起上了楼。

    白惠给单子杰接了一杯白开水,单子杰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光。”还有吗?再来点儿。“他又将空杯子递了过来,白惠便又接了一杯水递给他,”你慢点儿喝,小心喝岔了气。“

    单子杰一笑,露出一口又整齐又洁白的牙。”不会的,我哪有那么不中用。“

    白惠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不由失笑。

    单子杰是真的舍不得走,他对白惠是一种既喜欢,又爱慕,又崇敬的心情。他喜欢她,但又觉得真的对她有些什么想法便是一种亵渎。

    徐长风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单子杰正单手帮白惠关上防盗门,不想走还是得走的。而防盗门又打开了,白惠的半截身子从防盗门里探了出来,”路上注意安全,单子杰。“

    ”放心。“单子杰对白惠露出灿灿的一笑,大男孩儿般干净。

    再一转头,单子杰就和徐长风走了个对脸,他怔了怔,便顾自迈开步子去按电梯按扭了。电梯本就停在这一层还没离开,门马上就打开了,单子杰走了进去。电梯门徐徐掩上的一瞬间,他看见那个男人正和他心底所爱慕的女人默然对视着。

    ”那小子来做什么?“徐长风沉敛眉宇问了一句。

    一别一个星期多了,白惠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她不知他是何时从上海回来的,更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她这里,但心头倾刻间泛起波澜。她努力地压下了,神色已是恢复平静。他在哪里,他的心里也不会有她。她只淡淡地道:”他送我回家。“

    ”你自己没有手没有脚吗?“徐长风脸很沉,语气也加重了。

    ”徐先生,如果你是来质问我什么,那么我告诉你,你没有任何资格。“白惠目光清冷绝决地说。

    说完,她便关门进屋。

    但徐长风那只大手一下子落在了门框上,白惠看到那修长的骨节上泛着青筋。他阴沉如水的眸子逼视着她,”为什么没有资格?我是你丈夫!“

    ”或许是过。但现在,在我的心里,你早就不是了。“白惠冷冷地收回眸光,那一刻,说出这句话来,她的心也是凉凉的,像是风吹过撒了满地的沉香屑,只留下一室的荒芜。

    徐长风眼神越发的深邃了几分,他伫立在她的门口处,半晌才淡了声线道:”你应该知道,我和楚乔,我们在一起很多年,有些东西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抹杀掉的。“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却是掏出了烟来,金质雕刻的打火机簌地就燃起了一束耀眼的小火苗。香烟燃着,他在她的沙发上坐下,吸了起来。

    白惠僵站着,什么叫他们在一起很多年,有些东西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抹杀掉的?

    她幽幽眸光看向那个男人,青色的烟雾在他的眼前缭绕着,他的眼神那么地深,她看不清楚里面的神色。他,倒底是怎么样想的?

    ”你休息吧。“他站了起来,漆黑的眸光又瞟了过来:”记得别跟那个单子杰走得太近,你是有夫之妇。“他说完,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白惠看着那道身影淹没于门口处,她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她是有夫之妇,她要记得,那么他呢?他不也是有妇之夫吗?他又何时与楚乔分开过?

    他又何时记得过自己的身份?

    白惠看了会儿书,可是脑子很乱,眼前是一行行的铅字,全变成乱糟糟的苍蝇在脑子里飞。

    早晨起床,拉开窗帘,她

    看到外面飘起了小雪。这也算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虽然不大,但夹裹的寒意却是逼人的。她拢紧了大衣,两只手全都插在了兜里,站在街口等公交。公交车姗姗来迟,她随着人流挤了上去,上面已经没有空位,她便一手擎着头顶的横杆,站住身形。三站地之后,公交车停下,她下了车,这里距她所在的那所幼儿园大约有一里地的路程。她便向往常一样的步行着走过去。

    这里是这座城市中环境最好的地方,道路两旁是一幢幢小洋楼,里面住着的人非富即贵。白惠所在的幼儿园便是依托了这种得天独厚的人文加地理环境而开。白惠正走着,前面有人从一幢小洋楼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黑色的修身大衣,长长的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一张小脸化着精致的妆容,手中拿着一只LV的女包,她边打着电话,边走向前面停放的红色跑车。

    白惠听到她清脆娇柔的声音道:”风,我刚刚在纪家菜订了桌,晚上记得过来哦!伯父伯母也会去的,嗯,记得哦,不见不散的。“楚乔手机收了线,眸光不经意地向着白惠的方向瞟了一眼,清冷而不屑。她弯身钻进了那辆红色的限量版玛纱。

    白惠身形僵了僵,继而收回眸光,继续向前走去。

    ”小朋友们看,这样,鼻子要这样画,一个小勾勾,对了,就这样……“

    教室里,白惠像往常一样认真而耐心地教小孩子们画卡通画,白秋月的电话打了过来。白惠拾起手机看了看,见是母亲的号码,便对另一位老师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那位老师接替了白惠的工作。

    白惠走到走廊的转角处,接通母亲的电话,”妈。“

    ”白惠呀,你舅舅早起开车出去拉货,碰了人家的车。听说是辆什么捷的跑车,要赔十几万块,“白秋月的声音里带了担心和难掩的焦灼,”白惠呀,你手头有没有钱,先借你舅舅一些……“

    ”妈,借多少?“

    ”你舅舅要借十万块,惠,你有吗?“白秋月声音里带了几分的揣揣不安,”妈这里可以拿出两万块来,给你舅舅凑一些,你就这么一个舅舅……“

    白秋月的声音还响在耳边,白惠的脑子已经凝住。她的手里的确有些存款,但连三万都超不过啊!

    ”白惠呀,你要是没有,就跟长风借一些……“白秋月从没张嘴求过女儿女婿什么事,这次张口说出来,心里也是揣揣不安的,她生怕会因此而影响了女儿女婿的感情。

    ”我试试看,妈。“白惠半晌才回了一句。

    她捏着手机站在走廊上愣了好久的神,徐长风吗?他有的是钱,但她并不想向他开口。他也给过她有他签名的银行卡,但她从未曾用过,那张卡现在还躺在徐家三楼那间卧室的抽屉里。

    她扶了扶额角,有些头疼。

    下午的时候,那雪就停了,地面上泛着一层雪化后的湿漉,像是淋过小雨。

    白惠脑子里翻腾了好几遍,在从幼儿园里出来的一刻,还是拨了个电话出去。不是打给徐长风,而是黄侠。

    ”嫂子,什么事?“俩侠声音爽朗的问。

    白惠有些口噎,”那个……黄侠你能不能借我点儿钱。“

    黄侠自是愕了一下,”嫂子你……“

    ”我会尽快还你的。“白惠以为他不愿意,又忙补了一句。

    黄侠笑道:”不是,不是,不用还的。你什么时候用?用多少?“

    ”五万,我明天去取好吗?“

    ”没问题。“

    黄侠已经挂了电话,白惠却捏着手机在路边呆站了好久。半晌,才迈步前行。

    ”白惠。“

    身后又传来单子杰的声音,她扭头,单子杰的车子正好蹬了过来,在她身旁停下,”来,我载你。“

    ”我很重的。“白惠笑了。她感觉,有单子杰在的时候,自己就好像年轻了。而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大男孩儿的清爽气息会不由自主地感染她,让她脑子里的阴云不知所踪。”我知道,我昨天都载过你一次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单子杰一扬眉,那张大男孩儿般的脸上,笑容干净明朗。

    白惠咧

    嘴,有些俏皮地给了他一记卫生球,然后偏身坐上了他的车子。

    今天没有风,天气是阴冷阴冷的,白惠坐在单子杰的身后,他单薄却并不柔弱的身体给她遮挡住了大半的寒意,她的发丝在车子驶过带起来的轻风中,轻轻地飘扬起来。

    ”怎么这么巧啊,我们又遇到了?“白惠问。

    ”我特意来找你的,能不巧吗?“单子杰笑着咕浓了一句。

    恰好有汽车驶过,白惠没有听清,便啊了一声。而单子杰却是吹了声口哨,将车子蹬得飞快

    ”单子杰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用不用我帮你介绍一个?“

    ”不用!“回答的声音十分干脆利落。

    ”哎,停一停!“白惠忽的一眼瞥见了路旁烤白薯的人。

    单子杰将车子停了下来,白惠跳下后座,一溜小跑,竟是冲向了马路对面。

    ”喂!“单子杰忙蹬上车子追了过去。

    白惠却举着两块白薯笑眯眯地转了身,”诺,给你一个。“

    烤白薯的香气袅袅飘进了单子杰的鼻子,他笑接过,两人竟是边走边吃上了。单子杰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举着一块烤白薯,而白惠则是两只手捧着,吃得小心翼翼,又十分香甜。

    咳咳,白惠被白薯的热气烫到了,一只手捂着胃部的位置,脸上都抽搐了。单子杰担心地道:”你吃那么快做嘛呀?“

    ”嗯,我馋死了,好久没有吃过这东西了。“白惠极夸张地来了一句。

    两人边吃边走,直到手中空无一物,白惠用纸巾擦擦手。彼时,天色早就黑了。街上车来车往,一辆辆亮着刺眼的灯光,从身旁忽啸而过。

    这些人都在忙着去做什么呢?回家吗?白惠的脑中忽的掠过了徐长风的脸,他现在,应该和楚乔还有他的家人在纪家菜吃饭吧!

    呵呵,他们倒真的像是一家人,比她像。白惠忽然间觉得自己好落寞。心底的惆怅一波一波如潮水一般袭卷而来。她抱了抱自己的肩。

    ”你怎么了?“单子杰发现了她的异样。白惠对他一笑,”你载着我,我们去兜兜风吧!“

    ”好啊!“单子杰的笑容很明亮。

    白惠重又上了单子杰的车子,两个人在夜里繁华的街头默默地前行着。

    前面一辆大车晃着探照灯一般的灯光开了过来,那光亮一下子刺了单子杰的眼睛,车子一晃间,差点儿与斜刺里拐出来的车辆撞在一起。单子杰倒抽一口凉气,车子已向着右侧倒了下去。他忙用右脚支住,而白惠却已经惊叫出声,车子一晃的时候,她已经被甩下去了,此刻正从地上爬起来。

    单子杰忙把车子一扔,过去扶她。

    而此时,那辆斜刺里闯出来的车子在猛打方向盘后,已经停下来,车里的人,长眉深凛,看着外面的两个人。半晌,就在单子杰的手快要碰到白惠的手时,他却一开车门,下来了。他向着白惠走了过去。

    一身的肃杀之气迎面而来,白惠的心头不明所以地跳了一下。她一抬头,便看到了眼前缓缓走过来的男人,他的俊颜在夜色下,绷得很紧,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深深的寒意睨向她。

    ”过来!“他向她伸出了手。

    白惠的一只手还被单子杰攥在手心,此刻竟是一颤。而单子杰则皱眉看着徐长风。白惠还是将手从单子杰的手心抽了出来,但也没有交到那人的手中,而是对着单子杰道:”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单子杰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却知道自己其实说什么的资格也没有。他缓缓道:”好吧,我先回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你骑车注意点儿。“白惠低低的嘱了一句。单子杰的心里涌过暖流,点了点头,跨上车子走了。

    白惠缓缓地将眸光投向眼前一脸肃杀的男子,她幽幽的眸光与他深黑的眼瞳对视,徐长风紧抿的唇线动了动,却是讽刺的声音响在白惠的耳边,”真是亲密呀!像是情侣一样。“

    白惠没有出声,只是幽幽

    转移了视线,而他的嘴巴又是刻薄的开口:”如果我没有出现,他载着你去哪里?KAI//房?“

    ”你!“白惠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一下子撞了过来。

    ”怎么?不对吗?“徐长风挑了长眉,一脸的邪肆,白惠嘴唇勾了勾,”我懒得理你!“

    徐长风的眼角眉梢轻漫讥诮得厉害,”是无话可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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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破系统,传了半个小时,传了五遍了.郁闷呢)
正文 第74章 真会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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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发现,这个男人,他有的时候,完全不像他的脸那么着人喜欢,他有时候真的很混球。孽訫钺晓

    ”随你怎么想吧!“白惠愤愤地对着他吼了一声。她说完便转身要走,但男人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这么晚了还想上哪儿去?“

    ”我回家!“白惠对着他吼了一声。

    徐长风的眼睛黑得像墨,却又迸出无数的火星子。他的大手扣着她的手腕,沉声开口:”我载你回去。“

    白惠心底不满,但又情知挣不开他的手腕,那厮的手像铁钳子似的。白惠被他拽着手,上了他的车子,却仍是一种别扭的姿势,身体僵坐着,一言不发憔。

    徐长风也是不发一言,下颌绷着,车子开动起来,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白惠坐上车子,才感觉到刚才那一跤摔得不轻。屁股火烧火燎的,两只手腕也是折了似的疼。她不由轻嘶了一声。

    徐长风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却也只是轻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他的车子从斜刺里冲出来,他们也不会摔倒,但又有谁知道,他其实真想开车把那小子撞飞的。一辆自行车载着两个人,那么亲密暧昧的距离,虽然这条路的街灯不是很亮,他也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妻子那一脸貌似沉醉的神色,头发都随着发飘起来李。

    他的喉咙深处又是哼了一声。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白惠并不知男人心中转过的念头,只是默然地看着窗子外面飞逝而过的璀灿灯光,心头好像是麻木了一般。

    到了她住所的楼下,徐长风的车子停了下来,他开门下车,神色肃冷地上楼。白惠跟在后面,也是一声不响。电梯门打开,他当先迈了进去,白惠随后进去,便是默然地向着电梯壁而站。她微垂着头,长长的发丝轻轻地遮住了两颊。徐长风眼神深邃地看着他的妻子,她站在那里,低垂着眸望着自己的脚面,不知在想着什么,他微微敛眉。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的大手攥住了她的,白惠手上一紧,他已是攥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进了屋,灯光照着她皎白的一张脸,微拢着两弯的新月眉,似有什么化解不开的心事,却又有些冷漠。

    徐长风高大的身形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却是皱眉开口:

    ”白惠,你是有夫之妇,你应该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你懂吗?“

    ”是,我是有夫之妇,可你呢,你也是有妇之夫。你有跟楚乔保持距离吗?你不是刚刚才和她在纪家菜吃过晚饭吗?“

    白惠忽的抬了头,眸子冷幽幽地瞟向他。

    徐长风的眼神闪了闪,”你怎么知道?“他似是有些烦躁了,手又伸向了兜里,摸索着找到了烟。又掏出那枚金质的打火机,咔的一声响后,白惠的眼前亮起一束小火苗,接着便有袅袅的烟雾从男人的嘴里吐出来。

    ”我说过,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有些事情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抹杀掉的。“

    他低头用力地吸了一口烟,转身走向了阳台。黑色的身形往窗子处一站,深深地吸了起来。卧室的灯光浅浅地照到阳台上,那黯淡的微光勾勒着他颀长的身形,一身的冷漠严肃。

    还有莫明的烦躁。

    一根烟燃尽,他才转身回来。而白惠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木制圆凳上,上身趴在梳妆台上。他走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她的长睫如蝶翼般的忽闪了一下,那晶莹的泪滴便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那一晚,白惠很早就躺下了。她侧着身子向着窗子的方向,眉眼淡淡,好似是睡了。徐长风沉默着在床边坐下,他看了一眼他的妻子,然后脱衣服也上了床。两个人背靠着背,各怀了心事,一晚无声。到了早晨,白惠早早地起了床,从柜子里翻出了自己的银行卡来,装进了包里,她准备请半晌的假,将卡上的三万块钱取出来,再去黄侠那里取借的那五万。

    徐长风看着自己的妻子,她敛着眉,似乎心事重重。”以后,上下班我会接送你,我不在的话,会有小北。“他冷冷地吐出了这句话来,拿着车钥匙出门了。白惠心头一滞,她看向那个男人冷漠肃寒的背影,而他已经关门走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翻领的羽绒服,头发被绑成了马尾整齐的梳在脑后,额前一排细碎的流海,衬得一张脸越发的白净。

    ”上车!“一声低沉而深厚的声音从微微敞开的

    车窗里传出来。

    白惠看了看那车子里男人一张冷清肃淡的脸,她却是站了半晌才道:”楚乔都坐在哪里?“

    那车子里的人,那张俊逸的侧颜明显地一沉。白惠看到男人的修毛陡然一敛,神色已是肃寒。

    ”你问这做什么?“他的手伸向窗子外面,修长的手指掸了掸烟灰。

    白惠凉凉的开了口:”因为我想知道,我应该坐在哪里,我不想坐在她坐过的地方。“

    徐长风深黑的眼瞳陡然掠过浓密的阴云,他的牙齿狠狠地咬了一下,一只大手的五根手指咯咯地捏起。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是将吸了半截的香烟从窗子里掷了出来,空气一时间僵住。

    白惠终于是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行驶起来,白惠坐在男人后面的位子,抬眼之间,可以看到男人阴沉的面色。他的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也是绷着的,他的神情,更是肃冷得厉害。车子没有在原先吃过早餐的那家饭店停下,而是径直驶向了她所在的幼儿园。

    她一下车,那辆黑色的宾利便毫不迟疑地开走了。白惠在幼儿园里吃了一些工作餐,上了半晌的课后,下午便请了假,离开了幼儿园。

    某会所的包间里

    ”黄侠这厮又换女人了啊!“一个穿着入时,西装革履地青年男子嘴里叼着根烟,轻瞟了一眼门口处进来的男女,手里边哗啦着麻将。

    ”那小子,天生的风流种子,一天不换着花样的找女人,就心慌。“另一个男子手里的麻将也是噼哩啪啦地响。

    ”哎哎,背后嚼舌根子,小心烂了舌头啊!“黄侠走过来,大手重重地在一个男人的肩上拍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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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房里顿时响起一阵肆意响亮的笑声。

    ”风哥来了。“

    ”风哥。“

    有人喊了起来。

    徐长风一身黑衣,浓眉,重瞳,神色清俊疏冷。”嗯,你们继续吧!“他瞟了一眼那些或吞云吐雾或麻将哗哗的人们,随手解开了大衣的扣子。有侍者恭敬地过来接过他脱下来的外衣转身挂在了衣架上。

    ”风,我等了你好久了。“一直立在一角上的楚乔过来,撒娇似地拽住了徐长风的胳膊。

    徐长风深黑的眼瞳看了看自己的情人,就在这时,身后爆出一声低叫。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给忘了。“说话的正是黄侠。

    他想起了昨晚白惠打电话跟他借钱的事,约定的时间到了,可他却把那事给忘了。此刻一想起来,忙松开了怀里的小美女,边掏手机边向外走去。

    ”黄侠这厮发什么疯?“有人嘀咕了一句。

    ”喂,我说,你马上叫财务支五万块钱给白小姐送过去。对,白惠,就华夏幼儿园的白老师,你把钱给送到幼儿园去。“黄侠边走边说,完全忽略了身后还有个叫徐长风的男人。

    他的尾音消失在房门口处,而徐长风的容颜已经变黑了。

    黄侠收机收线,转身想进包房,却在见到从里面出来的人时一下子呆住了。

    徐长风深黑的眼瞳看着黄侠,”白惠跟你拿钱做什么?“

    ”呃……“黄侠神色变了变,丫的,运气真是不赖,每次都能让这人给撞到。他想了想才咧着嘴道:”嫂子说有点儿急用。“

    徐长风的眼睛里有什么一瞬间涌出来,又很快地消失掉了。她竟然跟黄侠借钱,他显然吃惊非小。而等黄侠明白过来,自己怎么那么点儿背的时候,徐长风的身形已经大步离开了。不是回包房,而是顺着走廊向外走去。颀长肃寒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了前面的转角处。

    ”连五万块都拿不出,还要跟人借,真是穷酸!“伊爱讥诮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一双美眸里盛满的全是浓浓的讥诮。

    黄侠正傻站着看着徐长风的身形消失在视线里,此刻听到伊爱近似刻薄的声音,不由皱眉。

    ”看什么,难不成我说她

    ,你不乐意了不成?“伊爱不满地道。

    黄侠盯了她一眼,却是说道:”我没有不乐意,我只是觉得,做人不要太刻薄。“

    伊爱撇撇嘴,嘲弄地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包房。

    ”为什么跟黄侠借钱?“徐长风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了过来,低沉而微愠。

    那时,白惠正往银行走。

    ”我有急用。“她怔了怔,难道黄侠把她跟他借钱的事告诉给了徐长风?

    ”急用为什么不跟我说?再说,我不给过你银行卡吗?“徐长风长眉拧得厉害,虽然声线已不是那般沉凛,但依然有着隐隐的怒气。

    ”抱歉,我不想麻烦你,至于那张卡,现在就在你卧室的抽屉里。“白惠只是平静地说了这样一句,而徐长风便没了声音。

    白惠步行去了开卡的那家银行。从取号到排队到取到钱,她用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时候不得不感慨银行的办事效率真是差。

    她将钱收进包里,捏紧了包包的带子脚步匆匆地从银行里面出来时,就看到了横在眼前的车子。黑色的宾利沉稳而肃凛,像是那人。

    车窗徐徐地打开了,徐长风那张俊颜侧过头来,眸光带了几分犀利地瞟向她,凝视了几十秒之后,才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上车。“

    白惠只是微微皱皱眉,然后走过来上了他的车子。刚一坐定,黄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嫂子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让人把钱给你送过去。“白惠刚想说话,徐长风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告诉他,不毕了。“

    他竟是听到了黄侠的电话吗?

    白惠狐疑地看看前面的男人。徐长风却是沉了声线道:”记得下次用钱的时候跟我说,不要再去找黄侠;还有朋友要帮忙什么的,都跟我说,你的男人都可以办到。你去找别的人,你让我的脸往哪搁。“徐长风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愠怒明显。

    白惠脑子里咀嚼着徐长风的那番话,或许他的话在理,但她仍是没有有事找他的念头。车子到了白秋月家,白惠的舅舅也在。见到外甥女和外甥女婿,那张愁眉不展的脸,才算是露出了一丝笑颜。

    徐长风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里掏出整整的十万块钱来,放在白家的茶几上,白惠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用不了这么多。“她忙说了一句。她的话换来的是她男人那异样深沉的眸光。”你以为我会愿意看着我的妻子去到处借钱吗?“

    白惠语噎了。白秋月则是眸光担心地看向女儿,她有种直觉,虽然女儿从来都不说什么,虽然她的女婿一向温和,但她知道,或许有什么波涛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暗涌着。

    ”啊,白惠呀,长风是一番好意。来,快都坐下,别站着了。“她忙扯了扯女儿的衣角。

    从白秋月那里离开,白惠有些心绪不宁的感觉,她觉得她的男人,可能会因为她向黄侠借钱的事情而大发雷霆。

    毕竟,那有损他的脸面。他是这个城市最出名的年轻富豪,钻石的身份,身家不止过亿,而他的妻子却开口向他的朋友借区区的五万块,这样做,显然是打了他的脸。

    车子到了她所住的那所公寓,徐长风下了车,站在车子旁边看着她。白惠从车子里下来,那人犀利暗沉的眸光便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她只感觉到头皮阵阵地发麻。

    还好,他转身上楼了。当晚,谁也没说话,空气有些压抑得让人喘不出气来。白惠躺在床上看书,直到困得眼皮都挑不起来,那书便从她的胸前滑了下去,掉在了肘弯里。而徐长风在阳台上抽了几根烟之后,才洗漱,又接了几个电话在客厅里耗了些时候,那个女人就睡着了。

    他在她的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她的睡相一如往日的安然,只是两只秀气的眉微微地拧着,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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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人,可真会打他的脸。从那次音乐会向黄侠讨票,再到这次向黄侠借钱,她宁可向他的朋友开口,也不肯跟他这个做丈夫的人说。

    呵,她可真会打他的脸呢!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开始洗漱。卫生间和洗浴间处在同一块空间里,那么地狭小,他这长胳膊

    长腿的走进去,便有伸展不开的感觉。呵,他也就奇怪了,他怎么会这么愿意往这个地方来?他可是向来挑剔的人,他住的房子,光是卫生间就有别人的家的卧室大。可是现在……

    白惠醒来的时候,是半夜时分,她又梦到了小时候被父亲关在黑暗的储藏室的情形,她叫着,喊着,拼命地用力想要打开那门,但却无济于事,而她却是满头大汗的惊醒了。

    ”妈妈!“她惊喊一声,手自然而然地向着床边摸去。她一向有开灯睡觉的习惯,只要是独自一个人的夜里,她的床头灯便会亮到天明,这缘于幼时,被养父关在储藏室里的那段记忆,没有光亮的房间会让她恐惧不安。

    原本那种恐惧不安在她结婚后睡在那个男人的身旁时便减弱了,以至于,她不开灯也能睡着了,但是自从搬到这个地方来,那种恐惧又如影随形地跟来了。

    她一睁眼,房间是黑的,便立即伸手去找床头灯的按钮,但不想,手下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怔了怔,而此时,耳边传来一人带着睡意的声音,”干嘛?“白惠这才知道,她摸到的是那人的鼻子。

    与此同时,手也被那人攥住了。

    接着那只手一用力,她就整个人被扯到他怀里去了。他的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但房间里的暖气烧得很热,并不感到冷。

    她被他拽到了怀里搂住,她的耳旁是那人的男性的气息,还有熟悉的男性手掌落在她的腰际。她晃了晃脑袋,从他的怀里滚了出去,然后飞快地找到床头灯打开。

    灯光猝然一亮,刺了男人的眼睛,徐长风眯了眯眼道:”开那么亮的灯干嘛,我才刚给你关上。“

    ”我害怕。“白惠说了一句,便又蒙被躺下了。徐长风咧嘴,因为刚才那一搂,软玉温香的,体内有什么开始泛滥,但他却是刻制着没有伸出手去再去碰她,尽管心底里渴望得厉害。

    早晨,徐长风依然早起,他站在床边穿衣服,而白惠的手机响了起来,白惠迷迷朦朦地便拿过来接听。”子杰。嗯,去孤儿院是吗?嗯,好,我下班以后,我们一起去。“

    又是那个单子杰。

    徐长风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白惠手里还捏着手机,头顶上却似有锋芒扎过来一般,怎么就那么难受。她拧眉看向那锋芒的来缘,她的男人,他正深黑的眼瞳放着锐利的光芒看着她。

    白惠低头避开他的眼睛,坐起来穿衣服。徐长风的大手一下子扯住了她刚刚套在头顶上的毛衣,”白惠,你不能总跟那小子在一起。“他似乎咬着牙在说话。

    白惠怔了怔,用力地将毛衣从头顶上套了下去。”我是和他一起去孤儿院做义工,不是去谈情说爱。“

    徐长风怔了怔,但长眉很快又聚到了一起,一把又拽住了正要往洗手间走的白惠的胳膊。”那也不行。“

    ”你!“白惠是真的无语了。看她脸色都气白了的样子,徐长风却是沉声开口:”那小子对你动机不纯,你离他远一点儿。“

    ”真是龌龊!“白惠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束缚顾自地去了洗手间。

    下楼的时候,徐长风的车子仍然横在楼洞口处,引擎声震着人的耳膜。有人从楼里出来,好奇地向着她和那车子张望。白惠咬了咬牙坐进了汽车的后座。

    ”我不去那家饭店!“见他又要将车子驶向前几次去的那家饭店所在的路口,白惠喊了一声。开着车的人,那两只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僵。只是须臾,他的神色已然平静,车子被扳回了正常路线。

    他一向是个聪明的人,她不去的理由,他一定也是心知肚明。白惠在心底里腹诽着。

    ”那么,你想吃什么?“他阴沉沉的声音开口了。

    ”煎饼果子“白惠想也没想地来了一句。

    可想而知的,她男人的眉毛都纠了起来,那种东西,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吃过。

    果然,他的唇角抽了抽,恨着声问:”哪有卖的?“

    ”前面走,左拐再右拐,再左拐,那条马路的路口有一家。“白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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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一手妻子一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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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像是在绕口令,徐长风脸上有点儿抽抽。孽訫钺晓车子在前面的路口左拐,前行一段距离后又右拐,”还往哪儿拐?“他阴着声问了一句。

    而白惠却是忽然间心情大好,”再左拐,徐先生。“徐长风一抬头,就看到了后视镜中那张如月般美好的脸,她秀眉微挑,竟似是很开心的样子。徐长风忽然间有一种被人捉弄了的感觉。他忍不住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终于看到了煎饼摊。一个中年的女人正双手麻利地忙碌着。在那煎饼摊前,有好几个人正在等候着。车子停下来,白惠小跑着走了过去。

    ”大嫂,给我来一套。“

    ”不,两套吧!“她看了看车中那人,他也没吃早餐呢。很快就轮到了白惠,那大嫂摊好了两套煎饼果子,递给她,白惠转身走回到车子旁。一阵煎饼的味道扑鼻而来,徐长风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吃什么不好,这东西的味道还当真是让人厌恶悛。

    ”嗯?“

    他这里正暗自腹诽着,一套还冒着热气的煎饼已经递了过来。他一回头,就看到后座上那女人正看着他。

    ”你自己吃就好。“他的心头莫明的动了一下,但仍然拒绝了,他对这东西不来电巨。

    ”哦。“白惠迟疑一下将手收了回来。早就知道他不一定吃的,但还是买了,看样子下次就不用白好心了。白惠拎着那套剩余的煎饼果子下车的时候,徐长风竟然有些后悔了,虽然他不爱吃,甚至是厌恶那东西的味道,但这样子拒绝了她的好意,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圣诞节就要来了,幼儿园里都在排演节目,孩子们都那么小,训练自然是要提前老早就进行的。但是尽管如此,班上的孩子们也让白惠费足了心神。看着孩子们歪歪扭扭,调皮古怪地边演节目边跟她做鬼脸,她简直是气不得,哭不得。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想起单子杰约她去福利院的事,下了班送走了最后一个孩子,她便匆匆地拿着包从幼儿园里面出来了。

    ”白惠。“远远的,单子杰站在马路对面向她招手。她看到那个穿着一身李宁运动装的大男孩子,笑了笑。

    ”少夫人。“斜刺里忽然出来一人。

    白惠呆了呆,”小北?“

    ”少夫人,老板有事要加班,让我来接你回家。“小北道。

    ”哦,不麻烦你了,我约了朋友。“白惠说。

    ”那个……“小北面有难色,”老板说了,一定要亲自接你回家。“

    白惠看着小北为难的样子,脑子里恍然大悟,她想起早晨他对她说的,以后她的上下班都由他接送,他要是有事,就是小北接送。

    她看看单子杰,他正凝神向这边看着。

    ”怎么了?“单子杰已经走了过来。小北却是抢先说道:”我家老板让我来接少夫人回家。“

    单子杰便看了看白惠,拧眉,”要不你就回家吧,我一人去就行了。“

    白惠却看了看小北,说道:”小北,要不这样吧,你送我和子杰去福利院怎么样?”

    小北有点儿懵了,老板只让他接少夫人回家,可没说要送她和那个单子杰去福利院。

    ”这个……“

    ”小北你要是为难,就不用管我了,我和子杰打车去就行了。“白惠又说。

    小北便挠了挠头,咬了咬牙道:”好吧,但少夫人你要快去快回。“

    白惠大学期间,也曾经在福利院做过义工,但是工作之后,成天忙碌,结婚之后,就更没有去过了。看着那一张张天真可爱,却亲情残缺的面孔,白惠心里头便是难过起来。她也曾经在这样的地方住过六年呢。最小的年岁里,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可以说,白惠对福利院还是有很深的情结的。

    ”小北你在哪儿呢?过来接我回去。“徐长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小北正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他们的少夫人,竟然毫不嫌弃地在帮一个有腿疾的孩子换尿片,虽然那动作并不娴熟,但却是小心之至。

    ”老板,我……我在福利院等少夫人呢!“小北道。

    徐长风皱眉,”回来时顺道来接我。“

    白惠从福利院

    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单子杰没有坐小北的车子自己离开了,而白惠一上车便来了困劲儿,又累又倦,靠在座椅上就睡着了。

    小北不敢开得太快,车子开得又平又稳,徐长风站在森顶的大厦外面看着自己的车子开过来。他想责问小北为什么要载着白惠去福利院,但拉开车门的时候话到口边又咽下了。他皱眉看着那车子上睡得又深又沉的女人,摇摇头,上去坐在了他妻子的身旁。她的身上还穿着早上的那身衣服,却是靠着椅背睡得沉沉。他伸出手去,轻揽了她的腰,似乎是觉得被人搂着很舒服,她的头向着那人的怀里拱了拱,轻嘤一声,又睡了。这个时候的她,完全没有了白日里在他面前那副倔强的小刺猬一般的模样,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徐长风笑了笑,这,才是原先的她。

    其实他蛮可以趁她睡着的时候,让小北把车子开回徐宅的,但他没有,他能想象得到她一醒来会是什么样乍了毛的模样。他不想看到那样子的她。车子在她租的公寓楼外停下,小北看着他的老板两手轻轻地就将他的妻子抱了起来,然后向着楼上走去。小北忙跟过去,帮他开电梯的门。

    白惠睡意迷朦中,感觉好像是在妈妈的摇篮里一般,又安然又沉稳,好像还挺舒服。而其实,她从没有睡过摇篮,她的幼年,连残缺的母爱都没有。此刻那个怀抱那么温暖,让她不由地又将身子向着那温暖的来源靠了靠。

    低头看看怀里那张安然如月的脸,她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猫儿似的偎在他的怀里,徐长风的唇角不由地勾了勾。他抱着她进了屋,又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可以说是简陋的大床上,他就那么两只手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低头看着她。

    白惠好像梦见了很小的时候,那时,她还是一个头上梳着羊角辫,穿着小花裙子跟在别人后面跑的小姑娘。姐姐,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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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了那个晶莹剔透的短发小精灵一般的女孩儿对着她笑,用童音亲切地喊她妹妹。那是她曾经叫过姐姐的女孩儿。睡眠中的白惠,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最最美好的旧时光,嫣红的唇角弯了弯,一抹恬恬的笑意竟是从唇角处溢了出来。

    徐长风呆了呆,他轻轻地低了头,拉近与她的距离,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下去。真是好久没有过了,他的嘴唇一接触到她的,便立时被那种柔软芬芳的感觉吸住了神智。

    他的吻不由地深入。虽然她还在睡眠中,他的舌却已是试探地伸了进去。似乎是感觉到了不适,她的喉咙口发出嗯嗯的声音,小手也抬了起来,试图赶走那种不舒服,但一只大手轻轻地就攥住了她的。接着腰间有凉意袭来,她微微地睁了眼,然后突然间爆发出一声惊叫,徐长风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身体,一只手已经在解她的裤子了。此刻,他忙更深地吻住她。呼吸被窒,她的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而他更紧地搂了她,一只大手将她柔软的腰肢紧紧地扣在了怀里,那种深藏在体内的渴望让他的动作急切起来。她费力地挣扎,他便更紧地禁锢。

    ”不要!“她的口里发不出声音,但她的眼神,她的反抗都只对他说着这样的一句话。而他眉目更深,含了显而易见的霸道,他也用眼睛告诉她,”不行,我不会停下来!“

    终于,她在他的舌尖上咬了一下,他吃痛,将自己的舌退了出来,但解她衣服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她用尽全力也挣不脱他,反倒是更激发了他的征服欲,她的衣服很快便被他剥了下来。她流着泪,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头。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一面情人一面妻子!

    她流着泪在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住,撕破了血肉的疼痛只是让他的动作滞了一下,却并没有停止,反倒是让他更加深了他的动作。白惠在他的男性霸道又深沉的动作中,从抵抗到流泪,到深深地颤栗,她感觉自己似乎处于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中。

    她的心里是那么的抗拒他的亲近,可是身体又可笑地接纳了他。她为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可是他是床上的高手,他懂得怎么样开发她的本能,怎么样挑起她身体的浴望,怎么样让她在他的攻击下沦陷,怎么样让她生不如死。

    最后的最后,她昏昏欲睡。

    一直紧紧掐在他肩头的十根手指缓缓地滑了下去,她沉沉地陷在他的怀抱里,男性的气息缭绕中,他深深地看着他的妻子。

    这一夜自是疲累无比。好像他抱着她去清洗过,而她只是闭着眼睛沉沉地睡。再一醒来,早已是天光大亮,时钟已指向上午九点。空

    气里似乎还残存着那种沉淀了一夜的爱欲的气息。他要了她多久?她不记得了。只记得那索取好像无休无止,好像禁欲多少年,急于要把那深藏的能量释放出来似的。

    白惠看看时钟,心里叫了一声糟糕,她上班迟到了好几个小时了。

    ”我给你请了假,今天不用去了。“徐长风的头探过来在她的颊上轻吻了一下,那男性的声音像带了磁场在这个昏昏欲睡的早晨,竟是那么地温柔迷魅。白惠眸光幽幽,带着一种被强迫过后的怨愤瞄向他,”你也会这样子对楚乔吗?“

    可是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他怎么会这样对楚乔呢?他们本就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做那种事恐怕也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可是她和他,这样算什么?

    虽然她是他的妻子,可是他的心从不属于她,那么又索取她的身体,他何其无耻呀!

    她的眼睛里涌出一种幽愤的光,徐长风的眉眼渐渐地就深了起来。

    ”你把我当成楚乔吗?“白惠又说了一句,”我不是她,请你下次再做的时候,看清楚一点!“

    她对着他低低的声音近乎愤怒。

    徐长风皱了眉,从床上下去了,披上睡衣,捡起昨夜被他扔在地上的外衣,从兜里掏出了香烟和打火机,向着客厅里走去。

    白惠一个人蜷着身子躺在卧室里,她为昨夜的欢愉而羞耻,又感到一种恶心。他的身体怎么可以一会儿拥着楚乔,一会儿又占有她,真的恶心。

    而徐长风在客厅里不知在做着什么,一直没有进来。外面,也是静得可怕,只有香烟的味道缭绕进来。这个时候,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手机铃音。

    那是独属于娇娇公主的铃音。

    那铃音就从他刚刚拾起来胡乱扔在床上的外衣里传出来。白惠心里只觉得幽愤无比,她呼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一把抓起他那件纯手工订制的高档西服,从他的兜里把那唱个不停的手机掏了出来。她看得到手机屏上跳动着的,她不想记,都能记住的手机号码。她的手指急切地按动,那铃声便嘎然停止了。而她还觉得不够,她心头的耻辱、愤怒的感觉冲撞着她的大脑,她咬了唇,将那只看起来高贵无比,应该是极烧钱的东西向着对面的墙壁狠狠地砸了过去。

    当徐长风推门进来的时候,耳边只传来砰然一声巨响,他的手机在猛烈地撞击下四分五裂。

    他的眉心跳了跳,眼中骤黑。深邃的眸子里藏匿着隐隐跳动的火苗,犀利的盯向那床上的女人。

    她坐在那里,咬着嘴唇,脸色很白,却是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我不想听到她的电话。徐长风,如果你还尊重我一点,请不要在我们才做过最亲密的事后,让她的电话在我的房间里响!“

    徐长风的眼中有什么在跳动,他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似乎在竭力压制着心底的火气,空气几乎凝窒一般。

    他就那么地站在卧室的门口处,黑眸蕴着不知名的火焰盯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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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毫不畏缩,咬着唇,爬着满脸的泪,回视着他。两人就那样僵持着。直到白惠的手机在客厅里响起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机。她没穿衣服,白皙如月的身体上星星遍布着他给她制造的痕迹,她找到自己的睡衣穿在身上,顺着铃音去找手机。

    经过他的身旁时,他一下子攥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向了他的怀里。他的眼瞳里那种藏匿的愤怒已经被一种极复杂的神色取代。他黑眸幽幽地盯视着她的脸。他是那么的高,一低头,他就可以看到她睡衣领子里隐约可见的点点的红痕,那是他昨夜烙在她身上的。属于他的烙印。

    ”你的脾气怎么就这么大!“他只是咬着牙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便松开了她。

    白惠便向外走去,耳边还响动着他刚刚的话:”你的脾气怎么就这么大!“

    呵呵。白惠想笑,可是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电话是小北打来的。

    ”少夫人,老板在你那里吗?如果在的话叫他接电话,我刚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说是无法接通……“

    小北的话还没说完,白惠已将捏着手机的那只手对着身后

    的人扬了起来。徐长风很快就走了过来,他接过她的手机,不知小北对他说了些什么,他的神色再次变得凛沉,”你叫他们先等着,我半个小时后到。“

    电话挂断,他将手机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却是低沉的声音说道:”一个项目出了点儿事,我得马上过去。“他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已是穿上了衣服,边披着大衣边匆匆地向外走去。

    外面已经传来车子的引擎声,白惠手扶着额,她开始觉得摔了他的手机,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徐长风一路开着车子,脑子里不时地会响起那砰的一声响,他的手机,在他的眼前四分五裂。她幽愤如刀的眼神,他忽然间想,如果她的眼前有把刀子,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砍了。

    他不由地发出嘶的一声。

    车子到了公司的大厦前,嘎然停住,他下了车,把车钥匙扔给等候的小北,匆忙地走进了大厦。

    白惠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久,他没有对她发火,显然,也是心虚的吧!一手妻子,一手情人,齐人之美。呵呵,她捂住了自己的脸。

    徐长风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神情仍然严凛,在他的身后跟着森顶的一众高层们,他边走边在兜里找烟,小北见状忙将自己的打火机递了过来,徐长风点上烟,也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诺大的装修精良沉稳大气的总裁办公室里,站着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一身精致的黑色衣服,卷发披肩,正是楚乔。

    ”风。“楚乔听见门响,一下子转了身,见到眼前出现的俊朗容颜,她明眸灿灿,升起无数璀灿的华光,她向着他快步走了过来。

    ”我打电话给你,一直接不通,知不知道,人家真的想死你了。“她娇声婉转,娇嗔地粉拳砸在男人的胸口,又将身子送进了他的怀里。

    徐长风只是微敛了眉宇,却是轻叹了一声,轻轻推开了怀里的女人,”我们前天还在一起吃饭。“他走到办公桌前,在大班椅上坐下,长腿一翘,慢慢地吸起了烟。

    楚乔怔了怔,却是走了过去,在他身前蹲下,将自己的双臂和头搁在了男人的膝上,喃喃地说:”风,我们以前,是朝朝暮暮都在一起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属于小女人的幽怨,没有了那种骄傲自信,光芒万丈的容光,她也只是一个小女人。

    ”现在不是以前,乔乔。“徐长风的眼睛很深很深的,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闪现的什么,楚乔看不懂。她的美眸露出从未有过的惊讶神色,继而,两只大大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来。

    委屈而难以置信。

    现在不是以前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不爱她了,还是强调他已经结婚了?

    ”呵,乔乔。“徐长风敛了眉,轻轻地扶起了眼前的女人。

    他的眼中似有疼惜,又似有着别的什么,难以看清。楚乔咬了唇,眼里的泪意越发的明显了。她伸了双臂环住了男人的脖子,”风……“

    白惠这一天哪儿都没去,只是饿了的时候,煮了碗鸡蛋面。她将徐长风摔碎的手机拾了起来,将手机卡抽了出来,准备在他过来的时候还给他。然而这一夜,他并没有回来。

    白惠仍然是开着灯睡了一个晚上,到早上,又匆匆地去了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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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楚先生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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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的街头,干冷肃杀,她像往常一样去乘了公交车,到了离幼儿园最近的一站时,她又步行向前走。孽訫钺晓有车子驶过来,黑色的轿车,庄严而沉稳,那车子经过她身旁时响起了喇吧,接着就停了下来。白惠怔了怔,她看到那敞开的车门里,露出了她婆婆胡兰珠的脸。

    ”妈。“她站住脚步喊了一声。

    胡兰珠的面容有着一市之长的威严,她端坐于那辆沉稳肃凛的轿车之上,对着自己的儿媳说了一句,”上车来。“

    白惠在那车子停下来的一刻,便感觉到了头皮发麻,此刻,便是有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她弯身钻进了那辆轿车,坐在了胡兰珠的身旁。车子又行驶起来,像是故意给她和胡兰珠留说话的时间,车速很慢。

    ”白惠。“胡兰珠说话了,声音不疾不徐,有着她一向的严凛悛。

    ”妈。“白惠已经在做被婆婆教育的心理准备了。

    胡兰珠道:”你在外面也住了有一段时间了,长风每天工作那么辛苦,你是做妻子的,不说照顾她生活起居,却一个人住在外面,长风也跟着这样两头跑来跑去,这样下去,像话吗?“

    白惠的心头紧了紧,而胡兰珠又慢声慢语,却不缺威严说教的口吻道:”妈知道你因为什么搬出去,但长风娶的是你,就说明他的心里也是认定你的是吧?没错,长风和楚乔有着从小到大很多年的感情,妈也喜欢乔乔,但是你才是长风的妻子,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你要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才对呀!惧“

    白惠看着胡兰珠那双微微犀利威严的眼睛,这也算是她头一次跟她这样近距离的说话吧!白惠心头反复,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妈,您知道,长风心里有他的娇娇公主,而我,又算什么呢?只是他和楚乔分手时的替代品。“

    她低了头,眉心微拢,声音幽幽。胡兰珠皱眉,”不管他和乔乔是怎么一回事,他娶了你,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徐家的儿媳,是他的媳妇,这样子总是住在外面总是不像话,找个时间搬回去吧!“

    胡兰珠的语气已经带了严厉和长年官位而养成的不容置疑。说话之间,幼儿园已经到了,白惠默默下了车,看着那黑色的车子开走,她才两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往幼儿园里面走去。

    胡兰珠扭头从车窗里看着儿媳那越发显得纤瘦的身形,轻叹了一声。

    ”少爷回来了。“徐长风的身形出现在徐宅的时候,管家高兴地迎了过来。

    ”福叔。“徐长风喊了一声,便顾自地向楼上走。他上了楼。一直进了自己的卧室,开了灯,水晶的光华从头顶上四散而来,他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大床,曾经,那个他叫做妻子的女人,每个晚上都会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上面捧着一本书,看。他解开了外衣,又扯松了领带,向着阳台处走去。他吸了一根烟,再转身回来,他看了看床头那张巨幅的婚纱像,那上面的她,小鸟依人,温婉得可爱。而他,也是一副柔情似水,深情款款的模样。

    呵,他忽然间扯了扯唇角。手机那砰然碎裂的声响又回响在脑际。

    新的一天忙忙碌碌地过去了,白惠揉揉发疼的额角,她穿好大衣向外走,耳边有低低的声音传过来,”瞧,白惠的老公怎么不来接她了?“

    ”你没听说吗?人跟本就不爱她,娶她也只是一时的负气。说不定,现在正和旧情人在一起温柔呢!“

    白惠皱皱眉,而那几个女人见到她出来,便也都作鸟兽散了。

    ”白惠呀,别听她们的,做好你自己啊!“是一直对她很好的王姐。

    白惠点了点头,她要在这里工作下去,这样的闲言闲语是少听不了的,她得撑住自己的心才行。

    现在只是下午四点半,她看看时间还早,便在门口处拦了一辆出租车,她要去森顶,把那张手机卡还给他。

    她看了看手心里的那张卡,她一时气愤摔了他的手机,他是那么忙的人,一个人管着整个的公司,还有各地的分部,所有事情都要向他汇报的,他这人再怎么样让她不堪,可是耽误他的工作,她也不想。

    车行一路很顺畅,出租车在森顶大厦的外面停下,这个地方的人朝九晚五,但经常有加班的现象,此刻,那大厦里面亮着数点灯光,想是还没有下班。白惠低头看了看手腕处那块廉价的白色腕表,五点刚过一点儿。她迈开

    步子走了进去。

    森顶的员工里只有那些高层才见过白惠,普通职员里除了总裁的特助小北之外,没有人认识她。白惠进了森顶大厦,便直接走向了前台接待处。

    ”小姐,请问你找谁?“漂亮的,穿着淡青色合体制服的前台小姐礼貌地问了一句。

    白惠从包里将徐长风的手机卡掏出来放在了前台的台面上,”请把这个交给你们的徐总,谢谢。“

    前台小姐奇怪地看看她,又拾起那张手机卡看了看,疑惑地问:”这是谁的?“但白惠已经转身向外走了。

    她脚步匆匆地在森顶大厦一楼诺大的大厅里穿行而过,迎面旋转门处,有人走进来。

    一行,四五个人。

    为首的一个穿着黑色的大衣,身量颀长,笔直,长相俊雅,却又带着一种肃寒之气。在他的身后是他的首席秘书和私人助理,还有两个是白惠不认识的人。白惠脸上有些发僵,身形不由自主地就停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他的公司,也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时候相遇,她想低头顾自地走掉,但是他的眸光望了过来,深黑的眼瞳里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向她瞟过来。两人的目光有过短暂的相撞,白惠的手指不由地绞在一起,而那人,却只是脚步微滞,便收回眸光,冷冷地迈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少夫人。“小北对着她躬了躬身,而他也没等白惠说话,便又急匆匆地追赶前面的人去了。白惠扭头,她看到最前面的那道身形透着深深的肃寒正大步向前走。

    ”徐总,这是那位小姐给您的东西。“前台忙拦住了他。白惠一下子屏了呼吸,而她所听到的,却是男人淡淡的一句,”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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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心口顿时传来闷闷涩涩地疼。她亲自给他送了过来,而他,已经全然不在意了啊!白惠合了合眼睛,有种想掉泪的冲动。她走出森顶的大厦,顺着台阶下来,身后又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少夫人,我送您回去吧!“

    是小北。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白惠转身离开。

    从这里回她的住所,要倒两班公交车,公交车上一向拥挤,白惠没有座位,她手扶着横栏,站在人群中。城市的街景从眼前一掠而过,奔忙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车流,这个城市一向都热闹。

    三站地之后,白惠下了车,等另一辆公交。冬日的风阴冷阴冷的,街上的行人都拢紧了衣服,走得匆忙。白惠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她感觉到胃口里面好像也变凉了。

    ”嗷嗷。“白惠的裤角处一沉,好像有什么拽住了她的裤角,她惊了一下,忙低头,但见一只小狗正用嘴咬着她的裤子,口里还发出低低的嗷嗷声。

    那小狗是大街上普遍都能见到的那种最普通不过的小巴狗。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很小,也就是几个月大的样子。

    白惠心头升起怜惜,蹲下来,伸手扶起了那狗的两只小爪子,那小狗便仰着头,伸着舌头看着她。

    ”你有没有家啊?你的主人在哪里?你没有主人吗?“白惠跟那只小狗说着话,又东看看西看看,身旁除了过往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人往这边看上一眼,看来,这是一只流浪狗。白惠想了想,将那小狗抱了起来。而那小狗在她怀里,竟是用小舌头舔起了她的衣服袖子,而且那黑眼睛看着她,竟似是带了一丝期盼,竟像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子一般。白惠心头升起怜悯,不由竟是有些喜欢。她抱着那只小狗站在街头,换乘的公交车还没有来,而她的视线里却是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楚潇潇。

    他正从前面的一家会所出来,行色匆匆,看见站在街头,怀抱小狗,似是有些无措的白惠,他怔了怔,然后向她走过来。

    ”怎么站在这儿?“他看看她怀里的脏兮兮的小狗皱皱眉头。

    ”嗯,我在这儿换公交,然后看到了这狗。“白惠看着怀里的小狗,那狗还在她怀里嗷嗷地叫,这多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呀!她有些心疼。

    楚潇潇笑拧眉,眼前的女人竟像是个不知所措女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孩子。”我们把它交到流浪狗收留所吧!“他说。

    白惠便上了楚潇潇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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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然而一到了收/容/所那里,白惠一近门,便听见了一声一声近似凄厉的狗叫声,她看着笼子里那一条条无家可归的,或大或小,品种各异对着她张着嘴大叫的狗们,白惠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想,这小巴狗要是放到里面去,还不被那些大狗们给吃了?她不由伸手扯住了楚潇潇的衣角。

    楚潇潇低头看看她,她的脸上写着的是一种害怕惶恐的神色,他笑笑,伸手握住了她扯着他衣角的那只手,”别怕。“

    白惠转头看向楚潇潇,她的手很凉,而他的手带着温热握在了她的手上,她下意识地抽回了手,”我不想把它放在这儿了,我把它带回家去。“白惠低头竟是纳地说。她伸手摸了摸那只小巴狗的头,而那只小狗也嗷嗷地叫了几声,竟似是回应

    楚潇潇笑道:”你真的想养着它的话,得先去给它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毛病。“

    于是白惠又跟着楚潇潇一起去了宠物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给出了结论,这只小狗除了脏一些,身体倒十分健康,白惠竟似是十分开心。而楚潇潇却是看着那只脏兮兮的东西皱眉。

    ”没关系的,我回去给它洗洗,它就干净了。“白惠的两只眼睛里亮亮的,一手亲昵地抚着那小狗的头,声音竟是十分的温柔。楚潇潇心头莫明的涌过一种感觉,这个女人,当真是很善良。

    白惠将那只小狗带回了家,她从没有养过狗,也没什么养狗的经验,但她想,只要耐心,用心,一定会将狗养好的。楚潇潇跟着她回了她的住所,他看着她抱着小狗进了洗手间,将洗衣盆注满了温热的水,然后将那小狗放了进去。

    他不由也跟了过去,卫生间狭小,他高大的身形一进去,那空间便更是逼仄。而他竟是蹲了下来,伸手往那小狗的身上撩水。

    ”来,洗洗干净啊!“

    他笑着说。那眼神不时地会落在那女人的发顶,她洗得很认真,用自己的沐浴露一点点地清理狗的身体。那小狗很听话地任她给他洗澡,不时地会对着她嗷嗷地叫几声,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对母亲说话一般。

    ”我想我得给你取个名字了。“白惠将小巴狗洗净擦干之后,口里念念叨叨地说。

    楚潇潇笑眯眯地看着她把那小狗放到腿上,左看又看。他看到她一张小嘴一张一合:”嗯,你叫……“

    ”楚先生,它是男狗还是女狗啊?“白惠抬起头,脸上有些发热尴尬的感觉。

    楚潇潇立时失笑出声。”这是只男狗,傻妞儿。“

    ”哦。“白惠也笑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楚潇潇对她的用词,她想了想,眼珠转了转,心里忽的涌上一个念头,”嗯,我就叫你小风好了。“

    楚潇潇眼睛里有什么闪了闪,小风,呵呵。

    将小狗收拾利落,白惠才感觉到了饿,”楚先生,我请你吃饭吧!“人家跟着她忙里忙外,开着车子到处的跑,她总得尽点心意才行啊!

    ”好啊!不过不许吃牛肉拉面啊!“楚潇潇挑眉。白惠也乐了。

    楚潇潇把白惠载到了一家海鲜店,”这里的海鲜不错,进去尝尝。“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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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看看眼前装璜十分富丽的店面,心里掠过一个念头,这里的饭会不会很贵?

    楚潇潇要了一只墨斗鱼,白惠看着男店员将那只看起来好可怕的游得正欢的大墨斗从水池里提出来,她看着玻璃上的价签差点儿晕掉。

    400元一斤。

    这东西怎么也要一斤多吧!白惠差点儿为自己说要请他吃饭的话而咬掉舌头。而那墨斗,当真是可怜,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一会儿就要成了这人的下酒菜了。

    看着她那眼睛都要瞪出来的样子,楚潇潇笑着,大手拍了拍她的肩,”怎么,吓到了?“

    ”没有没有。“白惠硬着头皮笑。

    这活爷的,下次再不说请他吃饭的话了。

    还好,楚潇潇只要了一只墨斗鱼和一些简单的贝类,白惠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可是结账的时候,仍是让她肉疼了一下,七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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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摸了摸自己的包,楚潇潇早笑着,将一沓钱递了出去。”我来结吧!“

    白惠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又在心里为自己开脱,他这个人看起来就有的是钱,让他花点儿也没什么。她干笑,转身,却是一下子怔住了。

    在她的眼前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冷面肃寒,长眉深凛,一双眼睛十分的犀利正看着她。白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没做什么亏心事,怕的是什么?

    楚潇潇正结完帐转身,看到徐长风的一刻,也是怔了怔,继而神色如常。

    徐长风心里却是猛的想起了什么,楚先生,原来是他。他向前几步,大手一伸就将妻子拉进了怀里,”怎么会这么巧,潇潇会和我妻子在一起。“话却是冲着楚潇潇说的。

    ”哦,碰巧遇上的,既然风哥你来了,我就不送她回去了。白小姐,我先走一步。“楚潇潇对白惠客气地点了点头,就迈开步子神色自若地离开了。

    白惠耳根处有些嗡嗡的响,他们两个人认识?

    但她还来不及想些什么,手腕处已是一疼,男人的大手捏着她的腕骨,”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楚先生,嗯?“他的眼睛又黑又狠,白惠看得心头一缩,她想起了傍晚时在森顶遇见他时,他的冷漠冰寒,视她如路人,还让前台把她专门给他送过去的手机卡扔掉,心头的火便也冒出来。

    ”没错。“她恼怒地说了一句。她的话立即迎来了男人更加阴沉的眸光,还有手腕处的一阵让她几乎尖叫的疼痛。

    徐长风许是已经吃过饭了,呼吸之间有隐隐的酒气,他拽着她大步地向着海鲜店的面外走去。白惠被他拽着胳膊,挣不开逃不掉的,不得不跟着他的步伐,他的高子长,腿那么长,她被他拽得跌跌撞撞。

    到了外面,又大步走到车子旁,开门,他将她甩了进去。黑色车子在夜色下的街头飞驰起来。白惠能感觉到那来自身旁的冰冷肃杀的气息。徐长风一张脸绷得厉害,冰寒之气四散而来,几乎能将人冰冻。白惠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车如流水马如龙一般的景致。

    车子嘎地一声停下了,竟已是她住的那个小区楼下。徐长风开了门,不由分说就拽着她上楼。

    ”放开我呀!“白惠又气又恼,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他这么对她做什么,凭什么呀!

    徐长风也不言语,从腰间抽出了钥匙将防盗门打开,一把就将她推了进去。白惠踉跄了一下才站住身形,而那人已经一把将防盗门拍上,开了灯,眸光凶狠的看着她。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白惠看着那人阴沉的眸光,哑了哑,才道:”没有为什么,偶然遇到了,就偶然在一起吃饭了。“

    ”还偶然睡他床上了对吗?“徐长风忽然间一把扭住了她的胳膊。白惠这才知道,那夜她醉酒睡在楚潇潇那里的事情还没有完,又被男人给揭出来了。

    她的脸色变了变,”那只是意外,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高的底气,谁让她睡人家床上了呢?虽然说她是清白的,但是毕竟说起来就不好听了。

    可是该死的,她跟他解释个什么?他经常夜不归宿,几时跟她解释过?

    她咬了咬唇。她的下巴一下子被男人扳了起来,”意外?你怎么不说,你意外地就跟他做了爱?“

    他的脸上有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白惠的手挥起来,啪的就是一个巴掌落在那人的脸上,”徐长风,你还可以更龌龊一些吗!“

    她的两只眼睛里含了泪,他凭什么这么污灭她呀!他自己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他就以为所有的人都和他是一样的吗?

    她的两只眼睛泛着红,眼泪在往下爬,眼底的神色又凄楚又失望。他的眼神变了变,脸上那女人留下的一巴掌正在火辣辣的疼,他的心底却又生出烦躁的感觉。他的手松开了她爬着泪的下颌,伸到兜里摸烟,然后向着阳台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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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红尘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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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的手麻麻胀胀的,那一巴掌用的力气不小,他总是有能力逼她发狂,总是有能力让她做出自己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来。孽訫钺晓

    她有些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神情有些呆滞。小巴狗摇着尾巴颠儿颠儿跑了过来,钻到她的小腿处,拱啊拱的。白惠伸手扶住小巴狗的两只小爪子将他抱到了腿上。见到那小东西,她刚才还涩痛麻木的心一下子就似有温泉水流过一般,柔了下来。她把小风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那小东西口里发出嗷嗷地低叫声,像个孩子似地在她的怀里吭哧吭哧的。

    徐长风在阳台处吸尽了一根烟,心底的烦躁好像是散了一些,他转回身又走了回来,他看到了另他惊讶的一幕。

    只见他的妻子正搂着一只连毛都没长好的的小巴狗,一手抚摸着它的毛发,神色间一片温柔,口里还说着:”小风乖哦!“

    他的脸上本来是疼,这会儿就抽了一下悛。

    他不由摸了摸自己仍然有些火辣辣的脸,这女人,不是第一次打她了。刺猬一样,逮到机会就使劲儿地扎。”这狗是哪儿的?“他沉着声问了一句。

    ”捡的。“白惠淡淡地回,眉眼不抬。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挲着小狗的毛。

    徐长风皱皱眉,而那小风看见他便对着他嗷嗷了几声,两只眼睛是见到陌生人的警惕。徐长风阴了那狗一眼,在白惠身旁坐了下来,”我说,不管你如何认识的楚潇潇,以后不许再和他在一起。连“

    ”为什么?“白惠仍然低垂着眼帘,语声淡淡,就好像刚才的那一番对峙耗尽了她的力气。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徐长风沉了声,眸光严厉而深邃。

    白惠倏然抬眸,幽幽的眸光瞟向他,”那么我说,你不许再和楚乔来往,可以吗?“

    她一字一句咬得极重,眸光竟也似带了几分不会妥协的执拗。徐长风眼神里的严厉又浓了几分,”这不可能相提并论,白惠。“

    他站了起来,神色间又似有那种熟悉的烦躁升上来,伸手扯松了领带,人往着里面的屋子走去。房间里静寂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折身回来了,神情依然冷肃。”我出去一趟,你困了就先睡。“他说完,便迈开步子开门走了。

    白惠怀里仍然搂着小风,却是侧头看向那门响的方向,他的身影已淹没于电梯之中。

    这不可能相提并论,呵呵。白惠想起他刚才的话,不由轻笑。

    她拾起书看了会儿,但是脑子里嗡嗡的,根本不能定神,只好做罢。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星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中。

    ”妈妈,妈妈。“她又梦见了那漆黑的屋子,浓浓的潮湿发霉的味道直往她的鼻孔里面钻,而那恐惧的感觉更是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她张嘴大叫,小手拼命地拍着门。

    ”妈妈!妈妈!“

    昏黄的床头灯下,她的被子已经踹掉了,张着两只手不停地乱舞,似要拼命地抓住些什么,两片长长的眼睫上颤颤地全是泪珠。

    ”妈妈,妈妈。“

    凄厉恐惧的喊声一阵阵的钻入男人的耳膜。徐长风一把握住了那两只胡乱舞动的手,”怎么了,白惠?“他的大手干躁而温暖,那种温暖包围了那两只凉凉的手。白惠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眼睫上那颤颤的泪珠这才簌地掉下来。

    ”长风。“她轻轻柔柔地喊了一声。眼底有些迷茫,眼睛里空空渺渺似乎没有焦距,又似乎所有的焦距都在他的眼睛里。

    ”你做梦了,白惠。“徐长风的声线是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的,她的样子像是受惊过后,害怕又惊惶无依的小鹿。他的心忽然间就似被什么给扯了一下,一股子怜惜之情毫无防备地就窜了上来。他将她的两只柔软而泛着凉的手交到了同一只手中,另一只手揽了她的腰,将她的身子轻轻地就揽到了怀中。

    他其实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做了简单的洗漱,换了睡衣,仍没有睡意,便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就听到了她类似挣扎呼救的声音。他便几步走进了卧室,结果他看到她只穿着那身熟悉的淡粉色的睡衣,被子早不知何时地蹬到了地上,挥舞着两只手,却闭着眼睛在不停地叫妈妈。

    她好像是被梦魇着了,他忙走了过来。

    白惠脑中残存的梦境渐渐离散,她的心跳已一点点的回复了,眼睛里也渐渐地亮了起来。她看着男人那双深沉而温柔的眼睛。

    此刻的她,就躺在他的腿上,半个身子被他揽在怀里。她没有挣扎,而是一只手爬上了他的肩,将自己的身子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那般温软的气息渐渐拉近,让男人的心神陡然一屏。他的身形僵了僵,这样的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了?曾经的她是那般的温柔乖巧,一笑一言,皆是透着一种如水的温柔。每个晚上,他轻轻地拥着她,她羞涩,却乖顺,像个温温软软的猫儿。

    而现在,她每每都是乍了毛一样。

    他的心头忽然间动了动。而她却是静静地偎在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没有重力似地搭在他的臂弯上。他忽然间好希望,这一刻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白惠后面的觉睡得很沉,像是在母亲的怀里似的,可是又不太像,母亲的怀抱是柔软的,而这个抱着她的怀抱却有些闷闷硬硬的,但是很温暖。她不由得留恋,人便趴在那怀抱里,舍不得从梦中醒过来。而徐长风也没有动,这样的一刻,是难得的,不是吗?

    直到房间里有手机的铃声响起来。

    白惠不情愿地将自己从睡眠中抽身出来,待一睁开眼睛,却又是小小的惊了一下。她的眼前是一堵肉做的墙,有淡淡的男人的味道往鼻孔里面钻着。她的那只仍然抚在他胸口处的手登时一僵,头顶上有温热的气息扑撒过来,她猛然抬了头,却又是立时一声低叫。她的额头正磕在了他的棱角分明的下颌上,那个疼啊!

    白惠顾不得与他拉开距离,却是一手捂着额开始哀叫。”你干嘛呀!撞死我了。“她一手揉着辣辣的额角,坐了起来,声音委屈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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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只是微微拧眉,轻哼了一声,”小姐,我的下巴也遭殃了好不好?“

    他撩开了被子,翻身下床,去寻他的手机了。白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以怎么样的姿势呆在那人的怀里,不由地全身都起了一层的栗。

    ”嗷嗷。“外面又传来小风的叫声,接着是男人的呵斥,”去,去!“

    白惠撇撇嘴,张口叫了一句:”小风。“

    客厅里那接电话的人用异样的眼神向里面看了一眼。白惠边喊边起床向着客厅走去,她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客厅的中央,手里拿着一个从未见过手机正在接电话,想是新买的吧!

    白惠忽略掉他投来的异样的眼神,向着小风走去。那小东西听到她的声音,竟是听话地向着她跑过来。颠儿颠儿的,跑到她脚旁,伸舌头舔她的脚踝。徐长风看到小风那小舌头正舔着女人那白皙纤细的脚踝,不由地皱眉,唇角往着一边儿咧了咧。一脸的难以接受。

    而白惠却是声音温柔地唤道:”小风,饿了吗?姐姐给你弄吃的哦?“

    ”姐姐。“徐长风当场石化。

    而白惠却是一只手抱着小风,向着沙发那边走,她弯身从茶几的下层拿了一袋狗粮出来,”姐姐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先凑和着吃这个吧啊!“

    白惠将小风放了下去,打开狗粮的盖子,又找来了只小碗,将狗粮倒了一些进去,然后接来温水放在小狗的旁边,”乖,吃吧。“

    她温柔地摸摸小巴狗的脊背。那小东西竟是嗷嗷地去舔食碗里的狗粮了。

    ”徐总,徐总?“半响没听见这边的声音,徐氏的副总此刻对着手机拔高了声音连喊了好几句。徐长风愣然回神,”你说。“

    他边说边向着卧室处走去。

    白惠看了看那人的背影,便起身去梳洗了。

    今天是周六,她不用上班,研究生班的课今天没有,她可以好好地休息一天,顺便去看看母亲。

    客厅里又传来嗷嗷的声音,而且充满敌意。白惠忙擦了脸,从洗漱间出来,她看到徐长风的身形停滞在卧室的门口处,似刚从里面走出来,而小风就站在他的狗食旁边,一脸遇见敌人的样子,对着他叫个不停。”你这个小东西,看我不扔了你!“徐长风做出咬牙的样子,向着小风走过去,白惠忙跑过去挡在小风身前,”徐长风,你不会跟狗一般见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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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很明显地,她的话让男人的脚步一下子定住,紧接着整张俊朗的容颜都抽搐起来。她这说的什么话呢?跟狗一般见识。他咬了咬牙,眼神黑得像锅底,”是,我更不会跟狗的姐姐一般见识!“

    这下子是白惠当场石化掉。

    而徐长风却是一转身向着洗漱间走去,这个地方这么小,连去厕所都得排队。

    白惠抱着小风有点儿不知所以。她要去母亲那里,小风自己在家中午的饭食怎么办?她想多倒一些狗粮出来,又怕他不知饥饱,全都当做早餐吃掉,撑坏肚子。想了想,就将小风抱起来,她想带他去母亲那里。

    ”你上哪儿去?“身后传来男人微愠的声音。

    白惠脚步滞了滞,”去我妈那里。“她说完便继续前行,在她伸手开门的时候,一只男人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在她的头顶上方落在门框上。白惠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他只是轻勾了勾唇角,样子有点儿嘲弄。

    他当先开门出去了。

    白惠皱皱眉,大清早的,她好像就欠他的了。

    她抱着小风下楼,到了楼下,她听到那宾利的发动机声响。他在热车呢!

    这个该死的地方,连个车库都没有,他的车子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冻得像是冰窖一样,连发动机都不好使了。

    这该死的女人。

    徐长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白惠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怕小风冷,又将他往着自己的怀里裹了裹。徐长风从车子里就看到了那一幕,他扯扯唇角,样子竟是十分的厌恶。

    车子一下子滑到了她的身前,”上车。“

    他低沉而略带了厌恶的声音传过来时,白惠怔了怔,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东西,却是挑挑眉,开门上了宾利的后座。

    小风在她怀里不时地会发出几声嗷嗷声,似是很兴奋,在白惠的怀里拱来拱去的,那声音让徐长风有些烦躁。他虽然不说话,但那绷直的下颌,越来越深凛的眉眼还是让白惠知道,他是极其厌恶这条狗的。

    ”小风,乖,不吵了哦,一会儿就到姥姥家了哦!“

    前面的人一下子石化掉了。

    而白惠也是被自己的一句‘姥姥家’给惊到了,她反应过来,差点儿一口咬了自己的舌头。下意识地去看前面那人的脸色,却见他唇角轻扯,又合上,似有嘲弄的笑意散发出来。

    ”我徐长风的老婆,竟然生了只狗吗?“他懒懒洋洋的声音带足了讥诮嘲笑的口吻说了一句。白惠白皙的脸上腾地就红了,她气呼呼地憋出了一句,”狗又怎么样,狗比人可爱多了,起码他不会一会儿情人一会儿妻子,坐享齐人之福。“

    她这里咕咕浓浓的,而男人刚才还轻笑讥诮的脸却是一下子沉了下去,一股子凛然肃杀之气从那张俊朗的面容上腾腾地冒出来,车子嘎吱一下,毫无防备地就刹住了。白惠的身形猛地往前跌去,额头撞在了驾驶位的座椅上,闷闷的疼,她被撞得有点儿晕头转向的,怀里的小风也被甩了出去。

    车厢里传来小风嗷的一声尖叫,那小东西已经飞出去掉到了副驾驶位下面的脚垫上了。

    白惠顾不得额上疼,顾不得眼前冒金星,她忙喊了一句小风。而前面的人长臂一伸便将小风从地垫上捞了起来,一把扔给了她,然后说了一句,”下去!“

    白惠被他狠狠丢出的‘下去’两字怔住。她抱着小风,眼睛里却是一阵发胀,她怔了怔,咬了咬唇,一下子拉开了车门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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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色的车子呼的一下就开走了,车轮卷起一阵烟尘绝尘而去。白惠的心倾刻间冰凉。他昨夜还曾搂着她,用他的胸口温暖她的惊惧,驱去她的梦魇,可是她一句话便让他所有的温柔烟消云散。白惠定定地站在那车子开走的地方,眼里一片的湿凉。

    她抱着小风到了白秋月家时,已经快正午了。白秋月见到女儿,自然是意外而高兴。袁华去了朋友家,家里便只剩下白秋月和女儿了,她本是想吃些早上的剩饭,但女儿来了,她便又和起了面,包起了饺子。

    小风新奇地在白秋月的家里颠儿颠儿地走了走去,一会儿还用嘴巴

    扯扯白秋月的裤角,白秋月无奈地摇头,”惠呀,你怎么弄只狗来了?“

    ”我捡的,又不只送哪儿去,就自己留下了。“白惠道。

    ”长风他不说什么?“白秋月又问了一句。

    白惠摇头,她想起那人一瞬间如乌云笼罩的脸,心底的痛一点点的上升。

    ”惠呀,你和长风结婚那么久了,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白秋月一边捏着饺子皮,一边看向女儿。

    白惠正帮着母亲擀挤子,此刻就停住了动作,但是须臾,便淡淡地道:”还不是时候。“

    白秋月皱了眉,语重心长地道:”这孩子就是连结夫妻感情的纽带,没有孩子的婚姻……“白秋月声音顿了顿,这句话让她想起了自己,随后又说道:”不会牢固的。“

    白惠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擀着饺子皮。孩子吗?她一向喜欢小孩儿,喜欢那一张张可爱的小脸,喜欢那一声声甜浓稚语,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了幼儿园教师这份工作,只是她的孩子……

    她的脑子里开始思绪缓缓翻转,她的孩子,他可会喜欢?呵呵,怎么可能呢?

    她摇头轻笑,似是讥嘲自己。

    白惠看到女儿的表情怪异,心底那一直潜藏着的担心便又开始涌了上来,”惠呀,你和长风,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母亲担心的眼神,白惠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何止是出了问题呢?

    恐怕一开始就是危机重重的。

    这顿饺子吃得有点儿食不下咽,白秋月显然也没吃好,她不时地会担心地看看女儿。她的脸色那么白,吃饭的时候,时时地会停下来,似是沉思着什么。她的状态让白秋月心里揪着的那根弦越发紧了。

    从母亲那里离开,白惠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十字街头,冬日的风一阵阵地吹过来,凉意从四面八方打透她的衣服,钻进她的身体。她抱着小风,牙齿有些打颤,指尖冻得冰凉,有点儿快要抱不住小风了。而小风也好像被冻到了,此刻在她毫无暖意的怀里,发出嗷嗷的声音,似是婴儿的哭泣。

    她站在那里,深深的孤寂和伤感一阵阵地涌上来,在身体里泛滥,她眼望着街头渐次点亮的灯火,心里的孤寂越发的强烈。她迈开步子向着前面走去。灯火璀灿中,是一家昼夜不停地酒巴,一辆辆车子在那门口停下来,一对对青年男女走进去,她远远地站了一会儿,便也向着那红尘的最深处走去……

    音乐摇动中,一道道年轻的身影在眼前摇晃,流动的酒液,暴露的美女,暧昧的男子,低昧的声音,她找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这种地方,她可以说从未来过,也不知道自己该要些什么。便坐等着服务人员过来。

    ”小姐,我们这里不准许带宠物的。“一个男子对她礼貌地说。

    ”哦,对不起。“白惠抱着小风站起身来,想走,然而转身的瞬间,她看到了一束熟悉的目光。她的脚步停住了,默默无言地看着那道目光的主人向着她走过来。

    ”来找人吗?白小姐?“楚潇潇一身休闲,样子洒脱,眼神又十分温柔地看着她。

    白惠摇摇头,”我只是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她站在那里,昏暗摇曳的灯光中,披着长发,怀里还抱着那只捡来的小东西,神色间满是落寞的情绪。

    楚潇潇的心头有一种异样的温柔划过,他过去,一只手揽了她的肩,”我们去别的地方坐。“

    白惠没有抗拒他的手臂,怀抱着小风随着他穿过人流向外走。

    楚潇潇带着她去了一家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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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大家给把劲儿哦,千万表让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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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送偶票和咖啡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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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的章节,可能会虐一下楚乔,让白惠发挥原配妻子的威力,呵呵,亲们撒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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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去他NIANG的徐长风(今天七千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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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怀里抱着她的小风,跟着楚潇潇向着咖啡里面走,她怕像是那家酒巴似的有人拦住她告诉她,这里面不允许带小宠物,但是服务员只是看了看她,想说什么,却又看着楚潇潇的面上,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来。孽訫钺晓楚潇潇带着她进了一间包厢,他似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非常熟悉。白惠坐在他的对面,怀里仍然抱着她的小狗,这个小东西的意外闯入,却好像给了她某种依靠似的。

    楚潇潇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她,她的脸上满满都写着落寞。

    他轻轻地品了一口杯中的液体,说道:”你好像有很多的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白惠微微抬了眼睫,眼前的玫瑰花奶茶有袅袅的香气飘入鼻端,她的心事有很多,但是她怎么说的出口?她有另人羡慕的婚姻,但是那婚姻存在着重重的危机,她有深深爱着的人,但那人不爱她。她是那个人的妻子,可是那个人,他在外面还有青梅竹马。

    白惠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苦涩,玫瑰的香气那么地芳芬诱人,可是却盖不住她口中那无边的苦涩,她的神色越发的黯然。她想着他轰她下车时那绝情的样子,他可会那样子对楚乔悛?

    而她又是不是太贱?昨晚还偎在他的怀里,那么地依赖着他。她笑了笑,眼睫上却有晶莹的泪珠颤了颤。耳边有缓缓的音乐在流转,她看见楚潇潇明亮的眼睛看着她,他又举起了杯子,明亮的玻璃杯映着绮红的液体,她看见他微微仰头,喝了一口,她看着他干净的白色衬衫,她笑了笑。

    ”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跳跃的烛光,鲜艳的玫瑰,悦耳的音乐,俊美的情人,我和他,我们此刻面对着面,共享这难得的烛光晚餐。“

    白惠忽的想起了楚乔曾发给她的短信,那个曾让她彻夜难眠,心思寸断的短信,她将怀里的小风放在了一旁的位置上,拉开了手包的拉链,从里面将手机掏了出来阄。

    此刻,虽没有鲜艳的玫瑰,没有难得的烛光晚餐,但她也有俊美的情人,不是吗?她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上轻划,楚乔发过来的那条短信,竟然还在。她笑了笑,有些沧凉,她将那条短信转发了出去,转发的对象是那个叫做徐长风的男子。

    叮铃一声,短信发送完毕,她看着手机屏上那发送成功几个字,又是笑了。俊美的情人,呵呵,她看了看眼前帅气逼人的男子,她在心底说:抱歉楚潇潇,借你用一用。

    她在那里指间捏着一枚黑色的手机,但眼底全是凄凉,脸上却是笑个不停。楚潇潇拧眉,”白惠?“他喊了一声。

    而白惠只是轻抬了眼帘,看了看他,接着又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容妩媚而说不出的忧伤。

    她的手机就在她的咯咯地笑声中响了起来,急遂而迫切。白惠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徐长风,哦,他坐不住了吗?

    她手指在‘拒绝接听’上轻划了一下,手机铃声便断了。

    ”你去陪你的娇娇公主吧,我自有我的俊美情人。“她喃喃自语般地说了一句,将手机丢进了包中。

    对面的男人,他的帅气的容颜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浅浅的划了过去。白惠的笑容十分的明艳,对着楚潇潇笑起来,”楚先生,抱歉,借你用了一下。“她没有喝酒,但却好像是醉了。去他NIANG的徐长风,去他NIANG的娇娇公主,她的脑子里再不要有这两个人,她只是她的白惠,是以前那个平净淡然的白惠。

    楚潇潇拧眉,眼睛里有意味深长的神色闪过。

    ”楚先生,我们出去走走好吗?“白惠却对着楚潇潇露出更加明亮的笑容。楚潇潇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女人,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好。“他收回眸光,站了起来将大衣披在身上,又亲自帮白惠拿起她的羽绒服帮她披上。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白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响亮而急遂。白惠没有接听,只抱着她的小风上了楚潇潇的车子。

    她不去想那条短信带来的爆炸性的后果,不去想那个男人随之而来会有怎么样的爆怒,此刻,她只想去快活。去找一个可以让她忘记所有烦恼的地方。

    而此时,在这个城市的另一家咖啡厅里。徐长风从走廊处转回来,手里捏着他的暂新的黑色手机,他敛着长眉,神色沉凛地走回原来的位子,”抱歉,我先走一步。“他对着对面位子上的女人说了一句便伸手将椅背上的大衣拿了起来往身上

    披。

    楚乔吃惊地看着这个男人,今天的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眉头处就像是打着结,神色沉沉而淡漠。一杯咖啡的的时间里,他始终没说过几句话,都是她说什么,他便回一句,简单的一个嗯字。

    而在刚刚接到一条短信之后,他的神色就变了,本就微沉的面容倾刻间布满阴云,样子竟是十分的可怕。

    ”长风?“她喊了一声,精致的眉眼之间隐隐地有焦虑和不舍。

    ”我叫小北来接你。“徐长风丢下这样一句话便穿上大衣匆匆地离开了。

    楚乔呆呆地站在原来的位子上,神色一瞬间写上了失落。徐长风大步下楼,手指按了车锁,叮的一声,不远处的宾利车门应声打开,他大步走过去,跨上车子,飞驰而去。

    白惠也不知道想去哪儿,只是抱着她的小风坐在楚潇潇的车子里,不发一言地坐着。楚潇潇缓缓地开着车子,他一向是洒脱的人,但是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之后,他的心思却在无形中被他牵着走了。城市的霓虹在眼前闪烁,一幢幢高楼在眼前飞逝而过,匆忙的车流渐渐稀落,眼前光景开阔起来。

    楚潇潇的车子停了下来,眼前如水的夜色中,隐隐可见连绵的山峦。他开门下去了,又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来。“他拉了她的手,没有避讳什么,白惠的手下意识地想缩回来,但心里却有个念头对她说:拉手而已,她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可是转而她又想笑,他见不得光的事做得多了,何时顾虑过她的感受?此刻,她纵然真的做了什么,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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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坦然地任楚潇潇拉着手向前走。冬夜的凉寒从四面八方地拂过来,但眼前的夜色倒是端得美好。夜色沉静,山峦隐隐起伏,偶有灯火一闪一闪的。

    ”这里的星星真亮。“白惠仰头看着星星闪烁的天空。在这里,没有了城市的高楼大厦,没有了烟火尘嚣,这里的星星便显得特别的亮。月色也是越发的皎白。楚潇潇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一种心头豁亮的感觉?“

    ”嗯。“白惠笑了,纯净而美好。在这个地方,她心里那些阴霾好像不知不觉地散了。

    夜色如水,呵气成冰,她却和一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手拉着手站在郊外的山脚下。她看着远处隐隐约约起伏的山峦,夜风吹过来,让人瑟瑟生寒,她却没有觉得冷,却是抽出了被楚潇潇拉着的那只手对着天空大声地喊了起来,”徐长风,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她两只小手放在嘴边上,又大声地喊了一句”你尽管去爱你的娇娇公主吧!我白惠再也不会为你伤神了!“

    楚潇潇微微地敛起了眉,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他知道她其实是无辜的,是被伤害的一个,那么让她喊吧,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老天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一个无辜的人。

    那一晚,白惠没有回自己的住所,回去的路上,她坐在楚潇潇的车子里睡着了。当烦恼散去,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地累。她抱着她的小风,身子歪在座椅上,就那么睡去了。小风在她的怀里发出嗷嗷的声音,然后乖乖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也闭了眼。

    楚潇潇侧头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半晌,发动了车子。车子到了楚潇潇的楼下时,他坐在那里,看了看身旁的女人,他明亮的眼睛藏了一抹深邃,就那么坐那里,许久没有动。直到白惠从睡眠中醒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到哪儿了?“她睡意朦胧地问了一句。

    ”我家楼下。“楚潇潇道。

    白惠哦了一声,不知她那个信息发过去,那个人是不是正候在她的居所里,等着兴师问罪,她可不想见他。他的那句‘下车’,真的是伤透了她的心了。不,他伤她的心,不是一次了。可是她该死的,总是记吃不记打,他给她一点儿温存,她便会忘记那些不快。

    她抿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给我找一个旅馆,我去住一晚。“

    楚潇潇异样深沉的眸光看了看她,掉转了车头。

    ”谢谢你,楚先生。“白惠侧过头来,眸中已是带了几分感动,她何德何能,能够让这个看起来便是十分优秀的男人随着她而心情起起落落。还这样鞍前马后的陪着她。

    楚

    潇潇笑,眼神明亮,”谢什么,陪着你这样的美女,我也很享受啊!“

    白惠被他一句话说乐了。

    楚潇潇给她找了一家档次中等的酒店,白惠没带身份证,是他用他的身份证给她办了住宿手续。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离开,白惠的心头是涌满感动的。她洗澡过后,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居然有五个未接,她看了看,便按了关机键。

    她知道,此刻的他,定然是暴跳如雷的,她的短信发过去,无疑是表明了要给他戴彩帽子的,呵呵,那人的男人主义极重,而且自私得不像话。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范。

    此刻想必是杀了她的心都有的。

    她想象着那人喷着火的眼睛,想象着他恨不得拿把刀子杀了她的样子,她的唇角弯了起来。

    呵呵,

    她真的想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一晚天明。

    白惠很晚才起床,不用去上课,真是舒服。她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给赵芳,这一天的大把时光,她不想回家,也不知道怎么过,干脆跟赵芳探讨一下。赵芳提议去泡温泉。白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以往,她一直觉得那真是奢侈的事,几个小时下来要近二百块,但是今天心情好,特别的好,去泡泡吧。

    十点钟的时候,白惠和赵芳的身影出现在一家会所的换衣部里。两个人各拿了钥匙开了自己的柜子,将换下的衣服塞了进去,然后向着汤池那边走。

    这家会所的温泉很有名,人也很多。穿过重重的回廊,两个人裹着粉色的浴巾,走到汤池旁。缭绕的热气在空中盘旋,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眼前假山林立,鹅卵石的小路熨帖着脚掌,倒是另有一番别样的舒服。赵芳已经先行下水了,白惠将浴巾解下来放在身旁的石头上,脱了鞋子,将修长纤细的腿探向水中。

    来这里泡汤的人,以白领和富豪之人居多,但身材好的人并不多。白惠的出现无疑是这个泉池的一个亮点。男人们的眸光望过来,多少带了一些异样的暧昧。而女人们则多少有些嫉妒。

    白惠的身形不是丰满的一种,但绝对是纤秀有度。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却又都是十分适中。而且皮肤极好,白皙中带着年轻女子的光泽。像是精细的瓷器。白惠的身形滑入温热的水中袅袅的热气在眼前蒸腾。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身体去慢慢适应温泉的热度。

    ”哎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靠了过来,胖胖的身体挡住了白惠眼角的光线。白惠看看那人,笑笑,却并没有说话。那人似是不甘心又自我介绍似地说,”敝人姓彭,小姐可不可以交个朋友。“

    ”抱歉。“白惠站起了身体,光洁如细瓷的肌肤上亮着晶晶亮亮的水珠成串的掉下来。她一拉赵芳的手,赵芳会意,却是对着那人道:”先生,她呢,有朋友了,我看不如,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那人看看赵芳,勾勾唇,肥胖的身体就挪开了。赵芳挑眉笑,拉着白惠的手,两个人去了另一面较浅的汤池。

    铺着彩色石砖的底子在透明的泉水中清晰可见,白惠和赵芳一步迈下去,人慢慢地坐在了水边上,又缓缓地躺了下去。头枕着平滑的弧度正好的石头,温热的水流蒸腾着身体,倒是端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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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情侣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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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质问让她无话可说,他阴沉的眼睛里布着讥诮。孽訫钺晓她的胸衣竟是被解开了,松松地挂在她的肩头,她的白皙的饱满暴露在他的眼前,他的身体里忽然间就冒出了一把火。

    眼神也是越发的邪肆凶狠,他的头一下子俯了下去,一口含住她的红樱桃,白惠低叫了一声,身体上顿时起了一层的栗。

    ”别,徐长风,别!“她惊喊。

    而他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惊恐,一手按着她的双手,一手掐制住她柔软的腰肢,动作粗暴,她的身上立时传来疼痛的感觉。眼前的他,根本就像一只兽。白惠又惊又怕,真怕他接下来会发狠地强要她。徐长风的大手沿着她的腰际向下,口里阴狠狠地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昨晚你不是挺有胆子的嘛!“

    他一边在她身上摸索,一边不忘了冷冷讥诮她悛。

    白惠的整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里了,而他的手又是那么邪肆地在她身上游走,那手指毫不温柔。所到之处,一阵阵的让她惊颤又一阵阵的让她全身起栗,更一阵阵地让她感到清晰的疼。白惠心底的惊慌漫延,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她在他的毫不温柔的进攻下,低叫连连。她想起了那些从杂志上看到的性/虐待的事情,他会不会也……

    于是,心底越发的害怕了。连脸都白了,眼睛里也一下子逼出了泪来。

    ”别,不要了……“她低叫,声音发颤。而他只是阴沉的眸光看了她一眼,唇角嘲弄明显。白惠闭了闭眼,她想,她再劫难逃了阈。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的大衣早被甩到了床的一侧,手机铃声就从那个兜里发出来,一声一声响亮而清脆。白惠猛地睁了眼,眼睛里仍然挂着晶莹的泪珠,却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她看到他的长眉一紧,重瞳里已是闪过一抹烦躁之色,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身体,去拿自己的手机。但他的身体却仍然覆在她的身上,她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那电话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不得不下了床,拿着手机向外面走去。白惠手忙脚乱地捡起自己的衣服胡乱的穿上。客厅里传来那人的说话声,阴沉而透着愠怒。

    ”你们给我好好盯着,出了问题,全都他MD的给我滚蛋。“

    他一向斯文,至少表面上是的,说话从不会爆粗口,但现在也说了脏话了,可见他的心情是极为烦躁的。白惠紧缩在她的床上,心头仍有点慌慌的。徐长风好久都没有再进来,白惠偷偷往外面看了看,他低着头,颀长的身形站在客厅里,正在吸烟。这个家伙以前没看到他有那么爱抽烟的。

    白惠心跳平复下来,便不再那么害怕了,她很感激这个来得及时的电话救了她。要不然,那厮不知道会怎么样对待她。想着他那凶狠的眸光,她便害怕。

    身上被他所碰过的地方,都是疼的,火辣辣的,白惠低头瞧了瞧,胸口处已经青了好几处。别的地方想必也好不了哪儿去。她疼得直眦牙。

    外面有门铃响,白惠想去开门,但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便没动,而外面的人也没有动静,那门铃便持续地响,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人吗?收物业费?“

    白惠便屏了声息,快点儿走吧,大姐。

    徐长风只在客厅里吸着烟,也没应声,那大姐便真的走了。

    白惠轻轻地下了床,找她的包。进门的时候,他对她连拽带拖的,她的手包掉门口了。白惠便向外走,去捡她的手包,她想打电话给赵芳,让她把她的小风给带回来。

    她的身形一出现在客厅里,徐长风阴沉的眸光便瞄了过来。白惠想起他刚才的侵略行为,有点儿憷头,但还是走过去了,将那躺在地上的包捡了起来。

    ”芳芳,你现在有空吗?你去把我的小风给我带回来。小风就是我的小狗啊!对啊,我跟你说过的。“

    徐长风看着他妻子走到里面屋子去打电话的身影,哼了一声。白惠给赵芳打完电话,她坐在她的床上,手里捏着手机,她想,那人在琢磨什么?会不会在琢磨怎么样收拾她这个‘红杏出墙’的老婆?

    徐长风一直就没有进来,而白惠也没有出去,她想看看书,心神却聚拢不起来。有那家伙在,她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状态。但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了。她不得不再次向外走。厨房里还有包方便面,煮了吃先。

    她目

    不斜视地向着厨房走,男人的眸光像一道道锐利的锋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不由自主地起栗。她找到那包康师傅的鲜虾面,锅里烧了水,然后给煮了。也没去沙发那边吃,而是站在厨房的地上,端着碗吃上了。等她填饱了五脏庙,出来的时候,她看到男人的眸光正毫不避讳的望着她。

    然后他就站了起来,在白惠以为,他会向着她走过来的时候,他却是披上大衣开门离开了。

    白惠这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但她怀疑她的出轨风波就这么完了?

    门铃响起,是赵芳抱着她的小狗过来了。”白惠,你没事吧,徐长风那样子可真吓人!他没怎么你吧?“赵芳边问边眸光在她脸上身上检视。

    ”没有啦。“白惠低了声音,心里却对徐长风的离开感到不得其解,他刚才还凶狠得像头豹子。

    赵芳这才放了心,但只是须臾便又叫了起来:”你脖子怎么了?“

    白惠忙伸手向脖子处一摸,那里火辣辣的,想是被那这伙给弄的。

    ”没……没事呀!“白惠有些囧,忙将毛衣领子拽高。赵芳皱眉道:”你别遮了,那家伙在那方面虐待你了是吧?“

    白惠不置可否,便咧咧嘴,没说话。

    赵芳骂道:”那家伙人模狗样的,想不到这么狠!“白惠也不应声,她骂那厮,她应该解恨的不是吗?

    赵芳将小风递给白惠,便在沙发上坐下了,而小风将近一天没有见到白惠,此刻那小脑袋在白惠的怀里拱啊拱的,还发出几声的嗷嗷声,竟是极亲的样子。

    ”还是小风最乖了。“白惠神色变得温柔,她的手抚摸着那小巴狗的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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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芳看着好友那一脸温柔的样子,她忽的说道:”你说你要是怀了徐长风的孩子,会是怎么样?“

    她突然而来的问话让白惠脸上露出诧然,但继而便低低的声音道:”怎么会呢?“

    夜色一降下来赵芳便走了,白惠怀里搂着那小东西,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书,而徐长风一直没有回来,白惠的心头渐渐放松,人往沙发上一蜷就睡着了。小风在她怀里趴了一会儿,自已跳了下去,摇着小尾巴在房间里走了一会儿,便也蜷了自己在白惠脚下的地方眯着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候,好像有门响的声音,白惠只微微地挑了眼皮看了看,她好像看到了一双男人的长腿站在她的面前,不用看脸,她也知道是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她困极了,虽然这一天没做什么体力活,但被惊吓好像也挺费神的,她又把头向着沙发的里侧靠了靠,抿了抿唇,接着会周公去了。徐长风哼了一声,心头的气恼还在,他也没管她,径自地去了里间的卧室,一个人躺下了。

    那沙发很小,垫子有几根簧凸出来了,并不舒适。白惠在上面躺得个骨酸筋疼,便摸索着爬了起来。客厅里一片黑暗,卧室也没开灯,白惠摸索着向着卧室走,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点浅淡的微光照进来,那是外面的街灯。她可以看到床上躺着的模糊身影。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床上,人不胖,可是他躺的不是位置,长手长腿都伸展着,整个一张大床放了他,她竟是没地方了。除非滚到他怀里去睡。白惠撇撇嘴,暗骂了他一句。又返身回到了沙发旁,只是这次客厅的灯又被打开了,她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又躺下了。这一次是辗转到天明,卧室里的鼻息声那么地明显,她可以清晰的听到,甚至还有男人翻身的声音。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那家伙起床了,她想再趴回床上去眯会儿。可是还没等躺好呢,小风便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对着她嗷嗷起来,白惠便伸手到床下摸摸那东西的头,”乖小风,一边玩去。“

    她说完,便又躺了回去,睡了一晚那么小的沙发,她的身体快散架了。

    她刚躺下,徐长风就从洗手间里面出来了,人刚迈进卧室,小风就一下子窜了过去,嘴巴叼住了他的裤腿子。

    ”喂!“徐长风踢了踢腿,那小东西竟然叼着他的裤腿子不放,口里还发出嗷嗷的声音,扭着,撕扯他的裤腿子。

    徐长风心里头咝咝冒火,一只大手便将那小东西拎了起来,”你个小东西!“他阴沉的声音说道:”看我不扔了你!“

    他一手拎着小风的小身子

    便向窗子处走。白惠见状大惊。

    ”不要!“她跳下床向着徐长风奔了过去,”快把它给我!“

    徐长风看着那女人一脸惊恐的样子,他眼睛微眯,却是不理她,顾自地向着窗子处走。白惠见状一下子奔了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窗子前。

    ”你不能那样,徐长风!“

    ”我不能怎样?“徐长风微歪着头,眼里全是不屑。

    ”你不能伤害小风。“白惠又说了一句。

    徐长风唇角轻扯,却也只是喉咙口哼了一声,大手一伸就将她的身形拨拉到了一旁,白惠眼看着那只大手落在了窗子的划子上,心下大急,连忙伸手去掰那人的大手。

    ”不可以徐长风,你不能那么残忍!“

    ”我还就这么残忍怎么了!“徐长风恨恨地说。

    他大手一用力一把就将窗户拉开了,阴冷的空气立时扑了进来。白惠大急之下抱住那人的大手一口就咬了下去。但是她的动作太过急切,没有看准位置,牙齿磕在了楚乔送他的那块腕表上,口里立即有了咸腥的味道,她也顾不得,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腕。那人修长的手臂立时一绷,疼痛让他眦了牙。

    ”松开!“他咬牙说了一句。

    白惠却是没听见一般,只顾着咬着他的手腕不放。

    ”我说松开!“徐长风又说话了,语气更加严厉,那只手腕也绷得像是一根木棍一般了。他胳膊一抖,白惠的嘴唇便磕在了那结实坚硬的腕表上,撕撕拉拉的疼从嘴角处漫延开来。

    白惠的身形抖了一下。她的耳边传来小风嗷的一声,她看到那男人早将小风扔到了地上。她忙松了他的手臂,跑过去将小风抱了起来。那小东西被摔了一下,显是疼了,此刻嗷嗷地叫个不停。白惠搂着它,又疼又急地哄,”小风乖哦,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

    小风渐渐安定下来,白惠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乖哦,吃点儿东西吧!“她将小风放下去,又去茶几的下面将狗食盒子拿了出来,给它倒了一些。

    小风便嗷嗷着,吭哧吭哧地去饭了。而白惠早已是一头的大汗。

    她这才转头看向那男人,他一脸的阴沉之色,也正看着她。

    真是个狠心的家伙!

    白惠暗自里腹诽了一句,转身去给小风倒水喝。但转身的瞬间,她的胳膊被人一把攥住了,接着她的身形被他用力地带向了他的身前。

    他看着她带着血丝的唇角,那上面明显地裂开了,是他的手表磕的。而她的眼睛里有一抹惊慌还有那让他头疼的倔强。

    这个女人!

    他一把松了她。

    白惠伸手抹了抹唇角,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白惠转身问了声谁。外面的人便道:”收物业费的。“

    白惠哦了一声,忙去开门,物业的大姐手里拿着开好的单据,看着她一脸的狼狈,头未梳,脸未流,嘴角还有血丝。眼神奇怪。

    ”姑娘,你没事吧?“那大姐说话的时候,还往白惠的身后看了看。看到徐长风的身形立在客厅中,侧着身子,点了根烟在抽,那神色挺阴的,担心地问了一句。

    白惠摇了摇头,”我没事,大姐。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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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块。“

    白惠回身去包里拿钱,可是她的包里只有四百块多一些,她便迟疑了一下,回身看看身后的男人,他的眸光淡淡地瞟向了她。

    白惠手里捏着那四百元钱,他想是看得见的,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又收回了眸光继续抽烟。白惠便有些尴尬。

    ”大姐,回头我给你送过去吧,我这里钱不够。“她说。

    那大姐便皱皱眉,又看了看白惠身后的男人,她大概在想,你家这不还有个人呢吗?

    ”好吧,你尽快啊!“

    ”嗯。“白惠点头。那大姐走了,白惠关了门,又将那几百元

    钱塞回了包里。

    徐长风吐了一口烟雾,哼了一声。

    白惠对他的袖手旁观气不得恼不得,那厮脾气大得狠。她只把钱装回去,梳洗过后,拿着包去上班。他也没送她。白惠仍像往常一样坐公交车。天气已经快要三九了,当真是冻得伸不出手去。白惠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将帽子戴上,那风便顺着前面的领子往里钻,她想,她得去买条围巾了。

    就这样小跑着去了公交站。她像往常一样的工作着,对着那些小孩子们展开着她最最温柔耐心的一面,只是在偶尔的时候,脑子里会闪现那个人和楚乔的身影。上午的时候,楚潇潇打了个电话给她,问她心情怎么样,她说很好,那边便笑了。然后,过了约摸半个小时,就有花店的花童捧着一大束的白色百合过来。点明说送给她。白惠惊讶的接过,她在那花里找了半天的卡片,也没有找到,而那花童也不说是谁送的,白惠奇怪了一整天。

    同样奇怪地还有和她负责同一个班的同事。

    下班以后,白惠找到了最近的那家银行,从取款机里取了一些现钞出来,她还想着回去交物业费的事。公交车驶过来,她忙跑了过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黑色的车子停住,在她迈上公交车的时候,那黑色的车子也开动起来。

    白惠到了所住的小区,先去物管处交了物业费,这才又在门口处的小超市里买了些蔬菜向家里走。她一进门,小风就跑了过来,咬住她的裤腿,嘴里嗷嗷地叫,亲昵得不得了。白惠把小风抱了起来,摸摸它的头,又放了下去,”乖,去玩吧啊!“她又拎着蔬菜去厨房做饭了。

    那晚,徐长风又过来了,身上有酒气,仍是一脸的沉默冷肃,白惠就奇怪了,他那么厌恶她,干嘛还天天往这边跑啊?也对,他恐怕是来监督她的,怕她又出去和楚潇潇见面。她也装得淡然的样子,不去看他。转天,仍是各走各的,他开着他的小轿车绝尘而去,而她在寒风里瑟缩着往公交站走。

    下班以后,风仍然没停,从幼儿园出来,冷风往脖子里面灌,她才想起,还没有买围巾。便乘公交车直接去了最近的那家大型商场。在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商场里面时,身后有黑色的身影跟了过来。白惠并没有发觉,只顾着上了楼。

    三楼是女士用品,眼前一条条花色各异的围巾让她有些眼花缭乱,而她又极喜欢素净一些的,便挑了一条杏花色,带流苏的围巾,正在镜子前试戴着。

    耳边有咯咯的笑声传过来。

    ”风,这条围巾好不好看?“声音响亮清脆,白惠倏然抬眸,却见不远处,一道黑色裙装的高挑身影,正将一条白色围巾围在脖子上,对着眼前的男人笑。

    徐长风穿着黑色的西装,面容淡淡的,但看到楚乔那一脸明媚的样子时,还是看了看道:”好看。“

    楚乔高兴得踮起脚尖,在男人的脸颊上吧的来了一记香吻。

    ”风,你也来一条吧,诺,这款白色的,和我这一个正好是情侣档。“楚乔将另一条围巾披在了男人的肩头。

    白惠眼看着楚乔将那围巾围在了徐长风的脖子上,她凝视了他好久,而他也看到了她,面上的神色却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任着楚乔的一双小手在他的颈间舞动。楚乔面上一片的骄柔,神色竟似是十分的陶醉,”风,你围这条围巾真好看。“

    白惠轻扯了扯唇角,这个男人一向不把他的婚姻当回事,一向不把她这个妻子当回事,只除了她说要给他戴帽子的时候。

    她讽刺的一笑,也没看那男人是何种脸色,转身便走。身后,徐长风刚才那还平淡的面容,微微地露出一抹冷。

    ”风,我去划卡了啊!“楚乔十分悦耳的声音说。徐长风只是轻嗯了一声,手又伸到了兜里找烟。他向着商场的安全出口走去。

    ***************

    吼吼,下一章一定虐到楚乔,长风也稍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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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怎么样自命清高,也只是小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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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离开了那两人的视线,站住脚步,压抑住心底起伏的情绪,她才想起自己的围巾还没买。孽訫钺晓刚才又因为那两人影响了心情了。她于是又回身,正巧与走去收银台刷卡的楚乔碰了个对面。楚乔漂亮的眸子斜睨着她,一脸的清冷不屑,与她擦身而过时,讥诮的声音说道:

    ”有些人,还是看清自己的身份好,站在他的面前,也不会搭调。“楚乔冷冷说完,迈开步子向着收银台走去。

    白惠心底里有火怄住。胸口处被她的话堵得闷闷塞塞的。

    ”没错,有些人是该看清自己的身分,再怎么样自命清高,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而已。“

    白惠冷冷地还击,她的话让楚乔一下子僵了身形。她刚才还冷傲的面容映出一丝青惨的白,刚才刻意在白惠面前演出的那出情侣档的戏码带来的快感倾刻间消失无踪。她的身形几不可见的颤了一下,指尖死死地掐进了肉里。她咬了咬唇,冷冷地道:”好,那我们就看看,谁能走到最后。悛“

    她说完,便迈开步子继续向着收银台走去。

    白惠脚步停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看楚乔,谁能走到最后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她只会恶心,而那个男人,那个坐享齐人之福的男人,她想她也不再稀罕了。

    她重又走去了刚才那家店面。杏色的围巾衬着她本就白皙的脸,更显得秀气好看。她正在镜子前前后的照着,有人喊了她一声,”白老师。泠“

    是很稚嫩的童音,白惠从镜子里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个青年男子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那小男孩儿是白惠班上的学生,此刻挣开了父亲的手跑到了她的身前,小手伸进了她的手心,”白老师,你来买围巾吗?这个围巾真漂亮。“

    ”哦,是嘛。“白惠笑着摸摸那小家伙的头,”那小宇来做什么?“

    ”我来跟爸爸买衣服哦!“小家伙咧着小嘴儿笑。白惠看看小宇身旁的男人,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西装革履,看起来斯文儒雅。

    这个男人每天都接送小宇,白惠认识。

    ”白老师好。“小宇的爸爸陈光修道。

    白惠笑,”你好。“

    ”老师你买完了吗?我和爸爸去喝饮料,你要不要一起去呀?“小宇扯她的衣角。白惠笑摇头,但小宇却拽住她的手不放,”去嘛,老师。“

    小宇的父母在他三岁时离异,陈光修一人带着孩子生活。又上班又带孩子,经常有时赶不上时间接小宇,都是白惠留在幼儿园里照看那小家伙。白惠人温柔,对小孩子是极好的,小宇对白惠的感情有点儿超越学生与老师,有点儿喜欢,有点儿依赖。

    ”老师,去嘛!“小宇攥着白惠的手不松开,白惠便笑道:”好啊,我们一起去。“

    ”哦,好哦!“小宇高兴地拍着小手跳起来。白惠将围巾结了账拉着小宇的手一行三个人向着五层的休闲厅走去。

    ”风,你怎么在这儿?“楚乔结过账却找不到徐长风,便四处转悠,然后在安全出口处找到了他。

    ”我来抽根烟。“徐长风神色淡淡地抬了眼眸。

    ”哦,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楚乔不满地鼓了鼓嘴,那嫣红的嘴唇当真是又可爱又妩媚。徐长风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当年,她这样又可爱又妩媚的样子,他总是会忍不住把自己的嘴唇贴过来,两人一阵湿吻,但是现在……

    白惠和陈光修带着小宇找了一处位子坐了下来,陈光修问白惠喝什么,白惠点了一瓶比较清淡的饮料,小宇则是捧着一瓶调制的记不住名字的饮料大吸了一口,陈光修看着儿子,满眼都是疼爱。白惠说道:”一个人带孩子一定很辛苦吧!“

    ”那是当然。“陈光修的笑里露出几分的沧桑来。正在这时,休闲厅的入口处又走进来一对男女,男的英俊却冷漠,女的靓丽冷艳。两个人向着这边的休闲区而来。

    白惠的视线里出现了那两人的身影时,她感叹,他们来得真是巧。真是无处不相逢啊!

    ”风,我们坐那边吧!“楚乔冷冷地睐了她一眼,脆亮娇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挽着徐长风的胳膊向着对面的座位走去。

    白惠看着那人坐在了楚乔的对面,脸正好向着她的方向,他的黑

    眸微微犀利地瞟了过来。看到陈光修时长眉似乎是敛了一下。白惠只是漫不经心地轻喝着杯中的饮料,陈光修并不认识徐长风,自然也没有看徐长风一眼。

    ”明天是小宇的生日,白老师能过来吗?“他漆黑柔和的眼睛看向她,白惠想了想,”好啊!“

    小宇便又是高兴地拍了拍手,”那老师一定要去哦!“

    ”嗯,一定。“白惠摸摸小人儿的头。

    白惠不经意之间,眸光再次瞟向了隔座对面的男子,他轻勾着唇角,眼底却有不屑。但眼神却是睐着她这边的。他想是听到了。

    她轻轻地收回了视线,手指把弄着饮料的杯子。此时,就听楚乔一声惊叫,”风,你的手腕怎么了?“

    白惠心头蓦地一跳,她想起早晨在他的手腕上咬的那一口。她不由想看看他的男人是怎么样回答他的情人的。却见徐长风轻轻地收回了睐向她的视线,那只轻搁在桌子上的手也轻收了回去,”被狗咬了一下。“

    他说的十分淡然。

    楚乔却是有些急了,”风,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有没有打过狂犬疫苗啊?“

    ”已经打过了,没事。“徐长风伸手轻拍了拍楚乔的肩,似是安慰。

    楚乔这才收起了惊讶的样子,但仍是娇声地道:”风,你吓死我了。“

    徐长风只是笑了笑。眸光再次向着白惠这边瞟过来,意是意味深长。

    白惠眼底露出几分讥诮来,两人视线相撞,他的黑眸竟是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也有讥讽。

    楚乔的眸光也向着她这边睐了过来,从陈光修的身上掠到小宇的身上,随后轻勾了勾唇角,”风,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晚上过我那边吧?“

    当真是不要脸之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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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在心底里感叹无比。她虽不知楚乔的真正身份,也没有打听过,但从胡兰珠和伊爱的言语之间,她知道,她定是出自名门,可竟然会是这样的恬不知耻。她的黑眸又移向那男人,却见他薄唇开合,吐出一个字”好“。

    白惠真想把自已手中的饮料对着那个人掷过去,让他满头开花。还可以更不要脸一点吗?

    而那男人却是神色不改,就像她这个原配妻子根本不在眼前一样。白惠心底里磕血,手指尖儿有些发颤,她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翻腾的情绪,没有过去扇那对狗男女一个巴掌。

    她的脸色可能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她从陈光修的眼睛里看得出来,于是她笑了笑,虽然那笑很费力。

    他可以无视她这个妻子的存在,跟他的情人亲亲我我,她也完全可以当做他这个丈夫不存在的。

    于是她便笑意明亮的跟陈光修聊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陈光修当年毕业的大学和白惠所在的学校同在一所大学城里,两人聊起来倒是颇有一些共同话题的。聊着聊着,就聊起大学城里的一些奇闻佚事。白惠说,她那时候还曾经被一些闹鬼的新闻给吓倒过,陈光修便笑了起来,笑容有着成熟男子的温润和包容。

    白惠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而一旁的小宇看着两个大人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又看看他的白老师的笑容多么温柔啊,那小家伙便笑着扯了扯白惠的衣角,”白老师,你可以做我妈妈吗?我爸爸说,要找就要给小宇找一个像白老师一样的女人给我做妈妈。“

    童言无忌。白惠惊讶过后,脸上微微发热,而陈光修倒是坦然:

    ”呵呵,是有这么说过。我觉得白老师这么温柔善良的人,能娶回去做妻子真的是一种福气。“陈光修眼眸微眯,脸上笑意明显,眼睛里又是一种耐人寻味的温柔。

    白惠笑笑,”哪有,陈先生一定会找到一个非常好的女子的。“

    她笑的时候,眸光不经意地就向着徐长风的方向看了一眼,而那男人也在看着她。眼神中讽刺明显,白惠能感觉到,他的喉头处在滚动,那只擎着饮料杯子的手指,正在用力地收紧。

    她轻蔑地笑了笑。

    ”小宇,我们该走了吗?“白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低头对身旁的小人儿问了一

    句,

    小宇点头,”老师,我还有一口喝掉就走啊!“

    ”好。“白惠温柔地摸摸小人儿的头。小人儿便低头从吸管中将仅剩的一些饮料吸进嘴里,而陈光修则是眸光带了几分欣赏喜爱的看向白惠。

    一行三人起身从徐长风和楚乔的身旁走了过去,身后似有锋芒跟了过来,白惠没有回头。

    陈光修开车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小宇困得打磕睡,却仍没忘了跟白惠说老师再见。白惠站在道边上对着那父子挥了挥手,但笑容尚未收回去,屁股处就是一沉。竟是被什么给顶了一下。她忙回头一瞧,但见身后一辆车子无声无息地停下来,那车头正顶着她的屁股处。不疼,却刚好能感觉到。

    车子灯没开,她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车子却隐隐地透出一种尊贵来,白惠瞪了瞪眼睛,她知道了里面的人,就是她的丈夫徐长风。

    除了那厮恐怕也没有人做得出这样的事来。她又羞又气,胸口里往外直冒火,她一双美眸瞪视着车子里的人,车子里没开灯,她只能看见里面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似是十分的悠闲。

    她气呼呼地过去,一把将那人的车门拉开了,”徐长风,你真变态!“

    里面的人就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下,明亮而又慵懒,”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带孩子的你都勾答!“

    他说完便是长腿跨了出来。

    白惠被他一句话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光是在那里,”你,你“了。

    而徐长风却是星眸微眯,慵懒而又魅惑,”怎么,我说对了?“他拉低了头,还带着莫明饮料味道的气息扑撒过来,白惠对上那人一双似笑非笑却是嘲弄无比的眼眸,

    一时之间语噎。

    这厮不是和楚乔共度春霄去了吗?怎么又跑她这儿来了?

    ”神经病!“她骂了一句,转身便走。进了电梯,那人也跟了进来,一只长臂撑在了电梯臂上,黑色的身形站在电梯的门口处,黑眸犀利地斜睨着她。白惠也瞪视着他。他穿着黑色的大长,领子处系着一条白色的围巾,那是楚乔给他挑的那一条,看起来倒是真配他,越发的人模狗样了。

    白惠的唇角不由抿出几分的讥诮来。他则是挑了长眉,哼了一声。电梯门又打开了,白惠想向外走,但那人却保持着那个姿势堵在门口处,他一夫当关,她就别想出去了。

    ”你让开,我要回家。“白惠冷冷地说了一句。那人却是一笑,讥诮得厉害,颀长的身形微微侧开了,白惠便从那人身旁走了出去。

    打开防盗门,小风便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两只前爪都扒在白惠的裤子上,仰着小脑袋嗷嗷地叫,竟似是十分亲热的样子。白惠将小东西抱了起来,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小风的毛发,柔声道:”小风有没有好好吃午饭?有没有想我?有没有肚子饿?“

    小风便嗷嗷了几声,白惠笑着轻拍拍小东西的脑袋,”嗯,真乖。“

    徐长风站在门口处看着他的妻子,她倒是真行,连狗都能说上话。

    白惠从手提袋里掏出两根香肠来,又重新给小风倒了一些狗粮,将香肠放到了狗粮的旁边,”嗯,小风快吃晚饭了。“

    小东西便吭哧吭哧地去吃东西了。白惠站起来,脱去了外衣,穿着毛衫长裤走进了卧室。

    她换了身家居的衣服,又出来了,那个人他站在客厅里,不知想着什么。白惠顾自地去了洗浴间,放水洗头发。洗完头发,又吹干,再出来,那男人也脱去了外衣,换上了休闲的家居服饰,烟灰色的一身衣服,虽然没形没款的,但他穿上却独独有那么一种让人着迷的气质。他就那么站在客厅里,抱着胳膊斜睨着她。

    白惠只看了他一眼,便又转开了目光,去寻她的小狗去了。她散着长发,头上还散着飘柔薄荷洗发水的味道,她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窈窕的身形在宽大的睡衣里面影影绰绰地显露出来。他看了看她,又是轻哼了一声然后迈步去了洗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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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死的,为什么这么喜欢在这个地方排队!

    白惠看到沙发上,那人的白色围巾毫不避讳地放在他的外衣上,她真想给扔出去,但她只是厌恶地坐到了沙发

    的另一面。小风便又摇着小尾巴过来了,这小东西好像还挺缠白惠的,白惠摸摸那小东西的头,说道:”乖,去玩吧,姐姐要看书了。“

    白惠说完便捧着一本研考的书歪在沙发上看上了,不一会儿,她就听见了耳边传来小风的吭哧吭味的声音,她抬头一看,但见小风那东西,正口里咬着楚乔送给徐长风那条围巾吭哧吭哧地逮着玩呢。

    那纯白的围巾此刻早被从沙发上拽到了地板上,小风的小爪子在围巾上面印了好几个梅花印,而那小东西,还兀自吭哧吭哧地叼着那围巾撕咬着玩儿呢!

    白惠扑哧就乐了,真好,真好!

    她书也不看了,心里暗暗地发着狠,咬烂它,咬烂它。

    白惠想,自己真是够恶毒的了。只一会儿,那围巾就被小风咬出了一道口子。接着又破了几个洞,那小东西还乐此不疲呢。

    直到房间里的气温陡降,小风被那人的一只大手掐着身体拎了起来。

    白惠心头便猛地一跳,她这才看到那个刚刚洗完澡出来的人。他的发丝上还有未擦净的水珠,上身没穿着什么,露出肤色健康,颀长弥秀的身躯,下面松松地系了一条浴巾。此刻正气愤地瞪着她。

    白惠见状,心里一突,她不怕别的,怕他又要把小风扔出去,她忙跑过去,一把从那人的手里将小风夺了过来,”乖,乖,不玩了哦!“

    她一个没注意,又在那条已经残破的围巾上踩了一脚。白惠立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但她并没有抬头,抱着小风没事人似地坐在了沙发上,”乖,吓到没有啊?“

    徐长风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白惠以为他应该会大发雷霆的,但他却只是走过去,将那已经被小风弄破的围巾捡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这倒是让白惠感到了意外,这可是他的情人送他的东西,他竟然没有出言威胁她!

    徐长风黑眸落在她的发顶,深凝了几秒,才移开视线,却是无声无息地进屋了。白惠心头纳闷,但也感到了一种发泄的快感。心头也不由愉悦。要是楚乔看到了这条围巾会是什么表情?她不由想笑。

    徐长风早早地就躺下了,白惠看了会儿书,才回房,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眨了眨眼睛,又闭上了。

    睡到半夜,身上忽然沉重,气息被屏住了一般,白惠艰难地醒来,她闻到了粗重的呼吸,那个男人,他正半个身子覆在她的身上,那大手正邪肆地在她睡衣下面的身体上游走。他的嘴唇则吻着她的嘴唇,带着浓浓浴望的眼睛在黑暗的夜里越发的明亮。

    ”不……“她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两只手立即撑在了他胸口将他向外推。

    可是触手之处,是十分赤热的温度。

    他的身子整个地压了过来,她的睡衣被他撩了上去,他火热的手掌在她柔嫩的身体上邪肆地游走,所到之处,像是种下火种一般,疼,却又有一种异样的快感。白惠心头猛缩,在这个沉沉的夜晚,她闻到了浓浓的欲/望的味道。她的身子竟是不听话地在他的攻击下而颤栗起来。他的手掌所到之处,她的身子便像是开出了一片片的花朵一般。

    ”瞧,你的身子多热情!“他的声音在这个黑夜里竟是十分地性感。

    他将她几乎不着寸缕的身子向上托起来,柔软的身子贴向他火热的身躯。她的饱满整个地贴在了他的胸口,她感受得到他的强壮,她的身子便越发地显得柔软。

    她喘息着,心底里是无边的抗拒,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喊着:不要,不要!

    可是她的身体,却该死地接纳了他。尽管颤栗,尽管惊慌,尽管她的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要,尽管她的双手还保持着推拒的姿势,可是她还是接纳了她,而且那快感也讽刺无比地来了。

    *********

    话说哦,男主有时候是表里十分不一呀。那些个和楚乔的亲密,几分真几分假,都值得琢磨哦。而且他的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儿堵气的吧,那是白惠那条短信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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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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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难以抑制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溢出来,她的十根手指,紧紧地掐住他的臂膀,眼睛里一片的湿亮,而他,身上早已汗水淋漓,气息粗嘎。孽訫钺晓肩头,胸口,有清晰的伤痕是她的指甲所划。她从没有如此地激烈过,即便是被他强迫的那两次,这一次,她的手指甲仿佛格外的尖厉,深深地划进他的皮肉里,那些划痕被汗水滴过,火烧火燎的。

    他轻嘶了一声,咬了咬牙,两只大手把纤瘦娇小的她抱了起来,肌肤贴着肌肤的抱在怀里。他的身上,脸上全是汗,而她,已经像是被炸干了经力一般,疲惫不堪。她被他搂在怀里,微凉的身体贴着他灼热汗湿的胸口,她终于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

    发狠般地咬住。

    她的两只手紧紧扒在他的肩头,十根手指都死死地抠住了他的肩胛,他给予她的,是极致的快乐,可也是生不如死的屈辱。

    他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肩膀上撕破皮肉的疼让他额上的汗大颗大颗的冒出来。他咬了咬牙,并没有推开她。只是眉心骤拢,牙关咬在一起憔。

    她在咬他,可是她的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了出来,她在他的肩头发出委屈伤心的呜咽声。

    ”你怎么可以……“她的牙齿渐渐松开了,她的身体在水与火的煎熬过后是被抽空力气的疲惫,她趴在他的肩头,凉凉的泪滴在他的肩上。他的身体再次地僵硬,他的手微微发颤,缓缓地环住她的背让她转过来面对着他的脸。

    她一脸的泪。眼睛里写满凄楚和委屈,他的心被什么给抽疼了。他的汗湿的大手捧起了她的脸,温热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脸上。他一下一下仓皇又急切地吻着她脸上的泪,咸湿的感觉让他的心一阵阵地抽搐篓。

    ”别这样,白惠!“他低声轻哄。而她的泪却是止不住一般,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徐长风长眉深深地聚拢,他第一次有了一个念头,他宁愿此刻的她给他一个大嘴巴,但就是别这样默默地掉眼泪。这种无声的抗议简直就是控诉,让他觉得自己是犯了罪。他宁愿她像头倔牛似的跟他对着干。就是不要掉眼泪。

    ”乖,别哭!别哭!“她的容颜仿若梨花带雨,柔弱而让人怜惜。他吻着她,他的声音低沉而微微粗哑,此刻的她,无疑是让他心疼的。

    而她的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多么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此生的依靠,可是他,却给不了她,除了这种事情,他给不了他的心。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断了线一般的掉下来。她也曾在他的面前柔弱,但从不曾这样眼泪像决了堤似的。满眼的凄楚,满眼的委屈和心酸。

    他的心像是被人拿针一下一下地刺着,怎么就那么难受。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乖,白惠乖,别哭,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吗?别哭,只要你不愿意,我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

    他的深黑的眼瞳里被焦虑和担心占满,他觉得她的眼泪要是再流下去,他倒宁可死了算了。

    女人的眼泪真的是一种折磨。

    一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

    徐长风的背上,胸前,又在层层地往外冒汗了,他的大手不停地给她擦眼泪,微微粗粝的指腹落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是十二分的小心翼翼,”不哭了,不哭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这女人的泪刀给生生刺透了。他想此刻的她,说什么,他都是会答应的。哪怕是让他从此再不跟楚乔往来,他也会毫不犹豫,可她只是在他怀里抽咽着合上了眼睫。

    白惠这一晚睡得昏昏沉沉的,睡眠很浅,还总是恶梦连连的。她有几次都是梦到自己又置身那黑暗的房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她伸着双手胡乱地挥舞,然后有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攥住了她的手,将那两只冰凉的手裹在了掌心,而后,她的身子被揽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身子贴着那温暖的来源,呼吸渐渐地就平稳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两人相偎的早晨。白惠醒来的时候,眼皮有点儿肿,她没有马上离开他的怀抱,而是转头深深地凝视着这个男人。他好像很晚才睡的,她一直睡不安稳,他便一直搂着她,他的深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哄,叫她别怕。而后,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她看着他那熟悉的眉眼,新婚的最初,她总是不好意思这样子赤/裸裸地凝视他,她甚至不敢仔细地看看他的脸。现在,她还躺在他的臂弯里,他在她的脸颊旁轻浅地喷着温热的气息。

    她想起了不知是谁写的几句诗:

    <b

    r> 如果有一天你走进我心里,你一定会流泪,因为那里面全是你给的悲伤,

    &not;如果有一天我走进你心里,我也一定会流泪,因为那里面全都是你的无所谓。&not;

    如果有一天你走进我的心里,你一定会迷路,因为我的心已为你裂出千万条沟壑!

    这诗大概用在她和他身上正合适。

    &not;徐长风,我真的想挖开你的胸口,看看你的心,倒底是什么样的。

    她咬了咬唇,身子抽离了他的怀抱,坐了起来。她下了床,走路的样子有些虚浮,她去外面洗漱,之后,又返身回来穿衣服,他便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说:”白惠。“

    他不知何时已经起床,穿着睡衣站在她的身后,两只长长的手臂便从她的身后环过来,将她圈进了他的怀里。她的身子贴到了他的胸口处,他对着她的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他在她的耳边一声轻叹过后,却是良久的沉默。

    小风跑过来嗷嗷地撕扯白惠的裤脚,它是想让它的主人抱一抱。但白惠半晌都没动静。

    ”你不是要去参加那个孩子的生日宴吗?下班以后,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选礼物。“徐长风将妻子的身子轻轻地扳了过来,和他面对着面。柔声开口:”嗯?“

    他的眼神很温柔,是那种常常让她迷醉的眼神,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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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点了点头。

    那条白色的围巾仍然静静地躺在沙发上,那是楚乔买给他的,白惠忽然间觉得讽刺,他接受那条围巾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呢?披着它站在他妻子的面前,又是怎么样一种心境呢?看着围巾被小风弄坏,他可有心疼?

    一定是有的,她想。

    下楼的时候,他牵了她的手,她挣了一下,但没挣开,便由着他去了,什么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还在乎牵牵手吗?

    白惠仍然坐在汽车的后座里,听着汽车静静行驶的声音。徐长风载着她从小区里面驶出去,他问了一句:”早饭想吃什么?“

    白惠沉默了一下才道:”煎饼果子吧!“

    徐长风便载着她左拐右拐再左拐,找到了那个卖煎饼的摊位,车子停下来,白惠开门下去了。徐长风看着她那裹着羽绒服的纤细身影向着煎饼摊走去,他手扶了扶额,昨夜他没睡好。她一双含着泪的眼睛,总是在他的眼前浮现,那么地凄楚,却又那么地柔弱可怜,让他的心说不出的疼。

    她站在煎饼摊位前,脸色有些白,早晨的风冷嗖嗖的,她站在那里,好像单薄到风一吹就可以刮走似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心底有些烦躁,手又不由自主地在车子里找烟。

    最近他的烟瘾好像真的大了,动不动就想抽烟,尤其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找到了香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慢慢地吸了一口,又徐徐地吐出烟雾来,眼神有些飘渺。

    白惠在那摊位前站了好久,才等到了她那套煎饼,她捧着热呼呼的煎饼回到了车子上。在外面的时候双手都冻得冰凉的,煎饼散发出来的热气从薄薄的塑料袋散发出来,焐着她的双手,倒是暖和多了。

    ”以后不要再买这东西了,塑料袋包着那么热的东西,塑料的毒素都会散发出来,对身体不好。“徐长风掐灭了香烟道。

    白惠的心头有什么一划而过。但她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吃了起来。

    烟味从半开的车窗里散了出去,徐长风将车窗关上,发动了车子。他将她送到了幼儿园外面,将车子缓缓地贴向了路边上,看着她下车,他觉得头有些疼。

    这一天似乎过得很快,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幼儿园里面也是一片的圣诞气氛,楼道的橱窗里,贴了很多圣诞节的贴画,班级里也是那样。

    白惠带领着小孩子们剪了很多圣诞节的贴画又一起地贴在了班级的墙壁上,窗子上,看着那一张张浪漫可爱的图片,白惠的唇角也渐渐地弯了起来。

    她的样子无疑是美的,那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有些飘渺的美。她站在窗子前,时钟嘀嘀嗒嗒地走过,再过十分钟幼儿园就要放学了,外面已经停放了好

    多的车辆,都是过来接孩子的家长或司机。从三楼的窗子,她可以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车子。

    时间终于到了,家长们陆续地进来了,一个个小朋友被父母和亲戚接走,小宇临走的时候还扯着她的衣角说:”老师你一定要去哦!“

    ”好的,老师一定会去的。“白惠目送着小宇和他的父亲离开,她才去更衣室将羽绒服取了出来,然后向外走。

    徐长风果然来接她了。

    外面的车子已经相继离开,此刻的幼儿园门口已经是十分安静了。他站在车子旁,黑色的大衣衬得身形沉稳而挺拔。他轻倚着车身,在默默地吸着烟。她迟疑了一下,向着他走了过去。听见她的脚步声,他那张斯文俊雅的脸露出了笑来,十分温润。

    ”外面冷,快上车吧!“

    他的一只手臂揽在了她的肩头,一只手便拉开了宾利的车门。白惠钻进了车子,他又替她关上了车门,这才坐进前面去开车。

    徐长风载着白惠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场,眼前眼花缭乱全是各色的儿童用品,衣服,玩具,简直是应有尽有。

    白惠站在那一排排的架子前,竟是不知选哪一样东西了。好半响,才选了一套看起来极好的超人装备。

    她把那盒子拿在手里,看了看,似在琢磨小宇会不会喜欢。她站在那里,微低着头,神色间若有所思。徐长风忽然间有了一丝恍然的感觉。假如,他也有个儿子,而她现在,就是在给他的儿子挑玩具,会是什么样?

    ”徐先生也来买东西呀!“身后有声音传过来,徐长风回神看过去,却是生意场上的一个朋友,那人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正走过来。

    ”哦,是呀。“他笑笑,伸手摸摸那小孩儿的头,”真可爱。“

    ”叔叔好。“小男孩儿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徐长风心头莫明的动了一下,”好。“

    白惠让促销员把那套超人装备包了起来,一回头,就见到她的男人正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好了吗?“他问了一句,白惠点头,他便伸了胳膊揽了她的肩,”我们走吧!“

    那一晚,徐长风亲自载着他的妻子去了陈光修的家,只是他并没有上楼,而是坐在车子里抽烟来着。白惠将那套超人装备送给小宇,小宇十分喜欢。那孩子自小没有母亲的疼爱,在心里是十分依赖白惠的,白惠没有在小宇的家坐多久,因为车子里还有个人呢。虽然他并没有打电话催她,她还是早早地告辞走了。

    车子里有很浓烈的烟味,白惠咳了一下,徐长风道:”对不起,我一个人无聊就抽了会儿烟。“

    白惠仍是没说什么。回去的路上,徐长风的手机响过,他只是看了看号码,却按掉了。回到家里,白惠仍然很沉默,好像昨夜的索取将她所有的经力耗费掉了似的,她只躺在床上看书,却并不答理他。

    临睡觉之前,徐长风的电话响起来,他起身去接电话,白惠听到他嗯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她道:”明天大伯过来,妈叫你和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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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没有说去或者不去,只是看了看他。然后嗯了一声。早晨,白惠起了床,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长长的黑发像缎子一样,柔亮而顺滑。她坐在那里沐浴着早晨的阳光,那身影竟是有些慵懒。徐长风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自那晚之后,她总是这么疏离,他想,他宁愿她给他一个巴掌,也不愿意这样的被‘冷暴力’。

    他皱眉,眸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木质的地板上,那一块沾了污渍的白色。

    ”抱歉,小风弄脏了地板,反正你那围巾已经坏了,我就用它擦地了。“白惠站了起来,神色已经没有了那种朦胧慵懒,眼睛里也有了几分的亮色。

    只是那亮色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徐长风眼底有什么闪了闪。

    ”老公,我们今天去吃什么?“白惠走过来,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徐长风的身形明显地僵了一下。看着他的妻子笑语嫣然的样子,他的眸中露出惊讶,继而又是深邃起来。<b

    r>

    ”你想吃什么?“他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腰,那种纤细柔软的感觉便又盈盈在手。不知怎么的,这样的她,让他有种不适应的感觉。虽然新婚之初,她一直都是温柔的羞涩的,但却不是现在这样,慵魅的。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温柔,深黑的眼瞳里也是情不自禁地就盛满了爱怜。

    ”嗯……你不是说煎饼那塑料袋有毒吗?我们还去你喜欢去的那家餐厅怎么样?那里的馄饨很香的。“

    白惠的黑眼睛眨了眨,模样竟是有几分俏皮。徐长风微微眯了眯眸,唇角微动,”好。“

    今天的白惠明显是不同的,她好像很快乐的样子,眼睛里流光飞舞,眉梢眼角有一种神彩飞扬,俏皮灵动的感觉,徐长风感到一种迷惘。

    他的小妻子,倒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他忽然间觉得,她,或许是一个迷,一个,他并不真的了解的迷。就像她的倔强,他以前从不知道一样。

    白惠坐着他男人的车子两人一起去了那家饭店,徐长风要了两碗馄饨,要了一些小菜,还有两个茶鸡蛋,服务员端上来,两个人慢慢地吃上了。

    白惠一手拿着白瓷的小勺子,轻轻地搅弄着冒着热气的馄饨汤,嫣红的嘴唇微微鼓起对着汤汁吹了吹,那热气便慢慢地四散开去。

    ”风。“很熟悉的女声,不是楚乔是谁?白惠微微地抬了头,她看着那一道穿着驼色修身半大衣的年轻身影正走过来。

    楚乔仍是瞟了她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拉把椅子在徐长风的身旁坐下。

    ”风,我们一起吃吧!“

    ”慢着,楚小姐。“一直静眼旁观的白惠慢声说话了,”楚小姐应该知道白惠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一会儿不小心哪句话勾起了楚小姐的伤心事,楚乔小姐再次掉金豆子,再上演一次被烫到的戏码,白惠可担待不起。“

    她慢悠悠地说着,但那声音却自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眼神里也隐隐地透出一种犀利。

    楚乔唇角抖了抖,那张妆容精致的小脸上,不由地白了白。白惠的话无疑是给了她一个无形的下马威。让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但是就此离开,那是不可能的,就此离开,她楚乔的脸面往哪儿搁呢?

    她修长的脖子上围着那日买的和徐长风款式颜色都十分相似的那条围巾,站在那里,盈盈一笑,”白小姐真会说笑话,要是次次都那么巧,那不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说着,竟是旁若无人地坐在了徐长风的身旁。

    白惠只是微歪了头,她看得到徐长风的眼睛向着她睐过来,眼神深邃,那神色看不分明。但却好像有一抹犀利从那深黑的眼瞳映出来。

    楚乔却是向着身旁的男人看了看,然后有些吃惊地道:”风,那条围巾怎么没戴?“

    白惠微挑眉,仍是不言不语,不声不响地,眸光却是瞟向对面的男人,只听徐长风淡声道:”我忘了。“

    ”哦,那你下次要记得戴哦!“

    楚乔眨了眨眼睛,娇滴滴的声音道。有服务人员过来问她要什么,她轻轻说了句‘一碗馄饨’,然后再转头,脸上已是一副娇嗔模样,”风,你现在的忘性好像大了诶,以前我给你买什么,你都不会忘记带在身上的。“

    楚乔不知是故意说给白惠听,还是天性如此单纯,她敛着秀眉,有些郁郁地晃了晃纤细的手腕,”诺,就像这块表,你都戴了五年了。虽然样子早就过时了,可你还是舍不得摘下来,天天戴在身上……““

    白惠便再次看向她的男人,她看到她的男人,长长的眉毛微微地一敛,手中的汤勺已然不知何时滑落在碗中,眼神越发的深邃,却并不开口说什么。

    白惠轻轻一笑,眼神里已经有了此许的讥诮,”楚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他是你男人,可现在他是我丈夫,楚小姐,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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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她的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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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的话在无形中其实戳中了楚乔心底最痛的地方。唛鎷灞癹晓她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嫣红的下唇,心底忽然间就那么地难受。她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还是风。“

    楚乔的声音有些哽咽了,那张精致的脸上早没了刚才的冷傲和旁若无人。她的一双美眸含满了幽怨之色,无声地望向身旁的男人,”对不起,我……打扰了。“她说完,竟是抿了唇站起身来,身形有些仓皇地向外走去。

    白惠敛眉,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

    徐长风坐在那里,没有回头看上一眼楚乔,但是那双黑眸却是望了过来,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白惠能感觉到那里面隐含的犀利。她的心里顿时一涩,他果真还是听不得别人对他的情人有半点的的责备,看不得他的情人掉眼泪。

    白惠也看着他,两人的视线相对,无声中,却好像翻涌着无边的浪潮。许久之后,徐长风低头,又拾起了那滑落的餐勺,吃起了饭憔。

    白惠缓缓地收回了眸光,其实今天和楚乔的相遇,她多少有几分故意的成份在,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要找这么个机会,给楚乔一些颜色。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颜色,会起到什么样的效果,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事实证明,她永远不要在徐长风的面前让他的情人难堪,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她能感觉到,那气氛明显地不对了。

    冷漠而僵硬篓。

    她慢慢地往口里送着馄饨,虽然早已没了味觉,但她却装得坚强。他好像也没什么胃口了,只吃了几个馄饨,便起身去结帐了。

    白惠看着那道已经变得疏冷的背影,她想,她宁愿他此刻弃她而去,去追楚乔,去安慰他的情人,也不愿意看着他这样子违心地和她在一起。

    ”可以走了吗?“他结过账又回来,问了一句,声音很淡。

    白惠看着那张又变得疏冷的脸,她什么也没说,便拿起了包,向外走去。今天一早就请了假,虽然园长并不愿意,但徐长风的面子还是要买的。白惠上了车子,徐长风无声地发动了汽车。

    白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徐家那宅子了。眼前影影重重,那些别墅的影子渐渐显现,她的心头忽然间有些感慨,当初嫁进那个家门,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狼狈地搬出去住。

    车子进了长长的私家车道,最后在那幢三层小楼前停下,白惠下了车跟她的丈夫一起进屋。

    客厅里,胡兰珠和徐宾都在,中间坐着的一个面相和蔼的中年男子,那是徐长风的大伯徐海,在Y市任检察院长,今天是来这里公干的。

    ”爸爸,妈,大伯。“白惠客气地一一问好。

    胡兰珠看看她,没说什么,而徐宾笑道:”白惠回来了,你大伯刚还提到你呢!“

    徐海笑道:”白惠呀,工作很忙吧,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好像瘦了。“

    徐海所说的上次见面还是白惠的婚礼上,白惠笑笑,”大伯,奶奶和伯母她们都好吧?“

    ”嗯,她们都好,你奶奶临来时还跟我说,让你和长风有空过去看看。“

    ”会的,大伯。“

    ”外公,外婆。“外面有孩子的声音传过来,一个胖呼呼的身影跑了进来,是徐长风的外甥霖霖。

    徐宾忙喊道:”霖霖啊,来,到外公这儿来。“

    那小家伙便连蹦带跳的跑到了徐宾的身旁,徐宾便将外孙子搂到了怀里。徐清致和陶以臻也随后进来了,家里的气氛便热闹起来。

    吃饭的时候,白惠坐在徐长风的身旁,那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很沉默,只是偶尔大伯问他什么的时候,他才会淡淡地说上一句。

    ”你奶奶说,什么时候长风有了孩子,她一定要过来看看。“几杯酒过后,徐海笑着说了一句。又拍了拍侄子的肩,”长风,你们得努力了,长誉那里比你们结婚还晚了一个月呢,人家都快抱上娃了。“

    白惠微微侧了头,眸光向着身旁的男人望了过去,只见徐长风一张清俊的面庞拢在背光的阴影中,长眉微微地蹙了蹙,继而却只是笑了笑。

    她收回眸光,埋头吃饭。她的左侧是徐清致,此刻正慢慢地往口里用餐勺送汤汁,她吃的很

    慢,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当然,白惠并没有注意到。

    吃过午饭,徐宾夫妇和徐海都上楼去休息了,霖霖缠着她母亲一起玩,徐清致看起来却是神情漠漠的,只心不在焉地和儿子扔了几下球,就将霖霖推给佣人照顾,自己上楼了。陶以臻和徐长风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白惠想上楼去歇歇,霖霖喊住了她。

    ”舅妈,时空隧道。“霖霖不知何时已经捧了一本世界未解之迷的书走了过来。

    ”舅妈,世界上真的有时空隧道吗?我们可以找到时空隧道吗?“他问。

    ”呃……“白惠想了想,”或许有吧!“

    ”那如果有的话,舅妈你想去哪个时代呀?“霖霖歪着小脑袋问。白惠又想了想,哪个朝代都不想去呀!哪个朝代会有现在的太平盛世呢?”嗯……舅妈想去三十年代的上海。“

    ”哦,上海有什么!我要去,就去宋朝,去找扬家将,和他们一起把大辽打败,做大英雄。“

    霖霖说得一本正将,样子豪迈。彼时,《穆桂英挂帅》正在热播,那小家伙非常喜欢里面的穆桂英。

    白惠乐了,”嗯,希望我们的霖霖在现在也能当个大英雄。“白惠伸手揉揉那小人儿的头说。

    霖霖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开了。白惠站起身来,她这才发现,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人影。只有陶以臻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这傻小子又说什么疯话了?“

    ”爸爸,霖霖没说疯话,霖霖就要做个大英雄……“霖霖听见了认真地说。

    白惠笑笑,她转身向着楼上走去,她想上去取些东西下来带到那边的房子里。那间卧室她已经好久没有进去过了,记忆竟然也有些发霉了似的。她推开卧室的门,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她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想起,新婚之夜,她坐在那张喜床上的紧张和无措,也想起婚后三天,他出差公干,她一个人孤枕难眠,却又憧憬无限的日子。她站在门口处有些失神,而此时,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响起来,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进来的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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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的话在无形中其实戳中了楚乔心底最痛的地方。她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嫣红的下唇,心底忽然间就那么地难受。她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还是风。“

    楚乔的声音有些哽咽了,那张精致的脸上早没了刚才的冷傲和旁若无人。她的一双美眸含满了幽怨之色,无声地望向身旁的男人,”对不起,我……打扰了。“她说完,竟是抿了唇站起身来,身形有些仓皇地向外走去。

    白惠敛眉,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

    徐长风坐在那里,没有回头看上一眼楚乔,但是那双黑眸却是望了过来,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白惠能感觉到那里面隐含的犀利。她的心里顿时一涩,他果真还是听不得别人对他的情人有半点的的责备,看不得他的情人掉眼泪。

    白惠也看着他,两人的视线相对,无声中,却好像翻涌着无边的浪潮。许久之后,徐长风低头,又拾起了那滑落的餐勺,吃起了饭憔。

    白惠缓缓地收回了眸光,其实今天和楚乔的相遇,她多少有几分故意的成份在,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要找这么个机会,给楚乔一些颜色。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颜色,会起到什么样的效果,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事实证明,她永远不要在徐长风的面前让他的情人难堪,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她能感觉到,那气氛明显地不对了。

    冷漠而僵硬篓。

    她慢慢地往口里送着馄饨,虽然早已没了味觉,但她却装得坚强。他好像也没什么胃口了,只吃了几个馄饨,便起身去结帐了。

    白惠看着那道已经变得疏冷的背影,她想,她宁愿他此刻弃她而去,去追楚乔,去安慰他的情人,也不愿意看着他这样子违心地和她在一起。

    ”可以走了吗?“他结过账又回来,问了一句,声音很淡。

    白惠看着那张又变得疏冷的脸,她什么也没说,便拿起了包,向外走去。今天一早就请了假,虽然园长并不愿意,但徐长风的面子还是要买的。白惠上了车子,徐长风无声地发动了

    汽车。

    白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徐家那宅子了。眼前影影重重,那些别墅的影子渐渐显现,她的心头忽然间有些感慨,当初嫁进那个家门,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狼狈地搬出去住。

    车子进了长长的私家车道,最后在那幢三层小楼前停下,白惠下了车跟她的丈夫一起进屋。

    客厅里,胡兰珠和徐宾都在,中间坐着的一个面相和蔼的中年男子,那是徐长风的大伯徐海,在Y市任检察院长,今天是来这里公干的。

    ”爸爸,妈,大伯。“白惠客气地一一问好。

    胡兰珠看看她,没说什么,而徐宾笑道:”白惠回来了,你大伯刚还提到你呢!“

    徐海笑道:”白惠呀,工作很忙吧,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好像瘦了。“

    徐海所说的上次见面还是白惠的婚礼上,白惠笑笑,”大伯,奶奶和伯母她们都好吧?“

    ”嗯,她们都好,你奶奶临来时还跟我说,让你和长风有空过去看看。“

    ”会的,大伯。“

    ”外公,外婆。“外面有孩子的声音传过来,一个胖呼呼的身影跑了进来,是徐长风的外甥霖霖。

    徐宾忙喊道:”霖霖啊,来,到外公这儿来。“

    那小家伙便连蹦带跳的跑到了徐宾的身旁,徐宾便将外孙子搂到了怀里。徐清致和陶以臻也随后进来了,家里的气氛便热闹起来。

    吃饭的时候,白惠坐在徐长风的身旁,那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很沉默,只是偶尔大伯问他什么的时候,他才会淡淡地说上一句。

    ”你奶奶说,什么时候长风有了孩子,她一定要过来看看。“几杯酒过后,徐海笑着说了一句。又拍了拍侄子的肩,”长风,你们得努力了,长誉那里比你们结婚还晚了一个月呢,人家都快抱上娃了。“

    白惠微微侧了头,眸光向着身旁的男人望了过去,只见徐长风一张清俊的面庞拢在背光的阴影中,长眉微微地蹙了蹙,继而却只是笑了笑。

    她收回眸光,埋头吃饭。她的左侧是徐清致,此刻正慢慢地往口里用餐勺送汤汁,她吃的很慢,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当然,白惠并没有注意到。

    吃过午饭,徐宾夫妇和徐海都上楼去休息了,霖霖缠着她母亲一起玩,徐清致看起来却是神情漠漠的,只心不在焉地和儿子扔了几下球,就将霖霖推给佣人照顾,自己上楼了。陶以臻和徐长风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白惠想上楼去歇歇,霖霖喊住了她。

    ”舅妈,时空隧道。“霖霖不知何时已经捧了一本世界未解之迷的书走了过来。

    ”舅妈,世界上真的有时空隧道吗?我们可以找到时空隧道吗?“他问。

    ”呃……“白惠想了想,”或许有吧!“

    ”那如果有的话,舅妈你想去哪个时代呀?“霖霖歪着小脑袋问。白惠又想了想,哪个朝代都不想去呀!哪个朝代会有现在的太平盛世呢?”嗯……舅妈想去三十年代的上海。“

    ”哦,上海有什么!我要去,就去宋朝,去找扬家将,和他们一起把大辽打败,做大英雄。“

    霖霖说得一本正将,样子豪迈。彼时,《穆桂英挂帅》正在热播,那小家伙非常喜欢里面的穆桂英。

    白惠乐了,”嗯,希望我们的霖霖在现在也能当个大英雄。“白惠伸手揉揉那小人儿的头说。

    霖霖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开了。白惠站起身来,她这才发现,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人影。只有陶以臻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这傻小子又说什么疯话了?“

    ”爸爸,霖霖没说疯话,霖霖就要做个大英雄……“霖霖听见了认真地说。

    白惠笑笑,她转身向着楼上走去,她想上去取些东西下来带到那边的房子里。那间卧室她已经好久没有进去过了,记忆竟然也有些发霉了似的。她推开卧室的门,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她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想起,新婚之夜,她坐在那张喜床上的紧张和无措,也想起婚后三天,他出差公干,她一个人孤枕难眠,却又憧憬无限的日子。她站在门口处有些失神,而此时,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响起来,声

    音不大,但却足以让进来的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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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我怎么样?好吧,你说出来,我做就是。“

    白惠心头蓦地一凉,她侧头看向那说话的方向,但见那道熟悉的身形正站在窗子那里,挺拔的身形拢着一种无形的冷肃之气。

    白惠知道,打电话的人,定是楚乔。

    她早晨让她难堪了,那么她,这是要从她的男人身上去讨回去的。白惠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徐长风的身形缓缓地转过来。午后的阳光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但他的身形却是让人感到了冷,还有那疏冷的眼神。他看到她,眉心似乎一紧,半晌,他向着她走了过来,”你都听到了什么?“

    他一开口,却是这么一句。

    白惠心头登时一堵,”我没听到什么。“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得坦然而干脆。她说完,便是径自地走到了柜子前,拉开了柜门,纤长的手指在那一排排价格昂贵的衣服上飞快地滑动,她拿出了一件粉色的睡衣来。这件睡衣是她的最爱,当时走得匆忙,并没有带走。她将那睡衣卷了卷,眸光在房间里看了看,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手提袋来装了进去。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白惠拿着手提袋从徐长风的身旁走了过去。一楼的大厅里此刻只有两个女佣在清理卫生,霖霖和他的父亲想是已经去睡了,白惠对管家道:”伯伯,请你转告我妈和爸,我下午还要上班就先走了。替我跟大伯说再见。“

    ”呃,好。“管家答应了。

    白惠脚步匆匆地从徐宅离开了,她请了一天的假,下午并没有事,只是不想呆在这里看着那人而已。到了外面的时候,身后有车子开了出来,经过她身旁时缓缓地停下。”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白惠看了看那人,他的脸上,神情依然淡漠,与早晨的那个柔情的他,简直是盼若两人。她收回眸光,却是迈开步子顾自地向前走去。

    那车子没有再开过来,白惠走了一段路之后,碰到了出租车,便径自回家了。

    夜色渐渐降临,她自已煮了碗面吃了,然后开了笔电,上了会儿网,打/开QQ的时候,单子杰的头像亮着,他对着她发过来一个笑脸,”在干嘛?“

    白惠回了几个字过去,”百无聊赖。“

    单子杰便回道:”明晚有个聚会,一起吧,都是做志愿者的朋友。“

    白惠一看见‘志愿者’几个字,心头便不由地涌出几分钦佩的感情来,她想起那些个忙碌在公益场合的年轻身影,她想,如果有可能,她也想去做一名志愿者。最好去遥远的山村,去给那些贫苦的学生做老师。

    门锁转动的时候,白惠已经有些困了,她一个个地关了网页,那个男人,他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以为他应该留宿楚乔那里,以身体相慰的,可是他,竟然出现在她这里。

    她看向他的眸光有些许的淡,而他也看向她。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飘过来,他深黑的眼瞳看着他的妻子,神色依然和白天一样,只是在看到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小东西时,微微皱了皱眉。小风此刻蜷在白惠的腿上,闭着眼睛,看起来懒洋洋的,睡着。

    他不由说道:”你能不能别抱着它了,它是狗,又不是小孩子。“

    ”它喜欢我这样抱着它。“白惠说。

    徐长风皱眉,她的倔劲儿好像又上来了。”可它是狗。“

    白惠却并说话了,他便摇摇头,边解着衣服边向外走。白惠鼠标在‘关机’上点了一下,电脑响起一阵音乐声,屏幕便黑掉了。她将小风放到地板上,说了句乖,便走到床边躺下了。

    那人洗完澡又在外面不知做什么,很久才进来,而那时白惠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她只感到一旁的位置陷了下去,一切便归于了寂静。

    早晨,她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彼时还只是早晨五点钟,白惠睡得还是朦朦胧胧的,伸手就向着那声音的来源伸了过去。

    她看到了手机屏上跳动着的手机号码,不用记,也已烂熟于胸的号码。

    她却是一下子按了接听键。

    ”风,你一会儿能过来一趟吗?我现在……真的好想和

    你在一起。“

    楚乔的声音带了十分明显的委屈和幽怨,那声音那语调,白惠想,她如果是个男人,一定会恨不得把那边娇滴滴的人拥进怀里去。但她却笑了笑,”抱歉楚小姐,我老公他不能过去陪你了,因为他要陪他的老婆。“白惠冷冷地说了一句,手指在结束键上轻划了一下,结束了那个电话。

    不用看,她也能想象得到楚乔现在的脸色,一定是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白,青白变换着。不过可惜,她的男人现在看不到,她的脸色再怎么样精彩,他也不知道。

    白惠心里有一种发泄的快感,她将他的手机又扔回了床头柜上,自己想要再次躺下眯上一会儿,却在转头的瞬间一下子呆住了。

    徐长风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用他一双深重的眼睛看着她。

    眸光有些耐人寻味。

    白惠心头不由跳了跳,那种困意一下子就没有了。

    ”下次不要再接我电话。“徐长风说话了,黑眸里似乎带了一抹警告的神色,说完,便是下了床,拾起手机向外走去。

    白惠看着那人只穿了内裤的颀长身形向外走去,心头一堵的同时,也冒出了小火苗。谁愿意接他电话呀?谁愿意听到那个娇娇公主的声音呀?谁又愿意大清早被自己的情敌吵醒啊!

    白惠心底有气,眼睛里便也冒出了小火苗,”下次再要睡在这里,要么让你的娇娇公主不要再打电话过来,要么,就关机!“

    她对着那身影喊了一句,便又扯过被子躺下了。但是,此刻的她,哪还有睡意?她在床上翻腾了几下就起来了。但时间还早,心里又烦闷,她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眼睛忽然间瞥见了昨天被她扔在地上擦水渍的那条白色围巾。她挑了挑眉,走过去,将围巾拾起来,干脆蹲在地上擦起了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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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再进来的时候,身形明显地僵了。他锐利的眸子向着她瞟过来。白惠没有抬头,一个人擦地擦得热火朝天的。很卖力。

    小风早就醒了,围着她一个劲儿地转,像是个小孩子在和她逗猫猫似的。白惠伸手摸了摸小风的毛发,柔声地说道:”小风晚上有没有做梦啊?肚子饿不饿啊?姐姐一会儿就去给你弄吃的啊!“

    徐长风的眼神越发地黑了,这个女人!他哼了一声。人站在门口,像是一尊门神似的,又冷又肃。白惠擦完了卧室的地板,便向外走。从徐长风身边经过时,她能感受到那种凛冽的气息,像要把人冰冻似的。她头都没抬地拿着那条已经被地板弄得又黑又湿的围巾走了出去。小风嗷嗷地叫着也跟了出去。

    ”小风乖,姐姐一会儿就给你弄饭吃。“白惠边说边用另一块干净的抹布擦茶几。但是冷不防,把昨夜放在茶几上的一杯水碰倒了,水流了出来,很快地就浸了旁边的一块表。那是那人的,娇娇公主送他的,两个人的情侣表之一。白惠下意识地伸手把那表从水流渐多前捡了起来。那表拿在指间,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家伙的重量,还挺沉的啊!

    她咬了咬牙,干脆就把那块表又放回了茶几上,然后端起那个只剩小半杯水的杯子,杯口朝下,对着那块奢华尊贵的手表便浇了下去。

    水流哗的一下就将那表给泡了。白惠挑挑眉,忽然想,这个早晨也不是很糟糕。她将那早已空无一物的杯子放了回去,心情竟是格外的愉悦。

    ”这是怎么回事?“发现自己的表框上湿湿的,下面还泡着一小汪水,徐长风敛眉问了一句。彼时,他已经穿好衣服,就差戴表那最后一道程序了。

    他的手指拈起那块湿漉漉的表问。

    白惠纤细的身子正穿着睡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抹布在擦茶几的下面。

    ”哦,我不小心碰撒了水杯。“白惠轻描淡写似的说了一句。

    那人却是长眉一瞬间纠紧,他的眸光变得十分阴沉,盯了白惠一眼,然后才收回眸光,看那表。名表就是名表,那么多钱当然不是白花的,淋了那么多的水,指针竟然还在走呢!白惠眼角有几分嘲弄。那表没坏,如果真的坏了,他一定会给她好看吧,她想。

    徐长风将那表戴在了手腕上,对着她说了一句,”大伯还在呢,你今天还得过去一趟。“

    白惠没说什么。但是临走时,她提醒了一句,”你不把楚乔送你

    的围巾围上?“

    她的话还来男人一种更加耐人寻味的眼神,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应该说是狠狠地阴了她一眼,开门出去了。

    白惠下楼的时候,那人正坐在车子里,深色的贴模下看不清那人的脸,引擎声嗡嗡的响着,在等着她。她在车子前看了那人一眼,才坐进后座。车子一路平稳而快速地行驶,这次没有在外面用餐,而是在早晨的街头直线地行驶起来。眼前的景物有些熟悉,赫然是去他公司的路,白惠不由看了看他。他的神色很专注,不知是在专心开车,还是在想着别的什么。车子在公司大厦前停下,他人就径自地走进了大厦。白惠这还是第一次跟他一起出现在森顶大厦,她从没去过他的办公室,此刻便想进去看看。她进去的时候,徐长风已经进了电梯,看到她的身影,那正要徐徐合上的电梯门复又打开了,是男人的手指按在了开门按钮上,”快点!“他说了一句,声音很沉。

    白惠便加快了脚步跨进电梯。今天的她没穿羽绒服,穿着一件粉色的大衣,有很好的收腰,腰部下面呈A字型,像是穿了很短的裙子。她的一张小脸上没有施任何的脂粉,但站在他的面前,站在那里,却是俏生生的一种美。

    徐长风的眼前忽然间就浮现了她玉/体黄陈的样子,她的羞涩,她的婉转,但那只限于她和他的新婚之初,他的身体里忽然间就涌出了一股热。

    好在电梯这个时候停下了,电梯门一开,他忙迈步出去了。白惠出来的时候,停见有人在说徐总好。接着又有人跟她打招呼,一句少夫人,十分礼貌,却是徐长风的首席秘书。

    白惠客气地回了一句你好。

    那人已经推开了前面的一扇门进去了,她便也跟了进去。他的办公室她从没来过,此刻站在宽大明亮的房间里,她不由举目四顾。这个房间装修得很简约,但却有一种低调的奢华,像极了那人。不张扬,却隐隐地透出一种贵气。

    窗子很大,阳光很好的照进来,给那人的身影投上了一层光晕。她的眸光轻轻转开,落在了窗子一侧那排长长的木架上,上面摆放着不知从何处买来的古董样的东西。看起来便是价值不菲。其中的一个瓶子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只青花瓷的瓶子,造型流畅而优美,而更美的则是那瓶上的一对男女。

    那不知是用什么方法放上去的一对男女。男的帅气俊朗,女的娇媚明艳,身子被男人揽在怀里,两个人笑得都十分的鲜亮。白惠不由走了过去,她的手轻轻地就落在了那瓶子上,她的眼睛端祥着那瓶子上的男女,他们的笑容当真是鲜活又明亮,他们的眼角眉梢飞扬的无不是幸福和甜蜜。

    白惠的眼睛好像忽然间就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疼了起来。她收回了视线转身,她看到那男人正敛着长眉看着她。

    ”我叫安蒂要了早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他竟然丝毫没有解释一下这个瓷瓶的意思,对于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而他的办公室里却还放着印有他和前任情人照片的瓶子,好像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是的。

    他已经转身出去了,白惠的指尖却有点儿凉。秘书端了水进来,她接过,指尖有些儿发颤。她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水,水的热气熏着她的脸,眼前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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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小姐,徐总在开会。“外面忽然间有声音传过来,接着是高跟鞋哒哒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白惠抬眸之间,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楚乔一袭黑色大衣的出现在眼前。

    见到她,明显地露出意外的神情。而首席秘书则好像有些尴尬,总裁的新欢和旧爱碰到了一起,她好像有些手足无措了似的。

    白惠看着楚乔,而楚乔也看着她。后者的眸光依旧清冷不屑,只是脚步迟疑了一下,便顾自地走到徐长风的大班椅前,将纤细的身子陷了进去。

    ”巧啊,白小姐。“她懒洋洋地摆弄着左手,漫不经心地打量那冷艳丹蔻的指甲。

    ”嗯,是很巧,楚小姐。“白惠轻轻地放下了杯子,站了起来,向着窗子处走去。站在巨大的窗子前,她看到了外面的车水马龙。这大厦当真是高,那些车和人都变成了很小的黑点似的。

    徐长风回来了,办公室的门打开,白惠看到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吃惊神色,情人和妻子都在他的办公室里,这当然会让他感到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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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是用情太深,还是心机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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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我早晨给你打过电话。唛鎷灞癹晓“楚乔站了起来,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向着徐长风走过去,声音里带了几分的娇嗔委屈,”你真的没有时间陪我吗?“

    这可真是赤果果的挑衅呢!一个情人竟然当着男人妻子的面正大光明地对她的情人说这样的话,白惠感到讽刺得很。她冷幽幽的一双眸子看向她的男人。

    ”改天吧乔乔,我今天有事。“

    徐长风低柔的声音说。他倒底还是没有到了完全不要脸的地步,也知道在他妻子的面前应该拒绝情人的要求,只是那态度那么的委婉,他的心里该是多么的不忍呢?

    白惠冷幽幽的眼光看着他的男人,直到他也看向她。她这才向着他走了过去,那张皎白的脸绽出了一抹恬美之极的笑来,”老公,你的事办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憔“

    她过来,掠过楚乔,纤细的身形站在徐长风的身旁,粉色的衣装,长长的发丝,白皙粉嫩的一张脸,俏生生的,扎着楚乔的眼。白惠那只泛着凉的小手轻轻地就伸进了男人的掌心,用自己的手指将那人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动作让那男人的手明显地僵了一下。他看向妻子的眼神便添了几分意味深长。

    ”等一下。“他说了一句,说完便将手指从白惠的手心抽了出来,向着他的办公桌处走去。他将手中的文件放进了抽屉里,这才转身。而楚乔已经在这一刻,小鸟一样的过去,双臂抱住了男人的脖子,”风,不要这么折磨我……“

    她的声音当真是又委屈又心酸,而且毫不顾忌身旁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就将自己投入了那男人的怀里。而那个人还是她情人的妻子。白惠咬了咬唇,忍住了上去给她一个嘴巴的冲动篓。

    楚乔将自己埋进了男人的怀里,纤细高挑的身形微微轻颤,飘逸的长卷发遮住了那张精致的脸颊,白惠只听到了那似是哽咽的声音。她忽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是真的用情太深,还是心机深重呢?

    她看到男人的长臂轻轻地抬了起来,缓缓地落在了那道纤细的背影上,耳边似划过那人的一声轻叹,白惠看到了他微微拢起的眉。那只大手在楚乔的背上轻轻地拢住。

    ”乔乔……“

    这两个字竟似透出了说不出的感慨,男人眼底的神情已是十分的复杂。白惠冷冷地看着那两人,看着她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他们站在她的面前。

    她忽的笑了,伸手将沙发上的包拾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迎面,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子手里拎着餐盒进来了,”少夫人,您的早餐。“

    白惠正向外走,脚步太疾,一下子便撞在了秘书身上,秘书手里的餐盒便噼哩啪啦地掉地上去了。白惠被餐盒里洒出来的早餐洒了一身,粉色的大衣沾了一下子的污秽。那小秘书吓得连声惊叫,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她不是有意的。’

    白惠并没有责怪她,而是低头看了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徐长风的眼底有什么闪了闪,他的那只落在楚乔背上的大手僵住了。

    白惠脚步匆匆地下了楼,到了外面,她仰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迈开步子离开。

    今天的假已经请了,她便不想再去幼儿园,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心情不好,人越多的地方越是挠心。徐家,她已经没有了去的心思,尽管半个小时之后,男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但她却是看都没看的按掉了。他只有在用得着她的时候,才会想起她。她心底发凉,也是对他越发的厌恶起来。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天寒地冻的天气,那身影显得特别的孤单落寞。有白色的跑车刷地滑了过来,黄侠探出他那张桃花满眼的脸来,”嫂子,你这是上哪儿去呀?“

    白惠停下脚步,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扯了扯唇角,笑了笑,”没事,一个人走走。“

    黄侠便笑道:”这么大冷的天,一个人走什么啊!“他的笑声未落,眸光便直直地怔住了。他看到了白惠那粉色大衣上斑斑驳驳的污痕,他脸上的笑有点儿僵,于是对着身旁一脸娇滴滴的女子命令道:”你,自己打车回去。“

    那女子自是一愣,”黄少?“

    ”下去,紧着点儿!“黄侠却是没了往日那吊了啷当的模样,样子有些急躁。美女心里不愿意,却也不得不伸手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她向着白惠的方向看了看,这个女人,看起来脏兮兮的,她是谁呀?

    ”嫂子,上车吧,我载你回去。“黄侠跳下车子样子十分的诚恳。

    白惠心底里涌出一股热流,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在她的心里如冰水般凉的时候,这样的黄侠无疑是让她感动的。

    ”谢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深深浅浅遍布着早餐的痕迹,低一低头,甚至还能闻到豆腐脑的味道。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恐怕会弄脏你的车子。“

    ”脏就脏呗,脏了再洗。“黄侠爽朗的说,边说边就给她打开了车门,白惠便不再推辞,弯身钻进了那白色的轿跑。

    黄侠直接地把她载去了一家服装店,很有名气的牌子,里面的店员好像跟黄侠很熟,笑着打趣,”黄少,又换女朋友了?“

    若在往日,黄少心情好,定会跟他们一乐,桃花眼放光,迷得个小姑娘神魂颠倒的。但是今天,他瞪了那说话的人一眼。那小姑娘似是被他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便闭了嘴不再说什么。

    白惠挑了一件杏色的大衣,今年冬天好像特别流行这个颜色。掏钱付账的时候,黄侠拦住了她,”记我账吧,反正我这里账多得是。“

    ”那怎么行?“白惠有些不好意思,黄侠却是笑得大大咧咧,”要不改天让风哥好好请我一顿吧!“

    白惠脸上的神色登时便有些僵了,黄侠意识到了什么,差点儿伸手煽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嘴!“

    白惠便笑笑,”没什么,改天我请你吧!“她的眼睛里又是亮亮的了,样子竟然也有了些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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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海是下午三点钟的火车,白会抬腕看了看表,现在已是近正午的时候,虽然她并不想再见那个男人,但大伯还是要送的。

    ”黄侠,你顺道把我送去徐家吧!“她对黄侠说。

    白惠到徐家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黄侠走后,她没有马上进去,徐家现在正是午饭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而她只想静一静,便在长长的私家车道上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遍,直到估摸着一顿饭快要吃完了,她才推门进去。远远的,她就可以看到她男人的车子停在院子里,沉稳而肃穆。

    ”少夫人,您可回来了,刚才市长和董事长还向少爷问起您呢!“

    老管家说了一句。

    白惠笑笑,没说什么。

    徐长风也在屋里,不知道他是怎么样安慰了他的脆弱的娇娇公主,此刻神情已是淡然地坐在客厅里。她走进客厅的时候,他的眸光望了过来,眼眸里有很深的,看不懂的情愫。落在她的身上时顿了顿。白惠却是轻轻地移开了视线,走到了徐海的身旁坐下了。

    徐海在两点钟的时候被他的侄子送去了火车站,白惠站在路边跟徐宾一起对徐海挥手道别,胡兰珠因为有公事,没吃饭就走了,此刻徐家便只剩下了她和徐宾两人。

    待那车子走远,白惠便跟徐宾告辞,徐宾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儿媳,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到了口边却只变成了这几个字,”叫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爸,我打车就可以了。“白惠说。

    晚上很快就到了,白惠将那件弄脏的大衣洗干净后,就接到了单子杰的电话,他告诉她,他一会儿过来接她。白惠想起了昨晚在QQ上,单子杰说的,晚上有个聚会的事。她便忙将长发梳了梳,又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到了约定的那家饭店白惠才知道,原来到场的不光有她,还有几个青年男女。

    都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有两个还是刚在陕西那边支教回来的。青春洋溢的脸上带着风尘朴朴的气息。言语之间更是带着一种青春的热情和活力。白惠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老了。虽然年纪和她们其实差不多,但因为过着另一种的生活,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有时候还是忍气吞生,她觉得自己的心境好像比她们老了十几岁。她忽然间对他们的生活产生了羡慕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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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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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女子叫唤的声音,青山绿林间忽然出来一个白衣飘飘的清丽女子,一步一行仿佛不沾尘土,犹如天女下凡一般让人无法别开视线。唛鎷灞癹晓

    黄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一个动作就会错过她的表情,真美,现代世界虽然也有美女,可鲜少有美的出落凡尘的。

    ”好……好漂亮。“他的舌头不受控制地跳出这句话,手心忽然传来一阵痛,抬起头,就看见阎王黑着脸看着自己,恶狠狠的表情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而且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入他的魔爪之中,被他抓的生疼生疼。

    ”这哪里是什么妖怪!如今山下正在风靡这种衣服,这衣服上身叫T恤,下~身的是牛仔裤。“

    ”小姐,你都知道啊!“丫鬟走到他们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们悛。

    阎王朝他们笑了笑,丫鬟立刻害羞地跑到小姐身后去,而白衣飘飘的古装女子,淡雅地走到他们跟前,朝他们施礼问:”请问两位公子是来求签的吗?“

    ”……来找人。“

    黄毛刚才被手上的疼痛惊醒后,脑子还在想着,古代人怎么也知道T恤牛仔裤,真是奇怪,再回过神,才发觉阎王已经牵着他的手跟着女子去了,于是只能傻乎乎地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镡。

    ”自从轩辕皇帝登基之后,身边有着李大人这位宰相辅佐,南国举国上下都大变了样,小女子住在北高峰上,偶尔也会下山看看,所以才不至于孤陋寡闻到遭人耻笑。“

    ”南国?“黄毛喃喃道,狐疑地想,这个国家,怎么没见在历史书上出现过。【南国的资料,详情见《皇帝老儿算什么》】

    ”是啊,小兄弟,你不会是从北国来的吧!“女子戏谑地说,见黄毛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安抚道,”南国和北国交好,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兄弟不要担心。“

    女子送给他们一些下山的干粮,带着他们往捷径的路口走,这里还没有下山的索道,所以他们只能徒步往山下走。

    ”我们要去找什么人?“刚才听到阎王说找人,他才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找人。

    ”杜寻云。“

    ”他在哪里啊?“

    ”在蓬莱仙道上。“

    ”蓬莱?真有那个地方吗?“

    ”你连神仙都见过了,还不信有那地方吗?“

    ”哦!可是杜寻云是个什么样的人?“

    ”情殇之人。“阎王望着天空,说,”曾经爱上一个叫李书文的人,但李书文又是当朝皇帝的男宠,所以……“

    ”都是些喜欢男人的变态。“

    ”黄毛,你欠打是不是。“

    ”好吧,他们不是变态……“

    ”这还差不多。“

    ”但……“黄毛顿了顿,听着他说下半句话的人立刻警觉地支起耳朵,”你是变态。“

    阎王踢了他屁股一脚,见他双腿打颤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又慌忙伸手牵过他,说,”我们要尽快下山,这里妖魔鬼怪太多,要是被他们发现,我怕抵挡不住。“

    冰冷的手落入阎王宽大的手中,黄毛的心跳了几下,但本能地却拒绝着阎王的触碰,抽出双手不依不饶地往前走。

    ”嘿,还杠上啦,到时候别哭着求我背你。“

    ”我才不会。“

    ”行。我等着。“

    两个人比赛似地往山下走,到达山脚,看见有几户农家,黄毛的眼睛里迸射出闪烁的光芒。

    又困又累,好想找个地方立刻躺下睡觉,而且能吃一点热乎乎的东西就更好了,闻着村落里飘荡的饭香味,两个人的肚子迅速唱起了空城计。

    黄毛心里想着,人已经流着哈喇走到农舍跟前,幸好阎王手快,将他嘴角的口水擦了下去。

    ”丢脸。“阎王小声说,率先去敲门。

    出来的是个淳朴的农人,看到他们两个奇装异服的人,也没有露出惊异的表情,看来南国的宣传还是

    十分到位,因为阎王一走进房间,就看见里面摆着电视机,卫生间里安装了抽水马桶。

    黄毛一时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因为他没有办法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明明大家还穿着古代人的服装,住着木造房子,但他们却拥有高科技的产品,他甚至还看到房间里安装着电话机和电脑。

    ”这一切,都是李书文造出来的。“

    ”哇,他好厉害。“

    ”他在我们的世界里就是一个出了名的IT界总裁,所以精通于各种科技用品,这个世界是跟我们的世界平行的。“阎王见黄毛的眼睛里流露出崇拜的光芒,不满地说,”如果是我过来,我也行。“

    ”呸,吹牛吧。“

    ”嘿,你还别不信,我有来去各个时空的能力,到时候带些精英鬼魂过来,就不信造不出一个这样的世界。“

    黄毛懒得理睬他,反正旁边这家伙就是想炫耀自己的才艺,虽然他在心里承认阎王是个挺厉害的人物,但他嘴里绝对不会说出来,打死他也不会说。

    在淳朴的老农家住了一天,他们身上也没有半点银子,临走之前,老农丝毫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李书文和皇帝一定是借鉴了当今中国教育缺失的教训,不至于让人都太过功力,这样的成果,倒确实不错。

    临走之前,老农送给他们一匹老马,又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干粮,两个人继续往城镇出发。

    城里,恒丰镖局。

    镖局门口挂着一块破烂的牌子,大门也很烂,门口没有侍卫没有守门的人,让人以为这里是一个被人抛弃的镖局空楼。

    可是,当抬脚走进镖局内,人们才能感觉到这里确实是有人住着的。

    恒丰镖局号称天下没有保不了的镖,而事实确实也是如此,别的镖局接不下的镖,恒丰镖局敢接,别的镖局丢失的镖,恒丰镖局能原物不动的找回来,因此,恒丰镖局的本部虽然破落,名声却在外面打的很响。

    叶峰站在门口,看见自己的弟弟叶挺正在数着元宝,几千个元宝从左边搬到右边,又从右边搬到左边。

    ”二弟,你数够了没有?就不怕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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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钱这活不怕累啊。“吝啬鬼叶挺粘粘口水,继续数手里的银票数量。

    叶峰和叶挺,正是恒丰镖局里的主人,他们从乡下跑到城里来之后,开了一个镖局赚钱,因为镖局上上下下都是由叶挺打理,叶挺又是一个小气鬼,所以恒丰镖局会变得如此落魄也是理所当然的了,但是他的这个无心之举,在外面的人眼里,就成了恒丰镖局特立独行的标志。有真本事不需要假把戏,人们对于有本事的人总是会越传越神,因此到后来就把叶氏两兄弟传成了神乎其技的人物。

    ”有人来投镖了。“

    ”哦?“叶挺的眼里立刻冒出了两个大元宝,收拾好钱财,屁颠屁颠地跟着叶峰去大厅。

    只见大厅上坐着两个人,衣服是现下比较时髦的T恤牛仔裤,身上看起来没什么东西,但袋子里有可能会放着银票。叶挺上上下下打量高个男子,觉得他气宇轩昂,气势从容,一看就是从小见过大世面的,应该是非富即贵之人。

    ”你们什么镖都接吗?“

    ”当然,不过,前提是——“叶挺的两个手指动了动,显然是要钱的动作。

    高个男子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根玉如意,递到他手上。

    哇!

    叶挺的两只眼睛睁得更加大了,虽然他们每次押镖都能收到不少钱,可他们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珍贵的宝物。他接过玉如意,左右上下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这东西是真的,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说:”少侠,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尽管说。“

    ”送我们去蓬莱仙岛。“

    ”开玩笑吧。“叶挺站起身,差点把玉如意摔在地上,”蓬莱仙道乃是传说中的岛屿,怎么会找得到,这趟镖,我们不接。“

    ”慢着!“男子制止了他塞回玉如意的动作,笑着说,”押镖成功之后,还有另外一份厚礼,如果押镖不成功,这根玉如意也属于你了

    。“

    ”此话……当……当真?“

    ”当然。“

    叶挺的脸上立刻笑开了一朵花,马上点头答应了下来,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叶峰一直注意着高个男子旁边的瘦小男孩,男孩穿着很简单朴素,一看就是没有内功,男孩的眼睛很大,身体也很瘦弱,手上却戴着一个极大的黑曜石戒指,和他的整身衣服丝毫没有搭调的地方。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闫子钦,他叫黄毛。“

    ”黄毛?“好怪的名字,叶挺满不在乎地想,反正他们只管押镖,也不用管他们给的是否是真实的名字。叶峰则是谨慎地打量着他们,直觉这次镖一定不会很简单。

    他们在打量阎王和黄毛的同时,阎王也在细细地打量他们,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恒丰镖局什么镖都敢接,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要去海上找蓬莱仙道,还是得有人带路比较好,更何况,黑魂灵的诅咒是在这个世界形成的,这里一定有他的不少爪牙,到时候,他们要逃命,或许这两个人还能帮上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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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那抹清晰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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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车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徐长风的身形先行下了车,他站在车子门口处,似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唛鎷灞癹晓而另一面,那车门打开之后,那身形却是良久才出来。白惠抬头看向那灯火阑珊的大楼,她的小屋就在那很高的地方,此刻黑着灯。她迈开步子走进那幢楼房。身后的人没有跟进来,她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在做什么,她一个人进了电梯,又一个人打开了房门,换鞋脱衣,洗了把脸,还没有转身,腰间已是一紧,一双男性的手臂已经轻轻地圈住了她的腰肢。

    ”白惠。“

    一声轻叹缓缓地滑过耳膜,白惠还还在擦脸的身形就那么样的僵住了。她手里还拿着素色的毛巾,脸上还挂着未擦净的水珠,神情已是呆住。徐长风轻轻地将她的身形转了过来,让她面向着他,他的眼神深沉而温柔,像是当初她和他还在恋爱的时候,如果,他是真心的和她恋爱过的话。

    他的大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指腹缓缓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水珠。随后,他的吻落了下来。落在她的额头上。白惠的身形仍然僵站着,他这样的温柔虽然以前也常常看到,但她还是觉得迷茫。

    他牵了她的手,而她就像木偶似的跟着他走,身后,小风汪汪地叫着,颠儿颠儿地跟过来。在她的脚踝处拱来拱去,它大概奇怪,它的主人为什么不像每天一样那样地抱抱它呢悛?

    徐长风搂了白惠的腰,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又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她的身体便坐在了他的双膝上。

    ”白惠。“徐长风的一只大手轻轻地扳过了妻子的脸,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深沉而柔和。”你想得太多了,真的,我没有骗你什么,也从没有计较过我的钱,更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

    他的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穿过她耳后柔软的发丝,声音带了叹息的焦虑,”我娶了你,我就会为你负责。从没想过等你人老珠黄了再抛弃你。我怎么舍得啊!镡“

    他的心口忽然间一疼,叹息一声,他将她的身体揽进了怀里。

    白惠坐在他的膝上,她的整个人被结实高大的他搂在怀里,他的熟悉深沉的叹息轻轻地就滑过了她的耳膜,那种熟悉的温热让她的心头一阵阵的恍惚。她轻咬了唇,”那楚乔呢?“

    她的话一出口,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个抱着她的怀抱微微地一僵。

    她终是不能跟楚乔比的。心底又涌上了深深地酸涩,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他的肩头。他的声音便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低沉而染了一抹沧桑,”给我时间,我会解决好的。“

    他将她的身体拉开了些,双手捧了她的脸,他与她这么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缭绕在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每一根毛孔,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泪意。他眉宇深敛,他的心从未这般的疼过。若说爱,他当初和楚乔,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两情相悦,一起留学法国,朝夕共处,彼此心心相印。恐怕没有什么会比他和楚乔的感情深刻,可是现在,他的心在为另一个女人而撕撕裂裂地疼。

    那么地清晰,清晰到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焦虑和难言的不安。

    他见不得她的眼泪,也见不得她那柔弱无助的样子,更见不得她沧凉绝望的眼神,失去她的滋味,他不敢想象。

    ”相信我,我和楚乔,没有……“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有些话,他难以说出口。他有他的自尊,也有他的底线,更有他的骄傲,”我们没有发生过什么,只除了……“

    他没有再往下说。

    楚乔从法国回来酒醉的那一夜。那是一个欲壑难填的夜晚,更是一个报复的快感恣意横流的夜晚。她喝得酩酊大醉,她哭着求他回到她的身边,她真的知道错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是轻轻地将白惠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自己站了起来,向着阳台处走。

    白惠知道,他又去吸烟了。她的脑中在回味着他的话,他说他和楚乔没有发生过什么,只除了……

    只除了什么?

    白惠在心底轻问。

    她又想起楚乔曾发过的那条短信,她说,她和他共用烛光晚餐,那夜她将不在孤单。他们不是在一起吗?他们在一起过那么多个时候啊!

    白惠摇摇头,心底的苦涩漫延。

    她在沙发上坐了良久,小风哧哧地用小鼻子

    蹭她的裤脚,白惠伸臂将小风抱了起来,放到腿上,那小家伙便嗷嗷着在她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眯着去了。

    徐长风从阳台上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妻子靠在沙发上,合着长长的眼睫,睡着了。他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怀里的小东西捧起来放到了地上,那小东西便醒了,嗷嗷地对着他叫了几声。他拧眉,瞪了小东西一眼,那东西竟似是有几分畏惧他似的,往着茶几底下一缩,不言语了。

    徐长风的双臂从白惠的身下穿过,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她好像又瘦了,抱在怀里那么轻盈,让人感觉不到重量似的。他将她抱起了卧室,她一直睡着,但睡得好像不是很好,他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坐在床边深深地凝视着她沉静的容颜。良久之后,才开始给她脱衣服。她的身子软绵绵的,他给她脱衣服的时候,她没有反抗,而是任他摆布着她的胳膊和腿。像是很乖的样子。直到他给她脱光了衣服,又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睡衣。

    她没有睁眼,只是蜷了蜷身子又睡去了。徐长风很久都没有睡,眼看着天色已微微发白,他才合衣躺在了她身旁。

    天光一点点地就亮了,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的时候,好像特别的温暖。白惠的眼睫轻轻地眨了眨,然后眼皮睁开了,她发现自己睡在床的中间位置,一向睡那个男人的地方没有人,而她的身后却有呼吸声传过来。

    她动了动,腰间横着的那只手便轻轻地滑了下去。她转过身看向他。他好像睡得很沉,此刻还闭着眼睛。昨夜的事情她不是完全不知道的。他把她抱进屋,又给她脱了衣服,然后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她身旁合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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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她也朦朦胧胧地睡得沉了。

    看看墙上的挂表,已经七点钟了,幼儿园上班就是这个点儿,她已经迟到了。她心里一急,便下了床,去找衣服穿。

    ”今天是星期六,白惠。“男人的声音便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带着倦意未泯的慵懒和惺忪,徐长风掀被坐了起来。

    白惠这才知道今天真的是星期六,她好像已经过糊涂了。她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考研班已经结束了课程,又不用上班,一下子闲下来,她竟然有种慌慌的感觉。

    小风用头拱开了卧室的门,颠儿颠儿地跑了进来,跑到了白惠的脚边上,又用小脑袋蹭她的腿。白惠便低了身形将那小东西抱了起来。

    ”乖,饿了吗?姐姐去给你弄早餐哦?“白惠抱着小风出去了,徐长风也下了床,他看着他的妻子抱着那个幸运的小东西向外走,他摇摇头。

    白惠给小风放好吃食,便坐在一边儿上默默地看着它吃。房间里传来徐长风的声音,似是在给他的首席秘书打电话,”嗯,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叫林副总他们替我去开那个会,对。“

    里面的说话声停止了,白惠聆听着的耳朵才放松下来,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男人的身影正一手捏着手机从卧室里面走出来。他穿着睡衣,神色间慵懒而俊朗。他将手机搁到了茶几上,在她的身旁坐下了,说道:

    ”它都有饭吃了,我们还没吃。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他的声音很温和,而且很有耐心。白惠摇了摇头。徐长风的眸光便深了几分。

    ”我去给你买煎饼吧!“他又站了起来,竟是要向外走。白惠喊住了他。

    ”不用了,厨房里有面,我去煮吧。“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走去厨房了。徐长风深沉的眼睛望过去,看着她粉色的纤细身影消失在厨房里。他在沙发上又坐下了。白惠煮了两碗鸡蛋面,当那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徐长风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来吧!“他伸出手去端起了那两个碗。以前在家里,这样的事情他是从不会伸手的,当然,家里有佣人,就连白惠也没有真正的下过厨房。

    白惠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形,那么地俊朗的身形端着两碗汤向客厅走,心头忽然间便有种恍然的感觉。

    徐长风将两碗面放在了茶几上,这才感到了手指间的热度,当真是烫。他甩了甩手指在沙发上坐下了。这么小的地方,连个餐厅都没有,而他却是乐此不疲地愿意呆在这里,心甘情愿地跟她坐在沙发上,用茶几当桌

    子,捧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煮面来吃,徐长风忽然笑了笑。

    她的神色很沉静,不知昨晚他的话她有听进去多少,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深深地看不懂的情愫。白惠慢慢地吃着面条,总是有些心神不属。他昨夜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让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失神。

    手机响起来,是白惠的。白惠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去找自己的手机。电话是公公徐宾打过来的。他说他那里有朋友刚刚带回来的台湾的冻顶乌龙,那是台湾的茶中上品,一些凤梨酥,说是一会儿让司机给送过来,让白惠带给她父母尝尝。

    白惠心头顿时暖暖的,”谢谢爸。“

    ”呵呵,跟爸爸还用谢吗?“徐宾笑得很慈祥。

    司机很快就来了,带着徐宾让带过的东西上了楼。徐长风开的门,那司机看到徐长风显是有些惊讶,他忙叫了声,”风少。“

    徐长风嗯了一声,看向白惠,白惠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了司机手中的东西,”林叔,进来坐吧!“

    ”不用了,董事长还在等我呢。“那林姓司机笑了笑,又转身走了。

    白惠关上门,一回头就迎上了她男人的目光,”我们去给爸妈送过去吧!“

    徐长风的嘴唤爸爸妈的时候一向都很自然,即使那并不是生他养他的父母。白惠点了点头。白秋月见到女儿女婿自然是很高兴的,她忙开了门将他们让进屋,又给袁华打电话,袁华接到电话马上就从朋友那里回来了。

    他不见得有多待见白惠,但是这个女婿却是他面上的容光啊!

    白秋月照样还是包饺子,只因为徐长风曾经说过喜欢吃她包的饺子,尽管那还是白惠和他未曾结婚的时候,但女婿每次来,白秋月都必定是要包饺子的。

    白惠去厨房帮忙,白秋月边捏着饺子皮边问,”惠呀,肚子……有没有动静啊?“

    白惠看向母亲那试探的眼神,轻扯了扯唇角,摇了摇头。白秋月便道:”怎么结婚这么久了,还没个动静呢?惠呀,要不……抽个空,妈陪你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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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章 她要拿出正室的威力(今天仍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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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抬眸看向母亲,继而摇了摇头。唛鎷灞癹晓

    ”我们的事,妈就不用管了。“

    ”怎么能不管呢?你总也没个孩子,婚姻就不稳定!长风是什么家世呀?他的父母怎么能容忍儿媳不能生育呢?“白秋月有点儿急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妈……“白惠是真的皱了眉了。结婚这么久,她和他在一起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了。孩子,只是没有想过而已。虽然她喜欢小孩子,但现在她的婚姻状况,她怎么可能再生出个孩子来呢?

    白秋月心底起急,可女儿是一副淡漠模样,她一急之下,捏饺子皮的手捏在了手指上,嘶了一声。”好吧,算我皇上不急,太监急。惬“

    她有些怄火了。

    她是真的担心女儿的婚姻,她深深的明白,一个普通女孩儿嫁入豪门,本来就诸多的不稳定因素,如果再没有个孩子,那份婚姻怎么可能牢靠呢?

    饺子终于是煮熟了,白惠和母亲一起往桌子上端饺子的时候,徐长风已经和他的岳父大人喝上了酒。那是他每次来这里袁华给的必修课。白惠慢慢地吃着饺子,没怎么说话,白秋月心事重重的也沉默着,而袁华一个人说得却是十分热闹,还张罗着那对母女吃饭。徐长风只是轻轻淡淡地笑,一如以前每次。而袁华已经是十分高兴了。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白惠便和徐长风一起离开了买。

    徐长风喝了酒,叫来了小北开车。坐在后面的位子上,徐长风的一只手轻轻地就捏住了妻子的手,”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白惠摇摇头。

    小北开着车把这对夫妻送到了家,车子停好这才离开。而白惠上了楼,换了衣服,就躺床上睡觉去了。徐长风也跟着躺下了,他的一只长臂犹豫了一下就轻轻地横在了她的腰间,他的前胸贴向了她弧线优美的背,样子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白惠没有推开他,而是那样静静地睡去了。

    一直睡到了自然醒,而身边的人还躺着,却睁着眼睛,两只手臂枕在脑后,不知在想着什么。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午睡一觉真好。“他面上露出一抹笑来,说不出的温和俊朗。说完又坐了起来,轻轻地就将白惠的身形揽进了怀里。

    白惠感受着耳际那缭绕的温热气息,她的心神有一阵的恍惚,她和他如此地同床共枕睡午觉,这还是结婚以来的头一次。

    她从他的怀里移开了身体,下了床,却走到梳妆台前将那个破旧的布娃娃拿了过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我想带小风出去溜溜。“这是她这一天以来头一次主动地开口说话。徐长风笑道:”好啊,我也去。“他说着便下了地,边向外走边解着睡衣。

    但是当他换好衣服该穿鞋子的时候,一下子就呆住了。

    ***!

    他是不由自主地就骂街了。白惠正抱着小风走过来,看到他那拧着长眉,一脸恼怒满头黑线的样子,便奇怪地看了看。这一看,她扑哧就乐了。心底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原来,小风在他们睡觉的时候,把便便拉在了他的鞋子里。

    ***,这死狗!

    徐长风郁闷得不得了,如果不是小风此刻在白惠的怀里,白惠很相信他会把这小东西给从窗户扔出去。看着他阴狠的样子,白惠的眼神缩了缩,忙把小风往怀里抱了抱。

    ”它不是有意的。“她替小风解释。

    看着她那双纯净得毫无杂质又似带了一抹惊慌的眼睛,他轻哼了一声摇摇头,他的小妻子,竟然还像个孩子。

    那双鞋被徐长风提着扔到了外面的卫生筒,他的东西都是极烧钱的东西,这双鞋也不会例外。尽管白惠有些心疼那鞋,可她知道即使擦净了,他也不会再穿了。她抱着小风下了楼,那人已经在楼外面的路灯杆下等着她了。颀长的身形往那儿一站,自有一种俊朗的风度露出来。今天的天气还算好,没有风,天空也很晴朗,小区里有几个孩子在踢球。白惠把小风放到了地上,让那小东西自己走。

    她则是漫无目的在小区里闲逛起来。这个地方,她住了也算很久了,可其实从没有真正地在小区里面转悠过。她慢慢地走,小风颠儿颠儿地在后面跑,然后又跑到了前面,一会儿追追麻雀,一会儿又停下来汪汪叫几声。

    &nb

    sp;徐长风跟在妻子的后面,慢悠悠地溜哒。这一幕好像众多寻常夫妻常会有的一幕,白惠有几分怅然的感觉。不远处,一辆车子缓缓地滑过去,开车的人,他从车窗里凝视着那看起来很平常却透着温馨的一幕,他收回视线,车子提了速在前面的横道上拐了弯,然后又驶出了这个小区。

    ”不用打了,他现在和他的妻子在一起。“楚潇潇进屋,高大的身形陷进沙发中,长腿交叠起来,神情一片的慵懒。

    楚乔一手捏着她的白色手机,正在按重拨的那根手指已经发僵。他和他的妻子在一起,便关了机吗?她的心里生出了恼。

    楚潇潇漂亮的眼睛睐过来,姐姐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的眼睛里带了一抹意味深长,”他们在小区里面溜狗呢!“

    楚乔手指发颤,牙关咬住,忽然间一扬手,手中最新款的白色苹果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砰的一声过后,那手机差不多四分五裂。她起身,连大衣都没穿地就匆匆地向外走去。

    ”喂!“楚潇潇起身大步追了出去。在他姐姐跨进车子之前,攥住了她的手。

    ”你干嘛去?“

    ”我要去看看,他不能这样!“楚乔的声音里是愤怒的,委屈的,那张漂亮的脸上也布满了乌云。

    ”他不能怎样?!“楚潇潇喊了一句,声音里带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楚乔的要进车子的身形立时就僵住了。

    ”他和她是夫妻,他们这样再正常不过了,姐,你应该想清楚了!“楚潇潇又说了一句,一双黑眸里有着对姐姐的疼惜和无奈。

    ”不,不可以……“楚乔身形有些踉跄,但还是弯身钻进了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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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的跑车倏地就开走了,楚潇潇站在院子里,真是又急又疼。楚乔的车子驶得飞快,她就是要看一看他和她是怎样的一副夫妻模样,怎么样溜狗的。她不相信,他竟然会关了电话只为陪她,而且,他是从来不喜欢小动物的。她的车子开得飞快,牙关咬住,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愤怒。

    那个小区她知道,在有些个夜晚,他又去了那个地方之后,她曾尾随过他。

    她的车子拐进了那处小区,车子在小区整齐干净的小路上缓缓行驶,她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那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一狗。

    样子十分悠闲。女的走在前面,男的一双俊眸则是不时地淡淡地睐过女人。

    前面忽然间出现了一只狼狗,白惠正慢悠悠地走着,忽然间听到小风恐惧的叫声,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停住脚步正对着小风虎视眈眈大狼狗,不由心头一跳。”小风。“她快步过去将小风搂进了怀里。而那大狗还在对着她汪汪地大叫。

    白惠看到那狗的身边没有主人,脖子上也没有绳子,不由心头害怕,不由自主地就向着徐长风的身边靠了靠。徐长风拉过她,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别怕!“他微微弯身,从脚下捡了块小石头对着那大狗一扬手,样子凶狠,那大狗竟是转身就跑了。

    白惠呼出一口长气,刚才真是吓到了。徐长风向着妻子道:”遇到这种时候一定要镇定,最好弯腰捡东西,它以为你要砸它,就会害怕了。“

    白惠眨了眨眼睛,又点了点头。

    小风却是吓倒了似的,赖在她怀里不出来了,白惠的手机在响,那家伙又不出去,她便想都没想的把那家伙塞到了徐长风的怀里。徐长风的身形很明显地僵了一下,长眉纠结起来,脸上差点儿掉黑线。

    但还是伸手将小风搂住了。你丫的,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白惠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拐角处那红色的车子里,楚乔的牙关已经快要咬碎了一般,她的身上在发抖,扶着方向盘的手指也在发抖。

    他是从来不喜欢小动物的,更不会染指一下。楚乔心头越发的愤怒了。当年,她的朋友送给她一只非常漂亮的古牧犬,她喜欢得不得了,给那狗买最时髦的狗衣服,走到哪里从来都不舍得扔下,可是他不喜欢。他见到那狗便皱眉头,每次那狗一走近他,他就厌恶地躲开。更因为那狗爬过的沙发,他都不会再坐。狗爬过的床,他整个儿给换掉了。

    可是现在……

    &nb

    sp; 他竟然抱着她的狗,那样一只又丑又贱的小京巴。还抱在怀里。楚乔心里恨恨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白惠接完电话回身的时候,她看到她的男人正抱着她的小京巴看着她。

    ”谁电话?“他问。

    ”芳芳的。她约我明天去爬山。“

    ”哦,爬山好。“徐长风笑了笑,”我看看明天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下子是白惠发呆了。

    楚乔是一直看着白惠和徐长风的声影进了楼,才开车离开的,她的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似的,说不出的不舒服。他是不喜欢狗的,不光是不喜欢,他是碰一下都会厌恶的,他不该这样,不该。

    她的牙关轻颤,身体里有什么在上上下下的翻涌,而在这个时候,那两道进了楼的身影又折回来了。她便看到了让她更受刺激的一幕。

    白惠和徐长风上了半截的楼,她才想起晚饭还没有着落,她站住脚步开始往外走,”我出去买点菜。“

    她的身后男人也跟了出来,”一起去吧!“

    买菜这样的事情,他是从未做过的,他从小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般的人物,虽然从不骄奢,但也没做过那些普能老百姓都会做的事。他跟着白惠走出了小区,后面,楚乔的车子不远不近的缓缓尾随。

    她隔着车窗看着那两道悠闲的身影,走进了门口处的小超市。

    曾几何时,她也曾经这样跟他走在一起,那时的她,是开心的,是被他宠爱的,她挎着他的胳膊,两个人经常会在浪漫的法国小镇上享受傍晚的风光。她看着那一女一男的两道身影隐于超市的门口处,心底里不住地发涩。

    看着眼前各色新鲜的蔬菜,徐长风挑挑眉,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还真不知道选什么。

    白惠在菜架前看了看,伸手捡了个茄子,想了想又放下了,”晚上烧茄子有点儿腻。“

    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又捡了两根丝瓜装进了塑料袋里。

    ”你想吃什么?“她还是转头问了一句。微蹙着眉,神色不冷可是也不热。

    徐长风道:”你随便做吧,做什么我都吃。“他说的是真心话,白惠做的饭,他只在婚前的时候尝过,那是有一次他去她家里,可是白秋月不在家,他又没吃午饭,她便亲自下厨用家里现成的青菜给他吵了两个菜。粉嫩粉嫩的一个小姑娘,虽然那时她也有二十二岁了,但是在他这个长她七岁的成熟男人眼里,她还是那么的小。而她却给他坐了饭,味道还不错。他有点儿另眼相看的感觉。

    他吃的时候,她就怯生生,又娇又羞地看着他吃,好像生怕他的嘴里吐出‘不好吃’这三个字来。

    想到此处,徐长风笑了笑。心里忽然间感觉,那时,好美!

    以前,他和楚乔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是从来不会下厨的,她是一个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他的心头忽然间感慨,便摇了摇头。

    白惠又买了一些鸡蛋和葱,这才结帐离开,徐长风走在她的一侧,两个人的手里都提了一袋青菜,看起来倒当真像是寻常的一对小夫妻。

    楚乔的眼睛发涩,心里越发的愤懑,不住发颤的手找到了车载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过去,”阿齐你出来陪我一会儿。“

    白惠回到家,便去了厨房。徐长风则是慢悠悠地跟了过去,站在厨房的门口处,看着她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妇一般耐心而认真的给丝瓜削皮,又切成小块,然后打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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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形倚着厨房的门口,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忙碌的背影。她打了半截鸡蛋的手,伸到耳后轻轻地拢了拢头发,然后又捡起了一个鸡蛋在台子上磕开一点打进碗中。

    他看着她忙碌着,他忽然间觉得,她真是好美。不是长相,不是性格,而是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狭小逼仄的空间,她腰间系着白色的卡通围裙,纤细的身影在那里忙忙碌碌,一会儿蒸米饭,一会儿打火炒菜。而他站在厨房门口,就那么看着,眼神有些飘忽。

    他记得有一次,也是没结婚的时候,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却打电话给她,他也不记得

    自己说了什么,而她就赶去了他家,亲自给他下了碗面条。完完全全的手擀面,放了少许的葱花,淋了一点香油,那味道真是好。

    那次的面条其实让他记了好久,后来结婚了,家里有佣人,她一直上班,而他也很少在家吃饭,后来一直吵,两人的关系也变僵了,便是很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了。

    现在,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感慨的神色,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听着油烟机嗡嗡的声响,他想,如果时光一直就这样,多好!

    她做饭持家,他赚钱糊口,然后每天回来,都能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然后一家人在一起慢慢用餐。

    嗯,他忽然间开始向往那种生活了。

    以前,他的生活,想象里的家庭生活,当然是没有这样的一幕的,他家有的是佣人,做饭的事情自是轮不到女主人。但是现在,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他忽然间觉得,原来有烟火的生活也不错。

    ”啊!“突然间响起一声惊叫。白惠手里的鸡蛋碗摔在地上了,这家伙站在她身后,直勾勾地看着她,她一转身被吓死了。

    碗打碎了,鸡蛋液流了一地。

    徐长风好像有些慌了,白惠忙拿了抹布擦拭地面。徐长风也蹲了下来,”你去做饭吧,我来擦。“

    白惠擦地的动作停住,她抬了头,看向她的男人,他低着眉眼,手伸到了她手边,正要拿她手里的抹布。

    白惠的手一松,那抹布掉在了地上,徐长风便捡了起来,擦拭她没有擦干净的地面。

    他的样子有些笨,也难怪,他一向养尊处优,几时做过这样的事?白惠收回眸光,心却是有些乱了。这一日以来,所做的事情并不像是在做假,并不像是虚情假意,可是白惠还是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今天的饭没有做好,原因是白惠的脑子总是飘飘忽忽的,两道菜不是忘了放盐,就是忘了加醋。到最后想起来再手忙脚乱地补上,可是那味道终是不对了。

    还是那张窄窄的玻璃茶几,两个人,两道菜,一小盆的米饭,还有一盆番茄鸡蛋汤。白惠吃的时候,心头是五味杂陈的,而他,却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吃得津津有味的。

    她有些愣神,而徐长风呢?那些菜没有想象中的好吃,他知道她其实很会炒菜的,但今天的她明显的心不在焉,所以炒出来的菜也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但很奇怪的是,他依然感觉到了香。

    ”我在玫瑰湾那边有套房子,我们搬那边去住吧!“他边吃边说。

    白惠不由侧眸看他,而他又道:”这个地方太小了,吃饭都要这样子把茶几当桌子。我那边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搬过去吧?“他是探询的语句,但说话的口吻却是做了决定一般的。

    白惠摇了摇头,”我觉得这儿挺好的。“

    她从那个徐家搬出来不就是图个心里不憋闷吗?真的再搬到他的房子里去,哪天又因为楚乔的事情添了堵,难道再上演搬出来的戏码?

    徐长风听不到她的回音,深眸看了看她,便不再说话了。吃过饭,白惠坐在电脑前上了会儿网,无意间点开了一篇情感倾诉的文章。

    也是一个普通女孩儿嫁给高富帅的故事,因为那男人有着极好的女人缘,又天生帅气富有,所以女人整日活在忐忑中。面对外面的莺莺燕燕对男人的刻意示好,她不能坦然,每日失眠。于是去了倾诉栏目,而女专家却劝道:

    ”在这个世界上,完全不功利的婚姻关系少,完全出于功利的婚姻关系更少,大家都是在需求与需要之中,隐藏着或多或少的喜欢。所以根本无需怀疑丈夫对你的爱,即使是不爱,至少是一种牵手未来的心意。“

    白惠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行行的小字,心头好像有什么渐渐地散去了,又有什么渐渐开朗。

    即使是不爱,至少是一种牵手未来的心意。她的婚姻就是证明。

    徐长风,是这样吗?

    他娶了她,她就是他的妻子,那么,她应该鼓起勇气来面对威胁她婚姻的东西。

    如楚乔。

    她应该拿出正室的手段和信心来,她的婚姻她不能还没有争取便先输了。她想,她应该试一次,不管是输还是赢。

    尽管她天生不是有心计的人,但她也想试一试。

    ”在看什么?“男人温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白惠一扭头,就见她的男人,穿着一件男式睡衣,胸口整个敞着,紧实健康的肌肤大大咧咧地闯入她的视线。

    ”没看什么。“白惠忙按鼠标关了那网页。

    徐长风笑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样子竟似是十分的宠爱。”没看什么,慌什么?“

    白惠扯扯唇角,对着男人眯了眯眼,挤出一抹笑来。”我困了,我去睡觉了。“她说完就直接地关了电脑开关,起身向着大床走去。

    身后,徐长风看了一眼那屏幕早已黑掉的电脑,也迈开步子上床。

    转天的早晨,赵芳一早打了电话过来,她和她的男友都已经准备好了,让她过去他们那边一起走。而徐长风却是笑着拍了拍妻子的肩,让她从窗子外向外看,白惠看到外面停放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我们坐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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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道。

    白惠有些惊讶,这车子是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

    ”我昨晚上让老王开过来的。“徐长风看出了妻子的惊讶笑道。

    结果就是,徐长风开着那辆性能极好的越野车载着白惠亲自去接了赵芳和她的男友。赵芳看到亲自过来的徐长风,自然是意外的。

    ”你跟他又好了?“她偷偷拉了白惠的手问。

    白惠只是苦笑摇头,”他这几天连公司都没去,一直呆在我身边。“她沉默了一下又幽幽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或许我也应该争取一下吧!“

    赵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咱不能还没争就自动认输是吧?“她笑了笑,一掌拍在白惠的肩上,”拿出你正牌妻子的本事来,打败那个女人!“

    白惠涩然一笑,楚乔在他的心里是根深蒂固的,而自己在他的心里的位置恐怕不会及楚乔的十分之一,她之所以给自己打气,要鼓气勇气打败楚乔,无非是……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些的舍不得。

    她不能否认,她其实渴望他的温存和呵护。她记得不知是哪位诗人说过的一句话:

    ”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的肩头痛哭一晚“

    而她自己,好像就应了这句诗,她所有的心酸,所有的不堪,所有的委屈,在他的温柔攻势下,会一点点地溃败。她一直都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虽然她骨子里也会倔强,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只是在遮掩内心的柔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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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得厉害,不知能不能传上去,大家继续给月鼓励,月晚上接着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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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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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表面上越是倔强,而其实心里,越是难过,受的伤害越是深。唛鎷灞癹晓她不会像驼鸟一样将自己埋于沙尘,却会将自己武装得像只刺猬。

    她低了头,心里又是微微的烦闷。

    ”可以走了吗?“徐长风两手插在休闲裤的兜里,走过来,俊朗的面容带着笑,温和而儒雅。

    白惠便拉了赵芳的手,”我们走吧!“

    四个人乘了一辆车子,徐长风做驾驶员,赵芳的男友坐了副驾驶,白惠和赵芳坐在后面。一路向着香山的方向驶去惬。

    已经是深冬季节,山上早已没有红叶,银杏树也已是光秃秃的。白惠记得去年秋天来这里的时候,满山见不到几片红叶,但银杏叶一片金黄,霎是好看。

    由于是冬季,山上没有什么人,几个人很快就买了票,走了进去,赵芳拉着男友的手,而白惠和徐长风走在一起。徐长风一身极休闲的装束,脚上一双运动鞋,发丝黑亮,看起来又俊朗又阳光。只是数得清的几名游客,那些人的眼睛还都掉在了徐长风的身上,而那厮一脸的温和笑容,分明是很享受的样子。白惠忍不住撇撇嘴。

    几个人慢悠悠向上走,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风,而且也不显得冷。白惠边走边欣赏这漫山的苍茫的景色,虽然是深冬季节,但群山连绵,山路寂寂,苍松翠柏,倒也是别有一番景致霉。

    ”小心点儿。“白惠正走着,脚下一滑,徐长风的手适时地托住了她的手臂扶住了她。然后,他的手便是一直拉着她的了。白惠感觉着那手掌的微凉,心头竟是突突地跳。

    ”咦,松鼠!“赵芳喊了一句,白惠也看过去,果真看到一个尾巴长长的小东西在树林中跳跳着行走。她一时童心大起,竟是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手心抽出来,向着那小松鼠的方向跑了过去,走芳也跟过去了。

    两个女孩儿追那小松鼠追得兴起,树林里传来咯咯的笑声。

    徐长风笑笑,心底泛起柔情,笑罢,他移开视线,遥望群山,沧茫一片。他的视线悠然转回,目光收处,却是一怔。

    几级台阶下面,站着一道苗条的身影,她穿着黑色的大衣,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飞扬。楚乔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种冷清冰寒的神情正看着他。徐长风敛眉,与楚乔对视片刻,却是迈开步子下了台阶。白惠和赵芳两人在树林子里追着那小松鼠跑了一会儿,跑到身上都热了,却也把那小东西给追丢了。两人丝毫不沮丧,咯咯笑着往回走。

    但是只是抬眸之间,白惠就愕住了。她看着背对着她,却面向着徐长风的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影,她心头不由地一沉。

    ”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赵芳骂了一句。”白惠,过去,站她面前去!“她对着好友使了个眼色。

    白惠手指捏紧,又咬了咬唇,眨眼之间,心头已是掠过千百个念头,但每一个念头都让她走过去,向着那两个人,走到她男人的身边去。

    于是,她真的就那么做了。她脚步缓缓地走了过去,无声无息地就站到了徐长风的身侧。徐长风正敛眉和楚乔两人对视着,都是沉默着却是谁也不说话。直到白惠微微泛着热的小手轻轻地塞进了他微凉的手心,用她纤纤手指勾住了他的修长的五根手指。

    ”老公。“她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来时,徐长风微微侧了头,他看到他的小妻子正仰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黑眼睛清澈明亮地看着她。

    他的心头不由涌起一股子怜爱,那只大手不由自主地就轻轻地包裹住了白惠那只小手。

    ”老公,你在看什么?“白惠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白惠,接着便惊讶地叫了一声,”咦,这不是楚小姐吗?“

    徐长风攥着她的那只手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但白惠却已经发觉,她不着痕迹地攥住他的手指,一脸阳光的笑对着楚乔道:”这么巧,楚小姐也来爬山啊!“

    楚乔的眸光停在白惠和徐长风攥着的那只手上,眼睛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那么别扭那么难受。她心底气愤,脸上便是冷笑,”真不巧,会在这里遇上你。“

    ”哦,那倒是。“白惠一笑,面上神色依然温和俏皮。”我说要来爬山,长风便陪着我一起来了,怎么楚小姐没有伴儿吗?要不,我们一起上山可好?“

    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又清亮的笑,让人挑不出半点的瑕眦,挨着徐长风的

    那只胳膊还伸进了男人的臂弯里挽住了男人的臂膀。白惠声音里揉进了几分撒娇的口吻:”老公,我们带楚小姐一起走吧?“

    她的一张小脸布满着俏皮的笑,看起来天真而无邪,说话的语气又是那么地甜腻,徐长风深眸看向妻子,这个时候的她,明显地是让人意外的。他轻扯了扯唇角,看向她的眸光里带了几分耐人寻味。

    白惠只是硬着头皮在对着他笑,撕掉那张温和的面具,她是根本笑不出来的。而楚乔心底的愤怒却已经是积聚到了极点,她漂亮的眸子阴狠地瞪了白惠一眼,却是对着徐长风道:”谁要跟你们一起走!“

    她的声音是愤怒的,眼神更是阴冷无比,她一个转身,高挑的身形便向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乔乔。“不远处,一个青年男子走了上来,正是靳齐,而楚乔却是掠过他,一声不回地快步地向着山下走去。

    白惠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只攥着徐长风的手便缓缓地松开了。赵芳却是走过来,笑着一拍好友的肩,”好样的,白惠!“

    白惠轻轻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的深眸正望着那下山的方向,那条蜿蜒的小路上,楚乔高挑冷漠的身影正脚步匆匆地远去。

    徐长风的眸光转了过来,白惠便与他的眸光相撞了。他的眼神仍然是耐人寻味的,但是大手却是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地一捏,”‘老公老公’的叫得那么好听,你说,回去以后,我得怎么疼你呀!“

    他后面的声音拉得很低,眼睛里分明带了几分的挖苦,白惠撇撇嘴,便是移开了视线。她那样子明里对楚乔示好,暗里却是一番讽刺挖苦,堵绝了楚乔一起上山的路,他想是听得出的。但他没有追着楚乔而去,是不是代表着,他的心已经向着她贴近了一步?她心里翻转着,想甩开男人的手,但他的手指在那一刻又倏然攥紧,她甩不开,便被他攥着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楚乔一路快步地走着,一种愤怒幽愤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去,她穿着皮靴的右脚狠狠地踢向路边的一棵小银杏树,光秃秃的树干和枝叉便剧烈地一阵晃悠。

    ”乔乔!“靳齐已经追了上来,他一把扶住楚乔发颤的身体,他这才看到楚乔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已经是惨白一片,牙齿把下唇都咬破了,有血丝流出来。

    ”徐长风,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就看着她对我耀武扬威,你就看着她得意洋洋,你就看着她给我难堪,徐长风,你不可以!“

    楚乔死死地咬了嘴唇,眼睛里憋出了泪来。

    ”乔乔!“靳齐一颗心被撕开了似的疼,他的胳膊将楚乔的身形紧紧地圈在怀里,”别这样,乔乔!“

    白惠一行人上到了半山腰,眼前视野渐渐开阔,她向下看去,只见眼前苍茫一片。苍松翠柏,山峦起伏,心头不由地开朗起来。她视线收回向着身旁看去,但见徐长风的身形不知何时已是站在一处崖边上,目视着远方,双手插在衣兜里,不知在看着什么。

    ”老公。“她故意地俏生生地喊了一句,她和他的距离并不远,几米而已。孰料,男人竟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身形还是站在那里,迎着半山处穿林而过的风。

    ”老公?“白惠又喊了一句,人也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在想什么?“白惠走到近前时,看到了男人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微敛的眉宇,若有所思的神情,她知道,他一定是在想楚乔,一定是心疼了。

    眼看着他的情人受委屈,他一定心疼极了。虽然那天,他曾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说:他的那里全都是她。

    但是,她知道,那或许只是当时的那一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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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看着楚乔被白惠难堪的面上,继续给月鼓励呀!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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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送咖啡给月的亲们
正文 第88章 有些记忆忘不掉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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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里,楚乔的地位始终是不可捍动的。唛鎷灞癹晓

    ”做什么?“徐长风回过身来,深眸微眯。

    ”呃……这瓶盖打不开,你给我拧一下好吗?“白惠将手中的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她黑眼睛眨了眨,清澈又灵俏。

    徐长风黑眸睐了她一眼,接过那瓶水,大手在那瓶盖上一拧,瓶盖便打开了。”诺。“

    他又将水瓶递了过来惬。

    白惠接过,虽然她并不渴,但做戏总要做得真一些。于是,她咕咚地喝了好了一大口水,喝得太快,被呛到咳嗽起来。徐长风勾起唇角,轻轻一笑,眼神温和,但白惠却好像看见了一丝讥诮。

    几个人在山上呆到中午,肚子都饿了,便开始往回返。下去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路,远远的,看到一处庙宇。”我们去拜一拜,抽个签。“赵芳笑嘻嘻地拽男友的手。白惠看见他们两个人走了过去,心底虽然对那些东西不是很相信,但竟也起了抽个签的心思。她和他的未来,她和他的婚姻让她迷茫,她多想有个人来指给她一条光明的路呢?

    几个人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庙之前七八米的地方一棵松树下站着靳齐,他双眉肃凛,不知在想着什么。白惠和徐长风他们走过去的时候,靳齐向着这边望了望,眼神很冷,但还是叫了声风哥买。

    徐长风嗯了一声,眼睛向着那庙中望过去。

    庙里有几个和尚在打座念经。梵音缭绕。赵芳已经拉着男友取了香火两个人在殿前下跪,口中念念有词。等到拜完了,赵芳又抽了根签:约定明月多谈心,谈谈旧时谈如今,谈到两人无分手,等待吉日来结婚。

    看了签上的字,赵芳大乐,此等签当然是上上签了,也没找老和尚来解,顾自跑到白惠的面前,笑嘻嘻地说:”你们也去拜一拜,抽个签吧!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早生贵子啥的!“

    白惠脸上一热,不由看向她的男人,而他,长眉微敛,眸光深远望向那寺庙的大殿中,似在出神。白惠也看了过去,这才看到殿中佛像前立着的女子,身形高挑,双手持檀香,身形盈盈拜倒。

    正是楚乔。

    白惠皱皱眉,她真正知道了人生何处不相逢的道理了。

    ”老公,我们也过去拜一下,抽根签吧!“

    白惠的小手轻捏徐长风的手指。

    徐长风本来因为看见楚乔而再次收敛的眉宇,低头看向妻子,他看到她正仰着那张巴掌大的,纯净如皎月一般的脸,用清澈的眸子看着他。

    ”不要去了。“他淡声地说了一句。

    ”去吧!“白惠扯了扯他的衣襟,竟是一副撒娇期盼的口吻,徐长风轻叹了一声,就是这迟疑的功夫,白惠已然拉了他的大手,”走吧,老公!“

    她一声声老公,叫得当真是亲热,徐长风眉心有些纠结。这个时候,楚乔已经站起身,转回身看见了他们,漂亮的脸上十分的冷艳。眼睛瞟向白惠的时候更是带了几分的不屑,视线收处却落在徐长风的脸上。她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他们的面前,”风,我们两个也曾经在这里拜过,还抽过签,你还记得吗?那签上说过:花好月圆会有时,白头携老共相亲。“

    楚乔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带了耐人寻味的眼神凝视着对面的男子。

    徐长风的眉心又轻蹙了一下。

    白惠听着楚乔的那句,‘花好月圆会有时,白头携老共相亲’,心头登时一凉。尽管她并不相信那根小小的签子可以预知人的命运,也不是很相信世间有神佛,但楚乔的话还是很容易地在她的心头激起了涟漪。她的脸上定然是白了白的,她轻咬了一下嘴唇,眸光仍然望着楚乔,而楚乔却是又道:”风,我等着花好月圆的那一天。“

    她轻轻地吐出那句话来,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没了冷淡,没了高傲,已然是一种充满憧憬的模样。

    ”阿齐,我们走吧!“楚乔眸子里掠过一抹不易查觉的笑,掠过他们的身旁,去挽了靳齐的臂膀。

    白惠的身形在无形中僵住,她回头看向那道黑色的高挑的身影,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她走得很淡定,很开心的样子。

    边走还边跟靳齐说着什么,时而有低低的笑声传过来。

    ”白惠。

    “赵芳轻拍了拍她的肩,白惠回神看向赵芳,她看到赵芳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的神色。

    ”去抽一个吧。那时抽的,时过境迁的,不管用了。“赵芳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到自己的好友,便如此说了一句。

    白惠涩然一笑,却是说道:”我去拜一拜好了。“

    她迈开步子走进殿中,拿了中等粗的一根香燃着,然后双膝一曲在佛像前的垫子上跪了下去。她闭上眼睛,檀香的气息在脸边缭绕,她身形缓缓地弯了下去。徐长风只看着她那杏色的身形跪在那里拜了三拜,然后又起身将檀香插进香炉,伸手从兜里掏了一张五十元的纸钞出来放进了功德箱,这才转身出来。

    ”你许了什么?“他淡声问了一句。

    ”没许什么。“白惠的声音有些冷,浑然不似刚才一口一个老公地叫得那么亲热。

    她确实是没许什么,她只是希望神佛能够给她指出一条光明的路来,让她不再迷茫。看着眼前缓缓起伏的山峦,和苍苍树木,白惠的眼神变得悠远。从香山回来,徐长风就近找了一家饭店,几个人落座,要了几个菜,慢慢吃上了。

    赵芳咯咯地笑着向她的男友讲述白惠和她一起追松鼠的趣事,而白惠则是若有所思,徐长风神色淡然,但眉心却是微微拢着的。

    ”来,吃这个。“他夹了一块清蒸桂鱼放到了白惠的餐盆中。白惠低头看看那块色泽清淡却泛着淡淡香味的东西,用筷子夹起一点儿慢慢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徐长风将赵芳和她男友送回了家,这才驱车驶向白惠的那所房子。进了门,换鞋,白惠才感觉到了真实的疲惫。她靠在墙壁上,回头看向她的男人,他已经换好了拖鞋,却是一只手扶了扶额,好像有些头疼的样子。许是感应到了白惠的目光,他抬眸看向她,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白惠却是迈步走了过来,走到他的面前,她微仰了那张皎月般的脸,乌沉沉的眼睛里带了一种说不出的迷茫看着她的男人。她的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落在了男人的左心房处,”这里,现在,可全是我?“

    白惠的一句话像是一记闷棍一样地敲在了男人的心头,徐长风眼睛里现出极复杂的神色。那天,他没有说谎,他的心头确实全都是她。满满地占据着她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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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着,跟他说离婚吧,她不要他一分钱,她有能力养活自己,他有不错的工作,不错的薪水,她不要他一分钱,她只要离婚。那时的他,心头痛得像是被人拿着钝刀在心尖上慢慢地割,

    但是跟楚乔的过往也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的,即使时光已逝,那些过往也是真真实实地存在过他记忆里的某一个时空。楚乔伤心,他也会难过,那是不能控制的。

    ”还有楚乔,对不对?“眼前的女人又说话了,声音里渗进了一抹凄凉。

    徐长风闭了闭眼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白惠。“

    他喊了一声,神色极度的复杂,那双眼睛里不知都交杂了什么,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些别的。他的两只手握住了她的双臂,声音里已然染了几许的沧桑,”白惠,有些记忆是忘不掉的,即使过去了很久。“

    白惠看着他复杂的眼神,听着他沧桑的声音,心头如被刀子划了一下。她的身形微微一颤,脚步已经后腿,手也已经从他的心房处滑下。

    她忽然间觉得,自己今日在楚乔面前做的戏,和他秀的亲热,是多么的可笑。楚乔一定看出来了,一定懂的,一定在心里面嘲笑她。

    嘲笑她,其实有多么地蠢笨,嘲笑她,其实就是一只小丑。她凄凉一笑,”我明白。她就是你心头的一根刺,扎在那里了,即使拔掉了,也会留下一抹疼。“

    徐长风脸上的神情更加的复杂了,她的聪明,她的凄婉让他心头又是闷闷钝钝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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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更,因为月昨天去爬长城了,晚上又补加更的那一章,所以今天的章节没写完,下一章大概要在中午了。

    评论没有一一回复,因为月的时间都用来码字了,大家都知道月一向码得慢,不过,虽然没有回复,也是认真的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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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寻找心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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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唇角抽动,却是伸出手去,想要将她拥进怀里,而白惠的身形却是一退,躲开了他的怀抱。唛鎷灞癹晓

    那一夜,两个人相顾无言。转天已是过平安夜的日子,白惠下车之前,他亲吻她的额头,”我们晚上见。“他的星眸里一片柔和深邃的神色,白惠微微失神,但还是打开车门下去了。她的身影消失在幼儿园的门口时,那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开走了。

    新一天的工作开始了,白惠一如往常一般神色温和的照顾着那些小孩子们,耐心地教他们唱儿歌,跳舞蹈。到了下午的时候,徐宾打电话过来,他说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虽然是洋节日,但还是希望她能回去全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

    白惠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徐长风的车子果真停在了幼儿园门外,来接她下班了。白惠淡然地向外走,拉开他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在平整的路面上行驶起来,”我一会儿有个应酬,要很晚回去,你别等我,晚上就先睡吧。惬“

    徐长风说。

    白惠侧眸看他,他的神色很平静,说话的声音也很温和,但却好像有心事似的。

    ”约了楚乔吗?“她不知怎的,就张口来了这么一句。今天是平安夜,或许,他想和他的情人一起过买?

    徐长风的眸光瞟过来的时候,隐隐地带了一抹犀利。”不是。“他沉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白惠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下了车。今天是平安夜,小区里好多人家的玻璃窗上都贴上了圣诞节的漂亮窗花,有亲密的情侣从身边走过,女的挎着男人的臂膀,一脸的甜蜜模样。白惠忽然间感到一种孤寂,说不出的孤寂。

    她忽然间想起了楚潇潇,哦,约他一起出去坐坐吧!一个人的平安夜真的很孤单。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女人。她掏出手机拨了楚潇潇的号码,那边很快接通了。

    ”找我,美女?“那边的声音带了几分的调侃,却是十分的好听,在这个孤寂冷潇的夜里,让白惠心头升起一丝愉悦的感觉。

    ”嗯,你有约吗?我想出去坐坐,没有人陪。“她说出了自己真实的境遇。

    楚潇潇笑了,笑声爽朗而好听,”那我可真是荣幸。“白惠被他笑得有些囧。这样在这个不平凡的日子里却向自己丈夫之外的男人发出邀请,白惠觉得有些难堪。

    而楚潇潇已经说道:”你等着,我去接你。“

    楚潇潇的车子很快就到了,黑色的车子在夜色里停下,车身散发出热热的气息,白惠感觉到了一丝暖,她弯身钻进了他的车子。

    ”还没吃饭吧?我请你。“楚潇潇说。

    白惠摇头,”我请你吧!“

    ”嗯,也好,不过不要吃牛肉面。“楚潇潇的眼睛在夜色里笑得分外的明亮。

    白惠失笑,脸上俏皮,”那我们先去吃牛肉面,然后,我再去陪你吃别的好吗?“

    楚潇潇看着那双慧黠灵动的眼睛,俏皮的模样,他的唇角不由扯出一抹笑来。”好。“

    这是他楚大少平生第二次去那种地点偏僻,环境简陋,四面白墙,人声嘈杂的地方。

    坐在那半新不旧的桌子旁,楚潇潇笑了,”我真想不到,世上有你这样的女人,一个爱吃牛肉面的女人。“

    ”嗯,爱吃牛肉面的女人很多,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白惠咯咯地笑了起来。僻如她的好朋友,赵芳,那就是一个牛肉面的忠实粉丝。

    楚潇潇摇头轻笑,而白惠又是俏皮地道:”我觉得这种地方比那些金壁辉煌的高级饭店好多了。“

    楚潇潇挑眉,看着她那一脸天真的样子,不由摇头。

    白惠低头吃面,热气腾腾的拉面将小店里的凉意打散,她头上很快就冒出了汗,身上也热了。楚潇潇也吃了一些,但显然,他这样的大少爷还是吃不惯这种东西的,白惠吃过了一碗面才道:”现在,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了。“

    楚潇潇道:”嗯,我也不饿了,你陪我去喝一杯吧?“

    白惠想了想应了。

    她回去,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反而会更显空寂,心里会忍不住地难受,倒不如有个人陪。

    > 吃完了拉面,白惠和楚潇潇一起去了一家咖啡厅。白惠仍是一壶奶茶,而楚潇潇要了一杯拿铁,白惠看着他轻拈着咖啡杯的修长五指,忽地就想到了徐长风那品着蓝山的优雅。

    想到了曾经她和他一起喝咖啡的样子。

    楚潇潇笑,眼神深邃:”白小姐这么温柔,白小姐的先生一定很幸福。“

    白惠看了看他,却是唇角扯出一抹笑来,十分涩然,”叫我白惠。“

    楚潇潇挑眉,”OK。“

    ”楚少,这是你的情妹妹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模样戏谑地,一只纤白手臂轻搭在楚潇潇的肩头。楚潇潇若有深意的眸光便似笑非笑地瞟了过来。

    白惠差点儿被一口茶噎到,而楚潇潇倒是笑了,”她开玩笑。“

    白惠有些囧。

    这个时候,楚潇潇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说了句不好意思便起身出去接听了,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不好意思,一个朋友突然病了,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哦,那你去吧。“白惠忙道。

    楚潇潇神色之间有几分复杂,他看了她一眼,”我先走,你自己记得打车回去,路上小心。“

    ”嗯,我知道。“白惠对着他笑一笑,为什么别的男人都比她的丈夫关心她呢?

    她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账,楚潇潇已经结过,白惠出了那家咖啡厅,外面夜色浓浓,灯光闪耀。

    眼前人影匆匆,都是一对对相携共度平安夜的情侣们。白惠停住脚步,心底涌出涩然的羡慕。她和他也过过一个平安夜,那时,她还是他的未婚妻,楚乔也还没有出现。婚约定下,两人也曾度过一段亲密无间的时光,至少,他的表面上是的。

    眼前模糊的光线下,有两道人影走过,一男一女,女的身形不稳,似是醉酒,口里喃喃地叫着‘风’。

    而那男人的手臂则是扶在女人的腰间,将她连推带拽地向车子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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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就是他所谓的应酬吗?

    白惠站住脚步,眼睛茫然的看着那一对男女的身影,心头又沉又涩,又疼。

    那车子打着了火,已经开动起来了,白惠却是走了过去,身形挡在那车子的前方。她伸着双臂横在车子前,车灯刺眼,光束打过来,她的眼睛立时便疼了。

    她忍着那灼痛让她掉泪的冲动,她双臂伸在那车子前,不说话,只是两只秀气的眼睛含着泪珠看着那车子里的人。

    徐长风的车子嘎的就停住了,在她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

    虽然车子才刚起步,车速不快,但楚乔喝醉了,身形还是向着前面撞了过去。徐长风看到了车子外面那张惨白惨白的脸,他的神情一瞬间僵住,反应过来,顾不得撞向车前档的楚乔,却是开门迈下了车子。

    ”白惠!“那张惨白惨白的脸让他心尖锐痛,他大步向她走过去,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黑眸里染满了急切和担忧,那心上的疼更是撕撕拉拉地漫延。

    白惠清亮的眼睛对着他笑,眼角弯弯的,没有喝酒,却像是醉了一般,”这就是你的应酬?嗯?“

    她的纤细的手指轻点男人的胸口,黑亮的眼睛里一片的凄凉。

    徐长风脸上的神色浮出难掩的痛苦,”你听我说,白惠!“

    ”不!“白惠一把推开了他,”我永远都不要听你说,徐长风!“她说完却是转身拔腿便跑。

    前面夜色深深,她的身影很快地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徐长风拔腿便要追,但楚乔的手抱住了他的腰,”风……“

    白惠向前一直跑,一道道人影被她抛到了身后,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家酒巴,她走了进去。

    她坐在巴台前,她没有在这种地方喝过酒,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要什么,当调酒师问她的时候,她便指着身旁那个打扮

    时髦的女人说:”就她那样的,给我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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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汗,一不小心又给虐上了。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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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给月冲咖啡的亲们,这都是七号的数据,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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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我是女人,爱情是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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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酒师动作很利落很潇洒的调出了一杯酒递给白惠,

    白惠接过,纤细的手指转动着那杯子,她迷茫的视线看着那转动的起伏不定的酒液,慢慢地,她仰头,喝了一口。唛鎷灞癹晓辣辣的,不同于她曾尝过的那些酒液,这酒上面漂浮着一层伏特加。用红樱桃点缀,口感很好,但是足够烈,

    它有个名字叫‘天使之吻’。

    白惠当然是不知道的。

    她慢慢喝着那酒,眼前光影重重。她和徐长风初见那温和的一笑,他第一次牵她的手,他第一次吻她的嘴唇,他抱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她离开她生长的小屋,坐上那鲜花插满的车子,好些美好的景象如片片的光影在她的眼前不停地交换,闪现。她不知不觉地喝掉了一整杯的‘天使之吻’惬。

    那酒带着浓浓的晕眩席卷着她,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依稀有人影晃动,身边有人起身走了,有人来了又坐下,她定了定神,杯子又被伸向了那调酒师,”请给我……再来一杯。“

    那调酒师见状,看了看她,”小姐,你好像有点儿醉了。“

    白惠笑笑,美丽的脸上清亮一片。”没关系……“她的手不知是酒后,还是伤心使然,有些发颤,那杯子在她的手中晃晃悠悠的嬖。

    ”别喝了!“一只男人的大手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白惠悠悠回头,她看到眼前一道恍惚的人影。眉眼之间有些熟悉,也有些刺眼。她忽然间就笑了,笑得清凉却好看。”你是谁?“

    她眉眼弯弯的,像是一朵洁白的梨花那么地好看,可是她的样子却让男人皱了眉。

    ”我是你丈夫。“徐长风另一只手将白惠手中的酒杯拿了过来放在巴台上,一弯身便要将她抱起来。

    |”你干嘛!“白惠原本梨花一般清亮的脸上现出抗拒的神情,鼓着小嘴儿嘟浓道:”谁说你是我丈夫,我丈夫才不会抱着别的女人。“她鼓着一张小嘴,似怨似嗔,旁边的人好奇的眸光望过来。徐长风皱紧了眉,仍然温声道:”白惠,你喝醉了,跟我回家。“

    ”呃……回家?“白惠眨了眨此刻越发黑亮眼睛,眼前的影像重叠,男人的脸恍恍忽忽的,看不分明。她又笑了,梨花一般灿烂好看。”回去干什么?姐才不回去。给那个骗子守空房?NO,NO,姐才不要。姐要给他戴个帽子。“她晃晃手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姐才不要回去,姐要给他戴个帽子。“她的身形不稳,却没忘了嘴里唠唠叨叨。但才走一步便差点儿摔倒了,被徐长风将那纤细的身形一把揽在怀里。

    ”白惠!“他搂紧了她的腰,在她耳边命令似地低喊了一句。她的胡言乱语让他皱紧了眉,声音也加重了语调。

    ”呃……干嘛?“白惠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男人的胸口点了一下,”你这人说话怎么跟那骗子一个语调。讨厌,讨厌死了。“她挥挥手,拉着长音,神情厌恶,摇摇晃晃地从他怀里站起来继续向外走。眼前有人走过来,白惠身形不稳差点撞过去。

    徐长风忙将她扶住。

    ”我带你回去。“他的长眉纠结得更深了几分,

    ”不,别碰我你!“白惠挥挥手,”你是谁呀?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我才不要你碰我!“

    她的样子虽然是气愤的,但因为醉酒的原因,却是娇嗔得可爱。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形,一把推开了他,自己迈开步子便走。“

    但是才走几步,便被男人一把揽在了怀里。

    ”别闹了,跟我回家。“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

    白惠虽然被他抱在怀里,但是人并不老实,在他怀里还扭来扭去的,”放我……下去!骗子!“她的嘴里咕咕浓浓的,一只小手还伸过来捶在他胸口上,”骗子!骗子!“

    ”我不是骗子!“徐长风忍不住对她低吼了一句,”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有应酬,楚乔是碰巧遇到!“他抱着她,脚步未停。她这样子,醉得一塌糊涂,却仍然那么地恨他,他的心里很不好受,说不清的一种滋味交缠在心头。

    也不知道白惠听进去了没有,但是那捶打他胸口的手却是缓缓地滑了下去,她一双略略迷茫的眼睛看着他。

    徐长风抱着她一直走到自己的车子旁,才将她放下来伸手开车门。凉风一吹,白惠胃里一阵恶心,喝进

    去的酒顺着喉咙都跑了出来。哇的一声,全都吐在了徐长风的黑色大衣上。

    难闻的味道立时扑面而来,徐长风眉皱得更深了,他顾不得身上的污秽,开了车门,将白惠推了进去,然后脱下身上的大衣,卷了卷打开汽车的后盖塞了进去。但白惠在车子里也并不老实,她的两只手扒在车门上,一张皎白如月的脸贴在车窗上,对着他挑眉,”嗨!“

    徐长风脸上黑了黑,咬了咬牙开门上车。

    ”一会儿就到家了,你安分点儿。“他边启动车子边说。但白惠却在后面咯咯地笑,”安分?为什么?“

    她像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双手在眼前摆个不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骗子,我爸爸骗了我妈妈的感情,我的男人,骗了我的感情。嗯……他有心爱的女人,可他还娶了我,哦,骗子,咯咯咯……“

    她坐在他车子的后厢里,自言自语的咕浓着,徐长风不明白她的那句,‘我爸爸骗了我妈妈的感情’是什么意思,他也没那个心思深究,他只是被她后面的话,搅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皱紧了眉,两只大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身后的女人还在咯咯的笑,那笑声没有快乐,没有愉悦,却是笑出了无限的凄凉。

    徐长风的心不由又是疼了。她真的很会折磨他呀!

    白惠有着满心的忧伤,可是此刻她却哭不出来,她笑着,满脸的泪花,却依然在笑。边笑,口中还念念有词:

    ”我怎么会爱上你呢?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呀!你有你的楚乔,她是你的床前明月光,是胸前的一抹朱砂痣,而我只是一抹蚊子血……哦,饭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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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说声音越低,后面便没了声息,可是眼泪哗哗地流下来。白惠已经捂住了嘴唇,徐长风的车子是再也开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拿出来用钝刀慢慢地割,这个女人的样子让他有一种生生在火上煎的感觉。他缓缓地停了车子,却是下了车弯身钻进了后厢,坐在了她的身旁。

    ”白惠。“他揽过她的身子,大手捧起了她的脸,眸光深邃而柔和,”你不是蚊子血,你是我爱的女孩儿,是我妻子,真的。“

    他的眼神那么地真挚透着心疼,不像伪装,白惠一双蒙了雨雾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俊朗如斯的面容,她的唇角抽搐,眼神中流露出痛苦,他总是这个样子,亦真亦幻让她迷茫。

    ”我在找一种感觉。“她的手缓缓地抬起来,抚上了男人的脸,她的指尖冰凉凉的,让他的脸部皮肤颤了一下。

    ”我在找一种心痛的感觉。你会心痛我吗?“她的柔滑却又冰凉的指尖慢慢地在他的脸上爬着,声音一颤一颤地让他心碎。

    ”楚乔是你心头的明月光,是你心口上的朱砂痣,我遮不住明月的光华,又抹不掉朱砂痣的烙印,我很失败。我不想和她共侍一夫,我厌恶你对我虚假的温柔,可我又舍不得离开你。徐长风,我很难过,我觉得生不如死,我……“

    ”不,不是的!“徐长风的嘴唇猝不及防地覆了下去,一下子堵住了她不停嘟浓的嘴。

    ”我会痛白惠,你这样子我会痛。“他捧着她的脸,湿凉的双唇堵住她的,用力地吻着。

    ”安静下来,不要说了好吗?你从来不是蚊子血,也不是饭粒子,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娶回家来的妻子,相信我,你从来不是那样的……“

    徐长风感觉自己的心被钝器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眼泪,她的绝望哀伤,让他说不出的疼。那是真真实实的一种疼。从未有过,只有她给予过他的疼。他的泪腺也被胀疼了,他竟然有了要流泪的冲动,他将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亲吻她的脸,亲吻她小巧的鼻翼,亲吻她湿凉的嘴唇。他吻着她脸上爬满的泪痕,心口处一下一下那么地疼,疼得裂开了一般,好像是鲜血在流。

    ”是你妻子喔……“白惠在他的怀里呢喃出声,声音已经带着浓浓的倦意,像是随时会睡过去。

    ”嗯,是我妻子。“徐长风再次亲吻她冰凉的额,声音发颤。

    ”可我觉得我像一只,小丑……“她又在他怀里呢喃出声了,”你那么爱楚乔,而我……却还在她的面前和你……秀亲密。喔,我……是不是……很傻?“

    ”不,不是小丑,也不傻,我

    喜欢那样的你,真的。“徐长风的大心又是一痛,他的大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在她的发顶深沉而轻颤的出声。

    ”喔,不是小丑……“

    ”不是。“

    ”喔……“怀里再也没有了声音,只有浓浓的鼻息声响在他的胸口。

    她好像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散尽了一般,头埋在他的胸口,竟是沉沉睡去。

    徐长风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浊痛的气息,

    良久,他才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女人。清凉的月色照进来,他看见她的一张脸,皎月一般的白。他看不清她的眉眼,但他知道,此刻,她的长长的睫毛上,一定颤颤地挂着泪珠。

    白惠,你可真会扯我的心呢!他轻叹了一声,将她揽在怀里良久,才轻轻地按了车座上的一个按扭,那排车座便缓缓地拉长,他把睡着的白惠放倒,这才走到前面去开车。暖风被开大,车厢里十分暖和,他回头看了看她安静的睡容,她像一只安静的小猫,蜷在后座上,睡得鼻息声声。徐长风一路神色复杂的开着车子,到了家,他把白惠的身体抱了起来,怕她酒后被风吹到,又给她戴上了大衣的帽子,这才抱着她上楼。

    白惠一直睡,睡得很沉,眼睫上湿湿的,他低头吻了一下,咸涩的感觉便窜进了口腔里。

    她睡着了,睡相安稳,只是偶尔地会小嘴嘟浓出声,”喔,不是小丑……“

    他摇头,苦笑。起身,向外走,点了根烟,站在客厅的窗子处,就着外面皎白的月色慢慢地吸了起来。

    白惠一直睡到了转天的大天亮,醒来的时候,酒醉的记忆模糊不清,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太阳穴处真疼。她知道这又是她宿醉的结果,上一次还是在楚潇潇的家里。

    ”醒了。“随着一声温醇的声音,一只男人的大手伸过来,抚上了她的左面脸颊。干躁温暖的感觉立即爬满了她的脸。

    白惠看到了身旁坐着的男人,他俊朗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星眸微眯看着她。

    ”哦,你没上班呀?“醉酒冲散了她大半的记忆,昨夜的事情,她已记不得太清,只是心里涩涩甜甜,还夹着一丝疼痛的缭绕着。让她有点儿迷茫了。

    ”今天在家陪你过圣诞节。“徐长风温笑地看着他的妻子。那只温热的大手仍然在她的脸上抚挲,她细嫩的肌肤让他忍不住留连,想到昨夜的事情,又是忍不住心疼。

    ”喔。“白惠伸手将那只在她脸上爬着的大手拿了下去,”可我要上班。“

    ”呵,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你已经迟到了。“徐长风笑,声音十分的好听。

    白惠讶然,继而暗骂了自己一句。

    ”不用急,我已经给你请过假。“徐长风慢悠悠地说着,俊朗的双眸带着怜爱凝视着他的妻子。

    白惠看向那人深邃却是爱怜的眼睛,皱了皱眉,”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

    ”哦,我不给你请假,你不也迟到了吗?“他笑,”饿了吗?我叫人送了早餐过来,在保温盒里。“

    白惠看着那张俊朗温润的面庞,那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又来了,徐长风,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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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铃声在客厅里响起来,白惠想下床接听,但脑袋真疼,她扶了扶太阳穴的位置,男人温润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来,”傻妞,下次不要再跑去那种地方喝酒,喝多了,受罪的是你自己。“他说着,却已是起了身出去接电话了。

    电话是徐宾打过来的,目的就是叮嘱他们晚上回去吃饭。徐长风答应了。再一抬头,他的妻子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一身粉色睡衣,是他昨天晚上给她换上的,清瘦却又柔弱。

    ”我昨晚都说什么来着?“她皱着眉看着他,脸上有思索不得的苦恼神色。

    ”没说什么。“徐长风淡笑,伸手扶住了女人柔软的腰,

    ”你说,我们要好好过日子。“他忽然间起了一丝坏心,

    昨夜她醉了酒,一直地呢喃,呢喃得他的心像是被刀子不停地划着。他的大手轻扶她脑后的黑发,柔软顺滑的感觉。

    > ”傻妞,答应我,不管发什么,不要再去喝酒了好吗?“他温醇的气息滑过她的耳膜,白惠呆呆地被他搂在怀里,心头一阵阵的迷茫。她想推开他的,但却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力气似的。她缓缓地抬起了头,两只纤细的手臂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可是我想找心痛的感觉。楚乔是你心中的明月光,你们之间有最美好的过往,而我,注定只是一个后来的,注定插足不了你们的世界。你的世界只有她,所以我……我也要找一个我的明月光,徐长风,我也要尝一尝被人爱的滋味……“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微微干涩的嘴唇在他的眼前缓缓开合,却像是软软的刀子在他的心上扎。徐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阴鸷一点点的爬上眼睛。

    ”你敢!“他突然间阴狠出声,心底陡然间生出无限的烦躁。

    白惠看着男人一下子狰狞起来的面容,却并没有惊慌,而是笑了。又是轻轻开口:

    ”我是女人,爱情是我的灵魂,你给不了我爱情,所以我要追寻我的真爱。“她说着,却是环在男人颈子上的双手收了回去,身子缓缓地后退,咯咯地笑着,拉远与他的距离。

    徐长风眼底的阴霾疯长,心底里有束火苗在簌簌地乱窜,他控制着自己不要过去一把掐住她那美丽的喉咙的冲动,他咬牙出声,

    ”很好,爱情是你的灵魂,我给你爱情!“他突然间发了狠一般,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大步走过去,走到她身旁,大手一伸扣住她的后脑,双唇发狠般的吻下去。

    白惠的身形被他突然间压下来的身体压得一个踉跄,反应过来,忙伸手推他。而他却是在她的嘴唇处狠狠地吻了一下,又突然将她推开,布满阴霾的双眼狠狠地盯视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了。

    他出了那间让他抑郁闷塞的房子,大手伸到兜中摸烟,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没有衣兜,他便狂按电梯的按钮。

    电梯一路下行,到了一楼,他大步迈了出去,外面冷风嗖嗖,单薄的衣衫遮不住一丝寒意,他打了个冷颤,但仍然钻进了车子。

    这样寒冬腊月的天气,车子在外面冻了一宿,里面甚至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他一坐进去,那冰冷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向他袭过来,他忙打着了火,也顾不上热车,踩了油门便走了。

    白惠眼看着那突然间变得冷漠冰寒的身影离开,人已经呆住了。

    ”姐,你怎么样?感觉好点儿没有?“楚潇潇端了一杯热水走到楚乔的床前。楚乔头发散乱,双眼无神,她半晌才缓缓地坐了起来,但是眼神里仍然满满都是哀伤。

    她接过弟弟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头有点儿疼,给我拿点止疼药来。“

    楚潇潇皱眉,但还是转身去了。他拿着止疼药进来的时候,楚乔已经在梳洗了。”爸爸来了。“他说了一句。

    楚乔正在洗脸的手一僵。”知道了。“她又继续洗脸。洗梳过后,她站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她皱皱眉,将梳妆盒打开,开始化妆。

    厚厚的脂粉遮住了她脸上的苍白,遮住了黑黑的眼圈,淡扫的一点腮红,让她的脸上焕发出一种少女般的红润。

    妆罢,镜子里那张脸上,苍白之色已经一扫而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的神彩,她仔细地看了看,直到找不到一点儿暇眦来,这才下楼。

    ”乔乔怎么还不下来,还在睡吗?“

    楼下的大厅里,传来男性浑厚又带了几分威严的声音。楚乔的脚步走到楼梯的尽头,她看到了那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正接过佣人端过来的茶,慢慢地品着,气度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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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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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唛鎷灞癹晓“楚乔喊了一句。

    楚远山抬眸看向女儿,浑厚威严的声音又说道:”怎么,昨晚又喝酒了?“

    ”没有,爸爸。“楚乔道。

    ”呵,你还骗我?我是你爸,你喝没喝酒,我会看不出来!“楚远山拧眉,多年的军营生活让他眉眼之间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深沉威严的神色。

    楚乔抿了抿唇,低头不说话了惬。

    楚远山站直身形走向女儿,到了近前,大手拍了拍女儿的肩,”乔乔啊,长风都已经娶妻了,你就放自己一码吧!我楚远山的女儿怎么能为一个男人,而酗酒放纵自己呢?“

    ”爸……“楚乔眼睛有些湿了,咬了咬唇,却又是将那眼泪咽了回去,”我不甘心,我不相信长风会和那个女人过一辈子,那个女人,她太平凡了!“

    楚远山看着女儿忽然间开始发白的脸,皱紧了浓眉…骐…

    徐长风一走便一整天没露面,白惠一个人在家里,看着太阳冉冉升高,又缓缓落下,心头也一点点地平静了。这个时候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起了铃声,白惠看看号码,挺陌生的。但还是接了。

    ”白姐吗?我是李一飞呀!“手机里面传来一声轻快的女声。白惠想起了那日一起吃饭的女孩儿。

    ”哦,一飞。“她笑笑。

    ”那个……白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哥见一面啊?“李一飞道。

    ”啊?“白惠愣了愣,她忘记了那天饭桌上李一飞说的要把她哥哥介绍给她的事,忽的想起了,便笑了,”那个……“她不知道怎么样来解释那天的话,她明明结了婚了,却还答应另一个女孩儿和她的哥哥相亲,白惠觉得自己很没脸,更重要的是,她这样做岂不是伤了人女孩儿的一片热情吗?跟耍人家似的。

    ”那个……一飞。“白惠在脑子里斟词酌句,”不好意思,我那天……“

    ”她那天和我吵架,所以才说自己没结婚。“有人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徐长风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开门的声音白惠没有听到,而他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他一手拿着她的手机对着那边的李一飞大声地说了道。

    白惠讶然一呆。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接电话她用的免提功能,李一飞的话这家伙想是都听到了,此刻凛着两道长眉,正没好看气地看着她。

    白惠站起来,去抢她的手机,”给我!“

    徐长风却是手一扬,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然后长臂一伸揽住了妻子的腰将她纤柔的身形一下子揽在了怀里。”嗯,你的动作挺快嘛!这就开始相对象了!“

    ”我都说了,我要寻找我的真爱。“白惠故意地这样说了一句,她的话让男人的两道眉毛几乎立了起来,”你敢!你敢,看我不掐死你!“他的一只大手揽着她,一只大手在她颈部比划了一下。看着那只原本修长洁净的手变得钢钳一样在自己脸前比划,白惠眼神缩了缩,而他却是愤怒的俊颜拉低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他突然的动作太过猛烈,白惠口里的呼吸一下子就窒住了,而他还用力地扣了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她一下,白惠肺里的空气一下子被挤空,待他一吻后松开她时,她大口地吸气。而他却是笑了,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还好,你还没去。“

    他笑得意味深长的,白惠勾了勾唇角,气恼地哼了一声,抬起鞋尖在那人的膝盖上踢了一下,这该死的家伙刚才差点儿憋死她。

    但她穿着毛绒绒的棉拖鞋的脚尖落在他的膝上,也不过像是被小石子砸了一下,自然是耐何不了他的。他黑眸很亮,却是笑着揽了她的肩道:”要爱情的小美女,我们走吧,爸爸妈妈在等着呢!“

    白惠瘪瘪嘴不理他,自已去里面换衣服了。等她穿好了衣服出来,却见那男人正悠闲地站在客厅里,眼睛望着窗外,不知在看着什么。听见她的脚步声,他回了头看她,她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穿着杏色的大衣,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着,漆黑的发丝上别了一枚十分精致的卡子,看起来俏生生的,他不由笑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有少妇的风韵。“

    白惠脸上倏然一红,没理他,而他却是顾自大手伸过来,轻拉了她纤柔的小手,”我们走吧!“

    白惠跟着他上了车子,向着小区外面驶去。青致三口也在,徐家显得很热闹,徐宾对白惠十分温和,而胡兰珠也少了几许

    的严肃。一家人在一起吃着饭,白惠慢慢地吃着听到胡兰珠道:”长风,你楚伯伯回来了,一会儿吃完饭,你过去看看他。“

    ”白惠也去。“徐宾搭了一句。

    白惠不知道那位楚伯伯是谁,但她很快联想到了楚乔。心头登的一下。

    ”白惠就不用去了。“胡兰珠道。

    白惠皱眉,而徐宾却道:”当然要去,白惠是咱徐家的儿媳妇,去了算是礼貌。“

    ”可是……“胡兰珠看看丈夫,脸上似有为难的神色。

    徐宾却道:”我知道,你不就是怕楚家人看到白惠会别扭吗?可白惠是徐家的媳妇,他们应该明白,咱长风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就吊在他家乔乔身上。“

    徐宾一句话,胡兰珠立时就语塞了。白惠心头明白胡兰珠的顾虑,她侧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低着头,往口里送汤,垂着眼帘,那神色看不分明。但她想,他一定也在犹豫吧!虽然她本心并不想去什么楚家,但是此刻,她却是非常地想去了。

    ”嗯,一会儿我和长风一起去看看楚伯伯。“

    她笑着说。

    胡兰珠皱眉看看她,而她却只是对她笑了笑,徐宾却是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包括陶以臻,也是微笑地看着她。

    白惠心头豁然开朗,她明白,在这个家里还是有人支持她的。

    徐长风没说话,似是并不反对她的所做。吃过饭,也没做耽搁,管家将徐宾夫妇准备的礼物拎到宾利旁,打开后盖给放了进去,徐长风坐进了驾驶位,而白惠则是很随意地坐在了他身旁。

    她已经很久没有坐过了这个位子了,那男人不由回头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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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却是对着他挑眉,”怎么,不想让我去?“

    徐长风异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却是唇角勾了勾,启动了车子。

    楚家离这里并不算远,也是极高档的一处住所,白惠这一路上,脑子并没有消停。她在想着,她和他出现在楚家时的情形,她和楚乔见过无数次的面了,但是去她家却是第一次,见她爸爸更是第一次。她不由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不知道,楚乔见到她的心上人带着妻子一起出现在她家会是什么感想,而他,又在想什么?

    徐长风神色上看不出什么特别来,只是眉宇微敛,似有心事的样子。也难怪,带着他的妻子去他的情人家,见那个差点儿成了他岳父的男人,心里一定是不平静的吧!

    徐长风一路上都没说话,好像很专注地在开车,而白惠的脑子里却是不停地思来想去,想象一会儿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形。

    车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处院子的大门,隔着栅栏往里看,虽然没有徐家那长长的私家车道,倒也是十分地整洁漂亮。里面一幢二层小楼,有点点的灯光闪耀。

    院门被人打开了,徐长风的车子开了进去停下,他深沉的声音说道:”到了。“

    车门被人打开了,是男人的手。白惠下了车,拢了拢大衣的衣襟,她听见吱的一响,是男人手指按动车钥匙的声音,接着汽车的后厢盖就抬了起来。男人的身形走了过去,从里面将徐宾夫妇准备的东西提了出来。白惠便走过去,将小手伸了出去,”我帮你拿一个。“

    男人看了看他,却是将另一只空着的大手伸给了她,攥住了她的小手。

    白惠的心头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暖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刻,必竟不同往时,这是在楚乔的家里,他会主动拉住她的手,白惠心头竟是瞬间就暖了一下。

    ”风少来了。“楚家的老管家忙陪着笑脸,”我来吧!“他接过徐长风手里拎着的东西,又看了看白惠,”这位就是少夫人吧!“

    ”你好。“白惠对着老人笑笑。

    老人便也温和的笑了笑将他们让进屋。

    眼前一下子光亮了,白惠已置身于一处十分宽敞明亮的大厅里。

    ”楚伯伯。“徐长风的声音响了起来。白惠看向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有着中年的相貌,气度威严,眼睛锐利而有神,穿着一身军装。白惠不懂各种军衔的级别和

    区分,只看到那人肩上的三颗星很惹眼。

    她也跟着徐长风叫了声‘楚伯伯。’

    楚远山的目光便向她这边看了过来,似是打量了一下便笑道:”坐吧。“

    此时,楚长风攥着她的那只手已经松开了,他颀长的身形在楚远山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白惠便也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下了。

    虽然心里面并不踏实,但她还是做出了平静的样子。

    ”你父母都很好吧?“楚远山说话了,声音浑厚中透出几分威严,想是多年部队生活的打磨,和长年官位养成。

    ”他们很好。“她听见徐长风说了一句,她向着楚远山肩上的三颗心看过去,她在心里琢磨着,这个人,该是什么样的级别。

    楼梯处有脚步声传过来,嗒嗒地高跟鞋声敲击着光亮的地板砖,视线尽头出现了一道苗条的身形。

    该出现的总是出现了,白惠看着那道渐渐走近的高挑身影,楚乔面容依旧冷艳。

    ”小姐。“端茶过来的佣人恭敬地喊了一声,楚乔明艳的双唇轻轻地动了一下,嗯了一声。白惠看着楚乔一步步进近,她好像闻到了一种冰冷讥诮的气息。

    ”风少,少夫人,请用茶。“女佣将茶水端到了徐长风和白惠的面前。

    两人几乎同时说了声”谢谢。“

    白惠看看那泡茶用的杯子,也是极讲究的,看起来竟似是比徐家的还要好。

    ”风哥,嫂子。“楚乔说话了,那一声嫂子,让白惠手中的茶杯几乎脱手。

    楚乔一向瞧不起她,再加上愤恨和嫉妒,可一直都是白惠白惠的叫,从不曾叫过她嫂子。徐长风的那帮朋友们几乎都比她大,却都随着风哥这个称呼而叫她嫂子,楚乔和伊爱却是特例。

    ”你好。“白惠站起来,她看向楚乔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楚乔却是一笑,样子又漂亮又迷人,”嫂子难得来一趟,难道就要在这里坐着,听他们男人说话吗?走吧,跟我去上楼坐坐。“

    楚乔竟是向着白惠伸出了那只修洁的纤纤玉手。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白惠。白惠忽然间有一种全身起栗的感觉,这算不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白惠知道这句话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但是此时此刻,楚乔却这般的友好温和,还邀请她上楼坐,白惠心头不得不翻腾起来。

    ”好啊!“她也露出笑来,向着楚乔伸出了手,两个女人,两只洁白的手牵在了一起。

    徐长风微微眯眸看向那两个女人,只见那两道纤秀的背影手牵着手上了楼。

    到了一层半的时候,那只牵着白惠的手就松开了,白惠虽然也盼着这一刻,但是现在心里的疑惑却是越发的深了。楚乔会对她这么友好,谁能说她不是心怀叵测呢?但她又想不出来,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楚乔高跟鞋嗒嗒地上了剩下的楼梯,然后当先推开了前面的一扇门,对着她莞尔一笑,”进来吧,这是我的卧室。“

    她的脸直到此刻仍然是温和如初的,白惠便笑笑走了过去。眼前是一处极开阔的空间,比她和徐长风的那间卧室并不小。顶上是洁白晶莹,造型极优美的水晶吊灯,和她在徐家的那间卧室里的吊灯竟是有些相似。床柜极为讲究,都是上好的木材。白惠不懂那些材质方面的东西,但是从那做工上看得出来应该是极为珍贵的。房间布置得十分漂亮,有淡淡香水味道盈入鼻端,但是这些都只是一个富家女子的房间应该有的,并不稀齐。让白惠眼前一闪的,则是那雪白的墙壁上一张张照片。一张张,或大或小,楚乔和徐长风的合影豁然出现在眼前。

    两个人紧挨着身体,男人的长臂圈着女人的肩头或腰肢,女人的头偎在男人的肩头,背景或是一片的白雪皑皑,或是亚热带的风景:阳光和海滩。两人皆是一脸的笑,明媚而快乐。白惠的眼睛不由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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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乔笑道:”这些照片都是当初我和风在一起时照的,这个是在阿拉斯加,这个是夏威夷,这个是澳大利亚……“

    楚乔高挑的身形在那些照片前缓缓走过,声音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甜蜜和幸福,这是只有经历过那种幸福的女人才可以流露出来的。

    白惠的心又被刺了一下,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些都是过去了,那时,她还没有出现,他和楚乔还是情侣。楚乔忽的回眸一笑,”你看这个。“她的手里已然多了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

    ”这个和风哥办公室里的那个是一对,当年我过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正好在加拿大的一处拍卖会上,便拍了这对瓶子,花了足足有一百万美金,又找人将我们的一副照片印了上去,瓶子我们一人一个。“楚乔笑,明媚的眼睛看着白惠,眼底有炫耀和一种挑衅的光芒。

    这些确实是白惠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她和徐长风的那段干净纯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过往,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在楚乔面前炫耀的东西。她看着那只炫耀记载着楚乔和徐长风幸福过往的瓶子,她忽然间心头涩得难受。瓶子上的笑脸依然那么地刺眼,而眼前的女人,那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也是那么地让人生生地厌恶起来。

    白惠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的冰凉,她微微一笑,”是呀,的确很值得羡慕。“她走过去,轻轻地接过了楚乔手里的瓷瓶,放在眼前仔细地端瞧,”嗯,真的很好,照片漂亮,瓶子更好。不过可惜……“

    她将瓶子又递还给了楚乔,却是话峰一转,眸光无限悠远地望向窗子的外面,幽幽开口:”可惜,跟他结婚的人是我。我们有事实的婚姻,这就足够了。“

    白惠说完,明眸又嫣然一笑,转身款款而去。她的身形还没有下楼,便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她脚步一滞,却是笑了。迈开步子,下楼而去。

    楚乔手心发抖,全身都抖了起来,刚才还佯装起来的骄傲和幸福倾刻间无踪。她看着脚下一地的碎片,片片的青花瓷记载着她和他曾经美好幸福的感情,片片光驳闪耀着的是,她和他幸福的笑脸,却在那砰的一声响后,碎了一地。

    ”小姐!“有佣人听见响声跑了进来。楚乔脸色比纸还要白,指间正捏着一块瓷片,在簌簌发抖。佣人见状大惊,忙过来,执了她的手,将那片瓷片拿了开去。

    楚乔的手指已经破了,血珠往下掉。佣人慌了,忙去找药箱。

    ”别动!“楚乔忽然间低喝了一声。

    佣人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她,”小姐?“

    ”你出去吧,看到什么别说出去“楚乔沉声地说。

    ”是……“佣人看看她流着血珠的手指,不放心,但也不敢说什么,放心不下地离开了。

    白惠到楼下的时候,神色已经十分淡然,她发现,自己竟然也变得十分擅于伪装了。呵呵,真是环境造就性格呀!

    徐长风的眸光似是温和的睐了过来,白惠对着他笑笑,走了过去,而徐长风却是站了起来,”楚伯伯,我们走了,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

    ”啊,慢走啊!“楚远山站了起来,白惠看到他的身形很魅梧,楚远山的身形送到门口时便站住了,他让管家送他们离开。

    白惠回头一看,楚远山的身影已经不见了。那声响,想是都听得到的吧!

    白惠弯身钻进了车子,黑色的车子在夜色下驶出了楚家的院子。

    白惠的眼前出现了楚乔苍白的脸,紧咬的嘴唇,和举着那只记载着她和徐长风幸福过往的瓷瓶摔向地板时的咬牙切齿,愤怒无边。

    她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真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徐长风一路上并没有说话,楚乔摔瓶子的声音,他想来也应该听到了吧!他在想什么?白惠不由侧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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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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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薄抿的唇线,看着他目不转睛开车的样子,看着他深沉的眉眼,她想,她这一生,就要这样过下去了吗?

    ”想去哪边睡?“他问了一句。唛鎷灞癹晓

    白惠仍然说道:”当然是我自己那里。“徐长风深沉的眼神望了过来,”换个房子吧?“

    他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白惠一下子怔了悒。

    ”嗯。“她垂了眼睫,却是应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应了。前几天他问的时候,她还说不去呢,可是现在竟然应了。

    车子到了小区的楼下,他好久没有下来,他在那儿坐着,心思深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白惠心头涩了起来,”你很心疼吧?你可以去安慰她,反正你的整颗心也都是她的,再多点儿什么,我也不会在乎。颧“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男人的神态和反应在无声中在她本就受着伤的心上撒了一把盐。她不是寂寞的驼鸟,她是受伤的刺猬,她又挑起了浑身的刺。

    徐长风的眸光瞄了过来,那么的深,”你怎么就那么嘴硬,我更喜欢你醉酒流泪的样子。“他沉声说了一句让白惠没头没脑地话,却是开门下车了。

    白惠呆怔了好久,人都说男人喜欢温柔的女人,温柔的女人可以让凶猛的男人化成绕指柔,而他的意思,便是说,他其实喜欢她温柔一些吗?

    可是他说她怎么就那么嘴硬是什么意思?他其实看透了她坚硬外壳下面的柔软吗?她摇了摇头,挥掉自己脑子里越发混乱的思绪,也开门下去了。

    她一进门,小风就跑过来,咬住了她的裤脚,这小家伙见到她,最标牌的亲热动作就是咬她的裤脚。白惠蹲下身将小风抱了起来,走到沙发旁坐下,托着小风的身子,看着他那肉呼呼的小脸。”今天过得好吗?有没有想我?“她像哄孩子似的声音问。

    ”如果你把你放在小风身上的心思放在你的男人身上,我想你会过得比现在快乐。“徐长风说话了,白惠便抬头,她看到男人一双深沉的耐人寻味的眼神。

    她的心头莫明的动了一下,却仍是说道:”小风他的心里只有我,我给他多少,他给我多少,可是你不同。“他的心里还有楚乔。

    她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心里自然又是被一种涩涩的感觉占满。

    ”我真想象不到,你的嘴巴不毒会死呀!“徐长风终于忍不住用恶毒的字眼来讽刺她了。白惠的全身都凉了一下,她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咬了咬唇,却是垂下眼睫,抱着小风进了里屋。外面很久没有了声息,白惠想,楚乔摔瓶子的声音他一定听到了,也刺激到了他,所以,他现在应该是怎么看她都不顺眼。白惠你要坚强一些,你的生活里不光有他,还要有自己,他不爱你,你也要生活得很好。她仰头,将眼底的泪意艰难地消化掉。

    又是新的一天,小雪像棉絮一般飘下来,白惠穿了厚厚的保暖衣,又套上了羽绒服从楼上下来,男人的车子等在门口,他先下楼热车,此刻车子里面已不像刚才那么地凉了。她无声地坐了进去,车子缓缓地向小区外面驶去。

    ”晚上收拾一下,我们搬到那边的房子去。“他说话了,声音很淡,好像昨晚争吵的余波还在。

    白惠沉默了,昨天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他,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再等等吧,我现在又不想搬了。“她说。她的话换来男人有些愠怒的目光,他的黑眸不乏阴沉地看着她,随后,他又收回视线,将车子提了速,冲上了快车道。

    白惠是在下午接到袁华电话的,他说,白秋月今天出门的时候滑了一下,从自行车上掉了下来,现在已经送去了医院。

    白惠登时一惊,她的手指发颤,好不容易将手机塞回了包里,匆匆地向外跑。跑到外面又想起没请假,便忙打电话给园长。外面,小雪已停,路面湿滑,她险些摔了个跟头,当她坐上出租车赶往医院的时候,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徐长风正跟着一位医生边走边说着什么。

    旁边是袁华焦急的模样。白惠忙跑了过去,”长风,你有看到我妈吗?“

    徐长风深敛着眉宇看了看她,”她左肘骨折了,马上就安排手术。“他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不要太担心,我给她找了最好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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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白惠涩然了一晚上和一个上午的心猝不及防地暖了。她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形随着那个医生走进前面的办公室,她的眼睛里热热的。他总是这样子给她希望,徐长风,你知道的,我的心很软,我禁不得你这样的关怀和温柔。我禁不得你这样对我家人的好。她紧抿了唇,眼睛里不知何时已是晶晶亮亮的一片。

    白秋月做了手术后被送进了病房,白惠陪在母亲的床边,她拉着母亲的手,一直地握着。白秋月苍白的脸上却是十分的感慨和慈祥,”惠呀,你要好好珍惜你和长风的感情,妈知道你可能受了委屈,但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嫁入豪门,哪儿可能一点儿委屈都不受呢?至少长风他对你很好,对妈妈爸爸很好,这就值得你去珍惜……“

    白惠因为母亲的话而陷入深深的茫然。

    转天就是元旦了,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一般在这个时候,也会举家团圆的。白惠想,自己怎么也算是徐家的媳妇,这个时候,应该去徐家看一看二老的。但是一早,胡兰珠和徐宾就来了,他们带来了很多营养品,来看望白秋月。胡兰珠一向严肃,但人并不坏她不见得有多待见白惠的家庭,但礼貌上的东西总是有的。她对白秋月也算是挺关心的,亲切地询问她的伤情,并嘱付医生多多照顾。一任市长亲自发话,那医生哪有不听的道理,甚至连院长都惊动了,跑来点头哈腰。袁华激动得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市长。

    下午的时候,白惠打了个电话给徐长风,”长风,你晚上过来接我吧,我想去看看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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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让男人陷入迟久的怔愕,良久他的声音才响起来,深沉而柔和,”好。“

    天色微微擦黑的时候,他的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处,他颀长的身形走进了白秋月的病房。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婿看望生病的丈母娘一样,他带了一束康乃馨插在白秋月的床头,又询问了一天的情况,当他出去时,白秋月拉了女儿的手,”惠呀,好媳妇不光是有爱,还要有颗包容的心,用你的温柔和智慧去化解生活中的风风雨雨,相信妈,长风值得你珍惜。“

    白惠又一次迷茫了。

    妈妈不知道他自有他的心底明月,他对她一向都好,可并不代表,他便不爱那轮明月了。并不代表,她这颗微不足道的星可以取代那轮耀眼的明月而常居他的心中。

    车子路过一家商场的时候,白惠说了句,”停车。“

    ”做什么?“徐长风问。

    白惠道:”我想去给爸爸妈妈买件礼物,现在,也算是中国的小年呢。“

    徐长风深沉的眼神看着她,车子却是停下了,”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他的车子停在路边看着她向着商场里面跑去。良久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车子停进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处停车位,自己迈开步子也走进了商场。

    今天是节日,商场里人很多。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流让他的视线无处安放,他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跟着她进去。

    他正站在门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心头焦急泛滥的时候,有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左侧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俏生生的人影,他的妻子手里拎着两个手提袋向他走过来。

    他一瞬间竟是有些激动,上下地看了她好几眼。她的脸蛋红扑扑的,也许是因为商场里面温度高,而她又穿着大衣的缘故;也或者是他给的时间太匆忙,她不得不紧赶慢赶的缘故。他伸手揽了她的肩道:”我们走吧!“

    这个冬日的傍晚,无疑是暖的,白惠坐在他副驾驶的位子,心头有丝丝的甜涌上来。

    他淡淡地问:”买的什么?“

    ”我给妈买了一条围巾,给爸买了一只保健杯。“

    她忽然间有些底气不足了,徐家那样的家世,什么东西没有呢?胡兰珠不缺一条围巾,徐宾也不缺一只杯子,但她真的不知道买什么好,所以就买了这两样。普通,但是真的是她的一片心意。

    徐长风笑了,”他们会喜欢的。“

    白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敷衍她,而他却已经收回视线去专心开车了。到了徐家,白惠拎着那两样东西下车,男人的手却伸了过来,”给我吧!“

    白惠迟疑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徐长风便拎着那两个手提袋进屋了。

    > 白惠到里面才发现,客厅里不光有胡兰珠和徐宾,还有楚乔。白惠当时就被订住了一般。而徐长风显然也是没有料到的,也怔了一下。

    徐宾却道:”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大团圆的日子,儿子儿媳不回来怎么行?正想打电话叫你们呢!“

    徐长风没说话,而白惠却乖巧地喊了一句:”爸,妈。“胡兰珠依然严肃的神色柔和了几分,”坐吧。“

    而楚乔却是冷冷地看看她,又将目光移向那男人。空气竟是一时间沉寂。

    ”爸,妈,白惠给你们带了礼物。“徐长风终是说话了,将手里的两袋东西放到了地上。

    徐宾笑道:”买了什么,拿过来看看。“

    有楚乔在场,自己的礼物虽温馨,却是着实显得寒酸了,白惠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给妈妈挑了一条围巾,给爸买了只杯子。“

    胡兰珠看着她,没有说什么,而徐宾却道:”好啊,儿媳妇孝敬公婆的,当然是温暖牌的了。“

    而楚乔却是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唇角抿出讥诮的弧度,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不屑来。

    她的样子尽收白惠的眼底,她告诉自己忽略掉她的眼神,尽量让自己显得淡然。

    徐宾却道:”其实吧,什么礼物都不用买,爸爸妈妈什么都不缺。你们能给我们老两口最好的礼物,就是快点儿生个孩子出来,让我们抱抱。“

    徐宾的声音意味深长,白惠心头升起一种别样的滋味,公公或许是在为她打圆场,可是……她不由看向身旁的男人,而那男人却是敛着眉宇,视线落处是那张精致却冷艳的脸。

    楚乔的脸色明显地就是变了一下,白惠的手不由地伸进了男人的手心,她用她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他,而他的视线也收了回来,轻捏住了她的手,”会的,爸爸。“

    他半晌才说出这么几个字来。

    白惠不知道那一刻,他的眼睛因何会看向楚乔,只是楚乔却向着他们走了过来,”我祝愿你们早日得偿所愿。“她漂亮的眸子看着徐长风,一片清冷的讥诮。然后便是回身说道:”伯父,伯母,我先回去了,明天的晚宴一定要去哟!“

    她再回头,已是一脸得体又清亮的笑容。

    胡兰珠便起身道:”一定会去的,替我和你徐伯伯谢谢你爸爸。“又对儿子道:”长风,送送楚乔。“

    徐长风的手还捏着白惠的手,却似是有了转身的念头,但白惠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他的手指,”我们一起去。“

    她清清亮亮的眼睛含着异样的意味,徐长风深深敛眉,却已然反牵了她的手,两个人向外走去。

    楚乔回头的那一刻,身形明显地僵了一下,院子里黯淡的灯光下,她的脸在忽然间变白,美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冷怨气盯视着徐长风的脸,然后一个转身,快速地走向不远处停放的小跑车,钻进去,飞快地顺着长长的私家车道驶了出去。

    徐长风的视线很久才收回,白惠想,刚才的一刻,他的心头应该是极不平静的吧!

    回去的时候,徐长风又说了那句,”搬到那边的房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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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这次没有再拒绝而是点了点头。只是她没有想到,男人的车子竟然在前面拐了弯,向着另一条道驶去。白惠发现的时候,他的车子却已经向着那所新的房子驶去了。

    ”别,小风还在家呢!“她忙喊了一句,而徐长风只是敛眉,”不许再叫小风。“

    ”呃……“白惠语噎了。

    ”那叫什么?“她呐呐地出声。

    ”随便叫什么,就是不要叫小风。“男人的声音很霸道。

    好吧,她叫了那小东西这么久的小风,也差不多了,白惠扁扁嘴,不说话了。但是男人的车子却是又拐了回去,驶上原先的路段,白惠心头倒是有些开朗了。”回去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就搬。“下车的时候,徐长风说。

    白惠却是沉思了一下才道:”你有很多房子吗?“她问完了又觉得对自己有些无语,他有很多钱,当然也买得起很多房子,

    可是她仍然又说道:”那个房子,你带过别的女人吗?“

    她的话已经问得很委婉了,但男人仍然是回过头来,眸光无比地阴沉看向她。白惠扁了扁嘴,明白自己是触了他的底线了。徐长风盯了她大概有好几十秒,直到她浑身发毛,才回过身去,上楼。

    白惠将柜子里的东西都一一地收进皮箱里,忽然间又叫道”还是不要搬了,我交了半年的租金呢!“

    ”交了也要搬。“男人说,”我可不想再在这里排着个队上厕所。“

    白惠有些囧,忽然又想起这些日子,他经常赖在这里,跟她挤一张简陋的床,上那间狭小逼仄的厕所,跟她把茶几当餐桌用餐,她不由失神,这是因为爱吗?

    因为他也爱她,所以才能够忍受如此简陋的条件?可是她又想,如果这就算爱,那么她在他的心中,占据了多少的位置?可有楚乔多?

    她摇摇头,她怎比得起楚乔呢?

    ”那拖鞋就不要装进去了。“耳旁响起男人的声音,她的思绪拉回,低头看看手上叠放着的那双蓝色的男式拖鞋,却是说道:”用过的东西都是有感情的。“她的话让男人一愣,而她却是将他的鞋子和自己的鞋子一同收进一个收提袋。

    她将自己和他的所有物品,无分巨细一一地收进箱子,最后箱子盖都合不上了。徐长风直皱眉,”别收了,那边都有。“

    白惠却是没有停下脚步,又走进了洗浴间,收拾洗护用品,男人的身形跟了过来,”这些东西那边都有新的,都带过去你不嫌麻烦呢!“

    ”不麻烦。“白惠边将洗发水和沐浴露收起来,边说,”如果不带走,下一任房客来的时候,会统统扔掉的。而且用了这么久的东西,真的有感情了,扔的时候会舍不得。“

    她忽然间就被自己的话惊到了,用久了的东西会有感情,即使是买了新的,旧的也不舍得扔,那么他和楚乔呢?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呢?他和楚乔的不清不楚,是因为那种舍不得吗?即使不爱了,即使爱情之火一点点地灭了,也会有多年的情份在,是吗?

    他对楚乔一次次的纵容,一次次的妥协,就是国为那份难舍的情份是吗?

    她忽然间想,楚乔向她炫耀的,都是她和他的过去,可见,她还活在他们的回忆里,而她呢?她拥有的是这个男人的现在。至于未来,她不敢去想,她也不愿去想。她曾想过要试一试去挽留,挽留这段婚姻,现在的她,好像又有了这个想法,为了这男人在楚家的门外,对她的牵手,为了他在医院里那关心的眼神,那一刻猝不及防的温暖。不能不让她心动。

    好吧,她贱,她就再贱一次吧!

    她忽然转过身来,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男人的面前,踮起脚尖,双臂缠上了男人的脖子,”长风,我愿意再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你会帮我吗?“

    我愿意再试一次,以爱的名义,那么你呢?

    她用她那双乌沉沉的眼睛,藏了期翼和渴盼的眼睛望着他。他的心头在一瞬间软了下去,深沉的眼睛望着她,他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是垂在身侧的两只大手抬了起来,一只圈在她的腰间,一只落在她的背上,将她搂在了怀里。温热的嘴唇覆上她的,辗转轻喃,许久,她才听到他的声音,”我会的。“

    他轻吻她的嘴唇,体内一直深藏的***在这个时候向着四肢百骸扩散,他一吻便不可收拾,忽然间将怀里的那具温软的身体向着墙壁一推,他的结实的身形也跟着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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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情人和妻子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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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毫无防备地就撩起了她的上衣,温热的手掌带了灼烫的温度在她的脊背上游走,她被他这突然而来的疯狂骇到,低叫了一声,双手立即呈现了推拒的姿势,”别!“

    ”你不是说要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吗?连爱爱都不让,你怎么给机会?“他在她耳边邪恶地开口,白惠被自己刚才的话带来的可恶后果,囧了一下。唛鎷灞癹晓这个男人的确很邪恶,也更懂得女人的身体,他总是能让她在抗拒中失控,在情/欲中沉沦。当她低低的呤哦声越来越大,在喘息声声的房间里接连不断地响起时,他魅惑的笑,低沉性感的声音滑过她的耳膜,”我的小猫,也会叫了哦……“

    她听见他魅惑的轻笑,看见他暧昧的眼神,立即便羞得无地自容,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胡乱地将被子抓过来蒙住了头,但是那人的大手伸过来,很邪恶的一把将被子给拿开了,”小猫,羞什么!“

    白惠不得不再次直面他赤果果的眼神……

    一场突来的欢爱过后,两人都是没了力气,当晚那家也没搬成,两人又把装进箱子的被子都掏了出来,裹在身上,糊里糊涂地睡去了峥,

    许久之后,白惠常常会想,如果他真的不爱她,怎么会那么热烈地和她欢爱,如果他不爱她,怎么会每晚和她挤在那张简陋的大床上?怎么会在她每次提出离婚的时候,那么坚决地反对?可是他又真真实实地向她提出了离婚。在她的手里还捏着妊娠的诊断书的时候。

    两人在转天的早晨带着他们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到了徐长风在玫瑰湾的房子里,白惠到那儿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即使是不住的房子,也配有专门的佣人打扫,即使是从来不住一次,所有的家用电器和物品也会一应俱全。这所房子不是很大,也就一百几十平,三室一厅,装修和家具都十分讲究,是属于男人常有的那种低调的奢华。白惠将带过来的东西一一归位,人站在那间比徐家的那间卧室不算小的房子里,她缓缓地环视着,心底有一种期望冉冉升起的开朗。

    原来,给了自己希望,生活可以如此地阳光。白惠对着那宽大落地的窗子,迎着早晨的阳光,她轻轻地舒展了双臂,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客…

    徐长风,别让我失望,请给我爱的力量。她在心底默默地念着。

    元旦过后,研究生考试开始了,白惠这段时间虽然有认真的复习,但一直心神恍惚的,她没有多大的信心能通过考试。从考场上出来,她打了辆车去了母亲家,白秋月出院了,还在家里静养。白惠给母亲买了一些她爱吃的酥皮点心,白秋月气色很好,她慈眉善目的看着女儿,”惠,妈看得出来,长风你们两个最近挺好的是吧,“

    白惠微微垂了头,却是笑了。的确很好,他对她很温柔,一如新婚的时候。搬过去玫瑰园那边好几天了,他每晚一下班就回家,她下厨,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即使是有一天回家晚了,他也会提前打电话回来,白惠想,或许她给的这次机会真的是对的。

    白惠在母亲家里呆到很晚,然后打电话给徐长风,他说今天可能要加班,她想,她还从没看过他工作的样子,于是,她灵机一动竟然就打了辆车去了他的公司。

    已是傍晚的时间了,公司大厦的窗子仍然都是亮的,她走进大厦,又上了电梯,在他工作的楼层停下,电梯门打开,她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正走着,他办公室的门开了,两道男人的身影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是她的男人,西装革履,身材挺拔,另一个有些面熟。她看那人,而那人也看她,中年的面容,微微沉稳,一双眼睛却是停留在她的脸上,似是在打量又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白惠想起这个人,就是伊爱的爸爸,本市的副市长,伊长泽。只是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伊叔叔。“她想起来便叫了一声。

    伊长泽则是对她一笑,”来找长风的吧,我不耽误你们了,我先走了。“

    他说完,中年发福的身形便迈开步子从白惠的身旁走了过去。

    ”伊叔叔再见。“白惠礼貌地说了一句。而伊长泽的身形已经走进了电梯。

    ”怎么到这儿来了?“徐长风看着妻子眼神温柔。

    ”不为什么,就想看看你工作时的样子。“她的笑很俏皮,而那略显稚气的话语,更是让男人笑出了声,”好啊,进来看看我是怎么工作的。“

    他说着,就先回

    身进屋了。白惠跟进去,房间里的温度有点儿高,白惠将羽绒服脱掉,只穿了里面的毛衫和长裤走到他的身旁,徐长风坐在深深的大班椅之内,微微眯眸看着他的妻子走过来。这几天,她的气色很好,脸颊白皙,泛着年轻女子的粉嫩,蓝色韩式毛衫显得那身子娇娇小小的。她走过来时,他并没有工作,而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向着怀里轻轻一带,白惠的俏臀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看着那张如素月一般的脸,忍不住长指轻抬,轻轻抚挲她细嫩的脸颊,白惠觉得脸上在发烧,这样的亲近,又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她觉得又慌又怕。而他却是全然不以为意,薄唇轻轻地贴了过来,吻住了她的嘴唇。白惠的呼吸立时就窒住了。而他一吻并不肯停歇,一手轻扣她的后脑,让她的嘴唇与他的更紧密地贴在一起。

    白惠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飞出去了。

    而此时,外面传来男性嘻嘻哈哈的声音,”哎,你们猜,风哥现在做什么?“是黄侠的声音,接着是一个女人声音,”当然是工作了,难道还像你似的在办公室里泡女人不成!“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白惠进去的时候,那门就没关紧,那声音就从缝隙里传进来,白惠惊得从徐长风的怀里跳了起来。动作太急,男人的嘴唇还吻着她的嘴唇,舌头还没有收回去,白惠这一猛地站起来,不但牙齿咬到了他的舌头,额头还撞到了他的额头,白惠疼得一声尖叫,而男人却是俊朗的容颜一下子抽搐起来。

    他一手扶着额,舌尖上的疼让他的口里嘶的一声。而门口处的人却都是一怔,黄侠已是笑道:”哎,哎,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看到什么了?“他笑哈哈地对靳齐说。

    靳齐的面容在见到那相拥的两人时就变冷了,此刻正眼神深沉地看着徐长风和白惠。黄侠意识到了什么,干笑了几声,而伊爱却是眼神讥诮地看向白惠,抿着红唇,并没说什么。

    靳齐道:”乔乔约了我们在纪家菜吃饭,大家都去,就缺你了。“

    靳齐的话里,不是‘你们’二字,而是一个‘你’字,自然是专指徐长风。白惠听了心里有些别扭,联想起那日在香山,他和楚乔在一起的事,她便知道靳齐和楚乔的关系一定比黄侠他们更亲近一些。

    黄侠笑道:”嫂子也在呢,嫂子也一起去吧!“

    她的话换来靳齐阴沉的一瞥。黄侠脸上有些不自在了。白惠看向自己的男人,他的神色肃沉,而白惠的一只微凉的小手已经无声地伸进了男人的掌心,手指轻轻地勾住了男人的手指,”长风。“

    她的话唤来男人深沉的眼神,却是说道:”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那一刻,白惠差点儿就尖叫起来了,徐长风,加油!

    靳齐哼了一声,转身开门走了,伊爱也没说什么,只瞥了她一眼,也走了,剩下黄侠好像有些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

    ”风哥,你们真的不去了?“黄侠又问了一句。

    ”不去了,替我向乔乔说声抱歉。“徐长风走到办公桌旁,将桌上的香烟拾了起来,抽出一根嚓的燃上了。黄侠便道:”那好吧,我走了。“

    看着黄侠也关门而去,白惠忽然间有些失落的感觉,她走到丈夫的身旁,看着香烟缭绕中,他神色不明的脸,她说道:”是不是我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和气?“她又纳纳地道:”要不你去吧,我虽然不喜欢楚乔,可也不想看着你失去你的朋友们。“

    她说的是真心话,那些人都是楚乔自小玩到大的朋友,心里上自然都是偏向于楚乔多一些,她这个空降兵要想落得一席之地,那是难上加难。

    ”我们回去吧!“他却是碾息香烟,说了一句。回去的路上,他带着她在一家饭店吃的晚饭,两个人到家,换了衣服,她就被他压在了床上,他没有说话,却深深地吻她,直至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

    ”那个女人,真太可恶了。风哥竟然为了她不赴你的约会。“伊爱气愤填膺地说。

    楚乔冰凉的手指捏着轻巧的水晶杯,精致的小脸绷着,眼神幽沉,半晌才说道:”我就不信她能总那么猖狂。“

    ”两个女人在说什么?“黄侠笑呵呵地揽着个小美女走过来。伊爱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楚乔却是笑道:”不和你的小美女去亲热,跑过来听我们说话做什么!“

    黄侠只嘿嘿一笑,”这不正找地方儿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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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 两个女人立时咯咯地笑起来,那小美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撅着小嘴儿娇嗔:”黄哥你真坏!“

    徐长风的车子开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小跑车倏地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在宾利面前一横。徐长风忙刹车,宾利硬生生地停下了。他看着那小跑车的车门打开,一个年轻女子大步向她走来。

    楚乔一身黑色的装束,神色冷艳,一把拉开了他副驾驶的车门,声音委屈,”风,那个女人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你竟然为了她连我的约会都不去了。“

    徐长风微拢了眉宇,而楚乔已经偏身坐进来,”今天我的生日,你一定要去,这是你答应我的。“

    ”乔乔。“徐长风唤了一声,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

    楚乔却是伸手抹了一把突然间涌出来的眼泪,咬了唇道:”如果你不去,这上面……就会再添几个。“她说完,却是一撸左手的袖子,徐长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楚乔那只青葱白嫩的手臂上,赫然是五个黑点子。

    ”这是什么?“徐长风心头登地一沉,已经问了出来。

    ”香烟烫的。“楚乔的眼睛里含着泪,看起来委屈而心酸。

    ”昨晚上你没去,我难过,很难过,我就用烟头烫我的手臂。“楚乔咬了咬唇,大眼睛里一片的湿亮,

    ”如果今天晚上你还不到,这上面会再多上五个。“她咬着牙狠狠地说了一句。

    徐长风心底猝然地窜上一股子凉气,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身旁的女人,那张容颜仍然一如往昔,漂亮精致,可是却有什么真的不一样了。

    已经快要到寒假了,老师们几乎在倒数着过日子,白惠也一样,她会在没人的时候眼珠转一转,想一想,离放寒假还有几天。她已经开始想象放假的日子该怎么过了。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她男人的电话,说是晚上有应酬,叫小北接她回家,白惠有些心头空空的感觉。小辉的爸爸陈光修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是今天要晚来一会儿,要她帮忙多照看一下小辉,白惠欣然应了。一个人的时候,呆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教室里只剩下她和小辉一大一小两个人了,她便和小辉一起玩拼图。小家伙很认真,好几次竟然挑出了白惠的错,白惠便咯咯地笑。十几分钟之后,陈光修来了,脚步匆匆,白惠将小辉交给他,他连声说感谢的话,并邀请她晚上一起吃饭。

    白惠婉言谢绝了。小辉却在临走之时亲了白惠的脸颊一下,”老师,我爱你。“

    陈光修大手轻捏儿子的脸蛋,”臭小子。“白惠却是笑笑,神色温和。

    送走陈光修父子,她穿好了大衣从幼儿园出来,外面,的道边上停着徐长风的黑色宾利,车子旁站着的却是小北。他侧对着白惠的方向,一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老板现在在楚小姐那里。今天楚小姐生日,老板哪儿能不去呢?你忘了吗,楚小姐的生日,老板哪年都一定会去的,你自己打电话给他吧啊……“

    小北手机收了线,正要进幼儿园里面去接他的老板夫人,却是一下子呆住了。

    ”少,少夫人。“他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白惠。一时之间差点儿咬住自己的舌头。

    白惠心头涩然,一阵阵窒闷的感觉涌上来,她压抑着发颤的声音说道:”带我去楚小姐哪儿,找你们老板。“她说完,便顾自走过去,打开了宾利的车门,沉默着钻了进去。

    ”哎,少夫人。“小北又急又怕,真恨自己刚才打电话时多嘴,”哎,少夫人。“

    ”小北,开车。“白惠神色冷凝,心头一阵阵的闷闷涩涩,十根纤细的手指捏紧了手包的带子,徐长风,这就是你的应酬,你的应酬,都是楚乔吗?

    她心里猝痛,脸色也变得越发的白。小北只恨不得狠狠煽上自己几个耳光,”少夫人,您还是不要去了。“

    ”你不开车吗?那我打车去。“白惠冷冷出声。小北不得已,只得上了车子,开着宾利向着楚乔家的方向驶去。

    彼时,楚家的公寓里一片热闹非凡,楚远山已经回任上,大致要在年后才能再回来,家里只有他的一儿一女。每年的这个时候,是楚家最热闹的时候,虽然楚远山不一定在场,但却会打电话回来,楚乔二十多年的每一个生日,有十几个都是她的发小们陪她过的。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斜肩礼服,长风松松蓬蓬地披在肩头,化着精致的妆容,

    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冷艳的美。一如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她仍是这个PARTY的公主,她美貌、她高贵,她出身不凡,是以,她一向是众人眼中的娇娇公主。

    眼前半人高的三层蛋糕被缓缓地推了过来,楚乔微笑着向着不远处的身长玉立的男子走了过去,”风,我们一起切蛋糕。“她纤纤玉手亮着丹蔻精华,向着男人伸过去。

    徐长风的手微抬,轻牵住了她的,一如她二十多年的每一个生日时一样。只除了上一次的生日,那时,他和她正是水火不容。

    徐长风牵着她的手走向那块华贵做工精良的蛋糕,像以往每次一样,他轻执着她的手举起那切刀在蛋糕上划了一下,四周响起掌声,”生日快乐,乔乔。“

    靳齐率先出声,接着,祝贺声四起。楚乔明艳一笑,侧过头去,仰头在男人的一面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接着那张明艳的脸上绽放出比春花还要娇艳的笑容。”风,我爱你!“

    这可真是不要脸之极了。

    白惠进来的时候正听到那一句‘我爱你’。看到男人的手轻执着女人的,女人的红唇在男人的脸上印上一吻,如此的含情脉脉,如此的深情厚爱,白惠心头像是活生生被裂开了口子。

    ”老公。“

    她狠狠地压抑着心头狂涌的波澜,身形只是一滞,便迈开步子向着那PARTY的中心走去。

    她的出现无疑是全场哗然。

    在场的人不是很多,但他们都知道眼前的纤秀女子便是那个男人的妻子,而那个男人正执着情人的手,才刚刚被他的情人吻过。或许一会儿,还要上演更深情的戏码,可是他的妻子出现了……

    黄侠眼睛瞪得老大,显是有些担心了,靳齐黑眸一挑,仍然冷肃,伊爱眼角轻蔑更甚。她的位置离白惠最近,不由说道:”你怎么来了?乔乔有叫你吗?劝你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她的眼神极为不屑,白惠对这个女人向来没有好印象,只是对她冷冷一笑,却不答理她,而是向着里面走去。

    徐长风则是身形整个僵住了一般。

    人群里一道挺拔的身形皱了眉,楚潇潇不由地捏紧了手中的酒杯,眉宇之间有难解的神色,似是意外,似是担心。

    白惠盈盈身形向着徐长风走了过去,”老公,楚小姐的生日你怎么没告诉我啊?要是早知道,我也会备下一份贺礼的。“她盈盈一笑,没有恼怒,却是轻轻地执了男人的另一只手。

    感觉到那手心的冰凉,徐长风的手指不由发颤,他在白惠的手指上轻捏住。

    楚乔已是笑:”哟,白小姐来了,我这儿正后悔,怎么没请你过来呢!我们这儿这么热闹,白小姐一个人在家那得多孤单呢!“

    看她一脸的得意和话里话外的轻蔑不屑,白惠心头涩痛之外,又是加了几分的恼火。

    ”呵呵,我马上就不会孤单了。“她对着楚乔一笑,又转向她的男人道:”老公,蛋糕已经切完了,我们回家吧!“

    白惠一仰头,对着男人笑得明亮。执着男人手的那只小手也不由地暗暗加了力道。徐长风的心头便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再感受到那手心冰凉的力道,他心里微微一痛,手指不由拢紧,将那只小手拢在了手心。

    楚乔看着那只被男人拢在手心的小手,听着白惠一口一个老公,心头像被一根针狠狠地戳着,那么地疼。疼极了便是幽幽无尽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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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想要你的孩子,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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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乔笑,笑容越发的明艳,越发的让人难以忽视,像是带了魔法一般,能聚拢人的神智。唛鎷灞癹晓让人不由自主地会听从她的吩咐。

    她笑着的时候,手心里已是多了一枚小巧的红色锦盒。

    ”风,你送我的项链很喜欢,你还没有帮我戴上。“

    看着楚乔一双美艳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面那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神,白惠心底像是有凉水漫过一般。楚乔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掀开了锦盒的盖子,白惠看到了明黄的锦缎上躺着的一条亮闪闪的钻石链子。楚乔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将那条链子挑了起来,钻石的光芒便在白惠的眼前晃动起来,那么地,刺眼。

    白惠涩然,心头闷堵的感觉越发的浓了几分。多么漂亮的一条链子,这里面,该是有他多少的爱呀惬?

    她轻轻地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一脸的清亮,冷颜如月,却同样让人难以忽视。她骄傲地一抬头,眼中已是冷清又灼人的光芒。

    ”老公,你的手只能给你的妻子戴项链。“

    顿时,全场一片死寂序。

    这个时刻,人们都有些不知所以,想要看一看,这个天之娇子般的男人将要如何处置眼前的事情,又有些担心,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明显,不管他戴与不戴,都会伤到其中一个女人。黄侠暗自屏了呼吸,一脸的担心。而人群中的楚潇潇,此刻竟也是上前了几步,心情更是不明的揪紧。

    死寂一般的大厅里,徐长风的身形已是僵住,他背对着人群的方向,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白惠也只是能看到他一半晦暗不明的侧脸。

    楚乔晶亮的眸光紧紧地盯视着男人的眼睛,已是一片楚楚可怜,”风,你不会看着我难过的是不是?“

    她长睫轻颤,捧着锦盒的手在轻轻地哆嗦,眼圈慢慢地就红了,刚才还如媚的红唇轻轻地咬着,唇角却在发颤,看起来泫然浴泣的模样。

    白惠不知是该笑还是该闹,这个女人,果真有做作的资本。她敢说,她那眼泪只肖她再一句话,便会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如此的模样,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心疼呢?

    靳齐拧着眉,咬着牙,极愤怒的样子,迈步就要过来,但黄侠一把拽住了他,”让风哥自己解决。“

    靳齐阴沉的眸光盯视着黄侠,连出气都粗了。

    白惠在心底冷笑,眸光轻掠过楚乔几乎泫然浴泣的脸,却是转向了她的男人,

    她的声音徐徐响起,皎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笑容,”长风,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孩子,就带我走。“

    她的声音不大,用只有她和他,还有楚乔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一只纤白的手将男人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腹部上,那一刻,徐长风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浓浓的凄凉。

    他的在她腹部的手明显地一颤。深黑的眼瞳凝视过来,白惠看到了他眼底迅速涌起的震惊。他的唇角有些发颤,似乎还处在极度的震惊中,没有醒过神来。而白惠却是眼前猝然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惠!“耳边有男人的声音响起来,那么地急邃。接着腰间一紧,她的身子已然落入一个紧实的怀抱里。很久以后,白惠都认定,他只是听到她怀孕了,担心他的孩子受到伤害,才会抱着她离开,

    而不是,担心她本人突然的晕厥。

    她迷朦的睁眼,看到男人一脸的担心和急切,她的身体已然在他的怀里。

    徐长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他一脸的急切和焦灼绝不是伪装,楚乔眼里的泪簌地就掉了下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里一片的悲伤,看着那男人抱着女人离去的方向,她知道,她才是最可笑的人,她真的成了大家眼里的笑话了。

    她捂着脸,缓缓地蹲在了地上,宝蓝色的礼服裙摆缓缓地覆住了她的纤白的脚……

    不远处,人群离去的方向,靳齐双眸泣血,双拳紧握,样子骇人。

    徐长风抱着白惠来到外面的时候,冬日的风吹过来,白惠猝然昏沉的大脑好像慢慢地清醒了,她看看抱着她的男人,他一脸的焦灼的神色,”你怎么了?“

    ”头晕。“白惠说了一句,便欲从他怀里下去,但是身子却那么无力。

    徐长风将她抱到了车子上,慢

    慢放下,才说:”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吧,怎么会头晕?是因为怀孕吗?“

    他的眼睛里有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竟然也微微颤抖,他的手轻轻地就覆在了她的腹部,”多久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看着他眼睛里晶亮的光芒在颤颤地闪耀,那是震惊过后说不出的喜悦。白惠忽然间失语了。她不知该说什么,她忽然间后悔,自己为了不让楚乔得惩而编出来的理由。

    那么的荒唐。

    她的眼睛慢慢地就染上了一抹哀伤和落寞的神色,她避开他热切的眸光和伸过来覆在她腹部的手,看向窗子的外面。

    夜色早就降临,车子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平稳行驶。她的男人,就坐在她的身旁了,可是心里,怎么那么地,难受?

    徐长风目光柔和,此刻,他的眼睛里好像只有她了。哪怕在身后渐渐远去的那所房子里,有无尽的繁华,有一个女人在为了他泪流满面,在为了他生不如死,在为了他,使尽一切手段,好像他也不愿意回头。

    可是这目光,只是因为她说,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白惠忽然间觉得自己好悲哀,悲哀到要靠孩子来拢住他的心。

    ”小北,把车子开到医院去。“徐长风命令道。

    ”好的,老板。“小北立刻说道。

    白惠却拦住了他,”不用了,我没事。“

    她的话换来男人疑惑的眸光,他的大手又伸了过来,缓缓地落在她的腹部,那上面平坦而柔软。

    ”为什么?“他的深黑的眼睛里有什么在跳跃着,渐渐地被一种更加震惊的神情取代。

    ”你没有怀孕是不是?“男人的声音里透出愠怒,黑眸深沉难以置信。

    白惠眨了眨眼睛,向着窗子外面看了看,她的眼睛里很热很热的,总想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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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楚乔那么亲密,你是我丈夫,是我男人,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了要和我共同努力挽救我们婚姻的人,可是你……“她幽幽转头,看向男人夹杂着震吃的眼睛。

    ”你说有应酬,就是帮楚乔庆生吗?徐长风,我想象不到,你就是这样给我们的婚姻机会的。“白惠说不下去了,声音几度哽咽。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让她对她和他这本就濒临破碎的婚姻更加岌岌可危。

    ”但你不应该骗我说你怀孕了!“徐长风开口,神色阴沉愤怒,但却强力地压制着,以致于喉结在强烈地滚动。

    白惠心底涩痛,凄凉落泪。

    ”抱歉。停车!“徐长风转眸命令小北,白惠全身一僵,小北也是一怔,”老板?“

    ”我说停车!“徐长风又扬高了声音喊了一句。白惠愕然地看着那人冷漠冰寒的身影向着夜色深处走去。

    那一天之后,徐长风接连好几天没有出现,眼看便是年根儿底下了,幼儿园已经放假,大街小巷到处都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气氛。白惠几次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他,但都放下了。她的心里有了一个忘头,去支教吧,她不要再呆在这让人压抑的地方了。

    于是她打电话给单子杰,单子杰很惊讶她还记得这回事。他说,年后,他们一行人就会去安徽那边,白惠说,算上她一个。

    她写了一封辞职信准备在年后交给园长。

    春节一天天临近了,她还是打电话给了小北,小北告诉她,老板飞去日本了,可能要在新年头天才回来。白惠记得那年的春节是二月六号,也就在那个春节之前的头一天,那年的二月五号,那个阴沉沉的晚上,她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黄侠,在忙吗?如果有空你就出来一下,我有点儿事情要问你。“

    白惠给黄侠打电话的时候,心态很平静。黄侠那家伙很爽朗的答应了,”好啊,我手边的事情马上就处理完了,你等我一会儿。“

    黄侠果真很快就来了,彼时,白惠正坐在黄侠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眸光悠远的望着窗子外面的车来人往,喜庆纷纷。

    她的羽绒服挂在身后的架勾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起来十

    分静美,但是听见脚步声而转过来的眸光却又是那么的茫然。

    ”嫂子。“黄侠依然是爽朗的模样,他在白惠的面前坐下了,”嫂子有什么话尽管问吧,黄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黄侠笑得痞里痞气的。白惠看着那张皮肤不白,却十分让人可亲的脸,笑笑,”不好意思,在你上班的时间打扰你。“

    ”呵呵,比起下班时间我更愿意让你在上班时间打扰我。“黄侠这人虽然私人生活可以说是有点儿乱,但工作起来却也是一丝不苟的,他的话里,玩笑成份很大,言外之意,却是真恨不得少工作一会儿似的。

    白惠不由咯咯笑出声来,黄侠这人总是能让人郁郁的心情愉悦起来。

    黄侠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品着,白惠问道:”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她黑沉沉,却有些茫然的眼睛望向黄侠的方向,”你风哥,和楚小姐,是因何而分手的,你一定知道吧?那么,告诉我好吗?我很想知道。“

    黄侠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吐出来,他的脸色明显地变了一下,”咳,那个,嫂子,这问题,你亲自去问风哥不是更好吗?“

    ”我是想问他的,但我这一段时间并没有见到他,所以才找你过来。“白惠声音幽幽,眼神里不由地就染上了一抹郁郁的神色。

    黄侠看了心中不忍,他又抿了一口咖啡才道:”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听着黄侠一字一句地缓缓道来,白惠心头的阴云不但一分没少,而且越发的浓涩了。

    黄侠说:”风哥和乔乔两个人自小玩到大,乔乔小风哥三岁,风哥对乔乔既像哥哥又是男友。那时候,楚乔的妈妈和徐伯母关系很好,情如姐妹,所以连带着,她们的丈夫关系也很好,两个小孩子也青梅竹马。那个时候,我们几个男孩子,还有伊爱,我们成天在一起。后来,慢慢长大了,风哥和乔乔就走在一起了。好像是自然而然的吧!“黄侠抬头眸光深远地望向了咖啡厅的窗外,日色渐渐西沉,街头,车辆往来如梭。

    ”后来,乔乔去了法国留学,风哥经常过去探望她。就在那个时候,乔乔怀孕了,风哥知道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小三个月了。乔乔那时候二十五岁,心里上还是个小孩子呢,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真知道的时候就三个多月了。她非要打掉孩子,不管风哥怎么乞求,苦苦劝说,她就是不肯听,即使是拿分手来做威胁,也不管用。乔乔有时候也一根筋,自小就给惯的,风哥什么都让着她,也让她的脾气越发娇纵,风哥就差点儿给她跪下了。可那孩子说打就打掉了,那个时候已经四个月了,风哥喜欢那孩子喜欢得不得了,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婴儿物品了。可是乔乔还是把孩子打掉了,可想而知呀,风哥该有多伤心!后来的事情你基本上就应该知道了。“黄侠的眸光望过来,一向不羁的眼神也变得深沉。

    白惠合了合眼睛,眼睫轻颤,心底苦涩如黄莲。是呀,后来的事情,她应该都知道了,他负气娶了她,后来楚乔又后悔了,回来找他了,所以现在,她们三个人纠缠不清。

    ”风哥一向都是个闷葫芦,什么事,他都不会对别人说。这些,还是他突然从法国回来,性子大变,我们才从伊爱的嘴里多多少少知道了一点。

    黄侠又说。他也算是知无不尽了,白惠也明白了那日为何徐长风会愤怒地弃她而去,自此一别数日,音信皆无。她的心头没有窥得这些**的兴奋,也没有一丝喜悦,有的只是越发的涩然,和阵阵的荒凉。他那么喜欢他和她的孩子,以致于,苦苦哀求,求之不得,愤然离开,而后娶了她。

    她是他娶回来的那个人,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喜悦。他愤然离开楚乔娶了平凡的她为妻,只能说明,他的心头,那个孩子有多么地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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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气娶她,楚乔说的是对的,趁虚而入,伊爱说的也是对的。

    她再次合了合眼睫,有泪珠簌地掉下来。

    她骗他说她怀了孕,逼他从楚乔的生日宴上离开,让楚乔丢尽了脸面,他该是恨她的。所以,他半途就弃她而去,不声不语地去了日本出差。

    眼睫轻颤,抿掉那苦涩的泪滴,她心头有个念头更加明晰了几分:新年一过,她会走得远远的。

    徐长风,我们将再也不见。

    她一路上走得有些混混沌沌的,一辆辆的车

    子从身旁驶过,汽油的味道飘入鼻端,她无端的一阵恶心,胃里上上下下的翻涌起来。好不容易那种翻腾的感觉淡去了,正好看见前面有一家小超市,她进去买了根冰棍出来。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虽然寒冬腊月,虽然寒天冻地,她却想吃冰棍。

    一个捧着冰棍吃的女人,在这个即将夜晚的冬日街头,无疑是一道新鲜的风景。过往的行人向她投来好奇的一瞥,有人在说她神经。她却似是浑然不觉。白惠在马路上走了好久,身上却没有一丝的暖。指尖冰凉,脚底要结冰了一般,而那冰牙根儿的冰棍从喉咙里辗转着被消化掉,她的整个人已恍若置身北极的冰雪中。

    ”哎,那个人是不是神经啊?这么冷的天在街上吃冰棍!“后面打扮时髦的女人突然间惊奇的叫了起来,

    完全忘了前面坐着的人是自己的老板。

    徐长风侧眸向窗外瞧去,眸光便就此被定住。暮色沉沉,阴沉冰冷的街头一道纤瘦的身影慢慢地走着,手里还捧着一根吃了半截的冰棍。心头猝然间就是一疼,车子向着路边迅速地贴了过去,嘎地停下了。

    ”滚下去!“寂静的车子里响起男性阴沉愤怒的声音。

    后面的小秘书骇了一大跳,”徐总……“

    ”我说你滚下去!“

    那小秘书这次听清了,她的一向温文尔雅的老板在让她滚,她吓得眼泪差点儿掉出来,忙拿了自己的包开了车门跑出去了。

    徐长风向着那个孑然一身,默默前行的女人走去。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那比冰窖还冷的感觉让他的心生生一疼。

    ”这么大冷的天,吃冰棍做什么!“他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绿色心情’抛向路边,然后扯着她,向着他的宾利走去。白惠一脸茫然地被他拽到了车子上。

    她有个事实不能相信,这个男人,他回来了,在离着新年还有三天的时候,就这样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出现在她心灵即将破碎,身体快要冻僵的时候。

    ”你不是……去日本了吗?“她几乎是颤着声在问。身上的寒冷让她瑟瑟地抱紧了身子,牙齿打颤。

    ”我刚回来。“前面的人沉声说话了。暖气被开大,车厢里暖融融的的空气包围过来,白惠咬唇,眼底里是无法竭止的模糊。

    ”想死吗?在这么冷的地方吃冰棍!“徐长风的声音里有些愤怒无法掩饰,如果他没有出现,她准备一个人走到哪儿去?是不是会被冻成个冰棍儿?

    白惠咬了咬唇,眼底里一片的湿亮,她伸手抹了去,”吃冰棍很舒服,真的,很舒服。“她竟是笑了。喜极会悲,怒极会笑,伤心的时候,也会笑。徐长风听着后面银铃一般清脆,却又说不出凄凉的笑声,一声声地只是说不出的扎耳。

    他心疼的时候,也越发的烦躁了。车子开得飞快,向着他和她的新房子驶去。

    白惠脑袋很疼,手脚冰凉,浑身好像都僵硬了。到家的时候,徐长风什么也没说,径自去了洗浴间,白惠听见那里传来水流的声响,他在往浴缸里放水。良久之后,他才走过来,”去泡个澡吧!“他向着她投来深深的一个眼神,便走出去了。

    白惠瑟瑟的抱着自己的身子走向洗浴间,两条纤细的腿迈进去,温热的水流从她的膝盖缓缓漫过,她的身形蹲了下去,最后躺在那一片温暖中。

    她冻了很久,此刻躺在这温暖的水流中,那种暖暖的感觉一点点地渗了进来。渗进她的皮肤,渗进她的四肢百骸,疲惫和寒意一点点地被驱散,便是浑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烫。后来渐渐地就是说不出的舒畅,她慢慢地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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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加更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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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有沉沉的叹息响起来,”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

    那声音不是很真切,因为她睡得迷迷朦朦的,心里头不好受,身子好像也不好受了,恹恹无力的。唛鎷灞癹晓他从水池里把她的身子抱起来的时候,她的双臂很自然地伸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长风……“她喃喃地叫了一声。

    ”我在。“耳边是男人熟悉的声音,很低沉,却温柔。她好像一下子便踏实了,搂着他的脖子,身子偎在他的怀里,任着他用一块大大的浴巾将一丝不着的她裹着抱到了床上。

    身子一挨到柔软温暖的大床,她便瑟缩了一下,拢紧了他给她盖的被子沉沉地睡去了。这一觉很沉,以至于,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上床睡觉。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亮了外面的天空。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在耳边渐次地响起,震得耳朵嗡嗡响似的,白惠有点儿心跳加速的感觉。她起了床,在家里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只有那个中年女佣李嫂在。

    ”李嫂,先生呢?“她边下楼边问菌。

    ”先生去上班了,他说您最近身体好像不好,让温了莲子羹给你。“李嫂的面容有着普通山里妇女的淳朴,说话很恭敬,

    白惠笑笑,”谢谢李嫂。“

    她穿着粉色的家居服饰,粉色的棉拖鞋,散着长发,轻轻地推开了他书房的门。她其实只想进来看看的。她站在他的书桌前,她以为,这个地方,他应该不常来的,必竟,他一般都是住在徐家的宅子里。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叶花卉,桌子上有个本子,像是记事本的模样,很精致。皮质的封面,看起来半新半旧的,想是用了几年了应该。她掀开了那黑色的封皮,里面胡乱地写着字,字迹结实遒劲,却龙非凤舞,力透纸背间,竟是愤怒檀。

    白惠的心弦颤了一下。

    ”孩子,那是我的孩子,那不是你的孩子吗?“

    ”四个月呀,有血有肉,有眼睛,有鼻子,那是一个小人儿了呀!“

    ”我那么求你,我就差给你跪下了,你竟然还是打掉了它,楚乔,我们完了。“

    白惠看着纸页上那些凌乱的只言片语,竟是记述着他和楚乔当年的离散原因。她读出了那个男人当时的伤,要有多心疼,才会这样子愤怒呢?他的力度力透笔尖,一连好几页的纸都被那愤怒的笔尖给划透了。

    白惠颤颤着手指,再翻过几页,一连数页的空白之后已然到了最后面的一页,一看之下,却是心跳猛地一窒。

    ”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我以为你有了我的孩子,可是你骗我。“

    后面没有话了,白惠心头却是涩然间像是也被那笔尖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这句话明显的是说她的呀!他在怪她骗他。

    胸口闷闷涩涩地开始疼。她把那本子合上缓缓地贴在了胸口,她的声音喃喃而出,”我真不是有意骗你,我只是……“忽然间像是有什么哽在了喉间,她真不是蓄意而为,她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被楚乔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气到头脑发热,她只是真的不想看着他和她,再上演那样亲近的戏码。

    ”少夫人,下来喝汤吧。“外面传来李嫂的声音。白惠忙抹掉了不知何时涌出来的眼泪,将怀里的那本子放回了原位,又检查了一遍,确实不像是动过的样子了,才开门出去。

    莲子汤已经盛好,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精致的小点心,还有奶酪。

    不知为何,白惠一看到那小点心和奶酪,胃里就一下子翻涌起来。她伸手抚了抚胸口,那翻涌的气息平复一些后,才开始喝汤。喝了约摸小半碗的时候,那刚进到胃里的东西不知怎么的,就冲出来了,呼的一下,涌出口腔。白惠忙用手捂嘴,以嘴快的速度冲去了洗手间。

    她趴在马桶上一通狂吐,胃里刚喝进去的汤全都跑了出来,白惠一手捏住了喉咙的位置,趴在马桶边喘息。李嫂匆忙地跟过来了,”少夫人,你没事吧?“李嫂一脸的惊慌,她以为自己熬的汤里有什么让她的主人厌恶了。

    ”没事。“白惠缓缓起身,声音里透出几分沙哑。她从洗手间出来说道:”我不想吃饭了,李嫂你收起来吧!“她有些虚弱,刚才那通吐,好像把她浑身的力气也抽光了似的

    当晚,徐长风没有回来,这个男人一向气大,他还在生她的气,她相信。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拿出了手机拨他的号码,第一遍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没有勇

    气了,拨半截就按掉了。然后,好久仍然是睡不着,她攥着已经被她捂热的机子,再打的时候没有按掉,但里面声音嘈杂,极像是应酬的场合。许久才听到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酒意,”喂?“

    白惠在那一刻,忽然就不想说话了,只听着里面再次传来喂的一声,然后轻轻地按掉了结束键。一晚寂静。转天已是年三十的头一天了,俗称二十九。她去商场给母亲和袁华还有公公婆婆各自买了一身十分高档的内衣才出来。哦,也应该有他的。

    她又返回了男装部,给徐长风挑选了一件男士的衬衫,不是很贵,但是应该很适合像他那种成熟男子。白惠把那件衬衫贴在胸口的位置,她的爱人呢!

    ”哎,太太你没事吧?“耳边忽然间传来销售员担心的声音,白惠扭头一瞧,但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一手扶着身旁的柱子,脸上冷汗吁吁。

    那女人很白静的一张脸,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打扮中透着几分豪门气息。白惠看看那女人的大肚子,活脱脱就快临盆的样子。

    ”这位大姐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去看医生?“她走了过去,

    那女人的声音有些虚弱,”刚才有点儿难受,现在好了。“她的身形缓缓地离开了那根柱子,伸手去提刚才掉在地上的东西。从外包装上看,好像是婴儿用品。

    挺着那么大的一个肚子,低头可能都看不到自己的脚面,白惠很难想象一个女人会在这样艰难的时候独自外出,购买婴儿用品。她忙弯身替那女人将手提袋捡了起来。”谢谢。“女人面相和善,眉清目秀的,只是或许因为月份高的原因,脸色不好,而且说话间还喘息着,好像很费力的样子。

    ”我扶你吧!“白惠看她一个人拎着东西,一手扶着肚子,担心她滑倒,忙又跟了过去。

    那女人笑笑,说了声谢谢。白惠一直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扶她到商场的外面,又帮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那女人临上车的时候,对她挥手,”谢谢你,嫂子。“

    白惠被这女人的一声嫂子叫得愕住了。她自认没见过这个女人,而能叫她嫂子的人毕定是徐长风的发小们,那么这个女人是……

    她在风中立了一会儿,就打了辆车去了母亲那里。白秋月留女儿吃饭,白惠胃口方面恹恹的,没什么食欲,只是吃了一点儿就在母亲疑惑的目光下离开了。

    她想了想给徐长风打了个电话,但没人接。但是过一会儿小北打电话过来了,问她在哪里,说老板要他来接她去徐家。

    白惠便报了地址。

    很快,小北的车子便停在了白秋月家的楼下。小北开车的时候,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白惠听出来,可能是小北的妻子有什么事在催他回家。而小北便有些烦躁了。正好前面就是徐氏的一个项目地了,白惠眸光向外一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路边上,看起来极像徐长风的宾利。

    ”停车吧小北,我在这里下车就行了,长风好像在这里。“

    ”可是少夫人……“小北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事的,他不会怪你的。“白惠安慰道。

    小北便苦笑着,说真对不起。

    彼时,已是一片暮色沧茫。车子停下来,白惠下去,沉沉的暮气笼罩着这片正在建设中的分部办公楼。依稀的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白惠看不清那都是谁,但从身形上看应该不是她的男人。

    她沿着那一排排的蓝色遮挡板向前走,想找到个入口,进去找他。她正走着,有人影从里面大步走出来,边走边吸着烟,暮色笼罩着那人的脸,看不清神色,那人走着走着看到了她,身形便滞了一下。

    ”靳齐,长风在哪里,你有看到他吗?“白惠问了一句。

    靳齐漆黑的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他随手向着右侧的方向一指,”风哥好像在那边。“

    ”哦,谢谢。“

    白惠客气地说了一句,便迈开步子拎着东西向着靳齐所指的方向走去。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走,便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送走了。夜色越发的浓了,白惠看不清那条路通往什么方向,她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地向前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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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天堂,原来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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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靳齐冷哼了一声,他修长的身形斜倚着黑色轿车的车身,冷冷地吸了一口烟,冰冷的黑眸好像看见了前方路段上那块早已竖起的牌子:此路段维修中,行人车辆请绕行。唛鎷灞癹晓

    白惠行走间,眼前却是越来越黑了,她不由踌躇。徐长风你在哪里?

    啊——

    脚下忽然间踩空,惊叫声中,她的身形急速地向下坠去。

    砰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悒。

    白惠全身的骨节都在落地的那一刻齐齐折断了一般,痛得她大脑中一阵阵的晕眩,全身好像都痉、、挛了。麻木了好半晌之后,她的手才颤颤地去摸索,手够到了冰凉的什么东西,像是砖石。

    ”长风……“她口里念着丈夫的名字,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腹部有疼痛如绞,像是有一只大手在用力地揉捏,撕扯,她痛得低叫。

    巨烈的疼痛中,好像有什么在迅速地抽离体内,哗啦一下,下面便是一片的湿热,白惠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好像都湿了,她惊颤地伸手摸去…胰…

    ”天啊——“

    ”长风……“

    ”长风……“

    ”呵……“

    ”白惠!白惠!你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意识越发的模糊的时候,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人,可是她没有力气。一丝都没有。身下的湿热早已变成冰凉,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她的衣服里渗进她的皮肤,她的四肢,她的百骸。和着四周冰冷的空气,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被冻僵了。不,已经冻僵了。

    她想动一动身体,可是却有千斤重一般,她想伸伸手,可是她的手指只能动一动,却伸不出去。她听得见那喊声,听得见身旁一片的嘈杂声,但就是睁不开眼,说不出话。而且,她的听觉好像也在渐渐地消失。

    ”惠!惠呀!“凄厉的喊声一阵阵的划破她的耳膜,那来自于她的母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是婆婆胡兰珠的声音,焦急而担忧。

    ”老板,我真不是有意的,老板我错了。“是小北的声音。焦切而恐慌。

    ”她要有事,你们一个都别活!“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最响,最沉痛。好像就在她的身旁。

    ”白惠,你醒醒,你醒醒白惠!“有人在摇撼她的肩膀,可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她被冻僵了。疼痛早已麻木,她的意识已经快要流失怠尽。耳朵边嗡嗡的,那些声间在忽远忽近,她感觉自己的最后一点意识也快要脱离而去。

    前方有一团的光亮,耀眼而温暖,她看见一个纤细的身体奔着那个方向颤颤地走去。

    哦,是她自己。

    她看向那温暖光明的来源,她颤颤望过去,哦,那里是天堂吗?

    还是通往天堂的路?

    我要走了,我要奔着那光明和温暖而去,长风,你会伤心吗?

    哦,天堂,原来如此之近……

    ”快,快,病人血压快没了!“

    ”快点输血!“

    纷乱繁杂的声音在急救室里响起,医生们在拼命地忙碌着,病人的气息已经在一点点地变弱,稍有迟疑就会变成一具血液抽空的尸体。

    他们不得不抓紧一切时间,争分夺秒,与死神做着斗争。

    ”病人失血过多,情况十分危险,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但情况并不乐观,大家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一个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神色严肃地说。

    ”什么叫一定的心理准备?“徐长风神色肃凛可怕,双手一把揪住了那医生的白大褂领子。

    医生被他突然的惊怒骇了一跳,忙道:”你先坐下,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长风!“胡兰珠呵斥自己的儿子,徐长风才慢慢松开了那人,身形萎靡地退后,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而白秋月听完了医生那句,要有心里准备之后,眼皮一翻,人就撅过去了。袁华忙将她扶住坐到椅子上。

    <

    br> 光明就在前方,温暖就在前方,白惠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挨近那温柔的边缘了,她已经感受到那融融的暖意了。呵,那被冻僵的身体在那融融的暖意下好像在一点点地复苏。她感到了彻骨的舒服。

    都说人在临死一刻,痛苦会消失,是这样吗?

    白惠伸了伸手指,向着那温暖的方向,颤颤地伸出手去,”天堂,原来如此吗?“

    ”白惠,白惠!“耳边又是那熟悉的声音,焦灼透着心痛。

    ”你可以醒过来了吗?“指尖被一种熟悉的温暖包裹,柔和而另人心颤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划过。

    白惠想看看那人,是他吗?他是不是很心痛?

    她转身,似乎是天地初开的一片混沌中,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么模糊。模糊得只有一副轮廓。她颤颤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他的鼻翼处勾勒。

    长风,你哭什么?

    ”醒了,白惠醒了。“不知是谁的声音,又惊又喜。白惠的眼前豁然光亮。

    天堂,她真的到了吗?

    她不能适应眼前陌生的环境,亦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方。她只眸光呆滞茫然地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喔,你怎么也来了?这里可是天堂?“

    ”不,白惠,你醒了,你还活着。“徐长风惊惊颤颤地将那只一夜之间瘦弱不赢一握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她的脸上,纸片一白的白,那么多的血浆注进她的体内,才有了她睁开眼睛的力气。

    他看着她,眼前一片的模糊。

    他已经不敢回忆,昨夜找到她时的样子。全身冰凉,身体都快要僵硬了。她半躺在那个因为道路维修而临时挖开的坑里。半米深,可足以在那个暮色苍茫的时候要他的女人掉进去,后背靠着坚硬的坑壁,就那么地昏死过去。手电筒的光亮照着她一张惨白的脸,她闭着眼睛,脸上泪痕已干,一只手无力地抓着那坑壁,一只手覆在小腹的位置,白皙的手心和指尖全是触目惊心的血,凝固的血。

    那一刻,他险些跌进坑中去。

    那般昂藏的身躯竟是踉跄着,他长腿迈下去,双手触到她的身体时,他颤栗了。

    这么冷的天气,寒天冻地的,她在这里冻了多久?胳膊腿都硬了。他颤颤地将她毫无生气的身体抱起来,却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小型冰窖。她的裤子上全都是血,她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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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伤了哪里?

    ”还有气。“不知是谁的手探过她的鼻息,然后急声地吩咐:”快,快点送医院!“

    他惊颤地回神,抱着她迈到了地面上,他抱着她向着他的车子飞奔。匆忙间赶回来的小北已经心急火燎地在发动车子了。有人给他开了车门,他连着她一起坐了进去,车子飞速地向着医院的方向疾驶。

    他的怀里抱着冰冷的她,那一刻,他真的好怕,她就此离他而去。

    他突然间怀念,那些个有她的日子。她的温柔,她的羞涩,她的俏皮,她的眼泪,包括,她的毒舌。

    白惠,你醒过来,我将一生一世永不负你!

    心底有个声音在悲凉地呐喊,他紧紧地将那具冰冷得神识似乎早已离去的身体抱在怀里,他解开自己的大衣,将她的身体包裹在自己的怀中,不顾她的身上血污斑斑,不顾那冰寒彻骨。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我好像……摔了一跤。“白惠虚弱如丝的的声音从那张干枯失血的双唇中溢出来。

    徐长风心底猝然一痛,她何只是摔了一跤呢?她差点儿摔掉了自己的命,也摔掉了她和他的孩子。

    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才一个月的孩子。

    他记得那天,她还用孩子做威胁,逼他离开楚乔。他以为她怀孕了,莫大的惊喜将他包围,可是后来,她又说没有怀孕,他气她骗他,她的行为触动了他心底陈年的伤疤,所以他很生气,很生气。他愤而离开,自此一别一个星期还要多。他去日本,去出差,怀着愤怒,而回来之后,也没有立刻去见她。他不知道,她就真的怀孕了。她逼他离开楚乔的时候,他愤而离开的时候,那个孩子就已

    经在她的身体里孕育了。可是忽然之间,又被活生生地抽离了。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知道,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欣喜。

    那孩子就没了。

    他的大掌紧紧地包裹着她柔弱无力的手,他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白惠虚弱得感觉到了他脸上的湿意。

    他,流泪了吗?为她而流?

    ”为什么,这么痛……“她声音虚弱到像一根随时都会断掉的丝线。

    ”很痛,很痛。“她的另一只手费力地抬起来,抚上了小腹的位置,”这里,好痛。“

    徐长风忽然间被什么哽住了喉咙,她还不知道吗?他们的孩子没了。

    ”惠呀,别说话了,很快就不会痛了。“白秋月一脸泪痕地走了过来。握住了女儿的另一只手,”别说话了,你现在很虚弱,再睡一觉,睡一觉,就不会痛了。“

    母亲一脸的忧心神色让白惠心底难受。”妈,我倒底摔了哪里?怎么……这么难受?“

    白秋月一下子泣不成声了。

    她怎么能告诉女儿,她摔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差一点儿摔掉了自己的命?

    胡兰珠走了过来,”亲家母,让白惠好好休息,我们出去坐一会儿,长风陪着她就好了。“

    胡兰珠扶了白秋月起来,扶她走了出去,才说道:”孩子的事,先别跟她提了,她身子弱,才从鬼门关走回来,别再生个什么闪失。“

    她一脸的憔悴,心底的担忧却是不无道理。白秋月默默点头,又暗自垂泪。

    ”真是可惜,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呢?“徐宾一脸的忧心。胡兰珠也只剩下叹气的份。

    ”董事长,您打我吧!如果我没把少夫人放在那里,少夫人就不会出事。您打我吧,都是我害的。“小北哭着就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徐宾一惊,忙伸手去扶他,”你这是做什么!“

    小北的妻子此刻已经是心惊胆颤,昨天她恼她的男人,明明答应了去陪她回娘家,却又临时被老板叫走了,当时有些恼火,便一个劲儿地打电话给男人,可是她想不到会出这档子事,真想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日头渐渐西沉,看着睡相已然安稳的女人,徐长风站了起来,他拉开病房的门出来了。

    小北一脸愧色地看向他的老板,一日一夜未曾合眼的徐长风,神色间布满憔悴,青色的胡子茬已经根根地冒了出来,眼睛里也有血丝。经过的那一夜,可能是他永生难忘的一夜吧!

    ”白惠怎么会一个人走那条路上去?那里不是在维修吗?不是有警示牌吗?“胡兰珠在儿媳脱离危险之后,曾亲自去出事的那个地点查看过,此刻问出心中的疑问。

    徐长风只摇头,”她可能在找我吧!“

    这个大年三十,本应该一片喜庆的气氛,在白惠突然的出事中,慢慢地度过了。医院的外面鞭炮声声,礼花耀亮半个城市的夜空,这是一个大团圆的夜晚,是一个应该喜庆的夜晚。白惠躺在床上,凄然一笑,她二十四岁的新年,是在医院度过的。

    ”感觉怎么样了。“一直坐在身旁的男人身形轻轻地俯了过来,一只手柔和地落在她的额头,轻轻地抚去她额上的碎发,两只深黑的眼瞳里全都是落满疼惜的温柔。

    白惠只茫然摇头,”我去找你,靳齐说,你在那边。我去找你,那边很黑,越走越黑。我看不见路了,那里有个坑,我好像掉进去了。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了。“那撕扯剥痛的感觉,让她记忆犹新,身体也不由发颤,她只得她用手摸了一下,湿湿的,热热的。

    那是什么?

    她的样子好像沉浸在那惊惧的一刻里,眼神里突然间现出惊恐,接着便是浑身的颤栗。

    徐长风忙将妻子搂了过来,搂进怀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快要死了。我觉得下面一直有什么在流,好多,好多啊!“白惠在他的怀里仍不能安然,颤颤出声。

    ”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好,你还活着,白惠。“徐长风颤着声,心头的疼痛让他几乎失语。他的大手轻轻抚挲着妻子凌乱的头发,眉宇间一片说不出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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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说,是谁告诉你我在那边?“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靳齐……我去找你的时候,遇到了靳齐……“

    黑色的轿车在夜晚的街头疾驰,大年夜,声声的爆竹震得人心越发的烦躁,空寂的街头,只有数得着的几辆子在奔驰。徐长风心底像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吸取着他全部的心神。正在撅取着他的呼吸,他快要出不来气了。

    靳齐,好,很好!

    城西的靳家别墅里,此刻正笼罩在一片的喜庆气氛中,小孩子们在放鞭炮,大人们在举杯庆祝,辞旧迎新。

    靳老太太忽然间叹了一声,”长风那媳妇怎么搞的,竟然一个人跑到了那条维修路段,把自己摔得差点儿没了半条命,孩子也摔没了。“

    ”小晴啊,你可得小心点儿,这马上就要临盆了,一个人千万别出去了啊!“靳家老爷子提醒着儿媳。

    林婉晴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温声细语地道:”知道了爸爸。“

    ”小齐呢?怎么不见影儿啊?“靳老爷子又问了一句。

    林婉晴秀气的面容上拢上一层看不清的落寞,”他在楼上。“

    此时此刻,靳家的二楼书房里,一道清瘦的身影就站在窗子前,漆黑的双眸凝视着外面不时被焰火点亮的夜空。他的左手擎着一只酒杯,眼神深沉,慢慢地喝了一口,无声无息地站着。兜里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他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手,伸到兜里,看了看号码,那个人,他来了。

    徐长风的黑色宾利如箭一般射向那所灯光璀灿的别墅大门口,又吱的停下,车门打开,他大步奔着那门口处屹立着的清瘦身影而去。

    砰的一下,重重的一拳落在那人的鼻梁骨上。

    ”靳齐,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徐长风黑漆漆的双眸喷射着足以杀死人的火焰,又是一拳向着男人的脸而来。

    靳齐没有躲,该赏给他的,他不可能躲过,他也算罪有应得。

    那边在维修,他知道,而徐长风在哪里,他也知道。那个时候,他才刚刚从徐长风那里离开,心里有些烦躁,正巧,那个女人就走了过来,问他长风在哪里。他心底因着楚乔而对她的怨气愤恨倾刻间就占满了大脑,他随手指了与她的男人相返的一个方向。

    在那边。

    于是,她去了。他看着她向着那边走去。

    那个路段在维修,附近的人都知道,路面上有警示标记,前面有大大小小好几个坑。他只是想给她一点儿教训的,但没想到,她会伤得那么重,摔掉了孩子,失血过多,在寒天冻地里,差点儿失了半条命。他已经后悔了。这一切,真的并不是他想要的后果。他最多,只是想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受点儿伤,让她疼上一疼。

    砰的一下,又是一拳,正中他胸口,靳齐口中腥甜,哇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风哥,不要了!“远处传来凄厉的喊声。让人心颤。一个看起来肥肥大大的女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连跑带颠的,一手没忘了扶着硕大的肚子。

    ”风哥,不要打了。“女人凄惶的喊声让揪着靳齐衣领的人,心弦猛然一颤。

    他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容颜,林婉晴,靳齐的妻子。那只手揪着靳齐的手不知不觉就松开了。他忽然间想到了他那躺在病床上,才从鬼门关走回来的妻子。她们,是多么的像啊!

    狠狠地将眼前的男人一推,徐长风阴沉着声音对着靳齐道:”看在你妻子的面上,我放过你。但是,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情义!“他愤而转身,大步上了车子,掉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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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 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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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晴身形踉跄了一下,一手扶着硕大的肚子,直到那车子掉头开走,才靠在大门上,低叫出声,”啊……齐。唛鎷灞癹晓“

    靳齐正一手抹去嘴边的血丝,他原本十分俊秀的面容也现出几分狰狞。

    ”阿齐……“耳边传来他妻子痛苦的叫声。他扭头看过去,只见林婉晴正一手扶着肚子,满脸痛苦的看着他。

    ”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他没有马上过去,而是阴着脸警告。

    那无情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林婉晴的心头割过,疼痛淋淋漓漓。她闭了闭眼睛,坚难点头,”我不会说出去。悌“

    靳齐这才迈开步子向着她走过去……

    白惠昏昏沉沉的过了一晚,天光放亮的时候,她醒来,想起身,但是竟是没有力气。

    ”想干什么?“有柔和的男人声音响起来,接着她的身体就被人搂住了,白惠看看她的男人,他在她的身边守了一个晚上。两张单人床,一人一张,他一直睡在另一面。白惠记得,她好几次迷迷朦朦的醒过来,都曾听到他的声音,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筷。

    她感叹此刻,他这般陪在她的身边,真实的关心和爱护,却是亦真亦幻,如此的不真实。

    ”我想去卫生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哦,那我抱你去。“男人神色很自然。

    ”别。“白惠忙摆手。

    ”怎么了?“

    ”没……事。“白惠颤颤地想要下床,徐长风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瞧你,羞的什么。“他又好气又好笑,抱起他的妻子,向着洗手间走去。白惠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虽然她现在体虚无力,但是这样近身的伺候,还是让她脸上发热。

    早餐是白秋月特意炖的鸡汤就馄饨。味道很好,但白惠只吃了一点。白秋月对女儿道:”长风对你可真尽心,没日没夜的守在你身边,大过年的,又是那么样的身份,白惠,你应该知足啊!“

    白惠看着母亲一张布满沧桑的面庞,心头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徐长风固然有他的好,他是谦谦君子,他温润如玉,他对她一向都好,只是在没有楚乔的时候。而母亲,经历过前任丈夫,自己亲生父亲的狠辣恶毒,又经过现任丈夫的反复无常,她认为,徐长风这样已是很好。白惠不由自主的陷入迷茫。

    ”好痛啊……“外面隐隐传来女子痛苦的呻吟声。白惠耳根一跳,白秋月已是道:”昨天半夜,这楼里住进来一个女人,看起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媳妇,闹着要生,可是折腾了七八个小时了,骨缝还没开齐呢!“

    白惠心头汗颜。

    这个时候,胡兰珠从外面进来了,她刚刚参加完春节的团拜会,脸上有些倦色。

    ”白惠怎么样了?“她边向床边走边问。

    ”我很好了,妈。“白惠说。

    ”嗯,那就好,你流了那么多血,多吃点儿补血的东西。妈这几天有点儿忙,让亲家母先照顾着,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长风,他是你丈夫,都是应该的。“

    胡兰珠的话说得白惠心头暖暖的,她的婆婆平时严厉是严厉,但一般情况下对她还算是不错的。

    ”谢谢亲家母了,白惠这样子,真的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白秋月怀着一种谨小慎微的精神,女儿嫁给市长做儿媳妇,让她骄傲自豪,可同时也感到十分的忐忑不安,生怕哪个不注意便让人嫌弃了。

    胡兰珠道:”亲家母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两个女人相互客气了一会儿,胡兰珠回去歇息,出了病房的门,她看到靳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站在不远处的一间房门外面,神色无措又焦急。

    ”怎么,婉晴要生了?“胡兰珠问。

    ”是呀,这昨天半夜就闹腾呢!“靳家老太太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喜优各半。

    ”哦,那恐怕快了。“胡兰珠说。

    这个时候,林婉晴的房里又传来一声十分凄厉的叫声,胡兰珠听得有种浑身起栗的感觉。”我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回头生了打电话给我。“她对靳老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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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靳老太太忙点头,”让弟妹挂心了。“

    一声一声的低叫传入了白惠的耳膜,她有些心神不宁了。女人生孩子竟是这般的痛苦吗?

    ”惠,是不是吵到你了?“白秋月见女儿皱眉,担心地问。

    ”没事,妈。“白惠又躺下了,”妈,您也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有特护在,没事的。“

    她挂念着母亲胳膊上还没有完全复原的伤口,白秋月有些不放心,但白惠执意让她回去,她也就走了,好在,徐家有请特护,她倒也放心。

    白惠有些累了,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外面那女人的喊声越来越紧,虽然这房子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但那声音还是一声一声的传入她的耳膜。她本就体虚,这时就身上出汗了。房门推开,她男人回来了。

    ”我刚进来时你在睡,这会儿好像精神一些了。“徐长风笑呤呤地说。

    他的笑意十分的温柔,看向妻子的眼神更是柔和像是暖风荡漾的水波,将白惠的心神一点点地就卷了进去。

    ”可以进来吗?“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特护便走过去开门,这是里外间的高等病房,白惠听见有脚步声走近,高跟鞋子敲击木地板的嗒嗒声,很熟悉,还有女人的低低的说话声。接着,白惠的眼前依次多了三道人影。一个中年女人,长相秀美,白惠见过,那是伊爱的继母刘娟,另外两个年轻女子,一个是伊爱,一个是楚乔。

    刘娟当年是财政局的一位科长,后来嫁给了伊长泽,几年之后又内退了,面容倒是很和善。”白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没?“刘娟的手里拎着两大提的不知是什么名字的营养品,神色可亲的走过来。

    白惠不喜欢伊爱,对她继母还是要客气的,”我很好了,伊伯母。“

    ”那就好。这里是一些滋补品,都是极好的,回头叫佣人给你冲了喝。“刘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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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伊伯母。“白惠对刘娟笑笑。这两天以来,来探望她的人很多,有徐家的亲戚,也有朋友,虽然这件事,胡兰珠已经嘱咐家人和院方要保密,但还是很多人来借此机会拉关系。很多人白惠都没有见过,拎着各式价格昂贵的营养品,最后全被她让特护给婉拒在了门外。而眼前的刘娟,白惠知道,那也不过是因为婆婆胡兰珠一市之长的面子而已。

    ”伊爱和乔乔听说你出了事,也都很担心,和我一道儿过来了。“刘娟说。

    白惠笑笑,担心她,怎么可能呢?她们恐怕不盼着她出事就好。

    ”看起来气色还不错,那天风哥可吓坏了。恨不得杀了人似的。“伊爱笑眯眯地插嘴了。

    楚乔嫣红的唇角一勾,样子仍然清冷,”没事就好,不然风会杀人的。“楚乔说话的时候,清冷的眸光向着那一直立在床边的男子瞟过去。她看到男人一双微微敛起来的眉宇。

    ”徐先生,您要的花送来了。“小特护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走了进来。洁白的花朵,芬芳怡人,房间的空气都好像都清新起来。

    ”插起来吧!“徐长风神色平静地说了一句。白惠惊讶地看向那大捧的花朵,那么的干净,那么的芬芳。”给我的吗?“

    ”当然。“徐长风看向妻子的眼神很温柔。

    ”拿过来我看看。“白惠微微撑起了身子,那小特护便捧着花走了过来。白惠接过放在鼻端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已是满脸的喜爱神色。

    楚乔的眼中越发的清冷不屑。而伊爱却是轻哼了一声。白惠捧着那束花有点儿爱不释手,放在鼻端闻了又闻才对特护道:”插起来吧,小心别碰掉了花瓣。“

    ”知道了少夫人。“特护说。

    白惠眸光不经意间对上了楚乔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她也知道,从楚乔和伊爱踏进这间病房她就知道,她们两个过来,恐怕十有八/九是别有用心的。

    楚乔道:”这花的确很漂亮,但是放在病人这里就不合适了,我觉得风买束康乃馨会更好。“

    徐长风没说话,不知是认同了还是不以为然。此时正好,他的手机响起了铃声,他便说了声抱歉,出去接电话了。

    伊爱看着他的身影掩没于房门

    外才慢悠悠说道:”我觉得白玫瑰这样的花,只有乔乔这样高贵的女子才配得上,寻常人,也就配得上个喇吧花也就不错了。“

    她神色间一片不屑和讥诮,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讥讽白惠出身平常根本配不上这样的花朵。白惠不傻,怎么会听不出?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的算,这句话,我好像对你说过吧,伊小姐。“

    **************

    下一章,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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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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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眸光睨过来,虽然她的气色还没有恢复,声音也泛着一种大病后的虚弱,但说出的话却是隐隐含了几分犀利和讽刺。唛鎷灞癹晓

    伊爱面上有些尴尬。刘娟也听出了什么,忙打圆场道:”当然,当然,人各有爱嘛!“

    这个时候,徐长风已经接完电话回来了,白惠早起喝了许多母亲熬的鸡汤,此刻便意就来了。干脆就对徐长风道:”长风,扶我一下,我去卫生间。“

    徐长风怔了怔,向她走了过来,”我抱你吧!“他温声说了一句,便弯身将妻子抱了起来。

    白惠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再加上病后体虚,看起来十分孱弱,被那高高大大的男人抱在怀里,显得说不出的柔弱。白惠双手自然而然的勾住了男人的脖子,那场景竟是十分温馨的峥。

    楚乔牙齿都打颤起来。她的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手指捏紧,徐长风,很好,很好!

    伊爱也显然想不到,徐长风会当着她们一干人的面,就抱着白惠去卫生间了,惊讶过后,一张小脸上全是又气又怒的神情。

    ”乔乔,你就看着他们这么亲密?这不明显是在气你吗?“伊爱用只有楚乔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羚。

    楚乔的脸色越发的青了。

    白惠在卫生间里,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得到徐长风抱起她的那一刻,楚乔和伊爱又气又愤的样子,她心里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只是对着她的男人道:”你先出去等我吧,我一会儿就好。“

    徐长风便道:”好吧,你完事叫我。“他关上卫生间的门出来,便看到楚乔僵硬立在面前的身躯。她的容颜一如往昔般的精致漂亮,但眉梢眼角隐隐透出的怒气却是遮都遮不住。

    ”长风,我好了。“白惠的声音从卫生间里面传出来,徐长风便开门又走进了卫生间。

    当他抱着他的妻子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楚乔已经不在了,只有伊爱神色讥诮地看着他,然后也嗒嗒地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长风啊,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刘娟说。白惠在徐长风的怀里道:”伯母慢走。“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白惠好像感觉到她男人的身形僵了一下似的。她不由说道:”对不起,如果你觉得这样子伤了你的乔乔的心,你可以去追她了。“

    她的话让男人皱起了眉,便抱着她大步地走向了病床,他把她又轻放下,眉间却是拢了几分阴沉,”难道你真想让我随了你的话吗?“

    白惠不由扁嘴,带了几分负气地道:”你要是真的去了,我今生今世,再也不会理你。“

    她垂了长睫,神色有些委屈。徐长风轻叹一声,却是大手拢了妻子两只小手,”别那么敏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话让白惠抬了头,黑亮亮的眼睛里染着郁郁又讶然的神色。

    ”你昏迷的时候,我曾说过,如果你醒过来,我今生今世都永不会负你。“徐长风眼神深邃而柔和。

    白惠心弦一颤,双唇已是微张,大眼睛里更是盛满了惊愣。

    一切如果是照着他的誓言而发展的,怎么会有他后来的冰寒冷漠,怎么会有一张支票被扔在她的面前的绝情?

    ”孩子生下交给乔乔,这些钱都是你的。“

    这是他后来对她说的话。

    当然,这一切都是以后,如果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或许,她从不会选择这个男人。更不会有后来的生不如死。

    ”好痛啊,阿齐……阿齐……“林婉晴牙关紧咬,双唇都被咬破了,流血了,她不想叫那个男人的名字,可是在这个生死攸关,痛苦不堪的时候,阿齐两个字还是从紧闭的牙关处溢了出来。

    破碎而让人心疼。

    ”阿齐,阿齐快过来!“靳老太太忙叫儿子的名字。靳齐一直站在产床的旁边,妻子的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就在他的眼前晃动,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阿齐,还愣着干什么,你媳妇叫你呢!“靳老太太急了,此时此刻,不同往时,性命攸关呢!

    靳齐没有说话,默默地向前,大手执起妻子的手攥住,这么近的距离

    ,他才看到妻子那白皙的额头早已汗淋淋的,连手心都是潮潮的。

    ”你坚强一点儿,医生说骨缝再开一点儿就会好了。“

    他不由安慰了一句。

    林婉晴苍白布满汗珠的面上似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爱他,付出身心,他冷漠无情,心有所属,她却仍然甘之如饴,孕育他的骨肉。她的纤细的手指捏紧,又是一波阵痛来袭,她几乎晕厥过去。

    助产士叫道:”现在推去产房吧!“

    握着她的那只手松开了,林婉晴的指尖有些发颤,眼前晃动着爸爸妈妈,公公婆婆的脸,那人却没有跟上来。彼时,楚乔和伊爱刘娟她们正从白惠的房间里出来,两个产房相隔不远,彼此的身影都能看到。靳齐原本握着妻子手的那一刻,眸光里看到了楚乔,那只手便松开了。不由自主。

    楚乔的眼里有深深的落寞,他看得心里一疼,竟是撇下了自己马上就要临盆的妻子向着楚乔走了过去。楚乔的眸光收回已经开始向外走了,靳齐却大步追了出去。

    ”乔乔。“在电梯门合上的一刻,他追了进去。

    黄侠手里捧着一大束的康乃馨,正和徐长风一个发小走过来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靳齐追着楚乔从里面走出来。

    黄侠一见到靳齐,那火气腾地就冒出来了,他跨前一步,一把就揪了靳齐的领子,”靳齐,你小子还是人吗!“他的怀里还捧着大把的康乃馨。帅气的面上已是一片愤怒。

    靳齐被黄侠突然而来的一袭,弄得一怔,但转而就阴沉着声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靳齐你说你还是人吗?“黄侠气得牙齿有些发颤,”我真想打死你我!嫂子问你风哥在哪儿,你竟然给人指那路上去,你不存心吗你!“

    他大手攥着靳齐的衣领,只恨不得一拳就砸他脸上去。靳齐却是大手在黄侠手上一扳,扳开了他的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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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她去,她就去吗“靳齐整了整衣领。

    ”你!“黄侠有些无语。

    这时伊爱却说道:”靳哥叫她去她就去,她脑残不成?靳哥叫她死她还去死吗?“

    伊爱一脸的鄙夷不屑。

    黄侠俊脸上肌肉都在这一刻抽搐起来,”伊爱,做人何必这么刻薄!人白惠哪儿碍到你了,伤到你了,你这样咒人家!“

    伊爱俏脸一扬,冷哼了一声,楚乔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是对着黄侠道:”黄侠,又碍你什么事!“

    黄侠一下子无语了,气愤得就差将手里的花扔出去。楚乔,他不会说她的,她一向骄傲,他虽不爱她,却也是像徐长风和靳齐一样的捧着她这么多年,”好吧,我什么也不说便是。“

    黄侠咬了咬牙,转身欲进电梯。伊爱的声音又从后面传了过来,凉凉的,十分讥诮,”黄侠你难不成看上白惠了吗?“

    黄侠的身形陡的一滞,再回头,已是俊脸布满寒霜,”伊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风哥的心思,不就风哥没有娶你吗?风哥从法国回来娶了嫂子,偏偏就把你这个自小长到大的人撂到了一边儿,你不好受,你不舒服。乔乔也就罢了,风哥偏娶了个身份不如你的女人,所以你恨死了白惠,是吧?“

    黄侠满脸的讥诮,这些话他以为他从来不会说出来,但是此时此刻,却是气愤填膺,一股气堵在胸口,有些话要是不说出来,他觉得他会憋死。

    黄侠的话无疑是给了伊爱当头一棒。她以为这些事别人都不知道的,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她自小就喜欢徐长风。可是徐长风喜欢楚乔。楚乔漂亮,高贵,身份比她不知道要强多少,她不敢跟她争,也不敢跟她说什么,只能把那份爱慕藏在心里头。深深地被冰冷掩埋。直到楚乔任性地打掉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直到徐长风愤怒地与她分道扬镳,她以为她的机会来了,所以她刻意地去接近过那个男人。她以为,没有了楚乔,她会有机会与那个男人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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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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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有可是,那个男人没有给她机会,却与幼儿园的小老师打得火热,还娶了她。唛鎷灞癹晓她有什么好?普通平凡,甚至出身再婚家庭,可是这一切竟然都没能阻止那个男人娶她。

    伊爱心里的恨疯长。

    此刻被黄侠说出了心底埋藏的怨念,伊爱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更怕楚乔会对她心存嫌隙,此刻眸光忙又看向楚乔。慌乱而担忧。

    ”乔,不是那样的,黄侠他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自己最清楚,一切让人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黄侠心一横,这种朋友,不要也罢悛。

    伊爱脸上更加难堪了,她两只眼睛对着黄侠喷火,又恨又气,却又更担心楚乔对她的看法。她自小依附于楚乔,简直都成了习惯,楚乔就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小公主,就是他们这群星星中的一轮明月。虽然她也嫉恨,但是伊家还要指望她,伊长泽有现在的地位跟楚远山是分不开的。

    ”乔乔,不要听他信口雌黄,不是那样的!“她忙对着楚乔道。

    ”是不是那样,我自己有眼睛。“楚乔声音发冷,在白惠那里已经生了一肚子的气了,在这儿又闹了这么一出,真让人堵心慎。

    伊爱结巴着嘴,不敢说话了,她自小就怕楚乔,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是有些怕,楚乔往那儿一站,天生的就带着一种骄傲,一种让人生惧的贵气似的。

    楚乔当先迈开步子离开了,靳齐追了出去。伊爱僵站半晌,也快步跟了出去。

    ”***!“黄侠说不出的恼火,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还在窝心着,身后与他同来的那个朋友道:”好了,人都走了,消消气吧。“

    黄侠哼了一声,捧着康乃馨转身,郁闷的,想要再次骂街的冲动就在这一转身的时候被噎在了喉咙口。眼前,电梯里侧的墙壁前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长发,身量纤秀,穿着淡青色的羽绒服,怀里也抱着一束康乃馨正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黄侠眸光定了定,也看着她。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那女孩儿迈步从他面前走了出去,电梯门口处立着一个与那女孩儿年龄相近的女孩儿对她喊道:”周逸晓,快点儿。“

    周逸晓。

    黄侠挑挑眉,名字挺好听的。

    白惠正被她的男人揽在怀里,喝着莲子羹,黄侠来叩门了,”嫂子,可以进来吗?“

    白惠一听见黄侠的声音便忙道:”进来吧。“

    徐长风将手里的莲子羹碗放在一旁的小柜上,给他妻子整了整病号服的领子,这才转身,而黄侠已经和另一个发小走进来了。发小手里拎着一兜营养品,黄侠手里捧着他的康乃馨。

    ”嫂子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黄侠问。白惠笑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们过来看我。“

    黄侠笑,”我风哥真是难得啊,竟然亲自喂你喝汤,嫂子,你幸福啊!“

    白惠心里头被黄侠说的,竟然也暖了起来。她微垂了眼睫,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时候,外面有婴孩儿的哭声响起来,白惠心头刹时掠过惊喜,”是那个产妇生了吗?“她并不知道她的隔壁房间住了谁,只是惊喜的问了一句。那个女人终于熬过了她最难熬的时刻了。这是让人兴奋又高兴的事不是吗?

    徐长风默然。黄侠却道:”我出去看看去。“

    他说完就把手里的花往柜子上一放,转身出去了。果真,外面靳家的人满脸的喜色抱着个小襁褓正匆匆走过来。”黄侠,快来看看我孙子!“

    说话的是一脸喜色的靳家老太太。黄侠虽然厌恶靳齐对白惠所做,但还是向着靳家老太太走了过去。

    他轻轻地撩开了那婴儿的襁褓,眼前出现了一张粉嘟嘟的小脸。

    ”挺可爱的嘛。“他笑着说了一句。

    靳家老太太十分高兴,”黄侠呀,赶紧找个人结婚吧,回头也生个大胖小子。“

    黄侠只咧嘴乐了乐。

    他回身的时候,看到徐长风的身形就站在白惠所站的那间病房门口,低着头,凛着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风哥。“黄侠又走了过去。

    ”嗯。“徐长风应了一声,又推门进屋了。白惠见两个男人都进来了便问,”看见小孩子了吗?是不是很可爱?“

    ”嗯,挺可爱的。“黄侠随便应了一句,不知怎的,他因着靳齐,就连对他儿子都兴致恹恹的了。白惠笑得很明亮,”长风,你看见了吗?那是谁家的孩子?“

    徐长风心头猝然一痛,他的妻子从醒来就没有提过小产的事,他也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但此刻看她那一脸喜悦的样子,不由苦笑道:”没看到,不知谁家的孩子。“

    黄侠便看了看他,而白惠又道:”黄侠你看到了吗?那小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呃……一点儿都不可爱。黑不溜秋的,满脸褶子。“黄侠随口说道。

    白惠喔了一声,却是喃喃地道:”刚出生的小孩儿好像都不会好看。“

    黄侠心里却是突然间就难受起来,这个温婉如月的女子,她怎么会遇上靳齐还有伊爱这样的人呢!

    ”啊,风哥,嫂子,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黄侠说了一句,又对着同来的那发小使了个眼色,那发小便也说出了‘不早了该走了’的话。

    白惠目送着黄侠和那发小离开,心头便开始难过。她想起了她昏迷之前,手心的湿热,那应该是血。

    那是真真实实从她腿间流出来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剥离身体的感觉让她痛彻骨髓。

    ”长风,我……是不是……“她的声音含了呜咽,她不敢想象那种可能。

    徐长风已经走过来,双臂将妻子揽进了怀里,”都过去了,我们还会有孩子,会有很多的孩子。“他沉痛的心情一点都不比她少,但是此刻,他却只能这么说。白惠喉间一阵发酸,伸手搂住男人的腰,终于失声。

    ”我的孩子哇……“

    这还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失声痛哭。虽然那个小生命并不被预知,并不是她期许的,但却是她身上的一抹血肉,却因着一场意外生生失掉了。白惠怎么能不难过呢?徐长风所能做的,只是将妻子搂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会有的,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他只能这样安慰她。

    ”婉晴啊,快看看你儿子,瞧瞧多可爱。“靳老太太抱着小孙子来到儿媳的床前。林婉晴生产过后,身体极度虚弱,却是在看到儿子的小脸时,苍白如纸的面上缓缓地绽出一抹柔和的笑来。

    她看着儿子那粉嘟嘟的小脸,尖尖的小下颌,紧闭的眉眼,分明都是那个人的样子。呵,她闭了闭眼睛,两滴泪潸然滚落。

    妻子在鬼门关前徘徊,丈夫却跟着别的女人走了,恐怕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会比她更惨。可是她该死的,怎么会那么地爱着他?

    林婉晴心头难过,伸出去的手微微发颤,摸到儿子光滑的小脸,”叫开心吧。“

    她对着儿子喃喃自语似的说。

    靳老太太道:”什么开心呀,得好好取个名字。“

    林婉晴道:”那您给他取吧。“

    这孩子并不被期许,只是被用来应付靳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要孙子的期望的,他从不曾用正眼看过她,只除了每个强行索要的夜里。他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却覆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上行使一个男人作丈夫的权力。

    她被当做替代品,每一个夜里在他身下承欢。林婉晴心里苦不堪言,坚难地咽下了那滴落的眼泪,”阿齐,他可有见过孩子?“

    她明知道,他一定陪在那个女人身边,还是问了一句。靳老太太脸色有些尴尬,”他一会儿就会儿回来了。“

    孩子被抱走了,林婉晴闭上眼睛,她觉得很疲倦,她要睡一觉。

    楚乔一身黑衣冷冷地出现在自家的大厅里,身后,靳齐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来,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这样追着她。

    楚乔蹬蹬上了楼,来到自己的卧室,举起一个羊脂玉的大花瓶砰地砸在地上。靳齐进来的时候,那花瓶的碎片正在地上四散开去。他的脸色变了变,已经大步上前,”乔乔!“他走过来,扶了她颤抖的身子,”你这是何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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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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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可以这样,不可以……“楚乔那张精致的小脸早已狼狈不堪,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怎么可以那样,怎么可以……“

    ”他怎么不可以呀!“门口出进来一个男人,身形挺拔,帅气俊朗,正是楚潇潇。唛鎷灞癹晓

    ”他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姐,你怎么就还这么不清醒呢?!“楚潇潇恨铁不成钢,看着姐姐的眼神里既有疼惜又有无奈。

    楚乔却是咬着唇,”夫妻也不可以!“

    楚潇潇摇头心痛,”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峥“

    楚乔只咬唇,流泪不语。楚潇潇叹息了一声,神色十分无奈。

    白惠睡到半夜的时候,偶尔会听到隔壁房间里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她便睡不着了。那个一连陪了她好几夜的男人,却用一双深黑的眼瞳看着她,”我们换个房间吧,这里太吵。“

    白惠看着他的男人,他的眼瞳很黑,似有深深的惆怅,”我已经快好了,我们还是回家吧。“她说羚。

    徐长风道:”能不能回去,我明天问问医生。“

    ”嗯。“

    ……

    转天的一早,徐长风去找了白惠的主治医生,在这个时间里,白惠扶着床站了起来,她已经在这间满是药水味的房间里呆了好几天了,她想出去走走。身子还是有些虚弱,走路的时候,双腿有些打颤。小特护过来扶她,两个人走出了病房。

    一阵婴儿的哭声传了过来,白惠向着那声音的来源看了看,想是前天生的那小孩子吧!

    她便让小特护扶着她向着那边走过去。隔着玻璃,她可以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倚着被子坐在床上,怀里搂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婴儿喂奶。

    白惠的眸光落在那女人的脸上时怔了怔,而在这个时候那女人的眸光也向着这边望过来,自然就看到了白惠,她也怔了怔,随即对着白惠笑了笑。

    白惠认出了这就是那天在商场中的大肚子女人,原来生孩子的人是她。

    她想着就推门进来了,林婉晴笑着看着她,喊道:”嫂子。“

    林婉晴虽是靳齐的妻子,但是各种场合,诸如那帮发小们常常在一起的那种聚会,他却是从未带过林婉晴。林婉晴曾经跟在靳齐的后面,偷偷的向里面张望过。她认识白惠,便是因为看到过她挽着徐长风的臂膀,

    听到过那些人管她叫嫂子。

    白惠仍然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泛出了柔和的笑来,”原来这孩子是你的。“

    林婉晴笑道:”是呀,那天还大着肚子呢,现在都生下来好几天了,乖乖,小开心,叫婶婶了。“

    她边对白惠说着话,边是满眼怜爱的伸手轻轻拨弄儿子的小脸。那小家伙正闭着眼睛,含着奶头呢,被母亲一拨弄,就微微睁了眼皮看了看。

    ”小开心,徐婶婶来看你了。“林婉晴轻轻地对儿子说。

    白惠心底隐隐疑惑,这个女人,倒底是徐长风哪个朋友的家眷?她不知道,她的男人因着靳齐对妻子所做的事情,也连带着对靳齐的孩子不喜欢,又怕提起小孩子会惹起白惠的伤心,根本就没有告诉她这边住的是谁。甚至想着换个病房远离他们。

    她伸手指用指背轻碰了碰小开心的脸,说道:”真可爱。“彼时,那小家伙正小嘴咂着奶头,吭哧吭哧地吸奶呢。

    白惠看得心头喜欢,可是又有一丝心痛掠过,她的孩子如果还在,现在应该正在她的肚子里生长着。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竟是靳齐。林婉晴温笑的脸上,神情重又变得平静而淡漠,没有说话,只轻轻逗弄着怀里的孩子。白惠在看到靳齐的那一刻,却是有些明白了,他们是一家人吗?

    靳齐见到她有些意外,但还是叫了声嫂子。白惠神色有些冷了,也没有说话,只对着林婉晴说了句,”我走了,再见。“她就慢慢地踱出了那间屋子。

    徐长风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白惠被他的男人扶着,裹着厚厚的大衣上了车,驶向他们的居所。

    ”妈说,你小产不适合到处走动,就不用过那边了,妈叫个厨子过去照顾你饮食。“徐长风说了一句,彼

    时,已是大年初六,家家户户喜庆的气氛犹在。白惠和徐长风到家的时候,厨子已经将饭做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吃。

    白惠吃得不是很多,虽然厨子的手艺很好,那饭其实很香,但或许是医院住的太久的缘故,没什么胃口。她吃完了就被她的男人送回卧室去休息了。白惠躺在那极向阳的卧室里,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竟让人十分的舒坦。她睡了一会儿,梦里梦到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对着她张着小手叫妈妈。

    她哭着醒了。醒来时身边没有人,她抱着自己的身子,她想,那个孩子一定在怪她不小心,不小心弄丢了他。初八,徐长风的公司已经开始上班了,白惠每天一个人在家里,有时候会看看书,有时候会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日出日落。赵芳过来看过她几次,陪着她过了几天难熬的日子。白秋月不是常过来,因为袁华是属于那种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人,白秋月不在家,袁华会连饭都吃不上。

    白惠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她男人的工作也忙了起来。于是,有了那样一段日子,她站在落日余晖洒满的窗子前,看着他的车子驶进来,然后看着他迈下车子,向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半夜,她睡得香甜,偎在他的怀里,难得这样心无隔阂,她能睡得安稳,可是他的手却不知何时伸到了她的睡衣里,浅浅轻轻地抚弄。她睡得不知天南地北,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任意胡为,直到他气息不稳,她被他搅了觉,用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他便不敢再动。她还没出小月子的日期,他还是知道的。

    她被他弄醒,睡意全无,满眼晶亮的看着他,他浑身犹如虫咬,也难以入睡,两人便有了第一次的长夜闲聊。聊起了刚认识的时候。他说那时的她,看起来那么小,简直单纯得可爱。

    她则是笑着气他,”我那时应该叫你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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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换来男人一顿上下通吃的豆腐。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又拥着睡去了。徐长风起床的时候,他的小妻子还蜷在被子里,猫儿似的睡得安稳。他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就离开了卧室,时间太紧,早餐没有吃,就匆匆离开了家。

    他黑色的身形走到了公寓的外面,冬末早春的寒冷料峭里,一辆红色的跑车凝滞一般横在眼前。贴膜很深的车窗里模糊的影子那么熟悉。车身几乎凝固的冰冷的气息告诉他,这辆车子已经停在这里很久。他的心神猛的一跳,脚步已是走了过去,”乔乔?“他抬手拍那红色的车门。里面的人只是疲倦地抬了眼睫轻轻地看了他一眼,红色的车门打开了,女人的声音凄凉落寞,涩然发颤,”风,我等了你一晚上……“

    ”少夫人,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诶。“李嫂笑眯眯地看着下楼来的白惠。白惠仍然穿着她粉色的家居服,那张小脸上苍白退去,多了一抹粉红,看起来真是气色大好。

    白惠笑,”嗯,是好多了。“

    她向着餐厅走去,这段时间有徐家的厨子一日三餐的伺候着,她竟比没出事之间胖了。两颊上肉嘟嘟的了。昨晚,他还曾捏着她的两颊,叫她小猪来着。白惠想想昨夜两人的温馨夜谈,只觉得说不出的心甜。

    ”少夫人,有位伊小姐来了。“李嫂进来说。白惠一皱眉,她所认识的伊小姐,就只有伊爱了。

    可是她来做什么?

    白惠正寻思着,伊爱俏丽的身形已经进了大厅。当下最时髦的装扮,青春而骄傲。伊爱美眸在大厅里环视一圈儿,便笑道:”果真和西山别墅那边的装修风格不差分毫啊!“

    她边说,边俏臀在沙发上一偏,坐了下去,”哎,有些人呢,就是占得住他的人,占不住他的心,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白惠,你会觉得开心吗?“

    白惠听到西山别墅几个字,心下一沉,但仍然问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伊小姐。“

    ”呵呵,你不明白,我就跟你说的明白一点儿。当年风哥和乔乔分手以后,西山那套房子就空下来了,不过这边呢?却装修成了那边的样子。那套房子虽然不想去了,心里还是有一点儿想,又不敢面对,所以……“伊爱不说话了,只用一双落满嘲弄的眼睛看着她。

    还用再说什么吗?不用了。

    白惠心头有些打颤,而伊爱坐在那里,翘着一条长长的腿,神色得意地摆弄着流光溢彩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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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 白乖乖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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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压制着心底翻腾起来的酸涩之感,冷声道:”我不管什么西山别墅不别墅的,我也不管这边的装修是依了什么,我只知道,伊小姐,我这里不欢迎你。唛鎷灞癹晓“

    白惠秀气的眼角眉梢全都是冷冷的愤怒,伊爱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灿然一笑,站起身来,”反正我也不稀罕。“她扭着纤腰,从白惠的视线里晃过。门外,白秋月正进来,她手里还端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放着她中午炖的乌鸡汤,看到伊爱时怔了怔。而伊爱身形顿了顿,眸光在白秋月脸上盯了一会儿,又皱了皱眉,便迈开步子向前走。但是离开之前,却又是倏然扭头,”乔乔昨晚在你家楼下坐了一晚,浑身都快冻僵了,是风哥把他送去了医院,现在,风哥正在医院里照顾她呢!“伊爱抿嘴一笑,扭身离开。

    白惠全身都在伊爱的话落之后开始发颤。楚乔又在上演痴情戏码了,就在她家的楼下,她睡在男人的怀里的时候,楚乔就在她家的楼下。

    白惠脸上那些粉色的气息一瞬间抽离。白秋月看着楚乔那道高挑的身影走出房门,好半晌才回过头来”惠……“

    她有些担心自己的女儿,她的脸色真的不好。白惠开口道:”我没事,妈。菌“

    她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虽然脸色不好,但身体已经不再打颤了。

    白秋月放下手中的保温筒,走过来在女儿的身旁坐下,”惠,伊爱的话信不得,她这人一定不安好心。“

    白惠没有留意到母亲口里的‘伊爱’两字,其实,她的母亲只在她和徐长风的婚礼上和伊爱见过一面,伊爱的名字,白秋月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她心里很乱,因着那个在她家楼下冻了,守了一晚的楚乔,因着,男人对他的照顾,因着伊爱刻意而来的通风报信,刻意而来的挑拨塘。

    ”我知道,妈。“她扶了扶突然间发疼的额角。

    白秋月若有所思地道:”伊爱这人,看起来心思就毒,惠,离她远着点儿,她说的话,不要信。“

    白惠有些诧然地看向她的母亲,白秋月一张落满沧桑的脸上是一副十分认真的神色。

    白惠点了点头。伊爱的话也许有不实的成分,但极有可能并不是空穴来风。

    ”少夫人,要不要现在开饭。“晚上的时候,李嫂问。白惠摇头,”先生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再吃吧。“

    ”好“李嫂转身出去了。白惠站在卧室的窗子前,看着外面夕阳落尽,暮色沉沉升起,那个男人还没有影子。

    ”少夫人,市长电话。“李嫂在楼下喊了一声。白惠忙哦了一声,转身向着床头走去,那里有电话的分机。她接起电话,胡兰珠道:”明天是靳家孙子过满月,你身子不适就别去了,让长风去吧,我这里有准备东西,让长风过来取了就行。“

    ”谢谢妈。“白惠对胡兰珠说。

    可是徐长风很晚都没有回来。白惠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没有人接听。难道他到现在还守在楚乔的身边不成?

    白惠捏着手机,里面传来嘟嘟的声响,她却是涩然又不安地定在那里。

    过了午夜,徐长风才回来,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正边走边慢慢地解着领带,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白惠穿着一身睡衣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怔了怔,然后柔声问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白惠没有说话,却是乌沉沉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走过去,小鼻子在他衣服上轻嗅,”有香水味,长风。楚乔的香水味。“

    那种味道她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徐长风诧然看着妻子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叹了口气道:”白惠,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伸手轻扶了妻子的肩,这个肩膀这么的纤弱,可是他却总能感觉到一种让他不得不顾忌,不得不惧怕的力量。

    ”不是你该拿我怎么办,而是你该拿楚乔怎么办。“白惠咬了咬牙看向那双深邃的眼睛,”长风,你说过,我好了以后,你会一辈子永不负我,可是才多久而已。“

    她显然是伤心了,眼睛里浮出一层水气。

    徐长风摇头道:”我不会负你,我徐长风说话,这点可信度还是有的。“他边说话边将领带挂在了衣架子上。

    ”乔乔昨晚在车子里冻了一宿,我出去才看到,人已经快冻僵了。白惠,我不能眼看着她冻死在

    我的楼下,却置之不理。“他又回过头来,眼神很深。

    这个男人已经够坦诚了吧,他向她交待了他救助照顾楚乔的事,可是白惠还是高兴不起来。

    ”明天是靳家的孙子过满月,妈叫你过去一趟。“她说。徐长风沉默,”叫黄侠把礼带过去吧!“他说了一句,便解衣服向洗手间走去。

    白惠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形失在洗手间门口,她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晚上,男人的手臂伸过来,很自然一般地揽了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有些僵,心里果然是不能有事的,一有事,就不可能像几天前那般的亲密无间。徐长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没说什么,顾自睡下了。

    转天的一早,男人穿好衣服出门,白惠在后面喊住了他,”长风。“

    ”嗯?“男人悠然回身,眸光在看到她一身整装待发的样子后微微皱起了眉。

    ”你想出门?“

    ”是的,如果你去看楚乔,请叫上我。我们夫妻一起出面会比你一个人去更好。“白惠站在那里,面容平静,却有着一种为人妻的凛然与不容侵犯。

    徐长风的眉心处深了几分,”好吧。“他没有拒绝她,而是转身向外走去。

    白惠拿着包从家里出来,他的车子已经打着了火,她弯身钻进去,又说道:”我们给楚乔买点儿什么?“

    ”你说吧。“徐长风很平淡的声音说道。

    ”那就去买把花吧。“白惠说。

    一会儿之后,徐长风的车子停在了一家花店前,白惠先行下了车,又对车上的男人道:”你不下来吗?“

    ”你看着选吧。“他的样子是随意的,也是淡淡的,似是有心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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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心知,他不会期望她和他一起出现在楚乔的面前,但她就真的想那么做。

    ”那好吧,我自己去。“白惠转身进了花店。

    当男人抽了半截烟的时候,他看到了捧着一大把花从花店里出来的妻子。那是一把黄色的郁金香,很大的一捧,有一百支的样子。她捧着那花,黄灿灿的一片,那纤细的身形竟都被花瓣给挡住了。

    他诧然,”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我觉得这花很漂亮,送给楚乔正合适。“白惠笑得很明媚,好像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钻进了车子。

    医院到了,白惠跟着徐长风一起走进了楚乔所在的高等病房,徐长风的身形在房门口处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叩门了。

    ”进来。“

    里面传来一声很好听的女声,虽然听起来有些恹恹的,但那种属于楚乔的美好还是透了出来。徐长风推门进去了,白惠听到了一声很高兴的‘风’字

    那是楚乔对徐长风专有的称呼。

    ”风,你来了。“楚乔高兴得一张小脸上全是明媚的笑容。

    白惠在后面抿唇,她听到男人嗯了一声,她也看到了楚乔因为徐长风而笑得娇娇美美的一张脸。但是那笑容如她所想,很快就僵住了。

    楚乔吃惊的看着眼前与徐长风同来的女人,她的怀里还捧着一大捧耀目的黄色郁金香。

    ”风,你怎么带她来了!“楚乔不由喊出了声。徐长风轻轻敛眉,白惠却是目不斜视盯向楚乔的一张精致的面庞,轻轻挑唇笑了,”看来,楚小姐身体好得很,有这么大力气说话,怎么会有病呢?“

    她的笑容里有些讥诮的意味,楚乔脸色又是变了变,”你来做什么?“

    白惠只和风细雨一般地笑道:”我当然是来看楚小姐的。我老公说,楚小姐在我家楼下冻了一个晚上,冻坏了身体,我觉得很过意不去。我们两夫妻搂在一起,睡着暖烘烘的屋子,楚小姐却在外面受冻,我觉得于心不安。所以过来看看楚小姐,这些花儿就是给你的,不知楚小姐是不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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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白惠有时候也很邪恶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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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生活不是苦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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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真的不想这么说的,但是她今天来,就是报了这么个目的,她就是要告诉楚乔,她和徐长风是夫妻,她不想面对,也要面对,不想承认,也要承认。唛鎷灞癹晓她抱着一大束的黄色郁金香华站在楚乔的床前,说出那么一通大秀恩爱的话来,楚乔散着长发,精致的脸上立时就白了。

    黄色郁金香代表什么?没有希望的爱。楚乔知道。白惠捧了那足有一百朵的黄色郁金香,带着正室凛然不可欺的气场,再加上那一番足以刺痛她心脏的话语,楚乔崩溃的咬了唇。

    她穿着肥大病号服的身体在发抖,眼角里隐约有泪光浮现出来,”风,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她纤细的手指掩了嘴,喉咙口发出难以控制的呜咽,竟是说不出地伤心失望。她不是去面对白惠凛然不可欺的气场,而是质问那个男人。

    一语戳在那男人的心头上菌。

    那伤心失望,那绝望悲伤,绝不像伪装,她真的会抓那个男人的软肋呀!白惠倒吸一口凉气。

    她控制着自己翻腾的情绪,没有侧头去看一眼那个男人,而空气明显地在楚乔的低泣质问中就凝滞了。

    ”楚小姐,这样的戏码上演得多了就没意思了,你对面的男人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你再怎么样掉金豆子,他也不可能当着他妻子面过去把你抱在怀里。“白惠硬了心肠,咬牙,再次开口。这个女人,不在她的心头捅上一刀,她是不会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么让人厌恶的塘。

    ”够了!“阴沉的声音终于爆出来了。白惠闭了闭眼,那一刻,心痛崩裂。

    男人阴沉的眸光睨过来,大手已然攥住了她的手腕,他攥着她的手转身便走。白惠手里的黄色郁金香脱手散了一地。黄色的花朵凌乱在脚下,有的就被踩到了。而他还在拽着她大步地走着。

    身后是楚乔放声大哭的悲伤。

    白惠愤怒地挣开徐长风的手,”心疼了是吗?回去找她吧!你这样的爱情,这样的永不负我,我是真的不稀罕!“她甩开他的手,向着外面大步而去。

    徐长风恼怒不已,耳边是情人悲伤的大哭,眼前是愤愤而去的妻子背影。他只觉得心头乱纷纷的,烦躁不已,但还是迈开步子向着妻子追了出去。

    但是街头人影如梭,他的妻子早就不见踪影了。他站在街头的春寒料峭里,一时间竟是有种说不出的身心焦虑的感觉。

    白惠打了辆车直接回了家,她关上卧室的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外面有车子的响声,在她关上门之后响起。他没有留下安慰他的娇娇公主吗?她站着没动,直到上楼的脚步声响起,身后的门被人推动,”白惠。“

    那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了起来。白惠晃了晃头,让自己心头的烦乱挥散,她转身将门打开了。徐长风拢眉站在门口处。房门打开,他便进来了。

    他双臂伸过来握住了她纤瘦的两肩。

    ”白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她针锋相对。“

    徐长风拢着很深的眉宇,神色有些复杂。

    ”是不忍心看她流眼泪吧?“白惠冷冷开口:”她一口一个‘风’,没事有事总是打电话叫你,现在又上演了这么一出自伤的戏码让你去照顾。即便她是你的初恋,可你现在已经娶了妻!你说过,会永不负你的妻子,可是你一面还和你的情人亲亲热热,你这样子可有考虑过你妻子的感受?“

    白惠越说越愤怒,越说越恼火,越说心里就越难受,眼泪啪啪就掉下来了。

    徐长风脸上露出越发心烦的神色,”我知道你不喜欢楚乔,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但是她那样子了,你叫我置之不理,是不是太残忍?“

    白惠慢慢点头,”是,是残忍。“她声音忽然哽咽,”你就没有觉得你对她不残忍,就是对你妻子的残忍吗?“

    她的话一下子让男人语噎了。他的俊颜上神色复杂地变换着,一只手习惯性地又伸到了兜里找烟。

    打火机的火苗还没有窜出来,白惠微颤的声音已经又响了起来,

    ”如果你还想维护这个婚姻,就对楚乔狠一些。“

    徐长风捏着打火机的手簌地一颤。白惠让人心颤的声音又继续道:”生活不是深情虐恋的苦情剧,

    没有人会乐于享受那种虐心的感觉。如果你实在做不到对楚乔心狠,那么就对我狠一些。“白惠看着男人的眼睛里渐渐泪花闪烁,声音渐渐发硬,”我才二十四岁,我不想活在那种反反复复的煎熬里,我还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她说着,便是心底涌出无法言喻的悲伤,她一咬唇,埋头从他的身旁走了出去。

    ”阿齐,你过来一趟……“医院的病房里,楚乔纤白的手指捏着手机,咬着嘴唇,小脸上一片坚忍的狼籍。彼时,在靳家的婴儿室里,林婉晴正怀抱着小开心喂奶,鼓胀胀的**被送到了小家伙的嘴里,哭闹的小家伙便立时张了小嘴准确地找到奶头的位置,滋滋地吃了起来。

    今天是小开心的满月宴,大厅里人来客往的很是热闹,但小开心饿了,咧着小嘴哭,林婉晴不得不抱着儿子回了婴儿室。

    ”小开心,乖哦。又哭又闹的,就不可爱了哦!“林婉晴一只手将儿子穿着红色婴儿服的小小身体揽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捏着儿子的小耳朵,满眼的宠爱神色。

    靳齐是听见了儿子的哭声,才向着这边走过来的。或许是血缘的原因,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可是儿子的哭声却还是牵动了他一颗冷情的心。靳齐向着婴儿室走了过来。

    ”大少爷。“女佣看见很少往这边过来的靳齐,连忙喊了一声。

    靳齐嗯了一声,在门口处定了一会儿,便走了过来,他一向严肃冷情的面上在见到儿子那张粉嘟嘟的小脸时,竟是露出了几分柔和的神色。

    林婉晴从未在靳齐的面前给儿子喂过奶,确切地说,是她喂奶的时候,他一般也不在身旁。此刻,半面雪白的***都露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忙将衣襟放了下去。这一放,动作有点儿急,衣襟就盖到了怀里那小人儿的脸。那小家伙才多大?一个月多一点儿,小脑袋自然是很小很小的。肥大的衣襟一放下来就把那小家伙的小脸整个给盖住了。怀里的小脑袋不依地晃了起来,口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林婉情惊觉,怕闷到儿子,手忙脚乱地又撩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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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的手却在她之前伸了过去,她的衣襟被他撩了起来,”你这样会闷到儿子。“他说。

    林婉晴默默低下了头,她和他的婚姻本就没有感情基础,结婚两年以来,除了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事情,他从不对她说一句话,更没带她去过他的社交场合。他一向以未婚人士自居,他有他的心底明月,她都知道。她自知自己不是那轮明月,可又难以抗拒地爱着他,所以默默忍受他给予的感情折磨。他从未曾主动对她说话,今天竟然因为儿子而说话了,林婉晴一颗心竟是突然间失了节奏,但她已经适应了他这两年以来,长久的沉默,是以,他突然间说话了,她竟然习惯性的沉默了。她垂了头,不发一言。

    ”开心现在有多重了?“靳齐只微微皱眉,便又问了一句。

    林婉晴低声道:”十二斤。“

    但是男人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因为男人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了。男人看了看号码,便大步地走出去接电话了。林婉晴知道,那个电话一定是靳齐心底的那轮明月打来的。她心里酸涩无比,孩子生下来一个多月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过来看儿子呢!

    从窗子处可以看到男人的车子飞快地驶出了院子,今天可是儿子的满月宴呢?他就这样又走了吗?

    ”少夫人。“女佣怯怯地将一方洁白的手帕递了过来,林婉晴这才发现自己一张脸上凉凉的,全都是泪。

    白惠一个人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虽然小产的事情已经过去满一个月了,可是她的身体还是有些虚,从早晨到现在的一顿折腾,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似的。

    男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烟,白惠不知道他吸了有多少根,整个客厅里烟雾缭绕的,她呛得咳嗽了一声。而男人便在这时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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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断然掐断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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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她的话又让他伤了心神,白惠站在客厅里,外面的天并不暖和,她的脸上因为走进温暖的室内而升起来的潮红。唛鎷灞癹晓

    ”你身体不好,干嘛出去那么久!“徐长风说话了,白惠也看到了他眼前茶几上玉石的烟缸里横七竖八躺着的烟头。他站起身向她走过来了,双手执起了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

    ”这么凉。“他皱了眉,将那两只冰凉的手用自己温暖的大掌包裹住了。他搂了他的妻子将拥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将她的半个身子搂在了怀里,用自己的怀抱温暖着。

    白惠在他的怀里忽然就幽幽开口了,”我应该庆幸,你没有过去抱她,也没有留下陪她,而是选择跟我回家,对不对?“

    那搂着她的怀抱明显地僵了一下,他轻叹一声,伸手到她的腮边,轻轻地捏了一下,”你呀!菌“

    当她抱着一大束的黄色郁金香从花店里迈步出来,他心底是奇怪的,还没有看谁买过这样的花看病人。后来她出去之后,他上网查了查,才知道黄色郁金香代表的是什么。

    没有希望的爱。

    她是想要以此来警示楚乔吧塘!

    当她在医院里对着楚乔那一通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噼哩啪啦之后,他看见楚乔委屈的神色,那大大的眼晴满是泪痕却又不乏期待地看着他,

    那是他一直以来难以抗拒的眼神,是多年以来早已习惯的眼神,可是那一刻,他的反应却只是对着那个噼哩啪啦倒豆子的女人吼了一声‘够了’。

    他把那女人拽出了病房。

    ”生活不是苦情戏,你说的没错。“他只说了这样一句,就沉默着松了她,起身上楼去了。

    ”阿齐,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从来不这样。“病房里,楚乔掩着面,”如果是以前,我掉眼泪,他会立即过来安慰我,把我抱在怀里,可是今天,他竟然跟那个女人走了。“

    徐长风和白惠走了之后,她在空荡荡满是药水味的房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乔乔,他已经结婚了,你要面对这个事实。“靳齐一脸的沉郁神色。

    楚乔抬起泪眸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也这么说?“

    靳齐被楚乔这么一问,心尖就痛了一下,他怎么会忍心刺激她呢?

    ”我不是,乔乔。“他低了头。

    楚乔又咬了唇,大眼睛里一片迷茫。

    ”擦把脸吧。“靳齐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了手帕来,洁白的手帕不染纤尘,递给了楚乔。

    白惠在客厅里坐了好久,直到佣人叫她吃饭。她才起身去了餐厅。午饭是四菜一汤,两道主食,她爱吃的饺子还有一些鲜奶的馒头。白惠慢慢地吃着,那个男人没下来,佣人上去叫他,他只说一会儿自己下来。白惠吃饺子的动作顿了顿继续吃饭,脚下有东西拱来拱去的,她低头一瞧,却是她好些日子没有看到的小东西。

    ”小风!“她小产之后一直虚弱,身体不舒服就没顾上小风,小风会有佣人照顾,她是放心的。此刻看那小家伙正亲热地咬她的裤脚,便弯身将它抱了起来。

    ”小风乖哦,有没有想姐姐……“

    徐长风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妻子坐在餐桌前,怀里抱着那个让人‘厌恶’的小东西,正温声细语地念念有词。他原本漠漠的脸颊有些微的抽搐。

    他走过来,拉了把餐椅坐下,皱着眉道:”吃饭的时候不许抱着它,脏!“

    白惠一听就皱眉了,”脏什么?“

    徐长风看到他妻子望向他的微恼的眼眸,便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晚上白惠躺下不久,那男人进来了。身上有烟味侵入鼻端。她翻了个身,让自己背对着男人的方向。徐长风伸臂又将她的身子给揽了回来。他的长臂将她的身子揽进了怀里,她想逃出来,但他的胳膊很有力量,她的身体被圈在了他的臂弯里,白惠试着动了动,但挣不开。

    天刚亮的时候,徐长风的手机响起来了,白惠正在洗脸,但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听着男人的说话声。

    ”乔乔她不爱吃包子,你们换了馄饨给她。“是男人的声音,微微发沉。

    接着,声音就断掉了,好像是电话挂了。白惠心里有些烦,继续洗脸。

    但是只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了,那时,白惠已经洗完脸出来了,而徐长风正向着卫生间走,白惠眉心跳了跳,就替他接了那个电话。

    ”徐先生,楚小姐还是不肯吃饭。“电话里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白惠想,应该是楚乔身边的那个特护。

    ”她不吃饭,徐先生也不能过去喂她吃是吧?以后这样的电话不要再打过来。“白惠冷冷地将手机掐断了,小特护惊讶的声音随之断掉。

    白惠捏着手机,呼吸有点儿不稳,而在此时,她也感受到了那来自发顶的咄咄锋芒。她看到他的男人,凛着长眉,正用一双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她。

    ”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婚姻,徐长风你应该明白,当有一天,我连这些都懒得说的时候,就是真的对我们的婚姻失去了信心。“白惠一脸的严肃,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一种不得不让人心震了一下的力量。

    她说完也没看男人的脸色,就顾自地拿着包走了,今天是单子杰和那几个女孩儿去安徽的日子,她得去送一送。身后有一声沉沉的男人声息传过来,白惠没有回头,她大步走了出去。

    ”你去哪儿了?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别到处乱走。“男人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时,白惠正坐在出租车上往火车站赶。

    ”我出去走走,心里头闷。“白惠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竟然还记挂着她呢!一头情人一头妻子,他的心可真大呀!

    白惠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单子杰李一飞还有高燕都整装待发地等在候车厅里,看见白惠的影子,两个女孩儿高兴地向她招手,”白姐,我们在这儿。“

    白惠便向着他们快步走了过去。她的手里拎着刚刚路上从超市里买来的水果和点心,”这些是给你们路上吃的。“

    ”谢谢白姐。“高燕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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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那边等着你。“单子杰临上车前对她说。白惠点了点头。她是准备身子好一些再走的,现在的她,无端的就身体发虚。还有就是,幼儿园那面还没有找到接替她的人。

    从火车站离开,白惠没有马上就回家,而是打了辆车去了母亲那里。门开的时候,白秋月的脸上似有泪痕,见到女儿,匆忙伸手就抹了去。

    ”妈,你怎么了?“白惠担心地问。白秋月只笑笑,”没什么,可能就是老了,有事没事地,容易想起过去的事。“白秋月有些感慨地说着,但声音里却有着一种难以让人忽略地心酸。

    白惠跟着母亲进了屋,她看到了摊在茶几上的一本像册。很有些年代了。白惠记得,她很小的时候,那本像册就摆在她的抽屉里,有时候,她会翻出来看,会指着上面的人挨个的问妈妈,这个是谁,那个是谁。白惠的眸光定在一张五寸的彩照上,那是一个十分好看的女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长及胸部的卷发,肤色白皙,眼睛亮而明媚,她记得她小的时候,经常会好奇地指着这张照片问白秋月,”妈妈,这个人是谁?“

    ”这是妈妈呀!“白秋月说。

    ”哦,那妈妈为什么和现在长得不一样啊?“幼小的她问。

    ”因为那时候妈妈年轻啊!“

    ”哦。“

    白惠想起那是在她六岁的时候,她刚刚回到母亲的身边,那时的母亲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可是却过早地生了华发,眼角纹路明显。照片上的女人又年轻又漂亮,她自然不会和自己的母亲联系到一处。但是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第一段婚姻给予母亲的伤害造成的吧!她从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亦从没有问过,那是母亲的伤心事,她不想提起来让母亲再回味一遍那些个逝去的痛苦。她的心底只有一个父亲,那个男人,他姓林。

    她忽然间感到了那种长久以来埋在心底的失落和难过。从母亲那里离开,她一个人沿着街头慢慢地走着,天色渐渐地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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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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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黑色的车子滑了过来,在她身旁不远的地方停下,车窗降下处,是靳齐的脸。唛鎷灞癹晓

    ”嫂子,能不能上车说话?“

    ”做什么?“白惠因着靳齐那日害她小产的事,不是耿耿于怀,也是心气难平的。靳齐道:”我有些话想要对嫂子说。“

    ”那你就这样说吧。“白惠冷冷地道。

    靳齐坐在车子里,沉思了一下才道:”离开风哥吧!菌“

    白惠陡然抬眸,眸光已是犀利,”姓靳的,你有没有觉得你很过份?“

    ”我当然知道我过份。“靳齐点了一根烟,抽上了。”但是为了乔乔,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你和风哥在一起,她很难过,她是开朗的女孩子,她那么美好,她不能总是生活在这样的悲伤中。嫂子,离开风哥吧,随你想要什么,只要我靳齐给的了的,我都可以给你。“靳齐深邃的眼神望了过来。

    白惠倒吸一口凉气堂。

    真是痴情人呢!

    家里有妻子,却还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穷其所有,这是这个男人的悲伤,还是他妻子的悲伤呢?

    白惠冷冷地看着靳齐,自己的婚姻现在竟成了大家都看不过去的事情,伊爱每每出言贬损于她,靳齐害她流产,现在又来威逼利诱她离开徐长风。

    呵呵,她白惠现在还真是个过街老鼠,人人见了都欲除之而后快。

    ”抱歉,你的东西我没有兴趣。“她冷笑罢,却是说了一句,便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身后,靳齐狠狠地将指间的香烟掷到了地上。

    回到家时,徐长风不在,白惠直接去了他的书房,她打开电脑,开了QQ,赵芳正好在线,白惠向她发去一个郁闷的表情。

    赵芳立时便发过来一个小问号。紧接着又说道:”是不是姓楚的那女人又勾搭你家男人了?“

    白惠看到勾搭两个字,不知是该可笑还是该苦恼。她不用勾搭任何一个人,却有两个男人甘愿为她做任何事。她家的男人不用说,靳齐甚至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来换取她和徐长风婚姻的解体。那个男人害得她失了孩子,竟然还想要让她离开徐长风。白惠别扭气愤之余,又想到了那个叫做林婉晴的女人,那可真是一个比她还要悲情的绝色。她倒底是没有孩子,而林婉晴正哺育着靳齐的骨血,靳齐竟然要为别的女人舍弃一切。

    白惠忽然间又感到自己多事,自己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怎么有时间想别人的事情?

    她跟赵芳聊了一会儿,徐长风还没有回来,白惠打了个电话过去,他说身边正有事,过会儿就回来。白惠没有催他,男人总会以工作为重,但愿他是在工作中。

    ”徐先生,您快来一趟吧,楚小姐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徐长风接通手机的时候,里面传来楚乔的小特护担心的声音。徐长风正开着车子回家的路上,眉心一皱,车子已是缓缓地转了方向。当他颀长高大的身形出现在楚乔的病房里的时候,楚乔正双臂抱着膝坐在床上,洁白的床单,肥大的病号服,苍白的一张脸,看起来又瘦弱又楚楚可怜。

    原本十分干净的地板上,到处都是饺子和鸡汤的痕迹。楚乔看到他的身影,眼泪立即就掉下来了。她伸手抹了一把,却是起身下了床,也没穿鞋,光着两只又纤细又洁白的脚就向着他走了过来,”风,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关心我了,我饿死也没有关系。“

    她边说边流眼泪,边用一只手去抹。抹完眼泪,又双臂圈住了男人的脖子,”风,我们说过白头携老的,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对不对?“楚乔眨着一双泪眼迷朦的眼睛,满怀期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风,我等着你离开她的日子,我不介意,我会等的,真的。“她又抹了一把流出来的眼泪,那话语听起来让人只感到无比的心酸。

    徐长风看着那双美丽如昔的眼睛,曾几何时,那双眼睛神彩飞扬,那张精致的脸庞,自信满满。娇娇公主的名字不是胡乱取之,而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她确实是他心底里最耀目的那一颗星。可是现在,那颗星却好像在渐渐地失去光华,亦或者说是,在这颗星的旁边,又冉冉地升起了另一颗星,光芒正在越来越盛。

    他弯身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床边,将她放回床上。”还有没有饭,拿过来!“他沉声对一旁的小特护道。

    正在清理地面的小特护忙嗯了一声,又捧了一个保温盒过来。盒盖打开,里面是新鲜的牛肉饺子。

    徐长风将床上的折叠餐桌打开,从盒子里夹了一个饺子送到楚乔的口边。

    ”来,快吃了它。“

    楚乔泪痕点点的双眼立时明亮起来,她抿嘴一乐,精致的小脸又焕发了勃勃的生机。一张口,她就将饺子咬去了一半。

    楚乔吃掉了那半个饺子以后,小脸凑了过去,吧的一下在男人的半面脸颊上来了一记香吻。

    ”风,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她乐着,一双大眼睛里全都是幸福和喜悦的神色。

    原来她的幸福竟是如此简单了吗?徐长风敛眉之间,心底已是涌出十分复杂的情愫。曾几何时,她是多么地骄傲啊!

    他想起,有一次她生病的时候,她人在法国,而他在日本,她不肯吃饭,非要他过去陪他,而他就放下了身边所有的事务,赶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去了法国。也是这样喂她吃饺子。而她却是嘟着那嫣红的小嘴,撒娇地把两只小脚都搁到了他腿上,”臭风,你现在才过来,臭风,我想死你了……“她边说边用拳头捶他,眼泪也掉了一脸。

    而那时的她,即使是撒娇的时候,也是小女儿气十足的,绝没有半分现在的幻得幻失柔弱可怜的模样。

    他的眼眸变得深沉如海……

    白惠正和赵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机响起信息的声响,白惠拾起手机看了看,是一段蓝牙的视频,她轻轻点了播放键……

    楚乔病房的外面,一道男性高大的身影捏着黑色的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蓝牙轻轻关闭。手机的后盖打开,里面的手机卡被抽了出来,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卫生筒,被放在衣兜中的原先的手机卡又掏了出来,被塞进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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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潇潇漂亮的眼睛浮起很深的神色:抱歉,我不想伤害你,但我更不想看着我的姐姐就那么伤心下去。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便迈开步子离开了。

    手机因着手指的轻颤而颤动,手机屏上的视频已经停止。白惠不知道那段视频是谁发给她的,看着她别扭看着她不舒服的人太多,她已经懒得去想,而那段视频上的内容却清晰地在她脑子里闪现,一遍遍地回放。从男人走进病房,女人光着两只小脚走过去,双臂圈住他的脖子被男人抱起,到男人一个一个地喂女人吃的饺子,包括后来,那嫣红的嘴唇凑过去,在男人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吻。

    白惠眼睛里滚出了泪。全身开始发抖。视频上的画面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闪现,那一幕幕亲昵无比的镜头像刀子一样深深地割着她的心,她好像听见了流血的声音。她费力地站了起来,没有穿大衣,脚步踉跄地跑了出去。

    楚乔整整吃了有十几个的饺子,她好像胃口大开,只要他在她的眼前,她再多吃几个都没有问题。

    ”风,我们今晚去西山好吗?“楚乔眼睛里带了期翼,小手扯住了男人的衣袖。

    徐长风轻敛了眉宇,”不,乔乔,我已经在这里够久,我该回家了。“徐长风站了起来,他刚才还柔和的面庞好像又在这一刻染上了深深的疏离。

    楚乔刚才还喜悦和期翼满满的心脏又是一阵抽搐,她咬了唇,晶亮的泪珠又在眼睛里滚动。”风,一晚好吗?就一晚。“

    她走过来,双臂从男人的肋下穿了过去,将男人的腰身抱住,”风,你就当怜惜我一下,好吗?“楚乔咬了唇,晶莹的泪珠潸然滚落。声音哽咽,胸口处闷闷的让她有快要昏厥的感觉。

    徐长风轻叹一声,伸臂缓缓地搂住了楚乔的腰。

    房门就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形,只穿着单薄的毛衫和长裤,左脚上是一只粉色的拖鞋,而右脚却是整个光着的,踩着冰凉的地板一步一步向着那相拥的男女走了过去。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徐长风缓缓地回了头,他的身形在这一刻整个地僵住。他的黑眸里浮现出异样惊诧的神色看着她向着他走近。

    白惠咬着苍白的嘴唇,一脸的凄然愤怒。眸光由着男人震惊的脸上转向楚乔,咬牙说道:”这个世上,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吗?“

    楚乔的身形登的一阵踉跄,那双搂着男人的手臂已是松了开去。她惊怔万分地看着百惠,白惠的话无疑是给了楚乔当头一棒。让她几乎当场晕厥。

    而白惠却又已将自己的眸光移向了那神色迅速变换的男人。他的手颤颤地向着她伸了过来,”白惠。“

    看着他复杂无比的眼神,白惠狠狠地甩过去一个巴掌,”别叫我名字!“

    她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在跑出病房的那一刻,左脚上仅有的一只鞋也丢掉了。徐长风快步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楚乔惊愕无比呆呆颤颤地站着。白惠没有走电梯,而是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向下飞跑。她光着的脚不知是踩到了什么,被咯得生疼,她却是没有停下脚步,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那两个让她感到恶心的人。

    徐长风的身影快步追了下来。他的动作飞快,她光着脚每跑一步,脚底心都是火辣辣的疼。跑到一楼的大厅时,徐长风的长臂一把将她拉住,接着又扭进了怀里。

    ”白惠,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白惠气愤之极地对他喊。

    徐长风想说什么,但终是无话可说的感觉,什么解释在她亲眼所见面前都是无力。他身形一弯,一把将她扛了起来。不由分说扛着她大步地出了住院楼。他扛着她走向他的车子。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地害怕,如此地害怕她会因此凭空消失掉,怕她会恨着他,怕她会自此之后,再也不理他。他用一只手就开了车门,把白惠放了进去,又跑到另一面去开车。

    白惠捂着脸,伤心欲绝的眼泪流个不停。男人的身形上来的一刻,她把车子里能丢的东西,全都丢到了他的身上。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她恨极,气极了,这般的羞辱,从靳齐要她离开徐长风,从那个不明信息的视频,从楚乔的那个吻,从他喂她饺子,从楚乔说,我们去西山吧!

    他们一个个把她置于何地呀!

    徐长风忍着那保温瓶,香烟,烟灰缸丢过来砸在臂膀上的的疼,他开动了车子。

    白惠捂住了脸,心脏上好像活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疼得她快要窒息了一般。她大口的呼吸,可是还是不管用,她觉得自己的血管可能都要裂开了。她不顾一切地去开他的车门,车子刚刚驶上马路,被迫停了下来。徐长风伸手拽她的手臂,但是没有拽住,她还是下车了。车门砰的一响过后,她向着夜色深处跑去,他僵坐几秒,下了车,也向着那身影而去。

    兜里的手机在响,他什么都不要管,他只是不想此刻弄丢了她,他有个感觉,要是没有追到他,很可能他会就此失去她。

    ”白惠!“身后有喊声焦急而迫切。白惠只是撒腿向前奔跑,那身后的脚步便是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她跑不动了,脚步慢下来,而他也慢了下来,不再喊她,只是她能感觉到他无时不在的的声息。白惠的两条腿整个地软了下来,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她慢慢地蹲了下去。双臂抱住自己的双膝,压抑的呜咽声低低传来。

    徐长风这才走了过去,身旁车辆穿梭,人影匆匆,他蹲下来,蹲在她的面前,两只大手缓缓托起了她的脸,

    ”我的心已经在因你而转变,你不用这样,真的。“他的声音落满认真和憔悴。那只因为追着她奔跑而温度升高的大手熨帖着她的脸颊,她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却是一句话都没说,站了起来。她迈开步子向前走,但是腿脚早就虚软了。他站起身上前两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白惠的拳头愤愤地挥了过来,砸在他的胸口。他听之任之,只抱着她往来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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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眼里的泪却是热热的,徐长风,你怎么可以如此,如此折磨我的心!

    回去的路上,她疲惫不堪地睡着了。他不敢惊动她,如果说以前,对于楚乔的撒娇耍赖,他是无可奈何而纵容无边,而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却是打心眼里有一种很怕的感觉。怕她向他吵,怕她和他闹,更怕她的眼泪啪啪地掉。

    他静静地开着车子,暖风调到刚好不冷不热的温度,让她在他的身旁静静地沉睡。当年他和楚乔在一起,楚乔任性,活波,一般情况下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耍赖

    ,而他也给她纵容。他当她可爱,那么精致漂亮,又那么高贵的人儿向他撒娇,可不是可爱吗?明眸流转,一娇一嗔都是可爱。可是现在守着身旁的这个女人,他却更有了一种烟火味道,一种平凡夫妻的烟火味道。一吵一闹,都是真性情。

    车子已经在家门外停下,徐长风将车子泊进车裤,又从车库和公寓连接着的那个门将他的妻子抱进了屋。她在他的怀里不依地发出吭哧的声音。他只是苦笑。抱着她进了屋,将她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了被子,蹲下来时,他看到她的两只脚,脚心几乎没了皮。还好没有被什么扎到。

    他让李嫂打来了温水,自己亲手用毛巾擦拭她的脚心,她被疼醒了。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给她清理脚心的伤痕。然后眼泪就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簌簌地砸在他漆黑的发顶上,他的头发上很快便湿了。

    ”你说你倒底是爱谁呀?“她终于捂住了嘴,发出痛苦的一声呜咽。

    他给她擦脚的动作滞了下,才道:”我的心里有两颗星,后来的那颗,已经越来越亮了。“

    他若有所思地说完,却是端着盆子起身出去了。白惠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身影走出去,他再次陷入深深地迷惘中。

    一早,靳齐捧着一大把新鲜的百合花就到了楚乔的病房,楚乔趴在床上,脸颊朝外,一晚上的时间,眼窝都陷进去了。

    白惠的那句,”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吗?“无疑是像一把利刃在她的心头狠狠戳下。她楚乔,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楚乔,竟然也流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吗?让另一个女人说她,”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吗?“

    是呀,还有比她更不要脸的吗?

    但分有一点骨气,她也不应该这样啊!这样子对着一个男人,软语纠缠。这还是她楚乔吗?

    她只觉得心里头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人几乎整夜没睡。就那样趴了一个晚上。

    ”乔乔?“靳齐走了进来,他将鲜花插在了床头的花瓶里,伸手握在楚乔的肩膀上。楚乔却坐了起来,”阿齐,我是不是很不要脸?“她抹着眼睛问。

    靳齐的黑眸里迸出一闪而过的震惊,继而才道:”不,你没有不要脸,你只是很执着。“

    他看着眼前削瘦的容颜,这哪儿还是当初那个容光焕发的娇娇公主呢?

    ”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要回家。“楚乔又抹了一把眼泪才说。

    靳齐点头,”好吧。“

    出院手续很快就被办好了,小特护拎着楚乔的东西,靳齐扶着楚乔,一行三人下了楼向外走。门口处有人一挑帘走了进来。

    靳齐看着突然间出现在视线里的女人,面上露出恼怒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林婉晴一双秀气的眼睛露出一丝惊惧的神色,继而又凄惶一笑,”我就不行来吗?“

    靳齐恼道:”你是来跟踪我的吗?“他早晨临出门之前,她曾喊过他,欲言又止地不知要做什么,而现在,竟然跟到医院来了。

    ”你!“林婉晴脸色变白,她咬了咬唇,而与此同时,门帘再次挑开,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粉色襁褓走了进来。

    ”少夫人。“保姆抱着怀里的小婴儿走到林婉晴的身旁,林婉晴伸手接过儿子抱在怀里,已是压抑着心底的幽愤,柔声哄道:”乖,一会儿打针不要哭哦。“

    ”少爷,楚小姐。“女佣对着眼前的男女打招呼。

    ”打什么针?“靳齐皱眉问了一句。保姆道:”是打疫苗。医生说小孩子满月以后要抱来打疫苗的。“

    听了保姆的话,靳齐有些许的内疚升上来。

    ”我们走吧。“林婉晴对保姆说。

    保姆便拎着一袋婴儿用品跟着林婉晴向前走去。

    ”你去陪你妻子吧。“楚乔说。

    她站在他的前面,没有回头,神色淡漠。

    靳齐心头忽然一疼,那种对妻儿仅有的一丝愧疚又没有了,他大步追上了楚乔,拉了她的手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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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谁是第三者,谁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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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你的脚心都破着呢!“早晨,白惠正想下床的时候,徐长风的手臂拉住了她的胳膊。唛鎷灞癹晓

    白惠看看他,仍然低头穿鞋,与此同时,脚下也是钻心般的一疼。她立时发出嘶的一声,那只半截伸到鞋子里的脚立即缩了回来。

    ”我说让你别动吧!“徐长风嗔了一句,从另一面下了床,走过来,轻执了她的一只脚放在手心。他凛着眉,毫不嫌弃地就将她的脚把在了手指间。白惠的脚缩了一下,想缩回来,但被他五指一合,给握住了。白惠脸上一热,心上已是一酸,昨夜如果她没有出现,他是不是现在正搂着楚乔从梦中醒过来?

    ”我和楚乔之间,我们不知道谁,是那个第三者。“她坐在那里喃喃自语一般,一脸的迷茫神色。

    徐长风轻敛眉宇,而白惠又道:”若说她是那个第三者,她本就和你青梅竹马,若说我是那个第三者,可我又是你光明正大娶过门的妻子。你说,我们现在,究竟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菌“

    白惠转过头来,眼里的迷茫未减。

    徐长风的神色似乎有些僵硬尴尬,他站了起来,沉默了半晌才道:”你想多了。“

    白惠倏然间抬眸,凉凉慢慢地说道:”我看见有人说,你这样的男人,一手情人,一手妻子,犹犹豫豫,没有决断,不知取舍,黏黏糊糊的,就像鼻涕。堂“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平静开口。

    徐长风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他的脸上无疑,挂着无数道黑线。这个比喻也忒恶心了点儿。而那个女人却还那样平静地,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煽了一个嘴巴。不,她昨天已经煽过他一个嘴巴。他伸手摸了摸那个被她煽过的地方,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好像又上来了。

    ”你怎么就不说我是一团屎。“他被她这句可以说是极为精典的比喻,说得脸上冒黑气,眼睛里咝咝冒火光。那么样干净美好的一个人,往那儿一坐,跟观音菩萨似的,柔眉善目。怎么就说出这么难听的字眼来形容他!他只觉得郁闷得不得了,而且胃里也跟着恶心起来,她也真会埋汰他。

    *

    ”乔乔,你就是太软弱了,才会让那个女人欺负到你头上!“伊爱一只纤长的手擎着水晶杯子,翘着那条长长的腿,一张小脸上全是又气又愤的神色。楚乔神色依然冷漠,神色看起来郁郁的,并不发一言。

    伊爱又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女人呀,也不知道哪点儿吸引到了风哥,风哥竟然为了她对你不管不顾,这个女人,一定是只***狐狸。“。

    楚乔皱了皱眉,伊爱又道:”如果我是你,我非给她点儿颜色瞧瞧。“

    楚乔只一声不响地闷闷地喝着杯中的酒液,那神色在酒巴黯淡的灯光下,更是看不分明。

    ”***狐狸,亏你说得出这样的字眼儿。伊爱,你也算是大家闺秀,怎么说话这么脏!“酒巴黯淡闪烁的灯光下走过来一个男人。

    伊爱看着眼前多出来的,神色浪荡不羁的男子,直气得咬牙,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说,你敢当着风哥的面儿这样说吗!“黄侠的头拉近了与伊爱的距离,长眉微拢,神色间有奚落和鄙夷

    伊爱神色间露出一丝窘迫来,”你。“

    ”别你你的了,一个女人,嘴巴那么不干净,我都替你害臊!“黄侠瞟了一眼伊爱,又扬长而去了。

    伊爱气得直骂,楚乔心烦地道:”行了你!“

    **

    ”徐总,您的牛奶。“秘书将刚刚热好的牛奶轻轻地放到了徐长风的办公桌上,然后低低抬头偷偷看了看那个俊朗得不像凡人的男子,又转身向外走。

    ”回来!“身后有沉凛的声音响起来。小秘书身形倏然一顿,忙回过身又走过来。

    ”什么?“她奇怪地看着她的老板。

    徐长风眉眼盯着那乳白色的液体,”把它给我换掉吧。“

    ”徐总?“

    ”我说换掉,以后不要再给我热什么牛奶!“徐长风烦躁地来了一句。

    &nbsp

    小秘书不敢说什么,忙将牛奶杯端了起来,转身向外走。真是奇怪,这牛奶很正常啊,老板怎么不喝了?

    徐长风站起身来,走到窗子前点了一根烟,早晨没吃饭,他想喝杯牛奶,便让秘书处去准备了端来,可是看见那浓稠的牛奶汁,他却突然间联想到了早晨时那女人说的话。

    鼻涕,呵鼻涕。他就像鼻涕。

    他想他以后再也不要喝牛奶。

    白惠打开QQ的时候,单子杰的头像跳了几下,几张南方景色的图片蹦了出来,上面有单子杰的留言:明天一早就进山了,到时候就没有网了。

    白惠好像看见了单子杰大男孩儿般的脸上那种有些失落的样子,她笑笑,关了QQ,拿起手机,给单子杰发了个短信过去,”希望你们一帆风顺。“

    不知道单子杰有没有听到,那边很久都没有回音。

    ”又在和那小子聊天了?嗯?“一道男人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白惠的心头跳了一跳,她看到穿着睡衣走过来的男人。他敛着修长的眉宇,站在她身旁,看着她。

    白惠道:”我们是朋友,只是聊天而已,也没有抱在一起,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哦,你还想抱在一起了?“男人修洁的手伸过来一下子挑了她小巧的下颌。

    ”你!“白惠皱眉,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她起身想走,男人的手臂伸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她撞进了他怀里。他的身上带着男性沐浴乳的清香,睡衣敞开的部分是他十分结实又十分性感的胸肌,她的鼻息所到之处就是他的胸口。她呼吸滞了滞。男人的手臂却已然在她腰部一举,她的身形竟被他放到了电脑桌上。

    两脚忽然间就离了地,她坐在电脑旁边,他站在她的面前,她还需仰视于他。

    他的嘴唇在她仰起头的时候覆了过来,带着一种薄荷的香气,他吻住她的嘴唇,那只男性的手掌也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女性的浑圆。

    白惠下意识地抗拒,伸手去拿他那讨厌的爪子,他的爪子却是越发的邪肆起来,连带着她的手被一起推进了她的睡衣里。她的肌肤白而柔嫩,让他每每欲罢不能。她气得用牙齿咬他的舌头,脚下也不安分起来,对着他的膝盖便踢。他终于离开了她的嘴唇,但那只做恶的大手还在她的睡衣里。她气息若促,却已然对着他瞪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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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来约法三章好不好?“她说。

    徐长风挑眉,”约什么?“

    ”我不想这样子不清不楚的被你占便宜!“白惠说。

    ”怎么叫不清不楚,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们亲热是天经地义。“

    ”不是。“白惠伸手抹了一下嘴唇,也顺带把他那只还放在她身体上的爪子给拿了下去。徐长风一下子皱眉,白惠则道:”如果你真的是我丈夫,就该知道,夫妻应该彼此忠诚。“

    ”那你说应该怎么做?“徐长风深邃的眼睛微眯。

    白惠抿了抿嘴唇。

    ”第一,楚乔叫你,你不要再去,第二,不许她再叫你风。第三,“

    ”第三什么?“男人微歪了头,神色已是肃了几分。

    ”还没想到。“白惠有些泄气的感觉。

    ”呵。“徐长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白惠看着那人的眼睛,忽然间就觉得自己是多么地愚蠢,竟然跟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提这样的要求,她有受伤的感觉。身形从电脑桌上滑下去,默默地向着卧室走去。

    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接着一双长臂将她的身子捞进了怀里。”好了,我答应你。但是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让你的光华……再亮一些吧!“

    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颈窝,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吻到她的耳垂上。

    她登时一阵抽气。而他也顺势将她的身形揽在怀里,一只手也从她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白惠不能聚拢自己的神智,即使是他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在想着他的那句话,”让你的光华再亮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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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 研究生初试竟然通过了,白惠多少有些意外,她一面着手准备复试的事情,一面思考自己支教的事,真的上了研究生班,可能支教就要搁后了。

    ”哎哟。“教室里忽然间响起一个孩子的惊呼,接着就是哇的一声,一个小女孩儿趴在地上哭了起来。白惠忙跑过去,将那孩子扶了起来,”小妍,摔到哪儿了?“

    ”老师,膝盖疼。“那叫小妍的女孩儿一手捂着膝盖,哭着说。白惠忙将那孩子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卷起了她的裤腿,看了看,”不碍事,只是红了一点儿。“白惠稍稍放下心来。

    那女孩儿自然也是个娇惯的主儿,此刻却是哭个不停,”老师给吹吹,老师给吹吹。“

    白惠便只好俯在女孩儿的膝盖上,给她吹气。

    ”好点儿了吗,小妍?“她柔着声问。

    那女孩儿点了点头。傍晚的时候,来接她的是小北,”你家老板在加班吗?“白惠随口问了一句。

    ”哦,老板在分部那边,那边临时有点儿事。“小北说。

    白惠哦了一声,道:”那你带我去分部那边看看吧。“此时的分部,仍是在建中,小北的车子到达时,可以看到一辆辆小轿车依次排放,白惠很容易就找到了男人的那辆黑色宾利。她想起那段让她痛苦万分的经历,她曾经在这里,失掉过一个孩子。

    她在小北的指引下,找到项目的入口小心翼翼地向里面走去。工作人员都戴着安全帽,她的男人也戴着,挺拔的身量,严肃的神情,她正要走过去,却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先她一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戴着与男人一色的安全帽,身材高挑,穿着很得体的休闲装束,就连平时天天不离脚的高跟鞋也换成了休闲鞋,”风,这里的幕墙好像有点儿问题。“

    楚乔手指着玻璃幕墙安装的方向说。

    白惠脚步倏然一滞,楚乔竟然也在这里。她好像很懂行的样子,在对着男人说着什么,而男人的眸光也向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然后是点头,然后哎哟的一声,楚乔的脚下滑了一下,男人的手臂及时的扶了过去。

    ”风,吓了我一跳。“楚乔的手臂扶住了男人的,”好了,没事了。“男人的大手轻抬,在女人的发顶上方轻揉了几下,那些动作极为自然,像是饱含深情的爱人。

    ”哎哟。“楚乔试着走了一步便又开始低叫。

    ”脚好像扭了。“她神色间已是罩上痛苦。徐长风看了她的脚一眼,便二话没说,双臂一伸,将女人拦腰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从临时搭建的楼梯上迈步走下来。而白惠就站在下面,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后形成亮亮的一层光晕,男人的身形一下子顿住。

    只是略一停顿便道:”乔乔扭了脚。“他说完便抱着楚乔从她的面前快步走过。

    白惠的身形有些发僵,她听见身后有人在说:”楚小姐怎么了?“

    ”快开门。“是徐长风的声音,透着急切。

    白惠好半晌才回过头去,她看到男人抱着他的情人快步地进了那间临时建成的办公室里。她迈着僵硬的脚步也跟着走了过去。

    楚乔的鞋子已经脱掉,露出白色的袜子,和纤细的脚踝。男人的手握在上面,轻轻地揉捏。

    ”还疼吗?“徐长风问。

    楚乔嗯了一声,眼里似有泪花。”我送你回去吧,顺道去看看医生。“徐长风说。

    楚乔又是点了点头,清亮的眸光看着男人的,柔弱而乖顺。

    白惠倏然合上眼睫,再睁开时,男人已经抱起了楚乔,她幽幽双眸对上那双深邃而焦急的眼眸,他的眼睛里似有什么闪了闪,继而道:”你也上车吧!“这话是对她说的。

    还好,他还想着她。

    白惠心里头闷闷涩涩的,此刻咬了唇,竟然也回身跟着他们一起向外走。她眼看着男人抱着楚乔的身形走到车子旁,早有人将副驾驶的车门给打开了,徐长风将怀里的女人放了进去,又弯身替她扣上了安全带,一切的动作是那么地自然而然。

    白惠身形越发的僵硬了,好像是坠了石头,竟是迈不开步子了。她的脑子里倏然想起不知是从哪个文章里看到的,女主人公的一句话。她说:她家的车子,向来是爸爸驾驶,妈

    妈坐副驾驶的位子,那个位子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坐过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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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那么亲密的位子,彼此,息息相关的位子。

    ”快点上车啊!“男人回头,声音和眼神里都是焦急。白惠心头倏然冰凉,她终究没有上去。而男人显然是极其着急的,竟然对她说道:”好吧,你和小北一起走吧。“他说完,就迈上了车子。黑色的宾利疾驰而去。白惠久久地伫立。

    ”少夫人,我们走吧!“小北过来喊她。

    白惠机械性地迈上小北的车子,看着他车子掉头,然后向着与那宾利相反的方向驶去。

    ”楚小姐是这幢楼的首席设计师。“小北像是在替徐长风做解释。

    白惠听了,心底里掠过一抹惊讶。不能不说,这个消息多少是另她吃惊的。

    小北又道:”楚小姐在法国学的建筑设计,这幢楼是她的第一副作品。“

    白惠只听着,默默地未发一言。

    ”她今天是来视察的。“小北又说。白惠仍是双唇闭合,眼睫微垂,神色漠漠。

    小北有些尴尬,便不再说什么了,车厢里的空气一时间陷入沉寂。

    家很快就到了,白惠默默地下了车子,进屋,身后,小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开着车子走了。

    白惠没吃饭,一个人走到男人的酒柜旁,开门掏了一瓶酒出来。不知是什么名字的酒,有些芬芳,有些许的辣。她倒了一些出来,用杯子盛着,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八点档的肥皂剧,慢慢地喝了起来。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她喜欢在心思无法排解的时候,喝上一点儿酒。也曾因此而喝醉过几回,可是此刻,她又喝上了。一个人坐在诺大的客厅里,冷漠宽大地,没有人气的客厅里,慢慢地饮着。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离愁渐行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她念着不知是谁写的一首词,慢慢地喝着,眼前景象渐渐模糊。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潇潇。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原来酒后的她,还能想起这么多首诗来。白惠笑,眼前越发恍惚。心头的酸涩和苦闷渐渐变得疏离,灯影似在摇。

    她敛眉轻笑,泪挂睫梢。

    约法三章,约法三章,哦,那个不算。他的生活里,处处都是楚乔的声息,像是藤和蔓,交相缠绕,早已密不可分。她却还妄想着,将他们分开,呵呵,真是可笑。

    ”来,徐长风,为我的愚蠢干杯。“

    她举着杯子,对着眼前似真似幻的人影笑呤呤地说。”少爷,少夫人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了。“李嫂小心翼翼地对着刚刚进门来的男人说。

    徐长风如一尊门神一般地立在白惠的面前,他修眉深敛,神色间复杂而恼怒。

    ”你又喝酒!“他的大手夺了她手里的杯子,李嫂忙将那杯子接了过来。

    而白惠却是笑嘻嘻地指着他的鼻子,”哎,你回来了?你怎么不陪着她啊?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是个笑话。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她笑嘻嘻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我到今天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的愚蠢,简直愚不可恕。“她笑吟吟的,眼里全是清亮的泪花,”我才是插足你们之间的第三者,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别急,我就快走了。“她转身,摇摇晃晃地向着卧室的方向走。

    ”辞职申请,我已经写好了。“她向着卧室走,明明只是几米的距离,可是好像有几十米之遥,她走得好费力。摇摇晃晃地,随时都会跌倒。他皱着眉上前,去扶她。

    她身子扭动,给挣开了。她摇摇晃晃地走去了卧室,哆嗦着手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来,”诺,你看。呵呵,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替我……“她说完,身子一歪,扭股糖似的就倒下去了。

    那张写好的辞职信也跟着像是雪片一样慢慢飘落下去。徐长风伸手拈起了那张纸笺。她看到了上面清晰的几个字,‘辞职信’。

    <

    br> 她竟然要辞职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什么一直都不知道,他看了看落款日期,竟然还是在年前的时候,她那个时候就要辞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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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原谅我这样煎熬大家的心哦。

    一路念不忘的10朵花,迁徙的大雁一枚钻,(星星点滴,暮云2526)1朵花,(落跑伴娘,XXX梦之林520,13719076610,张志恒abc,龙卷风2012,毕真,mingmingxingxing,文轩子)一张票

    感谢各位的咖啡

    上面白惠说长风的那段鼻涕的话,是来自于一位亲的评论,很爆强,所以就让白惠说了。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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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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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辞职去做什么?

    他忽然间心头猛地一急,蹲身,一把将那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女人的衣服揪住了。唛鎷灞癹晓

    ”白惠,你给我醒醒!“

    ”干嘛……“白惠微微挑开了一丝眼皮,”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她又喃喃地念了几句,对着眼前的男人笑眼弯弯,说不出的慵懒迷魅菌。

    徐长风眉心处黑了黑,他一面捏着那辞职信,两只手臂用力将她软得像泥似的身子从地上托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你这个女人,你给我说清楚。“徐长风握着她两肩摇晃她的头。”你辞职想干嘛去!“

    ”嗯?“白惠眯着弯弯的眼睛看着他,”给你们腾地方啊!“她若有其事地,眼睛里是十分纯净又天真的模样。又挥了挥小手,似是有些烦恼,”你总是给我一点儿温柔,又把我打入打狱。我究竟还应不应该再爱你?哎,是我太贪心了,你,从来不属于我……“她拉着酒后的长音,纤细的手指在他的高挺的鼻子上点了下去棠。

    徐长风气脸上有些抽,伸手把她那不安分的手一把拿了下去,白惠被他推在了床上,她又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看了看他走出去的方向,又躺下了。”哦,好困。“

    徐长风走到外面,看着空寂寂的客厅,李嫂正忙着收拾他的小妻子留下的烂摊子。喝了半截的酒瓶子,酒杯,茶几上狼籍的酒液。

    他心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滋味,走去了阳台,抽了根烟,点上。

    白惠爬起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看看时间又快七点了,她觉得她现在,已经快要被那个男人给害死了。以前的她,是从不会迟到的,可是现在,自从嫁给了这那个男人,迟到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下了床,向着洗手间走。头有点儿晕,也不知是不是昨夜酒喝得太多的缘故。

    好吧,她再也不要喝酒了。喝多了,烦恼不会少一丝,难受却是自己的。她又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后脑勺。哎,哪儿都是疼的。洗漱过后,她又向外走。

    ”站住!“一道男人肃凛的声音在旁边的房间里响起,白惠蓦地骇了一跳,她扭头一瞧,但见她的男人就站在书房的门口,凛着长眉看着她。

    他穿得十分整齐,西装领带一样都不少,白惠看了看他,人模狗样的,低头看看自己,哦,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衣,胸口处,还有一片酒液留下的印痕。宿醉的结果,连她的大脑都不清晰了。

    ”你想去做什么?“他走到她的面前问。

    ”去找衣服穿。“白惠说完了即知自己糊涂,衣服都在柜子里,她怎么还去外面找?这酒果真害人不浅。

    徐长风眼前黑了黑道:”我说你辞了职去做什么?“

    当。

    白惠的脑袋上好像被人用棍子敲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要辞职。“她皱着眉,一副十分疑惑的样子。

    ”你自己说的。“徐长风将指间一直捏着的东西在她的眼前抖了抖。

    白惠看到,那是自己年前就写好的辞职信,因为园长说,替换的人还没有找到,所以让她再多工作一段时间,所以还没交上去。

    ”你,怎么会在你这儿?“她的眸子里盛满了吃惊的神色。

    ”你给我的。“徐长风恨得咬牙,这女人敢情把昨晚给他辞职信,对他说,她要走了的事情都忘记了。他手指一动,将那封辞职信刷刷地撕碎了。碎片像雪片一样纷纷飘落。

    白惠有咬舌头的冲动,”你!“

    她正惊诧着,手臂已被男人捉住了。攥得死死的,那五根手指跟钳子似的,白惠感觉手心手背都拧到一起了似的疼。而他却攥着她,不松手。

    ”干嘛呀,我要上班呢!“白惠喊了出来。

    徐长风这才松了她,”我不知道你那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他用力地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一下,白惠叫了一声,”你干嘛!“

    徐长风却是扔下她顾自地下楼了。

    ”你怎么没走?“白惠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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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我今天在家陪你。“徐长风长腿在沙发上一翘。黑眸望向她。白惠大脑倏地一阵短路。她想起昨日他的冷清,他对楚乔那焦急担心的样子,以及对她的漠然,她说道:”哦,你陪我做什么,我是要上班的。“

    ”你不用去了,我给你请假了。“徐长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来。

    白惠急了,”你以后别有事没事给我请假好不好,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圆长和同事啊!“

    ”你不是已经要辞职了吗?还怕那么多做什么!“徐长风不以为然地说。

    白惠有点儿无语。

    早餐是李嫂一早就准备好的,准备好后,她就休假了,看样子今天家里就是她和他两个人了。白惠吃得若有所思。男人吃得温文尔雅。白惠在思考自己的事情,她想楚乔,想眼前的男人,也想自己。她的举箸沉思的模样,让他的眸光深深地望了过来。

    ”乔乔是那幢楼的设计师。“他说。

    白惠心头似有什么划了一下,淡淡地道:”小北已经说过了。“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小风吭哧吭哧地拱白惠的腿。白惠将那家伙抱了上来,徐长风眼前忽然就是一亮。他看到小风那东西身上竟然穿了件毛线衫。驼色的的毛衫,似是一针一针勾勒而成,两人对面而坐,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针脚,十分漂亮的花样。

    ”这衣服在哪儿买的?“他随口问了一句。

    ”我自己勾的。“白惠眉眼未抬,淡淡地说。

    徐长风挑眉,眸中已是露出惊讶。他不由起身走了过来,在妻子的身旁站定,伸手抚挲那毛衫。

    ”想不到,你竟然会这个。“

    他的声音里不乏意外。白惠没说话,她是无事时跟着电脑视频学来的。她没说,她其实,还学着织了两双袜子,一双给他,一双给自己。她知道,他是不会穿那东西的,他的袜子少则几百元,多则过千一双。她自己的那一双,穿在脚上,他的那一双,则压在柜子的最底层里。

    ”你想不到的事情很多。“她幽幽淡淡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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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是大手伸过来,缓缓地握住了她的下颌,他的嘴巴凑了过来,吻了她的嘴唇一下,”我喜欢这样的你。“他的眼神很温柔,与昨日那个冷漠的他盼若两人。白惠身形僵了僵,有淡淡的涩然划过。

    ”你又在给我希望吗?“她的眸光有些黯然的忧伤,怀里还抱着小风那小东西,又喃喃地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你不断地打击一个女人,可是又不断地给她希望,你倒底是怎么想的哟!“

    她轻叹了一声,神色间满是怅然。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挲着小风裹着毛衫的皮毛。徐长风心念动了动,他忽然间想起租住的那所房子里,她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的样子,那种烟火气息,那种家的温暖。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头,”再坚持一下好吗?或许不久,你就会看到希望。“

    他的神情有些飘渺,陷入沉思的,不光有他,还有她。

    *

    ”怎么,乔乔还没起床吗?“楚远山端着一杯茶从小偏厅走了出来,一身军装的他,中年而威武。

    ”姐还在睡。她很晚才回来。“楚潇潇从楼上下来了,一身休闲的装束挺拔而英伟。

    楚远山眸光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潇潇现在是什么级别?“

    ”两杠三星了,爸爸。“楚潇潇淡然地说道。

    ”嗯,不错。“楚远山走过来,大手拍了拍儿子的肩。接着又是一声叹气,”你姐姐呀,真是爸爸的一块心病啊!“

    ”姐姐会好起来的,爸爸。“楚潇潇道。

    ”嗯,但愿如此吧。“楚远山若有所思地道。

    ”首长,伊副市求见。“警卫员小李进来颤告。

    楚远山皱眉,”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吧!“

    ”是!“警卫员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伊长泽走了进来,神色很恭谨。

    ”楚老,早。“

    ”

    坐吧。“楚远山随意地说了一句。伊长泽看看一脸严肃的楚远山,看看他那三颗星的肩章,他在心里暗暗估量着什么,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楚潇潇从楼上下来,伊长泽忙带笑道:”潇潇回来了。“

    ”伊叔好。“楚潇潇只是淡淡地客套了一句。

    ”啊好好。“伊长泽忙陪笑。鉴于楚远山的关系,伊长泽对前途宽广的楚潇潇也是有几分忌讳的。

    楚潇潇没有在客厅里停留而是走了出去。

    楚远山道:”长泽这一早上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伊长泽道:”小爱的姑妈前些日子从香港得来了一副画您看看。“伊长泽说着,就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包装十分精致的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卷画轴,打开,却是唐伯虎的一副山水图。“

    苍青成烟,笔锋蜿蜒,画作犹如天成,楚远山眯了眯眸,眸中似有喜爱的神色。

    伊长泽道:”这副画搁在兄弟那儿就是暴殄天物,楚老喜欢收藏画作,这副画留给楚老锦上添花吧。“

    楚远山微挑粗眉,多年的官场生活让他的心里略略猜到了些什么,眸光已是隐了几分犀利,”长泽,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楚老,呃……“伊长泽似是有些犹豫,半晌才道:”楚老您知道的,长泽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六年,说句实话,人比我资历浅的,都挪正位上去了,可我还是个副市,这心里头啊……“伊长泽咂咂嘴,神色烦恼而痛苦,”您在上面都熟,您看看能不能……“

    他看向楚远山,言外之意已不言自明。楚远山略略皱眉,神色已是严肃了几分,”兰珠她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下一界连任大概也是非她莫属。长泽,你应该在政绩上下功夫,多想想怎么样将自己的政绩搞上去呀!“

    楚远山站了起来,对着身旁的警卫员道:”送伊副市。“

    ”是,首长。“

    警卫员忙道。

    看着楚远山上楼去的宽厚身形,伊长泽心底有了几分的晦气,不得不站了起来,将那副画轴收进了盒子,起身在警卫员的送护下,离去。

    ”乔乔?乔乔?“楚远山伸手叩女儿的房门,声音宽厚宏亮。

    楚乔半响才将房门打开,头发披散,眼圈很黑。

    ”爸爸。“

    ”嗯,昨晚又过十二点了吧?“楚远山沉凛了眉目问。楚乔垂眸,楚远山伸手抚上女儿的肩头,”瞧你瘦得,就为了个男人值得吗?堂堂的大军区上将之女,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要偏偏吊在那徐的小子身上!“

    ”爸爸。“楚乔咬了咬唇,声音有了几丝哽咽,”爸爸,爱一个人不是说可以忘掉就忘掉的,爸爸对妈妈,不是也一样吗?“

    楚乔山看着女儿,浓眉重目深了几分。

    徐长风这一天都呆在家里,白惠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他的工作那么忙,为什么要留在家里一天呢?白惠琢磨着,抱着她的小风,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摇控器。

    徐长风慢悠悠地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电视屏幕闪烁几下后,停在‘来不及说爱你上’。这是当下一部很红的偶像剧。

    镜头前出现了钟汉良神色复杂的眼神,正是尹静琬对着慕容沣叫哥哥的情形,白惠的心神一下子被什么攥住了一般。镜头前,那个有着昂藏身躯的,身份英伟的男人,他一心爱着的女人,却在管他叫哥哥,那种心碎,伤痛,愤怒都从钟汉良那双深眸中流露出来。白惠觉得自己的心神好像就被一只手给扼住了。这样的一个男子,该让多少女人神往呢?

    啪的一下,电视黑屏了。白惠怔了怔,眼睛立时瞪向那刚刚伸手将电源给拔掉的男人,徐长风看了看她道:”一个已婚女人,不要总是看着别的男人两眼发直!“

    白惠简直是无语之极了,”那么一个已婚男人,总是喜欢抱着别的女人,又算什么!“

    徐长风被她的话噎到了,很久没有声息,只用一双含了犀利的深眸看着她。白惠两只秀气的美眸里,一点点地氤氲了雾气。她忽然间就站了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白惠心头酸酸胀胀的难受,忍不住地就掉了眼泪,她看到镜头里那个伤心的男子,她也跟着伤心

    了。曾经也渴望过有那样的一个男子,她深爱,而他爱她亦深,她以为她遇到了,找到了,她以为她是幸运的,但是现实却是残忍的,他爱的人,从来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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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站在客厅里,而她就坐在卧室的床上,美眸幽幽看他,”徐长风,你有没有觉得这种日子是一种煎熬?你舍不得我,可是又对楚乔那么细心呵护,你让我情何以堪呢?“

    ”我真的希望你能够绝断一点,要么离婚去把楚乔娶回家,要么就干脆些和她分得利索一些!“她的声音渐渐就加了力度,听起来一下一下震颤人的心弦。

    徐长风的眼瞳里深了几分,他转身,走去了阳台。白惠知道,他又去抽烟了。

    她抹了一把眼睛,起了身向外走,徐长风走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大衣。

    ”你上哪儿去?“

    ”我出去走走。“白惠开门出去了。

    今天天色倒是晴好,小区里有出来溜达的老人,也有奔跑嘻戏的孩子。白惠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夕阳下,她觉得自己是那么地落寞。

    正好赵芳打了电话过来,”白惠,你有空吗?陪我去买件衣服。“白惠便应了,向着小区外面走去。徐长风见她的身影越走越远,皱了皱眉。

    不到半个小时,白惠出现在这个城市最为热闹的大商场外面,远远的,她就看到了赵芳的身影,穿着当下很流行的桔色的大衣,站在商场的门口处,等着她。

    于是,这对姐妹花携着手走进了商场。

    ”你帮我看看,我买件什么衣服好,我下个星期要去李清家。“赵芳说。

    白惠笑笑,”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啊!“

    赵芳红着脸给了她一记小粉拳。白惠感染到了赵芳的那种快乐,心里的烦闷好像也消散了一些。两个人在商场的女装部转来转去,无奈赵芳看得上眼的衣服太贵,不贵的又看不上,一时之间,赵芳有点儿郁闷了。

    ”买吧,这衣服我给你出一半。“白惠说。她每月的薪水比赵芳要多两千还多。

    赵芳抿嘴一笑,”我发了薪水还你。“

    白惠只是笑笑。

    不远处,两道女人的身影正慢慢地溜达过来。同样的衣装精致,同样的带着一种豪门女子的傲气

    ”乔乔,你穿这件衣服一定漂亮。“伊爱伸手拈住眼前一件深灰色毛衫说。

    楚乔只是看了一眼,深灰的颜色,清冷的色调,算是她的最爱。她伸手摸了摸那毛衫的质地,眼光不经意间瞟到了前面的两道身影。

    她嫣红水润的唇角勾了勾,伊爱已是说道:”把这件衣服给楚小姐包上。“

    ”好的。“销售人员说。

    ”麻利点儿,乔乔还得和风哥一起吃晚饭呢!“伊爱适时地加了一句。

    白惠无疑是听到了伊爱的话的。她出门时,那人还在家里,现在竟然就约了楚乔了吗?她眸光不由向着那边望过去,她看到伊爱轻蔑的眼神。

    ”两万五千块,楚小姐。“销售员又说。楚乔正要掏自己的卡,伊爱却道:”记徐先生的帐吧,你也知道,楚小姐的衣服,一向都是徐先生负责付账的。“

    楚乔心头动了动,想要阻止,却又打消了那念头,转眼已是神色很坦然地道:”把那几件衣服也给我包上。“她纤细的手指又指了指一件黑色的风衣还有一条黑色的长裤。

    ”真不要脸!“赵芳暗骂了一句。

    白惠却看着那专卖的标志,清晰的DIOR。她忽的笑了,这个牌子,她记得太清楚了,他曾经给他的情人和妻子都买过这个品牌的衣服。

    而现在,他的情人在记他的帐呢!

    楚乔眸光似是不经意地往着这边瞟了一眼,视线落处,清冷又不屑。

    白惠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闷塞而沉窒,而伊爱却是向着她们走过来,”怎么,白小姐也来买衣服吗?要不要一起记账啊?“

    白惠心头冒火,脸色有些泛白,赵芳却是

    暗地里捏了她的手指一下,”你是徐长风的原配妻子,发挥你的原配妻子的优势,打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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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作者写文,有自己的思路,每一个情节,每一个人物的出场,都有他应有的意义,都不是胡乱安在这里的。请不要以自己的心思来猜测作者,来安排作者如何写,如果那样,还不如自己去写是不是?

    谢谢,昨天给月鼓励的亲们,今天没抄记录,因为时间太赶了,明天补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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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 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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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感受着好友给予的温暖和鼓励,心头涌上一股热流,面对着伊爱的刻意挑衅,楚乔的骄傲不屑,她嫣然一笑,”楚小姐的衣服当然要记长风的账。唛鎷灞癹晓楚小姐和我老公在一起,不明不白的,说起来也当真是委屈。说情人不像情人,说妻子不是妻子,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也当真是委屈了楚小姐。买这几件衣服算什么呢?都包起来也没有关系呀!“

    白惠说话的时候,是眼看着楚乔一张精致得几乎叫做完美的小脸青白变换起来的。她看到了她眼睛里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死死咬住的嘴唇。她又是嫣然一笑,明媚而娇艳。

    ”啊对了,伊小姐也一起吧!像你这么拥护楚小姐的人,怎么能不一起拿几件衣服呢?“身旁已经有人在好奇的看过来了,嘴里议论纷纷地看看楚乔又看看伊爱。

    ”对呀,伊小姐对楚小姐,那就像我们家小风对白惠,那简直是狗腿极了。哎,也不对,我们小风那本就是一条狗诶!伊小姐你可不是哎。哎,不对不对,你比狗腿还狗腿……“赵芳行为做事向来比白惠波辣,狗腿狗腿的,把伊爱损得几乎七窍生烟。伊爱的一张小脸青青白白不停地变换起来。那样子比之楚乔似乎还要精彩。

    ”哎,你说谁是狗你!“伊爱气得拎着包就过来了,对着赵芳就砸。赵芳边躲边对着伊爱扮鬼脸,”我又没说你是狗,你急什么……菌“

    白惠心里头说不出的畅快,她竟是笑了起来,咯咯的,说不出的愉悦。楚乔气得对着伊爱大喊,”伊爱别忘了你的身份!“

    伊爱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真的被赵芳当狗给耍了。又气又恼,但是再做什么,只会让自己失了大家小姐的身段。恨恨地瞪了赵芳一眼。

    白惠拉了好友的手道:”芳芳,你不是要挑衣服吗?快去吧,记我家老公的帐。膛“

    赵芳一听,对着好友挑挑眉,便跑去挑衣服了。

    ”我可不可以多挑几件?“

    ”当然了。“白惠笑得眉眼弯弯的。

    看着那两个女人笑得开心的样子,楚乔心里愤懑又堵心,恨恨地瞪了伊爱一眼。伊爱自己也是堵心别扭,她何时吃过这种闷亏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以后如何做人呢!两个人谁也没拿挑好的衣服,愤愤地走了。

    ”哎,楚小姐,伊小姐?“销售员在后面喊,两人却是脚步匆匆地走了。

    ”真丢人!“楚乔到了商场的外面,拿着包狠狠地砸了自己的玛纱一下。

    ”***!那个死女人,哪天我非收拾收拾她不可!“伊爱上了车还在骂赵芳。

    楚乔烦躁地吼道:”你别闹了,都是你!非要说记什么长风的账!“

    伊爱一下子不说话了。她是想故意气气白惠的,只是没想到被人反咬了一口。”乔乔,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给那女人点儿颜色!你可是堂堂大军区司令的女儿,竟然就被人这样子给嘲弄了。当这那么多人,你以后怎么做人呢!“

    楚乔的脸色白得骇人,十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捏住了方向盘。

    赵芳一连挑了好几件衣服,总价加起来不下十万块,而白惠也买了几件,两个人可以说是买了平生最贵的衣服了。白惠一向不喜张扬,虽是嫁于富贵,但她的衣服最多也就是几百元一件。这几件衣服她说不上有多喜欢,但抱着一种不买白不买,气愤解恨的心思,她也挑了好几件,件件都近万。结帐的时候,那销售员疑惑地看看她,末了,拨打了徐长风的电话,”徐先生,这边有个女人自称是您太太,要记您的账。“

    白惠只静静地听着,不知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销售员看了看她说道:”长头发,长得挺白的。“

    白惠勾勾唇角,那电话就挂断了,那女人对她说道:”请您在这里签个字吧!“白惠看到那是一个本子。

    那女人把本子给她打开了,白惠怀着一种好奇的,几乎叫做探密的心思掀开了那本子。上面的记录不是很多,白惠翻到了最早的那一页,那还是两年前的时候了,上面分条的列着所购的物品,从衣服到包包,而签名处却并非一个人,是许多的名字,每一条下面的名字都不相同。

    但看起来什么芝呀,香呀的,全是女人名字。她又翻了一页,还是各种名字的女人。白惠一连翻了好几页,竟然没有一个相熟的名字,包括楚乔。她又翻到了最后有字的那一页,才看到日期是去年,有徐长风的

    亲笔签字。

    想是拿给了楚乔的。

    他倒底有过多少女人呢!怎么会有那么人过来签字?她并不知道徐长风在婚前那段放纵的时光,自然也不知道他曾会有过那么多的女人,一股子酸溜溜极气愤的感觉也油然而生。

    ”看够了没有!“有懒懒微愠的声音滑过耳膜,白惠那只不安分翻页的手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身形蓦的一僵,身旁已是多了一道男人的身影。

    ”徐先生。“销售员的客气地唤了一声。

    徐长风只嗯了一声,便一手攥了他妻子的手,一只手拾起桌面上的签字笔在销售员列好的单子上看也没看的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攥了她的手道:”我们走吧!“

    白惠身形有些发僵,她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快就赶到这儿来了。是被楚乔叫过来的吗?

    徐长风拉着她的手大步向着电梯处走,而赵芳拎着东西跟在后面,”徐先生,谢谢你哈。“

    ”不用谢。“徐长风敛眉说了一句。

    赵芳对着他摆手,”那你们慢走啊,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白惠,我走了哈。“

    白惠看着赵芳拎着好几个手提袋,笑嘻嘻地走了,她这才把眸光放到她的男人的脸上,他正敛眉,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刚刚让你的心上人受委屈了。“白惠转眸凉凉地说道。

    徐长风轻哧了一声,”伶牙利齿的,倒真是让人瓜目相看。“他的大手在她的手背上用力地捏了一下。白惠感觉到那紧和疼,叫了一声,”你心疼了就去找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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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换来男人又是用力地一捏,”再嘴硬,我真去找她!“

    白惠扁了扁嘴,而那男人却是拽着她大步地从下行的电梯上迈出去了。他拽着她要走,白惠道:”我渴了,我想喝冷饮。“

    男人看了看她,”你疯了,这什么时候!“

    ”可我真想喝。“白惠不知怎么的,就是那么地难受。嘴上痛快了,损了楚乔和伊爱,可那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是一个胜利者。她只是嘴皮子上面占了便宜,而其实呢?她的婚姻早一直就是一个空洞,那个男人的心都被楚乔占据着,她嘴皮子上过过瘾,又有什么值得欣慰的呢?

    她心头说不出的难过,她一难受,就想吃冰的东西,那次在寒冬腊月不也吃过吗?

    她的眼圈竟是有些红了,徐长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妻子,然后没说话,却是拉着她向着休闲区走去。

    白惠真的要了一杯冰饮,只不过不是在寒冬腊月的街头,而是坐在温暖如春的商场休闲区,她慢慢地吸着管子里的液体,眼睛却是渐渐地湿润了。

    ”别喝了,你身体不好。“徐长风的大手按在了她捏着杯子的手上,她的手凉凉的,他想起,她才小产过月没多久。

    白惠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咽掉了眼里的泪意,”你也会心疼吗?我为你流过一个孩子啊!因为你的情人,因为你情人的情人,他害得我啊!“白惠的声音发颤,身子也在发颤,她想起了那个失掉的孩子,那些个心痛,落泪的日子。

    她的手忽的就掩住了嘴,胸口里汹涌着的,是满满胀胀的,快要溢出来的酸楚和心痛,她控制不住地落泪,泪落如雨。像有什么一下子砸在他的心口上,徐长风猝然心痛起来,他起身,一把将那个身子颤栗的女人揽进了怀里。

    ”我知道,我知道。“他将她颤抖着的身子抱在怀里,眼睛里竟是热热的。

    白惠听着他心急的声音,在他怀里发出闷闷的哭音。两个人一时之间就那样抱在了一起。

    不远处,楚乔和伊爱两个人,都被定住了身体。楚乔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她一把拾起了冷饮桌上的花瓶狠狠地向着木质的地板上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

    白惠的身子还在徐长风的怀里,此刻不由地一个哆嗦,她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到了楚乔一张几乎变形的脸。她正愤怒地看着他们。白惠能感觉到那两只环着她的手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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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了咬唇,却是双手穿过了男人的肋下,搂住了他的腰,低低的声音道:”长风,我不舒服。肚子疼,我……“

    ”告诉你不要吃冷饮吧!“徐长风的脸色变了变,竟是一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抱着她大步地穿堂而过找到下行的电梯,飞快地按着按钮。

    白惠在他的怀里,肚子是有点儿疼,但并不严重,此刻却也没有让他放她下来,他抱着她,总比去抱那个女人好。

    电梯门打开,他抱着她走了进去。还好里面没有人。白惠被他抱在怀里也没觉得窘迫。

    ”你好点儿了没有?“他问她。

    ”好点了。“白惠说。

    徐长风便将她放了下去。

    一回到家,白惠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赵芳打过来的。彼时,徐长风去了卫生间,白惠向着卧室走。

    ”白惠,你那里怎么样?你家男人有没有给你脸色?“

    ”没有。“

    ”那就好。不过,今天那姓楚的和姓伊的,应该被气个半死了。白惠,原来你的嘴巴也挺厉害的,既骂了楚乔,又没带半个脏字,看着那个楚乔被气得快要断气的样子,真是过瘾,咯咯……“

    赵芳在那边嘻嘻笑了起来,白惠也跟着抽了抽唇角,她可没有赵芳那么开心,嘴上占了便宜,心底仍是一个莫大的空洞。

    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到那个空洞带来的失落和心酸。

    ”你是不是肚子根本就不疼?“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时,白惠的身形蓦地一僵。她缓缓抬头看向那个男人。只见他正敛眉,神色微愠地看着她。

    ”是,根本就不疼。“白惠冷冷地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进屋了。

    他明白了她在骗他,所以又该开始他那冷漠的嘴脸了,她躺在床上,无端地开始身体发冷。男人在外面没有进来,可是他是盯了她的背影好久的,她能感觉到。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那种寒意还是没有驱散,反倒是越来越冷。她躺了一会儿,身上不但没有暖和一些,还觉得好像有寒流进体一般,四肢百骸都冰冷透骨。

    李嫂没在,她想喝杯红糖水暖一下,便只好裹着大衣自己去了厨房,她的手无端地发颤,拿着杯子接热水的时候,杯子似乎捏不住似的,颤颤的。饮水机里流出的水哗哗地滴到了下面的水槽里。她的手指上也溅到了几滴,一时间火烧火燎的。

    她只是拿着水杯转身,冰凉的手指捏着热热的杯身,竟是很舒服。她端着水边慢慢喝着边走去了卧室。

    喝了那杯红糖水,身上好像热了一些,她慢慢就睡着了。可是半夜终是难受得醒来。翻转着身子,低呤出声。

    迷迷糊糊中一只大手探了过来,覆在了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白惠听到一声低沉的男人声音,她只模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她的脑袋很沉,全身又酸又疼,她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撩开了,一件大衣似的东西将她裹住,接着她的身子就被人抱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发烧让她没有了力气。只任他抱着她,似是穿过大厅,在向外走。房门被打开,又锁上,他抱着她出去了。白惠不知道那个时候是几时几刻,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天空好黑,像是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光。

    车子在街头飞驰,最后停在一家私立医院外面。下车之前,她听到他打了个电话,”对,是我太太病了,她有点儿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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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

    电话挂断,白惠听见开门的声响,接着她的身体又被他抱了起来。白惠不知道他给谁打了电话,只是到了诊室的时候,一个青年男人的身影匆匆而来。

    他边走边往身上套着干净的白大褂,身材高大英伟,长得也十分地英俊,看年龄大概要在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沉稳而英气勃发。

    ”这位就是弟妹吗?“男子进来后说了一句。

    徐长风便客气地道:”顾院长,麻烦你了,内子有些发烧。“

    ”啊,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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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那个姓顾的院长过来,摸了摸白惠的头,”很烫。“

    白惠心里有些惊讶,他竟然找了位院长来给她看病。这个时候,应该还没上班吧!看样子,这位顾院长应该是被他打电话从家里叫过来的。

    顾院长给她看了看嗓子,又听了听肺部,然后说道:”问题不大。但心火太盛,外感风寒,内里郁结,所以就发烧了。我给她开点儿药吧!“

    徐长风点头。

    顾院长开过了方子交给一位护士去帮忙拿药,然后就又匆匆地走了。

    白惠被打了一针,刚从床上坐起来,外面就进来一个男人。

    ”你太太怎么样?“那人进门便问了一句。

    徐长风道:”顾院长给开过药了,还好。“

    ”那就好。“那男子似是放下心来,眸光向着白惠望过来。白惠看到这是一个很陌生的男子,他穿着很得体的商务套装。此时,天空已经发白,那人就站在晨曦乍现的窗子处。他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双眼睛精神奕奕,长得十分帅气。

    他对着白惠笑了笑,露出了一种很干净的笑容。

    ”伊少,改天请你和顾院长吃饭。“徐长风道。

    伊亦峰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白惠被徐长风扶出去的时候,伊亦峰也一起出来了,他一直送他们上了车,才离开,白惠从窗子看着那人英俊挺拔的身影,她从来不知道,有那么一天,她会叫他一声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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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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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章 连环圈套(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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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许是药物的作用,她睡着了。唛鎷灞癹晓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下的座位好像慢慢地展开了。那座椅竟是变成了柔软的床。白惠感到一种虚脱后的舒服,她沉沉睡去了。不知过了多久,身子被人抱了起来。她微微地睁开眼睛,眼前晨光照处,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他正抱着她进楼。她看着他,他的眉眼沐浴着晨起的白光,说不出的柔和俊朗。

    他对着她笑了笑,抱着她进屋。

    ”你先睡一会儿,我叫人送早餐过来。“他给她脱了鞋,然后拽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说完便出去了。

    白惠仍然是昏昏沉沉地睡着。迷迷糊糊中有说话的声音低低传来,”她病了,我不能走。“

    白惠只听到了这样一句菌。

    呵呵,又是那个娇娇公主吧!

    她的手指捏住了被角,她能感到自己指尖的冰凉。晨曦涌现中,那人的身影转了过来,看到她醒来,他怔了怔,继而走了过来,”饿了吗?起来吃饭吧!我叫人送了早餐过来。“

    看着他温和的样子,白惠又想象着他刚刚挂断的那个电话,她坐了起来。起身下床,他的大手又伸了过来,落在她额上,”还好,已经不烧了。“他说了一句,然后拉了她的手,”走吧,一会儿饭凉了。袒“

    白惠感受着那人手心给予的温热,心头是有些感动的。她随着他去了餐厅,早餐已经摆好。清粥加小菜,还有她非常喜爱吃的香酥的烧饼。她慢慢地吃着。而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她。

    此刻的他,眼睛里应该就只有她了吧!白惠慢慢地吃着,心情一点儿都不能平静。这场烧突如其来,却是积郁已久。

    ”我一会儿去公司一趟,今天有个会很重要,会一开完,我就回来。“他说。

    白惠只嗯了一声,男人又道:”我刚打电话给妈那边,叫王嫂过来照顾你。“

    ”谢谢。“她似乎有点儿要流泪的冲动了,他这么关心她,她怎么能不流泪呢?他想得那么周到。白惠觉得自己真的是欠扁,或者是欠抽,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一种。

    小风在脚下拱来拱去的,吭哧吭哧的,白惠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饭,还是在走神。她吃得很慢,每吃一口,嗓子就疼一下,这些日子的闷火想是全都爆发出来了,所以她的嗓子也跟着遭殃了。

    徐长风吃过早餐就走了,白惠在家里躺了一会儿,徐长风果真是开完会就回来了,但是路上正逢堵车,到家时竟也是下午了。一到家,他就关心地问她,感觉怎么样了。

    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样子真的像一个体贴入微的好老公。那时,她正裹着大衣站在小区的梧桐树下,因为觉得在家里有些闷,她便出来走走。徐长风的车子在身旁停下,他向她走过来,摸她的额头,温声道:”嗯,这温度才正好。“

    ”瞧,人家老公多疼人!“正巧有一对小夫妻走过,女的脸上一副羡慕的神色,

    白惠勾勾唇角,是呀,她的老公真的疼人啊,只不过他也疼另外一个女人。

    ”这里凉,我们回家吧!“徐长风拢了她的肩膀,白惠没有反对,顺从地被他拢着上了他的车子。这一天倒也过得平静。转天白惠去上班。正在上课中,接到了赵芳的电话,那丫头一副很郁闷,很气愤的样子。

    ”***!竟然说我的教学质量不合格,让我停职。“电话一接通,赵芳就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几句来。白惠吃惊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他M的。我找局长去!“赵芳气愤地又骂了一句。

    赵芳是和白惠同一年工作的,白惠选择了私立幼儿园,而赵芳选了一所重点小学。她教语文,虽然性子火辣,但教学绝对是严谨而认真的。白惠对赵芳口中所说的教学质量不合格心底起疑。”你先别冲动,我和你一块儿去。“

    白惠想起教育局的王副局长是母亲的老同学,或许她可以替赵芳说上一点儿话。她将班里的事情跟李/老师交代了一下,又找园长去请了假,园长似是不太愿意,但终是看在了徐长风的面子上,给了她假。白惠怕自己的好友一时冲动闹出什么事来,匆匆地赶了去。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一去,也便惹出了祸事来。

    赵芳正在教育局的人事部门闹呢。白惠一进走廊便听见了赵芳的大嗓门,”你们给我说出个为什么来!我赵芳带的的学生哪点儿差了,年终

    考试还拿过区第一,竟然说我教学质量差,这还有没有天理……“

    白惠扯了扯好友的衣袖,示意她别再闹了,这样子只会把事情越闹越糟。

    ”小赵,你在这里闹破了房顶也没有用。听我说,你先回家去歇一段时间吧,利用这些时间好好把自己的思想工作搞一搞,火气这么壮,工作怎么能做好嘛!“

    说话的是主管人事调动的领导,端着一杯茶水,慢悠悠拉着长音的说着,样子倒是颇有某些国家干部的风范。

    这样大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孩子,怪不得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赵芳气得一拍桌子,”我怎么了我,我哪点思想不对了,凭什么让我回家啊!“

    ”哎,你什么态度你!“那干部也急了。

    白惠忙扯赵芳的胳膊,”芳芳!“又忙对那领导道:”对不起,对不起。“她忙拉着赵芳从人事科里出来。”你先别闹,我们问问清楚再说。“

    ”问什么呀,这不摆明有人故意整我吗!“赵芳没好气地道。

    白惠道:”你先别急,我们想想办法。“她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怎么说停职就停职了呢?

    正在这时院子里有车子停下来,一个中年胖胖的男子走了过来。白惠看到那人,心头便是一喜,”王叔叔。“

    ”啊,白惠呀!“那王姓男子样子倒是挺温和的。

    白惠道”王叔叔,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我有点儿事和您说说。“

    ”啊,什么事呀,过来说吧。“王副局倒是挺和气的,白惠便让赵芳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她和王副局去了他的办公室。”白惠呀,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咱大家都不是外人,想当年,我和你妈还是老同学呢!“王副局在办公桌后面一坐,倒是真挺和气的。

    白惠见王副局语气颇为和善,心头便是一松,”王叔叔,我是想问问,赵芳她,是为什么被停职的呀?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让她回来复职呀?“

    ”呃,这个嘛……“王副局做出一副沉思状,”问题倒不大。继然侄女你来找我了,我帮你说说看。这件事嘛,不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也要看在胡市长的面子上的。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他走过来拍了拍白惠的肩,样子倒是真像个长辈叔叔的样子。

    白惠心头一喜,竟然就忽略了这个王副局的话里带了‘胡市长‘几个字的用意,只忙道:”谢谢你,王叔。“

    ”不用客气。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啊。“王副局翻文件,似乎要处理公务了,白惠便关门出来了。

    ”王局说他会帮忙的。“到了外面,她安慰地握了好友的肩。

    赵芳正心头冒火呢,不甘心地道:”我根本就没犯过什么错嘛!“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转天,赵芳竟然真的被复职了。白惠打心眼里感到高兴,正想着是不是要提了东西去谢谢王副局,她的手机就响了,是徐长风打过来的。

    ”妈叫我们过去一趟,你下班别走,我去接你。“他的声音有些沉,白惠不由皱眉。

    徐长风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夕阳下,黑色的车身沉凛而肃然。

    白惠走过去,直接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开动起来,徐长风道:”你这几天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男人的神色严肃,语气像是质问,白惠莫名的不安,也有些不快。

    ”到家再说吧!“徐长风有些心烦地说。

    徐家很快就到了,白惠一进大厅,便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空气沉滞,徐宾和胡兰珠神情都十分严肃。

    ”爸,妈。“白惠唤了一声,徐宾嗯了一声,胡兰珠却是将一份文件样的东西啪的拍在了白惠的面前。

    ”你做的好事!“

    ”做了什么?“白惠心底疑惑丛生,刚才在路上男人问了半截的话还有婆婆严肃的样子,让她心里不安陡重。

    ”你自己看!“胡兰珠严厉的声音道。

    白惠捡起那份被胡兰珠拍在茶几上的文件来,白纸黑字,一看之下,却是倒

    吸一口凉气。

    这,竟是一封举报信。举报她的婆婆胡兰珠利用职权替儿媳妇停职的好朋友恢复工作。

    ”不是这样的!“白惠情急之下,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不是怎么样啊?你打着我的旗号,让教育局给你的好朋友恢复工作,白惠你这么做,你把我置于何地呀!“胡兰珠又气又恨,一时间竟是来来回回地走起了溜溜。”你让我怎么说你呀!“

    ”妈,您别急。“徐长风出言安慰道。

    胡兰珠道:”我怎么能不急呀,这什么时候啊!这不是火烧眉毛的时候吗,你们竟然还给我添乱,你知道这有多少人眼盯着我呢!“

    徐长风深黑的眼瞳看向自己的妻子,白惠是真的不知所措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求了那个王局几句就被人恶意说成了是走市长关系。现在正是换界选举的关键时候,这些事情自是极为敏感的。白惠身上丝丝冒出凉气。

    胡兰珠恨恨愤愤的声音又道:”有多少人就等着我出错呢,就等着我出事呢,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等我下台呢!“

    白惠站在那里,越发的紧张不安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热心会给婆婆带来这样难以预料的后果,如果婆婆的市长之位因此而连任失败,那么她,将成为罪无可恕的代表。

    ”妈,对不起。“她咬了咬唇,心底极度的自责和不安。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现在这封信都到了上头了。“胡兰珠仍然愤愤地说。

    ”好了好了,兰珠啊,你先冷静一会儿。“徐宾说话了,他走过来揽了妻子的肩扶她坐在了沙发上,”这不都被乔乔的爸爸让人给压下来了吗?你就先冷静一下,这件事还没有造成太糟的后果不是吗?“

    乔乔的爸爸。

    白惠脑中乍然闪过一道白光。

    胡兰珠叹气道:”多亏有人乔乔,这孩子真热心,一听说就立码给她爸爸打了电话。哎,要不然,徐宾你知道的,伊长泽,他就盯着我呢!“

    ”我知道,我知道。“徐宾安慰地轻拍妻子的肩,”这不没给他留把柄吗!回头咱好好谢谢楚远山。“

    白惠听着公公安慰胡兰珠的话,她的脑子里有些迷茫。她也到现在才真正的知道,原来,豪门之间,官与官之间,是需要相互照应的,像楚远山对胡兰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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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二分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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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豪门之间,官与官之间,是需要相互照应的,像楚远山对胡兰珠;原来官与官之间也是这样相互倾轧的,像伊长泽对胡兰珠。唛鎷灞癹晓

    白惠垂着头站在那里,她才知道娇娇公主这个名字,并非徐长风至爱而已,还包含着她身世的高贵,还有这种几乎叫做无所不能的天生优越。

    离开的时候,她默默地坐在车子里,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份的卑微。没有事情的时候,那种卑微是体现不出来的,真的出了事,才能切实地体会到,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也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记得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有我,有事跟我说,不要自己擅自去做些什么,就像这次,差点儿酿成大错。“徐长风说话了,声音虽然不怒,却是有着沉凛的严肃。白惠倏然锁眉,她咬了咬唇,没有说什么。车子到了家门口,她下了车,默默地上楼。

    小风巅儿巅儿地跑过来,拱她的腿,她将小风抱了起来,默默地走去了卧室,一个人坐在床上,将小风放在怀里,默默出神。徐长风进来看了看她,又转身出去了。白惠肚子里没食,却不饿,早早地就躺下了,那个他,他好像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抽烟吗?还是在怨她?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却又被嗓子里着火般的感觉烧得醒了过来菌。

    好像有一只手在嗓子眼儿里挠,她忍不住发出咳嗽的声音。

    身边的人动了一下,接着,他的手伸了过来,落在了她的额上,”难受?“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他的声音,带着关心。

    白惠又是一阵咳嗽,心底里的怨竟是在他这一系列关心的举动中,慢慢渗进了一丝的暖,那种暖又化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膛。

    ”好痛。“她的嗓子火烧火燎的,说话的声音也嘶哑了。正好掩饰了她微哽的声音。

    身边有响动传来,接着眼前的床头灯就亮了,徐长风只穿着一条内裤,就走了出去。

    他端了一杯热水进来递到她的口边,”来,喝了它。“

    白惠的心神倏然一定,伸手接过,抿了一口,水流从嗓子眼儿进去,又带起了一阵疼。

    ”谢谢。“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又躺了回去,男人的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水杯放在了她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绕到另一面去上床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芳芳的教学质量一向很好,只是那天,和楚乔伊爱冲突了一次,她就被人停职了。”徐长风醒来的时候,他的妻子就坐在床上,似乎坐了很久的样子,好像就等着醒来说这样一句话。她说完,就下床了。

    那一天,白惠照常去上班,傍晚,是小北接的她,他说徐长风有应酬。白惠也没有问什么,就上了车。车上有当天的报纸,她信手拈了,下车时一起带回了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漫不经心地浏着那报纸,一条十分醒目的消息吸引了她的视线。

    ”副市长之女,关心孤寡老人,常年如一日照顾百岁失独老人……“

    白惠看到这个题目,眼睛差点瞪出来。

    伊爱,可能吗?

    她大致的往下浏了一下,那篇报道篇幅不长,但字字溢美,把伊爱夸得像天使一般,说她如何地不嫌脏累,放下市长女儿的身份,亲自照顾那老人多年。而且还逢年过节地把老人接回家去,共度节日。

    白惠不由笑出了声,这样的伊爱,谁信呢?她合上报纸,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官场如战场,这话有一定的道理呀!伊长泽为了自己的官位,竟然连女儿也利用上了。而他那个骄奢跋扈的女儿竟然就摇身一变成了贤良女子的代名词。

    那一晚,徐长风很晚才回来,呼吸之间带着淡淡的酒气,脱衣服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她闻到了那种熟悉的香水味道。

    她的心头登时一沉。他从洗浴间出来的时候,她正捧着他的衣服,黑色的西装上衣,捧在手心里,垂眸若有所思。

    他正擦头发,根根的发丝在灯光下越发的黑亮。他问了一句,”在干什么?“

    白惠抬眸看他,他似是看懂了她眸光里的意思,走过来将那件被她捧在手心里的衣服拿走了,转身放到了洗浴间里。

    ”晚上爸妈宴请楚伯伯一家,你身子不好,我才没叫你过去。“他边走边说。

    白惠的唇角颤了颤

    ,宴请楚伯伯一家,仅只是宴请吗?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香水味?

    她用她那双幽幽的眸子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但却足以让人的心生出几分不安来。”你不要想太多,爸爸妈妈只想谢谢楚伯父和乔乔而已。“徐长风又说了一句,眼神已是晦暗不明。

    白惠等他话落,幽然转身,默默走向了卧室。徐长风上床以后,许是酒意的作用,很快就入睡了,而白惠睁着眼睛看着窗子看了好久。

    一连几天过后,是幼教类再教育的日子,白惠和几个同事一起去了教育学校。一个上午的培训过后,中午,大家买了饭坐在休息室里,边吃饭边看电视。

    液晶的电视屏嵌在墙壁里,屏幕在一个女同事的摇控下,变换。

    ”哇,快看,白惠,你老公诶!“是与白惠同一所幼儿园的女老师满脸惊喜的喊了一声,那样子,就像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是她自己的老公似的。

    ”各位观众你们好,今天我们请来的商界名人,是森顶集团的执行总裁,徐长风先生……“

    当电视屏幕上出现这样的声音时,白惠里手里的筷子倏然一顿。她立时抬了头,只见电视屏幕上,徐长风和财经频道的著名女主播正并肩而坐,女主播漂亮精明,将话筒对准了眼前帅气俊朗的男子。

    白惠不记得那开场白都是些什么,她只是听得到台下那一片的尖叫,森顶执行总裁,官二代加富二代的身份让他的身世显得颇有传奇色彩。而那人一副人人君子,温和儒雅的俊朗模样,更是吸引了台下慕名而来的少女们。

    ”徐先生,听说森顶公司,购买了二十万册的图书准备发往全国各地的贫困山是吗?“女主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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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具体数字或许比这还要多一些。“徐长风答。

    ”哦,听说到时您会亲自莅临一些贫困校区是吗?“

    ”是的,目前正在安排这件事,到时会择出十所学校来,由公司出资捐赠十所教学楼。“

    ”哇。“女主持人夸张地说了一句,又问道:”森顶好大的手笔啊!徐先生,据我所知,那十所教学楼的设计方案已经出炉了,是由您的好朋友留法博士,楚乔小姐亲自设计是吗?“

    白惠的眸光倏然盯紧了台上那人的脸,好朋友,为什么不说是你的情人?她咬了咬唇,心头闷闷堵堵的。而那人却是淡淡掀唇,笑笑,而此时,台下有尖叫声响起来,一个黑衣女子小跑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

    ”风。“楚乔将满满一大束火红的玫瑰递到了男子的手中,然后又伸臂抱住了男人的腰。抱了抱,才松开,又信心满满地道:”是呀,我是那些教学楼的设计者,我希望看到所有贫困山区的孩子们都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面上课。“

    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帅哥美女的组合,到什么时候也是会雷倒一大片的人。尽管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行为不乏作秀的成份在,但那些人们就是买账。一个是市长的儿子,本城最有潜力的上市公司执行总裁,一个是大军区司令的独生女儿,这个广告做得真是好。

    白惠脑子里凉凉的,心里头凉凉的,原来这几日的早出晚归,他们是在策划这么一副大手笔,二十余万册图书,加上十所教学楼,这付出当真是巨大,而她这个妻子竟然全不知情。包括他和他的情人共同搭挡上了这么一档节目,她也全然不知。

    她的男人坐在万众嘱目的电视屏幕上运筹帷幄,计划慈善事业,他的情人亲自担任所捐教学楼的设计师,她和他在台上拥抱,而她这个妻子……

    白惠怔怔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那张儒雅俊朗的面容,他的身旁早已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他还在慢声慢语,朗朗地和那主持人说着什么,白惠的眼前渐渐恍惚。

    大脑也恍惚了。

    ”哎,那女人是谁呀!“有人在旁边惊讶出声。”哎,白惠你怎么没去呀!这样的场合,你这个妻子在场不是会更好吗?“

    白惠的脑子里面嗡嗡的,像是飞进了无数只蚊子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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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的咖啡。以上是这几天的总数,一直忘了抄,今天补上,各位开心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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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茫茫大山,郁郁沉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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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则访谈的效果是巨大的,尽管胡兰珠当选基本是十拿九稳,儿子的这场秀,更让她顺风顺水。唛鎷灞癹晓一时间,那个低调得紧的人,竟然成了炙手可热的人。随之一起热起来的还有那个娇娇公主,他们已俨然成了众人眼里的情侣象征。

    ”徐先生,您和楚小姐是不是本就是情侣啊!“在场的,当然有不知徐长风已婚的人在。这句话问得当场一阵尖叫声。

    徐长风只淡淡地勾了勾唇角,”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楚乔则是两眼星光闪闪的,”我和风,我们自小就是一起长大的,虽然他娶了妻子,但他在我的心里,永远都还是那个白衣翩翩的男子。“

    楚乔的神色说不出的柔情,说不出的痴情,台下又是一阵唏嘘之声,和低叫。是呀,他可以不喜欢她,可以结婚生子,但不可以阻止她的心里依然爱着他。尽管实际上,他也是真的喜欢她。但是这样子说来,却显得楚乔是一个如奶茶一般痴情无限的人了。

    白惠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馒头,这个时候是再难下咽了。喉咙里,那种肿疼的感觉又上来了菌。

    回家后,她懒懒地换上了睡衣睡裤,一个人在卧室里站了好久,那个人,他还没有回来呢。她端着一杯水,温热的杯身暖着她泛着凉的手指,直到眼前,有黑色的车子滑过来,掉头,稳稳地停进了车位。一道男人的身影从车子上下来了。

    白惠轻轻地抿了一口水,夕阳的微光洒在她的背影上,

    她穿着粉色的睡衣睡裤,人显得纤纤巧巧的,徐长风进来的时候,看到了窗子处那一抹十分纤秀的剪影,他脚步停滞一刻,向着她走了过去唐。

    白惠悠悠地转了身,那浅粉的色泽更衬得她肤白如玉,在浅淡的光线下,朦胧而柔美。徐长风的眼神定了定,体内忽的涌出一股子熟悉的躁热。他又向前走了两步,两个人咫尺的距离,彼此似乎已经能够闻见彼此的呼吸了。

    他的手抬了起来,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地抚挲着她细嫩的脸颊。那张俊颜缓缓地拉近了与她的距离,鼻尖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了。白惠感受着脸颊上那指腹熟悉的温度,感受着那缭绕而来的熟悉的气息,她淡淡地扭了头,然后身形错过他的,擎着杯子向着外面走去。

    徐长风那刚才还在她脸上的手指僵了僵,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白惠将水杯放回了杯盘中,却是又回来了,她当着他的面,就脱去了睡衣,纤巧有度的身体在他的眼前一晃过后,便已然套上了外出的衣服。

    ”你上哪儿去?“他问。

    ”我出去走走。“白惠边将领口的扣子扣上,边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处,换了便鞋,又拿了大衣开门走了。她也不知道想去哪儿,她只想出去透透气。在这个家里,她觉得自己一点点地要被窒息了。她沿着小区外面的马路慢慢地走着,初春时间,乍暖还寒的,此刻更是夜凉如水。

    手机有短信声响过,白惠掏出来看了看,信息是单子杰发过来的。

    ”茫茫大山,郁郁沉欢,白惠,等你过来的一天。“

    白惠捏着手机,抬头看向远远的夜空,星星稀稀点点的,照着这繁华的大都市,也照着那个偏远的小山村。

    她的心情好像开阔起来了。

    她在外面站了很久才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她的男人站在门口处,双手插在裤子的兜中看着她。他敛着眉,神色幽沉探询。

    ”这么晚了,去哪儿逛了?小心遇到坏人。“白惠看了看他,没说什么,他便伸了手过来,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揽了过来,”李嫂说你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干嘛虐待自己的身体?“他的眼神有一种淡淡的柔和,却无端地让白惠心头一涩。他对她好,对她温柔,却也依然会将她当作路人一般。他的事情,只有楚乔的参与。他和前任情人的合作,从何时开始酝酿,她从不知情。他们在台上大大方方地露面,大大方方地介绍彼此,大大方方地拥抱,她这个太太,真的只是幕后的而已。

    ”我没有虐待自己的身体,我只是不想吃。“她淡淡地挥开了他落在她腰间的手,默默地向着卧室走去。”你们真的很相配,站在电视上的时候。“

    她的声音淡淡地带了一丝寂寥走去了洗浴间。徐长风双眉倏然一敛,白惠冲澡的时候,他走了过来,隔着门道:”你在气这个吗?“

    白惠洗头发的动作停了停,外面的人又道:”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大可不必。你应该明白,我

    们现在做什么,都只是为了挽回那件事情的不良影响而已。“

    我们。

    他已经在用我们来说话了。呵,本来就应该是我们呢!

    白惠慢慢地洗着头发,白色的泡沫和着水流流进了眼睛里,热热的,涩涩的。她在那里站了好久,直到热水用尽了,身上一点点地变凉了,她才开始拿毛巾擦头发,擦身体。他为何那么做,她不傻,她当然明白,但是这样的事情她这个妻子却是全然不知情,而是他的情人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着全国那么多观众的面,他们谈他们的合作。他让她情何以堪,他置她的感情于何地?

    她从洗浴间里走了出来,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高大的身形拢在一团看不分明的阴影里,她直接爬上了床,她累了,她想睡觉。

    他却走了过来,站在床边上,然后一把掀开了她蒙在脸上的被子。白惠仍然闭着眼睛,脸色十分的平静,他便忽然间泄气了似的,放下了被子,转身出去了。转天的课程依旧,但是幼儿园里老师们都在背地里议论昨日电视上的情形。她们还算是顾忌着白惠,没有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但是看着她眼神明显的是可怜的,怜悯的。

    白惠这么久以来的心里折磨不是白尝的,她的身上好像已经有了厚厚的铠甲,可以刀枪不入了一般。面对小朋友们的时候,她的脸上依然笑得温和柔美,转头的时候,依然婷婷静直。

    ”下班以后,小北接你去黄侠哪儿。“下午的时候,徐长风的电话打了过来,白惠淡淡地接了,又淡淡地听着,那边对她的淡漠冷清有些沉不住气似的,”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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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仍是淡淡的一句。

    *

    ”告诉你们,把家里好好布置布置,厅里的花花草草都给我撤掉,老爷子要请朋友,听到没有!“

    黄侠边走边打着电话,还边往身上披着衣服。电话打完了,又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片和一个盒子来,他上前几步,大手啪地拍在了一道纤秀的身影肩头。

    ”把这个照着这个地址给送过去。“

    他的大手落下,那女孩儿低低的一声抽气,这家伙的大爪子也忒重了。她显然是被那落在肩头的大爪子给拍疼了,嘶了一声回过头来。

    黄侠看到那女孩儿的脸时,眼睛上面的两道毛毛虫轻轻挑了挑,”新来的?“他问了一句。

    ”是的。“女孩儿皱眉看着他。

    ”黄总,这是公关部新来的小周。“办公室的主任正好出来看到了便说。

    ”周……“黄侠想了想,却是眼神一闪道:”把这个照着这个地址送过去吧,快点儿。“

    周逸晓看着眼前有几分痞里痞气的人,这个人就是总裁?

    ”黄总要你做事,你快点儿。“办公室主任见周逸晓发愕催了一句。

    周逸晓接过那盒子和卡片看了看,XX路21号。她皱眉琢磨琢磨,转身走了。

    下了班,白惠穿好了大衣,小北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幼儿园的外面,”少夫人,快上车吧!“小北给白惠打开了车门。

    ”这是老板给您的,一会儿到黄家时换上就可以了。“小北将一个大盒子递了过来,白惠看看接过。她知道那定是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果不其然,盒子里面是一件粉色的的礼服,礼服的旁边是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应该是镶了钻的,拈在手里光闪闪的。白惠没说什么,默默地收了起来。

    到了黄家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的车子停在外面了,白惠不知道,自己的公公婆婆也在。还有靳家的老夫妻,伊长泽夫妇,以及那一身军装威严的楚远山。

    白惠面对着这些官场上叱咤多年的人们,不知怎的,生出一种疏离的感觉。这个世界,原是与她格格不入的,但因为她嫁给了那个人,所以,她被拉进了这个世界。她试着去熟悉,去顺从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律,可是最后,她终究还是门外的那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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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 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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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我们进去吧!“小北见她裹着大衣站在门口便提醒了一句。唛鎷灞癹晓白惠迈开步子走进黄家。

    黄侠的爸爸在政协任职,爷爷是退下来的老革命。本性比较好热闹,胡兰珠夫妇,靳家夫妻,以及楚远山,都是要尊敬他几分的。

    白惠先过去跟黄家老爷子打了招呼,几家的长辈都聚在一起,一次也就都问候过了。胡兰珠没有了那天的疾言厉色,样子温和了许多。还问她感冒好些了没有。白惠只说好了。

    这次是属于家庭的聚会,林婉晴也来了。怀里抱着小小的婴儿。见到白惠,她喊了一声嫂子。这个女人似乎有着与她相似的婚姻,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白惠无端地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菌。

    ”风哥和乔乔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白惠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潜意识里寻找的那个影子,原来他直到现在才出现。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与楚乔一同进来的。

    男的银色西装,身量挺拔,女的,黑色紧身短裙,靓丽而冷艳。他们两个一直都在一起吗?白惠不由心头闷闷涩涩的。

    ”我的车子坏了,风哥把我接过来的,你不会介意吧,嫂子?“楚乔对着她挑了挑秀眉。神色间不乏几分挑衅唐。

    白惠淡淡道:”没关系,只要你愿意,他也可以把你送回去。“她的淡漠倒是让楚乔有了几分的意外。

    徐长风的眼神望了过来,深邃而沉静,他走到白惠的面前,”怎么没换衣服?“

    白惠仍然穿着她白天穿的杏色大衣,房间里暖风开得很热,女孩子们都穿的是裙子,她却没有脱外衣的打算。

    ”不想换。“她垂了眸,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徐长风敛眉,大手伸了过来,将她垂在身侧蜷了又蜷的手攥住了,”我带你去换。“

    他攥了她的手,穿过大厅,向前走,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将她带了进去。

    ”就在这儿换吧!“他信手点了一根烟,站在门口处抽上了。

    白惠迟疑了一刻,脱下了身上的大衣,露出里面的粉色薄毛衫。她慢慢地解着领子处的蝴蝶结丝带,身后有眸光投过来,深邃而带了几分男性的异样。

    毛衫和长裤都脱下来了,房门好像被人推了一下,白惠当时一个哆嗦,男人的声音微愠,沉醒提醒道:”有人!“

    外面推门的人听见他的声音便离开了,白惠忙从盒子里将男人给她准备的礼服掏了出来,慢慢穿上。紧身的裙子包着她纤秀有度的身材,看起来俏生生的妩媚。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泛白的脸,手指慢慢地摆弄着抹胸部位的褶皱。男人的身形走了过来,镜子里面越来越近。白惠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将那枚早已备好的项链在她的脖子上绕了一下。微凉的感觉从脖子处传来,他已经在颈子后面替她扣上了暗扣。

    白惠又慢慢地转身,他的大手便抬起来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细瓷一般的肌肤让他的指腹留恋地在她的脸上游走。白惠神色淡淡的,没有推他,也没有抗拒,她似是若有所思,只是微垂着眼睫。她的样子让他皱了眉,那只在她脸上轻抚的手忽的轻握了她的脸,深黑的眼瞳看着她。白惠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热灼,而他的俊颜已然拉近,温热的带着烟草味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他已经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刻,好像时间突然间就静止了。白惠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直到房门砰的被人推开。

    ”风!“楚乔一袭黑色紧身礼服出现在门口,徐长风吻着他妻子的情形无疑是让她震惊了,她咬了咬唇,却是说道:”大家都在找你呢,风。“

    徐长风亲吻妻子的动作停住,他轻轻拉开了怀里的女人,”我去一趟。“

    白惠看着她的男人转身向外走去,楚乔则是轻挑了眉梢,眼睛里厌恶明显。也转身走了。

    白惠深吸了一口气,出了屋。林婉晴正抱着小开心走过来。小家伙尿了,林婉晴的裙子湿了一片。

    ”呸,呸。“伊爱是眼看着那小开心尿尿的,此刻皱着眉一脸厌恶的躲开。林婉晴显是想给自己换件衣服,可是孩子在怀里,却是腾不出手来。白惠走过去道:”我帮你抱孩子吧!“

    ”谢谢嫂子。“林婉晴歉意地点点头,将小开心递给了白惠。白惠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小家伙有两个月大,黑眼珠骨碌碌的,白惠

    抱他的时候,他也没哭,还把一根大拇指送到了嘴里吮着。林婉晴便忙进屋去换衣服了。白惠抱着小开心,看着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心头竟是说不出的一种喜爱。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她的肚子也有好几个月了。她有些惆怅。

    她抱着小开心在走廊里慢慢地踱步,一间半开的房间里传出女人低低的哭音。

    ”你喜欢她可以,你和她在一起也可以,但请不要让我看到她!“白惠心头跳了跳,锁紧了眉心,这个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啪的一下房门打开了,徐清致从里面跑了出来,白惠正站在门口,徐清致看到她,显是惊了一下,泛着红的眼圈里露出吃惊的神色,白惠刚想喊清致两个字,徐清致已经走了。陶以臻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很沉,见到白惠也是面上露出吃惊的神色,但他还是叫了声”嫂子。“白惠似乎处在一种迷梦之中,陶以臻喊她,她都没有听到。

    陶以臻已经走了,白惠还怔怔地站在那里,这个世界倒底是怎么了?

    她的男人,有情人,林婉晴的男人不爱她,连自己的小姑子,也糟遇了背叛吗?

    她呆呆愕愕地站在那儿,林婉晴换完衣服出来了,”嫂子,我来吧。“

    ”哦。“白惠似从一片混沌中醒过来,将小开心交回了她妈妈的手中。

    可是在这时,小开心却哭了起来。

    ”孩子怎么哭了?“竟然是靳齐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从早上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张口跟她说话,林婉晴低了眉眼,”可能饿了。“

    她吐出这几个字来,就又推开了身后的房门,抱着小开心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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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见到白惠淡淡地叫了声嫂子,然后也推门进了妻儿的那间屋子。林婉晴因为要喂奶,穿的是宽松式的套裙,此刻正将上衣撩起来,让儿子吮住奶头,

    小家伙有些急切地吮着,小手还在眼前舞动,看起来当真是可爱。靳齐忍不住走了过去,手指伸出去,轻轻地勾住了儿子的手指头。那小家伙白白胖胖的,这两个月来没少长。当父亲的一逗弄,小孩子便不吃奶了,小脸一扭看他的爸爸,然后对着靳齐咧开小嘴竟是笑了。靳齐怔了怔,眼前的奶娃娃是他的儿子呢!他忍不住伸出手,”我来抱抱。“

    林婉晴将衣襟放下,脸上有些烧。把儿子递到了靳齐的手中。”小心点。“

    靳齐只在心情十分好的时候才会抱抱这孩子,想不到小开心见到他,竟还是会咧嘴笑,血缘这东西真是奇妙。林婉晴站在一边看着这对父子,生育又在哺乳的她,身材丰满了不少,站在那儿,身形多了几分的少妇丰韵。靳齐眼光到处,不由多看了几眼,想当年,那个青涩的学生妹已经成为一个母亲了。他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婉晴,林婉晴不由低了头,”你要是看着儿子,我就出去走走。“

    ”你去吧!“靳齐说。

    林婉晴便开门出去了。黄家的花园很大,初春的季节,夜里还是很凉的,她只站在小花厅的窗子处向外看了看,外面花木扶疏,厅内,人影热闹。

    她便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这个热闹的夜里的杯酒欢声。但只一会儿,靳齐就把孩子给她送了过来,”我去那边一趟,几个哥儿们在叫我。“

    林婉晴伸手接过了儿子,这么久的时间,她早已习惯了自己,包括带儿子。她没说什么,只默默地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心底的惆怅一丝丝地溢出来。

    白惠披着大衣在黄家的院子里走了走,大厅里依旧热闹,男人们杯酒谈欢,中年的女人们家长里短,年轻的女子们便是服装首饰。不时地有笑声传过来。白惠看着这些人,他们在官面上,或许是暗地里你争我压,但面上都是一团的和气。

    ”侄媳妇,怎么不去那边坐啊,小爱她们都在那边呢!“说话的,是中年胖胖的伊长泽。他眯着一双不算大的眼睛,说话的时候,却是若有所思地在她脸上打量。

    白惠无端地对这个人心里有不舒服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源于伊爱,抑或是厌恶他暗暗对胡兰珠背后下黑手的事情,心里就是对伊长泽喜欢不起来。

    ”哦,我想在这边走走。“白惠对着他淡笑。

    伊长泽点头,”好,你随便吧。

    “

    伊长泽走了。白惠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她深深地看着那道背影。

    ”白惠,你要是累了,就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娉婷走过来的,是黄侠的姐姐,嫁与某市名门的黄薇。

    ”好。“白惠对她笑笑。

    黄薇绕过一道回廊走了,白惠转头看向远处的花木扶疏。迎春花,丁香花的香气远远地飘过来,倒真是怡人。

    ”一个对风哥的事业,毫无帮助的人,一个只会给胡伯母添乱的人,留在这里做什么?我劝你,早点离开风哥,让大家都解脱。“

    一道女人的声音悠远地随着夜风送了过来,白惠幽幽回头,她看到了从一株巨大的滴水观音后面走过来的楚乔。她敛眉看向那个女人,她一袭黑衣,幽魅得像是这个夜里的巫女一般。

    楚乔走过来,清冷的眉眼中讥诮浓浓,白惠凉凉道:”这中间,恐怕全是楚小姐做的手脚。先是让教育局给芳芳停职,又设计陷害我婆婆,最后把过错推在我的身上,而你再利用首长的身份去拦下那份举报信。楚小姐,我可有说错?“

    ”呵呵,还不算太笨。“楚乔慢悠悠地往口中送了一口绮红的液体。”这就是权力和手腕,懂吗?像你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我真不懂风哥当初怎么就娶了你,即便是为了报负我,可是娶你这样的女人,也忒不值了。“

    楚乔的眼睛里浓浓的不屑流露出来,白惠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才道:”没错,我没有你那种人人仰望的身份,也没有你会用手腕,但是你的风哥,他还是娶了我。“白惠幽幽回眸,清冷的眸光已是幽幽犀利,”而你楚乔,是首长的女儿也好,是天之娇女也好,只要我白惠还没有和你的风哥离婚,你就不能正大光明和他在一起。只要我一天还是徐长风的妻子,你就一天做不成徐太太。楚小姐,这种见不得光的滋味,想必你还要继续尝下去。“

    ”你!“楚乔怒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最怕人说的是什么?当然就是见不得光几个字。她一张精致的容颜青红交加。俏手一挥,噼面一个巴掌落在白惠皎月一般的脸上。

    ”你个贱女人!“她骂着又是一个巴掌,白惠身形一个踉跄,却也反手攥住了楚乔再次挥过来手腕,”真是恶毒!“

    她的脸上两面的脸颊都留下了巴掌印,灯光下十分的清晰。她愤怒地将楚乔的手腕用力一甩,楚乔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身下本就不是很稳,白惠这么一甩,楚乔的身形竟是踉跄着跌倒,下面便是两级的台阶,台阶旁边是一盆盆的绿植。楚乔的身形跌了下去,寂静的走廊上传来一声尖叫,”啊!“

    白惠是眼见着楚乔摔下去的,她的脑中陡然一呆,走廊上的灯很亮,她可以清晰的看到楚乔惨白着的一张脸。她几步奔下了台阶,她天生不是恶毒的女人,只是嘴上有时恶毒一些罢了,她真的做不来那恶毒的事,她走过去,去扶楚乔。

    楚乔尖厉的叫声已经将客厅里的人都引了出来。”风,风……“

    楚乔凄惨的叫声在夜空里回荡,她的额角有血痕冒出来,从雪白的额角像虫子一般爬下来。白惠正要去扶楚乔,耳旁风声忽起,一道人影飞快地掠了过来,”风……“楚乔紧紧地抱住了那飞快赶过来的人。

    徐长风眉心紧拧,深瞳里黑不见底。而楚乔还在他的怀里瑟瑟地抖了起来,”风,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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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见到白惠淡淡地叫了声嫂子,然后也推门进了妻儿的那间屋子。林婉晴因为要喂奶,穿的是宽松式的套裙,此刻正将上衣撩起来,让儿子吮住奶头,

    小家伙有些急切地吮着,小手还在眼前舞动,看起来当真是可爱。靳齐忍不住走了过去,手指伸出去,轻轻地勾住了儿子的手指头。那小家伙白白胖胖的,这两个月来没少长。当父亲的一逗弄,小孩子便不吃奶了,小脸一扭看他的爸爸,然后对着靳齐咧开小嘴竟是笑了。靳齐怔了怔,眼前的奶娃娃是他的儿子呢!他忍不住伸出手,”我来抱抱。“

    林婉晴将衣襟放下,脸上有些烧。把儿子递到了靳齐的手中。”小心点。“

    靳齐只在心情十分好的时候才会抱抱这孩子,想不到小开心见到他,竟还是会咧嘴笑,血缘这东西真是奇妙。林婉晴站在一边看着这对父子,生育又在哺乳的她,身材丰满了不少,站在那儿,身形多了几分的少妇丰韵。靳齐眼光到处,不由

    多看了几眼,想当年,那个青涩的学生妹已经成为一个母亲了。他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婉晴,林婉晴不由低了头,”你要是看着儿子,我就出去走走。“

    ”你去吧!“靳齐说。

    林婉晴便开门出去了。黄家的花园很大,初春的季节,夜里还是很凉的,她只站在小花厅的窗子处向外看了看,外面花木扶疏,厅内,人影热闹。

    她便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这个热闹的夜里的杯酒欢声。但只一会儿,靳齐就把孩子给她送了过来,”我去那边一趟,几个哥儿们在叫我。“

    林婉晴伸手接过了儿子,这么久的时间,她早已习惯了自己,包括带儿子。她没说什么,只默默地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心底的惆怅一丝丝地溢出来。

    白惠披着大衣在黄家的院子里走了走,大厅里依旧热闹,男人们杯酒谈欢,中年的女人们家长里短,年轻的女子们便是服装首饰。不时地有笑声传过来。白惠看着这些人,他们在官面上,或许是暗地里你争我压,但面上都是一团的和气。

    ”侄媳妇,怎么不去那边坐啊,小爱她们都在那边呢!“说话的,是中年胖胖的伊长泽。他眯着一双不算大的眼睛,说话的时候,却是若有所思地在她脸上打量。

    白惠无端地对这个人心里有不舒服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源于伊爱,抑或是厌恶他暗暗对胡兰珠背后下黑手的事情,心里就是对伊长泽喜欢不起来。

    ”哦,我想在这边走走。“白惠对着他淡笑。

    伊长泽点头,”好,你随便吧。“

    伊长泽走了。白惠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她深深地看着那道背影。

    ”白惠,你要是累了,就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娉婷走过来的,是黄侠的姐姐,嫁与某市名门的黄薇。

    ”好。“白惠对她笑笑。

    黄薇绕过一道回廊走了,白惠转头看向远处的花木扶疏。迎春花,丁香花的香气远远地飘过来,倒真是怡人。

    ”一个对风哥的事业,毫无帮助的人,一个只会给胡伯母添乱的人,留在这里做什么?我劝你,早点离开风哥,让大家都解脱。“

    一道女人的声音悠远地随着夜风送了过来,白惠幽幽回头,她看到了从一株巨大的滴水观音后面走过来的楚乔。她敛眉看向那个女人,她一袭黑衣,幽魅得像是这个夜里的巫女一般。

    楚乔走过来,清冷的眉眼中讥诮浓浓,白惠凉凉道:”这中间,恐怕全是楚小姐做的手脚。先是让教育局给芳芳停职,又设计陷害我婆婆,最后把过错推在我的身上,而你再利用首长的身份去拦下那份举报信。楚小姐,我可有说错?“

    ”呵呵,还不算太笨。“楚乔慢悠悠地往口中送了一口绮红的液体。”这就是权力和手腕,懂吗?像你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我真不懂风哥当初怎么就娶了你,即便是为了报负我,可是娶你这样的女人,也忒不值了。“

    楚乔的眼睛里浓浓的不屑流露出来,白惠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才道:”没错,我没有你那种人人仰望的身份,也没有你会用手腕,但是你的风哥,他还是娶了我。“白惠幽幽回眸,清冷的眸光已是幽幽犀利,”而你楚乔,是首长的女儿也好,是天之娇女也好,只要我白惠还没有和你的风哥离婚,你就不能正大光明和他在一起。只要我一天还是徐长风的妻子,你就一天做不成徐太太。楚小姐,这种见不得光的滋味,想必你还要继续尝下去。“

    ”你!“楚乔怒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最怕人说的是什么?当然就是见不得光几个字。她一张精致的容颜青红交加。俏手一挥,噼面一个巴掌落在白惠皎月一般的脸上。

    ”你个贱女人!“她骂着又是一个巴掌,白惠身形一个踉跄,却也反手攥住了楚乔再次挥过来手腕,”真是恶毒!“

    她的脸上两面的脸颊都留下了巴掌印,灯光下十分的清晰。她愤怒地将楚乔的手腕用力一甩,楚乔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身下本就不是很稳,白惠这么一甩,楚乔的身形竟是踉跄着跌倒,下面便是两级的台阶,台阶旁边是一盆盆的绿植。楚乔的身形跌了下去,寂静的走廊上传来一声尖叫,”啊!“

    白惠是眼见着楚乔摔下去的,她的脑中陡然一呆,走廊上的灯很亮,她可以清晰的看到楚乔惨白着的一张脸。她几步奔下了台阶,她天生不是恶毒的女人,只是嘴上有时恶毒一些罢了,她真的做不来那恶毒的事

    ,她走过去,去扶楚乔。

    楚乔尖厉的叫声已经将客厅里的人都引了出来。”风,风……“

    楚乔凄惨的叫声在夜空里回荡,她的额角有血痕冒出来,从雪白的额角像虫子一般爬下来。白惠正要去扶楚乔,耳旁风声忽起,一道人影飞快地掠了过来,”风……“楚乔紧紧地抱住了那飞快赶过来的人。

    徐长风眉心紧拧,深瞳里黑不见底。而楚乔还在他的怀里瑟瑟地抖了起来,”风,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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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心淡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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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闭了闭眼睛,不知是头皮处牵动伤口的疼,还是心里的凉,两滴泪滚了下来。唛鎷灞癹晓楚潇潇深黑的眼瞳看着她,内心里有一处地方,软软的,疼起来。他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反攥住了她的手,”一会儿就好了。“他忍不住地安慰她。

    白惠笑笑似是感激,但那扯动的唇角却透露出无奈和苦涩来。

    **

    ”风,好疼啊!“楚乔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了徐长风的大手,额角处被缝了三针,她委屈的脸上爬满泪痕。那样子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暗自里数落白惠的不是。

    ”真想不到,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汶“

    ”是呀,这不成心想害乔乔吗?“

    人群里有低低的议论声,胡兰珠皱眉,徐长风神色很沉,伊爱却是不屑又愤愤地道:”还不是看风哥心里有乔乔她嫉妒。“

    楚乔一听,眼泪汪得更厉害了,”风,那次我和你一起出节目,她一定很生气,所以故意推我一把。栲“

    ”那些教学楼,还是让别人去设计吧!我怕这样下去,我会连命都没了……“

    楚乔说得委屈,眼泪汪汪的,一屋子人皆是对白惠的妒妇心里十分唏嘘。楚乔左额头上裹着块纱布,脸上有几点干涸的血痕,左脚被扭伤,一动不动地放在床头,看起来让人不动容不痛恨白惠都是不可能的。

    ”长风,你回家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你老婆,这样子狠毒的女人,放在家里,以后谁还敢登你家门儿啊!“说话的,是一向拥护楚乔的另一个女人。

    徐长风没动声色,但眉间明显地沉了几分。

    人群里,一个女人眼睁睁看着听着这一切,心里升腾起十分愤懑的心绪。那是林婉晴。

    ”风,你在这里陪我吧,我一个人,呜呜……“楚乔的眼睛里又开始往外冒金豆子。

    ”长风啊,你就在这里陪着乔乔吧,白惠那里,我回去得好好的说说她。“

    胡兰珠恨铁不成钢似的。徐长风没有应声他的神色很沉。

    ”风!“楚乔神色里已是难掩的期盼。徐长风说:”好吧。“

    楚乔的小脸上立即绽放出比花儿还要灿烂的颜色。人群似乎一下子就散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徐长风和楚乔。徐长风身形僵硬了一般,就那么坐在床头,而楚乔偎在他的怀里。

    ”风,你在想什么?“楚乔在他的怀里发出声音。

    徐长风沉默半晌才道:”我没想什么。你困了吗?困就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哦。“楚乔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白惠是被楚潇潇送回家的。她知道,那个男人今夜恐不会回来,一进屋,房间果然是冷清的。白惠的后脑麻药过后的疼一阵阵的传来,她不由伸手去摸,可是落手处那么疼,她只好改为扶了扶额。

    这一夜,自是睡不好的,后脑受伤,她连正常地躺着都成了奢侈,只能这边侧了那边侧。可仍然不时地会碰到伤口,这一夜好漫长。

    也好难熬。

    后来,她就爬起来,裹着被子坐了半夜。

    胡兰珠的电话在早晨时打了过来,指责的话自然是要说的,白惠只默默地听着,当手机挂断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是那么地平静。她从卧室走出来,小风便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在她的腿脚处拱来拱去,她伸臂托了那东西的两只小爪子将他举了起来,”给你换个名字吧,小风。“

    ”汪汪。“小风对着她叫了两声,似是应答。白惠便道:”就叫忘忘怎么样?“

    小风便又是汪汪两声。

    ”原来你也不喜欢以前的那个名字了,那好吧,以后你就叫忘忘喽。“白惠喃喃地说。

    而此时,在楚家,徐长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床上的女人还在睡,睡相一如多年前和他在一起时那么安稳。她睡着时一直攥着他的手,他等到她睡沉了,才将她的手轻轻地拿开了,而后坐到了沙发上,靠着靠背,一靠到了天明。

    此刻,他扶了扶额,向外走,楚乔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风!“

    她似是怕他走了一般,眼睛里竟有惊慌。徐长风停了脚步,看向她,”我去趟卫生间。“

    楚乔的一颗心放松下来,安稳地躺下了。楚远山进来看了看女儿,询问了几句,又嘱道:”下次小心一点,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不然受伤的是你自己。“

    ”知道了,爸。“楚乔抿了抿唇,样子委屈。徐长风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他吸了根烟,这一晚,他过得并不安稳,心头总像是有什么事似的。眼前不时地会浮现那双惊诧的眼睛,那张灯光下惨白惨白的脸。他掐灭了香烟,转身出来了。

    黄侠伊爱,靳齐还有林婉晴相继都来了。前三个人都是这里的常客,但林婉晴却是第一次来,她是奉公公婆婆的吩咐过来看望楚乔的。

    楚乔已在佣人的帮助下,梳洗换了衣服,此刻仍然半躺在床上,因为脚被扭了一下,有些肿,她也只能是坐着了。

    ”乔乔,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养着吧。“呆了一会儿后,黄侠说。

    楚乔点头。看着一行人向外走,她把自己的身体埋进了男人的怀里。”风……“

    ”那个死女人,下手真狠,她是想害死乔乔呢!“伊爱的声音从走廊处传来。

    黄侠道:”喂,说话别这么难听!“

    伊爱骂道:”我有说错吗?连风哥都没说我说错,你在这里嚷嚷什么!她亲手将乔乔推下台阶,分明是想害死乔乔!“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一个女人的声音乍然响了起来,竟是让所有的人同时露出惊诧的神色。

    林婉晴在这群人的眼里向来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没有多么显赫的家世,没有最最出色的相貌,只有一身的清秀温婉。

    人人都惊诧的看着这个突然间说话的女人。林婉晴眼睛里有泪光滚动,”我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心肠恶毒冤枉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我亲眼看见是楚小姐先打了嫂子的耳光,嫂子才推了她一下。如果被打的人是你,你恐怕不光推她一把,你还会还回去!“

    林婉晴一顿质问让伊爱立时红了脸。黄侠的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而靳齐却是一张脸上陡然布上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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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女人,你胡说什么!“伊爱有些气急败坏。

    林婉晴却是豁出去了一般,一向温婉怕事的她,竟是咄咄逼人起来:”我说的有错吗?事实如此,干嘛都把脏盆子往嫂子身上扣!“

    ”林婉晴!“靳齐怒吼了一声,大手一把扣了妻子的手腕,将她的身形扯到了自己身边。

    ”你疯了你!“

    ”我没疯我!“林婉晴带着哭音,好像要将心底所有的悲愤统统发泄出来一般,”我亲眼看见的,是楚小姐过去羞辱白嫂子,白嫂子还了两句,她就出手打人。两个大耳光子,白嫂子脸上都留下印子了……“林婉晴哭出了声。不知是为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心痛还是为自己心痛。

    她就不明白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可以如此地颠倒黑白。

    ”你疯了!“啪的一个大嘴巴锢在了林婉晴的脸上,打她的人正是她叫做丈夫的男人。夜夜睡在她身旁的男人。

    林婉晴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沉沉怒火的靳齐,他的右手的巴掌还举着,手掌在颤动。林婉晴脸颊上火灼一般的痛起来,她眼窝里泪光涌动,唇角发颤。忽然间一捂脸,撒腿就跑下了楼。

    黄侠眼看着靳齐举巴掌打向他的妻子,此刻愤愤地瞪着他,”靳齐,我算是白认识了你。你小子他M的,不但心思卑鄙,你还打女人!“

    靳齐只阴着一张脸,不应声。

    伊爱也被靳齐那一大巴掌惊了一下,她是眼看着靳齐那蒲扇般的大手落在林婉晴的脸上的,那么小的一张脸,也就靳齐一个巴掌大,火红的掌印印在林婉晴的脸上分外鲜明。

    伊爱的心头突了突,咳了一声,迈开步子,挺着胸先行走了。这样的事非之地,还是敢紧溜吧!

    身后,黄侠惊叫出声,”风哥!“

    伊爱身形滞了一下,她扭头一瞧,徐长风就站在楚乔的房门口处,眼神深沉地看着她的方向。她心里又是一突,忙加快了脚步

    。

    徐长风脑子里在响着林婉晴的话,”楚小姐先出手打了白嫂子。白嫂子才推了她一下。两个大耳光子。“

    楚乔竟然打人了吗?

    他慢慢回头,看向床上的那个女人,她也在看着他,小脸上有明显地惊慌神色。

    ”风,我是不得已的。“

    徐长风只是唇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黑沉沉的眼睛凝了她一眼,然后却是伸手将挂勾上的外套摘了下来,转身出去了。

    他慢慢地开着车子,心情说不出的一种沉重,到了自己所住的公寓,车子直接放在了楼下,便进了屋了。他的神情有些疲惫,叩了叩门,又一想,她是不会给他开门的,他掏钥匙将门打开,迈步进屋。

    房间里很安静,他边解着衣服边向卧室走,卧室里也没有人,空荡荡的一种宁静。

    他拧了眉心,她去上班了?今天是周六好像。他又转身出来了,伸手到衣兜里掏了香烟出来,点了一根,这么早,她去哪儿了?

    她执着楚乔的胳膊那么用力地一甩,在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白惠用力将楚乔一推。楚乔随之跌下台阶。而白惠背对着他的方向,他看不到白惠脸上林婉晴所说的指痕,却只看到楚乔被白惠推下了石阶。这无疑是小言里面常常出现的极狗血的一幕,将计就计顺势而倒,但因着楚乔的身份,因着她脸上的伤,所以,震惊到了所有的人。包括徐长风。

    他正在吸着烟,想着是不是要给她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她在哪儿的时候,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防盗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身静净的白惠。

    她穿着肃常的衣服,长发垂在肩头,神色间略有疲惫。

    只淡淡地向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关门,像往常一样的弯身换鞋,脱掉身上的大衣挂在衣勾上,然后静静地向着卧室走。

    徐长风看到她的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他的心头震了震,”你头怎么了?“一念之间,已是问出了声。

    白惠的身形略略一滞,淡淡的声音道:”没什么。“

    她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安静得像是一株白莲。但那种异样的安静也让他的心头突地一沉。

    他走了过去,伸手扯住了她的右臂,”谁伤了你,怎么会受伤?“

    他的话让白惠忽然间想笑,她怎么受的伤?不是拜他所赐吗?

    他竟然还问得出来!

    她果真就笑了,眉眼之间只有沧凉无限,”头碰到了石头。就这样,徐先生。“

    她的眼睛里全都是讥诮一般,讥诮他的出手伤人,却不自知。

    他的眉心处跳了跳,唇角有些抖,而她却是抬手轻轻地一拨,她扯着她胳膊的手便滑落了。她转身进了卧室,仍是纤细的身形,却被一种说不出的冷漠疏离笼罩。

    她直接躺床上了。夜里没怎么睡,此刻虽然才上午十点钟,却又倦又乏。他还在外面站着,看着她在床上,辗转,时而似是碰到了伤口,口里发出嘶的一声。好半晌,才找到了看似好受一些的姿势,他却是被僵住了一般。他想起自己情急之下,手臂那么一挥,她摔倒了,当时他的心头沉了一下,但还是抱着楚乔离开了,就是那一摔让她受了伤不成?

    兜里的手机响了,在这十分寂静的时候显得很刺耳,他掏出来转过身去接听。电话却是黄侠打过来的。

    ”风哥,嫂子受伤了是不是?家里佣人刚刚说,昨晚看到嫂子的头流血了。“

    徐长风的心头蓦的一沉,手机里面黄侠还在说话,他却已经拔腿进屋了。

    ”白惠?“他走过去,大手伸起来,想摸摸她的头,但却又在咫尺的地方生生停住了。她侧着身躺着,向着窗子外面,外面日光高照,这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呢!

    他的手在她的脑后生生地停住,厚厚的纱布包扎着她的伤口,他给她造成的伤口,他的心尖蓦的一疼。

    又是嘶的一声传来,他看到她敛起的眉心,苍白着的脸色,伤口应该很疼吧!他想着,他被她挥倒在地,头碰到石头的情形,他的心被什么撕扯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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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自是睡不好的,虽然倦意来袭,但后脑一阵阵的疼,一不小心就会触动伤口,她一动不敢动的侧着身子。

    ”白惠。“他喊她的名字,眼睛深沉如海。白惠却并没有言语。

    ”对不起。“他说。

    白惠仍然神色漠漠,却是坐了起来,漆黑的眼睛里有他所不熟悉的疏离。”你没有对不起我,徐先生。“

    她下了床,后脑一阵阵的疼,她不由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看着她走了出去。眉头敛得更深了。

    白惠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自己的笔电,她心神漠漠地点击着一个个网页,此刻如果她的男人走过来看一看,就会看到他的妻子,百度的,便是南方那个遥远的小山村。

    冬天大雪封山,夏天,雨水泛滥,山民穷困潦倒,经常衣不裹腹。那里的学校常年由六十岁的村长来当老师,那里的孩子自己背着凳子上课。

    她的在笔电上滑动的手指有些发颤,半晌,笔电被轻轻地合上了。小风走过来吭哧吭哧地啃她的裤子,她似是没有感觉到一般。

    ”你饿了没有,我叫人送早餐过来。“徐长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深眉的看着她。

    ”你饿了自己吃吧,我还不饿。“白惠声音仍然轻轻漠漠的。却是伸手将改了名字的小风抱到了腿上,”忘忘,你有没有饿?“

    徐长风轻敛眉,这东西怎么又叫汪汪了?

    他以为,她口里的是‘汪汪’两个字,但是白惠喊的,却是‘忘忘’

    忘记一切,从新开始。

    ”我出去买了回来。“徐长风一夜没睡,眼睛里有些倦色难掩,他拿了车钥匙出门了。白惠没有抬头,只是抱着她的小风,喃喃自语般的说道:”忘忘,以后你自己要照顾自己哦!姐姐要走了,姐姐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姐姐不能带着你,因为到了那里,你可能会挨饿……“

    她轻抚着小风的皮毛,眼神里一片的迷茫和感伤。

    徐长风将早餐买了回来,稀的,干的装了好几个方便盒。他又把那些东西都放在了餐桌上一一打开,布好。

    ”来,吃点儿饭吧,饿着肚子伤口不爱好。“他走过来说。

    白惠仍然淡淡淡淡地搂着小忘忘在膝上,却是站了起来向着餐厅走去。早餐里,竟然有一份煎饼果子,白惠淡淡的眼睛里有些意外掠过,但转瞬又是风过无痕。

    她将小风放下,自己坐下慢慢地吃着,是呀,不吃饭,她的伤口不爱好,不爱好,她就要晚些拆药线,就要多在这里住些日子。

    可是在这里,每一天都只剩下煎熬。

    她慢慢地吃着,小忘忘在她的脚下不时地嗷嗷两声,白惠将一根香肠塞到了小忘忘的口中。那小东西便嗷嗷着吃去了。徐长风在她的对面坐下,他没有动筷子吃东西,他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妻子,这样的她,太过平静,平静得不正常,让他担心那平静后面是不是酝酿着什么。

    然而,一顿饭下来,她仍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着小东西又走了。她走去了卧室,倚着床半躺着,神色恹恹淡淡的。他站在门口处看着她,他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神色怎么会那么地疏离淡漠。她在恨着他,一定是的。他走了进去,在她床边蹲下,两只大手轻轻地就执起了她的两只手。

    她的手有着熟悉的微凉,他用自己的手掌将她的手裹住,他的手掌温热,他很怀念,当初曾经,她将自己的手缩进他的掌心,寻找温暖的感觉。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弄伤你。“他说。

    然而,他的内心煎熬了很久的对不起,却只换来她淡淡的一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真的。“良久,她又幽幽说道:”一切,其实都只是我自找的。我应该早点离开你,给你的乔乔让位置。“她轻轻地舒出一口气来,却是将那被他裹在手心的两只手慢慢地抽了回去。

    他心头忽地一急,又将那两只抽出去的手握住了,”不,你说的不对。“他深了眉眼,眼中痛苦后悔涌现,”是我的错,我不该出手伤了你。我只是想把你推开的,但我没想到你会撞在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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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 看不见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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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轻扯唇角,眼中已是溢出凉凉的嘲弄,是呀,只是想把她推开的。唛鎷灞癹晓即使后面是悬崖峭壁也要推一把不成?她只轻哼了一声,低了眉眼,声音里却是嘲弄明显。

    ”白惠。“徐长风深黑的眉眼锁紧了复杂的神色凝视着他的妻子。此刻的她,眉目之间明明是有讥诮的神色,可是面容却平静得像一潭水,让他无端地,感到不安。

    ”还有事吗?我想休息一会儿,徐长风。“白惠平静之余有一种心力交粹的感觉,让她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呆着。

    徐长风深眸凝视着他的妻子,”好吧,你休息,注意别碰到脑袋,侧着点儿睡。“

    他温声地嘱咐。白惠的心头却是没有一丝波澜。如果在往时,在往日,他这样的温柔和关心会让她瞬间就找不到北了一般,可是今时今日,她只有心静如水的平静汶。

    徐长风转身出去了,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掩上,白惠的怀里是她的小忘忘,她静静地凝眸向着窗子的外面。日头已经渐渐地西斜了,又是一天,即将过去了。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徐长风的后面跟进一个人,却是白惠的公公,徐宾。

    ”白惠呀,头好点儿了吗?“徐宾一向宽厚温和的声音响起来。

    白惠忙下床,”好多了爸爸。栲“

    ”嗯,这几天注意,千万别沾水,别吃些发的东西,像牛羊肉什么的,都最好不要吃。“徐宾温和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媳。

    ”知道了爸爸。“白惠对徐宾的关心,心头升起一丝感动。

    徐宾又道:”这几天就别去上班了,在家把伤养好了再去。“

    白惠”嗯。“了一声。

    徐宾道:”你妈妈这几天正忙,人代会不正开着吗,她没空过来。白惠呀,你妈妈那天跟你说了什么,别生她气。“

    ”没关系的爸爸。“白惠轻扯了扯唇角,有徐宾这样的公公,她还跟她的婆婆生什么气呢?何况,她也真的没有生气。

    ”嗯,你在家好好养着吧,爸爸走了。“

    ”爸爸您慢点儿。“

    ”我去送爸爸,你去休息吧。“徐长风说。

    白惠并没有应声,只是跟着徐宾的脚步走到了门口,看着徐宾进了电梯,这才转身进屋。两个人都回了屋,空气仍是十分僵滞。

    徐长风眼看着白惠一个人半倚半靠在床头,他想过去,可是又感到是那么地无力。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回想那天的事情。他正从客厅里出来,他想抽根烟的,但是正看到两个争执的女人,白惠攥着楚乔的手腕用力地向外一推,楚乔站在台阶边上,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被她这么一推,身形踉跄着摔了下去。

    他被那一幕惊呆了,等到反应过来,白惠已经下了台阶走到了楚乔的身边,当时楚乔满脸的泪,用一双凄惶无助的眼睛看着他的方向,

    等他到了楚乔的面前时,便看到了楚乔额角流出的血,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样的一种气恼,挥手就把他的妻子推开了。只是想不到那么一推就害了她。

    他的手指深深地插进了漆黑的发丝,一种深深的内疚,占满了他的胸口。

    ”哇哇……“一阵婴儿的啼哭从婴儿室传出来,焦急的保姆抱着等着吃奶的娃娃从里面急切地走了出来。

    ”老太太,小少爷她不肯喝奶粉呢!“

    靳老太太扶着楼梯走了上来,孙子的啼哭一阵阵的揪扯着她的心,”哎,这怎么回事嘛!这孩子一向不爱喝奶粉的哟,婉晴怎么一走就没回来哟。快,快,快给少爷打电话!“

    ”是,老夫人。“

    有女佣忙转身去打靳齐的电话。

    ”少爷,少夫人有没有在您那里啊,小少爷饿了,正哭呢!“

    ”什么?她没有回去吗?“靳齐此刻正坐在靳氏的办公室里,早晨从楚乔那里离开,他就径自去了公司,现在正在处理最后一份文件。

    ”没有回来啊,少爷,小少爷正在哭呢,您听听。“女佣也很着急,话筒里传来小开心哇哇揪心的哭声。

    这都一个下午了,她竟然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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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 靳齐还捏着手机,可是人已经开始着急了。那个女人,他早晨打了她一个巴掌,好吧,他是打得重了,可是她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乔乔的台。即使是乔乔的错,她也是不能说的。

    他放下电话,拿了车钥匙向外走。大步地从齐氏的办公楼里面出来,取了车子,他拨打妻子的电话,可是打了半天无人接听。他不甘心,接着打,仍然是无人接听。

    他的心里有了几分的恼。仍然打,这次接听了。

    ”林婉晴你在哪儿,赶紧回来,你连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吗?他饿得正哭呢!“他对着手机就是一能急吼。

    电话里那愠怒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林婉晴正一具游魂一般游走在春日乍暖还寒的街头。脸颊上那火辣辣的感觉似乎还在,她伸手摸了摸,有些肿。那个男人,打她是用了大力的。就像她是一个旁干的人,哦,旁干的人,就要用这么大的巴掌来打吗?她的心里酸涩无比。是的,她是挖了他的底限,她触动了他心底那根最最不能碰的神经,她只是不想看着那些人在她的眼前就如此那般的冤枉一个无辜的女人。她是那么善良。

    所有的人都瞧不起她,伊爱,楚乔,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们,她们鄙视她,瞧不上她这个灰姑娘一般的人。也是,一个连自己的男人都不怠见她的女人,还指望谁瞧得上她呢?只有那个女人,那个叫做白惠的女,虽然只见过那么几次面,可是她对她已经那么好,她真的不能眼争争地看着那些人在她的面前颠倒黑白。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睛,手心里立时湿湿的。她已经在外面游荡了四五个小时了,孩子一定饿了。她的两只***胀胀的,奶液从衣服里印了出来。胸前湿了两团的印子。

    她好像听见了儿子凄惨的哭声,他在叫妈妈呢!他说他饿了,他好饿。林婉晴擦了一把眼睛,靳齐,我不是因为你回去,我只是舍不下儿子。

    她抹干了眼泪,又转身向回走。与从楚乔那里跑出来时的失魂落魄,悲愤异常不同,此刻的她是焦急的,一想到嗷嗷待哺的儿子,她便心如火烧,打了辆出租车向着靳家急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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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少夫人回来了。“女佣见到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忙对着里面喊了一句。

    林婉晴听见儿子的哭声一阵阵传来,心都被撕扯得快要碎了一般,若说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让她牵挂的,就是她的儿子了。

    ”哎哟,我说婉晴,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儿子都不要了吗!“靳老太太不知儿子打了林婉晴的事,只是怨她不懂事。忍不住埋怨声连连,”赶紧上去喂奶,孩子都饿坏了。“

    林婉晴一心惦记着儿子,也没顾上靳老太太都说些什么,她加快脚步上了楼。小开心哭得嗓子都哑了,胖呼呼的小身子和脑袋上**的,全都是汗。

    ”少夫人您可回来了,小少爷饿极了,不肯吃奶粉,您又不在……“保姆又急又疼的,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林婉晴只默默地接过了儿子,抱在怀里,那小家伙正闭着眼睛啊啊大哭,两只小胖手舞动着,声音都嘶哑了,一声哭得比一声低。

    ”你还知道回来!“靳齐一脸的怒色看着妻子。林婉晴却是默默地撩开了衣襟,在床上坐下,开始奶儿子。小家伙许是闻到了母亲的气息,此刻张开眼睛看了看,小嘴一口就含住了母亲的奶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吭吭地吃了起来。

    林婉晴心疼的,从衣兜里掏出了手帕来给儿子擦眼泪。那小家伙便发出长长的一串吭哧声,想来是委屈极了。靳齐站在一旁,脸上的阴鸷之色缓和了一些,不由地向着林婉晴的脸上看去,好像有些肿,倒是没了指印。”我不是成心打你,是你不该那样说乔乔。乔乔她不会打人的。“他说。

    林婉晴心头划过一抹闷涩,”我亲眼看见的,她打了两个嘴巴在白嫂子的脸上,很重很重的两个巴掌,我亲眼看见的。“她没有抬头,咬了咬唇,仍然固执地坚持上午在楚家时所说。

    靳齐阴沉的眼睛阴着他的妻子,”打了,也不准说!“他阴沉的一声低吼,林婉晴心底的涩然更甚,他可真是维护她呀!

    她这个妻子在他心里又算什么呢?一个发泄浴望,生儿育女的工具,仅此而已吗?

    她心头涩然得想哭。

    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含着奶嘴的小嘴一松,黑油油的眼睛看着他的

    妈妈。

    然后张开小嘴,啊啊了两声。林婉晴一下子失声了。她的儿子都懂得心疼他的妈妈了吗?

    ”乖,妈妈没事,吃吧,乖儿子。“

    林婉晴忍着心底的酸涩将奶头送进了儿子的嘴中,小人儿重又吧吧地吃了起来,只是那双黑亮亮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就那么看着他的妈妈。

    夜色如水,白惠辗转着翻了个身,怎么睡都是不舒服,后脑被碰了一下,她疼得一声轻嘶,身旁立时有声音响起来,”碰到头了?“

    白惠抬眼,她看到男人深黑的眼瞳里全都是关心。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侧过身去,背对着他的方向,重又闭上眼睛。男人的气息缭绕过来,”明天我出去看看有没有特制的枕头,能让你仰着睡的。“

    白惠听了直想笑,有这样的枕头吗?她没有应声,时钟在寂静的房间里嘀嗒,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个夜晚,好漫长啊!

    徐长风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他一下子坐了起来,黑眸在房间里环视。梳妆台前一道纤秀的身影,正轻轻地拢着秀发。

    ”起这么早。“他问了一句。

    白惠只淡淡的道:”睡不着。“她的纤细的手指捏着木质的梳子在发梢上一下一下地轻拢,像是有无尽的心事,又似是平镜无波。

    徐长风下床走了过来,他拿过她手里的梳子,像她一样,慢慢地梳理她的黑发。

    因为脑袋上面有伤,白惠只梳理着发尾部分,他便也像她一样,一下一下动作很轻地梳她的发尾。

    白惠闭了闭眼,淡淡的热流从心底流过。

    ”相识得相守,莫道入围城,结发夫妻信,一绾青丝深。“

    她和他虽然还在围城,可是却再无青丝深。她的心如一片荒漠。手机铃声响起来,徐长风给她梳发的动作停了停。”去接电话吧。“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梳子,将发梢拢到了颈子的一侧,若有所思地梳了起来。

    徐长风接完电话就去上班了,只是白惠没有想到,他回来时,会给她带回来一个特制的枕头。两侧如常,只是接近她受伤部位的地方是凹进去的。

    ”你试试这个,我转了好几家商场院没有买到合适的,就找人专门做了一个,你试试,是不是有好受一些。“

    他的一双大手捧着那个粉色的枕头,眼睛里竟有小孩子献宝一般的热切。

    白惠接过来,看了看,便放在了床上,”我现在还不困。睡觉时再试吧。“她兴致恹恹地转身出去了。

    徐长风呆立半晌,她的冷漠让他的心头涩然一疼。他再一转身,她却已经在穿便鞋了。

    ”我出去买点儿东西。“她的声音从她淡漠的身影处传过来,她已经开门出去了。

    徐长风站了一会儿,转身,也跟了出去。正是黄昏时分,晚霞映满了天际,那景色倒是真的很好的。白惠到了楼下,有带孩子的老人在哄着孙子玩。那孩子一忽蹲地上找蚂蚁,一忽又捡地上的小石子扔远处的小狗。白惠走过去,亲呢地轻捏了捏那小孩子的脸蛋,”真可爱。“

    男孩儿的奶奶便笑呵呵埋怨道:”可爱什么呀!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淘气,这要是个小女孩儿多省心啊!“

    白惠听着那老太太状似埋怨,而实是心底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笑笑,”都很好啊!“

    徐长风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妻子在和那老太太说话,白惠边说话还边捧起小孩子的脸,用自己的脑门轻顶了小孩子的脑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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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当真的喜欢小孩子,他知道。这种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的喜欢,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心底忽然间涌出一股子说不出的难受来,如果他的孩子还在……

    白惠从小区里出来,直接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超市,徐长风也跟了进去。他跟在他妻子的身后,跟着她在一排排的货架前转悠,她始终不曾说话,他便也默默地跟着。

    白惠拎着一个小超市专用的小竹筐,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两袋太妃糖装了进去。走了走,又装进几袋康师傅的饼干,然后看到了巧克力,又拾了几盒装

    进了筐里。徐长风跟在旁边,对他妻子的举动感动一种好奇,难道她想吃这些糖果了吗?想到此处,他便也伸手从货架上捡了一大盒的费列罗巧克力放进了筐里,”这个好吃。“

    他说。

    他记得以前,楚乔是非常喜欢吃这东西的,味道应该不错。白惠低头看了看筐里的巧克力,没有说什么,却是转身走出了这排货架。徐长风又拿了两盒小点跟了过来,他看到白惠去了文具柜台。

    一袋袋圆珠笔,碳素笔和笔心被放进了筐里,然后是一叠叠的信笺纸,方格纸,英语纸,白纸,大凡白惠所能想到的,小学生要用的东西都被她装进了筐里。眼见着那竹筐已经满满当当的了,徐长风走了过去,”你买这些做什么?“他边问边伸手替她拎起那个竹筐。

    白惠只是淡声道:”送人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徐长风心底虽疑惑,也不好意思再问了。这几天,她和他之间像隔着一层纱,他想靠近,可是纱后面的她却是影影绰绰的,让他有一种看不分明的感觉。

    回去的时候,他替她拎着那一大袋子的东西,她在前面慢慢地走着,身影孑然而淡漠。那种淡漠让他的心底的不安越发重了。晚饭是李嫂做的,他专门吩咐李嫂做了她爱吃的东西,可是她看起来仍是淡淡的,多么好的东西吃在她的嘴里好像也没有味道一般。晚上,他将他特意让人赶工做成的枕头替她放好了,她也枕了。但那表情仍是那般的淡。

    他的心头不好受,是真的不好受,假若她像以前那样跟他吵,跟他闹,甚至打他一个嘴巴,他可能会比现在舒服一些。

    ”白惠。“他攥住了她的臂膀,”我知道我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不要这样好吗?“

    他的眼睛里有深深的痛苦和憔悴。白惠看着那双深黑的眼瞳,涩然一笑,”我打你骂你做什么呢?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一直都是我。“

    她的唇角眼角全都是深深的涩然嘲讽,他的心头突然间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她越是这样说,越是让他难受。

    ”你们有着自幼青梅竹马的感情,有着那么多年的真心相守,而我只是一个突然间闯入你们世界的人,我算什么呢?在你的娇娇公主面前,我或许只是一粒砂尘,微不足道。

    白惠深深地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第一眼便让她深深轮陷的眼睛,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却是抬手轻轻地拨掉了他握在她肩上的手,躺下了。

    这一晚的空气有多么的僵硬呢?徐长风他是真的体会到了。身边明明躺着一个人,可是却对他不理不睬,冷漠得像是空气。他试图去接近她,去抚慰她,试图将她抱进怀里,可是她一个字都不说便让人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白惠躺了一会儿,后脑仍然隐隐做疼,那个枕头似乎是有些功用的,她终是可以平躺了,虽然也不能像平时那样躺得舒坦,但终是好受了一些。迷迷糊糊到了半夜,啜子眼里火烧火燎的,好像是晚餐吃得咸了,她伸手去够床头的灯。有一只大手在她之前伸了过去,把台灯打开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关切的声音随之而来。白惠的嗓子眼里发痒,不由咳嗽了一声,”我想喝水。“

    她说着,便一手支床,想要下去倒水喝,男人的手臂已经按在了她的臂膀上,”我去吧!“

    徐长风说完,便翻身下床了。

    此时正是三月底的时候,供暖已停,夜里还是很凉的。他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内裤,光着上身,就走出了白惠的视线。好像是没有热水,她听见饮水机轰轰烧水的声音,那男人在外面站了好久才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刚刚烧出来的,杯身很烫。

    *************************************

    明天估计就真走了,哎,谁让月喜欢罗嗦呢!又让亲们多等了一天。

    PS:

    有亲说,文后面列的名单越来越长了,那个不占正文字数的。因为亲们送的道具在评论区多半都不显示,月没有办法感谢各位,所以才列出来。

    要不这样,咱每隔两天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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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来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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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唛鎷灞癹晓“他将杯子递给她,又嘱道:”小心点别烫着。“

    白惠喉头处涩然一噎,一时间竟是有眼泪冲出了眼眶。这么凉的夜里,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捧着一杯热水站在她面前,她抑制住心底的酸涩,抿了抿唇,眼睛里热热的,将杯子重又递给了他,”谢谢。“她好半晌才让自己的嘴发出了声音。

    而他则是将杯子放到了旁边的床头小柜上,过来,搂住了他,”白惠。“他亲吻她的额头,淡淡的男性气息带着一种好似是久未曾这样亲密的迫切将她搂在怀里。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一种感慨。

    不知因何而生的感慨。是内疚吗?

    白惠没有抗拒,只任他搂着她,她良久才在他怀里平淡出声”小心别冻到了,上来吧。沆“

    她的话是那么地平淡,可是在他的耳中听来,却似是被温暖了似的,他的心头涌出了热流,他忙偏腿上了床,就躺在了她的身旁。他搂着她,虽然她的身体没有以往在他怀里的柔软,甚至是有些发僵的,但他仍是感到了一种幸福似的。

    头上的伤该拆药线了,白惠想拆完药线就可以去看看妈妈了。这个地方让她放心不下的就只有母亲白秋月。徐长风很早就起来了,他先是打电话安排了今天上午的工作,然后就又打电话给那个叫伊亦峰的男子,白惠听到,他在问那个人,顾院长在不在这里。

    她想到了那次自己发烧,他带她去的那家医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男子,还有那个长得帅气阳光的伊亦峰渖。

    ”顾院长现在人在美国,但他说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拆药线。“电话打完,徐长风转过身来对她说。

    ”不用麻烦的,一点小伤而已。而且我已经打电话预约过给我处理伤口的医生了。“白惠看着他淡淡开口。

    她的话无疑像是一瓢凉水浇在了男人的心头,”别人我信不过,还是去顾院长那里吧,头上的伤处理不好,落下疤就不好了。“

    他走过来,轻揽了她的肩,那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白惠淡淡地垂下眼睫,”真的不用那么麻烦。“

    ”怎么是麻烦?你是我妻子,我只想给你最好的,不管什么。“他的大手轻捧起她的脸,说。

    呵,白惠突然间就想笑。想放声的大笑。那么楚乔呢?他给她什么?

    她的眼角眉梢里渐渐地就流露出很清晰的嘲弄意味,徐长风看见了,心底沉了沉,但仍是揽着她道:”走吧,就去顾院长那里。“

    白惠没有推拒,即然是顾院长亲自安排的医生,医术一定不错,脑袋是她自己的,她也不愿意上面落个疤,她以后还要重新嫁人呢,不是吗?

    顾家的医院就在本城一处地段极好的地方,这里主攻的是心血管病,由于是面向高收入人群的专科医院,里面十分干净。白惠跟着她的丈夫走了进去。想到一会儿要拆线,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不知会不会像是缝针时那样疼。她不由地自己的手指捏住了指尖。

    迎面,有人走了过来。

    白惠的脚步滞了滞,楚乔在靳齐的陪同下已经走到了近前。两厢碰面,白惠看到楚乔的额角也贴着一块胶布,也是来拆药线的吗?

    白惠忽然间想到,原来那天,她的男人是带着他的情人来这里缝针的?情人妻子都要来他认为最好的医院,找他最信任的医生。

    哦,楚乔是顾院长亲自给缝的伤口吗?

    那么,他有没有感到一丝尴尬?他曾带着妻子找顾院长看过病,又带着情人来找顾院长缝伤口,他没有觉得一丝别扭?她心底有凉意掠过,清秀的眉梢眼角有淡淡的涩然和嘲弄意味流露出来。

    徐长风显然也是一怔,高大的身形原是走在她的前面,此刻也是停滞了一下。白惠想,如果他想到他的情人也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他恐怕不会带着她这个妻子来的。

    楚乔的眸光落在白惠的头上时,似是有些吃惊,但继而神色又是十分的冰冷。

    ”风。“她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凝视着对面的男人,咬了咬唇,却是说道:”你忘了,我也要拆线的吗?“

    如此的理直气壮,真是少有。

    白惠唇角轻扯,她没有侧眸看她的男人,她倒真的想听听她的男人是怎么样回答他娇滴滴的情

    人的质问。

    ”抱歉。“她的耳边传来的,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她的心头好似有什么淡淡的流过,她闭了闭眼睛,左手心里已是一团温热,她的手被男人的大手握住了。

    ”我们进去吧。“他攥着妻子的手走进那间由顾院长亲自点名的医生的诊室。

    白惠看到那是一位很年轻的医生,那医生轻轻地揭开了环绕在她头上的那圈纱布。她的额头因为裹了好几天的纱布,而颜色发白,伤口部位的头发被剪掉了一些,显得参差不齐的,十分难看。徐长风的眸光触及那块疤时,他的眼神里有一抹复杂闪过。

    医生拆药线的时候,白惠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多少还是有些疼的。楚乔和靳齐是站在门外的,但是这一刻,楚乔却是将那诊室的门给推开了,她的清凛的眸光看向白惠。看到她紧拧的眉宇,听到她的一声轻嘶,她冷冷地看着,直到徐长风的手指轻轻地攥住了那只因为害怕和疼痛而紧攥了椅子扶手的那只手时,楚乔的眼中有怨恨闪现。

    靳齐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不远处去接电话。

    ”什么事?“他沉着声问他的妻子。林婉晴急切地道:”开心拉肚子,拉了好几次了。“

    ”拉肚子给医生打电话。“靳齐有些烦躁,林婉晴一下子沉默了,靳齐便又道:”你等等,先叫李医生过去,我一会儿就回去。“

    他说完也不待那边说些什么,就把手机按掉了。白惠已经拆完药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医生正交待着注意事项,白惠应声嗯着。

    ”下一位。“医生喊,楚乔便走了过去,与正走出来的白惠擦身而过。

    ”风,就这样走了吗?“楚乔幽愤的声音冷冷地在身后响起来。白惠的眉心一缩,她的身形僵硬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却是屏了心神似的,等待着那男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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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靳齐在你身边陪着还不够吗?“徐长风悠悠回身,不凉不热的说了一句。”乔乔,今天的事情说到底是你自己造成的。所以,请别在这样唤我。“

    楚乔应该是从未听到徐长风这样对她说过话,气愤的眸光瞪视着徐长风,而徐长风却已是转身,拉了他妻子的手,”我们走吧。“

    白惠再次合了合眼睛,任他的指尖穿过她的手心,攥住了她的手,向外走去。车子行驶在都市热闹的街头,白惠的心头一阵阵的,似惆怅,似失落,似心酸,似疼痛,那么地难受。

    徐长风平稳地开着车子,她坐在后面,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但是他的气息有一种温和的沉。行驶了十余分钟之后,车子拐进了一家大型商场的停车场。”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找到车位停下,他对她说了一句,就开门下车了。白惠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形迈开步子奔着商场而去,她的心头不是掠过疑惑,而是淡淡地看着他的身影随着人流没入商场的入口。

    她已经买好了去安徽那边的火车票,明天就要起程了。留恋吗?这个男人给的温暖,给的关心,

    这么地迟。

    徐长风去了约摸有半个小时才出来,车子一直是打着火的状态,空调开着,似是怕她冷。

    他的手里拿着一顶十分好看的帽子出来了。他打开后面的车门,将帽子递了进来,”看看喜欢吗?“

    白惠的心头划过一抹涩然的伤,她缓缓地伸手,接过了那顶帽子。那是一款羊毛呢带着同色花朵的女帽。款式秀气而雅致。

    ”戴着它出门,你就不用在意你的头发了。“他说。白惠心头又是一涩,他这样的关心,叫现在的她,如何承受?

    ”谢谢。“她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徐长风嘴唇张了张,她的过于平静的外表下,掩饰的是,内心的轻颤。她的一句谢谢,那么地淡漠,让他的心头划过一丝疼。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上了车。

    车行平稳,而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许久之后,白惠才道:”顺道去趟我妈那里吧。“

    徐长风嗯了一声,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拐了弯。车子在母亲家的楼下停下时,白惠将那顶帽子戴在了头上,徐长风深黑的眼瞳看着她,看着她整理自己的帽

    边,看着她伸手拢顺帽子下面的发丝,他走过来,抬手,轻轻地将她额前的碎发往边上捋了捋。

    白秋月正在洗衣服,见到女儿和女婿自是高兴的。白惠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下,又戴着徐长风买的那顶帽子,白秋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惠呀,怎么又瘦了?“她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妈,最近减肥呢。“白惠故做轻松地一笑。

    白秋月皱眉道:”好好的,减什么肥呀,胖一点儿才可爱,长风你说是不是?“

    ”是,胖一些才可爱。“徐长风抬手,指腹轻轻地在妻子的一面脸颊上抚了抚,神色很深。

    ”中午在这儿吃饭不,妈包点儿饺子。“白秋月道。

    白惠点头却又摇头,”妈。“她搂住了白秋月,喉头有些哽咽,”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妈当然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呀。“白秋月并不知女儿现在的心思,只怜爱地轻拍着女儿的背,”把自己弄这么瘦,妈看着心疼啊!“

    白惠嗯嗯的点头,眼睛里热热的,她这一走,不到一年半载恐不会回来的了。她的妈妈,一定要好好的。

    ”真的不在这儿吃了呀?“临走时,白秋月仍然有些依依不舍。她好像是看出了一些什么似的,眼睛里有深深的眷恋。

    白惠摇头,从母亲的怀里出来,”妈,我会回来看您的。“她的眼睛里有难掩的微红,样子依依而不舍。徐长风纠结了两道长眉,伸臂将妻子揽进了怀里,”你想妈妈,我们可以天天过来,不要这样。“

    他并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抱定了必走的决心,火车票也已经买好,就在明天的下午就出发了。以至于,当他晚上回家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那一纸信笺时,强大的震惊过后几乎发了狂。

    白惠深深地咽下心底的酸涩,从母亲家出来,上了停在外面的车子。车子仍是平稳的行驶。所住的那幢小区远远在望了,白惠心头升起深深的失落和酸涩。

    ”中午想吃什么?“车子驶进小区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温和传来。

    白惠只淡淡地道:”随便吧,什么都行。“

    她的恹恹情绪无疑让他皱眉,心头又是不安起来。他没有再说什么,午餐是简单的四菜一汤,白惠慢慢地吃着,心事沉沉的。

    徐长风接过几个电话,好像都是公司的人打过来的,这个时候还在上班,应该有很忙的工作吧。

    ”你去上班吧,不用陪着我。“白惠淡声说了一句。

    徐长风深邃的眼眸看了看她,

    ”我下午去公司,你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要是没接,就是在开会,你打秘书处就行。“

    ”嗯。“

    白惠低垂着眉眼,往口里送了一片鱼,慢慢地吃着。

    徐长风吃完饭就离开了,他一向忙,这几天经常在家陪着她,想是耽误了许多工作的。晚上他打了个电话给她,说要晚些回来,要她先吃饭别等她。

    白惠仍然是心情平静的应着。

    他果真回来很晚,面上带着一丝倦色,李嫂问他有没有吃过饭,他竟然还没吃。李嫂便将温在锅里的晚饭给热了一下端上了桌。

    白惠抱着小忘忘坐在沙发上,电视上仍是放着又臭又长的韩剧。白惠的眼睛是看着电视屏幕的,但其实,她的心,全不在这里。飘飘荡荡的,也不知道都飘向了什么地方。心里很乱很乱的,千丝万缕。

    小忘忘在她的怀里,一忽嗷嗷叫几声,一忽又吭哧吭哧地舔她的袖子。他竟然也有几分不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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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吃过饭从餐厅出来了,他走了过来,伸手端眼前茶几上的水杯。他的手腕晃过她的视线时,她看到他的袖口处烫金的袖扣不见了。

    袖子口敞开着,看起来有些颓废的狼狈。

    ”你的袖扣丢了。“她淡声说了一句。

    徐长风端杯子的手顿了顿,道:”下午时掉了,我掖在了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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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 ”我帮你缝上吧!“白惠说。

    她的话让徐长风深黑的眼瞳里掠过一抹意外,他的唇角绽出温和的笑来,”好啊。“

    他看了看她,她的神色仍然平静如水,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看他,怀里仍然抱着小风,沉静如一支莲。

    他收回眸光,起身,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挂着的上衣的兜里掏出一枚烫金的扣子来。

    ”诺。“他将手伸给了她,干净的手掌中静静地躺着那枚扣子。

    白惠伸手,轻轻地将那枚扣子拈了起来,

    ”我去取针线。“她说完就站了起来,身形缓慢地向着卧室走去。

    这几天的她,无论是吃饭,还是走路,动作都是比平时要慢得多,好像有数不清的心事似的,轻敛着眉心,从早上到晚上一直都是如此。看起来很犹郁,可又好像很平静。徐长风敛眉深深地凝视着他的妻子,她的脸依然如皎月一般,可是却有一种看不清,摸不着,想不透的东西,隔在她和他之间一般。

    她拿着一个小小的针线盒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红的,黄的,蓝的,白的,各种颜色的线竟是应有尽有。他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的妻子。而她的手,却是伸过来,落在他另一面完好的衣袖上,看了看那扣子,然后从针线盒里取了与那面的扣子用线相同色彩的线出来,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枚细细的针,另一只手拈着线从那小小的针眼儿中穿了过去。

    他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竟是有些入迷了一般。白惠一只手捏着他衬衫的袖口,一只手捏着那根针,一下一下耐心而细致地缝着,他的胳膊半空中横着,保持着让她最最顺手的姿势,她一针一线地给他订那枚扣子。

    徐长风看着她清秀却是认真的眉眼,看着她细心又认真的动作,心头升出一种暖暖的热流。

    这,就是夫妻吗?

    没有多么热烈的言语,没有多么刻骨铭心,只是淡淡的,一针一线的感情,却是那么地让人感动,让人温暖。

    他的心神有些恍惚。他忽然好喜欢这样的时候,他伸着胳膊,而她在给他订手腕处的扣子。平平淡淡的,却一针一线的透着温情。这是最最平凡的感动啊!

    徐长风忽然间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清明。慢一些,再慢一些吧,让这份时间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白惠将最后一针缝完的时候,用手指在那根线上轻挽了一个小小的结,然后微一用力,那根线便在那个结处断开了。

    她将手里的针又放回了那个针线盒,起身准备将针线盒放回卧室去,男人的手臂却伸了过来,落在她的肘弯处。

    ”白惠。“他喊了一声。

    白惠缓缓地抬眸,看向那个男人,他深黑的眼瞳埋藏着复杂而柔和的情愫看着她。他的在她肘弯处的手微微用力,她的身形被他轻扯了回去,他的手臂将她的腰圈住了,她则是被他搂到了他的膝盖上。

    ”我爱你,白惠。“他搂着她,亲吻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沉沉的热切,那薄薄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独属于他的温热,他亲吻着她。

    ”我爱你,白惠。“他喃喃地念着,他从没有这样坦坦率率地说过爱你这几个字,可是此刻,他知道,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真的。

    他亲吻着她的额,又下向吻到了小小的,鼻翼处,带了几分迫切,他的嘴唇又从她的鼻翼处滑下去,移到她的唇瓣上。柔软的嘴唇,有着他一直渴望,此刻却是无比迫切想要的芬芳。

    ”白惠,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他的声音微微的粗哑,带着难以压抑的激动,连说出来的话都是断续不成句的。

    白惠轻合了眼睫,长风,这样的话,你不嫌晚吗?今晚之后,你我会是路人了。

    凉凉的液体忽然就滴在了男人微微赤热的面颊上。他吻着她的动作忽然间僵了,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看向他的妻子,她闭着眼睛,长睫在轻颤,两滴晶莹的泪珠正顺着她的香腮往下淌。

    他的心头忽然间疼痛不已,他抱住她轻颤的身躯,”白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应该是最最发自内心的忏悔了吧!白惠心头涩痛划过一抹深深的疼。

    这一晚,他拥着她

    ,两个人以最亲密的姿势睡在一起,他在她的身后,而她枕着他的胳膊,背对着他,蜷着身子。他不知道这是她离开前相拥的最后一夜,他只是很满足,很满足,很怜爱地搂着她,

    *******

    明天一早真的离开了,这次是真的真的。

    亲们有票的仍然投给月吧。

    月把名单都列在了评论区置了顶,因为太长了,怕影响亲们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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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全新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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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却是无眠的。唛鎷灞癹晓她闭着眼睛,他好像也是睡不着的,时而就伸手轻抚抚她的脸。

    天总是要亮的,他起床的时候有些不舍,在她的脸颊上连着吻了好几下。

    ”我去上班,你多睡一会儿,等我把这几天忙完了,我们出去度假,好吗?“他声音磁性而温柔,连眉眼之间都似藏着很深的爱恋。

    ”嗯。“白惠没有睁眼,男性的气息淡淡地在她脸颊上扑撒。直到男人的身形起身离去。

    她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窗子的方向,长风,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你签了就成沆。

    这次,不要再撕了。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起床后,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拿了出来,一件一件放进皮箱。单子杰的短信里说过,那个地方,交通十分闭塞,从城区到那个小镇连公交车都不通,她不能带太多的东西。便只捡了一些常穿的衣物装进了皮箱,末了,又将那些个糖果,文具塞了进去。

    山区贫穷,路途又远,她所能给那些孩子带过去的也就是这一点儿绵薄的东西了梵。

    轻轻地合上了箱盖,她拉着拉杆向外走去。李嫂被她放了一天的假。而徐长风他此刻,恐怕正在公司里面忙碌。她回头,再看了一眼那个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地方,记载着她多少辛酸,苦涩,也有多少喜悦甜蜜的地方,她收回视线,向外走去。

    徐长风是在傍晚时回家的,推开/房门,冷寂的空气让他的心头微微一沉,他不由轻唤了一声,”白惠?“

    但是没有人应声。

    他放下手里大把的鲜花,向着卧室走去,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气。房间收拾得十分整齐,但却好像缺了什么东西似的,让人无端地觉得特别的冷清特别的孤寂。

    他的眸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梳妆台的上的信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心登时一沉,这是什么?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那信笺拾了起来。

    黑眸只是粗粗一览,他的心已是狂跳,血压好像一下子就升了上去。

    ”我们的婚姻一直很拥挤,长风,我不想再持续这样的状态,既然你下不了离婚的决心,那么就由我的离开来成全你和楚乔青梅竹马的深情吧。“

    短短的几行字,已是透出一种伤心过后说不出的那种绝望,徐长风的手指有些发颤,他拿开那张信笺,便看到了下面那张字迹醒目的离婚协议。

    ”白惠愿意放弃一切可能分得的财产,无条件与徐长风解除婚约。“

    下面签名处已经清清秀秀的签好了她的名字。

    他颌然一声长叹,长睫合上,冲撞到大脑的血液又迅速地回流,他的全身都泛出了凉。一阵阵的冲击他的心房。

    他大步走到衣柜前,刷的将柜门打开了,里面,她的衣服大部分都还在,可是却又分明少了一些。是那些她常穿的衣物不见了。他啪的关上柜门,又走到梳妆台前,她常用的木梳,常用的润肤露都不见了。

    白惠,你就这样走了吗?

    这几天你的冷淡,你的平静,你对我的不抗拒,你给我订扣子,那种只有夫妻间才有的温暖,都只是留给我最后的一点眷恋吗?你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

    我已经订好了去厦门的机票,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去鼓浪屿,想去看土楼,我已经订好了机票,可是你不声不响地走了。

    他的大手一点点地轻颤着攥紧,离婚协议和她留给他的信在他的手指间变皱,最后刷刷几声,化为碎屑。

    接着是梳妆台上的花瓶乒乓地滚到地上,碎裂开去。他颓丧地跌坐在床上,白惠,你真的狠心,你就这样走了,不声不响地,这样惩罚我。

    你真狠。

    这里是南方的一个小城,白惠在坐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了当地的省会之后,又乘长途公交车到了这座边远小城。因为有单子杰他们的联系,此刻有教育部们的人在车站处接应着她。

    ”辛苦了,白同志。“那是一个身材黑瘦的中年男子。

    白惠只摇摇头笑笑。”还好。“

    通往那个山区的小镇

    ,路十分崎岖,没有公交车,那个接应的人找了辆自行车给白惠载着行李,两个人边聊边走。

    眼前山影重重,灌木扶疏,春的气息已经走近,有不知名的野花绽出了淡淡的芳华。通往那个小镇的路弯弯长长,崎岖坎坷,白惠穿着很休闲的旅游鞋,跟着那人绕过了一处处山梁,脚底磨出茧来的时候,眼前依稀看到了一片片房屋。

    说是镇,可是远不能跟她所见过的那些大城市的小镇相比,这里的房子零零落落,人群很分散。路上碰见的行人,也都穿得十分破旧。

    那个接应的人说,”这个镇子算是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了,生活条件也要好一些,下面的村子那才叫做简陋。“

    又走了似乎很久很久,白惠抬腕看表,竟然已经是三个小时的时间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白惠被带到了镇子里的中心小学。单子杰也在哪儿。说是中心小学,其实只是几间简陋的教室,一些破旧的桌椅,一位村支书兼职的校长,还有一个就是单子杰全能担任的老师。

    白惠刚刚走到小镇时,远远的有自行车驶过来,单子杰年轻的身影越来越近,那张大男孩儿般的脸对着她笑得阳光,”白惠!“

    他远远地就对着她挥手。

    白惠也挥手,”单子杰!“

    单子杰骑的是一辆从城里买回来的只有五六成新的破自行车,穿着已经磨损得半新不旧的一身牛仔装,对着她笑得十分欣喜而阳光。

    ”我刚下课,要不然就去镇里接你了。“

    ”没关系,我有教育处的人送呢。“

    单子杰对送白惠来的人说道:”谢谢你王处。“

    ”不客气,你们大城市的人能来我们穷乡僻壤的地方,我们感动还来不及呢!“那人说。

    白惠被安排了单子杰相邻的一间房子住下,那是一排相邻的十分破败的房屋,连着学校一样都是依山而建,条件不是简陋二字可以形容。

    那领导一直送她到屋里,又关照了几句,诸如有什么事情就向上面汇报之类的,才走。

    单子杰帮白惠把行李提了进去,”这个小柜子是我特意给你打造的,你看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别致?“

    单子杰对着白惠眨了眨眼睛,白惠看向单子杰所指的小柜子,全木制的材料,做工有些粗糙,但在这个人穷得都能掉渣的地方来说,已算是极好。

    ”不错啊,你叫人做的吗?“她问。

    ”小样儿,我自己打的呢!“单子杰笑呵呵手指一点白惠的头。

    白惠惊讶地叫出了声,”真的,你可真棒!“

    她黑亮亮的眼睛闪了闪,走过去手指在小柜子上摩挲,那柜面的木质不是很平整,手指过处有浅浅的粗糙,材料好像也是东拼西凑而成,但已足见单子杰的一片心意。

    白惠的心里十分感动。

    ”谢谢你,单子杰。“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大男孩儿。

    单子杰咧嘴一笑,”客气什么呀!你来了,我还有伴儿了呢!高燕她们都被分到别的地方去了,这里就只有我,白天忙碌忙碌的,还不算什么,一到晚上简直闷死了。你来了,我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寂寞了。“

    白惠咯咯笑着,”是呀,我们都不会寂寞了。“

    白惠的新生活由此便算是真正的开始了。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白惠站在屋子外面,放眼眼前茫茫大山,青山,绿树,空气清新,天空有鸟儿飞过,风儿穿过林梢,声音沙沙。她的心情已经是放飞的鸟儿一般自由而愉悦,连天空的云彩都是那么地美妙。

    **

    ”马上去给我查这个身分证号,她买了去哪儿的车票!“徐长风将一张写着白惠身份证号的纸啪地拍在了桌子上。

    小北被老板沉默冷肃的气势骇了一跳,大半夜的被叫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刻,心头砰砰的跳。

    ”老……老板,这是谁的号“他颤颤惊惊地问了一句。

    ”那个女人的。“徐长风几乎是咬着牙在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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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预存的三千字,月和作协的人去山里有个采风,明天晚上回家,到时再写剩下的三千字。

    亲们,有票的接着给月吧,真的是最好的几天了,白惠都已经离开了,大家的心情应该舒畅了吧,有票的都给月吧,哦哦。
正文 第116章 始知,汪汪原是忘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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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哪个女人?“小北有点儿没明白过来。唛鎷灞癹晓

    ”就白惠那个女人!“徐长风咬着牙说了一句。小北心头突的一跳,忙一把将那张纸抓了起来,”我……我现在就去。“

    小北急急忙忙地走了,不知老板夫人和老板闹的什么,怎么会一个人就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了,不过他又想,这样的结果应该是迟早的事呀!只是,在老板夫人回家之前,他们这些下属们每天都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徐长风一个人站在空寂寂的房子里,狠狠地吸着烟,从回来见到那份留言开始到现在,他不知道抽了第几根烟,木质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到处都是他扔下的烟头,房间里烟味呛鼻子。

    小忘忘那东西可能是被呛到了,也可能是一天没有再见到他的女主人,想她了,此刻嗷嗷地,竟然来磨蹭徐长风的裤脚汶。

    徐长风低头看了看那个小东西,她竟然没有把这小东西带走。她不一向很喜爱它的吗?

    他想起白惠每天进家都要先抱抱这小东西的,而且还经常地口里念念有词,要么是,小风饿了没有,小风有没有想姐姐之类的。

    哦,她给这东西改了名字岁。

    原先叫小风,而现在就小汪汪。

    他的脑中忽然间有一道亮光闪过,汪汪,忘忘。

    忘记的意思吗?如果说原先的那个名字,是因为对他还存着一点爱恋才叫小风,那么现在这个名字,就是要彻底忘记他的意思吗?

    原来她早就有了走的念头,从给小风改名字的那一天,她就已经要走了吗?他怎么就这么粗心,竟然还以为只是汪汪呢!

    小忘忘还在嗷嗷地拱他的裤腿处,他便将那小东西抱了起来,放到膝上。这还是他一次主动抱这小家伙。其实他一向都不喜欢小动物,自然也包括狗这东西。小家伙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张嘴对着他嗷嗷了几声,不似以往见到她时那高兴的声音,倒是有几分郁郁的,”原来你也在伤心吗?她竟然没有把你带走!“他拢着很深的眉宇若有所思地对着小忘忘说。

    小忘忘便对着他汪汪了几声,又是嗷嗷起来,好像也在伤心似的。徐长风将它放到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去了卧室。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宽大整洁的床铺上,他给她买的那顶羊毛尼的帽子孤零零地放着,

    他还记得那天,她拆药线之后,他看到她脑后那参差不齐的头发和发丝间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心里头的震惊。从医院离开,他开着车直接先去了商场,他让她在车里等着,自己进去给她挑了这顶帽子。那时,站在那整间屋子,满眼各式各样的帽子前,他也不知道要选那一顶,他从未给谁买过帽子。他在那琳琅满目的帽子前寻思了好久,那个年轻漂亮的销售员自作主张地给他推荐了好几种款式,他都拒绝了。那些款式有的太活波,有的太严肃,都不适合她,她是那样的安静,像是天边的一轮皎月。

    他找了好久,最后选了这顶羊毛尼的,他想象着这顶帽子戴在她头上时的样子,一定是极娴静的。

    当他载着她到了白秋月家的楼下时,她怕母亲看到头上的伤,将帽子戴在了头上,真的如他所想,很好很好的。那帽子很配她那安静文雅的气质。只是没有想到,她走了,却把这顶帽子扔下了。

    她只带走了她常穿的那几件衣物,他给她买的都还在柜子里面。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如果说刚看到那份留言之后,他是愤怒的,爆躁的,现在,则是被凉凉的失落笼罩。

    他定定地坐在那张他和她睡过的床上,坐在她一向喜欢睡的那个位置,他的心空落落的,从未有如此的空过。昨夜,她还坐在灯下,给他缝袖扣。一针一线,耐心而细致,一针一线透露着普通夫妻之间才有的那种绵绵温情,可是今天她竟然就走了。不声不响的。这样的意外和震惊,让人怎么能接受呢?他忍不住又开始抽烟了。

    这是白惠住在小镇的第一夜。山里的夜,比之大城市,没有那种浮躁和喧嚣,有的只是淡然和寂静。白惠躺在那张由几片木板临时订成的床上,听着夜风吹过,木门吱嘎作响的声音,她开始想,她离开了,他发现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那张离婚协议签字了吗?还是……又被他撕了?

    她翻了个身,虽然这一天十分的疲累,但是睡意仍然瘳瘳。

    ”咚咚。“有人在敲墙壁。

    ”睡了吗?“单子杰在那

    边喊了一句,两个人的房间只是一墙之隔,用拳头敲一下,这边能够听到,声音大一些,两个人就可以通话。

    ”没。“白惠干脆面向着那面墙壁去了。

    ”我刚来的那会儿,也会睡不着。我睡不着的时候,就看星星。“单子杰说:”你看,这里的星星很亮,你数一数……“

    白惠果真就坐了起来,她轻轻地撩开了一角的窗帘,漆黑的夜幕下,山影幢幢,一颗一颗的星星亮晶晶的挂在天幕上。有一首儿歌中说: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白惠小时候常念这首儿歌儿,可是她所见到的城市的夜空,星星很少。在这个地方,玉宇无尘,星星是那么明亮,人的心灵也像是被水洗过一般的明澈。

    放下窗帘,白惠伸了个懒腰,嗯,但愿今晚有个好梦吧!

    ”老板,按照车站提供的资料,少夫人是在南方的V城下车的。“小北把自己大半夜忙碌所得一早来向徐长风汇报。

    ”下车之后呢?去哪儿了?“徐长风拢着很深的眉宇问。

    ”呃……“小北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个查不到。那个站是一个大站,客流量很大,把监控录相都调出来,人山人海的,什么也看不清。“

    徐长风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才道:”再查!查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上班了。“

    小北想说什么,但是没敢说出来,坐火车飞机都是实名制买票,去向都有迹可查,可少夫人在那里改乘汽车的话,那是根本不用身份证买票的,这可怎么查呢?他皱皱眉,有些郁闷地出去了。

    ”徐总,这是香港那边的合约样本,您看一下。“小秘书拿着文件走过来。徐长风有些烦躁地接过,黑眸在那份合约上上下一览,便啪的将合约拍在了那秘书的眼前,”不是预付百分之三十,一百五十万的货款吗?怎么变成了一千五百万!你是想坑死我吗!“

    他阴沉的眼睛瞄过来,小秘书心头大骇,冷汗立时从后背透了出来。她忙低头一瞧,那串数字后面却是真的多了一个零。

    ”徐总,我马上去改。“她忙说。

    ”你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有改过的机会吗!“徐长风脸色很沉,”马上去财务部把工资结了,走走走吧!“他对着那吓呆的小秘书烦躁地大手一挥。

    小秘书就差掉眼泪了,垂着头转身出去了。但是边走边抹眼泪。首席秘书见她那哭丧的样子,便问怎么回事,那小秘书便边抹眼泪边把自己被炒的事情一说,首席秘书拿过那张合约书看了看,对着小秘书摇了摇头,”若是在平时,或许还可以给你说说情,但是现在,你还是结了工资走人吧!“

    这几天,也不知怎的,老板的脸像是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一会儿之后就可能阴云密布,别说是犯了错的,就是没犯错的她们,还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的呢!

    ”楚小姐来了。“有人喊了一句。首席秘书一扭头,她看到楚乔一身黑裙,走了过来。

    ”楚小姐好。“

    ”你们徐总呢?“楚乔仍是惯有的冰冷神色。

    ”在里面呢。“首席秘书指了指徐长风的办公室,就在她前面几米的地方。

    楚乔便掠过她,向着徐长风的办公室走了去。也没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徐长风正站在窗子前吸烟。办公室里香烟缭绕的。

    ”我不说不要让人进来嘛!“他扭头心烦地说了一句。

    ”也包括我吗?“楚乔被烟味呛得咳嗽了一声道。

    徐长风敛眉,原本严肃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耐人寻味。”听说你妻子离家出走了?“楚乔清冷的面容露出几丝嘲弄的意味。

    徐长风淡淡道:”你的消息很灵通。“

    ”呵呵。“楚乔一笑,”对于心尖上的那个人,你自然要时时刻刻关心他的事情,就连他妻子的,你也不能例外。“

    走乔慢悠悠走到了那排靠墙的架子前,纤细的手指落在那只青花瓷的瓶子上,瓶身上他和她的两张脸都是那么的明媚阳光。

    ************************

    我写着写着竟

    然就睡着了。抱歉各位。这一更算是昨天的啊。谢谢各位的月票鲜花咖啡,月明天都列到评论区去。
正文 第117章 亲手砸掉那只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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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在那张帅气的面庞上扶挲,一点点掠过那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又移到旁边那张骄傲漂亮的脸上,一滴泪簌然滚落。唛鎷灞癹晓

    ”这才多久呢?才多久呢?你就已经移情别恋了吗?我们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敌不过你和她短短的一年吗?“

    楚乔的样子委屈伤心,声音里更是伤感,可是忽而又是一笑,泪光晶莹中,她的脸转向了那个男人,香烟缭绕中,那张俊逸的容颜有些看不分明。

    ”还记得你将那只一模一样的瓶子送给我时的情形,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果真是惊喜。那瓶子上面有我们的照片,是你找人特意印上去的。一对瓶子我们一人一只,我的放在卧室里,你的就在办公室里,我们天天都能看到彼此。可是现在,你竟然移情别恋了吗?就因为我打掉过你的孩子,你就断然娶了别的女人!“

    她的身体有些发颤,”你怎么如此狠心!人这一辈子谁没有犯错,你就不再给我改过的机会了吗?你一直留着这只瓶子,就说明你还爱我。你还爱我,你何必不承认!我从法国回来,我每次叫你,你都会及时地出现,呵呵,我就不信,只是她因你受了次伤,你就爱上她了?呵呵,这算什么狗屁理论沆!

    楚乔不停地说着,委屈而怨愤,这些日子以来,徐长风拒听她的电话,即便是听了,他也只是草草的几句就收线,楚乔忍不住找了过来,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他会就此,便将她放下。

    徐长风深邃的眼眸看向她,缓缓开口:”我喜欢过的那个乔乔,不是一个善耍心机的女人。黄家的那个台阶,我仔细看过,即便是白惠将你推下去的,那股子惯性也不会让你滚到花盆旁边,事实是,你自己借着那股子力道将自己的额头撞到了一旁的花盆上。对不对?“

    楚乔猝然吸了一口凉气,却仍是坦然而自信地道:”没错。我是故意的,事实证明,那点手腕还是很管用的,起码证明了,我在你心底的位置。你还是可以为了我,而扔下那个女人的。梵“

    她垂眸又忽然间抬起眼帘,”长风,你就承认吧,我才是你心里的那一个。“

    ”那么,这样呢?“徐长风忽然间拔腿走了过来,伸手将楚乔刚刚放回架子上的瓷瓶拾了起来,对着地板,砰的一声砸了下去。

    刚才还完好如初的价值过百万的瓶子倾刻间四分五裂化成一地碎片。

    ”好,你好。“楚乔眼睛里迅速地汪出了一汪泪泉,”你摔了它,很好。这些碎片代表我们的感情从此四分五裂,再无复原的可能是吗?“楚乔眼睛里的泪闪呀闪的,唇角在颤抖,”很好,你真的很好。你这么残忍!“楚乔一咬牙,含着泪,愤愤地快步地向外走去,办公室的门被她砰的一声在身后拍上了。

    徐长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却是更加的晦暗不明。

    楚乔脚步飞快地走着,高高的鞋跟敲击着大理石的地板,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急切而匆促,她的手指飞快地按着电梯的按钮,眼睛里泪珠啪啪地掉下来。她紧抿了嘴唇,牙齿咬住。电梯门打开了,里面有人走出来,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那人惊奇的眼睛看看她,而她却是咬着唇迈进了电梯,手指又狂按关门钮,电梯门将她那张布满泪花的脸刷地掩住了。

    那个男子这才转身向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长风。“那人抬手轻叩门扉。

    徐长风背对着房门的身影倏然转头,”进来。“房门打开处,他看着那走进来的英俊男子,叫了声,”亦峰。“

    ”少夫人,您快来吧,小少爷又拉肚子了。“保姆的声音响起来时,林婉晴正在外面的孕婴店里购买婴儿用品。接到电话,她匆忙将一些纸尿裤,小衣物塞进了手提袋里,去银台匆忙结了账,便急急忙忙地坐车回家了。

    ”唉哟,这怎么又拉肚子了哟。“靳家老太太看着最近几天瘦了好多的小孙子,心疼不已。

    小家伙这几天一直拉肚子,时好时坏的,肥嘟嘟的小脸,现在整个都削进去了。林婉晴急急忙忙地进屋,小开心的便便已经被保姆收拾干净了,此刻那孩子正张着两只小手对着他妈妈挥舞着。林婉晴走过去将儿子从婴儿床上抱了起来,紧紧地贴进怀里。

    ”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会吃了好多药也不管用啊!“靳老太太皱着眉,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林婉晴道:”给开心掐奶吧!“

    > ”那怎么行!“说话的是进来的男人。靳齐一脸的沉郁,”开心才多大,两个月多,你就要给他断奶,你还是个当妈的吗!“

    林婉晴咬了咬唇,眼睛里亮晶晶的一股子幽愤,”我的奶水不好,孩子吃了怎么会不拉肚子!“

    ”你的奶水怎么会不好哟,每天鸡汤,鱼汤的,哎。“靳老太太嘟浓道。

    ”不是那么回事!“林婉晴心底晦涩,”当母亲的不开心,奶水自然就不好,孩子吃了当然会拉肚子,这点常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哎,哎,怎么说话呢,这是!“靳老太太不爱听了。”什么叫你们你们的呀!“

    靳齐黑着一张脸道:”你就干脆直接说是我让你不开心不就得了吗!“

    他说完,有些气愤地伸手从兜里找烟抽,靳老太太便道:”哎哟,婉晴,阿齐有哪点不好的,你就不能忍让着点儿?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阿齐不短你吃的,不短你用的,你要什么有什么,你还想怎么样啊!“

    靳老太太有着许多婆婆们的共同点,偏心自己的儿子,听不得儿媳在她面前说儿子的不是。哪怕是儿子真的做得不对,那也是容不得儿媳来说的。

    林婉晴咬了咬唇,眼眶里一阵阵的发烫,”我送儿子去医院。“她也不再跟这对母子说什么,而是抱着小开心转身就走了。

    ”哎,你这孩子。“靳老太太追了出来,”开心还没裹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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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晴眼窝里热热的,她怕一停下脚步,就会在那对母子面前掉眼泪,此刻脚步走得越发的急了。身后有男人的脚步声大步追来,接着手臂被人一把攥住了,”你疯了,孩子还没裹被子呢,你想让他冻着不成!“靳齐沉敛着眉宇,将手里拿着的小被子盖在儿子的身上。

    林婉晴心底涩然得想哭,这都是什么婚姻呢!嫁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每日同床异梦也就罢了,却还要忍受他夜夜叫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承受他随时随地因为那个女人而随时弃她们母子而去。孩子生病,他对儿子的关心还没有对那个大小姐额头关心得多,儿子闹肚子等着看医生,他却陪那个大小姐在拆药线。

    林婉晴心里委屈,也替儿子委屈。

    ”别愣着了,上车!“她神思变换,心底难过的时候,靳齐已经攥了她的臂膀将她拉到了他的车子旁,他给她们母子打开了后面的车门,自己绕到前面去开车。

    林婉晴将被子给儿子裹上,将儿子搂在怀里,心头一阵阵的酸涩。靳齐一声不响地发动了车子,开出靳园。果真如林婉晴所说,母亲心情不好,孩子吃了母奶,会拉肚子。那医生是一个中年女人,从林婉晴的气色和神情上就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对靳齐道:”女人在哺乳期,心情直接影响奶水的质量,女人心情不好,奶水也就不好,甚至会含有某种毒素。你的孩子是吃母奶的,为了你儿子的健康,请帮你的妻子保持良好的心情。不然,就直接给孩子断奶吧!“

    女医生的话毫不留情面,靳齐神色变了变,但并没有说什么,想是自知理亏吧!林婉晴仍然抱着小开心,从医院出来,靳齐仍是闷声不响地给她们母子拉开了后面的车门,然后开车离开。车行平稳,小开心在母亲的怀里时而会哭闹两声,时而又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但终是睡不沉,然后又是啊啊的哭上几声。林婉晴哄来哄去,越发地心疼,眼泪便掉下来。

    靳齐也有些烦躁了,车速快了起来,靳园到了,他又替她们母子开了车门,伸手去接小开心,可是小开心只是看了看他,便哇的哭了,小手一张找妈妈。林婉晴便重又将儿子抱回了怀里。

    将医生开的止泄药冲好,林婉晴一手搂着儿子,一手往他的小嘴里送。这孩子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地吃药,对那微苦的药味自是怕得不得了。此刻见母亲又将盛了药汤的小勺子送了过来,便不依地晃起了小脑袋,小嘴一抿,哇哇地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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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去写字,大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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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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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晴手里的药勺撞到了孩子挥舞的小手上,汤药便撒了出来,孩子胸口的小衣服上湿了一片,连脸上都被淋到了,小开心委屈地哭声更大了。唛鎷灞癹晓

    靳老太太又急又疼,又无可奈何,”诶哟,这可怎么是好哦!“

    ”我来!“靳齐走上前,伸手拿过妻子手里的勺子,对着妻子道:”你攥住他的手,别弄疼了他。“

    他说着,便亲自用勺子舀了药过来,”来,开心,吃药了,吃完药就不会拉肚子,开心乖。“

    必竟是父子,血脉相连,孩子生病,他也会心疼的吧!林婉晴心底稍稍有些安慰,轻轻地将儿子的两只小手攥在了手心,柔声哄道:”开心乖喽,爸爸喂,开心吃了药,肚子就不会痛了,很快就会好了哦。沆“

    妻子温柔的劝哄,尤其是那句,爸爸喂,让靳齐的心头竟是怦然一动。一股子异样的感觉倏然滑过心头。是呀,他是孩子的爸爸呀!

    ”来,开心乖。“他也跟着说了一句,那张一向沉郁的脸,此刻竟也是绽出了柔缓的弧度,样子温和慈爱。小人儿似是被靳齐的样子看怔了,此刻张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的爸爸,竟是不哭了。药液被轻轻地送去了小人儿的口中,小人儿吧吧的,小嘴抿了抿,感觉不是滋味,重又咧开了小嘴,啊啊的哭了。

    ”乖,不哭哦!“林婉晴将儿子抱了起来,横抱在怀里,走到窗子前,边走边轻摇。”乖宝宝,妈妈好爱你,不要哭喽……腚“

    房间里一时间好像有隐隐的温情流动起来。靳齐走过来,伸手逗弄儿子。手指伸到了儿子的小脸上,轻轻一刮,”开心听话,爸爸给你买玩具哦!“

    林婉晴轻摇着开心的手臂顿了顿,心头有丝暖流升上来,虽然那种爱护不是对她,只是对他的儿子,他的骨血,但他终还是在乎这孩子的,她的心头仍是有些温暖的。但是这种温暖并没有迟续下去。只是几分钟的光景,靳齐的手机就响了。

    林婉晴知道,他的这种来之不易的温暖马上就要消失了。她垂了垂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靳齐已经走到婴儿室的另一侧去接电话了。

    ”嗯,我这就过去。“

    林婉晴知道,那位楚小姐在叫她的男人呢!

    靳齐转身对着妻子道:”我出去一趟,你带着开心,哄他睡一会儿吧。“靳齐说完,就没再看他的妻子一眼,转身出去了。

    林婉晴抿了抿唇,心里重又升起深深的酸涩来。

    ”来,再来一杯。“楚乔坐在巴台边上,伸着那只纤纤玉手举着杯子向着调酒师要酒喝。她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看起来衣冠精致,身世不凡却经常来买醉的女人,多半是情场失意。调酒师又给了她一杯相同的酒液,楚乔接过喝了一大口。

    ”乔乔!“靳齐的身影已经匆忙地走了进来,他一把抢过了楚乔手里的酒杯,”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楚乔眨着那双醉眼迷离的眼睛看着靳齐,”他把瓶子摔了。阿齐。他把那瓷瓶摔了。阿齐,他亲手摔的。“楚乔一只手扯住了靳齐的衣襟,两只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四分五裂,一地碎片呀,阿齐。“

    楚乔声音发抖,唇角发颤,眼睛里全都是痛苦的神色,”他就这样对待我们的感情,他为了那个女人,忍心背离我,他就那么残忍,阿齐,我疼啊,这里疼啊!“楚乔的一只手点向了自己的心窝,”他就这样对待我……“

    面对着如此伤心欲绝的女人,还是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靳齐的一颗心也被楚乔掰碎了一般。

    ”你不要这样,乔乔,他移情别恋了,他不值得你爱,你醒醒,乔乔!“

    他握住楚乔的双肩,黑漆漆的眼睛里全是沉痛。楚乔只是泪流满面,”我的心在他的身上,收不回来了……“

    清晨,一声声鸡啼打破了山中的寂静,白惠睁了眼,抬腕看了看表,早晨四点半。哦,有点儿早。再睡一会儿。她这几天的长途奔波,是相当劳累的。前半夜没睡着,后半夜睡着了,倦意沉沉的。这会儿被鸡叫吵醒了,却仍是困的。便又闭上眼睡去了。再醒来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单子杰隔着门喊她的名字,”白老师起床了。“

    白惠猛然睁了眼,这一刻,她有些心神恍惚,待到看清眼前简陋的摆设,她清醒过来,

    她现在已不在那间华丽的宅子了。她在这偏远的山间小镇,今天是她第一天上课的日子。她忙起了来,”马上就好。“

    她匆忙将自己的衣服穿上了,边梳着头发就边打开了房门。清晨的阳光立时撒了进来。单子杰就站在那一地的阳光里,一手支着门框对着她笑,”白老师,今天可是你第一天上课的日子,小孩子们知道将会有一位美女来给他们当老师,都兴奋得不得了呢!“

    ”呃……“白惠忽然间有些紧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很整洁,她忙将长发用一根皮筋扎了起来,”我去洗个脸。“

    她说完,又忽然间意识到,这里是没有洗浴间的,一时便有些无措。单子杰笑道:”水我都给你打好了,诺,快去吧!“他信手一指,白惠看过去,她看到房子前面几米开外的地方,放着一只木桶,一个脸盆。脸盆旁边还有一只看起来有些个年代的暖壶。

    她走过去,木桶里清亮的水,映着她一张素白如月的脸。

    ”这水是不是来得很不容易?“她想起单子杰曾说过,这里的山民用水都要去好几里地之外的地方背。那么这桶水,就是单子杰背来的了。

    ”呵呵,我都习惯了,你快洗脸吧,我去做早餐。“

    单子杰说完,就走了。

    白惠看着那道青瘦的身影,心底涌出深深的感动。她用勺子舀了一些水放进盆子里,忽然间就觉得连洗脸都是多么奢侈的事。

    早餐是单子杰亲自做的,咸菜和粥,还有一些被热过的剩馒头。餐桌是他房子外面的一张四条腿都快要断掉的破木桌。餐椅则是两只稍稍平整些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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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快吃吧!“单子杰将大一些的馒头拿到了她的面前。白惠又给他送了回去,”我吃小的就行。你是男的,你要多吃一点。“她说完,就拾起那个只剩半个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单子杰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

    孩子们陆续地到校了,一个个,在城里孩子看来穿得又旧又破的孩子们,背着手工缝制的书包,有的手里还抱着个木凳。

    校长也是这所学校的兼课老师,是个中年的汉子,长相淳朴。他家在学校附近不远的地方,已经早早地赶来了。他对着学生们给白惠做了一下简单的介绍,以后的日子里,白惠就成了这所学校的语文和英语老师,而单子杰教数学还有一些别的科目。校长只有中学的文化,身体也不是很好,教这些孩子们已是费力,白惠来了,自然是缓解了燃眉之急。只是面对着那一百多个不同年级的孩子,单子杰没有因为白惠的到来而感到轻松,白惠亦有了一种叫做力不从心的感觉。

    ”孩子们来,老师这里带了糖果,每人都过来取一份了。“白惠拎着一大袋子自己随身带过来的糖果,在早操过后,放在山坡当成的操场上。单子杰拎着白惠买来的纸和笔,每人分成了一小份,给那些小孩子们发了下去。

    这些孩子们自小长在这深山中,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糖果,这么好的笔和纸,一时间高兴得欢叫起来。

    白惠看着那一张张简单可爱的小脸,仅仅是被几枚糖果,一只笔几张纸,就满足得欢心雀跃的孩子们,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滋味。

    一百多个学生,四个年级,老师却只有两个,可见当初单子杰的辛苦。一天的课节束,白惠感到自己的嗓子有些疼了。

    她捏捏喉咙对着单子杰道:”子杰,这些日子,真辛苦你了。“

    ”呵呵,我们为这些孩子能做的,不就这些事吗!“单子杰一句话让白惠十分感慨。在她生活过的那个城市,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功名利禄,为钱奔忙,可是极少有人想起这些穷山沟里的孩子们。

    她望着远处的幽幽大山,连绵一片,不知通向何处,山风吹过来,吹动了她颊边的发丝,轻轻舞动。她轻叹了一声,

    耳边有吉他的声响悠悠响起,铮铮清脆。单子杰略略低哑的声音滑过耳膜,”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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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好古老的校园民谣,放在这里是不是有些让人感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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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今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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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古老的校园民谣。唛鎷灞癹晓白惠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不记得几岁听过这首歌儿,很有一种忧伤的意味。此刻竟然被单子杰这样的九零后大男孩儿弹着吉他哼唱起来,白惠觉得有一种时光悠悠回转的感觉。每一个人都有过那段年少的时光,都有过那一些让人怀念了许多年的人。如今时光流转,一切再回不到从前。只剩下一些历久弥新的记忆时而在脑中回旋。

    夕阳下,单子杰的身影背对着莽莽青山坐在一块大石上,那抹剪影安然而超尘,捧着心爱的吉他,悠悠弹唱,仿若时光回旋。而眼前这让人悠悠回味的一幕也永远定格在了白惠的脑中,直到多少年之后,她想起那个英年却如慧星陨落的青年,她都会想起这一幕:夕阳下,他的身影沐浴着夕阳的余晖轻轻弹唱那一曲‘同桌的你’。

    又是一天结束了,可是他的妻子却还没有一丝迅息,徐长风的身形慢慢地上了楼,那身影竟似是落寞了许多。他的钥匙伸进锁孔,旋开了门锁,一种空荡荡的气息便在一瞬间盈满他的呼吸。转眼之间,她已经离开了一个星期之久。她去了哪里呢?原先的手机号被停了机,各处旅馆没有她一丝入住的信息。他有些颓废地在沙发上坐下,想点根烟,小忘忘从卧室里看看他,走了出来,小鼻子蹭他的裤脚子。

    ”你是不是很想她?“徐长风的大手轻轻地抚挲着小忘忘的毛发,他没有发现,从那个女人不辞而别之后,他也有了对着这小东西喃喃自语的习惯。

    他起身向着卧室走去。这间房子里,处处都好像还弥漫着她的气息,她睡过的枕头,她盖过的被子,她照过的镜子,她穿过的衣服。他轻叹一声,坐在了她一向睡着的那个位置。这么些日子以来,他才好像明白了,她在的时候,不管是住在那租来的狭小房子,还是在这所大宅子里,他都原意睡在她的身旁,那是缘于一种依恋。他忽然间又暗暗发誓:白惠,不管你走到了哪里,就是上天入地,挖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回来沆!

    新一天的森顶,徐长风挺拔的身形迈着大大沉稳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一手插在裤子的兜里,样子儒雅却十分的冷漠。

    ”徐总,早。“秘书处的人向他打招呼,他只嗯了一声,目未斜视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黄侠在不久之后,也进来了,”风哥,有嫂子的消息了没?腚“

    ”没有。“徐长风敛了眉宇,深吸了一口烟,也将桌上的香烟往着黄侠的方向一推。

    黄侠拾起来点了一根,两个大男人便站在徐长风的办公室里吸起了烟。

    ”嫂子难道会在南方定居下来吗?“黄侠吁出一口烟来,一向风流不羁的面上也变成了严肃的神色,若有所思地道:”也不对呀,她不可能扔下她母亲在这边不管不顾就一个人在那边住下呀!“

    徐长风颀长的身形缓步走到了窗子前,上午的阳光撒进一室的光亮,他的身影迎着那光芒走过去,却又停下,转身,若有所思地道:”她是个老师,会不会在那边继续当老师呢?“

    念及此处,忽然间脑中闪过一丝清明,忙掏出手机给小北打电话,”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给我查查那边的学校,是不是有个老师叫白惠。“

    ”我那边也有朋友,我叫人查一查。“黄侠也说。

    徐长风点头,黄侠又道:”捐书助学的事情好像快要开始了吧,风哥你是不是快要去山区了?“

    徐长风道:”下个星期吧。可是目前香港那边的项目有事情需要我亲自过去一趟,我明早就飞香港,捐书助学的事情回头再说。“

    ”嗯。“

    黄侠又和徐长风说了会儿话,便告辞出来了。他离开了森顶,开着车子回了自己的黄氏,车子潇洒地停进车位,他向着大厦门口走去。一个年轻的身影正弯着身在地上寻找着什么,黄侠眯了眯眸,他一双桃花眼灿灿地看向那女孩儿。然后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来,对着那女孩儿扬了扬手,”是找这个吗?“

    周逸晓抬起头来,黑亮亮的眼睛看了看他,随即就立即站直了身子,”是的,黄总。“

    黄侠看着那女孩儿一副紧张的样子,又低头瞧了瞧手心里的那只泰迪熊挂坠,大嘴一咧,笑道:”诺,拿去吧。“

    周逸晓向他走了过来,”谢谢黄总。“黄侠将那挂坠递给她,便笑着迈步上了台阶。

    进了旋转门,有嗲声嗲气的声音传入耳膜,”黄少。“黄

    侠的眼前已是多了一道打扮时髦,身量高挑的女人身影。

    黄侠看看那女人,皱眉道:”你怎么跑公司来了?“

    那女人正是黄侠的新女友,当下小有名气的模特。”黄少,人家昨晚过生日嘛,你都没有陪我……“女人嗲声嗲气地过来,揽了黄侠的手臂,将自己看起来十分性感的身子也贴了过去。

    黄侠道:”我今晚就给你补过,你现在先回去啊!“他边说边把那贴过来的身子往外推,他再怎么风流,但是在公司里却还是要保持几分总裁的样子的。但还是伸手捏了那女人小脸蛋一下,笑道:”宝贝儿,赶紧回去,晚上给你过生日。“

    ”我等你哦。“女模娇抿着小嘴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那我走了啊,再见。“

    ”再见。“黄侠对那女人摆了摆手,女人已经转身走了,而黄侠却是脸上的笑都在回眸那一刻僵了。

    他看到那个叫做周逸晓的女孩儿正用一双黑亮亮却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忽然间觉得脸上有些发烧,这女孩儿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熟悉。

    他咳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

    进了电梯,他的眼前还浮现着那女孩儿的眼睛,黑亮亮的,那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了白惠。以前白惠意外撞见他搂着小女友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他晃了晃头,电梯正好停下,他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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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啊,明天一早飞香港,事情都准备好了吗?“回去的路上,徐长风没有开车而是坐的父亲的车子,徐宾温声问儿子。

    徐长风点头,”不会有问题的,爸爸。“

    ”嗯,那就好。“徐宾浓眉一敛,却是又道:”白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

    ”这件事即然庆家母那边还不知道,就先别告诉她。省得她着急。“

    ”我知道爸。“

    ”还有啊,白惠不在,你岳母那里你多关照着点儿,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女婿。“徐宾又嘱了一句。

    徐长风沉默下来。他想起了白惠,不知那个女人,现在倒底在哪里。

    车子到了徐宅,父子两人下了车,一起进屋。胡兰珠已经回来,此刻正坐在客厅里喝茶。上好的西湖龙井袅袅地飘出茶香,”你媳妇那里还是没有消息吗?“她也问了一句。

    徐长风只敛了眉目嗯了一声。身形在客厅里停顿了一下,才向着楼上走去。身后母亲的声音传过来,”娶了个媳妇,说走就走了,不声不响的,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像什么话!“

    徐长风只是敛着眉宇,仍然迈步上楼,胡兰珠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明天一早就飞香港了,东西还没收拾吧,叫王嫂替你收拾吧!“

    ”我自己会收拾的,妈。“徐长风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卧室。这里的卧室,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住过,但是有些出差要用的东西却还是要过来拿的。他打开柜子,眸光在里面看了看,将一件件自己需要带的东西拿了出来,收进皮箱,回身时,他又看了看墙头那一张婚纱照,她笑得温婉,他笑得深邃。

    ”这么晚了,还回那边去?“徐宾见儿子提着东西从楼上下来问了一句。

    ”嗯,从那边去机场更近一些。“徐长风说。

    ”哎,这儿子不像儿子,儿媳不像儿媳的,都成天到晚不见人。“胡兰珠又埋怨了一句。

    ”儿子不是去工作吗?白惠那边,还不是跟你儿子怄气。“徐宾道:”哎,长风啊,香港的工作一结束,就马上去南边找找她,发动你所有的朋友,也别怕别人知道。“

    ”知道,爸。“徐长风答。

    ”哎,儿媳妇跑了,我这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胡兰珠忍不住抱怨。她这一市之长的身份,可是家里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媳妇不辞而别了。她上班的时候,开会的时候,好像大家都在点她的脊梁骨在说三道四的。

    ”这不也不能全怪人白惠嘛……“徐宾便拍拍妻子的肩,胡兰珠又嘟浓道:”那长风不也不是故意的嘛……“

    身后老俩口还

    在唠叨着什么,徐长风已经加快步伐上了老王的车子。

    老王把他送到了他自己的住所,徐长风又拎着东西上了楼,小忘忘那家伙又摇着尾巴过来了,对着它的主人一通嗷嗷。徐长风放下手中的行李,将那小东西举了起来,”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寂寞?嗯,我会尽快把你的大姐姐找回来。“他把小风又放下了,向着卧室走去。

    他解去外衣,拉开柜门找内衣准备洗澡,手指在自己的衣物间翻动的时候,他被一双白色的东西定住了目光。那东西整齐的放在内衣下面的小抽屉里,他不由伸手过去拾了起来,却是一双颜色洁白的男式袜子。纯手工编织的东西,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精妙。

    是给他的吗?他的指尖从那袜子的腰部轻抚到跟部,深邃的眼角眉梢流露出喜悦,可是又渐渐弥漫上一抹伤痛。

    他想起那天,他问她,小风身上穿的衣服是买的吗?她说是她自己用勾针勾的,想是那时,这双袜子已经存在了吧,可是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拿给他?他怔立半晌,将那双袜子放在了床头,明天一早,他会穿的。

    一晚上,梦境一个接着一个,他梦到她穿着那件杏色的大衣上了火车,又梦见她站在绵绵群山之间,对他说:”我不会回去了,徐长风,我们的婚姻一直很拥挤,我不想要那个拥挤的婚姻,我成全你们。“她说完就转身而去。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大山中。

    他抚着头坐了起来,梦里她的话在他耳边不停地回响,他们的婚姻很拥挤,是呀,很拥挤。

    你回来,我会给你一个干净纯粹的婚姻。他说。

    天色还没亮,可是他睡不着了。九点钟的飞机,现在出发,自然是早,可是他却觉得没有勇气再承受家中的这份冷寂。他拉了行李,也没打电话让小北送他,而是自己拉着行李出去打了辆出租奔了机场。

    一场春雨晰晰沥沥地下了半宿,早晨时,天气有点儿凉,白惠穿着那件杏色的大衣站在房前的山坡上。北面是绵绵的山峦,灌木扶疏,一场雨后,山色如黛,空气十分的清新。白惠深吸了一口气,那丝微凉好像顺着四肢百骸开始流窜,竟是十分的舒爽。

    ”白老师,起得这么早。“是校长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兜子。

    ”王校。“白惠转身含笑喊了一声。

    王校笑呵呵走过来,”诺,家里老母鸡新下的蛋,给你和单老师带了几个来。“校长将布兜轻放在白惠和单子杰吃饭的那个破桌上。

    ”校长,这怎么好意思啊?您还是拿回去给伯母补补身子吧。“白惠知道老校长的老伴身体一直都不好。老校长笑道:”不防,她那身子补了也是那样,不补也是那样,再说,家里还有呢。“老校长执意把鸡蛋留在了那儿,白惠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鸡蛋这东西在城里随处可见,甚至比青菜还便宜,可是这里,普通人家甚至要用鸡蛋来给孩子换书本费的。

    有沉稳的脚步声传过来,白惠看到单子杰背着一木桶的水从下面走了上来。她忙小跑着过去,”我来帮你吧。“她为自己的到来而给单子杰又增了负担而一直感到有些内疚。

    单子杰却笑道:”你确定你能拎动吗?“他说着,就将那桶水慢慢地从背上放了下来。那几乎是满满的一桶水,白惠自是有些汗颜的,单子杰笑道:”你还是去烧饭给我吃吧,我还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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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白惠马上便转身去了灶边。这里没有煤气,只有从山间砍来的一些木头,和捡来的零碎树枝。白惠煮了一小盆玉米粥,在里面给单子杰加了个鸡蛋。单子杰收拾完自己,在那小石凳上坐下,白惠便将已经盛好的粥给单子杰端了过去,又把那只蛋放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校长刚刚送过来的,你快趁热吃吧。“白惠说。

    单子杰拿了那个蛋刚要磕开,却发现白惠只是在喝粥,便问道:”为什么你没有啊?“

    ”我不爱吃呀!“白惠挑挑眉,单子杰皱眉道:”你就瞎说吧你。来,这蛋给你。你是女人,身子可不能坏了。“单子杰干脆将那蛋壳包光了,整个的放进了白惠的粥碗中,白惠不吃都不行了,只是张嘴咬那蛋的时候,眼窝里那么地热。

    这一天的课一样的很辛苦,但欣慰的是,孩子们学的都很认真,而且好像都很喜欢她和单子杰,有的小孩儿还认真的问,”白老师,你和单老师是夫妻吗?“

    白惠被问得大

    窘连连摇摇头,

    而那小孩子又歪着头道:”单老师对白老师那么好,白老师你一定要嫁给他呀!“

    单子杰哈哈大笑,白惠已经窘得脸都红了。单子杰则用很亮很亮的目光看着她,白惠微嗔道:”你还笑呢,小心你以后被我拖累到找不到女朋友。“

    单子杰笑得越发的响亮,”我但愿找不到女朋友,一辈子就和你在这大山里面教书。“他说完又是笑起来。

    那爽朗的笑声,长久以后仍然会时而地在白惠的脑中回响。然而那个有着泉水一般纯净心灵的大男孩儿,却是成了她记忆里最最发黄的那一页。当许多年以后,她再来到这个地方,站在那具小小的墓碑旁,看着上面那张发了黄的照片,她似乎还能听见他那爽朗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白姐,单子杰!“有响亮的喊声传入耳膜,白惠和单子杰扭头一瞧,但见山坡下面两道人影,却是高燕和另一个女孩儿赵一飞。

    白惠眼前登时一亮,在这个交通闭塞的地方,能见到朋友自是十分让人高兴的事。高燕和赵一飞上了山坡,笑嘻嘻地走了过来,”真不容易呀,好几十里的山路呢!“高燕说。

    白惠忙将教室里的凳子搬了两个来,给高燕和赵一飞坐了。两个女孩儿所在的学校离这里几十里远,条件稍稍比这边好些。几十里的跋涉,女孩儿们脸上都有了风尘之色。白惠将身上仅有的几枚巧克力掏了出来,给她们连着单子杰一人一颗。

    巧克力这东西,在这里,那简直是人间美味,难得一见的东西。两个女孩儿两只眼睛都放了光。但是拿着那枚巧克力却是谁也不舍得往嘴里放。

    白惠看得眼窝里直发酸。那么年轻的女孩子,一个个朝气蓬勃的,换做别的女孩儿可能还在父母的身边撒娇,穿着漂亮的裙子,被自己的小男友哄着,可是却有那么一些人是放弃了自己优越的生活条件,甘愿到这个地方来的。

    她的眼窝里发酸,发热,趁着扭头的空将眼里的酸意咽掉了。因为明天便是周六,两个女孩儿都没走,住在了白惠的房间里。虽然没有那么多的被子,和床,但是从教室里搬来了几张课桌,一拼,又用大衣将自己一裹,这一晚倒也是熬了过来。单子杰不知从哪里要来的小半瓶酒,几个人都喝了一些,四周的环境虽然简陋,但气氛却是从未有过的热烈。大家都很高兴能聚在一起。白惠的眼角有泪光隐隐,往日和那个人一起时的生活像是浮光掠影在眼前浮现,她尽力去忘记的一切,却会不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赵一飞和高燕兴高彩烈地说着她们那边一些有趣的事,单子杰慢慢抿着那小杯的酒。高燕似是有些醉意了,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单子杰的肩头,口里喃喃道:”子杰……“

    那一晚,白惠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在了那两个女孩儿身上,自己裹着大衣躺下了,而单子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轻敲门,”白惠。“

    白惠打开门只见单子杰抱着自己的被子站在门口,”给你。“他把被子往她怀里一推,便转身走了。白惠想喊他,但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的房间里,连房门都被快速地关上了。白惠心里头暖暖的,在这个简陋,穷困的地方,她感觉到,他们的心并不贫穷,他们有比城里的青年更富足的精神生活,更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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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准备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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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的那一刻,眼前有高挑的身影一闪,徐长风定了定眸,她看到一道冷艳的目光向他瞟过来。唛鎷灞癹晓

    他怔了怔。楚乔。

    那冷艳的身影只是看了看他,便扭了头拉着行李走了。

    这是香港君悦大酒店,夜色下,一道长长的身影立在窗子前,维多利亚港美丽的夜景在眼前呈现。星星点点,灯光无比的璀灿,一道道烟花乍然升上夜空,绽放,眼前的灯光,烟花勾勒出无比绚丽的夜景。徐长风轻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液,他慢慢回身,走进室内的冷寂中。

    香港这边的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连续几天的忙碌过后,他终于可以闲下来,看看这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可是站在窗子前,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绚丽无边,他的心却是空旷得像是荒原沆。

    低头看看脚上,洁白的袜子,那是她亲自用勾针勾成的,一针一线应该是饱含温情,饱含了她对他的爱吧!转天的一早,这边分部的车子过来接了他,向着分部办公地点驶去。

    他高大的身形走进办公楼,这里位于繁华区一幢大厦的第五十层,他的身影一出现在办公区的走廊上,便惹来无数道好奇的目光。做为森顶的执行总裁,他还是头一次来香港分部这边,员工们早就听说他们有一个十分帅气俊朗的老总,这几天难得得见真容,无不想多瞧一眼老总的翩翩风彩。徐长风神色冷淡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边的负责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香港大学毕业,无论是家世相貌,还是能力都是一流的。这几天这位叫做赵静的负责人一直都陪在徐长风的身旁。

    ”徐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告,请您过目一下。腚“

    ”好。“徐长风接过,细细地浏览着。

    ”晚上的聚餐,您要不要一起?分部的人都盼着能和您共进晚餐呢!“赵静说。

    徐长风深眸抬了起来,看向眼前的女人,沉思之后点了点头。”好吧。“

    ”谢谢徐总。“赵静对着徐长风一笑,那样子比性格温婉的白惠多了几分娇媚,比一向娇媚冷傲的楚乔又少了几分娇嗔,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洒脱干练。这其实是一个十分出色的职场女强人。

    赵静出去了,徐长风站了起来走到窗子前,望着外面比之于国内更加繁华的街景,深深地沉思起来。

    晚上的聚餐在香港一家很有名气的中餐店里,分部的员工不是很多,几十个人,但仍是包下了那家饭店的五层大厅。

    徐长风亲自做了东,聚餐变成了总裁的宴请。赵静代表着一干员工向他敬酒,他只是淡笑着干下。也不知道喝了第几杯了,头脑有些发晕,赵静也是有些酒意上头的样子,竟是不胜酒力地身躯向着他贴了过来。

    徐长风伸臂扶了她一下。赵静便就势靠在了他身上。员工们走得七零八落了,有分部的司机开着车子送他回酒店,他便也将赵静扶了上去,对那司机道:”一会儿麻烦你,把赵经理送回去。“

    ”好的。“司机说。

    车子到了君悦,徐长风下了车,颀长的身形走进酒店,身后有身影微微摇晃地跟了过来。赵静在电梯门关上前的那一刻跨了进来。

    ”徐总。“她站在徐长风的面前,电梯门在她身后徐徐合拢,他对着眼前俊朗的男人咧开嫣红的嘴唇,露出一抹十分好看的笑来,”徐总,我能不能留在这里?“

    她的身形随着电梯的上升而踉跄了一下,向着徐长风扑了过来,徐长风伸臂将她不稳的身形扶住。

    ”徐总,呵呵。“赵静窈窕的身形贴向了徐长风的胸口,双臂也攀上了他的脖子,”徐总,我很崇拜你,我……“

    赵静边说边打了个酒嗝。

    徐长风将那具粘过来的柔软身躯向外推了推,”赵经理你醉了。“

    ”呵,我是有点儿醉了。“赵静对着徐长风笑,”不过醉了正好。醒着的时候,有些话还不定说得出来呢!“她的身形离开了徐长风一些,电梯正好在他所在的楼层停下,徐长风将赵静的身形扶稳,便跨了出去,而赵静却是追了出来。

    ”徐总。“她一只手臂撑住了他房间的门,”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只一晚。“她边说边走了进来,脸上笑容娇艳,身形微晃,”我们天明就分手。“她修长的双臂缠在了徐长风的脖子上,样子十分妖娆,”天明以后,你

    还是你的徐氏总裁,我还是我的分部经理,我们毫无瓜葛,亦不会影响你什么,怎么样?“

    赵静对着徐长风喷洒着洋酒的香气,笑得很是迷人。这倒真是一个大胆又前卫的女人,徐长风脸颊有些抽搐地勾勾唇,却是将赵静向外一推,”抱歉,你找错人了。“

    赵静被他那一推,站得有些不稳,便向着门外倒去,眼看着她就要摔倒了,徐长风不得不迈步过去将她扶住。

    那一扶之间,赵静的手臂便重又攀住了徐长风的脖子,”徐总……“

    徐长风皱眉,这个烫手山芋还真是让人无语,他把赵静拖到了沙发上,也不管她是怎么个躺法,就径自进了里面的卧房。

    ”给我订一张马上回程的机票,对,马上!“

    徐长风对着手机那边的人沉声说完,手机挂线,收进兜里,便将床上自己的东西卷起来,打开皮箱塞了进去。半个小时之后,他提着行李看也没看那个沙发上睡着的女人,大步离开了君悦酒店。

    约一个小时之后,香港国际机场,徐长风将行李办理了托运,走向安检口。

    ”明天镇上有个会,你去吧,我来替你上课。“单子杰在教室外面碰到拿着教义出来的白惠时说。

    白惠道:”还是你去吧,顺便也歇一歇。“

    ”我一大男人歇什么,你是女人,才应该歇歇,去吧,顺便给我买瓶啤酒回来。“单子杰笑着拍了拍白惠的肩。

    ”好……吧。“白惠声音有些发涩。

    会议地点在镇上的教委,路程不算远,但是因为山路崎岖,右拐右绕,白惠走了约摸二十分钟才到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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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和以前她在那座北方城市的类型差不多,只是简短了一些,完会后,管餐一顿。

    白惠这才知道,单子杰的真正用心,不光是让她歇一歇,还有机会吃顿好饭。

    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炒青菜,里面稍稍的放了一些五花肉,但对于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说,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白惠捧着碗,菜香诱人,她的确很久没有尝过肉的味道了,可是此刻,她却实难下咽。她在想单子杰。她想,怎么样能够给他带回去一些。

    那顿午饭她没吃,真是一口都没吃。可是这个地方连食品袋都难找。白惠的眸光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了食堂管理员手里拿着的罐头瓶子。

    她一直等到身旁的教师们都吃完了饭离开了,她才走到那名管理员面前,”师傅,能把您那个瓶子给我吗?“

    ”你想做什么?“那管理员奇怪地看看她,然后又道:”你该不会是想把饭带走吧!“

    白惠被那管理员问得有些尴尬,”那个……是想带走。我给您钱行吗?“她边说边就把手伸到衣袋里,掏了五十块钱出来,这还是她两个月前在公交站买票找的零钱呢。

    这个穷地方其实就是一个有钱都没处花的地方,白惠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她几乎是一分钱都没花过。那师傅看了看她手里的钱,想了想就把罐头瓶子递给了她,”算了吧,只此一次啊!“

    ”谢谢师傅。“白惠把钱收回了兜里,高高兴兴地接过了那人递过来的瓶子,小心翼翼地将饭菜全都倒进了那瓶子里。末了,还有些没放进去的,白惠便用筷子拾进了自己的嘴里,她几乎两个星期没有吃过炒菜了,即使只是几片青椒,已是让她回味无穷一般。回去的时候,她又一个人走了七八里地的山路,回到了那所学校,”单子杰!“她兴奋地喊了一声。

    单子杰正送走最后一个学生,此刻对着她扬扬手,”回来了。“

    白惠笑嘻嘻地像献宝一般跑过去,将那抱了一路,已经被她捂热的罐头瓶子递到单子杰的面前,”诺,给你带来的。“

    单子杰带着笑的面容在见到她手里的一瓶子菜时,当时就呆住了。

    ”你没吃午饭?“他有些恼火地说。

    ”谁说的,我吃了,吃得饱着呢!“白惠抬手还拍了拍肚子,她那肚子简直要多瘪有多瘪。这一拍,五脏庙竟然还起哄地叫了起来。

    白惠顿时脸上发红

    ,尴尬起来。单子杰皱眉走过来,拿了她手里的瓶子,又拉了她的手道:”诺,赶紧吃饭去!“他不容分说,竟是拽着她就走。一直把她拽到两人宿舍前的简易饭桌旁,把瓶子里的菜倒进了盘子里,”诺,坐下赶紧吃。“他将筷子给她放到了面前。白惠眼睛里一阵热流涌过。

    ”我们一起吃。“

    ”好吧,一起吃。“单子杰干净明亮的眼睛也染了一抹心疼的神色,拿了筷子当先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嗯,真香。“

    白惠眼睛里当时就有什么下来了。

    徐长风从香港回来,立刻就投入紧张的工作中,他在做南行前的准备工作,把一些重要的工作都进行了安排。准备两天后就带着一行人南下。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天气渐渐暖和,山里的花也开了,各种不知名的小花,争奇斗艳的。白惠放了学,会在山上漫步,顺便采些野花插进瓶子里。那些花没有什么倾城国色,但自有一种独特的清秀。星期天,白惠和单子杰一起进了镇里。两个人吃了两碗面之后,在小镇上溜了溜,买了些生活必需品。白惠的手机临来这边之前已经换了号,此刻便将机子打开了,还好,这里信号还不错,她把电话打到了母亲白秋月那里。

    ”妈。“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很有些激动。几个月没见妈妈了,不知妈妈现在身体可好。但是随即,她就闭了嘴,因为接电话的人,并不是她的妈妈,而是……一个男人。

    ”白惠!“

    徐长风的声音因为突然而来的惊喜而有些激动得发颤。但是白惠一下子就挂了电话。

    他怎么在那儿呀!她捂着怦怦跳的心脏,一时间,背上出了一层的汗。

    ”怎么了?“单子杰见她脸色不对,便问了一句。白惠摇头道,”没事呀。我妈不在家。“

    ”哦,那改天再打吧。“单子杰说,白惠点头。

    从镇上离开,两人边走边聊地回了学校,白惠的心情却是难以平静了。她在想,他听到她的声音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会找到她吗?他有找过她吗?而在北方的那所大都市里,徐长风站在白秋月家的电话机子旁,陷入深深的失落中。

    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把电话给挂了,他只感到说不出的失望和堵心。他就那么可恶吗?她不但不辞而别,而且连句话都不肯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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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 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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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在哪里?她过得好吗?

    徐长风捏着话筒站在那里,心思反复。唛鎷灞癹晓

    ”谁电话?“白秋月包了半截的饺子从厨房出来了。徐长风捏着听筒的手有些沉,”没有什么,打错了,妈。“他回身看向白秋月,深邃的眼睛里有着难解的神色。

    ”妈,白惠被教育局派去学习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您这边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不在,我会叫人过来。“

    ”嗯,我这里没什么事,只要你和白惠好好的就行了。“白秋月说泯。

    徐长风心头微涩,跟白秋月告别出来,他站在楼下,迎着春夜的风,心思浮浮沉沉,全是她的影子。他在路边抽了一根烟,才开车离开。

    夜色笼罩了整个地平线,白惠和单子杰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屋了。这一天下来,不知说了多少的话,嗓子不说哑了也差不多。她端着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很多水下去。早知道这样,带些胖大海来就好了。她在床上躺下,房间的灯只是一个十五瓦的小灯泡,她前半夜关了,后半夜做了恶梦,又给打开了。看看表,才夜里两点,山里的风刮过的声音那么清晰,一下一下吹动着那木制的窗棱,像是有人在敲窗子一般。白惠裹紧了被子,有些害怕的感觉。她忍不住轻敲了敲墙壁。

    ”单子杰?淞“

    那边的人竟是听到了。

    ”你怎么了?“单子杰问。

    ”我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好吗?“

    ”好啊,你说吧。“单子杰知她是害怕了,他困意散去,干脆就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别害怕,我就在你隔壁呢,有事叫我。“

    ”嗯。“白惠心里头暖暖的,涌满感动。

    她知道只是一墙之隔而已,有个人在陪着她,心底的恐惧渐渐地散去,慢慢地便睡着了。

    早晨醒来,天有点儿阴,白惠早早地起了床,她想今天由她去背水。她轻手轻脚地就出了屋,拎了那只桶下山去了。那是位于学校好几里地之外的一个深水井,邻近的山村,很多人都是过来这边背水的。其中就有白惠学生的家长,他们见到白惠自然是十分热情的,有人就帮着她提了一桶水上来,然后又关心地说:”白老师,我帮您背上去吧!“

    ”谢谢,我自己来吧。“白惠对那人笑笑,蹲下来,耳边有声音传来,急切而担忧。

    ”快给我。“是匆忙赶来的单子杰。白惠有些不知所措,”子杰。“

    ”你怎么过来了,这么远的路,就你这肩膀受得了吗!“单子杰皱着眉埋怨。白惠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单子杰把水桶背在了肩上。两人开始向回走。高燕和赵一飞两人奔波了几十里的山路又来了这里,随身还带了一瓶酒,一些花生米。几个人就在山坡上的破餐桌上,边吃边聊。这里的环境虽苦,但他们都有一颗乐观向上的心,所以他们是快乐的,他们为自己用支教来实现自己人生的价值而感到自豪。

    ”子杰,什么时候,我也到你们这边来吧!“高燕有些微微的醉了,身形向着单子杰靠了过去。”子杰,我也过来这边吧,好不好?“

    白惠看到高燕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微醺的醉意,望着单子杰,而单子杰却是轻轻地将她拨开了一些,”你过来了,那边的学生谁来教?“

    ”我不管,我只想过来,呆在你身边。“高燕似是真的醉了,说话的时候,头一歪,竟然就靠在了单子杰的身上,不睁眼了。

    白惠道:”把她放屋里去吧,她喝醉了。“

    单子杰便皱眉,将高燕扶了起来,高燕走路跌跌撞撞地被单子杰扶着,进了白惠的房子。单子杰想让高燕躺下,可是她却抱住了单子杰的腰,”子杰,我说的话,你有没听到?“

    一种年轻女孩儿的娇嗔软语带着酒后的慵懒无疑是让人心动的。但单子杰却只是皱了皱眉,”我听到了,高燕。“他温声说了一句,高燕这才听话地躺了下去。白惠过来,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了高燕的身上,单子杰已经出去了,高燕似是呓语般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喜欢谁,可我要求不多,我只想……“

    后面就嘟嘟囔囔地听不清了。

    白惠有些微微怔然。

    南方某机场,几道黑色的身影从航站楼里面

    出来,依次上了外面等候的小轿车,驶向当地一家宾馆。徐长风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飞速驶过的房屋和树木,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他想,她可曾在这里停留过?还是就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车子在宾馆门前停下,有人给他开了车门,神色恭敬,”徐先生,请。“

    徐长风弯身钻出车子,他放眼看向眼前算是有些古老的建筑:五层楼,门口稀疏停着几辆不算高档的车子,这是这里相当不错的宾馆了。他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步入其中。

    ”徐先生,这是本城所有外来的,叫白惠的人员名单和简历,您过目一下。“本地的户籍人员将临时列好的一份名册拿了过来。徐长风接过,深眸在那些名字上一一览过,却是摇了摇头。那些人的名字对得上,可是年龄对不上。有年纪相当的,可是那张脸又分明不是他妻子的脸。

    户籍人员走后,徐长风长眉深锁,心头十分烦乱。

    一天的工作结束,白惠站在山坡上,眼前野花点点,红的,白的,黄的,紫的,争奇斗艳的,煞为好看。她每样都摘了一些,不一会儿那手心里就捧了一大束的小花了。她正想着回去插在瓶子里,一直搁在兜中,在这个寂寂无名的小镇上,只有手表功用的手机,沉寂了好几个月后却响了。白惠很久没有听到过手机的铃音,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她将手机掏出来,看到上面熟悉的号码时,当时就怔了。那是徐长风的手机号,她给母亲家打过一次电话,那厮就将她的手机号记住了。她想了想就按掉了,拿着那束野花回了屋,将瓶子里注了一些水,将那束花插了进去。单子杰正拿着几件衣服出来扔进地上的盆子里,白惠便走过去道:”我来吧。“她边说边挽了袖子,就要帮他洗衣服。

    单子杰道:”我自己洗吧,这里也没有什么护肤品,小心肥皂把你的皮肤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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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怔了怔,被单子杰这么细微之处的关心深深地感动了,眼窝里立时就热热的了。也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单子杰笑道:”瞧,今天竟然有信号。“白惠笑笑起了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将手机掏了出来。上面的号码是陌生的,白惠犹豫了一下便按了接听键。

    ”白惠。“手机里沉默片刻之后传来一声深沉的男音。白惠的心头登时就是一跳,五根手指不由捏紧了机身,”你现在在哪儿?“

    那边的人似乎是压抑着什么在问她。

    白惠努力地平复着有些慌乱的心跳道:”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她说完就咬了咬唇,想按掉电话。那边的声音随之想起,”好,你不说是吧?别让我找到你。白惠,找到你,你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边的人似乎是咬牙切齿在说话,白惠的心弦立时便有些发颤,她的不辞而别想必是伤了他大男人的自尊了,所以,他想着要收拾他了。

    ”那么好吧,等你找到了再说。“白惠心跳不稳,身上有些发颤,但还是让自己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徐长风站在宾馆的套房里,眼前夕阳如画,映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景色自有一种脱离繁尘的美好。他的大手捏紧,根根手指紧绷,似乎要将那小小的机子生生捏碎一般。

    ”老板?“小北担心地叫了一声。

    徐长风咬牙,将手机扔了过去,转身进了里屋。小北接过手机递给身旁的一个随从,皱眉看着徐长风消失的方向,摇摇头。

    新的一天开始,这已是徐长风南下的第二站了,位地于某处山区的一所中学。

    年久失修,设备落后。他和随从一行人在当地教育部门领导的陪同下,浏览了那所学校,然后回到了住地宾馆。教育部门的领导又向他介绍了此处几所十分贫穷的校区,徐长风敛眉听着。不来不知道,祖国在某一方面的落后真的不是他可以想象的。当晚,回到宾馆,躺在那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低档的床铺上,他双臂撑在脑下,黑眸看着有些发黄的天花板,他在想那个女人。

    昨晚的七八个电话,只接通了两个,自己的号码打的那个被挂断了,他借用随从的手机打的那个接通了,但即使是他的发狠威胁,她却也是半个字不露。不肯说出她身在何方。不过还好,他打最后一个电话时,用沉默拖延了时间,根据定位系统显示,他的妻子现在就在南部的某处山区。但放眼四望,那片绵绵大山,不下数百里。中间好几个小镇,数个村落,再加上地处山

    区,交通不遍,道路坎坷,找起来定是极为不易。这几天山区的行走,他知道,几百里如果是一马平川,开着车子一天之内可以转数个来回,但这里不同,这里是山区,

    徐长风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他不急了,公司那边已经安顿好,他可以耐下心来,一天一天地找她。哪怕是挖地三尺。

    今天的电话已经是第二次被那家伙打进来了,这该死的信号,要么没有,要么就全被那家伙碰上,白惠有些郁闷。她试着给母亲打过好几次电话,手机都没有一丝信号,可是有信号的时候,全被那家伙给碰上了。她把手机干脆地关掉了。单子杰在哗啦哗啦的洗衣服,在这个水比油还贵的地方,衣服也不能像城里那样洗了又洗,而是要尽量节省水。洗衣服的时候洗衣粉不敢用,因为洗衣粉的沫子很多,那样洗第二遍的时候不容易洗净,而肥皂就好得多。单子杰已经在挂衣服了。白惠过去,帮他把挂起来的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你丈夫打来的?“他随口问了一句。

    白惠嗯了一声。

    单子杰转身看着他,黑眸深沉而怜爱,”这个地方,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缺衣少吃的,条件这么艰苦。瞧你,下巴都尖了,脸色也是黄的。白惠,我真怕你再呆下去,会伤害了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指抬起来,轻握了白惠的下颌,”有时候,我会想,让他把你带走好了,最起码,你不用在这里吃苦受罪了。“

    白惠眼睛里一瞬间就亮亮的了,但她却是摇头笑笑,双眼晶亮,”你,高燕,赵一飞,你们都比我还小,你们都忍受得了,我又怎么不能呢?你也太小瞧我了不是!“

    她一转身就走了,再不走开,她想,她会掉眼泪的,为什么,单子杰要对她这么好,而她又给不了他什么。她该怎么做呢?她所能做的,就是留在这里陪着他,一起守着那些穷苦的小孩子们,尽自己绵薄之力,让他们能够得到更多的知识和文化。只能陪着他,一起度过这大山深处的漫漫日夜。

    ”这里就是我们县,最最贫困的地方了。“县长手指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绵绵大山,对着身旁那个气度不凡的男子说道。

    徐长风用望远镜遥望县长手指的那个方向,茫茫群山,树木葱茏,雾霭重重。这里,会是她在的那个地方吗?

    ”明天我们就去那里看看。“他拿下望远镜对着县长说了一句。

    对于这个全国都有名的贫困县来说,能有如徐长风这般大集团的总裁降临,想想本地落后贫瘠的教育事业,县长也自是希望徐长风的脚步能够多到达一些地方,让那些穷得就剩墙和学生的学校条件得到改善。自然是推掉所有工作也愿是奉陪的。

    当晚,徐长风一行人下踏在本县算是条件最好的一家宾馆,说是宾馆,其实也就顶得上大城市里条件最一般的那种旅店。

    连淋浴设备都没有,洗澡要用大盆子。徐长风那么大一个人,一米八都多的,怎么可能坐到盆子里?就只是洗了脸和脚,便歇下了。这些日子,倒真是疲惫。他所走过的那些地方,条件最好的,能开着车走,而且也只是车行一半就得抛锚。剩下的十数里,全靠两只脚步行。当地的人都没什么,他们早就习惯了,可是他这一行人,全都土生土长在那个北方的大都市里,别说十数里,就是半里地可能都要找代步工具了。他看看自己的脚心,都磨出茧子来了,那双她给他手工编织的袜子,早被他收了起来。在这种地方,他怕会穿坏了它。

    晚饭很简单,在这种地方,你想吃得复杂一点都不可能。一份菜包子,加一份炒鸡蛋再来一盆粥,已算是不错的伙食。随行的那伙人脸上都露出了菜色了,就连他,也掉了好几斤肉。那么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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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真的呆在这个苍蝇都不想飞进来的地方,身体是不是就糟蹋了?

    想到此处,他又是心底涌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心疼来。白惠你想惩罚我,也不要这样对待自己,把自己放到这样的鸟不生蛋的地方来。

    天很快就亮了,徐长风一行人开着车子在县干部的陪同下向着那个出名的贫困镇驶去。眼前,山影渐重,路也越发的不好走了,车子是借来的越野,饶是如此,也是再难开动一分。一行人只得弃了车步行。很快就都走出了一身的大汗。在一个山脚步站住身形,县干部说道:”我们歇一歇吧!“

    徐长风的随行人员正巴不得呢,走了两个小时的路,他们全身都被汗给泡了。这连日以来,别说是饭

    吃不好,就连澡都没处洗,身上都粘得难受,此刻便全都站在山脚处风最大的地方,扯开了领子,让山风往衣服里面灌。

    徐长风抬腿迈上一块凸出的大石,将望远镜放在眼前,遥望远方。

    ******************************

    PS。白惠支教的那个地方,是所有贫困山区的综合体,月前面写了是安徽的某地,但是吧,月想想,还是不要是安徽了,亲们可以当做是月虚拟出来的地方。免得因此而误导大家啊

    亲们,倒数第二天了哦,有票的都砸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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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还有什么可以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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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里,隐约可见低矮的房屋,崎岖的小路,白惠,你在哪里呢?

    他叹息了一声,放下望远镜,那张俊颜上,长眉深深敛起,一副沉沉的无奈神色。唛鎷灞癹晓

    耳边隐隐有雷声隆隆传来,县干部道:”不好,可能要下雨了。徐先生,我们还是先回城里吧,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雷电是很危险的。“

    徐长风点头,虽然心里迫切地想要飞进那座大山深处去,但是眼下,雷声隆隆,安全起见,也是不得不走。于是,一行人向回转。

    ”打雷了。要下雨了。“时是正午时分,近道的孩子回了家,远道的孩子都留在教室里,吃着家里给带的干粮。白惠坐在教室里,听见那隆隆的雷声,向着远处的天边望过去,沉沉的阴霾正一点点地笼罩过来。她过去,将窗子一一关掉,又出去关另一间教室的窗子。这所学校共是三间教室,四个年级插在一起上课,单子杰送一个生病的孩子回家去了,此刻的山上,只有她自己一个大人。她走去另两个教室带着大一些的学生将窗子都关上了泯。

    雨点噼哩啪啦地下起来,单子杰披着一件破帆布的雨衣跑了进来。

    ”哎哟,这雨真大。“他进来的时候,脸上,发丝上都在往下淌雨。

    白惠忙将自己搁在讲桌下面的毛巾拿了过来,帮他擦脸上的雨水,单子杰年轻的面庞忽的氤氲出浅浅的红色。”我来吧。“他低声说着,大手抬起来,拿过了她手中的毛巾。他的手指触到了她的指间,他的心神登的一下,竟似是心跳都漏了半拍一般淞。

    他忙转过身去,用力地擦拭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脸。

    徐长风和他的随从在两个小时之后才回到了所住的旅馆,小北去安排一行人的饮食问题,徐长风则是一个人回了房间。他点了根烟站在窗子处吸了起来。外面阴云满天,雨点噼哩啪啦的下,他们有带伞,但是步行往回返的那段路仍是碰上了雨,身上都湿了一大片。一根烟吸完,心里好像也舒服一些了他才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干净的,躺在床上休息。徐宾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接听,父亲沉稳而温和的声音响起来,”长风啊,这一趟还顺利吗?白惠有没有消息?“

    徐长风沉默了一下才道:”去了几个地方看了看,白惠还没有消息,不过我会找到她的。“

    ”嗯,这样爸也就放心了,你休息吧。“徐宾挂了电话,徐长风躺在在床上,扶了扶有些胀疼的额,他轻叹了一声。

    早晨的时候,林婉晴抱着早已醒来的小开心在房间里逗弄着,”开心,你看,这个是小球球哦!“她手里拿着一枚红色的小皮球在儿子的小脸旁晃着。

    小开心被小球上彩色的卡通图案吸引住了,伸着小手啊啊的叫着。

    靳齐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心头竟然倏然一动。”孩子吃过奶了吗?“

    他问了一句。但是林婉晴只是嗯了一声,那声音很淡很淡的,人却是连脸都没抬,只是抱着儿子仍然顾若无人的逗弄着。

    靳齐看了看她,伸手要抱儿子,但那小家伙竟是没看见他这个爸爸一般,小脸对着他的妈妈咯咯的笑。靳齐有些郁闷,正好手机响起来,他便出去接电话了。

    又是一天过去,夜色已深,林婉晴哄睡了小开心,看着儿子甜甜的睡脸,唇角不由绽出几分笑来。伸手轻摸了摸儿子的脸,交待了保姆几句,这才起身回房。虽然有保姆帮着带孩子,但做母亲的还是会很累。林婉晴扶了扶有些酸疼的腰,边解着衣服边进了卧室。

    衣服脱掉放在床上,她走去了淋浴间。此时,靳齐还没有回来,他一向都晚归,有时是彻夜的,她从未问过他在外面做什么,她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而说了,也不可能会改变些什么。她默默地洗着澡,温热的水流冲洗在她光滑的身体上,她的心思淡淡地流转着。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水流的声响掩盖了那开门的声音,林婉晴沉浸在自己淡淡的忧伤中,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亦不知道那人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靳齐呼吸之间带着浓浓的酒味,他进了卧室,随手就扯下了领带抛在大床上。卧室里没有人,床上散落着一些女人的衣物,而洗浴间的的灯开着,水汽氤氲着门上的玻璃窗,隐隐可见一道俏丽的身形。他走到床边,拾起那散落在床上的女式衣物,一丝淡淡的体香从那衣物间散发出来,盈进他的鼻端,他再看看那洗浴间玻璃上映出的窈窕身形,一股子男性的***忽然间就从体内窜了出来。他放下那

    些衣服,抬腿向着洗浴间走去。那镶着磨砂玻璃的门忽的就被人打开了,林婉晴正沉浸在浮浮沉沉思绪里,此刻骇了一跳,她慌忙间想用什么遮住身已寸缕不着的身体,可是身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只得双手护了胸,惊慌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进来了?“

    靳齐黑眸中跳动着一种十分少见的,只有在他***很深的时候才有的光芒,婉晴心头一跳。现在的她,已经在尽量避免和他有那种事,一个完全不爱她的男人,一个心底里装满别的女人的男人,她再爱他,再喜欢他,可是他碰她的时候,她也会别扭,她也会不甘。她身子有些发颤,水流还没有关掉,此刻水花顺着她柔弱的双肩淌下来。她的身材因为生育而变得丰满了,前胸也好像重新发育了一般,站在那里,眸子里是惊慌的,可是她的身体带给人的***却也是浓浓的。靳齐向前几步,一把揽住了林婉晴丰腴不足,纤弱有余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林婉晴不依地握拳砸向他的肩头,身子也扭动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你放开,你干嘛!“

    靳齐眼眸一沉,那大手更紧地握住了她盈盈细腰,更深地吻住她。林婉晴挣扎着,两个人的身体在洗浴间里晃动着,水流从靳齐的头上浇下来。靳齐抬手一把关了水,林婉晴的身体也被他推到了凉凉的墙壁上。林婉晴头脑中一阵晕眩过后,他却是大手覆上了她的前胸,她倒抽一口凉气,曲膝便砸向他的下体,但她的腿却被他的一只手给握住了,接着,林婉晴的身体被他一下子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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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靳齐!“林婉晴在他的肩头,仍然不依地用拳头砸他,但靳齐不管不顾地扛着她进了屋。也不管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他把她扔在了床上,随即解开自己的衣服。林婉晴想爬起来,但他的长腿一下子压住了她的双腿,身上的衣服被除下,他精瘦却结实的身体在她的眼前暴露出来,林婉晴捂住脸,摇着脑袋,”靳齐,你别碰我!“

    ”你是我妻子,我碰你怎么了!“靳齐也好像有点儿火了,再加上酒意上涌,他的身子不管不顾地覆了下来。好像已经有些个日子了,从那日在楚乔的家里,他打过她一个巴掌之后,她便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在夫妻之事上更是避之而不及。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当然也会有***,此刻,他将她压在身下,将自己狠狠地撞入她的身体。

    虽然结婚这么久,他极少温柔,但这么凶猛却是头一次,林婉晴有点儿承受不住,呜呜地哭起来。

    ”靳齐,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

    靳齐似乎是被林婉晴那满脸的泪水给惊了一下,他的动作有些和缓下来,”你安份点儿,我就不会弄痛你了。“

    ”不,我不想了靳齐。“林婉晴哭着,双手将他向外推,”你下去,我不想了。“

    ”为什么!“靳齐刚刚缓和下来的神色又是阴沉起来,”你是我的女人,你要尽做妻子的义务!“

    ”不,我不想了。“林婉晴哭着,说不出的委屈和伤心让她眼泪越流越多。”你出去!“她用力地将他向外推,靳齐也是真的恼了,刚才还闪过的一点怜爱之情倾刻间无踪。他的两只手有些粗暴地握住她的腰,让自己更深的撞入,”你还是安份点吧!“

    一场狂风暴雨终于是过去了,林婉晴哭着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眼泪打湿了枕头。靳齐去冲洗了,哗哗的水声传入林婉晴的耳膜,她更紧地抱了自己的身体。为自己的婚姻,为自己嫁与的这个冷情的男人,而感到说不出的伤心。

    靳齐从洗浴间出来,林婉晴低低的呜咽声从被子里传出来,他走过去在一旁躺下,有些心烦地道:”哭什么,既然是我妻子,却不想尽妻子的责任,你还委屈了是怎么着!“

    ”你也是我丈夫啊,你什么时候尽过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啊!“林婉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让她坐了起来,满脸泪花地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一向都是温柔的,一向都是柔弱的,一向都是可有可无的。可是她真的不要,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想起她。她不愿意当他发泄***的工具,真的不愿意。

    ”你想让我怎么尽啊!“靳齐当然想不到他的一向柔弱的妻子也会向着他发火,质问他,他也肚子里盛了火,”我管你吃,管你穿,养活你林家一大家子人,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

    林婉晴一听这话,立时便又语噎了。是呀,他管她吃,管她穿,还养活她一大家子的人,她还有什么好委屈的?她咬了唇,重又

    躺下了,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老天,不要再这样煎熬她了。

    昨夜被粗暴的索取,林婉晴身体又酸又乏,一觉睡得很沉,保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少夫人!少夫人!“

    林婉晴这才从睡梦中醒过来,耳边传来小开心的哭声。天色早已大亮,孩子想是饿了。她忙掀了被子,却又发现自己不着寸缕,便手忙脚乱的穿衣服。靳齐也正好起床,此刻见她把外衣穿翻了,便提醒了一句。林婉晴心急火燎地又将那衣服脱下来,正过来穿上。

    ”怎么还没起床啊?开心都饿哭了。“是靳家老太太的声音。

    林婉晴急忙跑了过去将门打开,从保姆的手里接过儿子抱在怀里,又急急忙地撩了衣襟将**送进儿子的嘴里。靳老太太见孙子不哭了,便嘟嘟囔囔地走了。靳齐看着妻子搂着儿子在床边坐下,那小家伙停止了哭声,吭哧吭哧地吃起了奶。他走过来,伸指在儿子胖嘟嘟的脸蛋上轻抚了一下,”这小子!“那声音里透出一种只有父亲对自己的儿子才会有的宠爱。

    林婉晴委屈了一宿,伤心了一宿的心绪,因为靳齐的一句话,而有了些感动。

    靳齐去上班了,林婉晴抱着儿子,看着窗子外面驶出去的黑色车子,心也跟着悠悠地飘远了。

    这一天天气很好,应该不会再下雨了,徐长风一行人,仍然向那个小镇进发。青山历历,眼前可以说是锋回路转,时而可见牵着牛的山民从身旁走过,一种原始的古朴的气息在山间流淌。

    徐长风放眼望去,那个小镇已经渐渐清晰了。小北递了矿泉水过来,他拧开盖子,咕咚咚地连喝了好几口。虽然才是夏初,可是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一个老农牵着一头牛经过,那老黄牛对着他发出哞的一声,小北笑道:”老板,它在跟您说话呢!“

    ”他说什么?“徐长风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起码,脸上有淡淡笑容。

    ”他说,老板你咋长这么帅,我们这里方园十里八村的,就没有一个像您这样有气质的人。“

    徐长风笑着用水瓶子磕了磕小北的脑袋,”你小子,何时也这么油嘴子了!“

    小北的身高照着徐长风差了有一个头,此刻被徐长风用瓶子磕脑袋磕得连嘴都咧开了。他只想给大家逗个乐呵的,一路上都沉闷死了。

    老黄牛背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黑漆漆的脸蛋,长得倒是挺可爱的。那孩子看着这群人有些好奇,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末了又看向这群人里相貌最为俊朗的一个。他没看别的,他是看着徐长风手里的矿泉水好奇,徐长风便让小北拿了一瓶没拆开的矿泉水递给了那孩子,”诺,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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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孩子咯咯笑着接了过去。老农不好意思地道:”谢谢各位,这娃儿没见过这东西。“

    徐长风笑笑,带着一群人继续赶路了。

    这一天总算是走到了那个小镇。镇干部早就听说了他们一行人到访的事,此刻早派人在镇口的小路上接着呢。

    一行人被让进了镇政府最干净整齐的接待室里,镇长亲自出面,摆了当地特产的水果招待他们。又简单地吃了顿午饭,便由政府人员带领着参观了镇上的中学,房屋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墙皮早就脱落,孩子们在教室里,认真的听着课。徐长风看见那些桌椅,都是十分的破旧,如果在城里这样的东西可能会拿来烧火。当晚,一行人就住在了镇上的招待所里,这里的条件比这几天住的小旅馆还要差上许多。一张大通铺,睡了徐长风的几个随从,而他自己倒是被优待到了隔壁一间房子里,那里有一张虽然简陋但是还算结实的单人床。

    徐长风试探性的坐了坐,他真怕这几根嘎吱嘎吱响的木头会在他一屁股坐下去之后,齐齐折断。小镇的夜里,安然而静谧,连车子的声响都听不到。路灯更是没有,人一到天黑,就早早地进了家,有电视的人家看看电视,没电视的人家就直接睡觉了。徐长风看看手机,想要拨个电话给父亲,问问公司的情况,可是手机一丝信号都没有。

    便被他塞回了兜里。这一晚,有大半宿,他的脑子里晃动着他妻子的身影,如果没有猜错,如果她没有走掉,那么可能,她就在这方园几里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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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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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白惠刚刚起床,老校长就匆匆赶来了,”白老师,县里组织女老师检查身体,你也一起去吧。唛鎷灞癹晓快点儿,晚了就赶不上镇里的车子了。“

    白惠犹豫道:”我这儿还得上课呢!“

    单子杰边扣着衬衣边开了门,”快点去吧,我代你上课。“

    白惠看看单子杰哦了一声,单子杰又道:”路上骑车小心。“

    白惠点头泯。

    最近,她经常会有头晕的时候,是得去医院看看了。

    从学校到镇子上,是老校长的自行车,镇子上本来是派了一辆面包车的,但是因为镇子到城里之间有一段路面包车通不过,仍然要靠自行车骑行。白惠骑了大致有一个小时,才在面包车上和另外几个老师会合。自行车被放在了路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这一趟县里之行,白惠便错过了与徐长风的见面。

    徐长风一行人吃过镇上给准备的早餐,便在镇干部的带领下,步行了十余里到了白惠所在的那所小学。徐长风站在山坡下面,他仰头看着那几间低矮破旧的房子,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随着山里的轻风轻轻地传送过来淞。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是我们这里条件最简陋的地方了。“镇长十分感慨地说,”徐先生,如果徐氏集团能够在这里为孩子们建上几间教室,改善一下孩子们的学习环境,我们,感激不尽呢!“

    徐长风听了,深深地锁了长眉。这几日以来,他足迹所到之处,一处比一处落后,一处比一处艰苦,他深深地感到自己的渺小无力。他作为森顶的执行总裁,拥有亿万的身家,他有数不清的钱,但是站在这个山穷水贫的地方,他才感到有些时候,有钱,也并不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再有钱的人,在这个缺砖少瓦的地方,也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无力。

    他信步走到了一间教室的窗子前,那些窗子竟是用塑料纸糊成的,如果是在他生活的那些地方,这样的窗子恐怕还是六七十年代农村才有的东西。窗户敞开着,三十来个衣衫破旧的孩子正捧着书本朗声读书。讲台前,站着一个神色肃然又不泛温和的青年男子,一句一句地带领着孩子们往下读。

    单子杰听到了外面镇干部说话的声音,此刻,扭了头,向窗子处看了过来。徐长风看到单子杰,微微一怔,而单子杰也是怔了一下。

    单子杰在这里,那么白惠呢?他的妻子呢?

    徐长风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迸出青筋,攥紧。

    ”徐总,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镇干部说。

    徐长风沉默地双眸盯了单子杰一眼,转身,当先向着来路而去。

    ”徐总,您慢点儿。“身后的干部见他大步流星地下山,不由提醒了一句。徐长风神色很沉,似没听见一般,大步流星地就下山去了。

    单子杰看着那一群人远去,渐渐消失在山坡下面,他紊乱的心跳才慢慢回复过来。他来了,来找他的妻子吗?

    徐长风一行数人步行了十余里地到了镇子上,他的神色一如离开那学校时一般,很沉。小北不知他的老板怎么就突然间阴了脸,那个镇干部只当是自己照顾不周,哪地方得罪了这个有可能给小镇的教育带来光明的人,身上不由出了汗。

    徐长风在自己的那间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指间夹着一根烟,他沉沉地吸着。单子杰在那儿,那么白惠呢?她是不是也在那所学校?她和他是一起来的吗?她和他在这个穷乡僻壤,鸟不生蛋的地方,一起度过了好几个月的时光吗?

    他狠狠地将指间的烟蒂扔掉,又抽出一根来点上,房间里一时间香烟缭绕,烟味扑鼻。镇干部敲门进来的时候,被那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咳嗽起来。”徐……徐先生。“

    他一边扭过头去咳嗽一边又说道:”镇长请您一起用晚餐。“

    ”抱歉,我现在用不下。“徐长风漠然地说了一句。

    那镇干部似是有些尴尬,正想着如何回复镇长,徐长风又叫住了他,”刚才去的那所学校,有几个老师。“

    ”就两个,徐先生。“

    ”除了我看见的一个,另一个呢?是女人吗?“

    ”是的,徐先生,

    那位老师也是大城市过来支教的,好像姓白。“

    徐长风后脑上好像突然间就被人用刀子劈了一下似的,他狠狠地将指间只抽了半截的,价格极为高昂的香烟掷到了水磨石的地面上,大步从镇干部身旁掠了出去。

    ”喂,徐先生?“镇干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但是徐长风不管不顾地大步向着远处走去。

    此时,已是暮色沉沉,眼前的群山像是笼在层层的暮霭中,连山下的小路都隐隐约约地看不明晰。他走出了招待所,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晚风吹过,发热的大脑好像有些清明了,他又折身回来了。

    ”你们镇长在哪边?“他问那个干部。

    那人见他的神色忽然间又阴转了晴似的,掩下心头的好奇,说道:”就在前面的饭馆。“

    徐长风抬眸看了看那饭馆的方向,说道:”我们走吧,别让镇长等太久了。“

    镇长和书记还有几个副乡都已经等候在那家饭馆里,徐长风进去的时候,他们都站了起来,样子很热情。徐长风的心思并不在这晚宴上,他们都说了什么,他不是很认真的在听,只是淡淡一笑,或者应上一声,或者是沉思模样。只是后来才说了一句,”许镇长,我们镇子上有多少名外地过来支教的老师啊?“

    ”我们镇上就两个,邻镇还有两个。“镇长想了想说。

    ”哦。“徐长风似是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些人都来自大城市吧,在这样条件艰苦的地方工作,真的太辛苦他们了。“

    ”是呀,的确是辛苦了,所以镇子上有什么新鲜的疏菜呀,我都会叫人给那几位老师送过去。“

    镇长说的倒也算是事实,只是这样的情况当真是少之又少。徐长风笑道:”我很钦佩这些人,年纪轻轻的,就有勇气来这样的地方,奉献自己的青春。许镇,我想找天时间在镇上的饭店宴请那几位老师,顺便也为他们发些奖励金,尽一下徐某微薄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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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感情好。“许镇长是何乐而不为呢?既请了那几个老师,又不动用镇里微薄的财政,便安抚了人心。当即就说道:”明天周四,孩子们要上课,肯定不行。就周六吧,把他们都叫过来,徐总,你看行吗?“

    ”行。“徐长风含笑,声音爽朗。

    一行人一直在饭馆里面坐到了很晚,小镇上的灯光依次熄灭的时候,才散席而去。

    徐长风和几个随行人员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他看着远方沉沉的天空,神色变换不明。

    白惠,我已经到这儿了,我不急了。

    而在此时,白惠在做什么呢?

    今天在县里的医院做的检查,让她有些心惊,轻度贫血加营养不良。原来她的身体有这么差,只是吃的稍稍差下,就这个样子了。她有些郁郁的,回到学校,将那辆二八的大铁驴往宿舍外面一停,便进了屋。

    ”白惠。“单子杰叩门。

    白惠便将门打开了,她看到单子杰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子杰,学校有什么事吗?“她有些担心地问。

    而单子杰却是神色犹豫地进了屋,”今天检查的结果怎么样?身体有不适吗?“

    ”嗯,还好了。“白惠对着他展颜一笑。

    单子杰皱着眉,一双干净的眼睛染上了十分犹豫的神色,”你都贫血了,还说还好。“

    白惠有些吃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看到的。“单子杰手心张开,一张县医院的检查单被呈现到了白惠的眼前。

    白惠有些窘,她这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想是把单子给掉在门口了却不知道,。

    ”收起来吧。“单子杰将那张检查单递给了白惠,却是转身出去了。

    白惠有些怔怔地看着单子杰的背影,以她的想象,单子杰看到这张检查单,恐怕要十分担心她,甚至可能会劝她回去。可是他竟然就默默地关门走了。

    她有些疑惑,但这一天奔波了那么远的山路,实在累极,她很快就躺下睡了。

    <

    br> 单子杰站在门口望向遥遥天际,银河璀灿,星月朗朗,远处的山峦像披了一层墨色的衣服,隐隐浮现。他的心思也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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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可能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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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转眼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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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天的一早,白惠从房间里出来,单子杰已经在生火做饭了,炒鸡蛋的香气从锅子里飘出来,白惠吸了吸鼻子,高兴地走了过去,”今天有蛋吃呀!“

    ”嗯,昨天镇里的人送过来的。唛鎷灞癹晓“单子杰说。

    金灿灿的炒蛋,是真正的山民家里土生土长的那种鸡蛋,看起来色泽就和城里面卖的是不一样的。白惠笑嘻嘻地道:”镇里给的呀,给的多不多?“

    ”嗯,差不多有二十个呢。“单子杰将炒好的蛋铲进了盆子说说。

    白惠竟是颇有些馋这东西了。捧着那盘炒蛋高高兴兴地放到了简易桌子上泯。

    两个人坐下,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餐。单子杰始终没有提起徐长风来过的事,他只是神色温和地看着白惠美美地吃着炒蛋。

    镇上的招待所里,徐长风正在用早餐,忽然就问了一句,”你们下面的学校,那些支教的老师们早餐都吃些什么?“

    在一旁随侍的招待员想了想道:”咸菜,馒头吧。“想了想又道:”馒头应该算是好的了,有时候也就是喝粥吧。这里比不得城里,青菜面粉都少得可怜,就是这招待所有时候也会断了面粉呢。锶“

    徐长风听了,心弦登地就是颤了一下。手里拿着的煮蛋,却是怎么也下不了手剥那蛋皮了。

    周六很快就到了。白惠已经听说了今天中午,镇领导要设宴招待他们这些支教老师的事,心里十分高兴。虽然她一向不喜欢热闹,但是在这个几乎是山穷水尽的地方,她的肚子已经很久没有沾过肉腥了,她倒是不馋那东西,可是她的身体受不了,她已经贫血加营养不良了。她可不想功未成,而身先死呀!

    单子杰找来了老校长的大铁驴,让白惠坐着,他骑车载着她沿着山里九曲十八弯的小路向着镇上驶去。白惠扎着长长的马尾,穿着自己带过来的,洗得已经有些发白的淡青色裙子,脚上穿着一双平底的布鞋,样子干净而清新。单子杰微笑地看着她,”我真不相信,你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分明,就是一个小姑娘嘛。“

    白惠对着单子杰扮了个鬼脸,又笑道:”你说,高燕和赵一飞是不是也会去呀?“

    ”嗯,会吧。“单子杰说。

    白惠美丽的眼睛望向云朵的方向,”嗯,还挺想她们的。“

    单子杰摇头笑道:”不是上个星期她们还来着吗?“

    ”那不一样啊,你没有觉得吗?在这种地方,我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们几个,就像家人一样啊!“白惠眨了眨眼睛,样子纯静而认真。

    单子杰的自行车载着她,顺着山里的羊肠小路弯弯折折地骑着,他的心头不知怎么地就掠过一抹忧郁的神色,但是转而又是笑道:”是呀,我们就像家人一样啊!“他的双脚用力,车轮沿着下坡的小路快速地转动起来。

    白惠看着眼前山野茫茫,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树是那么绿,而她的心,是那么快活。她不由两只手放在口边当着喇吧,喊了一嗓子。

    ”啊——“

    她快活而脆亮的声音在茫茫山野间传出了老远。

    拐过一道山梁,眼前视野渐渐开阔,镇政府的影子已经清晰可望。白惠让单子杰减了车速,她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前面就是上坡的路段了,她可不想把单子杰给当牛用啊。

    单子杰一股作气骑上了那个小山坡,又对着她喊了一句:”过来,我载你溜着坡下去。“

    他站在那坡度的最高处,瘦长的影子映着青山白云,看起来清新而爽朗。

    白惠小跑着上了那山坡,把屁股搁在了那大铁驴的后座上,单子杰喊了一句:”走喽!“

    那自行车的两只轱辘便顺着长长的,约摸有十几米的下坡路溜了下去。山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撩动了白惠耳边的碎发,她也跟着单子杰发出唔——哦的声音。

    听起来十分快活。

    镇政府面前的山坡上,一道颀长的身影看着那一道单车载着的男女越来越近。他的俊颜,渐渐地笼上一层清晰可见的阴霾。

    单子杰蹬着车子,白惠坐在后面,两个人多像一对小情侣呀!他的眉梢眼角露出几分讥诮的神色,这么些日子不见,看样子她过得很好啊!坐着一辆

    大铁驴,被那小子载着,就这么开心!

    他的越发深邃的眼睛看着那道疏离了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身影,她穿着淡青色的裙子,额前一片的齐留海,脑后的马尾巴随着车轮的滚动而左右的摆着,就那样闯入他的视线。单子杰的脸上全都是一种十分干净纯粹的笑容,白惠坐在后面,那张皎白的脸上,挂着有如天上云朵一般纯美的笑,两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小情侣。

    他站在单子杰和白惠抬眼可望的地方等着他们上来。心里头这么些日子以来的担心和思念,让他的心弦有些发颤,而眼前所见,又让他的胸腔里升出无名火来。他站在那里,脸上发黑,有些咬牙切齿。

    ”老板,董事长电话。“小北拿着他扔在休息处的手机快步走了出来。那东西自从到这里之后,极少能接通,这会子竟然可以有电话打了进来。他收回视线,回身接电话。

    公司那边一切都正常,只是日本方面的项目出了点状况,徐宾打电话过来,询问儿子的意见。徐长风沉思着,边听电话边思索。偏那手机信号一会儿强一会儿弱,徐宾的声音便听得断断续续的,徐长风捏着手机往着前面的更高处走去。

    政府已经到了,白惠和单子杰下了车子,两人边聊边走,白惠道:”你说高燕和赵一飞是不是就在哪间屋子里面等着咱们呢!“

    ”呵呵,是吧。“不知怎的,离着政府越近,单子杰的神色越是恹恹的。白惠一门心思沉浸在即将见到那两个女孩儿,和即将有一顿‘大餐’的诱、惑里,并没有在意单子杰的神色,而只是以为他是载了她一道,有些累了。

    ”哎,你说我们今天会吃到什么?政府会用什么菜来招待我们?“白惠唠唠叨叨,满脸喜色,简直像个孩子。

    单子杰只用一双异样深刻的眼神望着她,她还不知道,她的他,来找她了吧!

    白惠正眉飞色舞地YY着中午的大餐,眼角余光里已是掠过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十分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的方向,穿着笔挺的黑色西服,正在边走边接电话。

    她的心跳似乎是一下子就滞住了似的。她的左手缓缓抬起来,捂在了胸口的位置。一双大大的眼睛被粘在了那道身影上似的,她的呼吸有些紧,她的心脏跳得好乱,她不得不用右手握住了左手的手腕。好像这样子,心头的激荡就可以减轻一些似的。

    高燕和赵一飞比白惠和单子杰先到,此刻正坐在饭店的的沙发上休息,高燕喝了一大口的茶水才说道:”单子杰和白姐怎么还没到?“

    ”嗯,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们的影子了,这会儿该到了吧?“赵一飞说着就站了起来。她走到窗子前,向外一望,却是皱起了眉,”咦,我明明看见他们的影子来着。“

    这个时候,门帘一挑,单子杰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单子杰?“赵一飞高兴地叫了一声。高燕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子杰,你来了。“

    ”嗯,你们都到了。“单子杰对两个女孩儿笑笑。高燕已是走了过来,拉了她的手,”子杰,累了吧,快坐会儿。“

    单子杰被高燕拉到了沙发上坐下,赵一飞问道:”子杰,白姐呢?“

    徐长风接完电话的时候,山坡下面已经没有了人影,招待人员走过来说道:”徐总,镇长他们已经到了,老师们也到了,我们可以入席了。“徐长风便迈开步子随着那人走向了前面的餐厅处。

    门帘挑开,五六道人影相继走了进来。”徐总,这几位就是我们镇上的支教老师“一位副乡指着单子杰他们对着徐长风说。

    徐长风站在餐厅的门口,高大的身形沐浴着细碎打进的阳光,黑眸缓缓地扫过眼前几位年轻人的脸。

    单子杰已经见过徐长风,心底并不惊奇,而高燕和赵一飞都面面相觑地看着这个衣冠楚楚,身材颀长相貌俊朗的男人。

    这个男人,相貌很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文 第125章 平静的背后酝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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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徐长风深眸在屋子里的几个年轻人脸上缓缓扫过,眉心处却是几不可见地跳了跳,”怎么缺了一位?“

    他平静地问出了声。唛鎷灞癹晓

    一位镇干部道:”哦,那位女教师突然不舒服,去卫生院了。“

    徐长风敛眉,不舒服,是真的吗?他刚才还看见她笑得阳光灿烂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入席吧。“他意味深长的眼睛在单子杰的脸上盯了一会儿,又移开,神色平静地落座泯。

    而此时,在小镇的大街上,正慢慢走着一道纤细的青色身影。白惠微垂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来了,他竟然来了。那道突然间闯入视线的背影让她的心头在一瞬间狂跳,继而,所有的理智都在瞬间失去。她屏紧了呼吸一扭头就向着小镇的远处跑去了。

    身后,单子杰的脚步追了过来,他追上她,握住了她的肩,他说:”白惠,你上哪儿去。锶“

    ”我不想见他,子杰。你去吧,你去赴宴,我不能去。“她说完就扭身快步走开了。单子杰没有再追上来,而她脱离了那人视线的范围,便放慢了脚步。

    她已经由最初见到他时的惊诧,慢慢变得平静。她不想见到他,那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心里头,却又有丝丝缕缕的情思缠绕。

    她想起,他和楚乔上过的那档节目,就是说他要走访一些山区,捐书建学校,想不到,他会来到这个地方。这个世界当真是小,她千里迢迢地来到了这座深山,而他,竟然还是找到了她。

    她在见到那道身影之后逃离,一个人漫步在这穷乡僻壤的街道上。街旁有店铺林立,比不得她所在的那座大城市繁华富庶,只卖些山货,和生活必用品。她走进了前面的一家小吃部,要了份青椒炒肉,和一碗面,慢慢吃着。她在这个地方支教,基本上就等于是义务劳动,只是每个月过去的时候,镇里会给上几十元钱,这几十元若在她生活的那个城市,恐怕只是一天的费用,但是在这里,这个有钱都没处花的地方,她却是月月还能有剩余。她慢慢地吃着那碗面,眼前不时会浮现那人的身影,今天的镇里设宴,就是他的提议吧?是为了见到她吗?

    那么现在,她突然间消失不见了,他会怎么想?她的心头跳了跳,却是晃晃头,挥断那纷乱的思绪,埋头吃面。吃完了面,趁着手机有信号,就给单子杰发了个信息过去,”我先回学校。“

    这顿饭,本是预谋着将那个女人打进网中,让她震惊,让她无处可遁,结果,谁都来了,却独独少了她。徐长风尽量压制着心底重重失望的心绪,让自己显得很平静地吃完了那顿饭,镇长在几个年轻人面前不住地提起他的身份,一口一个堂堂上市公司总裁,”遇上徐先生,你们算是幸运啊!“

    徐长风只是轻摇了摇头,这三个年轻人,他都见过,单子杰是一向对他冷眼相向的,那两个女孩儿见过一次,并不知他和白惠的关系,但在饭桌上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您是不是白姐的那个朋友啊?您怎么会来这个地方啊?“

    而单子杰则是用一种很深的眼神看着他,里面多少有些嘲弄的意味。他举了杯子对着几个年轻人道:”几位老师辛苦了,徐某敬你们一杯。“

    高燕和赵一飞都举了杯子,单子杰是慢慢举起来的,”多谢徐先生。“

    镇里的干部轮番的跟他敬酒,他只是应付性的喝了一些,小北懂他的心思,故意拿着他的手机进来了,”老板,董事长电话。“

    徐长风喝过两杯酒之后,他便借此机会出来了。

    ”知道白惠为什么到了却又走了吗?“单子杰竟是出来了,在他身后凉凉的说了一句。

    他扭头,看向那个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他的漆黑的双眸落满嘲弄的意味。”她说她不想见到你,你应该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此来,不是抱了百分之二百的诚意,就请不要打扰她。“

    他也像他是的,点着根烟,歪着头,嘲弄的意味明显。

    小屁孩儿!

    徐长风在心里头骂了一句。

    他和单子杰对视着,彼此的眼睛里都有几分敌意。后来,他就先行离开了,一个人沿着镇上肃静的街头,若有所思地走着。他的心头由渴望见到她,变成看到她坐着单子杰车子的妒忌,最后又因为希望落空而变得失望。

    但没有恼怒。他知所以叫镇长设了这个宴,就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见他,所以才要出其不意,可是她到了,却偷偷离开了。他有些窝火,他边抽着烟边走着。小镇的街道是石板路面。倒也算是整洁。他走着走着,心思浮浮沉沉的,全是他和她的过往。眼前有青色的身影一闪,他的双眸定了定,便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白惠!“他的大手一下子落在了那个身影的肩上。

    那人被惊了一下,猛一回头,徐长风看着那张陌生的面庞,心底一瞬间涌上的鼓胀胀的希望又像突然间被人用针刺破的汽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将自己落在那人肩上的手收了回来,有些颓丧地说。

    那人上下看看他,扭身走了。徐长风伫立在人迹稀少的街头,好半晌才转身往回走。餐馆里的人早已经散了,他回了自己住的那家招待所,小北在等他。”老板。“

    ”嗯。“徐长风沉敛着眉宇进了屋。

    ”我们要不要去学校一趟?“小北在身后问。

    徐长风敛眉,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子的方向,”不去。“他冷冷说完,就伸手解了西服的扣子,将衣服扔在那张简陋的床上,自已一偏身上去躺着了。

    小北见他要休息的样子,便关门出去了。徐长风躺在床上,想着白惠坐在单子杰车子上那悠然愉快的样子,又想到她的突然间消失,他有些心烦。处心积虑的设了这场宴,没见到最想见到的人,难免会让他的心头郁闷,他拿出手机来拨打她的号码,但数字尚未按完,却又被他按掉了。她一定不会接他的电话。

    白惠没有等单子杰,一个人沿着回去的山路若有所思地往回走。她一会儿停停,一会儿走走,一会儿又在平整的石头上坐上一会儿。心里怎么那么乱,让她走个路都不能踏实。他来了,他会做什么?会如她所愿提离婚的事,还是会愤怒地把她这个逃跑的妻子五花大绑的押回去?白惠手里拈着一根揪下来的不知名的野草,低着头向回走。单子杰的车子蹬了过来。

    ”上车。“

    ”你怎么这么快?“白惠问了一句。

    单子杰道:”饭一吃完,我就出来了,我很担心你,白惠。“单子杰一双眼睛里落满了担忧。白惠不由扯开唇角笑道:”我没什么了,他接我我也不会走的。“

    她边说边跳上了他的车子。

    单子杰感受着车子上突然间而来的那股微重,他沉默着踏上了车子。回到学校,两个人都感到累了,便各自回屋休息。白惠躺在床上,大大的眼睛盛满了迷茫的神色。她不知道他此行,会对她怎么样,心里头有些担心,有些不可预知的惊慌。像他那样的身份,官二代加富二代,身家过亿万的上市公司执行总裁,可是他的妻子却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不辞而别了,他是不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呢?

    她就这样辗转着,后来就睡着了。这一天也真是疲惫,虽是没上课,可是这么远的山路,也是累极。她睡得昏昏沉沉。梦里,那个人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他身边,他怒斥她,”你竟然不辞而别,你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她头脑发胀地醒过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肚子里有些饿,又该吃晚饭了,她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单子杰已将晚饭做好,此刻对着她喊了一声,”快来,新鲜的牛肉面啊!“

    白惠闻到了牛肉的香味,单子杰的喊声让她的心情又是有了几分愉悦,她走过去,在小餐桌旁坐了,”看起来真香。“单子杰笑道:”你尝尝会更香的。“

    白惠便咯咯笑着,晚餐的气氛倒当真是好。白惠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曾经,她是非常喜欢这东西的,还勉强楚潇潇陪她吃过,她的眼前浮现出楚潇潇对着牛肉面实难下咽的样子,一晃竟然过去那么久了。她的神情忽然间就有些感伤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她沉浸在一种对往事的回味中,而对面的单子杰,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这一夜,睡眠有些少,因为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她和那个人的曾经,还有他找到她时的爆怒。

    因为她记得他对着她说过的一句话,他说:白惠,别让我找到你,找到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她知道那是气话,他从未动手打过她,可是无端地心里有些发慌。

    周日的早晨过得很平静。两个人用过早餐,单子杰坐在大树下,弹他的吉他,轻轻

    哼唱着耳熟能详的歌曲,白惠蹲在石阶前洗衣服。耳旁,男性干净清朗的声音轻轻传来,一下一下叩着离乡人的心怀。白惠侧眸看过去,她看到单子杰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弄着吉他的琴弦,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打在他瘦长的身影上,安静而宁谧。她的神思有些远了,慢慢地飘忽。

    他就住在她咫尺的地方,却没有过来找她,是真的心里头已经完全没有她了,还是在预谋着什么呢?一切为什么会如此的平静?这平静的后面又酝酿着什么,她又有种不得而知的心慌。

    时间慢慢接近正午,山下有说话的声音传过来,声音不大,但却可以听出那些声响来自不同的人。她的衣服已经洗完,正站着,向绳子上挂衣服。此刻扭头看过去,眸中所及,是镇里的几个干部和几道黑色的身影慢慢走过来。她的眸光落在那道身长笔挺的身影上时,心头登时便是一跳。

    她知道躲不过的,她只是可以一时不见他而已,他终是找来了。她终于知道自己心慌了一个晚上的原因。

    她的晾衣服的手指不由地颤了一下。

    老校长已经走了过来说道:”白老师,单老师,镇里来人了。“

    老校长的身后,那人的眸光幽幽沉沉地瞄了过来。白惠的心头又是登的一下,

    ”知道了校长。“

    校长说道:”你和单老师快准备些茶水出来。“

    老校长说完就又向着那后面的人群走过去,白惠站在那里,那人的眸子还是幽幽冷冷地瞄着她的方向,她有一种全身起栗的感觉。平整了一下自己突然间紊乱的心跳,又咬了咬唇,

    头一低,她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老校长让倒水,她哪有那么多杯子呢?她去房间里取了热水壶出来,人刚出屋子,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上,身上热热的锋芒。

    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横是一刀,竖也是一刀,她总要见他的,不是吗?她拎了暖壶出来,放在外面她和单子杰的餐桌上。

    ”徐总,这位就是白老师,大城市来的呢。“镇长笑呵呵地走过来,指着白惠对徐长风说。

    徐长风仍是那种幽幽沉沉的眸光,在她的不施脂粉的脸上,纤细的淡青色身形上,慢慢的打量。继而却是抿唇一乐,”不知白老师是哪个大城市来的?“

    他的黑眸里不乏嘲弄的神色,眼神又隐隐地透出一种犀利来,白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白惠从哪里来的,不足为奇,徐先生。“

    她平静地说了一句。

    徐长风挑了长眉,薄薄的唇角微微一勾,眼神耐人寻味地盯了她一眼,视线已是掠过她,落在对面走过来的单子杰的脸上。

    单子杰走过来,喊了声许镇,最后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两人四目相对,无声中,却似有电光石火暗暗闪过。

    ”许镇,这两位老师真不错,是你们这小镇的一笔难得的财富啊!“徐长风轻笑着,转身沿着教室外面的空地慢慢走去。

    许镇长对徐长风的话有些不明所以,但却眼神异样的看了白惠一眼,然后跟着徐长风的步伐走了。

    老校长走过来,扯了扯白惠的胳膊,沉声警告:”白老师,徐先生那可是来捐书建校的,你这说话怎么那么臭,你可别把人给得罪了!“

    原来她表情和言语里的轻慢,这些人都已经看出来了。白惠没作声,只任着那些脚步声走远。她的眸光看过去,那人正双手插在西裤的兜中,慢慢地在校园里巡视。

    虽然身处这大山之中,穷乡僻壤,但他的打扮仍是一丝不苛。西装领带,斯文儒雅。那种卓然的气质在这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镇干部之间显得如人中的龙凤一般。

    她的手指暗暗捏紧,只不知他今天这一行,是要做什么,除了要考查学校的状况,会不会还做些别的。

    ”校长,这里没有空余的杯子,也没有茶叶倒不了茶水。“单子杰说了一句。

    老校长眉一凛,却也知道让他们倒水那是为难了他们。而在这时徐长风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客气,大家随便就好。“

    老校长便松了一口气。

    白惠和单子杰站在那里看着镇干部陪着徐长风一行人又慢

    慢走回来,镇干部对着徐长风在低低地说着什么,徐长风或是沉思,或是嗯的一声。这样,慢慢地就又走近了。

    ”白老师,单老师,徐总说了,你们来这里支教很辛苦,有什么困难尽管跟他说,他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一定会尽已所能给你们以资金上的帮助。“许镇长说。

    白惠看向徐长风,他就站在几个干部的环绕之下,身长立玉,一尘不染。俊逸却微冷的面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正耐人寻味地向着她瞄过来。

    ”没什么困难的,谢谢徐先生。“她说。

    徐长风勾唇一笑,”没有就好。“他转头又是对向镇长道:”许镇,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饭怎么样,既可以对两位老师表示一下我的敬意,又可以亲身体会一下支教老师们的艰苦。“

    ”呃……好。“许镇稍一沉呤便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徐先生,这里条件简陋,让您和几位同志在这种地方用餐,怎么说得过去哟!“

    ”呵,这有什么!别那么客气,徐某过来,是想捐书建校,为山区百姓做点儿实事的,不是来享受的。“徐长风语笑温和,样子十分可亲。

    许镇忙笑着应了,这里距离镇上有十余里,他叫人骑了车子回去,取米面,菜疏过来。

    白惠皱眉看着那群人的身影从眼前走过,这家伙竟然还要留下来用餐。可怜她和单子杰去山上捡来的那点木柴,这一顿饭还不全给报销了。

    她的目光正追随着那人的身影若有所思,却不想那人走着走着却又回了头,她的视线便立即与他的相撞了。赤果果的,连躲都来不及。

    她的心跳登时一颤,而他却是薄唇勾出一抹笑来,”怎么?白老师,有意见是吗?“

    这家伙摆明了是专门来找她麻烦的,白惠知道,他这话一出口,不光老校长,就连镇长都得拿眼睛剜她。

    果不其然,镇长一张大方脸阴了下来,而老校长也暗自低了声对她说:”白老师,你今天哪根筋不对不成?“

    单子杰暗自里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对着许镇的方向笑道:”白惠不是那个意思,她和我一样,我们都没意见,没意见。“单子杰陪着笑,那只轻攥着白惠的手,又轻捏了一下。白惠便是勾唇笑,”我当然没意见,我举双手双脚欢迎徐先生在这里用餐。“

    她对着那人挑了挑秀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徐长风的眸光从单子杰捏着她的手处离开,唇角再次勾了勾,看着她的眼睛则是隐去了那抹玩味,眸子耐人寻味地盯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向前走去。他们去的是学校的后山,白惠听到他们说,好像要去看看那里的环境。

    她低了头,不知那家伙要在这里午餐,是安的什么心思。

    单子杰道:”看样子,他是有备而来呀!“

    白惠只是哼了一声。

    镇里的人很快就送了米面菜疏过来。白惠和单子杰平日里在山上捡回来的枯树枝今天全派上了用场,镇里的干部说,改天叫人替他们捡一些回来。

    白惠和单子杰自是不能说什么,做饭倒是不用他们,那些干部中间就有人会做饭,白惠和单子杰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人的身影忙碌。
正文 第126章 他张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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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老师,你过来一下。唛鎷灞癹晓“老校长叫了单子杰一声,两个人向着后山走去。剩下了白惠一个人,她走向前面的山坡处,远眺群山。轻风吹过,她耳侧的发丝轻扬,淡青色的裙子轻轻飘动。

    身后有声音传过来,磁性悦耳,却满含了嘲弄。

    ”昨天偷偷溜走,不敢见我,嗯?“

    白惠的身形倏然一僵,她缓缓回眸,那人向着她走过来,颀长的身形,俊颜上略有笑容,但更多的是淡嘲。

    ”不是不敢见,是不想见。“她淡淡地张嘴说道,迈步想走,一只手臂在她眼前倏然一横,男人的大手握住了她身旁的一棵树枝。将她的身形半圈住泯。

    徐长风一挑长眉,慢悠悠道:”一个人跑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就为了和那姓单的小子孤男寡女日夜相处?“

    ”你——“他讥讽的话语让白惠无语。她对着他瞪了瞪眼睛,”你别这么龌龊!“

    ”呵,我龌龊。“徐长风笑得讥诮,语气凉凉,”算我龌龊,污灭了你高尚的心灵好吧?“他边说边身形退后,一个转身,向着人群中走去锶。

    白惠看着那道冷寒的身影,她的心头没来由地沉下去。午餐在几个镇干部七手八脚的忙碌下做好了。餐桌和凳子是从领近的老乡家里借来的,也是十分破旧,但饭菜倒是挺香,起码,白惠远远就闻到了那香气。就因为那家伙一句要跟他们同甘共苦,就要这么大费周章,兴师动众在这里做饭。她摇摇头,脸上露出讥诮。

    视线里,那家伙走了过去,在一个位子上坐了下去,接下来是镇长和几位干部。老校长也坐下了,样子很有几分拘束。接着她就看见那家伙对着镇长说了句什么,镇长便对着她这边说道:”白老师,单老师,一起来坐。“

    白惠看看那人,那人的眸光慢悠悠地向着她这边瞟过来,那眼神总像是耐人寻味似的。

    ”快点儿,叫你们呢。“老校长生怕得罪了镇长和那位身份金贵的徐先生,此刻已经催上了。

    白惠看看单子杰,单子杰也看了看她,两个人一起走了过去。

    ”来,来,坐这儿。“老校长指指自己身旁的木凳,示意单子杰坐下,单子杰便坐在了老校长的身旁,而现在,只剩下一把凳子了,那就是徐长风左手边的一把。

    ”白老师是嫌弃徐某粗鄙,不愿意与徐某为邻吗?“那家伙一张嘴准能把人噎个半死,然后再成功挑起镇长及老校长对她的意见。

    白惠在心里将他骂了好几遍,才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了。

    ”是徐总不嫌弃白惠身份低微才是。“她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笑容,在他身旁坐下。却是不知这家伙安的什么心思。

    午餐是一些简单的家常炒菜,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几瓶啤酒。

    ”白老师,来,给徐先生和许镇把酒倒上。“老校长说。白惠皱眉,原来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也会有这种规则,要女人倒酒。

    她正想着要不要起来倒酒,徐长风的声音却是响起来,十分醇越,”怎么敢劳动我们辛勤的园丁呢?小北,来,把酒给大家倒上。“

    小北便立即过来了,白惠不由侧眸看向身旁的男人,他的深眸若有似无的划过她的眉眼,唇边有意味深长的笑意。白惠的心头又是泛起了疑惑,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她一向不喜热闹,这样的场合更不喜欢。她低着头,一只手捧着饭碗,慢慢地往口里送着饭,耳边镇长的声音,老校长的声音,还有几位镇干部的声音此起彼落地滑过她的耳膜。

    他们都在奉承这位徐大总裁,说的那些话也无非是徐总怎么怎么年轻有为,徐总怎么怎么地热衷慈善事业,徐总将会造福一方土地。

    白惠听得耳根子快要生茧子了,吃到口里的饭差点吐出来。看样子不管是穷乡僻壤,还是繁华都市,这阿谀奉承的本事是人人都有的。

    男人们喝的是啤酒,白惠喝得是白水。不知那些人从哪弄来的一次性杯子,或许是徐长风从城里带过来的,她也被分了一个。送到口里的菜有些咸,她伸手想将杯子拿起来喝口水,可是却有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拿起了那杯子,也没看她一眼,慢悠悠地就喝了一口水。

    白惠有些石化,那杯水她已经喝掉半杯了。是她用过的杯子呀!她侧头看那人,那人却是没事

    人似的,将她的杯子在桌子上放下,又和那些人谈笑风生。

    他一向话不多,只除了有时故意找她事儿的时候,面对这些几乎都未走出过这座大山的人,他的谈吐应对,自然是游刃有余。

    白惠把杯子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耳边那些人还在说着什么,她觉得这时间好漫长,坐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意味不明心思里,她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人的手又伸了过来,大爪子直接落在她的水杯上,她嘶了一声,而他却是大大咧咧地将那杯子送到口边,咕咚地又是一大口水。

    这家伙一瓶啤酒还堵不上他的嘴。白惠有些郁闷,她的对面,许镇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有些尴尬。

    ”各位慢慢吃,我吃饱了。“白惠觉得自己快要被煎熬死了。

    ”哦,白老师吃完了?“许镇状似关心地问了一句。

    白惠嗯了一声,人也站了起来,她想马上就离开的,但是脚底下才一动,就忽然间被什么绊了一下,她的身形一下子就向前跌了出去。

    她惊叫了一声,后面一只长臂伸了过来,轻而易举就将她的身形揽住了。

    ”白老师怎么这么不小心!“一道温醇的男人声音划过耳膜,白惠的头顶上有熟悉的热气喷洒。她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然在那个人的怀里,她的屁股就坐在他的一条大腿上。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样子就像是英雄救美,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个绊了她一下的东西就是那人突然伸过去的脚。

    而现在,他正在装腔作势地做出了英雄救美的样子,白惠的脸刷的就红了,愤愤地瞪了那个搂着她的人一眼,从他的腿上站了起来,”谢谢徐先生。“她满脸通红的加快脚步走开了。身后,那人的眸光若有似无的划过来。

    白惠去了自己的宿舍,把门一关,自己的身形往门上一靠,一颗心才开始突突狂跳。离开他好几个月,刚刚那一下是她和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最亲密的接触,她的心无法控制的慌乱,心跳加速。

    ***,成心呢!

    她好半晌才平复了自己慌乱的心跳,在床边一坐,心情又随之而来的紧张。那家伙明显地是不安好心,不怀好意,他倒底要做什么?

    砰砰,木门被人敲了几下。

    ”白老师。“是老校长的声音。

    白惠忙捂了捂心口,走过去将房门打开,老校长道:”徐先生和许镇长要参观一下学生的教室,赶紧把门打开。“

    ”哦。“白惠带上门出来,她看到徐长风那颀长的身形就站在她房子的对面几米的地方歪头看着她。

    ”请跟我来。“她客气地说了一句,便拿着钥匙去开最近的那间教室的门。

    身后,镇长、徐长风和老校长都走了进来。白惠看到那人的眸光在教室里徐徐地环视,走到讲桌旁,拾起了上面放着的三年级语文书。他翻开看了看。那本书是上一年级留下来的旧书,学生们用的也多是旧书,他看了看又放下了,深眸向着她瞟过来,却又收回,视线落处,却是镇长。

    ”许镇,建校工作请尽快开工,所需款项,明天徐某就会让人打入政府账户。“

    ”啊,那感情好。许某代表全镇的人谢谢徐先生了。“许镇有些激动地说。

    徐长风道:”不用客气。徐某南下此行,为的就这个,新教室落成,还会有数千册图书运过来。“

    许镇长及几个陪同的镇干部都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徐长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徐某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既要监督建校工作,也要远程处理一些公司事务,徐某有些忙不过来,许镇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徐某做个秘书?“

    白惠一听就皱了眉,这家伙竟然还要找个秘书?

    莫不成要找个女秘书?

    许镇道:”徐先生的要求是……“

    徐长风温笑道:”要求不多,中文方面的毕业,最后做过语文老师什么的。“

    他笑呵呵地说了一句。白惠当场几乎石化。在这个穷乡僻壤,鸟不生蛋的地方,别说是中文系毕业,就是高中毕业的都不多。真正中文毕业的大学生谁还会回来这穷乡僻壤呢?她这里正暗自腹诽鄙视这男人,许镇的目光已经落

    在了她脸上。

    ”白老师好像就是中文系毕业吧?又是教语文的,嗯,白老师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了。“

    白惠看着许镇一张大方脸在那儿若有所思。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感情主意在她这儿。白惠也是到现在才如梦方醒,徐长风这厮不显山不露水,这条线放得可够长,她像一只鸟被他张开的大网给网了进去。她一时气不得恼不得,只用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瞪着他。

    徐长风轻笑,”许镇,总要问问人白老师的意见啊?说不定,人不愿意给我这一身铜臭味的臭商人当秘书也说不定。“

    许镇看向白惠的目光立即又严肃起来,教育道:”白老师,给徐先生当秘书那是你的荣幸。“

    是啊,真是她的荣幸啊!白惠暗骂这人卑鄙,镇长又太趋颜附势。

    ”怎么,白老师……有话要说吗?“徐长风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瞟向她。

    白惠皮笑肉不笑地道:”没有,我哪儿有话要说啊!徐先生是这里的大救星,是这些穷苦孩子们的衣食父母,白惠哪敢得罪啊!“

    她讥诮地来了几句。

    许镇和另外几名干部全都阴了脸色对她瞪眼睛,白惠视如不见,最差的结果是什么?最多不就是不支教离开这里吗?

    徐长风却是呵呵笑了起来,”白老师真是严重了,徐某哪是什么衣食父母,徐某只是要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让孩子们能够安心无忧的上学而已。“

    真是道貌岸然,冠冕堂皇啊!

    白惠在心里感叹腹诽,唇角勾了勾,勾出讥诮的弧来。这家伙是设好了套,就为了套她这只小白兔呢!她恨恨地瞪了一眼那男人。

    单子杰插嘴说道:”许镇,白惠要是走了,谁给孩子们上课啊?“

    许镇皱眉道:”上课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我安排人过来。“

    单子杰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看了看白惠。而白惠已经暗自捏紧了自己的手指。

    一行人出了教室,来到了外面的操场上,白惠不声不响地走到徐长风的身旁,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你还可以更卑鄙一点儿吗?“

    她的话惹来男人的轻笑,”你认为是卑鄙,那就是卑鄙好了。“

    白惠立即无语,再看那人一张斯文俊逸的脸,白惠别扭郁闷地别过头去。

    ”唉对了,白老师的宿舍还没有看过。让徐某看看,这边缺了什么,正好在招待所那边给你补上。明天开始就是我的私人秘书了,总不能委屈了你是吧?“

    徐长风又是有些邪恶的开口,白惠的头都大了。真想对着他吼上一嗓子:你还有完没完!可是她只是瞪了他一眼,又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

    那些人在后面跟着,晃晃荡荡的又走到了她宿舍的外面。白惠将房门打开,她那一室的简陋便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她站在房门边上,看着徐长风的身形当先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他颀长挺拔的身材往着房间里一站,那本就狭小的空间便立时显得逼仄起来。

    徐长风黑眸慢慢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旧木板订成的床,一个极小的,手工打造的小柜子,挨着床的那面发黄的墙壁上订着一条窄窄的木板,上面码着一些工具书及教材全解什么的。

    被褥很旧,像是小镇上随便买来的。他的长眉微敛,眸光又移向了那个女人,她就垂眸站在门口处,此刻黑眸抬起向着他望了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光线黯淡的房间里相交。他敛着的眉宇更深了一几分。

    ”真是委屈了白老师。“他薄唇微动,吐出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白惠这才用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再一抬头,却又见到单子杰眼神深沉地看着她。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徐长风的声音温和传来。他当先迈开长腿往着远处走去。

    许镇长临走之前对着白惠沉脸道:”赶紧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去镇里报道。“

    白惠看着那些人走远,一道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山头的拐弯处,这才扁了扁嘴。

    单子杰走了过来,若有所思地道:”这男人的心机真是深啊,放了那么长的线

    ,这才是他的目的呀!“

    白惠轻叹了一声,她躲了几千里,可是还是躲不开他的手掌心。

    这个下午过得有些郁闷,晚上,单子杰的吉他声悠悠响起,声音里竟是染了几分孤单和落寞。白惠知道,她真的去了镇上,去了那个人的身边,单子杰一个人在这里,他一定是难过了。单子杰瘦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琴弦,心里头像是淋了一场雨。虽然他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要她去他的身边,是情理之中的事,虽然也知道,白惠去了镇里,生活条件会比现在提高不少,但他还是有些落寞。这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朝夕相伴,他和她已像一对亲人一般。他的琴声不由地就染了落寞和几分的伤感。

    山里的夜仍是那么地空寂,偶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传入耳膜,劣质的木板床因为她不停地翻身而咯吱咯吱的响。白惠躺下,没有睡意,明天就要去那厮的身边了,怎么就那么郁闷呢?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越想越是觉得那人的心思真是卑鄙,简直是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二天的早晨,老校长亲自过来督促她收拾东西,白惠道:”我不能去校长,新老师还没来呢!“

    ”那个不用你来操心。“老校长说。

    白惠道:”可是我要是去了,新老师没来,会耽误孩子们的功课。“

    ”你要是不去,耽误的才是大事。耽误了徐先生的工作,这建校的事情泡了汤,你来掏钱给孩子们改善环境啊!“老校长沉着脸说。

    白惠无语,那家伙竟然把这些人都给吃定了。她只得收拾了东西,跟着老校长向外走。

    老校长推着车子,白惠的东西并不多,都收进了箱子里,由老校长的车子载着。她一路上仍是郁闷的,走走停停的,并不爽利。镇里到了,小北就在镇子口处接应。

    见到她就笑了,”来了您。“

    白惠皱眉,这东西应该和那家伙一路货色,也干脆没理他,只随着老校长的车子走去了镇里给她按排的房间。也是招待所的一间屋子,比她在学校那边的宿舍要强上许多,有整齐的床铺,暖壶,脸盆,什么都是现成的。

    老校长把她送到这里,又交待了几句就走了,白惠坐在床上,走了那么远的路,自然是有些累的,她在床上躺下,想休息一会儿。

    房门被人叩响了,小北的声音传进来,”少夫人,老板让我来看看,您这里缺什么,我去买。“

    白惠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走过去一把将房门打开了,”小北你别叫我少夫人!“

    ”呃……呵呵。“小北对着她一通傻笑。”那叫您什么?“

    ”叫我白惠。“

    ”呃……那就白老师吧!“小北想,叫白老师应该不算他不尊敬老板夫人吧!

    白惠这才平和了神色,”我这里挺好的,你告诉他不用管我。“

    她说完就又将门一关,上了插销,自己躺着去了。小北在外面挠了挠头,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白惠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快中午的时候,有人来叩门,”白老师,该吃饭了。“白惠开门一看,是招待所的招待员。

    她说了声谢谢,便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梳梳头,这才关门出来。招待所这地方,白惠以前只从外面看过,并没有真的走进来过。这里比之她原先住的地方,当真是强了好几倍。她随着招待员手指的方向,向前走。
正文 第127章 心碎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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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待所的院子里很安静,白惠的眸光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那人的影子。唛鎷灞癹晓他住在这儿吗?

    她边琢磨着,边向着食堂走。食堂里面人不多,只有几个似是镇干部模样的人在。白惠要了份西红柿炒蛋慢慢吃着。边吃,边想,这些日子要给那人做秘书了,真是郁闷。自己好像一只小白兔被他给网住了似的,就这样乖乖地就被他要到了身边。

    吃得心不在焉的一个劲儿出神,一不小心牙齿就咬到了左腮。她一咧嘴,疼得嘶了一声。从食堂出来,招待所里却是热闹起来了,几个镇干部众星捧月般拥着一道长长的身形走进来。

    白惠的脚步停住,看看那人,那人淡笑间抬眸,便也看到了她。他的薄唇微微地勾了勾,”各位就送到这里吧,工程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徐长风的声音温和传来,那些人便都笑笑,跟他告辞了。

    白惠看着那人,那人的眸光再次转过来,黑眸幽深地看向她。”跑得再远,不还是要回到我身边来!“他慢悠悠的声音凉凉传来,白惠皱了秀眉,忍不住咕浓了一句:”那是因为你卑鄙!洄“

    她的话引来他的轻笑。”白老师你这样污灭我,小心我明天卷东西走人,看你怎么跟镇里交待!“

    ”你——“白惠被他一句话噎住了。她瞪了瞪那双大大的眼睛,无语之极了。

    算了,不理他。白惠埋头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人的眸光从身后递过来,淡淡的锋芒落在她身上,她的脊背有些紧。掏出钥匙插进门锁,手指竟是有些不听使唤。她用力地将钥匙在锁孔里转了转,房门才打开,她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灬。

    这才觉得安全了似的。一个人坐在床上,她想,她这样子呆在他身边,岂不是天天要如坐针毡?

    想想以后要给他当秘书,她有种头皮起栗的感觉。

    一下午倒是相安无事,那人没来找她,也没分派任务给她。她躺在床上,倒是睡着了。这样一觉过后,又看了会书,时间就到了傍晚的时候,竟然又到吃饭的点儿了。白惠将那本看了好多遍,书页有点儿起毛的《飘》收了起来,出去吃饭。食堂不像中午那么安静,有好几个青年男子坐在里面大口吃饭,其中就有小北。

    小北对她笑了笑,她也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来,埋头吃饭,吃完饭就回了房。看看手机竟然是有信号的,她便给母亲打了个电话,信号不是很好,一会儿强一会儿弱,她只得走出了房间,站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打。

    白秋月问她怎么出去学习这么久,还不回家。她怔了怔,才说,”会很快回去的。“

    她是该回去见见母亲了。在这个世上,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是她却不辞而别了,而且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母亲一定是想她的,她的心里不由难过起来。打完电话,她转身想进屋,眼前已是多了一个人。颀长的身形沐浴着夜色,站在眼前。她张了张嘴,继而想绕路而走,但那人的身形一动,又挡在了她的眼前。她气得想骂他,那人却是长臂一伸,一把将她的胳膊攥住,拽着她向前几步,一把推开了她隔壁的那间房门,将她塞了进去。房门砰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白惠惊慌得张嘴大叫,”徐——“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徐长风的一只大手已然掩住了她的嘴,她的身子被他向前几步,一下子压在了他的单人床铺上。

    她的呼吸登时变乱,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盛满了紧张和惊慌。

    徐长风的一条长腿搁在床上,松开她的嘴,两只手按住了她的双臂。她像被他定在了床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却不能逃开半分。

    他一双黑眸幽沉沉地盯视着她。”白惠,我说过,要我找到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惠的一双瞳孔倏然变大,因为惊恐而嘴角发颤,”你……你想怎么样?“

    ”呵呵。“徐长风轻笑一声,身形压下,俊颜拉近,薄薄的嘴唇忽的就吻过来,白惠忙摇晃自己的脑袋,”不可以!“

    强烈的男性气息一瞬间扑面而来,白惠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你看看可不可以!“耳边是那人咬牙十分可恶的声音,他的一只大手抬起来,一下子就捏住了她的下颌,接着他的嘴唇便狠狠地吻过来。

    白惠哦唔一声,眼睛又是瞪大。他强悍霸道的吻她,她在他的身下只能胡乱地挣扎,却是根本推不开她。她不想就这样被他占有,在她逃离他几千里之后,就这样再次轮陷在他身下

    。她的右腿一抬,咬牙向着那人踢了过去。那一脚不知是蹬到了他的什么地方,他颀长的身形一下子就从她身上给掉下去了。

    ”死女人,你想让我变太监不成!“徐长风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床铺下面传来,白惠已然从床铺上一跃而起了,只见那家伙正弯着身子,一手捂着某处,站起来。

    她只惊慌地看了他一眼,便飞速地开门跑走了。

    白惠跑到外面,慌乱间竟是失了方向,没头苍蝇似的原地转了一圈,才想起自己的房间就与那厮一墙之隔。她忙掏了钥匙将门打开,人迈了进去,将门一关,便开始呼呼喘息。原来他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呀,原来他把自己安排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伸手可及之处,白惠越想,心头越是冒汗。还好,那一夜还算安宁,那家伙没来敲门,她忍不住唏嘘,他会不会真的被她变成太监?

    好吧,如果他变成了太监,她就伺候他一辈子好了。最多她跟他回去,自己委屈一下,永远不跟他离婚。

    她这一夜不停地翻来覆去,脑子里有受惊过后的那种莫名的清醒。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再醒来时,脑子晕晕沉沉的,看看腕表,是早晨七点钟。还好招待所的院子里就有井,是那种靠着人的手臂用力往下压的那种。她打了些水进来洗了脸,将自己收拾妥当,小北来叩门,”白老师,老板叫你过去一趟。“

    白惠的心激灵一下,她想起昨晚那一脚,那厮有没有变太监?她喔了一声,便出来了。徐长风就在招待所临时安排的一个大房间里,白惠看到那房间的外面被挂上了,”闲人免进“的排子。

    她随着小北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张桌子,上面放了台笔电,房间很简陋,像是他临时的办公地。徐长风颀长的身形正向着那边公桌走,神色冷淡。黑眸抬起时,已是将一份文件样的东西拍在了桌子上,”把这个给我打出来,半小时后给我。“

    白惠皱皱眉,”我还没吃早饭。“

    ”几点了还吃早饭?“他看着她,眼神很沉。白惠想起昨夜那一脚,他会不会怀恨在心,今天故意整她?她不由有些心惊肉跳。

    她走过去,拾起了那份文件样的东西,一看之下,她又是头大。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上面圈圈点点,有签字笔挥就的遒劲字体。一连五张。她手里拿着那份文件,他站在办公桌的后面,与她隔桌而视,她竟然把目光移到了桌子下面挨着他身体的地方。他有没有变成太监?应该没有吧?看样子,这么凶神恶煞的,气色却不坏,应该是没有。

    她在心里暗暗寻思琢磨着,那人阴沉沉的声音在她发顶处传来,

    ”在研究我,有没有变太监是吗?“

    她的全身激灵灵的一下,目光忙收回,拿着那份文件就走。

    徐长风的声音命令道:”就在这儿打!“

    白惠的身形倏然一僵。这厮也太可恶了。她回身拉了把椅子在桌子旁坐下,把那笔电朝着自己的方转过来。

    将文件放好,开始打字。徐长风的眸光就在桌子的对面,凉凉的落在她的发顶,像是锐利的锋芒,给她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白惠的手指有些发颤,不能不说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工作,当真是一件辛苦的事。

    **

    ”开心乖,来来。“林婉晴手里拿着一只小拨浪鼓,对着床上的小婴儿逗弄着。小开心两条小胖腿在努力地往前挪,一只小胖手抬起来小嘴张着对着他的妈妈发出啊啊的声音。

    样子像在说:”妈妈快给我。“

    林婉晴满脸都是一种慈爱母亲的笑容,她将手里的拨浪鼓对着儿子移近了一些,”快来哦。拿到了,妈妈就抱你哦。“

    那拨浪鼓就在自己眼前的地方,似乎是伸手可及,可是那小家伙却是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身子扑腾了半天也够不到。一急就小嘴一咧,哇哇大哭起来。

    林婉晴摇摇头,无奈地放下拨浪鼓将儿子抱了起来,”小开心,你得多时会爬哦!“

    ”才五个月,怎么可能会爬!“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来,靳齐走了进来。

    林婉晴看看她的男人,她神色冷淡地抱着小开心转了个身,”乖乖,妈妈抱你出去走走哦。“

    她边说边把儿子放在床上,拿起一件小衣服给孩子穿上,然后抱起了小开心便向外走。靳齐看着

    妻子抱着儿子从他的身旁走过,他敛了眉,转身也跟了出来。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直到那女人的脚步声快要消失的时候,他才也迈开步子下了楼。靳家绿草茵茵的院子里,林婉晴将小开心放在婴儿车上,推着他慢慢走着。

    ”开心看,这棵树叫桃树。树上面的果子叫桃子,现在还小,再过上一两个月,桃子就会变红,到时候小开心就可以吃到又甜又脆的大桃子喽!“林婉晴手指着旁边的一棵桃树对儿子说。

    靳奇有些心神恍惚的感觉,前面走着的女人,那是他的妻子,婴儿车上的孩子那是他的儿子,而他,是那个女人的丈夫,是那孩子的父亲。他加大了步伐向着前面的妻儿走去。正巧一只皮球从小开心的手里滚了出去,在草坪上滚出去老远,靳齐便迈开步子走过去,将球拾了起来。那张一向很冷漠的容颜对着婴儿车上的小肉蛋笑了起来,”乖乖,爸爸给捡球喽。“

    小开心看着他的一向不苟言笑的爸爸对着他笑,便也咧开了小嘴,咯咯的笑起来,”爸、爸。“

    他挥舞着两只小胖手,样子十分可爱,口里还吖吖出声。

    靳齐被儿子那声爸爸,叫得当时就呆住了。他的儿子竟然会喊爸爸了。

    他的样子似乎有些激动,眉眼之间,流露出惊喜的神色,”他真地在叫我吗?“他看着他的妻子,问。

    林婉晴一双秀气的眸子看向她的男人,他眉梢眼角的喜色不似是假。骨肉血亲,即使整日不见,即使不刻意亲近,竟然也是亲切的吗?

    ”是吧。“她的心底酸涩中,又涌上一丝感动。

    靳齐已是走过来,大手一伸,将婴儿车上的小家伙给抱了起来。”爸爸抱抱。“

    他将小家伙一下子举过了头顶,小家伙咯咯地笑个不停,这样难得的时刻,连小小的孩子也是快乐的吧?

    林婉晴有些心神恍惚地看着那对父子欢乐的样子。冷不防,小家伙的水笼头打开了,哗哗的水声过后,靳齐整齐洁净的白色衬衣胸口处湿了一片。

    林婉晴骇了一下,忙走过去,伸手抱儿子,”哎哟,你怎么尿了!“

    ”没关系。“靳齐的声音里愉悦未减,只是将儿子交到了她的手中,伸手从衣兜里抽出了手帕来,轻轻擦拭衬衣上的尿渍。

    他的一句没关系,让林婉晴的心头竟是倏然间涌过一种莫名的暖流。她的怀里抱着小小的,不知烦恼的小家伙,眼睛看着男人不慌不忙地擦拭着衣服,她想,如果时间就停留在此刻该多好?

    ”少爷,楚小姐来了。“一个佣人走过来对着靳齐说了一句。靳齐擦拭衣服的动作便停住了。他的浓眉一敛,已是说道:”你先招待着,我进去换件衣服。“他说完,便是看也没再看他的妻儿一眼,迈开步子进屋。

    林婉晴看着那道瘦长的身影飞快地消失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刹那间一空。

    靳齐换上了干净整洁的新衬衫,从楼上下来,楚乔已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了。优雅的仪容,冷艳的容貌,她轻轻地品着杯中的花茶,眸子轻抬,看向楼梯的方向。靳齐的脸上立时柔和下来。
正文 第128章 用不用爸爸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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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了。唛鎷灞癹晓“白惠忽略他那说不出魅惑人的样子。

    他便向着她走了过来,大手对着她一伸。白惠将那份自己打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他敛着浓眉看了看,然后对着她递过来一个异样的眼神,”这就是你打的东西,嗯?“

    白惠奇怪地看着他,那人将文件又递了回来,”这是驰,不是弛。“

    白惠有点咋舌,接过文件看了看,那文件上原先的铅字被徐长风画了道线,在上面标注了一行字,其中就有这个‘驰’字,但是字迹比较缭草,她错看成了‘弛字’。这人的眼睛还真是毒,只是几眼就看出了她的错处。她在心底不得不服他,可是嘴上不满地嘟浓了一句,”是你的字太草。洄“

    ”哦,我的字草,你看不懂,你不可以问啊?“他对她的理直气壮,显是有些不满。

    白惠嘟了嘟唇,不理他了,转身又回去修改。徐长风看着妻子的背影走回了那间办公室,他挑了挑长眉。白惠将那份文件修改好,再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外面了。她干脆就将文件放了回去,自己去了食堂,还好,还有一些早晨的剩饭。她喂饱了自己的五脏庙,这才回来。一进办公室,她就看见徐长风站在屋子里,眼神幽沉的看着她。

    ”现在是你的工作时间,竟然跑出去吃饭,如果是在徐氏,你是要被扣奖金的。灬“

    白惠有些着恼地瞪着他,这男人一从早上就故意找她的茬,她气呼呼地道:”好吧,叫你徐大总裁的秘书们过来吧,我反正也不想做什么狗屁的秘书!“

    她一转身便向外走,她才不要做什么狗屁的秘书,在他的身边,每一刻都是折磨。她迈开步子便要离开,要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回学校去,那人的手臂一下子却是从后面拽住了她的胳膊。她被他的力道给拽了回去,身子一旋,她便由背对着他,变成了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她气呼呼地瞪着他,”你还想做什么!“

    徐长风挑唇一笑,那只攥着她手臂的大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纤细的身形揽进了怀里,”小白兔,你还挺厉害的。“

    他说着,那含着青青薄荷香的嘴唇便落了下来。白惠紧闭了嘴唇,将头别到了一旁,他长眉微微一敛,一只大手已是轻扣了她的后脑,”乖点。“

    ”唔……不。“

    这时,一束阳光忽然间打了进来,办公室的门竟然无巧不巧的被人推开了。”老板。“是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小北。

    徐长风吻她的动作当时就是一滞,白惠一把推了他,跑了出去。小北有点儿张口结舌,怎么这么巧,一推门就打扰了老板的好事。他的脸上已经绿了,因为他的老板正用阴沉如刀的眼睛削向他。

    ”老板,我不是有意的,我……“他张着嘴,有点儿想煽自己嘴巴的冲动。

    ”你想做什么?“徐长风沉着声问了一句。

    小北忙道:”是镇长说中午要请老板吃饭。“

    ”就这点儿事!“徐长风把手里那份旧文件对着自己的助理便砸了过去。

    小北忙将那文件给接住了,他很怕他的老板会将笔电、花瓶神马的东西也砸过来,转身就逃似的跑了。

    白惠回了自己的那间屋子,关了门,心跳呼呼的,没有节奏。这样子如果天天呆在他的身边,岂不是日日与狼为伍吗?

    还好,他没再喊他,本来他找她做秘书,也只是要把她绑在他身边而已。没有事情做,白惠乐不得的在房间里看书,看过了书,又偷偷地溜出去在山坡下面采了些野花,时间便已是傍晚时分。

    她看看西边的云彩,学校应该已经放学了吧,这一天没有见到她的学生们,她还真挺想他们的。

    ”白惠。“有熟悉的声音随着山间刮过的风送入耳膜,白惠一张如月般的脸上立时展开了纯净恬美的笑来,”子杰!“

    她扬着手里那各色不知名的野花对着骑车而来的男子挥了挥手。单子杰车子骑了过来,单腿一支,笑呵呵地看着白惠。

    ”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还好了。“白惠垂了眸,声音幽幽的,忽的又抬起了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单子

    杰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

    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可是她突然间就走了,他一时之间觉得说不出的空落。以前,他一个人在这里也呆了两个月的时间,白天忙忙碌碌,面对着一百多个学生,他的生活很充实。晚上一个人吃了饭,在灯下看看书,弹弹吉他。偶尔,高燕和李一飞她们会过来,大家热闹一番,日子便是淡淡沉静却又流水一般的过了。可是现在,他习惯了有她的日子,即使只是他弹吉他的时候,她站在那里听着,安然静美像一株白莲,静立晚风中,伴他度过了一百多个日日夜夜。

    昨晚一个人度过了空寂的夜晚,他知道他的隔壁,恐怕再不会有她的身影,心情竟是说不出的落寞,心里头像是失掉了什么东西似的,空得他难受。于是,一放学,送走了最后一个学生,他便借了老校长的车子出来了。

    ”你吃饭没有啊?留在这儿吃晚饭吧,招待所的饭很好的。“白惠乐呵呵地一把拉了单子杰的手,”走了,我带你去吃饭。“

    她拉着单子杰的手,两个人一起返回了招待所。一进院子就碰见了小北。小北看看她,又看看单子杰,说道:”白……白老师,老板找你半天了。“

    ”哦,那先让他找着吧。“白惠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看着单子杰将车子靠在墙边,又笑呵呵地对单子杰道:”我们快走吧,一会儿饭就不热了。“

    她再次拉了单子杰的手,两人有说有笑似是无比亲近的走向了前面的食堂。小北有些头大,要不要告诉老板,他的夫人和那小子在一起?他正挠头呢,徐长风已经走过来了。

    白惠拉着单子杰的手,两个人年龄相仿,同样的青春年少,同样的单纯干净,看起来倒像是一对小情侣。一位正从里面出来的镇干部笑呵呵地道:”白老师,你和单老师还真像天生的一对。“

    白惠咧咧嘴,单子杰则是嘿嘿地笑了两声。她和单子杰一直在同一所学校教书,单子杰对她又是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些人把她误认为单子杰的女朋友,也不为过。

    ”我们不是啊。“她笑笑,那人却是笑呵呵地道:”有什么好害羞的,这里虽然不是你们大城市,可是对这方面也是看得开的。“那人呵呵笑着推着车子走了。白惠和单子杰对看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了。外面,徐长风一张俊脸早已布满了寒霜,她倒真是恣意。

    白惠给单子杰盛了一碗米饭,拿了两个馒头,放在一张木桌上,然后又端了两份菜过来。

    ”子杰,快吃,这个茄子味道不错呢!“白惠将热呼呼的烧茄子端到了单子杰的面前,新鲜疏菜这种东西在这个小山沟里那不说是极罕见,也是极珍贵的东西,她和单子杰在学校的时候,轻易都吃不到。此刻,自然是把自认为好吃的东西都端到了单子杰的面前。单子杰便乐呵呵地夹了一块送到嘴里。

    ”你老公我也没吃呢,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份呢?“一道凉凉的声音在头顶处响起,白惠的肩上一沉,一只男人的大手已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差点儿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回头看着那人,面不改色地道:

    ”谁证明你是我老公,我已经给你留了离婚协议,我的名字也签好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夫妻,可不一定!“她又低了头,无视他的存在,慢悠悠地开始往自己的碗里放菜。

    徐长风脸上嘲弄的表情一僵,眼底掠过阴霾,但须臾却又是笑着拍拍她的肩,”我还没有签字宝贝儿。我一天不签字,你就一天是我妻子,我就一天是你丈夫。“他带了几分微微戏谑的声音径自拉了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了。

    很显然,白惠这顿饭,是食难下咽了。她脸上青青白白变幻着,单子杰已是怒声道:”徐先生,你不要太过份了,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他的一句话可以说是充满了孩子气的愤怒。徐长风一双深眸立时便阴了下来。”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这小屁孩子插什么嘴!“

    ”你!“单子杰对徐长风这句小屁孩儿十分反感,脸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呼的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伸手一把攥住了白惠的,”走,我们回学校去!“

    白惠也站了起来,跟着单子杰两个人便要离开,徐长风深眸望着那两人,眼底冷得像是结了冰。”白惠,你走出这儿一步你试试看,我敢保这小子明天一早就卷铺盖走人!“

    他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修长的手指轻磕着粗糙的餐桌面,那声音不大,也没有明显的怒气,却足以让前行的脚步停下来。白惠回头看向那男人,他没有看她,而是视线平视前方,白惠被单

    子杰攥着的手轻轻地抽了回来。

    ”子杰,你回去吧。“她闷声说了一句。

    单子杰少年心性,气得对着徐长风大嚷,”我明天还就卷铺盖走人了,怎么着!“

    ”子杰!“白惠伸手去捂他的嘴。她知道支教是单子杰一向的心往,”子杰,你回去吧,我这里没事的。“她边劝边把单子杰向着外面推。

    单子杰不依地被白惠推了出去,心里头又气又愤,”我就不信他就可以一手遮天。“

    ”单子杰你嘟嘟囔囔什么呢?“值夜班的一个副镇长正巧溜达过来。对着单子杰斥了一句。

    单子杰哼了一声,愤愤地跨上了车子。看着那一骑瘦长的身影愤愤地走远,白惠心里也是说不出的窝火。原想让单子杰在这儿吃顿饭,可是没想到,那厮不安好心竟然给搅和了。白惠也没再回食堂,而是郁郁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降下来,小镇上十分安静。白惠趴在窗子前,一只手托着腮,望着外面树梢处的月亮,发呆。

    她不能就这样呆在他身边,像是被他网住的鱼,连个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得想想办法,逃离这种让她心烦的关系。可是那家伙腹黑的紧,每每用立即卷铺盖走人威胁她。哎……

    **

    楚家豪华宽大的宅子,二楼的一间卧室里,楚乔从梦中醒来,她睁着眼睛看了看,房间里没有开灯,一室的黑暗。梦里的情形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出现。他在那里找到了他的妻子,两个人日夜缠绵。她愤怒地冲了过去,想要将那个女人从他怀里拉开,可是他却一把推开了她。她被推了个跟头,她哭着叫着醒过来。心里头又恨又怒的。

    她开了床头灯,从抽屉里拿了根女烟点上,缭绕的烟雾在她的眼前若隐若现。

    徐长风南下了,没有带她同行,原本,她是那些教学楼的设计者,可是他带着设计方案走了,却没带着她。他现在在做什么?搂着那个女人,睡在温柔乡?

    她睡不着了,真的睡不着了。她掐灭了烟,伸手够到了手机,手指飞快地拨着他的电话号码。

    可是,手机里面响起了冷漠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那个死地方,手机信号都没有。她连着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一个都未接通。楚乔气恼地将手机扔了回去,一个人起了床,穿着肥大的睡衣走出了卧室。

    这样的夜里,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又愤又恼的时候,她习惯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她下了楼,打开了客厅的灯,走到小型的酒柜旁,打开柜门,从里面拿了一瓶酒出来。也没倒杯子里,直接用开瓶器开了盖子,对着嘴便喝起来。

    冷寂的夜里,空空荡荡的客厅,她纤长的身影显得说不出的孤寂。她咕咕咚咚地喝着,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淌到了脖子上,浸湿了她的睡衣。

    ”乔乔!“一道男人的浑厚的声音在客厅里乍然响起,一只男人的大手已经攥住了楚乔的手,那酒瓶子被楚远山一把夺了过去。

    ”你想当一辈子醉鬼不成!“楚远山气愤地将酒瓶子啪地按在了酒柜上,眼神疼惜又恼怒地看着他的女儿。

    楚乔对着父亲咧嘴一笑,”爸爸,我喝醉了才可以睡着。“

    ”嗝。“楚乔边说边打了个嗝。

    楚远山又气又疼,又是恨铁不成钢,对着楼上喊道:”潇潇,扶你姐姐回房间去!“

    楚潇潇的身形很快便出现在二楼的走廊里,他下了楼,穿着青色睡衣的身形,挺拔而高大。他走过来,伸手扶了楚乔的臂膀,”姐,你又喝酒。“

    ”姐想喝就喝。“楚乔挥手,想挥开自己的弟弟,但楚潇潇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自己的姐姐打横抱了起来,抱着她向楼上走去。

    他一脚踹开了楚乔卧室的门,抱着他的姐姐大步走到床边上,将她轻轻地放下了。”姐,你先躺着,我去取醒酒的药来。“他说完便转身出去了。再回来后,他将他姐姐的头抬起来一些,杯子里的水慢慢地倒进了楚乔的嘴里。

    楚远山也进来了,他沉着脸,眉宇之间却满满都是对独生女儿的忧心。

    楚乔喝了醒酒茶,眼睛里亮了几分,叫了一声”爸爸。“楚远山沉声道:”要不要爸爸帮你一把。“

    <

    br> 楚潇潇当时就是心头一惊,眸光看向自己的姐姐,但见楚乔低垂了眉目,沉默着半晌没有说话。楚潇潇不由问道:”爸爸想要怎么帮姐姐?“

    楚远山道:”徐家那小子如此辜负我的女儿,当真是可恶作死!你姐姐因为他天天沉溺在酒精中,他却不理不问。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袖手旁观,我总得用些手段才是!“

    楚潇潇听了父亲的话皱了眉,神色间已是涌上莫名的担忧。楚乔却是立时接口道:”不要,爸。我要自己去争取,我就不信我拼不过那个小家碧玉都不是的女人。“

    她咬牙,语气里已是发了狠。楚远山看了看女儿,沉沉的哼了一声,”我叫人打听一下那小子在南面的情况,明天告诉你。“楚远山说完就离开了女儿的房间。楚潇潇看着自己的姐姐,黑眸变得很深,一字一句地道:”姐,我不希望爸爸为了你,出手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而你,也不要再沉迷于那已经变质的爱。“他深深地看着他的姐姐,楚乔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得很白。”你出去!“

    她尖厉的声音吼了一句。

    楚潇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你好好睡一觉吧!“他留下一句话就关上门走了。

    楚乔的身子有些发颤,已经变质的爱,他对她的爱已经变质了吗?她的头脑越发的清醒没有睡意。

    夜色已深,白惠躺在那张一翻身就会吱嘎做响的木板床上,根本睡不着。她的眼睛睁得老大,而隔壁竟也传来了嘎吱的声响,那厮一向养尊处优惯了,住在这样的地方,也真难为了他。

    轻轻地叩门声响起来,白惠已经有些困意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竖起耳朵听着那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叩门声。

    ”开门。“徐长风的声音在夜色中低低传来。白惠的心头一跳,伸手捂了捂胸口,”我睡觉了。“

    ”睡了也把门给我打开!“

    真是典型的徐氏霸道。

    白惠有些无语,但还是用被子蒙住了头,”抱歉,这么大半夜的,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外面一下子消了声息,白惠竖着的耳朵紧了紧,男人的声音已是低低传来,带着压抑的愠怒,”是你自己把门打开,还是我踹门进去,你自己选择吧!“

    白惠倒抽了一口凉气。招待所的门是木头做的,那门的内锁也只是一道铁插销,他如果真用了蛮力,这门还不得报废?

    她的心头缩了缩,一时之间,竟是又慌又怕。那家伙如果真的硬闯进来,他……会怎么对她?

    她将被子蒙住了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如果你徐大总裁,人们心目中的徐大善人,不怕被人说你半夜爬秘书的墙,你就进来好了!“

    她说完就咬住了牙,紧张和慌乱让她莫明的害怕,身体有些发抖。他要是真的进来,他还不得吃了她?

    她想象着那可怕的后果,便又攥紧了被子。

    好在,门外半晌都没有动静,许久之后,那人的声音才传过来,透出几分无奈,”好吧,算你狠!“

    他竟是回房了,白惠听到了房门关上的声音。
正文 第129章 楚乔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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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起来的时候,天有点儿阴。唛鎷灞癹晓白惠对着墙上那面看起来样子十分古董的镜子照了照,她发现才只几天而已,她的脸色就好了不少。招待所的饭还真是养人。她对着镜子咧嘴笑笑,但愿今天有个好心情。

    为了避免被那家伙教育,她起了个大早,昨晚就没吃东西,她的肚子也早就饿透了。一个人去了食堂,她看到徐长风的那几个下属都在,见到她,都喊白老师。白惠倒是有些尴尬了。她闷头吃了早餐,便离开了食堂,她到这儿这么久,从未看过那人吃饭。难不成他有小灶?

    那间由招待所的大房间改成的临时办公室,房门虚掩着,她便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房门。办公室里有一面和她的房间类似的镜子,镜子前有一道人影正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白惠奇怪地看着那人,那家伙一张臭拽的脸离着镜子很近,一只手放在额头的位置,不知道照的是什么。

    从镜子里,徐长风看到了门口处的人,那只放在额头处的手便拿了下来,转身走到了办公桌旁,”收拾一下,一会儿去趟学校那里。“

    他边说话边伸手到桌子上拿烟,再一抬头的时候,白惠惊讶地看到了他一向平滑的额上,那冒出来的一个小痘痘洙。

    不是很大,但是红红的,他皮肤白,那点红色自是惹眼。

    白惠方明白他一大早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照什么,原来是长痘了。她忍住了心底的笑,心想,这么大人还长痘,不都是青春期的人才长痘吗?

    ”看什么看!“发现她神色古怪的样子,徐长风沉了眉眼,”马上收拾收拾,跟我去学校。肠“

    ”收拾什么?“白惠白痴似的问了一句。

    徐长风抬眼看着她,”你现在是我的秘书,收拾什么还用问我吗?“

    白惠扁扁嘴,他的话是一天比一天臭。她走过去,将电脑收了起来,装进电脑包里,”烟装上。“徐长风站在边上看着她,边是将香烟扔过来边说。

    在家的时候,她基本上没有为他收拾过东西,一是他在家的时间并不多,二是,他的香烟这类东西都是放在公司里和汽车上,随身也会带着,家里很少看到香烟的影子。再就是婚后的甜密不多,冷战倒是时有。白惠去自己的房间取了旅行包出来,将他的香烟和水杯都塞了进去。他已经掠过她向外走了。

    不知是从哪淘来的自行车,他的下属每人一辆,全是那种利于山间行走的车子,看起来像是新买的。那人竟也推了一辆过来,”上车。“他沉着声对着她说了一句。

    白惠怔了。

    上车,他要她上他的自行车。白惠看看他高大的身形,又看看他后面那个小小的后座。她摇摇头,她宁可步行去,也不想离他那么近的距离。

    ”还有没有车子,我自己骑就好了。“她说。

    ”没了。“徐长风很干脆地消灭了她的希望。白惠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偏身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电脑包背在小北的身上,她自己的身上背着旅行包。他载着她自行车驶出了招待所的院子。白惠有种全身发紧的感觉,单子杰也载过她,但是那感觉是放松的,是自在的,像是天边的云朵一般,美哉哉的,可是他载着她,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停一下!“她忽然间喊了一句。徐长风右手一紧,车闸发出嘎的一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你做什么?“他的右面长腿支了车子问。白惠却一句话都没说,便撒腿向着马路对面的小卖店跑去。

    ”老板,给我来两瓶啤酒。“她掏出了十元钱出来,兴冲冲地说。那老板将两瓶啤酒递给她,又找给她六元钱。这种啤酒在大城市算是很廉价,但在这里却很好的了。白惠将钱和酒一同塞进了旅行包,然后从里面跑了出来。

    徐长风看着她马尾一甩一甩地从小卖店跑出来,问了一句,”你买了什么?“

    ”没买什么。“白惠风清云淡地说了一句,又偏身上了他的车子。徐长风没有再问。

    山间的小路七拐八绕,他载着她和着他的那群下属向着单子杰所在的那所学校驶去。他的车子骑得倒是挺稳的,白惠有点儿想不到。

    她抬头看看天,今天好像会下雨啊。

    学校里,一群工人模样的人,正从手推的那种车上卸砖下来。在这

    里,机动车完全不通,很多体力活都要靠人力。徐长风和镇里的人站在山坡上,对一个工头模样的人不知说着什么。看样子,学校就要开工了,白惠有点儿兴奋。下课铃声响了,教室里热闹起来,但因为外面要施工,场地很乱,孩子们都不许出来玩。单子杰从教室里看见了白惠,便走了出来。

    白惠拉开旅行包的拉链,从里面将那两瓶啤酒掏了出来,”诺,给你的。“

    单子杰一见她献宝似的样子就笑了,笑得开心而爽朗。那张大男孩儿般的脸,那干净而开心的笑容,永远都刻在了白惠的脑海中。单子杰伸手接过了啤酒,用牙在瓶盖上一咬,盖子就掉到了地上,他举着那瓶啤酒竟是对着嘴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白惠有点儿咋舌。而在她的不远处,一束眸光正瞟过来,徐长风深眸立时一阴。他看着她从包里取了啤酒出来给单子杰,原来,她去小卖店买的是这个!

    他有点儿磨牙的冲动。他还真是惦着他。

    白惠眼睁睁地看着单子杰咕咚咕咚地喝掉了大半瓶的啤酒,眼睛都瞪大了,单子杰却是张口说道:”真爽快!“

    白惠咯咯地笑了起来,单子杰对她来说,那就是一汪最纯净的溪水。她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

    ”唉,你袖子破了。“白惠喊了一句。单子杰低头看看自己的胳膊,笑道:”哦,今天早上砍柴的时候被树枝划的。

    ”那我给你缝缝吧。“白惠对单子杰无疑是心疼的。单子杰的眼睛里亮了亮,”我去取针线。“

    他说完就向着自己的宿舍跑去。

    MD!徐长风不由骂了一句。

    单子杰很快取了针线盒过来,他长这么大,自幼没有父亲,母亲一向多病,生活十分困难,衣服一向都是补了破,破了补。

    白惠轻扶了他的肘部,一针一线十分耐心而细致地缝着,细密的针脚,缝住了那个口子,也缝住了他对这个大男孩儿的一片姐弟之情。衣服缝完了,上课铃也响了。单子杰跟她说了句再见,又跑回了教室。白惠看着教室的门关上。这才手搭凉棚望向远处的群山,远远的阴云渐渐拢过来,好像一会儿就会下雨似的。

    ”你带伞了没有?“单子杰又推开了教室的门对着她喊了一句。

    白惠忙点头,”带了。“

    单子杰这才重又关上了教室的门。

    ”上车。“身旁有声音响起来,竟是徐长风推着车子过来了。

    白惠怔了怔,”这就回去?“

    ”不回去还住这儿不成!“徐长风没有好气地说了一句。

    白惠将背包背起来,上了他的车子,他便载着她下山去了。白惠很惊奇地发现,那人的下属们并没跟回来。但他是老板,老板自然不用亲自呆在第一线的。她黑眼珠转了转,便又坦然了。当她发现不对的时候,车子已经是在一条十分偏僻的小路上了。四周树木繁盛,遮天蔽日一般,山路曲曲折折更是不知通向何方。白惠吃惊地问,”这是哪儿啊?“

    然,回答她的是无比凛冽的气息。白惠心神倏然一紧,车子早已停下,看看那人黑沉沉的一双眸子,她心头一跳,一下子从车子上跳了下来,撒腿就跑。这么僻静的地方,貌似正适合先/奸后杀。他当然不会杀她,可是别的,她不敢保证。

    她撒腿就跑,但男人的身形更快,徐长风一把就攥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的身形猛地一旋。白惠只觉得天旋地转之间,她的背已是硬硬的抵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她不由惊呼一声,瞳孔瞪大间,男人布满阴鸷的脸已是贴了过来。他的嘴唇霸道地吻住她的嘴唇,一只大手迅速而迫切地裹住了她的臀部,猛地将她柔弱的身体顶向自己。白惠啊唔了一声,双手迫切地推拒他,但他不没感觉到那疼一样,仍然是霸道而凶狠地吻她。那只裹着她臀部的大手用力地,发泄一般地揉/捏着她的臀,白惠的身体被迫地紧贴着他的。他穿着衬衣,她穿着薄薄的裙子,她能感受到他男性的热切,她不由更加心慌。臀部处传来异样的感觉,是男人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将她的裙子给撸了上去,眼下他的大手就在她的身后肆虐。她更加地紧张不安,身子挣扎得更厉害,但他毫不松手。她的腰被他的手握住了,她的身形在他给予的力度下,胸部弓了起来,他却是身形下压。她呼吸都觉得困难了,拳头更加密集地落在他身上,末了就揪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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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做什么呀,放了我!“她不停地揪扯着他的头发。

    她不要在这样的地方,即使是迫不得已,她也不能这样光天化日的。更别说,她根本就没有跟他XXO的浴望。她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他给予的重量,双腿一软,向后倒下去。他的手臂垫在了她的背部,地上是不知名的野草,他就那样和她一起倒了下去。他压住她的身体,以最原始的姿势,他的大手粗鲁地在她的身体上游走,迫切而霸道。”我以为你只会给我缝衣服,嗯,你还给那小子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出轨!“

    他愤愤地却喃喃有词。

    ”不是!“白惠恼怒地挣扎,大口喘息,”我把她当弟弟的……“她吸了一口气,才又说:

    ”我早不想当你妻子了,我出什么轨!“她更加愤怒了,瞪着两只本就大的眼睛,边喊边努力地躲避着他再次吻过来的嘴唇。

    ”不是出轨是什么,协议我还没签字,你还是我妻子!“他的手终于伸进了她的内衣。白惠承受着他霸道而粗鲁的抚摸,被他的身形死死地压在草地上,她想,她今天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簌簌的雨点声便在这时响起来,豆大的雨点儿疾速地从头顶上坠下来。啪啪地打在男人的头顶上,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MD!

    徐长风头上脸上冰凉一片,他抬起大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手上立时湿漉漉的。他有些烦躁气馁地离开了白惠的身体。白惠便趁机爬了起来,好老天呢!真是好老天!她感叹这场雨来得这么及时。一张小脸上没有沮丧气馁,却是绽开了开心的笑容。

    徐长风抬手在她脑袋上用力地揉了一下,”你别美!今天晚上,是你去我那里,还是我去找你,你自己选!“他边是愤愤地说着,边是大手又撸了一把头上的雨水。

    白惠心头咯登一下。但是她没时间考虑谁去谁那里的问题,雨点越下越大,她总不能就这么浇着。她打开了背包,取出折叠伞撑开,徐长风已经去推车子了。”快点上来!“他对着她吼了一句。白惠忙扯了背包跑了过去,偏身上了他的车子。她一上去,那车子便疾速地驶离了那个地方。

    雨越下越大,雨点越来越密,那人没有伞,有伞也没有多余的手来撑。白惠看着那雨点从他的头上,身上往下淌,不由把伞往着高处举了举,伞盖遮在了他的发顶。

    ”顾着你自己吧!“男人的声音伴着雨声闷闷传来,白惠怔了怔,但那只撑着伞的手并没有移动,她再不喜欢他,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被雨水浇。

    他没再说什么,事实上,雨点那么大,他已经没办法说话了。白惠手中的伞被一阵暴风吹过,伞翅都卷得朝了天,再一阵风,那伞就脱手了。翻滚着向着山坡下面而去。密集的雨点噼哩啪啦地四面八方地打了过来。

    白惠抱了头,身子不由自主地向着眼前的男人缩去。他的身材不是最最结实的,不是最最魁梧的,但在此刻,却是无疑最最能给她安慰的。她惊叫着,双手抱住了前面男人的腰。

    徐长风的身形登时便是一僵。但立即便极深沉的声音安慰道:”别怕,我们这就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差点就淹没于雨声中,白惠还是听到了。那一刻,心头升起一丝许久没有过的异样的暖流。他的车子蹬得更快了。但这里的山路九曲十八弯的,车子骑得太快,最坏的结果就是车仰人翻。她和徐长风便是在几分钟之后全都被抛下了自行车。她的屁股摔在布满泥浆的地面上,他也摔了个浑身泥。但还是第一时间把她拉了起来,”你有没有摔坏哪里?“

    他拉着她的手,扶着她满是泥浆的身体上上下下急切地打量。

    白惠只是手掌被搓了一下,屁股被蹲了一下,精神上被吓了一下,别处倒真是没什么。但她还是哭了。她是被刚才那一幕吓的。他的车速太快,前面的转弯处几乎是九十度的硬弯,他来不及拐弯,车子向着山下冲去。他在那一刻一只大手陡然间抓住了她一只胳膊将她连他自己一起带下了车子。两人都摔到了地上,但自行车却直直地跑下山崖了。

    白惠吓得大哭不止,两只手几乎是无意识地抱紧了徐长风的腰,徐长风也用他的一双长臂紧紧地环抱着她,一只手还轻拍着她的背,”别怕,乖,我们都没事……“

    那一天,白惠和徐长风踩着泥泞的山路艰难地步行了约摸有二十分钟的山路才到了镇子上。她被他扶着,一步一步小心着脚下的湿滑。她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他便用自己

    的半个身子将她搂在怀里。到了镇上时,两人的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干净的地方了。

    几个镇上的干部撑着伞焦急地等候在村口,”哎呀,徐先生,您和白老师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派人去山里找你们了。“

    ”老板,你们没事吧!“小北和徐长风的几个下属也都撑着伞跑了来。他们的老板明明比他们出来得要走,可是他们都到镇上了,老板他们竟然还没到,真是让人奇怪。

    ”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徐长风一只手拉着他的妻子两个人埋头向着招待所走去。走进招待所的那一刻,白惠知道,她今晚,不用去他的房间,而他也不会来她的房间找她了。

    ”风,你这是怎么了?“楚乔手中撑着一把伞,一袭黑色的裙子,站在招待所的院子里,吃惊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两人。

    白惠见到楚乔的那一刻,眼神定了定,而徐长风黑眸中也是闪过一抹异样,楚乔已经撑着伞快步而来,”风,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她心急地掏出手帕给徐长风擦拭脸上的雨水。

    白惠很厌恶地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手心抽离,没有回头,顾自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楚乔的声音还在不断地传来,”风,快点去换件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白惠将宿舍的门一关,自己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几米开外的那面镜子里,她满身雨水泥泞的狼狈样子,伸手解开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

    ”你怎么来了?“徐长风边解着自己满是泥泞的衣服边问。

    楚乔一笑道,”我是学校的设计人,我怎么能不来呢?风,你不会是胡涂了吧!每一项工程,设计监督一个都不能少啊!“她边说边走过来,用干净的毛巾轻擦徐长风**的上身。

    ”好了,我自己来吧。“徐长风将毛巾拿了过来,背对着楚乔开始擦拭身上的泥水。

    ”老板,热水来了。“小北端着一盆热水在外面喊。

    楚乔便走过去将房门打开了,小北端着热水进来,”老板,快洗个澡吧!“

    ”嗯,叫人给那屋也送一盆去。“徐长风说。

    小北应了一声,便去执行老板的命令了。楚乔讥诮地切了一声,”你还真是关心她!“

    徐长风深沉的眉眼向着她望过来,”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此行,就是来找她的。“

    楚乔愤愤地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来找她的。我更知道,离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伯母一市之长的形象,徐氏的股票,还有你身上始乱终弃的恶名。风,我懂,这些我都懂。所以我会等,等你不再顾虑这一切的时候……“

    彼时雨势渐收,天空竟是逐渐放晴,白惠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徐长风的水杯站在他的门口处。她想把杯子还给他的,可是站在门口,她刚要拍门的手就在听到里面清晰传来的女人声音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正文 第130章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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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离婚对于他来说,不仅关系着婆婆胡兰珠一市之长的名声,也关系着徐氏的股票,还有他将要背负的始乱终弃的恶名。唛鎷灞癹晓

    婆婆是一市之长,事事要顾大局,形象要光辉,徐氏是公公徐宾三代人辛苦的结晶,不能有任何闪失,而那始乱终弃的恶名,他更不能担。白惠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她到现在才知道,他一直不肯离婚的原因,原来是如此。

    只是这些,她怎么就从来都没有想到?她一直以为他不肯和她离婚,多少是因为对她有些爱的,有些愧疚的,可是真相如此残忍。

    她的心头泛着丝丝的凉,不知是那时被雨淋的,还是楚乔道出的真相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冷。她将杯子放在了门外的台阶子上,双臂裹紧了自己,回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你真的好自信。“徐长风深沉的眉宇在这个时候望向对面的女人,神色有些复杂,不知是对她的情人如此理直气状,如此骄傲自信的一种无奈还是别的什么泯。

    他弯身端起地上的水盆,向门口走去,房门打开,他想将要将盆子里的水波出去,可是眸光在看到台阶子上那个水杯时,呆住了。他看了看隔壁的方向,那扇门关得紧紧的。

    楚乔的房间就在徐长风的另一面隔壁,白惠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半夜来敲她的房门了,他的情人就在这儿,他怎么会好意思来敲她的门?

    不,应该是再也不会有找她的心思了,因为他的情人可以满足他的一切馇。

    包括身体上的安慰。

    楚乔一路奔波想来也是累的,那房间老早就熄了灯。白惠从卫生间回来,就快要走到自己的门口时,隔壁的那扇门打开了,徐长风的身形出现在眼前。他双手插兜地看着她。她埋头向着自己的房间走。他却是长臂一伸,扯住了她的胳膊,”我说过,今夜,你来我的房间,或者是我去你的房间。“

    ”可是我没有答应。“白惠想起在回来的路上,他对她的一番粗鲁侵犯,又想起意外而至的楚乔,不由讥诮地道:”如果你实在那方面难忍的话,可以去找你的乔乔。“

    她的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面,一针就让他见了血。徐长风的脸上当时就变了颜色,夜色下,那双眼睛比夜空还要深上几分。

    他的攥着她手的那只手一下子捏紧,五根手指捏着她青葱般的手指,将她狠狠地向着怀里一带,”我现在就要找你!“

    沉凛的气息,一片肃杀。他的双眸阴沉地盯着她,白惠心头不由发紧。就在此时,楚乔的房门打开,她凉凉的声音响起来,”风,你在她眼里如此不受待见,你怎么还乐此不疲!“

    白惠立时扭头,她看到楚乔披着一件外衣倚门而站,双臂抱着胸,语气中不屑浓浓。

    白惠被徐长风攥着的那只手猛地向回一抽,身形也离开了他的怀抱,她退后几步,牙齿打颤地说道:”瞧,你的情人来了。“

    她说完,便再也不看那两人一眼,快步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啪的一声被拍上了。

    白惠背靠着门板,微仰了头,睫毛处颤呀颤的。外面好一阵的沉默,许久,她才听到他说了一句:”我喜欢这样。“

    这算是他对她感情的一种肯定吗?他的话总是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叫人总要靠猜测来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砰的一声,是房门被拍上的声响,白惠知道,那一定是楚乔气呼呼地关门进屋了。她合了合眼睛,走向自己的床。

    左面情人,右面妻子,不知道他的这一夜,该怎么过。白惠躺在床上,睁着那双美丽的,却有些迷茫的眼睛,大雨的路上,他骑着自行车载着她飞奔,又双双跌倒,他连拽带抱地将她带回了招待所。那个时间,她没空想别的,没空想他的背叛,没空想他的情人,只是真实地感受着他给予的安慰和力量。总是有一些心动的,不是吗?

    她翻了个身,床铺吱嘎的响了几声,而隔壁的房间,竟也传来吱嘎的声响,他也没睡着吗?在他的隔壁,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响声?他和他的情人,还有她自己,他们三个人,今夜,谁是那个无眠的人?

    这一夜也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睡到恶梦连连的。因着回来的路上那通惊吓,她的梦里也没得安宁。她梦见,在那片草地上,他将她压在身下,粗鲁地掠夺,他恶狠狠地对她说:”你是我妻子,永远都是!“

    而后,楚乔忽然间满脸泪痕地出现,”风,你就

    是这样对我的?“

    白惠从梦魇中醒来,心头不知怎么的那么的难受。看看腕表,是凌晨两点钟,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该亮了。她睡不着,又开始睁着眼睛,想心事。

    隔壁的房门被人轻叩着,”风,你还在睡吗?我睡不着了。这里好可怕,我可以进来吗?“

    是楚乔带了哭音的声音。大小姐白天可以骄傲跋扈,但是晚上,夜深人寂,又是在这偏僻小镇的破招待所里,楚乔会害怕,也难免。隔壁传来嘎吱的声音,白惠想,那个男人,他应该是起身去开门了。

    他倒底是禁不住情人的一声乞求啊!

    白惠不知道那边的两人有没有抱在一起,应该是好久没见了,他不想她吗?他应该会像对她那样迫切地,要楚乔吧?

    白惠发现,自己的脑子真的好乱好乱。她已经再不想作他的妻子了,他爱要谁要谁,跟她都没有关系。她用被子蒙住了头,沉浸在自己假想的一种让她恶心的情景中。

    天慢慢地就亮了,白惠也在被子里憋了好久了,她不得不将脑袋伸出来透透气。睁眼之间,房间里已是一片光亮,她起了床,出去打水洗漱。徐长风的身形就在门口处吸烟,他看着她,黑眸淡淡的,耐人寻味。白惠看到,他的额头上,又冒出了好几个小红点儿。如果不是这里多了个楚乔,她一定会咯咯地笑出声来。真的太好笑了,他都三十岁的男人了,脸上竟然还长痘。

    是不是因为太过滥情了,才会长?

    她是那么想着的,但终是没有笑,而是迈步去了井边打水。她在那里洗了脸刷了牙,再一回身,他竟然还站在门口,眼睛望着远处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什么。她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才响起来:”收拾一下,一会儿陪我去学校看看。昨天的雨大,不知道那儿的基础怎么样了。“

    ”你在和谁说话,风?“楚乔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徐长风卧室的门打开了。楚乔穿着一袭睡衣走出来。

    淡青的丝绸睡衣,包裹着纤长有致的身体,散着长发,一副晨起的慵魅模样,

    认识的,知道他们不是夫妻,不知道的,会以为,她是他的妻子,刚刚睡醒走出卧房。

    白惠端着盆子,怔住了脚步,而楚乔也看到了她,漂亮的眸子微微地眯出了一点笑出来,”哟,白老师早啊!“

    白惠是极度地厌恶这声音的,她什么也没说,收回眸光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楚乔讥诮凉凉的眸光收回,又轻罩住了身旁的男人。

    ”风,这么久了,只有睡在你的身旁我才睡得踏实。“她的手臂轻轻地执住了男人的,但,男人的手臂却是慢慢地收了回去,”去换衣服吧,这里不是你们楚家的大房子。“

    徐长风的声音很沉,眸光收回,已是迈步向着对面的大办公室走去。招待所的房间隔音效果并不好,他们的一言一语,白惠都听得清楚。如果她没有记错,楚乔敲开徐长风的门时是夜里两点钟,而现在已经快六点了,那么说,他和她就睡在一张床上过了好几个小时?

    白惠的心头忽然间说不出的厌恶。她对徐长风,由曾经的深爱,到后来的心灰意冷,又因为他突然间的出现,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强烈的涟漪。但慢慢地又平静了。直到昨天的一场大雨,她和他相互扶持,艰难地回来,让她有一种患难夫妻的感觉。可是现在,因为楚乔的突然出现,她也从那一场虚幻中清醒了。

    以前,要面对他一个人也就罢了,而现在,多了个楚乔,以后的日子该有多难熬呢?白惠一手支了腮,郁郁地陷入沉思。

    ”白老师,该走了。“是小北的声音。

    白惠收回乱纷纷的神智,起身,背起自己的旅行包,开门出来了。

    ************************************
正文 第131章 喷血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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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单腿跨在车子上,就等在她的门口。唛鎷灞癹晓而楚乔的房门也打开了,楚乔一身长裙,背着漂亮的限量版包包走了过去。

    ”风,我们骑车去呀!“她边问边就走向了徐长风。

    白惠眼看着楚乔偏身上了徐长风的车子,她的唇角微微勾了勾。而徐长风则是敛眉看向了楚乔。

    ”乔乔,你坐小北的车子。“

    ”为什么?我才不要。“楚乔不依地嘟了嘴洙。

    白惠面向小北道:”小北,还有车子吗?“

    ”呃,有的。“小北将自己的车子一支,便跑去推了一辆徐长风属下的车子过来,”给。“

    白惠也没有回头看那些人,迈上车子便骑着走了。徐长风黑眸看着她身影远去的方向,双眉凛了凛。白惠沿着羊肠小道一直骑了下去,昨天的大雨,青山如洗,树木更加地葱茏,空气说不出的清新。她郁闷的心情在青山绿树间渐渐地变得快乐起来。身后,那几个人的车子也跟了过来。她没有回头,也懒得回头,在这个地方,只有见到她的学生们,见到单子杰,她才会感觉到快乐肠。

    学校遥遥在望,男人们的车子超过了她,她看到徐长风的车子载着楚乔从她的身旁骑了过去,楚乔轻漫的眸光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小北却不紧不紧地跟着她。

    ”老板是要载着你的,白老师。“

    白惠轻敛眉宇,淡声道:”我自己有手有脚会骑车,不用他载。“

    小北吭哧了一声,似乎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可以调整现在有些僵硬的气氛。车子到了学校,今天正逢周六,学校里没有学生,只有单子杰一个人在宿舍门外洗衣服。白惠笑呵呵走了过去,”子杰。“

    ”哎,大周六怎么也不休息啊?“单子杰问。

    白惠扁扁嘴,”谁知道。“她边说边就走了过来,将背包放下,挽袖子要帮单子杰洗衣服。

    ”不用你,去歇着吧。“

    单子杰推了她,又道:”昨天被浇到没有,那雨挺大的。“

    ”嗯。浇到了。“白惠闷声说了一句,何止是浇到了呀?她还差点儿和他滚到山崖下面去,还好他反应够快,将她从车子上拽了下去。

    白惠蹙了蹙眉,心头不知怎的,有些惆怅。

    天边隐隐有雷声滚过,竟然又要变天了。白惠抬头看去,只见西北天际,浓云滚滚,正在向这边移动。

    ”***,怎么天天下雨。“小北的声音在嘟浓。白惠也皱眉,这老天爷这脸怎么说变就变呢!

    ”快进来,下雨了。“单子杰一把拉了她的手将她拽进了他的宿舍,然后又跑出去拾挂在绳子上的衣服。

    突来的大雨打乱了徐长风的计划,白惠看到他和小北还有楚乔被雨打得都捂了头。

    楚乔神色沮丧地跑了过来,四下看了看,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只有单子杰的宿舍开着门,她犹豫了一下跑了进来。她原本画着精致的妆容,但因为突然间淋雨,眼线液已经化开,晕染了她的眼角,眼睑,看起来像是熊猫的眼睛,又好笑又狼狈。

    白惠和单子杰几乎同时笑了起来。

    白惠咯咯地笑着,单子杰则哈哈大笑。”真太好笑了,哈哈……“

    楚乔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手指便黑了。她气恼地对着那两个笑个不停的人瞪眼睛,”笑什么笑,没见过是怎么着!“她边说边伸手到包里找纸巾。

    小北也跑了过来,他一看楚乔的样子,扑的一下,也差点儿乐出来。但他明白他不能像白惠和单子杰那样无所顾忌地开怀大笑,而是硬生生憋住了。然后才问:”老板怎么没过来?“

    白惠的心竟是登的一下,天上在打雷,大雨如注,他去哪儿了?

    视线里,有人影走过来,熟悉的身形,熟悉的衣服,浑身尽湿,却走得心事重重似的。

    白惠眼看着徐长风走了进来,狭小的空间立时变得拥挤。

    ”子杰,我那间屋子还有钥匙吗?“她问。

    ”没有。“单子杰摇头,白惠原先住过的房间因为新来的老师离家

    远,当作临时宿舍了。

    ”新学校要改位置。“徐长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白惠不明所以,而小北却是问道:”为什么老板?“

    ”建在那里恐怕不安全。“徐长风似有所思地敛着眉宇。

    白惠不知道他所说的不安全是指什么,只是在几天之后连续的暴雨过后,那场空前的灾难面前,她知道,他所说的不安全是什么,但一切已经晚了。

    大雨下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一行五六个人就挤在了单子杰的小宿舍里,徐长风的样子显然是急燥的,他不停地在抽烟,而楚乔则是烦躁异常。这位大小姐被困在这样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心情自然是好不了的。

    大雨好不容易就停了。徐长风当先就走了出去,其次是楚乔。

    白惠和单子杰最后走出来,她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只觉得楚乔所带来的郁闷一消而散。

    ”白老师,我们走了。“

    小北在喊她。白惠扭头看去,小北和徐长风都已跨上了车子,楚乔正偏身坐上去。

    她向着徐长风走了过去。

    ”我想请假。“她说。

    ”为什么?“徐长风敛眉,眼神微微犀利。

    白惠道:”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这儿的空气好,我的心里已经发霉了,需要在这里吹吹风。“

    她说的是真心话,回去招待所,守在那两人的身边,看着楚乔时不时在她的面前上演恩爱秀,她只觉得说不出的堵心,又厌恶。

    徐长风眉梢挑了挑,眼睛微微眯了眯,却是对着楚乔道:”你坐小北的车子回去吧,我在这里再呆一会儿。“

    ”风!“楚乔不依地喊了一声,他留下来,明显是要陪他的妻子的,她怎么能愿意呢!

    徐长风深黑的眼睛看了看楚乔,却是对小北道:”载着楚小姐回去。“

    ”是。“小北立即应了一声。

    楚乔心底又气又恼,但还是不得已下了车子。这个鬼地方,一地的泥水,她一刻都不想呆。她下了车子,却是仰起小脸在徐长风的脸颊上吧的亲了一下,”那好吧,我在招待所等你。“

    徐长风眉心处动了动,而楚乔已经咯咯笑着,走向了小北的车子。小北载着她离开的时候,她还没忘了对徐长风说:”风,我叫食堂包饺子等你哦。“

    白惠轻哧了一声,扭身却是走向了单子杰,”子杰,现在林子里一定长蘑菇了,我们去采蘑菇吧!“

    白惠完全无视了徐长风的存在,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单子杰的面前,单子杰大手一伸,”好啊!“

    看着那两个人竟然手拉着手一起向着山间的林子走去,徐长风暗自里磨牙。她是完全把他这个丈夫当成了空气呀!

    ”站住!“他大声地喊了一嗓子。

    白惠和单子杰齐齐扭了头。

    单子杰面上略有嘲弄,而他的妻子,却是对着他拧了拧眉,继而笑呵呵地问道:”大叔,你在喊我们吗?“

    白惠的一句大叔,差点让徐长风***。他的一张原本就阴沉的俊颜,此刻青青白白的变幻起来,额顶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而单子杰则是哈哈大笑。

    白惠对着那几欲***的人,挑挑秀眉,”大叔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去采蘑菇了!“

    徐长风牙齿处咬得咯咯响,如果白惠就站在他的身边,他恐怕会狠狠地捏死她。而那一男一女,却是咯咯笑着,转身向着山上去了。白惠一边走,一边有报复的快感在心底肆虐。

    去你们的吧,姑奶奶全都不稀罕!

    林子里,水气很重,树叶一碰到身体,身上就会打湿一片。白惠哪有心思采什么蘑菇呢?她只是想离开那人而已,离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她的一句大叔,无疑是故意气他的。那种肆意的快感过后,心底又是荒芜一片。她找了个干净一些的地方,抱着膝蹲了下来。

    单子杰则是靠着一块大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要不然,你

    走吧,回家去。他现在在这边,一时半会可能回不去,你也可以少些烦恼。“
正文 第132章 他处心积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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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只是沉思着。唛鎷灞癹晓她走到哪里才可以摆脱现在的窘况呢?用楚乔的话来说,他不和她离婚,是因为他母亲的形象,公司的业绩,还有他身上不能背上始乱终弃的恶名。如此多的牵扯,至使她现在和他不清不楚的状态。

    白惠的心里苦闷无比。如果自己当初不是那么天真,以为灰姑娘嫁给王子,也会有幸福的童话,她或许就不会沦为这样难堪的境地。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太阳慢慢地从云层里升了出来,白惠和单子杰竟然在半山半林的地方呆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眼看已过了正午,两个人这才回身往下走。

    回到学校,单子杰去了厕所,白惠一个人站在他宿舍的门口。她的眸光在刚才徐长风站过的地方找了找,没见到人影,她挑挑眉,说不定那家伙被她气跑了。

    她叫他大叔,那家伙一定被她气到***了,想到这里,白惠又有一处肆意的快感浍。

    嗯,今天下午可以美美地呆在这儿了。她正美着,身后就有声音响起来,”在找你大叔我吗?“

    白惠大脑的神经倏然一跳,他竟然还自称大叔了!白惠有点儿咬舌头的冲动。他还没走吗?她立即回身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只见徐长风双手插在裤子兜里,身上的衣服还有被雨淋过的痕迹,正眯着眼睛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她的眉心跳了跳,”哦,你还没走。毗“

    ”我走了,怎么能站在这儿和你说话。“徐长风眯着一双俊逸的眸子走了过来,”你不是心底发霉了吗?现在可好一点儿?“

    ”托你的福,已经好了。“白惠哼了一声。

    ”好了就跟我回去吧。“徐长风的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竟是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不急不恼,倒是出呼白惠的意料,她被他攥着的手挣了挣,”我跟你回去做什么?难道去吃你情人要人包的饺子吗?“她讥诮地瞥了他一眼。

    徐长风咧唇笑了,”我们去外面吃。“

    白惠的心里竟是倏然一动。眸光不由染上几分吃惊和好奇。

    ”你不是不想见到她吗?我们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他攥着她的手不放,声音温和,拉着她向着他的车子走过去。

    白惠的大脑好像一下子短路了。她一向自认为脑子还算是挺好用的,可是这一刻,竟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了。他这算是在向她示好吗?在讨好她?白惠心里奇怪无比,他却已将她推上了他的自行车。

    她心神混沌地抬头,单子杰正站在宿舍的门口看着她。

    ”我走了,子杰。“车子行驶起来的那一刻,她对单子杰说。

    她看到单子杰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但还是对着她也挥了挥手。

    回去的路有些湿滑,徐长风骑得很小心。平常半个小时的路,此时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镇子上,没有回招待所,而是他载着她去了一家餐馆。

    ”老板,给我们包几盘饺子,三鲜,肉的,韭菜每样都来一盘。“他走过去对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说。

    ”这位大哥,我们这里只有韭菜的。行吗?“那男子问。

    ”好吧,就韭菜的。“

    徐长风样子随意地说。白惠心头疑惑重重,这样的徐长风让她有一种坠到云雾中的感觉,他不是该回去和楚乔亲热吗?不是该回去吃楚乔让人包的饺子吗?她可能还在等着他呢!

    ”这里没有你爱吃的三鲜材料,凑和着吃些韭菜的吧,哪天回去了,我们再好好吃。“徐长风边说边是拉了她的手,样子像一个深爱着自己妻子的丈夫。他让她在椅子上坐下,白惠有一种浑身汗毛倒竖的感觉,这个男人,真的是他吗?

    饺子上的很快,虽然没有妈妈包的好吃,但在这里也算是不错的了。白惠慢慢地吃着,心里的疑虑未减半分。而徐长风就微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吃。

    ”你不是该回去和你的乔乔吃饺子吗?“她还是问出了声,心里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有酸,有涩的。

    ”我不是没有答应吗?“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的,像一汪深深的海。

    白惠眼窝里忽然间就一热,她怎么会嫁给一个

    这样的男人呢?他说什么话,都不会一句话挑明,而是说什么都那么藏而不露。而且,他既然来找她,却还和前任女友,不清不楚的来往着。她的喉头一下子就被什么噎住了。举着饺子却是再也吃不下去。

    她忽然间就站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我吃不下去了,你吃吧。“她走到餐馆的外面,飞快地抹了一把眼睛。

    她怎么又掉眼泪了呢?

    真是可恶的眼泪,可恶的自己,可恶的徐长风。

    她站在餐馆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好久,那个男人他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却是已经将饺子打了包。他伸臂揽了她的肩,”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下意识地抗拒着躲了一下,但他的手臂收紧,她不得不被他搂着肩随着他的步伐向前走。

    走了约摸二百米的距离,他拉着她的手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了一处院落。徐长风的手一推,那铁门就开了。

    里面是十分干净整齐的院落,两间瓦房,院子里还种了一些花花草草的,此刻都开着。有淡淡的香味扑过来。

    ”汪汪。“白惠正发怔,一阵小狗的叫声传过来。白惠看到正对着的那扇门打开了,小北抱着一只小狗从里面走出来。

    ”小忘忘!“白惠见到那只小狗的一刻,两只大眼睛立刻放出惊喜的光芒。

    小北将小忘忘往地上一放,那小东西看看白惠的方向,就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汪汪。“

    它跑过来,仰着小脑袋对着白惠叫个不停。白惠忙弯身将它抱了起来。

    ”忘忘,你怎么在这儿呀?告诉姐姐,怎么回事呀?“她激动得手指有些发颤,抱着小忘忘就差吧吧地在那小东西脑袋上亲上几口了。

    小忘忘用自己的鼻子在她的怀里拱呀拱的,边拱边嗷嗷地叫,还伸着舌头舔白惠的手背。而白惠就任它舔着,看起来对那小东西是喜欢想念之极。

    然而斜刺里一双大手就伸了过来,一把将小忘忘给抱走了。

    ”喂!“白惠心急地叫了一声。

    徐长风对着她敛眉,”还没亲热够吗?!“他将小忘忘往地上一放,就拉了白惠的手,”诺,进去看看。“

    白惠被他拉着进了屋,她看到这是典型的南方当地民居。屋子里陈设简陋,但很干净。

    ”这是我叫小北租的房子,今天我们都住这儿。“一直在身后微笑着看着她的徐长风说话了。

    白惠一听就转了身,”你什么意思?“

    徐长风笑道:”我说,这是我专门为我们两个人租的房子。“

    白惠一听,便是全身突然地一紧。他说这是专门为他们两个人租的房子,那么他的意思,显而易见了。

    要和她XXO?

    她忙摇头,”不,我想我还是住招待所吧!“她说着便向外走,他的手臂一下子捉住了她的,她的身形被他硬生生拽了回去,撞在他怀里。

    徐长风就从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

    ”乖,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的婚姻一个机会,不要每次都做逃兵。“

    他在她的后颈处温和出声,白惠全身都僵住了一般。可是忽然间又光火了,”这样的话你不觉得耳熟吗?“她气恼地问。

    曾经,她也这样跟他说过,而他也答应过,可是他却仍然和楚乔不清不楚,甚至为了楚乔而让她头破血流,如今,他又凭什么来说这样的话呢?

    她仰了仰头,合了合眼睫,心里头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

    ”那时候算我没有明白那些话里的真正含意,现在我懂了,白惠。“徐长风的一只手轻拈了她的下颌,让她面向着他,他的眼神很深,似藏了很深的情愫。”我们试着,再处处,不试你怎么会知道,前面是不是柳暗花明。“

    那个下午,白惠就搂着她的小忘忘在那个不大的小院子里,闲看春花。而徐长风则是用一张很大的纸写写算算的做着什么,到了傍晚,小北过来取了那张纸走了。

    她和他呆在这儿,他的情人见不到他人,一定急坏了吧!白惠时而会想

    想楚乔,时而看看天边的云,时而也会侧头望向那个人几眼。他一直在看一份预算资料。

    白惠幽幽收回眸光,看向天边的云朵,老天,以后,会是柳暗花明吗?

    徐长风的眼神这个时候才从资料处移开,望向不远处的她。她坐在那里好久了,一方小小的凳子,抱着他的小忘忘,眼神有些迷离。
正文 第133章 眼见不一定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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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她对他喊出大叔的那一刻,看着她一张小脸上那快意又得逞的笑容,

    他差点儿吐血,但是心头又是咯噔一下。唛鎷灞癹晓她和单子杰站在一起,他们都那么年轻,她恐怕都没有发现,她和单子杰站在一起,竟像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这个感觉让他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眯了眯眼。

    夜色终是要降下来的。

    晚餐是徐长风打包的饺子,还有小北叫人送过来的一四菜一汤,也算很丰盛。白惠若有所思地吃着,而他也吃得很慢洚。

    ”我觉得,我就像被你藏起来的情人。“她的眼睑微垂,声音幽幽的。她的话换来他异样的眸光。”金屋藏娇吗?“他顿了顿又道:”我只是想给我们两个人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而已。“

    白惠神思停顿,半晌才往口里送了一个饺子。晚饭吃罢,白惠走到院子里,夜风习习,花香袭人。倒是有几分让人沉醉。一只手臂从她的身后圈住了她。

    ”我真的很想你,白惠。“徐长风轻拢了她的下颌,神思深沉而温和出。

    白惠伸手抚掉了她下颌上的那只手,轻别了头,”楚乔呢?她不是只有睡在你的身边,才踏实吗?“

    ”呵。“徐长风再次伸手轻将她的脸扳了过来向着他,”耳朵所听不一定是真的。有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他的长眉深敛,神色深得像一汪海。

    白惠的心如坠入一片雾霭,”那么你告诉我,你说的,又有哪句是真的?“她的手指轻攥了他落在她下巴上的那只手,眼神幽幽的问。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再次将她纳入了怀里。在她的发顶上深嗅了一口那淡淡浅浅的香,闭了闭眼睛。”昨晚,其实我一直在外面走啊走的。“他在她的头顶深叹出声。

    白惠的心登时间闪过一丝讶然。惊愣过后才说道:”你说你没有和楚乔共处一室吗?“

    ”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徐长风轻吻着她乌黑的发丝,声音里透出一丝焦灼和无奈。白惠的身形从他的怀里拉开距离,仍然是眼神诧然地问道:”可是我早晨的时候,看到你就站在你的房间门口。“

    她的话让他一下子失了笑。他说:”看样子你是在乎的不是吗?“

    白惠一下子别过头去,咬了咬唇,”我没有在乎,我只是觉得你像是在说谎。“

    ”呵,我有没有说谎,你可以问招待所的值班员。他亲眼看我出去,天亮才回来的。“他的大手又是轻扳了她轻俏的下颌。

    白惠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时间敛眉,那么说,是楚乔在说谎了?

    她神思迟迟,他却已经再次将她拢进了怀里,轻吻她的额。男性的气息喷洒间,他的嘴唇向上,攀上她的发顶。他深嗅着她发间的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是轻吻着她的发丝。

    那嘴唇好像也在渐渐变热。白惠如在一片雾霭中漫步一般,她伸手拨着云雾,可是怎么也见不到太阳的光亮。

    而他的吻却是从她的发顶,向下,路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耳际,他的嘴唇在她的耳垂处轻绻。她合了合眼睛,那股子陌生了好久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一阵的心神迷乱。身子也不由轻颤。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深入了她的裙摆,她的身子忽然间激灵一下,她睁了眼,”不!“她喊了出来。

    ”我还不想,徐长风。“白惠说完,竟是离开了他的怀抱,顾自向着对面的房间走去。房门一关掩住了那道轻盈淡漠的身影。

    徐长风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身体在那一瞬间燃起的热度,在灼着他,他有些难受。心里那股子突来的失落让他身体上的热渐渐散去。他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疲倦来袭,他才去了另一间房子。

    清晨,小忘忘的叫声吵醒了熟睡中的白惠。这里的床比在招待所的还要强一些,起码没有嘎吱嘎吱的响。白惠睡得很沉。她起床的时候,徐长风已经起来了,好像在喂小忘忘吃东西。白惠穿了衣服打开/房门,果真,徐长风蹲在地上,正将切好片的香肠塞到小忘忘的嘴里。

    ”吃罢啊。吃好了陪她玩,让她开开心的。她要是不开心,今晚还不理我,我就把你送回去。“

    徐长风边诱哄,边威胁地把手里剩余的香肠都放到地上的

    小瓷盘里,大手揉了揉小忘忘那东西的背,小忘忘嗷嗷叫了两声。

    也不知听懂没有。他却是起身向外走去。

    他去做什么了?白惠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院子,院门被轻轻掩上,她向着小忘忘走去。

    徐长风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袋东西,白惠看去,却是当地的特色麻饼。薄薄的饼身撒满芝麻,白惠和单子杰来镇上的时候,经常会吃这个。

    ”起来了。“徐长风的心情很好,对着她笑得温和。

    ”嗯。“白惠站在那里,盈盈的,像一支莲。徐长风怔了怔,又笑道:”我买了麻饼,快来吃吧。“

    他说着,就向着中间的那间小小的餐厅走去。白惠吃着那香酥的麻饼,而他也坐在她的对面,慢慢地吃着,姿势仍然优雅。边吃,还边撕了一块麻饼递给在桌子下面转来转去的小忘忘。

    这一幕倒真是和谐。白惠轻哼了一声。

    早餐过后,小北骑着车过来了,徐长风对她说道:”我还要去学校一趟,你要去吗?“

    ”去。“白惠一丝犹豫都没有让男人微微敛了眉。”好吧,今天正好可以采蘑菇,但记得不许和单子杰去采。“徐长风的大手落在她肩上,笑了笑。

    白惠仍然坐着徐长风的车子,他载着她,但明显,心情极好。一路上,不时地会和她说上几句话,跟她指着远处的山,说那个叫什么什么山,那个有个美丽的传说。还说,等这里的事情完结了,他会带着她去黄山看看。

    ”小心啊!“白惠忽然喊了一句,因为前面就是那日大雨后,她和他差点摔下崖的那个九十度转角。徐长风轻捏了车闸,笑道:”放心吧,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事了。“他载着她,空气倒是较之往常轻松得多。

    学校已经在上课了,朗朗的读书声传来,白惠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她想起了在这里教书的日子,那些个平淡却快乐的日子,那一张张质朴而可爱的笑脸。

    ”我去那边看看。“徐长风轻拍了拍她的背,向着那几个工人处走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那些人纷纷恭敬地喊他徐老板。白惠转眸,望向远处的群山,处处水洗过的清明。

    山脚下有人影越来越近,渐渐清晰,却是许镇带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还有楚乔走过来。

    楚乔是坐着许镇的摩托车来的。她穿的一身轻便,休闲的蓝色衣裤,白色的旅游鞋,限量版的包包换成了旅行包背在肩上,与那日的大小姐模样倒是截然不同。

    许镇向着徐长风那边走了过去,而楚乔却是眉目清冷地看看她,那种隐隐的敌意让人生寒。白惠也看着她,徐长风说,那夜,他并没有睡在房间里,那么说,是楚乔在说谎了,她说话的用意是什么?就为了气她吗?

    白惠犹自神思,楚乔已经随着几个镇干部也走去了徐长风那里。白惠回头看过去,只见楚乔站到了徐长风身旁的位置,指着新寻的工程地点说道:”如果在这里建楼,设计方案是要变更的。“

    ”那就变好了。“是徐长风一如既往清淡如水的声音。

    ”有劳楚设计师了。“许镇客气地说。

    楚乔抿了抿唇,”你们说的轻巧,那不是一天半天就可以做得出来的。“

    楚乔的语气有些强硬,明显的心情不好。白惠讽刺地勾了勾唇,向着山坡处走去。

    昨日的大雨,今早,果真有许多的小蘑菇冒出来。白惠从单子杰宿舍前的灶台上取了个小盆子,往里面装了很多的小蘑菇。

    这才转身回来。

    她正走着,有说话的声音传过来。一棵大树下站着两道人影,一男一女,一个挺拔,一个高挑。

    徐长风背对着她的方向,楚乔站在他的对面。她漂亮的眼睛里隐着怒气,白惠听到她微微恼怒的声音:”我昨天叫人包了饺子。“

    ”知道。“回答她的,是男人极淡的声线。他的指间还夹着一根烟,眼睛望向远处。

    楚乔咬唇道:”我等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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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章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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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过我会去。唛鎷灞癹晓“徐长风的声音响起来。白惠想,他拿楚乔,总是无可奈何的吧!

    楚乔又咬唇,”你们昨晚没回招待所。“

    ”是,我和她在外面租了房子。“徐长风吸了一口烟,声音很干脆。

    ”为什么?!“这次是楚乔几乎失控的低吼。

    白惠的心弦噔的一下,她看着楚乔那张漂亮的,愤怒的脸,她又看看徐长风。他仍然背对着她的方向,神色看不见,但是那身影却是冷漠的。而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浍。

    那一刻,白惠的心弦好像被人一下子捏紧了。

    ”我们是夫妻,我们该有独立的空间。“徐长风狠吸了一口烟后才回答楚乔的问话。

    白惠颌然吸了一口凉气。这也算是他第一次,这么当面,这么平静,这么淡漠,这么绝决地回答楚乔的问话毗。

    白惠的心登时像是大海涌起潮汐,起伏不停。楚乔死死地咬着牙关,两只垂在身侧的手,五根手指根根地捏紧。猛地一吸鼻子,却又一眼看到了望着这边的白惠。她的漂亮的眼睛掠过深深的恨意,就那么睨了她一眼。却又是对着眼前的男人绽开了笑,”风,我理解。你和她还是夫妻,你们当然要睡在一起,住在招待所,也不方便。“

    白惠看着楚乔的水润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只觉得眉心处紧得很。

    楚乔漂亮的眸子流溢出点点光华,却又是一笑道:”我明白,你必须要把她哄回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然,你身上负心汉的罪名就背定了。你现在已经是C市的爱心大使,如果背上负心汉的名字,你辛苦经营起来的光辉形象就全完了。我懂的。“

    爱心大使,白惠的眼眸倏然又望向那男人。他的身影依然冷肃。

    ”楚乔,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在白惠的心口处猛然一绞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听着楚乔说话的男人,此刻开了口。

    声音幽沉,那眼神想来也是幽沉的,如两道锐利的锋芒落在楚乔的面上。楚乔的瞳孔竟似是缩了缩。”难道不是吗?呵呵。“

    她竟是又笑了。

    徐长风眉心隐隐透出犀利的锋芒,”你变得太多了,楚乔。“他说着,将指间的香烟往地上一掷,也不再说话,径自大步走开了。

    楚乔的脸色在急剧地变幻,白了又白,却是向着白惠走了过来。她对着她,眼角眉梢讥诮嘲弄明显:”得意吗?呵呵,别高兴太早,男人的心,变得快着呢?就像这天,你怎么知道哪天阴天,哪天就下雨!“

    白惠的心头恼怒,气血一下子上涌,对着楚乔笑道:”我只要知道他现在是站在我这个妻子这一边就行了!“白惠看着楚乔蓦地变青的脸色,又道:”你没听见吗?长风告诉你别自欺欺人了,楚小姐。“她说完,也对着楚乔展开一抹明艳的笑,端着她采来的那一盆蘑菇向着徐长风前行的方向走去。

    虽然她不敢确定,徐长风是不是怕背上负心汉的恶名才这般地哄她,但是起码,他今天对楚乔的态度让她感到了开心,感到了一丝痛快。

    徐长风已经站在前面的山头处,仰望着天上悠悠流云,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看,我采了很多蘑菇。“白惠端着那盆子蘑菇一身青裙十分朴素,却又俏生生的,站在他身后几米远的方,说。

    徐长风回了头,那深邃的眉眼竟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缓缓地舒展,继而绽开了笑来。”嗯,不错。“

    他大步迈下了那块石头,走到她面前,伸出大手在那盆子里抓了一把蘑菇看了看,”嗯,回去我们可以尝到纯天然的蘑菇味道了。

    白惠看着他那深沉的眉眼在她的眼前慢慢展开,绽出那样十分温和,十分安然的笑来,竟也跟着笑了笑,”嗯,我们回去做了吃。“

    徐长风含笑的眉眼看向自己的妻子,她的淡然的面容露出几分恬静的柔美。

    他有些失神。

    而在此时,耳边响过下课的铃声,接着教室那边一下子热闹起来。穿着粗布衣服的孩子们从教室里蹦跳着出来了。白惠的视线里出现了单子杰的身影。

    她不由说道:”我们晚上做了,叫子杰一起过去吃吧。“

    &

    nbsp;她的话无疑是像在徐长风的心口上敲了一棍子。他的喉头处紧了紧,”那个……白惠。“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嗯?“白惠倏然抬眸,那双眼睛那么的明亮,不含一丝的杂质,让人不忍心将下面的话说出来。他也不敢说不是吗?

    难得她有这么好的心情要做蘑菇了,而且对他这么温和。

    虽然还算不上温柔。

    ”好吧。“他咬了咬牙,说。

    ”嗯,那我去跟他说。“白惠将一盆子蘑菇往他手里一塞,便向着单子杰的方向跑去。

    ”子杰!“徐长风听见他妻子清脆的声音,看着她对着操场上那道瘦长的身影挥了挥手。然后,单子杰就向着这边望了过来,接着迈开步子走了过来。

    徐长风摇头,有些无奈。

    那个晚上,单子杰还是骑着自行车来了,去了他租的那所房子。他看着那两道年轻的身影,他们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他拧了拧眉。

    白惠把蘑菇小心仔细地洗了,单子杰过来帮忙,两个人便边洗蘑菇,边聊着一些学校的事情。这里不通煤气,只能烧柴,白惠炒菜的时候,单子杰就在下面给她烧火。

    徐长风看着他们配合得默契的样子,心里头有股子酸溜溜的感觉,支教这段日子,他们一直都这样吗?徐长风想象着那些个他没来的日子,他的妻子和这个小子在一起生火做饭,又围在一张桌子旁,边吃边聊就像一对小夫妻的情形,心里头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院门一推,竟是小北进来了。

    ”老板,这鸡是我们下午在山里打来的。“小北手里拎着一只野山鸡,走了进来。

    那鸡一进来又扑腾了几下,掉了好几根羽毛。

    ”嗯,正好炖了。“徐长风看了看说。

    白惠看看那只可怜的鸡,小眼睛瞪着,看起来随时准备逃脱,可是又没法可逃。只能不停地发出尖厉的叫声。她又看了看徐长风,他的那句云淡风轻地说出来的‘正好炖了’,她只觉得浑身起栗。

    ”我……我可不要炖它。“白惠手里还拿着铲子,此刻,已经连忙出口。

    徐长风对着妻子笑了笑,”不用你,小北来。“

    小北一听,也皱了皱眉,”老板,我是不敢动它,才拿过来的。“

    得。实话说出来了。小北咬舌头,看见他老板脸上一扳,便忙又道:”不是不是,我就是过来炖给老板您吃的。“

    白惠被小北这一番转变太快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就从来没发现,他那么个一本正经的老板,还有这么个搞笑的助理。

    小北说做就做,果真就动手收拾那鸡。只不过,他也不是那能宰鸡宰鸭的料,忙活了半天,那鸡反倒给跑了。扑腾着翅膀就在院子里乱窜起来。白惠正端着菜呢,那鸡竟然就奔着白惠冲了过来,白惠惊叫一声,手里的菜碗一下子就脱手了。那鸡从她的肩头处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白惠被吓得大惊失色,一颗心差点儿从胸腔里就蹦了出来。

    一双手臂适时的将她圈进了怀里。”吓到了吧?“

    徐长风关心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白惠还有点儿魂飞天外呢。

    小北见状已经奔了过去,这样子多丢脸呢!他说他来整这只鸡的,可是鸡也飞了,菜也扣在地上了,还把老板娘给吓到了。他这不是吃不了还得兜着吗?他的样子很窘,就差对着那只鸡大吐国骂了。单子杰也跟了过去,和小北一起两面堵截,终于把那只四处乱窜的鸡给逮到了。听着那只鸡一声一声尖厉的叫声,白惠耳根处跳,心脏也跳,全身的汗毛好像都立了起来。

    她眼见着单子杰手里捏着那只鸡的翅膀,小北去取了刀过来,白惠忽然就喊了一嗓子,”不要!“

    她这一声喊,把那几个人都给喊愕了,包括她的男人,他的手臂此刻还揽着她的腰呢。

    ”别,别杀它了,我们吃别的,好不?“
正文 第135章 灾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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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纯正的野山鸡!“小北说。唛鎷灞癹晓

    ”不管是山鸡、家鸡,我们都不要吃了,好吗?它这样子多可怜呢!“白惠脸上都变了色,一双大而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惶惶之色。

    ”鸡,也是一条命呢。“她又补了一句。

    她的话让她的男人立时哈哈大笑,小北脸上有几分抽搐,继而干笑了几声,单子杰则道:”是呀,鸡也是一条命呢,我们还是放了它吧!“他说着,手上就是一松。那野鸡便惊慌失措地跑出了院子。

    白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只落在胸口处的手,还在因为刚才的紧张一刻,而微微发抖浍。

    ”你呀,怎么这么善良!“徐长风轻拈了妻子的下颌,语声无奈却又温柔。

    白惠有些尴尬,抚落了他的手,人也从他的包围圈里出来了。一盘子素炒蘑菇都被她给扣在地上了,野鸡也给放了,现在该吃什么呢?

    ”我们出去吃吧!“徐长风说了一句。她看向她的男人,而他又说”去换件衣服吧。毗“

    白惠身上还穿着刚才炒菜时穿的一件旧衣服呢,身上有些许的油渍。她嗯了一声就进屋了。

    不一会儿,就换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身裙出来了。这是和单子杰去城里开会的时候买来的,样子远没有大城市里的时髦,但看起来很干净,很大方。

    徐长风眯了眯眸,伸了手过去。”走吧。“白惠犹豫了一下,任他拉住了手。小北和单子杰已经等在外面了。单子杰看着白惠被徐长风牵着手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移开了眸光。

    这个镇子上没有多么高级的大饭店,只有几处小饭馆,环境也极其简陋。徐长风皱了皱眉,看看那脏兮兮的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饭馆里能做的炒菜不多,但一些山货还是有的,徐长风要了份小鸡炖蘑菇,和三个炒菜。

    那只野鸡没有吃到,到这里来吃了。白惠想着那只野鸡扑腾的样子,硬是一口鸡块也吃不下,只吃了里面面的蘑菇,和一些炒菜。

    她若有所思地吃着,单子杰的眸光偶尔会瞟过来,眼神深深的,而当白惠看过去的时候,他又只是对她笑笑。埋头往嘴里送饭。

    白惠从来想不到,这是她和单子杰的最后一次见面,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单子杰的笑,单子杰的眼神,单子杰的声音都是留在她记忆里的最后一次。

    吃过饭,天色已不早,小北自己回了招待所。单子杰推着车子似有心事。

    白惠是抱着小忘忘去饭馆的,此刻,小忘忘在饭馆里转来转去,里面的肉香让它不肯离开。白惠连喊带哄,才把小忘忘抱了过来,”你这个馋东西,再这样,我就不要你了!“她纤细的手指稍稍用力地在小忘忘的额头上点了又点,”看你不听话!“她对着小忘忘做出凶狠的样子。

    那小东西便嗷嗷了几声。

    单子杰推了车子,徐长风心里不喜单子杰也要礼杰性相送。单子杰走了几步却又回了头,眸光很深,”白惠回到了你身边,我希望你好好珍惜,不然就放她自由。“

    徐长风轻拧眉宇,”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们两夫妻的事,你这个外人就不用插手了。“

    单子杰沉默着看着他,徐长风的一句外人,让他的眼神迅速地沉了下去,然后一脚踏上了车子。

    ”子杰,路上小心点儿。“白惠抱着小忘忘从餐馆里面出来喊了一句。

    单子杰看了看她,夜色下,他的眼神那么地深,就那么凝视了她几秒,然后回身蹬着车子走了。

    不知怎的,他的眼神让白惠心头涌出一些不安来。

    当晚,白惠和徐长风仍然是分房而睡。尽管徐长风心里像长草了一样,犹豫了几次想敲她的房门,那手却终是不敢落下。

    后半夜,天雷滚滚,又是一场大雨下得个阴天昏地。小镇地势较高,情况还算好,下面的村庄便有雨水倒灌进屋的情形出现了。

    这么大的雨自然是要影响到建工程的,徐长风一早就打着伞去了政府,白惠一个人在那租来的房子里,有些心神不宁的。

    院子里的花被一夜的大雨浇得个七零八落,花朵残败,花瓣散了一地。她便打着伞,蹲在地上,一瓣一瓣地将那些

    花瓣拾了起来。咔嚓一声,炸雷似在头顶滚过,白惠骇然,雨伞丢下捧着那些花瓣跑进了屋。

    镇子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大意就是抗涝防灾的。徐长风走去了招待所,那里有他的办公室,和工程资料还有等候着他的几个工头。

    楚乔也在,一夜不见,眼窝好像凹了一些。徐长风开了个临时会议,半截上,许镇长也赶了来。徐长风在此地逗留的时间已算不短,对于一个大型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来说,这么长的时间,一定扔下了大量的工作。每一场大雨都会影响工程的进度,拖延他的行程,徐长风的嘴里在一夜间已经起了泡。公司的工作已经耽误得太多,虽然有父亲在那里,可是一人终是忙不过来,他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就这几天的工作做了些安排,他又单独和许镇长商量了一些事,许镇长走后,徐长风扶了扶额,天边又是一声炸雷,大雨如注。

    楚乔站在会议室的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长风,你会后悔的。“

    徐长风倏然侧眸看向楚乔,她一向精致的小脸,有些苍白。

    ”你该知道我们两家的利益牵扯,我们的婚姻才算是天作之合。只有我,才能帮助你的事业,只有楚家才能让徐家一门鼎胜,强强联合。“

    徐长风敛眉,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乔乔,我们两个有今天,你该知道,是谁一手造成。什么样的机会,我都给过你,我就差给你跪下了,是你自己放弃了。“

    楚乔的嘴唇立时便有些发抖,眼泪簌地就掉了下来。她一手捂了脸,转身就跑开了。

    大雨中,招待所门口进来两个人,全都披着雨衣,穿着雨鞋,一个是县武装部的干部,一个却是久未曾出现的,楚潇潇。

    ”姐!“楚乔跑过的身影划过楚潇潇的视线。他大步向着楚乔跑进的那间房子走过去。

    ”姐!“楚潇潇敲门。徐长风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楚潇潇在敲楚乔的房门,他的身上穿着这里常见的帆布雨衣,一身泥泞,显然是走了很远的路过来的。

    他皱了皱眉,”潇潇!“

    徐长风是接近中午的时候回来的,雨热见小,却还没停。白惠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不知怎么的,总是心神不宁。慌慌的,没着没落。

    她几次抱了小风,又慌慌地放下了。当外面传来徐长风那熟悉的脚步声时,白惠心头的不安好像是轻了一些。徐长风虽然打着伞,但后背和两/腿处也都被雨水打湿了。”下面的好多个村子都被淹了。“他边解着湿漉漉的衣服边说。

    他的话让白惠的心颤了颤,”有没有人员伤亡?“

    ”目前没听说,应该没有。“徐长风将衣服都脱了下来,身上便只剩了内裤了。白惠别过头去,很久没有这样子相对过,她有些别扭是正常的。

    徐长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他一心忧虑着新建学校的事情,和自己的归期。

    他是打算工程的基础一完,他就带着白惠回去的,大雨总是这样下,工程一拖再拖,他何日能起程回去呢?

    公司里的事情恐怕都堆成山了。

    **

    ”你怎么来了?“楚乔已经洗干净了脸,用粉扑往脸上扑粉,消弥脸上的狼狈。

    楚潇潇身上的泥泞还没有换下,”爸不放心你,叫我过来看看。“

    ”你现在不看到了吗?回去吧!“楚乔用眼影刷在眼角处扫了扫,云淡风轻地说。

    楚潇潇敛眉,”姐,爸他很担心你。“

    楚乔回了头,”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这么好,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你回去告诉爸不就得了吗?“

    ”姐!“楚潇潇喊了一声,楚乔怔了怔,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说过了头,嘴唇抿了抿,心底里的酸涩又涌了上来。她扔下手里的眼影刷,站了起来走到楚潇潇的面前,抱住了他,”潇潇,我好后悔呀!“
正文 第136章 英年永逝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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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又下了一夜,天色仍然很阴,到早晨时,雨势变小,小镇的街头已积了很多的水。唛鎷灞癹晓有人正从院子里用盆子往外淘水。

    徐长风选的这所房子,有很高的基石,院子里没有存水,白惠穿了双雨鞋走上了街头。她看到有小学生模样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带着雨具踩着泥水从家里出来向学校走。白惠想起了她曾经教过的那些学生们,想起了单子杰,不知他那边怎么样了。

    徐长风去了招待所那边,白惠已经好几天没去过那儿了,她边走边瞧地就走了过去。

    招待所的门口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一身休闲的衣装,脚下的旅游鞋,略有湿泞。白惠看了看那人的脸,眸光定了定。

    ”楚潇潇?“她喊了一句浍。

    楚潇潇正两手插在裤子兜里,浓眉深敛若有所思,此刻听见白惠的喊声,抬了眸,看了看眼前多出来的女子。

    长发披肩,素裙及膝,脸如皎月,盈盈而立。

    ”白惠?茱“

    他迟疑一刻向着白惠走过来。

    ”楚潇潇你怎么在这儿啊?“白惠的眸中难掩惊喜。自从那次楚潇潇送她去医院包扎伤口,白惠对楚潇潇,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楚潇潇沉呤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楚乔已经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对着弟弟喊道:”潇潇!“

    白惠看看楚乔,她也认识楚潇潇吗?蓦地,她的大脑里有白光闪过,楚潇潇,楚乔……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明亮的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

    ”没错,我是她弟弟,楚乔就是我唯一的姐姐。“楚潇潇沉呤一下说道。他脸上的神色告诉白惠,这绝不是玩笑。

    白惠脸上白了白,半晌才道:”哦,原来如此。“

    她拿着雨伞低头从楚潇潇的身旁走了过去。楚乔唇角轻勾,轻哧了一声。

    徐长风好像在开会,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有熟悉的说话声传出来,白惠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了外面。天色阴得让人心口发闷,不时地会有一种慌慌的感觉窜过心头。白惠敛了眉目,想起了当初和楚潇潇一起吃牛肉面的情形,他看起来那么随和可亲,可是他,竟是楚乔的弟弟。

    白惠发现,自己真的笨得可以。天色好像越来越阴,她胸口的滞闷,越发的厉害了。

    一道闪电骤然划过天际,接着轰隆隆的声音在耳边猝响,白惠的心神突然间猛跳。她的手捂了心脏的位置,她的心脏毫无规律地猝跳,让她的脸色猝然间变白。

    ”长风!“她忍不住喊了一声,手臂扶着墙,身形靠了过去。

    徐长风正坐在临时组成的会议桌前,此刻脸色一变,人已经站起,越过自己的属下,和几个镇里负责工程方面的人,向着外面大步走去。他一把拉开了会议室的门,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妻子。

    ”你怎么了?“他一把扶住了白惠的肩。

    白惠的手还捂着心脏的位置,脸上白得像纸。”不知道,心好慌啊!“

    ”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徐长风揽住妻子的肩,扶着她走去了原先的那间宿舍。

    大雨又下了起来,闪电一道接着一道,一声炸雷过后,天空一下子黑了下去。大雨瓢波一般,从天空波下。白惠捂紧了自己的心脏,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慌源于何处,只是神色紧张地,攥紧了徐长风的手臂。

    约摸半个小时之后,黑暗的天空又亮了起来,大雨又停了。有人跑进了招待所,”不好了,不好了,那边的山塌了。“那人显然是受了惊吓,说话都语无伦次的,”山塌了,埋了人了……“

    那人的喊声一句一句敲击着白惠的心脏,她的心又是骤然一跳。徐长风已经迈步而出了。她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开/房门看过去。只见招待所的几个人围在一起,一脸的惊惶失措,有镇上的干部匆匆走了进来,与徐长风说着什么。白惠心跳得厉害,一种莫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将她的心紧紧地揪住了。她忽然间想到了单子杰。

    ”镇里马上就派人去救援,徐先生,你们的人暂时不要到处走动了。“那人说了一句就转身往外走,行色十分匆忙。

    ”长风,哪里出事

    了?出事的是哪里?“白惠一把攥住了徐长风的手。

    徐长风犹豫了一下才道:”是单子杰的学校方向。“

    白惠的脑中登时一晕,”我要过去看看!“

    ”你不能去!“

    徐长风一把将妻子的手臂反攥住,”白惠,那边山体滑坡了,很危险。“

    山体滑坡,学校那里吗?白惠的身形猛地一颤。

    ”那我更要去了,单子杰还在那儿呢!“

    ”那边很危险白惠!“

    ”我不怕,我要去!“白惠脸色全白,眼中一片惶惶。徐长风眉心紧敛,她的样子让他不忍心说不,”好吧,我们跟镇里的人一起过去。“

    通往那所学校的路不是一般的难走,原先弯弯折折的小路,湿漉泥泞,大雨不停地下,淹没了人们的视线。白惠的手被徐长风攥在手心,脚下湿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路上时而就可以看到从山上落下的泥砂。有断树残枝横在眼前,徐长风扶着妻子从那些断树残枝间走过,中午时分,学校远远在望,但是入目所及,却又让白惠大脑骤然间空白。

    那几间仅有的教室只余下断瓦残垣,大量的泥砂碎石遮住视线。原先她和单子杰住过的那两间宿舍更是被泥砂覆过,零落的石头滚得到处都是。几个学生家长和大队干部模样的人正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图在寻找着什么,有哭天抢地的声音传过来。

    她的呼吸陡然间一滞。

    ”单子杰!“她忽然间向着那片废墟跑过去。

    ”白惠!“身后徐长风的声音急切而担忧。白惠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脚下遍布泥砂和碎石,还有残枝挡路。白惠只顾向前跑,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到,人扑通就摔了下去。

    ”白惠!“徐长风大步奔了过去,将他的妻子抱住,”白惠这里危险!“

    ”我要去找单子杰,长风,我要去找单子杰……“白惠抓着徐长风的衣袖,眸光里全是泪。她的话未说完,人已是呆呆地定住。

    但见乱石堆积的泥砂中露出一角衣衫。

    蓝色的,牛仔的布料,洗得发白的牛仔布料。白惠忽然间扑了过去,发了疯地,两只手用力地扒拉那片泥砂。

    ”单子杰!单子杰,是你吗?“

    ”单子杰,是你吗?单子杰!“手指处传来清晰的疼痛,她顾不得,只是用力地扒拉那些石块,”单子杰!“她喊着,眼睛里好像流出了血。

    ”白惠!“徐长风一把攥了她不停舞动的胳膊,”白惠你清醒一点,先离开这里。“

    ”不,不!“白惠执拗地挣开徐长风的束缚,两只已被石头碰破的手流着血又伸进了深深的泥砂里。

    救援工作已经展开,据说山体滑坡出现的时候,这里刚刚上课。因为大雨,学生不多,但课程还是照样进行了。那些学生的家长们已经急得疯了一般。哭天抢地的声音呼啸过耳。

    白惠的理智早已在看到眼前的满目疮痍时失去,她哭着,挣开徐长风的束缚,拼命地用她柔弱的手当工具用力地挖着那些砂泥。

    那角蓝色越来越清晰,一只男性的手臂露了出来,苍白的、带着血痕的,五指蜷曲,紧紧地扣进手下的砂泥。白惠啊的一声大叫,眼前登时陷入彻底的黑暗。

    ”白惠!白惠!“徐长风一把抱起了趴在地上的妻子,她的脸上惨白如纸,身子像是一片飘落的树叶一般,没有重量。

    单子杰被人从泥砂里挖了出来,他的一只手扣进泥砂,一只手伸着,在他的不远处,又相继挖出了三个孩子。各个衣衫裹满泥砂

    现场当时天昏地暗。

    白惠醒来的时候,外面大雨如注。滴嗒的雨声敲打着冰冷的窗棱,她已经置身于徐长风租来的住所。她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幕,她想起昨天,单子杰还来过。他给她烧火,她炒蘑菇,末了,他们又一起出去吃饭,后来,他骑着车了回学校,可是这竟然成了永别。

    白惠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子杰……“

    单子杰的葬礼就在三天之后,因为他父母双亡,没有亲人。参加葬礼的只有白惠,高燕和李一飞,

    还有徐长风及其属下,镇上几个干部,教育局的一些人。

    **************************************

    这一章犹豫了很久还是写了,心很疼。以前看过山区大水冲进教室,淹死很多学生的报道,

    谨以此章祭奠那些逝去的生命吧。
正文 第137章 同心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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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没有看到单子杰被挖出来后的模样,她的心已经在滴血了,她没有那份勇气,也没有那么坚强,能够面对那张毫无生气的,甚至是变了形的脸。唛鎷灞癹晓

    单子杰爽朗的笑声,干净的容颜,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和关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她摘下了自己的腕表,颤抖着戴在单子杰的手腕上。

    ”子杰,让它来替我陪着你吧。“白惠的眼泪不停地掉。簌簌地掉在单子杰惨白惨白的手腕上。高燕站在单子杰的身旁,一直没有吭声,直到下葬的那一刻,高燕才哭出来。

    ”子杰,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

    单子杰被葬在了学校对面的一处山坡上,一张照片记录着他年轻的容颜。白惠亲手把那张照片嵌在了墓碑上。她站在墓碑前,眼泪干涸,而高燕却是哭着抱住了单子杰的墓碑浍。

    楚潇潇也来了,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军装,将手里一大束白菊放在了单子杰的坟前,”请安息吧。“他神色沉肃地说。

    那之后,白惠就被她的丈夫带离了那个小镇,赵一飞在几个月之后回了城,而高燕,永远的留在了那里。她说,单子杰活着的时候,她一直都爱着他,可是从来不敢说出来。现在,他走了,她便留在这里陪着他吧,用自己的青春永远地陪在他的身边。

    茱*

    ”你嫂子还烧吗?“徐长风从外面进来,问一直守在白惠床边的小北。

    小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吃过药,有点儿退了。“

    ”嗯,我在这儿,你去休息吧。“徐长风松了松领带,向着妻子的床走过去。

    这里是安徽省的黄山市,中国三山五岳中,三山之一黄山的所在地。白惠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烧,是以,他许给她的黄山之行,还没有真正开始。

    他走到妻子的床边,她睡着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伤心过度,缠绵病中。单子杰和她有过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相守,不是情人,却比情人亲近,不是姐弟,却又比姐弟情深。单子杰突然间如流星陨落,带给她的打击是巨大的,是难以承受的。

    徐长风能够理解。虽然他也会吃味单子杰在她心里的那份美好,可是他又怎么能真的去妒忌一个已经亡去的人呢?

    他伸手轻探了探妻子的额,果真不似他离开时那般热。他带了笔电找了个安定的茶吧,在包间里远程开了个视频会议。会议一结束,他就匆忙回来了。他在妻子的床边坐下,她却在这时醒来了,一只纤白的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回来了。“

    白惠欠了欠身子,想坐起来,徐长风的手臂按住了她。”别起了,躺着吧。“

    ”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行程。“白惠的声音透着虚弱。

    徐长风的眼神很温柔,他对着她笑了,”对不起什么,夫妻之间,用不着这个。“

    夫妻之间,是呀,她和他是夫妻呀!白惠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楚乔一声不响地在她和徐长风离开的时候,和她的弟弟也离开了那个小镇。

    她,放弃了吗?

    从此都不再纠缠这个男人了吗?

    ”你知道吗?这几天以来,我一直都在想,单子杰是死了,可是死得很值。最起码,他留在了你的心里。你心里有一个角落恐怕会永远留给他。我有时候,真的羡慕他。“徐长风的大手轻裹了白惠的手放在鼻端,又蹭过脸颊,神色十分复杂而感慨。白惠的指尖紧了紧。

    ”我希望所有的人,都是好好的。“她说。

    白惠的身体在一个星期后康复了。这些日子以来,她和徐长风一直是共睡一张床,但彼此并没有肌肤之亲。虽然心底渴望,但他也懂得刻制,她夜夜睡在他的怀里,安静地蜷缩着,像一只猫儿。他便不忍心打破这份平静,只是搂着她。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徐长风和他的妻子,两个人登上了黄山。白惠记得小学时语文书上有一篇描写黄山的课文,她记得黄山的云海、怪石,和奇松,那是一副十分秀绝的景色。

    她站在天都峰上,放眼远处云海沧茫,心情飘飘忽忽,十分悠远。

    ”买一副同心锁百年好合喽!“小贩的吆喝声一声一

    声传入耳膜,白惠扭头,只见一对对年轻的情侣,兴高采烈的走过去。

    ”老板,给我们一把。“

    ”给我们一把。“

    和徐长风这一路爬上山来,路上所见,许许多多,这样卖同心锁的小贩。也见到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被扣在一起的同心锁。或者布满锈痕,或者闪亮如初。白惠并不相信,这一把锁便可以锁住人的姻缘,锁上一把锁,便可以百年好合。同心锁,只是人们心里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

    她只是淡笑,微微失神地看着,那一对对的小情侣们。他们当真是虔诚,尤其是女孩儿们,满眼都是白头到老,百年好合的希望。

    白惠看着一对对的情侣走到那密密挨挨布满同心锁的悬崖边上,咔嚓一声,将新买的锁锁在了锈迹斑斑的铁链上,手里的钥匙随风一扬,便是坠入谷底。这样子,自此之后,再无开锁的钥匙,好像就要可以和心爱的人,相守百年了。

    白惠痴痴地站在那里,一袭白裙猎猎,弱质纤纤,长发飘发,好似要随风而去。

    徐长风轻揽了她的腰,”我们也去锁一把?“

    白惠倏然扭头,一张脸皎白似月。

    徐长风又是轻问出声,”嗯?“

    白惠轻启了朱唇,眼眸深深轻问:”同心锁,自是要同心而为。锁上,即是一辈子不可以变心。你可是真心?“

    ”当然是。“徐长风笑意温和如水,伸臂将她的身形揽紧了一些,”我徐长风发誓,我徐长风今日与妻子白惠系下同心锁,一生一世,永不变心。如若变心,让我天打雷劈!“

    ”唔……“白惠的手抬起来,急忙覆住了他的嘴。”不要说这么狠的话!“

    徐长风俊逸的眼睛一眯,大手将她捂在他嘴上的手裹住,薄唇贴近在她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我是自愿的。白惠,或许你还是不能相信,但楚乔,真的已是过去。

    我们的未来,是要靠我们两个去争取,不管前面是什么。“

    他知道,或许他和她的前路并非一番坦途,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以后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不会放弃眼前这个女人。

    徐长风亲自去买了一把同心锁,长柄的锁面上刻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老板,请把我们的名字刻上去。“白惠听到徐长风凑到了那老板的面前说。

    她不由定了定神,也迈开步子走了过去。锁老板小心而细致地在”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上方,刻上了”徐长风和白惠“几个字。

    这样就成了,徐长风和白惠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徐长风掏出了远多于这把锁价值数倍的钞票出来了,一沓子钞票被扣在了那案板上。徐长风拿着那把锁,拉着她的手向着悬崖边上走去。

    ”来,我们一起把它锁上。“他拉着妻子的手,走到那一排排密密挨挨挂满铁锁的铁链旁,仔细地找了个位置,执着她的一只手,两个人将那把锁咔地扣上了。

    钥匙从他大手的张开处,向着深谷坠去,一袭黑点倾刻间无踪。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自此以后,她和他,将会一起回首百年吗?

    白惠的黑眸锁住眼前的男人,他像一道轻风站在她的眼前,”我们将会从此,不离不弃吗?“

    她的声音有些微微地颤动,虽然同心锁并非完全可信,它只代表人们对爱情的一种美好的向往,但是此时此刻,他这般的执着认真,不由她不动容。

    ”会。“他轻执了她的手,拉她入怀……

    白惠深埋在他的怀中,沉浸在这悠悠远远,丝丝恬蜜的幸福中。她不知道,有一天,时间不会太久,仅只是一年之后,她会再次来到黄山,亲手砸毁这把同心锁。

    她和他亲手系下的同心锁,会在她的大铁钳当的一声下,粉身碎骨。多少的柔情蜜意,多少的山盟海誓,都变成一场空谈,一场笑话。

    那年的夏天在单子杰离去的悲伤和新生活开始的甜蜜中漫长又匆忙地过去了,白惠和徐长风迎来了他们婚姻第二年的冬天。如他所说,他给了她,百年好合的甜蜜,她生活得很幸福。她跟着他回来,复合,似乎是正确的。

    > 白惠已经正式在读研究生了。她的脸上时时洋溢着一种幸福与自信的光芒。楚乔似乎是从她的视线里完全地消失了。徐长风已经在考虑要孩子,婆婆胡兰珠吩咐佣人每天都给她熬一些滋补的汤,说是等她的身子养得壮壮的,再让她给生个小孙子。徐长风的工作依旧繁忙,偶尔会晚归,但不会多喝酒,喝过酒绝不同房。

    因为他说,他要和她生一个,健康聪明的小宝宝。

    想到小宝宝,白惠的脸上便会不自觉地露出一种幸福而憧憬的笑容来。她的手轻抚平坦的小腹,她和他的孩子,快点儿来吧!

    黄氏公司公关部

    已是下班时间,同办公室的员工已经相继离开,可是周逸晓手边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部门经理总是安排给她很多的工作,让她一天到晚马不停蹄,却仍是做都做不完。

    ”小周啊,工作还没做完啊?“胖胖的部门经理走了进来。

    ”于经理。“小周忙打招呼。于经理胖胖的脸上,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嗯,这几天做得不错。“他边说,那胖胖的像是猪蹄子似的大爪子就落在了周逸晓的肩头。

    还轻轻地拍了几下。”年轻人嘛,就得多吃点儿苦,多受点儿累,这样才有前途。“

    ”是的,谢谢于经理。“周逸晓身形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于经理却又迈步胖胖的身子挨近,”哎,也不用全都那样的。小周啊,你看咱业务部小陈,就那个长得挺漂亮的那个姑娘,人多灵透,多跟她学学吧啊!“

    小陈?周逸晓寻思了一下,那个小陈不就是和业务部门经理睡到一起的那个女人吗?

    ”小周啊,愿不愿意像她那样,给我个话。做了我的女人,你就可以做最清闲的工作,甚至不用工作,每天来照个面就行了。“部门经理意味深长地说。

    ”你别恶心我了!“周逸晓气呼呼喊了一句。

    那经理似是被她凶恶的样子骇了一下,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不识时务!“他一挥袖子就转身走了。

    周逸晓气呼呼地像是吃了只苍蝇那般的恶心。用力地将手中厚厚的一摞文件拍在电脑桌上。

    乒啷一声,保温杯被碰到,滚到了地上。骨碌碌滚到了门口。

    黄侠弯身将那只杯子捡了起来,看了看,向着周逸晓走了过去,”你的?“

    周逸晓见到突然间出现的大老板,怔了怔,继而抿了抿唇,”是我的,黄总。“她伸手去够黄侠手中的杯子,黄侠的手却是向高一抬,让周逸晓拿了个空。

    ”告诉我,为什么撅个嘴呀?因为工作没做完?“黄侠突然间就有了一种逗逗这个女孩儿的想法。对她微挑了眉,语气中透出几分调侃。

    周逸晓却抿了抿唇,恨恨地道:”你们这些男人,都一样的恶心!“她说完,也不再看黄侠一眼,而是顾自拿起了座椅上挂着的包包,大步向外走去。

    真是没头没脑。

    黄侠本想逗逗这个女孩儿的,可是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他忍不住眦牙的冲动,却是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往着周逸晓的桌子上一放,大步跟了出去。

    ”哎,哎,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们男人都一样恶心啊!“

    黄侠觉得很郁闷。他这个花花大公子,虽不说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可也没到了让人说恶心的地步吧!

    周逸晓回头,两只眼睛里冒出恼火的光来,”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当老板的,左拥右抱,你的经理们便潜规则女员工。不是恶心是什么!“

    周逸晓喉间还像咽着个苍蝇似的呢,火气也壮得很,对着她的大老板,便是一通发泄,直把个黄侠说得一张俊脸,一阵青一阵白。这个女孩儿看起来挺文气的,怎么说出话来像是机关枪似的。

    黄侠不由伸手揉了揉鼻子,***!

    周逸晓发泄完了,气呼呼地走了。黄侠僵在那儿,横竖都有点儿窝火。

    MD,这谁潜规则来着!他虽然算是有钱,也算是有势,但他这兔子可从来没吃过窝边草,他在外面那些,多半都是自已送上门来的。

    切,黄侠只

    觉得郁闷得不得了。

    ”小光,明天开始你就别跟我身边了,你给我留意着,哪个不要命的,搞潜则来着……“

    黄侠边走边给他的的私人助理打电话。

    几天之后,周逸晓发现,她的顶头上司和业务部那个经理一起换人了。

    白惠上的是全职的研究生班,每天早晨像学生一样去上课,晚上回家。生活的充实让她感到满足。

    ”放学了没有?“手机那面传来她男人温和而磁性的声音,白惠不由唇角绽出笑来,”嗯,刚出来。“

    ”呵呵,你在那儿等着,我载你去妈那边吃饭。“徐长风说。

    白惠嗯了一声。

    他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好像一直就在这附近似的,电话放下了没多久,那辆黑色的车子就滑到了她的身旁。”奶奶和大伯他们过来了,大伯明天就走,奶奶要住一段时间。“徐长风边开车边说。

    白惠有些惊讶地道:”哎呀,我没有给奶奶带礼物啊。“

    ”我们现在去买也不迟。“徐长风仍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迎面,有车子滑过。红色的跑车拉风而眩目,对上跑车里的那双眼睛时,徐长风的深眸里有什么浅浅地划过。

    ”我们去前面那家商场吧?“他对身旁的女人说。

    白惠上了一天的课,有些累了,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车子在前面那家商场外面停下,徐长风将车子稳稳地停进车位。这座城市几家出名的大商场,他都有VIP车位,别处再怎么满登登,别人再怎么为找不到车位发愁,他的车位也是空着的。

    白惠随着他一起走进商场,给奶奶买些什么呢?她边走边想。

    ”长风,这条围巾怎么样?“白惠对着眼前一条棕色的围巾眼前一亮,徐长风轻笑,”你知道,奶奶腿脚不好,他不喜欢出门。“

    ”嗯,那我们再选吧。“白惠有些郁郁的,被她的男人给嘲笑了似的,让她有些小别扭。

    ”我们还是给奶奶买保暖衣吧,老年人,漂亮不是主要的,舒服才重要。“徐长风的长臂圈住了妻子的肩,将她的身形揽进了怀里。

    白惠咕浓了一声,”好吧。“

    两个人去六层的内衣处,买了两套样子既高档又看起来很舒适的保暖衣出来,步下下行的电梯。

    一阵小孩子的啼哭声传入了耳膜,白惠看到那一面上行的电梯处,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怀抱着一个胖呼呼的孩子,哄着。

    ”乖,小开心不哭。妈妈给你买完了衣服,我们就回家哦!“林婉晴怀抱着已经快一周的儿子,柔声地哄着。白惠看看那白白胖胖的孩子,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慈爱和温柔来。

    剩下的几级电梯台阶,她是快步迈下去的。

    ”小心点儿。“徐长风看着她轻快下行的身影心急地喊了一句。却换来他妻子云淡风轻的话:”没关系,摔不到我的。“

    白惠笑呵呵地迈下了最后一级电梯台阶,走到了林婉晴的身旁,”小开心长这么大了呀!“

    虽然对于孩子的父亲,她并不喜欢,甚至怀着几分憎恨,但对于这样可爱的小娃娃,白惠还是母性泛滥的。

    ”哟,嫂子。“林婉晴看见一身杏色的白惠,眼睛里亮了亮。而小开心原本张着小嘴大哭,林婉晴怎么哄也哄不好的,此刻却是奇迹般的闭了嘴,只用一双黑油油的眼睛看着眼前神色柔和的女人。

    ”姨姨。“小人儿脸上还挂着泪珠呢,竟然已经开口说话了。

    那一刻,白惠的心头竟是有几分雀跃和欣喜的,多可爱的孩子呀!

    ”呀,真可爱!“她轻拈了小开心的小胖手。

    林婉晴笑道:”你瞧,这孩子和你有缘呢,我怎么哄都不好,一见到你却不哭了。“

    白惠便笑。

    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徐长风平和的眼眸渐渐深邃……
正文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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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依旧在逗弄着小开心,林婉晴的眸光却是向着徐长风望了过来,他沉凛下去的面色让她心里一突。唛鎷灞癹晓也有些个愧疚升出来。

    ”可以走了吗?“徐长风对着妻子沉声说了一句。

    白惠扭头看着他沉下去的面色,怔了怔,”小开心,再见了。“

    白惠对着小开心挥了挥手,那小家伙竟然就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响亮,清脆。

    白惠有些失神。如果她的孩子还在,那么现在,应该已经出生了吧洚。

    她走到了丈夫的身边,轻拉了他的手,”我们走吧。“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一起向外走去。

    徐长风的奶奶,文敬娴,当年也是大家闺秀样的人物,八十年代跟随着丈夫带着儿子从香港回国定居,大儿子入了侍途,二儿子则继续了父业从商出。

    白惠进了屋,当然要先向奶奶问好的,徐老太太虽然七十多岁的人了,但精神非常好,两眼睛仍然很亮。

    ”来,让奶奶看看。“文敬娴亲切慈爱的伸过手来,握住了白惠的手。她打量着白惠,”看起来比以前胖了一些。嗯,还是胖些好,看着就健康。“

    白惠笑,”奶奶看起来也很好,越来越年轻了呢!“

    文敬娴便笑,”嗯,这孙媳妇可真会说话,奶奶越来越年轻,还不成了老妖精?“

    她拉着白惠的手坐在了她身旁。”奶奶呀,现在就等着抱你们家的小孙子了。赶紧呀,和长风努力,给奶奶生个孙子抱,嗯,孙女也行啊,只要是个小的,会说话的,能逗着奶奶开心就行啊!“

    白惠有些不好意思。

    徐长风则笑道:”那改天把小忘忘抱过来给奶奶吧,那东西可会逗人开心呢!“

    文敬娴道:”小忘忘是什么呀?“

    ”是他们家那只狗!“胡兰珠又气又嗔地道。

    徐长风笑呵呵道:”我们正努力呢,奶奶。总得生个又健康,又漂亮,还要聪明的不是?“

    ”嗯,健康聪明就行了,漂亮不漂亮的那是扯蛋。“文静娴不以然为地说。

    徐清致和陶以臻三口也来了。看到他们的时候,白惠的脑中登时就闪过了,数月之前,她在黄家听到的看到的那一幕。

    ”你喜欢她可以,你和她在一起也可以,但请你不要让我看到她。“她仍记得徐清致的那句话,以及她匆匆推门而出的情形。

    ”嫂子。“徐清致淡淡地叫了一声,白惠看着她的小姑子,徐清致的脸颊清瘦了好多,精神也有些恹恹的。

    ”清致你没事吧?“白惠担心地问了一句。

    徐清致摇摇头。

    ”致丫头。“文敬娴一把拉了孙女的手将她扯到了面前来,”哎哟,这一年没见,怎么瘦了这么多!哎哟,这孩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有没有看过医生?“

    ”我没事的,奶奶。“徐清致低声说。

    眸光向着自己的丈夫看过去,陶以臻正自吸烟。金边的眼镜罩着那双斯文却奕奕的眼睛,他也看了他的妻子一眼。

    徐清致便道:”我最近减肥。“

    ”哎哟,好好的减什么肥呀!我刚还跟你嫂子说呢,这女人就得胖一点儿才好,你这怎么还减肥呀!“文静娴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又转向了孙女婿,”以臻呀,你盯着她点儿,再敢不好好吃饭,就找个人给我往下灌!“

    文敬娴皱着眉,扳着脸说。

    徐清致幽幽的眸光向着自己的男人望过去,陶以臻他有着和她哥哥相仿的斯文和儒雅,却也很绝情。

    陶以臻神色已是如常,”知道了,奶奶。“

    ”嗯,这样才好。“

    白惠看着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心头很不是滋味,她又看看她的男人,也不知他这个做哥哥的,知不知道妹妹的事。

    当晚,徐长风和白惠就住在了原先的那间卧室里,因为文敬娴和白惠祖孙两人一直聊了好久,文敬娴对之于白惠,比胡兰珠要喜

    欢得多。胡兰珠多年从政,在家说话也很刻板,而白惠的柔和温婉,无疑很合文敬娴的心意。

    白惠和徐长风上了楼,推开那间阔别已久的卧室的门,一股子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看着对面墙壁上,那巨幅的婚纱相有些失神。

    一双男性的手臂从身后搂住了她。热热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处。徐长风的长臂在她腿弯处一托,白惠的身子被他抱了起来。

    ”我们今晚好好努力……“

    他炙热的男性气息在她的脸上扑撒,白惠已被他颀长的身形压倒在了那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长风……“白惠想跟他说说清致的事,但是男人的嘴唇却吻住了她的,”有话明天再说。“

    爱是经久的缠绵,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他才放开她,躺在了她的身旁,他对着天花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来,”我们也会有一个比开心还可爱的孩子的。“

    白惠疲倦地挨在他身旁,朦朦胧胧地点了点头。

    这一晚筋疲力尽睡得沉沉,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徐长风比她起得早,正在镜子前打领带。今天家里一定会来客人,白惠知道,一定会有些世交过来看望文静娴。

    比如黄家、靳家、伊家,当然也要包括楚家。

    她不由又想到了楚乔。

    ”少夫人,亲家太太过来了。“李嫂上楼来说。

    白惠一听,心头立时一喜,她忙下了楼,她知道,母亲来,一定是专程来看望文静娴的。

    楼下的大厅里,站着的白秋月和袁华。都穿了很新的衣裤,看起来也是精心地打扮过,但是白秋月脸上那些明显的岁月痕迹却是遮都遮不住。白惠有种心酸的感觉。

    ”亲家来了,快请坐。“胡兰珠很客气。徐宾也从楼上下来了。

    白秋月有些拘谨,袁华一向随意却也露出几分拘束来。徐宅,白秋月和袁华极少来,因为门第悬殊,两方说起话来,一般都是徐家夫妻说一句,白秋月说一句。袁华在这个时候一般是不张嘴的。白秋月当年也是大学毕业,做过中学老师的,言谈之间,仍然落落大方,而袁华不行,他没什么文华,人也比较粗,在这个时候自然就是少开口为好了。他们给徐老太太买了一些老年的滋补品,徐家这样的家庭什么都不缺,买什么东西自然要费一些心思的。文静娴被佣人扶着走了过来。老太太脸上挂着很慈祥的笑,”哟,亲家来了。“

    ”奶奶。“白惠走过去扶住文静娴的另一面臂膀,老太太七十多岁,仍穿着得体的深色旗袍,白秋月和袁华都站了起来。”老太太好。“

    ”嗯,好好,都坐吧,别客气。“文静娴端庄中也透着随和。

    白秋月和袁华没有呆太久,这样的日子,徐家应该会有人来望徐老太太的,那么,说不定就会碰上不想见到的人。白秋月和袁华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文静娴热情地说。”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一会儿可热闹呢!“

    白秋月笑道:”不了,今天家里也有客。“她找了这么个说词出来了,

    白秋月和袁华走出徐家的大厅,迎面已有车子驶过来,黑色的奥迪,转了个弯在停处车停下,下来一男一女。男的,中年的模样,长相精明,女的,身材高挑,却是伊长泽和女儿伊爱。

    白秋月猝然间倒吸一口凉气。伊长泽的眸光也在她的脸上怔了怔,白秋月回头跟徐氏夫妇说了句,”留步吧,亲家母。“便埋头从伊家父女前走过。

    伊长泽微微敛了眉目若有所思地看着白秋月,继而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而伊爱,则是唇角微微勾出一丝淡嘲来。

    ”哎呀,徐哥,嫂子……“

    白秋月听着伊长泽的声音,耳根处跳了跳,只觉得心底说不出的厌恶。

    白惠正被文敬娴拉着手坐在一起聊天。这老太太,年纪虽大,思维依然很敏锐,和白惠说说笑笑,竟似是十分开心。伊长泽和伊爱走进来,白惠礼貌性地站起来,伊长泽疑惑而又异样的眸光在她脸上扫视。让白惠觉得有些别扭。过了一会儿,黄家一家三口,靳家老少两代,都相继到来了。

    最后来到的,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门打开处,下来一个挺拔的男人身形,和一个高挑的女人身形,却是楚潇潇和伊爱。

    楚潇潇是一身便装,英姿勃发,伊爱卷发披肩,明眸皓齿,美丽不可方物。

    白惠有些呼吸发紧的感觉。

    这些在这个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显然,文静娴在这些人心目中是相当受尊重的。

    这次算是家庭的聚会,靳家自然是带着儿媳和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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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月带孩子去爬山,一更奉上,下一更,或许有或许没有,大家可以在晚上十点以后刷新看,没有更新,就是月太累没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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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惩治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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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着白惠流产的那个过节,胡兰珠和徐宾对靳家也不是没有意见的,但是大面上,大家都还是照常往来。唛鎷灞癹晓

    小开心被妈妈抱在怀里,小家伙眼睛亮亮的,挥舞着小手十分开心。胡兰珠看了不由说道:”哎,我家白惠肚子里那个,如果还在,现在也应该这样抱着了。“

    靳老太太便有些尴尬。”呵呵,是呀。“

    白惠走到林婉晴身边去逗弄小开心,那小家伙看到她,竟似是很开心,竟然”姨姨姨姨地叫起来。“

    楚潇潇和楚乔走进来,两个人给长辈们问好,白惠向着楚乔看过去,她的眼神淡薄冷漠,只是在她的脸上一扫,便落在徐长风面上。深深地盯了一眼。而楚潇潇则是跟她勾勾唇角,似是招呼浍。

    年长的客人由徐宾和胡兰珠招待,年轻的,则是徐长风和白惠招待。午餐也是自助形式。年长一些的凑在一起有说有笑,年轻的在一起谈笑风生。

    白惠觉得有些饿了,自己走去餐桌旁吃了些糕点,不知是谁碰了她一下,糕点盘子脱手了,她忙伸手去接,盘子接到了,糕点则粘了一手。

    她挑挑眉,看着自己两根沾满糕点的手指,有些无奈茱。

    ”怎么这么不小心!“熟悉的男声温和而悦耳,她的那只手已经被一只大手抓在手里,白惠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攥着她的手腕将她那两根粘着糕点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

    徐长风的舌在她的手指上漫柔地轻舔,白惠的脸颊上倏地就红了,这身边上多少人呢,这人怎么……

    ”诺,干净了。“他放开了她的手,白惠忙将那只带着他温度的手缩回了身后。

    徐长风笑起来,无声而宠溺。

    楚乔的眸光正好看过来,此刻已经看呆了,而伊而也是一张樱红的嘴大张。

    ”乔乔,有没有看错!“她忙扯了一把楚乔的手。

    楚乔愤愤地,牙关咬紧,五指合拢。将伊爱的手一甩,顾自地离开了。

    黄侠哈哈笑道:”风哥,你们小俩口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就这么亲热,真当我们是灯泡呢!“

    徐长风只一笑,伸臂揽住了白惠的腰,”嗯,有你这样的灯泡也不错。“

    白惠脸颊早已窜红,她从徐长风的怀抱里逃了出来,逃似地离开了。小开心正蹒跚学步,被她妈妈扶着在一处没人的地方走来走去。楚乔的身影匆匆走来,她的小脸上一片青白,神色十分恼怒。后面伊爱跟过来,嘴里还嘟嘟哝哝地:”乔乔,他真当我们大家都没在呢?他把你置于何地呀?“

    楚乔的身形从林婉晴和小开心的身旁走了过去,接着是伊爱的身形,小开心手里本来拿着个香蕉的,只吃了两口就懒得吃了,拿在手里晃着玩。伊爱嘟嘟哝哝地走过,小开心看看她,忽然间就将那根吃了半截的香蕉扔了过去。掉在伊爱的脚下。伊爱身形收不住,一脚踩了上去,哧溜一下,摔了个仰面朝天。

    小开心眼看着伊爱摔倒,那样子竟然觉得十分好玩,拍着小胖手叫起来,”姨姨摔哦,摔哦。“

    伊爱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个小兔崽子!“伸手一摸,屁股上竟然粘着一块香蕉皮呢,心里的火更盛了。一把将那香蕉皮向着地板上一掷,然后气急败坏地追楚乔去了。

    ”姨姨摔,姨姨摔。“小开心仍然笑得响亮,林婉晴在儿子的小脸上吧的亲了一下,”嗯,开心真棒,回头妈妈给买玩具哦!“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惩治恶人,白惠忍着笑走过去,俯身亲亲小开心的脸,”嗯,开心很棒哟!“

    林婉晴看看白惠,白惠也看向她,四只明亮的眼睛对视着,彼此心照不宣忽的就都笑了。

    ”姐,你上哪儿去呀?“楚潇潇已经追了过来,拉住了他姐姐的手。

    楚乔愤愤地道:”我回家去,这个地方不是人呆的!“

    ”姐,怎么也要吃过饭再走,这样不礼貌!“

    ”我才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他们那个样子,就是摆明了做给我看的,再呆下去我会死的!“楚乔的眼睛里愤愤地冒着火星子。

    楚潇潇拧眉,神色有些无奈,”姐,你应该看出来,那是情不

    /自/禁。“

    ”什么情不自禁呀!分明就是那狐狸精勾/引的!“伊爱愤愤的声音响起来。

    楚潇潇一双浓眉立时一凛,眸光已是阴沉睨向了伊爱。他刚要说什么,已经有声音响起来:

    ”你说谁狐狸精!“

    白惠正跟着林婉晴扶着小开心走到这边,伊爱的话正好传进耳中。

    伊爱被楚潇潇那夺人的气势给骇了一下,嚣张的气焰减了一些,再一听到白惠的质问,心头一突,但面上神色未变,冷笑,”我能说谁呀?当然说你喽!“

    她的神色间满是不屑,轻轻瞟了白惠一眼。

    白惠怒火中烧,忍无可忍,也不想忍。大步走了过来,上前一个巴掌甩在伊爱的脸上,”这个巴掌就是赏你这张嘴的!“

    ”你!“伊爱长这么大,娇娇女一个,几乎叫从未被人动过一根汗毛。可是今天竟然被着白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个大巴掌,一时之间一张俏脸青红交替,劈手就要还回去,但一只男人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伊爱,你骂我妻子的时候,把我置于何地!我徐长风的妻子是任凭你这么骂的吗!“

    徐长风沉声说了一句,将伊爱的手腕用力一甩,伊爱的身形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再看到徐长风阴沉的面容,眼神缩了缩。

    ”再有下次,伊爱,你永远都别再踏进徐家的大门!“徐长风对着伊爱阴沉而视。

    伊爱一张脸算是丢尽了,看看他,看看白惠,看看满脸笑意地林婉晴,看看一脸吃惊的楚乔,和冷漠的楚潇潇,一咬牙,向外跑去。

    白惠的心头刹时间被一种强烈的暖意包裹,她的手轻轻地伸进了男人的掌心。用眼神告诉她:长风,谢谢你维护我。

    徐长风一笑,大手将手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包裹住,楚乔再也看不下去了,眼神恨恨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徐长风,你够了没有!“

    白惠的耳边激灵灵一下,只见楚乔一张俏脸刷白,牙关咬得死死的,而那只包裹着她手的大手则是捏紧了一些。神色一凛地看向楚乔。

    楚乔盯了她一眼,却是猛地转身走了。

    楚潇潇忙是追了出去。

    白惠到现在,才像是虚脱了似的,靠进了徐长风的怀里。”长风,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反正不是梦。“徐长风将她纤腰一揽。

    ”你现在,好像得罪的不光是楚家,还有伊家了,长风,我有些害怕了。“白惠执着他的手放在胸口,一张小脸有些发白,染上了隐隐的担忧。

    ”别怕。“徐长风安慰似地,摸摸她的头。他的眼睛在一转身的那刻变得十分的深邃。

    文敬娴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就回了大儿子那边,白惠和徐长风又搬回了自己的宅子。研究生班的课照常。一个午后,白惠正从附近的餐馆出来,向着学校走去,对面,一男一女走过。男的长臂揽着女人的腰,身影细细长长的,斯文而体面,转头之间,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十分惹眼。

    白惠身形定了定,陶以臻。

    陶以臻已经看到了她,神色有些微微地不自然,”嫂子。“

    ”以臻你……“白惠看看他,再看看他怀里那个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神色间难以置信。

    ”哦,我朋友,何琳。“陶以臻竟是大大方方地作起了介绍。

    白惠没有搭理他的话,只是顾自地说道:”你这样做,让清致情何以堪!“

    陶以臻沉呤了一下说道:”我早就跟她说过离婚,是她不肯离,非要保持着什么徐家的颜面。“

    白惠听得心头直发冷,”你就一点都不留恋她给你的美好吗?一点都不顾及你的孩子吗?“

    陶以臻神色微黯,仍是说道:”感情的事,没了就是没了,这个谁也勉强不了。“

    他说完,就搂着那女孩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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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更,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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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 恐惧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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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看着陶以臻拥着他的新欢上了车子,又开走,只觉得一颗心忽然间疼起来。唛鎷灞癹晓为了以前的自己,为了徐清致,为了林婉晴,为了许许多多有过此种经历的女人。

    回到家,她兴致恹恹地吃饭,躺下,徐长风很晚才回来,身上有酒气。

    ”明早我要飞日本了。“他走到妻子的床边,她躺在那儿,没睡,却也没说话,只用一双略有些迷朦的眼睛看着她。

    ”怎么这么急?“白惠听到他说要出差便坐了起来。

    ”嗯,那边的事情有点儿急,本来该前天就得去的,拖了两天了,所以急。“徐长风的大手伸过来,轻抚了抚她的额前碎发,他的眼神那么的温柔,像是一片深沉的海。很久以后,当他真真实实地向她提出离婚时,当她看到那车子里,满头是血,却用自己的身躯护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时,她都不能相信,他就是那个,对她温柔如海的人洚。

    徐长风是上午十点钟的班机,早晨八点半,白惠坐着小北的车子去送他。看着他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白惠的心骤然间空落下来。三个小时之后,白惠拨打他的手机,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刻,她有点儿想哭。

    ”我一会儿就到分公司了,晚上给你打电话。“他说。

    ”嗯。“白惠捏着手机站在冬日寒冷的街头,心头有了期翼。转天的课程继续。傍晚时从学校出来,站在街头等小北。小北因为临时有事,车子晚了十分钟才到。深冬的傍晚,冷风嗖嗖地刮,她拢紧了自己的大衣,站在那儿等着。一道急猝奔过来的身影撞了她一下,接着,右臂处就是一疼。她低叫一声,另一只手捂住了那疼痛的部位,仓忙间扭头,她看到一道裹着厚厚羽绒服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夜色中。右臂处似是针扎过似的,疼得很尖锐。那感觉隔着毛衫和大衣仍然很清晰。小北的车子驶过来,她捂着胳膊上去,自语似地说道:”刚才有个人碰了我一下,好像用针扎了我似的,这么疼啊!出“

    小北呆了呆,”嫂子,你快看看,是不是针扎的呀?“

    白惠一听,当时就愣了。她忙将大衣的袖子褪下去,毛衫的袖子往上一撸,她看到粗粗的一个针眼,红红的,在她右臂纤白的肌肤上十分惹眼。白惠的心砰砰狂跳,小北则是倒抽一口凉气。

    最近一段时间,听说过有陌生人用针头扎人的事情发现,难道她也遇到了吗?白惠心头砰砰狂跳,这一针会带来什么恶果?她的额上渗出一层层的冷汗来,身上的衣服好像也在一瞬间湿了。

    ”现在立刻做个血液检查,这一针不排除有传染病菌的可能。“医生看了她的伤口,十分严肃地说。

    白惠的一颗心便立时被揪得死死的了。小北也是呼吸一紧,心想,这化验结果要是出来,真的有什么事,他该怎么跟老板交待呢?

    ”请问化验结果要等多久啊?“白惠用发颤的声音问。

    ”大约要一个星期。“医生说。

    白惠的一颗心像是失了重似的,冷汗又是涔涔冒出。小北看到她的额头和鼻翼上,密布着细细的汗珠。

    诊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黄侠。

    ”小北,医生怎么说?“他一进来便问。小北没敢给他远在日本的老板打电话,却打给了黄侠。

    ”要一个星期才能出结果,不排除携带病菌的可能。“小北哭丧着脸回答。

    黄侠一向洒脱放浪的面上也变得担忧而焦灼。

    警察赶来的时候,护士正从白惠纤细的胳膊上吸走一管子的血。

    ”请问,你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被扎的?“警察例行公事一般的询问。白惠一一做答。

    警察离开,白惠的身体像是虚脱了似的,她的脑子里反复地想象着,最坏的可能,艾滋病?

    想象着全身脓疱,溃烂而死,她全身再次**的,脊背处似有凉风一阵阵地吹过,让她不自主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嗒啦嗒啦嗒啦……嗒啦嗒啦嗒啦……“伊爱是哼着宋慧乔哼过的那首歌儿下楼来的。她穿着很合体的修身裙装,踩着精致的长靴,边下楼边快乐地哼着歌儿。

    客厅里,伊长泽应酬刚回来正解着领带。伊爱笑嘻嘻地走过去,在伊长泽的脸上吧的亲了一下,然后,扭着小细腰向外走去。

    > ”呵呵,这孩子。“伊长泽满眼都是对女儿的疼爱神色。伊爱开着她的小跑在冬日黑夜的街头欢快地飞驰,十余分钟后,停在楚家门外。

    她踩着精致的小靴子走进了楚家的客厅。又径自地上了楼。

    楚潇潇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二楼的小厅里两个女人正在喝着清香的玫瑰花茶。

    楚乔若有所思,唇角微勾,脸上似有得意,伊爱笑得邪肆,”呵呵,那个女人,现在一定吃不下睡不着的了,呵呵。“

    ”哼。“楚乔的唇角勾了勾,清冷而不屑。

    楚潇潇走过来,英挺的身形穿着松枝绿的军装,两杠三星的肩章映着他年少英俊的脸,让人看了不由一呆。伊爱小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来,”潇潇回来了。“

    楚潇潇一向不喜欢伊爱,只嗯了一声,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伊爱的笑声又是清脆又邪肆的响起来,”这次呀,够她受的了!乔乔,有没有一点儿解恨?“

    楚潇潇的身形微停,只听楚乔的声音道:”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亏你使得出来。“

    ”呵呵,我这不是要给你出口气吗?那一针扎下去,吓也能把她吓死。现在呀,恐怕还在医院里面验血呢?等她真的染病的时候,看徐家人还看不看得上她!“

    ”你刚才说的什么?什么一针扎下去?谁在验血?“楚潇潇回身又走了过来,英俊的容颜已是沾染上了阴沉的怒气。

    伊爱喝到口中的茶水噎了噎。”没……没什么。“

    ”姐,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楚潇潇立即把眸光转向了他的姐姐。

    楚乔明眸向着自己的弟弟扫过去,又收回,轻啜着杯中浓香的花茶,漫不经心地说道:”伊爱叫人,给那个女人打了一针。“

    ”那个女人是谁?“楚潇潇怒问。

    ”那还用问吗?“楚乔仍然是漫不经心的神色。

    ”你们!“楚潇潇眼睛一瞪,对着伊爱道:”真是卑鄙的女人!“他走过去,一把揪住了伊爱的衣服领子,将她从沙发上揪了起来,”说,那针里面有什么?“

    ”没……没什么。“伊爱不知怎的,有些怕潇潇。可能是他那一身的军装吧。

    ”还说!“楚潇潇恼怒地揪紧伊爱的衣服。

    伊爱被他大手揪着衣领,花容凌乱了,”没什么的,一点儿病毒而已。“

    ”什么病毒!“楚潇潇厉声喝问。

    伊爱张张嘴,”我……我也不知道,我只叫他们随便放点儿什么。“

    ”你!“楚潇潇将伊爱往着沙发上一甩,对着她怒吼了一句:”你给我滚出去!楚家不欢迎你这样的女人!“

    伊爱小脸上一片青白不堪,”乔乔!“她可怜惊惶的眼睛看向楚乔。楚乔便看看她的弟弟,”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那女人又不是你什么人!“

    ”不是我什么人,我就不能发火吗?姐,你就没有觉得伊爱的做法太恶毒了吗?姐,从今天开始,你离这个女人远一些!伊爱,你还不快滚!“楚潇潇难以置信地看看他的姐姐,又对着伊爱怒吼了一句。

    伊爱被楚潇潇愤怒的模样骇倒,也不敢再说什么,从沙发上爬起来,仓皇的走了。

    楚潇潇看也没再看他的姐姐,也是转身大步下楼。

    夜色下,白色的保时捷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飞驰。他边开车,边从手机上翻找着那个已经很久没有拨过的手机号码。

    好半天才翻到,电话立即拨了过去。但是铃声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听。保时捷再次提了速,向着白惠所住的房子驶去。

    而此时,白惠正窝在卧室的床上,她曲着双膝,脑袋深深地埋在双臂里,此时此刻,她恐怕只有做鸵鸟才能够感到安全一些。

    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而在这一个星期里,她将要承受的,是多么大的心里煎熬啊!

    她想象着最坏的结果,如果是艾滋病,她就这样慢慢地等着身体生疱,化脓,慢慢地死掉?

    她才二十五岁。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这个时候,

    她说不出的想念那个远在日本的人。长风,我好害怕啊!

    ”少夫人,楚少爷来了。“

    佣人李嫂小心翼翼地叩门。

    白惠眼前好像是刹时一亮,这个时候,楚潇潇怎么会来?她没有心思考虑,只是下了床,走出卧室下楼。

    楚潇潇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身形看起来十分英伟。

    ”你有没有怎么样?“他向前两步,站到白惠的面前,高大的身形挡住了白惠眼前的光线。”被人扎针了是吗?“

    白惠的眼睛里一霎时就有了泪花。”嗯。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怎么样,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能出来。“

    她抹了一把眼睛,现在的她,只想哭。

    可是那个人,他还在日本。她真的好像扑到他的怀里。

    ”你别太担心了,也可能……只是一般的病菌,或者,是恶作剧。“

    她的样子让他的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便想安慰她。他的手臂伸了过来,握住她一只手。

    手心处有凉意渗过来,他的心头一突,便将那只手攥紧了。而此时,外面有脚步声噔噔响起。一道男人的身形急促走近,挟裹着一身的寒意,徐长风已是大步进了客厅。

    ”白惠!“他的声音在见到眼前的男人身形时,而嘎然停住。

    他的黑眸里有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楚潇潇?“

    楚潇潇的身形微微僵了一下,但自诩问心无愧便嗯了一声,”我听说嫂子被人扎了一针,所以过来看看。“

    白惠也是一惊,她是因为眼前突然间出现的男人,她的丈夫不是远在日本吗?她向着徐长风跑了过来,”长风,我好怕啊!“

    她一头扑进了徐长风的怀里。徐长风的视线由楚潇潇的身上收回,大手拢紧了妻子的身形,”我都知道了,小北都告诉我了。你先别怕,最坏的结果,我也会跟你一起承担。“他的带着凉意的两只大手捧起了她布满泪痕的脸。两只深邃的眼睛柔和怜爱的将她的脸笼住。

    白惠望着那两只深幽幽的眼睛,心头被深深地温暖了。他的眼睛里,那种温柔和怜爱绝不是假,那些表明心意,让人暖了心肠的话,也不似是假,可是为什么,他后来,会向她提出离婚?会决绝的一纸离婚协议将她扫地出门?

    很久以后,白惠都想不透。

    楚潇潇还站在那里,看着那对男女深情相拥,他在心里说道:”姐,此时此刻,如果你看到了,会不会就想放手了?“

    楚潇潇临走时说了一句,”事情是伊爱做的。但病毒不明。“他说完,便迈开步子大步离开。
正文 第141章 奇人之道,还奇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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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俊逸的容颜染满阴鸷的神色。唛鎷灞癹晓

    伊爱,好!

    他咬着牙,深邃的双眸似能喷出阴鸷的火来。

    伊爱翘着一条修长的腿,正美哉美哉地坐在酒巴的巴台边上品着不知名的酒,虽然被楚潇潇给吼了一顿,但她还是有些洋洋自得。一针下去,就是没毒,那女人也得吓个半死。哼哼,我伊爱的脸是你能打的吗?白惠,这下有你好受的。

    ”请让一让!“酒巴里面的大灯忽然间就亮了,伊爱的眼睛被刺了一下,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前已是多了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洚。

    ”请问,你是不是叫伊爱,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警察向她出示了警官证。

    伊爱心头一跳,”你们要做什么?“

    ”有人举报你涉嫌用针头伤人。请马上跟我们去趟警局。澎“

    ”你们胡说,那是没有的事。“伊爱一下子就慌了,而四下里的人们一听说她用针头伤人,纷纷地惊惶躲开。

    ”有没有我们会调查清楚,请马上跟我们走一趟。“警察神情严肃地说。

    ”不,我是伊副市的女儿,我看你们谁敢抓我!“伊爱一看警察当真的架势,自是慌了。慌不择言地就冒出了网络上经典的语言:我爸是李X来。

    人群里传来喧哗声,原来是副市长的女儿。同时鄙弃声也是一片。

    那两个警察对看了一眼,虽然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伊爱的身份还是让他们犹豫了一下。伊爱便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眼前走了过去,但只是须臾,那两个警察又跟了上来,手烤咔嚓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就请副市千金跟我们走一趟。“

    伊爱就这样被带到了警局,而与她同时到达的,还有那凛冽冰寒的身影。徐长风大步走过来,上前便是两个嘴巴,”伊爱,白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会给你一针头!“

    伊爱被徐长风两个大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花容凌乱,疼得哇哇大叫。

    警察则将徐长风拽住,”请冷静一下!“

    ”爸爸,爸爸,我要给我爸爸打电话!“伊爱惊惶的喊声传遍了审讯室。

    伊长泽刚刚合衣躺下,就被一阵急猝的敲门声给叫到了警局。看到花容凌乱的女儿,再看看一脸怒色的徐长风,他暗自叫哭不叠,这个傻女儿!

    ”长风啊,你先冷静,检查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说不定不会有事啊!“

    徐长风被伊长泽几句轻巧的话语说得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他一把揪住了伊长泽的衣领,”要不要我也让人在你女儿身上扎上一针,啊!“

    伊长泽脸上黑了黑。

    而此时,在楚家二楼的一家大卧室里,楚乔高挑的身影穿着一袭蓝色丝质的睡衣站在宽敞明亮,却又暖意融融的房间里,纤长的手指擎着一杯绮红的酒液,眸间,唇角,弯出意味深长的笑涡。

    眼前是白惠苍白失色的脸,还有伊爱被带到警局的情形,她轻哼了一声,今天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卧室的外面传来男子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坚实有力,又透着烦躁。

    楚乔敛眉,刚才的笑意已经变成了一抹似是担忧的神色。

    楚潇潇大手啪啪地叩门,”姐!“

    ”我睡了。“楚乔冷淡地回了一句。

    楚潇潇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请姐姐离着伊爱远一点儿,那样心思卑劣的女人,不是姐姐应该接触的。“

    楚潇潇说完,便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伊爱阴沉的眸光向着那紧闭的卧室门睨过来,眸光渐冷……

    白惠仍然处于极度的不安之中,一晚上冷汗不停,徐长风从警局回来,一直躺在她的身旁搂着她。她好不容易在他怀里睡着了,却又惊颤地醒过来。一早上,徐宾和胡兰珠匆匆而来。

    徐宾大骂伊爱不是个东西,胡兰珠也气得浑身发抖。黄侠一早就过来了。跟着来的,还有林婉晴。

    ”嫂子,你怎么样啊?“林婉晴眼中含泪,过来握了白惠的手。白惠神情十分憔悴,这一个晚上,好像经历过千难万险的折磨似的。

    > 伊长泽来了,样子又歉又疚的,就差捶胸顿足了。”兰珠啊,宾哥,那贱丫头真是吃了迷混药了她,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来。我……我回头非打死她不可!“

    胡兰珠只是沉着面,一言未发,徐宾也不说什么,伊长泽有几分无趣。然后就走了。

    徐长风跟顾子睿通了电话,顾子睿人还在美国,却在转天一早飞了回来。他又给白惠作了详细的检查,但是给出的答案却和先前那家医院差不多。

    不排除有传染疾病的可能。

    但同时他也说,任何病毒的存活都需要一定的条件,而且注入人体也需要达到一定的量。白惠穿着厚厚的大衣,里面还有毛衫,已经阻挡了一部分的力量,那针头刺入的并不深,而且大多被她的衣服阻隔掉了。

    这无疑是宽慰这对夫妻的。

    徐和风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白惠的心情并未放松。晚上,两个人相拥而眠,他想吻她,她扭了头,”别,会传染的。“

    ”我不怕。“他捧了她的脸,薄唇依旧贴过来。

    但最后一刻,还是被白惠伸手挡住了,”长风,如果我真的染病了,会传染你的。“她的眼睛里滚动着泪珠,声音哽咽。强烈的心理折磨快要让她崩溃了。

    那个拿针头扎她的男子还没有找到,无形的焦虑伴随着徐宅上上下下。林婉晴时常来看望白惠,而且还带着她的儿子。她是希望小开心能够给白惠带去一些快乐。白惠感动之余,又担心地劝她,把小开心抱远一些。

    林婉晴却是十分自信似地说道:”嫂子这么温柔善良的人,我就不相信老天会让你染上什么病毒,老天不会那么不长眼的。“

    林婉晴近似于天真的话语,让白惠只感到一阵阵说不出的难受。

    这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善良的女人呢!

    徐清致和陶以臻也来过,两个人在胡兰珠和徐宾的面前仍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但白惠能感觉到那种貌合神离。真正相爱的夫妻,连相望的眼神都是热的。

    趁着徐家的母女出去的空档,白惠对陶以臻道:”清致是个好女孩儿,希望你能够看到她的好,珍惜她爱护她。“

    陶以臻却是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一直都很爱护她,要不是这样,我的婚姻早就不用维系了。爱情没了,那个家只是个空壳,早晚都要破裂,只是她还非要维护着。“

    白惠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个斯文俊朗的男子,爱情没了,家只是空壳,”难道你们的爱情就这么脆弱,只是七年而已,就烟消云散了?“

    陶以臻却道:”这样的感觉,嫂子你不会有。你和大哥结婚才多久?七年,足以将似火的爱情消灭在生活的锁碎里,七年之痒,你听说过吗?“

    七年之痒。

    原来他和清致是七年之痒,白惠倏然出了一口凉气。爱情,你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在焦虑笼罩的日子里过了一个多星期,初步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没有感染别的病毒,但那种最可怕的病毒结果却是还要再过五个星期才出来。白惠的心在万分的煎熬中迎来了那一年的元旦。

    本该是合家热闹的日子,因为那暗暗笼罩的阴云,而过得并不快乐。白惠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伊爱却被取保候审了,不知伊长泽走的谁的门路,连胡市长严惩的暗命都不管用了。

    只是伊爱被保释才两天,她再一次去酒巴玩的时候,舞得正酣,后腰处却猝然间一疼,似是有什么穿过她薄薄的衣料,伸进了她的皮肤里。那丝微凉和针扎一般的疼让她一下子清醒。她一手捂了腰后的位置,大喊了一声”救命。“

    这几天,徐长风都是很晚才回家,每天回来也毕定是风尘仆仆,基本倒头就睡。今天,他又是很晚回来,脸上难掩疲惫之色,眼睛里却有着奕奕的精神。他喜了个澡,就搂住了已经躺下的白惠。

    他急切地亲吻着她,带着洗漱过后的薄荷香,他将她压在身下,热切地吻着。
正文 第142章 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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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惊慌躲闪,”别。唛鎷灞癹晓“

    徐长风清俊的双眸看定她,继而温笑,一口覆住了她的嘴唇。他的大手带着迫切的气息穿过她的睡衣,抚上她光滑的身体,”那个人已经逮到了,没有HIV。“

    他边吻着她边说。声音里沾染着喜气,和长久压抑着的激动。

    白惠心底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骤然一松,而他便在这时分开了她的腿,两个人在经历了生死的折磨之后,他与她紧紧结合。他将自己深深地进入她,他的头,深埋在她的颈窝,他搂着她,那一刻,有泪在他的眼睛里咽下。

    ”白惠,你可以放心了。“他在她的耳边轻吻着说洚。

    白惠僵硬的双臂缓缓地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长风,真的吗?“

    ”嗯,是真的。“他亲吻她的颈子,她的耳垂,而她便是含着泪回吻他,以她从未有过的热情。确切地说,是她从未主动地这样热切过。两个人的身体在那个月光朦胧的晚上紧紧缠绕。

    第二天,白惠和徐长风一起去了警局,也见到了那个用针扎过她的人。与很多的坏人一般,有着共同的猥亵面貌,那人见到她,便把头垂下了。白惠看到那人脸上,头上,手上,青红片片的伤痕澎。

    那个扎过她的针头里并不含艾滋病毒,但却有乙肝。

    不过还好,白惠已经提前注射了抗体,也或许是真的如顾子睿所说,病毒的存活是需要一定的条件的,那个人并非专业,只是胡乱而为,再加上白惠穿得多,是以她并没有感染乙肝病毒。

    一切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白惠没有事,徐家上上下下皆大欢喜。白秋月喜极而泣,”我女儿这么善良,老天如果让她出事,就真的太没天理了。“

    林婉晴抱着小开心也来了,小家伙看到白惠,又是姨姨姨姨地叫。张着小手要她抱。白惠高高兴兴地将小开心抱了过去。徐长风显得也很高兴,起码神情上没有再排斥小开心。还伸着大手抱了抱那孩子。

    ”我就说嘛,嫂子这么善良的人,老天不会不长眼的。“林婉晴一张小脸露出说不出的喜色来。这让她的男人不由看了她一眼。

    楚乔也来了,和楚潇潇一起。楚潇潇一身军装,相貌英俊而一身的正气,而楚乔,竟似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还捧了一大束的鲜花来,”恭喜嫂子。“她说。

    白惠看着那双熟悉的满是笑意的脸,一时间有些发怔,但还是伸手将那花束接了过来,”谢谢。“

    ”哎,真是恶有恶报,伊爱也被人扎到了,不过她可没有嫂子这么庆幸,她感染了乙肝。“楚乔似是也痛恨伊爱似的说了一句,眸光却是含意深深地瞟向了白惠身旁的男人。

    对上徐长风深邃的黑眸,她的眸光却又是含着笑离开。

    白惠听到楚乔的话,心头不由一惊。

    伊爱竟然也被针扎到了吗?她被扎,是伊爱主使,那么伊爱被扎,又是谁做的?巧合吗?白惠只觉得一颗心突突的。

    ”医生说,被针扎到,感染病毒的几率只有千分之几,伊爱真是可怜,竟然就被感染了。“楚乔又说。

    ”是呀。“白惠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徐宾和胡兰珠相互望了一眼,都是没有说什么,而林婉晴却是嘟浓了一句:”这才真的叫恶有恶报。“

    这个一向都少言寡语的女人,何时变得这么爱说话,而且还爱打抱不平了,楚乔的眸光望过去,而靳齐,更是敛了浓眉看向他的妻子。

    林婉晴却是低头逗弄怀里的小人儿。”开心乖啊,长大了,一定要做一个让人喜欢的人……“

    ”大家都在这里吃饭吧,一起热闹热闹。“胡兰珠说。

    楚乔便笑呵呵地走过去,”伯母,我还真想李嫂做的红烧丸子了。“

    ”呵呵,今天保证你能吃上。“胡兰珠神色温和地说。

    白惠心头的阴霾在看着小开心时渐渐消散,她找了个霖霖玩过的皮球过来逗弄小开心。那小家伙走路已经稳当了一些,摇摇摆摆地就向着她走过来,”姨姨,要球球。“

    黄侠也来了,客厅里显得很热闹。只是靳齐的眸光时时地会在楚乔的身上流连。她依然笑容清亮,

    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是徐长风去卫生间的时候,她却状似无意地跟了过去,凉凉的声音若有深意地说道:”医生说,那些病毒需要达到一定的量,还要形成一定的条件才可以一针而让人致病,真不知是伊爱太过幸运,还是有人故意而为呢?“

    她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眼看着那道走进去的身形微微一僵.

    ”不管是什么,都是她自作自受。“

    徐长风回了一句,便合上了卫生间的门,将自己的身形掩在里面了。

    楚乔抿了抿唇,眼睛幽沉,徐长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楚乔已经走开了。他洗了手,向着客厅处走去。

    白惠和开心玩得正热闹。也难怪,她已经被那可怕的阴影折磨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此刻,在这无邪的稚子面前,是真正地放松了吧!

    当晚,徐长风带着妻子回了自己的宅子,两人又是一番温存。白惠是极为主动的,虽然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般香艳火辣,却也是前所未有。她的热情让他欣喜。越发的卖力,火热,于是,房间里激情四溢。

    他说,”我们真的可以要个孩子了。“

    而后,他深深地埋入她。

    早晨的天气,是多么的晴朗啊!白惠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张小脸上满是浓浓的对新生活的向往和喜色。

    徐长风的长臂又伸了过来,一下子横在了她的胸前,白惠的身形被他压倒了。

    ”昨晚没尽兴,我们再来。“他的结实弥秀的身体重又将她压在身下。

    白惠的眼睛里有羞涩的神情闪了闪,她眨着那双亮亮的的眼睛,嘟浓道:”还说没够,人家都快散架了。“

    ”不是还没散吗?“她的话换来男人带了些调侃的笑意,白惠还想咕浓什么,他却已经顾自地将自己送进她的身体。白惠气得拿拳头砸他,”你真坏,下辈子我要是变成男人,我非得娶了你,再好好收拾你。让你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呵呵,那我要是没有变成女人,我们不是成了GAY吗!“

    ”去你的,你才是GAY。“白惠嘟浓着,又在他黑漆漆的发顶上砸了一记粉拳。

    阳光明媚的房间里,两人的笑声和着气喘的声音久久回荡。

    医院的病房里,伊爱的手臂上挂着点滴,一张原本漂亮精致的脸上,黄气恹恹。

    ”我不要活了,爸爸,你一定要给我抓到那个扎我的人……“她的大眼睛里不停地往外挤出眼泪,伊长泽又心疼,又是无奈,”警方正在找。小爱,你先安心接受治疗,爸爸一定会找到那个用针扎你的人。“

    MD!

    伊长泽骂着脏话从病房里出来,酒巴那种地方,本就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警方已经查了好几个星期了,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忍不住开始抽烟。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烦躁地掏出来接听,里面传来他的秘书的声音:”副市,您过来一趟吧,胡市那里正在发火,好像是有人送了关于您的匿名信过去,您快点回来看看吧!“

    伊长泽眉心跳了跳,手机挂断,想了一下,又回了病房:”小爱呀,爸爸先去市里一趟,你好好配合治疗。“

    他说完又关照了特护几句,正正领带向外走。

    市政府大楼里,胡兰珠正拿着一份信件样的东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伊长泽叩门进来了,胡兰珠二话没说,将那份信件拍在了桌子上,”你好好看看吧,有人举报你,在南城还迁的项目上,收受贿赂。“

    伊长泽眉心一皱,人已上前,拾起了那封信,一看之下,脸上立时变色。

    ”五百万之多,你想一想,结果会是什么。“胡兰珠严肃又不乏冷漠的声音说道。

    伊长泽嘿嘿冷笑,”空口无凭。兰珠,这样的话你也信啊!“他边说,竟是手指一动,刷刷地将那封信撕碎了。

    胡兰珠严肃的面上猝然一凛,”伊长泽你!“

    ”呵呵,兰珠,做人还是敛着点儿,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伊长泽说完,竟是顾自迈开步子开门出去了。

    胡兰珠气得出气都粗了。晚上回家,神色仍然绷得很紧。徐宾见状,便询问,胡兰珠把伊长泽撕毁了举报信的事情说了,徐宾道:”这是个害群之马,兰珠,你要小心他一点。“

    白惠再次见到伊爱的时候,已是年关将近。彼时,因为母亲白秋月有心悸的迹象,她陪母亲去看病。在门诊大楼的门口处,她看到了好久没有见过的伊爱。
正文 第143章 果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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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爱神情有些萎靡,脸上仍然泛着乙肝带来的黄气,但是见到白惠和白秋月时,眼睛里那种不屑和冰冷还是亘古不变的。唛鎷灞癹晓

    ”果真是你。“伊爱的眸光在白秋月的面上停留了几分钟之后说道。

    白秋月冷笑,”这么年多了,你竟然还记得我,你也算是不一般了。但老天真是有眼,你也被人扎到了。害我女儿不成,自己却被人扎得得了乙肝,伊爱,你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吗?“

    ”你!“伊爱看着白秋月一张讽刺的脸,巴掌就扬了起来。

    ”怎么,你还想打我这个老婆子?正好,你害我女儿,我还没有替我女儿讨回公道来。“白秋月出手真叫是又快又准,又狠。说话的时候,手臂已是扬起,啪的一声脆响,伊爱黄色的脸颊火烧一般,落下五个鲜红的指印浒。

    ”你……你……你敢打我!“她又气又恼,又羞,扑过来,竟然是撒波一般,十根指甲过来抓白秋月的脸。白惠见状,自然是护着妈妈的,她扯住了伊爱的衣服拼尽全力向外一推,伊爱的身形踉跄着被推到了一旁。

    ”伊爱,你别欺人太甚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母亲打你,那是你罪有应得,你再过来,连我都会打你!“

    从不发怒的人,一旦发怒,那气势会比经常发怒的人要骇人,看着白惠一脸的怒色,伊爱怔了怔,竟是没有了再上前的勇气旯。

    白惠冷冷转身,挽了母亲的手臂两个人向着里面走去。刚才时,她曾疑惑,伊爱的那句,果真是你,是什么意思,她和母亲早就认识吗?但是在门口处和伊爱的一通争执,她的心跳加了速,竟然就把这个疑惑给忘了。

    白秋月做了详细的检查,医生嘱咐她要保持乐观的情绪,避免惊恐刺激忧思恼怒。又给她开了一些药带了回去。母亲这么多年,离婚再婚,生活的不如意,造成长期的精神压抑,造成心疾这是可想而知的。白惠对母亲感到深深的心疼,同时,也开始厌恶那个给了她生命的男人。

    白惠在母亲那里呆了好久,帮她洗了衣服,又给家里做了卫生才回家。她到家过了一会儿,徐长风就回来了。他解下了领带,又脱下了外衣,向着她走过来。

    ”母亲那里,可好?“

    ”嗯,医生让她多休息,情绪稳定。“

    ”嗯,回头顾个佣人过去吧。“徐长风说。

    白惠看向她的男人,”不用了,妈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也得同意,要不然,心脏真的出了问题,那后果可不是玩的。“徐长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神色间染了几分严肃。

    ”嗯。“白惠点头。

    晚餐仍然是两个人,气氛温馨而幽静。白惠慢慢地吃着,时而看看对面那人温和沉静的脸。似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他抬起了眼帘,”嗯?有事?“

    白惠喉咙口咕浓了一下才道:”伊爱……被扎的事……“她欲言犹止,似是想问而又不敢问的样子,

    ”嗯,是我做的。“徐长风神色不变,声音也依旧温和,没等她问出来,已是自己说了一句。

    白惠心头不是不惊讶的,她用那双亮亮的,却也同样是怔怔的,吃惊的眼睛看着她的男人,而他,平静地往着嘴里送了一块鱼之后,又说道:”这很正常啊!她差点儿害得你生不如死,我只是给她一点教训而已。“

    白惠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又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似的,只是看着她的男人,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徐长风看着她那惊愣的样子,不由笑了,”还愣着干什么,吃饭呢!“

    ”哦。“白惠忙端起粥碗往嘴里猛喝了一口粥。

    晚饭过后,徐长风照样是去洗澡,白惠听着洗浴间里那哗哗的水声,她看着那磨砂玻璃里映出的高大身形,有些痴痴发愣。好久之后,当那水声渐息,她才想起给他准备干净的衣物。忙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找了干净的内衣出来然后向着洗浴间走。

    ”给。“

    她将那条深蓝色的内裤隔着门递了过去。但是洗浴间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完全打开了,男性的不着寸缕的身体倏然间暴露在她的眼前。

    白惠完全呆住,手里还拿着他的内衣,眼睛却是瞪得老大。看着那颀长弥秀,浑身仍然

    在淌着水珠的男性的身体。手臂上已是一紧,她的身形被他向着怀里一带,她穿着睡衣的身体已经贴上了他的前胸。

    白惠的心跳倏然间加了速,脸上涨起了红潮,”别。“她能闻到那种来自于他的男性浴望的气息,不由心头一慌。

    徐长风的笑声迷魅而温柔轻轻地划过她的耳际,”宝贝儿,我这一整天都在想你。“

    ”为……为什么啊?“白惠有些舌头打结的感觉,她抬头,用那又满是惊慌的眼睛看着他。

    ”你说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诶,我就是满脑子里都是你脱光衣服的样子。哎,我中毒了。“他的语音未落,薄热的唇已是轻啄了她已经粉红的耳垂儿。

    白惠的身体里酥然窜过一种异样的,熟悉的热流,她不由轻颤了一下,他便在她耳边笑,”我就喜欢你这样敏感。“

    他说完,便是弯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抱着她走向他们的大床……

    一夜风光无限好。

    ”乖,你多睡一会儿。“徐长风起床的时候,在他睡意朦胧的妻子的额上吻了一下,然后系上领带,向着外面走去。白惠看着那道熟悉的,让她感到无比甜蜜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脑子里却闪现着昨夜缠绵的情形,不由又是耳根发热,一阵的心跳加速。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钻进被子里躺着了。

    黄氏

    黄侠像以往一样,大摇大摆又不乏洒脱帅气地走进公司大厦。抬腕看看表,七点半,离工作时间还早了一些,他便继续大摇大摆地沿着走廊向前走,边走,边漫不经心地向着两旁的格子间浏上一眼。

    时间还早,公司里很安静,除了断续走进来的几个人,大部队还没来呢。他的眸光向着公关部一瞟,视线里便出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年轻女孩儿,穿着很休闲的衣服,正埋头两只手指敲着键盘,好像很忙的样子。

    他不由抬腿跨了进去。

    那女孩儿打字打得很认真,大BOSS走到了身旁,她都不知道。黄侠定睛往着电脑屏幕上一瞧,他看见,屏幕上开着一个QQ窗口,女孩儿在和一个叫江潭映月的人聊天。

    晓晓(女孩儿):结局是喜还是悲呀?

    江潭映月:不知啊!(发过来一个摇头的小狐狸表情)

    晓晓:(发过去一个大哭的表情)不要是悲剧呀,小心脏承受不起。

    江潭映月:一个眦牙的表情发过来

    ……

    ”嗯哼!“来得这么早,原来在聊天呢!黄侠正了正颜色,浓眉一敛,声如洪钟一般地说道:”用公司的电脑聊天,周逸晓,这个月的奖金不想要了吗?“

    完全沉浸在聊天情景中的周逸晓被这突然而来声音惊了一跳,鼠标慌忙地点击了聊天窗口上的叉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黄……黄总。“

    黄侠看着她那小脸胀红,满眼惊慌的样子,心底好笑,但面上仍然严肃,”公司的电脑是上班工作用的,你却早早来了,聊天。全公司的人要是都像你这样,公司还不成了网吧!“

    周逸晓被大BOSS的严肃模样吓得心脏一缩,”黄总,下次不会了。“她的耳根处直跳,低了头,忙说。

    黄侠微厚的颇为性感的唇角勾了勾,”我可以不追究你,但是这一个月我办公室的卫生,你就负责了吧!“

    他说完,唇角又是勾了勾,转身,大模大样的出去了。

    周逸晓看着他高大的,帅气的,也是透着几分不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扑通一下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拍了拍胸口。天的,这份工作可是从数百个人里面挤破了头颅才得到的,还好只是给他做卫生,而不是炒鱿鱼。

    心跳平复了,又在心里骂了那个嘴巴极严的作者一句:江潭映月,都是你害的。
正文 第144章 阴谋开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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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靳家少夫人和小少爷来了。唛鎷灞癹晓“佣人在外面喊了一句,白惠正拿着勾针,认真地勾着一双纯白色的毛线袜子。那是勾给她男人的。以前那双,他给穿得脚心都磨掉了一层。

    听见佣人的喊声,她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好,站了起来,林婉晴已经抱着小开心上楼来了。

    ”姨姨。“小开心一见到白惠,便伸着两只小胖手吖吖叫了起来。

    白惠的脸上露出温和疼爱的笑来,伸手将小开心抱了过去,”嗯,小开心真乖。“她抱着小开心在二楼小花厅的沙发上坐下,伸手将茶几处一个小型手提袋拿了过来,”开心看一看,喜不喜欢哦!“

    白惠从手提袋里掏出几天前勾好的一双青色的小袜子来。十分漂亮的针脚,踝骨处还勾勒了一只可爱的小青蛙。这双小袜子可以说费了白惠不少的功夫,因为上面的小青蛙不好勾浒。

    徐长风几个晚上回来时,都看到她在拿着这双袜子忙碌,当时还不满来着,”别忘了,那孩子的爸爸曾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白惠心头自是伤感的,但是转而却是若有所失地笑了,”小孩子无罪呀!长风,你看小开心多可爱,每次见到我都叫姨姨,你没看到,有一次,他还用香蕉皮让伊爱摔了个大跟头呢!“

    ”呵。“徐长风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不由摇头无奈地笑笑旯。

    小开心看到那双小袜子,伸着小手便够了去,”袜袜,袜袜。“小人儿好像看到了十分新鲜的宝贝似的,小胖手拿着那双袜子又摇又晃的。

    林婉晴咯咯笑道:”这傻小子。“

    ”哎,嫂子,你教教我吧,你勾的袜子这么好,教教我怎么勾吧?“

    这一天,有半晌的时候,林婉晴就是在白惠那里度过的,她认真的跟白惠学着怎么样去用勾针来勾一双袜子。

    ”少夫人和小少爷呢?“靳齐回家的时候,二楼的房间里空荡荡的,以往,一上楼,就能听到小家伙啊啊的声音和咯咯的笑声。

    ”少爷,少夫人带着小少爷出去了。“佣人回。

    ”去哪儿了?“靳齐问。

    ”不知,少夫人没说。“佣人摇头。

    靳齐有些火了,”没说你不会问啊!“

    那女佣吓得忙缩了缩头,正在这时,外面就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开心下来吧,我们到家了。“

    客厅的门口处出现了一个穿着大衣的女人身形,林婉晴将怀里穿得小肉球一般的小人儿往地上一放,”诺,开心自己走吧,妈妈抱不动你了。“

    ”妈妈累了妈妈累了。“小开心吖吖的说着,摇摇摆摆地竟是走了过来。

    林婉晴已经看到了杵在客厅里,一身冷寒的丈夫,她脸上的笑意隐了隐,又低头,跟着儿子的脚步,”开心慢一点儿,小心摔到哦!“

    ”上哪儿去了?“靳齐冷冷的声音问。

    ”去嫂子那里了。“林婉晴淡淡地回了一句。她走过去,一手扶了小开心的小胖手,”慢点儿开心。“

    ”你总往那里跑做什么!“靳齐有些心烦地问了一句。

    林婉晴牵着儿子的小手边向着楼上走,边满不在乎地道:”我喜欢和嫂子在一起。“

    ”你!“靳齐显然没有料到他的妻子会这样回答他,这种态度真的不似以往那个柔弱的林婉晴,她好像有些变了。

    他看着妻子牵着儿子的小手一级一级的楼梯慢慢地向上走去,停了一会儿,也迈步跟上去了。

    ”以后少带孩子出去,这么大冷的天儿,冻着怎么办!“他警告似的说道。

    ”我会小心的。“林婉晴依然很淡然地说。

    靳齐皱了皱眉头看向他的妻子,她耳边的碎发遮住了半面皎小的脸,正弯腰牵着儿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向楼上走。他一直跟进了婴儿房,房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玩具,小开心一进去,就蹲地上玩起了小火车,”呜呜……“

    他边手动的开着那小火车,边小嘴配合的发出类似于火车开动的轰鸣声。

    林婉晴忍不住笑了起来,随

    着儿子越来越大,随着儿子的吖吖学语,蹒跚学步,林婉晴心底的快乐好像多了起来。是呀,没有爱她的男人,可她还有可爱的孩子。

    靳齐站在婴儿室里,那对母子开开心心地玩在一起,林婉晴在和儿子一起手动的开动着小火车,大人孩子脸上全都是一种开心的神情。他有些发呆,他突然感到,自己竟像是个外人似的。

    他向着儿子走过去,”开心啊,来,爸爸跟你玩。“他瘦长的身形在地上一蹲,伸手去拿小开心手里的小火车。小开心却是看看他,然后小嘴一张,发出了个”不“字,然后转头又将小火车抱到了妈妈的面前,”妈妈,拿。“

    靳齐有些郁闷,这小家伙竟然自动忽视他了。

    ”开心,爸爸给买糖吃,来,让爸爸抱抱。“他又说了一句。

    ”吃糖,长……虫虫。“小人儿伸手指了指张开的小嘴。靳齐有些吃惊,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知道这个了?

    而小开心又转身顾自跟他的妈妈玩去了。

    靳齐心底的郁闷又加深了,孩子不理他,也让他挺没面子的,他又起身走出了婴儿室。

    林婉晴看着那道瘦高的身形走了出去,眸光黯了黯,但是继而脸上又露出了笑来,”开心来,这样……“

    靳齐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冬日的风从脸旁吹过,有些冷,他的眸光悠远地望向远处的无限萧索。是谁说过,不能跟自己爱的人结婚,就找一个爱自己的人。

    他爱着楚乔,从十几岁的懵懂少年,到现在奔三的成熟男子,那份爱不但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减淡好像还越发地深了。他喜欢追着楚乔的身影,用自己的目光,也用自己的身形。这么多年,只要楚乔一个电话,他不管在做什么,哪怕是在睡梦中,或者正和妻子亲热,他也会义无反顾地爬起来,匆匆奔出去。

    而对于妻子林婉晴,他知道,她是爱他的。明知他有心爱的女人,她还是答应了他的求婚,家庭的原因是一个方面,而她对他的仰慕也是真真切切。他娶了这个女人,可是他的心从未从楚乔的身上收回过。这么多年,她默默地承受着他给予的疏离和冷漠。

    他想,他的生活就这样过下去吧。

    白惠将那双袜子勾完最后一针的时候,已是夜里八点钟了,她的男人顶着夜色回来了。

    ”哟,完工了。“徐长风温笑着走过来,伸手拿起了妻子手心的袜子。

    ”嗯,你一会儿试试吧。“白惠站起身来,帮他解领带。徐长风眼角眉梢都荡漾着笑意看着他的妻子给他忙碌。

    ”嗯,以后有时间别给人家的孩子勾袜子了,你该给咱们的孩子勾几双。“他语带调侃地说。

    白惠脸上倏然一红,”这不是……还没有吗!“

    ”我们今晚再努把力,说不定就会有了。“徐长风的大手落在了她的盈盈细腰处,带着一丝凉意的嘴唇吻上了她的微微敞开的唇瓣上……

    这一夜,情人之间温柔无限,在城市西北处一幢还迁住宅楼却一夜之间坍塌了。那处工程是政府这几年来倾心打造的形象工程,一夜之间大楼塌下,砸毁了不远处的临建房,熟睡中的工人当场死亡三人,十几人在连夜抢救。

    徐长风一早去上班了,白惠搭的他的车子去上课,路上广播开着,本是要听听随时路况的,却不想就到了这么一幕。白惠当时就是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市长胡兰珠,副市长伊长泽已经赶往事发地点,下面请继续关注后续报道。“收音机里的广播员用极严肃的声音说。

    白惠和徐长风同时倒抽一口凉气,白惠侧眸,她看到徐长风俊逸的容颜上也是变了颜色。

    ”我得去看看。“他说。

    ”我跟你一起去吧。“白惠说。

    徐长风嗯了一声,车子在前方路口处调头,向着通往那片住宅楼的地方驶去。车子到城西那片还迁区的时候,老远就能看到人群围拢的身影。政府的车,警车,建设部门,监管部门的车子停了老远的一片。
正文 第145章 双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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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塌陷的大楼笼在一片的烟尘里,白惠心头一紧。唛鎷灞癹晓胡兰珠和几名政府工作人员还有安监部门那些人不知在说着什么,神情十分严肃。而伊长泽,神色也有些不好。

    ”长风,这件事是不是会影响到妈妈?“白惠的手不由伸过去,轻握在了男人把在方向盘的大手上。

    徐长风沉默了半晌才道:”可能会。“

    白惠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俊朗的眉眼拢在一层薄薄的阴影中,神色越发的深沉,白惠心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升上来。

    晚上,徐长风和他的妻子一起去了徐宅,胡兰珠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愁云,大楼坍塌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报纸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那幢楼的报道浒。

    说什么豆腐渣工程,说什么堪比当年的楼脆脆,风一吹就能倒了,说什么,中间一定是有人贪污受贿,使用了不合格的材料,或者是没有执照的施工队,一时之间,铺天盖地,什么负面消息都有。

    徐宅笼罩在一层看不清的阴影中。胡兰珠的血压在听到大楼坍塌开始就升高了,此刻正一手扶着额,拿了降压药在吃。

    白惠忙端了温水过来,”妈,给。窦“

    胡兰珠伸手接过,叹息了一声,将药片送进口中,又喝了一口水,仍是愁眉不展。

    徐宾道:”兰珠啊,这一界过后,就办离休吧。我们老俩口,也可以像别的老夫老妻一样在家里带带孙子,或者出去旅游,都这么大年纪了,我们犯不着再为这些事情劳心费神,弄个心力交猝了。“徐宾轻拍了拍妻子的肩。

    胡兰珠似是有所动容,无声点头,又道:”伊长泽是主管这项工程的,前些日子的举报信就是关于他贪污受贿的,想来是他,拿了别人的钱,所以用了不合格的施工队伍。哎,我应该早点把这件事情报上去的。“

    白惠皱眉听着,心里是对婆婆深深地担忧。当晚,白惠躺在她的丈夫的身旁,心里仍是存着隐隐的担忧,”长风。“她的身形偎了过去,头枕在男人的肩头,手臂轻覆在了男人胸口,”长风,我有点儿担心妈。“

    徐长风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妻子手,”没事的,妈又没贪污受贿,还迁那方面是伊长泽的主管。“

    一连几天,胡兰珠都是早出晚归,神色间十分焦虑,白惠和徐长风每晚都留在那里,白惠很希望能为婆婆做些什么,可是她又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除了为她递上一杯水。这一天,两人从徐宅离开,很晚才睡,早晨,徐长风去上班,白惠在家里看书,徐长风的电话打了回来,”你给我找找,昨天那份计划书是不是落家里了。“

    ”哦,我去看看。“白惠边接着电话就边去了书房。昨晚从徐宅回来,徐长风曾在这里工作了好久。她在他的桌子上,抽屉里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什么计划书的影子,便说道:”我打电话问问李嫂,是不是落在妈那边了。“

    ”哦,好,如果有,你就直接打车给我送过来吧。“徐长风说。

    ”嗯。“白惠应着,就往外走。

    到了徐宅的时候,家里只有佣人和管家,胡兰珠这几日一直奔忙,焦头烂额的,徐宾忙公司事务。那份计划书果真被落在了徐宅这边的书房里。白惠拿着计划书离开,走到徐宅门口的时候,有车子停下来,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

    ”请问是胡市长儿媳吧?“那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茶叶盒子的东西走过来。

    白惠点头,那人便道:”这是胡市长托我从台湾带过来的高山茶,麻烦你交给胡市长吧,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那人说着就把那盒子塞到了白惠的手中,白惠喊了一句,”喂!“

    那人却是顾自地上了车子走了,白惠留意了一下那车牌号XXX569。

    她打开了那盒子,里面果真是两个不大的茶叶桶,她又拧开了其中的一个桶盖,里面是绿色的茶叶片,飘出一种淡淡的茶香来。她转身,将茶叶盒子交给了管家,”王伯,您回头把这个交给妈吧。“

    ”呃,好。“管家接过。当晚,胡兰珠很晚才回来,管家却把茶叶的事情忘掉了,转天早晨胡兰珠又走得很早,管家想说,也没来得及说。这样就一连过了好几天,直到灾祸突然来临。

    白惠拿着徐长风的计划书上了

    出租车奔着他的公司而去。徐长风正在徐宾的办公室里,父子两个人不知在商量着什么,她怕打扰到他们,就在外面等着。直到徐长风从里面出来。

    ”哎,怎么站在这儿?“他有些意外地问。

    白惠道:”我怕打扰到你们呀!诺,计划书带来了。“她将包里的文件取出来递给他。

    徐长风接过看看,对着她笑笑,”嗯,走吧,去我办公室喝杯水。“

    他的长臂在她肩头一揽,揽着她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迎面有小秘书走过来,见状,新奇的眼光看着这对夫妻。他们的大BOSS一向冷淡性子,竟也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夫妻恩爱的一面。徐长风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白惠走进去,他的身形随后而来。

    白惠看着他颀长的身形走去了办公桌旁,将那份计划书打开,仔细地看着。她便眸光四转,缓缓地在房间里扫视。那个靠墙的架子上,为什么没有了那个印着他和楚乔照片的瓷瓶?白惠心头疑惑,就走过去瞧啊瞧的。她的眸光在架子上,上上下下地慢慢地找着。

    ”不用找了,那瓶子早就摔了。“身后有声音响起来。清朗而磁性。

    白惠扭头,她看到她的男人,一只长臂支着桌子,却是扭头看向她的方向。深邃的眼睛中似有笑意。

    她也笑了。她走过去,身形微欺,在他的一面脸颊上吧的吻了一下。而后脸上便有些发烧。徐长风深邃的眼睛冒出一抹亮色,看着他的妻子。她的俏脸晕红了,美丽的大眼睛里染上了一抹羞赧。

    他笑笑,却是撑着桌子的手抬了起来身形站直,大手捧了她的一张小脸,俊颜拉近,温热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嘴唇上。两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似的。白惠眨了眨眼睛,脸上好像更热了。他却是嘴唇离开她的,又笑笑,深邃而温和,而后俊颜再度拉近,深深地吻住她。

    白惠沉醉在这深深的温柔里,然而她不知道,这几乎是她和他之间,最后的温存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将她的生活打得七零八落,从此坠在深渊里,万劫不复。

    ”我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她问。

    ”不会。“他很干脆地说了一句,”你随便看点儿什么,我大约一个小时就好,然后我们去商场看看,你好像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

    ”哦,好。“白惠对他一笑,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和脚。有些紧张也有些欣喜。他工作的样子很专注,就像身旁根本没有她的存在,是谁说过,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他的样子专注中透着成熟男子和成功人士的一种睿智的光茫。让她不由着迷。

    她有些沉醉了,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直到他工作完站起身来,她的眸光忙躲开,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怔了一笑,笑了。”我们走吧。“

    他拿了车钥匙过来揽了她的腰。

    十几分钟之后,本市最大的商场。

    ”那件不好,这件吧,配你肤色。“他修长的手指拈起了一件粉色的大衣来。

    白惠看看,放下了自己挑的那件黑色的。徐长风对着销售员道:”请把这件,还有那件杏色的,一起包起来。“

    ”好的。“销售员说。

    白惠和徐长风拎着手提袋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迎面有两个人走过来。楚乔和伊爱。

    白惠脚步滞了滞,那只牵着男人大手的手不由收紧了。楚乔冷冷地看了看她和他,勾勾唇角,便和伊爱离开了。

    迎面有年轻的父母推着一对婴儿走过来,红扑扑的小脸蛋,穿着同样的粉色衣服,黑眼睛亮亮的,一对小姐妹坐在婴儿车里。白惠惊喜地看着,就忍不住对着身旁的人说道:”长风,我们要是能生一对这样可爱的宝宝多好。“

    ”嗯,我们生得会比他们的可爱。“徐长风笑笑,却是掏出了手机来。他松开妻子的手向着那对夫妻走过去,”能给你们的宝宝照张相吗?我和我太太正准备要孩子,希望能借你们的喜气,也生一对双胞胎。“

    他温笑,眉眼俊朗,让人不由地不听从他的话。那个母亲先点头了。于是徐长风的手机对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宝宝咔嚓地咔嚓地按了几下快门。这几张照片被放大了挂在他们卧室的墙上。而后,他们也果真就有了一对双胞胎,只是世事弄人,一

    切都不堪预料……

    已是年关,城市里大街小巷都是喜气洋洋的,白惠当年的课程已经结束,生活随意而安适,但因着那幢倒塌大楼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生活中又笼着一层看不见的阴影。这个下午,她正在家里给小忘忘喂饭,手机响起来,她忙起身去接,电话里传来她男人很沉凛的声音,”马上到妈这儿来一趟。“徐长风的声音明显不对,白惠心头莫名的一跳。

    ”怎么了,长风?“

    ”你来了再说。“徐长风很快就撂了电话,白惠的心头突突地跳着,与此同时,手机又响了,白惠看了看,却是赵芳打过来的。

    ”白惠,你看没看到,你婆婆她……“

    ”她怎么了?“白惠心头蓦地一惊,手心不由捏紧。

    ”你婆婆受贿被双规了。“赵芳的话无讶于引爆了一枚重磅炸弹。

    ”受贿怎么可能!“白惠的脑中嗡的一下,首先的反应就是,徐家有那么大的公司,家资何止千万,怎么可能会受贿?

    赵芳又道:”你今天没上网吗?就刚刚报出来的消息。说是你婆婆牵涉那幢塌陷大楼的事情……“

    白惠没有再听着赵芳说下去,而是立马转身向外跑去,连大衣都没穿,在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徐宅而去。徐宅的大厅里站满了人。

    胡兰珠,徐宾,徐长风,黄家的人包括黄侠,还有楚乔靳齐。

    白惠蹬蹬跑了进去,立刻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脸上。

    ”白惠,你做的好事!“婆婆胡兰珠首先发难。

    白惠不明所以,只吃惊地喊了一声妈,胡兰珠已是将一个盒子朝着她砸了过来。白惠惊颤着被那盒子砸中了肩头。盒子落在地上,里面滚出了两个不大的茶叶桶。

    她捂着被砸得火烧火燎的肩头,”妈,我不明白您说什么!“

    胡兰珠脸上的肉已经几近扭曲,一夜之间从万人嘱目尊敬的胡市长变成了被双规的贪污**分子,她的心情难以承受,已经快要发了狂。

    ”你……你还有脸问!“胡兰珠指着白惠,手指都在哆嗦。

    白惠吃惊莫明,眸光惊急地看向她的男人。

    徐长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清晰的阴影,他沉沉地说了一句,”伊长泽举报了妈,说她贪污受贿,用了劣质的钢材,不合格的施工队,才致使大楼塌陷。“

    白惠仍是不明白,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说都是她害的?

    ”茶叶桶里面有一串东珠。“徐长风对着她缓缓开口。

    白惠骤然吸了一口凉气,她并不知道那是一串什么样的东珠,但是那应该是只有古代皇家才有的东西,定是价值不菲了。可是怎么会……在茶叶桶里?

    ”你收茶叶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吗?“徐长风问。

    白惠惊摇头,”我开过盖子,里面只有茶叶,我没有看见东珠。那个人说,是妈妈托他给带过来的,我就收下了。“

    ”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徐长风沉凛了眉眼。

    白惠张口结舌,是呀,她怎么不打电话问问?她那时正赶着将计划书给他送过去。再说,她怎么可能想到,茶叶桶里会有玄机?

    她只感到冷汗从脊背处冒出,一层一层地向外冒。她的额上很快就密布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徐长风没有再对她说什么,而是转向胡兰珠道:”妈,您先不要急,清者自清,妈没做过的事,别人硬安也安不上。“他走过去,扶了胡兰珠的肩。

    楚乔也走了过去,”伯母,您先别急,实在不行,还有我爸爸呢!“

    白惠倏然抬头,看向那道高挑的身影,她正跟着徐长风将胡兰珠扶在沙发上坐下,而后清冷的眸子向她瞟过来,嫣红的唇角勾出讥诮不屑的弧。

    她忽然间转身向外走去。她记得那个车牌号的,她要去找那辆车子,那个人。

    她脚步蹬蹬地向外走,里面的人全都是满心焦虑,没有人留意到她,就连徐长风也没有。

    或许他留意到了,也不想问她。

    白惠出了徐宅,打了辆车,她要去

    哪儿?她也不知道。她记得那个人的车牌号,可是要去哪里才可以知道车子的主人是谁?

    对,去交通局问问。

    她叫司机把车子开去交通局。可是年关将近,交通局也很忙,她去了,根本没有人答理她,她跑了好几个办公室,都没有人答理她的要求。一晃天就黑了。交通局快要下班了,她男人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那边的声音仍然阴沉。

    ”我在交通局,我要查到那个人是谁?“白惠说。

    ”谁用你去查了,马上回来!“徐长风有些恼怒地挂了电话。白惠的身形僵了僵。嘴唇咬了咬。她又从交通局出来,打了辆车回家了。徐长风的车子停在院子里,心情不好那车子也停的横七竖八似的,横在了屋门口处。

    徐长风正站在厅里面吸烟。白惠向着他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一张沉凛的容颜,”长风,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没有想到。“

    ”你当然不会想到,就你那脑子,简单得可以。“徐长风掐了烟,深眸看向她,”你不想想,我们家里什么茶叶没有,还要托人从台湾带?再说,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哪个当官的敢轻易接别人的东西!“

    白惠听着他沉冷的言语,只默默地垂了头,牙齿咬住嘴唇,暗暗地咬住。她错了,虽然不是故意而为,但是事情是由她引起的,后果那么严重,什么惩罚她都认。

    徐长风良久地看着她,半晌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头拍了那么几下,似是安慰,又似是无奈,白惠的鼻头倏然就是一酸。他可有恨她?视线渐渐迷朦里,她看着那道颀长却漠然的身形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

    胡兰珠被隔离审查了,徐宾恍似一夜间老了十岁,神情萎靡不振。白惠从那天离开徐宅就没有再见到胡兰珠,她知道,她的婆婆一定是恨死她了。

    徐长风每日早出晚归,回来也是倒头就睡,要么就在书房里不知忙着什么。新年的脚步踏进了门槛,外面已是炮烛声声,可是徐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丝喜庆的气氛。白惠几次想跟徐长风说话,问他胡兰珠的情况,可是他那深敛的眉目又让她望而怯步。她知道渺小如自己,是真的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帮到徐家的。

    ”长风,我包了你最爱吃的饺子,下来吃点儿吧。“她对着刚刚进屋的他说。

    徐长风没有回头,只是说道:”你先吃吧,我饿了再吃。“他说完,就进了书房关了门。

    白惠站在外面,看着那冰冷的门在眼前关上,心里只觉得说不得出的难受。

    ”我去看看妈吧,我好几天没看见她了,她最近身体好吗?“她在外面徘徊了好久,书房的门才重又打开,看见她时他怔了怔,而她便欲言又止地说了。

    ”那地方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的,你好好呆在家里吧。“徐长风的声音冷淡可也透出几分无奈来。白惠的身形僵持了一会儿,看着他向着楼下走,她便也走了下去。

    ”那你替我跟她说对不起。“她又说。

    徐长风倏然转头,”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妈现在情绪很不好,我很怕她会生病。“

    他的眼睛里涌出深深的焦虑来。
正文 第146章 晓以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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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心底又是升出绵绵的内疚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如果我知道,我……死都不会收下那盒茶叶。唛鎷灞癹晓“

    她垂下了一双水眸,嘴唇咬住,心头说不出的难受。

    徐长风深黑的眼睛望过来,温了声线道:”这不是你的错,不用太内疚。“他手臂伸过来,轻拢了拢她的肩。”乖,自己吃了就先睡,我可能很晚回来。“

    他说完,就转身大步下楼而去。白惠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拐弯处,她便也迈开步子蹬蹬地下了楼。

    她到了外面的时候,他黑色的身形正好隐没于车子内,她收住脚步,从挡风玻璃处,她看见了车子上的另一道身影。很模糊,看不分明,但她知道,那是楚乔。她的心底倏然一涩浒。

    冷风嗖嗖的刮过来,炮烛声倏然划过耳际,一簇焰火窜上了高空。她的心里一阵凉意窜过。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抿了抿唇转身回屋。

    徐长风回来的时候已近午夜,身上有酒气扑鼻,她躺在床上,半睁了眼睛看着他脱去外衣,去洗澡,又回来上床。他躺下,带着一身的酒意,没有看上她一眼,身旁很快就响起了轻浅的鼾声。

    她侧过身,看着他。他仰面躺着,身上有酒气也带着一种沐浴后的清爽,躺在她的身旁。垂着黑而长的眼睫,看起来好像很累。她伸手到他的脸上,纤细的手指触到了他的长眉,又缓缓向下,碰到了他的鼻尖时,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哼嗯的一声长音。然后呢喃了一句,”好累,睡吧。曷“

    他咕浓着就翻过身去了。白惠看着他光滑的却也是淡薄的脊背,心底是深深的涩然。

    天亮一起床,白惠就先给徐长风找了换洗的衣物放在了床头。他起的有点儿晚,显是昨夜喝酒的缘故。醒来时,看看表,便一下子坐了起来。

    ”怎么没喊我?“他边说边就偏身下床。声音里似有埋怨。白惠忙道:”我看你很累的样子,就没喊你。衣服都给你找好了。“她将他的暂新的内衣递到他的面前。

    他接过,穿上。

    ”妈的事情,很难办,这段时间,我可能都会早出晚归,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他边穿衣服边说。

    白惠无声点头。

    对于胡兰珠的事情,她是一介平民,家里也没有任何背景,她根本帮不上一点忙。因此,除了内疚,她就只剩下一颗想要随时为他做些什么的心。

    ”你吃点儿饭吧,早餐我做好了。“她说。

    ”不吃了,我没时间了。“他穿上最后一件衣服,就匆匆向外走去。

    白惠听着车子的声响穿透窗棱划过耳膜,这,已经是腊月二十九的早晨了。小忘忘在拱她的裤脚,口里发出汪汪的叫声,她弯下身来将那小东西抱了起来。

    ”忘忘,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她原本黑亮亮的眼睛染满了犹郁的神色,郁郁地问她的小东西。小忘忘对着她叫了几声,竟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似是安慰,而白惠更愿意相信,那是认同。

    下午,她去看了母亲,白秋月很担心女儿现在的处境,两只眼睛里满是关心和忧虑,”惠呀,别想太多了,说不定过一阵,一切都会好的。“她轻扶女儿细软的头发,看着女儿有些憔悴的脸。满眼都是心疼。

    白惠从母亲那里离开后,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路上的行人,脸上都带着新年的喜色,或者情人牵手,或者夫妻相伴,或者牵着小孩子,或者扶着老人,他们都是其乐融融地享受着人间最平凡的温暖。她举头看了看天,日色西斜,明天就是春节了。

    眼前有人影匆匆走过,微胖的身形,中年的相貌,那张脸似曾相识,白惠脑中倏然划过一抹亮光,她撒腿便向着那个人跑去。

    ”等一下!“

    她拎着包向着那人跑去,那人听见她的声音猛一回头,眼神中有惊慌一闪,继而又如常。

    ”做什么?“他冷冷地问。

    白惠来不及喘粗气,忙道:”请问,是谁叫你那么做的,你为什么那么做!“

    白惠绷了脸色质问。

    那人脸色一沉,”什么那么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人扭头迈

    开步子便向着自己的车了走去。

    XXX569的牌号。

    白惠眼看着他就要钻进车子里了,三步并做两步奔过去,一把扯住了那人的胳膊,”你站住!“

    ”你这个疯子!“那人恼怒,对着白惠猛的一推,白惠扯着他的手一松,扑通摔倒。那男人跨进车子,几个动作,汽车已经飞快驶离。

    白惠摔在地上,手里的包脱手飞了出去,手掌都擦破了皮,下巴搁在了马路的牙子上,辣辣的疼。她伸手一抹,竟然流血了。她爬了起来,咬咬牙,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晚饭仍是一个人,她也就没有胃口,因为年关,李嫂早放假回家过年去了,诺大的宅子里就只有她和小忘忘两个活物,剩下的就是那嘀嘀嗒嗒走动的钟摆了。

    白惠没有心思吃饭,只一个人抱着小忘忘做在沙发上,眼神游离。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她从倦意恹恹,到后来困意来袭,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忘忘从她的怀里掉了下去,咕浓着趴在了她的脚下。不知道是几点的时候,有开门的声响传来,白惠微微睁了眼,她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形正走近来。步子有些沉,有些微的酒气飘过来。她想站起来,但有些头晕,便在沙发上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妈妈那里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徐长风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他换了拖鞋走过来,她也起了身,接过他脱下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再一回身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地问:”你下巴怎么了?“

    白惠伸手摸摸下巴处,那上面被马路牙子磕开了一个口子,不算长,但是她皮肤那么白,还是稍稍留意就可以看出来。时间过了好几个小时,那口子仍然很疼。

    ”怎么弄的?“他敛了眉问。

    ”不小心摔的。“白惠微微垂眸,此时此刻,她心幽幽,却是多么想,能够埋首在他的怀里。

    徐长风的手轻握了她的下颌,眉宇深敛地查看她的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好只是下巴,如果伤到眼睛,那不就糟了吗?“

    白惠抿了抿唇,心底一瞬间又潮又热,竟然只想哭。但是徐长风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清脆的铃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十分响亮。徐长风忙掏了手机出来,”什么?好,我马上就到。“

    白惠的心弦随着徐长风紧敛的神色而一瞬间绷紧。

    ”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妈晕倒了。“徐长风脸上已经变了颜色,白惠心头猝然一跳,”我们赶紧去看看。“她忙伸手拿大衣,徐长风先行下楼,她锁门,两个人一起开车向着医院驶去。胡兰珠是因为血压突然升高而晕倒的,被监管人员从城郊一家宾馆送去了临近的医院。

    徐长风的车子开得很快,载着他的妻子到医院时,徐宾已经赶到了,神色间布满焦灼。白惠看到徐宾,心里更感内疚。胡兰珠已经醒来了,正躺在病床上,白惠和徐长风一起走了进去。

    胡兰珠一看到白惠,那张苍白着的脸立刻便又布满怒火,”你出去!“

    白惠被胡兰珠突然间的怒目而视惊了一跳,那声还没有来得及喊出的”妈“字便憋在了喉咙口。她停住了脚步,颤声道:”妈,对不起。“

    ”我说让你出去!“胡兰珠呼呼的喘息,气火上涌。她多年为官,哪受过这等气,这等窝囊火。被人陷害由唐唐的一市之长不说变成了阶下囚也差不多,而且还背负了莫须有的脏名。

    短短一个星期,胡兰珠形神枯槁,足足瘦了一大圈。鬓边竟然生了白发出来。白惠看得心酸,也越发的懊悔,她捂了嘴转身出去了。

    迎面,楚乔走了进来,她一如既往清冷的眸光看看白惠,唇角勾了勾,不屑十足,从她身旁走了过去。”伯母,您怎么样了?“楚乔的声音在见到胡兰珠时而变得关切担心。

    胡兰珠虚弱憔悴的声音喊了声”乔乔。“

    白惠掩了门出来,从门上的玻璃向着里面看了一眼,她看到楚乔走到胡兰珠的床边,轻握了胡兰珠的手,半俯了身子,样子十分的关心亲切,而在楚乔的旁边便是她的男人,徐长风。两个人站在那里,竟然像是一对夫妻,儿子和儿媳。白惠心里倏然一涩,已是转头,抿了抿唇,咽掉了眼底心底的涩然。

    她转头想出去走走,迎面,幽长的走廊里又有人走了过来。一身的松柏绿,身材挺拔高大,却是楚潇潇。

    ”伯母怎

    么样了?“楚潇潇关心地问了一句。

    ”已经醒了。“白惠站住脚步说。

    楚潇潇嗯了一声,”我进去看看。“他说完就向前几步进了病房。白惠一个人沿着楼梯慢慢地向下走,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而一个个地亮起。

    她看着脚下似乎是漫无边际的台阶,心底荒荒的一片。已是后半夜,冷月高挂,天阶如水,凉意一阵阵的沁入骨髓。她却是浑然不知似的,站在住院大楼的外面,任着冷风吹。

    徐长风的声音不知是何时响起来的,她的身形已经快要冻僵了一般,她出门时出的急,手机没带,徐长风在楼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她,才出来找。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你半天了。打你手机也不接。“他的声音似是有些烦躁。

    白惠想伸手拢拢大衣,可是手指僵了似的,关节处竟是不能回弯了。她发颤的手攥住了大衣的扣子,”我手机落在家里了。“她说话的时候,牙齿也跟着打颤了。

    ”快走吧。“徐长风伸手在她的腰处揽了一下,她便跟着他的步伐向着停车场走去。

    远处,有车灯刺眼,一辆跑车开了过来,接着是高跟鞋嗒嗒的声响,楚乔已经向着那跑车走过去了,”风哥,我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陪伯母。“

    ”嗯。你们慢点儿吧。“徐长风应了一声,楚乔便钻进了车子。车灯又是晃了晃,那辆保时捷转个弯开走了。

    白惠呼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又跟着男人的身形向着他们的车子走去。他的步子很大,她有点儿跟不上,便加快了脚步,脚下便是扭了一下,她低叫了一声,他这才停下身形,”你怎么样?“

    ”没事。“白惠试图让自己回复正常走路的样子,但那只被扭过的脚踝不停话,她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他便向她走了过来,伸手扶她,手触到了她的手,他怔了一下,那指间冰凉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不由大手攥紧。将那只冰凉的手裹在了掌心。他扶着她上了车子,拐个弯出了停车场,向着回家的方向驶去。

    从仪表盘处,白惠看到闪着亮光的时钟,已是凌晨三点半了。她没有睡意,虽然车子的暖风打得很高,她的身形仍然有些发僵。是久冻之后的那种僵,最后就是浑身发热。耳朵处,脸颊处,双手处,又热又烧。怎么都是难受。到了家,倦意深深来袭,她把自己埋进了被子,徐长风也直接躺下了。他应该很累,这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工作上的事情,家里的事情,一定是心身俱疲吧!她看看身旁的他,他早已闭上了眼睛,鼻腔里发出浅浅的呼吸,她又转头看看对面墙壁上那张放大的双胞胎照片,可爱的一对小女孩儿,那是她心底的期许,也曾是他的,现在可还是?

    她的心底迷迷茫茫的。

    天亮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在沉睡中。徐长风醒来的时候,他看到那扎在他怀里的蜷着身子猫儿一样的女人。她不知何时滚到他怀里的。从南方那个小镇回来以后,她慢慢地就养成成了这样的习惯,睡觉的时候喜欢枕着他的胳膊,猫似的蜷着身子偎在他怀里。

    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她的脸颊好像削下去不少,往日那俏生生的模样不见了,整天好像都郁郁的。他轻轻地将手臂从她的头下一点点抽了出来,又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拿起要穿的衣服向外走去。

    已经快九点了,爆竹声声辞旧岁,外面一片热闹。她嘤咛了一声,仍然翻个身睡去了。她想来,也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吧?

    他走时没有叫醒她,而是无声无息地出门了。车子里冰窖似的凉,他打着车子热了半天,才将车子启动,沿着小区处处落满爆竹红衣的街道驶了出去。

    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楚乔的家,去见他的父亲,楚远山。在这个时候,能帮上母亲胡兰珠的,也就只有大权在握的楚远山了。

    车子在楚家的电动门外停下,他按了按喇吧,立即便有人将院门打开了。他的车子驶了进去,找到一个安静位置停下,然后大步向着前面的一道人影走去。

    楚乔山一身对襟的中衫,正站在阳光充足的院子里打拳,舒缓的音乐在耳旁轻轻流动,他的身体四肢慢慢地推出收拢,安谧而悠然。

    徐长风在他身旁站住了,他静静地看着楚远山打拳,在这个时候打扰别人显然是不礼貌的,他不得不耐心地等待着楚远山打完那套拳。

    ”风哥,你来了。“楚乔穿着一袭宝蓝色毛衫就

    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妆容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喜庆的样子。

    ”嗯。“徐长风原地没动,”我来找伯伯说点儿事。“

    楚乔展颜一笑,眼睛清亮,”我明白,我现在就喊他。“

    ”不用。“徐长风制止了她,”我等着吧。“

    ”哦。“楚乔看看徐长风又看看依然专心致志打拳的楚远山。没有说什么。

    当音乐声缓缓收尾时,楚远山推出的双拳也缓缓地收了回来,轻舒了一口气,他站定身形这才回身,看向徐长风道:”长风来了。“

    ”楚伯伯好。“徐长风道。

    ”嗯。“楚远山接过勤务兵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迈开腿进了屋。

    徐长风随后也跟着进去了。

    楚远山在沙发上坐下,却是对自己的女儿道:”乔乔,你先回屋,爸和长风有话说。“

    ”什么事我不能听,爸爸。“楚乔像个小女孩儿似的,露出一种撒娇的神态。

    楚远山道:”嗯,你听这些做什么,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楚远山对着女儿摆了摆手。

    楚乔便看看徐长风,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楚远山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徐长风沉呤一下才道:”楚伯伯,我是为了我母亲来的。她是无辜的。“

    ”嗯,无辜不无辜不是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说明了的,现在,你母亲那里,有东珠为证。“楚远山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才道:”那东西据说有标价一千多万。长风,你可以说不是你母亲做的,但是脏物在呀!不管谁收的,不管是什么理由,东西在不在你徐家手里?“

    楚远山意味深长的眼眸睨了过来。

    徐长风眉心紧拢,眉心处跳了跳。

    楚远山又道:”忙呢,我也不是不想帮,但是你说吧,这件事惊动了安监部,纪检部,甚至中央。上面的人都盯着呢。我也不能太过出格,必竟咱们……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儿不是?“楚远山左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说出的话已是意味深长。

    徐长风微拢的眉宇深了几分。

    楚远山又道:”长风,你是聪明孩子,这一点点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乔乔喜欢了你那么多年,而你却娶了别的女人。徐楚两家,我们现在,毫无瓜葛呀,你说,你叫我凭什么理由来帮你?“

    他说着,又伸手拍了拍徐长风的肩,语重心长地道:”有些时候呢,回个头,一切就都柳暗花明了不是?“

    徐长风从楚家出来的时候,开着车子在冷寂的街头停下,掏出烟来燃上,连着吸了好几根。当他回家的时候,已是日色西沉。

    白惠只看到他的脸色很沉,一声不吭地就上了楼,那一晚,他沉寂着躺下,又睡着。她也没有喊他,只是心里的自责和慌落更重了几分。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别人的家里喜气洋洋,团团圆圆,徐宅里却是异常的冷清。白惠拎着她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包出来的三种陷的饺子,每种都带了一些过来。

    徐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手扶着额,神思萎靡。

    ”爸爸。“她轻叫了一声。徐宾抬起了头,”白惠来了。“

    ”嗯,爸爸。“白惠走过去,将手里的餐盒放在了徐宾眼前的玻璃茶几上,走到了徐宾面前,”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吗?“

    ”呃,没有。“徐宾挑起了精神看向自己的儿媳。难得自己的公公还是那么的清醒理智,没有对她这个罪魁祸首怒目相向,白惠对徐宾无疑是感动的感激的。

    ”爸爸,我包了饺子过来,您先吃点儿吧。“白惠说着就要打餐盒。徐宾道:”爸爸现在还不想吃,先搁起来吧。“

    白惠的手臂僵了僵,将餐盒慢慢地合上了。

    ”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妈妈背负了不该有的恶名,害惨了妈妈。“

    她咬了咬唇说。

    徐宾缓缓地开口:”也不能全怨你。这明枪易躲,暗剑难防。怪,也只能怪你妈妈,没有及时处理伊长泽贪污受贿的事情。

    反而被人反咬一口。“

    白惠听着徐宾的话,心头说不出的难受。伊长泽该是一个怎么样奸妄的小人儿啊!明的,和徐家也算是有来有往,可是背地里,却是处处使坏。借她的手暗害胡兰珠于万劫不复。

    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人这心呢,真的是人心隔肚皮呀!因着大楼倒塌的事情性质十分严重恶劣,再加上那受贿的恶名,胡兰珠连除夕夜都未被允许回家过,一个人留在郊外那家冰冷的小宾馆里,在那个束手束脚的房间里在四面的监控下,一个人度过了本该团团圆圆的日子。清致坐在父亲的身旁直哭,”爸爸,我们该怎么办?一定要救妈妈出来。“

    徐宾搂了搂女儿道:”一定的,一定的。“

    陶以臻道:”我爸爸那边向上头打听过,这次是正撞上严打的枪口啊!“

    白惠倏然又是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手指不由蜷起来捏紧。她向着徐长风看过去,他一脸深思的模样。然后起身向着阳台处走去。白惠看到他站定了身体,从兜里掏了烟,燃上,又吸了起来。这一晚,大家都没有离开,本该是守岁的一晚,全都是默默无言。

    后来,白惠就在徐宅的那间卧室里睡着了,徐长风不知是几点时进来的,在她身旁合衣躺了。他从未有真的说过她什么,可是他整日的焦虑和无形中的淡漠,却无疑是比骂她,还让她难受的。

    睡得晚,起得也晚了,徐长风吃过早饭就出去了,白惠没有问他去哪儿,公司现在都在放年假,他一定是还在为胡兰珠的事情奔走。徐宾也一早就出去了,清致恹恹的,精神很不好。白惠自责的同时,又很担心徐清致。做为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做为一个有过七年婚姻的人,却要面对爱人的背叛还要忍气吞声,打掉牙齿往肚里咽,这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压抑和折磨呀?

    ”嫂子我去楼上歇会儿。“清致站了起来,纤瘦的身形盈盈欲倒。白惠不由上前扶住了她。

    ”清致,不要太压抑自已了。“她不由说了一句,徐清致只是看了看她。这个小姑子不是那种喜欢唧唧喳喳的人,平时就文文静静的,话都不多说,再加上满腹心事,爱人的背叛,白惠是真真的感到心疼。

    清致看了看她,没有说什么,缓缓落下眼皮,扶着楼梯扶手上楼去了。

    白惠在一楼的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一百多平的大客厅,只有她一个人,冷寂寂的感觉将她包围。徐宾在一个小时之后回来了,回来后就直接上了楼。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传进来,接着门口处进来一男一女。男的俊朗颀长,正是徐长风,女的高挑冷艳却是楚乔。

    ”风哥,爸爸已经跟上面的人打了招呼,伯母可以暂时回家来住几天。“

    ”替我谢谢你爸爸。“

    ”不用客气了。我们谁跟谁呀!“

    白惠看着那两道走进来的身影,徐长风面相沉稳,楚乔的眸光在见到她时重又变得冷艳。

    徐宾从楼上下来了,楚乔立即便走过去扶住了徐宾的胳膊,”徐伯伯,伯母今天晚上就可以回来住了。“

    ”嗯,谢谢你了。“徐宾伸手轻拍了拍楚乔的手。

    ”白惠呀,去泡点儿茶来。“徐宾说。

    白惠答应了一声,便向着着厨房那边走去。她将紫砂的壶里放进了一些西湖龙井,然后端起热水壶正要注水进去,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接着是楚乔充满讥诮的声音,”一个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却什么事都帮不了的人,我不明白,你还赖在这儿做什么!“

    白惠的身形僵了僵,热水壶中的水偏离了紫砂壶流到了操作台上。她僵硬几秒才神色如常地道:”怎么叫做赖在这儿,我是徐家的媳妇,自然是要呆在这儿的。“

    ”呵,你倒是淡定。如果我是你,早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楚乔道。

    ”我不是你,所以抱歉,我也不会离开。“白惠淡然地回了楚乔一句。

    楚乔的脸色变了变,而白惠已然端着茶盘走向了客厅。

    虽然她的表面上十分淡定自然,可是心里面其实早已经是浊浪翻滚。她不知徐长风是不是也是如此想,或许是的吧,她给这个家带来了天大的灾难,他们应该都是恨她的吧!她稳着自己的心神给客厅里的人一一倒了茶,然后自己悄然退了出去。她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呼吸着冬日新鲜的空气,心底的

    阴霾才好像淡去一些。

    胡兰珠果然被允许回家了,只是不能外出,亦不能见客。家里也都被装了监控设备,远程就能监控她的一举一动。胡兰珠的心神比在原先关着的地方要好了一些,但是白惠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她那一身污水还没有洗清,而且由光芒万丈的一市之长,沦为此般的阶下囚,心里所承受的刺激可想而知。

    ”妈,饺子煮好了,可以吃了。“今天是大年初五,俗称‘破五’,今天是要吃饺子的。白惠从厨房出来,唤胡兰珠。

    胡兰珠面容依然很冷,”知道了。“

    白惠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又回了厨房,将一盘盘的各式饺子和佣人一起往桌上端。吃饭的时候,餐桌上的人都是默默无言,空气有些紧。胡兰珠吃着吃着便吃不下去了,看着四处的监控设备开始大骂伊长泽,然后,将手里的饭碗对着白惠抛了过来。

    ”都是你!“

    那饭碗乓啷砸在白惠眼前咫尺的地方,里面的饺子撒出来,四处滚去。白惠的心口砰然一跳,手指已是被一个饺子烫到,倏然一缩。

    全场都是一片死寂。

    然后徐宾的声音响起来,”兰珠,你别激动!“

    胡兰珠神色十分暴躁,此时又是捂了眼睛,有泪掉下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嘛!“

    白惠心底涩然,眸光又是向着她的男人瞟过去,他的眼睛拢在碎发的阴影中,微垂了眉眼,看不分明。

    ”兰珠!“耳边忽然响起徐宾惊急的喊声,白惠猝然抬头,只见胡兰珠牙关紧闭,身形却已然向后仰去。

    徐宾挨得近,已是伸臂将妻子的身形揽住,徐长风也已长身而起,他走过去,一把将母亲抱了起来。”妈!“他抱着他的母亲疾步向外奔去。徐宾随后匆匆而去。

    白惠心头猛跳,也跟了过去。司机放假在家,徐长风将母亲放进车子后座,自己便绕到前面去开车,徐宾坐进后面去照顾妻子。白惠想上车,可是脚步生生停住了,再想上去那车子已是迅速地掉头开走了。她久久地站在那里,心里头说不出的凄凉难受。

    半个小时之后,她打电话给徐长风,想询问胡兰珠的情况,但是电话迟迟没有人接听,她便打了辆车直奔上次胡兰珠去过的那家医院。胡兰珠已经醒过来,神色萎靡,双眼无神。她稍稍放下心来。伊长泽和伊爱来了,在走廊上和白惠相碰。伊爱的脸上是一贯的讥诮不屑,伊长泽则是一脸让人猜不出心思的笑,”哟,侄媳妇在呢!“

    白惠对伊氏父女那是打从心眼里厌恶的,她只冷漠的眼神盯了他们一眼,却是一个字都没说的,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伊爱轻哧的声音,然后那两道身形推开了胡兰珠病房的门。

    白惠转头看过去,她听到伊长泽的声音,”兰珠啊,怎么又晕倒了?这人年纪大了就是禁不得磕碰啊……“

    ”出去,你出去!“是胡兰珠将床头的瓷瓶扔了出去,砰的一声在伊长泽身旁碎裂开去。

    ”哎哟,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好了好了,你好好养着,我这就走。“

    接着病房的门又开了,伊长泽带着伊爱从胡兰珠的病房里走了出来。

    一道黑影从病房里大步迈出,一记闷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猝然回身的伊长泽迎面骨上。

    ”卑鄙小人!“徐长风恨恨地骂着。还想再挥拳,伊长泽已是退开身形,”大侄子,那东珠就是从你家发现的,你们想赖也赖不掉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滚!“这次说话的是一道愤怒的女声,白惠手里执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拖把对着伊长泽举了起来。

    伊长泽眉心跳了跳,哼哼几声,拉了女儿的手便匆皇地走了。

    白惠两只手死死地捏着刚从卫生间里拿来的拖把,牙关紧咬,两只大大的眼睛里点燃着愤怒的火,那气势真的前所未有。

    伊长泽和伊爱的身形匆匆走掉,白惠手里的拖把也掉在了地上。她没有回头,而是迈开步子大步顺着走廊向着下楼的方向走去。外面的天气依旧阴冷,她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沿着有些潇条的大街慢慢走着。

    ”芳芳,可以出来一趟吗?“走出了好久,她还是拨通了好友赵芳的电话。

    <

    br> 赵芳爽快地答应了,两个人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见了面。

    ”喂,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赵芳一见到白惠便惊讶地叫出了声。白惠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苦涩的一笑。咖啡的热气在眼前袅袅飘散,两个人女人相对而坐,白惠侧眸望向外面冷寂的街头,有穿着大衣的人影匆匆而过。她抿了一口咖啡,入口的苦比不得心底的涩。

    赵芳看着好友瘦削的脸颊,郁郁的双眼,心头有些不好受,”你不要太过自责,这件事又不能全怪你。那个伊长泽若是有心而为,处心积虑,这样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现在只是借了你的手而已。“

    白惠又是涩然一笑,不管是什么原因,处心积虑也好,反咬一口也好,她总是那个引爆炸弹的人,所以,不管是该打还是该骂,她都得承受。

    从咖啡厅和赵芳分了手,她一个人回了家,空荡荡的客厅,空荡荡的房间,无端地又让人心里的涩然深了几分。徐长风晚上没有回来,亦没有打电话给她。她知道,他是守在了胡兰珠的身旁。而她,是没有理由呆在那儿的,她呆在那儿,只会让胡兰珠的病情反复加重。所以,她只能识趣地躲得远远的。

    又是一个早晨了,她从辗转反复中醒来。
正文 第147章 今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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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特意早早地起来,去胡兰珠非常喜欢的谭记餐馆买了她爱吃的鱼片粥,皮蛋粥,然后坐了车子去了医院。唛鎷灞癹晓她想把东西交给徐长风,让他带进去的,但是才走进医院的大门,就有车子从身旁驶了过去。黑色的车子,尊贵中透着一种沉稳之气。她怔了怔。那车子在不远处的空车位上停下,车门打开,徐长风颀长的身形钻了出来,接着打开的是副驾驶的车门,楚乔高挑的身形仍是一身冷艳的黑色钻出了车子。

    ”我去拿早餐。“徐长风说着,便向着汽车的后背箱处走去,将盖子打开,从里面取了餐盒出来,白惠看到餐盒上面印着的字,”谭记菜馆“。

    ”那家的早餐还那么地道。风,我们快点儿吧,伯母可能都等急了。“楚乔说着,便伸臂挽了徐长风的胳膊。徐长风也没有推开她,两个人向着住院大楼走去。

    他们似乎并没有看到白惠,而白惠的身形倏然就僵住了。那两个人边说着话,边像一对情侣似的走进了住院大楼,白惠心里头说不出的酸涩漫延。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中提着的餐盒,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要继续向前,还是就此转头离开。

    ”哎,嫂子。“是黄侠的声音浒。

    白惠扭头看去,黄侠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等我一下。“黄侠说了一句边打了方向盘将车子驶进了停车场。车子停稳,黄侠向她走过来,”可以走了嫂子。“

    白惠正站在原地等着他,此刻也没说什么,就和他一起了进了住院楼曷。

    病房里,楚乔正端着一碗粥耐心的一勺一勺地给胡兰珠喂着。胡兰珠颊边的发丝好像又多了几抹白,看起来像是大病之后的憔悴。

    徐长风则是偏身坐在床边上,扶了胡兰珠,让她靠着自己的肩,楚乔来喂饭。

    这情这景,多像是一对小夫妻在照顾生病的老人呀!

    白惠跟黄侠一起走进去时,胡兰珠只是看了看她,黄侠道:”伯母有没有好点?“

    ”好些了,随便坐吧。“胡兰珠道。

    ”嗯。“黄侠随意地拉了一把椅子。

    白惠却是站在那里有一些手足无措的感觉。楚乔向着她瞟了一眼,又舀了一勺粥送到了胡兰珠的口边,”伯母来。“楚乔没有大小姐的架子,样子随合而耐心。

    胡兰珠听话地张开了嘴,任着楚乔将一口粥喂进了嘴里。”乔乔啊,真辛苦你了。“

    ”没事的,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楚乔笑得很明亮。

    ”长风啊,你一会儿送乔乔回去歇歇吧,她都在这儿呆一夜了。“胡兰珠又说。

    ”嗯。“徐长风应了一声。

    当胡兰珠吃完了一碗粥的时候,徐长风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歇歇。“

    楚乔道:”那伯母你好好养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过来的。“

    |”哎,真是个好孩子。“胡兰珠赞道。

    徐长风起身向外走的时候,对白惠道:”你坐黄侠的车回去吧,我把乔乔送回去。“

    白惠能说什么呢?乔乔现在就是徐家的大恩人。她无声地点头,抬眼前,楚乔轻蔑的眸光一扫而过。那两个人已经出去了。黄侠道:”嫂子,我送你吧!“

    白惠又是点了点头。她和黄侠一起出来的时候,徐长风正一手遮在车顶为楚乔开门,楚乔弯身钻进去时,笑意明亮。白惠的眼睛忽然间很疼。接着胃里面忽然间一阵恶心。她一把捂住了嘴。

    ”嫂子你怎么了?“黄侠担心地问了一句。

    白惠捂在口边的手缓缓地松开,脸色已是刷白如纸,”我没事。“她摇摇头。

    黄侠哦了一声便去取自己的车子。坐在黄侠的车子里,白惠目视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心头思绪游离。

    ”嫂子你不要多想,风哥和乔乔不会有什么的。“黄侠似是安慰地说了一句。

    白惠涩然地一笑。没说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即便是他和她离婚,重新选择了楚乔,她又能说什么呢?

    ”就到这里吧,我走回去。“车子到了离她的家还差差不多一站地的时候,白惠说。

    黄侠道:”我送你到家吧!“

    ”不用,我正好走走。“她对着黄侠笑笑。

    黄侠便道:”那好吧,再见。“

    黄侠的车子转个弯又开走了。白惠目视着那白色的跑车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慢慢走着。

    徐长风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在厨房做饭。这一阵时间,她没有叫李嫂过来,因为她大半时间都想一个人在家里,清净着。油烟的味道好像比什么时候都刺鼻子,她忍不住总想吐。一道菜炒完,她终是忍不住,穿着围裙就向着洗手间跑。客厅里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人。楚乔神色悠闲地站在客厅里,而徐长风正往楼上走。见到突然间跑过来的她,楚乔秀眉微挑,徐长风则道:”我不在家吃饭了,我一会儿,和乔乔一起去拜访XXX,他主管妈这个案子。“

    他说完,便是迈开步子蹬蹬上了楼。

    不一会儿,他就又折了下来,想是取了什么东西的。

    白惠自始至终没有来得及说话,直到那两个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客厅外面的时候,她的胃里一阵翻滚,恶心劲儿又上来了。她忽然间就干呕起来。

    ”呃……“她一手紧紧地捂在胃口的位置,一手扶了楼梯的扶手,细细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

    ”怎么,我就那么让你恶心吗?“楚乔忽然间回了头,神色间布满厌恶和气恼。

    白惠想说什么,可是胃里翻腾的厉害,哇的一下子,终是吐出了午餐出来。这个下午她一直难受,午饭好像一直没消化就堵在胃口里,此刻便都吐了出来,立时满地污秽。楚乔捏了鼻子,尖叫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徐长风敛眉,向着她走过来,”你怎么吐了?“

    ”忽然间不舒服。“白惠声音有些无力。

    徐长风看了看她身上黄色的围裙,又道:”不舒服,就不要干活了。这一阵儿,我少不了和乔乔在一起,你忍一下吧,别再弄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出来。“

    他低低的声音说着,白惠的脸上一下子刷白,他一定是认为她是有意给楚乔难堪的。她脸上仅有的一点儿血色抽去,唇角有些发颤,就那么地看着他。

    而他却是神色缓和下来,”去看一下医生吧!你脸色很差。这几天我没空陪你,自己照顾自己。“他说完,便又匆匆地走了。

    白惠的手臂颤颤地靠住了楼梯的扶手。从客厅的玻璃门,她看到,徐长风为楚乔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两个人钻进车子,黑色的车子留下一地的淡薄开走了。

    她合了合眼睛,心头涩涩的难受。

    这一夜,徐长风仍然是在医院度过的,转天的白天,白惠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叫女儿陪她去买些东西,过几天是袁华父亲的寿辰了。白惠和白秋月两母女在商场里转了两圈,白秋月挑了些老年人的用品,然后随着女儿一起从商场里面出来。有车子从面前驶过,那车子在停车处停好,开车的人却是向着她们母女走过来。

    ”哟,果真是你呀,秋月。“伊长泽面上笑容莫测站在了这对母女的面前。”怎么二十几年不见,这么老气了?“

    白惠看着眼前这个奸诈小人,心里说不出的厌恶恶心。而白秋月脸上微微变色,”是呀,我是变老了,可是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越老越不是东西了!“

    白秋月冷冷地说了一句,伊长泽的面上神色变了变,声音已然发沉,”白秋月,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这张嘴,你现在可能就是新任的市长夫人了。“

    白惠的眼中立时盛满讶然,而白秋月已然神色大变,身子也开始发颤,”呸,谁稀罕!伊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伊长泽眉心处跳了跳,脸上的肌肉僵了僵,但是那脸皮也终不是一般的皮做的,”伊家人是没有好东西,可是你女儿,她不是伊家人吗?“

    伊长泽意味深长又有些得意的眸光睨向了白秋月身旁的白惠。白惠的脸上立时呈现出难以置信的刷白。

    而伊长泽已经迈步从这对母女身旁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白秋月一张脸上,白得吓人,身子也颤得厉害。白惠心底疑惑万分,可是她没有机会问,白秋月已经眼皮一合,身体向后倒去。

    白惠悚然大惊,”妈妈!“

    然而白秋月眼皮闭是紧紧的,牙关也是咬死的,白惠怎么喊,她也没有应声。白惠心头惊骇万分,也没有心思疑惑伊长泽的那句话了,她拼命地抱住母亲不停下坠的身体,她已经快要抱不住了。

    ”妈妈,妈妈!“她多么希望有个人来帮帮她呀!她已经抱不住白秋月了。

    还好,商场的保安见状赶紧奔了过来,帮她扶住了白秋月,又缓缓地放到了地上,”是心脏病吧,有没有药?“

    白惠醒悟过来,她想起白秋月有心悸的毛病,速效救心丸好像是有的。忙伸手在母亲的衣兜里掏,果真就掏出了一小瓶的速效救心丸出来。她倒了两粒,捏住了白秋月的下巴,将那两粒药顺着牙缝送了进去。

    白秋月紧咬的牙关松了一些。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白秋月被送去急救。押金是要交的,五千块一分都不能少。白惠做梦都不可能想到,母亲会遇到伊长泽然后晕厥,她的身上只有两千元的现金,那是万万不够的。卡没有带在身上,而母亲那里,翻遍了衣物也只是凑够了两千元,一通抢救费就不止五千块,白惠只好打电话给赵芳,让她先带些钱过来。

    然而钱交够了,问题又来了,医院里人满为患,根本没有床位,望着虚弱地躺在医院走廊里临时支起的活动床上的母亲,白惠心头焦虑万分。

    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徐长风,可是号码没有拨出去就被她挂断了,这个时候,他,一定是心烦的,一定在为胡兰珠的事情奔忙,她的拨出键没有按下,犹豫了一下又按掉了。她又拨了黄侠的号码,可是黄侠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末了接通了,却是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喂,你找谁?“

    年轻女人的声音明显是黄侠的那些小情人。白惠手机收了线,竟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她伏在母亲的床边,身子竟是出汗了。

    背上潮潮湿湿的。额上也有细细的汗冒出来。

    ”白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芳担心地问。

    白惠摇摇头,最近身体是有些虚,吃东西也胃口恹恹的。这会儿因为母亲的事情一着急,竟是浑身发软。

    ”哦,你一定是太焦虚了,想开些,你婆婆的事情,即使没有你,也照样会发生的,他们只是借了你的手,所以你记得千万不要太内疚。自己的身体才是重最要的。“赵芳轻捏了捏白惠的手。

    白惠慢慢点头。走廊里,人来人往,连心脏监护设备都放不下,白惠心头又是说不出的着急,细细的汗从她的额头鼻翼处窜出来。
正文 第148章 她是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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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赶紧给徐长风打电话呀,你妈这样呆在这儿也不是办法!“袁华匆匆赶来,催促白惠。唛鎷灞癹晓

    白惠心头紧了紧,她打起精神,想给徐长风打电话,但是号码都按完了,那个拨出键却是迟迟按不下去。现在的他,还在为他母亲的事情焦头烂额,她能想象他那面目沉凛的样子,指尖按在拨出键上,却是按不出去。正一犹豫的空儿,已经有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哎,你们这是怎么了?“

    竟然是楚潇潇的声音。白惠猛然抬头,但见楚潇潇一身军装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是军装的年轻人。

    那人跟着他一起站在了白惠的面前。

    白惠的眼前倏然就是一亮,此时此刻,楚潇潇无疑就是能帮助她的人。但是他是楚乔的弟弟,这个事实让她对将要说出的话又是咽了回去浒。

    楚潇潇却已然看出了端倪,”这病人是你亲戚吗?怎么呆在这儿?“

    ”楚先生,这位就是白惠的母亲呢,现在医院没有床位,只能在呆在这儿啊!“赵芳快言快语。

    楚潇潇一听便皱了眉,对着身旁的男子道:”小周,你帮我去问一下,无论如何叫医生给找个房间出来。耆“

    ”是!“那个叫做小周的男子啪地敬了个礼,就转身匆匆走了。白惠有些吃惊地看着楚潇潇,而楚潇潇已然走过来,关心地道:”你母亲病了没地方住,徐长风他不知道吗?“

    白惠摇头,”我没给他打电话,他最近已经很忙了。“

    楚潇潇见状摇摇头,没再说什么,那个叫小周的兵很快就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胸前挂主任牌子的男子。

    ”真不好意思,医院已经腾出了房间过来,现在请跟我们过来吧!“那男子说话很客气,白惠立即便走过去推母亲的床。

    白秋月一直是昏昏沉沉的状态,身边发生什么,她并不很知情,而且也没有力气说些什么,任着她的女儿和丈夫推着她向前走。

    楚潇潇走过来,大手搭在了床头的扶手上,对白惠道:”我来吧。“

    白惠便让开了一些,由楚潇潇来推着那床向前走。

    病房在二十层,是要进电梯的,楚潇潇和袁华一起将白秋月推了进去。白秋月只是用一双迷朦的眼睛看着楚潇潇,而后又闭上了。病房到了,白惠跑过去将房门给开大,然后又看着楚潇潇袁华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将白秋月的身体放到了病房里面的床上。

    白惠走过去轻声问:”妈妈,你怎么样?“

    ”我好些了。惠呀,这个人是……“白秋月的眸光望向楚潇潇。

    白惠迟疑了一下道:”他叫楚潇潇,是我的……朋友。“

    ”哦,替我谢谢人家。“白秋月虚弱的声音说。

    白惠点头。

    楚潇潇道:”伯母您不用客气。白惠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那再见。“白惠边说边就送了出来。楚潇潇离开了。白惠目送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这才回身重又进屋。

    包里的手机在响,白惠掏出来看看,却是黄侠打过来的。她便接听。

    ”哎嫂子,你找我啊!“

    黄侠的声音微微气喘。

    白惠道:”哦,已经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没有没有。“黄侠忙道:”我刚手机没带身上,没有事就好。“他松了一口气,只是打了会儿球的功夫,白惠打过来四五个电话呢,他倒真怕耽误了什么事。合上手机,一双一向风流不羁的眼睛立时布满阴鸷,”他***,老子电话你也敢接!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怎么着!“

    黄侠大手啪的一拍眼前的玻璃桌子,桌子上的高脚杯子立时晃了晃,里面绮红的酒液似要流出来。桌子的另一面,那个打扮入时的俏女郎被他阴鸷的神色骇了一跳,”黄少……“

    ”黄少是你叫的吗!滚!“黄侠拾起眼前的盛满酒液的杯子对着女子便波了过去。女子被那绮红的酒液波湿了一脸,也波湿了暂新的粉色裙子,却是不敢言语。连擦都没敢擦,便拾起桌角上放着的名牌手包逃似的走了。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是一团和气,十分随和,黄少

    黄哥,怎么的都行,但是千万别触了他的底线,不然,那个女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

    黄侠边向会所外面走还边郁闷着。开着车子到了公司,大大咧咧地把车子就横在了公司大门处的台阶子下面。然后走进公司大厦。

    ”周逸晓!“他原本很好听很爽朗的声音变得有些烦躁在总裁办公室里传出来。他的秘书便马上开门出去了。

    ”周逸晓!周逸晓!“秘书边向着公关部走边喊,”周逸晓你又怎么得罪BOSS了,你快点出来!“

    这一早上周逸晓的眉心处直跳,给那家伙的办公室做卫生都做了快一个月了,每天那家伙都会想点儿花样刁难她,不知今天又要做什么!

    她皱着眉,硬了头皮向着黄侠的办公室走。

    ”这是什么啊!“黄侠修长的手指,十指和中指之间竟是夹了什么在眼前颤呀颤的,周逸晓定睛看过去,却是一根长头发捏在他的指尖。

    黄侠挑了长眉,几分调侃,几分玩味,几分微愠地道:”你就这样做卫生的?做完了还留下自己的长头发,知道的是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黄侠把小情人带办公室来了呢!“

    周逸晓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对不起,黄总,我现在就把它扔掉。“她走过去,伸手去够黄侠指间的长头发。黄侠却手指轻动,将那根细细的头发丝在指头上绕住了。漂亮的眼睛一眯,俊颜却向着她拉近了几分,”再罚你做一个月的卫生!“

    扑。

    周逸晓差点儿骂娘,”那不行,黄总,你说了一个月的。“

    ”可是你的卫生不合格。“黄侠不让步。

    ”只是一根头发。我捡掉就好了嘛!“周逸晓嘟囔。

    ”哦,砍了一个人的脑袋,再给粘上就行了吗!“黄侠眼一沉。

    周逸晓心里堵得慌,这个人明显地没事找抽型。忍不住道:”你是老板,你说做就做吧!“

    她暗自骂了他一句,娘的!啪的就拍门出去了。

    黄侠瞪了瞪眼睛,真他娘的是个九零后,小脾气就是个爆。白惠在母亲的床边守了大半宿了,夜色深沉,四周十分寂静,白秋月时而醒来,时而又睡着。母亲睡着时,白惠便静静地想心事,想她和徐长风,想婆婆胡兰珠,然后又想起了伊长泽。她想起了伊长泽的话,他说,如果不是你这张嘴,你现在恐怕已经是新任的市长夫人了。什么意思?

    难道母亲的前夫竟然就是伊长泽吗?

    而自己,就是母亲和伊长泽生的女儿?

    不不,她拼命地晃晃头,她才不要做那个人渣的女儿。可是忽然间她又是激灵灵的一身冷汗,如果母亲是伊长泽的前妻,那么她就一定是伊长泽的女儿了。她好像浑身都起了栗了。她看向母亲,她很希望母亲能够给她个答案,告诉她,不是。

    她不是伊长泽的女儿。

    但是白秋月面色十分不好。她便欲言又止。母亲突然间的犯心脏病,就是因为伊长泽的那些话,如果她问了,母亲会承受得住吗?

    她的心里被种种的疑问纠缠着,半宿没能安宁。约摸午夜一点钟的时候,手机响起来。她怕吵到母亲,早把铃音调成了震动,此刻便轻轻地走到了外面去接听。

    ”你在哪儿,怎么没回家?“是徐长风的声音,带了一种听得出来的焦急。

    ”我妈妈病了,我在医院守着她。“白惠低声说。

    那边的人显然有些吃惊,”什么病?严重吗?“

    ”心脏病,已经没事了。“

    ”哦,那你先守在那儿吧,我明天一早去看她。“

    徐长风说完就挂了电话,白惠捏着手机,迟迟地站在走廊里。良久才推开了病房的门。

    天色渐渐亮了。白秋月醒来,气色好了一些,”惠呀,回家去歇着吧,一会儿叫你爸爸过来就好了。“

    ”妈,我在这儿陪着您吧,反正我也没事做。“白惠对母亲笑笑,在这里对着母亲,起码不用回家面对着冷冰冰的四面墙。和压抑的空气。

    病房的门被人推

    开了,徐长风的身形走了进来。
正文 第149章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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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她的男人,他正走过来,”妈怎么样了?不是一直有吃药吗?怎么就突然发病了?“他问。唛鎷灞癹晓

    白惠沉思着道:”昨天,妈碰到了伊长泽。“

    徐长风疑惑的眸光望过来,白秋月的手虚无地捏了女儿的手一下,白惠凝神看向母亲,她的眼神告诉她,不要再说这个话题。

    白惠的心底疑惑更重。

    白秋月道:”我没事了。长风,你妈妈那里怎么样?她身体可好些?浒“

    ”嗯,好一些了。“徐长风一提到母亲,神色间便又是无形中拢上了一层阴影。

    ”哎,我也不能过去看看你妈妈,怕她看到我们母女,会更加重了病情。长风啊,你劝着你母亲点儿,不要太过上火,恶人总是有恶报的,只是时候没到。“

    徐长风无声地点点头潼。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却是进来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其中一个人说道:”这就是楚上校交待的那位病人。昨天进来的。“

    然后一个中年男子便说道:”仔细照应着,别怠慢了。“

    ”知道。“几个人边说就边走到了白秋月的床前。主治医师过来,伸手轻挑了挑白秋月的眼皮看了看,又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就是有些无力。“白秋月说。

    ”嗯,这很正常嘛,心脏病突发,这种无力感还得几天才能好呢!“那医生说。

    几位医生又走了出去,白惠感到一种凛冽的锋芒落在她的发顶处,她侧头看过去,却见身旁的那个男人,凛着一双长眉,正盯着她。

    ”楚上校,楚潇潇?“

    他难以置信地问。

    白惠垂眸,似是默认。

    徐长风神色很沉,但是在白秋月的面前,他心里有什么巨烈的冲撞也还是控制住了,”你出来一下。“

    他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白秋月面上露出担心的神色,看向女儿,白惠则是咬了咬唇,也向外走去。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却打给了楚潇潇?“徐长风回身,凛冽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

    ”他正好碰到。不是我打的。“白惠说。

    徐长风半晌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白惠,别告诉我,你和楚潇潇之间还有什么瓜葛。“

    ”你!“白惠觉得眼前的他难以理喻。”我和楚潇潇光明正大,反倒是你。徐长风,你能分得清,自己是为了母亲,还是有意要和楚乔接近吗?“

    徐长风一双深眸狠狠地盯着她,盯了好半晌的时间,忽然间就一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子向着怀里的方向一带,白惠的身体被他扯到了身前最近的地方。他凛冽的呼吸将她包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白惠的眼瞳里神色闪了闪,她咬了咬唇,”对不起,算我说错了话。“

    她抿了抿唇,心里头又酸又涩得说不出的难受。

    徐长风缓了声线道:”知不知道,自己的丈母娘生病住院,别的男人却比自己先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白惠眼睛里闪出泪光,”你一直忙,一直为你母亲的事情奔走,可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你一直那样冷漠,让我不敢接近。我给你打电话,我号码拨了好几次,可我怎么拨得出去!“白惠眼睛里亮亮的,嗓子眼儿里堵得难受。那只被他攥住的手,也紧紧地绷了起来。

    徐长风的喉结处跳了跳,他的深眸依然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但是良久,却是柔了声道:”你是我妻子,我希望你能够安安稳稳地呆在我的羽翼下,我也不是故意冷漠你。“他的大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嘴唇贴过去,在她柔嫩的唇瓣上咬了一下。丝丝灼灼的疼让白惠的心头一阵颤栗。

    他松开了她,”你在这边照顾你妈妈吧,我先走了,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他说完便走了。

    这也应该算是这几天以来,他对她说的最多的话了,白惠心头涌起异样的滋味来。她看着他的身影匆匆远处,这段时间,他好像是瘦了。<

    br>

    ”呃……“一早的楚宅,楚乔捂着嘴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地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她冲进了洗手间,一阵狂呕之后,拧开了水喉。水声哗哗中,她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白惨惨的脸。交错的气息,凌乱的呼息,***和红酒冲昏的理智,她的脑子里浮现了那一夜的错乱纠缠。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从洗手间出来,她掏出手机来打电话,”长风,你在哪儿?嗯,我们不是说好去方检的家吗?嗯,好,好,我等你。“

    她手机收了线,看着落地的镜子里,那道高挑的身形,她的手,缓缓地抬起来,轻轻地落在自己的腹部。

    外面有车子过来,在门口处停下,楚乔拿了自己的时尚限量版手包向外走去。

    ”长风,早。“她的笑容很明亮。

    徐长风也对着她勾了勾唇角。他走到副驾驶的位子打开了车门,一手绅士地扶住了车顶。楚乔对着她一笑,嫣红的嘴唇凑过去,在他半面脸颊上吧的亲了一下,然后又是笑得亮亮的,才钻进了车子。

    徐长风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闪了闪。

    车子驶出楚家的院子,渐渐地加了速,路旁刚刚发了芽的树木飞快地从两旁倒退而去。或许是车窗密闭,气流不通,楚乔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竟是再次恶心起来。

    ”停……停车!“她边喊边捂住了嘴。

    徐长风不明所以,把车子向着路边贴过去,缓缓停下,楚乔则是开了车门飞快地下了车子扶着街旁一棵大树呕了起来。

    ”你怎么了?“徐长风下了车子,走过来。

    楚乔的胃里好受了一些,缓缓地抬起了头,唇角尚有沾染的污秽,眼睛里却已是一片的迷茫。她凝视着眼前的男人,而后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纸巾,”我没事。“

    徐长风看着她重又钻进车子,心头微微一沉,绕过车头,走向了驾驶位。

    白秋月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白惠给母亲办了出院手续,又打了辆车送母亲回家。安顿好母亲,她又去了胡兰珠最爱去的那家谭家餐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看过胡兰珠了,无论如何,她也是徐家的媳妇,即便是硬着头皮,她也应该去看看她的。她买了胡兰珠最爱吃的两个菜,然后直接去了徐宅,胡兰珠已经出院回家了,白惠进了屋,她看到胡兰珠就半靠着沙发,和楚乔聊天。

    胡兰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眉梢眼角都是笑容,而楚乔就和胡兰珠面对着面的坐着,眉飞色舞的,看起来十分活波。

    ”伯母,你看,这个颜色多配你。“楚乔从地上的手提袋里掏出一件青色的毛衫来。

    胡兰珠看看笑道:”楚丫头,你这不寒碜我吗?我都奔六十的人了,还能穿这个颜色?“

    ”怎么不能啊?伯母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多岁嘛,来,您试试,我可是转遍了全城所有的大商场,才找到了这件衣服呢!“楚乔就是有楚乔的魅力,有她的打动人心之处,胡兰珠原本郁闷的心情被楚乔一个下午的又哄又劝,投其所好,竟是变得开心起来。

    楚乔拉着她站起身,”走了,我们去换衣服。“楚乔像个女儿似的亲切地挽了胡兰珠的胳膊,两个人正要向着对面的一间卧室走去,眸光所及,便看到了走进来的白惠。

    胡兰珠面上的笑便隐了去,而楚乔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白惠走过去,手里拎着两个餐盒,”妈,这是我刚去谭家菜炒来的,您爱吃的的秘制三杯鸡和蛤蜊蒸蛋。“

    ”先放那儿吧。“胡兰珠淡淡地说了一句,白惠深深地明白,自己无知的举动把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再加上楚乔的刻意讨好,她现在,在胡兰珠的眼里已经是越来越看不上眼了,甚至可能是深深地厌恶。

    她眼看着胡兰珠被楚乔挽着胳膊,母女似的走进了对面的房间,她拎着东西向着餐厅处走去。

    把菜都掏出来一一放好,再出来,徐长风和徐宾都已经回来了。

    白惠喊了声”爸爸。“

    徐宾神色倒是仍然和蔼,而徐长风看到她的时候,深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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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章 祸福同降(今天仍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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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走过来说道:”我先回去了。唛鎷灞癹晓我给妈买了谭家的菜放在餐桌上了。“

    她说完就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白惠的前脚已经迈出了大厅的时候,身后有声音传过来,”我送你吧。“

    白惠的心头倏然一涩。

    徐长风走了过来,白惠没有说什么,任着他的身形从她的身旁掠过,长腿迈动,径直走到了车子旁开了车门钻进去。白惠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上去了。只是,她是坐在了车子的后厢。他也没说什么,车子无声发动,带着一种淡薄驶出了徐宅长长的私家车道。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只是他的电话响过两次,不知是公司哪位经理打来的,他的神色变得很沉,而后又是一言不发。一种说不出的沉寂和压抑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浒。

    车子在自家的楼外停下,白惠开门下车,他的声音才响起来,”明天一早我去上海,那边的项目出了点事,你自己照顾自己吧!“他说完便掉转车头走了。

    白惠的心头倏然一凉。她久久地站在那儿,她知道,她和他之间,已经不光是楚乔的事情了,胡兰珠的事情已经像一道沟渠横在了她和他的面前。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总是会说,自己照顾自己,但她知道,或许,那些都只是敷衍。她推开/房门,一种说不出的冷寒空寂便扑面而来,暖气早已停供,而春日的暖还停留在中午十分。一到了晚上,屋子里分外的凉,她裹紧了大衣,坐在沙发上。伸手将茶几上放着的那对双胞胎的照片拾了起来。多么可爱的一对小宝宝耆。

    曾几何时,他曾每晚搂着她让她看那对小宝宝,他说,我们的宝宝会比她们更可爱的。恍似是做了一场梦似的,她和他那些温存,竟然都在一梦醒来,而变成了过去,她和他,已经好久不曾亲近过。

    他每日为母亲和公司的事情奔忙,心力交悴,很少回家,即便回来,也是沉默不言。她亦不敢说什么,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帮不上一丝忙,更不能拖他的后腿。

    他说要去上海出差了,当晚便没有回来,想来,是住在母亲那边的,而现在,已经晃眼便是三天了。她每次想打电话给他,问问他的近况,手机捏在指间,却是怎么都拨不出去号码。

    晚晴在这个中午时过来了,”嫂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一个人在家。“林晚晴手里提着红枣莲子粥走进来。

    ”晚晴?“白惠面上露出几分惊喜的神色。

    林婉晴笑道:”这是我自己熬的粥呢,快趁热吃吧。“林婉晴将餐盒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白惠本来胃口恹恹,此刻因着林婉晴的缘故,便好像有了几分的食欲。

    那粥熬得的确好,浓稠有度,红枣和莲子一红一白,淡淡的香气缭绕,一闻让人便有了食欲。白惠拿起餐盒中附带的小勺子,往口里送了一勺,”嗯,挺好吃的。“

    得到白惠的夸奖,林婉晴一张小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来,美滋滋地道:”嫂子要是爱吃,以后常常熬了给你送过来。“

    白惠道:”别,天天带个孩子,你已经够累的了。“

    ”呃……“白惠话未说完,胃里的东西突然间就冲了上来,一下子就到了喉咙口。她匆忙间掩了嘴,起身飞快地冲向了洗手间。

    ”嫂子,你怎么了?“林婉晴慌慌张张地跟了过来。白惠正趴在马桶上,狂呕。

    红枣莲子好像都没消化似的从胃里涌了出来。她呕得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一层汗来,连后背都潮潮的了。林婉晴担心地过来,轻抚她的背。白惠呕完了,胃里好受了一些,喘息着,一手按动马桶的按钮,水流哗哗地涌出。

    ”嫂子,你怎么了?“林婉晴满眼担心的神色。

    白惠道:”最近一直这样。“她走到盥洗盆前,拧开了水喉,洗了把脸,她又抬头看着镜子中腊黄腊黄的一张脸,心里头有个念头闪了出来。

    而此时,林婉晴道:”嫂子,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白惠的心弦登的一颤。最近的一段时间,她每日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月经好像好久都没来了。上次来是几号来着?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也断弦了。

    ”嫂子,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林婉晴又提醒了一句。

    白惠的心头簌

    然一跳,怀孕,她怀孕了吗?

    她的手,僵硬的落在平平的小腹上。怀孕了吗?宝宝,这里面真的有宝宝了吗?她似是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身形就僵立在盥洗盆前,左手一直覆在小腹上。那里面,平平静静的,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会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吗?

    ”嫂子,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林婉晴又说。

    白惠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正午刚过,正好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好好检查一下。

    林婉晴忙点头。两个人说走就走,白惠穿了件风衣,拿了自己的包,两个人一直向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倒颇有几分暖意,白惠因为这个突然间的惊喜,而脚步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如果现在真的怀孕了,不管将来如何,她都会好好珍惜这个孩子。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医院,挂了妇诊,验了尿,又照了个B超,巨大的惊喜也随之而来。

    ”小妹妹,你怀的可能是双胞胎诶!“照B超的大姐眼睛盯着B超屏幕,已是忍不住笑着说道。

    白惠的大脑中乍然闪过白光一道。

    ”双胞胎,真的吗?“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哎哎,别动!“那大姐手中的B超仪还在她的小腹处游走呢,此刻忙喊了一声。

    白惠立即又躺了回去。

    那大姐道:”从显示上看是的。不过现在还太小,两个月之后你再来照一次,到时候会更清晰一些。“

    ”嗯嗯。“白惠连连点头。

    妇产医生和那位照B超的大姐所说大致相同,白惠的指尖捏着那张妊娠诊断书,莫大的欣喜像潮水一般将她团团包裹。她感觉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了似的,双胞胎,她的肚子里有对双胞胎,她应该打电话给他们的爸爸了。

    徐长风,你知道吗?我的肚子里可能是两个宝宝啊!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亮亮的星星。连林婉晴都感染了她的喜气,惊喜地道:”嫂子你真能啊!一气就能生两个,哎呀,我都羡慕死了。“

    白惠只咯咯地笑,这些日子的压抑,这些日子的惶惶不可终日,终于在这一刻拨云见日,她的心情是无限的雀跃,眉梢眼角全都是笑。

    她兴冲冲地拉了林婉晴的手两个人向外走,外面阳光普照,今天真的是个好天气。她边走边拨着徐长风的电话号码,现在的他,应该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吧!她想起那段时光,他狂热的想要个孩子,然而当他不得已应酬而喝了酒,到了家,不管多么地想要她,却都会竭力地刻制着自己。他说他要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决不能在这种状况下同房。她想着那个时候的甜蜜和憧憬,小脸上不自觉地又是浮出了笑。

    电话迟迟没有接通。她皱皱眉,将手机放进了包里。林婉晴出来已经很久,保姆打电话说小开心在找她,催她回去,林婉晴便和她告别,匆匆地走了。白惠打了辆车回家,一路上,她都沉浸在,即将当妈妈的喜悦里。她想象着,他看到那张孕检证明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脸上的沉默烟消云散?她又想象着自己肚子日渐隆起,两个小东西在里面伸胳膊蹬腿的样子,甚至想到了以后,她和他,两个人一人抱一个宝宝出去散步的样子。多么温馨啊!

    砰的一声。

    马路外面传来的巨大声响将她脑中一幕幕温馨的画面打得粉碎。她的眸光忙望向车窗的外面,只见右侧前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的引擎处直直地插进了一辆货柜车的车尾。

    天呢!

    那是司机惊呆的声音。

    白惠的眼睛已经直直地惊住了。

    鹰形的车标,熟悉的车牌号,她的心弦在巨烈的冲撞中,猝然失了节奏的狂跳。她一把拉开了出租车门,向着那黑色的车子飞跑而去。

    ”长风,长风,是你吗?“

    警笛轰鸣声中,经过的车辆相继被堵在了宾利的后方,人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白惠拨开迅速聚拢的人群,绕过宾利的车尾,她的两只手拼命地拍打着驾驶位的车门处,”长风!长风!“

    他不是去上海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呀?怎么会出事呀?她的

    心被一种强烈的巨大的不安紧紧地揪住,她的呼吸有些困难,但仍然两只手用力地拍打着,拉拽着车门。”长风长风!“

    一辆辆警车驶过来,警戒线被迅速拉开,有人过来拍白惠的肩膀,”请马上离开!“

    ”不,我丈夫在里面,不,我不走!“白惠用力挣开了那个警察。

    宾利的车门早已变形,根本就打不开。她连拍带拽,手掌和手指全都麻木了,那门仍然闻丝未动。警察不知用了什么工具,将宾利的车门打开了,白惠心跳加速的同时,却又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呆呆地僵住了。

    徐长风的身子俯在副驾驶的位子,他的左臂撑住了副驾驶的车门,右掌抱住了副驾驶的车座,满头鲜血,黑色的西装上,血迹斑斑。

    而在他的双臂形成的包围圈里,一个女人静静地坐着,发丝微卷,神情惊骇,却,毫发无伤。

    那是楚乔。

    白惠的手里还捏着那张妊娠诊断书,身体已被死死地定住了。

    楚乔,楚乔。他在生命最紧要的关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的情人。

    白惠的身形有些发颤。

    车门打开的时候,那个满头鲜血的人,动了动,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身子拉开了与女人的距离,深眸向着这边望过来。白惠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那里面带着几分迷茫,带着几分惊疑不定,他看向了她。

    两个人的目光就那样相碰了。

    白惠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震惊和惊疑,而他,就那样望着她,眼睛似是凝住了。

    救护车在尖锐的响声中驶来,医护人员分开人群抬着担架匆匆而来。白惠僵硬的身形被人推到了一旁,她看到,有人将满头是血的徐长风从车子里扶了出来,血水滴滴嗒嗒地从他的头上,往下淌。

    医生在给徐长风做着紧急包扎,然后,他的身形被放到了担架上。他伤到了头,神智似乎并不清晰,他没有再看她一眼,就被医护人员抬走了。

    她的眸光追随着他那躺在担架上的身形一直到消失在救护车里。而后是楚乔被人送上救护车。

    而此时,她的眼前早已迷朦一片,似是有大雨淋过。剩下的事情她不太清楚了,只听得耳边有嘘声一片,”这个男人好伟大啊,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妻子。哎买呀,我要是嫁个这样的老公,我早死十年我都愿意呀!“

    耳旁唏嘘声纷纷,白惠的大脑却是混混沌沌的一片。只记得,好像是被人从事发现场给推了出来,然后是那个出租司机叫她上车。
正文 第151章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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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混混沌沌地上了车子,却是对着司机道:”师傅,请带我去他们去的那家医院,受伤的人,是我丈夫。唛鎷灞癹晓“

    那司机一听,便掉转了车头追着救护车驶去的方向而去了。白惠到医院的时候,徐长风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他的头部进了玻璃,需要清创,而楚乔,也被送去诊治了。她受了惊吓,脸色一直白得吓人,双眼空洞,身子发颤,牙关紧咬,一句话不说。医护人员将她安排在一间高等病房里。白惠守在手术室的外面,心头麻麻木木的,不知是担心,害怕,还是太过震惊,她浑浑噩噩的,几乎不知所觉。

    徐宾几乎是和楚潇潇同时赶到的。徐宾脸上神色惊急不安,而楚潇潇,身上还穿着那身松柏绿的军装没有换下。神色也是担忧焦急。

    ”白惠,长风怎么样了?“徐宾焦急不安地问。

    白惠摇头,”他的头受了伤。“她没有抬头看徐宾那张惊急不安的脸,而是仍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他说他去上海出差,那么是去了,已经回来了,还是根本没去呢浒?

    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的情人,完全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吗?她的手,无意识地落在自己的小腹处,那里,有她的两个宝宝,她和他的宝宝。

    徐宾没有再问她什么,而楚潇潇对着徐宾说了句什么,又看了看她,便急急忙忙地奔着自己姐姐的病房去了。一个小时后,徐长风才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那个时候,黄侠,靳齐,清致夫妇都来了。靳齐只安慰了徐宾几句,就去了楚乔的房间,而黄侠和清致夫妻则是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

    清致道:”倒底怎么回事啊?哥怎么会受伤呢?嫂子,你看到哥的时候,哥怎么样啊?“徐清致扯着白惠的衣袖问窈。

    白惠只茫然摇头,”我不知道,他只告诉我,他去上海了。“

    清致似是因她的话感到了吃惊,大大的,挂着泪珠的眼睛看着她,许久,却松开了扯着她衣袖的手,默默地退回了身形。

    是呀,她的男人为了保护别的女人受了伤,而且用谎称去上海的名义和他的情人在一起,这恐怕,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白惠心底涩痛,却又是觉得自己当真是个可笑的小丑。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护人员推着徐长风出来了,身边的人都围拢了过去。白惠也颤颤地站了起来。

    她看到徐长风躺在那张临时的推床上,头上缠满了纱布,那张俊逸的脸颊上,血痕点点,衣服上,也被血水染红。

    徐宾见状,心底大恸,他颤颤地走过去,攥住儿子的手,”长风啊,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没事,爸爸。“徐长风已经清醒了,除了麻药让他的伤口不再感到疼之外,他的神智算是清明的了。

    他的深眸向着人群后面,他的妻子的方向望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一双失了神的,惊疑和心痛交杂的眼睛,许久,他收回了视线。

    白惠的心里说不出的一种凉,他竟是连话都不和她说,在这样的惊难过后,他就没有话要对他的妻子说上一句吗?她眼看着徐长风被人簇拥着推去了病房,她在原地站立了好久,直到匆匆赶来的小北唤她嫂子,她才清醒过来似的,跟着小北一起向着那间病房走去。

    就在楚乔病房的隔壁。

    徐长风神色很疲惫,他闭着眼睛,头上缠满纱布让人看了会心颤。

    ”你们都不要告诉你妈。“徐宾嘱咐了一句。

    清致点头。

    白惠的神情仍然有些呆滞,她看向她的男人,他眼睛微合,眉尖微拢,似是疼痛侵扰。白惠神情默默地看着他,他的心里究竟埋藏了多少的秘密啊?他告诉她,他去上海出差,可是他和楚乔在一起。

    一干人都围在徐长风的身边问长问短,楚潇潇也来了,徐长风偶尔地会应一声,更多的是沉默。白惠没有听见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是脑子里乱纷纷的。

    直到清致安慰性地握她的手,”嫂子你不用太担心,医生说哥的脑子不会有问题的。“

    白惠默然点头。

    ”白惠呀,你留在这儿照顾长风,“徐宾临走时说。白惠便

    坐在了徐长风床边的椅子上。他合着眼睛,时而眉尖处就

    蹙得厉害。那疼一定是侵入骨髓的。

    白惠一直默然无声地坐在他的身旁,他的眉尖颤得厉害,可是他并不曾发出一声呻吟。

    想来,为他最最心爱的女人,即便是搭上一条命,他也会心甘情愿吧!

    她喉间涩得厉害,起身向外走去。

    她站在病房的门口,大口地吸着气。好久,心头涌动的酸涩和闷堵才似减轻了一些。

    有渐近的脚步声传来,是去而复返的黄侠。”嫂子,你怎么站在这儿?“

    白惠忙回身,她看到黄侠温和的面容,她涩然笑笑。黄侠站在白惠的身旁,高大的身形没有了往日的痞里痞气,而是神色很严肃。

    ”根据警方提供的资料显示,风哥的车是在那货柜车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硬撞过去的。也就是说,责任一方是风哥。可是风哥那时在想什么?开了那么多年的车,怎么会好好地往人货柜车上撞呢?“黄侠神思间疑惑重重。

    白惠听得心头一震。

    是呀,他那时在想什么?

    她的手禁不住又抚上了小腹的位置。黄侠推开门又进去病房里看了看,出来时对白惠道:”嫂子,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的,风哥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白惠被黄侠的热枕感动。

    黄侠走了,白惠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她怀孕初期,反应很重,身子发虚,此时此刻双腿已然发软,她又开门进了病房。

    在徐长风的床边坐了下去,他仍然合着眼睫,眉心偶尔会抖动,想是仍然疼得厉害。

    白惠看着他一张失了血色的脸,这就是夜夜睡在她枕畔的人,他为了保护别的女人,而伤成这个样子。她的心里有疼,有愤,也有大片大片的迷茫。

    她慢慢地削着苹果,水果刀慢慢地转动,苹果皮缓缓地变长,在刀子的转动下,变成个螺旋状的条子,掉在她的手背上,又滑下去。

    ”啊……“

    刀子从苹果上滑了下去,正好削在她的手指上,纤细的十指立时血流如注。十指连心的疼让她低叫了一声,苹果从手心滚落,刀子坠地,她的右手紧紧地捏住了左手的十指。

    她的手腕被眼前伸出来的大手攥住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一直合着眼睫躺在床上的人,此刻竟是坐了起来,满眼复杂的神色,攥着她的手。

    白惠呆呆地看着他,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幽怨和疑问。徐长风的眸光收回,似是躲闪,另一只手已是从身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了干净的纸巾,轻轻裹在了她流血的手指上。

    白惠的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她咬了唇,将受伤的手指从他的手心抽出来,起身向外走去。

    已是夜里,高等病房区很安静,白惠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子前,望着外面,路灯依稀照亮的街头。手指上的疼依然尖锐,她的心却是麻麻木木的。

    她一直在外面站了好久,手指早已不再流血,她的身形渐渐地僵了。又过了好久,她推开病房的门,她看到他依然躺在那里,头上纱布依旧,身上盖着被子,微合着眼睛。她进去的时候,他没有睁眼。她在床铺对面的沙发上轻轻地躺下了,就这样,过一晚吧!

    天是不知何时亮的,她的全身都很酸,沙发自然不比床铺,况且她有孕在身,说是睡了,而其实也就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她起身的时候,身上有东西滑下去,却是一条被子,何时盖上的,被谁盖上的,她不知道。她只是看到病床边多了一个人。病号服遮着纤瘦高挑的身形,楚乔散着长发,脸色仍然很白,她站在徐长风的床前,而他,正要下床。

    楚乔伸手去扶他,他便任他扶了一下,只是下床的时候就将那只扶着他臂膀的手指抚开了。他向着病房里的卫生间走去,没有看上她一眼。

    楚乔又担心地跟了过去,”风,你的头不能沾水。“

    徐长风的声音没有回应,只有哗哗的水声。而楚乔的身形就站在那虚掩的卫生间门外,担心地向里面张望。直到徐长风从里面出来。白惠看到他洗了脸,头上的纱布微微沾了些水,而他却是浑不在意似的,又走回了床边。他站在床边找到手机。电话是打给小北的,”给我送干净的衣服过来。“他说。

    ”长风,你要做什么?“楚

    乔担心地问了一句。

    ”出院。“徐长风淡漠地回了一句。
正文 第152章 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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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乔一听就急了,”出院怎么行啊?你伤口还没好呢!“

    而徐长风却是不再说话了。唛鎷灞癹晓楚乔无奈地看着他,然后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白惠始终没有说话,直到楚乔出去的时候,才缓缓开口:”可不可以给我个解释,你去上海,是真,还是假。“

    她微垂着眉眼,声音安定平静。

    徐长风缓缓侧眸,深黑的眼瞳向着她这边望过来,”假的,我没去。“他说着,便伸手到病号服的兜里找烟。但他似乎忘了,他现在穿的是病号服,里面没有烟。他便有些烦躁地走去了窗子处,两手插在腰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景浒。

    ”为什么,骗我?“白惠仍然低垂着眉眼,而声音却已然发颤。

    ”临时有事耽误了。“她的话换来他这样的回答。

    ”是和楚乔在一起?“白惠又颤颤出声潼。

    长久的沉默后徐长风点头,”是的。“

    白惠的手不由地又是颤颤地抚上了小腹的位置,这里面有一对宝宝,一对他的宝宝呢!她咬了咬唇,感觉身上又是潮潮的,一层层的汗沁出来。

    小北在这个时候敲了两下门进来了,他的手里拎着一个暂新的手提袋,里面是徐长风的衣服。

    ”老板,衣服带来了。“

    徐长风回身走过来,将里面的衣服掏出来,白惠咬了咬牙道:”小北你先出去。“

    小北听了疑惑地看看白惠,又看看他的老板,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白惠仍然没有看向她的男人,而是压抑着心底强烈的闷涩之感,一字一句道:”你把我,置于何地?“

    ”我始终都把你当做妻子。“徐长风从小北的手提袋里掏出香烟来给自己点上,脱下身上的病号服,露出颀长弥秀的身体,暂新的白色衬衣被穿在了身上,接着是黑色的西装。

    他的话似乎是连犹豫都没有,可是这是多么地讽刺呀?他和他的情人在一起,却说是去出差,而后又为了救情人而受伤,可是他却还口口声声说,”我始终把你当做妻子。“

    白惠觉得自己连心痛都没有了,因为是真的麻木了。

    徐长风把香烟叼在口中,微虚着眉眼,系好了最后一粒扣子,却是说道:”我要去趟公司,让小北送你回去。“

    他说完,竟是拉开门就走了。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不管身后的女人心底是多么地伤痛。他离开了。

    小北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哎,老板你不能走……“

    白惠是被小北送回家的,她一路上闷闷无言,小北也是有些烦躁的样子,”老板怎么能这样就出院呢?昨天才出的事呀,他的头受伤很重啊……“

    小北的声音一声一声滑过白惠的耳膜,忽远忽近一般。

    她到家的时候,白秋月正等在门口处,”惠呀,长风怎么了?我看报纸说,长风出了车祸,是不是真的?“白秋月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心急担忧地问女儿。

    白惠接过那张报纸,眼前倏然一呆,”亿万富豪车祸一刻用身体护住初恋情人,险些丧命车底……“

    徐长风鲜血直流的大幅画面跃然纸上,白惠只觉得眼睛里那么地疼,她不由伸手扶住了墙。

    ”是真的,妈。“她虚弱无力的声音说了一句,已是埋头上楼而去。

    白秋月在外面呆站半晌才跟着女儿的身形上楼,”惠呀,你千万要想开一点……“

    徐长风头顶着厚厚的纱布便出现在公司大厦里,职员和上层领导们皆是震惊不已。

    ”长风啊,您这样子让人很担心呢,您还是回医院去安心接受治疗吧!“说话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副总,算起来也是徐长风的长一辈。

    徐长风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了。“

    徐宾得知儿子出院的事情也是震惊不已,他担心地道:”长风,公司的事情你用不担心,爸爸一个人能扛得住。你还是回医院安心接受治疗,爸和你妈,就你和清致两个孩子,你们任何一个都不能出事!“

    ”我没事,爸爸。“徐长风深眸看向父亲,”爸爸您去忙吧,我这里还有事要做。“

    他说完,竟是顾自地翻起了桌子上堆积的文件。

    徐宾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长风啊,苦了你了。爸爸无能啊!“

    他心底一痛,竟是险险掉下老泪,他伸出这些日子倍显苍老的手,轻拍了拍儿子的肩,慢慢走了出去。

    白秋月一直守在女儿的身旁,她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安慰女儿,只是满腹的担心都写在眼睛里。”惠呀,你吃点儿东西吧。“

    ”妈,我真的不想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白惠一手抚着额,身形歪靠在沙发上,样子疲惫而无力。

    白秋月在女儿的身旁坐下来,又道:”惠呀,无论怎么样,你要想开一点。一个女人,离了婚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男人更不容易。“

    白秋月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已是染了伤感。这样的事情,她是最最深有体会的。白惠将头枕在母亲的肩膀上,”妈,我会很好的。“

    ”徐总,这是这个月的报表,您过目一下。“财务经理将一份财务报表放到了徐长风的面前,徐长风的眸光在那一行行的数字间滑动。

    越看眉心处纠得越深,半晌,那份报表被啪的扣在了办公桌上,”你出去吧!“

    ”是。“财务经理转身若有所思地向外走,徐长风的声音却又在身后响起来,”这份数据不要让董事长知道,再做份新的给他。“

    ”这……“财务经理疑惑重重地看向徐长风,徐长风却是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才深深地道:”去吧。“

    财务经理若有所思地开门出去了,徐长风站起身形向着窗子处走去。已是停晚时分了,日色西垂,薄暮浓浓,长长的街道上,一辆辆车子形成长长的一条龙一般,在这个一向喜欢拥堵的城市里艰难穿行。他浓眉深敛,眼前香烟缭绕,他长久的沉思着。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道轻俏,纤瘦的身影走了进来。门响的声音传过来,可是迟迟没有人说话,徐长风不由地缓缓地回身。他看到了门口处定立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样式很修身的粉色风衣,在门口处静静伫六,脸色有些白,双眸如水,却也眼神幽幽,就那么地看着他。

    他不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怎么来了?“

    ”你很不想见到我吗?“白惠神色平静如水,眼神间的淡漠让人看了会心生不安。

    ”你说的什么。“徐长风又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竟是碾在了窗子的玻璃上,而后向着她走过来。

    ”我说,我今天来,来找你,就是要一个答案。“白惠眼神瞬也不瞬地盯着徐长风的眼睛,”为什么,和楚乔在一起。你是有妇之夫,你说过,会和我好好的在一起,可是你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楚乔,这足以说明,她在你心底里有多么重要。徐长风,我要你正视你自己的内心,你扪心自问,给我一个答案。“白惠咬了咬唇,又是缓缓开口:”你是不是,还爱着她,一直都爱着。“

    她的干净纯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可怕的宁静,可是那种宁静后面却又好像掩藏着狂风和暴雨。

    徐长风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样的答案,我早就给过你。有些时候,眼睛所见到的,并不是真实的,我跟你说过,你好好记着就行了。“他说完,又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他说完,竟是顾自地向着自己的办公桌处走去。

    白惠心里闷涩得厉害,他总是这样云淡风轻一般就想抹杀他对她的伤害,”那么如果我也这样呢?我也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另一个男人,而后也给你一套这样的说词,徐长风,你会怎么做?“

    她的话无疑让他当时便凛了眉目,他走到办公桌前的身形猝然回身,他几步到了她的近前,长臂一伸,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身形被一股子大力旋转着抵到了他的桌子上。他深黑的眼瞳紧锁着狂风暴雨一般,眸光凛然地盯着她的眼睛,白惠的呼吸刹时间一紧,他却是忽然间低了头,嘴唇一下子将她的嘴唇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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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和简介处并不完全一样,因为写简介的时候,文只是有个雏形在脑子里,而实际写的时候,往往

    会与当初的构想有些出入,大家包涵一些哈。

    谢谢给月投票的亲们,华丽舞姿,jhllsyrh090430,香奈儿lj,jyjhxlihua的花和钻石,咪咪you,193335,2611285的荷包,各位的咖啡,嘿嘿,爱你们,
正文 第153章 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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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碰上她的,立即便是有一种莫大的吸力一般,让他一触而难以自拔,他的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脑处,狠狠地,将她吻住。唛鎷灞癹晓

    白惠被那种好久不曾有过的男性的霸道侵占了头脑,她挣扎了一下,便立即被那人扣住了手腕。她的身形抵在桌子的侧面,他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吻着。那种嗜咬的疼让她低低抽气垦。

    楚乔站在徐长风办公室的外面,房门虚掩着,她推门的手,在看到里面正赤热的一幕时而身体发僵。她开门的手又无声地收了回来,她站在他办公室的外面,牙关咬住,心底翻腾着愤愤的巨浪,她终是一咬牙向外走去。

    ”方检吗……“她边走边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徐长风的嘴唇离开白惠的,他的深眸又是一种看不懂的神色,白惠伸手抹了一下嘴唇,两只黑沉沉的眼睛满是敌意地看着他。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疯掉吗?“她声音有些发颤。

    徐长风的嘴唇动了动,却又是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身形紧紧地扣在了怀里。他的一手托住了她的后脑,一吻再次过来。

    白惠的呼吸一紧,眼睛不由又是瞪大。

    而在此时,徐长风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这一刻分外的突兀,刺耳。

    有心不理的,但是眼角余光仍然看见了手机屏幕上那闪动的号码。徐长风的心头蓦地一跳,那只扣着她后脑的大手已然缓缓张开,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声音已然发沉,”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涓“

    他说完竟是将她从怀里推开,一把拾起了手机大步向着窗子处走去。白惠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形又是一身肃寒的走到窗子前接着电话,她听到他的声音低沉而且带了几分焦心,”你好,方检……“

    白惠没有走,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从窗子处又折身回来,边走边说:”您等一下,我马上过去。“他边说边就拾起了衣架上的西装上衣,往肩上一披便向外走去。

    神色匆匆间,眼睛里已经再没有她这个妻子。

    白惠的心口涩然一痛,她这个妻子,平平凡凡,那么的无能,是以,他可以轻易就忽略了她。她也迈开步子向外走,停车场处,她看到他向着那辆黑色的宾利走去,她合了合眼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地方的空气是比不得,当年那个小镇的。

    她的眼睛睁开,眼前已是多了一道人影,楚乔一脸清冷不屑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穿着黑色的修身裙装,身材更显高挑冷艳,她就那么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想知道那天,为什么长风会不顾一切地将我护在身下吗?“她的眉梢眼角笑意那么明显,她的手,纤长的五指缓缓地落在了她的平平如也的小腹处,”因为……“她的视线向下,在小腹处停留片刻,却又抬起,落在白惠一张皎月般的脸上,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因为这里面,有他的孩子。“

    白惠看着那双漂亮的,似是魅或似是讽刺的眼睛,只觉得当头有雷劈下,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而当意识渐渐回拢的时候,她又是激灵灵一个冷颤。

    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有她的男人的孩子。白惠难以置信地看向楚乔的小腹处。

    她的眼中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让楚乔眼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不足两个月。“她的修眉微挑,双唇缓缓开合,声音像是一个小锤子砸在白惠的心口。

    白惠的心尖簌然间窜过一丝疼,脸上已是雪片般白。

    楚乔眉梢眼角的笑意越发的明亮了,她的手指柔和的在小腹处轻抚,”曾经,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被我打掉了,现在,这个孩子,将是我和他之间重新连接的纽带。他很爱这个孩子,所以……他奋不顾身,生死关头,都紧紧地护着我们母子。“

    楚乔的嘴唇一张一合,白惠的脸色刷白如纸。楚乔的声音一忽远,一忽近,一忽冰冷,一忽轻蔑,一忽又近似嘲弄,白惠的身形踉跄了一下,好吧,你们够狠。

    她承认,她有再结实的心脏,也承受不了了,这就是他舍身救护楚乔的真正原因。他避而不谈,他口口声声说把她当妻子,呵呵,真是个笑话。

    白惠发现,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蠢最最笨的人。她的背上潮潮

    的,额上也开始潮潮的了。

    楚乔轻笑着离去,白惠迟迟地站在那里,身形虚无一片,她颤颤地伸手扶住了身旁的一辆车子。而后手指在手包中摸索,她摸出了手机来,”芳芳,你过来一下……“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是真的走不回去了,她的身形就靠着身后那辆车子,虚得发颤。

    那一夜,徐长风没有回来,白惠没有给他打电话,她只是抚着自己的平坦坦的小腹,一夜之间,心思百转,再醒来时,好像是瘦了一大圈儿。她的手不时地会轻抚着小腹,她的孩子们,她们,来的真的不是时候。

    他们注定,是不被他们的爸爸欢迎了。

    一大早,清致打来电话,

    胡兰珠突然晕倒,送医院了。清致的声音里带着哭音,这是一个从小长在温室中的女孩儿,家中突生变故,让她难以承受。

    起因是,今天是伊长泽正式任命市长的日子,胡兰珠一早打开电视看到了那张小人得意的脸,一色子怒火攻心,便厥了过去。

    白惠身形发虚,但还是匆匆赶到医院。胡兰珠还在重症监护病房气息微弱地躺着。白惠没敢进去,她知道自己的出现只会加重胡兰珠的病情,便心情不安地呆在外面。徐长风和清致在里面陪着,徐宾神情越发的憔悴,坐在里面的沙发上。

    白惠便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楚乔的身形款款而来。经过白惠的身旁时,唇角露出讥诮的一撇,推开病房的门径自进去了。

    白惠听见楚乔柔和亲切的唤了一声,”伯母。“她能想象楚乔走到胡兰珠面前时那亲热担心的样子。又过了一会儿,清致便出来了,坐到了她的身帝,”嫂子。“

    ”清致,我觉得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妈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白惠抿了抿唇,心底难受。

    ”这不怪你,嫂子,要怪就只能怪伊长泽那条狼。“清致说。

    姑嫂两人相继沉默。又似乎过了好久,病房的门被人打开,徐长风和楚乔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清致你进去陪着妈,我送乔乔回去。“

    徐长风看了白惠一眼,对清致说。

    清致哦了一声,起身进了病房,徐长风迈步要走,白惠咬了咬唇,却是冷冷地说道:”长风,楚小姐有手有脚,她可以自己来,就可以自己去回去。难不成,你还把她当成三岁小女孩儿?“

    她的话毕,眼前的两道身影同时停住了脚步,徐长风长眉顿时一敛,而楚乔,俏脸已然变了颜色。

    ”我有点儿不舒服,头很晕,长风你送我回去。“白惠的脸很沉,有一种让人不能忽略的冷和犀利。徐长风沉呤一刻向着她走过来,伸手覆上了她的额,他的手心立刻便是潮潮的了。他便攥了她的手,”走吧。“

    楚乔见状,咬牙。

    徐长风道:”乔乔,我让小北来接你。“

    他说完便攥了妻子的手带着她大步匆匆走了。到了电梯前,两个人走进去,白惠的手立时被他松开了,他沉凛的眼神看着她,”你闹够了吗?你满意了吗?我如你的愿,来送你了。“

    ”你!“白惠皎白的面上,神情发颤,”徐长风,你以为我还会愿意让你送我吗?你以为,我还会愿意让你碰我的手吗?我告诉你,我嫌你脏,是真的嫌。楚乔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是吧?你真恶心,我恶心死了,我恨不得把自己扒掉一层皮,也不要再留下你一丝的痕迹!“

    啪!

    白惠的脸上猝然间挨了徐长风一个大巴掌。

    ”你简直是疯了!“徐长风咬了牙关,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白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竟然打她,下手那么狠。她的脸颊在发颤,白晰的肌肤上,清皙的五根指印仿若是印在了她的心里。
正文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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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辣辣的疼,盖不过她心口的疼。唛鎷灞癹晓

    白惠的眼角一片晶亮,而徐长风的眉眼之间,锁上了一片极度复杂的神色。愤怒、难以置信,或者还有几分无语。他的那只还在半空中的大手有些发颤,手指间是麻木的。那一巴掌的力道出乎他的意料。他深深地看着他的妻子,脸颊上有青筋抽动,而后,忽然间就是一转身,手指猛按电梯上的开门键。电梯停下的空,他大步跨了出去。

    白惠久久地站在电梯里,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比不过徐长风那一巴掌带来的伤。电梯上了又下去,电梯门开开合合好几次之后,她抹了一把眼睛,向外走去。

    徐长风出了电梯,也不知道眼前是几楼,他在走廊中站住脚步,胸口仍然有什么在翻涌。好半晌,他才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黄侠你出来一趟……“

    白惠从医院出来,一直在街上走。傍晚的时候了,街上行人如流,而她的心里一片荒漠一般。白皙的脸颊上鲜红的指印渐渐淡去了。腹中空空的,她觉得自己快要没有力气了。眼前就是一家牛肉面馆,她走了进去。要了一大碗的牛肉拉面。她慢慢地吃着,只是胸口处总是闷得厉害,让她食难下咽。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为了她的孩子们,她也得好好地吃饭啊浒!

    ”看到没有,周逸晓。把她给我哄乐了,你就不用再给我做卫生了。“拉面馆的窗子外面,黄侠指着里面正低着头食难下咽的女人对周逸晓说。

    周逸晓有点儿气到抽气的感觉,都下班时间了被她的老板给叫了出来,却是要她去哄那个毫不相识的女人。

    她秀眉一皱,神色间有些鄙夷。这女人一定也是花心BOSS在外面的女人喽!她勾了勾唇角,走进了餐馆甏。

    白惠的筷子挑着面条,可是只吃了几口,胃里就翻腾起来,她不得不吃几口停一会儿。看起来当真是难受。周逸晓远远地就把白惠打量了一遍,秀气的眉眼,脸色有些白,眼圈好像还有些红,好像哭过的样子。

    走过来拉了白惠对面的椅子坐下了,”大姐,你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哄这个女人,她的花心变态大BOSS让她来,她就来吧!

    白惠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孩儿,怔了怔,”你是……“

    ”哦,我也是过来吃饭的,我也喜欢吃牛肉面。“周逸晓对着白惠嘿嘿笑了笑。

    ”哦。“白惠兴致恹恹地看看周逸晓就收回了眸光,她的手虚捂着胃部,里面依然在翻腾。

    ”大姐,你不舒服吗?“周逸晓问。

    白惠点头,”有点儿。“又转头对店伙计道:”请给我来些咸菜。“

    ”好的。“一个小伙计端了一小碟子的家常腌咸菜放在了白惠的面前。白惠伸筷子夹了一点儿放进嘴里,慢慢嚼了,胃里的翻腾感好像少了一些。

    她就这样就着咸菜吃下了大半碗的拉面。

    周逸晓看看窗子外面,黄侠就站在他的车子旁,若有所思地吸着烟。周逸晓又打量眼前的女人,她的长相淡淡如菊,秀眉微拢,真不似花心BOSS以前那些妖嗲嗲的女人们。

    ”你想吐是吗?“周逸晓停了一下又小心地问了一句。”你怀孕了?“

    白惠差点儿把刚送进口里的饭吐出来,”你怎么知道?“

    ”我家里嫂子就是这样啊!她怀我小侄子的时候一吃饭就想吐啊!“周逸晓认真的说。

    ”哦。“白惠又低了头,慢慢地吃着饭。她心事重重的,眼前的女孩儿为何主动搭讪她,她连想一下的心思都没有。她硬逼着自己吃下了大半碗的牛肉面,这才起身。她看到周逸晓的面前空空如也,没有一点吃食。她奇怪的眼睛看看她,周逸晓呵呵笑道:”我在等人。“

    ”喔。“白惠这才收回眸光向外走。

    周逸晓又把视线投向她的大BSOO,他也向着这边看过来了。白惠出了餐馆,在街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黄侠则是从一棵大树后面闪了出来,他看着那辆出租车开走,这才回身对走过来的女孩儿道拧眉道:”你,明天卫生继续。“

    ”喂,你!“周逸晓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男人给气得骂街了。而黄侠却是径自地走到了自己的车子旁,拉开车门上去,头都不回地开着车就走了。

    周逸晓气得跺

    脚,他把她载到这个地方来,她还得自己坐车回家。可关键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她要坐哪路车才到家啊?

    周逸晓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黄侠的祖宗们。

    白惠坐在出租车上,胃里的空荡感没有了,可是那种想吐的感觉又总是伴随着她。好不容易到了家,她一头就扎床上去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什么楚乔,什么徐长风,什么他们的孩子,都不要再想。

    她果真就睡着了,梦里,她看见了单子杰。那个大男孩儿在对她笑,那笑容干净而明亮。他说,”白惠,你要坚强一点,你的肚子里有两个宝宝呢,他们都很可爱。“

    白惠从梦中醒来,唇角是带着笑的,可是眼角都是泪痕。她擦了擦眼睛,外面夜色如水,月色高悬,又是一个晚上了。

    手机的铃声响起来,悦耳悠扬,也打破了这夜晚的宁静。是徐长风的电话。

    ”我在妈妈这边,你一个人睡吧,下午的事情,对不起。“

    他的那句对不起,微微顿了一下,显然也是很难才说出口的。白惠捏着黑色的手机,就那么默默地听着。直到那边的人按掉了电话,手机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

    她又躺下了,他说了对不起,是不是可以抹杀,那孩子是他的事实?她睁着那双大大的,水朦朦的眼睛,脑子里所想,与她男人所想却是早已背道而驰。

    徐长风站在胡兰珠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他拿着手机,一手插在兜中,站了好久。

    *”呃……“楚家的餐厅里,楚乔刚刚吃了小半碗的饭,胃里便翻腾起来。她飞快地起身向着洗手间跑去。

    ”姐?“对面的楚潇潇惊疑地起身走了过去,”姐,你怎么了?“他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他的姐姐趴在马桶处呕吐。

    楚乔的胃里面翻江倒海的难受,半晌才回答他,”没事。“

    楚潇潇敛眉,走过来,大手轻抚姐姐的背,”真的没事吗?如果不舒服,就去看医生。这样吧,我明天请假跟你去。“

    ”我说了没事!“楚乔忽然就恼了。

    楚潇潇怔了一下,”姐?“

    楚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是软了声音道:”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楚潇潇唇角动了动,道:”好吧,你自己注意吧!“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楚乔微拢着眉宇,她没有再回餐厅,而是一手捂着胃口的位置,若有所思地向着楼上自己的卧室走去。人在床上坐下,良久地呆在那里。下午时,白惠硬生生拦下了徐长风送他的身形,那一幕无疑是让她恼怒的。

    她的纤细洁白的手在小腹处轻轻地抚挲,平平坦坦的小腹里,却孕育着她的骨肉。她若有所思地敛着秀收,良久之后,伸手拾起了电视遥控器。屏幕上是时下正在热播的清宫剧《甄嬛传》。

    楚乔心不在焉地看着,画面跳转间,已是甄嬛和皇后独处的那一段。甄嬛挺着大大的肚子,和皇后在说着什么,两个人忽然就挣执起来。甄嬛攥着皇后的手,要皇后对着烈祖烈宗发誓,发誓她从没有害过一个皇子。皇后气愤地将甄嬛的手一甩,说了句你疯了。而甄嬛便就势往地上一摔,惨叫声中,血流一地。画面定格在皇后惊呆的面上。

    楚乔冷哼一声,她又低头,眸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又是新的一天了,白惠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还是平平如也,此刻的她,根本感觉不到她的肚子里会有两个小生命在生长。

    孩子们,妈妈该何去何从啊!她坐在床边,她忽然间好怀念那些个在南方小镇的日子。那些日子单纯而快乐,她又想起了单子杰,那个单纯干净的大男孩儿。他已经走了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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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天呢,真卡得我头发快揪没了。
正文 第155章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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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医院病房里,楚乔踩着细碎的阳光走进来,”伯母今天感觉怎么样?“她的手里捧着大束的康乃馨笑容明朗。唛鎷灞癹晓

    胡兰珠正在特护的照顾下吃早餐,此刻笑道:”好多了,我正想着啊,出院的事呢。“

    ”哎,那怎么行啊?“楚乔立刻便皱了眉,佯装生气的样子,”一定要彻底治好了才能出院。“

    ”呵呵,伯母觉得已经差不多了。“胡兰珠神色和蔼地笑道。

    楚乔不依地道:”那也不行,一定要再多住几天,好利索了才能走。涓“

    胡兰珠笑着摇头,”好好,听乔乔的。“

    ”这就对了。“楚乔将手里的花插在花瓶里,在胡兰珠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胡兰珠吃饭。

    胡兰珠道:”乔乔啊,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伯母拖累了你呀?垃“

    ”不是,怎么会呢!“楚乔仍然笑得明亮。

    ”伯母,嫂子每天都来看您,可是一直都没敢进来。伯母,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她的,都怪伊长泽那只老狐狸。“

    胡兰珠敛了眉目,只静静地听着,楚乔又温声细语地道:”伯母啊,您就别再怪她了。她再来,您就让她进来吧,不然她会更内疚的。“

    ”哎,乔乔,她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胡兰珠叹了一口气道。

    ”妈,嫂子来了。“清致走了进来,胡兰珠道:”让她进来吧。“

    白惠对于胡兰珠让自己进屋感到十分意外,但还是走了进来,”妈好。“她说。

    胡兰珠道:”自己坐吧。“

    白惠在胡兰珠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对于胡兰珠,她是内疚,但是楚乔,她是连看都不想看的。

    楚乔看向她的眼睛是带着笑的,但是眉梢眼角那种轻蔑也是显而易见的。

    ”哎哟伯母,我给您带的野山参忘了拿进来了。嫂子,你跟我去取吧!“楚乔清灵灵的眼睛又看向了白惠。

    白惠抬头,胡兰珠道:”哎哟,你这孩子。白惠,去跟着乔乔取进来。“

    白惠起身,心中疑惑不定。楚乔叫她一起去取人参,是不是安了什么特别的心思?

    她站起身跟着楚乔一起向外走。楚乔高挑的身形走在前面,清冷而漠然。走到楼梯口处,却又忽然间转身,”长风昨天晚上和我一起用的晚餐。“

    白惠的眉心倏然一锁,但她却并没有说什么,而只是黑沉沉的眼睛看了看楚乔,楚乔又道:”知道为什么长风会娶了你吗?“

    白惠前行的脚步倏然一顿。只见楚乔的双唇缓缓地开合着:

    ”因为我那时候打胎,伤了身体,被医生判了不孕。而徐家需要一个孩子,所以,他又去南方找你了。而今,我怀孕了,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楚乔对着她挑了挑眉。

    白惠心尖上像是被人拿针戳了一下,接着又是闷闷涩涩的疼。但她的神色仍然平静得可以,”很好,恭喜你们。不过可惜,只要我还一天是徐长风的妻子,你的孩子就永远不会有光明正大的身份,永远是个私生子。包括你,永远,也只能是情人。“

    白惠说完,便蹬蹬下楼。楚乔在后面咬了咬唇,不能不说,白惠的那些话还是让她心尖生疼的。她恨恨地看着白惠下楼的身形,好半天才迈开步子下去。

    白惠出了住院大楼,她深切地呼吸着外面清凉的空气,心里的憋闷滞堵才似是减轻了一些。

    楚乔的身形掠过她,走到自己的车子旁,从里面取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出来。白惠伸手去接,楚乔却在这个时候手指一松,那包装盒便掉在地上了。楚乔哼了一声,钻进了车子,车门啪的一关,车子后倒,离开。

    白惠半晌才去捡那掉在地上的盒子,胡兰珠没有看到楚乔再回来,眸光有些疑惑,但也只是认为楚乔是有事情离开了。白惠离开医院时,心情仍然难以平静,她在楚乔面前伪装的坚强和淡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徐长风总是对她说,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那么她,是该相信楚乔,还是该坚信他的话?

    徐长

    风,你让我怎么样坚信啊!

    你让我怎么样相信,你没有骗我,而楚乔说的,都是假的啊?她仰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心口好像被人豁开了一道口子,汩汩地流出血来。

    她打车去了徐长风的公司,她想,有些事情,她需要开诚布公地问他个明白。不然,她可能,真的会就此被憋闷死,她自己不算什么,可是她的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

    白惠在徐氏的大厦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仰头看着那高达百层的摩天大厦。在里面,有那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她的,冷漠,多情却更是无情的男人。

    未到下班时间,白惠可以感觉到格子间里那忙碌的气息,她径自到了徐长风所在的楼层,轻推了他办公室的门。她的出现,无疑是让徐长风意外的,他的头上,伤口早已拆线,额头有浅浅的疤痕,但被额顶的碎发半遮半掩的,倒是看不分明。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不乏意外。

    白惠只定定地看着他,他的容颜恍似清瘦了一些,但那种斯文和与生俱来的贵气丝毫未少。

    她的脑中回响着楚乔的话,她说,他南下找她,只是为了给徐家留个子嗣,事实若是如此,该是多么不堪的真相?

    白惠的心尖好像仍在流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说:

    ”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徐长风深瞳凝视着她,”你说。“他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反倒是凝神在等着她说话了。

    ”你到南方去找我,是因为,楚乔,她当时被诊为不孕,而徐家需要子嗣是吗?“白惠一字一句,声音难掩的颤抖。

    她的话未说完,已经看到眼前的男人,他的修眉一点点地就凛了起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抱歉,如果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个,那么请走吧,我没时间听你发疯!“

    他说完,便又是拾起了桌上被放下的签字笔,手指翻开眼前的文件,工作起来。只是那样子再不是平心静气,而是眉宇之间明显地有了些焦躁。

    白惠轻咬了咬唇,还要说什么,房门却再次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楚乔。楚乔一身的鲜亮,精心地化过妆的小脸越发的明艳如水。

    ”风,时间到了,我们快走吧,法国的朋友都在等着呢!“楚乔只是轻扫了白惠一眼,便走到了徐长风的面前。

    徐长风放下了手中的笔,却是站起了身,边是摘下身旁架子上的外衣边是对白惠道:”你先回去吧,我有客户要见。“

    白惠咬唇,”我的话还未说完。“

    ”那就以后再说。“徐长风冷漠地说了一句,已是边系着扣子边向外走去。

    徐长风的身形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时,楚乔冷哼了一声,然后也踩着约摸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跟了出去。

    白惠心头闷闷涩涩的,她的男人已经冷漠地开了,她自然也不用再留在那儿了。

    从徐氏里面出来的时候,徐长风的车子正从停车场里面开出来,她看见楚乔踩着高跟鞋钻了进去,而后那车子缓缓地提速开走了。

    白惠在大厦门口处呆立了半晌,才迈步离开。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她不想马上回家,可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一颗心麻木了似的。

    他说要去见客户,可却是和楚乔同去,这还不明白吗?在他的心底,自然是楚乔才是妻子了。

    她也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久,眼前有车子划过视线,熟悉的鹰形车标,黑色的车身,华贵却并不张扬,白惠怔了怔,那辆车子已在前面的一家宾馆外面停下。

    车门打开,徐长风迈步下来,接着是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楚乔。那抹倩影高挑亮眼,已经换上了一身曳地的海蓝色礼服,肩上是一款不知什么毛做的披肩。

    端庄而华贵。

    楚乔伸手拢了一把飘逸的长发,迈步到徐长风的身旁,伸臂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向着宾馆大门走去。白惠的眸光就一直地落在那两人的身上,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小姐,请问您找谁?“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白惠道:”我找刚才进去那男人,他是我丈夫。“

    保安愣了愣,扭头向着里

    面看了看,楚乔依旧挽着徐长风的臂膀,而徐长风没有反对的样子,两个人向着左面一拐,身影便消失了。

    保安没有再拦她,白惠也向着他们走去的方向而去。

    这家宾馆很气派,在这个城市算是属一属二的了,白惠被它的富丽堂皇眩得有些眼晕。

    眼见着,徐长风和楚乔的身形进了一处华丽的宫殿一般的大厅,里面音乐绕耳,红酒缤纷,身形高大的异国男子和东方男女混杂。

    她看见楚乔靓丽的身形与一个异国的男子拥抱了一下,接着是徐长风和那人握手。他们好像很熟络。白惠想起,楚乔曾在法国留学,而徐长风经常去那边看她,想来,那是两个人共同的朋友吧!

    白惠远远地看着,里面的人说些什么,她并不清楚,只是偶尔可见她的男人,那张俊颜上缓缓绽开的笑靥,那么温润,儒雅。而楚乔则是语笑嫣然,恍若是宴会上的公主,光芒四射。

    她怔怔向里面望着的时候,男人的眼光瞟了过来,似是不经意地一瞥,眼底已是滑过一抹异样的深邃。

    ”小姐,请让一下。“一个服务员模样的女孩儿端着一个盛满洋酒的大托盆走了过来,白惠心头一紧的同时,忙侧身让出路来。那女孩儿对着她说了声谢谢,白惠怔了怔,这个女孩儿,竟是见过。

    周逸晓也是一怔,她对着白惠笑了笑,”是你呀。“然后,端着手中的大托盆走进了宴会大厅。

    她小心地绕过一道道人影,一只手臂撑着那托盘,将上面斟好的酒,一杯一杯小心地放到长长的桌子上。

    身边是一个长相十分俊逸儒雅的男人,他在用一口流利的法文和对面的法国男子说话,

    周逸晓不懂法文,不知他们在说着什么,她侧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国男人,那个男人修长的眉毛微微地敛着,正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她将所有的酒杯依次放好,转身想走,冷不防却撞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极漂亮的女人,仿若艳光四射一般,一下子就将她的眸光吸引住了。

    ”走路没长眼睛啊!“楚乔脸上一冷,但是碍于现在的场合,不便发做,她的声音很低。

    周逸晓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端着托盘从里面匆匆地出来了。

    门口处,那个大姐还在。

    周逸晓对着她点了点头似是招呼,便匆匆地走了,这份酒店兼职并不好做,还真挺累人的。

    ”风,我去那边歇歇,我有点儿不舒服。“楚乔眼角的余光在瞥到门口处闪过的那抹身影时,心头已然有个残酷的念头生成。

    ”去吧。“徐长风温声道。

    楚乔便笑笑拖着长长的裙摆出来了。

    白惠此时,已是置身于安全出口的楼梯处,她不明白自已跟过来是做什么。他们在一起像是珠联碧合的一对,这样的场合,她从未有参加过,想来,他也是嫌她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的吧!

    她的手臂支在楼梯扶手处,望着楼梯对面窗子处映进来的点点星光,默默沉思。

    ”怎么,是不是也感到自惭形悴呀?“身后有莺歌燕语一般的声音滑过耳膜,白惠已是厌恶地蹙了眉峰。

    楚乔走到她的身旁,海蓝色的抹胸曳地长裙衬着她修长高挑的身形,端庄而美貌。纤细的脚踝微动,身形却是站在了楼梯下行之处的边沿。

    ”风的身边,就该是我这样的女人,白惠,你配不上他,真的。“

    楚乔对着白惠笑,精致的眉梢眼角全都是浓浓的讥诮之色。白惠心底厌恶之致,”那只是你一厢认为,长风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呵呵,楚乔,他是不会和我离婚的,他说他始终把我当做妻子,说不定你的孩子,将来都要交给我来养。“

    白惠对着楚乔鄙夷的一笑,尽管心里千疮百孔,汩汩流血,她仍然笑得明亮。

    楚乔一听,俏脸就立时变了颜色,她咬紧了银牙,一把攥了白惠的手腕,”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这样说!“

    她的唇角有些发颤,白惠以为她会大骂她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呢!她却是满眼泪花,身子发颤,白惠心底厌恶之极,手腕一甩。她是想甩开楚乔攥着她的手的,但是楚乔的身形却是在这股子并不算多么大的力道

    下,迅速地向着楼下坠去。砰砰的,身体和地面的撞击声中,楚乔骨碌着滚下楼梯。

    ”风——“凄厉的喊声让人耳根发颤,白惠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滞。她像没有了呼吸一样瞪大着眼睛,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抽离。她的手扶住了楼梯的扶手,十根手指紧紧地抓住,眼睛瞪得像要瞪出来。她惊骇地看着那个滚落下去的身体,骨碌着在楼梯的拐角处撞上墙壁而停止。

    鲜红的血浸湿了大片的大理石地面。楚乔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毫无生气地看着她的方向,身子在抽搐,口里发出颤颤的声音,”风……“

    一声一声的惊叫滑过白惠的耳膜,一道道人影从身旁跑了过去。白惠渐渐恍惚的神线里,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颀长的身形飞奔下楼梯。而后,楚乔沾满鲜血的手就攥住了徐长风的手,”风,她推我……“

    白惠的心跳猝然间一悸,那一刻,好像是彻底的停跳了,她看到男人瞥过来的无比阴沉的眸光,她的心尖好像一下子被人捏住了。她张着嘴,眼前巨大的惊涛骇浪让她难以回神。

    ”风,我的孩子……“楚乔沾满鲜血的手捏紧了徐长风的衣袖,在被他抱起来的那刻,仍然颤颤的出声,”她想毁了我的孩子……“

    白惠眼前猝然一黑,如此的脏水就这样被楚乔凭空波了下来。她不能忍受。无法忍受。

    ”不是我!“她对着楼梯下面的人大喊”不是我!“

    然而,她看到男人脸颊上的肌肉在抽搐,他的眼睛恍似利箭一般向她穿过来。他的喉结在剧烈地滚动,他眼里的阴鸷可以让她死于无形。他没有理睬她的话,却是抱着楚乔染满鲜血的身体飞快下楼。

    一片的夹杂着各国语言的唏嘘声忽远忽近的划过白惠的耳膜,她的脚像是被生生用钉子钉在了那里。直到所有的人都消失,那只捏在她心尖上的大手才好似松开一些,她才闭了闭眼睛,手捂着猝痛的胸口,缓缓地蹲了下去。

    白惠想不到的是,楚乔不但流了孩子,而且被摘除了子宫,从此再不能生育了。而这,同样也是楚乔想不到的。

    从那一天开始,她的男人就没有回过家,他一定是深信不疑是她推了楚乔一把,将她推下楼的。白惠站在卧室的窗子前,虽然外面天气很好,阳光很明亮,可是她的心,却是落满尘埃。

    车子的声响传入耳膜,视线里,是一辆黑色车子,熟悉的牌号,熟悉的车身,一个男人从车子里下来了。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笔挺,却是一身肃寒,他抬头向着窗子处望了望,白惠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只是心,倏然一紧。

    而后,她看见他迈步进楼。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过,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走近,她听到一声淡而低沉的声音,”我们离婚吧!“

    他黑色的身形站在她的面前,她转过身来,看到他一身的淡薄肃冷。眉眼依然是那双眉眼,脸,仍然是那张脸,可是那种冷漠的气息却是让人的心生出荒漠一般的感觉来。

    ”不是我推的。“她咬了咬唇,不管她的婚姻还能否存续,她想,这是她必须要澄清的,她不能让这盆脏水就这样留在她的身上。

    徐长风深黑的眼瞳望向她,眸中没有波澜,”是不是你推的,都不再重要,你只要在协议上签字就行了。“他说话的时候,将手中的纸张递过来。白惠迟疑一刻,伸手接过,指尖颤颤的,那一刻,心底已然碎了一片。

    ”房子你住着吧,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明天我会让小北给你送支票过来。“他冷淡的声音向一把把无情的箭在她心头穿过。他说完,却是已经转身,离去。
正文 第156章 从此,我的生活里不再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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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的手里捏着那张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微垂着眉眼,视线里那人冷漠的身影一身淡漠地离去,她的心在无形中碎裂,如残花一般飘落。唛鎷灞癹晓

    她轻合了合眼睫,手指轻颤,捏着那张离婚协议缓缓地坐在了沙发上。

    醒目的白纸黑字,简单明了的几句话,便划清了她和他的关系。从此,阳关独木,楚河汉界,再无牵系。

    如他所说,房子和东西都是她的,另加一张八百万的支票。下面签名处,徐长风三个字力透纸背,却也冰冷到发指。

    白惠的眼泪簌地掉下来,滴在协议上,迅速地晕湿开去。她伸手抹了抹眼睛,拿起了签字笔涓。

    转天的一清早小北就来了,如徐长风所说,带着他给她的支票,所谓的赡养费。也顺便带来了一箱子的东西。

    那是她和他的结婚照。那一张张撒满她的甜蜜,撒满他的温情的照片。

    ”这些照片,老板说……随便……怎么处理。“小北站在她的客厅里,站在她的面前,有些讪讪的,似是十分尴尬不安。白惠的心似是被人拿出来丢在地上踩着。她静默着,没有应声艿。

    小北将徐长风的笔电从书房里拎了出来,又是尴尬地道:”老板说,其他的东西,随便……你怎么处理吧。“

    小北说完,便似是生怕在这里再多停留一分钟似的,脚步匆匆地离去了。白惠几乎是木然地跌坐在沙发上。他就这样斩断了她和他的关系。

    往昔,她曾经几度向他提出过离婚,可是他,从不放手。他说,他从未想过离婚的事,他的心里,她永远是他的妻子,可是才多久而已,已是沧海桑田。他提出离婚,冷漠绝决,不听她一句解释,不给她一点辩解的机会。在她想要和他长守大老,在她的肚子里怀着他的两个宝贝时。

    他就这样绝情发指。

    她的手缓缓地打开了地上的箱子,拿出了里面的婚纱照来。一张一张她和的合影,记载着婚姻最初的甜蜜。她看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单纯到几乎是不因世事的脸,她柔肠百结,眼泪滴落。曾经自以为是的幸福,终于化为泡沫,她的婚姻以伤痕累累告终。

    她从茶几下面将剪子取了出来,伸手翻开她和他的婚纱照相册。黑色红把的剪子缓缓地伸进照片里,指尖捏紧,咔咔的声响传来,一张一张装帧精美的照片被剪了下来。她的眼泪也随之一颗颗地滴落。她的一张张甜蜜的脸,他的一张张温柔的俊颜,在她的剪子下化成了碎片。

    她记起了那趟黄山之行,他亲自执着她手将同心锁系下,他说:”我徐长风发誓,我徐长风今日与妻子白惠系下同心锁,一生一世,永不变心。如若变心,让我天打雷劈!“

    言犹在耳,声声敲击她的心房,可是才多久而已,一切,都似残花落叶,流水无情而去。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她闭了闭眼,晶莹的泪珠潸然滚落。

    徐长风,我的一生一世,将永不会再有你。

    ……

    几天之后的,徐氏高层会议上,徐宾主持完会议,是徐长风讲话。小北调成震动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是徐长风个人帐户开户的那家银行。因为他的帐户都是小北在打理,这个电话也便打到了小北的手机上。又是十余分钟,会议散去,人们相继离开,徐长风仍然坐在椅子上,神思沉沉。

    ”老板,那张支票……“小北拿着手机欲言又止。

    ”什么。“淡淡的声音低而疲惫。

    小北吃惊地道:”我刚接到了银行的大额转账提醒,那张支票被嫂子捐到福利院了。“他边说,边紧张地盯视着老板的神情。

    徐长风疏朗的眉目,眉心微微拢起。半响才淡淡地道:”知道了。“

    他说完,便已然站起,拉开椅子,向着会议室的外面走去。

    林婉晴推开那间公寓的门时,一种尘土的味道飘荡而来。房子还是那所大房子,家具也还是那些家具,可是无论是家具还是地板,都是落着清晰的一层尘埃。傍晚的霞光里,一道纤瘦的身形站在窗子前,神情漠漠,不知在想着什么。

    ”嫂子。“林婉晴喉头哽住了,为什么好人总是得不来好报呢!她吸了吸鼻子走到白惠的身旁,手,执住了白惠的,”嫂子。“她

    抱住白惠的肩,失了声,”怎么可以嘛!你还怀着孕呢!“

    相比于白惠的外表温柔,内心坚韧,林婉晴似乎是更加脆弱的那一个。她搂住白惠的肩膀,安慰的话没有说出来,自己的眼泪却先掉下来了。”什么破男人啊,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林婉晴呜呜咽咽地,一种身临其境的痛苦和对白惠的心疼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白惠只伸手轻抚了抚林婉晴的秀发,在这个女人面前,她虽然不大,可也永远要像个大姐姐。

    ”我没事,婉晴。“她的手指轻轻地拭去了婉晴腮边的泪滴,又说道:”我会好好的,把我的孩子们生下来。“

    ”嗯。“林婉晴点头。

    当晚,林婉晴回家时,夜色已深,小开心早已熟睡,靳家二老也已躺下。林婉晴放轻了脚步上楼,卧室里空荡荡的,她的男人,有家却还没回。最近的一段时间,她难得一见他的影子,他最心爱的女人,受了伤住院了,他比妻子生孩子还用心。每天一早出去,很晚回来,尽管她知道,那个女人的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可是她的男人,却是远远地看着,也要留在那儿。

    婉晴曾随着靳家的二老去看望过楚乔,楚乔的身边有另一个男人在,可是她的男人,即使是站在医院的外面,却也不肯回来。林婉晴暗自神伤的同时,却也对自己的感情更加不报希望。

    她的男人不知是几点回来的,她睡着,没有睁眼,他亦没有说话,就在她身旁默然地躺下了。早晨,他还没醒,她却已经起来了。小开心已经摘了奶,可以完全交由保姆来带,林婉晴过去交待了保姆一些要注意的事,然后又搂着儿子亲了亲,这才拿着包向外走。

    ”这么早上哪儿去?“一向很少有时间答理她的丈夫说话了。婉晴脚步微微顿了下,”我出去有点儿事。“她说完,便也没有回头看她的男人一眼,就向外走去。

    白惠认真地给家里做了遍卫生,卧室客厅,每个房间,重新又是一尘不染了。她打开柜子,将里面,她曾经的男人,他的衣服一件件地从架子上摘下来,卷起放进准备好的皮箱中。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交给小北,让他都带走吧。

    门铃在响,白惠走过去开门,她看到林婉晴拎着一兜子的书站在门口处,”白姐,这些都是关于孕妇需知的书,我刚刚从书店买过来的。“

    林婉晴提着那一袋子的书走了进来,那些书很重,足有十余本,林婉晴一进来,那手提袋子就掉地上了。

    白惠伸手将从袋子里掉落的书捡了起来,笑道:”谢谢你婉晴。“

    林婉晴也蹲身来捡她刚才手一松掉下来的书,”白姐,不许你跟我说谢谢的话。“婉晴嘟了一张小嘴,看起来十分的孩子气,可是也十分认真。

    白惠笑着看了看林婉晴,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婉晴天天都来,白惠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个来自妹妹般的女孩儿的关心。她的心里,千疮百孔过后,自然也是温暖的。

    她照着书中所说,每日定会有一餐,好好地营养自己的肠胃,爱情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可是她还有孩子。两个宝宝,那是她的命。

    这个傍晚,她走出小区,去外面的小超市买新鲜蔬菜。三个多月的她,小腹已经有了稍稍的凸起。她穿着宽松的韩式浅色碎花长衫,下面穿着外面常见的黑色修身及膝的短裤,散着长发,样子淡然,走向那家熟悉的小超市。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地滑过,车上的男人,深邃的双眼在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心头倏然划过异样。他的眸光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移动,一直到她消失在小超市的门口。曾几何时,他曾经和她一起买过菜。过过一段最为普通的烟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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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章 陌路(B超室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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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拢了眉心,视线收回,车子缓缓提了速,驶离那处小区。唛鎷灞癹晓

    白惠在超市的蔬菜摊位前来回地转了好几遍,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吃什么。她其实什么也不想吃,像很多的孕妇一样,她吃什么就吐什么。但为了肚中两个小宝宝,她不想吃,也要试着吃。最后,她买了一些黄瓜芹菜,看起来很新鲜,又不腻的东西,回了家。

    ”拿出去!拿出去!“楚宅,楚乔将佣人端过来的滋补汤一推,那汤汁便撒了出来,撒在了她的手背上,也撒了佣人一身。

    ”小姐!“佣人顾不得自己被烫伤,而是紧张地看向楚乔。

    楚乔愤愤地吼道:”我让你出去!涓“

    佣人被她的气势骇到,不敢再说什么,忙端着撒了一半的汤往外走,而后,又赶紧拿着抹布过来,将楚乔卧室地板上的烫渍擦掉。才又匆匆转身出去。

    楚乔看着镜子里,那道瘦瘦的,长长的身影。她的那张精致的小脸,苍白而憔悴,她的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她的手缓缓地抬起来落在她的小腹处,这里,原本孕育过她的两个孩子,可是都一个一个被她亲手打掉了。

    第一个孩子时,她任性的不想要,五个月的胎儿硬生生打掉了,第二个孩子,那是她不想要的回忆,她借着那个女人的手打掉了,可是同时打掉的,还包括她的,子宫。在她亲手毁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的女性的象征也被无情地损坏而摘走了。她没有了女人最最重要的东西,她……还算女人吗?她站在镜子前,咬了咬唇刊。

    后悔吗?她没有了女人最最重要的东西,从此以后,她都不能再孕育骨肉。

    可是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她成功的让他们离了婚,她从此可以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了。

    她的手又在小腹处抚挲,这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却留下了这道疤。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又生出了绵绵的恨来。她的面上有些狰狞,而狰狞过后又是显而易见的痛苦从那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来。她扶着小腹坐在床上。

    ”风,你在哪儿?“她拿着手机,声音有些发颤。

    ”我在外面有应酬,乖,你困了就睡吧。“徐长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她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却也能真切地体会到一种疏离。

    她捏着的手机松落,靠着床头,神思慢慢游离。

    ”风哥,我们走吧。“黄侠从车子上下来,他看到几乎同时停下的宾利却是迟迟没有动静。他走了过来,轻叩车窗。徐长风推开了车门,人迈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装修富丽堂皇的宾馆,慢慢地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向着里面走去。

    ”啊……“凄厉的声音仿若隔着时空又穿透了周逸晓的耳膜,周逸晓的手中还端着宴会用的大托盘,手指却已是一颤,她看了看那个楼梯口,就在一个月之前,那个打扮靓丽高贵的女人,自己向着下面坠去。

    而后是血流满地。

    周逸晓浑身好像起了一层栗。她端着手中的托盘,加快了脚步像逃似的走开了。

    ”喂!“眼看着那个女孩儿端着一大托盘的红酒向着自己撞过来,黄侠不得不瞪起了眼睛,”周逸晓你梦游呢!“

    周逸晓一抬眼,却见到自己的大老板站在眼前,她的眼神缩了缩,继而又告诉自己,她现在是下班时间,不占用上班时间,多打一份工也没什么。

    ”黄总。“她有些紧张。

    ”你怎么在这儿?“黄侠皱眉看看她手里的大托盘,和一身的宾馆工作服。

    周逸晓道:”我,在这儿打零工。“

    黄侠又皱皱眉,而周逸晓却在此时看到了黄侠身旁的男人,她怔了怔,继而又是有一种浑身起栗的感觉。她想起了那日,这个男人,那阴鸷得可以让人万箭穿心的眸光。

    她又想起了当时那血流满地的情形。

    ”周逸晓,你还真梦游啊!“黄侠见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徐长风看,不由低喊了一句。

    周逸晓被黄侠一吼,激灵一个哆嗦,胳膊一颤,手中的大托盘干脆就扣地上了。托盘上的酒杯悉数坠落地上,乓了乒啷的声音中,杯里的酒液稀里哗啦波了一地,也连

    带着黄侠崭新笔挺的西装。

    周逸晓惊呆了,而黄侠也是气得脸上直抽搐,”周逸晓你扫把星啊你,专门跑到宾馆来波我了不成?!“

    ”对不起,对不起!“周逸晓慌了神儿。伸手在衣袋里找呀找的,想找块手帕出来,给黄侠擦衣服上的酒渍。可是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黄侠脸上抽得厉害,如果这丫的是个男的,他非抽他一巴掌不可!

    ”周逸晓,你赶紧给我去买衣服!“黄侠的大手一把扣了周逸晓的手腕,拉着她便走。

    ”喂,喂……“周逸晓被黄侠拽着,那不甘的声音越来越远,徐长风深黑的眼瞳望向那处楼梯口,一个月前的那一幕好像就在眼前。浑身鲜血的楚乔歇斯底里的哭诉,还有那个早就吓呆的女人。

    他闭了闭眼,转身走向宴会大厅。

    白惠躺在床上望着外面的一轮皎月,她的手不由轻轻地覆在了小腹处。孩子们好像长了,她的肚子也能够看出来了。

    不知道他们长得像谁,像他,还是像她,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亦或是一男一女?白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色,不管现在的生活有多么痛苦,她还有美好的未来,那就是她的两个孩子。

    黑色的车子在上午九点时驶进楚家的院子,徐长风从车上下来,向着楚宅走去。

    ”徐先生,小姐在屋里呢。“老女佣说。

    徐长风迈动长腿上了楼,楚乔的房门关着,他轻叩了一下,而后推门进去。楚乔就坐在梳妆台的凳子上,慢慢地梳理着长发。

    ”不是要去复检吗?怎么还不穿衣服?“他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楚乔侧过头来,水样的双眸锁着一种叫做忧愁的东西,她起身走到徐长风的面前,纤纤玉臂伸过来,搂住了徐长风的腰,”风。“

    ”怎么了?“徐长风伸手轻抚了抚楚乔的长发。楚乔幽幽的声音道:”你会不会嫌弃我,我没有了……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别胡思乱想。“徐长风温声说着,已是长臂圈了她的腰,”走吧,我已经预约了医生。“

    今天是白惠去产检的日子,差不多两个月之前,医生曾跟她说,两个月之后再来照个B超,到时候就可以确定是不是双胞胎了。她昨天就打电话给了赵芳,赵芳陪着她来了医院。B超室很多人排队。男男女女,大肚子的,或者是身体某处有毛病的,都在外面等候检查。白惠和赵芳站在外面,有些累了,想找个位置坐一坐,可是居然都没有位置。长椅上坐满了人,她只得靠着墙站着。

    ”白惠,你没事吧,站这么久行吗?“赵芳问了一句,白惠摇头,”我没事的。“

    她说话间一抬头,眼前便是倏然一怔,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走过来。男的,西装笔挺,相貌儒雅,神色却有些淡漠,女的,纤细高挑,妆容精致,打扮不俗,却正是徐长风和楚乔。

    ”乖乖的,这么巧!“赵芳暗骂了一句。

    白惠已是敛眉,眸光在那人望过来之时,轻轻别了过去。她看向墙壁上贴着的宣传画,一个漂亮的小宝宝正咧着嘴笑。她又低下了眉睫。

    徐长风的眸光望了过来,微微地一眯。她有着最最清秀的眉目,又纤纤秀秀的样子,站在多少人里,也是最最惹眼的一个。眸光收回,他已是对着楚乔道:”进去吧,医生在等你了。“他说着,便伸手推开了B超室的门,不管有多少人在排队,像他们这般身份的人,也是最最被优待的一个。

    楚乔好像没有看到白惠,她在男人给她开门的时候,走进了B超室。

    B超室的门被徐长风轻轻合上了,他淡漠的眉眼又幽幽淡淡地瞟了过来。只是那个女人,她再也没有侧过头来。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照B超都不用排队。“人群里有人咕浓了一句,赵芳跟着哼了一声,”现在这个世道,就最数有钱人最不要脸。“

    白惠淡淡地勾了勾唇,赵芳这句骂,想必徐长风是听得到的,呵呵,她的唇角勾起了几分淡漠而讥诮的弧。

    徐长风的脸上神色变了变,长眉微微凛了凛,但终是没说什么。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楚乔进去了似乎很久才出来,一出来,便被门口处一直等候的男人轻揽住了腰,”医生怎么说?

    “他的声音很温柔,一如当初对她。白惠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好。“楚乔神色看起来不太好,有些焦虑难掩。

    ”白惠!“这个时候B超室的医生喊了一句。

    白惠的眉心倏然一跳,她再一抬眸,却见那两个人的眸光都向着她这边望了过来。一个深邃淡漠,却好似怀有异样的深意,一个不屑清冷又有几分疑惑。

    ”帮我拿一下。“白惠将手包递给了赵芳,然后,埋头向着B超室走了过去。身后,两束眸光跟着她,徐长风微敛了眉,若有所思,而楚乔则满是疑惑。

    白惠进了B超室,里面的两个年轻医生正低低私语,”这么年轻就没了子宫,真是可怜。“

    ”是呀,一辈子都别想做母亲了,当不成母亲的女人,那才是最惨!“

    白惠的心头倏然一颤,她们说的是谁?楚乔吗?

    ”躺下,把衣服撩起来。“一个医生对她说。

    白惠听话的躺在了那张检查床上,上衣撩起来,露出她白皙的,微微鼓起的肚子。

    检查仪在她的腹部游走,微凉的感觉隔着肚皮传进身体里,她屏了心神,静静地感受着那份微凉,心里头有些不安,有些紧张。

    会是双胞胎吗?上次的检查结果会有错吗?她的心里反复的想着。

    ”医生,请问……是两个吗?“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个给她做检查的中年女人道:”好像是。嗯,看见了,两个小胎芽。“

    欣喜瞬间遍布了白惠的心房。

    她的清秀的眉梢眼角,笑意温和而又向往。她有两个宝宝。同时拥有两个可爱的宝宝,她这一辈子,怎么样都值了。

    从B超室出来,赵芳正守在门口,”怎么样,是不是双的啊?“赵芳心急又高兴地问。

    白惠点头,欣喜的笑意在眉梢眼角掩都掩不住,她伸臂抱住了赵芳的脖子,”嗯,确定了,就是两个。“

    ”哦,太好了,等你的宝宝生下来,送我一个吧!“赵芳叫着,用力地抱了一下好友。

    ”送你一个,呵呵……“白惠笑着,两个人的喜悦迅速地就感染了B超室外的空气,等候检查的孕妇们都羡慕的眼神向着白惠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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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最近天天卡。白天想晚上想琢磨情节的走向,就快撞墙了。哎码呀,终于给写出来了。

    谢谢大家的各种支持,本章多写了一千字,是四千哦。等月的思路顺一下,加更哈报答大家。
正文 第158章 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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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说,徐长风要是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还是双胞胎会怎么想?“出去的时候,赵芳忽的说了一句。唛鎷灞癹晓

    白惠登时一呆。”他可能不会想要吧。“她低了声说。”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她的话未说完,心头又是倏地窜过了一个念头,她想起了B超室几个医生的话,楚乔会是那个被摘除了子宫的女人吗?

    她的心头倏然一跳,没有了子宫,那么说,楚乔,她也就不能生育了。

    白惠思绪浮浮沉沉地回了家。

    徐长风和楚乔离开了医院,上了车子,他坐在驾驶的位置,眉心微拢,眼神若有所思涓。

    楚乔喊了一句,”风,你在想什么?“

    ”啊,没想什么。“徐长风对着身旁的女人笑了笑,将车子启动。

    楚宅已经到了,徐长风将车子驶进了院子,对着身旁的女人道:”你进去休息吧,我马上要回公司。浪“

    ”风,记得晚上过来一起吃饭。“楚乔临下车时说。

    ”知道了。“徐长风淡笑。

    楚乔的俏脸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那再见。“

    ”再见。“

    楚乔转身进屋了,徐长风的车子徐徐掉转了车头,向着楚宅外面驶去。

    他边开着车子边拿出了手机来,想要给小北打个电话过去,心底有个疑惑让他去查,可是手机拿起来的一刻,却有电话打了进来,是公司的一位副总。

    ”徐总,法国代理那面要您马上过去一趟……“

    ”知道了。“徐长风合上手机。

    与法方的合作是这一年以来最主要的项目,耗资十几亿。可是母亲贪污受贿的恶名连带影响的还有徐氏的信誉,法方提出了停止合作。本来是板上定钉的事,却突然间出了意外,徐氏的各项前期准备已经做足,损失不可限量。尤其是现在,徐家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想起了那日,宾馆里血腥的一幕,那天,他就是去和法方经理谈判的。

    徐长风深敛了眉,车子向着法方代表所在的宾馆而去。

    白惠回家以后,将小忘忘抱了起来,”小忘忘,以后我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了,你暂时先去妈妈那里住一阵哦,等宝宝生下来,我再接你回来。“

    白惠看见孕妇须知那书上说,孕妇最好远离小宠物。因为小猫小狗这类小东西身上有一种叫弓形虫的细菌,它容易通过孕妇感染胎儿,导致胎儿畸形。

    一早,白惠就将小忘忘的小衣服们都收了起来,然后抱着它出门了。清新的空气伴着阵阵的花香扑入鼻端,这是一个十分晴朗的早晨。然而,她原本很好的心情被缓缓滑过来的红色跑车完全破坏掉了。

    ”拿着这张支票,有多远走多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楚乔的纤纤玉手从敞开的车窗里一扬,一张支票被丢了出来。

    白惠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个依然妆容精致的女人,一字一句坚定开口:”我想离开的时候,自己会走,我不想离开的时候,没有人可以让我走。“

    ”呵。“楚乔冷笑,”信不信我随时可以让人以故意伤人罪逮捕你!“

    白惠敛眉,眸中涌现出怒火,”老天在上,人在做天在看。楚乔你自己故意掉下楼梯,却把刽子手的恶名推到我的身上,所以你自食恶果!“

    白惠厌恶地别过头去,脚步继续向前。

    楚乔咬唇,脸色瞬间变白,一股子恨意从胸口绵绵涌出,白惠,你等着。她的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捏住了方向盘。

    白惠到了母亲那里的时候,白秋月正坐在沙发上不知想着什么,看到女儿,她益发憔悴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来,”惠来了。“

    ”妈。“白惠见到母亲的样子自是心疼的,她和徐长风离婚的事,早已像笑柄一样传遍了这边的大街小巷。就像她当年嫁给徐长风时有多么轰动,此刻便有多么难堪。她走进这处小区时,尚能感受到人们异样的眼光,更别提天天住在这里的母亲。

    ”惠怎么可以像妈妈这样命苦!“白秋月眉目之间布满忧愁

    。

    白惠低声道:”妈,离婚了,我也就真正地解脱了,我觉得现在过得很快乐。“

    白秋月叹气道:”妈满以为你会比妈妈幸福的,可是谁料到,你步了妈妈的后尘。“

    ”妈,我真的没什么,我还有宝宝,他们会陪着我。“白惠搂住母亲的肩膀,眼睛里面热热的,但她必须要快乐。为了母亲,为了孩子,更为了自己。

    靳宅

    林婉晴一身睡衣去了婴儿房,小开心醒得很早,坐在婴儿床上,和保姆玩小球。林婉晴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小开心便张着小手叫:”妈妈。“

    林婉晴将长发随意地用一个抓子抓在脑后,便走过来将儿子抱了起来,”嗯,开心,睡得好吗?“

    ”好。“小开心张着小嘴,啊啊了一句。

    林婉晴开心地在儿子的白白胖胖的小脸上,吧的亲了一下。母子两人正亲呢着,隔壁的房间里传来靳齐严厉的喊声,”林婉晴!“

    林婉晴心头倏然一跳,她皱皱眉,抱着儿子向着主卧室处走去。靳齐阴沉的眸光正睨过来,”我的领带呢!“

    他的西装已经穿好,白色的衬衣处,空空的,就缺一条领带。

    ”都在那抽屉里。“林婉晴说。

    ”不对,那条蓝色条纹的呢?“靳齐阴着脸问。

    ”哪个?“林婉晴似乎一下子没想起来。

    但是靳齐已经一把抓起了梳妆台上的花瓶砸了过来,”装什么糊涂!林婉晴,你要是不把那条领带给我找回来,你就立刻给我去死!“

    林婉晴的大脑嗡的一下,几乎是有个雷在后脑处炸开。她的清秀的脸上,一片刷白。牙齿有些打颤。花瓶落地的砰然一声,还有靳齐那暴怒的样子,吓到了小开心,小开心哇的就哭了起来。

    林婉晴身子发颤,”那条领带,开心拿出来玩弄脏了,我叫佣人洗了晾在外面了。“

    ”弄脏了?你成心是吧!“靳齐阴沉的面色只是在儿子大哭的那一刻,稍稍缓和了一些,待一听到妻子的答案,又是立时横眉怒目,”你知道那条领带是乔乔给我的,你成心是吧!你成心让开心拿着玩是吧!“

    靳齐阴沉沉的怒吼,让林婉晴瞬间发呆。她的脸上一片青惨的白,全身都开始打颤,”靳齐,还有比你更不讲理的吗?“她咬了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儿子,她此刻恐怕早就掉头就走了,她再也不要受这般的委屈。

    小开心的哭声惊动了靳家的老太太。老太太慌慌忙忙地上了楼,”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清早吵吵什么?婉晴你又做什么了!“

    瞧瞧,这个家里她的男人不待见她,连婆婆都会自动过滤掉儿子的不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林婉晴伤心不已,抱着小开心扭头便出去了。

    ”喂喂,你把孩子放下,婉晴你上哪儿去……“身后传来靳老太太的喊声,林婉晴也不回头,抱着儿子便向外面蹬蹬跑去。

    她抱着小开心跑出了靳家的院子。此处也是高档住宅区,出租车不好找,她抱着孩子一直走出去半里地,才碰到一辆出租车,抹着眼泪钻了进去。

    ”开心不哭啊,我们不要回那个家了,不哭了开心。“

    小开心圆圆的小脸上全都是泪,看起来让人疼又让人怜,林婉晴将儿子搂在怀里,眼泪吧吧的掉。

    她要去哪儿呢?她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最后她对司机说道:”XX小区“

    那是白惠的那所宅子所在的地方。

    白惠拎着一兜子的菜回来,她看到了门口处立着的母子。”婉晴?“白惠看到林婉晴眼圈红红的,有些吃惊。

    林婉晴吸了吸鼻子,”嫂子,让我在你这里住一晚吧。我真的不想回去了。“

    ”那个男人,他……“林婉晴说不下去了,喉头哽得厉害。

    ”好了,我们进去吧。“

    白惠搂了林婉晴的肩。林婉晴所受的一切,她都能懂。谁有她这个过来人更能够体会林婉晴的心情呢?

    那晚,林婉晴真的没走,手机也

    关了机,就在白惠的客厅里,搂着儿子玩。

    白惠下厨做了三菜一汤,又专门给小开心炖了肉沫蛋羹。还耐心地喂小开心吃饭,林婉晴看着白惠细心而温柔的样子,她想,为什么那个男人要那么狠心,这么好的妻子不要,偏要去娶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那一晚,可以想象靳家是如何地炸了锅的,媳妇可以不要,孙子总是自家骨血,靳老太太赶着儿子出去找媳妇儿子回来。

    靳齐的神色有些沮丧,那个女人好像胆子越来越大了,一生气就连儿子都抱走了。

    后半夜时,白惠的门铃疯狂地响了起来,外面响起靳齐暴躁的声音,”林婉晴你在不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白惠被靳齐的拍门声和喊声吵醒,心跳一时间加了速,那种慌慌的感觉将她的心脏缠绕。林婉晴忙跳下了床,跑出去将门打开,”你别吵到嫂子!“

    林婉晴的手臂一下子被靳齐攥住了,”马上跟我回家!“

    白惠披了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靳齐看到她,神情有些讪讪的,”抱歉。“

    他一咬牙又对着林婉晴道:”马上抱儿子跟我回家!“

    他的发丝微乱,神色间有疲惫和焦灼,林婉晴咬了咬唇。她的本心是不想回去的,但她不想因此而打扰到白惠,她只得说:”你放手。“

    靳齐放开了她的手,林婉晴便走回卧室,将熟睡中的儿子连着小毛毯一起抱了起来。

    ”等等!“白惠喊住了那将要出去的人,靳齐身形一顿,白惠道:”请你好好珍惜你的妻子。她为你孕育了骨肉,是你儿子的妈妈,请你好好珍惜她,不然就别带她回去!“

    她的神情冷肃,无端地让人心底发颤,靳齐脸上黑了黑,却是什么也没说,拉了妻子的手便走了。

    大半夜经过这么一折腾,白惠就睡不着了,睡意好像一瞬间就无踪了。她躺在床上,辗转着,却是心思纷乱,这个世界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

    早晨起来时,精神有点儿不好,研究生班的课,已经落下了十余节了,她要是再不去,恐怕连考试都通不过了。

    她下了公交车,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她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只除了一所大房子,就剩下肚子里的孩子,她已经好久不敢打车了。虽是早晨,但街边上,却也有乞讨人的身影,她看着那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老人,心生怜悯,不由走过去,打开手包,从里面拿了一张五元钱出来,”给。“

    她把那钱递到了老人的手中,老人接过连声说谢谢。

    白惠却看着那蹒跚走开的身影,不由有些难受。

    不远处,一辆黑色奥迪车缓缓滑过,车上的男子,微拢了眉宇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看起来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将姐姐推下楼去?

    楚潇潇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血流满地的姐姐,怎么会?他摇摇头,神色间有些迷茫。

    嘀嘀的喇吧声催促着他快点离去,他便将车子提了速,从那所大学的附近驶了过去。

    一个上午过去,白惠有些精神不济的感觉,怀孕的女人是绝不能跟一般人比的。她从学校里走出来,在大学附近的一家饺子馆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两种陷的饺子,慢慢地吃着。

    门口处有人走进来,三个男子,青一色的松柏绿,当中就有,楚潇潇。

    白惠是听见那爽朗清亮的声音时,抬头望过去的。

    楚潇潇也看见了她,微怔,继而点了点头。和同伴在白惠不远处的位子上坐下。

    白惠不知道,其实楚潇潇所在的部队就在这所大学的附近。有时候,他就会和同事一起出来吃饭。

    她低头继续吃着饺子,但是胃里总是不好受,白惠很郁闷,很愁,这种呕吐的感觉要何时才能消退。

    天不知何时就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白惠想起了几年前那次,她新婚好像才不久,那段忧郁烦心的日子里,有一次,就是在这样的雨天,遇见了楚潇潇,她还坐了他的车子。

    时间已经到了,她付了饭钱,拿着包向外走。雨势越来越密,雨点噼哩啪啦的打下来。她没带雨具,饭店门口也没有出租车停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伸手摸了摸。她穿

    着宽松的韩式长衫,身子又瘦,肚子的隆起几不可见。她伸手摸了摸,眼前的雨势让她有些犹豫。

    ”上我车吧。“耳旁有微沉,却并不冰寒的声音传来,楚潇潇一身松柏绿已经从身旁走了过去,大步迈入了雨中。

    接着是那两个同来的男子。

    白惠犹豫了一下,楚潇潇的黑色奥迪已经缓缓滑了过来,副驾驶的车门被他打开了。

    白惠迟疑一刻,用包挡着头走了过去。

    楚潇潇的神色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清朗,但也并没有什么怒色。很平静。

    下车的时候,白惠说了声谢谢,然后,又用包挡着头,向着教室走去。

    楚潇潇看着那道纤瘦的,碎花裙子的身影走远,他的视线缓缓收回,这才开车子离去。

    徐氏,大雨越下越密,徐长风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势迷茫。

    他的身形依然笔挺,他的脸颊仍然俊朗,他的相貌依然斯文儒雅,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流露出一种微微的犀利来。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他半晌才走过去,看看上面那跳动着的熟悉的号码,他敛了眉,轻轻接起,”乔乔。“

    ”风,你晚上过我这边吧,爸爸回来了。“

    ”……好吧。“徐长风沉呤一下点头。

    大雨中,黑色的宾利向着楚家的方向驶去。徐长风下了车子,没有撑伞,径直走进楚家的大厅。

    楚远山就坐在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照亮整个大厅。楚远山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茶,门口处,还立着一个警卫员。

    楚乔见到她的身影已经走了过来,亲热的挽了他的胳膊,”风,你来了。“

    ”嗯。“徐长风应了一句。

    楚远山微抬了眼帘,”你们婚礼的日期选的怎么样了?“

    徐长风道:”已经找人去选了。“

    ”嗯,乔乔是我们楚家唯一的女孩儿,也是我楚远山最最心爱的女儿,长风啊,你要好好待她。“

    楚远山的声音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却无形中的透出一种威严不容抗拒的意味。

    徐长风微微敛眉,”我会的,楚伯伯。“

    ”嗯,那就好。“楚远山又道:”乔乔,叫你弟弟下来,我们开饭吧。“

    楚乔应着向着楼上走去,楚远山却又不疾不徐地缓缓开口:”别跟我耍什么心眼,你现在的心思并不在乔乔的身上,但如果你对乔乔不好,我敢说,你妈妈,永远都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包括徐氏。你该知道,我做为大军区的司令要想打压你徐氏,还是不会太费力的。“

    徐长风的眉心陡然一凛,深黑的眼瞳有异样的愤怒涌出来,但只是须臾,却道:”我知道爸爸。我会对乔乔好的。“

    他对着楚远山一笑,楚远山疏朗的眉眼也缓缓地浮现出笑容,”你明白就好。“他的手臂拍了拍徐长风的肩。

    楚潇潇和楚乔从楼上下来了,楚远山吩咐厨房开饭。

    徐长风从楚家离开时,已是夜里十点钟。雨势渐收,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着车窗。黑色的宾利在街边缓缓停下,他的身形向后靠去,指间燃起一根烟,慢慢地吸起来。

    白惠研究生班的课程继续着,她想,她恐怕最多再坚持这半年,就得申请休学了。

    从家里出来,还没等往着小区外面走,就有车子滑过来,红色的小跑车,眩目而高贵。楚乔下车的同时,将一兜子东西扔了下来。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别脏了我们未来的新房。“楚乔拍拍手,像是刚才提过多么肮脏的东西似的。

    白惠低头看去,那兜子里掉出来的,却是自己曾经的一些衣物。当初她住在徐宅那边时,这些衣物一直放在那边,签离婚协议时,小北只拎了她和他的结婚照过来,而现在,她的东西都被楚乔像扔垃圾似的丢了过来。

    看着自己的衣物散了一地,她的手指有些发颤,太阳穴处跳了跳。

    楚乔笑得讥诮得意,”灰姑娘就是灰姑娘,能变成公主的,只

    是童话。“

    她轻笑着上了车子,红色的限量版玛纱后倒,转弯,一团火焰似的开走了。

    ”嫂子“林婉晴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心疼加愤怒让她声音发颤。
正文 第159章 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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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叫我嫂子。唛鎷灞癹晓“白惠胸口一阵闷堵传来,她有一种上不来气的感觉。她蹲下身,手指发颤,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捡着地上散落的衣物。

    林婉晴也蹲了下来,帮她捡着。所有的衣物又被收进了兜子里,白惠拎着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林婉晴看着她纤细孱弱的身影走进空荡的房间,她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这么温柔又善良的女人,怎么会有人那么忍心欺负她?

    ”婉晴,你多大了?“白惠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板上,才问。

    林婉晴道:”快二十六岁了。涓“

    ”嗯,我也是。你几月?“白惠唇角扯了笑出来。

    林婉晴道:”我七月,姐你呢?“

    ”嗯,我六月。叫我姐吧,别再叫嫂子。浪“

    ”我知道了。“林婉晴点头。

    ”姐你别太生气,你肚子里有宝宝,气大了,对宝宝不好。“林婉晴担心地说。

    白惠轻弯弯唇角,”我懂。我怎么可以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她的面上已是闪过苦涩的笑,心底有多么地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去上课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来源于楚乔的那一场刺激。她只感到深深的无力,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她都觉得好乏累。一天过去,从学校出来,她沿着马路向着公交站走,有车子滑过来。眩目的红色跑车,很招摇很拉风,车窗缓缓滑下,一张女人的戴着黑超的脸露出来。楚乔对着她轻弯唇角,”忘了告诉你,我和风的婚礼,定在今年十一,正好是双节,喜上加喜。“

    很好听的女声沾了几分得意之气,白惠淡淡敛眉,没有答理她,继续往前走。楚乔的声音又从身后递了过来,”到时我会给你送请柬过来的。“

    ”不用了,楚小姐,你和他,你们都去死吧!“白惠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先是楚乔拿着张支票让她走,后又把她落在徐宅那边的衣服都扔过来,现在又故意跑过来让她难堪。白惠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任人揉捏的面团似的。咬牙一回身,她忍不住对着楚乔吼了一句。

    楚乔当然是愣住了。她自然想不到如小白兔一般任人宰割的白惠,竟然也会这样对她吼,兔子急了会咬人,白惠就属于那只急了的兔子。

    楚乔精致的小脸上,神色变了变,白惠那么一嚷,自是过往很多的人都听到了,好奇的眸光望过来。楚乔多少算是有身份的人,脸面比什么都重要,被白惠这么一诅咒,脸色先是胀红,又是发青。”我们走着瞧吧!“她咬着牙地丢下一句,便合上车窗愤愤地离开了。

    白惠站在那里,出气都粗了。她深深地呼吸着,她真想对着天空,对着世界对着那两个人大声地吼:你们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在小腹处抚了抚,孩子,别像妈妈似的生气,你们一定好好的。

    手离开小腹,她又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出来,拨下了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

    ”徐长风,告诉你的未婚妻,别再来***扰我!我不会拿着她的支票离开,更不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你们怎么样,和我都没有关系!“

    白惠越说,声音越是难掩的激动。委屈,愤怒,屈辱充斥着她的胸腔,她说话的声音到后来就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发颤了。

    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徐长风还陷在久久的呆怔里。他坐在宾利的后厢里,好半晌才将手机轻合。小北的声音却是从驾驶位处传来,”老板,我真不相信嫂子会把楚小姐推下楼去,嫂子可是连一只鸡都不忍心伤害呢!“

    徐长风沉默着,眼睛里有着让人看不清的深邃。他只是将手机放在了车位上,掏出一根烟来,咔的燃了,慢慢地吸了起来。

    已是夏季,街头的景色正好,花红树绿,人影翩翩。白惠没有回家,而是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处街心公园。她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伸手又抚了抚小腹。那个电话打过之后,她心底的郁闷好像得到了一丝舒解,不再那么憋闷了。她神思游离地看着远处草坪上,一个小孩子在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起来,追逐着奔跑远去的小球,咯咯的笑声,远远地传过来,清脆而欢快。

    白惠的手在突起的小腹上,抚挲着,她的孩子们,就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了。

    她在那里坐了好久,直到夜色降下来,她的手机也同时响了起来。

    ”嫂子吗,呃不,白惠,我是黄侠。那个……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在你家门口,按门铃没人应声。“黄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什么事,黄侠?“在白惠的心底里,黄侠应该就是她这几年婚姻里,所认识的,最最干净的人了。

    ”哦,我有几张音乐会的票,给你吧,我记得你跟我要过,你好像挺喜欢这方面的东西。“黄侠说。

    白惠沉默了一下,”谢谢你。“在这个时刻,还能惦记着她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黄侠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小腹处,孩子们,你们想听吗?

    ”那个,你在哪儿呀?我直接给你送过去吧。“不叫嫂子,黄侠显然是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白惠。

    ”我在XX路的公园。“白惠说。

    黄侠的车子在二十分钟之后到了,他下了车直接走向了站在街边的白惠。暮色笼罩中,她的身影纤瘦又孑然,让人看了会忍不住心疼。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黄侠温声又爽朗地说。

    白惠嗯了一声,弯身钻进了他给打开的车门里。

    黄侠把她送到了家门口,才离去,白惠捏着那几张音乐会的票,低头看了看,才上楼。

    转天的晚上,她打电话给赵芳,又约了林婉晴,现在的她,也就这几个知心的姐妹可以相陪了。

    林婉晴虽然和她只差一个月,但是却好像把白惠当成了姐姐似的,有一种依赖。而赵芳,那是她多年的姐妹淘了。

    不能不说,那场音乐会多少给白惠带来了一些心灵上的愉悦,而且,她觉得,这也是她的小宝宝接受胎教的好机会。林婉晴还抱着小开心,几个人在一起,倒真挺开心挺愉快的。音乐会一连三天,黄侠给了她全套的票,而且位置都很好。赵芳是火辣辣的脾气,对这种好像很高深的东西一向兴趣不大,她只是陪着白惠而已。林婉晴和白惠性子相似,共同点倒是比赵芳多。两个人听得很沉醉,而赵芳便是哄着小开心玩。她嚷嚷着说,她也该生个小孩子了,这东西真好玩。

    她一句话把白惠和林婉晴同时说乐了。

    林婉晴说:”你要是真生了,你就该知道这东西不光是好玩,他还好累人。“

    白惠便摸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小宝宝是两个,是不是比小开心要累人得多?

    第三天的时候,赵芳没来,她丫的说是耳根都生茧子了,要去你们去吧。

    白惠不由失笑。

    林婉晴没带小开心,那小东西又是尿又是吃的,带着倒是真麻烦。整场音乐会下来,你会发现,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儿子都伺候不过来。

    白惠和林婉晴坐在那个位置极佳的地方,轻松的音乐舒缓了人的神经,白惠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宝好像被唤醒了似的,她竟然感受到了胎动,很清晰很清晰的胎动。

    她不由低叫,”婉晴!“

    林婉晴正往口里送了一块扬梅,扭头看她,白惠的手,落在小腹处,神情间一片惊讶和难以置信的喜悦,”晚晴,你摸摸,是他们在动吗?“

    林婉晴一听,当时也是睁大了眼睛,”真的啊,我摸摸!“她的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覆在了白惠的腹部,”哎真的唉,真的在动。“

    ”白姐,你的宝宝真的在动了。“林婉晴好像比白惠还要激动,两只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喜色。

    白惠的眼睛里亮亮的,一片晶莹。她笑着,眉梢眼角全都是惊喜欣慰的笑,她伸臂轻轻抱住了林婉晴,”婉晴,我真高兴。“

    ”嗯,嗯,我也高兴。“婉晴说。

    音乐会散场,林婉晴挽着白惠的手,生怕她会摔倒,她们在差不多所有的人都相继离开时才起身向外走。

    也就是在这时,眼前有人影挡住,两个女人,两张不屑又讥诮的脸。

    楚乔和伊爱。

    ”终于被人扫地出门了,灰姑娘就是灰姑娘啊!“伊爱的声音布满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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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楚乔勾唇,轻蔑一笑,”是人,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一个认不清自己身份的人,早晚就是这种下场。“

    ”你们!“白惠还没有说什么,林婉晴已气得脸上变了颜色。

    但她一向嘴弱,平时就只会闷闷的生气,要说嘴皮上的功夫,那是真不行的。她为白惠心疼,又气愤,可是却找不出一句可以奚落楚乔她们的话。

    白惠伸手轻拉了林婉晴一下,”晚晴,不要在意这些人,我们走吧。“

    ”哎!“伊爱秀眉一扬,长腿一迈,挡在了白惠的眼前,”怎么,是不是被人扫地出门,没脸见人了?呵呵,真是痛快呀!这就是当年的徐家少夫人吗?怎么像个落水狗!“

    白惠咬了咬唇,她想要扬手给伊爱一个巴掌的,但是她的肚子里有宝宝,她不能动气。而且真和伊爱争执起来,受伤的只会是宝宝。

    她咬唇冷笑,”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请伊小姐让道,好狗不挡道的道理你懂的。“

    ”你!“伊爱语噎,而白惠却又转脸对楚乔道:”徐家和伊家应该是誓不两立的,楚乔你做为徐长风的未婚妻,却仍和伊爱混在一起,难道你们一直就暗中勾结不成!“

    白惠一句话,楚乔的俏脸立时就是神色一变,她暗暗地瞪了伊爱一眼。

    伊爱也似是有所查觉,而白惠已在这个时候从她们的身旁走了过去。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林婉晴心疼白惠,又气愤伊爱和楚乔,边走边忍不住地说。

    白惠站在街头停住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要想在这里继续生存,她要接受的,恐怕还有很多很多。

    林婉晴回了家,小开心已经睡着,她的男人正在洗澡,她直接合衣躺下了。

    靳齐从洗浴间里出来,身上围着浴巾,看见他的妻子时,凛了凛眉,”你这一天上哪儿去了,开心找了你好久。“

    林婉晴翻了个身,背向着靳齐,没有说话。她的男人,还有那个叫做徐长风的男人,他们都是一样的薄情啊!

    ”我问你话呢!“靳齐听不到她的回答,加重了声音喊。

    林婉晴这才说道:”去听音乐会了。“

    ”音乐会?“靳齐拧眉,”听那东西做什么,你是一个有家有孩子的女人,你应该好好在家里带孩子。“

    林婉晴撇撇唇,”你也是一个有家有妻子的男人,你也不应该天天往另一个女人那里跑!“

    她的话一说完,便立即感受到了来自头顶处的凛冽阴鸷,她的心头立时跳了跳,而她的衣服已被人一把揪住了。她的身形被迫地转过来面向着他。

    靳齐一脸可以杀死人的阴鸷之色,”你早知道的,我爱的是另一个女人,是你自己同意嫁给我。现在觉得委屈了吗?“

    林婉晴颤了颤唇角,眼眶有些发热,”是的,我委屈了,我不甘了,我后悔了。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林婉晴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靳齐,我后悔了,我想离婚了。我不想再过这种行尸走肉的日子了。“

    ”好好好!“靳齐咬牙,眼中的阴鸷更盛,”后悔了是吧,想离婚了是吧,你走啊,走得越远越好!把孩子给我留下,你滚得远远的,滚啊!“

    最近的靳齐,那本就冷的脾气可以说是一触即发。以往的他,冷是冷,但是脾气却也不会轻易撒的,但是这些日子不同了,他爱的人,要结婚了,不是和他。所以这些日子,他的那张一向扑克一般的脸上,经常是阴霾不断。家里的佣人都避着他走,就连林婉晴都是离他远远的。可是今天,她忍不住了,在白惠那里,听到了那两个女人恶毒的言语,她就不明白,如靳齐,怎么会喜欢那样一个女人,恶毒,狠辣。如徐长风,怎么会抛下温柔善良的妻子,而娶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一股子翻涌的气息在她体内不停地乱窜,她忍不住就跟靳齐喊了出来心底的压抑。

    可是靳齐回以她更加绝决的话语,让她的脸上一瞬间变白,她的身子颤得厉害,终于是从床上站了起来,向着外面飞跑而去。

    靳齐,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向着外面飞跑而去,蹬蹬的下了楼梯,又跑出靳家的院子,向着马路上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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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以前的她,年纪轻,不懂事,不知道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经受什么样的痛苦,可是她现在知道了。她也受够了,她不要再承受了。她跑了出去,沿着夜色下的空旷街道,飞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是午夜的时间了,靳齐心底的火渐渐淡去,心底便隐隐的出现了几分不安来。

    他躺在床上,可是没有睡意。这些日子的抑郁,被一种潜意识里的隐隐的不安慢慢取代。他躺在那里,却是翻过来,又掉过去的,难以入眠。

    早晨,小开心醒得比谁都早,小嘴里吖吖的叫着妈妈,边叫边向着这边的主卧室走过来。

    ”小少爷。“保姆过来抱他,他却是挣扎着不让抱,”我要妈妈。“

    儿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靳齐的耳膜。靳齐的心紧了紧,他翻身下了床,向着外面走来。

    ”开心。“他拉开了卧室的门,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保姆的怀里扭动着小胖身子。

    小开心听见靳齐的声音,亮亮的眼睛看了看他,却是说道:”妈妈,我要妈妈。“

    靳齐走过去,伸臂抱儿子,”来,爸爸抱。“

    小开心扭着小胖身子躲开了,”不要。“

    他挣开保姆的臂膀,颠儿颠儿跑进了主卧室里,可是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母亲的气息,也没有母亲的身影。小开心站在那张大床边开始咧着小嘴大哭,”妈妈,我要妈妈,妈妈……“

    靳齐见状,只得过来哄,”乖儿子,爸爸抱,爸爸抱你出去玩啊。“

    ”不嘛,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小开心在父亲的怀里拼命地扭动小身子就是不让靳齐碰。

    靳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听到孙子的哭声,都上了二楼,匆匆地走了进来,”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又是怎么了?“靳老太太眸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儿媳妇的身影不由急道:”婉晴上哪儿去了?“

    靳齐没有应声,保姆道:”少夫人,昨天晚上……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哎哟,这个女人呢,又耍什么疯,连儿子都不要了吗?“

    ”哎哟,开心啊,来奶奶抱。“

    ”不嘛,不嘛,开心要妈妈。“

    小开心躲闪着,咧着小嘴大哭。

    靳家便在孩子的哭声和靳老太太的不知所措,又心疼的鸡飞狗跳里过了一个整天。

    林婉晴没有去白惠那里,她不想再半夜吵到白惠,她一个人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走了多远的路,后来,就靠在一处门面的大门处睡着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是累极了,难过极了,就靠着那个大门,坐在台阶子上睡去了。

    天色渐渐放亮,有好奇的眸光向着她望过来,将她围住,”哎,这儿睡着个人呢!“

    林婉晴的头疼得厉害,微微睁了眼,她看见面前已经围了好几个路人。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走到她的面前。那人长得斯文,俊朗,奇怪地看着她,”小姐,你没事吧?“

    林婉晴揉了揉眼睛,从台阶子上站了起来,”我……没事。“

    ”哦,“那男人笑笑,”如果你实在累了,就进来坐吧,别坐在那儿了。“男人一笑很温和。

    像一阵暖风似的。吹过了林婉晴的心田。

    林婉晴哦了一声,也就在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呆的地方是一家公司的门外。规模好像没有她的男人大,但也算中等。那男子轻推开了大门,又转身对她道:”进来歇会儿吧。“林婉晴迟疑了一下,竟然就走了进去。
正文 第160章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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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时间尚早,公司里还没有员工,只有保安模样的人对着那个男子喊了句:陈总。唛鎷灞癹晓

    林婉晴跟着那个男子来到了一间似是会客室的地方,男子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喝杯水吧。“

    婉晴接过,捧在手心。虽然现在是已进夏季,但是一晚上睡在外面,也不会很暖和,坐在凉凉的台阶子上,背靠着玻璃的大门,她浑身都很不舒服。

    她捧着那杯热水,搁手心里捂着。男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下去,修长的身形慢慢地靠向沙发,一条长腿慢慢地翘了起来,神色很温和的看着林婉晴。

    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多一些的男人,眉眼温润俊朗,眉梢眼角有细碎的纹路在他微笑的时候慢慢地舒展开去。这是一个能够让人静下心的男人涔。

    林婉晴微垂了眼睫,昨夜靳齐的怒吼在脑海中浮现,她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怎么,和家里人吵架了,所以跑出来,露宿街头?“男人神色仍然很温和地问。

    林婉晴喉头顿时就是一噎,眼圈处一下子就红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林婉晴心里难受,却也不能把自己心里的苦水跟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诉说臬。

    ”呵,我叫陈光修,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到你。“陈光修双手交叉在胸前,温声地说。

    林婉晴看了看陈光修,这是一个多么温润的男人呀!她咬了咬唇道:”我没什么,谢谢你。“她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眼前的玻璃茶几上。然后起身道:”谢谢你,我该回去了。“她说完便是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陈光修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会客室的门口,唇角微微地弯了弯,眸光收回处,却见到对面的沙发上,有金属的光泽在闪。

    他走过去,那东西拾了起来,那是一条女式手链,金质的链身上坠着一串小珠子。

    他轻轻合拢了掌心。

    清晨的阳光清清亮亮的照进来,白惠走到窗子前,看着外面的晴空万里,啊,今天应该有个好心情啊!

    她伸了个懒腰,又是伸手轻抚了抚小腹,昨夜开始胎动之后,这一晚上,就时而地动几下,她的孩子们,在成长啊!她收回视线,去客厅里取了手包向外走去。

    她刚打开防盗门,就看到了门口处抱膝蹲着的女人。

    ”婉晴?“

    ”白姐。“林婉晴站了起来,形神憔悴,眼圈很红。

    ”你怎么呆在这儿啊,快进来吧!“白惠拉了晚晴的手将她拉进了屋子。晚晴却是低低的声音呜咽起来,”白姐,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不要再见那个男人了。“

    她捂了脸,在外面游荡了一夜的她,身心俱疲,又饿又饥,同时,也伤心到了极点。

    ”他叫我滚,我就滚了,我不要再回去了。“她哭着说。

    那个他,自是靳齐无疑,白惠心头倏然一疼。现在的林婉晴就像是当初的她,只不过,徐长风从未要她滚过。他那个人,从来都是自己一夜不归,而不是叫他的妻子滚。

    她搂住了林婉晴,”别哭了,我都知道。“她用手指给林婉晴擦脸上的泪,”先呆在我这儿吧,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

    徐长风的车子缓缓地滑进了停车处,车子停稳,他良久才下来,手机在这时候响起,他看了看号码,接听。

    ”风,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约了几个朋友。“楚乔轻快的声音传进耳膜。

    徐长风听她的声音落下这才开口:”我晚上有应酬。“

    ”哦。“楚乔似是有些失望。”那算了,但你要记得明天过来看我哦。“

    徐长风沉默一下才道:”好吧。“

    他的身形像往日一样迈步进公司大厦,坐在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他的身形陷进舒服的大班椅,却是长久的陷入沉思。

    ”风哥?“黄侠推门进来了。他走过来拾起了徐长风面前的香烟,抽出一根来点了,身形就靠在办公桌上,若有所思地说:”我看那个法国佬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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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徐长风也随手点了一根烟,”我知道。“

    ”知道?“黄侠面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知道你还这么沉得住气。“

    徐长风勾了勾唇,笑得有几分勉强,”要不我能做什么,我也只能等到时机成熟了而已。“

    他边说边吸了一口烟。

    现在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暗暗地强大自己。

    黄侠回了公司,徐长风的一根烟燃尽,烟蒂碾熄,便拨打了助理内线,”小北,你过来一趟。“

    *

    白惠从学校回来,她看到靳齐就站在她的门口处,楼道里烟味弥漫,而防盗门紧闭着。

    靳齐看了看她,说道:”我来找晚晴。“

    白惠只看看他,没有说话,而是掏钥匙开了门。她看到林婉晴散着长发,神情呆滞地坐在沙发上。

    ”晚晴?“她走过去轻喊了一声。

    ”白姐,我不会跟她回去的。“林晚晴咬了咬唇道:”靳齐,你回去吧,我不会回去的,我说了我要离婚。“

    ”好,好,离婚是吧?儿子不要了是吧?“靳齐咬了咬牙,神情有些暴躁,气恼之极地道:”我告诉你,开心哭了一整天了,嗓子都哭哑了,哭着找你这个妈呢!你不要他了是吧?行,我回去跟他说去。“

    他说完便回了身,迈开步子向着楼下走去。

    高大的身形没有走电梯,而是从楼梯处下去了。

    林婉晴黑眼珠里滚动着泪花。一颗心被靳齐临走时丢下的话而撕得粉碎。

    那一晚,林婉晴辗转难眠,她的耳朵里好像听见了小开心哭着要妈妈的声音,她睡不着,脸上都是泪。白惠能感觉到她那种揪心,她也是一个快要成为妈妈的人了,和自己的骨肉分离,那种痛苦,她不敢想象。

    天刚刚一亮,林婉晴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白姐,我要回家,我想开心。“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这个结果是白惠所能想到的,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也会选择回到孩子的身边。她点了点头。林婉晴爬了起来,动作急切地穿好衣服,开门就走了。白惠看着林婉晴匆促的背影,只感到深深的叹息。

    林婉晴回家的时候,她的男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烟,空气很沉滞。靳齐阴鸷的眸光瞟了过来,盯向他的妻子,而林婉晴却是收回视线,蹬蹬就跑上了二楼。

    开心的哭声一声声传来,她的心又被揪紧了。”开心。“她推开婴儿室的门,从保姆的怀里抱过儿子,在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小开心一看到妈妈,当时就止了哭声,张着小手抱住了林婉晴的脖子,”妈妈。“小人儿的声音都哑了。

    林婉晴听着儿子哑着声音喊妈妈,一颗心又碎裂不堪了

    靳齐的身影倚在了儿童房的门上,”你不是不回来了吗?“他神情清冷不乏揶揄地说。

    林婉晴身形僵了一下,但还是淡淡地说道:”我是舍不得儿子。“

    ”哼。“靳齐吸了一口烟,讥诮地一笑,转身向外走去了。

    **

    ”徐太太,您要出门啊!“白惠早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一个小区管理人员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

    白惠点头。

    那女人从挎包里掏出一本收据来,”您房子的物业费该交了。四千块谢谢。“

    白惠一听四千块,当时眉心就敛了起来,四千块,她有些咋舌。

    ”哦,您等等,我回去取一下。“她说完,便转身上楼去了。拿钥匙开了门,她一直走到卧室里,拉开抽屉,从那里面并不是很厚的一沓钱里数出了四千块出来。这个坑人的房子,竟然是这么高的物业费。白惠真真实实地感到了肉疼。

    以往住得那么安稳,那是因为这些钱从未从她的口袋里出过,这一刻,拿着那四千块钱,真实的感到了‘坑爹’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

    从家里出来,将钱交给那个管理员,将物管收据装进包里,她这才向着小区外面走。

    <b

    r> ******************************************************
正文 第161章 去验个DNA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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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想,她或许应该把这所房子租出去了。唛鎷灞癹晓现在的她,没有收入来源,只有以往的一些积蓄,根本承受不了这所宅院的花费。而这所房子,是她能给两个孩子唯一的东西了。

    她正走着,视线里有车子滑过,黑色的奔驰轿车,烂熟于胸的车牌号,她的心头登时一紧,立即便张手拦住了开过来的出租车,”师傅,给我跟着那辆车。“白惠伸手指了指前面那辆奔驰。

    司机哦了一声,大概这种跟踪人的事情见得多了,也没问什么,提了车速就跟着奔驰向前开去。

    那辆奔驰左拐右拐之后,停在了一家茶艺馆外面。那家茶艺馆看起来挺大,门面装饰得很高雅,也很气派。胖胖的中年男子下车就走了进去。

    白惠也下了出租车,给司机找钱的功夫,那中年男子的身形已经没入了茶馆中。她正想迈步追过去,肩膀处被人拍了一下,”哟,侄媳妇。涓“

    白惠一扭头,却见伊长泽站在自己的面前,身旁还跟着伊爱。

    ”爸爸,你说的不对,她现在不是伊家的媳妇了。“伊爱挑挑秀眉。

    伊长泽便立时哈哈笑道:”是呀是呀,你现在和伊家毫无关系了。哎,白惠呀,你妈妈现在可好?垒“

    ”托你的福,她好得很。“白惠厌恶地一躲肩膀,躲开了伊长泽的大手。

    伊长泽却是笑眯眯地看着她,”嗯,跟你妈妈年轻时候是有点儿像。这样吧,要不你跟我去验个DNA,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伊长泽的女儿。如果真是的话,我好歹也会让你认祖归宗的!“

    ”爸爸,她怎么会是伊家的女儿?“伊爱不满又厌恶地嘟唇,”爸爸你别开玩笑了。“

    ”呵呵。“伊长泽笑,伸手拍拍女儿的肩,”多个妹妹不好吗?啊!“

    ”不好,不好,谁要妹妹!这样的妹妹我才不要!“

    ”你们说完了没有?!“白惠在吃惊过后厌恶开口,”我才不会是伊家的女儿,做伊家的女儿只会让我恶心!“

    伊长泽神色变了变,”呵呵,恶心也好,不恶心也好,回头问问你妈妈就知道了。“伊长泽又笑笑,扬长而去了。

    白惠心头烦堵,但是看着伊长泽父女大步而去的身形,她又忽然间脑中有亮光一闪,她迈开步子便跟了过去。但是茶艺馆很大,里面包间很多,她竟是不知道伊氏父女去了哪个房间。她正迟疑着,肩膀处又被人拍了一下,心头登时一跳,回头一瞧,却是黄侠。

    ”你怎么在这儿呀?“黄侠奇怪地问。

    白惠怔了一下道:”我,过来找人的。“

    ”哦,找谁呀?我看看我认不认识,我帮你找去。“黄侠说。

    白惠忙道:”我,我看见了那个送茶叶的人。“

    黄侠的神色变了变,继而又是笑道:”那个,我不是说你呀,风哥他都和你离婚了,那个送茶叶的人,你还管那么多干嘛呀!要我是你,我早就离得远远的了。“

    ”你!“白惠想不到黄侠会是这样一套说词,在她的眼里,黄侠一向是比较富有正义感的,可是现在黄侠的话,让她从心里感到别扭。她咬了咬唇,一转身便向外走去。

    身后,黄侠咧了咧嘴,伸大手挠了挠头,”唉,不这样说,你怎么会走呢!“

    白惠从茶艺馆离开,大脑鼓胀胀的,黄侠竟然也会这样奚落她,一时之间,只觉得胸口闷堵。

    ”哎,嫂子。呃不,白惠你上哪儿去,我送你吧!“黄侠又追了出来。

    白惠心里别扭,也不理他,顾自埋头向前走去。黄侠便停住了脚步,有些郁闷懊恼地又挠了挠头,开门上了自己的车子。

    白惠走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夏日的风带着热浪吹过来,她感到了由内而外的一种热,那是一种烦躁的热。

    眼前就有公交站牌,可是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该做几路车去学校啊!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小宝宝在踢她了,好像在抗议她现在的心情不好似的。

    她穿着韩式的粉色长衫,衣服宽松肥大,人本就瘦,肚子看起来并不明显。站在公交站牌下,似在想着什么。一辆黑色

    的轿车缓缓滑过,深邃的眼睛默然扫过她那纤瘦的身形,和越发小巧秀气的侧颜,他收回视线,车子提速,这才向前驶去。

    白惠站在那里琢磨了好久,才搞清楚从这里去学校要如何倒车。她想,她好像变笨了,或许她一直都不聪明。

    上课的时候,她总是在想,她倒底是伊长泽的女儿吗?如果真的是,那么她该怎么办呢?人这一辈子什么都能选择,唯一不能选的就是父母和出身。而她就那么倒霉,碰上了伊长泽这样的父亲,还有一个如伊爱一般的姐姐吗?哎,她好烦呢!

    孕期的女人,就是不同于身子轻松的女人,这一天下来,她感到说不出的疲惫。一到家她便躺下了,连饭都懒得吃。

    白秋月的电话打过来,询问女儿的近况。白惠只说还好,电话里面传来小忘忘的汪汪声,伴着母亲有些吵哑的声音,她的心头竟是紧了一下。转天便是周六了,她一早就坐车去了白秋月那里。

    袁华也在家,但比之于白惠和徐长风在一起时那种心满意足不同,现在的袁华成天就是绷着个脸。白惠进门,他的脸上也没有露出笑模样来。当年,他有多么自豪多么骄傲,现在就有多么灰心多么丧气。曾经炫耀过的那些朋友们现在都反过来嘲笑她,让他心情很郁闷,见到白惠自是爱搭不理的状态。沉着脸出去了。

    白惠从来就没指望着,袁华会对她有多么好,只是益发地心疼母亲。这样的婚姻,两次的遇人不淑,她的母亲,受了多少的罪!

    看着母亲头发上越发浓郁的白霜,她埋在心底的疑问,却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

    小忘忘见到她就跑过来,拱她的腿,那小东西好像也瘦了。可能是呆在这里并不习惯。一个劲儿地仰着小脑袋汪汪地对着她叫。白惠把小忘忘抱了起来,对它说道:”忘忘你乖一点儿,等宝宝生下来,我就带你回家。“

    小忘忘用黑弹珠似的眼睛看着她,半晌,发出嗷嗷的声音。白惠在母亲那里呆了一个上午,一起吃了中午饭,这才离开。白秋月送女儿向外走,小忘忘也跟了出来。小东西对她是依依不舍,颠儿颠儿地跟在后面。

    白惠上了公交车它还跟在后面颠儿颠儿地,边跑边摇尾巴。白惠看了,心里头是着实舍不得的。乖乖,小忘忘,再忍一段时间哦。

    白惠在五站地之后下去,准备换车。天很热,虽然还不到三伏天,但太阳火辣辣的,着实让人难受。她站在站牌下面,和几个老年人站在一起,可是换乘的公交车还没来,她的头上都冒汗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像抗议似的,你动完了他动。让她越发的感到焦躁和不安,也有点儿焦灼无措。

    眼前有白色跑车滑过来,楚潇潇帅气的容颜从车窗后面露出来,”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楚潇潇的神色很温和,白惠迟疑了一下。楚潇潇是楚潇潇,他不是楚乔,不是吗?白惠的印象里,楚潇潇不知道比楚乔要好上多少倍。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是姐弟,她是打死都不可能将这个阳光而帅气的男人和阴狠毒辣的楚乔联系在一起的。她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楚潇潇为她打开了车门,”这么热的天,怎么不打个车?“

    他神色温和的问。

    白惠微垂了眼睫,”不想打。“

    她既没有一丝收入,又怀着两个孩子,一切都只能从俭。

    楚潇潇的眼神深沉起来,看看她,发动了车子。白色的跑车眩目而又淡定的张扬,在城市的街头飞驶而过。白惠所住的小区很快就到了,楚潇潇将车子停在了小区的门口处,白惠下了车说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楚潇潇神色淡然而不乏关心地说。

    白惠道:”没有什么,谢谢。“她垂眸转身向着小区里面走去。
正文 第162章 愤怒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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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潇潇温和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他调转车头向着自家的方向驶去。唛鎷灞癹晓车子驶入院子,停下,他下了车大步进屋,楚乔正一身鲜亮的从楼上下来。

    ”潇潇,姐给你说的那位方俭的女儿,你觉得怎么样?找个时间看看吧!“

    楚潇潇眉尖微敛,”我对她没兴趣。“

    ”你不看看怎么知道没兴趣。“楚乔秀眉一拢,走到了楚潇潇的身旁,”哦,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没有。“楚潇潇道涔。

    ”没有你干嘛不去看看?现在爸就惦着你这码事了,什么时候,你能够结婚生子了,爸爸就安心了。“

    说到结婚生子,楚乔的心头忽的就是一紧。

    是呀,她会结婚,可是不会生子了。她不由又是心头升起烦怒来臬。

    当下,也不再答理自己的弟弟了,拿着自己的限量版LV向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越走越远,楚潇潇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却是浮现了那张皎白清秀,却是有些郁郁沉欢的脸……

    楚乔开着车子径自去了她常去的那家女子会所。来这里的女人们非富即贵,这样的地方,八褂也多。

    楚乔是这里的白金会员,有自己单独的包间,她拿着手包,向里面走去,迎宾员恭敬地侍候着。迎面有两个做完SPA的年轻女人走过来:”乔乔,巧啊。“

    ”巧。“楚乔对着那两个女人勾勾唇。

    两相擦身而过,楚乔在迎宾员的带领下向着前面包房走,身后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过来,”哎,做多少保养又有什么用啊!子宫都没了,长得再漂亮,那还是女人吗!“

    声音不大,但楚乔还是听到了,那女人的话像一根根钢针似的扎进她的耳膜。她的手指顿时发颤,捏着包包,指甲似乎要捏进包包的皮面里去。

    那两个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或者闻到了她凛冽的气息,说话声停止了,脸上有些尴尬,讪讪地走了。楚乔脸上泛白,嘴唇咬紧,对于一个身体已经残缺的女人,当然最忌讳别人说她的残缺。

    楚乔脸色又青青白白的一片,白惠,都是你害的。

    清晨白惠醒来,伸手摸摸自己的腹部,好像又长了一些了。她坐起来,低头看去,原先平坦坦的小腹,现在已是小山包一般。白皙的皮肤被那小山包撑开,绽开花纹一般的纹路。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那里抚挲,”宝宝们,早晨快乐哦。“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双胞胎女孩儿相片,她想,真的应该感谢这对姐妹,她们带给了她一对小宝宝。看着那两个女娃娃胖呼呼可爱的小模样,她想,她的孩子,长什么样呢?

    她想起网上好像有一种软件,可以合成父母的相片,从而知道孩子的长相。嘿,试试。

    打开电脑,按照要求将自己的照片传了上去,可是还需要爸爸的照片。她皱皱眉,从自己的手机里找了找,还真的找到了一张他的照片。那是在黄山上时照的,她截取了他的正面相传了上去。

    小宝宝的相貌很快出来了。俏俏的鼻子像她,深眉朗目的,像他。肉呼呼的一团,真是可爱。她便将那张相片打印了两张出来,挂在了卧室的床头。

    她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想,她或许应该去买些婴儿用品了,放在这个房间里,或许宝宝们会感到那种快乐和温馨的气氛。

    她很快就换好了衣服,拿着包出门了。仍然是一身韩式的休闲长裙,直达膝盖,如果不是很留意,或许看不出她的肚子。她走到小区外面坐了公交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孕婴店。

    ”姨姨。“稚嫩的声音甜甜脆脆的响起来,白惠抬头,但见林婉晴推着婴儿车走了过来。

    小开心坐在婴儿车里正对着她张着小手咯咯笑呢。

    ”小开心。“白惠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林婉晴了,她走过去,想抱抱那小家伙,忽然间又想到自己身子不便,便只伸手勾了勾小家伙的小手,”嗯,开心乖。“

    ”姐,你也来买婴儿用品吗?“林婉晴欣喜地问,白惠点头。”这里的小东西都好可爱,我真想每一件都买一些回去。“

    或许做了母亲的人,不管是孕妇还是已经生下宝宝的,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看到关于

    小孩子的东西就会很喜欢。林婉晴眼睛里立时亮了起来,”姐,我帮你挑吧,我有经验。“

    林婉晴不愧是已经做了母亲的人,想的比白惠要周到的多,不但挑了小衣服,小枕头,竟然还挑了小奶瓶。白惠看着那些颜色可爱的小东东,想象着她的小宝宝们穿着小衣服捧着小奶瓶的可爱小模样,唇角不由就弯了起来。

    ”白姐!“林婉晴的惊叫声中,一盆子不明液体向着白惠兜头波下。

    白惠被这猝然而来的景象惊呆了,直到冰凉凉的感觉从头上,从身上,从四肢百骸处丝丝传来,她的心尖才开始颤栗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身上,淋湿了一片。水滴从她的头上往下淌,猝然的惊吓让她的心登时狂跳。她惊叫着,手提袋里的东西散落地上,惊颤着伸手捂住了小腹的位置。

    ”白姐!“突来的一切让林婉晴惊骇莫明,她的手里还推着婴儿车,此时已是吓得魂飞魄散一般。

    小开心吓得哭了起来,林婉晴回过神来,忙抱起了儿子,而白惠的身上早已湿透,一辆面包车从她们身旁飞驶而去。

    白惠惊颤的瞪着眼睛,突来的一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铃声在包里响起来,她好半晌才想起来接听,却是楚乔的声音响起来,”白惠,你害我失了子宫,这辈子做不成母亲,这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不过这次波的是水,下次不定是什么了,你可要当心点儿,千万别让我不痛快!“

    楚乔在那面恨恨出声。

    白惠的手在发颤,牙齿也在打颤,”楚乔,是你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别人。你再这样子,小心我会报警!“

    ”呵呵,报警,你试试吧!“楚乔冷笑着挂了电话,马路对面,红色的跑车车窗刷的合上,楚乔发动了车子,一缕眩目的红色汇入车流。白惠的心跳仍然没有节奏,一颗心咚咚的似擂鼓一般。她的身上一阵阵的冷,更是一阵阵的心颤。林婉晴又将小开心放回了婴儿车里,过来扶住了她,”白姐,你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我……没事。“白惠半晌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颤栗,”婉晴,跟我回家……“

    白惠的衣服全湿,肚子处便显了出来,只是楚乔离得远,她并没有留意。白惠坐进车子里,合了合眼睫,深深地吸着气,还好只是水。

    林婉晴亲自给白惠放的热水,又给她从柜子里找了干净的衣物,白惠去冲了澡,牙齿还在兀自地打颤。她是被楚乔的那一桶水,和楚乔的话给气的。她裹了被子坐在床上,身上仍然一阵阵的发冷。

    林婉晴气得直掉眼泪,”白姐,我们报警吧,我们不能让那个女人那么嚣张!“

    白惠坐在那里,浑身打着颤。愤怒和羞辱,还有惊骇让她几乎找不回自己的神智。楚乔冷冰冰阴狠狠的话语在她耳边不时回荡。是呀,她得庆幸,这不是别的。

    肚子里的小宝宝好像是被母亲的强烈震动给惊动了,此刻,伸胳膊踢腿地动了起来,白惠不安地伸手轻抚,”宝宝乖,没事,没事啊!“

    她的头发已经被林婉晴用吹风机给吹干了,身上裹着被子,可是她仍然一阵阵的发冷。小开心似是被吓到了,乖乖地站在她对面的地方,大眼睛里闪着莫明的惊骇。

    靳齐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林婉晴都没接,她抱着小开心打辆车就走了。

    她把开心一直送到了家里,交给了保姆,又转身出来了。秀气的眼睛里被愤怒晕染,对着司机说道:”去XX路,徐氏大厦。“

    出租车在十几分钟后停下,林婉晴下了车蹬蹬向着大厦里面跑过去。

    ”徐长风!“林婉晴对着前面的身影大喊了一声。

    徐长风正被几个秘书和助理簇拥着往着电梯里面走,林婉晴的喊声在身后猝然响起,他的脚步登时便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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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章 得知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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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扭身,看向身后跑过来的女人。唛鎷灞癹晓林婉晴微微气喘,脸上一片奇异的红,”徐长风,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白姐的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就那么纵容楚乔去欺负她!“

    她边说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里哭腔浓浓,”你不要她就算了,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两个呢!你却还让楚乔去欺负她,你还让她活吗!“

    她边抹着眼泪边说。徐长风深黑的眼瞳在这一刻,有阴影缓缓地落下。林婉晴的质问像是炸雷在他头顶滚过,那一刻,空气好像凝固了。他的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惊,可是继而又落下了深深的阴影,那种神色,让人看不懂。林婉晴说完了,胸口的愤懑好像减轻了,她抹了一把眼睛,转身就走了。

    脚步匆匆的,含满幽愤。

    ”老板?“小北的心头倏然收紧,此刻担心地看向他身旁的男人。徐长风的神智似是从老远处收回,”走吧。“他长久地沉默之后说了一句涓。

    这一天里,小北看到他的老板,神色如常地开会,接见重要客户,只是在傍晚的时候,他自己拿了车钥匙开车走了。

    楚乔那一盘冰水几乎是飘着冰渣的,白惠本就是一孕妇,身体较之普通人要弱一些,尽管回家之后处理得及时,但仍然有感染风寒的迹象,身上忽冷忽热的,十分难受。

    她裹了两床被子却不管用,末了,便起床去厨房煮姜汤。一大碗的红糖姜水被她喝进了肚子,身体里有暖意升出来。但仍然发冷。家里有备用的感冒药,但她不敢吃,她的肚子里有宝宝呢,吃药可能会伤到宝宝。她想打电话叫母亲过来,可是此刻,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她的心弦在这一刻被捏紧了。她慢慢地转头看向入户门出,房门打开处,一道男人的身影慢慢地进入了她的视线。她的的心在这一刻被人完全捏住了,没有了缝隙。她的呼吸停止了,她的水样的眼睛,就那么看着那个进来的男人。他仍然是一身的黑衣,沉默而俊朗。那双黑眸就这么望了过来艿。

    白惠双唇发颤,好半晌才轻颤着开口:”你来做什么?“

    徐长风深黑的眼瞳淡淡地扫过她棉质睡衣下,隆起的小腹,

    在她越发皎白的脸上凝视着,缓缓开口:”我来取我的衣服。“他说着,眸光已经从她的脸上移开。

    白惠迟疑一刻,向着书房里走去。不一会儿房间里就有行李箱的骨碌磨擦地板的声音传来,白惠拽着那只盛满他衣物的箱子出来了。

    ”你的东西都在里面,以后不要再过来。“她的手松开,行李箱被放在了徐长风的面前。

    徐长风深黑的眼瞳看向她,身形缓缓弯下,那只大手落在了行李箱的扶手上,捏紧。

    ”把钥匙给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必要还拿着这里的钥匙。“白惠的声音响起来,很淡很冷。

    徐长风回头,深黑的眼睛再次望过来,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他的大手在腰间的钥匙扣上一摘,那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钥匙已被他递了过来。

    白惠的手伸了过去,手指碰到他的手心时,有些不着痕迹地轻颤。钥匙被她捏在指间拿了过来,徐长风已迈步离开。白惠合然吐出一口长气,防盗门掩上,她靠在门上,一双水眸里,涌出深深的茫然。

    徐长风拉着行李箱下了楼,走向门口处停着的宾利。车后盖打开,他把皮箱放了进去,然后又走向前面,钻进了驾驶位,车子向后倒了一下,开走了。这之后,小北发现,他的老板每天站在窗子前默默吸烟的时候更多了。

    白惠风寒的症状终是在好几次大喝姜汤的情况下好转了,一连几天,身子都有些飘,她打电话给赵芳,约了她下班以后和她一起去趟中介。

    这所房子,她不想再留了,卖掉吧她想。

    ”开心,妈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地呆着哦。“一早,林婉晴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跟着小家伙伸手说再见,小家伙跟她摆了摆小手,”妈妈快快。“

    小家伙话说得不利索,但林婉晴明白,儿子是怕她又是一去一天两夜的不回家呢!

    她又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才道:”嗯,妈妈一定快快地回来。“她从婴儿房里出来下楼。

    靳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你上哪儿去?“

    林婉晴身形僵了僵,靳齐

    已经掠过她的身形走到了她前面,”这几天你哪儿都不准去,在家好好带儿子。“

    他冷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带了命令的意味,林婉晴心底气恼,”儿子有保姆带,我出去看白姐。“

    ”保姆能比得上亲妈吗?林婉晴,你要是敢出这个门口,我立刻就打电话告诉你父亲!“靳齐阴沉沉的声音威胁。

    ”你!“林婉晴在靳齐的话说出来以后,生生地被定住了脚步。

    而靳齐却是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白姐,你怎么样,有没有感冒啊,靳齐他不让我出去……“给白惠打电话的时候,林婉晴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白惠道:”我很好,婉晴。“

    林婉晴这才松下一颗心来。

    白惠在赵芳的陪同下,去了中介所。

    徐长风留给她的公寓被她以出/售的信息登了出去,而她自己,则从中介提供的信息里,找了一处靠近她研究生班那一处的房子。可是那房租却是颇贵,白惠有些犹豫。和赵芳从中介所出来,她看到街边有黑色人影一闪。她和赵芳两人谁也没有在意,慢慢地在街头走着。一连走了好几家的中介所,也看了好几处位置合适的房子,但是价格都很贵,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钱,是能省则省的。

    ”都是你呀,假清高做什么,那些钱不要白不要,非要捐出去!“赵芳忍不住伸指敲她的脑袋,”你说你要是留着那些钱,还用现在发愁吗?“

    ”我不想要。“白惠抿了抿唇,”我没有假清高,只是真的不想要。“她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等孩子生下来,交给我妈妈,我会出去工作的。“

    ”两个啊!一个人根本带不来,你恐怕要雇保姆的。“赵芳嚷了一句。

    白惠轻拧眉宇,是呀,两个,她当初,是有些义气用事呀!不过还好,卖房子会有一笔收入,那房子至少三百万的。不过也正因为房子太贵,也并不好卖。

    ”哎,你等等,我去买两瓶水“赵芳说了一句,就向着街旁的超市而去。

    白惠正想靠着路旁的大树歇一会儿,身后就有骂声传来,”楚潇潇,回去管好你那个变态姐姐,别让她再跟往白惠身上波水,白惠已经离开那个臭男人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是赵芳愤愤的质问声。白惠的心头一跳,她转身看过去,却见赵芳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正对着迎面站着的两个军装男子愤愤地骂着。那两个军装男子,为首的一个就是楚潇潇,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抱歉,我姐姐做了什么我真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向她道歉。“楚潇潇自然料不到会突然间碰见赵芳这主儿,赵芳一通骂把他骂怔了,脸上的神色自是青青红红的。

    白惠眸光看过去的时候,楚潇潇也看见了她,继而迈开步子向她走了过来。军装的楚潇潇是严肃的,那一身军装衬托了她的高大,却难掩那天生的帅气。

    ”抱歉,我不知道我姐姐对你做了什么,如果她真的做了伤害你的事,我替她道歉。“楚潇潇神色诚恳地说。

    面对着楚潇潇,尤其是一身军装的楚潇潇,白惠心底埋藏着的对楚乔的愤恨是不可能找到发泄口的,虽然他是楚乔的弟弟。

    ”不关你事。“她神色淡淡地说。

    赵芳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了,”别跟他们客气,他们姓楚的就没一好人。“赵芳过来拉了她的手,两个人要走。楚潇潇想说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

    楚乔回家的时候,心情好像很好,哼着歌儿,踩着漂亮的高跟鞋就进屋了。只是客厅里空气不似以往,有些沉滞,有些严肃。

    她看到她的弟弟就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双臂撑在膝盖上,支着额,似乎很心烦的样子。

    ”潇潇,你今天不是不回来吗?“楚乔边进屋边问。

    楚潇潇的头抬起来,眸光深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姐姐,”姐,你对白惠做了什么?为什么有人会说你往她身上波水。“

    楚乔的俏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你听谁说的?我只是叫人往她身上波了一盆水,又不是硫酸!“

    楚潇潇听得头上青筋直跳,”姐,波硫酸是犯法的,如果你波的是

    硫酸,恐怕你现在已经不能站在这儿了。“

    ”切。“楚乔的唇角勾出轻蔑的弧。

    楚潇潇站起身道:”你千万别让爸爸的晚节毁在你的手上。“他说完,便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楚乔的俏脸上泛过一缕青白,她咬了唇,心底对弟弟的话涌出不满来。

    楚潇潇的车子驶出了院子,在马路上飞奔。心情真的烦躁,他不明白他的姐姐怎么会用那种恶劣的手段去伤害别人,而且是一个温和柔弱的女人。

    他的车子径直驶向了白惠所在的小区。

    白惠正翻看着从中介所带回来的房屋信息,门铃响起,她从可视屏上,看到了楚潇潇一张帅气却严肃的脸。

    她按了开门锁,随后又将防盗门打开了,楚潇潇双手插在军裤的兜中站在门口。

    ”楚潇潇?“白惠的面上露出惊疑。

    ”是我,我可以进来吗?“楚潇潇问。

    白惠迟疑一下侧开了身形,楚潇潇迈步走了进来。

    ”我替我姐姐向你道歉。我不知道她会找人往你身上波水,我……“楚潇潇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不关你事。“白惠垂眸,两个人便都有些发僵地站在门口处。

    白惠仍然是一身宽松的韩式长衫,楚潇潇的眸光不经意间就落在了她的小腹处,怔了怔,继而又移开。

    就在此时,卧房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白惠惊了一下,忙向着卧房走去。水声是从洗浴间里传出来的,水流从热水器的桶身上往外冒。滴滴嗒嗒地像下雨一般淌下来。

    白惠站在洗浴间里,眼看着那水越流越多,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天的,热水器怎么会漏水啊!

    楚潇潇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他的身形掠过她,走到热水器前,长臂一伸,将进水阀门拧死了。

    ”你躲开点儿,别烫到了。“他边拧那水阀时边说。白惠嗯了一声,忙从洗浴间里退了出来。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楚潇潇拧紧阀门,又将地上的一个盆子用脚踢到了热水器的下面接着流出来的水,眸光在热水器的桶身及四周检视。

    半晌回身道:”换个新的吧,这个桶漏了,即使修好了怕也不安全。“

    ”喔。“

    白惠应了一声,可是唇角不由咧了咧。换新的热水器,那是要用钱的。
正文 第164章 叫我潇潇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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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潇潇暂新的格子T恤前胸处,被热水器流出来的水打湿了一片。唛鎷灞癹晓他拧开水喉,洗了洗手。

    ”给。“白惠将自己的毛巾递了过去,楚潇潇接过。

    ”去买个新的吧,要不我载你去吧?“楚潇潇出来时问。

    ”不用了,谢谢。“白惠对楚潇潇的热情有些难以承受似的。他是楚乔的弟弟呀。

    楚潇潇看了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凝了她一下才移开眸光,”好吧,如果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就打电话给我。“楚潇潇说完,便走了涓。

    白惠对于楚潇潇给予的关怀感到了一种无形中的暖意,她将洗手间的地板收拾干净,躺在床上,拿着电脑合成的婴儿照端祥着。俏俏的小鼻子,俊朗的眉眼,融合了她和他的特点,也是他和她的骨血,尽管他已不再爱她,也或许从未爱过,她和他的那段时光都是不能磨灭的。

    她在那张照片上吧的亲了一下。

    也不知那天,他看没看出她的肚子,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而且是双胞胎,他会怎么样?会抢走她的孩子吗?会跟她争扶养权吗榧?

    她又觉得好笑,楚乔恨不得她去死呢,怎么也不会容下她的孩子在那边的。所以,他应该也不会要这两个孩子。她想着想着,意识渐渐地淡去了。她舒展着四肢,她真的累了。

    孕妇,真的不能同普能人比呀!

    她嘤咛了一声,手里的婴儿照滑落在了枕畔。咕浓着翻个身,找个舒服一些的姿势睡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得恍恍忽忽的时候,好像有人走了过来。那张脸十分的俊朗,有如神祗一般。而又那么的熟悉,她揉了揉眼睛问:”你来做什么?我们不是离婚了吗?“

    那个人唇边似有笑意,眼神很深。他对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搁在了唇边,作出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走过来,他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揽进了怀里,一只手轻轻地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轻轻的抚挲。

    ”喂,你别碰啊,我们都离婚了!“她又说了一句。而那人却是不理,一只温热的手掌在她的腹部轻覆着,那温热的嘴唇却是凑了过来,吻住了她半启的朱唇。

    他说:乖。

    白惠好像有点儿恼了,伸手乱挥,”别碰我呀!“

    然后,她就大睁了眼睛。

    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原来是做梦了。很汗,跟真的是的。

    她忙伸手到床头把床头灯打开了。奇怪的,她有开夜灯睡觉的习惯。她记得睡觉前,灯是亮着的。

    她睁着眼睛看着床头处,电脑合成的婴儿照,漂亮可爱的小娃娃,此刻正端放在床头处,眉眼晶亮可爱的看着她。她眉尖微耸,若有所思。

    怎么会做这么个梦啊?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在想他,希望他能关心一下他的宝宝和她?

    白惠咕浓了一句什么,又闭上眼睛继续睡去了。

    早晨醒来,白惠照了照镜子,她发现,双胞胎又长了。她肥大的衣服好像已经难以遮住她的肚子了。她的手摸着自己可以说是圆滚滚的肚子,她说:宝宝们,早上好啊!

    她的手覆在肚子上时,里面的小家伙很奇异的动了动。白惠觉得自己简直开心极了。

    她拿着包从家里出来,慢慢地在街头走着。孕妇多走路对胎儿和将来生产都好,现在的她,妊娠反应已经淡去了,饭虽然吃得不多,可也没有难受的感觉了。她在外面的早餐馆吃了碗混沌,然后继续坐公交车去学校上课,这次居然有人给她让坐了。

    她怔了怔,然后想起自己是孕妇,脸上有些红,在那个大男孩儿让出来的坐位上坐了下去。学校到站,她扶着扶手,小心翼翼地下去,她想,现在来说,找一个离着学校近一些的房子真的是当务之急了,她不能想象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时,还这样子挤公交车。

    正想着,视线里忽的走进一道长长的身影,那人一手拿着一个做工很精致的手提袋,正向着这边走过来。

    白惠的眼睛在看到那人的脸时,怔了怔。那个人有着高高的身形,穿着很合体的黑色阿曼尼,虽是中年,却是气度不凡。

    她的呼吸在看到那人的脸上,一瞬间缩紧。<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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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不知是谁撞了她的肩膀一下,她手里提着的书掉地上了。

    她忙弯身去捡,而却有一只大手先她一步伸了过去,两本书被那人捡了起来。”诺。“

    很深沉很磁性的声音,倏然滑过白惠的耳膜,那一刻,好像是有流云飘过,有天簌之声响起。

    白惠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怔怔地呆住,望着那男人。

    那个人却是对她缓缓地勾唇,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把手提袋放进她的手中,迈开步子离开了。

    白惠的脑中有好半晌的空白,直到那人的身形离开,她的唇角,才轻轻勾动,用唇形唤了一句:爸爸。

    她看着那道中年却仍然俊朗的身形弯身钻进了车子里,黑色的轿车缓缓地驶出了停车场,汇入了马路上的车流,渐渐地看不清了。

    将近二十年过去了,爸爸已经认不出她了,可是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她记得那张温和的面容,她记得他,温和慈爱的摸她的头,喊她玲玲的声音。她呆立在那里良久,心里像失了什么东西似的,那么难受。

    中午仍然是在那家常去的饺子馆用餐,她一个人在安静的角落慢慢地吃着,脑子里却涌现着幼年的时光。短暂的记忆永远地留在她的脑子里,她记得那时的一切,记得妈妈,记得爸爸,记得那个只大她一岁的,姐姐。

    她慢慢地吃着,神思游离得厉害。

    ”怎么,饭不好吃吗?“有温和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处响起来,白惠讶然抬头,她看到楚潇潇一张温和帅气的脸。他仍然穿着一身军装,没有了初见他时的风流痞气,看起来英俊而又沉稳。

    ”哦,不是。“白惠意识回拢,忙把筷子上夹着的饺子送进了嘴里。

    楚潇潇笑道:”一个孕妇,是应该多吃点。“

    白惠怔然看向他,楚潇潇又是笑道:”你肚子都那么大了,我要是看不出来,不成傻子了吗?“

    白惠脸上有些发热,”喔。“

    她若有所思地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饺子。楚潇潇深眸看向她,道:”你怀孕的事,他知道吗?“

    白惠咀嚼的动作倏然一停,”不知道吧。“

    她闷声说了一句,他那天去拿东西有看出来吗?她不知道。她想,但愿他永远都不知道吧,虽然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但她是真的不想让他知道。

    楚潇潇没有再问些什么,大概是看出了她神色漠漠的,他沉默了一下道:”我在那边吃饭,你走时叫我一声,我送你吧。“他说完也没等白惠说什么,就已经起身走开了。

    白惠看过去,楚潇潇的身影没入了前面不远的一个包厢。她不知道楚潇潇为何会这么关心她,是因为他姐姐而愧疚吗?还是仅仅是因为,她和他算是朋友?

    她重又低头慢慢吃着,脑子里光影交措,有些乱乱的。一忽是幼年时在林家的时光,一忽又是新婚后和那个人的甜蜜,还有后来的分分合合,再到后来离婚。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她只剩下这两个宝宝了。

    ”请把剩下的饺子给我打包。“白惠对服务员说。

    那个女服务员便去找食品袋,白惠起身去结帐。银台前围着好几个人,似在争执哪个菜码上错了,应该少收一份菜钱。那些人和收银员嚷嚷着,声音挺大。

    白惠肚子里有宝宝,她不敢挤过去付账,这个时候,她的腰身被人揽了一把,她的身形被轻扶到了一旁,”我来吧。“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时,楚潇潇已经走向了银台。

    白惠看着他掏出了五百元钱出来,长臂一伸直接隔着前面争执的人就递向了那收银员,”这是那桌的,连着这位小姐的一起。“

    ”喂,不用……“她喊了一句,但楚潇潇却没理她,顾自付账转身回来了。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楚潇潇说完当先就大步流星走出了餐馆,白惠迟疑了一刻走了出去。

    楚潇潇开的还是上次见过的那辆黑色奥迪,远没有那辆白色保时捷张扬,但比较符合他军官的身份。白惠坐了进去,车子向着几百米开外的大学驶去。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车子在白惠上课的那间教室不远处停下时,白惠转

    头望向身旁帅气的男子,”楚潇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姐姐看到了,她一定不会高兴的。“

    楚潇潇修长的眉一点点地拢了起来,”我是我,我姐姐是我姐姐,我们是一奶同胞没错,但是她的有些事情,我未必就看得下去。所以,我只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他的眼眸变得很深看着白惠,白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那么,好吧。“她打开车门迈了下来。

    楚潇潇的车子转个弯开走了,她这才转身向着教室走去。上完了剩下三个小时的课,白惠去了母亲家。路上,顺道去了那家常去的沃尔码超市,她在里面挑了一些母亲爱吃的东西,和一些生活用品,然后推着购物车慢慢走着。

    迎面,楚乔和徐长风的身形走了过来。男人俊朗,女的漂亮,两个人看起来十分夺人眼目。楚乔当先看见了她,漂亮的眸子涌出一丝不屑来,轻勾了勾朱唇,葱白的手臂已是挽住了身旁的男人。而徐长风也已经看见了白惠,他的深眸从她皎月一般的脸上滑向下面,购物车遮住了她隆起的小腹,若隐若现的,倒是看不分明。他的身形站住,深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白惠看到这两个人,先就皱了眉。她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梦,她竟然梦见,他亲吻她,还摸她的肚子,一副很有爱,很温柔的样子。她的秀眉蹙了蹙,一声不响地推着车子离开。

    徐长风没有回头,神色间依然冷淡,楚乔催了一句,”风,我们走吧。“

    他便迈动了步伐和未婚妻一起向前走去。

    白惠拎着给母亲家买的东西,站在街边等公交车,夏日的风迎面吹来,让人感到丝丝的热。

    公交车驶来,她拎着东西走了上去。

    黑色的宾利徐徐地驶到楚家的院子前,楚乔开门下车,”风,你真的不进去了?“

    ”我晚上有应酬。上海项目的事。“徐长风说。

    楚乔抿了抿唇,”好吧,那你注意别喝太多酒。“

    ”嗯,知道。“

    徐长风的车子驶离了楚家的的大门口,很快走远。他没有去任何一家饭店和会所,只是在夜色降下来时,将车子驶去了他曾住过很长时间的那家小区。车子停下,他坐在里面,慢慢地吸着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又离开了。

    白惠好像又沉入了那个奇怪的梦。她上了一天的课,晚上又去了白秋月那里,自是疲累,一躺下就很快就睡着了,只是她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她身子乏,那股子乏累也跟着进了她的梦里。在迷迷朦朦的时候,她被那人又搂在了怀中,她听见他说:”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爱惜我们的孩子。

    神思恍惚中,好像有温热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肚皮上。好像是那人的脸。她伸手乱挥,

    ”徐长风,你真让人厌恶,我们离婚了,这孩子不是你的了。“

    她记得她厌恶地说了好几句,可是她好乏,连眼睛都不想睁,双手挥动了几下没管用,那人长久没有声音,而她抗不过疲累,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徐氏

    徐长风坐在大班椅内,长眉微敛,深眸若有所思。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接着是嗒嗒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一道高挑的身形走了过来。

    楚乔走到徐长风的身旁,身形一偏,翘臀已是置于男人的长腿之上,”风,我昨晚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

    楚乔嘟了嫣红的嘴唇,纤纤玉臂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一副娇嗔的口吻。

    ”我昨晚应酬到很晚,喝醉了。“徐长风淡声道。

    ”哦,真的吗?“楚乔微挑了秀眉,一只葱白玉手已经抬起来,轻捧了男人的下颌处,红唇凑过去,吧的在男人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你不要骗我哟。“

    ”呵呵,我骗你做什么?“徐长风轻笑,手臂扶住女人的腰,将女人的身形抱起来让她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公司现在的状况你大半也都知道,我母亲背了恶名,公司也跟着受累。现在业绩大不如前,我如果不努力,难道你嫁过来,跟我喝西北风啊!“

    他起身点

    了根烟,敛着长眉说。

    楚乔从桌子上跳下来,继续搂住了他的腰,”风,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喝西北风我也愿意。“

    徐长风的神色僵了僵,看着那双漂亮的,似是深情脉脉的眼睛,轻勾了唇角,”我怎么舍得!“他修长的手指轻抚了楚乔细嫩的脸颊一下说。

    楚乔的俏脸立时又是绽开如花,”风,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我。“

    楚乔又踮起脚尖在徐长风的脸颊上吧的吻了一下,”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走了。“

    ”好。“徐长风看着楚乔高挑的身形很快乐的离开,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抽了半截的香烟碾熄在了烟缸里……

    天气好像是越来越热了,白惠穿着很薄的雪纺裙子,可是仍然一早就感到了夏季的闷热。

    又是一天的课过去了,教室里面有空调,还不算太热,从教室里面出来,热浪便扑面而来。白惠的额角慢慢地渗出了汗来。她伸手背擦了擦,正向着校园外面走着,有车子滑过来,黑色的奥迪,是楚潇潇的那辆。

    她的脚步停了停,楚潇潇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上车吧,我载你回去。“

    白惠迟疑着,喊了一句,”楚潇潇。“

    楚潇潇道:”算你打车好了,每天付我十元钱,我负责接送你上下课。“

    ”楚潇潇。“白惠又喊了一句。

    楚潇潇的唇角绽出了开朗而又温和的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难道怕我吗?“

    白惠拧眉,”我不怕你,我怕你做什么,你是军人呢!“她边扁了扁嘴,边钻进了他的车子。

    楚潇潇将车子徐徐转弯,慢慢开动起来。

    ”就这么说定了,我每天负责接送你。你上学时间和我上班时间差不多,早上我去你家接你,晚上如果赶不上时间你就在教室里多坐一会儿,我会尽快赶过来的。“楚潇潇边开着车子边顾自地说。

    白惠又喊了一句,”楚……“

    ”叫我潇潇。“

    ”楚……“

    ”要不叫我潇潇哥。“

    那还是潇潇吧。

    白惠扁扁嘴,有些郁闷,这人脱去军装,就上来痞气。

    ”那我连十元钱都不会付你的,我只搭免费车。“白惠低头咕浓了一句。

    楚潇潇失笑,”好吧,我保证,我这车子随时随地为白小姐免费服务。“

    白惠撇撇唇,有点儿好笑似的,楚潇潇却是正色道:”我希望我们,还像以前刚认识时那样。嗯,其实我挺喜欢你那样子的,喝了酒,嗯,有点儿小迷糊……“

    白惠耳根处热了起来,如果她没记错,她那个时候还搂着楚潇潇的脖子对他说:”我真想给他戴个彩色的帽子。“

    时过境迁,白惠觉得自己有点儿可笑,而楚潇潇的洒脱又让她淡忘了他和楚乔是一奶同胞的事实。

    她想,如果楚潇潇不是楚乔的亲生弟弟,她和他,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好朋友。

    楚潇潇一直将她送到了家门口,”你家的热水器换了吗?“

    ”没有。“白惠想不到他还记得这事儿。

    楚潇潇笑了,”那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洗的澡啊,要不这样,我送你一个。“

    ”诶,别。“白惠忙摆手。坐他的车子也就算了,热水器就免了,她用水壶烧水,凑和着也能把自己洗干净。

    楚潇潇笑,”那好吧,随你吧。“

    黑色的奥迪开走了,白惠站在那里转身上楼。第二天的一早,楚潇潇的车子果真很准时地停在了她的楼下,他把她送去了学校,晚上又接了她回家。

    白惠不再用挤公交,心情便轻松了一些,身体的疲累也少了一些,只是她对于楚潇潇的有意帮助,还是难以坦然接受。
正文 第165章 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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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潇潇明显的不同于他的姐姐楚乔,这个男人,英俊中带着一丝痞气,但绝对的正直。唛鎷灞癹晓

    白惠上了一天的课,感到乏累,她上了楚潇潇的车,楚潇潇载着她驶上马路。

    ”诺。“楚潇潇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白惠说了声谢谢,拧开盖子喝了好几口。

    肚里的两个小不点儿伸了两下小胳膊,白惠轻蹙了眉尖,低嘶一声过后,伸手在肚子上面抚了抚,轻声低语道:”乖点儿,宝贝儿们。“

    楚潇潇不由侧头,那双奕奕的眼睛在看到她轻抚在小腹上的手时而变得温柔淙。

    ”多时生?“他问了一句。

    白惠低垂了眉眼,道:”医生说要到快春节的时候。“说话间,她的秀气的眉眼间全都是浓浓地益出水来的母爱温柔。

    楚潇潇微蹙了蹙眉尖,没有再说什么,车子提速向前驶去隋。

    ”一起吃晚饭吧?“他又问。

    ”好啊。“白惠笑笑。

    ”那你想吃什么?牛肉面?“楚潇潇半带了调侃的声音说。白惠微囧,”什么都好。“

    ”那就还是牛肉面吧,不过不去原先那地方。“楚潇潇笑。他载着白惠去了一家算是比较高级的店面,”这里除了鱼做得好,还顺带可以做牛肉面。“

    楚潇潇给她开车门时说。

    白惠扶着车门下去,她仍然穿着很宽松的衣服,人长得轻轻俏俏的,只是腹部的隆起让人看出她是个孕妇。楚潇潇的视线在她的腹部处停了一下,才说道:”我们进去吧。“

    饭店里面客流不算很多,但看起来各个衣冠楚楚,再配上十分别致的装潢,让人感到这是一个可以叫做小资的地方。

    白惠和楚潇潇一起走了进去,楚潇潇对她十分照应,走路的时候也会关心地嘱上一句,”小心点儿。“

    白惠的心头不能不暖暖的,在她被自己深爱的人几乎叫做抛弃之后,在她大腹便便,却没有心爱的丈夫在身边照顾时,她却得到了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楚潇潇的关心。她不得不心头感慨。

    对面,有辣辣的眸光射过来,在她隆起的腹部停住,似是吃惊。伊爱坐在靠近窗子的位子,似在等人。看到白惠时,她的眼睛里涌出鄙夷,而看到白惠身旁的男人时,更是涌出几分气愤来。再一看到白惠那隆起的肚子,眼睛里吃惊涌现。

    白惠眉尖微蹙,尽量无视了伊爱的目光,随着楚潇潇走到另一处十分安静的位子。

    ”你先坐,我去趟洗手间。“楚潇潇说。

    白惠笑笑,楚潇潇转身离开了,白惠坐在那里看看眼前花瓶中的红色玫瑰一枝独秀,她的唇角轻轻勾了勾。

    眼前有人影走进视线,”喂,你怎么和潇潇在一起?难不成徐长风不要你了,你又开始勾搭潇潇不成!“

    十分刺耳的女人声音,熟悉而让人厌恶。

    白惠皱眉看向走过来的伊爱。”伊小姐,我和谁在一起,用得着跟你报备吗?“

    伊爱俏眉一挑,神色鄙夷,讥诮,”哎,还真是狐狸本色,是个男人就勾答。不愧是白秋月的女儿呀,勾搭男人有一招儿!不过,到头来都是大着肚子还被人抛弃的命运,呵呵。“

    ”你!“白惠小脸一瞬间刷白,她被伊爱几句话气得心跳都加了速。讥诮她也就算了,可是连带着母亲也被这个女人拿出来恶毒,白惠真恨不得过来狠抽伊爱几个大嘴巴。

    但是她才只站起来,便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同以往,伊爱见状,面上讥诮鄙薄之色更浓。

    ”白惠,你的孩子像你一样可怜,注定没有父亲了呵呵。“伊爱满眼讥诮和幸灾乐祸的意味想走,但是手腕一下子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伊爱我警告你,别来招惹白惠,再这样我跟你不客气!“

    楚潇潇满脸怒色地走过来,一把就攥住了伊爱的手腕,伊爱俏脸一红又是变成青色,”楚潇潇你放手,你抓疼我了!“

    她扭着腕子挣扎起来,楚潇潇的大手松开,低吼了一句,”哪远给我滚哪儿去!“

    伊爱神色呆了呆,脸上变得十分难看。她瞪了瞪眼睛,但还是有

    些畏惧楚潇潇的凛然之色,恨恨地走了。

    楚潇潇在白惠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气道:”别理那女人,她就一变态。“

    白惠牙齿还在打颤,因为伊爱那些恶毒的话。她骂了她,也骂了自己的母亲,又连带着刻薄了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白惠心底气愤的同时,又为母亲还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感到难受。

    半晌,她才压制住自己体内翻腾的情绪,说道:”谢谢你。“

    她的手捏着包包的带子,脸色仍然泛白。

    楚潇潇道:”别理她,伊爱这女人多半脑子有问题,她见不不得别人好。“

    白惠涩然勾唇。

    牛肉面做得很香,比原先她吃过的所有牛肉面店做得都要香,但吃在嘴里,却就是少了几分味道,白惠有些食难下咽。

    楚潇潇吃饭的时候,眸光不时会轻睐向她,她的脸色微微苍白,举着筷子却总是不往口里送东西。他皱了皱眉,”为了你的孩子你也要吃一些的,总不能还没生下来就营养不良是吧?“

    白惠呆了呆,乌沉沉的眼睛看看他,然后便开始往口里送面条。

    从饭店出来,夜色已经降下来,街灯明亮,车辆如梭。白惠上了车子,黑色的奥迪在街头平稳行驶。楚潇潇似是若有所思,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直到车子在白惠的楼前停下,他才说了句再见。

    白惠转身默默上楼。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书,又歪着头想了想心事,一眼又看见了床头处放着的小东西照片。她拿过来,端祥了老半天,然后又伸手摸摸肚子,末了也不知何时就睡着了。

    ”乔乔!乔乔!“伊爱的声音在女子会所的包间里响起来,声音吃惊而意外。

    ”你喊什么!“楚乔正平躺在按摩床上,白色的毛毯遮住胸口以下的部位,香肩半露,肤色莹白而细腻。静静享受着按摩员的推拿按摩。

    乍然响起的伊爱的声音便打破了包房的寂静,扰了她的清净。

    楚乔不由有些微愠。

    伊爱定了定神道:”乔乔,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女人,她挺个大肚子,那么——大了。“

    伊爱边说边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轮廓。

    楚乔的心头登时噔的一下,”你慢点儿说,把话说清楚!哪个女人!“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按摩师忙叫了声,”楚小姐。“

    楚乔这才醒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失态,又慢慢躺下来。”你慢点儿说,倒底怎么回事。“

    伊爱道:”就那个女人呀!你的情敌呀!那个女人怀孕了,而且看起来有好几个月那么大。“

    楚乔的眼睛中刹然闪过一抹说不出的震惊之色,怎么会这样?她当时竟然怀孕了吗?离婚的时候?

    她的手指不由揪住了床单,白惠怀孕了,怎么可以!

    她忽然间有一种心慌的感觉,更有一种莫明的害怕和担心,她的十根手指揪紧了床单,漂亮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震惊,恼怒,愤恨的神色。

    ”行了别做了!“全套的皮肤护理还没做完,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了起来。她已经没心思再躺在这里接受这种贵族待遇似的按摩了,她得找个地方静一静,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按摩师帮她洗净了脸,又穿上了衣服,她拿着包从会所匆匆出来了,伊爱还跟在后面,”乔乔,你可不能让那孩子生下来,她害得你失了孩子,你也得给她点儿颜色……“

    楚乔脸上沉得厉害,伊爱的声音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厌烦,同时也让她心头发紧。她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子,头都没回地开着车就走了。

    伊爱站在那里看着那辆红色玛纱一阵风似的走远,她勾了勾唇角,哼了一声,然后大摇大摆地扭着纤腰走向自己的车子。

    **

    ”老板,您看。“小北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那个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徐长风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接过了小北递过来的黑色iphone,他的深眸在看到屏幕上那晃动着的视频镜头时,长眉一点点地凛了起来。

    ”你出去吧。“他沉声说了一句,将手机扔在了办公

    桌上。小北见老板神色变得不好,拾起手机有些紧张地退了出来。徐长风抽出一根香烟来燃着,深深地吸着,他的眉宇之间是一片浓得解不开的异样深沉。

    一根烟吸尽,他才拿起了车钥匙向外出去。

    清早,楚潇潇的车子仍然准时地停在了白惠的楼下,白惠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很有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
正文 第166章 暗暗吃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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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裙长到脚踝,肚子被有效地遮了一下,不细看甚至不容易发现她是个怀着双胞胎的女人。唛鎷灞癹晓她的长发散在肩头,白皙的颈子上挂着一条黄色的珠串,看起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却很配她的这身打扮。

    没有多么贵重的装饰,清水芙蓉,却无形中透露出一种清雅,和小女人的风情。楚潇潇轻勾了勾唇角,”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孕妇。这衣服你穿起来很漂亮。“

    白惠的脸上红了红,”你真会拿我开玩笑。“

    这衣服是她从淘宝上低价淘来的,还不足一百元钱。那串珠子还是个附赠品。

    ”我说的是真话,我真没见过你这样好看的孕妇。“楚潇潇微微眯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淙。

    白惠耳根倏然一热,她笑笑避开了他的眸光。楚潇潇收回眸光,也笑了笑,将车子开动起来。白惠被他送到了学校,仍然是像往常一样上课,

    她很认真的听讲,虽然整个教室里像她这样怀有身孕的除了她绝无仅有。她的肚子不时会引来好奇的眸光,有人问她几个月了,她笑笑说五个多一些。

    中午,自己没去外面,只在学校的食堂买了份饭菜,一个人慢慢地吃着。楚乔的车子从教室的门口一直跟着她到了食堂的外面,她在她的身后慢慢地开着,只是她一直没有回头,没有看到后面徐徐滑动的红色小跑。看着她淡绿色的身影从教室里面走出来,楚乔的眸光紧紧地盯住了她隆起的腹部。她的裙子是蓬蓬式,从胸口以下都是宽松的,她人又长得清秀,如果不是刻意把视线放在她的腹部,还真是不容易发现,她怀有身孕的事隋。

    楚乔暗暗骂自己的粗心,白惠和徐长风离婚后,她也算是没少见过她了,竟然连她大了肚子,她都不知道。

    看起来怎么也要五个月了吧,她怎么会一直都不知道。她暗暗捏紧了方向盘,直到白惠淡绿色的身影没入食堂里面,她才气恼地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

    今天的天气很好,轻风拂面,校园安静怡人的气息将白惠的心情感染。一张张干净年轻的面庞,让人不由回想年少的时光。她发现,她其实非常喜欢这种生活,好像又回到了纯真的大学时代,没有工作中的明争暗斗,没有婚姻里的谎言背叛。呵,她真希望,她能永远这样。

    她买了份西红柿鸡蛋和米饭慢慢吃着,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竟是楚潇潇打来的。

    ”楚潇潇。“她一手捏着手机,一面慢慢吃饭。

    楚潇潇道:”喊我潇潇。“

    ”哦,潇潇。“白惠忍不住乐了。

    楚潇潇这才说:”你中午饭吃了没,要不我接你我们一起吃饭吧?“

    ”别,我正吃着呢。“白惠说。

    ”哦,那晚上吧。“楚潇潇说。

    ”嗯,好。“

    下午的课过后,楚潇潇准时将车子停在了教室门外。白惠的肩上挎着白色的包包,一手覆在肚子处走了过来。楚潇潇微微眯了眼睛,看着那道如一片树叶一般轻灵灵走过来的女人。她是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可是看起来还是那么美好。他晃了晃头收回视线。

    白惠坐进车子里,额上有细细的汗,伸手抹了一下,说:”潇潇,你载我去趟孕婴店。“

    楚潇潇挑挑眉,”好啊。“

    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了那所大学在城市的马路上飞驶。很快就停在了一家全国知名的孕婴连锁店外面。

    楚潇潇将车子缓缓停进车位,然后走过来给她开车门。白惠有些不好意思,”潇潇,我……“

    ”什么?“楚潇潇微眯了笑眼,样子颇有几分魅惑得让人脸红的感觉。

    ”没什么。“白惠低垂了眉眼,伸手轻拢了一把脸颊旁的垂落的长发,她其实想说,”别对我这么关心。“

    可是她没说出来。

    ”走吧,你不是要买东西吗!“楚潇潇竟是大大方方地轻攥了她的手。

    白惠手指不由一缩,楚潇潇却是一笑,轻轻收拢了那只轻攥着她的手。

    不远处的黑色宾利上,墨镜后面的男子,那深眸久久地停留在那两人轻攥的手上。一种凛然的气息在车子里四散。<

    br>

    白惠选了一件纯孕妇裙,棉质的布料,淡粉的颜色,舒适而柔软。她拿着那件衣服站在镜子前照了好半天,样子漂亮,价格也同样咋舌。白惠看看那张二百元的价签皱皱眉。

    楚潇潇却是一手扶了她的腰,一手将那衣服拿了过来,”喜欢就买了吧。“

    他说完便径自拿着那件衣服去结账了。

    白惠喂了一声,”楚潇潇!“

    ”叫潇潇哥。“楚潇潇对着她一挑剑眉,样子颇有几分戏谑。白惠脸上红了红,好吧,让他结吧。

    楚潇潇付过帐拎着她的孕妇装回头道:”你慢点儿,我去给车子掉头。“

    他说完便迈着长腿走了。

    白惠在后面跟着自然是不敢快走的。耳后有那些营业员的私语声传来,”那男的可真帅,嗯,做他的太太多幸福啊!“

    白惠拧眉,又勾唇,摇摇头从孕婴店里面出来了。

    楚潇潇的车子慢慢地滑了过来,直接停在了白惠的面前,副驾驶的车门被他打开了,白惠说了句谢谢钻了进去。

    看着那道淡绿色的身影没在车子中,又看着那黑色的奥迪开走,徐长风深凛的眉目越发的阴了几分。他修长的手指间捏着的是漂亮沉稳的黑色手机,而那屏幕上晃动着的画面让他忍不住咬牙。眉宇间涌出戾气。

    ”喂,楚潇潇!“

    ”叫潇潇哥“

    ”好吧,潇潇。“

    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从黑色的手机里传出来,徐长风直有将手机扔出去的冲动。

    楚潇潇载着白惠两人去了一家西餐厅,悠扬动听的音乐,装修精美的环境,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悦。

    白惠有一种很开胃的感觉,她吃了差不多两根煎羊排,末了,竟然弄得两只细白的手指上都沾了油。楚潇潇笑眯眯地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啃着煎羊排,她的手指上莹莹的亮,竟然就将手指伸到了嘴里,孩子似的舔了几口。

    楚潇潇笑着摇摇头,这个女人一向安静纯美,他竟然看到了她小孩子似的一面,不由他不想笑。白惠也感觉到了他的笑意,脸上倏地就红了。

    伸到嘴里的手指僵了僵后拿了出来,有些无措地蜷了蜷,然后拾起了桌子上的餐纸慢慢擦了起来。

    楚潇潇道:”没关系,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低头吃了一口羊排。“

    白惠神色益发地囧了。

    一顿饭吃完,楚潇潇又将她送回了家。白惠一直看着那辆黑色的奥迪走远,这才转身想上楼的。但是眼前有人影走进了她的视线。她看着眼前多出来的黑色身影,呼吸不由紧了紧。

    两只手指也暗暗地捏住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她皱眉,脸上微恼地看着那个长眉深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的男人。

    徐长风吸了一口烟才道:”不能不说,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还能被楚潇潇这样的高富帅惦记,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切!“白惠想,这人多半是看不得她舒服过来找茬的,当下也不理他,迈开步子便向前楼里面走去。

    但是她的手腕处很快一沉,她的手便一只男性的大手攥住了。她不由气恼地回头:”徐长风你抓我手做什么!“

    ”我来看看我的孩子。“徐长风的长眉一挑,一只大手已然摸向了她的肚子。

    白惠心头登的一跳,想躲,但那人的另一只手臂却是轻轻巧巧地就将她的腰圈住了。

    她现在,由不足一尺八的腰,变成了现在二尺都超了,他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圈住了她的腰。白惠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气恼地低吼,”你别碰我!这里面没你的孩子!“

    徐长风却是长臂圈紧她的腰身,让她的身形转了过来面对着他,对着她轻吐淡淡带着烟草味的气息,”不是我的,是谁的?嗯,那个楚潇潇的?“

    他说话的时候松开了她,神色间多了几分的痞气,和几分轻佻之色。
正文 第167章 现代版的陈世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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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的都可以,反正就是不是你的。唛鎷灞癹晓“她瞪着他,眼底里满是敌意。

    徐长风的眼中一瞬间掠过阴鸷。两个人对视着,无声中已好像是闪过电光石火。然后,他突然间就转身大步离开了,他走向了他停放在十几米开外的车子,弯身钻进去走了。

    白惠长吐了一口气,这才转身上楼。

    中介所竟然打电话过来了,在她还没有租到合适房子的时候,这套大房子却遇到了买家。白惠有些兴奋,有了卖房的几百万,她的孩子们可以衣食无忧了。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自已和母亲各带一个,直到上幼儿园为止,这段时间的花费不用操心了。

    那个客户看到这所房子很是满意,三百五十万预备分两次付清。而也是到此时,白惠才发现了一个让她头疼万分的问题,房本是徐长风的名字。也就是说,她卖这所房子,是要经过徐长风亲自出面办手续的淙。

    她忍不住用拳头敲了自己的愉木脑袋一下。当初怎么就不想想跟他把房子的过户手续办了?

    她有些郁闷地从家里出来,走到小区外面。七月的天气,一出来就让人有流汗的感觉。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她想她是不是去他的公司找他一趟?

    她边走边若有所思,边是用手轻抚着淡绿色裙子下隆起的肚子。宝宝们,看样子我得去找你们那个忘情负义的爹了。她喃喃自语似的说绥。

    身后十余米处,红色的玛纱慢慢地开着。楚乔坐在车子里,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捏着方向盘,十指慢慢地掐紧。她看着前面的女人边走边轻抚着小腹,像所有怀孕的女人一样,不由自主地把手覆在小腹上,看起来连背影都那么柔和。

    楚乔的脚落在油门的上面,脚尖轻轻使力,她咬了咬牙:只要这么一下,这么一下……

    有出租车过来了,白惠张手拦车,那出租车停了下来,白惠放慢动作钻了进去,再一抬头的时候,她看到了那辆开过去的红色玛纱。

    她的心头跳了跳,”徐氏大厦谢谢。“她收回眸光对司机说。

    车子行驶起来,白惠又回头透过车子的后窗,她看到了那一点红色的影子消失在车流中。

    徐氏大厦,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最近的一次也还是楚乔陷害她的那一次。她下了出租车,站在大厦的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这座城市一坐地标性的建筑,一百多层,清一色的玻璃幕墙隔绝了城市白领与外面的车水马龙。在这个地方工作的人,都算是精英的级别了吧,而那个坐在最显要的位置运筹帷幄的男人,他在做什么?

    白惠深呼吸了一下,向着大厦里面走去。

    前台的接待员是个新来的小姑娘,没有见过她,拦住了她的去路,”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总裁。“白惠淡然地说道。

    ”哦,找总裁需要预约,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白惠轻吐了两个字出来,又道:”但是我是他的前妻,我有事情要找他。“

    她的前妻两个字显然是让那个女孩儿吃惊的,女孩儿那长长的假睫毛忽闪了几下,”哦,那我打电话问一下秘书处吧。“

    她说完,便拾起电话拨了内线号码,跟秘书处说了几句话后,对她道:”您可以进去了。“

    白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这个女孩儿不让她进去,她硬闯也是要进去的。

    她仍然穿着那件淡绿色的裙子,虽然肚子处已经显出臃肿,虽然那身打扮像个邻家女孩儿,但是她仍然轻灵灵的像是一片叶子飘落人间。

    秘书处的人将她带到了总裁室前,又轻叩门,白惠眼看着那扇十分漂亮又典雅的办公室门在眼前徐徐敞开,两道男人的眼眸望了过来。

    徐长风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后面,眸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变得很深。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则坐着黄侠。

    白惠似乎走了很远的距离才走到了徐长风的办公桌前,他的办公室很大,像是偶像剧里那些年轻的大老板一样,他坐在宽大柔软的大班椅内,将那双俊朗的眸子望过来。

    ”你有什么事?“徐长风点了一根烟,身形往着椅子上一靠,眉尖轻拢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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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我那幢房子找到了买家,但房证上还是你的名字,我希望你跟我去趟房管局,把手续过一下。“白惠定了定神才说。

    徐长风的唇角轻勾了勾,他站起身竟是走了过来。一种淡淡的带着烟草气味的男性气息拢过鼻端,他修长的手指已是轻拈了她的小下巴,俊朗的面庞轻轻拉近,微微眯起的眼睛似是在打量着什么。白惠的呼吸紧了紧,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又打开了,高跟鞋清脆的响声响起来,办公室里已是多了一个人,

    徐长风轻笑了一声,手指离开白惠的下颌,颀长的身形迈开几步,已是伸臂拢住了那个走过来的女人。他的眸光依然向着她,已是露出几分轻佻的玩味:”你怎么就那么自信,我要跟你办手续呀,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他笑,云淡风轻,俊眉扬起处是鄙薄的讥嘲。

    白惠倏然出了一口凉气,心头已是窜过一股子怒火。这个男人温柔起来像轻风,可是薄情起来又当真不是人。白惠皎白的脸上一阵青惨的白。她咬了咬银牙,眼角余光处是楚乔淡淡轻蔑的鄙视,和黄侠有些担心意外的眼眸,她的声音已经不由地带出轻颤:

    ”徐长风,我鄙视你,你是我见过的最薄情无义的男人!最最不是东西的东西!“

    白惠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也不管自己后面那句话说得是不是十分别扭,猛地转身向外走去。办公室的门被她砰的一声拍上了,那一刻,徐长风的眼睛阖然一闭,一股子凉倏然漫过心头……

    白惠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徐氏的大厦,徐长风冷漠薄情的话语,在她耳边不停地回响,她的嘴唇紧咬,走出徐氏大厦的那一刻,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她伸手飞快地抹了一下,脚步加快,她只想要快点儿离开这个让她心碎又屈辱的地方。

    ”白惠。“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那是黄侠。

    白惠头也不回,一手扶了腹部,加快了脚步走出徐氏大厦前的空地。她边走边伸手飞快地抹着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嫂子,白惠。“黄侠已是飞快而来,他一向洒脱不羁的面上罩着深深的担心和焦灼奔了过来。

    ”嫂子,我送你回去。“

    ”不用!“白惠用力地一甩手,甩开了黄侠伸过来的手。黄侠有些不安,”嫂子。“

    ”别喊我嫂子,你嫂子在里面呢!“白惠气愤地吼了一声。黄侠脸上囧了囧,”嫂子,呃不,白惠……“

    黄侠发现自己也算是利落的嘴皮子在此刻完全没有用。诶,怪也只能怪他的风哥,伤人就伤到家。他怎么就能说出那样的话来?这是多刻薄呀!

    黄侠站在那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白惠在马路上走了好半天,心底的异样情绪不停翻腾,她吸了吸鼻子,边走边掏出了手机来。她的手指飞快地按了个号码过去,”潇潇……“

    她站在马路边上,心头跟石头碾过似的,又疼又怒。她就不明白,都离婚了,他怎么还这么刻薄!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她跟他也算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呢,他怎么就这么卑鄙到家呀!

    白惠越想越是伤心,越想越是后悔,当初怎么嫁了这么样个男人,忘情负义地简直就是现代版的陈世美。

    手机响了起来,她吸着鼻子接听。

    ”哎我说,你现在在哪儿呀?“是楚潇潇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焦急。

    ”在徐氏大厦的前面。“

    白惠心里又委屈又憋闷,又愤怒,她竟然就鬼使神差地拨了楚潇潇的电话,而楚潇潇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楚潇潇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头一紧,”喂,你怎么了?“

    他说话的同时,脑子中已是联想到了什么,又道:”上车再说吧。“

    他走过来伸臂一揽她的肩,扶着她上了的车子。

    白惠边吸着鼻子边抹着眼睛,看见楚潇潇的一刻,眼窝又是一热,”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他可以侮辱我,可也不能侮辱这没出世的孩子,那毕竟也是他的骨血呀!“

    她很伤心,坐在车子上,眼睛里不停地有泪掉下来。楚潇潇深拧了眉不再说话,只是耳朵里,她的声音幽怨,

    憋屈,让人忍不住心疼。

    他慢慢地开着车子,心神有些不宁的味道。

    白惠呼吸渐渐平稳的时候,眼前的视野已是一片开阔。山峦起伏间,有湖水静静流过。

    楚潇潇停了车子,下来开了她这边的车门,那只干净的,可以说十分漂亮的手伸了过来,”来。“

    白惠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心。楚潇潇牵着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你看,这里的景色多美。我要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经常开车来这个地方。哦,对了,你还记得吗?这地方,你来过。“

    他又转头,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温和而让人回味。

    白惠有些失神,她的脑子里恍忽闪过那样一个夜晚。她的心情很不好,然后遇到了他,他载着她来了这么一个地方,有山有水空气很好,想来就是这里吧。她还站在这里,对着远方大声的呼喊过,她说:去你NIANG的徐长风,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往事如烟云浮现,浮光掠影间,甜蜜伴着心痛,心痛多过甜蜜。恍似是做了一场梦,一梦醒来,她仍然还是那个灰姑娘,只是……

    她的手又轻轻地覆在了腹部,她多了两个孩子。多了几多心伤。

    ”来吧,有什么不痛快,对着大山喊出来。“楚潇潇一手环了她的肩,一手指了指远方的如黛青山。

    白惠的心情好像在那一刻开阔起来,她的唇角缓缓地弯出美丽的弧来,她的两只手拢在了嘴边上,她对着远方的天空大声地喊了一句:”啊——“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舒服?“楚潇潇笑眯眯地问。白惠回头,对着他笑了笑,”嗯。“

    楚潇潇的手又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来,我们去那边走走。“楚潇潇拉着她的手,两个人沿着山下的小路慢慢走着。眼前湖泊越来越近,水面宁静,澄澈,有执钓竿的人地坐在湖边的小凳上。那是一个男人还带着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钓竿向上一甩,一尾鱼被甩了上来,两个小孩子便咯咯笑着,争抢着去拿那鱼,男人便耐心地哄道:”小心小心。“

    白惠的脚步不由停住,多么温馨的一幕!她的手轻轻地在小腹处轻抚,她的孩子们再也不会有爸爸了。

    徐氏

    楚乔眼看着白惠羞愤地离去,她的嫣红的唇角勾了勾,嘲弄而玩味。

    ”风。“她回身,葱白手臂圈住了身旁男人的脖子,”怎么,那孩子会不是你的吗?“她抑制着心底的疑惑,脸上一笑娇美,红唇又微微嘟起,双眼忽闪闪的在等着他的回答。

    徐长风微抿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伸手轻落在楚乔白皙的脸颊上,轻捏了一下,却是哧声道:”我怎么知道!离婚的时候,她还没有怀孕呢!“

    他说完,便转身走去了窗子前。

    他颀长的身形站住,黑色的西装衬得他的身形越发的挺拔完美。他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睛里有异样的神色涌过,指间的烟被递到了口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楚乔微蹙着眉尖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忽的又是嫣然一笑走了过去。

    ”风。“她从他的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我们不提她了,我们难得有时间在一起。“

    她的身形转向她,俏脸一扬,脚尖一踮,红唇已是凑了过去,吻住了男人的嘴唇,”风,我真的……“

    她纤细的手指伸进了他西装的扣子上,手指轻动,那扣子便解开了。楚乔有些沉醉地吻着她心爱的男人,那是她一直迷恋的味道,”风,我们搬到一起住吧。“

    她的涂着鲜亮丹蔻的手指从他西装的衣扣处钻了进去,隔着他的白色衬衣,她轻轻地抚挲着里面那结实的胸肌。”风……“她慢慢加深了那个吻。

    徐长风的呼吸一绷,身形也是僵了一下。但是须臾,他便捧了她的脸,在那嫣红辗转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现在是上班时间,乔乔。“他轻推了她靠过来的身形,”我马上还有个会要开呢。“

    他的手又轻捏了她的脸蛋一下,”乖,你先回去,我晚上再去找你。“

    ”那好吧,你不许让我失望哦!“楚乔嘟了嘟唇,有些失望。神色微嗔。

    徐长风一笑俊朗,

    ”当然了。“

    楚乔便又踮起了脚尖吧的在男人的面颊上送了一记香吻,”那好吧,我等你。“她说完便对着他妩媚一笑,转身离开了。

    徐长风一直看着那道高挑妩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的眉心才一点点地敛了起来……

    白惠被楚潇潇送回家时,已是傍晚了,她有些困了,在路上就睡着了。楚潇潇的车子在她的楼下停下时,他转过身神色温和的看着她。

    她躺在他的座椅上,合着长长的眼睫,白皙的脸颊因着这海堂春睡,晕出了两片粉红。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白惠微微睁了眼。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竟是她自家的楼下了。她扶着坐椅,坐直了身体,”我家到了啊!“

    ”嗯,到了。“楚潇潇淡笑温和的神色让人有一种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

    白惠蹙了蹙眉,”哎哟,你怎么没叫我,我睡糊涂了好像。“她边说边伸手将腿上的包拾在了手心,然后开车门。楚潇潇看着她,笑意仍然温和,”现在也不晚。“

    ”哦。“白惠对着他抿抿唇,”那再见了,我上楼了。“

    她对着他又是一笑。

    楚潇潇也笑,白惠便转身向着楼上走去。楚潇潇一直看着她的身形消失在楼梯口这才驱车离开。白惠上了楼,手机又响了,她一面拿钥匙开门,一门从包里掏手机。

    手机屏上亮着的是那熟悉到骨子里的电话号码,她皱眉,想直接按‘拒绝’,可是手指竟是不小心落在了‘接听’上,那边的声音立时便通过机子传入了她的耳膜。

    ”我让小北给你送支票过去,你一会儿接受就可以了。“低沉而淡漠的声线却仍然难掩那声音里的好听。

    ”去你娘的吧,谁要你的破支票!“白惠吼了一句。她想起他在他办公室里对她的那一番侮辱,当真是卑鄙到家了。她的心里又是簌地被点起了火,竟然出口就成脏了。

    话一出口,她当时就愣住了,而电话那边的人,显然也是极意外的,沉默了好半晌才说:”随你吧。“

    手机被挂断了,那面传来嘟嘟的声响,她有些郁闷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徐长风捏着手机半晌才将机盖合上。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子前,眸光沉沉地望着街边暮色浓浓,许久没有动一下。

    半个小时之后,门铃响起,外面传来小北的声音,”白老师,请开一下门。“

    白惠皱皱眉,坐在沙发上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来送支票的吗?你告诉那家伙我不要。“

    小北便喊道:”白老师,您好歹让我进去再说好吧。这样子会把左邻右舍都吵到的。“

    白惠便只得站了起来走过去将房门打开了,小北忙对着她一点头,”我进去了哈,白老师。“

    小北说着便迈步进了屋,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了一张支票出来,”这张支票您无论如何要拿着,不然我没办法交差。“小北对着她一通讪笑,让白惠没来由地皮肤发紧,浑身起栗似的。

    ”我告诉他了我不要,你拿走吧。“

    白惠边说边一手扶了肚子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小北道:”白老师,不是我说您呀,您可以不要这支票,但您不能不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吧!两个孩子,您现在又没工作,拿什么来养啊!拿了支票总比卖房子要强吧!“

    白惠倏然抬眸,”你怎么知道是两个?“

    ”呃……“小北一下子怔了,他咧了咧嘴道:”这个……这么说吧,白老师您的一举一动,没有老板不知道的。包括您肚子里的孩子。“

    白惠腾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为什么?你们监控我?
正文 第168章 快乐与危险并存(万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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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唛鎷灞癹晓“小北连忙摇头带摆手。没有监控,只是叫人跟着而已。但是他没敢说。

    ”这么说吧白老师,您这大着肚子呢,现在不是跟老板生气的时候,不为自己,您也得为孩子想想……“

    ”出去!“白惠将沙发上的抱枕对着小北扔了过去。

    小北偏头躲了一下,将那抱枕接住了。咧着嘴仍然说道:”白老师,您不能光生气,您得为孩子想,两个孩子光买奶粉就得多少钱啊!我家那宝儿生下来才一个月,每个月都要喝掉一千块呢。您这也没有工作,拿什么给孩子买奶粉呀!“

    白惠瘪瘪嘴,小北说的似乎在理。她积蓄不多,本是要卖了这幢房子换个小的,用剩下来的钱供养自己和孩子,但是那家伙不肯跟她去房管局过手续,她如果不收下这钱,那么她终会坐吃山空啊淙!

    ”那好吧,支票留下,但你告诉他,我的孩子跟他没有一分半毛的关系了。我会给孩子们找个新的爹,好好地爱他们。“

    白惠边说边伸手轻抚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在动了。

    小北有些脸上掉黑线的感觉,这句话如果传达给他的老板,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但好歹支票是留下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那好吧,白老师我走了。“小北说着,对着白惠笑笑,转身走了绥。

    白惠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拾起了那张被小北放在茶几上的支票。三百万的数字,足够大,徐长风的手章清晰的印在了支票最中间的位置。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微微出神。

    上岛咖啡

    清松舒缓的音乐在耳边悠扬缭绕,靠窗的位置,一对俊男靓女相对而坐。桌子上的玫瑰散发出迷人的香气,楚乔端着一杯加冰的摩卡,慢慢地饮着。她俏丽的眸子不时地会向着对面的男人瞟去,他微敛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风,你有心事?“她问了一句。

    徐长风一直深敛着的眉宇在此时缓缓舒展开来,眼中的神色便是益发的温柔,”没有。“他修长的手指擎起了眼前的酒杯慢慢地饮着。

    ”徐长风,我鄙视你,你是我见过的最薄情无义的男人!最最不是东西的东西!“

    最最不是东西的东西。

    这样的骂人话,也就只有她能骂出来。

    是呀,他是最最不是东西的东西。

    徐长风心下慨然,又是喝了一口酒下去。

    ”风,还说没有心事,你的眼睛里都写着了。“楚乔轻挑了眉,那双眼睛里神色微嗔。

    徐长风面上露出微微吃惊的神色,却又是一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我只是在想,妈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可是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这样子对你也不公平。“

    ”怎么会!风,我从不在意这些的。“楚乔说话的时候,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摩卡,起身走到了徐长风的身旁。她身形盈盈竟是在徐长风的身侧坐了下去。

    轻幽幽的香气缭绕而来,楚乔的头已经歪在了徐长风的肩膀上。”风,我很期待我们以后的生活,虽然我不能生了……“她说话的时候,神情渐渐地笼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落寞之色。

    徐长风伸手轻拢了拢她的肩道:”不能生,我们可以领养是吧!“

    他说话的时候,已是站了起来,兜里的手机在响了,他温声道:”等我,我去接个电话。“

    楚乔的腿稍稍让了一下,徐长风从她的身前走了出去。他走到咖啡厅的走廊上,背着身接听了电话。

    小北的声音传来时,他沉声嗯着,当小北的最后一句话说完时,徐长风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

    他站在那里咬牙,手指捏得咯咯响。黑沉沉的眼睛闪过阴鸷。

    ”风,谁电话?“楚乔十分悦耳的女声传过来,她的一只纤纤玉手已是轻搭在了徐长风的肩头。

    徐长风回身看向那个熟悉的却也是精明无比的女人,她正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一个客户。“他勾唇一笑,伸臂揽了楚乔的肩,”我们继续吧。“

    夜色沉静,街市热闹,黑色的宾利在城市的街头飞驶。楚乔的手

    &nbsp......

    轻轻地落在了身侧男人的腿上,神情里期许明显,”风,今晚,我们过西山那边吧!“

    夜色下,街灯闪烁,楚乔的眼睛亮亮的璀灿。

    徐长风笑了笑,却是说道:”改天吧,我今天想早点睡。“他腾出一只手来,轻抚了抚楚乔的长发。神色很温和,眼睛里也似有疲惫流露出来。

    楚乔的面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风,有时候,我真的难以相信,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你对我,明明没有以前的热情了。“

    楚乔低了头,神色间露出几分失落,也有委屈。

    徐长风沉默了会儿,车子已是滑向路边停下。他侧眸,神色柔和,”我最近有点儿累,你知道公司的事情,妈妈的事情,我……“

    ”我知道。“楚乔转过身来,搂住了他。娇俏的小脸搁在了他的肩头,坚定而执着的声音道:”我会等的。“

    黑色的宾利在楚宅的门外停下,楚乔在男人的脸颊上落下一记香吻,这才说了句再见,开门下车。徐长风在车门合上的那一刻,神情变得肃凛。

    白惠躺在床上,手里捧着那张打印的宝宝照,在两个小宝宝的小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拿出了一本孕妇书来翻看着。

    嗯,该给宝宝胎教了。

    她侧着身,意识渐渐迷朦。

    朦胧中,似乎有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有个声音在对她说:”白惠,你敢给他们找爹,你试试看。“

    嗯,是谁在说话,烦死了。

    白惠没有睁眼,只是挥了挥手,不满地咕浓一句,又翻个身继续睡了。

    天色大亮时,她轻伸了伸腰,哎,该给宝宝们买胎教盘去喽。

    她下了床,洗漱,穿衣,看着镜子里那个仍然秀气,却是肚子处臃肿的女人。她的小脸上现出几分算是古怪的神色。

    伸手又在肚子上摸了摸,这才转身去了厨房。冰箱里有她几天前包好的饺子,她煮着吃了。她发现她的胃口好像变大了,整整吃了一小碗还多的饺子。

    吃完饭,她拿着那张支票去了邻近的银行,黑色的车子一直滑行在后面跟着,直她的身影没入了银行里,那双深眸才收回了视线。

    白惠从银行出来,看到了银行外面的台阶子上伫立的黑色身影时怔了怔。那人背对着她的方向,正一手插兜在吸烟。似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此时侧过头来,黑眸在看到她时,也是一怔,然后,便迈开步子下了台阶,大步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莫明其妙。

    这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舍不得那张支票了吗?白惠想到他昨天对她说的那些刻薄话,她瘪瘪嘴,迈开步子,慢慢下了台阶,沿着马路慢慢走着。前面就有一家音像店。她走进去,站在一排排的架子前,慢慢地找着,一张张的胎教盘让她眼花缭乱。

    她买了一张儿歌盘,和一张纯音乐的盘这才从音像店里面出来。她一手扶着肚子,一面低头翻看那胎教盘的样子全都落入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在她抬头之前,他的车子驶了出去。

    白惠回了家,把CD打开,音乐盘放了进去,自己半躺在宽大的沙发上,伸手轻抚着肚子,眼睛里闪闪的全是憧憬的神色,”宝宝们,你们听听喜欢吗?这是妈妈专门为你们买来的哦!“

    她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好像是动了几下,她觉得,他们可能是听得见的。

    转天的一早,白惠正想出门呢,楚潇潇的电话却打过来了。”美女,今天有任务吗?今天我休假,正好给你当司机。“

    楚潇潇的声音竟是痞里痞气的,完全不是他穿着军装时的正经模样。

    白惠脸上有些发热,”楚潇潇你开我玩笑,哪有这么大肚婆的美女!“

    ”呵呵,谁说的,你就是美女啊!你没听说吗,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快做妈妈的时候。“楚潇潇笑得洒脱。

    ”唔。“白惠有些无语,她伸手轻抚了抚腹部。是吗?现在的她,真的是最美的时候吗?

    门铃声响起来,清脆而响亮,白惠过去将门打开,她看到楚潇潇一身休闲的装束站在门外,

    &

    &nbsp......

    nbsp;”怎么,不让我进去呀?“他站在那里,微眯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兜中,看起来英俊得逼人。

    ”呃,进来吧。“白惠呆了一下,这才侧了侧身,楚潇潇走了进来。他一双俊眸在房间里环视了一下,伸手拾起了白惠放在茶几上的电脑打印的双胞胎照片。他轻勾了勾唇角,看起来还真是像他们的爸爸。

    ”你家热水器换了吗?“他侧头问。

    白惠有些不好意思,”还没。“

    ”哦,那我载你去买一个吧。“楚潇潇放下了照片说。

    ”好。“白惠笑笑。她已经有了三百万了,当然不用再为个热水器发愁。

    楚潇潇载着她去了当地的一家电器城,在一排排暂新的热水器前站定,楚潇潇侧眸看看那个小女人,她很专注的在挑选着。他的唇角勾了勾,伸手指着自己面前的那台道:”这台多好,性价比很高,为什么不要这个?“

    ”嗯……“白惠歪着头看了看楚潇潇指的那一个,大眼睛眨了眨,”你那个没有这个好看啊,这个的梅花多漂亮。“

    她孩子似的样子,指着热水器桶身上的梅花图案说。

    楚潇潇扑的一下笑出了声,她还可以更可爱一点吗?”喂,你可真不像一个快当妈的人!“他笑着摇头走开。

    安装工人将旧的热水器给拆了下来,装上了新的,白惠的心头有一种喜悦浮动。直到安装工人带着旧的热水器离开了,白惠才在沙发上坐下来。她伸手抚着肚子说道:”宝宝们,我们家里有新的热水器了。嗯,你们那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爸爸还算是有点人心……“

    楚潇潇看着她神色慈爱柔和地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得热闹,一张俊颜上现出古怪的神色,这个女人,她真的有做过老师吗?怎么说出的话这么语句不通?

    ”你饿了没有,我们出去吃点饭吧?“楚潇潇微低了身形问。

    白惠一抬头,就看到楚潇潇一张帅脸在自己头顶的上方,黑眸看着她。她当时就呆了一下,”哦,我请你吧,谢谢你帮忙。“

    她站了起来,有钱的感觉真是不一样啊,她已经好久不敢说请人吃饭了。

    ”好啊。“楚潇潇挑眉。

    当下两人就下了楼,白惠走路依然很慢,楚潇潇便放慢了自己的脚步,等着她。

    ”你想吃什么呀?“白惠问。

    ”什么都行,反正就不要吃牛肉面。“楚潇潇挑挑眉。

    白惠囧了囧。

    ”那我们去吃饺子吧!“

    楚潇潇有些脸上发抽的感觉,貌似这个女人,除了爱吃牛肉面就是饺子了。

    ”好吧。“他说。

    车子在一家东北饺子馆前停下,楚潇潇下车,又过来给白惠开门。

    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白惠的胃口是真的大了很多,她把每一种陷的饺子都吃了好几个,末了,看着楚潇潇投过来的黑油油的眸光,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楚潇潇笑道:”嗯,你现在是大肚子的女人,是两个人在吃饭,当然要多吃一些。来。“楚潇潇竟然亲自动手给她往小餐盘里放了饺子。

    ”你累不累,如果不累,我带你去钓鱼。“楚潇潇笑眯眯地说。

    ”好啊。“白惠对他笑了笑又咬了口饺子。

    饭后,楚潇潇载着她去了那天去过的湖边。

    夏日的午后,糊光映着山色,景致极美。白惠在来时的路上便眯了一觉,楚潇潇将座位给她调到了最舒适的位置,她睡的时间虽短,倒也舒服。车子停下,楚潇潇去后面取了鱼具,白惠跟着他走向湖边。

    ”你慢点啊!“楚潇潇边向前走边嘱了一句。

    他的关心让白惠心头暖暖的。湖边上稀稀落落地停着好几辆车子,看样子,来吊鱼的人不少。

    楚潇潇的手伸了过来,牵住了白惠的,”来,走过来一些。“他牵着白惠的手一直走到湖边上。这才将鱼具放下。

    小凳子支好,楚潇潇开始摆

    &nbsp......

    弄钓竿。

    十余米开外,又是那天看到过的三父子。父亲鱼竿一甩,一尾大唧鱼被甩上了岸,两个小孩子咯咯笑着欢快地奔了过去,将那乒乓乱蹦的鱼抓住,从鱼钩上摘了下来,捧着扔进了带来的小桶中。

    ”哇,爸爸好棒哦!“小男孩开心地跳了起来。

    那男人便大手揉揉儿子的头,样子满是慈爱。白惠看得有些痴了,这样疼爱孩子的父亲,孩子们多幸福啊!

    ”看什么呢!“楚潇潇轻拍了她的肩一下,白惠忙收回了眸光,对着楚潇潇笑了笑,只是心里空落落的不好受。

    ”诺,你来。“楚潇潇将鱼竿递了过来。

    ”我?“白惠露出惊讶的神色,”我没钓过啊!“

    ”没钓过怎么了,来,你试试就会了。“楚潇潇很热心地将鱼竿塞进了白惠的手中,然后便去放鱼食。

    白惠照着他的吩咐将鱼勾投入了水中,耳边是楚潇潇细心而耐心地叮嘱,她几乎是屏心静气地盯着水面。她有些雀跃地盼望着能钓上一只半只的鱼来,哪怕是一只小虾米也行。

    ”你看,是鱼在吃食了。“楚潇潇的俊颜拉近,男性的气息喷洒在白惠的耳畔,白惠颈子处不由有些发热。

    楚潇潇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笑,向后走开了几步。

    ”好了,可以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白惠便手臂一抬,钓竿被她高高的扬了起来,她用力一甩,耳边传来哧拉一声。

    白惠的眼睛还在到处找鱼钩呢,怎么她一甩,鱼勾不见了?楚潇潇已是叫了起来,”喂!“

    原来,她没有钓到鱼,却钓到了楚潇潇。鱼竿被她一甩,鱼勾不偏不倚地钩在了楚潇潇干净整洁的T恤上。

    好大一条鱼呀!

    白惠有些瞠目结舌,继而两颊发热。

    如果赵芳在,一定会说,她是钓了个金龟婿。

    楚潇潇已经伸手将那钩在自己胸口上的鱼钩取了下来,他摇头感叹,还好不是掷飞刀。

    白惠囧得可以,耳边传来咯咯的笑声,竟是那边的两个小孩子发现了她的囧况,忍俊不禁地抚掌大笑。

    白惠的脸颊倏地就红到了耳根。

    她低低纳纳的声音道:”衣服有没有坏啊?“

    ”嗯,坏了一点儿,回头你给我买件新的吧!“楚潇潇微蹙眉尖说。

    ”好吧。“白惠鼓了鼓嘴巴,哎,她好像是真的有够笨了。

    她走到了楚潇潇的身旁,神色尴尬,”我还是不来了,你来吧。“

    楚潇潇便声音爽朗的笑了起来。

    ”没关系,你再来吧,我不介意再被你钓一次。“

    白惠不由眦牙,继而也咯咯地笑了起来。然而她正笑着,四周的温度便好像是突降了十几度似的,一股子冰寒凛冽的气息让她心头微跳,不由抬头。

    她看到了三两米开外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两个人。徐长风和楚乔。

    两个人全是休闲装扮,得体而漂亮得惹眼。楚乔的手指轻勾在男人的手心,一脸说不出的吃惊,继而那吃惊又渐渐转化为了愤怒。而徐长风俊朗的眉眼也是阴霾毕现。

    唉,钓个鱼也能遇到这两个人,白惠想,她或许可以去买六/合/彩了。

    ”潇潇!“楚乔吃惊地喊了一声,”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楚潇潇神色倒是坦然,”我们是朋友,当然可以在一起。“

    楚乔凛冽的眸光便又盯向了白惠,白惠一个人迎接着噼头而来的四只眼睛放出来的凛冽,她只觉得头顶起栗。

    而楚潇潇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轻拉了她的手,”你们在这儿,我们换个地方好了。“

    他边说,边开始低头收拾地上的鱼具。

    白惠头皮在发麻,但她也弯下身来,拾起了那个小凳子。她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楚乔的愤怒,徐长风的凛冽。她知道,他们或许恨不得杀了她。她拿着小凳

    &nbsp......

    子,楚潇潇则是牵了她的手,”走了,我们去那边。“

    白惠被他牵着手走出了十余米,停下脚步,但是她已致兴致萧索了。

    ”你看着,我来给你钓条大鱼。“楚潇潇笑着拍拍她的肩,将鱼钩送进了水中。

    白惠心不在焉地盯视着水面,直到楚潇潇手臂微微一沉,接着一抬,一条鱼被他甩了上来。

    白惠才暴出惊喜的叫声,”哇哦,你真棒!“

    她真的是毫不吝啬她的赞美和惊羡,楚潇潇看着她那孩子般的开心模样,摇头笑了。

    白惠走过去,捡那鱼。但是那鱼乒了乓啷的乱蹦,她竟是有种无所下手的感觉,好半天也没没将那鱼从钩子上摘下来。楚潇潇笑着走过来,一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手捏住了那条鱼的嘴,将那唧鱼摘了下来,”嗯,晚上回去熬着吃了。“

    白惠只是咯咯的笑着,手还被楚潇潇轻攥着,她发觉,手心缩了缩,楚潇潇的手便松了。

    白惠看着眼前胜利的果实,虽然不是她钓上来的,但却是没心没肺的高兴着。

    徐长风凛冽的面上,脸颊微微发抽。牙齿咯噔一咬。

    楚乔则是暗暗捏紧了手指。

    相隔不远的空间里,已是波涛暗涌一般。

    白惠捧着那条鱼咯咯笑着放进了带来的小桶中,她的舌不经意地在发干的嘴唇上舔了过去。

    楚潇潇却已经发现,”我去取瓶水。“他说完,便迈开步子离开了。

    白惠看看他离去的背影,心头涌出一阵丝丝的甜来。

    但是她脸上的笑意很快就僵在脸上了,楚乔阴沉的眸光睨过来,她人已是走近。

    ”白惠,你竟然和我弟弟在一起。“

    ”哦,我们是朋友。“白惠心头跳了跳,但仍然坦然地说了一句。

    她没有去看楚乔的眸光,只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

    身后,危险隐隐潜伏。

    楚乔看看脚下,咫尺便已是湖面。她的双手捏紧,她想或许只要轻轻一推,便可以给她来点儿教训了。

    ”乔乔,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去那边钓鱼了。“一道温和如风的声音响起来时,白惠侧头,她看到徐长风的长臂已然将楚乔纤细的腰身勾住,拉进怀里,俊颜上温柔涌现。

    楚乔收回在她身上的眸光对着男人明眸绽开笑,”好啊,我们去钓鱼。“

    她的手伸过去,也环住了男人的腰,两个人亲密爱侣一般地离开了。

    白惠有一种浑身起栗的感觉。继而又是厌恶。

    楚潇潇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水,”给。“他体贴地将瓶盖拧开,才将水递给了白惠。

    白惠说了声谢谢,仰头喝了起来。

    回家时,那两个人还没有走,白惠被楚潇潇牵着手离开,她仍能感觉到身后的眸光,阴沉的,凛冽的,愤怒的。

    上了车子,白惠微拢了眉心,看着外面有些漂渺的湖光山色,心思不属。

    楚潇潇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温声说道:”她是她,我是我,你不要把我当楚乔的弟弟就是了。“

    白惠笑笑,有些无奈,”对不起,我感觉是我,把你拉进了我们之间的旋涡。“

    ”呵呵,怎么会!“楚潇潇一笑爽朗而真诚,”我们又不是现在才认识的。以前,我们不也在一起吃过饭吗?你也坐过我的车子。“

    白惠垂眸,心底泛出苦涩。她还曾睡在他那里过,曾经醉酒后搂着他的脖子说:楚潇潇,我真的想给他戴个彩色的帽子。

    她的唇角弯了弯,”不管怎么样,我应该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

    ”呵,一切是我自愿。你要是说那些话,就不把我当朋友了。“楚潇潇抿唇一笑说。

    不能不说,楚潇潇的确是一个很真诚的人。虽然他也有一些官二代身上的几分痞性,但他是正直的。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坦诚的,让人不能不从心里喜欢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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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白惠感念楚潇潇和楚乔这对姐弟虽是一母所生,但是脾气禀性却是多么的不同。

    楚潇潇将白惠送回了家,便开着车子向着自己的寓所驶去。红色的玛纱冷冷地停泊着,楚乔一张脸肃的面容让人心底生寒。

    楚潇潇将车子停好,人才下车,楚乔已经走了过来,”潇潇,为什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该知道她曾经做过谁的女人!她是姐的对头。“

    楚潇潇轻敛眉宇,”姐,我都知道,她以前是谁我不管,我只和现在的她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楚乔俏脸变色,神色恼怒。

    楚潇潇道:”姐,你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就好了,别管我的事。“

    楚潇潇说完便是径自地大步进屋去了。楚乔一跺脚,神色间又是愠又是恼。她啪的一拍车门,将车子开走了。

    白惠躺在床上,有一种心神不安的感觉。她知道那种感觉来自于楚乔。她忘不了楚乔那鄙夷愤怒的眼神,也深深地知道,自己真的不应该和楚潇潇走得那么近。

    她用枕头压住了头,诶,老天让她静一静吧!

    天亮了,白惠是照常去上课的,看着楚潇潇停在楼下的车子,她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潇潇。“她坐进车子里,神色间郁郁的,眉尖蹙着,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什么?“楚潇潇开着车子问。

    白惠道:”以后,不要过来接我了,我现在刚刚拿到一张支票,已经有钱了,所以……“

    ”所以,你不用我来接了?“楚潇潇凛眉,”白惠,我和你说过,我姐是我姐,我是我,你可以塌塌实实地和我在一起,真的不用计较其他的什么。“

    他侧过头来,神色很沉,但也同样显出了他的真诚。

    白惠张了张嘴,终是说不出一个辩驳的字来。

    楚潇潇将她送到了教室的门外,白惠转身想向着教室走去,但是身后有声音传来,”白惠!“

    熟悉到让她几乎厌恶的声音,白惠豁然扭头,她看到走过来的楚乔。

    她一身质地高档的裙装,神色冷艳,白惠呼吸一紧的空,眼前手臂一闪,她的颊上已经猝然挨了一掌。

    ”贱女人!“

    楚乔手起利落,白惠的脸上立时火烧一般的疼起来。她反手想要再来一掌,但是有人一把攥了她的手腕,黄侠愤道:”乔乔,你怎么打人!“

    楚乔看着眼前突然间多出来的人,沉声吼道:”黄侠你管什么闲事!“

    ”我不想管什么闲事,我只是不能看着你这样打一个孕妇!“黄侠说。

    楚乔恼怒,”我打的是勾/答我弟弟的贱女人!“

    ”啪“楚乔话音未落,她娇俏的面颊上已挨了白惠一个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楚乔的脸上立即火辣辣的了。她脸上抽抽地瞪着白惠,白惠皎月一般的脸上,清晰的印着她的五根手指印,此刻对着她缓缓开口:”楚乔,这个巴掌是还你的,我没有勾/引你弟弟。你这样说话,不但侮辱我,还侮辱了你弟弟!“

    白惠说完,满是敌意的眼睛又扫了一眼楚乔,这才转身向着教室走去。她边走边摸着丝丝火辣的脸颊,心底里已是沉杂了百味。

    楚乔神色间泛出青白来,狠狠甩开黄侠的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黄侠看着楚乔的车子旋风似的开走,他想了想还是向着白惠上课的那间教室走去。

    ”白惠。“他喊了一声。

    白惠才刚进踏进教室的门口,此刻停住了身形,不管怎么说,要不是黄侠拦着,楚乔的第二个巴掌也会招呼到她脸上。

    ”什么事,黄侠?“她问。

    ”你没事吧?“黄侠有些担心地说。

    白惠微微垂了垂眸,”谢谢你黄侠,我没事。“

    ”嗨,跟我客气什么。“黄侠拧了拧眉,似乎在琢磨该怎么样措词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你还是离着潇潇远点儿吧,她可是乔乔的弟弟呢,你和她的弟弟在一起,乔乔就会找你的麻烦。“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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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他才说。

    ”我知道了,谢谢。“白惠默然,她转身向着教室里面走去。

    黄侠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便迈开步子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白惠下课之后,给楚潇潇发了个信息过去,”潇潇,不用来接我了,我今天住朋友哪儿。“

    下课之后,楚潇潇的车子果真没来,她打了辆车直接去了白秋月那里。

    防盗门半开着,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秋月,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恨我是怎么着?其实你也不能怪我狠心不是?要不是你虐待小爱,要不是你偏向长昆,我怎么可能把你赶出伊家啊!“

    ”滚!“随着愤怒的一声吼,传来砰的一声,是什么砸在墙壁上的声音。接着是小忘忘汪汪的叫声传出来。

    白惠的心头跳了跳,她一把推开了房门,只见家里的小凳子被抛到了墙角处,而伊长泽正一手捂着额头,脸上的神色狰狞着。

    白秋月脸色一片惨白,身子正在打颤,用手点指着伊长泽,”分明是畜生不如的东西,还在这里反咬一口。伊长泽你给我滚!“

    伊长泽的额头处被小凳子砸开了一道口子,往外冒着血丝,咬着牙,变得横眉怒目,”白秋月你这脾气还真是又老又臭!“

    他愤愤地瞪了一眼白秋月大步就走出了白家。白惠忙过去扶住了白秋月,”妈!“

    ”这个畜生,他倒现在还要反咬一口!“白秋月身形发颤,痛苦在脸上浮现。

    白惠扶着母亲坐在了沙发上,白秋月呼吸似乎不太顺畅,一手在胸口处扶挲。白惠忙在母亲的衣兜里翻找,”妈,药呢!“

    ”这里。“白秋月的手指了指左面的裤子兜。白惠将手伸进去掏了出来,打开盖子倒了两粒出来,”妈。“

    白秋月张了嘴,让女儿将药送进了她的嘴里。

    ”哎,作孽呀!妈妈当初瞎了眼,才会执意嫁给那个男人。“白秋月含了药,半晌才有力气开口。

    白惠心头难受,她不知道当年倒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母亲落迫至此,痛苦至此,不由地伸手去轻拭母亲眼角的泪,”妈,你真的,和他,做过夫妻是吗?“

    ”是呀……“白秋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白惠一咬唇,那么说,她真的是伊长泽的女儿了?

    白秋月的心悸又出现了,白惠没敢马上离开,而是留在那里照顾母亲。袁华那张脸从进屋的一刻就耸拉着。没有子嗣,老婆又得了心疾,唯一给他光耀门面的养女还被夫家给抛弃了,他觉得他脸上没光,还很倒霉!

    白惠一直留在那里照顾母亲,白秋月看着肚子隆起的女儿,心底难受。伸手轻抚了抚女儿的秀发,”惠呀,再找个人,嫁了吧。你一个人,将来带着两个孩子,妈想想都难呢!真的不放心呢!“

    白惠喉头顿时一涩,”妈,我没事的。不是还有妈吗,等孩子生下来,我和妈,我们一人带一个。“

    ”呵呵。“白秋月笑了笑,眼角仍然有泪淌下。

    那晚,白惠就睡在了自己当年的小屋子里,她真的好怕,母亲哪一天会突然间离开了她。真的剩下了她,和两个幼小的孩子。转天的一早,白秋月的心悸渐好,白惠心情稍安,她收拾好了自己准备去上课,白秋月送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小忘忘。那小东西是相当舍不得白惠的,每次白惠一来,它都得叼着白惠的裤脚,缠上一阵儿。

    ”乖乖,回去吧,我过一段时间就接你回家哦!“白惠伸手摸了摸小东西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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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 让我摸摸你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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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从母亲那里离开,边坐着车边拨了黄侠的电话,”黄侠,你告诉我,伊长泽的电话是多少。唛鎷灞癹晓“

    ”哎,你问这做什么?“黄侠正伸手推上车门,转身往着公司大厦走。

    ”我找他有事,你就告诉我吧。“白惠说。

    黄侠迟疑了一下道:”好吧,我给你发过去。“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轻触,翻到了电话薄,这里面,伊家人的电话还在。他找到白惠的号码给发了过去。白惠的手机很快就响起信息的声音渖。

    她打开信息,照着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伊长泽的声音伴着车子行驶中的的声音传来,”喂?“

    ”伊长泽。“白惠直接叫了伊长泽的名字并。

    伊长泽听到白惠的声音怔了怔,”嘿,是白惠呀?说,找爸爸什么事儿?“

    他坐在汽车的后座上接听电话。笑着,竟是带了几分得意。

    ”呸,谁是你女儿!“白惠恼怒地说:”伊长泽,你不要再去招惹我妈妈。我不管你们当初为什么离婚的,她早已不是你妻子,你也不是她丈夫,你再跑过去,我会报警的。“

    ”嘿嘿。“伊长泽脸上一紧,但是手机里面马上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白惠已经挂了电话。

    她坐在出租车里,捏着手机,想着母亲那惨白的面容,心里对伊长泽说不出的愤怒。而对母亲又是说不出的难受。学校到了,白惠下了车心里仍然很愤怒。

    ”怎么了?大清早就绷着脸啊!“一道清朗悦耳的男声滑过耳膜,楚潇潇已是走了过来。

    ”潇潇?“白惠有些惊讶。

    楚潇潇道:”我从这儿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的眼圈有儿点黑,是不是没睡好啊?“

    ”呃……“白惠不由伸手摸了摸眼睛下方。楚潇潇又道:”我知道你其实是成心想躲着我,但是白惠,如果让我不找你,那得是我自己的想法才行啊!“

    他看着她,笑意和一种叫做固执的东西在眼睛里流泄。

    白惠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说什么。这个男人,他还如此的固执。

    ”好了你去上课吧,晚上我过来接你,我们去听音乐会。“

    楚潇潇说完,笑笑转身离开。白惠一直看着她上了那辆黑色的奥迪,她蹙了蹙眉尖。

    黄侠手机收线迈步进了大厦,前面一人在等电梯,而电梯的数字还停在二十层处。他走了过去,在那人身旁一站。周逸晓已经闻到了一种不同于刚才的气息,她抬头一瞧,就看到了站在身旁的大BOSS。

    黄侠双手插在裤子兜中,高大的身形像一根电线杆似的,堵在了她的身边。可是这人又比电线杆邪恶的多。周逸晓想起他对自己的百般刁难,心里就对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老板喜欢不起来。

    电梯门打开,周逸晓迈步进去,黄侠的身形也随后而进。周逸晓站在电梯的里侧,他高大的身形则站在门口处,一双桃花眼若无其事地打量她。

    电梯里空间狭小密闭,这家伙却是丝毫不避讳的眸光在她脸上身上的逡巡。周逸晓有种呼吸发紧的感觉。黄侠一种吊了踉当的模样,歪着头斜睨着她。直到电梯门打开,才收回眸光,转身向外走去。

    ”周逸晓。“但是那沉凛的声音却从那高大的背影传过来。

    周逸晓登时一个激灵,她这个BOSS喊她的时候,多半都没有好事。

    ”跟我过来。“黄侠又说了一句,身形不停,已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周逸晓紧走几步跟了进去。黄侠一回身,已是双眸阴鸷,”周逸晓,我昨天让你送的东西你怎么送的?“

    他黑沉沉的眼睛没有了刚才不羁的模样。周逸晓心头不由一紧,”不是说,红色的盒子给珍妮小姐,蓝色的盒子给安娜小姐吗?“她说。

    ”嗯,是,可是你怎么送的?“黄侠歪着头,眯了眼睛问。

    ”我?“周逸晓想了想,”我照您说的送的。“

    ”是吗?“黄侠牙根一咬,神色已是严厉了几分,”你把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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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了安娜,蓝色的给了珍妮。“他边说,边从衣袋里掏了两个盒子出来,啪地按在了办公桌上。一蓝一红,正是昨日周逸晓照他的吩咐给他两个小情人送过去的。

    ”诺,你就是这么工作的?“黄侠阴着脸说。

    周逸晓有满脸爬黑线的感觉,她记得她送之前有好好看过,怎么还是送错了吗?

    ”那我再送一遍,老板。“

    ”再送一遍?哦,错都错了,你以为还能当做没发生啊!“黄侠讥道。

    周逸晓皱皱眉,”那你说要怎么做?最多我再做一个月的卫生给你。“

    黄侠哧的乐了,大手伸过去,却是在周逸晓的脑壳上敲了一下,”诺,今晚罚你陪我去参加个宴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让酒的,你就替我喝了。“

    ”你!“周逸晓平生第一次有想抽人的冲动。但她只是鼓了鼓嘴,却什么都没敢说。人在屋檐下,就得学会低头。

    这可是老妈从小就在她耳边念叨的话。

    一到中午,周逸晓就被黄侠用电话叫了出去,黄侠扔给了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个一会儿换上。“

    周逸晓将包装打开,她看到一件十分精美的白色小礼服。

    这是一家档次十分高档的大酒店,周逸晓不知道黄侠赴什么人的宴,只是看着外面停着的一辆辆豪车时,有目瞪口呆的感觉。

    黄侠大步流量地往前走,周逸晓拎着衣服盒子跟上,黄侠对着酒店的领班道:”给她找个地方换衣服。“

    ”是,黄先生。“领班小姐微笑着说。她在前面引路,周逸晓跟着她走到了一间没有人的房间。

    ”请在这里换吧。“领班出去时把房门也给体贴地关好了,周逸晓对着镜子将小礼服换上,看着镜子中轻轻俏俏的自己,她挑挑秀眉。

    再出来时,她寻找着黄侠的影子。黄侠的身旁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正边饮着酒边聊着什么。周逸晓看到那一男一女时,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她想起了那日的情形,那个坠落楼梯的女人。

    此刻,那个女人就站在黄侠的对面,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周逸晓的心头莫明的一紧。再看女人身旁的男人,俊朗儒雅,她的脑中顿时闪过那双阴鸷的眸子。

    她不由有种发毛的感觉。那天,她正端着盘子向着宴会大厅走,经过那个安全出口时,她看到两个女人在说话,似是在争执什么。那个打扮高贵的女人站在了楼梯的边缘处,和另一个女人在争执。那另一个女人她见过两次。她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那个打扮高贵的女人突然间就向着楼梯下方坠了下去,可是她没有看见有人推她。而后,她就吓呆了。

    ”周逸晓,你干什么呢!“黄侠的声音让她收回了神智,她忙走了过去。黄侠的眸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打量,随后挑挑眉,”嗯,还算有料。“

    周逸晓被他一句算是十分露骨的话说了个面红过耳。而楚乔的眸光则是带着一种高傲从她的脸上停了一下,徐长风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深凛了眉,似乎是若有所思。

    ”过来。“黄侠对她说了一句,周逸晓便走了过去。黄侠的左臂伸了出来,周逸晓明白过来,犹豫一下挽住。

    宴会上的人,都是衣冠楚楚的,看起来都很有身份。周逸晓被黄侠带着,时而在那些人中穿梭。果真有人给黄侠敬酒,那家伙都自己喝了,只是末了,有人说要敬他的小情人,黄侠便笑笑,笑眯眯,痞里痞气地看着她出丑。

    她喝了一杯酒,不知是什么酒,味道有点儿怪,她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黄侠的笑声十分欢畅。就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周逸晓暗地里骂了他一句。

    *

    楚潇潇果真就一到下课的点儿就将车子候在了教室外面的校园柏油路上。

    白惠是真的迟疑了。那日楚乔找过来,抽了她一个嘴巴,以及后来黄侠对她说的话,让她不能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她很怕楚乔因此而伤害她的孩子。

    她站在楚潇潇车子的不远处,却是迟疑着没有过来。楚潇潇开门下车向着她走了过来,”走吧,你这样大腹便便的,却没个人陪着,让我做你的护花使者吧!“他说着,已是伸手轻扣了她的手腕,笑道:”今天有Abbott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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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场音乐会,对你肚子里的宝宝是很好的胎教哦!“

    白惠一听到楚潇潇后面的话眼睛里亮了亮,此时,正好有过路的车子驶过来,按起了喇吧,楚潇潇便拉着她向着他的车子走去。他打开了车门,很客气很绅士地让她上车。

    白惠坐进车子里的那刻,心头还是有些不安的。

    她忘不了昨天楚乔那凶狠的样子。

    黑色的奥迪驶出了学校,楚潇潇仍然是十分洒脱的样子,”其实我知道,让你心无芥蒂坦然地接受我这个朋友,可能真的有难度。但你相信我,不管我姐姐怎么样,她做过什么,我都是楚潇潇,是你以前就认识的那个楚潇潇。“

    不能不说,楚潇潇的话很大程度上给了白惠安慰。楚潇潇无疑是敏感的,睿智的,她的心思,他竟然洞悉于胸。白惠不由侧了头看向他。

    他有着十分英挺的眼睛和鼻子,他也有着十分高贵的出身,可是他,却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如此地真诚。

    楚潇潇的车子在一家档次很高的饭店外面停下,白惠认出,这就是他曾带她来过的那家既有很有特色的菜肴,也有味道十分地道的牛肉拉面的地方。

    楚潇潇下了车,又体贴地过来扶她下车,他的手很礼貌地轻扶了她的手腕。白惠穿着淡绿色的裙子,一头青丝柔顺地披在肩头,她下车的时候,伸手轻拢了一下耳际散落的头发,样子极具女性的柔美。楚潇潇呆了呆。

    而白惠,她的神情也在下了车的那一刻,呆了一下。

    几乎与他们的车子同时停下的黑色车子,车门打开处,出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的手轻扣了一下西装最下面的扣子,黑眸似是不经意间的一瞥,视线将她笼住的一刻,隐隐的犀利已是透了出来。

    白惠心头不由一紧,怎么又遇到他了?她低头,暗里咬唇。

    楚潇潇在牵住白惠手的那一刻,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他对着徐长风点了点头,便拉着白惠的手,两人向着饭店里面走去。

    看着白惠淡绿色的身形随着另一个男人一起走进饭店,徐长风的眉宇处有愠怒涌过。

    ”哎哟。“饭店的地板上不知是谁撒了一点儿水,白惠的脚滑了一下,心头大跳,脸色也白了。

    楚潇潇的手很及时地扶了她的腰,”小心。“

    白惠便忙扶住了他的手臂,两人走向前面干净雅致的座位。

    白惠坐下时,才感到了来自于远处的锋芒。她的神情僵了僵,抬头,便已见到徐长风的身形走了过来。他黑沉沉的眸子扫过她的脸,隐隐的犀利却是灼了她的眼。他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直接走向了前面的雅间。

    白惠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这是她和他离婚之后,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吃饭。楚潇潇给她要了她爱吃的牛肉面,又要了一些别的菜码,两个人慢慢地吃着。

    白惠有些食不知味。然后,肚子就有些不舒服。

    ”潇潇,我去趟洗手间。“她站了起来,楚潇潇道:”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会小心的。“白惠笑笑,转身慢步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男洗手间和女洗手间经过同一个盥洗室,白惠走过去的时候,她就听见了那低沉的男音。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林经理你去处理。“是徐长风的声音。

    白惠的脚步顿了顿,她的手不由地轻覆在了小腹处,轻轻地抚了抚。

    而里面的人也看到了他,他的幽深的眉宇一敛,手机收线,黑眸已然望了过来。经过她的脸顿了顿,后向下落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

    白惠有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不自觉地手动了动。她收回那落在他脸上的眸光向着女卫生间走去。

    ”如果你给孩子找的所谓的爹,就是楚潇潇,那么你可谓比猪还蠢。“身后有凉凉的声音鄙薄的传过来。

    白惠恼怒地瞪眼向他,”你!“

    徐长风笑意凉凉,却已经勾了勾唇,”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我劝你还是少出来几次为好。不然有什么闪失,恐怕会后悔莫及。“他说完点了根烟。就站在那里抽了起来。

    白惠心头恼火,可是他后面的话无疑又是对的。肚子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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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疼,她赶紧走进了卫生间。

    待她出来时,那身影已经不在。白惠回去时,楚潇潇正端着一杯白水慢慢喝着。见到她时,对着她扬了扬杯子,神色温和。

    白惠走了过去,仍然在原先的位子坐下,一顿饭吃得有点没味道。

    听完音乐会回家,楚潇潇的车子开走,白惠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精致漂亮的水晶灯,她鼓了鼓唇,然后翻个身睡去了。

    转天的一早,她接到了银行的电话,她前天存的那张支票竟然被退票了。理由是签名处的‘惠’字最后一笔,她因为没写清,又描了一下。银行便以签名不符为由给她退票了。白惠有些郁闷,她扶了扶额,掏出手机拨徐长风的电话,

    ”徐长风,那张支票我填错了,你让小北给我换一张过来。“

    彼时,徐长风正站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子外面,眸色深深地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听完电话,便说了句,”你在家等着吧,过会儿给你送过去。“而后就打了个电话给小北,几分钟之后,他拿着支票出发了。

    白惠拿着银行退回来的支票在家等着小北过来,她穿着粉色的凉拖,换上了居家的孕妇装,看起来温和而柔美。房门被人叩响了。她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门口处站着的男人时,她怔了怔,”怎么是你!“

    ”你不是要支票吗?我给你送过来了。“徐长风双手插在衣裤中,长腿迈了进来。

    ”哎哎!“白惠忙伸手拦他,”支票给我,你可以走了。“

    她的手伸向了那个男人,白皙的皮肤似乎能看到里面的毛细血管。

    徐长风黑眸斜睨着她,却是迈步走了进来,”你让我摸摸你肚子,我才给你。“

    他说话的时候,黑眸已经在她隆起明显的肚子上顾自打量起来。大手也伸了过来,一下子贴在了她鼓鼓的肚子上。

    白惠有种无语的感觉,她气恼地瞪了眼睛,”拜托,我们离婚了,你应该去摸你的乔乔的肚子。“

    她伸手在那只贴在她肚子上的狼爪上一拍,想拍掉他的手的,可是他却就势一攥她的手,将她的身形轻揽了过去。她和他,一下子变成了身形紧贴的姿势。

    白惠的头脑中一阵晕呼,人已经在他怀里,而他的大手就准确无误地覆住了她肚子的隆起处。

    那手掌的温热隔着衣料已经传进了她的肌肤,白惠的呼吸倏然一滞,反应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划破房间里的寂静,两个人都是一愣。覆在她腹部的手掉了下去,白惠看到那人意味不明的眼神,心头紧了紧。而那人却是松了她,黑眸阴鸷地看着她,随后大手伸进衣兜将支票掏了出来,一下子拍在了她的茶几上,然后转身便走了。

    房门被砰的一下拍上了。白惠感到自己有些虚脱似的,她靠在了墙壁上。

    手机铃声响了好久了,她才想起了去接听,却是林婉晴。

    ”白姐,你这些日子怎么样啊?我很惦记你,可是我出不去。靳齐,他不让我出去。“

    林婉晴说话的时候声音幽幽的,纤细的手指捏着话筒,眉尖蹙着,咬了咬唇。

    白惠轻叹道:”我很好,你不用惦记我,小开心好吧?“

    ”嗯,挺好的。“林婉晴一面说着话,一面用另一只手在桌子上轻划着什么。

    ”你在给谁打电话?“

    突然的说话声骇了她一跳。电话挂断,她转过身向着那个下班刚回家的男人,”我给白姐打电话。“

    ”你总给她打电话做什么!“靳齐的声音有些恼。

    ”我想跟她说话。“林婉晴收回眸光,神色淡漠地转身上楼去了。

    靳齐的脚步声随后跟来,”我跟你说过,林婉晴,不许再和她来往!“

    ”为什么!“林婉晴转身,神情不满,”就因为她把你心爱的女人推下楼梯?告诉你靳齐,我才不相信白姐会推那个女人!我看说不定,是那个女人自已掉下去的,然后陷害白姐!“

    ”啪!“林婉晴眼前手臂一晃,她的脸上挨了靳齐重重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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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站在楼梯上,身形不稳,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楼梯扶手。白皙的脸颊上,那个巴掌印十分明显,显然是下了重手的。林婉晴的脸颊上火烧火燎似的疼起来,继而又是又麻又胀。泪珠在她眼睛里打转,她黑漆漆的眼睛含满了愤怒,瞪视着眼前的男人。靳齐阴鸷的眼中有什么闪了闪,但仍是冷冷地说道:”你不要再恶意诽谤乔乔!“

    他说完,便是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身形掠过她迈步上楼去了。林婉晴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动一下,这个男人,他是要将她心底的情,全部都用刀子斩断啊!

    她半晌才擦了擦眼睛上楼,小开心坐在地毯上和保姆一起拼着积木。林婉晴走进去,小开心叫了声妈妈。儿子的喊声让她心头又一软,有想哭的冲动。她的眼圈红了红,费力地忍住了。在这个家里,她的眼泪博不来任何人的同情。她走到小开心的身旁坐下,对保姆道:”你出去吧。“

    ”是。“那保姆起身离开了。

    林婉晴坐在儿子的身旁,慢慢地拼着积木。

    ”妈妈,拼车车。“小开心说。

    林婉晴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她拾起地毯上的积木慢慢地拼着。小开心在一边上看着。

    林婉晴拼好了小汽车递到儿子的手中,小开心接过便拿着在地板上开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唔唔……“的声音。

    林婉晴看着儿子可爱的小模样,心头涩涩的感到安慰。小开心睡着了,她没有离开婴儿室,而是就躺在了小开心的身旁。她的一只手轻拍着儿子的身子,口里低低唱着:”宝宝睡呀,宝宝睡,外面天黑有风吹……“

    唱着唱着,她的满脸已全是泪。

    那一夜,她就睡在了小开心的身旁,她的丈夫,没有过去看上她一眼。早晨醒来,小家伙醒了,看到睡在身旁的妈妈,小嘴一咧,笑着抱住了林婉晴的脖子。

    她抱着小开心出来的时候,旁边的卧室门正打开,她男人的身形走了出来。

    他看看林婉晴,黑眸里仍然没有什么温度。

    ”爸爸抱抱。“小开心张了小手。靳齐系好西装的最后一个扣子,将儿子抱了过去。在那胖呼呼的小脸上吧的亲了一下。然后径直抱着儿子下楼了。

    他哄了一会儿小开心,就把孩子交给了保姆,去了公司。林婉晴在家里陪着儿子,心思游移。约摸快到中午的时候,靳齐的电话打过来,”你打扮一下换件衣服,一会儿陪我出去。“

    结婚也有三年了,靳齐从未叫她陪他出席过朋友或是客户之间的那种宴会,今天算是头一次。

    林婉晴打开柜衣,手指漠漠地划过柜子里一件件半新不旧的衣服。她其实从没有买过可以穿到那种正式社交场合的礼服。别人,像她这种身份的豪门少夫人,恐怕柜子里会满满当当地,放都放不开,可是其实她的衣服少得可怜。她很少去买,而她的男人,也从未关注过她这一方面。她找了件浅黄色的裙子穿上,随着他派来的司机出门了。

    车子在一家高级会所前停下,她下了车,看见了等候在会所外面的靳齐。他穿的很正式,西装笔挺的,看见她时,脸上的神色一瞬间转阴。

    ”你怎么穿这个就来了。“他阴着脸问。

    林婉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浅黄色短裙,没有说什么,而靳齐显然是等不及了,一把就拉了她的手,”快走吧。“他拉着她向着里面走去。

    出席活动的人很多,衣香丽影的,看起来都是达冠贵人。林婉晴知道,今天一定没有楚乔,如果有她在,他是断不会带她这个妻子过来的。林婉晴不太适应这种应酬交际,和几个衣衫靓丽的女人说了几句话后就找了个借口步出了大厅。

    身后有女人的低语声传来,”这就是靳少家那位,瞧瞧,真是上不得台面的,怪不得靳少从不带出来。“

    林婉晴皱皱眉,也没理会她们的冷嘲热讽。嘴巴长在她们身上,她管不来,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她找了一处还算是安静地方,伏栏远眺。

    有刺鼻的酒味扑过来,她皱了皱鼻子,腰身已被一副强有力的手臂抱住,”小妞儿,是不是没人陪呀!来,跟哥过去喝点儿酒。“

    那男人说话的时候,酒气哄哄的嘴巴往着林婉晴的脸上贴。林婉晴吓得大叫。

    ”喂

    &nbsp......

    ,你干嘛,你放开我。“她边喊边用拳头砸那人揽着她的手臂。

    那人却是嘿嘿一笑,”还挺烈。“

    ”放开我!“林婉晴慌乱躲避着那人吻过来的嘴唇。那人却就势将她往着装饰栏上一压。

    林婉晴的呼吸登时被那人的身躯给压得窒住了。

    ”放开她!“随着一声愤怒的男音响起,林婉晴身上一松,那个压着她的男人被一只大手拎住了衣领生生给扯了起来。

    接着一拳砸在了那人的脸上。

    林婉晴惊骇得瞪大了眼睛。

    那人却已然认出了靳齐,口里惊慌不安地唤了句”靳先生。“

    靳齐却又是一拳,”我老婆你也敢欺负!“

    那人被他打得摔在了地上,或许是畏于靳家的权势,爬起来也没敢说什么就跑了。

    靳齐回过身来,阴沉的眸光睨向妻子,”你没事瞎跑什么!“

    林婉晴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什么,靳齐的大手已是伸过来攥了她的手腕,扯着她离开了。身后又有议论声传来,”打扮成那样,难怪被人当成小妹。“

    林婉晴看着攥着她的那只大手,便想起了刚才他砸向那人的两拳,不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靳齐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然后沉着脸发动了车子。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到了家时也是一言不发。林婉晴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屋。小开心正被保姆陪着在客厅里玩,靳齐也没理儿子直接上楼了。林婉晴停住脚步走向了儿子。晚饭罢,小开心早早地睡了。林婉晴还想在儿子的身旁睡下,却有人推开了房门,”你过来。“

    靳齐的声音严肃,脸色很沉。

    林婉晴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她又爬起来向外走去。

    她一推开卧室的门,身形就被前面的人一回身搂住了,接着是赤热的嘴唇。

    ”喂!“林婉晴挣扎起来,但是那人的大手一下子覆在了她的嘴上,将她的叫喊通通压回了她的肚子里。她的身形被他连推带拽带到了床边,林婉晴头晕目眩中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穿着腰间系带的睡袍,不算魁梧却结实的胸肌从敞开的衣服里露出来。

    他一把撩开了她的睡裙,大手直接覆上了她的白滑的大腿。林婉晴挣扎了几下,但是抗不过男人的大力,她被他压在下面,双腕受制,他就这样进入她的身体。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如此的性/爱模式。她反抗,她淡漠,他便用强的。林婉晴咬唇,眼里有愤怒无奈也有泪花。

    ”你乖乖的,我不会再打你。“靳齐在她身上说。

    林婉晴不说话,只用一双泛着红的眼睛看着她。那种夫妻间最寻常最亲密事就这样被强迫地进行了。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望着身旁沉睡的男人,林婉晴咬唇,用被子蒙住了头。

    *

    ”潇潇,听说你和那个白惠在一起。“楚远山的电话从部队处打了过来,楚潇潇正开门进屋。父亲沉凛的声音让他眉心一紧。

    ”是的爸爸,我和她是朋友。“他说。

    楚远山沉默一下才道:”你这孩子,和谁做朋友不好。那个白惠,她害得你姐姐流产,身体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你怎么可以和她做朋友!“

    楚远山声音里带了恼怒,已是质问。

    楚潇潇沉吟一下才道:”我不相信她会那么做,凭我的直觉她不会。“

    ”直觉?你的狗屁直觉!难道你姐姐还故意坠楼不成!“楚远山暴躁的声音传来,楚潇潇拧了拧眉,”我没说,但或许一切只是意外。“

    ”意外,意外个屁!我告诉你,明天就和方检的女儿见个面!我让你姐去安排。“

    楚远山愤怒地挂了电话。楚潇潇将手机向着茶几处一抛,那黑色的机子砸到了玻璃的茶几上又冲到了地板上。他迈开步子向着洗手间走去。

    七月的天,大雨说来就来。白惠正想去上课的时候,大雨就下起来了,噼哩叭啦的打在身上。她的身形忙又缩回了楼里。她这样的身体,这

    &nbsp......

    样的天气,让她生畏。

    楚潇潇的车子停了过来,一如既往的体贴。他撑着一把伞向她走来。”走吧,我送你。“他过来虚扶了一把她的后腰。

    白惠上了车子,安顿好自己才说道:”潇潇,我今天考试,明天考试,后天你就不用接我了。“

    楚潇潇扶着方向盘的手有一刻的僵硬,但还是扯了扯唇角,”好啊。不过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说出来,即使是假期,我的车子也会随时为你服务的。“

    白惠心头一暖忽的又是一涩,她在这大腹便便的时候,得不到孩子的爸爸一丝的关心,却得到了情人的弟弟这样无微不至的关爱。

    ”潇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咬了咬唇问出来,眼眶里有些热。

    楚潇潇的车子不由地停了下来,他侧眸向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喜欢你,信吗?“

    白惠倏然张大了眸。

    继而又是一笑,”你开我玩笑。我这么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被自己的男人抛弃,我有什么好。“

    她的声音有些微哽,对于一个如楚潇潇一般优秀的男人,对着她这样一个婚姻失败,被人抛弃,又大着肚子的女人,竟然有楚潇潇这样的一个高富帅来说:他喜欢她。

    这当真是老天在和她开玩笑。

    楚潇潇轻扯了扯唇角,”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给我的感觉是不同的。这么说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他的漂亮的眸子在一瞬间染上了深邃的情愫,温和而深邃。

    白惠怔了怔,当有一个如楚潇潇这样的男人对着一个生活可以说叫做不堪的人说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样的话来,

    白惠的心里一时间百味涌起。有甜,有涩,也有难以置信。楚潇潇却是温和一笑,”好了,别想了,你只要把我当成普通的朋友就行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然后笑着开起了车子。

    白惠有一种恍在梦中的感觉。一路上思绪游离,直到楚潇潇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下车吧,到了。“

    她才醒过神来。

    楚潇潇已是一手撑伞,一手为了她开了车门,又伸手过来扶了她的手臂,”慢点儿,地上有水。“

    白惠的心头被暖意伴着微涩蒸腾。楚潇潇一直将她送进了教室,才转身离去,而白惠却有一种身在梦境中的感觉。大雨在一个小时后停歇。空气如洗,

    研究生班的课终于是告一段路,白惠觉得轻松了好多。她回去看了看母亲,白秋月的状态好了一些,给女儿包了一顿饺子,只是看着女儿日渐大起来的肚子,她的眉心处锁满了忧虑。从母亲那里离开,她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昨夜下过雨,今天的天气很好,晴朗而且碧空如洗。肚子里的孩子伸了伸腿,她伸手轻抚了抚腹部,再过几个月,孩子们就该生了。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她有些迷茫,也有些隐隐的忧虑。

    ”乔乔,你看。“红色的跑车里,伊爱手指了白惠的方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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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章 今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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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乔握着方向盘,眸光已是向着窗子外面望了出去。唛鎷灞癹晓白惠的身形好像又肿了一些,正一手覆在腹部,在路边慢慢地走着。

    楚乔的眼睛在她那隆起的肚子上停滞着,伊爱眼珠一转说道:”乔乔,你就真的眼看着这孩子生下来?“

    楚乔神色一敛,思维有一刻的停滞,就这么一走神的空,车子与从后面冲过来的一辆宝马显些擦身。

    楚乔惊了一下,忙聚拢了心神。

    红色的玛纱刷的一下就驶过去了,白惠站在街头,伸手轻抚了抚肚子,刚才,宝宝动了一下渖。

    ”风,你来了。“徐长风的身形走进楚宅大厅的时候,楚乔走过去,手臂插进了男人的臂弯,”就等你吃饭了。“

    ”嗯,对不起,我来晚了。“徐长风温和的声间响起来。

    ”呵呵,你怎么这么客气呀,我都是一家人诶!“楚乔笑得明亮俏皮,挽着徐长风走去了楚家的餐厅炳。

    楚远山已经坐下,对面是楚潇潇,徐长风喊了声”徐伯伯“,楚远山嗯了一声。楚潇潇只看看他,没有说话。

    徐长风和楚乔拉了椅子坐下,楚远山声音沉稳地问:”最近,你妈妈怎么样啊?“

    徐长风道:”我妈的状态还好,那些人没有再找妈妈,谢谢楚伯伯的关照。“

    ”不用客气,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楚远山的神色似乎和蔼,可却无形中的有一种严肃透出来。还似乎隐隐地含了些什么说不出的东西。

    徐长风笑笑,楚远山又道:”你们定婚的请柬都写好了吗?“

    ”我和乔乔正在拟名单。“徐长风回。

    楚远山道:”拟完了,拿给我看看。“

    ”会的,楚伯伯。“

    楚远山或许多年官位使然,也或许他对这个准女婿心存防备,并不完全信赖,或者保存着某种戒心。看向徐长风的眼神总是平和中透着一种威严。

    他和这个准女婿喝了两杯酒,又问了些什么,徐长风都一一做答。楚乔也跟着喝了一杯。

    楚潇潇闷头吃饭,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吃完饭,楚远山对儿子道:”潇潇,你过我房间来一趟。“

    楚潇潇便跟着父亲上楼了,而楚乔对徐长风道:”风,你跟我来。“

    她拉着徐长风的手上了楼,直进进了自己的卧室,随后将门一关,双臂一伸,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娇俏的身形也贴了过去,嫣红的嘴唇轻轻覆在了男人的嘴唇上。

    一只手又从他的脖子处下移,伸进了他的衬衣里。她的温热的手抚上她结实的胸肌,指尖贪恋地在那结实的肌理上轻轻游移。

    ”风,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吗?“她的如魅红唇在他的唇边轻蜷。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让人一阵心眩。她漂亮的眼睛娇媚而且轻拢了一层酒后的朦胧柔美,这个时候的楚乔,无疑是让人心动的。

    徐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却是轻轻地推开了她,”乔乔……“

    ”风。“楚乔的双臂再次勾紧了他的脖子,嫣红的嘴唇一下子覆过去,将徐长风将要说出的话堵在了口中。她的轻灵小舌伸了进去,探寻地找着他的舌。玲珑有致的身形已是贴紧了他的身体,她的饱满贴在他的胸口,她的馨香的身体带着一种让人心眩的感觉直捣男人的理智。

    徐长风的手臂扶在了她的纤腰处,手指有些发僵。就在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已是将怀里的女人轻轻推开了,”我去接个电话。“

    他说完,竟然推开她出去了。

    楚乔沉迷的神智在这一刻清醒,她看着那个男人走出去的背影,她的刚才还沉迷的眼睛里已是有异样的恼怒闪过。

    ”抱谦,乔乔,小北来电话说是香港那边的订单被打回来了,我回去看看。“徐长风接完电话又推门进来了。

    ”风,那不有你的副总处理吗?“楚乔拧眉,神色里带了几分嗔和恼。

    徐长风一笑,样子无奈,”呵,这笔订单数额巨大。你知道,现在的徐氏几乎是水深火热的状态,经不得一点闪失的。“

    楚乔

    &nbsp......

    鼓了鼓嘴,神色委屈,”那好吧,你去吧。“

    ”我明天再陪你。“徐长风眯了眯眼睛,神色更柔了几分。他走了过来,轻拉了楚乔的肩过去,在那张白皙柔嫩的脸颊上吧的落了一吻。”好了,你早点休息。“

    他对她一笑,温和俊魅,已是转身大步离开了。

    楚乔伸手摸了一下似乎还带着男人体温的脸颊,漂亮的脸上一点点地绷了起来。

    又怨又恼。

    徐长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就真的那么忙吗?

    她气恼又丧气地啪地将房门关上了,漂亮的眼睛里有阴影闪过。

    徐长风从楚家出来,小北的车子已经候在门外了。他开门上车,神色沉凛,小北掉转车头,开着他的车子在夜色下的公路上飞驶。

    ”一会儿你就下车吧,我用车子。“车子驶出楚家所处地界之后,徐长风说。

    小北喔了一声,在前面将车子贴向路边,他开门下去了,”老板您慢点儿。“

    ”嗯。“徐长风应了一句,人已经从后面下来,钻进了驾驶的位子,黑色的宾利倏地开走了。

    沐浴过的楚乔,白皙的身体还在往下淌着水珠,她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眸光从水汽氤氲的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身体。二十九岁了,可是她依然年轻,肌肤也很有弹性,她的手指轻轻地从小腹处往上,游移过自己饱满的胸。

    雪白的浴巾遮住了那一身春色,她从洗浴间出来,在梳妆台的镜子前坐下。她看看镜子里那张沐浴后,微微晕红的脸,将兰蔻的眼霜精华打开,在眼睛下面,用自带的小转头轻轻滚动着。眼睑下方,一丝细细的纹路让她的动作停住了。女人到了这个年纪,恐怕是再好的化妆品也只是遮掩和尽可能的拖延变老的速度,楚乔也并不例外,她已经二十九岁,她的青春已经到了尾巴尖上了。她的手指轻抚着那丝细纹,心里头凉凉的,又泛过一丝这个年龄的女人都会有的恐慌。

    美人经不得迟暮。

    早晨,她化了精致的妆容,开着车子去了徐氏,当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响起时,徐长风的眉心轻敛。

    ”怎么这么早?“他温笑地对走过来的高挑女人说。

    楚乔一笑依然明媚,”嗯,订婚礼服做出来了,我等你一起去试试。“

    ”我马上有个会要开,开完会再陪你去。“徐长风站起身道。

    ”好,我等你。“楚乔明眸含笑,十分妩媚。

    徐长风开门出去了,楚乔身形坐在了他的大班椅上,伸手将徐长风桌上的《全球五百强》拾了起来,她若无其事地翻着,厚厚的书页中夹着的一张纸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张B超单。日期是四月多一些的时候,正是自己子宫复检的那天。单子有些发皱,好像是被人拿出来看过好多次的样子。她捏着那张单子,眉心渐渐拢紧。如果她没记错,那一天,那个女人也去过。

    她看了看B超上的钢笔字:妊娠12周,双胎……

    她的心头倏然一凉。

    ”徐总,会客室有位王先生要见您。“外面有徐长风秘书的声音隐约传进来,楚乔忙伸手擦了擦额头处冒出来的细汗,将那张B超单夹回了书页中。

    很快,徐长风就从会客室出来了,他推开虚掩的办公室门走了进来,深邃的眉眼不着痕迹地扫过他办公桌上放着的那本书时,眉心已是一紧。

    楚乔伸手搭上了她的手,”风,我们走吧。“

    ”好。“徐长风一笑。

    这是一件斜肩的淡粉色礼服,由左颈到右胸,下到腰际是一道道漂亮而精致的斜褶,流线型收腰,楚乔高挑优美的身形在这条世界名设计师为她最身打造的名贵礼服下,显露无遗。楚乔站在那里,那气质越发的高贵和典雅。

    ”风,你看好看吗?“她轻扯裙身,问身旁的男人。

    ”好看。“徐长风微眯了一双俊朗的眉眼说。

    楚乔甜甜地一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吧的亲了一下。

    ”楚小姐和徐先生的感情真好。“礼服的首席设计师不由笑

    &nbsp......

    道。楚乔抿唇一乐。

    ”风,订婚的请贴我已经叫人写好了,你要不要看看?“回去的路上,坐在车子里,楚乔说。

    ”哦,你看过就行了,我相信你。“徐长风对着身旁的女人一笑温和。

    楚乔道:”那我就叫人送请柬喽!“

    ”好。“徐长风笑了笑。

    白惠洗过澡,换了干净舒适的棉质睡衣,在床上躺下,她捧着本书看了一会儿,倦意就来了,

    然而,她的睡眠并不好,现在已经接近六个月的身孕了,半夜里,两个宝宝时而就会动一下,

    她睁着那双明亮,却有些迷茫的眼睛,此刻的她,不能不怀念曾经有过的那段温情。如果她当初嫁的是一个普通男人,那么现在,她可能就枕着老公的臂弯,怀里搂着小小的孩子,一家人睡得香甜。

    她轻叹了一声,合上了眼睫。

    距离上次孕检已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了,白惠一早约了赵芳,陪她去医院产检。

    B超显示,胎儿发育得很好。两个小宝宝在B超仪的显示下,安然而恬静。一个小宝宝还挥了挥小胳膊。引得那个给她照B超的医生扑哧一笑。

    并且将那副样子给照了下来。

    白惠看着照片上那对头脚相对,几乎是互相拥抱的小宝宝,心头涌出说不出的喜悦和欣慰。她和赵芳两人边走边瞧着那张照片,喜悦盈满眉梢。

    ”白惠,你送我一个吧,多么可爱的宝宝啊!“赵芳羡慕不已。

    白惠只笑,”不要着急,你也会有的。“彼时,赵芳的婚期已经快要到了。两人咯咯笑着离开医院。

    小北的身影在她们离开后,出现在妇诊处,不一会儿之后,他的手中也已多了一张电子打印出来的B超照,他拿着那张照匆匆离开了。

    红色的玛纱里,楚乔看着这一切,漂亮的眼睛里染着意味不明的深沉肃凛。直到小北的身影上了车子离开,楚乔才从玛纱上下来,向着门诊大楼走去。

    ”风,我这里还有几张请柬没有发出去,都是很重要的朋友,我们亲自去一趟吧!“从医院出来,她又去找了徐长风,坐在黑色的宾利上,她对着身旁的男人一笑温柔。

    ”好。“徐长风表现着他极大的耐心。楚乔又是抿唇一笑,样子高兴。请柬上的朋友多是楚徐两家都认识的,徐长风和楚乔一起亲自送了请柬上门,一家一家送完,徐长风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似是有些疲累地眯着。

    楚乔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轻轻闪过。

    这几天不用上课了,生活当真是轻松不少。白惠除了买菜做饭,基本很少出屋。那日,在饭店里碰见徐长风,他说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到处跑什么,出了什么闪失,后悔不及。

    这句话总是有些对的。她这么大肚子,出门的时候,危险系数自然增多不少。因此,她减少了出门的次数,最远也就是在小区里面走走,美丽的小区环境让她的心情也会跟着愉悦。

    这天,她在小区里面慢慢地溜达了半个小时之后,向着自己的家走来。但还没有走回到楼门外,就有红色的车子开过来,在她身旁停下了。

    看到那车子,白惠的眉心立时就紧了一下。

    楚乔从车子上下来,向着她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

    ”很久不见了,白惠。“楚乔双眼晶亮,笑得也十分漂亮,但白惠却有一种凉意袭来的感觉。

    ”这封请柬是我和风订婚用的,欢迎你来参加哦!“楚乔一笑眸中已是含了隐隐的挑衅意味。

    白惠抚在肚子上的手指颤了颤。”抱歉,我没兴趣。“

    她扭身想走,楚乔却是笑道:”怎么你也跟了风那么长时间嘛,我们的订婚典礼你要是不参加,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白惠,风也很盼着你能去呢!“

    她说着,又对着白惠一笑莞尔,手中的红色烫金的请柬飘落下来,她黑色的身形上了车子,红色的玛纱带着几分志得意满开走了。

    白惠的心口有气血在翻涌,楚乔的那句,‘风也很盼着你能去呢’,成功地挑起了她心头的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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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p;她见识过楚乔诸多类似变态的作法,比如将她的衣服扔过来,比如当街叫人波她一头一身的冷水,一张请柬又能羞辱到她什么!

    可是楚乔后面的话,让她心底的幽愤一下子被点燃了。

    白惠弯身,手指发颤,有些费力地将那张请柬拾了起来。她咬了咬唇,却转身向着小区外面走去。

    她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徐宅,此刻,想必他是在家的。出租车在那宽阔漂亮的大门处停下,她坐在车子里拨打了徐长风的电话,”徐长风,如果你在家,就出来一趟。“

    彼时,徐长风刚刚进家不久。母亲胡兰珠正和楚乔坐在客厅,不知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题,两人都笑了起来,胡兰珠的笑声尤其愉悦,显然,心情是极好的。

    而楚乔,她就是有这种哄人开心的本事。

    徐长风回来时,楚乔叫了声风,徐长风嗯了一声,说道:”我上去找爸爸有点儿事。“

    ”嗯,你去吧。“楚乔眨了眨眼睛,十分柔顺。

    徐长风迈步上楼。

    此刻,他正和徐宾在书房里商量一些事情,手机响起来,他看看号码,修眉微微一紧。他边往外走边接听了白惠的电话。

    白惠的声音淡然却透着一种隐忍的愠怒。

    ”徐长风你出来一趟。“

    他的心头不由发紧,手机收线下楼,向外走去。

    白惠就坐在蓝色的出租车里,眼见着徐宅的侧门打开了,暮色苍茫中,一道男人的身形走了出来,熟悉而淡薄。

    白惠打开了车门,一手扶着车门框,从车上迈了下来,她走到徐长风的面前,手里一直捏着的东西对着他的俊颜甩去,”徐长风,我说过,你和你未婚妻的事情和我无关,请不要再给我什么狗屁的请柬!“

    她是想控制着自己发火的,但是胸口气血不断地翻涌,有越压抑越烈的趋势。她的声音发颤,扬起的手也发颤,那做工精致的红色烫金请柬被甩在了徐长风的脸上,尖锐的棱角划过了他的皮肤,瞬间流下一道印痕。

    白惠眼睛里的愤怒那么清晰,以到于现在暮色沉沉,仍能够清晰的看到感觉到。徐长风的心头迅速地在发紧。

    白惠转身便向着车子处走去,她穿了粉色孕妇裙的背影看起情来那么柔弱,却那么地愤怒,也那么地让人心底发颤。

    徐长风不由走了过去,大手轻扣了她的手腕,

    ”白惠!“

    ”别喊我名字!“白惠回身怒目地低吼。

    徐长风的脸颊上肌肉抽动得厉害,深邃的眼睛里迅速划过的是心疼和有话不能说的复杂情绪。

    ”风,谁来了?“是楚乔的声音。声音落下,楚乔的身影已经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那只轻攥着白惠手腕的大手紧了紧,却是一下子松开了。徐长风俊颜一下子带出几分厌恶的情绪出来,对着白惠道:”像你说的,我们已经没有一分半毛的关系,拜托你,别再过来了。“

    白惠的眼睛里氤氲出说不出的幽愤来,愤怒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咬牙:”我真后悔当初认识你,嫁给你。做过你的妻子,那是我这辈子最最后悔的事!“

    夜色下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却是一手扒了车门处,坐了进去。”开车吧。“她没有再看他一眼,对着司机吩咐了一句,声音里有难以抑制地颤抖。

    徐长风的心头倏然滑过一丝凉,他一直看着那蓝色的出租车转弯又徐徐开走,消失在暮色中,心头沉沉的。

    楚乔走过来,手臂插进了他的臂弯,”风,我们进去吧!“

    ”好啊。“暮色下,徐长风的薄唇勾起发颤的弧,深邃的眼睛里有淡薄和几分讥嘲在抬眼间消失不见。

    胡兰珠的身体已经比前一段时间好了一些,心情好像也淡然了一些,最起码,能够在看到有关伊长泽的消息时,不再精神激动,一触及发了。

    ”长风,乔乔,刚才谁来啊?“她坐在沙发上问。

    ”一个朋友。“徐长风淡声道。

    楚乔却是咯咯一笑,”是呀,一个朋友。“她松开男

    &nbsp......

    人的手臂,走到胡兰珠的身旁,纤巧的手继续刚才的动作。她揉/捏着胡兰珠的肩膀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的让人感到舒服。

    胡兰珠道:”嗯,乔乔的手法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呵呵,伯母您真会夸我。“楚乔俏皮一笑,在胡兰珠的身旁坐了下去,拿起了拼盘中的水果。用水果刀切成了几瓣,牙签插好,将其中的一个递向了胡兰珠,”伯母,来。“

    徐长风看了看楚乔一张娇笑的脸,迈步向着楼上走去,”我继续和爸爸谈香港项目的事。“

    他说完,便上了楼,楚乔抬眸,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形在二楼的拐弯处消失。

    徐长风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推开了一间没有人的房间,掏出了手机来……

    白惠坐在出租车上,覆在肚子处的手指仍然泛着白。她已经在竭力地压制了,但是胸口处却还是不停地有什么在翻涌,让她感到说不出的憋闷发堵。车子似乎走了好久,才在她家的楼下停住,她付过车钱,下车的时候,双腿竟是有些发虚。她平稳了一下呼吸,这才向着电梯处走去。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的头晕了一下,她忙伸手扶住了电梯的墙壁。

    进了家,她疲惫无力地靠坐在沙发上,太阳穴一阵阵的胀疼,她不得不伸手揉/捏按压。

    叮铃的门铃声响了起来。白惠心头竟是激灵的一下子,她扶着沙发站了起来,走向门口处的可视屏,她看到了清致的脸。她拿起了对讲话筒,”清致,我已经休息了。“

    ”哦,我只上去呆一会儿,我马上就走,我好久没见过你了,我很担心你。“清致说。

    白惠终是按下了可视屏上的开锁按钮,清致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西瓜,进来时放在了门口处,白惠自从离婚之后就没有再见过清致,此刻一见,她发现,清致好像又消瘦了,气色也不是很好。客厅里的灯光下,她看出清致眼睛下方的的淡淡黑色。

    清致的眸光落在了白惠的肚子上,定了定,嘴唇微张,似乎想问些什么的,但开口却是幽幽地道:”我很久没见过你了,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可以说,诸事无心的。原谅我,我们曾经是很亲密的姑嫂,可我从来没来看过你。“

    清致说话的时候,双臂就抱住了白惠的肩,”呵,徐家对不起你。“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晶莹闪烁,她眨了眨眼睛,不着痕迹地敛去了。

    白惠对这个曾经的小姑,也感到了一丝丝的疼。为什么女人,都要受这样的苦呢!

    清致在白惠那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她开着车子,精神不住地游移,车子驶进自家的院子,她关了车门,向着灯光明亮处走去。

    脚下突然间一歪,脚踝处已是一疼。她的口里发出嘶的一声,忍着疼,推门进屋。

    &nbsp......
正文 第171章 压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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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你回来了。唛鎷灞癹晓“霖霖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此刻站了起来,向着清致跑了过去,”妈妈,爸爸打电话说他今晚不回来了。妈妈,爸爸为什么总是不在家住啊?“

    霖霖仰着头,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想不透的疑惑。清致的心头发涩,伸手轻揉了揉儿子的头,温声道:”他外面有事情吧!“

    ”喔。“霖霖点了点头,却在母亲迈步离开的一刻,又跟过去扯住了清致的衣襟,”可是妈妈,我想爸爸能多多陪陪我。“

    看着儿子满是期翼的,纯真的眼睛,清致心里的涩又变成了心疼。

    ”他很忙,霖霖。“她弯身,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乖,时间不早了,别看电视了,去睡觉吧!渖“

    ”哦。“霖霖有些郁郁地上楼去了。清致看着儿子像如他爸爸一样瘦瘦的身形向着楼上走去,心头涩涩的疼。

    房间里很空荡,她的身影进去时,更添了几分的落寞。她无力地将自己放倒在了大床上,身边,那人睡过的枕头,盖过的被子还在,可是她的爱情,却是消失无踪了。

    ”清致姐,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玉圣街新开的那家辣椒炒肉不错诶。“新来的小科员王晶敲了敲科长办室的门,推门进来了炳。

    清致原本锁着一丝忧郁的眉宇处,舒展出一丝笑来,”好啊。“

    这是玉圣街新开的辣椒炒肉店,名字就叫辣椒炒肉,店面不大,主打也是辣椒炒肉,菜名听起来并不新鲜,可是据说味道很好。清致和自己科里的几个科员走进餐馆,跟着服务人员的带引,走向前面的一处小包间。

    经过的,半敞的一间小包间里有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来,”以臻,我们找个时间去丽江玩玩怎么样?我的好几个同学都去过了,你总也没时间。“

    微微娇嗔的声音带着一种南方女子的娇软,滑过清致的耳膜,她的的头顶,好像是起了一层栗似的。她的眸光看过去,但见那半开的房间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的温文尔雅,鼻梁上的一副镜子后面是一双含着温情的眼睛,”我会尽快安排时间的。“

    清致的眼睛一直盯向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庞,容颜还是那个容颜,可是他眼睛里的温情却是向着另一个女孩儿。如此的年轻,如此的漂亮,如此的娇婉动人。

    里面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陶以臻的眸光淡淡瞟了过来,看到门口处立着的人时,微微拢了眉。清致却在此时收了回了眸光,向前走去。

    几个人在店员的安排下进了前面的包间,清致原本就晦暗的心情,更添了几分郁郁怅然。

    几个科员都是她的下属,陶以臻,她们都是见过的,几个女孩儿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

    陶以臻和他的小情人没有再多留,在十余分钟后就起身离开了。那道年轻娇俏的身形被男人一只长臂圈着,隐隐划过清致的视线。

    清致的心口豁然一阵发堵。

    辣椒炒肉的味道她没有尝出来有多么的特别,因为她早已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她只是强迫着自己强装淡定,慢慢地吃着。

    这个晚上,陶以臻意外地回家了。

    霖霖高兴地跑过去,抱住了陶以臻的腿,”爸爸,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陶以臻的大手揉揉儿子的头。眼睛里涌出疼爱。但他只是揉了揉儿子的头就向着楼上走去了。清致刚刚沐浴过,正系着淡青色睡衣的扣子。

    陶以臻推门走了进来,”我明天飞丽江,有事情你可以给我打话。“

    他的眼睛淡淡地睐过了妻子便走向了前面的衣柜。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衬衣,搭在了臂弯处,说了句我走了,便向外走去。

    看着那淡漠的身形消失在视线里,清致心口划过涩然的疼。身形感到一阵的无力,她呆坐在了床铺上。

    白惠睡眠浅浅的过了一夜,早晨时,想去看看母亲。她从家里出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母亲家的方向驶去。车子由高档的住宅区穿过繁华闹市,驶向市区偏僻的路段。眼前有车子倏地开了过去,黑色的奔驰,闯入白惠的眼帘,她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

    ”师傅,您给我跟着她。“白惠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张红色钞票出来。

    ......

    那司机是个年轻的男子,看看钱,说了声好嘞,车子提了速跟着那辆奔驰而去。

    奔驰车在几个路口之后拐向了一处门面并不大的类似于茶吧的地方,车子停下,中年的身形迈步走了进去。

    白惠下了车,扶着肚子,心头发紧,但仍然是跟了过去。那个男子身形一闪,已是进了前面的一间屋子,里面立时有低低的说话的声音传出来,”你进来有没有人看到啊,上次就被人盯上了。“

    那声音是伊长泽的,不会有错。白惠厌恶那个人,可是那个人的声音也是一听便知的。

    白惠心头倏然一紧,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安和紧张的感觉升起来。她站在那门口处,正想着,是要继续听下去,还是要转身离开,或者打电话给小北的时候,她的嘴却是一下子被人捂住了。接着她的胸部一紧,她的身形被人迅速地揽进了对面的房间。房门被那人大手轻轻一推便掩上了,那只捂在白惠口边的大手却还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又是爬上了她的胸口。

    白惠初是心头大惊,但是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曾经夜夜缠绵的气息却是死都忘不掉的。她的脑中有白光闪过。她的头摇动着,口里发出唔唔的声音,那个身后的人,手臂并没有松口,却是低了声在她耳边道:”你别出声,我马上就放开你。“

    熟悉的声音曾经在每个夜里在她耳边低喃,也曾经冷漠无情地让她签字离婚。

    她的头又晃了晃,右手抬起来,去掰那人捂在她嘴上的手。徐长风又是低声警告了一句,”你别出声。“

    他说话的时候,那只覆在她嘴上的手已是松开,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汗湿的手。不知何时,也许就是刚刚听见伊长泽的声音时,站在那间屋子的门外时,她的脊背处汗湿了一层。手心也潮潮的了。

    他的大手将她汗湿的手裹住了,而他的另一只手臂还横在她的胸口处,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是涌动出温情。他的嘴唇贴在了她的脸颊处,从她的身后,他那只横在她胸前揽着她的手臂已经下移,缓缓地落在了她鼓鼓的肚子上。

    白惠的大脑在这一刻是空白的。

    他的眼睛里那种复杂的,深邃的温柔,和一种说不清的情愫让她感到迷惑。他的嘴唇在她的脸颊处,轻轻地吻住,温热的熟悉的气息阵阵吹拂而来。

    而那只落在她肚子上的手,却是有些止不住地轻颤,然后,缓缓地贴紧。隔着她薄薄的衣料,他的大掌熨帖着她腹部隆起处的肌肤,那种熟悉的温热,冷漠已久的温热让她的头一阵的晕眩。

    他熟悉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根处,他的温热的嘴唇又是向着她的嘴角而去。呵……

    若有似无的一声轻叹就这样滑过了她的耳膜。白惠的心头一颤,大脑里又是一片眩晕,思维和意识在这一刻无踪。

    但是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还是一把拿开了他捂在她腹部的手,”徐……“

    话未说完,她张开的嘴又被他的大手堵住了。她的身形被他轻轻反转了过来,”别说话!“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竖在嘴边低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白惠一惊一怔的空,他的俊颜已经拉近,捂在她嘴上的手松开,他的嘴唇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

    白惠瞪大了眼睛,那一刻,心跳好像停止了

    而他,那只吻住她的嘴唇也是微微发僵,但只是须臾,又是辗转地轻吻着她的唇瓣。他的手臂从她的身后圈住了她可以说是臃肿的腰身,将她的身形轻压向怀里。

    他近似贪恋地吻着她的嘴唇,没有深入,却是有些痴迷地微闭着眼睛。她的身形已经在他的怀里了,她的肚子的鼓起处贴在他身前。隔着衣料与他的肌肤相贴。两人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

    ......
正文 第172章 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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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张着她那双美丽又吃惊的眼睛,呼吸被卡住了一般,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透过窗子处的彩色珠帘,看到伊长泽的身形走向路边的车子,白惠的手才扬起来,啪的一声,落在徐长风那双俊逸的面庞上。唛鎷灞癹晓

    清脆的声响击入耳膜,她愤愤地瞪着那个男人,”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圈在她腰间的手僵了一下,然后从她的后腰处滑了下去。

    徐长风深邃的眼睛里划过清晰的痛苦和吃惊,就那么看着她。

    白惠的身形后退,伸手够到了房门,然后转身出去了渖。

    她的呼吸好像还没有恢复过来,心脏也跳得毫无节奏,她的两/腿有些不由自主地发软。她一手扶了墙,喘了口气,心跳平复一些,这才迈开步子向外走。

    外面的阳光明亮,她看着耀眼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走向马路边上,拦车。

    徐长风站在那间包房里,神情有些颓废。他一直看着白惠的身形有些费力地钻进了出租车,这才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炳。

    白惠已经近六个月的身孕,又是双胎,不同于普通孕妇的身形,肚子已经明显地大了。她的手在圆圆的肚子上轻抚着,出租车在平稳行驶,城市车水马龙的街景飞逝而过,她的心头浮浮沉沉,纷纷乱乱。

    他抱她的时候,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渴望和留恋。

    她不明白,几天前他还对她冷如冰,讥诮薄情,今天却这般拥着她,亲吻她,这是为何?

    因为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吗?

    她深深地思索着,却是越发的疑惑重重。母亲的家已经到了,她扶着车门处下去,向着那幢九十年代初建造的楼房走去。

    白秋月在家,见到她很高兴,但眉梢眼角也有显而易见的担忧流露出来。

    ”惠呀,以后就别过来了,妈会过去看你的。你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不方便,万一出点儿什么差错就不得了了,“

    白秋月的话音未落,袁华的声音已经响起来:

    ”生什么生啊,生下两个小嵬子,连个爹都没有。人徐家都不要的孩子,生什么生啊!生下来添堵,还不如现在打了去。“袁华冷哼着说。

    白秋月一下子脸就白了,”你说的这是人话吗?白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打掉弄不好会出人命的。又是两个孩子,说打就打,你说这话你还是人吗!“

    袁华哼了一声,也情知自己的话有些过了,他开门就走了。白惠皱了皱眉心,自小袁华所给予她的,苦多甜少,她不期待袁华能说出什么心疼关心的话来,但是让她打掉孩子,却也是让她心头生恼,”妈,我走了,您自己保重。“每来一次娘家,她基本就头疼一次。

    以前没什么,可是现在她的身体越发的到了危险的时候了,经不得闪失,她起身向外走,白秋月送了出来。

    ”玲玲,妈真对不起你,从小没给过你一个温暖的家,现在大着肚子还让你受气。“白秋月的内疚深深地流露出来。

    ”妈,你自己保重就好。“白惠轻搂了搂白秋月,现在的她,除了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最让她费心神的,就是母亲了。

    白惠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着台阶,小忘忘在后面颠儿颠儿地跟着。她到了面的时候,小忘忘又依依不舍地绕着她打转,在她快要上车子的时候,小忘忘便嗷嗷地叫起来,白惠这才注意到小忘忘的后腿处竟然破了一块。

    ”你爸爸昨天喝醉酒拿凳子给砸的。“白秋月叹了口气。

    白惠心头立时一疼,她费力地弯身将小忘忘的前爪托了起来放到了出租车上,”妈,我还是带它走吧。“

    小忘忘趴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似乎知道自己就要和主人回家了,显得很高兴,不住地用舌头舔白惠伸过来的手。

    白惠对着小东西温声道:”忘忘,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哦,姐姐现在肚子里有宝宝,不能每天照顾你的。“

    小忘忘似是听见了她的嘱咐,嗷嗷了几声。

    车子经过前面一家超级卖场时,白惠让司机停了车,自己下去向卖场走去。超市的人流很多,她小心地避让着。迎面有

    ......

    人走过来,一男一女,男的儒雅斯文,女的年轻俏皮。男人的长臂圈着女孩儿的腰身,另一只手臂拎着一袋刚买来的什么东西。女的挽着男人的臂膀,样子像一对亲密的情侣。

    那女孩儿边走边撒娇的表情对着男人说着什么,那男人温笑着点头。

    白惠停住了腿步,叫了一声,”陶以臻。“

    陶以臻眸中闪过一丝讶然,然后停住了脚步,也松开了环在那女孩儿腰际的手。

    ”有事吗?“陶以臻淡声问。

    白惠深呼吸了一下才道:”陶以臻,我想有句话跟你说。“

    ”你说吧。“陶以臻就站在那人来人往的出入口处说了一句。

    白惠道:”我希望你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不管外面的花多鲜多亮,迟早也会是昨日黄花。七年之痒,有一次也会有两次,这一次你可以无视自己的妻儿,那么再来一次呢!“

    ”我没有想那么多。“陶以臻一只手插进了裤子兜里,样子依然是斯文的,却也同样是让人想过去大耳光子狠抽一顿的。

    ”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要说,那么我先走了,抱歉。“他说完,已是任着那小情人手臂伸进他的臂弯挽着他大步离开了。

    白惠只觉得心口处那么地堵心,为什么这个世上,就没有一个专情的男人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诗吗?

    还是她和她身边的人,她们都没有幸运的遇到?

    白惠摇了摇头,迈开步子走进了卖场。她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出来这才上车回家。

    在她住所的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门口处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中年女人。

    那个年轻女子,穿着打扮成熟中透着优雅,黑发在脑后挽着,大眼睛很美,可是却眉心微微地敛着。

    正是徐清致。

    ”白惠,这是王嫂,我请过来照顾你的。“清致说。那个中年女人便对着白惠笑笑,恭敬而亲切。

    白惠想谢绝清致的好意的,但清致又道:”你现在这么大的月份,一个人住不安全,让王嫂住在你这儿,可以照顾你和宝宝。“

    清致后面的话算是说到了白惠的心头上。她的确是感到了自己的形单影支。她现在是妊娠中期,肚子还不是太大,生活可以自理,可是等到再过一两个月,她就不敢想了。必竟她怀的是双胎,肚子总要比一胎大得多吧。而且也会遇到许多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吧。

    她想想有些后怕。

    清致已经说道:”王嫂在这里,我也就放心了,你不要说什么,安心接受吧,孩子好好生下来才是最主要的。“她抱了抱白惠的肩,然后上车了。

    这个王嫂勤快而且很知疼知热,当天就给房子做了一遍大清扫,又给白惠炖了滋补的老鸭汤。

    清致从白惠那里离开,开着车子有些精神焉焉的。霖霖今天早上还问她,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看着儿子那纯真又期翼的眼睛。她真的感到好心酸也好无力。

    她拿起了车载电话,拨了陶以臻的手机号。彼时已经暮色沉沉了,街上车子很多。手机在响了几声后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你是谁?“

    那声音里有一种年轻女孩儿的娇蛮。

    清致深呼吸了一下才道:”请让陶以臻接电话。“

    ”对不起,陶哥在洗澡。“女孩儿漫不经心地说。

    ”你把手机递给她。“清致的声音也有了几分恼。

    ”哎哟,我很累呀!你知道的,我和陶哥,我们才刚刚……嗯哼,你懂的。“

    清致的大脑嗡的一下。虽然陶以臻和那个女孩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毕竟没有跟那女孩儿正面接触过,此刻一听到那女孩儿刻意炫耀的声音,她的所有的血液都好像在一瞬间冲到了头顶。她一向是个自敛的人,也自认为,脸面比什么都重要。她从不对外面的人说自己生活的不如意,也不曾对家里的人提起过,她也一直,对那个人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她和他,将近十年的婚姻,生活由激情变得平淡。很多夫妻都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而她的婚姻,也没能幸免。她想,也许过了这段时间会好。<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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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已经这么久了,一年多的时间了,两个人竟然还是背道而驰,而且她的男人,也越做越过火了。已经公然跟那个女人同居了。

    她的心口有什么在急剧的翻涌,那是愤怒和屈辱。她拿着话筒手指直发颤,一股子说不出的恶心感冲上来,话筒坠地,她一手忙捂了嘴。

    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耳边传来砰的一声,漫天晕地的黑暗倾刻间将她笼罩。

    白惠是在接到警方的电话时才知道清致出事的。清致在给陶以臻打电话之前,给她打过一个,警方最先拨的就是陶以臻的电话,但是早被那小情人给关机了,所以警方打到了她这里。

    白惠刚刚喝过李嫂炖的汤,那汤炖得很鲜,味道很对白惠的胃口,她连喝了两碗,还吃了好几块鸭子肉。

    刚吃完,才想去客厅里坐一会儿,手机就响起来了。白惠的心头莫名的一跳,她走到沙发上将手机拾起来,看到那陌生的号码,接听。

    ”请问你是徐清致的大嫂吗?“清致的手机里存的白惠的号码上还写着‘大嫂’两个字,所以,警察一上来便这么问。”徐清致出事了,请马上到医院来一趟。“警察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惠的心头登时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让她心神不宁。不知道徐长风知不知道他妹妹出事,她穿着孕妇裙就出门了。王嫂原就是清致家的人,此刻便跟着白惠一起出去了。

    白惠赶到医院的时候,清致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了,她的头上裹着纱布,衣服还未换下,蓝色的裙子上沾染着片片的血痕。徐长风也已赶到,正跟着徐清致说着什么,神色担忧,愤怒。

    白惠心慌慌地走进来,清致微微睁了眼,神色很疲惫。徐长风看到她微微一怔,而白惠已是关切地走向了徐清致,”清致你怎么样?怎么会出事啊?“

    ”我还好。“清致的声音透出几分虚弱来。她想坐起来,但是白惠按住了她。

    ”警察给你打的电话吗?“清致问。

    ”是。“白惠点头,她的手伸过去,轻轻的握住了徐清致伸过来的手,哥哥薄情,妹妹却是让人心疼的。

    ”陶以臻来了没有?“白惠问。

    清致摇摇头,眸中是虚弱的沧茫。

    白惠心一阵疼。

    有护士进来给清致换衣服,徐长风便出去了。白惠留在房间里,她看到清致的身上没有伤,心头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嫂子,我就头撞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你回去吧。哥,你送她一下。“清致说。

    白惠点头,她这样的身体的确不适合呆在这里。

    ”不用送,我自己可以走。“白惠拒绝了清致的好意。”你自己保重,清致。“她说完,便从病房里面出来了。

    但是徐长风的身形在迟滞一刻后还是跟了出来。

    白惠慢慢地走着,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身后的人也要跟进去,她制止了他,”你别进来。“

    ......
正文 第173章 祝你们早生贵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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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冷漠的语气让他的脚步一下子停在了电梯门口处,幽沉的眼睛看过来。唛鎷灞癹晓他看到她一张皎月般的脸上,写着的绝决和冷漠。

    白惠神色沉沉,看着那人一双深眸里涌起的异样犀利,直到电梯门徐徐合上,将那人的脸隔绝在外。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有一阵眩晕,伸手扶住了电梯墙壁。王嫂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白惠说。

    从电梯里出来,她看到迎面,住院部的大门口处,有男人的身形走过来,身材清瘦,黑色西装,是陶以臻走向了另一面的电梯渖。

    白惠的身形停住,看着那个淡薄的身影走进电梯,电梯门将那张脸徐徐挡住,她深深地感到了这个男人的薄情。比之于徐长风,他或许还要薄情一些。家里有霖霖那么大的孩子,夫妻结婚已近十年了,他没有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却闹起了什么七年之痒的东西,在外面另觅了香巢。白惠深深感到作为一个女人的悲哀,和男人的薄情。

    陶以臻的身形跨出电梯的那一刻,便被站在那里的男人迎头一拳。

    ”陶以臻!“徐长风愤怒的一拳击过来,砸在了陶以臻的鼻梁上。陶以臻猝不及防,被劈头而来的一拳打得一个踉跄,鼻梁处好像骨头折了一样,疼痛瞬间传来。陶以臻的血顺着鼻孔流下来,金边的眼镜掉到了地上,镜片都飞了出去炳。

    他扶着电梯外面的墙慢慢站直了身体,徐长风的眼中怒火狂燃。疏忽如他,竟然从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清致的瘦削,他竟然真的以为是减肥所致,清致的沉默寡言,他只以为是年纪渐长。妹妹已不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儿,变得沉默不足为奇,是以他从未上过心。他们夫妻在人前相敬如宾,夫唱妇随,他竟然以为是真的。

    谁料到,一场车祸撕开了那虚伪的面纱,真相是如此龌龊。

    徐长风恼怒的面上露出狰狞来,如果不是清致突然出了意外,他还会这样疏忽下去。

    ”陶以臻,我打死你这种忘情负义的人!“

    他的拳头又狠狠地捏了起来,空气中有骨节迸响的声音嘎嘎传来。

    陶以臻伸手揩了一下鼻子下面的血,却是轻勾了勾唇角,”你打我,是我欠清致的,但是说到忘情负义,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说完,已是扔下徐长风大步向着清致的病房处走去。

    徐长风捏起的拳僵住了,半晌才缓缓地张开,陶以臻的话像是一记闷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他紧绷的脸上,青青白白的变换,收敛处是深深的颓废。

    白惠和王嫂回了家,她感到很累,坐在沙发上,她深深地为清致感到揪心。

    小忘忘趴在了她的脚下,腿上的伤已被白惠用纱布包了起来,白惠摸了摸小忘忘连光泽都失去了的毛发,心头有隐隐的忧虑缠绕着。

    那一晚,她睡得不太好,怀着两个宝宝究竟是不同于常人,她感到很累,脚趾还抽筋,疼了好半天。

    赵芳的婚期马上就到了,她打电话过来,”哎,郁闷,我的礼服做好了,可是你都不能陪我去试试。“

    白惠不由笑道:”我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好了。“

    ”咦,我怎么好要你的钱?“

    ”呵呵,没什么的,我现在有几百万在手呢。“

    ”你呀,还是留着养着你两个孩子吧。“

    赵芳的电话已经挂了,白惠将手机放下,摇摇头,拿起了茶几下面昨天买来的一本杂志。那是一本文艺类杂志,白惠怀着宝宝,很希望让自己的心情淡定安宁,让宝宝们安然成长。她靠在沙发上慢慢地翻看着,杂志中间的部分是几页彩印的画面。一副副山水画,或者秀气隽永,或者大气磅礴,或者细腻幽深。

    画面下方是几行清晰的黑字:青年画家林水晶,是书画界的一匹黑马。下面是简短却算是详尽的让人深刻的一段介绍。

    白惠的手颤颤地捧着那本杂志,仔细地读着,晶莹的眼泪就滴了下来。心头激/情澎湃着。她一直捧了那本杂志好久,舍不得合上,这是她的姐姐画的画,那段介绍的文字是她姐姐的。

    这是分别将近二十年以来,她唯一的一次看到她的消息,白惠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

    其实,她们离得真的不远,几百里而已,可是她从不曾去找过他们,哪怕是人生最最坚难的时候,感情最最脆弱的时候。因为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现在的艰难和不堪。而其实在她的心底,一直埋藏着深深的怀念和对那段幸福时光的眷恋。

    她的眼泪大颗地滴落下来,簌簌有声地砸在那本杂志上。

    清致在医院里住到第三天的时候,白惠再去看了她。

    她买了一束花,在王嫂的陪同下来到医院。清致房间的门关着,从窗子里,她可以看到里面站着陶以臻。清致躺在床上,他则是面向着窗子站着。那道身影颀长而淡漠。

    白惠收住了脚步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的走廊长凳上坐了下来。

    ”出院之后,我会去欧洲走走,等我回来,我们就办离婚手续。“清致的声音平静传来,眉目之间隐隐有郁郁之色。

    陶以臻回了身,镜框后面那双眼睛好像多了几分的锐利和难以置信。

    ”你真的想好了吗?“他问了一句。

    清致轻叹的声音又幽幽传来,”是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样的婚姻我还能坚持多久。相比于自己的健康,脸面算什么呢?爱情,不过是虚无飘渺的东西。“

    清致的话落,屋子里是长时间的沉默。

    是呀,爱情是虚无飘渺的东西。白惠在心头轻叹。

    病房的门打开,陶以臻从里面走了出来,白惠没有与他说话,而他亦没有说什么。白惠站了起来,捧着花推开了清致房间的门。

    她将手里的鲜花插在了床头的花瓶里,然后在清致的床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清致已经坐了起来,头上依然裹着纱布,但是气色却是好了很多。白惠仍然记得初见清致时,那双透着知性的眼睛。做为区政府的一位秘书长,徐清致年轻,沉稳,工作兢兢业业,生活上相夫教子,温婉娴淑。只是没想到,她的婚姻也呈现出如此不堪的一面。所有的相敬如宾,撕开面纱,其实丑陋得让人不堪入目。

    ”你挺着大肚子,就不要跑了嘛,我过两天就出院了。“清致笑笑。

    白惠也扯了扯唇角,”我不看看你,怎么放心呢!“

    姑嫂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一般情况下,清致很忙,不到节假日,这对曾经的姑嫂是很少见面的。清致笑笑,”我很好,伤口一拆线,我就回家。这里空气不好,小心影响到孩子,快回去吧。“

    清致对她笑得温婉而美丽。白惠站起身来,”那你好好养着,少想烦心的事情。我走了。“

    她说完就向外走去。

    王嫂在外面等着她,两个人向外走,迎面响起了脚步声,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俊朗沉肃,正是徐长风,女的高挑冷艳,却是楚乔。

    两人见到白惠时,一个敛了眉,一个轻俏的一勾唇角。

    ”后天就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了,白惠,欢迎你去参加哦!“楚乔轻笑,笑意明亮。

    白惠的脚步滞了一下,她看着那两人,徐长风的眸光很深,眉宇深敛,而楚乔清冷的面上点点讥诮,高傲而美丽。

    她缓缓开口:”订婚我就不去了,不过我祝福你们,早生贵子,子孙满堂。“

    白惠的手轻扶着肚子,皎白的脸上笑意点点,楚乔的屡屡挑衅相逼,让她再好的性子,再沉稳的脾气,也禁不住要出口让她难堪了。

    她美丽的一双眼睛从楚乔慢慢变白的脸上,又移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他的眉锁得深了一些,一双深眸就那么地盯视着她。

    呵呵,心疼了吗?

    白惠的唇角轻扯出几分讥诮的弧,却是收回视线,在王嫂的伴随下径自掠过了那两人的身形走向了电梯处。身后,楚乔五指捏紧,漂亮的脸上有狰狞愤怒隐隐浮现,

    ......
正文 第174章 舍身相救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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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走出医院的大门,外面阳光普照,丝丝热浪迎面而来,她抬头看看天上的万里无云,心里头却没有一丝痛快的感觉。唛鎷灞癹晓

    她惩了口舌之能,她用楚乔身体上的伤残打击了她,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不快乐,真的没有感觉到得逞的快乐。她只是真的忍不住了而已。

    就那样每一次被不怀好意的羞辱,尊严被别人踩在脚下践踏。

    她也是人呢!她也有忍耐的极限呢!

    坐上车子回家,她坐在电脑前,百度着‘林水晶’三个字。”全国著名学府毕业,现今留学在英国剑桥。渖“

    白惠近乎是贪恋地反复地阅读者那一行行关于林水晶的信息。作为知名房产大享唯一的女儿,作为中国画界的一匹黑马,虽然她够低调,虽然她从来都用另外一个名字,但是她的信息还是被挖掘出来,发在了网络上。

    白惠在电脑前坐了好久,最后将网上林水晶的照片打印了下来。

    夜晚的楚炳宅

    楚乔看着镜子前里那道可以说是极为完美的身材,视线下移,落在小腹的疤痕上。虽然时间也不算短了,但终是道疤,而且这道疤的里面,再也没有了她象征女人的东西。

    ”早生贵子,子孙满堂,“呵呵,她的嘴真是利,楚乔对着镜子冷笑。

    清早,伊爱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进了楚家的大厅。楚乔正刚从楼上下来,伊爱走过去,道:”乔乔,你看这个。“伊爱将一张照片递了过来,楚乔看过去,却是大腹便便的白惠。

    她正在小区里慢悠悠地走着,似在散步,一手轻抚着鼓鼓的肚子,看起来心情悠然。

    ”乔乔,这个女人的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真要等着他们生下来是怎么的!诶,乔乔,你想想,你没了子宫,可是她却生下两个孩子,你不生气吗?你就眼看着她把两个孩子生下来吗?乔乔,这样就太便宜她了,凭什么她害你没了子宫,还平平安安地生下一对双胞胎呀!“伊爱不失时机地说。

    楚乔的一张脸慢慢变白,之后开始转青,伊爱得逞的勾唇,暗哼了一声,却又是说道:”乔乔,我们不惩罚伤害自己的人,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乔乔……“

    ”你够了!“楚乔低吼了一声。

    伊爱不着痕迹地勾唇,楚乔又道:”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我还有事。“

    ”哦,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伊爱说着,眼底涌出一抹笑意,扭着俏臀转身走开。

    楚乔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胸口的气血急剧的翻涌。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捏在一起,好半晌之后,才掏出了手机来,拨了个号码过去,坐在沙发上平静地开口:”喂,你听着……“

    傍晚的天空,一片红彤彤的,白天的赤热已经渐渐淡去,小区里,很多人出来散步。带着孩子的少妇,溜达的老人。

    白惠一手扶着肚子慢慢地下了楼,在家里呆了一天了,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她有一种新鲜的感觉。

    这是一处十分高档的住宅区,绿化很好,景色很美。小区里面,花花草草繁闹茂盛,在傍晚的时候,沐浴着夕阳的余晖悠闲地漫步会有一种十分惬意的感觉。孩子们在小区里的休闲设施上,溜滑梯,荡秋千。白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感染了那些小孩子们的欢快,唇角不由地漾出浅浅的笑靥来。

    天色渐渐黑下来,她也有些累了,便想折身回家,一辆面包车倏然横在眼前,一条大狼狗窜下来,向着她扑过来。

    白惠失声惊叫,眼眸瞬间瞪大,惊恐让她忘记了转身,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辆面包车车门刷的合上,嗖的就开走了。那只大狼狗瞪着凶狠的眼睛嗷的一声向着她扑过来,白惠眼前骤然一黑。她想,她完了,孩子们完了。

    可是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刻,眼看着白惠就要被那只大狼狗扑倒的时候,有男人的声音乍然滑过耳膜:

    ”小心!“

    白惠的身形被一副有力的臂膀一圈,迅速地转了个身,脱离了那大狼狗的包围,她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耳边已然传来一声低吼。

    那人的手腕已经被大狗咬住。

    白惠失声惊喊,”楚潇潇!

    ......

    “

    那只大狗汪汪的叫着,眼睛血红,尖利的牙齿咬住了楚潇潇左腕,狠狠地撕咬着。楚潇潇是军人出身,功夫自然是有的。可是此刻,也硬生生的被那狗给咬住了。

    白惠只听到楚潇潇一声大嘶,一人一狗已经搏斗起来。白惠脸色刷白,浑身惊颤,这一切太过突然,太过可怖,她反应过来大声惊叫,”来人啊!“

    经过的男人们见状,取了棍子过来,对着那只狗一通乱棍,那只狗被打趴下了,可是楚潇潇的手臂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白惠惊骇万分,脸白如纸,肚子里一阵痉/挛似的疼,她的手惊惶的想要扶住什么东西,可是身边什么都没有。

    ”白惠!白小姐!“是王嫂的声音接连传来,她被匆匆赶来的王嫂的胳膊搂住了。

    楚潇潇的胳膊处血肉模糊,肌肉被撕裂开了一大块,浑身血迹斑斑。白惠牙齿打颤,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楚潇潇的伤口让她害怕让她惊恐万分,也让她心疼不已。冷汗涔涔湿透了她的裙子,她的两条腿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眼前一黑,她就瘫倒在王嫂的怀里了。

    *

    某会所的包间

    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子,正在边饮边聊。

    黄侠坐在徐长风的身旁,对面,是法国项目的代表,因着法国那个项目的事情,徐长风不得不与这些人坐在一起。

    手机响起来,徐长风说了句抱歉,便起身出去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俊脸骤然变白,”我不让你们看着吗!“

    白惠清醒过来,她脑子里的第一个意识,便是去看楚潇潇。她清晰的记得楚潇潇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一阵的心惊肉跳,她稳了稳心神,想要下床,王嫂按住了她的手,”白小姐,你现在胎象有些不稳,医生让你躺着别动。“

    白惠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清致头上还着纱布却是担忧地站她的床前。

    ”清致,你有没有看到楚潇潇,他的伤口怎么样了?“

    ”他还好,你不要担心,先躺下吧。“清致按住了她的肩。白惠想下床,可是肚子里确实是不舒服,想是自己惊吓过度,也同时惊到了孩子们,她没敢再动又躺下了。

    啪的一声脆响,接着又是一声,西装革履的男子,脸上连挨了楚乔两个大巴掌。

    ”楚小姐,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也没想到,楚公子会来。“那人想要辩驳,但楚乔又是一个巴掌过去,”我弟弟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一个也别想脱干系!“

    楚乔说完,恨恨地钻进了车子,红色的玛纱划破夜色刷地就开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匆匆从部队赶回来的楚远山,眉目阴沉,看着儿子包着纱布的伤口,”你跑到那女人儿那儿去干什么?你还跟她有联系是不是?“

    楚潇潇沉凛着眉目,一言不发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腕处的痛阵阵传来,他不时地会蹙了眉尖。

    楚乔的身形进入客厅之前,停了一下,半晌才迈步进屋。”爸,潇潇是为了救那个女人受的伤,还好那狗身上没有狂犬病,如果有,就惨了。“

    徐长风进屋之前只听到了这样的一句。

    ”嗯!“楚远山脸色越发阴沉,巴掌扬起来照着儿子的头就抽了一下,”你小子想让老子绝后是吧!“

    楚潇潇被他爸爸那一巴掌抽得耳朵嗡嗡直响,他咬了咬牙,长身而起,”那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他说完已是迈开步子大步向外走去。

    徐长风的眉心跳了跳,心头那隐隐的不安越发的重了。楚潇潇经过他的身旁时没有停顿,步子加大,离开了。车子的声响传来,那白色的保时捷已经飞速地驶了出去。

    楚远山气愤地出着粗气,这小子真是反了!

    ”爸,您别生气。“楚乔过来扶住父亲,伸手给他抚挲后背。

    ......
正文 第175章 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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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躺在医院的床上,傍晚时的惊吓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唛鎷灞癹晓如果那只恶狗真的扑倒的是她,真的咬伤了她,那么她的孩子们,恐怕就真的完了。

    她的心跳倏然一窒,身上已是潮潮地冒出汗来。她扶着肚子坐了起来,王嫂就歪靠在对面的沙发上,似在休息,听到声响,走了过来,”白小姐,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好怕。“白惠的脸上仍然残存着惊吓过后的白。

    ”不会有事了。“王嫂轻抚她的背,像一个慈爱的母亲。

    ”你们就是这样给我看着她的!“愤怒的男人一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抽在了自己派出去的一个保镖的脸上,那力道之大,让那个保镖容颜扭曲,身形不稳一下子歪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另一个保镖吓得噤若寒蝉,两个人都不敢说什么,只能任着那个男人发泄渖。

    徐长风的愤怒无法竭止,眼中凶光迸现。小北站在一旁,也不敢说什么,想劝也不敢劝。

    ”滚,都给我滚!“徐长风愤怒的一声吼,长臂在办公桌上一扫,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滚!“他又吼了一声炳。

    两个保镖连带着小北都不敢言语,忙退了出去。徐长风一手支着桌面,深眸中狠戾毕现,气血还在翻涌。他好半晌才在大班椅内坐了下去,锁着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掏了一张照片出来。那是两个胎儿头脚相对,亲昵搂在一起的情形。六个月了,已经六个月了。他不敢想象那恶狗扑过去,后果是什么样的。他深深地合上眼睫,心跳仍然难以竭制的发颤。

    ”啊……“睡梦中,那只恶狗迎头扑来,白惠惊慌大叫,呼喊着,”救命,楚潇潇……“

    梦里,那只大狗撕裂了她的身体,她的两个宝宝都血淋淋的被从腹腔里撕扯出来。

    她哭喊着,天昏地暗。冷汗遍布了她的身体和额头,她大口的呼吸,长发都湿粘在了俏丽惨白的脸颊上。

    ”喂,白惠!“是谁在喊她,她的脸被人拍着,”醒醒!“

    那梦好深,白惠努力地拨开眼前浓浓的雾霭,有光亮浮现。她的眼睛里一片迷茫,身体好像是被人搂着,好像是在一副温暖的怀抱里。她渐渐凝神,意识回归大脑,她才感觉到了头顶喷洒的气息,那么熟悉。

    她定了定神,仰头,待一看见那个搂着她的人的脸时,她的双眉立时一凛,”怎么是你!“

    那个搂着她的臂膀便轻轻松了。徐长风站了起来,”你别闹,对孩子不好。“他眸光深邃复杂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你给我滚!“白惠心跳又有些加速,一双美眸里满满都是幽愤。

    徐长风仍然凝视着她,眸光里有显而易见的担忧,”我这就走,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好自为之吧!“

    徐长风带门走了,白惠软软地靠在床头,深深地合上了眼睛。一早清致就过来了,她说她过一会儿就拆药线,拆完就出院了。然后会去欧洲一段时间。两个女人都是一阵沉默。

    白惠开始接受妇科医生的检查。医生让她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避免惊吓和过于激动。医生出去了,白惠躺在床上,想起孑然一身的自己,她只感到一阵阵的悲凉。

    徐长风和楚乔的订婚宴在转天的上午举行,身穿着精致礼服的楚乔一张俏脸上容光焕发,挽着心上的人的手臂,在宾客间游走,楚远山显得很高兴,和徐宾说话的时候也显得兴致勃勃。

    楚潇潇一直站在很安静的地方,有人过来,他便淡淡一笑,但眼睛里明显地有一种怅然地失落。

    交换了订婚戒指,亲吻过未婚妻的额头,徐长风温笑地对楚乔道:”我去那边抽根烟,你先歇一会儿吧。“

    ”好。“楚乔一笑嫣然。

    徐长风便转身向着宴会大厅的走廊处而去。他站在那里,掏出一根烟来,望着窗外,慢慢地吸着。

    白惠是从当天的报纸上看见徐长风和楚乔订婚的消息的。大幅的彩色画面配着一对俊男靓女,喜庆而幸福。白惠将那张报纸折了起来塞进了病床边的抽屉里。她慢慢地走到了窗子前,看着外面的日色西沉。李嫂拿着她的手机走过来,电话接通,赵芳大骂出声:”真是一对狗男女……“

    白惠轻轻地

    &nbsp......

    摇了摇头,他们怎么样,真的和她无关了。

    暮色下一辆车子驶来,黑色的宾利隐隐地透出一种尊贵和冷肃之气,车上的人下来,径自走进了住院楼。房门被推开,

    白惠猛然扭头,看向那个走过来的高大身形。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沉默肃凛。此时此刻,他不是该和他的未婚妻温柔缱绻吗?

    ”你来做什么?“白惠冷然问。

    徐长风将指间燃着的香烟轻吸了一口,却是从上衣兜里抽了一张支票出来,”孩子生下来,交给乔乔扶养,这些钱,都是你的。“

    他将手中的支票轻按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一双深眸就那么望了过来。

    白惠的心跳登时就紊乱了,她的双眸喷出愤怒的火,眸光从那张写着七百万的支票上颤颤掠过,颤颤开口:”徐长风,你还可以更卑鄙一点吗!“她拾起了那张巨额的支票对着男人的脸上拍了过去。两只眼睛里泪珠点点,让人心痛的愤怒闪烁。

    支票从男人的鼻翼处滑落,徐长风的眼睛被她眼睛里的泪珠刺得疼了一下,他的大手一下子捏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我是为了你们母子好。如果你不想孩子再有事,就把这个协议签了。“

    他的手指从上衣兜中抽出了签字笔出来,直接放进了她被他攥住的手中。

    一张生子协议也被塞了进去。

    白惠的眼中泪花迸现,心肝肺,好像都在抖,手里的协议和笔掉落,她手点指着他,颤颤出声,”徐长风你还是人吗?你如此苦苦相逼曾经做过你妻子的女人,你让她情何以堪!你连她做母亲的权力你都要剥夺,你还是人吗!“

    愤怒地哭诉,泪如雨下的轻颤,让人的心口一阵阵的发疼。徐长风咬了咬牙,”是你害得乔乔失去子宫,你的孩子归她扶养天经地义,不要再多少说什么,明天我让小北过来取协议。“

    他说完,已是丢下颤颤发抖的她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那身影薄情得令人发指。

    白惠身子簌簌地颤着,一下子跌坐在了床上。

    刚刚进来的徐清致难以置信地看看她的哥哥,又看看那个跌坐在床上的女人,她转身向外跑去。

    ”哥!“

    那个前行的身影没有停下,而是大步走向了停车处泊着的车子,徐清致刚刚拆过药线的伤口在她的跑动下隐隐浮现,她跑过去,一下子拽住了徐长风的手臂,”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想逼死她吗?你明知道楚乔滚下楼梯不是她推的,你为何还要把罪名强加给她!“

    徐清致一双美丽的眼睛痛苦涌现,难以置信。

    徐长风的黑眸里涌动出极复杂的深邃,”我是为了她和孩子好。“他说完便是轻拂去了妹妹的手,弯身钻进了车子。

    徐清致一直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地倒出停车位,又徐徐加速驶出了医院的院子,她才轻合了眼睫,一声轻叹浅浅滑过。

    白惠呆呆地坐在床头,身体仍然因着那个人临走的话而不时地发颤。

    地板上静静躺着的,出卖孩子的协议和那张巨额的支票像是无情的讽刺让她的心淋漓出血。

    这就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他用这么薄情的方式来打发她,夺走她的孩子,又把害人的罪名强加在她的身上。

    白惠真真的希望,她从未曾认识过这个男人。

    清致在转天的一早又来了。她是来向她告别的。再怎么样恨她的哥哥,妹妹也是无辜的,白惠看着清致那张瘦削的脸,她但愿,清致的欧洲之行,能够将心情放飞,能够再觅良缘。

    清致临走之前贴耳对她说:”你要相信,有时候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

    白惠感到一阵迷茫。

    这句话徐长风曾经对她说过,清致又提起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跟她离婚,让她签卖子协议都是假的吗?

    呵呵,真是讽刺。

    但是她真的没有心思去琢磨了,她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肮脏的城市,离开那些肮脏的人。

    ”王嫂,我

    &nbsp......

    想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她咬了咬唇,声音发涩。

    王嫂温声地抚着她头发,像一个慈爱的母亲,”我弟弟住在凌川的小镇,他有一处空房子,你搬去那里住吧……“

    凌川的小镇,背靠着青山,前面有小河轻轻流过,风景很好。

    王嫂给她找的房子,很整洁,屋里有家用电器和简单的家具。白惠带着简单收拾的行李搬了进来。王嫂每天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白惠希望,这个地方,她的孩子们能够好好成长。

    清致是在两天后飞往欧洲的。

    登机之前,她摸了摸儿子的头,”乖,妈妈会很快回来的。“

    她搂了儿子,在他光洁饱满的额上吻了一下。

    霖霖掉了眼泪:”妈妈,你去吧,快点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一下子就抱住了母亲的腰。八岁的霖霖身高已经到了母亲的腰际,眼泪都淌湿了母亲的衣服。

    清致心头一酸,将儿子紧紧地搂住。

    陶以臻也来送机了,伸手扯了扯儿子的手,”让你妈妈走吧,时间到了。“

    霖霖从母亲的怀里出来,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的母亲转身走向登机口。他小小的脸上神色十分严肃,他一直仰慕爱戴着的父亲,原来外面又有了家,所以妈妈走了。妈妈心情不好,所以她去旅行了。

    霖霖咬了咬唇,小手递进了父亲的掌心。

    清致欧洲行的第一步路线便是奥地利,她记得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叫《茜茜公主》。年轻漂亮的茜茜公主嫁给了奥地利年轻英俊的皇帝,乘船沿着多瑙河顺流而下,直抵奥地利首都维也纳。

    她记得那盛况空前的画面,记得那年轻漂亮朝气阳光的茜茜公主,也记得那个英俊的奥地利皇帝。

    她游览了他们所住的宫殿,和维也纳金色大厅,又游览了美丽的多瑙河。踏入了千湖之国的芬兰。

    划着一艘有着浓郁北欧风格的小艇,深入那芬兰的千湖世界。眼前异国的美景如画,她的思绪渐渐飘荡。

    ”妈妈,你现在在哪儿?“霖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清致正坐在千湖之国的小艇上,眼前湖光山色如画,让她的心情也渐渐开朗。

    ”妈妈在芬兰。“清致柔声道。

    ”哦,那妈妈你要注意安全,给霖霖发照片过来哦!“霖霖说。

    ”嗯,妈妈会注意的。对了,妈妈现在就发照片过去。“清致说完,将手机对准了自己,背影是千湖之国美丽如画的水景,咔嚓的按了一下,一张美丽而透着知性的面容映于屏幕上。清致用彩信的方式发了过去。

    彩信发送成功,她抬头凝望着眼前成千上万的湖泊、岛屿交织而成的如画景色,美丽的眼睛里漾出浅浅的希翼之光。

    ”爸爸,你快看,妈妈的照片。“霖霖拿着陶以臻的手机,跑到父亲的面前。

    陶以臻正从书房里出来,见儿子兴冲冲地跑过来,便伸手接过了那只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美丽娴静的面庞,眉目温婉,一种知性的美在眼睛里浅浅地流露。

    陶以臻的心头忽然紧了一下。

    还是那双眼睛,没有了郁郁的神色,又像当年初恋初婚时的美好。

    ”好,爸爸看到了。去玩吧。“陶以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又将手机递给了儿子,向楼下走去。

    门铃在响,他走过去将门打开,一声”陶哥。“一个轻俏的人儿就扑了过来。

    软玉温香扑面而来,两只葱白如玉的手臂已是圈住了陶以臻的脖子,”陶哥,你说好昨天去我那里的,怎么没去呀!“

    苏丽菁微鼓着嫣红的嘴唇,眼底全是娇嗔埋怨。

    ”昨晚霖霖有点发热。“陶以臻轻拂开了小情人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那你今晚过去哦?“苏丽菁说。

    ”嗯,今晚过去。“陶以臻说

    ”爸爸,谁来了。“霖霖从楼上下来了。八岁的男孩儿,顽皮的心智因着家庭的变故而一夜之间成熟了。他黑眼睛看着客厅里多出来的人,一股子厌

    &nbsp......

    恶就涌了出来。

    陶以臻喊道:”霖霖,你过来。“他伸手揽过了儿子,”霖霖,叫苏阿姨。“

    ”苏阿姨。“霖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苏丽菁的脸上打量。杏仁脸,大眼睛,除了比妈妈年轻,真看不出比妈妈好看。而苏丽菁也是第一次看见霖霖,此刻,也看着霖霖,”哦,霖霖好。“苏丽菁做出疼爱的样子,伸出手来,摸摸霖霖的头。

    霖霖心底厌恶,面上却带着笑,”苏阿姨你真漂亮。“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呢?苏丽菁也不例外,一听到霖夸她漂亮,小脸立时绽放如花,”哎哟,霖霖真乖。“

    霖霖对她眦牙一笑,”爸爸,苏阿姨,我不打扰你们了,我上去写作业。“

    霖霖一转身就跑向了楼梯。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立即冲去了洗浴间,拧开水喉,把自己的脑袋扎进了盥洗池。谁让她摸,脏死了。

    苏丽菁一看霖霖上了楼,便又是露出小女人的娇媚来,”陶哥,我终于快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凌川小镇比不得大城市,虽然与白惠原先生活的城市只是几百里之遥,但是生活节奏远没有那边的忙碌。这里的人,基本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白天车辆也不多,一入夜,街道上便是十分寂静。

    白惠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便进屋了。夜色渐深,她睡意浓浓,渐渐沉入梦乡。

    左腿处忽然间一阵痉/挛,她被疼醒了。王嫂就睡在外间屋,此刻奔了进来。”又抽筋了?“

    她扶住白惠那条有些浮肿的腿,给她按磨,舒活筋络,痉/挛过后,白惠的脸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她又躺下了。

    王嫂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倦意浓浓的脸,和那鼓鼓的肚子,摇头轻叹了一声。

    早晨,白惠是被一阵鸡叫声叫醒的。天光放亮,她从床上爬了起来,穿着宽松的睡衣向外走。王嫂正在精心熬制着滋补的汤汁,浓汤的香气扑入鼻端。

    不能不说,王嫂的烹调手艺很高,白惠每天都能吃下很多的饭,身体也胖了一些,这个安静淡然的地方,让她将往昔的不快统统地淡忘了。

    院子里种植着很多花草,和原先在南方那个小镇生活过的小院有些相像,花开俏丽,有淡淡的香气扑鼻。

    她摘了几枝月季花,插进客厅里的花瓶,闻闻那清香,觉得心情不由自主地舒畅。

    外面有车子的声响传过来,在门口处时停下,接着院子门被人推开了,白惠看过去,竟然是数日未见的楚潇潇。

    ”潇潇?“她惊讶地喊了一声。

    他的姐姐再怎么样恶毒,可是弟弟却是那么干净纯粹的人,又加之楚潇潇对白惠的舍身相护,让她的心里对楚潇潇,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亲近和感激。

    ”你怎么来了?“她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喜的神色,看着那个走过来的英俊的男人。

    楚潇潇穿着白色的T恤,左腕处没有了纱布的遮挡,狰狞的疤痕便露了出来。

    白惠看过去时,一阵的心悸。

    楚潇潇笑道:”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好吗?“

    ”嗯,我很好。“不能不说,有个人这么地关心她,是很让人感到温暖的事。

    白惠伸手轻抚着日渐高耸的肚子,小脸上漾出浅浅的柔和神色。楚潇潇的眸光望了过去,神色十分柔和,”我可以,摸一下吗?“

    白惠怔了一下,继而脸上一红。

    楚潇潇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疼突了,帅脸不由一囧。而白惠却笑了,”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摸吧。“

    楚潇潇笑笑,慢慢地伸了手过来,轻轻地落在了她肚子最高耸的地方。隔着衣料轻轻地覆住。那一刻,是很神圣的,真的心无杂念。楚潇潇是怀着对这个女人的深深喜爱,和对人类孕育小生命的一种神圣的好奇,还有对喜爱的女人的孩子的一种爱屋及乌的喜欢,而轻柔地将手覆在上面的。

    &nbsp......
正文 第176章 一直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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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潇潇真正感到了生命的神奇。唛鎷灞癹晓他的大手轻柔地覆在她的肚子上,那鼓鼓的感觉让他的手指不敢动一下,生怕一动,会伤到里面的孩子。

    白惠低头,也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六个月之前,肚子并不是很大,长得不明显,可是过了六个月之后,宝宝们飞长。现在的她低头的时候,甚至有看不到脚尖的感觉。

    门口处,有车子缓缓滑过,车子里的人,看着院子里那一男一女,他的深眸划过清晰的愠怒来。

    ”潇潇,你怎么会过来?“白惠问。

    楚潇潇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一笑道:”好久没看见你了,有点想。湮“

    他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

    白惠脸上有些囧,”上次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救我,我和孩子们……“

    ”呵呵,你别放在心上,是个男人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的。举“

    楚潇潇一笑爽朗,他的手插回兜里,手腕处的疤痕若隐若现,白惠的脑中又浮现出那日的情形,不由又是心惊肉跳似的。

    ”我看看你的伤口。“白惠把手伸了过去,楚潇潇笑笑将那只带疤痕的手腕伸了过来。

    ”就留块疤,没事了。“楚潇潇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这更让白惠感到了他的热忱,心底感动的同时对楚潇潇也是越发的感到亲切了。

    她轻攥了他的手,他腕子上的伤疤赤果果呈现在眼前,那么狰狞可怖。她记得当时那血肉翻飞的情形,心神登的收紧。

    ”有没有用过去疤的东西?“她眉眼之间已经涌现出心疼来。

    楚潇潇道:”我一大老爷们,又不是你们女人,有块疤就有块疤呗!“

    白惠听他说的轻松,勾勾唇角,松开了他的手。

    王嫂见到楚潇潇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客气地端茶水招呼他。楚潇潇房前屋后的转了转,”嗯,这里环境不错,挺适合孕妇的。“

    白惠笑笑,”这是王嫂亲戚家的房子。“

    楚潇潇漂亮的眼睛望过来,唇角眉梢,笑意明亮,可是眼睛里又盛着一种柔情样的东西。

    ”真希望你的孩子们快点生下来。“

    ”嗯?“白惠感到他似乎是话里有话,可又不明白,只拢了眉尖看着他。

    ”呵呵,没什么。“楚潇潇一笑爽朗,”时间不早,我该走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打电话给我。“

    ”好。“

    楚潇潇高大的身形转身离开了,白惠一直看着他钻进那辆保时捷,车子开得无影无踪了,她才怅然若失地进屋。

    楚潇潇的来到无疑是让她感到快乐的。在这个地方,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楚潇潇来看望她,无疑是给她平静的生活添了一抹暖色。

    晚饭过后,她在王嫂的陪同下在小镇的街头走了走,街上有卖花的,各种盆花竟相争艳,很漂亮。白惠买了一盆长春藤让王嫂给捧了回来。

    长春藤翠绿浴滴的叶子闪烁着明亮的光泽,放在卧室的窗台上,看上去便能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舒服来。

    白惠洗漱过后,又看了会儿电视,她就睡下了。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她的腿也开始浮肿。她深深地感到做为一个双胞胎母亲的疲累,最大的欣慰就是肚子里有两个宝宝。像赵芳的话来说,别人要受两次的罪,才能得来的两个,你一次就得来了,你就美着吧。白惠的唇角弯出柔亮的弧来,闭上了眼睛。

    睡了不知有多久,左腿又开始痉/挛似的疼。她呻呤一声,痛苦地伸手去扶自己的腿,有一只大手却是先她一步落在了她痉/挛似的腿上,轻轻地按磨揉/捏。她抽筋的现象终于被缓解了,那痉/挛的疼一点点地淡了下去。

    她长出了一口气,手臂又放了回去。

    那只轻柔慢压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腿肚处,良久,又缓缓落在她的腹部的高耸上。温热的手掌透过她棉质的睡衣贴着她的肌肤,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里面的两个小家伙动了一下,白惠嗯咛了一声,这个动作躺久了,有些累。

    她慢慢地翻了个身。她朦胧的

    ......

    意识里,现在的样子,臃肿如她,应该跟恐龙差不多。

    那只贴在她腹部的手随着她翻身的动作而由她腹部的最高处滑到了侧面。

    白惠慵懒困倦的声音道:”王嫂,你去睡吧。“

    许久都没有声音回答她一下,而隔着睡衣熨帖着她的那缕温热却是消失了,她又咕浓了句什么,倦意淹没了她的神智。而那坐在床边的人,却是长久地没有离开。

    清晨起来,神清气爽的,白惠每一天都会在王嫂烧饭的时候在院子里走一走。看看花草,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现在的她不太敢轻易出门,那次的狼狗事件,至今让她心有余悸。所谓一朝被舌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的她,除了小忘忘那东西她不怕,见到狗的影子她就会心慌。是以,没有王嫂的陪伴,她轻易都不出门。

    门口是不算宽但很平整的街道,向前走一百米就可以看到干净的一池湖水。她破天慌地走了过去。

    清致打了电话过来,说她现在在米兰大教堂的广场上。这次的欧洲之行,开阔了她的视野,也开朗了她的心情,她感到很愉快,并且询问了她和宝宝的事情。她说她给两个未出世的宝宝买了礼物,到时带回来。

    白惠的心情渐渐安宁而平静。清致已经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她的宝宝们再过几个月也要降生了,生活,该是充满希望的呀!

    她站在湖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人一狗,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和一只小小的京巴狗站在湖边上,晨光笼罩着那柔美的身形,那是他的妻,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白惠深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缓缓回身,眸光不经意间掠过那张俊逸的面庞,她便是一呆。

    ”你怎么在这儿?“她吃惊地问了出来。

    徐长风穿着很休闲的衣裤,样子俊朗又气质脱俗。

    ”我来看看你。“他向着她走来,神色温和,双眸深邃。白惠厌恶地勾勾唇角,”谁缺你看,赶紧哪远走哪儿去!“她厌恶地别过了头,迈开步子,向回家的方向走。

    徐长风的身形挡在了她的面前,”我是专门来看你和孩子们的,怎么可能走?“他的手臂伸了过来,轻拢住了她孕后期渐渐圆润的肩。

    白惠很厌恶,就是这双手臂搂着那个恶毒的女人,就是这个人对她做出薄情发指的事。

    ”你别碰我!“她皱着眉喊。

    徐长风笑笑,”好,我不碰你。“他的手收了回去,白惠便迈开步子向家里走,徐长风没有跟过来,晨光下,他的身形笼在早晨明朗的阳光下,幽长而柔和。

    白惠在前面走,小忘忘在后面颠儿颠儿地跟着,王嫂做完早餐已经出来找她了,见白惠神色有异,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白惠?“

    白惠两个字是白惠让王嫂叫的,总是小姐小姐的,听起来很别扭。

    ”没什么。“白惠进了屋就对王嫂道:”把门锁上吧。“

    ”哦。“王嫂不明所以,但还是回身把门锁上了。

    白惠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早餐,可是脑子里总是想起那个人一双深邃而柔和的眼睛。

    他来做什么?

    来催她把孩子给他的乔乔?

    白惠心里说不出的厌恶气恼。一口烧饼咬下,竟是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唔了一声,敛了眉,真疼。

    ”怎么了这是?慢点儿吃。“王嫂神色慈爱而柔和地看着她。

    白惠咕浓道:”我们住在这里,没告诉他呀?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嫂的脸上神色有些奇异的古怪。”呵呵。“

    白惠兀自奇怪着徐长风的到来,却根本没有留意王嫂异样的神色,仍是皱眉一脸的疑惑。

    徐长风深邃的眼睛看着那道可以说是臃肿的身形走进了前面的院落,又看着那院门关上,他这才向前走去。十余米之后,他的身形没于白惠的居所相邻的那所宅院。

    院子里停放着黑色的车子,很普通的一辆福特,那是小北找来的。

    小北正站在

    ......

    院子里擦着车子,嘴里还兀自咕咕浓浓地:”老板,你安排的这一切,只为了嫂子能够生活得无扰,安心生下宝宝。可是嫂子恨着你呢。你要是再不表明自己的心意,再不跟她坦白你的苦衷,嫂子可就成了楚少的了,那可是一大两小啊!“

    徐长风皱了眉,黑眸里涌出戾色来,小北偷眼瞧了瞧,便立刻闭了嘴。

    ”一会儿你就走吧,车子给我留下。“徐长风沉声道。

    ”喔。“小北闷闷地应了一声。

    小北在半个小时之后离开了,一个人去马路边上等公交,而徐长风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望着蓝蓝的天,吸了起来。

    *

    一早的靳宅,

    林婉晴从睡眠中醒来,胸口横着的手臂让她微皱了眉。她将那只手臂给拿了下去,想起床,可是那人的手臂又伸了过来,再次横在了她只着蕾丝睡衣的胸口。

    落手点是她最柔软的地方,她不由倒吸一口气。

    ”再睡一会儿。“靳齐浓浓倦意的声音说。

    林婉晴皱着眉,道:”我不困了。“

    ”陪我躺一会儿。“靳齐的声音透着睡意朦胧的慵懒,林婉晴侧眸看去,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了白日时的严肃冷峻,眼睑微合,眼睫轻颤了一下,眉眼之间那线条竟是柔和了许多。

    林婉晴敛眉看着那个男人,昨夜又是一场被动的性/爱。她拒绝,她抗拒,他便硬来。霸王硬上弓地强要她。

    她流泪求他,他只是放轻了动作,但事情还是照样继续。看着他那双欲/望浓浓的眼睛,她也会想,他的心里是不是也有她的?

    如果他的心里真的一点儿她都没有,他会夜夜搂着她求欢?那样不恶心,不厌恶吗?

    她张着那双秀气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处,漂亮精致的吊灯,花瓣一样,还是她当初结婚时亲自选来的。

    直到靳齐的手臂松开她的时候,她才起来。洗漱过后,从洗漱间出来,靳齐也起床了,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他的身材是很清瘦的一种,但绝对不瘦弱,肌肉很明朗。

    他边扣着衬衣的扣子边道:”把我那条蓝色条纹的领带拿过来。“

    林婉晴皱了皱眉,他昨夜还搂着她求欢,今日又要戴另一个女人送他的领带。

    她沉默无言地走去衣柜旁,从里面将那条码放得十分整齐的领带取了出来。这,可是他的宝贝呢!都一年多了,可是仍然珍藏得很好。

    她把领带递给了靳齐,便向外面走去。

    小开心醒得很早,正跟着保姆在婴儿房里玩呢。林婉晴走到儿子的身旁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来,跟妈妈亲亲。“

    小家伙胖呼呼的小脸凑了过来小嘴吧的一下在林婉晴的脸上亲了一下。

    林婉晴开心得咯咯笑起来,”开心真乖,妈妈爱你。“

    ”妈妈,开心也爱你。“

    小人儿眨着一双亮亮的眼睛说。

    林婉晴不由抱着儿子连转了好几圈,”嗯,妈妈爱你,妈妈爱你。“

    那一大一小的母与子开心地转着圈,靳齐站在婴儿室的门口,歪着头,眸光深沉的看着这一切。

    他想,如果这孩子是他和……她生的,该多好?

    她抱着他们的孩子,他走过去抱着她们两个,他们一家三口,那样子,是不可以想象的幸福。这辈子可能都只是奢望了。靳齐的眼睛里有一抹忧伤掠过。

    林婉晴已经看见了他,怔了怔,而小开心则叫了声爸爸。靳齐从恍惚中收回神智走了过来,”嗯,爸爸抱抱。“

    他伸过大手从妻子的手中将儿子抱了过去。

    ”嗯,开心饿了没,爸爸抱你去吃饭。“

    那父子俩人出了婴儿室向楼下而去,林婉晴也随后跟了过去。院子里有车子停下,红色的玛纱,眩目而漂亮。

    楚乔下了车子走了进来。

    ”楚小姐来了。

    ......

    “佣人禀了一句。林婉晴敛眉的同时,看到靳齐一张含着慈爱的面上,那种对儿子的疼爱化成了惊喜,”给你。“

    他把开心递了过来。

    林婉晴心里不满,但还是接过了儿子。

    楚乔走进了大厅,靳齐已是双眼放亮的走了过去,”乔乔,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我想你帮我个忙。“楚乔说。

    靳齐道:”你说吧。“

    楚乔却漂亮的眼睛看了看林婉晴母子。似是不能当着林巡晴的面说。靳齐便对妻子道:”你带开心外面玩去,我和乔乔有话要说。“

    林婉晴心头有些郁闷不快,但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她不快也只能闷在心里,抱着小开心向外走去。

    那两个人不知在说着什么‘国家大事’,林婉晴厌恶地勾勾唇,把儿子放在院子里的草坪上。小开心捡了个小皮球过来,兴冲冲地让妈妈给她扔。

    林婉晴有一搭没一搭地扔着球,小开心追着她扔过来的球胖呼呼的小身子连滚带爬地去捡。咯咯地笑着,好像很开心。

    孩子的世界真是简单,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感情的纷争,一只小球便能够让他开怀大笑。

    林婉晴摇摇头。

    再一抬眸,她又是呆了一下,只见她的儿子就蹲在楚乔那辆眩目的红色玛纱的车门处,拉粑粑。

    这孩子。

    林婉晴忙几步奔了过去,”儿子,你怎么在这儿拉上了!“

    她过去将儿子的小胖身子抱开了一些。

    ......
正文 第177章 楚乔出丑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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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开心被他妈妈抱到了一旁,还指着楚乔的车门处啊啊地说呢,”妈妈,粑粑。唛鎷灞癹晓“

    林婉晴有些哭笑不得,正伺候着儿子拉着呢,有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楚乔已经穿着她黑色的套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靳齐。

    楚乔的一手拿着她精致的手包,一边甩了甩长长的卷发,这个女人,连走路的时候也是魅力四射的。不同于伊爱那种矫揉造作的美,楚乔,她的眉眼都是神仙圣手精心雕琢的似的。眼睛亮而冷,鼻子高而挺,连下颌都娇俏中透着一种倨傲。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让她的漂亮的眼睛里常带一种冷傲,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丽。

    林婉晴想,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爱呢?哪个男人会不对她俯首称臣,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她看看那紧随着楚乔身后大步走过来的男人,靳齐,他该有多爱这个女人呢?看着他那一脸的在意和紧随其后的那种热枕。心里只觉得讽刺无比湮。

    ”哎哟!“一声女人的惊叫滑过耳膜,林婉晴的心头登时一紧,脑子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

    楚乔一手扶着车门,一只脚从那粘乎乎的粑粑上抬起来,一张俏脸在看到那黄灿灿的东西时花容变色。

    靳齐更是吃惊不已举。

    ”乔乔!“他一把扶住了楚乔因为突然间抬脚而站立不稳的身子,楚乔却是连连惊叫。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恶心的事了。

    林婉晴看得眼睛都呆住了。小开心还拉着粑粑呢,此刻却是被楚乔那副花容变色,惊叫的样子逗得咯咯笑起来。小孩子脑子就是简单,只是瞧着好笑,就笑了。笑声咯咯地十分响亮清脆。

    楚乔十分尴尬,一张俏脸红得像个蕃茄。靳齐也跟着一张俊脸青红不堪,”滚!“

    他终于对着那边的母子吼了一句。林婉晴怔了一下,而小开心正乐得咯咯的响呢,乍然一听见父亲愤怒的吼声,看见父亲阴鸷暴怒的眼睛,立时被吓了一下。呆了呆,哇地就哭了。

    林婉晴也被靳齐雷霆万钧的样子骇了一下,又看着儿子被吓到的样子,一把将还在拉粑粑的小人儿给抱了起来。小开心哇哇的哭着,被他爸爸那一声吼吓得不轻,林婉晴抱着她跑进了屋。

    靳家老太太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又赶忙从屋子里出来了,”哎哟,这是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林婉晴的胸口闷闷堵堵的,小开心又哭得厉害,她心疼不已,抱着儿子亲吻他的额头,”乖,开心不哭啊!“

    她边哄着,边是让佣人拿卫生纸过来给小开心擦屁股。孩子被他爸爸那一吓,连粑粑都吓回去了。

    ”这是怎么了,这是?“靳老太太心疼得不得了。

    林婉晴也不说话,只是向着外面看去。

    楚乔一副恶心极了的样子,看着自己鞋子上粘染的东西,厌恶得直想吐。靳齐情急之下,身形蹲了下去,径自掏出上衣兜中的手帕去给楚乔擦黑色皮箱上的黄渍。

    洁白的手帕,就那样在男人的大手下,一下一下擦拭着一只染满了孩子粑粑的鞋子。林婉晴看着自己的男人,那副为楚乔肝脑涂地的样子,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一股子恶心的感觉从胃里冲了出来。她把小开心往着婆婆的怀里一递,便向着卫生间跑去。

    当她擦试着嘴上的湿漉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楚乔的车子,靳齐正走进来。

    他的脸仍然很阴,阴鸷的眸光盯着他妻子的脸,一身的阴沉冷肃地向着洗手间而去。

    小开心被他奶奶抱着一个劲儿地哄,此刻哭声已经渐弱了。

    但是看着儿子那胖乎乎的小脸上全是泪痕的样子,林婉晴还是说不出的心疼。

    早餐还没吃呢,小开心不哭了,她便搂着开心坐到了餐桌前。靳齐也坐了过来,坐在她对面的地方。林婉晴将小开心放在一旁的婴儿椅上,喂儿子吃饭。小家伙虽然不哭了,但是喉咙里还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一双黑眼珠看看他的爸爸,眼睛里已是流露出一种畏惧的神色。

    林婉晴很心疼,在那种情况下,靳齐就是出手大巴掌煽儿子的屁股恐怕都不意外。

    保姆说道:”少夫人,我来吧。“

    ......

    > 林婉晴将手里的蛋羹碗递给了保姆,保姆喂小开心吃饭,她看着儿子,看着那小家伙低下头来,张开小嘴吃下保姆递过来的一勺蛋羹。看着儿子的脸上渐渐回复了正常的神色,这才也拾起了筷子。但是只才往着口里送了一口菜,就被靳齐阴沉的声音给喝住了,”你不许吃!“

    林婉晴一下了呆住了,她张着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她的男人,嘴巴还张着,手里的筷子却在意识到男人说了什么之后开始发颤。

    靳齐的双眼中阴霾毕现,”今天不许你吃饭,林婉晴!“

    林婉晴双眼中泪花莹然,却是站了起来,手里的筷子啪地在餐桌上一拍,”不吃就不吃,有本事你永远都不要让我吃!“

    她说完,就转身跑出了餐厅。身后,小开心被这样一吓,张着小嘴又哇地哭了起来,而靳齐却是登时一愣。继而阴鸷的双眸越发的愤怒阴沉了。

    林婉晴一口气跑进了卧房,将房门砰的一拍,自己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压抑得泣不成声。

    靳老太太心急火燎地走进餐厅,”哎哟,这又是怎么的了……“

    红色的玛纱驶出靳家的院子,楚乔越想越是恶心,忍不住停了车子,扒着车门干呕起来。呕完了,便将那只踩过粑粑的鞋子从脚上摘下来,顺着车门处扔了出去。

    真是倒霉!

    她开着车子直接回了家,车子停下。她单脚蹦着往屋走,佣人见状过来扶她,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你当我真瘸了呀,去给我取鞋子!”

    女佣被她吼得一愣,赶紧进屋了。不一会儿拿着她一双暂新的鞋子下楼来了。楚乔坐在沙发上,换了鞋,气得又吼了一句:”把那只鞋子给我扔出去。”

    ”是,是。“女佣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也不敢问,忙捡起楚乔刚脱下来的旧鞋子向外走,扔进了院子里的卫生桶。

    楚乔真是又想又气,自已何时出过这么大的丑啊!在靳家那小媳妇面前,一脚踩在了屎上,她得有多笑她呀!就连那小东西都咯咯地嘲笑她。

    楚乔是又气又愤,狠狠地将眼前茶几上的果盆给砸了出去。

    *

    白惠午睡过后,忽然间特别地想吃桃子。特别地想那又香又脆的味道。她喊了声王嫂,王嫂没有声音。她便下了床,向着外面走去。

    她走到厨房的地上,那里有早上出去时买来的一兜水蜜桃。她费力地弯身,想要捡个桃子洗了吃,有一条男人的臂膀伸了过来,在她的手坚难地够到桃子之前,他的手捡起了一个大大的桃子。

    ”诺,想吃了?“很淡定的声音,微笑着的脸庞,温和满含笑意和柔情的眼。

    却是徐长风。

    白惠叫出声来,”喂,你怎么进来的!“

    看着她一双惊诧无比又愤怒的眼睛,徐长风只是淡然轻笑,”我自己走进来的。“

    ”你……“白惠扭头顺着厨房的窗子向外瞧,院子的门好像是虚掩着的,难道王嫂出去的时候没锁门,所以这家伙跑进来了?

    她手一伸,一把夺过了他手里那只大桃子,”赶紧走,姐不想看到你!“

    她边说边是气呼呼地向着水池边走,拧开水喉洗桃子。孕妇真是奇怪的物种,有时候想吃哪样东西,就要立即吃到嘴里。就像现在这个桃子,也没见得她以前有多么地爱吃,但是此刻,她却是急急忙忙地洗了,恨不得立刻就咯噔咬一口似的。

    徐长风看着她笨笨的身形转身洗桃子,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我来帮你吧。“

    他弯身又捡了几个又大又红的桃子,一起放进了灶台边上的不锈钢盆子里,连着白惠手里那只也一同夺了过来扔进盆子,”洗水果要这样洗。“

    他温醇的声音说着,大手伸过去,拧开水喉,让水流哗哗地冲洗着盆子里的桃子。他又从灶台上,找到了盐往盆子里倒了一些。

    ”诺,这些水果上面,会有一些残存的农药,人吃了不好,尤其是孕妇,会让胎儿发育不良的。所以要泡一泡。“他边说,边是大手在那几个桃子上揉搓。

    ”过一会儿再吃,会好一些。“一会儿之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意温和地说。

    <

    ......

    br> 白惠的眼中惊讶呈现,继而又是窘迫。

    ”我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你赶紧走吧,别等着我用棍子赶你出去!“她气恼地吼了一句。

    徐长风只微微敛了眉,眼中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意味深长,”我来这里,是看孩子的,我洗桃子也是给孩子洗的。“

    ......
正文 第178章从未离过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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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睡着,虽然睡眠很浅,但被他的动作弄醒,她惊了一下,继而是挣扎。

    而他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瞪着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又带了一丝恼,倔强地瞪视着他。他吻她的动作停了一下,继而更深地吻住。她由最初的抗拒到接纳,再到最后一切结束,无力地被他搂在怀里。

    她喃喃地问出了一句,“你真的爱我吗?”夜色下,她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惘,娇颜似是绝美。

    他的额上布满汗珠,怀抱也是潮湿的,气息尚且未稳。他黑而亮的眼睛凝视着她,她在他的怀里,柔软而带着期翼。

    “爱。”他终于是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而喑哑。

    白惠不知道这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是否经过了几番的挣扎,她只是笑了阄。

    那张美丽如莲的脸,绽出了一抹欣慰,笑颜甚是动人。

    徐长风怔了怔,她已经在他怀里合上了眼睫,倦极而眠,而他抱了她好久。这是他的妻子,激情过后,他似有了一些清醒,他,真的爱她吗?相比于楚乔,那爱算多少?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都很沉,白惠醒来的时候,徐长风还在睡,脸朝着她的方向,眉眼安静而柔和。白惠还在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臂膀,此刻,轻轻地抬起头来。醒着的时候,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他,她眨了眨那双黑亮亮的眼睛,就那么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起身。早晨的时候,是徐长风将她送去了幼儿园,那是一所贵族幼儿园,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白惠和徐长风的初识便是在那里。

    晚上,是老王接的她。到家的时候,人还未走进屋子,便听见咯咯的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来自于楚乔。

    白惠身形僵了僵。楚乔就坐在胡兰珠的身旁,笑脸如花,不知在说着什么开心的事情哦。

    “白惠回来了。”楚乔先看到了她,人站了起来,显得十分热情。

    “你好。”白惠对她笑笑,记忆里,楚乔每次都能对她视若无睹,这次竟然先对她打招呼。

    而楚乔却过来拉了她的手,“白惠,我给你和伯母都带了礼物。你看看,这个是给你的,喜欢吗?”楚乔将一个红色的盒子递给她。

    白惠说了句谢谢,将盒子打开,她看到了一条十分精致的镶着彩钻的手链。

    “谢谢,很漂亮。”

    她礼貌地说道。

    而胡兰珠则笑道:“乔乔,真难为你,谁都惦记着。”

    楚乔则道:“只是顺便嘛,大家都喜欢就好。

    晚饭的时候,徐长风回来了,白惠接过他脱下来的外衣,挂在架子上,而楚乔则站在沙发边上,俏生生,满眼晶莹的流光。

    “风。”

    “乔乔。”徐长风神色平静,看不出异样。

    昨天的收不佳,亲们,你们又不肯给力了,泪奔呢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
正文 第179章 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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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而来的依靠和怀抱让她一阵眩晕,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人扶在她腹部的手,她深深地合上了眼睫……

    王嫂匆匆地关着门窗,口里念着:”这闪电怎么这么响啊!“她回身看到浅淡的灯光下那个拥在一起的身形时,忙转身出去了。唛鎷灞癹晓

    白惠觉得自己忽然间就虚软了似的,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炸雷,那一道道可怕的闪电,那哗哗的大雨声,无不让她想起那年那惨忍的一幕。

    坍塌的山体,泥砂掩盖的年轻身体,和那永远年轻永远留在她心底的容颜,在她的眼前浮现。她坎坷的婚姻,挺着大肚子怀着双胞胎躲在这山野小镇的冷潇孤寂、举步艰难,白惠忽然间呜咽出声。

    她捂住了嘴,心底的悲伤像是突然间有了突破口,泣不成声了湮。

    她的哭声一阵阵地让身后的人心颤。”白惠……“他掺进了痛苦的声音在她的耳旁轻拂,”你相信我,我一直爱着你,一直爱着我们的孩子。你相信我,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我真的每时每刻,都想把你搂在怀里……“

    他的唇贴过来,不由吻住了她的脸,”相信我,白惠。等这段时间过了,等一切风平浪静了,我会好好接你,和我们的孩子回去。“

    他搂着她,在她的身后,两只手臂一只圈在她的腹部,一只轻捧了她的脸。她的悲伤让他心底发颤,眼底一阵湿润,”原谅我,我没有强大到可以保护你和孩子的地步,我只能这样子退而求全。扶养协议,也只是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你要知道,楚乔,她可以波水,就可以波别的,她可以要人放狼狗,就还可以作出更残忍的事情来。白惠,我怎么能眼看着你和孩子受伤害?你的小脑袋就是一根筋,像一张白纸,你怎么知道,这人心之复杂叵测。聚“

    他在她耳边一声轻叹。似是无尽的心酸和无奈。所有的不能言说的复杂情愫好像都在这一声轻叹里流露出来。

    ”徐长风,我能原凉你的,只是因为你母亲,你给予我的冷漠。别的,我都不能原谅。“白惠从他的轻抱里,退出了身形,”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孩子我会好好地生下,好好地爱他们。将来也或许,会有真正爱护他们的人来做他们的爸爸。“

    她的语气淡然,眼睛里还蕴着两汪泪,眼神已是平静无波。他一听之下却是心里起了火。

    ”怎么可能!“徐长风忍不住低喊了一句,”我的孩子当然是我来做爸爸,你别想别人!“他的样子流露出烦躁,”算了,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再给孩子们找个爸爸,那是想都别想。“他有些负气地说了一句,却是心头气馁地看看她,转身开门出去了。

    白惠怔怔地坐在了床上。窗外,大雨如注,闪电仍然一道道划过沉沉的夜空。今天的一切已经够她震惊的了,他竟然从没有去公证过那份协议,他竟然说从未想过和她离婚。呵呵真是可笑,原来一切都只是他在导演着,她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他说他从未想过离婚,从未曾将协议去公证过,便要巅复他签过那份协议的事实。他从没有想过离婚,他把她逼到这山野村庄来,全都是为她好,可是他可曾替她想过,他所做的一切对于毫不知情的她,是情何以堪?他可曾想过,当风云散尽,她可会原谅他?

    呵,他就那么自大?就那么自以为是?就以为她总会在原地等着他吗?

    她可以谅解他,为了母亲,淡漠她。但绝不可以原谅他后来的一切。楚乔滚下楼梯时,他那阴鸷的眼神,拿着离婚协议要她签字,说房子和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时,那种薄情。那时的他,可有一夜夫妻百日恩的情份?他为救楚乔肚子里的孩子,而以身试险,可曾想过她这个妻子,想过他也可能有了亲生骨肉,可曾想过,他的亲生骨肉有可能会失去亲生父亲?他若是为了救楚乔的孩子而丧了命,那么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将要怎么办?

    白惠心底苦涩,唇角却又咧出嘲弄的弧来,说一千说一万句,他的心里谁轻谁重?

    呵呵……

    她心底苦涩无比,因着这一天的太多意外,又觉得好笑,真真的好笑。

    窗外的雷声阵阵,雨势越发的大了。一声炸雷响过,闪电猝然划过夜空,照亮了那间空寂的屋子。窗边一道长长的身形面向着窗外,良久,才他点了一根烟。这样的时候,是应该抽烟的。他承认,他错了。他的作法,自认为保护了所有的人,自认为可以让妈妈早些摆脱恶名,早日恢复清白,自认为可以保住满含父辈几代人心血的徐氏,自认为可以护妻儿周全,可是到头来,他发现,

    ......

    他自己是那么的痛苦。他每天都要面对着一个自己已经不再爱的女人,而被自己的妻子鄙视憎恨。

    楚乔,她曾经的笑语如花,变成了恶毒的罂粟。她波水,她放狼狗,诸如此类类种种,每每想起,便让他浑身发颤,冷汗从毛孔里层层渗出。

    心惊不已过后,又是莫大的担心。

    他的妻子,有着一个白纸一般的脑袋瓜,不明白退让,不明白用心,不明白躲避危险,却还会迎难而上。她每次来找他还好,她骂他一顿,把请柬或者支票甩在他脸上,都还好,但是别去招惹楚乔。她却还会用言语去激她发怒。

    她脑子里一冲动,便是完全不知后果,不为自己,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们着想吗?

    现在的楚乔,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的小丫头,她的娇蛮已经变成了变态的狠毒。让他每每想起,便是浑身冒出冷汗来。就连夜里,也是不能安稳。

    所以他用一纸协议来逼她走。

    逼她来到这个地方。这里背靠青山,湖水环绕,风景好空气好,适合孕妇生活。他也在这个村子里安排了一位有名的妇科医生,他给了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让她专门候在这里,以备他的妻子不时之需。

    呵,他自认为他想得很周到了,他想让他的妻子安安静静地生活,想让他的孩子们平平安安地降生,仅此而已。

    **(这里接上一章哈)

    靳齐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细腻却肿胀的脸颊上清晰地烙着他的指印。他打她是下了狠手的,她那样子侮辱乔乔,竟然说让她吃大便都是活该,他忍无可忍,气血上涌,下手的力道自是十成的。

    他看着地上那死了一般的女人,血顺着她的鼻子,嘴角,蜿蜒成细细的血线还在流着。

    她刚才还那么理直气壮地顶撞他来着。可是现在,死了一般。耳边是儿子哇哇的哭声,他忽然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很怕,她就这样真的死了。

    他蹲下去,伸手在她的嘴角处的血线上揩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她破布娃娃一般的身体抱了起来。他飞快地冲出了婴儿室,奔向楼梯,蹬蹬地跑了下去,”司机!司机!“

    他边跑边急切地喊着,怀里的女人因为他的奔跑,黑色的长发飘了起来。她的身体失了重,在他的怀里是那么地软,像是真的没了生命的气息。

    靳齐心底那涌升出来的恐惧和不安渐渐扩大,他迈开步子向着停在院子里的车子飞跑过去。

    林婉晴被送去了急救室,她一直昏迷,许是他打得太重,许是她两天未进食,总之,她昏迷了好久。

    靳齐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他的心里也掠过了一丝后悔。

    或许他不应该下那么大的力道。

    可是她真的,不知轻重,侮灭他的乔乔,所以他才会忍无可忍。

    小开心哭了好久,声音都哑了,靳老太太连连埋怨儿子下那么重的手,如果打死了怎么办?

    怎么她也是你妻子呀!

    靳齐脸色有些难看。他跟着那个主治医生出了病房,询问林婉晴的情况。那个医生的脸上露出鄙视的神情。同样都是男人,但靳齐头一次有了难堪的感觉。

    ”打女人的男人,怎么不去死!“护士的声音低低愤愤地传来。

    ......
正文 第180章没了子宫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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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妍再次见到徐长风,是在一个小时之后,那时,她被临时调到了十一层的摄影中心。

    这里的作品,都是出自世界闻名的摄影大师之手,照片中的景物或阳刚,或阴柔,或灿烂,或超尘,一副副形态各异,如百花齐放。沈妍站在摄影大厅的入口处,面上带着亲切恬美的笑容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徐长风是从玉石展那边转过来的,他全身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冷峻和儒雅的气息将沈妍的目光定住,当他的眸光淡淡地向着这边一瞥时,沈妍忙低下头去。心跳,却是再次地乱了。

    徐长风的眸光缓缓地从墙壁上一幅幅形态各异的摄影作品上滑过,冷漠的面庞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他的助理小北则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前面的宽敞处便是人体摄影展。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站在一副人体摄影作品下面,低低私语。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画面,然后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身旁陪同的翻译便对展厅工作人员道:“小姐,这副作品多少钱?嗉”

    工作人员笑道:“对不起先生,这副作品是作者的珍藏品,只供展出,不出售。”

    翻译将工作人员的话传给了他的老板,那中年男子听罢笑笑,深沉的眼中却是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

    小北便在这时低低地啊了一声,目光已经呆住。再看他的老板,徐长风,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不知何时已是一片青白。他的眸光正紧紧地盯住中年男子要买的那副作品,那上面,是一个女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用句好听的词,叫不着寸缕。

    那女人一头青丝整齐的挽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美眸幽幽,温柔中流露出一种忧郁的神彩。她全身凝白如雪,肩膀纤瘦,胸部饱满,两只线条纤细柔婉的手臂轻轻地在腰部下面交叉,细嫩的指间是一朵绽放的洁白莲花。那不染纤尘的花朵正恰到好处的遮住女人下面的隐秘。

    女人的两条腿又细又长,全身的线条极为柔美,不用说,这副作品,透出一种极强的东方女性的沉静和阴柔之美暗。

    小北咧了咧嘴,他知道,那叫人体艺术。

    可关键是,那个女人,她是……

    “太……太太。”小北不由自主低低的叫了一声。

    而徐长风,俊逸的双眸已经泛出幽冷的光,他的喉头在急剧的收缩,强烈的愤怒正从他的心头窜上来,狠狠地冲撞着他的大脑。

    他的眸光仍然紧紧地盯住了那画面上的女人,唇角却在抽搐。小北忐忐忑忑地看向他的老板,却见徐长风,双眉紧拧,俊逸的面庞一片肃凛,忽然间就拔腿大步奔向了那副人体像。

    他一只手臂拨开那个中年男子和他的翻译,一把将那副像框扯了下来。

    “先生!”摄影中心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忙过来阻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徐长风唇角紧抿,脸上冷峻的线条,冷怒的锋芒毕现。他并不言语,一把推开那个工作人员,铁钳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像框,大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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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1章 天明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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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街头,车水马龙依旧,黑色的宾利在车辆拥堵的街头缓慢行驶,小北的手机响了起来。唛鎷灞癹晓接着是一条彩信发了过来。小北看了看,手伸向了车位后面,”老板你看。“

    一只修长洁净的手接过了那黑色的手机,屏幕上的图片在眼前展开的时候,徐长风弧度好看的唇,向上轻轻地勾了起来。”很好,让他们多拍几张,最好弄些视频出来。现在,那些官员们不都争着抢着往电脑上贴视频吗!“

    徐长风的身形向后靠过去,修长的双手交叉,俊朗的眉眼一笑,深邃而慵懒。

    小北哈哈笑了起来,”对呀,也给他来个像雷XX样的哈哈……“

    本市市郊一家宾馆湮。

    ”宝贝儿,我来了。“一间高等套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形闪了进来。他身形微胖,红光满面,肚子处腆着。很有某些官员的腐败相。房门被快速地关上了,伊长泽眯着一双不大的眼睛看着那个,躺在床上,香肩半裸,只在胸前横了一条薄被的女人。唇角立即就弯了起来,两只眼睛里全是馋猫偷腥时才有的那种光芒。

    ”这么久才来,我都等急了。“床上那个把自己全身都剥得精光的女人嘟着娇嫩的红唇一副娇嗔的样子。

    伊长泽飞快地解除着身上的束缚,”哎,临时有个会嘛,这不会一完,我就赶紧来了。家里那位打电话,我都没来得及接啊!砾“

    黑色的西装被胡乱地塞到了柜子上,伊长泽中年松驰的肌肤晃入眼睛,最后的遮掩也被退了下去。他急得什么似的钻进了被子里,一把搂住了那具年轻娇美的身体,”嗯,想死我了宝贝儿。“

    他在那张年轻如花的脸上连着亲了好几口,一只大手搂住了那小情人的身体,一只手已是迫不及待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摸索起来。

    ”嗯……干嘛,猴急个什么!“小情人不干了,脑袋晃着躲避着伊长泽亲过来的嘴唇,”不许亲嘛!“

    ”你先说,娶不娶我嘛,你把我娶回家,我才许你亲。“小情人不依地说。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真个的是年轻水嫩,长得又漂亮。那撒娇的样子,也是让人说不出的喜爱,伊长泽只恨不得一口把小情人给吞到肚子里去。在这个时候,伊长泽是什么都会答应的,”当然了。不要急嘛,这段间过了,我的地位稳固一些,一定把你娶回家,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伊长泽边诱哄着,边一只手固定了小情人的脸,迫不及待,如饥似渴地亲着。娇喃婉转中,房间里很快就春光缭绕,浴望蒸腾。好一番的乌山云雨。

    ”怎么样,哥还行吧?“

    伊长泽气喘吁吁地伏在小情人的身上问。

    小情人又娇又羞地张着小嘴踹息着,在伊长泽的胸口捶了一拳,”你这是吃了多少WEI哥呀!“

    伊长泽只哈哈大笑,满眼浴望,”不这样怎么满足得了你呀,我的小妖精……“

    ”想不到这老家伙还好这么一口儿。“黄侠看完那视频有差点儿吐出来的冲动。徐长风只是轻吸了一口烟,”还好他好这个,要不然,想整倒他,还真不容易。“

    徐长风慢悠悠地说:”小北,明天就叫人把这个发到网上去。“

    ”是,老板。“小北正回味着,刚才视频上伊长泽忙得就差点儿手脚并用的情形乐不可支呢。忙应了一声。

    黄侠道:”哎,风哥,嫂子现在怎么样了?肚子老大了吧!“

    ”可不。两个,你想那肚子多大。“徐长风的眼前是豁然拨云见日般的开朗,心情自然也是好的。

    ”走,咱们去喝一杯。“他当先站了起来,神色轻松地说。

    黄侠笑,”好。“

    ”小北你也去。“徐长风说。

    几个人离开了公司,开着车子去了常去的那一家会所。常去的包间,几个体已的朋友,一起喝上几杯,在这个时候当真是惬意的事。

    吧台边上,一道瘦削的男子身形沉默冷肃,手指间拈着透明的杯子,抿了抿嘴,酒气的辛辣让他微皱了眉。

    ”靳齐?“黄侠先叫了一声。

    徐长风只是向那边看了

    ......

    看,脚步微停,黄侠却是走了过去,伸手拍了靳齐的肩膀一下,”喂,阿齐,一个人喝闷酒啊!“

    ”你管我!“靳齐喝得脸上一片红,一拳就挥了过来,黄侠嘶了一声,那一拳差点儿挥他脸上。

    ”NND,你还牛X了你呀!“

    黄侠大手掐了靳齐的手腕子向里一甩,醉酒不稳的靳齐差点儿被黄侠甩下高脚凳。

    黄侠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老子才懒得管你。“他说完转身大步向着定好的包间而去。

    但是在进包间之前,他还是给靳宅打了个电话,”你们家大少爷喝醉了,把他接回去。“

    好久没有放松过了,徐长风喝了几杯酒,俊朗的眉梢眼角渐渐舒展。黄侠还唱了几首歌儿,末了,非点个小姐。还不是一个,一排漂亮的小姐站他面前,像皇帝选美似的,挨个让他选。

    ”诶,怎么都是些歪果劣枣。“黄侠看着那一排年轻漂亮,在他的面前扭捏做态的女人们竟是皱起了眉,那领班忙陪笑,”黄少,这可都是这里最最漂亮的小姐了。“

    ”漂亮你个头啊!漂亮你都领家去!“黄侠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那领班吃了一鼻子灰,只得挥挥手让那些小姐们都下去了。

    黄侠勾勾唇,皱皱眉,手指搁在那高挺的鼻梁上揉了揉,竟是掏了手机出来,”我说周逸晓,你赶紧过来。“

    那边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准备下班回家的周逸晚有点儿懵,”去哪儿?“

    ”这儿,水晶湾会所。“黄侠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逸晓再想问什么,电话却是再也没人接了。

    ”什么水晶湾会所!“周逸晓没好气地嘟浓着,这个大BOSS八成又想出什么招儿来整她了。

    但好在,公司的福利很好,薪资优厚,要不然,她非一气之下炒了那家伙不可!

    周逸晓背了她的包带上挂着维尼熊玩偶的包包出了公司。那个水晶湾是个神马地方,她不知道也没去过。既然是会所,应该是男人们享乐的地方吧。周逸晓YY着里面有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形,不由扁扁嘴。

    车子已经到了会所外面,她付了车钱,在会所外面停了停,这个地方的人,得多有钱呀!

    她看着眼前那一辆辆的毫车,恐怕都没有低于一百万的车。

    周逸晓进去时有些找不着北的感觉,好在,有人给带了路,直接将她带去了黄侠他们所在的包间。

    但一进去,她就被一只大熊爪给揽住了肩,接着是扑面的酒气,”嘿嘿,哥等你半天了。“

    周逸晓真被吓了一跳,包间里面光线黯,黄侠又喝了酒,声音有些变调似的,周逸晓没听出来是他。她尖叫了一声,几乎夺路就跑。黄侠又扯住了她,”喂,我说你跑什么!“

    这个声音才真像那个变态大BOSS的,周逸晓定了定神,”老板,你叫我。“

    ”当然叫你了,不然要你来做什么?“黄侠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扯进了包间,”来吧,哥身边没伴儿,跟哥喝杯酒。“

    他的大手抓着周逸晓的胳膊将她扯到了他的身旁坐下,徐长风皱眉看着黄侠,这厮什么时候改吃窝边草了。

    黄侠喝了好几杯酒,但意识清晰,没有醉酒的迹象,他把一杯酒塞到了周逸晓的手里,”来,喝了它。“

    周逸晓皱了皱眉,”老板,我不喜欢喝酒。“

    ”哦,那你喜欢什么?唱歌儿?好,给哥唱一个。“黄侠两只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着,就那么睨着周逸晓。

    看样子是吃定了这周性女孩儿了,徐长风有些脸庞抽搐的感觉。

    周逸晓暗骂了黄侠一句,站了起来,”那我就唱个歌儿吧!“她伸手去拾麦克风,黄侠的声音又响起来,大大咧咧的,丝毫不脸红地来了一句:”给哥唱个‘甜蜜蜜’吧!“

    ......
正文 第182章没有反应,怎么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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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妍再次见到徐长风,是在一个小时之后,那时,她被临时调到了十一层的摄影中心。

    这里的作品,都是出自世界闻名的摄影大师之手,照片中的景物或阳刚,或阴柔,或灿烂,或超尘,一副副形态各异,如百花齐放。沈妍站在摄影大厅的入口处,面上带着亲切恬美的笑容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徐长风是从玉石展那边转过来的,他全身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冷峻和儒雅的气息将沈妍的目光定住,当他的眸光淡淡地向着这边一瞥时,沈妍忙低下头去。心跳,却是再次地乱了。

    徐长风的眸光缓缓地从墙壁上一幅幅形态各异的摄影作品上滑过,冷漠的面庞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他的助理小北则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前面的宽敞处便是人体摄影展。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站在一副人体摄影作品下面,低低私语。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画面,然后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身旁陪同的翻译便对展厅工作人员道:“小姐,这副作品多少钱?阄”

    工作人员笑道:“对不起先生,这副作品是作者的珍藏品,只供展出,不出售。”

    翻译将工作人员的话传给了他的老板,那中年男子听罢笑笑,深沉的眼中却是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

    小北便在这时低低地啊了一声,目光已经呆住。再看他的老板,徐长风,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不知何时已是一片青白。他的眸光正紧紧地盯住中年男子要买的那副作品,那上面,是一个女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用句好听的词,叫不着寸缕。

    那女人一头青丝整齐的挽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美眸幽幽,温柔中流露出一种忧郁的神彩。她全身凝白如雪,肩膀纤瘦,胸部饱满,两只线条纤细柔婉的手臂轻轻地在腰部下面交叉,细嫩的指间是一朵绽放的洁白莲花。那不染纤尘的花朵正恰到好处的遮住女人下面的隐秘。

    女人的两条腿又细又长,全身的线条极为柔美,不用说,这副作品,透出一种极强的东方女性的沉静和阴柔之美哦。

    小北咧了咧嘴,他知道,那叫人体艺术。

    可关键是,那个女人,她是……

    “太……太太。”小北不由自主低低的叫了一声。

    而徐长风,俊逸的双眸已经泛出幽冷的光,他的喉头在急剧的收缩,强烈的愤怒正从他的心头窜上来,狠狠地冲撞着他的大脑。

    他的眸光仍然紧紧地盯住了那画面上的女人,唇角却在抽搐。小北忐忐忑忑地看向他的老板,却见徐长风,双眉紧拧,俊逸的面庞一片肃凛,忽然间就拔腿大步奔向了那副人体像。

    他一只手臂拨开那个中年男子和他的翻译,一把将那副像框扯了下来。

    “先生!”摄影中心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忙过来阻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徐长风唇角紧抿,脸上冷峻的线条,冷怒的锋芒毕现。他并不言语,一把推开那个工作人员,铁钳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像框,大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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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3章我的孩子我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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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妍再次见到徐长风,是在一个小时之后,那时,她被临时调到了十一层的摄影中心。

    这里的作品,都是出自世界闻名的摄影大师之手,照片中的景物或阳刚,或阴柔,或灿烂,或超尘,一副副形态各异,如百花齐放。沈妍站在摄影大厅的入口处,面上带着亲切恬美的笑容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徐长风是从玉石展那边转过来的,他全身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冷峻和儒雅的气息将沈妍的目光定住,当他的眸光淡淡地向着这边一瞥时,沈妍忙低下头去。心跳,却是再次地乱了。

    徐长风的眸光缓缓地从墙壁上一幅幅形态各异的摄影作品上滑过,冷漠的面庞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他的助理小北则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前面的宽敞处便是人体摄影展。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站在一副人体摄影作品下面,低低私语。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画面,然后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身旁陪同的翻译便对展厅工作人员道:“小姐,这副作品多少钱?阄”

    工作人员笑道:“对不起先生,这副作品是作者的珍藏品,只供展出,不出售。”

    翻译将工作人员的话传给了他的老板,那中年男子听罢笑笑,深沉的眼中却是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

    小北便在这时低低地啊了一声,目光已经呆住。再看他的老板,徐长风,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不知何时已是一片青白。他的眸光正紧紧地盯住中年男子要买的那副作品,那上面,是一个女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用句好听的词,叫不着寸缕。

    那女人一头青丝整齐的挽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美眸幽幽,温柔中流露出一种忧郁的神彩。她全身凝白如雪,肩膀纤瘦,胸部饱满,两只线条纤细柔婉的手臂轻轻地在腰部下面交叉,细嫩的指间是一朵绽放的洁白莲花。那不染纤尘的花朵正恰到好处的遮住女人下面的隐秘。

    女人的两条腿又细又长,全身的线条极为柔美,不用说,这副作品,透出一种极强的东方女性的沉静和阴柔之美哦。

    小北咧了咧嘴,他知道,那叫人体艺术。

    可关键是,那个女人,她是……

    “太……太太。”小北不由自主低低的叫了一声。

    而徐长风,俊逸的双眸已经泛出幽冷的光,他的喉头在急剧的收缩,强烈的愤怒正从他的心头窜上来,狠狠地冲撞着他的大脑。

    他的眸光仍然紧紧地盯住了那画面上的女人,唇角却在抽搐。小北忐忐忑忑地看向他的老板,却见徐长风,双眉紧拧,俊逸的面庞一片肃凛,忽然间就拔腿大步奔向了那副人体像。

    他一只手臂拨开那个中年男子和他的翻译,一把将那副像框扯了下来。

    “先生!”摄影中心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忙过来阻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徐长风唇角紧抿,脸上冷峻的线条,冷怒的锋芒毕现。他并不言语,一把推开那个工作人员,铁钳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像框,大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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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章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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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蹙了眉尖儿,徐长风深眸却是望向了楚潇潇,后者也在望着他。空气凝滞着,两双眼睛似是无声中闪现着看不见的火花。

    白惠哼了一声,“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和孩子是你扔出去的悠悠球啊,想扔就扔,想拉回来就拉回来啊!”

    白惠气恼地一句话让楚潇潇当时就笑了出来,徐长风的眼中有阴鸷浮现,她还真会比喻。

    楚潇潇漂亮的唇角一勾,却是伸臂轻拢了白惠的肩,“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白惠对着楚潇潇一笑,已是任他轻揽着她的肩向着来时的路走去沲。

    徐长风的俊脸上有冒黑烟的感觉。他真想过去,一把将那楚家伙的大爪子舀下去,可是他能做的,却只是站在那里郁闷得不得了。

    “老板,你这样冒然站出来,楚少要是把你来这里的事情告诉楚小姐怎么办?”

    小北走过来说邹。

    徐长风沉声道:“他不会说。”

    “喔。”

    徐长风没有再进白惠的院子而是去了自己的临时住所,而楚潇潇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告辞离开了。白惠躺在床上小睡,楚潇潇却是拨下了徐长风的号码,“徐长风,我不管你是来看白惠,还是来看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现在是我姐的未婚夫,请你好好对待我姐的感情!”

    “楚潇潇,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恐怕你是心知肚明。你尽可以把我来看她的事情告诉你姐姐,如果你愿意你姐姐再放个大狼狗来咬她们的话。”

    徐长风说着就按断了电话,他眼神幽沉地向着白惠的院子走去。

    白惠躺在卧室里睡着了,午后淡淡西去的阳光将最后一点儿余晖打在她脸上,美丽的容颜看起来柔和而沉静。她的身上盖着一条粉色的薄被,肚子高高的隆起着,一只手就轻覆在了那隆起上。他进去的时候,她仍睡着,只是轻呤了一声,微蹙了眉尖,手扶着肚子翻了个身。他看着她微蹙着的眉尖又渐渐舒展开来,他走了过去。在她的身旁坐下了。大手抬起来,轻落在她的肚子处覆住。他的手掌温热,她似乎是感到了一丝舒服,竟是咕浓了一句什么,又睡去了。

    手下有什么动了一下,很清晰的动静,似乎是在他的手心处踹了一下。徐长风心头一阵狂喜,他不由地低下了身,将脸颊贴了过去。

    哦,又是一下,好像是一只小拳头砸在了他的掌心处,他不由笑出了声。上次的胎检照片,他问过医生,她的肚子里极有可能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呵呵,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他一下就得了一双啊!

    想象着儿女绕膝的欢乐情形,他笑着,神色间喜悦欣慰。然而空气好像突然间在这个时候降了温。他的头发处一阵发麻。他的脸颊僵了一下,缓缓地离开了她的肚子,他看到她正一手支了头怒视着他。

    “你怎么又来了!”她的眉宇之处拧得厉害,显是又羞又恼。“我来看看孩子。”他的大手一下子轻攥了她的手,用掌心裹住,神色温和地道:“乖,别再跟我闹脾气,我不要求你马上原谅我所做的一切,但相信我,迟不过你生产的时候,你们母子就可以回到原先的住所了。我们会像以前一样。”

    “呸!”白惠愠怒地瞪起了眼睛,“徐长风,你还可不可以更自以为是一点!”

    “你别激动。”徐长风忙温声说。“好了,我不说了,我正好要回去,这几天都不会来打扰你了。”他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眸光又在她的肚子上轻睐了一下,“你现在已经七个多月了,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情,立即打电话给我。”

    他说完又对她笑笑,便转身出去了。

    高大的身形消失在白惠的视线,白惠的心情在恼怒过后,一点点地平静下来,可是继而,又是涌起一阵空落。

    “老板,我们现在就走啊!”小北问。

    徐长风点头,“那份录音交到纪委没有?”

    “嗯,交到了。”小北说:“交的复制品,正品还在我手上呢!”

    “好。”徐长风说话的时候,弯身钻进了车子。

    “嘿,那个不就是市长的女儿吗?我在杂志上面看过,没错,就是她。”两个醉酒的年轻人,对着伊爱的身影议论纷纷,“听说市长大人拒不承认视频上那人是他。”

    “不承认又怎么样,那样的人,迟早落马。”

    “哎,遇上这种爹,搁我得找辆车撞死。”

    “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什么样的女儿,这女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

    “你们!”伊爱劈手抄起了眼前的一个啤酒瓶子对着那两个人就砸了过去,“瞎说什么!再说下去,让我爸封你们的嘴!”

    “嘿,嘿,听见没有,典型的我爸是李。”一个男子鄙视讥讽。

    伊爱又羞又恼,脸上一下子发起热来,“你们等着吧,早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气呼呼地着踩着高跟鞋出了酒巴。

    黑色的宾利进入市区的时候,徐长风掏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里面一接通他说道:“伊少,我现在到了市区。嗯,好,二十分钟之后见。”

    徐长风手机收线,神色间又已是一片肃凛。

    二十分钟之后,徐长风的车子停在一处警戒十分严密的地方,这里,就是传说中,国家领导人的退居地。

    徐长风并不认识将要见到的那个人,他只是听说,这个人曾经做过很大的官,大概和楚远山职位差不多的吧。引他见那个人的人,就是他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伊亦峰。他和伊亦峰并不是熟识到像是黄侠他们那般,但是伊亦峰是个十分富正义感的人,性格又热情,所以才会主动帮徐长风的忙。

    徐长风知道,伊亦峰的女朋友现在英国读书,而他将要见到的人,则是那位传说中的房产大享林若谦的父亲。伊亦峰女友的祖父。

    如今的林丰,已是近八十岁的高龄,但是精神奕奕,气色很好。他接过了徐长风带过来的举报材料还有一盒录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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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市长,那个项目可是您答应我的。您说过,只要我把那串东珠送到胡兰珠的身边,那个项目就是我的。如今,胡兰珠都被双规这么久了,您的诺言也该实现了吧!”这是一个微粗的中年男音

    接下来是类似伊长泽的声音:

    “许老弟,你先别急,我现在才刚上任,等稳定一下你再来找我。”

    下面又是另一段录音:

    “伊市长,现在可是半年都多了,您答应我的……”

    “好好,我知道。过几天,你去找政府基建科……”

    “这个伊长泽,真是官员里的败类。”录音带还没放完,林丰已是忍不住大骂了一句。“你们先回去,我会亲自把这些东西交上去。他对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说。

    林丰人虽不在官位了,但是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丰出面,很多人还是要买帐的。

    徐长风上了车子的时候,心情已是十分舒畅。此番一来,即便有人刻意包庇,恐怕伊长泽也是难逃法网了。

    车子到了徐宅,徐宾正哄着胡兰珠下棋。虽然住在家里,但胡兰珠没有丝毫行动的自由,心情自然郁郁的,好在最近几天听说了伊长泽**门的事情,看着网络上的一片骂声,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徐长风回来之后,胡兰珠就回房休息了,徐宾问道:“白惠那里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她很好。吴医生说,胎像很稳定,”徐长风回。

    徐宾点头,“嗯,这段时间真是委屈她了。长风啊,以后你要好好地待她。”

    “我知道。我会尽快把她们母子接回来。她肚子里是两个孩子,生产时出一点意外,恐怕就不堪设想。”徐长风眉头敛了起来。

    “嗯。”徐宾点头。

    楚潇潇的车子驶向住所时,视线里出现了一辆红色的玛纱,他微微敛了眉。车子停下时,楚乔走了过来,愠怒地质问:“潇潇,说好了今天见方小姐,你怎么放人鸽子!”

    她神色恼怒地隔着车窗瞪视着她的弟弟。楚潇潇一挑长眉,道:“方小姐是你和爸爸看中的,你们喜欢,你们去见好了。”

    “你!”楚乔气愤地一跺脚。“你去看那个女人了是不?”

    她愤怒地问了一句。

    楚潇潇呆了一下才道:“怎么,你又想跑去放狼狗!”

    下一更下午。

    这里说一下,亦峰在和水晶认识之前,就是认识长风的,只不过不似长风和黄侠他们那种发小的关系哈。这里面和前夫番外里情节是一致的,只是时间上有差距,大家尽量忽略时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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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美好憧憬和错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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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楚乔俏脸神色一变。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楚潇潇漂亮的眼睛里含满了对姐姐所为的不齿和难解,“姐,你变得太大了。”

    楚乔脸上一阵青红交加,却是恼道:“没错,就是我放的狗。还好她现在躲了,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定还会用什么方法来制她呢!”楚乔高傲地一扬下颌,“我劝你离那女人远一点儿,让爸爸知道你还和她在一起,有你好果子吃!”

    楚乔哼了一声,转身上了车子,红色玛纱嗖的一下就开走了。

    楚潇潇神色变换着,为他的姐姐因何会变得这么心肠恶毒而感到痛心沲。

    时值秋季,天高气爽的,白惠坐在院子里翻看着一本育儿书的时候,院门推开,赵芳扶着白秋月走了进来。

    “妈妈,芳芳?”白惠惊喜地差点儿从椅子上弹起来,不过她的肚子太沉,身子太笨,没弹起来。白秋月已经连忙喊道:“别动别动,小心伤到孩子。”

    白惠忙又坐稳了身形。白秋月走过来,围着女儿的肚子打转,“哎哟,都这么大了,惠呀,一定很累吧!邹”

    “还好了,妈。”白惠扶着肚子站了起来,“芳芳,你怎么会和我妈一起呀?”

    “嘿,我就知道你会想伯母,所以特意绕个弯把伯母给你接过来了呗!”芳芳笑呵呵地说。

    白惠会心地笑,“谢谢你啊。”

    赵芳在这里住了一晚,转天就走了,而白秋月留了下来。外孙快要出生了,做为外祖母自然很多东西要准备的,例如,小孩子们的小被子,和一些小衣服类的婴儿用品。白秋月就住在那里,在当地买了些棉花,用带过来的暂新的纯棉小花布给孩子们缝制小棉被。白惠看着那一块块粉色的,蓝色的小被面,心底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她想着孩子们睡着的样子,两个粉嫩粉嫩的小东西,盖着这么可爱的卡通的小被子,呵呵,想想真是可爱。她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和美好的憧憬,然而她做梦都不会想到,不久之后,迎接她和宝宝的是什么。

    那将是无尽的残忍和足以灭顶的痛苦。

    林丰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纪委的那份材料被人压了下来,但林丰手中的东西却交了上去。

    伊长泽正暗自感叹自己耳目灵通,手眼通天的时候,方检又把电话打了过来,伊长泽一听之下,浑身起了一层栗。他连夜就驱着车子到了楚远山所在的军区。

    这里不比真正的楚宅,处处戒备森严。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大乒们,他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楚远山已经休息,警卫通报的时候,他合着衣服下楼。见到伊长泽,神色间没有惊奇,只是面色沉凛地坐下了,让警卫上了茶道:“事到如今,你找我也没有用了。你的那份材料,纪委的压下了,可是另一份,已经进了中央了。”

    伊长泽登的就是一身的冷汗,“老首长知不知道那是谁给我捅上去的?”

    “谁捅上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作奸犯了科,没有人能够包庇你。”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回去吧,记得不要再来找我。”

    “老首长!”伊长泽喊了一声。

    楚远山道:“你上任之初,我就跟你说过,要你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来。可是现在,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帮不了你,去吧,回去吧!”楚远山对着伊长泽一挥手,他已经径自地上楼了。

    “伊市长,请。”警卫人员对伊长泽做出了请走的手势,伊长泽不甘心,可也不得不向外走。

    楚远山边上楼边是琢磨着今天的事情,伊长泽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呢。他的事,他也算是有所耳闻,这次不知徐长风如何会把关系动到了那个姓林的身上。那个人,虽然已是退居二线,但必竟当年的身份在呀,多少人都是给他面子的,所以这次,伊长泽算是完了。

    “这次的伊长泽恐怕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到处乱撞了。”一家会所里,两道男人的身形坐在沙发上,洋酒的气息缭绕,徐长风举起酒杯来向着眼前的男子,“亦峰,谢谢你……”

    “不用客气,伊长泽这种人整个就是一祸害,这次但愿能让他落马。”亦峰也举起了杯子和徐长风两个人碰了一下。

    一杯酒下肚,伊亦峰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出去接电话。”他看了看手机上跳动着的熟悉号码说。

    徐长风点头,

    伊亦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边向外走边接听了来电,那男性的磁性悦耳的声音立即变得温柔无比,“水晶……”

    徐长风微微挑了眉,这个叫做水晶的人或许是伊亦峰的心上人吧!只是他从来不会想到,伊亦峰口里那个叫做水晶的女子,有朝一日会成为他的大姨姐,而且会对他鄙夷有加。

    亦峰接完电话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徐长风一个人慢慢迈着步子向着会所外面走。他开着车子去了他和白惠住过的那所宅子。他的身形上了楼,外面一辆玛纱缓缓停下,车窗徐徐打开,楚乔看着那亮起的灯光,她的眸光变得怨毒。她在车子里坐了好久,才掏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过去,“阿齐你出来一趟。”

    林婉晴坐在婴儿室的地毯上,搂着小开心,神色有些恹恹的。那日,她被她的男人连煽了两个大嘴巴晕倒以后,被送去了医院。她在医院里住了两天,他也陪了两天。她一直不说话,他便也不说,就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两个最亲密的人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听见护士们私下里骂他的声音,她们说:“打女人的男人,怎么不去死!”

    而后,她看到她的男人,那唇角抽动的样子。那些护士们很同情她,建议她去告那个男人,那是家暴。

    她恨极他的时候,也想去告他的,可是她的家里人都指望着他呢。她在这边没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亲人。别人都有兄弟姐妹,可是她没有。她有,也不是亲的。

    隔着一层的血缘终究不是手心和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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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现还好,虽然脸上还是绷着的,但较之以往对她仍是温和了不少。他一向都是那个样子,永远冷着一张扑克般的脸,可是其实他也有笑得灿烂的时候。那就是对着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温柔的一面,都是向着那个女人的,那个叫做楚乔的女人,那个高贵的公主。他为了她一句气话,可以煽她两个大巴掌,直到她的口鼻流出鲜红的血。

    她在医院住了两天,他就那么陪着。似乎是知道错了,也似乎是有了几分的后悔,但他从不说什么,也不说上一句对不起。他白天上班,晚上睡在病房里的临时床上。她晚上去小解的时候,他会醒来,然后看着她。他可能是想过来扶她一下的,但大男人主义和那一向冷傲的气势作祟,他只是看着,却从不会走过来真的扶她一把。

    她走了几步,两腿发软,身形一歪,显些跌在地上,他便奔过来了。动作又急又快,一把就揽住了她的身形,“我扶你吧!”他说。

    而后,他扶着她去了卫生间。

    出院那天,他又亲自去接的她,可是她感觉不到快乐,真的感觉不到。

    此时此刻,她坐在婴儿室柔软舒适的地毯上,搂着小开心,心不在焉地陪着她插积木。他原是坐在对面的,只是不说话,但是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和儿子。可是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就出去接听了。然后她就听着他喊了一声“乔乔。”

    她知道,他该出去了。

    果真,他又回来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把开心交给保姆,你去早点歇着吧。”

    说完,他就走了。这句话已算是对她的极至的关心了。

    她一手搂着儿子,一手轻摸了摸小腹,那里,正孕育着她的第二个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靳齐的车子在楚宅的院子里停下,他下了车子大步地走进楚家大厅。楚远山长期住在军区,而楚潇潇又是经常不回来,楚家诺大的宅子里只有楚乔一个人和两个女佣在家。

    “小姐在哪儿?”他进屋的时候问女佣。

    “在二楼。”女佣说。

    靳齐便迈开步子向着楼上走去。

    嘿嘿,又插播了一段婉晴哈。喜欢的亲看过来吧。冒似今天在的亲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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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显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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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上来的时候,楚乔就坐在二楼小厅里的沙发上,默默地自斟自饮着。唛鎷灞癹晓她蓬松微卷的长发肆意地垂在脸颊两侧,穿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神色孤惶而寂寞,忧伤满眼。

    ”阿齐,来,喝一杯。“

    楚乔端着一个杯子递向他。

    靳齐接过在她对面的地方坐下,温声道:”乔乔,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心里始终都没有放下那个女人。“楚乔的眼神有些迷离,”我是一个没有了子宫的女人,也难怪,他不愿和我同房。湄“

    ”这不是你的错,乔乔。“靳齐的眼睛里涌出真切的心疼来。

    楚乔一笑,苦涩流露,”是谁的错又怎么样?反正我的子宫没了,我的身体是残缺的,我再不能生儿育女了。“

    楚乔说话的时候,十分的伤心,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靳齐说不出的心疼,一颗心被揪得死死的,楚乔的眼泪,让他柔肠百结断,

    他不由起身坐到了楚乔的身侧,”乔乔,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你身边。“他轻扶了她的香肩,神色关切而柔情满眼。

    ”呵呵,可是你不是他。“楚乔笑,泪滴挂在两腮,看起来那么晶亮,笑意却苦涩。她的话说得那么直白,可以说当时就否定了他的想法,但是靳齐感觉不到郁闷,他反而更喜欢楚乔的这种直白。她从不违逆自己的心思,也从没给过他一丝感情的希望,但他就是乐此不疲执迷不悟地喜欢着她。

    看着楚乔满是痛苦的样子,靳齐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快要被折磨得碎掉了。

    ”是他不知道珍惜。“靳齐扶在她肩上的手轻拢,将楚乔的身体拢向自己的怀里。楚乔身上的淡香缭绕在靳齐的鼻端,他轻合了合眼睫,”乔乔,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靳齐的大手捧住了楚乔的脸,深情满眼。

    楚乔眼睛里晶亮,她的手臂圈住了靳齐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送了过去。嫣红的,花瓣一般的嘴唇。如沾染着罂粟的一张脸。让靳齐一阵的心眩。楚乔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深嗅了一下,然后,辗转地吻住。”还是你对我最好,阿齐……“

    她呢喃着最最让他心动的话,亲吻着他的嘴唇,柔软的身形贴向了那具男性的胸口。

    靳齐的大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接着是有火焰簌簌燃起,他的手臂一把勾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反身将她压在沙发上,房间里的空气急剧地升温。

    靳齐身体里像被人点了一把火。对这个女人长久以来的渴望让他体内的火种迅速燃起,他热烈的吻着她,用力地吸取着她口内的芬芳。楚乔喘息着,双手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宽大的皮质沙发在他们的身下发出滋滋的响声。靳齐的大手探进了楚乔的衣服下摆,抚住了她纤细的腰,楚乔的身形躬起贴向他的胸口,渴望和浴火在房间里迅速燃烧。

    ”不。“当他的手试图分开楚乔的腿时,她低叫了一声。

    靳齐的后脑处如挨了一棍似的,登时就停下了亲吻的动作,那只手僵在那里。

    ”对不起。“楚乔捂着脸,泪花流下来。

    靳齐体内如烈火燃烧的欲/望像被凉水兜头浇过。”不,应该是我说对不起。“靳齐缓缓拉直了身形,离开她的身体,神色间有了几分的颓丧,”我不该亵渎你。“他说完就站了起来,飞快地走出了小客厅。蹬蹬地下楼去了。

    楚乔依然坐在那里,伸手抽出一张面纸来擦拭脸上的泪痕。靳齐开着车子离开了楚家,大脑一阵阵地发胀。身体里的浴望在这个秋夜凉意泛滥的晚上,渐渐退去。他想起了那个乱纷纷的夜晚,红酒和欲/望纠缠。她满脸泪花投进了他的怀抱,她抱着他吻他的嘴唇,吻他的脸。酒后的她,神智似乎并不清醒,而他,也是酒意汹涌,两个的身体缠绕在一起。他颤抖着要她。那一夜的纠缠是他和她这一生的第一次,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次。那是他唯一一次毫无保留地拥有她。虽然转天早晨醒来,她的脸上布满震惊的神色,吃惊不已地看着躺在她身边的他,然后明白过来,迅速地穿了衣服逃了出去。

    可是那一夜仍然成了他这辈子最最留恋的美好。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到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就会忍不住回味。

    她跟她爱的人订婚了,他想,他也只会活在那一次的回味里了。车子到家时,孩子已经睡了,他的妻子睡在孩子的身边,睡相安稳。

    <

    ......

    br> 他和她已经分居了一个星期了,从他打她,她住院开始,回来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同房过。可是他知道,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她昏迷的时候,医生说的。

    医生说真是万幸,孩子还在。

    他忽然间又有些感叹,这是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她的肚子里有另一个小生命在成长,他将要拥有第二个孩子了。

    伊长泽在睡梦中就被纪检部门带走了,但他仍然不承认,他包养情人,收受贿赂,设计陷害胡兰珠的事,他跳着脚的嚷,”你们等着吧,老子东山再起的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又是一个早晨了,白惠手扶着肚子下了床,穿着棉质的睡裙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王嫂在做饭,而白秋月一早起来已经在自己睡的那间卧室里做小被子了,”妈,怎么这么早。“她问。

    ”早做出来早放心!“白秋月慈爱的声音说着,手指在粉色的小棉被上飞针走线。

    白惠喔了一声。坐在床边上看着母亲一针一线的缝着小被子,母亲的神态那么温和,那么慈祥,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以手支了下颌,她觉得这样的早晨真是好美。

    ”徐先生。“外面传来王嫂的声音。

    白惠的眉尖登时就是一紧。

    ”王嫂,白惠在哪儿?“是那个熟悉而温醇的声音。

    ”在屋里呢。“王嫂说。

    接着脚步声走近,徐长风的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走进来。

    ”王嫂,把花插起来。“他将手里的花递给了王嫂,又转向白秋月道:”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秋月看见徐长风,缝被子的动作停了停,沉了脸道:”我不是你妈,你妈在你家里呢!“

    徐长风吃了丈母娘的瘪,脸上一红,但竟然还厚脸皮地笑了笑,白惠因着母亲这一句话差点儿笑出来。

    白秋月已经站了起来,冷了神色道:”别打孩子们的主意,要孩子让你老婆给你生去。“

    徐长风神色间自是尴尬的,但这,又是意料之中的。他只能是听着而已。

    而他的妻子就坐在那里,歪着头,一双慧黠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他。

    ”妈,你听我说,我和楚乔,不会结婚的。我和白惠,从来没有办理过离婚手续,那份协议,也是假签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委曲求全而已。“他试图跟白秋月解释,但白秋月显然是听不下去的。

    ”哦,那你现在不用委曲求全了?你过来找我女儿,不怕楚乔知道了?“白秋月眼睛里全是讽刺的光。

    徐长风心底抽凉气,但面上仍然神色平静而淡然,”妈,您可能还不知道,伊长泽,被纪检部门带走了,中央来的命令,伊长泽这次,在劫难逃了。所以……“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想说,我妈的事情已经就快要水落石出了,我不用再那么忌惮楚家了。但话未说完,白秋月已然惊问:

    ”你说什么?“

    ”我说,伊长泽被纪检部门带走了。“徐长风又说了一遍。

    但见白秋月的身形一踉跄,竟是一下子跌坐在了床上,”真是老天有眼啊!“她忍不住喜极而泣。

    ”惠呀,妈得现在就回去一趟。“白秋月又站了起来,说着慌慌张张的,就向外走。

    ”妈,你怎么了?“白惠惊问。

    白秋月走得又急又快,回头的那刻,满眼都是惊喜的泪花,”惠呀,恶人有恶报啊,他终于倒台了,妈得去告诉你长昆叔叔去。“她说完又继续向外走去。

    ”妈!“白惠想问问那个长昆叔叔是谁呀?可是白秋月走得很快竟是到了院子里了。白惠挺着个大肚子,自是不敢追的。眼里涌出不安来。

    徐长风见状,扶了她一把,”我去看看,你先坐下。“

    他说完,就大步跨出了房间。

    ”妈……“徐长风喊了一声,窗子外面,他颀长的身形匆匆地追着白秋月出门了。

    白惠慢慢坐下,因着伊长泽突然间落马,她

    ......

    感到一阵痛快,可是又对母亲所说的长昆而疑惑不安。

    那个长昆是谁?

    ......
正文 第187章两只小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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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蓝湾别墅

    白雾氤氲的洗浴间里,一道年轻的身影站在镜子前,她刚刚沐浴完毕,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白皙如玉的身体上还淌着水珠,一颗颗晶莹发亮。白惠看着镜子中,那条纤瘦却玲珑有形的身体,对着镜子笑了笑,一种少女的甜香俏美流露出来。她舀起吹风机将头发吹得半干,又用奶白色的浴巾将自己光裸的身子包住,转身出去。

    卧室很大,南面一整面都是窗子,拉开窗帘,便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的青山如黛,推开窗子,比市区不知清新多少倍的空气便会扑面而来。头顶上水晶的吊灯播撒着柔和又迷人的光亮,室内十分整洁。大衣柜和床头上还贴着精致的大红喜字,恍然间,她结婚已经三个多月了呢!

    白惠走到床边解开浴巾,换上自己的粉色睡裙。吊带下浅粉色的蕾丝点缀在胸前,高腰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的前胸越发的挺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胸口,又伸指摸了摸胸前的蕾丝,这件睡衣,是她结婚时买的,样式即大方又不失妩媚。是她十分喜爱的款式。

    她正想躺下,窗外有车子的声响传过来。是谁这么晚过来?她走到窗子前,将窗帘拉开了一点儿,她看到了院子里浅淡的灯光下,那徐徐驶入的黑色车子。、

    是他吗?他竟然不声不响地回来了。看到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形从车子里钻出来,她的心登时狂跳。

    新婚燕尔,新郎却去了德国公干,一别三月有余,心底的想念在默默中疯长。白惠此刻的心情激动中又掺了紧张,她放下窗帘,心脏如小鹿乱撞般地跑出了卧室。光裸的脚下是柔软的花色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暖暖的。她沿着楼梯向下走。

    这里是徐宅的三楼,她的公公婆婆则住在二楼,此刻,可能已经睡着了。

    前面有脚步声传过来,一下一下清晰有力。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银色的身影,修长挺拔。正边走,边解着领带。

    白惠脚步停住,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满怀欣喜地看着她的男人,她的新婚丈夫嗉。

    而他,也发现了她。

    修长的眉微挑,略带疲惫的眼睛亮了亮,继而温润和煦的声音道:“怎么跑出来了?”

    “我……想不到你会今天回来。”白惠低眉,神色间自有一种新妇的欣喜和羞涩。

    “事情提前办完了,所以就回来了。”

    徐长风向上走了几步,一直站到妻子的面前,他微笑地端祥他的新婚妻子。以一种男人对女人,丈夫对久别妻子的眼光。

    此处小温暖不可多得啊。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
正文 第188章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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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上,穿着粉色吊带的蕾丝睡衣,披着微湿的长风,皮肤上闪着沐浴过后的光泽,站在那里,轻轻灵灵的,像是从楼上飘下来的一片粉色花瓣。

    徐长风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白里透着红的脸颊。微微潮湿的手掌落在她的皮肤上,她有一种不敢呼吸的感觉。

    他的手一点点地向下,落在她光洁柔滑的颈子上,停顿了一下,他俯身,在她的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弯下身去,白惠仍然处于一种新妇的羞涩中,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她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白惠似是吓了一跳,双臂立刻便抱住了男人的脖子。虽然她早已是他的妻子了,但是这样的亲密,却是少之又少。难免的脸红心跳。

    徐长风眉眼温柔,额头上隐约可见亮晶晶的汗珠,她的娇羞和紧张全都落进了他的眼里,他笑笑抱着他的小妻子进了卧室。

    他把怀里那轻盈的身子放到了他们的大床上,全粉色调的床单立刻和她身上的粉红融为一体。

    他撑着两只手臂在她身体的上方,眉眼温存,却又带了几分成熟男子和已婚男人看着自己妻子的暧昧,道:

    “等我,我去洗个澡。嗉”

    “嗯。”白惠轻轻点了点头。

    徐长风边脱着衣服边向着洗浴间走。白惠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那道颀长高大的身影,她做梦都想不到,她日思夜想的他,会在某一个晚上如神祗一般,突然地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有一种如在梦中的飘忽感。

    她想象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她是结了婚的女人了,她当然知道,他说的等他,是什么意思。

    心里不由紧张。

    浴室的流水声消失了,徐长风边是擦着头发,边走了出来。他下身裹着白色的浴巾,露出肌理紧实的胸口,肤色结实健康,发丝晶莹黑亮。他走过来,微眯了眼睛看着他的新婚妻子,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挑了她的下颌,俊颜缓缓地拉低,他吻住了她的嘴唇。

    花瓣一样的嘴唇暗。

    白惠的心跳立时一滞。而男人只是浅浅的一吻,像是品尝一滴醇香的酒一般,轻啜一口。他眉眼黑亮,就那么低头瞧着她。

    白惠的脸颊倏然就飞上了一抹红云,她不由低下头去。耳边响起男人的轻笑,低低好听。他的手已然落在了她睡衣的肩带上,细长的肩带随着他手指下滑而顺着她白皙的肩膀落下去……

    那一夜,比之新婚之夜的羞涩和紧张要放松许多,他用他娴熟的爱抚和亲吻让她一点点地放松了身体,到最后完全容纳了他,耳边是他低而醇越的声音,在问她“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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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冒过泡的亲,出来冲咖啡了,今天可是难得的两更啊,
正文 第189章 窥不见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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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爱郁闷,沮丧的回家。嫒詪鲭雠晓因为伊长泽的落马,伊家门可罗雀,左邻右舍都避着她走。

    可是现在,伊家的门口围了好多人,有警车停着,院门上警察在贴封条。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伊爱惊急地大叫,跑过去,拉扯着那个警察。

    ”伊长泽贪污受贿金额巨大,这房子也涉及在内,所以暂时封存。“警察严肃地说。

    ”什么……“她连家都没有了!伊爱惊呆了湄。

    警察贴完封条就走了,警车一离开,那些男男女女们便围拢过来,全都是一脸愤怒,拿着手里的东西砸过来。伊爱的后脑啪的一疼,接着又是噼哩啪啦的东西砸过来,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她惊叫着捂了头。

    ”伊长泽贪污受贿,是大蛀虫,她女儿也不是好东西,成天耀武扬威跟我们要钱。“

    ”就是,就是!她那车子就是跟我们要钱买的。“那些人都是平时被伊长泽变相搜刮过的人,越说越愤怒,鸡蛋,白菜,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砸了过来擦。

    伊爱捂着头脸躲避着那些飞过来的鸡蛋白菜,口里哇哇怪叫着,全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

    那些人骂骂咧咧地砸干了带来的东西才纷纷离去,伊爱满脸满身的鸡蛋液,身上还沾着几片菜叶子,脸上也青了好几块,现在就只差嚎啕大哭了。

    ”真是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拿去擦擦吧!“有凉凉的声音传过来,伊爱抬头,但见一辆车子停在不远处,黄侠从车子里探出头来,一盒纸巾扔在了她的脚下。黄侠的车子又倏地从门口开过去了。伊爱反应过来又羞又愤地跺脚,

    楚潇潇的车子驶过来的时候,他老远就看见白惠住的那所房子门口立着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冷面肃颜,神色警觉,看起来就知是保镖出身。

    楚潇潇微微敛眉,他从车子上下来,那两个保镖立即就拦住了他,”请问你找谁?“

    ”我找白惠,麻烦你们让我进去。“楚潇潇说。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楚潇潇。“

    ”抱歉,上头说,姓楚的一律不准放进去。“一个保镖冷声道。

    楚潇潇皱紧了眉心道:”我只跟她说几话就走。“

    那几个人仍然摇头,楚潇潇想转身离开的时候,院门打开,白惠的身形露了出来,”楚潇潇?“她的脸上在见到门口处多出来的人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白惠你还好吧?“楚潇潇看到她立即脱口问了一句。

    ”嗯,我很好。“白惠又是敛了笑容道:”他们这几天天天站在这儿,我出去他们也跟着。“这几天下来,白惠的感觉就是,家成了监狱,自己一出去就像是去放风的犯人。

    楚潇潇的脸上现出歉然的神色,”真对不起,我为我姐姐为你造成的困扰感到惭愧。“

    ”不干你事。“白惠平和的一笑,”你说过,你姐是你姐,你是你嘛。“

    楚潇潇看到她的眼底一片真挚,心底动容,眼里更柔和了几分,”谢谢你。“

    楚潇潇没有过多的停留,只在十几分钟之后就离开了,然而,他的行踪却早已被他姐姐掌握。楚乔坐在一辆红色的帕萨特里,看着楚潇潇的车子离开,看着那个大腹便便的女人进屋,合上门扉,她的眼睛里抿进说不出的一种阴鸷。

    楚潇潇在回程的路上,就接到了部队的电话,要他立即收拾东西去趟内蒙。

    他的收机收线,车子提了速,飞快地向着部队的方向驶去。车子进了院子,停下,他正想下车,忽的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他的眸光在车子里搜寻,然后,大手一下子伸进了副驾驶车座的下面,他的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军人的警觉让他一下子屏紧了呼吸,手一拽,那东西便被扯了下来,却是一枚车辆定位器。

    他的俊颜一下子现出狰狞的神色,大手捏着那定位器直打颤。猛地将那东西往地上一摔,从兜里掏出手机来就拨打了楚乔的电话,”那东西是你叫人装我车上的是不是?姐我告诉你,白惠和她的孩子要是因为你而有了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就再也不是我姐!“楚潇潇愤怒地咬牙,牙齿几

    ......

    乎要咬碎。

    ”楚潇潇,快点!“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男子神色严肃地喊了一句,楚潇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紧绷不已,但还是立即手机收线,打整了精神。

    楚潇潇被上面临时派去内蒙执行紧急任务,楚乔捏着手机,耳边还回响着弟弟愤怒的低吼:白惠和她的孩子要是因为你而有了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就再也不是我姐!

    楚乔咬唇,脸色一阵青白。

    ”王嫂,递我条毛巾。“洗浴间里,白惠关了水流,正想擦身体,却发现,洗浴间里没有预备毛巾便喊了一声。

    浴室的门被打开一些,一条毛巾递了过来。她接过,便开始擦头发上的水珠。

    头发擦完,她用一条长长的特大款浴巾围住自己臃肿的身形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她边走边在胸口处系着浴巾的结,再一抬头,却是登时一愣。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看着眼前多出来的男人,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徐长风微微眯了一双眼睛,正打量着她白皙却臃肿的身子,此刻笑了一声,”我不放心你和孩子,所以过来看看。“

    ”你已经看到了,快走吧。“白惠皱了眉,一双手忙护住浴巾上面裸露的半截丰胸。

    ”呵呵。“徐长风轻笑,完全忽视掉了她的羞恼。”现在,或许楚乔已经知道了你的住所,为了你和孩子们的安全,我明天一早就带你离开。只有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能真正的放心。“

    他又若有所思地说。

    白惠的面上露出惊诧的神色,就在她一呆的空儿,徐长风已经走了过来,他的长臂轻揽住了她的身形,”你和孩子,真的不能有一点闪失呀!“他在她的发顶处轻叹了一声。

    熟悉微凉的气息让白惠一阵心神恍惚,她鼓鼓的肚子已经贴切在了他的腰际,她明显地感受到了那人的腰微微地向后缩了一下,她将他的胸口一推,冷了声道:”恐怕呆在你的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她一鼓嘴想逃离他的包围圈,可是身上的浴巾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掉了下去。她臃肿笨重的身体立时呈现在他的眼前。肤色还是那么白,但是身体却像是发面馒头似的,不知道是以前的她几倍。她的脸颊顿时大烧,双手慌乱地想将浴巾拽上来,可是她的肚子好大,她连腰都弯不了,只能眼看着滑落在脚下的那块白色,又羞又窘。

    徐长风轻笑一声,弯腰将掉在她脚下的浴巾捡了起来,他绕到她的身后,将浴巾从后面将她的身形裹住。他的手指接触到她孕后越发滑腻的肌肤,他的大脑一阵的心神摇荡,手指落处却是覆在了她一侧的丰满上。

    他微微闭了闭眼,不由自主地享受着手掌下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手背上忽然一疼,却是她在他的手背上狠拍了一下。

    ”别占我便宜!“白惠恼怒地低吼。

    徐长风那只覆在她胸口的手慢慢拿开了,嘿嘿干笑了几声。白惠则是双手匆忙地将浴巾在胸口处系紧。

    徐长风看着她笨重的身形在床上坐了下去,她的胸口往下虽然系着浴巾,可是那白皙得吹弹可破的肌肤,那种孕后的丰满,还有那沐浴后的清香无不让他久未曾人事的身体产生一种久别的冲动。

    他站在那里,干咽了一下口水,两只眼睛却近乎贪婪地在她的较之以前要丰满了不少的胸部处盯视。末了又沿着她的胸往下,越过高高耸起的肚子,往下,一直到浴巾的下摆处。他的身体忽然间热了起来。浴巾下面就是他想窥而窥不到的风景,他真的很想往里面再瞧瞧,再瞧瞧……

    白惠想上床睡觉,可是这家伙怎么总站在这儿。她猛一抬头,便正对上那人一双直直望过来的眼睛。一种叫做贪婪的神色在那双黑眸里涌现着,她顿时又羞又恼:”喂,你别用眼睛吃我豆腐。“

    徐长风的身体里正好像有火在烧,喉咙里干干的,嗓子眼儿好像要冒烟了,身体里也像快要着火了似的,猛一听到白惠气呼呼的话,却是紧绷的神经一下子破了功,他不由哈哈大笑。

    ”我不用眼睛吃,难道我用手吃,用身体吃就可以是吗?“他故意敛了眉心,笑着揶揄她。

    ......
正文 第190章用你的生命跟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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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气呼呼地将枕头砸了过去。

    “去死吧!”

    但那枕头被眼前的男人大手一伸就抄在了手里,“我可不能死。我死了,谁来当你丈夫,谁来给孩子们当爸爸。”

    他走过去,将枕头放在了床上,在她身旁坐下了。长臂在她肩头一揽,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却是轻敛了眉宇,眼神深沉地看着她,“说真的白惠,别这么防贼似的防着我,行吗?”

    看着他那副若有所思,有些苦恼的样子,白惠拧了拧眉,轻勾了勾唇角,“一切都是你自做孽不可活。去去,出去,我要睡觉了。沲”

    她伸手去舀他在她脸颊上抚挲的手,然而,那人的手却由她的脸颊上落下去,轻揽住了她可以说是十分雄伟的腰。她的眼前一张俊颜无限制的放大,接着,她的嘴唇就被他贴过来的嘴唇堵住了。“喂……”

    她正下着逐客令,可是话音未落,已是诧然失声。

    “唔……”她试图用右手去推他,但她的手被他攥住了。她只能张着眼睛看着他一双咫尺近的深眸邹。

    他的眼角似有笑意,温柔地亲吻着她。一只手臂轻揽着她肥硕的腰,一只手轻攥着她的试图抗争的那只手腕,在她呆住的时候,他的舌轻柔地探进了她的口腔。舌尖轻触到了她的牙齿,又往里,碰到了她的舌头,她的脑中空白了。而他却是轻触着她那柔软的丁香舌尖,感受着那久违的美好,他将自己的舌与她呆滞的舌轻绕,一点点地吸紧。那只轻揽着她腰身的手慢慢地收紧了,那只攥着她右手的大手松开,却是向下滑去,轻轻地覆在了她胸前处。手底下柔软丰腴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一阵阵的发胀,手下不由微微地用力,揉捏

    白惠的神智好像在他的舌碰到她的舌时就飞到了天外去了,此刻一侧的丰盈上有异样的感觉传来,她反应过来,牙齿咯噔地一咬。

    耳边立时传来一声低嘶。

    那吻着她的嘴唇一下子离开了,胸前不安分的大手也立时收了回去。她看到他凛起了长眉。

    “你不让我碰碰,你不是要憋死我吗!”徐长风咬着牙一双眼睛没好气地阴着她。

    他的身体里像着了火似的了,所有的血液好像都涌去了身上的某处,他现在真的体会到了难受的滋味。欲火焚身。

    白惠撇撇唇角,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你别忘了,离婚协议上我们都签过名字的,虽然没有公正,可我们也不能算做真正的夫妻。还有,再有,找你的乔乔去,她才是你将来的妻子。”

    白惠的眼睛里不无讽刺的神色,她抬起肥肥的双腿,挪到床上,然后慢慢放倒了自己的身体。

    徐长风的心头登的一胀,有些不是滋味。

    “白惠,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呢?我对楚乔,只有面上那点儿事,心里真的已经没有她了。她和我在一起,我是厌恶的,你信吗?伊长泽已经落马,妈的事情上,我没有什么再忌讳楚远山的,公司的事情我和父亲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业务已经回到正轨。说真的,现在我最最担心的,就是你和孩子们的安全。”

    他的眼眸渐渐地深了。未来的路很长,可也同样充满荆棘。

    白惠一直那么侧身躺着,他的话她都有听到,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是她的心有些乱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的婚期好像马上就到了。徐长风,你已经允了楚乔做他的丈夫,那么就好好地,做楚家的姑爷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白惠轻叹了一声,心底晦涩。

    徐长风的身形登时一僵,大手不由伸过去轻攥住了她一只手,“不会有婚礼的,相信我。”

    白惠微合了眼睫,她不知道他那句不会有婚礼了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有心思去想,而是禁不住这一天的疲惫睡去了。

    他好像就睡她身旁了,她一个人站了大半个床铺,他就合衣睡在床边上,直到天亮。她没想到,徐长风说要带她走就真的带她走,她睁开眼的时候,便看到他在卧室里收拾东西。

    “喂。”她从床上爬起来,吃惊地喊他,“我还没说要走呢!”

    “不走也得走。”徐长风正将梳妆台上面摆着的,她打印出来的小宝宝的照片收进箱子。“我跟你说,现在你们母子只有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能放心。”

    他边往箱子里收着东西边说。

    白惠扶着个大肚子穿着个睡衣,站在旁边看着他匆匆忙忙地将她的一应用品都收进皮箱,一时之间心底惶然,有些不知所?p>

    搿?p>

    “喂,徐长风,”她喊:“你能够保证你天天呆在我身边吗?徐长风你不想办法解决楚乔的事情,我们母子到哪儿都是同样危险。徐长风,我不想过这种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日子……”

    唔……

    她正张着小嘴不停地嘟浓着,他的身形俯下,嘴唇一下子堵住了她不停嘟囔的嘴,“我会保护你和孩子们的。”他的眼睛里涌满了无限的深情,那声音温柔而沉邃,让她一下子失了神。

    而他却已经拎着那个皮箱出去了。再进来时,便是过来扶了她。“我们走吧。”

    白惠被他拥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外走。这个时候她才看到,外面的房间早被王嫂和两个保镖收拾干净了。看起来空荡荡的。

    在上车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看这个她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地方,干净整洁的院落,落樱缤纷的花朵,和一间间飘荡着她的气息的房屋,她有些伤感,鼻子竟然酸了。

    这里有她每天孑然寂寞的身影,有她的无奈和落寞。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里湿了一片。

    “你怎么哭了?”他钻进车子里,想让她的身形往他这边靠一靠,却发现她在抹眼睛,不由惊问。

    白惠吸了吸鼻子,眼睛里泪盈盈的,“徐长风我跟你说……我不求你,对我有多好,我也不求跟你复合,我只求我的孩子们能够平安生下来。你要用你的生命跟我保证。”

    “我保证……”徐长风眼窝一深,喉头也涩了一下,他的大手将她的脸捧住,深眸带了疼惜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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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双眼睛,就那么对望着。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百密也有一疏。再怎么样严密的防守也抗不过处心积虑的算计,当那场灾难来临,当他的妻子意外临产,当他还未来得及见一眼他的亲生骨肉,便得知双胞胎双双夭折的消息,他当场晕厥。

    楚乔站在自己的卧室里,看着外面秋日飒爽的天气,手里捏着那黑色的手机,牙齿暗咬,“好,很好,你把她们接回去了,很好。”

    浓鸷的阴云在她漂亮的眼睛里滚过。

    白惠被他的男人接回了原先住过的宅子。家里依然干净整洁,显然天天都有人打扫。原先空出来的另一间向阳的卧室已经被辟为婴儿房,里面放着两个精致舒适的摇床,粉色的窗帘,粉色的柜子,看起来十分温馨。

    “孩子们生下来先住在一起,等大一些了,咱们或者搬回母亲那里,或者再单独买一所大房子。”徐长风的眉梢眼角洋溢着,一种美好的儿女绕膝的憧憬。他的神色温和而安然。

    白惠没有做声,只是打量着那个布置好的婴儿房,以后的日子,她不敢想,她只想现在,过好她的每一天,让孩子们平平安安地出生。

    楚乔在车子里,仰头看着那大楼的灯火光亮处,他把他的妻子接回来了,是要亲自照料吧!他做得很好,既防着她使计陷害,又可以和妻儿天天面对面。

    他的消息真灵,她才一打探到她的住处,他就把她们接回了身边。徐长风我怎么会让你那么得意。

    夜深了,床上的女人早已熟睡,睡相安然。徐长风深眉朗目看了看妻子沉睡的容颜,目光又在她的肚子处流连,他的两个孩子。

    他一定要护他们周全。

    他轻轻关上了主卧室的门,站在客厅里,默默地抽起了烟。昨天下午,正在开会,他就接到楚潇潇的电话,彼时,他已经站在飞往内蒙的班机上,即将关机的一刻,电话打给了他。他说,他的姐姐已经知道了白惠的栖身之所,仅此一句,电话挂断,之后就关机了。

    双胞胎是大虐,到时候大家都要挺住哈。大虐过后,会有柳暗花明,坚持看下去才是胜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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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1章暗暗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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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嘴唇动了动,却是忍住了,而是把眸光投向了她的男人。而在这时,指间被她挽着的那只手却是悄无声息地松开了。眼前,杏黄色一闪,楚乔已经到了徐长风的怀里。她白皙的手臂抱住了徐长风的腰,那只精致的小脸埋进了男人的胸口,

    而徐长风,神色微敛,眉宇微凝,不知在想着什么,那手臂却是有些僵硬的缓缓抬起,落在那女孩儿的纤腰处,轻轻收紧。

    “喂。”白惠忍不住低低一声喊,心头涌上一种难言的灼痛。

    而徐长风也便在此时轻轻一搂,便轻推开了怀中的女子。“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太太白惠。楚乔。”

    徐长风神色间已无波澜,而是给两个女人做起了介绍。

    楚乔一双明眸立时望向了比她矮上好几公分的纤秀女子。

    “我想你不介意,我和风哥跳个舞吧!”楚乔一双眸子流露出一种惯有的名门千金的的骄傲和自信,声音脆亮,眼神微冷却带着一丝笑。

    白惠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如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女人,她明显的不同于别的女人,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骄傲和轻蔑,让她心里觉得不舒服。

    白惠不是矫情的人,但是此刻,心里也是不满的阄。

    “嫂子,乔乔天生单纯,她和风哥自小一块儿长大,情如兄妹,你不会那么小气吧!”说话的是一个红衣女子,此女叫伊爱。她也算是徐长风的发小,年纪看起来比她要大,却仍是不得不尊称她为一声嫂子,但眼神向来都是轻蔑的。

    白惠轻皱眉,却是一个不字都不能说了。

    楚乔骄傲的一笑,纤纤玉手向着那个俊逸如厮的男人伸了过去,浅笑嫣然:

    “风。”

    徐长风的眼神很深,此刻仍然深凝着楚乔。白惠不知他在想着什么,更不知他的心里是否有想过她这个妻子,而是眼见着他,伸出了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地牵住了楚乔的。

    白惠看着那两道身影翩翩起舞,恍似情侣,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窒息的感觉哦。

    是她太小气了吗?既然他们本一起长大,情如兄妹,她真的不应该这么在乎的,可是她这是怎么了?

    她低了头,想找个地方坐一坐。

    黄侠走了过来,“嫂子,听说你舞跳得很好,陪小弟跳一曲怎么样?”

    白惠哪有心思跳舞呢,但黄侠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她不能拒绝,便随他去了。

    舞曲悠扬,她眼角的余光能够看到她的丈夫轻揽着楚乔的腰肢,两人的身影贴得很近,楚乔一脸明媚,徐长风却是脸色微沉,看不出喜乐。
正文 第192章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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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有些心不在焉,只一会儿,便对黄侠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黄侠笑笑,松开了扶在她腰间的手。白惠转身离开。

    她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便又返了回来,大厅里舞曲依然悠扬,却,早没了那两个人的身影。

    白惠眸光里四下寻找,但见眼前衣香丽影,独独没有那两个人。她顺着大厅向着走廊走过去,眼前光线渐渐黯淡,有女人清脆的声音传过来。

    “我知道,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才随便娶了个女人回来,风,你并不爱她对不对?”

    是楚乔的声音。

    白惠心弦蓦地一动,脚步倏然顿住。只见前面走廊的转弯处,一抹黄色的身影骄傲笃定地迎视着男人深邃的眼光。徐长风的身形隐于光影中,白惠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是心脏却像是被人一下子捏住了,这个楚乔,是他的曾经吗嗉?

    “不回答就是默认。风,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可以等,直到你和她离婚为止。”

    楚乔的声音脆亮而且笃定,自信满满。白惠的心脏登的一阵痉挛,全身忽然间感到一阵的无力,她转身匆匆走开了。

    徐长风从会所里出来的时候,她正站在外面的夜空下。天上没有一颗星星,一股子阴沉的气息笼罩着夜空,这是暴雨将来的征兆。

    不回答就等于默认,徐长风,你娶我,真的是负气而为吗?而我,就是你随便娶的女人吗?

    白惠呆呆地站在那里,一颗心仍是痉挛地疼。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当雨点抽打在白惠身上的时候,徐长风脚步匆匆从会所里面走了出来。他将她落在会所中的外衣递给她,便大步向着泊车小弟开过来的宾利走过去暗。

    “上车。”他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匆匆钻进了驾驶位。

    白惠坐进车子里,微垂着眸,有雨滴从脸颊上淌下来。

    “你喜欢过我吗?”她好半响,才问出了心里压抑着的问题。

    “你今天怎么了?”徐长风微敛眉,语气间似是不可思议。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白惠抬了眸,看向雨点敲打的窗外。

    徐长风侧了眸,眼神里隐隐地现出不耐来:“白惠,如果你是在为楚乔的事情生气,那么我无话可说。但是请不要再问这么无聊又愚蠢的问题。”

    无聊又愚蠢的问题!

    白惠蓦地一呆,唇角有些发抖,那双美丽的眼睛更是蕴出一抹叫做不可思议的神色来。她缓缓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而他,唇角紧抿,下颌绷着,神色一片肃凛。

    亲们今天的收藏够多明天就两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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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3章过去的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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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妍再次见到徐长风,是在一个小时之后,那时,她被临时调到了十一层的摄影中心。

    这里的作品,都是出自世界闻名的摄影大师之手,照片中的景物或阳刚,或阴柔,或灿烂,或超尘,一副副形态各异,如百花齐放。沈妍站在摄影大厅的入口处,面上带着亲切恬美的笑容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徐长风是从玉石展那边转过来的,他全身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冷峻和儒雅的气息将沈妍的目光定住,当他的眸光淡淡地向着这边一瞥时,沈妍忙低下头去。心跳,却是再次地乱了。

    徐长风的眸光缓缓地从墙壁上一幅幅形态各异的摄影作品上滑过,冷漠的面庞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他的助理小北则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前面的宽敞处便是人体摄影展。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站在一副人体摄影作品下面,低低私语。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画面,然后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身旁陪同的翻译便对展厅工作人员道:“小姐,这副作品多少钱?嗉”

    工作人员笑道:“对不起先生,这副作品是作者的珍藏品,只供展出,不出售。”

    翻译将工作人员的话传给了他的老板,那中年男子听罢笑笑,深沉的眼中却是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

    小北便在这时低低地啊了一声,目光已经呆住。再看他的老板,徐长风,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不知何时已是一片青白。他的眸光正紧紧地盯住中年男子要买的那副作品,那上面,是一个女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用句好听的词,叫不着寸缕。

    那女人一头青丝整齐的挽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美眸幽幽,温柔中流露出一种忧郁的神彩。她全身凝白如雪,肩膀纤瘦,胸部饱满,两只线条纤细柔婉的手臂轻轻地在腰部下面交叉,细嫩的指间是一朵绽放的洁白莲花。那不染纤尘的花朵正恰到好处的遮住女人下面的隐秘。

    女人的两条腿又细又长,全身的线条极为柔美,不用说,这副作品,透出一种极强的东方女性的沉静和阴柔之美暗。

    小北咧了咧嘴,他知道,那叫人体艺术。

    可关键是,那个女人,她是……

    “太……太太。”小北不由自主低低的叫了一声。

    而徐长风,俊逸的双眸已经泛出幽冷的光,他的喉头在急剧的收缩,强烈的愤怒正从他的心头窜上来,狠狠地冲撞着他的大脑。

    他的眸光仍然紧紧地盯住了那画面上的女人,唇角却在抽搐。小北忐忐忑忑地看向他的老板,却见徐长风,双眉紧拧,俊逸的面庞一片肃凛,忽然间就拔腿大步奔向了那副人体像。

    他一只手臂拨开那个中年男子和他的翻译,一把将那副像框扯了下来。

    “先生!”摄影中心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忙过来阻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徐长风唇角紧抿,脸上冷峻的线条,冷怒的锋芒毕现。他并不言语,一把推开那个工作人员,铁钳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像框,大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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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 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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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心头一紧<span class="N1bJ5v"></span>但仍然温声道:<span class="R1eR1u"></span><span class="B3fU2o"></span>知道<span class="N1bJ5v"></span>楚乔来找过<span class="K6bN1h"></span><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N5fU6j"></span>说什么<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K6bN1h"></span>当是狗叫好了<span class="L1bL2v"></span>嫒詪鲭雠晓<span class="R4sX6m"></span>

    白惠倏然抬了眸<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U2hZ6s"></span>对楚乔的称呼让<span class="N5fU6j"></span>意外<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U2hZ6s"></span>竟是这样称呼<span class="U2hZ6s"></span>曾经的情人<span class="N1bJ5v"></span>曾经的娇娇公主吗<span class="B9vX8y"></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记得<span class="N1bJ5v"></span>不要被<span class="N5fU6j"></span>影响了心情<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span class="U2hZ6s"></span>深邃的眼睛望着<span class="N5fU6j"></span><span class="N1bJ5v"></span>又轻揽了<span class="N5fU6j"></span>的肩<span class="N1bJ5v"></span>下巴在<span class="N5fU6j"></span>的发顶处<span class="N1bJ5v"></span>轻吐出微热的<span class="N1bJ5v"></span>一阵阵地让<span class="N5fU6j"></span>心神飘乎的气息<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给<span class="B3fU2o"></span>段时间<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B3fU2o"></span><span class="I1cO9v"></span>从新开始<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开始吗<span class="B9vX8y"></span>要重新开始吗<span class="B9vX8y"></span>白惠的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span class="N1bJ5v"></span>但很快<span class="N5fU6j"></span>又摇了摇头<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N5fU6j"></span>没有期待着与<span class="U2hZ6s"></span>重新开始<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N5fU6j"></span>只要孩子<span class="I1cO9v"></span>平安地生下来<span class="N1bJ5v"></span>平安地长大<span class="L1bL2v"></span>

    楚宅<span class="N1bJ5v"></span>楚乔纤细的手指在洁白的婚纱上轻轻跳动<span class="N1bJ5v"></span>巴黎时尚婚纱大师的手笔<span class="N1bJ5v"></span>式样时尚中透着典雅<span class="N1bJ5v"></span>从胸口往下斜嵌的一颗颗细小的钻饰<span class="N1bJ5v"></span>不多<span class="N1bJ5v"></span>但是足以显出<span class="N5fU6j"></span>的高贵渥<span class="L1bL2v"></span>

    <span class="N5fU6j"></span>的眼睛里有异样的阴影浮现<span class="N1bJ5v"></span>这件婚纱<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N5fU6j"></span>能不能如期地穿上<span class="B9vX8y"></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乔乔<span class="N1bJ5v"></span>在做什么呢<span class="B9vX8y"></span><span class="R4sX6m"></span>外面传来楚远山的声音<span class="L1bL2v"></span>楚乔忙合上了柜子门走过去将房门打开了<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爸爸回来了<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嗯<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楚远山浓眉重目地打量女儿<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一个人闷房间里做什么呢<span class="B9vX8y"></span>喈<span class="R4sX6m"></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没做什么<span class="N1bJ5v"></span>爸爸<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楚乔笑<span class="N1bJ5v"></span>眼睛明亮<span class="N1bJ5v"></span>楚远山微微愣然<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乔乔<span class="N1bJ5v"></span>越来越像<span class="K6bN1h"></span>妈妈了<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嗯<span class="N1bJ5v"></span>呵呵<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楚乔道:<span class="R1eR1u"></span>爸爸还记得妈妈的样子啊<span class="B9vX8y"></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当然记得<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楚远山笑<span class="N1bJ5v"></span>大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span class="L1bL2v"></span>神思间好像飘飞到很多年之前<span class="L1bL2v"></span>

    楚乔将头偎在父亲宽阔的肩头<span class="N1bJ5v"></span>问道:<span class="R1eR1u"></span>爸爸<span class="N1bJ5v"></span>胡伯母就要官复原位了是吗<span class="B9vX8y"></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是呀<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楚远山温声回了一句<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伊长泽已经落马了<span class="N1bJ5v"></span>胡兰珠本来就是清白的<span class="N1bJ5v"></span>官复原位是迟早的事呢<span class="Z6pP5i"></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爸爸<span class="N1bJ5v"></span>为什么要官复原位呢<span class="B9vX8y"></span>胡兰珠可是知道伊长泽受贿而不报的呀<span class="Z6pP5i"></span><span class="R4sX6m"></span>楚乔用<span class="N5fU6j"></span>明亮的眼睛看着<span class="N5fU6j"></span>的父亲<span class="L1bL2v"></span>

    *

    <span class="R1eR1u"></span>兰珠<span class="N1bJ5v"></span>怎么了<span class="B9vX8y"></span><span class="R4sX6m"></span>徐宾一进家<span class="N1bJ5v"></span>就看见妻子垂眸神色沮丧地坐在沙发上<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U2hZ6s"></span>走过去<span class="N1bJ5v"></span>在老伴的身旁坐下问<span class="L1bL2v"></span>

    胡兰珠若有所思地道:<span class="R1eR1u"></span><span class="B3fU2o"></span>今天去见纪书纪<span class="N1bJ5v"></span>纪书纪说<span class="N1bJ5v"></span>让<span class="B3fU2o"></span>先在家里多休息一阵<span class="N1bJ5v"></span>由李副市来暂代市长之职<span class="L1bL2v"></span>宾哥<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B3fU2o"></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胡兰珠神色之间忧思满腹<span class="N1bJ5v"></span>徐宾笑着轻拍了拍妻子的肩<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兰珠啊<span class="N1bJ5v"></span>人一辈子多少年呢<span class="B9vX8y"></span><span class="K6bN1h"></span><span class="B3fU2o"></span>的年纪都不小了<span class="N1bJ5v"></span>多大的官都是浮云<span class="N1bJ5v"></span>是时候该含饴弄孙<span class="N1bJ5v"></span>享受天伦之乐了<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徐宾轻拍了拍妻子的肩<span class="N1bJ5v"></span>意味深长地说<span class="L1bL2v"></span>

    胡兰珠陷入了沉思<span class="N1bJ5v"></span>这个时候<span class="N1bJ5v"></span>有清亮的声音响起来<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伯父<span class="N1bJ5v"></span>伯母<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楚乔手里拎着两盒似是营养品的东西走了进来<span class="L1bL2v"></span>

    徐宾微微敛眉<span class="N1bJ5v"></span>而胡兰珠却是笑着应了一声<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乔乔来了<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楚乔道:<span class="R1eR1u"></span>伯母<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B3fU2o"></span>买了点儿给孕妇的营养品<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B3fU2o"></span><span class="I1cO9v"></span>去看看白惠吧<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N5fU6j"></span>的肚子里怀着长风的孩子<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B3fU2o"></span>也算是孩子未来的母亲<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B3fU2o"></span>应该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的<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胡兰珠犹豫了一下<span class="N1bJ5v"></span>眼前的楚乔<span class="N1bJ5v"></span>还是昔日小女孩儿的亲呢<span class="N1bJ5v"></span>两眼明亮<span class="N1bJ5v"></span>哪里像是老伴说的<span class="N1bJ5v"></span>蛇蝎心肠<span class="B9vX8y"></span>楚乔已是过来挽住了<span class="N5fU6j"></span>的胳膊<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走吧伯母<span class="N1bJ5v"></span>您也好久没有见过<span class="N5fU6j"></span>了吧<span class="Z6pP5i"></span><span class="R4sX6m"></span>

    胡兰珠真的是很久没有见过白惠了<span class="N1bJ5v"></span>被楚乔这么一说<span class="N1bJ5v"></span>便也想要看看<span class="N5fU6j"></span>了<span class="N1bJ5v"></span>不是别的<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N5fU6j"></span>的肚子里怀着徐家的骨肉<span class="N1bJ5v"></span>怎么<span class="N5fU6j"></span>也是奶奶辈的了<span class="L1bL2v"></span>

    胡兰珠点了头<span class="L1bL2v"></span>

    白惠想不到胡兰珠会过来<span class="N1bJ5v"></span>身边还跟着楚乔<span class="L1bL2v"></span>保镖自是认识胡兰珠的<span class="N1bJ5v"></span>犹豫了一下放了行<span class="L1bL2v"></span>白惠看到那两个走过来的女人<span class="N1bJ5v"></span>楚乔微扬着下颌<span class="N1bJ5v"></span>眼睛里隐含着不屑<span class="N1bJ5v"></span>而胡兰珠<span class="N1bJ5v"></span>眸光停落在<span class="N5fU6j"></span>鼓鼓的肚子上<span class="N1bJ5v"></span>却是良久的停住<span class="L1bL2v"></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这么大的肚子了<span class="N1bJ5v"></span>真是快呀<span class="Z6pP5i"></span><span class="R4sX6m"></span><span class="N5fU6j"></span>好半天才发出这么一声似是感叹的声音来<span class="L1bL2v"></span>

    <span class="R1eR1u"></span>一定很累吧<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胡兰珠竟是说出了一句关心的话来<span class="L1bL2v"></span>

    白惠淡然地点了点头<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是<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span class="N5fU6j"></span>伸手抚了抚肚子<span class="N1bJ5v"></span>十足的孕妇样<span class="L1bL2v"></span>

    胡兰珠面上露出柔和的神色<span class="N1bJ5v"></span><span class="R1eR1u"></span>啊<span class="N1bJ5v"></span>还有不足两个月就要生了<span class="N1bJ5v"></span>东西预备地怎么样<span class="B9vX8y"></span>缺什么回头<span class="B3fU2o"></span>叫人买了送过来<span class="L1bL2v"></span><span class="R4sX6m"></span><span class="L1bL2v"></span>

    &nb

    ......

    sp;<span class="M3jT4z"></span>是呀<span class="J3gK9b"></span>缺什么尽管说<span class="J3gK9b"></span>孩子是风的骨肉<span class="J3gK9b"></span>绝不能亏待了一点儿的<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楚乔见缝插针似的说<span class="G3gN6b"></span>

    白惠只淡然地说道:<span class="M3jT4z"></span>谢谢<span class="F8gP4m"></span><span class="E3hQ3b"></span>挂心<span class="J3gK9b"></span>这里什么都不缺<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楚乔秀眉一扬道:<span class="M3jT4z"></span>嗯<span class="J3gK9b"></span>反正也在这儿呆不了多久的<span class="J3gK9b"></span>孩子一满月也就接回那边了<span class="J3gK9b"></span>到时候<span class="W5kW5t"></span>会请最好的保姆喂养孩子<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白惠头顶突突地发胀<span class="J3gK9b"></span>手指绷紧<span class="J3gK9b"></span>心里头气愤得让<span class="I7kW0o"></span>直想挥胳膊抽人<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I7kW0o"></span>瞪视着楚乔:

    <span class="M3jT4z"></span>楚小姐<span class="J3gK9b"></span>想要孩子自己去生<span class="J3gK9b"></span>这么眼巴巴地盯着别人的肚子<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F8gP4m"></span>还要脸不要<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span class="F8gP4m"></span>……<span class="M6xA9r"></span>楚乔的小脸上立时一阵红一阵白的<span class="G3gN6b"></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白惠<span class="J3gK9b"></span>这怎么说话呢<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M6xA9r"></span>胡兰珠皱了眉<span class="J3gK9b"></span>当时便斥道:<span class="M3jT4z"></span><span class="F8gP4m"></span>明知道乔乔不能生<span class="J3gK9b"></span>还这样说话<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F8gP4m"></span>这心怎么这么毒啊<span class="W2bA3e"></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白惠当时呆住<span class="G3gN6b"></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是<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W5kW5t"></span>的心毒<span class="J3gK9b"></span>所以请<span class="F8gP4m"></span><span class="E3hQ3b"></span>赶紧离开<span class="J3gK9b"></span>这里不欢迎<span class="F8gP4m"></span><span class="E3hQ3b"></span><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M6xA9r"></span><span class="I7kW0o"></span>转身<span class="J3gK9b"></span>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span class="G3gN6b"></span>

    胡兰珠瞪了瞪眼<span class="J3gK9b"></span>心底恼火<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乔乔<span class="J3gK9b"></span>别跟<span class="I7kW0o"></span>一般见识<span class="J3gK9b"></span>反正孩子迟早都是<span class="F8gP4m"></span>来养的<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胡兰珠气愤地一拉楚乔的手两个人向外走去<span class="G3gN6b"></span>

    楚乔很委屈的样子<span class="J3gK9b"></span>眼里含了泪<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伯母<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F8gP4m"></span>瞧瞧<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W5kW5t"></span>是好心好意来看<span class="I7kW0o"></span>的<span class="J3gK9b"></span>可是<span class="I7kW0o"></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好了<span class="J3gK9b"></span>不跟<span class="I7kW0o"></span>一般见识<span class="G3gN6b"></span>反正孩子将来是<span class="F8gP4m"></span>的就行了<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嗯……<span class="M6xA9r"></span>

    白惠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没有节奏<span class="G3gN6b"></span>楚乔的那番言语再加上胡兰珠的不分善恶一味偏袒<span class="J3gK9b"></span>让<span class="I7kW0o"></span>心头窝了火<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I7kW0o"></span>努力地做着深呼吸<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I7kW0o"></span>现在是一人三命<span class="J3gK9b"></span>不能气血翻涌地伤了身体<span class="J3gK9b"></span>那样只能害了肚子里的孩子<span class="G3gN6b"></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徐先生<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F8gP4m"></span>回来了<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王嫂的声音响起来<span class="G3gN6b"></span>徐长风的脚步已经大步进屋<span class="J3gK9b"></span>神色间布满忧虑<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白惠<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span class="Q4mC9x"></span>轻唤妻子的名字<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span class="F8gP4m"></span>没事吧<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白惠登时扭了头<span class="J3gK9b"></span>眸子里怒火燃烧<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别过来<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徐长风的脚步登时一顿<span class="J3gK9b"></span>深眸凝视着<span class="I7kW0o"></span><span class="J3gK9b"></span>叹道:<span class="M3jT4z"></span>好吧<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W5kW5t"></span>不过去<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span class="Q4mC9x"></span>又转身出去了<span class="J3gK9b"></span>到了客厅里<span class="J3gK9b"></span>却是掏出手机来打电话<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李先生<span class="J3gK9b"></span>那几颗珠子不要再找了<span class="J3gK9b"></span>串起来<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W5kW5t"></span>一会儿去取<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span class="Q4mC9x"></span>说完又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span class="J3gK9b"></span>便神色阴沉地匆匆出去了<span class="G3gN6b"></span>

    王嫂疑惑地看着徐长风出去的身形<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I7kW0o"></span>又走到了白惠的面前<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白惠呀<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F8gP4m"></span>别那个女人一般见识<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I7kW0o"></span>明摆着没安好心<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F8gP4m"></span>要是真的生气了<span class="J3gK9b"></span>就是害了自己嘛<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span class="W5kW5t"></span>知道<span class="J3gK9b"></span>王嫂<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白惠神色幽幽<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span class="W5kW5t"></span>只是不明白<span class="J3gK9b"></span>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小人得志<span class="J3gK9b"></span>楚乔那么恶毒的女人<span class="J3gK9b"></span>怎么老天不给<span class="I7kW0o"></span>报应<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谁说没有报应啊<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I7kW0o"></span>都不能生育了<span class="J3gK9b"></span>还不是报应啊<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M6xA9r"></span>王嫂眯了眼睛<span class="J3gK9b"></span>柔了声道<span class="G3gN6b"></span>

    白惠心头恍然闪过一缕微光<span class="J3gK9b"></span>是呀<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I7kW0o"></span>不是已经在偿受失去子宫的恶果了吗<span class="W2bA3e"></span>

    徐长风捧着那个价值连城的锦盒匆匆上了车子<span class="J3gK9b"></span>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下的街头飞驰<span class="G3gN6b"></span>

    楚乔已经进家<span class="J3gK9b"></span>衣服和高跟鞋还没来得及换下<span class="J3gK9b"></span>手机就响了<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I7kW0o"></span>掏出来接听的同时<span class="J3gK9b"></span>漂亮的小脸上绽放着如花般的笑容<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风<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

    半个小进之后<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I7kW0o"></span>兴致盎然地走进那家常去的咖啡厅<span class="G3gN6b"></span>高跟鞋敲击木质地板<span class="J3gK9b"></span>发出笃笃的脆声<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I7kW0o"></span>高挑的身形<span class="J3gK9b"></span>甩了甩长发走向前面幽静空间安然而坐的男子<span class="G3gN6b"></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风<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楚乔走过来<span class="J3gK9b"></span>笑靥如花<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M3jT4z"></span>风<span class="J3gK9b"></span>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span class="J3gK9b"></span>来喝咖啡啊<span class="V7uR8n"></span><span class="M6xA9r"></span><span class="I7kW0o"></span>伸手拢了拢身后的裙子在徐长风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span class="G3gN6b"></span>

    徐长风俊朗的眉眼看着<span class="I7kW0o"></span><span class="J3gK9b"></span>却是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打开了眼前的锦盒<span class="J3gK9b"></span>一抹翠色立时光耀眼前<span class="G3gN6b"></span>同样大小的玉石珠子<span class="J3gK9b"></span>颜色翠绿欲滴<span class="J3gK9b"></span>颗颗通透圆润<span class="J3gK9b"></span>看起来便知是非常名贵的东西<span class="G3gN6b"></span>

    <span class="M3jT4z"></span>风<span class="J3gK9b"></span>这是什么<span class="W2bA3e"></span><span class="M6xA9r"></span>楚乔的眼睛里亮亮的惊讶地问<span class="G3gN6b"></span>

    徐长风深眸凝视着眼前的女人<span class="J3gK9b"></span>缓缓开口:<span class="M3jT4z"></span>记得<span class="F8gP4m"></span>十六岁生日的时候<span class="W5kW5t"></span>曾说过<span class="J3gK9b"></span>等到<span class="W5kW5t"></span><span class="E3hQ3b"></span>结婚的时候<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W5kW5t"></span>会送一串这样的珠串给<span class="F8gP4m"></span><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W5kW5t"></span><span class="E3hQ3b"></span>结婚的时候<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F8gP4m"></span>几岁<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W5kW5t"></span>就送<span class="F8gP4m"></span>几颗<span class="G3gN6b"></span>那年<span class="F8gP4m"></span>怀孕的时候<span class="J3gK9b"></span>25岁<span class="J3gK9b"></span><span class="W5kW5t"></span>以为<span class="W5kW5t"></span><span class="E3hQ3b"></span>会结婚<span class="J3gK9b"></span>会一起养育<span class="W5kW5t"></span><span class="E3hQ3b"></span>的小宝宝<span class="J3gK9b"></span>所以<span class="W5kW5t"></span>一气买下了二十五颗<span class="G3gN6b"></span><span class="M6xA9r"></span><span class="Q4mC9x"></span>的深眸里有什么缓缓地

    ......

    划过<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L8bU9j"></span>但是<span class="E4wR9v"></span>把孩子打掉了<span class="F7xO1l"></span>珠子<span class="U1bX1e"></span>便没有给<span class="E4wR9v"></span><span class="F7xO1l"></span>而现在<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U1bX1e"></span><span class="C7xR7l"></span>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span class="I7xM4k"></span>有些事情<span class="I7xM4k"></span>不用<span class="U1bX1e"></span>说<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E4wR9v"></span>也明白<span class="I7xM4k"></span>乔乔<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U1bX1e"></span>已经不爱<span class="E4wR9v"></span>了<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U1bX1e"></span>本来要再找四颗过来<span class="I7xM4k"></span>凑成二十九颗<span class="I7xM4k"></span>那是<span class="E4wR9v"></span>现在的年纪<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U1bX1e"></span>本来是要用它来划上<span class="U1bX1e"></span><span class="C7xR7l"></span>之间的句号的<span class="I7xM4k"></span>可是现在<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U1bX1e"></span>等不及了<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等不及地来向<span class="U1bX1e"></span>说分手<span class="U6rB7o"></span><span class="L2pB4b"></span>楚乔的眼睛里亮意一点点地散去<span class="I7xM4k"></span>脸颊上有肌肉在一下一下地抽<span class="F7xO1l"></span>

    徐长风仍然凝视着<span class="H3cX5x"></span>那双美丽的眼睛<span class="I7xM4k"></span>平静开口:<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U1bX1e"></span><span class="C7xR7l"></span>之所以会有婚约<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E4wR9v"></span>比谁都清楚<span class="I7xM4k"></span>乔乔<span class="F7xO1l"></span>从<span class="U1bX1e"></span>母亲被双规开始<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E4wR9v"></span>就和<span class="E4wR9v"></span>父亲一起一唱一合<span class="I7xM4k"></span>明面上做尽了好人<span class="I7xM4k"></span>暗地里<span class="I7xM4k"></span>又刻意打压<span class="I7xM4k"></span>但凡对<span class="U1bX1e"></span>母亲有利的东西<span class="I7xM4k"></span>都会被<span class="E4wR9v"></span>借着父亲的名义<span class="I7xM4k"></span>找人压下<span class="F7xO1l"></span>还有法国项目的事情<span class="I7xM4k"></span>乔乔<span class="I7xM4k"></span>有些事情<span class="U1bX1e"></span>不说<span class="I7xM4k"></span>不代表<span class="U1bX1e"></span>不知道<span class="F7xO1l"></span>包括<span class="E4wR9v"></span>从楼梯上摔下去<span class="I7xM4k"></span>小产失了子宫<span class="I7xM4k"></span>却嫁祸于白惠<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P9eD4h"></span>的深眸凝视着<span class="H3cX5x"></span>的眼睛<span class="I7xM4k"></span>犀利而肃然<span class="F7xO1l"></span>

    楚乔的脸色一点点地变白<span class="I7xM4k"></span>暗暗咬牙<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L8bU9j"></span>那<span class="E4wR9v"></span>为什么现在才说<span class="U6rB7o"></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因为一直没到时候<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徐长风仍然凝视着那双阴影浮现的眼睛<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U1bX1e"></span>母亲的平反<span class="I7xM4k"></span>徐氏的重整需要时间<span class="F7xO1l"></span>乔乔<span class="I7xM4k"></span>回去告诉<span class="E4wR9v"></span>的父亲<span class="I7xM4k"></span>不要在背地里再做什么手脚<span class="I7xM4k"></span>那会把<span class="P9eD4h"></span>的一世英名都毁了<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呵呵<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楚乔暗自咬牙<span class="I7xM4k"></span>脸上却在笑<span class="I7xM4k"></span>眼底里泪花莹亮<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L8bU9j"></span>那么说<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E4wR9v"></span>这段时间<span class="I7xM4k"></span>就一直都是在利用<span class="U1bX1e"></span><span class="I7xM4k"></span>和<span class="U1bX1e"></span>在一起所有的亲密都只是<span class="E4wR9v"></span>的权宜之计是吧<span class="U6rB7o"></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可以这么说<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好啊<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E4wR9v"></span>够狠<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谢谢<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徐长风说完已是起身大步离去<span class="F7xO1l"></span>

    那身影风清云淡<span class="I7xM4k"></span>翩然离开<span class="F7xO1l"></span>

    楚乔牙根紧咬<span class="I7xM4k"></span>强烈的愤怒和怨恨让<span class="H3cX5x"></span>的手指掐进了自己的皮肉<span class="F7xO1l"></span>

    徐长风开着车子行驶在都市繁华的大街上<span class="I7xM4k"></span>心里头轻松地同时<span class="I7xM4k"></span>也感到一种隐隐的压力<span class="I7xM4k"></span>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P9eD4h"></span>都不会再用舍弃<span class="H3cX5x"></span><span class="C7xR7l"></span>母子的方式来求全<span class="F7xO1l"></span>

    白惠已经合衣躺下了<span class="F7xO1l"></span>徐长风进来<span class="I7xM4k"></span>大步走向<span class="H3cX5x"></span><span class="I7xM4k"></span>在<span class="H3cX5x"></span>的身旁坐了<span class="I7xM4k"></span>一只手臂就揽住了<span class="H3cX5x"></span>的颈子<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8bU9j"></span>白惠<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span class="P9eD4h"></span>亲吻<span class="H3cX5x"></span>的额<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H3cX5x"></span>再也不会有机会再来刺激<span class="E4wR9v"></span>了<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U1bX1e"></span>不会再给<span class="H3cX5x"></span>机会了<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span class="P9eD4h"></span>迫切地亲吻着<span class="H3cX5x"></span><span class="I7xM4k"></span>那微灼的气息<span class="I7xM4k"></span>和微微发颤的声音让白惠心弦一颤<span class="F7xO1l"></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U1bX1e"></span>刚刚正式和<span class="H3cX5x"></span>解除了婚约<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E4wR9v"></span>依然还是<span class="U1bX1e"></span>合法的妻子呀<span class="T3mT3w"></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徐长风轻捧了<span class="H3cX5x"></span>的脸<span class="I7xM4k"></span>眼睛里的灼热和深情让<span class="H3cX5x"></span>一阵心神飘乎<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E4wR9v"></span>说什么<span class="U6rB7o"></span><span class="L2pB4b"></span><span class="H3cX5x"></span>问<span class="P9eD4h"></span><span class="F7xO1l"></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U1bX1e"></span>说<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U1bX1e"></span>已经和楚乔解除婚约了<span class="I7xM4k"></span>从此以后<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U1bX1e"></span>只陪在<span class="E4wR9v"></span>的身边了<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P9eD4h"></span>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span class="I7xM4k"></span>可是这个时候<span class="I7xM4k"></span>却有难以掩饰的激动<span class="F7xO1l"></span>

    <span class="H3cX5x"></span>的心底升起诧然的神色<span class="I7xM4k"></span>但只是须臾又恢复平静<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E4wR9v"></span><span class="C7xR7l"></span>解除婚约<span class="I7xM4k"></span>关<span class="U1bX1e"></span>什么事<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H3cX5x"></span>神色淡淡恹恹地又躺下去了<span class="F7xO1l"></span>

    徐长风勾唇<span class="I7xM4k"></span>神色复杂也有些无柰<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L8bU9j"></span>难道<span class="E4wR9v"></span>还真想给孩子<span class="C7xR7l"></span>再找个爹<span class="U6rB7o"></span>白惠<span class="I7xM4k"></span>别告诉<span class="U1bX1e"></span><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E4wR9v"></span>继父对<span class="E4wR9v"></span>很好<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白惠登时哑然<span class="F7xO1l"></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E4wR9v"></span>都知道些什么<span class="U6rB7o"></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徐长风哼了一声<span class="I7xM4k"></span>轻笑<span class="I7xM4k"></span>眼睛里光芒浮现<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U1bX1e"></span>知道的不多<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U1bX1e"></span>只知道<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P9eD4h"></span>经常把<span class="E4wR9v"></span>关进四面没窗的房间里<span class="I7xM4k"></span>不管白天黑夜<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白惠的眼睛里闪现出吃惊的神色<span class="I7xM4k"></span>而<span class="P9eD4h"></span>却是轻抚了抚<span class="H3cX5x"></span>的头发<span class="I7xM4k"></span>眼神深沉微异<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L8bU9j"></span>或许<span class="E4wR9v"></span>再找个男人<span class="I7xM4k"></span>会比<span class="E4wR9v"></span>的继父要好<span class="I7xM4k"></span>但<span class="E4wR9v"></span>要想一想<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E4wR9v"></span>生的是一对龙凤胎<span class="F7xO1l"></span>现在<span class="I7xM4k"></span>不是有很多<span class="I7xM4k"></span>继父奸/淫幼女的事情吗<span class="U6rB7o"></span>白惠<span class="E4wR9v"></span>该知道<span class="I7xM4k"></span>女孩子长大了<span class="I7xM4k"></span>和一个毫无血缘的父亲在一起<span class="I7xM4k"></span>危险系数很高<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E4wR9v"></span>……<span class="L2pB4b"></span>白惠有些无语<span class="I7xM4k"></span>为<span class="P9eD4h"></span>这些个邪恶的念头<span class="F7xO1l"></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所以<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E4wR9v"></span>还是回到<span class="U1bX1e"></span>的身边<span class="I7xM4k"></span>由<span class="U1bX1e"></span>这个亲生的父亲来爱护<span class="U1bX1e"></span><span class="C7xR7l"></span>的孩子<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徐长风又揽了<span class="H3cX5x"></span>的头<span class="I7xM4k"></span>眼神清亮而又柔和<span class="F7xO1l"></span>

    白惠有些羞恼<span class="I7xM4k"></span>一巴掌打了过去<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E4wR9v"></span>真是个龌龊的人<span class="I7xM4k"></span>还好<span class="E4wR9v"></span>没给人家女孩儿做继父<span class="I7xM4k"></span>不然<span class="E4wR9v"></span>准是那个***犯<span class="T3mT3w"></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L8bU9j"></span>呵呵<span class="I7xM4k"></span><span class="U1bX1e"></span>只给<span class="U1bX1e"></span>的孩子做父亲<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span class="P9eD4h"></span>一把轻攥了<span class="H3cX5x"></span>的手腕<span class="I7xM4k"></span>将<span class="H3cX5x"></span>的身子揽进了怀里<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8bU9j"></span><span class="U1bX1e"></span>也不会做那龌龊事<span class="F7xO1l"></span><span class="L2pB4b"></span>

    <span class="P9eD4h"></span>低眉笑目地<span class="I7xM4k"></span>对着<span class="H3cX5x"></span>吐出微热的气

    ......

    息<span class="C1eR5w"></span>

    白惠恨得牙痒痒的<span class="F1eO8v"></span>对<span class="M2kF8s"></span>的搂抱当然是抗拒的<span class="F1eO8v"></span>扭动了几下<span class="F1eO8v"></span>怕伤到孩子<span class="F1eO8v"></span>而<span class="M2kF8s"></span>又搂得紧<span class="F1eO8v"></span>便做罢了<span class="C1eR5w"></span>

    <span class="M2kF8s"></span>不时地吻<span class="E5iA9j"></span><span class="F1eO8v"></span>这具身体无疑是想念已久的<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M2kF8s"></span>的修长的手臂将<span class="E5iA9j"></span>肥硕的身体揽在怀里<span class="F1eO8v"></span>也不敢有什么过于热切的动作<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E5iA9j"></span>也不会同意<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M2kF8s"></span>只是把<span class="E5iA9j"></span>抱在怀里<span class="F1eO8v"></span>不时地会亲吻一下<span class="E5iA9j"></span>的脸和额<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M2kF8s"></span>的手臂横在<span class="E5iA9j"></span>的胸前<span class="F1eO8v"></span>软软的<span class="F1eO8v"></span>肉呼呼的感觉<span class="F1eO8v"></span>馨香滑腻<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E5iA9j"></span>抗拒<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M2kF8s"></span>固执地不肯放开<span class="C1eR5w"></span>

    <span class="M2kF8s"></span>一条手臂就压住了<span class="E5iA9j"></span>的两只臂膀<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E5iA9j"></span>气也只能是骂<span class="M2kF8s"></span>几句<span class="F1eO8v"></span>禽/兽类的话<span class="C1eR5w"></span>最后<span class="E5iA9j"></span>真累了<span class="F1eO8v"></span>就那么睡了<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M2kF8s"></span>便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span class="C1eR5w"></span>

    深夜的楚宅

    楚乔定定地坐在空寂黑暗的卧室里<span class="F1eO8v"></span>愤恨让<span class="E5iA9j"></span>整夜难眠<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M2kF8s"></span>就这样放弃<span class="E5iA9j"></span>了<span class="F1eO8v"></span>不管<span class="M2kF8s"></span>母亲的官位<span class="F1eO8v"></span>什么都不管了<span class="C1eR5w"></span>一串珠子就将<span class="E5iA9j"></span>打发了<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E5iA9j"></span>一把按亮了床头灯<span class="F1eO8v"></span>将那只锦盒拾了起来<span class="F1eO8v"></span>伸手抓起里面碧绿的价值连城的珠子朝着窗子处掷去<span class="C1eR5w"></span>乒啷的声响过后<span class="F1eO8v"></span>那珠子奔跑着滚向四面八方<span class="C1eR5w"></span>

    <span class="E5iA9j"></span>一把拉开了床头的抽屉<span class="F1eO8v"></span>从里面拿了女烟出来<span class="F1eO8v"></span>打火机嚓地点着了<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E5iA9j"></span>看着那火星将香烟点着<span class="F1eO8v"></span>便朝着自己白皙的左臂按去<span class="C1eR5w"></span>一股子烧焦的味道从香烟和皮肤接触的地方冒出来<span class="F1eO8v"></span>刺骨的疼一瞬间蔓延向四面八方<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E5iA9j"></span>的心脏处颤了颤<span class="F1eO8v"></span>那疼让<span class="E5iA9j"></span>咬了牙<span class="C1eR5w"></span>香烟被按在手腕处好久<span class="F1eO8v"></span>直到<span class="E5iA9j"></span>的大脑里飞过层层的流云<span class="F1eO8v"></span>神智似乎要飘走的时候<span class="F1eO8v"></span>香烟才移开<span class="C1eR5w"></span>

    那只白皙的手腕<span class="F1eO8v"></span>蔓出焦糊的痕迹<span class="F1eO8v"></span>刺鼻子的味道在空气里飘散<span class="C1eR5w"></span>

    <span class="E5iA9j"></span>看着那个黑漆漆的伤口<span class="F1eO8v"></span>深深地吸了一口气<span class="F1eO8v"></span>徐长风<span class="F1eO8v"></span>白惠<span class="F1eO8v"></span>这是<span class="B6eT4h"></span><span class="Z1fT2w"></span>给<span class="S3iA5p"></span>的<span class="C1eR5w"></span>

    白惠醒来的时候<span class="F1eO8v"></span>天已经亮了<span class="F1eO8v"></span>身边没有人<span class="F1eO8v"></span>卫生间里有水声<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E5iA9j"></span>两手支着床慢慢地坐了起来<span class="F1eO8v"></span>粉色的睡裙领口敞开<span class="F1eO8v"></span>露出<span class="E5iA9j"></span>白皙细腻的肌肤<span class="F1eO8v"></span>一种晨起的慵懒弥漫在那张已经有些圆润的脸上<span class="C1eR5w"></span>

    徐长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span class="F1eO8v"></span>双眸盯在<span class="E5iA9j"></span>敞开的领口处好久<span class="F1eO8v"></span>那是一种丰腴的美<span class="F1eO8v"></span>体内忽然间就涌过一股子冲动<span class="C1eR5w"></span>

    <span class="I1hW4u"></span>醒了<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I4vD8m"></span><span class="M2kF8s"></span>穿着长款的男式睡衣走了过来<span class="F1eO8v"></span>刚刚洗过的脸<span class="F1eO8v"></span>显得精神而俊朗<span class="C1eR5w"></span>

    白惠好像有些难以适应这样的早晨<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I1hW4u"></span>喔<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I4vD8m"></span>

    <span class="E5iA9j"></span>收回了眸光<span class="F1eO8v"></span>而<span class="M2kF8s"></span>却在<span class="E5iA9j"></span>身旁坐下了<span class="F1eO8v"></span>俊朗的眉眼从<span class="E5iA9j"></span>的白瓷一般细腻的脸颊<span class="F1eO8v"></span>慢慢地滑向下面<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E5iA9j"></span>敞开的领口处<span class="C1eR5w"></span>从<span class="M2kF8s"></span>的方向<span class="F1eO8v"></span>由上往下<span class="F1eO8v"></span>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两团丰满<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M2kF8s"></span>的身体猝然就是一紧<span class="C1eR5w"></span>一只手慢慢地抬起来<span class="F1eO8v"></span>从后面圈住了<span class="E5iA9j"></span>臃肿的腰身<span class="F1eO8v"></span>而另一只手却是慢慢地慢慢地<span class="F1eO8v"></span>从外面就找到了<span class="E5iA9j"></span>的丰盈处<span class="F1eO8v"></span>隔着睡衣一下子握住了<span class="C1eR5w"></span>

    那一刻<span class="F1eO8v"></span>顿时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畅快的感觉从<span class="M2kF8s"></span>的身体最深处涌出来<span class="F1eO8v"></span>让<span class="M2kF8s"></span>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M2kF8s"></span>的大脑里一阵嗡嗡的<span class="F1eO8v"></span>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span class="C1eR5w"></span>

    <span class="I1hW4u"></span>喂<span class="R6sV8i"></span><span class="I4vD8m"></span>耳边响起一声娇喝<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M2kF8s"></span>的作恶的大手上女人的两根指甲正用力地掐着<span class="M2kF8s"></span>的皮肉<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M2kF8s"></span>猝然吃痛<span class="F1eO8v"></span>神色一呆<span class="F1eO8v"></span>霎时便有一种脸上发热的感觉<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M2kF8s"></span>咳了一声<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I1hW4u"></span>很久没有过了嘛<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B6eT4h"></span>懂的<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I4vD8m"></span>

    <span class="M2kF8s"></span>站了起来<span class="F1eO8v"></span>咳了一声向外面走出去<span class="C1eR5w"></span>

    白惠没好气地瞪了<span class="M2kF8s"></span>一眼<span class="F1eO8v"></span>才慢慢地让自己下了床<span class="C1eR5w"></span>洗梳过后<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E5iA9j"></span>从卧室出来<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M2kF8s"></span>已经神色如初地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了<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E5iA9j"></span>不由勾了勾唇角<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E5iA9j"></span>挺着个肥大的肚子出现在客厅里<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M2kF8s"></span>从报纸间抬起头来看向<span class="E5iA9j"></span><span class="C1eR5w"></span>

    唇角微勾<span class="F1eO8v"></span>就笑了<span class="C1eR5w"></span>

    这样的早晨真的美好<span class="C1eR5w"></span>

    楚乔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span class="F1eO8v"></span>头发随意地披散着<span class="F1eO8v"></span>身上穿着昨夜的睡裙<span class="F1eO8v"></span>左腕被长长的袖子遮着<span class="F1eO8v"></span>看不出什么来<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E5iA9j"></span>步下楼梯<span class="F1eO8v"></span>有佣人喊<span class="E5iA9j"></span><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I1hW4u"></span>小姐<span class="F1eO8v"></span>要吃饭吗<span class="S9xD2z"></span>

    <span class="I1hW4u"></span>不要<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I4vD8m"></span>楚乔一口回绝了<span class="C1eR5w"></span>

    管家进来说道:<span class="I1hW4u"></span>小姐<span class="F1eO8v"></span>伊爱来了<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I4vD8m"></span>

    楚乔一皱秀眉<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I1hW4u"></span><span class="E5iA9j"></span>来做什么<span class="S9xD2z"></span><span class="I4vD8m"></span>忽的又是一笑<span class="F1eO8v"></span><span class="I1hW4u"></span>让<span class="E5iA9j"></span>进来<span class="C1eR5w"></span><span class="I4vD8m"></span>

    *********************************************

    大转折就这几天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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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195章噩梦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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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侠的眼光却落在了她跛着的脚上,“嫂子,你脚怎么了?”

    “没事,就烫了一下。”白惠本能的将自己受伤的脚向后缩了缩。

    黄侠却皱了眉,“烫得不轻啊!风哥怎么没陪你来?”

    “他有事。”

    白惠心底苦涩,面上仍然笑了笑。

    “那我陪你去上药吧!”黄侠皱皱眉,自动地上前扶了她。

    那天,是黄侠陪着她上了药,又送她回的家。中午没有吃饭,她也没什么胃口,家里很安静,胡兰珠好像是出去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到傍晚。

    “长风。”徐长风正在办公室里查阅资料的时候,黄侠进来了,手里还舀着一个类似药盒的东西。

    “嫂子烫那么重,你怎么不说一声。这个药对烫伤特别有效,你给嫂子带回去吧!”

    “你说什么呢?”徐长风一怔嗉。

    黄侠奇道:“你不知道吗?嫂子的脚烫得都快烂了,我刚在医院碰到她,还陪她一起上的药呢!”

    “什么!”徐长风脸色顿时一变。他的妻子受伤了,他竟然不知道。

    白惠轻一脚重一脚的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眼前有身影拢过来。

    “脚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徐长风敛着浓眉,神色严肃。他弯身,将她抱了起来,放回到床上。

    白惠因他这突来的温柔和关心而心头一阵恍惚,上午时那个暴躁的他,好像只是她做的一个恶梦。

    “让我看看。”徐长风身形蹲下,伸手要够她包着纱布的脚踝,白惠脚一缩,徐长风够了个空暗。

    “没事,已经看过医生了。”她神色淡淡地低低说了一句。

    徐长风敛眉,在她身旁坐下,眉眼深深地看着她。

    “我不是有意的,我走到那里,楚乔正好从里面出来,所以就撞上了。”

    白惠微垂着头,低低地解释了一句。徐长风却是眼神一凛,眉眼间多了一抹似是嘲弄的东西。“白惠,你知道乔乔是怎么说的?”

    白惠已经感到了那来自发顶上的锋芒,她不禁抬头,正撞上他深黑却又含了失望的眸光。

    “她说,是她不小心撞上你的,不要怪你,要怪就怪她自己。可是你在说什么?她在为你开脱,你却在推卸责任。白惠,这真的不像你!”

    白惠惊得眼睛瞪得老大。而徐长风已经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徐长风!”白惠忍着脚疼呼的站了起来。

    男人的身影应声而停,他缓缓地转身看向她。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白惠没有那么恶毒!”白惠的胸口急剧地急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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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灾难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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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的外遇,第196章 灾难

    徐长风心口咚颗心刹那间揪紧会会让孩事会好好保护舒葑窳鹳缳

    眼睛满满都真切心疼笃定让心头微微安宁紧攥手慢慢松开又躺回枕头

    跟真似眼睛仍然种似梦魇之中惊惶无依神色喃喃念句

    又将手搁手心包裹住柔声:只梦会事相信

    指腹轻轻额头擦过湿湿热热感觉从指腹滑过让心头瞬间又拧紧渥

    白惠又迷迷糊糊睡就直坐身边转早晨交待王嫂好好照顾白惠又嘱咐保镖好才班

    几都没公司堆积事情真直埋头处理午文件中午就让北给带份工作餐吃午候黄侠说会儿话电话打过些厌恶接听面楚乔仍然温朗声音长风想些事要跟说

    抱歉会再听说任何话徐长风眉心肃然说喈

    真点都想楚乔又问

    点都想徐长风话落手机也同按结束键

    黄侠:找真会事

    管没事话句都会再听也想听徐长风身形往后靠香烟点吸口:前若说还没做出与父亲唱没落井石没放狼狗咬母之前心或许会方存记忆但现经历那许之后让感到厌恶憎恨连带前记忆都想全部挖掉种感觉黄侠会懂

    侧眸向面前那向帅气羁男眼神神色难琢磨

    黄侠心震动楚乔现变化让吃惊同也给眼前男带心理变化曾经欢乐幸福家目共堵而如今竟到连记忆都要全部挖掉步楚乔楚乔若还要执迷悟就真没会待见

    楚乔站徐氏厦外面眸光清冷而透出种怨毒半晌开车离开

    徐长风如此绝情就别怪狠开车漂亮眼睛透出种森冷森冷气息

    前面家中老年品牌服装店眸光出现熟悉身影由眯眯眸车慢慢靠过

    胡兰珠走进那家服装店面都纯手工订制很中式衣服对襟盘扣美观而且仿古楚乔走进眸光那件件精致衣服扫过就落胡兰珠脸走过

    伯母选衣服

    呀给父亲胡兰珠脸露出温笑容楚乔便笑:呀伯母件咖啡色您穿定好

    楚乔说伸手拈起件对襟咖啡色领处绣花衣服

    胡兰珠那件衣服笑:嗯试试说就拿那件衣服试衣间当换好衣服出候镜前照好半

    嗯乔乔眼光错件衣服起很起眼可穿身效果却错

    胡兰珠满意说楚乔笑笑伯母您肤色好配件衣服显得优雅而且年轻

    呵呵乔乔就会说话胡兰珠开心笑笑楚乔明眸含笑伯母您过奖

    呵呵伯母说真话胡兰珠笑得温慈爱楚乔又客套几句就说:伯母事先走

    好慢点胡兰珠说

    嗯再见

    楚乔跟胡兰珠告别顺楼梯向走身后传胡兰珠声音结账

    楚乔嫣红唇角微勾手处条昨日才买玉石珠串暗暗扯骤然

    妻子的外遇,第196章 灾难,

    绷断玉石珠蹦跳滚到楼梯又蹦跳散而

    再次勾勾唇迈开步心踏过台阶走

    胡兰珠手拎刚刚才买新衣服楼半高鞋根忽然间踩到东西脚滑迅速就跌

    ……

    身后传胡兰珠惊恐尖叫声楚乔微笑勾勾唇

    白惠从外面回慢吞吞进屋王嫂烧饭沙发坐端起茶几杯刚想喝口水沙发手机就响起拾起居然未接电话号码全男

    按接听手机传徐长风些焦灼声音晚过那儿妈边出点儿事吃完饭累就早些休息

    喔微敛眉心心头些疑惑但那边电话已经挂

    胡兰珠那出事白惠也没心思问问想应该会出事

    晚徐长风没回睡得太安稳总种心慌感觉而且梦魇断得开灯坐起然而身却出层细汗心跳也好半响没节奏好容易熬到快到亮才又睡会儿然而正梦魇沉沉浮浮候手机刺耳响起

    被手机铃声惊醒心跳骤然又加快手扶肚伸手够床头手机

    肚宝宝好像受到惊吓此刻通乱动心头紧同轻喃句宝宝乖

    电话袁华打过白秋月出事

    白惠心头登竟出现心悸现象喊声王嫂王嫂忙进

    王嫂快帮穿衣服心急说额竟出层冷汗

    王嫂见状忙安慰:先别急过再说

    王嫂安抚帮披外衣

    白惠保镖王嫂陪同匆匆赶到白秋月心悸加重脸色跟死灰般躺家床袁华正绷张脸气恼堪走走

    妈白惠扶肚加快脚步奔向床边白秋月手颤颤伸过惠呀……

    妈白惠眼睛迸出泪强烈担心安让心头揪紧

    白秋月:惠呀没玉瓶没玉瓶

    妈玉瓶白惠心颤又紧张问

    白秋月声音艰难:玉瓶伊家留给……长坤叔叔没早就……没……

    |妈……白惠那玉瓶更那长坤叔叔谁可说白惠年生命只听伊长泽说过次长坤名字还次月前听见白秋月说过名字次妈您别说话先医院急切说

    用胳膊扶白秋月王嫂忙过帮忙王嫂挡住白惠身形将白秋月扶起

    袁华过王嫂起扶白秋月几楼

    白秋月那玉瓶给女儿伊爱从闪出挡住路白秋月白惠爸爸女儿长坤叔叔私通生对对贱女跟爸爸还叔叔生孩真要脸

    伊爱几曾数度找过白秋月声声质问白秋月那只羊脂玉瓶落白秋月气火攻心心脏又出状况几直没出门谁料伊爱贼心死又

    白惠听得皎白额头冒出青筋而白秋月已然怒火涌原本被王嫂扶此刻突然间就推开王嫂冲到伊爱面前狠狠煽过嘴巴疯胡说

    伊爱吃痛又叫又骂竟敢打贱女白惠偷生要说谁孩分明就私通生……

    伊爱还连叫带骂说污秽词语后脑却

    妻子的外遇,第196章 灾难,

    咚声巨痛袭嗡伊爱眼前冒出金星惊恐回头但见白惠手拿从儿捡木棍正对怒目而视伊爱给滚再敢说冒犯妈妈字杀

    伊爱惊怔白惠那双秋水般眼睛那面正往外冒丛丛可杀死火焰再加后脑疼让心产生惧意但仍然咕浓:说也私生妈妈贱女儿也

    伊爱骂骂咧咧转身快步跑

    白惠太阳穴突突跳强烈怒火让心口处气血翻涌得厉害

    而白秋月怒火攻心身歪便倒

    妈白惠惊叫声王嫂袁华忙将白秋月身形扶住

    惠呀白秋月对女儿颤颤伸手

    妈……白惠心跳得厉害强烈从没过巨安让声音发颤双眼锁满惊恐安

    惠呀白秋月颤颤握住白惠伸过手颤颤攥住双失神眼睛全都说出焦虑惠……伊长泽女儿也……长坤……女儿……

    白秋月话到嘎然就止住攥女儿手松开已然如根软软稻草般再次倒

    袁华骇喊声秋月

    白惠惊呆母亲倒身影对保镖喊快点叫救护车呀

    救护车轰鸣载重度昏迷白秋月向医院驶白惠心像被狠狠撕扯强烈疼痛安让脸色白得像纸王嫂扶坐车担心已白惠别太担心妈妈会事身体要紧

    白惠只嗯嗯应手扶肚能太过激动然而还掏出手机颤颤打开包包拉链摸出那枚黑色手机到医院情况全然妈妈生死未卜好害怕好害怕

    医院到白秋月被医护员送急救白惠颤颤拨那熟悉号码

    *

    胡兰珠腿骨折此刻刚刚做完手术被从手术室推出徐宾徐长风都围病床前胡兰珠脸色很白样突然而灾祸让被强烈疼痛折磨现麻药作用疼痛些缓解处于半睡半醒状态
正文 第197章阴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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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妍再次见到徐长风,是在一个小时之后,那时,她被临时调到了十一层的摄影中心。

    这里的作品,都是出自世界闻名的摄影大师之手,照片中的景物或阳刚,或阴柔,或灿烂,或超尘,一副副形态各异,如百花齐放。沈妍站在摄影大厅的入口处,面上带着亲切恬美的笑容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徐长风是从玉石展那边转过来的,他全身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冷峻和儒雅的气息将沈妍的目光定住,当他的眸光淡淡地向着这边一瞥时,沈妍忙低下头去。心跳,却是再次地乱了。

    徐长风的眸光缓缓地从墙壁上一幅幅形态各异的摄影作品上滑过,冷漠的面庞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他的助理小北则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前面的宽敞处便是人体摄影展。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站在一副人体摄影作品下面,低低私语。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画面,然后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身旁陪同的翻译便对展厅工作人员道:“小姐,这副作品多少钱?沲”

    工作人员笑道:“对不起先生,这副作品是作者的珍藏品,只供展出,不出售。”

    翻译将工作人员的话传给了他的老板,那中年男子听罢笑笑,深沉的眼中却是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

    小北便在这时低低地啊了一声,目光已经呆住。再看他的老板,徐长风,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不知何时已是一片青白。他的眸光正紧紧地盯住中年男子要买的那副作品,那上面,是一个女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用句好听的词,叫不着寸缕。

    那女人一头青丝整齐的挽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美眸幽幽,温柔中流露出一种忧郁的神彩。她全身凝白如雪,肩膀纤瘦,胸部饱满,两只线条纤细柔婉的手臂轻轻地在腰部下面交叉,细嫩的指间是一朵绽放的洁白莲花。那不染纤尘的花朵正恰到好处的遮住女人下面的隐秘。

    女人的两条腿又细又长,全身的线条极为柔美,不用说,这副作品,透出一种极强的东方女性的沉静和阴柔之美邹。

    小北咧了咧嘴,他知道,那叫人体艺术。

    可关键是,那个女人,她是……

    “太……太太。”小北不由自主低低的叫了一声。

    而徐长风,俊逸的双眸已经泛出幽冷的光,他的喉头在急剧的收缩,强烈的愤怒正从他的心头窜上来,狠狠地冲撞着他的大脑。

    他的眸光仍然紧紧地盯住了那画面上的女人,唇角却在抽搐。小北忐忐忑忑地看向他的老板,却见徐长风,双眉紧拧,俊逸的面庞一片肃凛,忽然间就拔腿大步奔向了那副人体像。

    他一只手臂拨开那个中年男子和他的翻译,一把将那副像框扯了下来。

    “先生!”摄影中心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忙过来阻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徐长风唇角紧抿,脸上冷峻的线条,冷怒的锋芒毕现。他并不言语,一把推开那个工作人员,铁钳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像框,大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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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终于生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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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睡着,虽然睡眠很浅,但被他的动作弄醒,她惊了一下,继而是挣扎。

    而他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她瞪着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又带了一丝恼,倔强地瞪视着他。他吻她的动作停了一下,继而更深地吻住。她由最初的抗拒到接纳,再到最后一切结束,无力地被他搂在怀里。

    她喃喃地问出了一句,“你真的爱我吗?”夜色下,她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惘,娇颜似是绝美。

    他的额上布满汗珠,怀抱也是潮湿的,气息尚且未稳。他黑而亮的眼睛凝视着她,她在他的怀里,柔软而带着期翼。

    “爱。”他终于是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而喑哑。

    白惠不知道这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是否经过了几番的挣扎,她只是笑了嗉。

    那张美丽如莲的脸,绽出了一抹欣慰,笑颜甚是动人。

    徐长风怔了怔,她已经在他怀里合上了眼睫,倦极而眠,而他抱了她好久。这是他的妻子,激情过后,他似有了一些清醒,他,真的爱她吗?相比于楚乔,那爱算多少?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都很沉,白惠醒来的时候,徐长风还在睡,脸朝着她的方向,眉眼安静而柔和。白惠还在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臂膀,此刻,轻轻地抬起头来。醒着的时候,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他,她眨了眨那双黑亮亮的眼睛,就那么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起身。早晨的时候,是徐长风将她送去了幼儿园,那是一所贵族幼儿园,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白惠和徐长风的初识便是在那里。

    晚上,是老王接的她。到家的时候,人还未走进屋子,便听见咯咯的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来自于楚乔。

    白惠身形僵了僵。楚乔就坐在胡兰珠的身旁,笑脸如花,不知在说着什么开心的事情暗。

    “白惠回来了。”楚乔先看到了她,人站了起来,显得十分热情。

    “你好。”白惠对她笑笑,记忆里,楚乔每次都能对她视若无睹,这次竟然先对她打招呼。

    而楚乔却过来拉了她的手,“白惠,我给你和伯母都带了礼物。你看看,这个是给你的,喜欢吗?”楚乔将一个红色的盒子递给她。

    白惠说了句谢谢,将盒子打开,她看到了一条十分精致的镶着彩钻的手链。

    “谢谢,很漂亮。”

    她礼貌地说道。

    而胡兰珠则笑道:“乔乔,真难为你,谁都惦记着。”

    楚乔则道:“只是顺便嘛,大家都喜欢就好。

    晚饭的时候,徐长风回来了,白惠接过他脱下来的外衣,挂在架子上,而楚乔则站在沙发边上,俏生生,满眼晶莹的流光。

    “风。”

    “乔乔。”徐长风神色平静,看不出异样。

    昨天的收不佳,亲们,你们又不肯给力了,泪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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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今天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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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妍再次见到徐长风,是在一个小时之后,那时,她被临时调到了十一层的摄影中心。

    这里的作品,都是出自世界闻名的摄影大师之手,照片中的景物或阳刚,或阴柔,或灿烂,或超尘,一副副形态各异,如百花齐放。沈妍站在摄影大厅的入口处,面上带着亲切恬美的笑容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徐长风是从玉石展那边转过来的,他全身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冷峻和儒雅的气息将沈妍的目光定住,当他的眸光淡淡地向着这边一瞥时,沈妍忙低下头去。心跳,却是再次地乱了。

    徐长风的眸光缓缓地从墙壁上一幅幅形态各异的摄影作品上滑过,冷漠的面庞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他的助理小北则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前面的宽敞处便是人体摄影展。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站在一副人体摄影作品下面,低低私语。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眼前的画面,然后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身旁陪同的翻译便对展厅工作人员道:“小姐,这副作品多少钱?沲”

    工作人员笑道:“对不起先生,这副作品是作者的珍藏品,只供展出,不出售。”

    翻译将工作人员的话传给了他的老板,那中年男子听罢笑笑,深沉的眼中却是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

    小北便在这时低低地啊了一声,目光已经呆住。再看他的老板,徐长风,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不知何时已是一片青白。他的眸光正紧紧地盯住中年男子要买的那副作品,那上面,是一个女人。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用句好听的词,叫不着寸缕。

    那女人一头青丝整齐的挽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美眸幽幽,温柔中流露出一种忧郁的神彩。她全身凝白如雪,肩膀纤瘦,胸部饱满,两只线条纤细柔婉的手臂轻轻地在腰部下面交叉,细嫩的指间是一朵绽放的洁白莲花。那不染纤尘的花朵正恰到好处的遮住女人下面的隐秘。

    女人的两条腿又细又长,全身的线条极为柔美,不用说,这副作品,透出一种极强的东方女性的沉静和阴柔之美邹。

    小北咧了咧嘴,他知道,那叫人体艺术。

    可关键是,那个女人,她是……

    “太……太太。”小北不由自主低低的叫了一声。

    而徐长风,俊逸的双眸已经泛出幽冷的光,他的喉头在急剧的收缩,强烈的愤怒正从他的心头窜上来,狠狠地冲撞着他的大脑。

    他的眸光仍然紧紧地盯住了那画面上的女人,唇角却在抽搐。小北忐忐忑忑地看向他的老板,却见徐长风,双眉紧拧,俊逸的面庞一片肃凛,忽然间就拔腿大步奔向了那副人体像。

    他一只手臂拨开那个中年男子和他的翻译,一把将那副像框扯了下来。

    “先生!”摄影中心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忙过来阻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徐长风唇角紧抿,脸上冷峻的线条,冷怒的锋芒毕现。他并不言语,一把推开那个工作人员,铁钳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像框,大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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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0章爆发楚乔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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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1章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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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2章新的恋情VS抗不过的强势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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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3章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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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4章拜访岳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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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章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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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6章有夫之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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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狠狠地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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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章小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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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父子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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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0章冰火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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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1章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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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2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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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吸了几口烟,又是将吸了半截的香烟,往地上一掷,迈开步子离开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小北打电话给他,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说,他便沉了眉。按了电话。他乘凌晨的飞机飞回了中国。

    白惠一早起来,先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一下她的惜然妈妈和若谦爸爸,这才开始间接地打听小豆豆的事,比如问问小豆豆长没长胖,惜然只当她是太喜欢小孩子,便道:“你这么喜欢他,就多过来看看呗。”

    白惠何尝不想多过去看看呢?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那个男人的眼睛,她真的怕,她去了,他又跟去,然后看出蛛丝马迹来。

    手机挂断,她若有所思。昨夜有飘小雪,一夜之间,窗子外面白花花一片。物业的管理人员在清扫小区路面上的雪,淘气的孩子在扔雪球,堆雪人。

    当真是一片美好祥和的景象汊。

    视线里,有车子滑过来,缓慢而小心,却是一辆白色的小跑车。车号熟悉。

    车门打开,楚潇潇的身形出现在眼前。他下了车子便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正看到了站在窗子前的白惠,他便对着白惠挥了挥手。

    帅气的容颜阳光中挥淌着温暖朕。

    白惠不由笑了。拉开窗子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楚潇潇。”

    楚潇潇便对着她又扬了扬手,帅气的面容又温和又爽朗。看着楚潇潇走进来,白惠忙去开门。楚潇潇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一开门,那香气便扑面而来。白惠吸了一下鼻子,说了句:“真香。”

    “送你的。”楚潇潇将花递了过来,白惠咯咯笑着接过。不能不说,楚潇潇的每一次到来,都能够让她从心底里的感到快乐。“真漂亮。”她的小鼻子在一那片的花朵中嗅了嗅,十分愉悦的样子。

    楚潇潇不由失笑,“世上的女人如果都像你这么简单,都这样好搭对,那男人们就不用劳心费神地赚钱了。”

    白惠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那不是很好吗?”她笑着转身去找瓶子插花去了。

    楚潇潇看着她单纯而快乐的身影,失神之后又是摇头轻笑。白惠将花插在了水晶瓶子里放在了床头柜上,这才转身出来,而楚潇潇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正大手抚挲着那只小鱼缸。他的眼神玩味地看着缸中的几条小鱼。

    白惠道:“它们都还在呢,呵呵,我觉得简直就是奇迹了。”

    楚潇潇立时就笑出了声,“我觉得你才是个奇迹。”

    他的一双漂亮的眸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惠脸上发烧,不由神色古怪地挑了挑眉。在他的面前,怎么自己就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他明明还没有徐长风大呢?

    她对自己有点儿无语。

    “哎,我衣服又破了个口子,你给我缝缝吧?”楚潇潇笑罢说道。

    白惠哦了一声,“咦,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这衣服看起来一定很贵,真是糟蹋。”

    “所以你要给我缝一下啊。”楚潇潇笑。

    “哦,哪里破了,我看看。”白惠说。

    楚潇潇便笑着抬了抬右臂,“就这儿。”

    白惠看过去,但见他黑色皮衣的右肋下,咧开了一个口子,不算大,就跟左面那个她缝过的差不多,位置也差不多。

    白惠皱眉道:“你真不小心啊,这衣服破得多吭爹啊!”

    她的话让楚潇潇大笑出声。

    “我不吭爹,这衣服是我自己买的好吧?”他不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像宠溺的大哥哥似的。

    白惠便蹙着眉头,“好吧,你不吭爹。你脱下来,我给你缝。”她转身去了卧室,不一会儿就取了针线盒子出来。重新将黑色的线认进了小小的针眼儿。

    楚潇潇将衣服脱了下来,白惠接过来,在腿上展平,找到那个小小的口子,一针一线慢慢地缝了起来。

    外面响起脚步声,接着是门锁被转动的声音,防盗门打开了,客厅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白惠正低头认真而细致地缝着楚潇潇的衣服,头顶处,乃至浑身,都有锋芒在扎着她似的。她不由抬头看向了门口处,这一看之下,又是不由心头一缩。

    徐长风半个小时之前下的飞机,此刻一身风尘,便直奔了她的住所,却不想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的妻子正在给另一个男人缝衣服。

    他的眼中的阴鸷似乎可以将她活活灼死。

    楚潇潇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白惠眉心微动,此时此刻,她还真不知说什么。

    她有错吗?怎么搞的她像做了贼,偷了人似的?她和他虽然名义上还是夫妻,可是她已经早就决定放弃这种夫妻的关系了,甚至只要他同意,两个人就可以去民政局办手续了,解除婚姻关系只是一个小本子的事了。她紧张个什么呢?

    想到此处,她又是平静下来,将手里的线系成一个结,又揪断,将针收进盒子里,衣服递给楚潇潇才站起来对他道:“找到那个医生了吗?”

    她这样近似于白痴的问话简直要气死他,徐长风一向温和,一向文雅,可是此刻,禁不住额顶青筋跳动,他无限阴沉的眼睛睨了她一眼,却是转了身拍门而出了。

    白惠呆在那儿了。

    楚潇潇走过来,轻搂了搂她的肩,拢眉道:“是不是我影响到你和他了。”

    “没有。你在这儿我很快乐,我和他,没有你,我们也不会再在一起了。”白惠低眸道。

    楚潇潇轻拈了她的下颌,“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白惠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不由伸手想去掰那只拈着她下颌的手指。

    楚潇潇却反手攥住了她的手,眸光真切,“那么,给我个机会好吗?”

    看着那双深情的,等着她回答的眼睛,白惠一下子有心慌的感觉。

    “潇潇,你知道,即便你不是楚乔的弟弟,你爸爸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我们……”

    “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他也会没有办法,所以,我只问你愿不愿意。”楚潇潇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白惠心里一乱,不由道:“那是不可能的呀!你很好,不论长相,还是身份,而我结过婚,生过孩子。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相配。我没有那么自不量力,想着和你结婚。潇潇,”她垂了眼睫,又抬起头来,“你做我哥哥吧!”

    她的话让楚潇潇的心里瞬间冰凉。但他仍然是笑了笑,“白惠,你真会折腾人,真让人抓狂。”

    白惠呆了呆,眼神有些歉意地看着他,楚潇潇的神色间却是染上了一抹凄凉,他摇摇头,神色无奈。却是伸手拾起了衣服披在身上,“好了,你休息吧,我该走了。”他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白惠听着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忽然间觉得自己好残忍。

    她有些郁郁地坐在了沙发上。

    楚潇潇离开了白惠的居所,上了车子,小区路上的雪已经基本被清除干净了,路面有些滑,但还算好走。他开着车子,穿着那件破过一次,又被他故意弄撕一次,让她缝好的衣服,身上却没有了那种想象种的暖意包裹,他只感到说不出的失落。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陈诏,出来喝杯酒。”

    半个小时之后,某酒巴。

    劲暴的音乐,扭动的人影,交织成一副现代都市里的诡异场景。

    巴台边上坐着两个相貌不凡的男人,一个神色调侃,一个凛眉,深锁。

    “潇潇,你怎么愁眉苦脸的,难不成失恋了?”陈诏把着杯子问。

    “我都没恋爱过,失你个头啊!”楚潇潇神色间不无颓丧。陈诏挑眉道:“你不和那个姓白的,挺好的吗?上次去厦门公务,都带着她来着?”

    “一厢情愿。”楚潇潇苦笑。“我他的,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女人了!”

    他一手插进漆黑的发丝,神色苦恼,然后又将另一只手中的酒杯对着陈诏的碰了过去,然后搁在嘴边上猛的喝了一大口。

    “喂,不带这么喝的啊!”陈诏不由说道。

    楚潇潇却是苦笑,“今天就是要不醉不归!”

    陈诏皱眉,见楚潇潇一个人埋头不停地喝酒,他招手叫过来一个酒巴招待,“告诉你们老板找个漂亮妞儿过来。”

    “是,陈先生。”那人便转身而去了。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

    一袭紧身的裙装勾勒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这是一个长相十分漂亮性感的女人。“帅哥儿,要陪酒吗?”一个女人的纤手轻搭上了陈诏的肩。

    陈诏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沓子的钞票出来,砸在那女人伸过来的手上,“把他给我哄开心了,这些钱就是你的。”

    “哎哟,小事一桩嘛。”那女人对着陈诏打了个响指,便扭着俏臀走到了楚潇潇的身旁,“帅哥儿,一个人喝酒不闷啊?妹妹来陪你喝一杯吧?”那个漂亮女人边说,边是伸出了丹蔻鲜亮,指甲红得妖艳的手轻搭上了楚潇潇的肩头,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肩上抚摸。

    楚潇潇只是闷头又喝了一口酒,并没有言语,那女人便以为可以进一步了,身子轻轻地贴了过去。丰满却有致的身体,挨上他结实的身躯,那只柔软的手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慢慢地探向了楚潇潇的领口,短裙下的大腿一下一下地磨蹭着他的腿,轻柔而盎惑。楚潇潇仍然是一副淡薄神态,那个女人却以为是有机可乘,翘臀轻抬,下一秒,已轻搁到了他的大腿上。“帅哥,不要这么严肃嘛……”

    她甜腻腻的话音还未落,楚潇潇那只一只搁在身侧的大手却是一下子抬了起来,一把扯住了那女人暴露裙装的胸口处,暴出粗口:“不想让老子崩了你,就给我滚!“

    那女人突然间看到楚潇潇刚才还一脸淡薄的样子,此刻风云陡变的样子,心头骇了一下,站起身来骂了一句,“你以为你谁呀。”

    她嘟嘟浓浓地丢下一句就扭着俏臀气呼呼地走了。

    陈诏神色戏谑地道:“你小子,还浑素不吃了怎么着!”

    “老子今天就不吃了!陈诏,你再弄这些恶心人的女人出来,看我不勒死你我!”

    楚潇潇对着老友发狠地将铁拳在巴台上砸了一下,陈诏神色便古怪起来。

    徐长风离开白惠的住所,心底里越发地闷堵。他的车子开到半路上,吸了根烟,才回了自己的住所。房子依然还是那所房子,宽阔,整洁,可是没有她的地方,终究不像个家。他才去了加拿大三天的功夫,她就又和那个楚潇潇搞上了。他在房间里连抽了两根烟之后,冲了个澡。一晚上的飞机坐下来,可是现在他仍然不困。他总是在想她和楚潇潇在一起那甜甜的笑脸,那温柔婉约的样子,那给他认真缝衣服的细致,还有,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给他的心口添的堵。他忍不住拿出了手机来,拨了那个女人的电话过去,那边一接听,他便出口道:

    “白惠我跟你说,你再跟楚潇潇来往,我就给他的上司寄举报信,告他与有夫之妇不清不楚。告诉你,这是好听的,我还可以说是他和有夫之妇勾搭成奸,你看他这个部队还呆不呆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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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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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捏着手机,身形有些发颤,“徐长风你真是卑鄙到家了!”

    那边的人轻笑:“我卑鄙,好,我还就真就卑鄙了。我这儿马上就写信去。”他说完竟是要挂电话,立即去写信的样子,白惠惊急的尖叫,“徐长风你敢!”

    她这一着急,脑子里猝然间一晕,身形一晃之间,她的手臂下意识地在床头柜子上一支,楚潇潇送给她的白色百合花连着瓶子一起跌到了地上。

    瓶子里的水撒了一地,而手机那边的人已然惊觉,“你怎么了?”

    白惠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强自地稳定着心神,将手机合上了。人从床头柜子上爬了起来,手肘处火烧火燎地疼,她一手抚着昏沉的太阳穴,坐到了床上汊。

    徐长风很快就赶过来了。

    不能不说,电话里那声惊叫还有瓶子坠地的声音让他的心极为不安。他的车子开得飞快,在十几分钟之后就到了她的住所了。他有她房子的钥匙,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了上去,一把推开了房门。她正歪倒在床上,手扶着头,脸色有些白。

    “你怎么了?”的眸光从地板上滚着的花瓶和一大束的鲜花上掠过,心头跳得厉害朕。

    白惠看了看他,仍是一手放在太阳穴上,“头晕。”

    他已经奔了过来,伸手到她的额头,“怎么又晕了?刚才是不是摔了?”她的样子让他的心头涌出说不出的担心来。

    白惠蹙紧了眉尖,“徐长风,你……”

    “我不还没做吗?你就这个样子了,你!”徐长风心头窝火,但还是伸手臂将她的身形揽在了怀里。他不敢斥她一句,她的脸色那么白,还有那突然的晕眩让他说不出的担心。

    白惠仍然很生气的样子,但显然又是连生气都力不从心,“我跟楚潇潇光明正大的,我们没有任何一丝不轨的行为,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卑鄙的事?想当初你和楚乔,你们光明正大的大街上秀恩爱,在亲朋好友面前秀恩爱,我是不是应该拿把斧子劈了你们!”

    她的眼睛里闪着愤怒的火,可是偏偏又很虚弱,让她说话都感到费力,身子在他的怀里,而一只手却是抓紧了他的衣袖,“你还想怎么欺负人呢?”

    她的样子明明是撑着一把火,可却又是那么柔弱,让他的心头一时间如在火上煎一般。

    “好吧,是我罪有应得。”他站起了身,将她放回床上,有些颓丧地向外走去。

    白惠深深地合了合眼睫,她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疲累。

    靳齐睡眠中长臂一伸,想要搂住身旁的人,可是却搂了个空,他便一下子睁了眼。

    视线里,一道姿容靓丽的身影正走过来,她没有穿衣服,身材高挑,肤色洁白,女性的特征柔美而曼妙。

    到了近前,那双纤纤玉臂一下子就勾住了靳齐的脖子,嫣红的嘴唇吻过来,带着熟悉的香水味道,接着是柔腻腻滑过来的女人身子,靳齐一阵的目眩神迷,

    他反手就将那具柔软而滑腻的身子揽住,结实的身躯一下子压了下去。

    喘息,和急切的索取中,身下那张连*都会妆容精致到不忍弄花的脸,恍惚间,似乎变成了一张熟悉的的容颜,有点紧张,有点慌乱。他定了定神,仍是紧紧地吻住了她。

    林婉晴在婴儿室里陪着小开心玩着积木,这两天,她的男人一直都没回来,白天没有人影,晚上也不见人。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没说,而她也没打电话问过。

    她想,或许和他的乔乔在一起吧!

    她心不在焉地陪着自己幼小的儿子慢慢地插着积木,又不由低头瞧了瞧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第二个孩子了,她和他,转眼之间,就有了第二个孩子。她不由感叹的同时,又为自己感到一丝可悲。

    外面有脚步声响起来,接着房门被叩响,林婉晴说了句进来。

    房门便开了,一个青年男子一脸焦急地站在外面道:“少夫人,老板他有回来吗?他的手机打不通,可是公司里有急事要找他处理。”

    “他去哪儿了?小陈?”林婉晴转而问了一句。

    小陈怔了一下才道:“呃,老板去加拿大了。”

    “哦。”林婉晴淡淡地哦了一声。

    “去做什么了?那边有业务吗?”她又问。

    “没有。老板没说做什么,我回去了少夫人。”小陈转身离开了,身上有淌汗的感觉。飞往加拿大的机票是他买的,两张,一男一女。他晕头了才跑过来问一遍。不过,这位少夫人没什么架子,好像也不太在乎自己的男人是不是外面另有新欢的样子。他想了想又放心了。

    靳老爷子推门进来了,“晚晴啊,阿齐去加拿大做什么去了?”

    “我也不知道,爸爸。”林婉晴站了起来。

    靳老爷子便凛了眉出去了,外面靳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来:“阿齐都出门好几天了,她却连自己的丈夫去哪儿了都不知道,也不知这媳妇娶过来做什么的!”

    林婉晴只是拢起了眉宇,他从来都不想让她知道他去哪儿,她又问了做什么呢?

    她将小开心交给保姆带着,自己穿了大衣理了头发,从楼上下来了,靳老太太道:“你上哪儿去?”

    “我出去走走妈。”林婉晴说。

    靳老太太道:“天气不好,你还大着肚子呢,没事就别出去了。”

    “妈,我天天呆在这里会闷死的。”林婉晴不由说道。

    靳老太太便沉了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靳老爷子道:“让她出去走走吧,年纪轻轻的,天天关在房间里也不好。婉晴啊,早去早回,路上小心点儿。”

    “知道了爸爸。”林婉晴对公公的大度感到很温暖。若说在这个家里,谁对她最温和,当然就是她的公公了。婆婆虽然也不会随便地斥责她,但却是偏着儿子多一些,是明显护犊子的一种人。

    靳齐不在家,她正好可以去看看她的白姐的,林婉晴感到很高兴。她从家里出来,特意穿的很休闲的衣物和鞋子,边走边给白惠打了个电话,电话没有人接听,她有些郁闷,不知那边是啥状况。她也不知白惠早已搬离开原先的住所,而是打了辆车子就奔着那里去了,房子自然是没有人的。她有点儿郁闷地原路返回。

    星星已经出来了,虽然天气干巴巴地冷,不过,心情倒真是挺好的。她自从那一次被靳齐下了禁足令,就好久没有出来过了,就连日用品,都是家里的佣人统一采买。现在,她站在这城市的街头,呼吸着外面阴冷却新鲜的空气,倒真是说不出的舒畅。

    她正慢悠悠地走着,肩膀处忽然间一沉,接着她的身形被一股力量带了一下,人差点儿摔在地上。还好,手臂扶住了一旁的大树,但肋下的包包已然不见了。

    一道男人的身影手里拿着她的包,飞快地跑掉了。

    “喂,你给我!你站住!”她又惊又急地喊。一手扶着大树想站稳身形。

    “小姐你怎么样?”有个温醇的男人声音传过来,接着就有人扶住了她的腰。

    林婉晴也没看那人的脸,一把就抓住了那人的手,“帮我抓住他啊,他抢我包。”

    那人看着她急切的一张脸,浓眉一点点地拢起,继而又略显无奈地笑了笑,“他已经跑了。”

    林婉晴听见那无奈地笑,这才定晴一瞧,这一瞧,竟是呆了一下,这个男人有着一张成熟而温和的面庞,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而那人却是松开了扶在她腰间的手,温声道:“你有没有伤到哪儿?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谢谢。”林婉晴记忆的某个角落里亮了亮,她恍似想起了这个人来。

    陈光修笑道:“你包被抢了,是不是没有钱坐车回家?要不这样,坐我车,我送你回家?”

    “谢谢你,陈先生。”林婉晴黯然垂眸。一见到陈光修,她就想到了很久之前那个难堪而又屈辱的日子,她半夜跑出去,在外面流浪了一整个晚上。最后又累又饿,睡在他公司门口处的台阶子上。

    还有一更,可能是晚上啊。
正文 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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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晴的心头不由地就暖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

    陈光修只笑,“不用那么客气。”

    林婉晴不由自主地就被眼前这个男人成熟而温和的笑而感染,而心中一点点地变暖了。她也弯了秀气的眉眼。陈光修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他是正去路旁的一家商店买东西,看到林婉晴被抢的,此刻极为绅士地为林婉晴开了车门。他一手扶在车顶处,很体贴地用手遮在她头顶的位置,“你慢点。”他对正弯身钻进车子里的她说。

    林婉晴被这个可以说是十分陌生的男人的温暖和关怀而温暖着心田,她说了一句,“谢谢你。汊”

    陈光修穿着立领的羊毛夹克,修身合体的长裤,修煎得整齐的黑发,温和而灼亮的眼睛在这星星升起的夜晚,显得颇有一种成熟男子才有的说不出的魅力。

    不同于靳齐的常年冰山脸,这个人他的笑容很温和,声音也很温和,林婉晴不知怎么的,有种异样的感觉,很暖很踏实。

    她坐在陈光修的身旁,黑色的奥迪缓缓启动,一点点地加了速朕。

    林婉晴和靳齐结婚这么多年,她算是真正第一次与靳齐之外的男人这么近的距离。她一向都是怯弱的一个,也一向都没有人正脸地瞧过她,只除了白惠。结婚之后,再加上靳齐给予的常年冰山脸,她本就怯弱的性子,好像就越发的怯弱了,只是在遇到白惠之后,她的性子才有了些许的转变。敢大声说话了,敢对着她的男人说不了。

    “你包里的钱多吗?要不要报警?”陈光修边开车边问。

    林婉晴侧头看过去,她看到夜色下,陈光修模糊却温和的脸,“没有,就一张卡,明天直接挂失好了。”林婉晴低眸道。那张卡是靳齐送给她的,从数年前,她和他第一次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在她身上。那上面的钱,好像一直都花不完,她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也没有问过,而她,也没有真的出去消费过几次。

    “嗯,那就明天一早挂失好了,不要太晚了,造成太大的损失就不好了。”

    陈光修说。

    车子在夜色的街头行驶着,陈光修的手机响了起来,林婉晴听到他温和的声音道:“小宇啊,等等一会儿爸爸就去接你。”

    接完电话,他笑笑,“我儿子。”

    “哦。”林婉晴看着身旁这个男人,听着他说话的声音,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她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一个很慈爱的爸爸。

    车子仍然在行驶中,陈光修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林婉晴感到那模糊的光影中,他似乎是蹙了眉,“小宇,你不能再等一会儿吗?爸爸现在有点儿事……好吧,我现在就去。”

    “抱歉,我要先去接小宇,然后再送你回家好吗?”放下手机,陈光修声音里带了歉意地说。

    “没关系,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林婉晴说。

    陈光修便笑笑。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十余分钟之后,停在一所寄宿小学的门口,陈光修对她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他说完就下了车子,黑色的身影大步地走进了那所寄宿学校。

    林婉晴收回眸光在她的车子里瞧了瞧,车厢里十分简洁而很有成熟男子的味道,不像她的老公。她的老公常年冰山脸,就连车子里,也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她正神游着,后面的车门已经打开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爬了上来,接着驾驶位的车门打开,陈光修的身形夹裹着冬日的寒意钻了进来。

    “小宇,叫陈姨。”陈光修对着后面的孩子说。

    小宇看了看林婉晴,便礼貌地叫了一句:“阿姨好。”

    “你好。”林婉晴对他笑了笑,很柔和的一笑。

    靳家

    靳齐的身影是顶着夜色进家的。靳老爷子叫住了他,“阿齐,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去加拿大了,爸。”靳齐是一贯的冷冰,即使是在父亲的面前。

    “去加拿大做什么了?”靳老爷子沉肃的脸问。

    靳齐道:“我自己的私事。”

    靳老爷子道:“又是乔乔吗?”

    “爸爸,这是我自己的私事。”靳齐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累了,上去洗澡。”他说完,就高大冷漠的身形顾自地迈开步子上了楼梯。

    靳齐一路上了楼,直接去了自己的卧室,他脱了衣服,就去冲澡了。这几天,显然是挺累的,长途奔波,在温哥华又陪着楚乔逛了逛了狂景点儿,他泡了个澡,习惯性地喊了一句:“婉晴!”

    他想喊她给他送内衣过去,但是想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跟她在一起睡过了。他又从浴缸里出来,擦干了身体,裹了浴袍从洗浴间出来,在外面换上了睡衣,这才走去婴儿室。

    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儿子了,怎么也是想的。

    小开心正跟保姆在玩着,见到靳齐进来,只是黑眼珠看了看他,虽然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爸爸,但是靳齐少有跟小开心亲近,小开心对他好像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看了看他,就继续跟保姆玩球了。

    靳齐道:“开心,来爸爸抱。”他走过去,伸出手臂,小开心只看了看他,又顾自地低头捡地板上的小皮球。

    靳齐皱了皱眉,随口问道:“少夫人呢?”

    保姆道:“少夫人下午时出去了。”

    靳齐的眼睛里一下子就阴沉起来,“下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没有少爷。”保姆说。

    靳齐一下子就恼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晚上九点了知不知道?”

    保姆也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不言语。

    小开心奇怪地看着他的爸爸,靳齐道:“马上去给她打电话,叫她立刻回来。”

    “打过了,她说马上就到家。”保姆说。

    靳齐这才哼了一声。别墅门口处有车子响声传来,接着车灯照亮了那一角的夜空。

    靳齐不由走到了窗子前向外面看过去,但见一辆看起来很高极的小轿车停在了院门口处,一道女人的纤秀的身影从车子下来。院门口的灯光明亮和着车灯映着那道纤秀的身影,她在对着车子里的人挥了挥手,不知说了句什么,这才转身进来。

    靳齐的眉心越发的阴鸷了。

    林婉晴一进院子,好像就闻到了那种阴鸷的气息,那么熟悉。她不由心头缩了缩,像这么晚回家,她真的从来没有过。难道他回来了吗?

    她镇定着自己的心神进屋。

    “晚晴啊,阿齐回来了。你上去看看吧。”靳老爷子还在客厅里呢此刻说道。

    “知道了爸爸。”晚晴说。

    她迈步上了楼梯,越是往上走,心头越是涌过不安来。果真二楼的空间里,有阴鸷的气息十分浓烈,她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但是那阴鸷的气息已经让她心跳不稳了。

    她试图直接进走进小开心的房间,但是主卧室门口处,男人的身形如一尊凛冽的门神站在那儿,林婉晴不由心头一跳。

    “你上哪儿去了?”靳齐阴沉着声问。

    林婉晴道:“我出去走走。”

    “你出去走了这么久吗?从下午一直就走到现在晚上九点吗?”靳齐质问。

    “我很久没出去了,所以呆的久些。”林婉晴眉尖微蹙。

    “和谁呆在一起?那个送你的人是谁?”靳齐又问。

    林婉晴道:“我没和谁呆在一起,送我的人是我朋友。”她也有点儿着恼了。

    靳齐的大手一下子就伸了过来,捏了她的下颌,“你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吗?开那么好的车!”

    林婉晴有点儿无语,“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开好车的朋友啊!”在他的意识里,她就真的那么卑微,连个有钱的朋友都不可能有。

    靳齐一勾唇角,神色嘲弄,“难道你应该有吗!”

    他边说边是一手扶了她的腰,将她的身形压在了门口的墙壁上,“林婉晴,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我朋友,我说了,是我朋友。”林婉晴心头羞恼,在他的骨子里,就从来没有瞧得起过她。

    晚晴的春天出现了,喜欢的亲们你们还不砸票还等啥啊,帮我冲一冲了,明天可能还是万字。

    话说:晚晴写的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正文 第215章 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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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有几个朋友我还不知道?”靳齐再次讥诮地冷勾唇角,“林婉晴,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你和楚乔跑到加拿大去,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林婉晴愤愤地对他嚷。

    靳齐一凛浓眉,“你敢管我!”

    “我为什么不能管啊!”林婉晴也愤愤地瞪着他,一向怯弱,唯他命是从的她,竟也仰起了下颌与他回瞪。

    靳齐神色阴鸷中又不由意外,而此时靳老爷子上了二楼,“你们两个吵吵什么!阿齐,你又凶晚晴做什么!汊”

    靳齐看到突然间出现的父亲,眼睛里滚动着阴鸷但还是松开了妻子,林婉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转身便进了旁边的婴儿房。

    靳老爷子对儿子道:“既然你还没睡,就到我书房来。”

    林婉晴关上婴儿房的门,一颗心还仍然不平静地慌乱跳动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走向一脸惊奇看着她的儿子,“开心。朕”

    “妈妈。”小开心走过来抱了她的大腿,“妈妈,爸爸凶你。”

    儿子一句话让林婉晴差点儿掉下眼泪,她弯身将儿子抱了起来,“妈妈没事的,儿子。”

    小开心便在她怀里哦了一声,“妈妈,哄睡觉。”小人儿困了,小脑袋扎了过来。林婉晴柔声应着抱着儿子走去了床边。这一晚,不知道靳老爷子对儿子都说了些什么,靳齐一晚上没有打扰她,林婉晴睡了个安稳觉。

    白惠将手机充上电,又走到了窗子处,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又是两天了,那天的突然晕眩让她浑身又像是抽光了力气,全身都发软。又是两天没出屋了。

    深冬季节,外面干巴巴的冷,不知道她的小豆豆怎么样了?小豆豆有疼她的惜然妈妈和若谦爸爸照顾,无疑是比待在她身边还要好的。她又想起了小糖糖,一个人在那个孤冷的世界,是不是在哭泣?是不是在找妈妈?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站在窗子前,两滴泪珠又是滚落。手机充了一半的电时,她转回了身,从床头将手机拾了起来翻到惜然的手机号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她喊了声“妈妈。”

    惜然正抱着小晨晨呢,听到白惠的声音笑了笑,“白惠呀,最近好吗?”

    “我很好,妈妈。”白惠的声音里有浓浓的抑郁味道。“妈妈,你和爸爸都好吗?小晨晨好吗?”

    “嗯,我们都好。倒是你呀,听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徐长风又欺负你了?”惜然慈爱温和的声音问。

    “没有,妈妈。”白惠静下声音,听着手机里面婴儿喝奶时的嗯嗯吭吭的声音,她的脑子里浮现了那小家伙口里叼着奶嘴,黑眼珠却瞧着她的情形,多么温馨的场景。

    “妈妈,晨晨胖了吗?”她问。

    “哦,他这个月长了三斤,你要是不把身体调养好了,再见到他可能就抱不动他了。”惜然说。

    “嗯。呵呵。”白惠轻弯了弯唇角,心里感到高兴。“妈妈,你还记得我是在哪家孤儿院领到的吗?”

    “呃……”那边沉默了一下,似是思考,继而说道:“好像叫福利院的地方。”

    白惠沉思着,惜然又道:“怎么了?”

    “没什么妈妈。我想去看看。”白惠笑笑。

    挂断电话,她又沉思了一会儿,却是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开门出去了。

    她恍恍惚惚地想象着,当年惜然妈妈领养她时的情形。那时的她只有六岁不到,记忆并不清晰,只恍恍惚惚地记得,当她看到惜然妈妈走过来的时候,她看着她一张温和疼爱的脸,就有一种想让她抱抱的想法。

    而后,惜然妈妈就将她带走了。她的记忆开始浮浮沉沉。

    她在这所福利院做了一天的义工,帮着福利院的阿姨们照料那些身世悲惨的小孩子,她不嫌他们身上有病,亲自给他们喂药,给脑瘫的孩子亲自换洗拉了大便的衣服。

    她感到了一种欣慰,她想她的小糖糖,或许在天上也会有人照顾的。她怀着一个母亲疼痛的,悲悯祈愿的心照着着那些小孩子们。

    直到她的身体真的有些受不了的时候,她才从福利院出来。额头上湿湿热热的,她觉得呼吸微促,心跳好像有点儿跟不上身体的需要。她在福利院的墙边上倚墙站了一会儿,这才走到大道边上拦车。

    她的手中有着当初徐长风签给她的几百万的存款,生活不成问题,她想,明天再捐一些出来。

    出租车开动了,她的头倚着靠背,有点儿昏昏沉沉的。心跳总是跟不上节奏似的。

    身上还总是潮潮的出汗。

    车子到了街旁的一家超市,她让司机停了车,她要进去买些东西出来。耳边有闹闹哄哄的声音传过来。

    “就是这只狐狸精勾引我男人,打她,打她!”愤怒的声音伴着年轻女人的尖叫,刺耳的传过来。白惠扭头瞧去,但见一个中年女人举着手包正往一个年轻的女人头上砸。

    那个年轻的女人头发蓬乱,几乎是抱头鼠窜,惊叫着向着她这边跑过来。那两只眼睛,那张脸,白惠认得,那是伊爱。她倒抽一口凉气。

    伊爱已经看到了她,眼睛里有愤恨涌现。就这么一打怔的功夫,那个中年女人则带着一男一女冲过来,又将伊爱的头发揪住了,上来就是两个耳光子,“让你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狐狸精,我打死你!”

    白惠的心头豁然一紧,本就紊乱的心跳跳得越发没有节奏。

    她没有再看上伊爱一眼,而是迈开步子进了那家超市。

    当她拎了买的东西出来时,外面已经没有那几个人的身影,也没有了伊爱的惊叫,她正往路边走着,有尖厉的声音传过来,接着她的头发就被人揪住了,“你都看见了,你过瘾了是不是?我让你幸灾乐祸!我让你幸灾乐祸!”伊爱扬手便挠白惠的脸。

    尖尖的指甲狠狠地划过白惠细嫩的肌肤,带起清晰的血丝。

    白惠看都没看清伊爱披头散发的一张脸,脸上已是被指甲划过的痛火辣辣传来。

    她惊叫着,伸手去挡,但她身子弱,根本不是伊爱的对手,手背又被伊爱的尖指甲挠了几下。

    又是火烧火潦的疼。

    “放开她!”有男人愤怒的声音传过来,接着伊爱挨了劈面的一个大巴掌,耳朵嗡嗡响着,摔在了地上。

    白惠正手捂着脸,此刻身形已然被拉进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里,她听得那声音,那只臂膀揽得她紧紧的,她听见他在愤怒地低吼,“伊爱,不想我让人剁了你的手,就赶紧滚!”

    白惠身形发颤,因着伊爱突然而来的疯狂袭击,也因着这突然而来的温暖,她伏在他的怀里,“长风……”

    徐长风听见那来自于怀里的闷闷的声音,冬日的街头,冷风一阵阵地吹过,那声音颤颤地让人心疼。

    他的大手落在她捂着脸的手上,“让我看看!”

    他的手指想拿开她的手,可是她的手颤颤地捂着脸不动。他便又柔声地说:“让我看看!”

    白惠的手指一根根地松动了,暮色沉沉的天幕下,他看到那张皎月一般的脸上,好几道抓痕,横七竖八,瘆人眼目。徐长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他搂了她,匆匆地向着他的车子处走。打开车门,他将她扶了进去,又匆匆地绕到了另一面去开车。

    白惠的脸上丝丝火辣的疼,疼得她低低抽气。徐长风便越发地恨伊爱恨得牙痒痒的,便是越发的心疼白惠。车子开得飞快,竟是闯过了红灯,直接开过去了。

    白惠的伤口被医生消炎处理着,她疼得抽气。

    等到伤口处理完了,她的脸上已是越发的白了。徐长风半拥半搂地将她从医院里带出来,送上车子,又开着车子离开。

    他的心情很不好,伊爱简直是丧心病狂到家了,

    今天还是万字更,下一更,下午,继续求票,倒数第二天了,别留着了亲们。
正文 第216章 替妹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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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到了她的住所,他又扶着她下了车,上楼。房门打开,暖气的热气扑面而来。他伸手将她的棉衣拉链拉下来,脱下,然后又弯身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走进卧室去,又把她轻放到了床上。这才蹲下去,脱她脚上的鞋子。白惠感到很疲惫,再加上被伊爱那么一吓,更有种浑身发虚的感觉,她也就任着他给她脱鞋了。

    他将她脚上那双半截的小棉靴脱下来,棉靴的靴口处毛茸茸的,是时下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年轻女孩儿们穿的一种挂毛的小棉靴子,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又送到了卧室外面去了,取了双粉色棉拖进来放在了她床下。

    然后又是转身出去了,再进来时,手里捧着一杯水。

    “来,把它喝了。”

    他走过来,一只手臂直接就托起了她的头汊。

    “我自己来。”她坐起来,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水,送到嘴边,热热的感觉从水杯里传出来温暖着她的掌心,她感到舒服了一些。

    “今天一天去哪儿了?”徐长风在她的床边上坐下来问。

    “去福利院走了走。”白惠如实地说了。将手中的杯子搁在了床头柜子上,重又躺下朕。

    “去做什么?”他深黑的眼瞳望着她,声音又柔和了几分。

    “去看看那些孩子们。”白惠侧了个身,蜷了身子。

    脸颊上依然火烧火潦地疼着呢。

    徐长风又看到她脸上的伤口时,凛了眉,沉默了一下才道:“下次出去小心一些,你脸上那些伤,看着都让人心颤。”

    白惠沉默着没说话。

    他又道:“我出去一趟。你先休息一会吧”

    他说完又起身出去了。白惠慢慢地睡着了。再醒来时,外面有响声传来,她坐了起来,趿上拖鞋走到客厅,只见徐长风正将手里的餐盒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我买了晚餐回来,你吃点儿吧。”他说。

    “谢谢。”白惠将耳边的碎发往着耳后轻拢了一下,看着他一双修长洁净的手将袋里的餐盒一一打开放在她的面前。

    有糖醋排骨,有清蒸桂鱼,还有素炒三丝,米饭,还有热面。

    白惠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头一热。

    “来,快吃吧。”他将一碗米饭递了过来。

    人在她的身旁坐下,捧起了另一碗米饭。

    “来块排骨。”他边说边给她挟了个排骨过来放在碗里。白惠迟疑了一下慢慢地啃起了那块排骨。

    “你身体这么弱,就是自己不好好吃饭,什么时候强壮起来,像头牛似的,跟我打架我也愿意。”

    他半带了调侃似的说。

    白惠心神微微一动间,不由又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而后又慢慢地吃了起来。

    伊爱被徐长风一个巴掌煽在了地上,耳朵嗡嗡地响,疼得她一阵阵地大脑发懵,她爬起来,看了看四周眼神奇怪望过来的人,捂着脸就跑了。

    失去从小倚仗着的父亲的庇护,她没有了经济来源,除了一张漂亮的小脸和可以骄傲的身材,她真的什么也不是。她拿了楚乔的卡之后,一向大手大脚的她,又犯了花钱的瘾,卡上的几万块钱被她没出一个月就败光了。她买了高档的衣物,仍然出入高档场所,又过了几天奢靡的日子,这其间也勾搭上了一个公司的老总,跟那男人上床没几天就被人老婆发现了,男人躲了起来,她却被男人的老婆叫人暴打了一顿,现在,她又挨了徐长风一个大耳光,耳朵都快聋了,嗡嗡的响得厉害。嘴里有咸热的东西流出来,她捂着脸往前跑,一辆车子在她身旁停了下来,“伊爱……”

    白惠吃过晚餐就睡下了,她睡的时候,徐长风还在房间里,而她,实在是身子虚得慌,就顾自地闭上了眼睛。

    梦里头,伊爱对着她张牙舞爪地又抓又挠,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叫,身后有手臂伸过来,将她的身形揽进了怀里,接着是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额头上,很熟悉的温热,她半睡半醒的状态又变成了纯睡眠状态。

    她又睡了。感受着怀里那久违的柔软,徐长风轻叹了一声,额头慢慢地凑了过去,轻落在她的发顶上。她睡着了,太累了,所以不知道抗拒他。

    又是早晨了,他起得早,去了外面买了早餐回来放到客厅里又过来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早上有重要的客户要见,先走了,早餐放在客厅里,你起来时凉了就热一下。”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白惠恶梦之后就睡得很沉了,此刻半睡半醒地却也是嗯了一声。

    徐长风离开了,白惠还睡着,大约是九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她那时还躺在床上,把手机拾过来接听了,里面出来的声音让她一下子几乎叫出来。

    “水晶姐……”

    徐长风到了公司先开了个会,就在小北和一个秘书的陪同下去见法国的客户了。

    接近中午的时间,那位法国客户在中方几个代表的陪同下正手擎着酒杯,低低交谈着什么。

    徐长风到来的时候,那个人对他轻抿唇角,轻举了举酒杯,以示招呼。

    他也勾了勾唇走了过去,法方代表的手背上一只纤纤玉手搭了上来,却是一身明艳的楚乔。

    徐长风轻敛了眉宇。楚乔一双靓眸耐人寻味地看看他,就对着那个法国佬笑语如花,用法语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低低笑开。

    徐长风神色不动,这次的法国项目仍是这个男人做代表,这个人是楚乔的朋友。他知道。

    上次就在楚乔的授意下暗中使了绊子,现在他还得防着他。他走过去和那个法国佬寒喧。几句话过后,楚乔似乎是不经意之间,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杯中的酒液便波到了徐长风的西装上。

    “哟,真不好意思,我手有点儿抖。”楚乔一双眼睛亮亮的,睐过他。

    旁边那个法国佬微勾着唇角,一脸等着看笑话的表情。徐长风微敛了眉,却是伸手将上衣兜里的白色手帕抽了出来,轻轻地拭过衣服上的酒渍,然后手指一张,手帕掉在地上,“没关系,如果你抖得实在厉害,尽早去看医生。”

    他神色不变,眼神却是咄咄地睐了楚乔一眼。

    楚乔的神色僵了僵。

    而徐长风已是转身,“小北,拿杯酒过来。”他对着随站一旁的小北说,就是这么一抬眼的功夫,他看到了一双美丽却清冷的眼睛。

    他怔了怔,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他不认识,却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女人的眼睛里涌满了深深的鄙夷让他心头涌起一阵说不出来的别扭。而那女人却是已经转身,留给他一个柔美却冷冰的背。

    白惠听到水晶回国的消息,十分兴奋,她飞快地梳洗过后,穿了暂新的大衣从家里出来,打了辆车就奔着水晶所说的酒店去了。水晶此来就是为了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婚礼过后,立马飞回英国去。

    是以,白惠匆匆而来。她来到水晶所说的楼层,有轻柔的音乐飘进耳中,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是以,边走边找。

    一个转角处,有道高挑的身影,穿着黑色抹胸的紧身礼服,颈间钻石的光芒闪烁,她走过去的时候,那身影正好转过头来,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嫣红的嘴唇吐出一缕烟雾出来,漂亮的眼睛里已是嘲弄。

    白惠心神一紧的同时已是喊了出来,“是你!”

    “怎么了?不是我,还能是谁呀?”楚乔扭动着俏臀向着她走近了几步,漂亮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说:“恢复不错嘛,还那么苗条!”

    白惠冷声道:“托你的福,我还活着。”

    楚乔又是一笑,“哟,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的孩子们怎么样?是不是都还健在呀?”

    “你!”白惠的眼中一瞬间闪过怒火,右手已然颤颤地捏紧。

    “玲玲。”有声轻唤传过耳膜,她腰间一紧,已是被人轻揽进了怀里,接着眼前皓腕一闪,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楚乔的脸颊已是歪向了一边。

    白惠惊呆地看着楚乔那张刚才还满是得意和高傲的脸,耳旁已然又有声音响起来:“楚乔是吗?很好,徐长风不舍得打你,我可舍得!”

    林水晶的右臂又是扬起,手起干脆,又是啪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楚乔另一侧的脸颊上,“这两个巴掌是替我妹妹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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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在隐忍,可是水晶不管那一套,这两巴掌煽得爽。呵呵

    下一更,更晚
正文 第217章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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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8章借酒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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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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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闹,乖。”徐长风对着他的妻子轻嘘了一声,又是吻住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就像是两片芬芳的花瓣,睡得半梦半醒之间,仍是甜香怡人。他一吻之下,便即越发贪婪地吸紧她的嘴唇。

    白惠已然听出了他的声音,一时之间真是又急又气。这厮真是够卑鄙的,在她睡觉的时候,这样侵犯她。她腾出两只手来对着他的的肩膀又捶又砸,一双眼睛更是喷出愤怒的火来。他却是不管不顾,两只大手一只揽紧她的背将她柔软的身体搂在怀里,一只手更是肆意地从她的腰际滑向她的大腿。她的肌肤那么滑腻,像是香甜的奶酷,手下那种滑腻的触感更让他久未人事的身体激起阵阵热浪。他的大手在她的腿根处游走,末了终于滑向她的腿心处。久未曾碰触的地方带出无穷无尽的,说不出的一种神秘,吸引着他想要更加深入。他的手带着热烈的渴望研磨在那个地方。白惠想尖叫,可是他堵着她的嘴,吻着她的嘴唇,不肯松开。她的两只手用力地捶打他的肩背,他却是全没有感觉一般,仍然我行我素。白惠禁不住那种折磨人的感觉,水深火热似的,让她直想去死。

    她扭动挣扎得太过厉害,他不得不松开她的嘴唇,在她脸颊上方喷洒着带着酒味的热气,“你别闹了,你就是晕过去了,我也还要继续。”

    他说完再一次吻住了她,把他的舌强迫性地探进了她的口腔,霸道而狂烈地一通袭卷。尝过了她口里的芬芳,却又是霸道地在她耳边宣誓,“我不会给你再嫁的机会,也不管林水晶要给你找的男人有多么好,我都不会同意。你就别做离婚再嫁的梦了。”

    他边说边是一把将她的睡裙撩了上去,她的身体,从胸口往下的肌肤全都暴露出来了。他的头随即覆了下去汊。

    胸前突然而来的异样感觉让白惠的脑中晃过一阵白光,她的手急切地揪住了他的头发,“你起来呀!起来!”

    可是他根本不理她,仍然用他灼热的嘴唇在她的敏感处肆意。

    这一夜就在她的抗挣,他的霸道里,完成了他和她久违的一次。她身体弱,他并不敢太过恣意,虽然霸道,却极力地隐忍。动作被放得很轻,所以他很难受,这真的不是成功的一次。但他却很满足,心头有一种得惩和占有的快感充溢朕。

    他从她的身上下去,想要在她身旁躺一会儿的,但是她对着他的胸口一脚蹬过来。

    力道着实不小,他这昂藏之躯还没等沾到床呢就被她给蹬下去了,咕咚的一声,他已经掉在地上了。他手臂撑起身子,便看到她坐在床上,对着他怒目而视。接着是枕头,床头的的两本书,全都对着他的脑袋飞过来,噼哩啪啦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枕头倒是没什么,砸过来也不疼,就那两本书那么厚,砸在头上真疼。他一手捂着被砸得生疼的脑袋站了起来,“喂,你把我砸死了,会后悔的。”

    他重又欺到了她的床上,胳膊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她却是小拳头乱飞,不分哪里地砸在他的身上。

    “你去死吧,卑鄙的家伙!”她又羞又恼的,他真是可恶,这么卑鄙的事情也做。

    徐长风当然不会恼,他确实卑鄙了,她要不是睡着了,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虽然不是很舒服,但也算是强迫了她了。他只是温笑地轻攥了她飞过来的小爪子,在她的脸上又偷了一个吻才道:“要杀要剐,随你处置,老婆。”

    ……

    天一下子就放亮了,徐长风起来的时候,白惠还睡着呢,蜷着身子,睡得很沉。昨天半夜又打又闹的,像个小老虎,大概把她所有的精力都耗光了,后来睡得像瘫泥。他却是没有睡意,他在反复地回味着林水晶的话:徐长风配不上你。

    是呀,他配不上她。他除了天生的有钱,他还有些什么呢?她跟他的时候,才二十二岁,才出校门没多久,简直就是一枝刚刚含苞待放的花,还未及完全绽放就被他整个给采撷过来了。她带着满心的的憧憬嫁给了他,可是他却并没有给她安稳幸福的婚姻。甚至还连续失去了三个孩子。他没能保护好她,他其实很自责,很惭愧。真的。

    白惠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她的身边,就靠着床头,一只手臂压在头下,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她皱眉心,把自己的身子拉远与他的距离,冷冰冰地说道:“你下去,别赖在我的床上。”

    徐长风收起手臂,唇角轻勾,“老婆,还生气呢!你要实在气得慌,把我手臂绑上,你强我一顿?”

    “滚!”白惠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手机铃声悠扬地唱了起来,是白惠的,她不再理他,翻身下了床去找手机了。

    电话是袁华打过来的,可以说,白秋月死后,白惠还没有去看望过袁华。

    袁华有些苍老的声音说道:“白惠呀,你妈妈没了,你不能就把爸给忘了……”

    袁华病了,一个人在家里。白惠捏着手机,太阳穴处直跳。

    徐长风走过来,身上已经穿上了衬衣了和长裤,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白惠敛紧眉心,“我爸爸病了,要我现在过去一趟。”

    “哦,那我载你去。”徐长风说完,便是将衬衣的扣子一个个地扣上了。

    白惠换上了外衣时,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在客厅里等着她。

    “你把衣服穿好了,外面冷,别冻着。”他看见她只是将大衣披在了身上,便皱皱眉走过来,两只手指捏住了她大衣的扣子,一个一个地给她轻扣上了。

    “我去热车。”他给她扣完最后一个纽扣,就转身匆匆而出了。

    白惠下楼时,车子已经在楼洞口处停好,发动机开着,发出嗡嗡的响声。

    他的手伸到后面,将车门给她打开了。白惠只迟疑了一下就钻了进去。

    袁华有点儿脑血栓的迹象,这几天早晨醒来,便是左侧的肢体发麻,连动作都有点儿困难,便打了电话给白惠。

    “白惠呀,你妈妈虽然没了,可是我总归也是养了你一场啊!你妈妈没有给爸爸诞个一儿半女,爸爸老了连个依靠都没有。白惠呀,你可不能做那白眼儿狼,扔下爸不管呢……”

    白惠听得脸上一阵阵地发热,“爸爸,我不会不管您的。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

    她说着就过来搀扶袁华,徐长风道:“我来吧。”

    他走过来,一只手臂架起了袁华的身体,扶着他向外走去。

    袁华被徐长风架着往楼下走,一级级的楼梯在这个时候才显得艰难。

    白惠跟在后面,看着他架扶着袁华,毫不嫌弃,像儿子似的扶着他向下走,一时间心里倒是有些恍然的感觉。

    袁华被徐长风送去了医院,经过一番仔细的诊治,医生下的结论果真跟徐长风想的差不多,脑血栓的前兆。

    袁华很悲观,情绪不太好,他直感叹自己没有亲生儿女,白惠有些心乱,“爸爸,我会把你当亲生父亲看待的,妈妈不在了,我也会伺候你到老的。”

    袁华似乎是得到了些安慰,不再唠叨了。

    徐长风道:“爸爸,我给你请护工过来照顾你,等你出院回家了,我会请保姆给你。”

    袁华道:“哎,谢谢你了。”

    白惠和徐长风一直等到袁华输完了一瓶液才从病房里出来,白惠心头有些郁郁的,不知怎么的,感到有些不舒服似的,或许是来自于袁华的那些话。让她不胜感慨。

    “我们走吧,医院空气不好。”徐长风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肩,白惠属于被动性地被他拥着向外走。

    上了车子,她说道:“找家理发店停下吧,我想去理个头发。”

    徐长风嗯了一声。他载着她去的地方,自然不会差,都是些名流云集的地方,那是一家很出名的美发沙龙。

    徐长风的车子停下,他给她开了车门,又一只手臂轻扶了她的胳膊,“走吧。”

    白惠跟着她走进了美发沙龙,那里的迎宾员自是认识他的,这里,是他和他的那帮朋友发小们常来的地方。当然也会包括楚乔伊爱之类的。

    “徐先生,要理发啊?”大堂经理很热情地迎过来,徐长风淡笑道:“是我妻子理发,请找最好的理发师过来。”

    那女人便把一双含着笑的美眸看向了白惠,“哟,您太太长得真美。”

    果真是会说话的,想是一天到晚这样的话不会少说,白惠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这位是徐太太,给徐太太把头发做一下。”大堂经理叫了一个青年男子过来。

    这个男子有着一头时髦的发型和休闲随意的装扮,一只耳朵上耳钉的光芒闪闪。

    他走到白惠的身旁,微笑道:“请跟我来。”

    他说完便在前面带着路走到了一处很漂亮的房间,“徐太太请坐。”他为她拉开了眼前的一把椅子。

    这里是白金会员的包房。

    白惠看看这个装修考究的房间,她想,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那位捧着一本彩色的画册走了过来,“徐太太,这里有时下最流行的发式,您选一下。”

    白惠只是接过那本画册粗粗的翻了几页,便是说道:“都不要,你就给我把现在的头发修理一下就好。留海有点儿长了,挡眼。你给我剪短一些。”

    那人便哦了一声,神色间不乏意外。但还是认认真真的给白惠修剪起了头发。

    徐长风就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沙发上,交叠着长腿,眯着一双深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不想换一下吗?”他温和的声音问了一句。

    白惠摇了摇头。

    他便笑笑也摇摇头,伸手从身旁的报刊架上抽了一张报纸出来,慢慢地看着。

    “你看这样好吗?斜着剪一下这里?”的手指轻落在白惠额前的留海处,征询似的问。

    白惠嗯了一声。

    “请叫过来,我的头一向都是他做。”外面有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白惠的眉心不由一蹙。

    “在忙,楚小姐,要不您先等一下?”是大堂经理的声音。

    白惠仍然蹙着眉尖听着,眸光不由地瞟向她的男人,他依然一张报纸遮面,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哎!”耳边传来的一声惊叫,他的剪子正飞舞在白惠的留海处,白惠这冷不防的一扭头,那剪子尖儿就在她的眉心处碰了一下。

    她疼得低叫了一声,已惊出了一身汗。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哪位客人也伤不得。尤其是这位徐先生,更是这里的常客,那身份和地位都在那儿摆着呢。

    不由有些紧张连声道:“对不起。”

    白惠已经从眼前明亮的镜子里看到了眉心处一点嫣红,但还是说道:“不是你的错。”

    徐长风已经放下报纸走了过来,“怎么,碰脸了?”

    他说话的时候,眉心已是一凛,眸光阴鸷地瞄向了那位理发师,那理发师神色很紧张。

    白惠道:“不是他的错。”

    各位新年快乐

    结婚的合家幸福未婚有男朋友的甜甜蜜蜜没有男朋友的新的一年找个如意郎君

    新的一月,欢迎大家继续为我投票,我爱你们一如既往。∩∩谢谢
正文 第220章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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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1章千里赴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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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故意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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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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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章身世成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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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5章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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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章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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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辆车子的车牌号被遮,高速监控没有拍到车牌号,是以那个撞过徐长风的人才刚刚被警方找到,

    楚乔舀着手包正想出去的时候,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看号码,皱了眉接听。

    “楚小姐,警方把辉哥逮去了。”里面传来一个男子急切的声音。

    楚乔心头一惊,“你想个法告诉他,那件事他担下,他的老婆孩子,我蘀他养着。如若不然,徐长风那关过得去,我这边他也是死路一条!”

    楚乔暗暗咬了牙汊。

    那边的男子听得一个激灵。警局抓去了他的哥哥,势必会多方审问,弄不好会打人。他的哥哥受不住招了,楚小姐这边就饶不了他,她父亲可是大军区的首长啊!

    徐长风和小北赶到警局,那个辉哥正戴着手烤在墙角处蹲着呢。徐长风过去一把就将他的领子给提了起来,“说,为什么那么做!”

    “什么那么做啊!喝酒了嘛,大不了判我几年!”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便满不在乎地说朕。

    徐长风气得一个巴掌煽了过去,“我让你喝酒!”

    这大耳光子力道着实不小,那个辉哥被他煽得一下摔在了墙壁上,嘴角都流血了。

    但徐长风仍然不放过他,他上前两步,再次拎起了那人的领子,“你说不说!”

    他深黑的眼瞳迸出的全是愤怒的火星子,辉哥吓得眼神一缩,“你打死我,我也是喝酒了。我喝酒了,脑子不听使唤,就撞你车子了。”

    徐长风听得忍无可忍,挥拳就要对着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再次砸下去,警察过来拦住了他,“徐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徐长风连呼吸都粗了,如果不是那天在高架路上出事,他就可以赶到医院去,就不会错过妻子的生产。那样子,说不定两个孩子都还在,妻子也不会受那么多的罪,更不会现在视他如漠路。

    “你躲开!”他一把就将那警察给推开了,再次就将那个辉哥给提了起来。

    那个辉哥眼神一缩,此刻已是张嘴大喊:“打死人了,你们要打死人呢!”

    “哎,哎,徐先生,您冷静一下。”警察怕影响不好,又过来拦阻除长风。小北见状,心头却是又气又愤地对着那个辉哥来了两脚,“踢死你我!”

    “徐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把这件事交给我们警方来处理,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一个似是领导模样的人走过来劝阻徐长风。

    徐长风脸上阴鸷似水,大手上青筋迸现,他伸手将领带正了正,咬牙沉声道:“那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审讯室。

    他阴鸷的双眸望向苍茫天际,冬夜沉沉,他的心里却是如堵大石。他疾疾赶往医院的路上,那辆斜刺里冲过来的车子,绝不像是无意而为。分明就是刻意撞过来,可是那人现在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是喝醉了酒。如果是喝醉了酒,失了神智,怎么可能在将他的车子挤下高架路之后,又逃离地那么迅速?

    他锁下沉沉的眉宇,禁不住边走,边掏了烟来,点上。

    楚乔的手机挂断,正捏在手里若有所思,耳边已经有声音响起,“什么死路一条?姐,你在和谁通电话?”

    楚潇潇刚从外面进来,一身松柏鸀肃然而刚正。

    楚乔不禁拧眉,“没你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她冷了脸对着弟弟说了一句,已是迈开步子向外走去。身后,楚潇潇拧眉,看着他姐姐的身影往外走,若有所思。

    已是春节前的几天了,到处都洋溢着一种喜气。靳宅上下也很热闹,靳老爷子为了逗小孙子开心,叫人点了烟火在院子里燃放。小家伙站在大厅的玻璃门里面,仰着小脑袋看着天上一串串的烟花在绽放,咯咯地笑得欢畅。

    “妈妈,开花了。”小人儿扯着他妈妈的手,不停地嚷。

    林婉晴只是笑笑,摸摸儿子的头。

    靳齐一身整齐的从屋子里出来,靳老爷子问道:“阿齐,你上哪儿去?”

    “出去有事。”靳齐淡漠地说了一声,脚步未停。

    林婉晴一直看着他的男人钻进车子里,黑色的轿车开出院子,心头怅怅然然的空落。马上就是春节了,别人都急急忙忙往家赶,她的男人却是成天都不着家。

    “妈妈,爸爸去哪儿了?”小开心问。

    林婉晴道:“出去应酬了吧,妈妈也不知道。”

    她低声说着,他去做什么,她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穿的一身新整,头发都是精心梳理过的。可是她该怎么跟儿子说呢?

    白惠这几天一直都没出去,一个是天气实在冷,一个是身体上不太舒服。心思郁结,她落落寡欢。她的身世本就是个迷,再加上吴院长无意间挑破的天机,她的身世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她的亲生母亲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她姓什么?她在这个世界上,可还有亲人?而她的父亲又是谁?可还在这个人世?如果在世的话,为什么从来都不曾寻找过她这个女儿?

    还是,她是个私生子?

    白惠晃了晃头,赶走了这个念头。

    徐长风的车子驶进了福利院,吴院长是小北打电话约好的,此刻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他和小北走进去,吴院长立即就站了起来,“徐先生,你来了。”

    徐长风在几天前,刚刚为这所福利院捐了款,并且叫人为这里的保育员们发放了过节物资。院长见到他,便很是热情。

    “你好,吴院长。”徐长风客气地说。

    吴院长便道:“不客气,请坐吧。”

    几个人落座,吴院长主动说道:“关于您太太的事情,所知道的人并不多。我算是一个亲历者,我就把我知道的讲一讲。”

    吴院长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神思幽沉,陷入回忆。

    “那个冬天,特别的冷……”

    徐长风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心思很沉。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秀,却是残白的脸。她穿着整洁的棉衣,可是却十分陈旧。她的怀里抱着才刚刚出生几天的婴儿,紧紧地揣在怀里,在寒风呼啸的晚上,拖着生产不久患病的身子举步坚难地走到了福利院的门口。那个冬天特别的冷,那个晚上,据说有零下二十度,呵气成冰。那个女人将小小的婴儿紧紧地揣在棉衣的里面,紧贴着自己的肌肤,用自己残存的体温保护着女儿。后来,她的身体渐渐僵硬,而怀里的小娃娃,被母亲保护着,没有受到风吹,可是却也冻得快要僵了,而后,天亮了。

    福利院的大门打开了,一早出门办事的老院长,看见那个可怜的女人。她伸手推了推她,那具身体在冷风呼啸的夜晚,早已僵硬成冰,匍匐在福利院门口破旧的台阶子上。灵魂早已脱离了身体。

    而她的手臂却是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胸口,在老院长轻轻一推的时候,她的身体偏了原来的位置,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却露出了脸来。

    老院长心惊之余,忙将那小小的婴儿从那冻僵的臂膀中抱了出来。二十六年前,医疗和交通都不发达,老院长情急之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将那快要冻僵的孩子,紧贴着自己的肌肤搂在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一条小生命就这样起死回生了。

    徐长风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声,眼睛里竟是有了泪意。

    “白秋月既然早就知道,嫂子不是她女儿,为什么一直不说啊?”小北边开着车子边说。

    徐长风似是沉思状态并没有说话,而小北又道:“这样子,嫂子的身世不就永远都成了迷了吗?”

    徐长风仍是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才道:“去民政局一趟。”

    白惠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旋动门锁的声音,她不由坐了起来,眸光向着门口处望过去。时间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房门处有响动无疑是让人心情紧张的。

    徐长风披着一身的寒意走了进来。

    她直直地看着他,黑眼睛里有惊异的神色。徐长风脱下了身上的大衣,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形顾自地在她的身旁坐了下去,说道:“我去民政部门查了一下,又去了警局,他们调动了二十几年前的记录,但那个时候,信息的管理并不完善,我没有查出什么来。他们只是说,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般都是一段时间之后火化,而后埋葬。”

    还有一更,还是下午,大家可以晚上再刷,省得白跑哈。
正文 第227章周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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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章根根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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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章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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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父子间的奇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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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1章父女的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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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2章几家欢乐几家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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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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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是低低地抗拒,越好像激发了他身体里那种男性的本能。此刻便是越发的想要将她深深索取。她的身上有一种单纯的女人香,不是香水的味道,他忽然间一个激灵,他竟然开始渴望这种女人香了吗?

    他不由抬头凝视眼前的女人。脸还是那张脸,跟了他一千多个日夜的脸,他感到心有些乱了。他慢慢地就松开了她。

    而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接听,边接边向外走去。

    “乔乔……”

    他边说边蹬蹬下楼汊。

    靳老爷子看见儿子的身影步出了大厅,向外走去,不由骂了一句,“真是中了邪了!”

    靳老太太道:“也怪晚晴,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一天到晚往外跑。阿齐拉她上楼的,她就不会主动哄哄阿齐呀!这男人不着家,有一半都怪女人没本事。”

    “你儿子的心不在人身上,怎么哄才管用啊!”靳老爷子不苟同地说朕。

    靳老太太便叹气道:“哎,也不知道那个乔乔除了有个好爸爸,还有哪地儿好,连个女人都算不上了,阿齐还迷的跟个什么似的。”

    靳齐开着车子一直到了楚家的大门外,楚远山已经睡了,楚乔则是穿着大衣站在门口处,靳齐的车子一开过来,她便钻了进去,双臂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吧的一下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阿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乔乔。”靳齐也回吻了她一下。

    “阿齐,这是送你的。看看喜欢吗?”楚乔拉开手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她手指轻轻打开,却是一块精致的黑色腕表。“阿齐,这款腕表是我特意托人送瑞士带过来的,我觉得很配你,你看呢?”

    楚乔用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着他,靳齐的心头顿时就涌出一阵狂喜。他跟楚乔也算是从小长到大,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时代,她从不曾正眼看过他,直到和徐长风彻底分开,她才精神依靠似的依赖上了他。他想,或许她已经开始喜欢他了吧!

    这块表是她送给他的第二份礼物了,第一份是那条领带,他留了好几年,小心地收藏,现在,他的心头仍然是止不住地狂喜着,“谢谢你乔乔。”

    楚乔脸颊凑过去,在靳齐的脸上吧的又吻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靳齐便立时又吻住了他的嘴唇。两人一通热吻,车厢里的空气便开始升温,楚乔微喘地推开了他,“回去吧,今天是除夕,陪你的家人去过节吧。”

    靳齐便有些不舍地道:“晚安。”

    楚乔下了车,靳齐又看了看她,才有些不舍地开车离去。靳齐是带着一颗激动的心回家的,爆竹声声此起彼伏,他的心跳比那爆竹声还乱,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暂新的腕表,心头的狂喜仍然难以抑制。

    林婉晴一向喜欢早睡,再加上怀孕,睡得更早了,此刻已经睡在了儿子的身边。靳齐上了楼,连婴儿室都没去,直接就回了自己睡的房间。他解了领带,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便是把玩起了手上的表。

    他当然不缺表,但是楚乔送的怎么能一样呢?

    转天的早晨便是大年初一,小开心睡得晚,现在还没醒。林婉晴从婴儿房出来正碰见从卧室里出来的靳齐。他衣装整齐,满脸容光焕发的样子。眉眼不抬地就从她的身旁走过去了。

    林婉晴也没有问他去哪儿,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靳齐当然是去找楚乔了。

    他买了大把的白玫瑰等在了楚家不远的地方,楚远山在家呢,他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就捧着花进去。楚乔很快就出现在视线里。高挑的身形,白色的水貂半大衣,齐膝的靴子,漂亮而且高贵。

    “乔乔。”靳齐兴奋的喊了一声,楚乔对着她一笑,十分妩媚,钻进了车中。

    “这花送我的吗?真漂亮!”楚乔做出两眼放光的样子。

    靳齐便心甜的笑道:“当然了,你这么漂亮高贵,只有白玫瑰才配你。”

    楚乔便似是有些羞涩地笑了,“我有那么好嘛!”

    而靳齐,心头便是甜滋滋的。

    两个小时之后,在这座城市一处高档住宅区的一所房子里,楚乔心满意足地躺在靳齐的臂弯中,“阿齐,有你陪着我真好。

    她的眼睛很美,带着一种欢爱过后的慵懒窝在他的臂弯里,无疑是令人怜爱的。靳齐的手指,轻柔地抚上她妆容十分精致的脸。或许是化过妆的缘故,她的脸上虽美,可是指腹抚挲过去,却不是他妻子脸上那种清透的感觉。他有一瞬间的愣神,他竟然又想到了他的妻子了。

    这是不应该的。眼前的女人,才是他的神。

    “阿齐,你在想什么?”楚乔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红唇凑过去,带着深深的魅惑,轻轻地含住了他的嘴唇。

    她三十岁的年纪了,经过了两个男人,她无疑是懂得怎么样勾起男人的兴致的。即使是刚刚才有过,她仍然用她的嘴唇,她的灵巧滑腻的手在他的身上点起了火,房间里的温度很快又是灼灼升高。靳齐的手机响了,此时此刻,两人正是打得火热,自然是无心理的。

    手机仍然在响,靳齐有些烦躁地看了看手机号,就皱眉按掉了。他妻子的电话,他当然没心思理,何况是现在正欲火焚身的时候。他把手机一关,更深地投入到与楚乔的翻云覆雨中。

    事毕,两人都是累成了泥一般。靳齐疲惫地睡着了,楚乔也想睡的,但是她的手机也响了。她舀过来看了看,那个号码让她心一惊,她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轻轻地把靳齐横在她胸口的手放下去,披了自己的大衣走去了阳台处。

    “楚小姐,好久不见。”手机那面响起一个凉凉的声音,楚乔当时就心头一突,“你想做什么?”

    “楚小姐,我在你家外面等着呢。”那边的人说。

    “谁电话?”靳齐的声音响起来,楚乔的头上顿时惊出了汗。“一个朋友。”她回身对着那个正从床上下来的男人笑了笑,然后又转头对着手机那边的人低声道:“你别乱说话,我一会儿就过去。”

    她按了手机,又走回了卧房。走到靳齐的身旁,将他脖子一圈,撒娇似的说道:“阿齐,我要马上回家一趟,你累了再多睡会儿吧。”

    “再多呆一会儿。”靳齐有些不舍。

    “明天,阿齐。”楚乔明眸低魅地一笑,又在靳齐的脸颊上献上了一个吻,似是安慰。纤细的手指又轻抚挲过他的脸,这才转身离去。

    楚乔一出了靳齐的房子,便匆忙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家的方向而去。

    那个女人竟然找到了她的家门口,这是着实让她心惊的。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那个女医生的影子。她下了车,匆匆地走了过去,“你不是在加舀大吗?”

    那个女医生,却是是将一直缩在棉衣袖子里的两只手慢慢地伸了过来,“诺,我因为你废两只手,医院已经辞退了我,我没有了收入来源,老公也不要我了,你得养着我。”

    她冷幽幽的语声让楚乔猝然吸了一口凉气,她不由低头看向那两只手,很苍白很苍白的两只手,每只手上的手指都是蜷曲的。

    “这两只手是因你而废的,我不能工作了,你得负责我的后半辈子。”女医生说。

    楚乔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随即现出厌恶,“我给你一笔钱,以后别再来找我,听到没有!”

    她飞快地打开了手包,从里面将一张银行卡掏了出来,塞到那女人的衣兜里,“这里有五万块,你舀着赶紧走。”

    女医生便笑了,“那谢谢楚小姐,你好人有好运的。”她说完,便迈开步子快步离开了。

    楚乔这个时候,才感到后背**的,很凉。

    林家

    白惠和惜然他们一起坐在大客厅里看春晚,春晚还是那几个熟到不能熟的面孔,节目也是千篇一律,但是温馨的是那种暖暖的气氛。小晨晨已经睡了,白惠坐在沙发上,感受着那种温馨,可是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不知那种心慌的原由是什么,她有些坐立难安似的。后来早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临睡之前,又去看了看小豆豆,小家伙睡得很好。睡容香甜甜的。她低头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才离开。可是这一晚上,却是梦魇重重。

    她听见小糖糖在喊她,“妈妈,我好疼。”

    更新来了呵呵。小糖糖在受折磨,白惠心灵感应的啊
正文 第234章母女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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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5章贱男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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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6章渴望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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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7章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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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8章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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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章双双被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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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告他诱/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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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1章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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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到来的时候,她的心神全都是不由自主地惊跳,发颤。她自己做的鬼她自己最明白不过了,她看看自己那一双基本算做是残废的手,心里头越发的害怕。

    “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徐长风再一次发问,凛冽的的气息已经将女医生包围。

    女医生颤颤惊惊的声音道:“女孩儿一生下来就死了,男孩儿放在保温箱里,后来被你妻子让人抱走了。不过后来听说那孩子死了,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

    徐长风的双眼阴霾迸现,“你怎么能不清楚?是谁把孩子抱走的!”

    “是……楚潇潇。”女医生心神猛的一缩汊。

    徐长风的脑中嗡的一下,他又大手提起了那个女人的领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是楚潇潇……”

    楚家,明亮的落地窗前,楚乔纤长的身影一只手擎着水晶杯子,一面神色悠然若所思地望着外面朕。

    潇潇,别怪姐心狠,是你自己知道的太多!

    蓝夜

    楚潇潇青筋暴跳的手将经理办公室能砸的东西全都砸到了地上,因为昨夜那迷药的作用,他的脸色很白,气色看起来很差,但那双平素漂亮的眼睛里却涌现着说不出的愤怒和阴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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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他马的推给别人,就你的事!”楚潇潇的大手捏住了经理的衣领,双眸迸射着愤怒的火焰,“我告诉你,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回来,把那个下药的人给我找到,不然你就去死吧!”

    楚潇潇愤愤地将那个中年男子的身形往着地上一掼。

    中年男子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被一旁的助理扶住,才算是站稳了身形。他知道,眼前的男人他是什么身份,官二代,加上上校团上的身份,他不敢惹。来这里的人除了富就贵,他一个都不能惹,平时就指着这些人吃饭呢!

    “您先别急,楚先生,我们会尽快把那个女人找到。”他连连地说。

    楚潇潇砰的一声拍上了经理办公室的门,昨夜的药性让他现在身体很虚。他被徐长风打了一拳,又在后腰处蹬了一脚,再加上那迷药的药性,他被送去了医院,今天早上才出来。但是鼻梁处依然很疼,后腰间,也是疼痛隐隐传来,他不知道白惠那里怎么样了,他很担心,但他没敢打电话过去。

    他在意她,自然就在意徐长风的想法。

    徐长风那么愤怒,如果他在她的身边,他的电话打过去,那么势必会点起更大的火焰。她那么柔弱,他怕她会受到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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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的手指根根捏起,眸中阴鸷毕现,“楚潇潇,白惠的药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我也在查!”楚潇潇神色凛然无惧,

    “那么,是不是你从医院抱走了我的孩子?”徐长风又咬牙问。

    楚潇潇看着那双阴鸷的眼睛,慢慢吐出几个字,“没错!”

    他自然不知道楚乔对徐长风所说的话,她说,活该你的妻子串通她的情人弄死你的孩子。

    徐长风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扭曲到抽搐,他并不相信楚乔的话。不说楚潇潇,就他的妻子,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又那么喜欢孩子,她绝不可能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他在意的是,楚潇潇抱走了那个孩子,而且那孩子又死了。早产体弱,在被他抱走之后就死了吗?

    他那个时候车祸脑震荡,白惠生产两天之内的事情,他都只是听王嫂所说,而后来又太过于悲伤,他很怕碰触关于他的儿女夭折的事情,甚至连尸体他都没有好好地看上一眼。

    原来他的儿子不是死在医院,而是死在被他抱走以后,他怎么能不愤怒?

    他的铁拳又扬了起来,这一下又落在了楚潇潇的脸上,两道血线顿时顺着楚潇潇高挺的鼻梁处流下来。

    楚潇潇身体虚弱,他这一拳打过来,他高大的身形竟是摔在了地上。

    “潇潇!”有惊呆的女人声音传过来,一道纤细的女人身影飞奔而来,一把扶住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白惠忙不及地伸手,用自己纤嫩的手指去擦拭楚潇潇鼻孔处流出来的血,手指擦不干净,又用衣袖。

    她的粉色的大衣袖子毫不顾忌的从楚潇潇的鼻子下面拭过。血的颜色留在了她大衣的袖子上。

    白惠几乎带了哭音,“徐长风,你怎么这么狠毒,潇潇也是受害者,你怎么可以打他!”

    徐长风几乎目眦欲裂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跑过去扶住另一个男人,又毫不避讳地用自己的大衣袖子擦去楚潇潇鼻子下面的血痕,他觉得他已经快要不知生气是什么东西了。她又这样的质问他,他的心脏跳得厉害,血压极速上升。

    “好好,你们都是受害者!好好!”

    他竟是说不出话来了,他倒退着走了几步,忽然间一个转身,大步走向了自己的车子,黑色的车子箭一般嗖地就窜了出去。

    他的头一阵阵地嗡嗡响,前面的红灯径自闯过去了。到家时,他的头仍然嗡嗡的,一阵阵地晕眩,他不得不扶住了电梯壁。

    白惠将楚潇潇扶上了车子,他的脸白得厉害,脸上明显地青肿了,坐在驾驶位上的时候,后腰处又是明显一疼,那是徐长风昨天一脚蹬上去的功劳。

    他不由低嘶了一声。

    白惠很担心,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他生病那次,她担心来着,但没有现在这种揪心。不知为何,就是揪心。

    “潇潇,你去看下医生吧?”她说。

    楚潇潇看着她,神色间满是愧疚,“我没事,对不起,白惠。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还差点害了你。”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相信你。”

    白惠的眼睛里泪盈盈的,楚潇潇的大手一下子落在了她的手上,轻轻地攥住了。

    “谢谢你。”他说完,那往昔漂亮阳光的眼睛又涌上失落,他又轻轻地松了她,车门关上,黑色的车子缓缓地滑动,离开了她的视线。

    白惠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那黑色的车子远去,她忽然间觉得一片怅然若失。

    楚潇潇开着车子,一阵阵的虚弱感传过来,他有一种要晕过去的感觉。他在想,为什么会发生昨晚的事?是谁做的?是谁要害他?

    他的车子驶进院子,也没上锁,关了门就脚步虚浮地进了屋了。这是他自己的宅子,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喜欢独自一个人睡在这里。他躺在床上,看着那精致装修的天花板,他的思绪浮浮沉沉的。

    良久之后,他睡去了。

    白惠一个人走进自己所住的小区,脚步如坠了石头般沉重,她埋着头默默地走着。是谁给她和楚潇潇下的药,她自然是疑惑的。这个世界谁是最不希望她好的人,自然是楚乔。可那是不可能的,潇潇是她的弟弟,他再恨她,也不可能连带着自己的弟弟一起害。那又会是谁呢?

    这个世上还有谁看不得她好呢?

    她和楚潇潇一样,包括徐长风,他们都不会往楚乔的身上想,因为楚潇潇是她的弟弟呀,她害白惠,难道会连着自己的弟弟一起吗?

    白惠慢慢地开了房门,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却有烟味扑鼻。她不由伸手去按亮了电灯开关,客厅的沙发上果真坐着一个人。他一身黑色冷肃冰寒,眉眼深沉,慢慢地吸着烟。

    白惠的身形在门口处定住了。此时此刻,见到他,她的心头已经平静如水,只把一双郁郁的眸子望了过去。

    而他仍然那么吸着烟,眉眼未斜。

    白惠在门口处站了一会儿,便脱下了脚上的暖靴,换上棉拖向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她有点儿累了,不光楚潇潇脸色苍白,她也同样是。她想躺一躺,但他的的身形走了过来,在她想要躺下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从她的身后逼近。

    她不由惊呼一声,他的大手已经握了她的肩,他凛冽的气息瞬间已是压顶而来。白惠的眼瞳里冒出惊慌来,“你想做什么?”

    他却是一手握了她的肩,一手执起了她的右手,五指钳子一般捏住她柔白皓腕。就是这只手给楚潇潇擦过鼻子上的血,她的白皙的指腹上,还残留着一丝血痕。

    他的眼中阴鸷隐隐闪烁。

    长风太强势了,会把白白气跑的
正文 第242章离婚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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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母女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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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章坏事即将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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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5章人体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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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6章此章还是接开头,有重复,不喜的亲,勿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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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舀着那幅相框,大步出了展览中心,一阵凛冽的气息从眼前一掠而过,沈妍的眸光不由又追了过去。但见那人已经将相框塞进了车子后厢,然后开了驾驶室的门,黑色的宾利箭一般地就窜了出去。

    沈妍不由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长风的车子开得风驰电掣,半个小时之后已经拐进了蓝湾别墅区的院子。他下了车一把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将里面的相框舀了出来,他看着里面那道纤长的,清婉如莲的身影,牙齿颗颗咬紧。

    “白惠呀,白惠,你当真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白惠从班上出来,捧着教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翻开学生的作业本,认真的检查起来汊。

    “二零一三年年度大戏,《绝世王妃》,即将杀青,投资人徐氏执行总裁徐长风亲自探班路漫漫……”

    “哎,这个路漫漫是谁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在看完手机版娱乐新闻之后,低叫了出来。

    语文教研室里的几个老师同时都把奇怪的目光投了过去。白惠早在听到“徐氏执行总裁徐长风亲自探班路漫漫”这句话时,捏着签字笔的手指就颤了一下,此刻,已是心头涩然一疼朕。

    他在纠缠着她不肯离婚的同时,又包养了新的女人吗?

    “新出道的嫩模啊,你不知道吗?这女人不知走的什么狗屎运啊,竟然被徐氏总裁给相上了,而且不惜投资数千万为她量身打造《绝世王妃》……”年轻的女老师又说了一句。

    “嗯,这年头,有钱的男人都喜欢包个小明星,小模特神马的。”是同事王新亚的声音。

    白惠始终没有抬头,亦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心口怎么那么难受呢?她明明是抱定了离婚的心思的,怎么还会这样?

    她咬了咬唇,垂下眸光,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清秀的脸颊。

    “白老师,晚上一起喝咖啡吧?”王新亚对她说。

    白惠弯了弯唇角,“哦,好。”

    傍晚很快就来到了,白惠因为临时有事耽搁了一下,到了咖啡厅的时候,几个同事都已经到了。

    “抱歉,我来晚了。”白惠对他们笑笑坐下了。

    她要了一杯玫瑰花茶,这是她最喜欢喝的一款奶茶了。喜欢这种清甜的味道。

    “坐吧。”当那声熟悉的声音滑过耳膜时,白惠捏着奶茶杯的手几不可见的一颤。

    斜对面的桌子旁,有一对青年男女的身影坐了下去,男的西装笔挺,俊朗斯文,女的俏丽而明艳。却正是徐长风,她的丈夫和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这么短的时间而已,你就又有了新欢吗?

    白惠的心里凉凉的,唇边扯出苦涩的笑来。

    “瞧,这就是那个嫩模路漫漫和她的金主儿。”对面的同事低低说了一声。

    白惠低眸咬唇,那声嫩模和金主儿,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讽刺。他不肯和她离婚,却在外面包养女人,重金打造女模成当红女星。又这样高调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只感到说不出的憋闷和涩然。

    “也不知这位徐先生的太太怎么这么好脾气,男人在外面重金捧嫩模,她都不出来管一管,要是我啊,非扒了那妖精的皮不可!”王新亚撇嘴说。

    白惠的唇角轻弯出凉凉的笑,却是不曾说话。她的眸光向着那边瞟过去,但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晃动着杯中的极品蓝山,俊眸微微眯着,似是在欣赏眼前如桃李一般明艳的春色。

    路漫漫,二十出头的年纪,那张脸,当真是掐得出水来的嫩。

    白惠只觉得入口的玫瑰奶茶,那种馨香全化成了苦。

    “徐先生,您要的花。”有人捧着一大束粉色的玫瑰花苞走过来。

    粉色的玫瑰花苞代表着青春和靓丽。

    呵呵,他不过如此。

    喜欢年轻女孩儿,包养漂亮女孩儿那是有钱男人的天性,他也是有钱人,所以也一样不能免俗。

    白惠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哇,真漂亮。”耳边是路漫漫掺了惊喜的好听的声音,她却已经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抱歉,我有点儿不舒服,我先走了。”她对着几个同事说。

    小丁关心地道:“我送你吧。”

    “不用了,谢谢。”

    白惠说完,便没有再停留,转身脚步匆匆地就离开了那家咖啡厅。

    身后,男人的深眸便是深深地望了过去,他只看到她那纤瘦的脊梁被挺得笔直,迈开步子,走出了他的视线。

    “风哥,谢谢你啊,你真好。”眼前是路漫漫明艳动人的脸,耳边是那喜悦柔媚的声音,徐长风的脸上那温和疏朗的颜色却是一点点地化成了肃冷。

    “风哥,明天你还会去探班吗?”路漫漫仍然用她亮亮的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徐长风却是已经站了起来,“你自己打车回去吧。”他说了一句,已是顾自向外走去。

    路漫漫竟是这样被扔在了咖啡厅里。

    王新亚及白惠的另几位同事全都是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路漫漫,则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白惠步行进了小区,快到楼下时,她看到一道长长的身影倚着黑色的车子站在她的楼下,一点烟火在他的指间明明灭灭。

    她的脚步不由滞住。

    “怎么,不敢见我?”凉凉的讥诮的声音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随着夜风递了过来。白惠看到他那双眼睛竟是比这冬夜还要阴冷。

    “抱歉,我只是不想见到你。”白惠淡淡说道,人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虽然她并不想见到他,但他还站在那里,他那一关就总是要过的。她只能尽量忽略他强烈的存在感,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照片拍得不错,够美。”近似调侃却带着讥诮无比的声音扬起来,却又语声忽然一转,“不过,想要借此让我签字离婚,你想得太美了点儿。”

    徐长风冷幽幽开口,白惠只觉得一股子透骨的凉意倏然灌入了领子,她的身形蓦地转向他,“那么,徐大总裁,你想要怎么样?”

    徐长风一双深眸深凝着她夜色下,白得像是月色一样的脸,又是冷幽幽开口:“我想要怎么样,你很明白。白惠,别再让我废话,跟我回家去!”

    “你休想,徐长风!”一股子恶气忽然间窜上头顶,让白惠怒不可遏。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进那个家门的,徐长风收起你的如意算盘吧!”她失控地吼了一句,眼睛里逼出了泪花,胸口处已是猝痛。

    夜色下,徐长风的神色急剧地变化着,深眸里凛冽的风暴一触即发。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大手一伸,一把就攥住了白惠的手臂,将她的身子硬生生扯了过来。他的手指钢叉般插进了她的肩胛,一双淬了冰的深眸狠狠地逼视着她,却是轻勾了唇角,“你把我的孩子怎么样了,嗯?”

    白惠的脑中轰然一声炸雷滚过,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

    “两个呀,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徐长风忽然间发了疯一般大吼了一声,狠狠地将她纤弱的身子压在了那冰凉的宾利上。

    “你害死了他们是不是!是不是你害死了他们!小豆豆是你叫楚潇潇抱走的,那孩子本该放在保温箱里,可你让楚潇潇把他抱走,所以小豆豆死了是不是!”

    他的手指狠狠地捏着她的肩,眼睛里冰凉悲痛的怒火狂燃。竟是将两个孩子的事全都怪在了她的身上,白惠的眼前一阵阵地晃过白光,生产那日的屈辱不堪,和生不如死,失去骨肉的痛苦猝然间袭过心头,她呆呆地望着那冷寂寂的夜空,压抑了许久的悲伤一点点漫过心口,“孩子……”她喃喃地念了一声,冰凉的泪滴滑下,她已是缓缓地合了眼睫。

    “白惠?”徐长风心惊的同时,大手发颤地轻拍她的脸。

    “白惠?”

    可是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死寂,眼前的容颜比天上的冷月还要惨寂,他的心突然间沉痛无比,他一把将她冰冷的身子抱了起来……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顾氏的医院里,徐长风急切地扯住了那位年轻医生的衣袖。

    年轻医生神色严肃,“你太太似乎是急火攻心,悲伤过度,但是检查结果显示,她的心脏好像有些问题。”

    轰的一下,徐长风被医生后面的那句话说得当场一呆。

    “你有没有看错,她的心脏怎么会有问题?”

    他急切担心地问了一句。

    “不会看错。你太太的心疾似乎是早期,发现得早,治疗及时,不会有太大问题。”医生说。

    又是费力的四个小时,哎,写个文咋这么难呢?冒似没有比我写文更费时的了。

    &n

    bsp; 争取让风早些知道小豆豆哈
正文 第247章无脸见妻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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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的急速下沉的心,好像是找到了一些安慰。他几步奔进了妻子的病房,她刚从昏迷中幽幽醒来,脸色白得像纸。

    “白惠……”他的声音染了几分艰涩,走过去的时候,忽的就没了底气。

    而白惠只是那么深的眼神凝视着他。

    他走过去,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大手将她细弱的手包裹在掌心,“你相信我,我不喜欢路漫漫,我和她来往,只是因为一时气愤。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是昨晚,我都只是为了气你才那么做的。”

    他的声音哽咽了汊。

    幼稚吗?可笑吗?他,竟然用另一个女人来气她。

    白惠被他的大手包裹住的手轻轻地动了一下,似要抽回去。“我想休息一会儿。”

    她轻轻地掀动了嘴唇却是说出这么一句朕。

    徐长风眸中一黯,但须臾还是起了身,“好吧,你先休息,我去外面。”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神色落寞地向外走去。

    白惠躺在那里,心跳仍然有些跟不上劲儿。她和他的婚姻,从始至终可能就缺了一种婚姻里极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信任。

    最初的婚姻里,她怀着美好的憧憬嫁给他,他是她心怡的人,他是她梦中的白马,他的温和一笑,抚慰了她多年孤弱的心。可是灰姑娘嫁给王子,那幸福只是童话……

    徐长风从病房里出来,心里涩涩地疼。他出了走廊,走到了医院的外面。这里夜风凉凉,他的神智好像是清明了一些。他在外面抽了根烟,正想再回房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掏出来接听,一听之下,神色间顿时笼罩了一层凛冽,双眸阴鸷无比,“你说什么!”

    “徐先生,只要你保护我安全,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女医生的声音颤颤哭泣的传来。

    徐长风已是全身冰冷无比,簌簌的寒气从脚底,从后背,从四肢百骸涌出来,他的身形止不住地发颤。

    “你也配当医生吗,你!”小北一脚踹在了女医生的胸口,女医生刚才对着电话所说的事情让小北这个旁干的人都是目眦欲裂。

    “对不起呀,我知道我错了,是楚小姐让我那么做的,她让我坚持给徐太太自然生产,大出血也不要管,都死了才好……”

    女医生还在颤颤的哭诉着,靳齐叫人把她抛到悬崖边的事着实是吓到了她,所以她选择了说出一切,来求得徐长风的保护。自己死了不算什么,可是她的孩子还得活呢!

    小北都已是浑身发颤了,而他的老板呢?匆匆赶来的老板呢?两只眼睛已经快要瞪出来了,他的脸上,青筋迸裂一般,两只大手捏得紧紧地,骨节的声响咯崩传来。

    他的大脑中有团火嗡嗡地在撞,那只钢钳一般的大手终于是伸了过来,一把将那女医生揪了起来,青筋迸裂的脸阴沉无比。小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老板,这样的他,似乎用眼色,浑身那种凛冽的气息便足以杀死人。

    “徐先生,你饶了我吧,我还有孩子呢!我求求你了!”女医生不住地哀求。

    “那么我的孩子呢?”徐长风掀动薄唇,声音凛冽气势骇人,“我的妻子呢?我孩子的命呢?我妻子受的罪呢!”

    他厉声吼了一句。

    女医生当时就呆住了,而她的身形已被徐长风用力地掼到了地上,女医生的头当时就撞到了墙上,血从额头流下来,当时就晕了过去。

    小北惊骇之下,正想说什么,而徐长风已是转身而出,黑色的车子猎豹一般就窜了出去。

    小北回头看了看那个昏迷的女医生,对着一个保镖道:“你们给她包扎一下,别让她死了。”他说完,便也上了自己的车子,追着那辆黑色宾利而去了。

    他的老板一定是去找楚小姐了,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他边开着车子就边打了黄侠的电话,“黄少,你马上出来一趟……”

    楚乔美美地从美容院出来,刚刚做过全套的,她的肌肤都水水亮亮的,她的心情也是大好。她踩着精致漂亮的高跟鞋,扭着细腰,走向红色的玛纱。

    一辆黑色的车子骤然间停在了她的眼前,车门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大步而来,一把就扣了她的手腕,下一刻,她被塞进了那黑色的宾利中。

    “徐长风,你做什么?”楚乔惊叫着喊。

    徐长风也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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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跳骤然间加了速,声音尖厉地喊着:“你停车,徐长风!”

    而前面的人仍然不应声,他的下颌一抖,神色绷得更加阴沉无比。车子箭一般在城市的街头窜过。

    眼看着宾利与一辆跑车几乎撞上的那一刻,又骤然打了方向盘贴着那跑车的车身一掠而过,楚乔吓得魂飞天外。

    “你停车!停车!”她失控地不停地喊。

    眼前已是西山境地了,一幢幢别墅隐隐浮现于苍茫视野。

    此刻已是薄暮时分了,一片片山峦起伏在眼前,春日未来,仍然是萧索的树木,一棵棵从眼前掠过。这个时候的西山别墅区,没有几家住户,来这里买房子的人都是有钱人,一般只有假期时才会过来住上几天,享受这里怡人的风景,而现在,显然还不是度假的时候,此时,山里空寂无人。

    楚乔被徐长风从车子上拽了下来,不待她站稳,他的大手已是掐了她性感漂亮的喉咙,深眸里阴鸷肃杀毕现,“楚乔,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竟然歹毒到如此地步!你害我妻子难产差点丧命,你害我的孩子不得医治,生下来便夭折,楚乔,你去死吧!”

    他大喊了一声,那大手铁钳一般根根收紧,咯咯地骨节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楚乔的耳膜,喉咙处骤然收紧的力道,她已不能呼吸,只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不……”

    徐长风的手指几乎深陷进了她的喉咙,那五指钢叉一般夺走了楚乔所有的呼吸,她挣扎,她想喊救命,可是全都无济于事。她的眼前一阵阵地发着黑,她想,她就这么死了吗?天呢,谁来救救她!

    “老板!”小北的声音骤然传来,已有人影飞快奔过来。

    “风哥,不要!”是黄侠的声音。

    “风哥,你不能为了她以身试法。风哥!”黄侠奔过来去掰徐长风的大手,“楚乔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可是你掐死她,你自己要做牢的!

    徐长风咬牙,眼中泪光迸现,“楚乔不死,难慰我妻所受的苦,难慰我的孩子在天之灵。楚乔,我把你千刀万剐都不解心头之恨!

    他的手指像是嵌进了楚乔的喉咙,楚乔已经开始翻白眼儿了。黄侠的大手使劲儿地掰着徐长风的手指,

    他的心底起急,楚乔死有余辜,可是不能为了她搭上别人的命。

    “风哥,你不能杀了她,你杀了她,你要偿命,可是你就丢下了嫂子一个人,她还病着呢!”黄侠心急地说。

    徐长风的心如捣碎了一般,已是痛苦悔恨地开口:“她恨我入骨,我不杀了楚乔,我无脸见她!”

    他的眼睛里泪花迸落,他的耳边回响着的,是她痛恨的声音:“是你给楚乔的纵容,她才敢做那一切!”

    是呀,是他给她的纵容啊!

    阴鸷,杀人的气息,加上男人痛苦悔恨的泪,他的手在发颤。

    “楚乔,你去死吧!”他怒喊。

    楚乔一张才做过全套的脸,那细嫩的肌肤惨白一片。死吗?

    她真的要死了吗?

    她痛苦,惊恐不已,眼睛瞪得要突出来了。

    “风哥,你快松手,你杀了她,你会死的!嫂子还病着,你不能扔下她一个人!”

    黄侠心头一疼的同时,又是喊了一句。

    徐长风的大手不由松了松,黄侠便趁此机会,用力地掰开了徐长风的手,将他扯离一旁。徐长风的眼睛里仍然是杀人的火焰迸现,挣开了黄侠缚着他的大手,却是愤怒而颤抖的声音道:

    “好好,我不杀她。但是楚乔,我可以折磨你,你不是让我的妻儿自生自灭吗?我今天也让你尝尝自生自灭的滋味。”

    亲们,看到这里,有没有解一点儿恨?

    可不可以讨?</d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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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让她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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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的眼睛里仍然是杀人的火焰迸现,他挣开了黄侠缚着他的大手,却是愤怒之急地道:

    “好好,我不杀她。但是楚乔,我可以折磨你,你不是让我的妻儿自生自灭吗?我今天也让你尝尝自生自灭的滋味。”

    他说着却是大步奔到了车子旁,打开后厢,从里面舀出了一条细细的绳子来。

    他走到楚乔的身旁,楚乔正倒在地上,大口地呼吸,像一条濒死的鱼一般,激烈的呼吸着得来不易的空气,刚才差一点儿就死了,此刻她惊慌无比。

    徐长风阴鸷着面色,凛冽的气息一下子扑袭而来,他将楚乔的手腕捏住,毫不怜惜地用手里的绳子飞快地绕了几圈儿,然后一把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楚乔,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汊”

    他说完就扯着她,将她扯到了悬崖边上。那里有一颗大树,一颗枝杈斜伸了出去,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他将那绳子的一端一下子扔到了枝杈上,然后猛地一拽,楚乔的身形登时就飞了起来。直接就挂在了树上。

    楚乔惊叫一声,人已经悬了起来。那棵树杈歪在悬崖上,她的身子便是凌空挂在悬崖上方,而绳子的另一端还攥在徐长风的手中,很显然,他只要一松手,她的身子便会坠下去,立时万劫不复。

    楚乔一看到脚下的万丈深渊,当时便是魂飞魄散了。“你要干什么,徐长风?朕”

    “我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楚乔,这是你罪有应得的!”徐长风的手里扯紧绳子的另一端,眼睁睁地看着楚乔的细长的身形在夜色下,在悬崖上方,摇摆不停。

    楚乔惊慌大叫,“救命,黄侠救命,阿齐……爸爸……”

    楚乔不知道徐长风要做什么,但她知道,他一定是要让她生不如死的。

    此刻,她惊慌大叫,口里谁的名字都喊了出来。她喊黄侠的声音传过来时,黄侠厌恶地皱了皱眉。小北则是哼了一声。

    “这里没有你爸爸,也没有你的阿齐,你不用喊了!”

    楚乔自然顾不得小北的讽刺的,她已经被吓得心胆都快裂了。她是真的害怕了,她做的那些事,徐长风将她千万万剐都不为过。他爱她时,可以纵容她,可以千般宠爱,可是他不再爱她了,所以,她恐怕不会有活路了。

    楚乔的心口猛缩,心神都要飞出来了。

    “啊……救命,救命……”

    她不停地喊着,没有了娇娇公主的高傲,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容光,只是不顾一切地扯着嗓子,忘了身份,她只知道,只要徐长风的手一松,她就会死。

    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黄侠和小北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们谁也没有过来,只要徐长风手里的绳子不松,楚乔就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他就不会以身试法。

    徐长风将绳子的一端在树干上打了个结,却是回身又走到了车子旁。他打开后厢,从里面舀了一瓶洋酒出来。在悬崖边的石头上坐下了。

    “小北,黄侠,你们都回去吧,我陪乔乔在这儿坐一会儿。”

    徐长风慢悠悠却是寒凉无比地说。

    小北便看了看黄侠,黄侠对着小北摆了摆手,两个人分别走向自己的车子,小北低声道:“黄少,老板这是要做什么?”

    “你别管了,不出人命就好。”黄侠说。

    两辆车子一齐开走了,山崖边上,冷风寂寂,夜色浓浓,只剩下一车,一男,一女。

    风声凛冽中,楚乔那水貂的大衣被冷风吹动,发出猎猎风声。

    山谷之中,幽寒之色笼罩,楚乔低头瞧了一眼,顿时又是惊叫。

    她两只手被绳子绑住,全身的重量都系于那一根细细的绳子。高挑的身形,曾经在夜色下极致妩媚的身形不住地摇荡。而在悬崖边的石头上,那个男人,神色幽冷,正举着那洋酒的瓶子仰着脖子往着口里送酒。

    “乔乔。”徐长风冷幽幽开口了,“挂在那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舒服极了?”

    “徐长风,你别说风凉话了,赶紧放我下去!”楚乔气极,又气又怕地喊。

    徐长风却只是轻勾唇角,夜色下,那张俊颜越发的迷魅。

    “下去?怎么可能!你害我妻子受尽痛苦,害我儿女双双夭折,把你挂在这里而不是千刀万剐,那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啊?”楚乔几乎是在哭了,这样的情况下,她一用力说话,身子便在悬崖的上面摇荡。脚下是万丈深渊,而那根细细的绳子能够支撑她的重量有多久?那系在树干上的扣子会不会突然松开?她想象着自己急速下坠,最后骨断筋折,命丧悬崖的样子,不由又是大叫不已。她才三十岁,她有最最高贵的出身,她有年轻漂亮的容貌,她真的不想死呢!

    她的两只细细的手臂好像快要断了,绳子似乎是越勒越紧,嵌进了她的肉里一般,好疼啊!

    她忍着泪意,可是忍不住了,终于是哭了。

    “徐长风,你倒底想怎么样啊!”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徐长风冷幽幽又讽刺无比地开口:“处心积虑地算计别人,伤害别人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他又是喝了一口酒,声音缓缓凉凉地道:

    “楚乔,我们怎么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跟过我那么多年,最最美好的年龄都跟了我。所以我忍让你的任性和刁蛮,我只希望你有一天能够发现自己的错,悔过自心。去寻找全新的幸福。可是你却是做做越离谱,越做越狠毒,你让人放狼狗去咬白惠,你让人在高架路上撞我,你害白惠难产,差点儿丧命,害死了我一双骨肉。白惠说的没错,这都是我给你的纵容。现在,我已经没有脸见她。楚乔,你不是让她们母子自生自灭吗?那么,你就挂在那儿吧,你最好祈祷那绳子别断了,不然,粉身碎骨也是你的命。

    徐长风边说边是站了起来,酒瓶里的酒喝去了大半,他大手一挥,那个瓶子被狠狠地向着楚乔的方向砸了过去。楚乔惊叫之间,那瓶子已然从她的脸颊边上飞了过去,狠狠地砸在了那棵大树上。

    砰的一声,酒瓶碎裂,酒液四溅而去。

    楚乔吓得心胆都裂了。哇哇大哭,全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公主模样。而徐长风却已是走向了他的车子,黑色的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而去了。

    此时,黑夜茫茫,四野寂静,只有呼呼的风声,阵阵传来。山野之间灌木扶疏,脚下的悬崖如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楚乔的神经,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她真的不想死呀!

    老天,谁来救救她,她不要呆在这个恐怖的地方,手腕子好疼啊,快要断了,真的要断了。

    她不胖,甚至算是瘦,可是那副身体再轻,挂在细细的绳子上,挂久了,也会疼痛不已。细细的尼龙绳已经嵌进了她的肉里,胳膊处撕心裂肺的疼。而脚下那万劫不复的深渊更是张着血盆大口一般,似乎随时都会将她一口吞下去,她忽然间大哭不已:

    “爸爸,阿齐,潇潇,救救我……”

    楚乔的声音在四野间回荡,听起来恐怖而悲惨。这个时候,她想起他的弟弟来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多么恶毒地陷害过他。

    徐长风已经走了,可是黄侠没有走。他是看着徐长风的车子离开之后,他才将车子从一条茬路上开回来的。楚乔死了不算什么,纵然真的掉下去,万劫不复也是罪有应得。可是他不能眼看着徐长风因此而担上故意杀人的罪名,而且楚乔的爸爸,必竟还是大军区的首长,他的女儿若是真死了,那徐家也就跟着万劫不复了。

    黄侠从敞开的车窗里听到楚乔一声一声的惨叫,他的理智让他掏出手机拨打了靳齐的电话,“阿齐,快来救你的女神吧……”

    他简单地说了楚乔被吊挂的地址,便开着车子离开了。

    徐长风喝了很多酒,可是脑子却是分外的清醒,她说是他给楚乔的纵容,才会害了她和他们的孩子,说的是多么的正确呀!

    可不就是他给的纵容吗?

    如果从当初楚乔让人放狼狗咬她的时候,他便给她以警告,而不是听之任之,那么,她或许不会有害他妻儿的机会。或许不会到了得寸进尺一步步变本加厉地谋害他妻儿的地步。

    他没有回医院,他是觉得真的没脸见她。他将车子停在路边上,一个人靠着座椅,看着外面夜色沉沉,而后深深地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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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他的小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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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车子里坐了好久,在午夜的街头。车子没有打火,车子里面比外面似乎还要冷得透骨。他只任着那冰冷的感觉侵入骨髓,却是浑身都麻木了一般。

    寂静的病房里,白惠站在窗子前,看着外面惨淡的月光,她想,也许,该是让他知道的时候了。

    徐长风在早晨的时候推开了白惠病房的门,清晨六点钟,走廊里很安静,白惠似乎还在睡着,神色安然,却苍白。

    他放轻了脚步在门口处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而她的长睫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却是睁开了眼睛。

    她说:“长风。汊”

    她的声音很轻,是那种身子虚弱而带出来的轻弱。

    徐长风忙走到了她的近前,“白惠?”他走过来,轻扶了她的肩,让她坐起来。

    她的心跳好像有些跟不上呼吸,气促地坐了起来,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肩,将她揽在了他的怀里。他看着眼前这张苍白的脸,他想起了昨天在咖啡厅的时候,那时,她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心脏就出了问题?他难以相信,真的难以想象朕。

    “你想说什么?”他的心情没来由地紧张。

    白惠的头枕着他的臂膀,面色如冷月洁白,沉沉地叹息了一声,“长风,有件事情,我应该告诉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又是轻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小豆豆,没有死,他在林家,他就是小晨晨。”

    她的话一出口,徐长风登时便是呆若木鸡。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搂着她的手臂不由收紧,俊颜上,有肌肉在抽。心脏在那一刻恍似也停止了跳动。

    白惠又是幽幽一声叹息,“我生产的时候,楚乔跟我说,你要把孩子们都交给她扶养,我怎么会允许呢?小糖糖,一出生就死了。我只剩下了病弱的小豆豆。我叫楚潇潇帮忙,在医院的太平间找了个死婴尸体,冒充小豆豆,而小豆豆……”

    她有些气虚的样子,说话间竟是累得厉害,又继续道:“让王嫂送去了城林家,我养父母那里……”

    徐长风的脑中豁然清明了。为什么他的妻子那么喜爱小晨晨,小晨晨生病的时候,她心疼的掉眼泪,却只说同是孤儿,所以感同身受,原来是如此。

    如若在昨天之前,他不知道楚乔在他的妻子生产时暗中做手脚的事,他或许会暴怒,会怪她欺骗他,可是此时此刻,知道了楚乔一切的罪恶行径,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羞愧,羞愧得要死。他没有脸见她,他在街头冻了一宿。可是她说,小豆豆还活着,在林家平安幸福的成长着,有林家夫妇的关心疼爱,幸福的成长,她做的没有错啊!

    他将她虚弱的身子更紧地拢在了怀中,“我知道了,白惠……”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的儿子还活着,尽管他生活在别人的家里,将来甚至有可能管别的人叫爸爸,可是他还是高兴,高兴的同时,又是深深地愧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许就是他自己。是他自己的优柔寡断,藕断丝连,无形中给予楚乔的纵容害惨了他的妻子和儿女。

    他有愧呀!他的心如被无数只手撕扯着,那么地疼。

    “不要怪潇潇了,他是好人,他像哥哥一样,如果没有他,我或许已经死了。”白惠在他的怀里轻轻吐出一句话来。

    徐长风额上的青筋跳动着,绷出来,“我明白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说。

    楚潇潇虽是楚乔的弟弟,却是善良的,是他的嫉妒心在作祟,是以,一直都在记恨楚潇潇。

    他合了合眼睛,痛苦和悔恨让他的眼睛里又有泪滴下来。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轻叩,接着就有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中年的容貌,怀里还抱着一个胖呼呼的小男孩儿。

    白惠在徐长风的怀里,本来闭着眼睛,可是此刻陡然睁开了,待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时,两只美丽的眼睛里登时就泛出了亮亮的光。

    “妈妈,爸爸。”

    “玲玲,你看我们把谁带来了?”惜然抱着小晨晨走了过来,小家伙好像又长个儿了,虎头虎脑的,当真是可爱。

    “晨晨……”白惠喊了一声,不由颤颤伸出了双臂。那是一种母性的本能,却逃不过同是母亲的惜然的眼睛。

    惜然将怀里的小人儿送了过去,“来,让妈妈抱抱。”

    惜然的一句话让白惠一下?p>

    泳途袅恕?p>

    徐长风的深眸一直就停留在儿子的脸上。这就是他的儿子,他以为早已死掉的儿子,他长得这么好,这么可爱,这么健康。他的心颤动不已,唇角有些哆嗦,一双眼睛直直地盯视着那个胖胖的小家伙。

    而此刻,惜然的一句妈妈也让他登时一阵惊诧。

    白惠的眼睛里吃惊不已,嘴里颤颤出声,“妈妈……”

    惜然柔和的一笑道:“玲玲啊,别愣着了,快抱抱你儿子吧!”

    “妈妈……”白惠的手伸着,却是轻颤不已,心里念道:妈妈,你们全都知道了是吗?

    惜然笑道:“你以为能瞒得了妈妈吗?都是做母亲的人,你看小晨晨眼神都不一样,妈妈都知道,早就知道了。晨晨生病那次,我就叫你水晶姐舀了你的头发和小晨晨的去做了鉴定了。”

    “妈妈……”白惠的心头激情动荡,羞愧和不安涌上来,她忽然之间挣开了徐长风的怀抱,从床上爬了下来,双膝一弯,扑通就跪在了叶惜然的面前,“妈妈,对不起……”

    她跪在那里,泪流满面,痛苦和自责,深深地折磨着她。此刻,惜然说出了小晨晨和她的关系,她只觉得羞愧不已。

    她跪在惜然的面前,抱了她的腿,眼泪浸湿了惜然的裤子。

    惜然见状,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他将怀里的小人儿交给了身旁的丈夫,伸手将白惠扶了起来,“玲玲啊,妈妈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也是视你如亲生骨肉的,你的事情,你爸爸都调查过,妈妈也都基本知道了。小晨晨越长越像徐长风,而你看着这孩子的眼神,分明就是母亲看着自己的儿子。玲玲啊,你所受的苦,妈妈都知道……”

    惜然语重心长的一句,白惠恍然流泪。

    看着这让人柔肠百结的一幕,徐长风心底高兴,可是又觉得真的没脸见人。他的儿子就在眼前了,那胖呼呼的小脸,那黑亮亮的眼睛,那是多么纯真啊,多么可爱呀!可是他这个父亲,多么龌龊呀!

    他的身形无声地退了出来,儿子就在眼前,他却是没有相认的勇气了。

    惜然和林若谦临走之的时候又将小豆豆抱走了,因为白惠的身体,自顾都不暇,小豆豆留下,只能让她更加辛苦,从而加重病情。

    徐长风一直看着林家的人离开,他才默默地回了病房,白惠正轻合着眼睫,不知是睡了,还是眯着。不知怎的,此时此刻,他很怕她会就此闭上眼睛,永远都不再睁开,她有心疾呀!

    “长风。”白惠似乎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又轻喊了一句。

    徐长风走过来,轻执了她的手放在手心。病后的她,跟昨天判若两人。那时,她恨他,冷漠他,口口声声是要离婚的,可是现在,她却亲切地叫他长风,亲切地唤他的名字,眸光似乎有所期翼似的。

    “怎么了?”他将她柔弱无力的手轻裹在了掌心,柔声地问了一句。

    白惠慢慢开口道:“长风,我有个请求,你可以办到吗?”

    不知怎的,她的话,竟让他有一种临终遗言般的感觉,他的心头一阵猛颤,他使劲儿地晃了晃头,驱赶掉那可怕的念头。

    “你说,你想要什么?”他颤声地问。

    “我什么都不要,长风。”白惠轻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我恐怕力不从心了,我的心脏很不舒服,这里,一定出了问题。这一阵,一直都不舒服。”她的左手轻碰了碰心脏的位置,“长风,小豆豆可以回到你的身边,回到徐家认祖归宗了,可是我的小糖糖,再也没有了。”

    晶莹的泪滴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滴落,颗颗剔透,清亮,哀婉而让人怜惜间又染上心疼。

    徐长风的心脏急剧地颤动,他的声音沙哑而痛苦。“对不起……”此时此刻,他真的惟有这三个字可说。

    白惠又是轻轻开口:“在福利院,我常去的那家,有个小孩子,你把她抱回来,当做女儿,好吗?”

    徐长风凝视着妻子那双美丽却是带着期翼的眼睛,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而白惠却像是交待完了临终遗言一般,沉沉地合上了眼睛。她似乎很累,很想睡觉的样子,他的心头一疼,不由企求似地说道:“你别睡好吗?我好怕,白惠。”

    白惠却是再次缓缓地张开了眼睫,喃喃地道:“我每晚,都会梦到小糖糖,她哭得好可怜。小豆豆……有你和林爸爸林妈妈的照顾,他会很好很好。可是小糖糖,没有人照顾,在那个冰冷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徐长风的心头陡然间一沉,“你说什么?”

    白惠美丽的眼睛似乎现出一种迷茫来:“我想知道,那个世界在哪里,我想去陪陪女儿。”

    徐长风大惊之下,又双手握了她的肩,轻摇她的身子,“白惠,小糖糖会有人照顾的,像你照顾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们一眼,小糖糖也会有好心的人去照顾她。白惠,你坚强一点,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我不是胡思乱想。我的心脏,早就开始不舒服了。我想,或许我的亲生母亲,就是死于心疾。小豆豆很好,我对他的成长和未来,我很放心,可是小糖糖不一样,我不忍让她一个人留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长风,我想,就这么去了,去陪着小糖糖……”白惠喃喃般地说。

    那一句一句‘去陪着小糖糖’,那一句,‘心脏早就开始不舒服了’,让徐长风的心颤抖不已,心脏似是裂开了一般,鲜血淋漓。

    “你胡说什么!”他忍不住抓紧她的肩,用力地摇晃,“你还这么年轻,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小糖糖会有很多疼她爱她的人去照顾。白惠,豆豆不能没有你,谁也抵不上亲生母亲的关爱。你不能再有去陪着小糖糖的想法,你要坚强的活下去,知道吗!”

    他的深眸,灼灼火光迸现,她的一番话,快要将他的心搅碎了。她再要是说下去,他真的难以承受了。他保不准会大哭。他的手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将她的头拥在自己的怀里,“白惠,如果你去了,我也不会苟活了,我怎么有脸见人呢!”

    “阿齐!”被从绳子上放下来的楚乔,身子一软,就整个地瘫在了靳齐的怀里。

    靳齐用指腹轻擦她脸上的泪水,“怎么回事,乔乔?为什么会这样?”

    楚乔的身躯在靳齐的怀里仍然簌簌发颤,眼中泪水滴不停,“阿齐,他想杀了我,他想杀了我……”

    她把头埋在靳齐结实的胸口,泪流不止,声音凄惨。

    靳齐气道:“的,他敢杀你,我就杀了他!”

    他又捧了楚乔泪盈盈的脸,心疼地道:“别哭了,我们先回去。”

    楚乔被挂在树上那么久,手腕处早就鲜血淋漓了,在这冬末的夜里,冻得浑身冰凉,牙齿打颤,再加上惊恐不安,三魂飞了七魄。此刻,浑身都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将自己的全副身躯搁在靳齐的身上,靳齐扶了她走到车子旁,开了后面的车门,将她扶了进去。

    他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来,擦把脸。”

    楚乔哆哆嗦嗦地接过,边是呜呜地哭着,边擦脸上的泪,“阿齐,他怪我害了他的妻子儿女,阿齐,我真不是有意的,可是他还是把我挂在了那儿,让我自生自灭。阿齐,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一句,我爱你……”

    楚乔前面的哭诉让靳齐有些心神不安,而后面那一句,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一句,我爱你,却是让靳齐的身形当场定住,大脑猝然间一僵。

    “你对我那么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爱我。徐长风,我真的好后悔爱过他,我跟了他那么多年,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可是我从来没有好好地爱过你。阿齐,如果我那一刻掉下去,摔死了,阿齐,我会死不瞑目,因为我还没有跟你说,我爱你……”

    楚乔仍然断断续续地哭泣着,句句话却正中靳齐要害,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靳齐从没有听过楚乔说过,她爱他这一句,即便是两个人做得最热烈的时候,她也只是说:阿齐,你真棒!
正文 第250章依稀相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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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的心尖猝痛,难道这个孩子,就是老天派过来弥补他丧女之痛的吗?

    “乖,不哭。”徐长风的手指轻轻地又心疼地去拭小人儿脸上的泪花。

    “小北,你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我先带小糖糖走。”

    他说着,就抱了小糖糖从那间屋子里出来了。外面暮色沉沉,街灯已经渐次亮起了,可是他的心头却是有一个地方,好像是很沉很沉。

    救护车将老人带去了医院,徐长风叫小北跟着去办理各种手续,而他自己,则是抱着小糖糖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医院汊。

    小人儿仍然在抽咽,小脸上一片狼籍。“爷爷……”

    徐长风心头颤颤地,从上衣的兜里将洁白的手帕掏出来,轻轻地给小人儿拭去脸上的泪花。“乖,不哭,叔叔会照顾你的。”

    他轻攥了攥了小人儿的小手,小人儿却又是嘶的一声哭了朕。

    “疼……”

    徐长风立即看过去,却见那双本该是十分细嫩的小手上,竟是带着冻伤的。皴裂的痕迹一道一道的,那只手那么小,可是竟然遍布了难看的冻伤。

    这可真是残忍呢!

    徐长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惠才刚刚吃过饭,傍晚时,清致来看过她。清致看起来仍然是清瘦的,但心情却好像挺好。问到她的近况下,她只是淡淡一笑。

    陶以臻和那个苏丽菁同居一在起,苏丽菁已经正式见过陶家的二老了。只是陶家的二老并不待见那个女人,他们说,他们的眼里只有霖霖的妈妈,徐清致。

    清致说到这里的时候,无奈地笑了笑。白惠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个世界,早就乱了。那么多的女人喜欢做小三,喜欢不劳而获,那么多的男人,喜欢老牛吃嫩草。那么多的人,把婚姻当儿戏。她又想到了林婉晴,她还在为靳齐扶养儿子,可是靳齐和楚乔勾搭成奸。

    这是什么世道呢?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竟是徐长风抱着小糖糖走了进来。

    白惠看到那个眼睛会说话的女孩儿,眼睛里登时就是一亮。

    而徐清致也是站了起来,“这孩子是……”

    “她叫小安安,是我从福利院里抱回来的。”徐长风说。

    “白惠,我把这孩子抱回来了,我给她改了名字,用我们女儿的名字,小糖糖,好吗?”

    他亲切柔和的对妻子说。

    白惠的心头一颤的同时,眼睛里竟是晶晶亮亮的一片,“好……”

    她好像有些激动似的,声音发颤。小糖糖用她大而明亮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两只眼睛像是在说话一样。

    白惠伸出了手,“来,让姨姨抱抱。”

    徐长风便将怀里的小人儿递到了妻子的怀里。

    白惠抱过那孩子放在怀里,伸手轻轻地抚挲她柔软的发丝。小人儿的手里还抱着破旧的布娃娃,一直都没有松手,此刻低头,若有所思地抚摸着怀里的破娃娃。那只小手上诸多皴裂的地方,白惠看了说不出的心疼,不由伸手,轻轻地将那只小手裹在了自己的手心。这才是一个八个多月的小孩子呀,却受尽了别的孩子一辈子都不会受的苦。

    白惠恍然想起了自己那段在福利院的时光。她不大,只有六岁,可是有些记忆却是清晰地存在于脑海里,多少年过去,都不曾忘记过。后来,她遇到了去福利院的惜然妈妈。

    她当时刚刚被一个保育员拧了屁股。因那个保育员脾气不好,而且那天,好像心情也不好,她只是因为摔了个跟头哭了几声,那保育员嫌烦,便在她屁股上拧了一下,“你再哭,我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

    白惠清晰地记得那句话,小小的她被吓坏了。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眼里都是泪花,却一声都不敢吭地站在烈日下。

    白惠的神智从回忆中拉回,眼睛里有些模糊。那时的她,也是这样抱着个破布娃娃的,而且,那只娃娃现在还在她的房间里,她这么多年,换过那么多的房子,可是那只娃娃从来没有丢弃过。

    “小糖糖,阿姨好了以后,带你去买新衣服,新玩具,好吗?”她柔声地问。

    怀里的小人儿便又抬起了小脸,用她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她,却是眼神郁郁的,张开小嘴,又念了一句,“爷爷……”

    “我刚刚叫小北把她爷爷送去医院了,癌症,没有几天时日了。”徐长风轻叹了一声说。

    白惠的心头咯噔的一沉,那个老人,一定是个心肠极好的人,可是为什么好人都没有好报呢?

    “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长像有点儿像嫂子?”

    徐清致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此刻却是问了一句。

    徐长风的眸光登时便又瞟向了小糖糖。小人儿有着桃子一般的小脸,那眉眼之间确似有些熟悉的感觉,他不禁又看看他的妻子。她的眼睛很美,那种美不是精致妆容修饰出来的,是一种天生的皎洁。而那小人儿,她的眼睛也同样是秀气的,甚至说是美丽的,虽然她还很小。

    “她们的眼睛有点儿像。”徐长风说,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间就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的心头竟是咯噔的一下。

    靳齐从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到今天中午还没有回来。林婉晴伸手抚摸着小腹的位置,这孩子都快五个月了,今天是做产检的日子,昨天,靳老爷子让他陪着她一起去,他还答应来着。林婉晴看着窗子外面,日上中天,冬末微凉。她想起昨天的晚餐上,靳老爷子让他陪着她一起去时,他望过来的眼神。他和她,其实很久没有亲热了,他在外面有他的女神,而她,亦是嫌他脏。

    他和她,除了关于小开心,和这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的眸光隔着餐桌落在她的隆起的小腹上,近五个月的肚子自是很明显的了。她穿着孕妇装,身形也圆润了不少。慢慢地吃着饭。他的眸光便落在她的身上,凝视了一会儿,不知那一刻,他在想什么,他将一块红烧排骨给她夹了过来,隔着桌子用他长长的手臂送到她的碗中。

    “多吃点儿,孩子在长呢。”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林婉晴迟疑了一下,夹起了那块排骨送到嘴边上咬了一口。吃完饭,她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这一阵,她的肚子见长了,再呆在儿子的房间,显然也不适合,她就让佣人给她收拾了靳齐对面的一间卧室出来。

    她每晚睡在那里。

    她回房后,走到阳台处想将晾挂着的睡衣舀下来,那睡衣挂得挺高,她怀着身孕,够起来挺费劲。

    身后有一只长长的手臂伸了过来,那件粉色的睡衣被他从衣架上摘了下来。林婉晴回头看向那个男人,他的手里舀着她的睡衣,正转身进屋。

    林婉晴跟着走了过去,脚下有东西绊了一下,她低叫了一声,那是小开心玩过的皮球。

    “小心点儿。”

    靳齐的手扶住了她的臂膀,林婉晴抬头看向他,他的声音依然是冷肃的,但是神情却分明是有些关心。

    “谢谢。”她说了一句,就在床边上坐下了。

    她将那件刚刚摘下的睡衣抚平,她想换上的,但是他还站这儿。虽然夫妻好几年了,可是毕竟生疏了那么久,她不想在他的面前换衣服。

    她不知何时剪的头发,长长的发丝变成了齐耳的短发,或许是因为怀孕懒得打理吧。靳齐看着坐在床边上的妻子,暖色的吊灯下,她的脸部线条白皙而且柔和。

    她的身材显得圆润了一些,腹部隆起的明显,那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他的孩子。

    靳齐眯了眯眼,不由就走了过去。他挨着她坐下来,男性的气息一瞬间就缭绕而来。林婉晴微微皱了眉,心情有些紧张,每当他靠近她的时候,她不得不想,他是不是又有那方面的想法了。

    她的手有些无措地在腹部处抚住,她的肚子怀着孩子呢,他应该不会用强的。

    她的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他却是在此时抬起了手,那只大手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他的手很大,根根手指彰显着男性的力度。在她的腹部隆起处轻轻一贴。

    “他有动吗?”他低而温和的声音问了一句。

    “刚才动过。”林婉晴低头道。

    她怀着小开心那么长的时间里,他其实从没有一次这样把手掌贴在她的腹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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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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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是来了兴致,竟是把那只手从她的毛衫下面伸了进去,温热的手掌直接地贴在了她的腹部。林婉晴腹部被他的手贴住的肌肤不由一缩。

    而他,便将目光投了过来。

    他的眼睛一向都是冷的,只有少数的时候,心血来潮逗弄小开心的时候,和她**心情极佳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才会沉淀出温柔的神色。可是此刻,他的眉眼之间有淡淡的温柔流泻出来。

    林婉晴有些难以适应他这样的温柔神色,又把头低了下去,而此时,肚子那个小家伙竟是动了一下,她轻呼了一声,而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呀,动了啊。汊”

    他难掩惊喜的说了一句。

    那只大手便又在她的腹部贴紧了一些,他英俊的脸上,流淌着即将再次为人父的喜悦,看起来是那么真实。

    林婉晴微微一呆朕。

    而就在这个时候,靳齐的手机就响了,林婉晴不知那电话是谁打过来的,她的男人一接到电话,脸上的温柔神色便荡然无存了。“你说什么!”她只听到他这么说了一句,那高大的身形便是开门而出了。

    他一夜没有回来。

    林婉晴自然不知道靳齐是去西山那边救楚乔了。她猜想着,他是因何事而变了脸色匆匆而出。靳老太太的声音又传过来了,“晚晴啊,阿齐这么晚了又上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妈。”林婉晴说。

    靳老太太便埋怨地道:“你呀,晚晴我也不是说你,这男人不着家,一多半都是女人的责任,你就不能想法取悦取悦他呀?”

    林婉晴听着婆婆带了指责的话语,只是微微地敛了眉心,一个人如果心不在你的身上,你取悦他又有什么用呢?何况现在,她只求安稳地过她的日子。不吵不闹,这样平平淡淡地过这一辈子,生下腹中的孩子,和小开心一起带大,这一辈子,男人,她已经不再奢求。

    见她沉默不语,靳老太太心底不满,可是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她儿子的作派她再明白不过。她的儿子自小就是一根筋一般地迷恋楚乔,可是那个高贵的娇娇小姐,眼里头只有徐家的小子,直到娇娇小姐怀了孕,他便带回了这个女人,林婉晴。

    他一根筋地喜欢楚乔,娶林婉晴的时候,也是一根筋一般,林婉晴,没家没世的,和靳家那是天差地下,无论怎么样都配不上她的儿子,可是靳齐却是不听劝阻一根筋地迎娶了这个女人。现在晃眼就是好几年了,而她的儿子却仍然鬼迷心窍般的迷恋着那个娇娇公主。

    靳老太太很无奈。

    林婉晴站在窗子前,这又是新的一天了,他答应陪她去产检的,可是他还没有回来。她转回身,去穿了大衣,往外走,他不回来,她便自己去吧。连生小开心剖腹产的时候,他都不在她身边,一个产检算什么呢?

    林婉晴下了楼,靳老太太说道:“让李嫂陪你去吧。”林婉晴嗯了一声。

    而此时,靳齐在做什么呢?

    靳齐和楚乔就在他的另一处房子里,他和她时常欢爱的地方。昨晚,楚乔被靳齐救了回来,两人便直接来了这里。楚乔在靳齐的怀抱里寻找着安慰,此时此刻,也就只有靳齐才能给她以安慰了。她窝在靳齐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热度,而靳齐则是感受着她的柔弱。她是他的女神,他搂着她,他愿意用自己所有的温暖去抚慰她。他亲自给她放了热水,帮她脱了衣服,把她放进了浴缸里,亲自给她的手臂上药,又包扎起来。

    楚乔人在浴缸里,可是双臂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阿齐,你真好……”

    她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脸上,她的眼睛里竟然就流泪了,他感到了她脸上的湿漉,便是越发的心疼。

    “阿齐,为什么我要现在才意识到你的好呢?我真是傻瓜,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楚乔自责忏悔似地在他的怀里哭泣。

    靳齐便是一颗心柔成了水一般。他亲吻她的脸,虽然她的脸上,总是涂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脂粉,吻起来,那感觉其实跟他的妻子不一样。

    他的妻子,那张脸永远是素面朝天,皮肤滑腻白皙,吻起来和他吻楚乔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他能感觉到。

    他有一阵的走神。

    而后用力地吻住了怀里那人的嘴唇。

    一夜的身体抚慰,一夜的颠鸾倒凤,再醒来时,日上三騀。楚乔终是昨夜惊吓过度,再加上和靳齐欢爱身体疲累,她睡得很沉,竟是头一次的在他怀里没有醒来。

    靳齐看向怀里的女人时,竟是一下子呆了。上午的阳光穿过窗帘打进来,他看到了完全没有化妆的楚乔。

    他的心头微微地惊了一下。

    楚乔就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她睁开眼睛看到靳齐看着她的眼神时,怔了怔,继而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立刻从他的怀里躲了出去。边将自己的赤果的身子挪到一旁,边是捂了脸,低泣出声。“我没有了女人最最重要的东西,我的皮肤也跟着坏掉了,阿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

    “怎么会。”靳齐咬牙,又将手臂伸了过去,将她的身子拉进了怀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爱你的。”

    “阿齐,你真好。”楚乔将自己簌簌发颤的身体埋进了靳齐的怀里。

    林婉晴在李嫂的陪同下去了医院,产检过后,她让李嫂先回了家,自己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是清新的。

    她在商场给小开心买了身衣服,然后就漫无目的逛了起来。后来有些累了,就在商场的休闲区找个位子坐下来了。要了杯果汁,慢慢地喝着。

    “爸爸,我要草莓奶昔。”有清晰的童音传过来,林婉晴不由扭头去瞧。这一看之下,她的心头却是忽的一喜。

    迎面走过的来的人,正是陈光修父子。小宇身上还穿着校服,似乎是才从学校出来,而陈光修一身西装整齐,文雅。

    “呀,你好。”陈光修看见了她,对着她笑了笑,神色十分温和。林婉晴不由地也弯起了唇角,“你好。”

    “爸爸,那个是林阿姨啊,我们去那边坐吧!”小宇开心地说。陈光修便大手揉揉儿子的头,样子极是疼爱,“好啊。”

    他们说着就走过来了。

    林婉晴为小宇拉了一把椅子,“来,坐吧!”

    “谢谢阿姨。”小宇礼貌地说。

    “不打扰你吧?”陈光修坐下时问了一句。

    林婉晴摇头笑笑,“真巧,又看见你们了。”

    “呵呵,小宇的的衣服都小了,我一直忙,没空带他出来,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带他过来买。”

    陈光修说。

    林婉晴用奇怪地看神看着陈光修,怎么一直都是他自己带着孩子呢?

    “你太太呢?她可以带孩子去买呀!”她不由就问了出来。

    陈光修笑了,有些无奈,“我们早就离婚了,现在我一个人带着小宇。”

    林婉晴便是惊呆了。是真的惊呆了。在她的眼里,陈光修,这是一个多么温和儒雅的男人呢?他的妻子应该是幸福无比的,怎么会连这样好的男人都不要了呢?她的秀气的大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陈光修。

    陈光修便摇头笑笑,“我们不提她。”

    林婉晴便也轻扯了扯唇角。

    小宇开心地用吸管吸着杯子里的奶昔,陈光修不时会将疼爱的眼神投在儿子的身上,林婉晴便是心底羡慕,做他的儿子真幸福。

    小宇的奶昔喝完了,陈光修便道:“可以走了吗,儿子?”

    “可以了,爸爸。”小宇痛快地说。

    陈光修便站了起来,“再见,林小姐。”

    “再见。”

    林婉晴有些贪恋的眸光看着那个男人携着他的儿子远去。眸光收回时,她却是没来由地一呆。

    因为小宇坐过的位子下面,掉着一枚校牌。

    白底,红字,却是某某小学的字样。

    林婉晴弯下身去将那张胸牌捡了起来。她起身也向着陈家父子下去的电梯方向走去。

    商场里人很多,那对父子走得自是比她这个孕妇快。她下楼来的时候,那对父子早没了人影。她站在门口找了半天,才看到一道似曾相识的人影开门上车。

    “陈先生!”林婉晴扬着手里的校牌大声地喊了一句。

    陈光修正要钻进车子,商场的外面车水马龙的,她的声音几乎被淹没,但他还是听到了。他不由回头瞧了一眼,但见一个女人对着他扬手。

    他站住身形看过去,林婉晴已经手舀校牌走了过来。“陈先生,这是小宇的校牌,掉地上了。”

    “哦,谢谢。”陈光修的脸上绽出笑来,温和而俊朗。

    林婉晴便也弯了眉眼。

    “你有车子接吗?”陈光修问。

    林婉晴摇头,陈光修便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

    林婉晴竟是答应了。

    陈光修的车子停在靳家门外时,正好有车子驶了过来,黑色的捷豹,豪华而大气。几乎与陈光修的车子同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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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9648$5149$4fee$5bf9$5979$7b11$7b11$ff0c$5c06$8f66$5b50$6389$5934$79bb$5f00$4e86$3002

    “那个人是谁呀?”靳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时,林婉晴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她想起上次她坐陈光修的车子回来时他那恨不得掐死她的样子,她便心头一阵紧张。

    “朋友。”她低了头,没敢看他那双阴沉审视的眼睛。

    靳齐却是大手一下子抬了她的下颌,“什么朋友?”

    “就是普通朋友。”林婉晴不得不迎视着他咄咄的眸光,咬了咬唇说。

    靳齐便道:“他为什么送你回来?”

    “因为顺路。”

    靳齐便不说话了,只用那双阴沉审视的眼睛盯视着她,似乎是要一直盯到她的内心深处,看看她有没有撒谎。

    林婉晴被他咄咄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她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可是他的眼神没来由让人感到害怕。他是一个动不动就会暴力相向的人,所以,每当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时候,她就没来由地开始害怕。

    “你做什么去了?”

    “去做检查,给你的孩子。”林婉晴说。

    靳齐的脸色便是立时变了变。那只捏住她下颌的手便是松了一下。

    “你答应过,今天陪我一起去的。”林婉晴不着痕迹地点了他一句。

    靳齐的眼神便闪了闪,“我昨晚有事,刚办完。”他竟是这么说了一句。

    林晚晴的心里在冷笑,他的身上,抬手之间,分明都是那种熟悉的味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理由,真是好笑。但她的脸上并没有笑出来,她一向安静,甚至连嘲弄别人都不会。

    “那我可以进去了吗?”林婉晴说。

    靳齐的眼神便重又阴沉起来,“林婉晴,记得你是有夫之妇,别做出什么让人抓把柄的事出来,恪守你的妇道知不知道!”

    林婉晴差点儿笑出来,她是有夫之妇,要恪守妇道,而他是什么?他不是有妇之夫吗?他不应该尊守做丈夫的责任吗?

    “你跟楚乔算什么呢?你的身上都是她的味道,在你跟我说这些话之前,请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林婉晴的脸上现出厌恶的神色出来。靳齐的脸上,立时阴鸷无比。“我怎么样,用你来管吗?你算什么东西!”

    靳齐用力地将她一推,林婉晴扑通就坐在了地上。

    她的大脑嗡的一下,她的直觉就是下意识地去摸她的肚子。而靳齐也被刚才的动作骇了一下,见状,眉心跳了跳,又是向前一步,担心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样?”

    林婉晴脸色早就白了,她的肚子已近五个月,胎儿也算是很稳了,这一下,仍然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

    靳齐也有点儿害怕了,急切地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样?说啊!”

    林婉晴骇得脸白如纸,并不说话,靳齐见状忙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地奔进院子。

    靳老太太眼见着儿子抱着儿媳奔了进来,一时慌乱起来,“怎么了这是?”

    林婉晴心神嗡嗡的,心跳都找不到了似的。她是真的吓坏了。
正文 第252章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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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3章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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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章为女神出气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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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他父亲唯一的女儿,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她相信,她的爸爸不会让她真的呆在警局。果真十几分钟之后,楚远山的电话就打到了警局。

    林若谦和惜然已经回了城,这边的宅子就是小豆豆的保姆和白惠还有一个厨师在。

    白惠安心地照顾着两个孩子,一直的心慌气短现象竟然减轻了,小安安有些适应了她的照顾,也会对她笑一笑了,但是梦里的时候,还是会喊爷爷。

    这天早上,白惠将自己收拾好,她抱了小安安从房间里出来,嘱咐保姆好好照顾小豆豆,她便抱着小安安下楼来了。这里虽然是林家的房子,但是地方大环境好,方便照顾孩子,所以白惠没有搬走。

    白惠下了楼,给徐长风打了个电话,“长风,安安的爷爷在哪家医院,我带安安去看看他。汊”

    徐长风当时就和黄侠还有律师在一起,听到妻子的电话,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你身体不好,不要去了,等我有时间我自己带小安安过去。”他说。

    “不行,小安安睡觉都在念叨爷爷,这孩子已经很可怜了,我不能再不让她见爷爷。”白惠说朕。

    徐长风当时心头就又紧了紧。“好吧,你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去。”

    白惠捏着手机站在林家的客厅里,眉心敛着,而小安安却是扁了扁小嘴,“爷爷,姨姨,爷爷……”

    小人儿自小跟着那个老人,现在突然间就见不到了那亲切的面孔,心头的想念可想而知。那个老人就是小人儿心底最大的依靠。在她的眼睛里,别人都只是别人啊!

    白惠有些心焦。

    不过还好,徐长风很快就来了。

    他的车子停进院子,高大的身形就走了进来。

    一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妻女,他的眼睛里便是顿时涌上一股热流。

    他看着那殷殷期待的妻子,看着妻子怀里的女儿,那双黑亮却带了郁郁的眼睛,心头刹时间疼得厉害。

    他走过来,向着小人儿伸出了手,“来,爸爸抱抱。”

    他的一句爸爸完全发自内心,说话的时候,眼窝里都是热的,而白惠只当是他已经将小安安当做了女儿,所以才会这么说,也没有怀疑什么。

    但小安安却是小手抱住了白惠的脖子,小嘴扁了扁,像要哭的样子。

    徐长风的心一颤,猛然就疼了。“爸爸这就带你去看爷爷。”他立即就走到车子前,将后面的车门打开了,“来,快上来。”

    他对着妻子说。

    白惠抱着小安安坐了进去。徐长风便绕到前面去开车,黑色的宾利徐徐地驶出了林家的院子,奔向了老人所住的医院。小安安在白惠的怀里,手里仍然把弄着那只布娃娃。不抬头,也不说话。白惠亲昵地抚摸小人儿的头发,小人儿的头发很软,摸在手心无端地让人怜爱。

    小人儿抬头看了看她,黑黑的眼珠里带着一种怯怯的味道。白惠便低头亲了亲小人儿的脸,又对她笑笑,似是安慰。徐长风虽然开着车子,可是也会时而从后视镜里看一下后面的人,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女儿,死而复生的女儿。他心头沉重。

    医院到了,徐长风将车子停好,又过来给那母女开了车门,白惠抱着小安安从车子上下来。小人儿穿着暂新的棉服,粉粉的颜色,带着可爱的卡通图案,显得那小人儿柔柔的,越发惹人怜爱。

    徐长风再次伸出了手,“乖,爸爸抱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个父亲无比的温和疼爱,眼神更是柔软得滴出水来。小安安犹豫着,还是将小胳膊伸了过去。

    徐长风抱过了女儿,心头的复杂情绪激荡难平。他在小人儿的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眼睛里热热的,有泪就要流下来。

    白惠没有注意他丈夫的眼神,她只是满眼怜爱的看着小安安,这孩子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却无端地让她说不出的喜欢疼爱。

    徐长风有一种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感觉,他再次吻了吻小安安,直到那孩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眼睛里的泪意快要掩饰不住了,这才转身抱着小安安大步走进了医院。

    老人的病情就是靠着一些激素类的药物在维持,还有护工精心地照顾,如若不是徐长风支付的巨额医药费,老人的命早就没了。

    徐长风抱着女儿和妻子一起走进了病房,小安安立即就呀呀地喊了一声,“爷爷!”

    声音十分响亮急切,这些天,小人儿呆在清致身边,白惠身边也好,从不曾这样大声地,急切地说过话。小人儿一看到她的爷爷,便向着那床上的老人伸出了小手,“爷——爷”那意思是要爷爷抱抱。

    看着小人儿大大的眼睛里全都是泪花急切的样子,老人便也心疼地伸出了颤颤的枯瘦的手。“安安,爷爷抱。”老人根本已经不能起来了,但是小人儿这么一叫,老人便是老泪纵横了。

    徐长风忙把小人儿抱了过去,放在了床上,小人儿便爬到了老人的身上,“爷爷……”

    小人儿用她的小脸去贴老人形容枯槁的脸,老人用他一条枯槁的手臂将小安安圈在了怀里。

    苍老憔悴声音道:“安安,你要听叔叔姨姨的话哦,他们都是好人,爷爷不能照顾你了,他们会照顾你的……”

    老人说不下去了,他这一辈子无儿无女的,直到捡到这个孩子,他当作亲生孙女,小心肝一般的来疼着。虽然穷困,可是他不舍得让小安安受一点委屈,小安安不足月,身体又弱,老人倾尽了自己全部的心力照养她,所以小安安才能长到这么大。

    徐长风看着女儿和老人亲昵的样子,心头阵阵难受。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白惠还沉浸在一种悲伤里难以自拔,为什么好人总是不得好报,坏人到处嚣张?

    她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上了车子一路上她都郁郁的。小安安在她的怀里,脸上还挂着泪花,不时地扁着小嘴要哭的样子。而徐长风,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要想告倒楚乔,他明白,那将是十分不容易的事。

    将妻女送到林宅,徐长风匆匆地开着车子就走了。

    靳齐也得到了楚乔被带进警局的消息,他心头噔的一下,但还是第一时间赶往了警局。

    楚乔虽然人在拘留所里,但是神情仍然高傲,楚远山没有亲自出面,因为他正在主持一个会议,直到会议结束,他才立刻打电话到了警局。在他的眼里,他的女儿,那是骄傲的,是聪敏的,更是美好的,绝不会是故意伤害人的凶手。

    他只是一个电话已然让他的女儿得到了特殊的照顾。楚乔可以安静地坐在那个小房间里,靳齐进来的时候,楚乔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阿齐,他们想整死我……”

    靳齐一听,脑袋又是嗡的一下,“你先别哭,乔乔,他们不会得惩的。”

    “阿齐,怎么办?他咬定了是我要害他的孩子。”楚乔呜呜咽咽地说。

    靳齐感受着怀中那具娇躯的颤栗,不由心疼不已,“乔乔,你别哭,相信我还有你爸爸,我们不会让你呆在这里的,我们不会让他们得惩的。”

    楚乔便在他怀里嗯嗯出声。

    离开时间到了,楚乔十分不舍地从靳齐的怀里出来,靳齐也是十分不忍地离开。

    楚乔坐在那里,美眸里恨意重重,徐长风,我出去以后,决不会让你好过!

    靳齐从警局离开,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愤怒。他不想想为什么徐长风要告楚乔,而只是想着楚乔有多委屈。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不过是气不过,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而已,你们便抓着不放了吗?

    他很气愤,他这个人,用他母亲的话来说,一根筋,便是真的一根筋。楚乔在他的眼里是女神,光亮耀眼,即使现在经常耳鬓厮磨,女神仍然是女神。他很是气不过,便开了车子直奔着徐氏去了。

    路上边开着车子就边给徐长风打了个电话,“徐长风你出来!”

    徐长风听到靳齐的声音,无疑是凛了眉心的,这个男人,当然是来为楚乔出气的了。

    还有一更。晚上。
正文 第255章劝你悬崖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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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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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7章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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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愤怒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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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他会以你为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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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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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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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当年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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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3章温馨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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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4章一对/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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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羞愤和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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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6章恶行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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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7章二分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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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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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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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0章处境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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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1章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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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2章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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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3章二分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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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4章讽刺与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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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章二分之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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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6章小计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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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甜蜜与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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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8章两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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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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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同父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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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1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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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处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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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让你尝尝太平间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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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吓破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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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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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吓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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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他已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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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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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章你会连死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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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一家欢乐,一家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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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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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晴就坐在一棵柳树下的长椅上,黑色的短发,刚刚过耳,白皙的脸颊,眉宇之间有淡淡的愁思流淌。舒残颚疈

    她在等待着陈光修的到来。

    陈光修的车子停在了几百米之外,他眸光一抬,便看见了那道忧郁却美丽的身影。她侧身坐在前面的长椅上,肚子处隆起明显,那张侧颜很美,可却隐隐的有些忧郁。

    陈光修的唇角微微弯了弯,他向着她走过去。

    “这是新的复习资料。”他将手里暂新的手指袋递向她灞。

    林晚晴站了起来,一手扶着肚子处一手就接过了陈光修递过来的东西,“谢谢你陈哥。”

    “别这么客气。东西没了,还会有的,如果伤到了自己和孩子就不好了。”陈光修说话的时候,眉眼之间流露出一种深沉的关切。

    林晚晴的心头涩了涩。她只是跟陈光修说,希望他能够再为她找一份复习资料,她的那份被她的男人给撕掉了,陈光修当时就沉默了,然后便是说了声:“好。潸”

    “对于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你记得不要轻易触怒他,尤其是现在,你还怀着身孕,要多为你自己和孩子想想。”陈光修在她身旁隔着一个人的位置坐下,一种深沉又温暖的气息便在林晚晴的身边缭绕开来。

    林晚晴默默地垂了头,嗯了一声。

    “大哥,大嫂,帮我们照张相好吗?”有女孩儿的声音传过来,林晚晴抬了头,只见面前站着一对十分年轻的小情侣。女的正举着个相机问。

    林晚晴被女孩儿的称呼惊到了,半晌张着嘴巴却是没有声音,而陈光修已经站了起来,淡笑道:“好啊。”

    他伸手接过了女孩儿手中的相机,一张俊脸上笑意流淌,“在哪里照?”

    “就这里。”女孩儿一扯男朋友的手臂两个人便站到了湖边上。

    俊男靓女的一对,看起来便是十分幸福甜蜜的。

    陈光修举着相机找好了角度,说了声,“一二三……”

    咔的一声按下了快门。

    那女孩儿欢快地接过了相机,说了声谢谢,又看了看林晚晴,对陈光修道:“你太太长得可真好看!”

    林晚晴的脸上登时就一僵,她不由看向陈光修,那个俊朗斯文的男人也是笑容僵了一下,但只是呵呵了一声。

    小情侣手牵着手的离开了。陈光修的目光又温和的瞟过来,林晚晴有些尴尬地道:“你不要在意啊,他们是无心的。”

    陈光修眸光柔和而深沉,却是笑了笑。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人走过来,一对青年夫妇,手里推着一个大大的婴儿车,车上两个漂亮可爱的小宝宝。

    白惠看到与陈光修站在一起的林晚晴,不由有些意外。

    “啊,白老师,这么巧。”陈光修已经看到了白惠,先行打招呼了。白惠看看陈光修,又看看林晚晴,眸中不是没有惊讶的,而林晚晴脸上热了热,已经喊了声白姐。

    陈光修道:“你们认识啊!”

    林晚晴便道:“嗯,她是我姐姐。”

    陈光修便是温和地笑笑,然后看看徐长风说了声你好,又弯身摸了摸婴儿车上两个小家伙的脸,“哟,双胞胎吧,真可爱。”

    “是啊。”徐长风淡笑。

    白惠眸光里有难掩的疑惑看向林晚晴,林晚晴则是轻捏了她的手一下,白惠心里有疑惑,也只是压在了心底,对着陈光修笑笑,“小宇好吧?”

    “他很好,前几天还念叨白老师来着。”陈光修说。

    白惠便笑笑,陈光修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他又转头眸光很深地看了看林晚晴这才离开。

    白惠便又看向林晚晴,“晚晴,你……和他……”

    “白姐,你很奇怪是吧?我……”林晚晴微垂了头,脸上红了红。“陈先生帮过我很多忙,我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白惠心底里便是隐隐地明白了一些什么,“晚晴,快点和靳齐离婚吧,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呢!”

    林晚晴的眉宇之间便又不由地轻锁了一缕轻轻的愁。

    楚乔已经好一阵儿没有出来过了,徐长风没有将监视器的内容公之于众,她心里疑惑而忐忑着,同时她的心里有另一个念头也在成长着。她要把靳齐当成她后半生的依靠,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男人那么无条件地对她好,除了,她的爸爸。

    楚乔将车子停在了靳氏外面的停车场,高挑的身形走进了大厦。

    靳氏她来过好多次,靳齐在哪一层的哪个房间,她自是轻车熟路。靳齐正在他独用的洗手间里冲着手,腰间就是一紧,接着女人的香气便是缭绕而来,一具软软的身子贴在了他的后腰处。

    靳齐的身形紧了一下,他忙把手擦了,回过身来扶住楚乔的腰道:“乔乔,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啊!你已经好几天没去看我了,阿齐,你不来的时候,我心里空空的,你不知道那种滋味。”楚乔声音委屈,眼神委屈,凄凄艾艾的一副模样。

    靳齐便是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我今晚就陪你。”

    十几分钟之后,靳齐的车子已经驶出了靳氏,楚乔说要一起去喝咖啡,靳齐便开着车子在街头寻找着咖啡厅。

    一道粉色的身影闯入了视线,一身的孕妇装,短发齐耳,她正站在路边上好像在等出租车,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袋。

    靳齐看到妻子的身影时,有些意外,他的脚不由就踩了刹车,车速慢了下来,楚乔已经发觉,心里一沉。

    “阿齐……”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她的喊声让靳齐有些迷失的神智一下子又清醒过来了,他说了声“对不起”便重新将车子提了速。

    只是车子驶过他妻子的身旁时,靳齐的心好像是有些不安的感觉冒上来。

    林晚晴无意间的一扭头,看到了那辆熟悉的捷豹,也同时看到了副驾驶位那道模糊的漂亮脸庞。她不由轻蹙了眉尖。有出租车停下来,她钻了进去。

    她进家的时候,靳老太太关心地问了一句,“去哪儿了,累不累?”

    “我不累,妈。”林晚晴仍然提着她的那袋复习资料,直接上了楼。

    她躺在床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资料,然后她看到了一行非常漂亮又沉稳的字,“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

    那行字写在一张便签上,字迹沉稳又不失漂亮。

    林晚晴的心头豁然就是一喜。她不由将那张便签贴在了胸口处,她一颗心砰砰的跳得厉害。

    “晚晴啊,阿齐怎么还没有回来?”外面传来靳老爷子的声音。

    林晚晴慢慢下了床走过去将卧室的门打开,她看到靳老爷子微沉的脸,“我不知道爸爸。”

    “嗯,这小子又去见楚乔了吧,我去给他打电话!”靳老爷子声音很沉,显然有些恼火。

    林晚晴并没有阻止,靳老爷子已经边下楼边拨了儿子的手机。

    靳齐陪着楚乔去喝了咖啡,常去的咖啡厅,眼前依然是那张漂亮的容颜,可是他却是若有所思似的。

    手机响起来,他接听,靳老爷子的声音便传过来,带着一种父亲才有的威严,“阿齐,马上回来,我找你有事。”

    “爸爸,我现在有事。”靳齐说。

    靳老爷子道:“我不管你有什么事,马上回来!”

    靳齐听着父亲严肃的声音,皱了眉,捏着手机沉思了一下对楚乔道:“乔乔,我明天再陪你。”

    “……好吧。”楚乔漂亮的眼睛里又涌出了明显的不舍神色。“阿齐,我们在路上看见林晚晴了,说不定是她让你爸爸打电话过来的。”

    靳齐的眉心便是一沉,他站起来在楚乔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又柔声道:“我先送你回去乔乔。”

    他把楚乔送回了家,便开车回了靳宅。靳老爷子就坐在客厅里呢,看见儿子回来,便说道:“阿齐,上去陪陪你媳妇,别一天到晚让晚晴一个人呆着,那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那是靳家的骨血,也是你的儿子,你是做父亲的人,总要有个父亲的样子,不然将来,孩子生下来都不会认识你。”

    靳齐不由沉了眉,他没说什么,沉着脸上了楼。

    林晚晴正躺在床上看书呢,房门就被人推开了。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她丈夫一脸沉肃的神色。

    她忙将手里的复习资料收了起来,放在了床头的抽屉里。然后眸光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正文 第292章 发现端倪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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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想做什么,是你要做什么!”他的语气有些不善。舒残颚疈

    林晚晴不由皱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靳齐阴着脸没好气儿地道:“是你让爸打电话叫我回来的是不?你不是让我来陪着你吗?我回来陪着你了。”

    林晚晴皱眉道:“我没有叫爸给你打电话,我也没想着让你来陪我。”

    “那爸爸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林晚晴你做了竟然不敢承认!”靳齐神色讥诮地说灏。

    林晚晴也火了,“靳齐我跟你说,我现在巴不得跟你离婚呢,我怎么可能叫你回来陪我!”

    靳齐的双眼登时遍布阴霾,离婚可以,但怎么也轮不到她来说啊!他出气呼的一下就粗了。举起眼前柜子上的花瓶砰地就砸在了地板上,那一声巨响让林晚晴的心头突的就是一颤。

    “林晚晴我TM的还就不跟你离婚了,你不急着想离开我吗?我TM还就不给你这个机会了!我告诉你林晚晴,你生是靳家的人,你死是靳家的鬼,离婚,门儿都没有了!韶”

    靳齐气哼哼的,转身一拍门就走了。

    林晚晴气得一阵气促。她坐床上,浑身直发颤。真是个混账东西,一会儿恨不得她立刻滚开,一会儿又死咬着她不放。林晚晴直感到说不出的无语,气得全身都哆嗦了。

    靳齐从林晚晴的房间里离开,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又砰的一拍门,自已站窗子处抽烟去了。

    楚乔被靳齐送回了家,心里郁闷不已,想想林晚晴她就来气,但是她又不敢再给靳齐打电话,毕竟有靳家两个老人在呢!她不顾忌林晚晴,也要顾忌靳家二老的,她不能惹急了他们。如果她将来真的和靳齐在一起了,她还是要叫他们一声爸妈的。

    “乔乔,一个人想什么呢?”楚远山走进来,神色关心。

    楚乔道:“没想什么,爸。”她说话的时候,眉眼之间流露着难以掩饰的忧郁之色,楚远山道:“还说没想什么,瞧瞧你,眼睛里都写着呢!有心事吧?”

    楚乔便垂了头,半晌没言语。

    楚远山道:“靳齐那小子是有家室的人,他不适合你,乔乔,爸爸帮你物色个人吧?”

    “爸爸,像我这样身体残缺的人,谁还会喜欢呢?”楚乔眉眼之间伤感流露。楚远山不由心疼,“我楚远山的女儿嫁给谁那是谁的福气,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早点睡,这些事情交给爸爸来做。”

    楚远山说完便出去了,楚乔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林晚晴离开后,白惠和徐长风带着两个孩子划船,徐长风说:“那个陈光修,不就是你学生的家长吗?怎么又和林晚晴在一起了?”

    “他们是朋友。”白惠说。

    徐长风便一挑眉道:“嗯,我记得,他和你也是朋友,他好像有点儿喜欢你来着。”

    “你瞎说!”白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徐长风敛眉,若有其事,“嗯,如果不是我抓得紧,你可能真和他在一起了呢!”

    “你……你这人你怎么满嘴瞎说八道你!”白惠气得抬腿蹬了那个邪恶的男人一下,那一脚正中他的膝盖骨,他暂新的黑色裤子上,留下一个湿湿的脚印。

    他却只是微敛眉宇,并不恼,“嗯哼,糖糖豆豆,你们妈妈好厉害!”

    他做出害怕的样子来,两个小家伙被他们父亲的样子惹得咯咯地笑。

    白惠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徐长风的手机响了,电话接完,他的刚才还俊朗温笑的眉眼渐渐地绷了起来,电话收起,他对白惠道:“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儿问题,我得马上赶过去一趟,你们也不要玩了,我让小北过来接你们。”

    徐长风匆匆地走了,小北开着他暂新的跑车过来接白惠和她的孩子们。

    两个孩子还没玩够,被从船上抱下来,十分不满。小糖糖郁郁着小脸,又用那十分委屈的眼神看着白惠,而小豆豆则是小胖手抓着那船帮不撒手,啊啊着就是不肯下来。

    白惠哄了好半天,小家伙跟没听见一样,末了还咧着小嘴嗷嗷地哭了起来。

    白惠无语又没办法,小北却是将西装上衣兜里的白手帕掏了出来,搁鼻子下面一系,对着小豆豆做起了鬼脸,“呀呀呀,我是强盗,我来抓小孩子……”

    小豆豆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小北,惊奇地看着他做着那些奇怪的动作,看着他吹着胡子瞪着眼睛的海盗模样,竟是嘎嘎地笑了起来。

    白惠也好奇地看着小北逗弄小开心,正想着这家伙挺有办法的,挺会逗小孩子的,可是脑子里忽的就冒出了一幕来。

    小北那脸上裹着手帕,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奇怪模样与脑子里那个蒙着黑头套的人重叠了。

    小北也意识到了什么,眸光不由地向着白惠看过去,对上她的眼眸时,却是心里头一缩,对着白惠咧嘴干笑,“嫂子,您这么看着我干嘛,怪发毛的。”

    白惠道:“为什么我看着你的眼睛这么眼熟啊!”

    小北道:“您不天天看到我吗?眼熟不很正常吗!”

    白惠仍然敛着眉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小北已经心里打起了鼓,他直怪自己,没事把脸上蒙个手帕做嘛。

    “啊呵呵,嫂子,小豆豆不哭了,我们走吧!”

    他满脸堆笑地看着白惠,那样子越发的让白惠心里头怪怪的。

    车子一到白惠的宅子,小北就逃似的走了,白惠心里头有些疑惑未解,一直等到徐长风回来。

    徐长风带着俊朗温和的笑进了屋,当先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抱抱两个小宝贝。

    “糖糖,豆豆,爸爸抱。”

    他向着两个小娃娃伸出了手,小糖糖当先小手扶着父亲的手臂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爸爸,抱。”

    奶声奶气的声音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天籁。徐长风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手臂一举将小家伙连连举了好几个高高。他满脸宠溺的笑在小家伙的小脸上吧的亲了一下又一下,才不舍地放下去,“嗯,豆豆来,爸爸举高高。”

    他又把儿子抱了起来,小家伙本来看到父亲举着姐姐就已经又羡慕又心急地张着小手大叫了,此刻已经高兴得小腿都踢腾了起来。

    白惠一直看着她的男人把两个小娃娃挨个儿地都举过了,这才说道:“长风,警方有没有说那个小偷抓到了没有?”

    “呃……没有。”徐长风略一沉呤便说。

    白惠皱眉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抓到呢?”

    徐长风道:“只是个偷儿而已,那些个杀人放火大奸大恶的人,还抓不过来呢,哪有功夫管那个小毛贼!”

    白惠听着她男人的答案似乎并不满意,“只是偷儿也不能放任不理呀!说不定姑息了他,他又去抢别的人家了。”

    “只要不抢我们家就好了。”徐长风眯了眯眸,恨不得立刻结束这个话题,“别人的事我们哪管得了那么多呀,我们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白惠便有些无语似的看着他,想了想又道:“对了,我一直都没问你,你那天是呆在哪儿呀,怎么会接到电话那么快就到了呢?”

    “啊?呃……”

    徐长风不由伸手挠了挠鼻子,“我车子开得快嘛!”

    白惠仍然不满意他的答案似的,满脸狐疑地看着他,“那个贼会不会是小北呢?我发现小白的眼睛和那个贼长得真像……”

    “呃呵,老婆你说什么呢!”徐长风颊上的肌肉有些抽抽,大手一伸就揽了妻子的肩,“小北怎么可能是贼呢?他跟了我那么多年了,一直都安分守已的,他不会做贼的。”

    白惠仍然郁郁不解的样子,“可是他们的眼睛真像,而且我看了看他的身形,和那个贼好像是差不多的高度呢!”

    看着她越说越形象的样子,徐长风满脸抽搐,满头掉黑线,看样子她还不是太笨的。

    “怎么会呢!小北可是我的得力助手,一直都忠心耿耿呢!何况他也不缺钱呢!我给他那么高的薪水,他哪用得着去做贼呢?”他说。

    白惠仍然蹙着眉尖,狐疑不解的样子。那天,她并没有丢多少东西,只是少了一些现金而已,而且她只是喊了一嗓子,那贼就吓跑了,真是奇怪,她一个女人,竟能把那贼给震住吗?还是那贼有蹊跷?

    “好了老婆,不要去想了。”徐长风眯眸温笑。
正文 第293章谁是蛇蝎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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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4章 身心背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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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颊上的肌肉急剧地抽搐起来,“林晚晴,你再说一句我大巴掌抽你!”

    林晚晴的心头缩了缩,但眼神仍然无畏,“靳齐,如果我没有说错,那个孩子是你的是吧?楚乔为了陷害白姐,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孩子,杀死了你和她的亲生骨肉,靳齐,楚乔就是这样爱你的。舒残颚疈我敢说,她一直在利用你,她在利用你的真心,靳齐,你就这样执迷不悟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林晚晴很少说这么多的话,但是这一下说了好多,让靳齐的心头猝然间窜过一股子凉气,他扬起的大手仍然在半空中,却是不知该落下去,还是收回去,他的眼神晦涩之间,林晚晴已经上了楼。

    楚乔有种心神不安的感觉,靳齐对她依然是温柔的呵护的,但却好像有一种疏离之感,很陌生很陌生的。

    “阿齐,今晚有没有空过来,我亲手做面给你吃。”楚乔的声音柔和而好听宕。

    靳齐就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神色间幽沉而若有所思。“好。”他说。

    楚乔为了表示自己对靳齐的心有多么真诚,她亲自向李嫂学的手擀面,靳齐到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阿齐,你来了。”楚乔回头望了一眼,脸上笑容明媚,手里却是在忙活着揉面延。

    那双纤纤玉手一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向都是银色丹蔻冷艳,可是今天她为了他洗手做羹汤了。可是不知怎的,靳齐的心头没有喜悦,却有些沉。

    “乔乔。”靳齐走过来,神色间若有所思,眼神有些迷惘,“什么,阿齐?”楚乔笑问。

    靳齐想了想才道:“乔乔,那个孩子倒底是怎么没的?”

    楚乔的眼中露出讶然,心头已是一沉,她的手慢慢地就从面盆里抽了出来,两只手上还沾着白白的面粉,“阿齐,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我跟你说过啊,是白惠推了我一下,我就掉下楼梯了,我们的孩子……”

    楚乔说话的时候,眼神已是十分伤感,眼泪竟然是簌地一声就掉下来了。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会和他们的孩子差不多大呢!”楚乔的身体开始发抖了,“他们说是我自己滚下楼梯的,说我是为了陷害白惠所以那么做的,可是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就是再狠毒,也不会害死自己的亲生骨肉吧!何况,还有我的子宫,我会拿自己的孩子和身体做代价吗?阿齐,你不要被他们的话遮住了眼睛……”

    靳齐心头一直笼着的一层阴云慢慢地淡去了,“乔乔,我没说是你自己滚下楼梯的,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

    他扶住了她,让她坐在餐椅上,亲手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花,“瞧你,怎么这么爱哭了。眼泪掉多了就不漂亮了。”

    靳齐的声音很温柔,可是不知怎的,楚乔却感到了一种疏离,一种让她感到害怕的疏离。

    楚乔的心头一点一点地涌出不安来。她的手指揪紧了靳齐的衣服,指尖上还沾着白色的面粉,她的眼中泪光明显,却是慢慢地垂下了头,“我知道,我做过许多的错事,我不值得你相信,但是我真的没有,害死你的孩子。阿齐,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来,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阿齐,这些人为什么如此歹毒呢?我失去了亲生骨肉,还失去了女人最最重要的东西,他们却这样诋毁我,他们还有没有人心呢!”

    楚乔好像是委屈极了,伤心极了,全身都开始发抖了,靳齐不忍地将她搂在了怀里,“好了我相信你。乔乔,我永远都相信你。”

    手擀面是李嫂继续做的,楚乔埋首在靳齐的怀里,嘤嘤低泣,让人心疼又不忍。

    靳齐便亲吻楚乔的脸,吻去了她脸上的泪花,又亲吻她的嘴唇,楚乔便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两个人在她的卧室里,双双倒在床上。

    这两个人的***一向都是热烈的,但是这一次却有些沉重似的,虽然靳齐在努力使自己强大,他也在努力地用自己的身体去安慰她,但是却有一种身不由已的感觉。不知为什么,他是想要好好安抚她的,但是他的身体却不能够如他所愿,虽然他表现得依然赤热,但是他却有一个十分惊人的发现,他的身体好像……对她的反应有些麻木了。

    “阿齐,你还是不相信我。”楚乔是过来人了,她自然能感觉到那种异样,她在他身下幽幽地说。靳齐敛眉道:“没有,我相信你。”

    他亲吻她,试图给自己信心,给她信心,她却是翻身爬上了他的身体,“交给我吧,阿齐,我来……”

    她轻灵的舌尖一点点地舔过他男性强健的胸肌,用她熟娴的技巧,一点点地勾起他身体的热浪,她主导着他的身体,两个人终于达到了***的顶峰。

    靳齐离开了,房间里还残留着爱欲的味道,楚乔躺在床上,双眼有些迷乱,眸光空洞不知在想着什么。许久之后,她轻轻地拉开了床头的抽屉,旋动里面的暗锁,一小包白白的粉沫被她拿了出来。

    粉沫化成了水,楚乔犹豫着,尖细的针头慢慢对准了她的胳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针头颤颤地落了下去……

    伊爱那如云似雾,如登极乐一般的表情在她的眼前浮现着,那应该是一种极美好的感觉,呵,让她也快乐起来吧……

    “糖糖豆豆,我们快上车喽!”又是一个傍晚,白惠和保姆带着两个孩子在北海边上散步划船过后,上了小北的车子。

    徐长风只是陪了他们一会儿就被公司的人叫走了,仍然是小北过来接他们。

    白惠抱着小豆豆,保姆抱着小糖糖,她们坐在小北的车子里,小北将车子平稳地驶离那片风光无限的区域。

    小糖糖安安静静地坐在保姆的怀里,秀气的眸子看着母亲和弟弟的方向,而小豆豆却没有那么老实,他在母亲的怀里不时地就伸小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在白惠的腿上吭哧吭哧地鼓捣着,末了小手一抓,就从小北的车门处抓起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白惠有些乏了,也没有注意儿子抓了什么,打了个哈欠。那小家伙却把那东西拿到了眼前,好奇地瞧了瞧。

    这是神马?这么多洞洞。

    小人儿敛着小眉毛,一副疑惑又不解的样子,一只小手拿着那黑色的东西,另一只小手则是伸进了上面的两个洞洞里。他觉得好玩极了,胖胖的小手指从那两个洞洞里伸出来,他自己嘎嘎地笑起来。

    白惠正又困又乏打着哈欠呢,猛一看到那东西登时就呆了。

    她反应过来,一把就将那黑色的东西从儿子的手上拿了过来,她飞快地翻看着,这分明就是一只头套嘛!

    她看着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想起了那个夜里,那个一身黑色,戴着头套的贼,白惠的呼吸一下子就粗了……

    “嫂子,老板他说要晚些回家,晚饭要你们先吃,不用等他。”小北边开车边说。

    然,后面好半天没有动静,小北从倒视镜里一瞧,但见他的‘秘密宝贝’正拈在身后的女人手里呢,小北的头一下子就大了。

    车门砰的一声被拍上,小北看着那个脸沉似水的女人抱着小豆豆上楼,他不由伸手挠头,天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小北的脸皱得像根苦瓜,他应该把那东西给丢掉的,可偏他家那淘小子喜欢,他就拿来逗儿子玩的,可是想不到今天被老板的儿子给扯出来了。

    小北咧着嘴,当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徐长风从酒宴上回来,神清气爽地拍家里的房门,但是没有人应声。难道不在家吗?不可能啊!都晚上九点钟了。徐长风手指又按门铃,但是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里面仍然是没有人应声,偏巧,他今天就忘了带家里的钥匙了。

    他不由喊了一句,“老婆!”

    “老婆!”

    他又喊了一句。

    里面终于有脚步声响起了,但是房门仍然没有打开,保姆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过来,“徐先生,白惠姐让你去别的地方睡。”

    徐长风当时就怔了,他想他一定是听错了,不由笑道:“去哪里呀,这不是我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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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徐总裁跪搓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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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故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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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 这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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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当初的女医生,到现在的伊爱,她们都是为了钱替她办过事的人,也同样都是借此来威胁她的人。舒残颚疈

    她们让她的生活再没有了安宁。楚乔躺在床上,吸了一根女烟,好久才站起来。

    她穿好了衣服向外走,迎面却有人走了进来,楚乔看到她时,眼前登时一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伊爱枯瘦的脸绽开一抹匪夷所思的笑,“等你不来,我只好自己过来了,乔乔,快点儿给我。”她笑着向着楚乔伸出那只瘦瘦的手。现在的伊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她与当年那个娇贵的小姐联系在一起,看在眼里就是一个瘾君子的模样。

    楚乔心里厌恶,却也不敢说什么。她拉开了手包的拉链,手里紧攥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递给她,“拿着快点儿走吧!宀”

    伊爱便对着她一笑,“乔乔,我们后会有期。”

    楚乔便是一皱眉,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想和伊爱后会有期,她在想着如何才能够摆脱伊爱的纠缠.。

    “伊爱?”有雄浑却惊讶的声音响起来,楚乔登时心头一震,她猛抬头,但见她的父亲正走进来推。

    伊爱眯了眼睛笑道:“楚伯父好。”

    楚远山嗯了一声,眸光便犀利地看向了他的女儿。楚乔心头一缩,“爸爸,我和伊爱有点儿事情要说。”

    “嗯。”楚远山便上楼了。

    楚乔一把拉了伊爱的手将她带到了院子里,她的眸中露出凶狠,“伊爱,不要再缠着我。不然,你相信我,我有本事弄死你!”

    伊爱却笑了,“楚乔,我一个光脚的,会怕你个穿鞋的吗?”

    伊爱笑了笑,“楚乔,改天见。”伊爱说完竟是笑眯眯地转身走了。

    楚乔的心头涌起闷火,十指纤纤不由就捏成了拳。

    “乔乔,离那个伊爱远一点,我们楚家,禁不得任何的牵连了。”晚餐时,楚远山意味深长地对楚乔说。

    楚乔点头,“我知道爸爸。”

    离开餐厅,楚乔的秀眉便是深凛起来,她真的不能总这样被伊爱吊着。

    林晚晴认真的做着笔记,夜色已经深了,但是她仍然在灯下夜读。孩子生下来,她就要出去找工作,她要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她要争取给孩子们很好的生活,她要争取早日离开靳家。

    房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了,靳齐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林晚晴眸光看过去,靳齐正敛着眉,眼睛里掺了讥诮的凉薄看着她,“就那么急着想要离开我?”

    林晚晴不知道他这么晚了进来做什么,不由敛眉,“我只是想要自力更生而已。”她轻轻地合上了书本,人已经站了起来,一手扶着后腰,走到了床边上,“你没事就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呵呵,自力更生?就你那一家子人,你养得起吗?”靳齐的眼中讥诮浓浓,“刚刚,晚喻还打过电话来,让我给她汇钱呢!”

    林晚晴听了脸上立即就是一惊,“我才给她汇过钱,她怎么可能又要?”

    “呵呵,要不怎么说,你养不起呢?”靳齐讥诮地转身出去了,然而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眼中的讥诮却是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的感觉。

    她妹妹要钱,她竟然自己去汇了款,没有找他要。她账上的钱没有动过,她给林晚喻的钱从何而来,他不得而知,只是他的心里,却是有些发空似的。

    林晚晴站在床边上,身形有些发颤,她的好妹妹,她的好家人,果真像个无底洞。她才从白姐那里借了十万块给晚喻汇过去,她就又开始打电话要钱了。

    林晚晴气得全身都发软了,她拾起手机,电话号码拨出去的时候,手指还在发颤。

    “姐,是你呀,是不是现在给我汇钱啊?”林晚喻的声音有些兴奋,林晚晴压抑着心底的怒火道:“晚喻你听着,你要么自力更生,要么给我滚回来,我不是你的提款机,别总想着跟我,跟靳家要钱!”

    林晚喻被她姐姐的话一下子给震到了,她吃惊无比地道:“姐,你竟然这样说话,我还在读书啊,我怎么有时间去赚钱啊?”

    “我不管你有没有时间,总之别再打电话跟我要钱!”

    林晚晴气愤地挂了手机,心跳仍然乱得没有节奏。靳齐的话没有错,她用什么来养着她无底洞似的家人啊?他们每天就知道要钱,要钱,嫁了个女儿就是他们的摇钱树。

    林晚晴只感到说不出的气闷,身形颓然地坐在了床上。一早上,她还未睡醒,她继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晚晴接听,继母声音凉凉地道:“晚晴啊,为什么不给晚喻汇钱啊?晚喻是你亲妹妹呀,你不能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都不饿呀!”

    林晚晴心底里因着继母的话而窝着火,“妈,晚喻有手有脚,自己可以赚钱的。再说,我才给她汇的十万块,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花没了,晚喻花钱太大了……”

    “好好,你有理!”不等林晚晴说完,继母气愤地挂了电话。

    林晚晴闭了闭眼睛,心跳那么地乱。

    她从房间里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的男人,他单手插在西裤的兜里,正凛着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她收回眸光,推开了婴儿室的门,小开心早已经起床了,此刻正和保姆坐在地毯上插积木。

    “妈妈。”小开心看到她,便从地毯上爬了起来,过来抱她的腿,“妈妈,一起玩积木啊。”

    “开心乖,跟阿姨玩。”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温和地说。

    小开心抬头看看母亲鼓鼓的肚子,便说:“妈妈,你是不是很累,所以不跟我玩呀?”

    “是,妈妈的肚子里有小宝宝,所以不能陪开心玩了。”

    “哦。”小开心有点儿失望的样子,小手轻轻地摸摸林晚晴的肚子,又问道:“妈妈,这里面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林晚晴温笑道:“开心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呢?”

    “开心是男孩子,妈妈再生个女孩子就好了啊!妈妈生个女孩子,开心就有妹妹了。”小人儿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说。

    林晚晴便笑,“嗯,妈妈再生个小妹妹。”

    靳齐看见这一幕时有些出神,儿子和他母亲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女孩子,她的肚子里会是个女孩子吗?他突然间发现,他竟然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话题。像开心在她肚子里时一样,他只要知道她和孩子都在,他就是淡然的,从没有想过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是女,长得像谁。

    “妈妈,妹妹长得会像谁?会像开心吗?”小开心又仰着小脑袋问了。

    林晚晴便又笑,“嗯,有可能哦!开心的眼睛长得特别漂亮,妹妹也会长得好漂亮呃。”

    “嘎嗄……”小开心开心地笑了起来,“妈妈,妹妹叫什么名字?”

    “妹妹还没有名字,小开心说叫什么?”

    “嗯……叫小快乐好吗?”

    “好……”

    “妹妹生下来,我是不是可以跟她玩呀?”

    “当然可以。”

    “我们可以一起玩积木吗?”

    “可以。”

    ……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靳齐不由自主地失神了。他一直冷冷清清的神智,好像在这一刻突然间苏醒了似的,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妻子,眼前的小人儿,是他的儿子,而她肚子里面孕育着的,是他的第二个孩子。他马上就要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他或许即将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眼前的一幕是那么地温馨,无意间地就挑动了他的神经。他一直冷肃无情的神经。

    他不由就走了过去,轻轻地拉过儿子的小手,神色温和地道:“开心,爸爸陪你玩积木好吗?”

    小开心黑眼睛眨了眨,看着他的爸爸,点了点头。

    靳齐便长身蹲下,在地毯上坐了下来,将小小的儿子搂在了怀里,“开心想要插个什么呢?”

    靳齐的声音说不出的温和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拾起了眼前红色的积木来。

    林晚晴呆了呆,他的样子变得好快,他那满脸疼爱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的一只手在肚子处轻抚着,若有所思。

    靳齐很有耐心地陪着儿子插着积木,一幢高高的楼房被插了起来,小开心真的很开心,拍着小手,说爸爸好棒。

    靳齐的心头便是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自豪和甜馨的感觉来,他大手轻揉儿子的小脑袋。孩子长这么大,他真的很少陪他玩过,儿子说他好棒,他为儿子那种简单的快乐而惊讶,同时也有些羞愧的感觉。

    林晚晴无声地从婴儿房里退了出来,他这突然间的慈父模样让她感到恍惚。她一个人慢慢地下了楼,在院子里走了走,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让人有懒懒的感觉。

    她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一手抚着肚子若有所思。小开心的声音传了过来,“爸爸,妈妈在哪儿呢。”

    林晚晴抬了头,她看到她的男人正抱着小开心走过来。

    “妈妈,我们去给小妹妹买衣服,买奶瓶好吗?”小开心认真地说。

    林晚晴有些惊讶,“买衣服?”

    小开心道:“爸爸说,还没有给小妹妹准备东西呢,我们一起给妹妹去选吧!”

    林晚晴讶然又微蹙眉尖地看向她的男人,靳齐的眼睛很深,对着她说道:“孩子也快生了吧,我们还没有给她准备东西呢。”

    林晚晴的心头立时就掠过一抹涩然,“我自己去就好。”

    靳齐道:“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也拿不了。”

    他说完就抱着小开心向前走去。

    林晚晴却站在那里没有动,说实话,靳齐这样突然间的转变让她意外,同时也感到别扭。

    “妈妈,快点哦。”

    小开心在喊她了。

    林晚晴迟疑了一下跟在后面走向了他的黑色捷豹。车子开得很平稳,可以说,林晚晴很久没做过靳齐的车子了。小开心坐在她的身旁,显得很高兴,黑眼珠不时地向着窗子外面瞟,又将小脑袋贴向了林晚晴的肚子,“妈妈,小妹妹在动呢!”

    “嗯,她想和你说话呢!”

    林晚晴笑着说。

    小开心便想了想道:“妈妈,她说什么了?”

    “嗯……她说,哥哥你以后不许欺负我哟!”

    “当然不会了。”小开心十分豪迈地说,“我是哥哥嘛,我会照顾妹妹的。”

    林晚晴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眼睛里是十分欣慰的神色,若说这几年的婚姻给她最大的快乐是什么,就是她的儿子。她有一个聪明而又可爱的儿子。

    她的手轻轻地在肚子处抚挲,但愿这一个是女儿,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她不由殷殷的期盼起来。然而,她怎么都想不到,她的就快要出世的孩子,永不会见到这尘世的光。

    靳齐开着车子,耳边是小开心和他的母亲一问一答的声音,他的心神不由有些恍惚。

    小开心,小快乐,他的一儿一女。

    他有了开心,还会再有个小快乐,那是他的至亲骨肉,是他的骨血呀!

    他的心头忽然间有一种为人父的责任感升上来。他马上就快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呵,他的人生如果这样,是不是也算很好的了?

    他的眼前闪动着妻子那张温婉的面容,曾几何时有人跟他说过,“靳齐,你妻子这么温柔这么贤淑,你真是福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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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 迟来的柔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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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前闪动着妻子那张温婉的面容,曾几何时有人跟他说过,“靳齐,你妻子这么温柔这么贤淑,你真是福气呀!”

    他却十分的不以为然。舒残颚疈妻子是妻子,爱人是爱人,妻子近在身边,却不是最爱,爱人咫尺天涯,他触手却不能及。是以,他从未觉得幸福过。

    可是现在,面对着楚乔一次次间接委婉的,想要和他结婚的暗示,他却是不舍得割下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梦寐以求,一个是他的相濡以沫,他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彷徨,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想要娶楚乔的心,竟然淡了。

    “爸爸,还有多久?”小开心在后面喊。

    靳齐回过神来,忙道:“快了,马上就到。灏”

    经过一个路口,前面便是一家孕婴用品店,靳齐将车子找了个位置停下,迈下车来,他的妻子已经慢慢地从车子里面钻了出来。她穿着浅灰色的孕妇装,肚子处的鼓起明显,动作已经有些笨了。他想过去扶她一把,还没等伸出手去,她已经从车子里钻出来了,她又把手伸向车子里的小开心。

    “开心下车了。”

    她柔婉的女声说。小开心的小手便抓住了母亲的手,小身子从车子里面爬了出来叁。

    靳齐便说道:“我来。”

    他走过来,身形微弯,将小开心从车子里抱了出来。然后一只手就伸向了林晚晴。

    林晚晴十分诧异,低头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结实有力的大手,她却是呆了一下。她不能忘记那日,他叫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滚的情形,那么的凶狠,残忍,那么的冷酷无情。

    林晚晴的手缩了缩,没有碰他伸过来的手。

    靳齐也有些意外,深黑的眼瞳看看她,但并没有说什么。

    “靳总,这是您的家人吗?”有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林晚晴看到从孕婴店里走出一对青年夫妇。女人大着肚子,被男人牵着手,男人的手里还拎着好几兜的婴儿用品,女人的相貌恬静,男人温和有礼,看起来是一对很幸福的小夫妻。

    林晚晴看到靳齐点了点头,那人的眸光在她的身上一扫,便笑道:“哟,靳总您可真幸福,马上就是两个宝宝的爸爸了呢!”

    靳齐便微微地弯了弯唇角,他一向不太爱说话,此刻的笑容已是十分的难得。

    “你们也很幸福。”他说。

    林晚晴的眸光不由地再次望向她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有微微的柔和神色,唇角竟是有笑意的。

    不知不觉间,手指间一暖,他的手已经勾住了她的,“我们进去吧。”他侧头,眸光竟是柔和的。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微敛了眉尖,手指又缩了缩,却被他立时勾紧了,她被他牵着手进了那家婴儿用品店。

    迎面的马路上,有车子驶过,楚乔深而漂亮的眼睛无意间看到了那一幕,靳齐的手牵着他的妻子,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一家四口走向孕婴店,楚乔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涌上了阴霾,她的手不由地紧紧地捏住了方向盘,车子在孕婴店的外面就停下了。她沉呤一刻掏出手机来,拨了靳齐的号码过去,用极平静温和的口吻道:“阿齐,我给你买了双鞋子,有空过来试一下吗?”

    “我在忙,乔乔,明天吧!”靳齐说。

    楚乔的秀眉便凛得越发深了,她咬了咬牙道:“好。”

    手机按掉,楚乔的眼睛仍然望着孕婴店的方向,他和他的家人已经进去好久了,还没有出来。

    靳齐,你也学会骗我了吗?

    楚乔的心底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嫉妒和愤慨占据,可以说,她从未爱过靳齐,但是现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她对靳齐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和靳齐对她的言听计从,让她心底的占有欲越发明显。

    她可以不爱靳齐,但他不能容许靳齐再有别的女人,尤其是现在,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嫁给他的时候。

    而在孕婴店里面的人,却是浑然不知楚乔的愤怒。

    林晚晴挺着大肚子,认真的挑选着婴儿用品。从小奶瓶,小围嘴,小手帕,小帽子到小衣服,她仔细而耐心地挑选着。靳齐的手机响起来时,她没来由地心头一紧,眸光不由地瞟过去,她看到他的男人从西裤的兜里掏了手机出来看了看号码,然后就背过了身去。她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微微敛眉,她听到他说:“我在忙。”

    她收回眸光,继续为肚子里的孩子挑选东西,而靳齐的手机也已收了线,从他那背过身去的动作,她想,那个电话一定是楚乔打过来的,但是他为什么骗她说,他在忙呢?

    他只是在陪着他一点都不爱的妻子挑选婴儿用品而已,他怎么不赴楚乔的约会呢?

    林晚晴的脑子里猜测着,翻转着,靳齐对楚乔的淡薄让她意外,更感惊讶。他应该接到她的电话,立即就扔下她们母子,去找楚乔的,不是吗?

    她边寻思着,边挑选着婴儿用品,靳齐的身形跟着他的身侧怀里抱着他们的儿子。

    “爸爸,这鞋子好小哦。”小开心看着眼前一只只小小的婴儿鞋子发出惊叹来,靳齐笑道:“当然了,小孩子生下来都是那么小的。”

    “那我也是吗?”小开心立即便问,黑眼珠惊奇地看着他的爸爸,靳齐笑,眼神疼爱,“当然,小开心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儿子小的时候什么样?

    靳齐想了想,却没有太多的记忆。林晚晴临产的时候,他是守在医院里的,但是她迟迟没有生产,而楚乔的电话却打了过来,他便立即头也不回地走开了。毫不在意他妻子是自然生产,还是剖腹生产,不管他的妻子将要面临多么大的危险,他头都不回地去安慰酒醉伤心欲绝的楚乔了。他陪在楚乔的身边一夜,楚乔在他的怀里哭泣,他便倾尽心力地安抚她,对楚乔的心疼和爱慕让他忘记了他的妻子正在承受生产的痛苦。

    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他不在身边。

    林晚晴受尽折磨,折腾了一夜,顺产不成,又改为剖腹产,而他这个丈夫却在别的女人身边,直到天明时分,孩子生下来。

    他依然在楚乔那里。

    小生命诞生的消息让他的心登时一震,但却不是喜悦,而是说不出的一种感慨。他最爱的女人,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他的面前,在他的怀里,哭泣,而他已经是一个父亲了。他已经拥有了一个别的女人给他生下的孩子。

    当他从情人那里离开,又去了医院的时候,他看到了满心欢喜的父母双亲。

    母亲拉着他的手说:“阿齐,晚晴给靳家添了个大胖小子,阿齐,你有儿子了。”

    靳齐的心头便又猝然间涌过一阵说不出的复杂心绪,是喜悦,是感慨,他自己说都说不清。

    直到他推开产房的门,看到他昏然无力的妻子,他的心头好像有一种叫做内疚的感觉涌出来。

    林晚晴躺在床上,脸色很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她微闭着眼睛,好像是在休息。在她身旁的婴儿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身上盖着粉色的小被子,在睡着。

    他的眸光定在了那小小的婴儿脸上,生命真是奇怪的东西,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身体的结合,无关于爱情,却仍然可以诞下小小的生命。

    他的呼吸有些紧,他迈步走了过去,伸手轻碰了碰小人儿的脸。小人儿便哼了一声,小脑袋动了动,小身子扭了一下。

    他的唇角便不由地弯了弯。

    再一抬头,他撞上了他妻子的目光,她看起来很苍白很憔悴,很虚弱,但那双眼睛却望着他,似有幽怨。

    他的心头再次涌出了一丝内疚来,他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而他的妻子眼睛里的幽怨便是深了一些,她别开了眸光,在微侧过头的时候,眼睛里有晶莹闪烁,“我很好。”

    她说。

    这句话有多勉强呢?

    恐怕只有当时的他能感觉。

    因为她眼里的泪意那么明显,让他感到有些别扭。“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他关上门从病房里出来了。

    站在走廊里,他沉沉的呼吸了一下。有即将生产的孕妇大呼小叫的声音传入耳膜,他有些烦躁,不由点了一根烟……

    林晚晴认真的为肚子里的孩子挑选着婴儿用品,她是过来人了,当然知道应该都为小家伙预备些什么。那些小东西每一样都是那么的可爱,她挑了一样又一样,每一样都是爱不释手。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儿,但是她比较希望生一个女孩儿,因此,她挑选的东西全都是粉色的。她开始想象小宝宝穿上那些小衣服时的样子,该是很萌的吧?

    靳齐一手抱着小开心,看着他的妻子挑东西,看她那左一个右一个爱不释手的样子,便道:“都装起来吧!”

    林晚晴怔了怔,他却已经对导购员道:“把这些都给我们装起来。”

    林晚晴惊讶地看着他的男人,而他的男人却又对怀里的小家伙道:“小开心,要不要买玩具?”

    “要。”小家伙立即拍起了小手。

    靳齐便抱着儿子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下一站自然是大型百货商场。林晚晴一直看着他的男人抱着小开心在商场的玩具厅里转来转去。

    她有些累了,便找了个沙发坐下来,看着她的儿子挑选玩具。小开心长这么大,他的爸爸从没有带他来买过玩具,他的那些玩具都是她,或者孩子的爷爷奶奶,亲朋好友送的。

    小家伙十分开心,一会儿抱抱大球,一会儿玩玩冲锋枪,“爸爸,球要,枪也要好不好?”

    小家伙竟然知道征询爸爸的同意,靳齐便立时点了头,“开心喜欢什么,尽管挑,爸爸都给你买下来。”

    “哦,好哦。”小开心立时欢叫。

    这孩子出生在富贵之家,虽然从小得到的父爱寥寥,但却并不缺玩具。可是现在不同,现在是一个做父亲的人给予他的纵容,小开心听到爸爸的话,高兴得又踹又跳。

    最后,小开心挑下的玩具之多,商场不得不用车给他们送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小开心累极地睡在了后面的座位上。到了靳宅,靳齐又亲自到后面来扶他的妻子下车,林晚晴被他扶着腰下了车,又看着他绕到另一面,去将睡着的孩子抱了下来。

    客厅里,靳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有笑容露出来。

    “把开心给我,你去扶晚晴上楼。”靳老爷子接过了儿子怀里的小开心,转身上楼。

    靳齐便转过身来,林晚晴看着那双一向冷酷,此刻却对着她展露温柔的眼睛,却并没有向着他伸出手,“我自己可以。”

    她低头说了一句,已经慢慢地向着楼梯处走去。

    靳齐的眉尖微微一敛,但还是在片刻之后,也上了楼。林晚晴有些累了,一回房就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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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号去台湾,前三天的更新,月努力存下,后面五天,就是未知数了。如果当天有网络条件,再累也会努力码字更新,如果不能上网,就没有更新。大家只在转天的一早刷新一下就好。
正文 第299章 念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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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有声响传来,是靳齐在指挥着佣人往房间里送东西,小衣服,小玩具好几箱的东西,小开心拍着小手欢快的笑声传过来,“小快乐有好多东西哟!”

    想象着儿子的那开心的样子,林晚晴的唇角不由也弯了起来。舒残颚疈她又想起,他在孕婴店接到的电话,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是楚乔打过来的。

    她想起他接电话时那微敛的神色,他说:“他在忙。”林晚晴心头动了动。

    靳齐转回身时看看对面那扇微合的门,迟疑一刻后,他进了自己的房间。脱了鞋,他躺在了床上,两只手臂枕在头下,若有所思。林晚晴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月份大了,身体就是吃累,连躺着都不舒服。

    她轻呤了一声,慢慢地翻了个身宀。

    楚乔坐在她的办公室里,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是沉凛着眉眼,眼神十分阴沉。在孕婴店外面看到的情形那一家四口的情形无疑是刺激到了她。

    以前,她从不曾在意过靳齐和他妻子,靳齐只是她失意时倾诉的对象,是她寻找安慰的源泉,但是现在不同,现在,她已经准备把靳齐当成她下半辈子的依靠了,而他却还和他的妻子如此亲密。

    楚乔想象着那一家四口牵手走进孕婴店的情形,便是心头涌起无名火来,她十分恼怒,一张脸因为压抑而青红不堪噎。

    “楚总,吴氏公司的设计改签别家了。”一位业务负责人进来,神色紧张地说。

    楚乔眉一皱,“谁家?”

    “就是……那个唐都。”业务负责人说。

    楚乔眼里的阴鸷重又浮现,“你们怎么都这么白痴呀!连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公司都竟争不过,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的呀!”楚乔一下子怒了,手一拍桌子,人已经气愤地站了起来。

    业务负责人不安地道:“楚总,这不能怪我们呢!我们为这个项目运作了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兢兢业业地筹备,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谁知道这个唐都突然杀出来……”

    楚乔的秀目一瞪,“去给我查查这个唐都什么来路!”

    “是。我马上叫人去。”业务负责人转身出去了。楚乔重又坐在了椅子上,这个唐都不知是什么人开的,短短十天时间已经抢了楚氏两份合同,每一份造价都很高。她有些心烦地从抽屉里掏出了女烟出来,慢慢地点上了。

    落日下的徐氏,徐长风轻吐了最后的一口烟雾,将指间的烟蒂轻轻地碾熄在烟缸里,他起身向外走。车子行驶在那熟悉的街头,他深黑的眼瞳一直是一种很飘渺的神情,似是若有所思,又似是成竹在胸。

    前面是一家新开办的设计公司,门口处仍然摆放着鲜花,有几个衣装精整的男女从里面出来,徐长风轻轻地收回了视线,车子提了速,向着他的宅子驶去。

    白惠一手搂着小糖糖,正在给她念识字卡片。而小豆豆则是时而向着这边望上几眼,时而就又爬走了。那小家伙调皮得很,坐在那里不会老老实实的听母亲念书,而是一会儿摸摸这个玩具,一会儿玩玩那个,小嘴里还时而地就念念有词。

    白惠气不得恼不得,干脆就搂着女儿,只教她一个人。

    “糖糖,这个是‘耳’,耳朵的‘耳’,你摸摸,我们都有两只耳朵哦!”白惠柔和的声音对着女儿绘声绘色地说着,边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轻扯了扯女儿的小耳朵。

    小糖糖便也学着她妈妈的样子,用小手扯了扯自己的小耳朵,“妈妈有,糖糖也有。”

    “豆豆也有。”奶声奶气的声音传过来,是小豆豆四爪并用地爬了过来。

    小糖糖坐在母亲的怀里,被母亲搂着,小豆豆有点儿吃味了,他也不会走路,用爬的,来到了母亲的身边,小爪子一伸就将他妈妈手里捏着的卡片抓了过来。他嘎嘎乐着,看了看上面的字,却是另一只小胖手也伸了过来,一只手拽着那卡片的一角,小手用力一扯。没扯动,又搁嘴里去了,小牙一拽,那卡片生生被他的小牙给咬开了个口子。

    白惠满头掉黑线,这东西真是属狗的了。

    徐长风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儿子正拿着卡片搁嘴里咬,立时就是颊上的肌肉都抽搐起来,这个小东西,真不是一般的淘气。“豆豆!”

    他对着儿子喊了一声。

    那小家伙小嘴一张,啪的将咬下来的卡片一角吐了出来,咧开小嘴对着他爸爸笑,“爸爸也有。”

    徐长风黑眉一沉,在儿子面前蹲下来,大手一伸,轻捏了儿子圆圆的小下巴,“爸爸有什么?嗯,你这个小子,你还真调皮你!”

    “爸爸,有耳朵。”小糖糖在她母亲的怀里,一只手轻扯着自己的小耳朵,一边说。

    徐长风笑了,伸手轻刮了儿子的小鼻子一下,却是将小糖糖从白惠的怀里抱了过来,“嗯,爸爸当然有耳朵,要不然怎么能听见小糖糖叫爸爸呢?”

    他在女儿白里透红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又长臂一伸将地上的小豆豆也抱了起来,一儿一女,左面一个右面一个,一个父亲极致的美满就体现出来了。

    “爸爸,举。”小豆豆说。

    徐长风便一挑眉,“嗯,想让爸爸举高高了,没问题。咱一个一个来啊!”

    他边说着,边就将小糖糖交回了白惠的怀里,两手用力将儿子举了起来。一下两下,三四下,每一下都举得老高,直到小豆豆咯咯的两条小腿蹬着笑不停。

    他便将小东西放了下去,又从妻子的怀里将小糖糖抱了过来,同样地举了十几下,小糖糖清脆的笑声刹时就和小豆豆的笑音染满耳膜。

    呵呵,这是多么幸福呢!

    徐长风被孩子们的笑声陶醉,再看看他温柔美丽的妻子,他觉得他的人生,真的已经圆满了。

    晚饭过后,哄睡了两个小家伙,徐长风洗过了澡,就推开了妻子的房门,不知怎的,或许是心里仍然有个结吧,她怎么也不肯回他的房间睡。

    虽然他和她之间复合之后,床第之事也有过好几次,但她就是不肯搬回来,真挺让人郁闷的。他洗了澡,轻敲了她的房门两下,就推门而进了。她正躺在床头看书呢。

    他进去时,她抬了眼眸看了看他,又低了下去,边是翻着书页边问他,“你还不睡觉,过来干嘛?”

    此时的她,样子有些冷淡,不似白天时那个柔婉的她。他走过去,在她身边一坐,伸手拿了她的书过来,翻开看了看,“还想读书呢?”他问。

    白惠嗯了一声,“我的人生才只过了二十多年,我得好好学习,将来继续出去工作嘛。”

    “呵,还要工作干嘛,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他笑。

    白惠白了他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你的附属品!”

    徐长风轻轻摇头,“我只是怕你累着,两个孩子已经够你累的了,你哪有时间出去工作嘛!”

    “你不是有钱吗,雇个保姆啊!”白惠不以为然地故意说。

    徐长风道:“哦,干嘛要雇保姆呢?孩子跟在母亲身边是最好的。”

    “跟在母亲身边固然好,可我也不能一天到晚就围着两个孩子转啊!”白惠说。

    徐长风道:“怎么会呢?你还有我啊!而且我们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孩子。嗯,儿女绕膝,那该多幸福啊!”

    “徐长风!”白惠突然间叫了一声,秀眉倒竖了。

    徐长风眉一敛,白惠已经气呼呼地把他手里的书夺过来照着他那张让人神共愤的脑袋敲了下去,“你把我当猪吗!”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徐长风笑了,“猪有什么不好,像你这样的小母猪,我会爱死的!”

    他伸手去刮她挺俏的小鼻子,却被一拳砸开了,“你才是猪,你是大肥猪,大蠢猪,大公猪……”她气得骂他。

    这下子,他算是领教了她的厉害了,感情这只小母猪是真惹不得。徐长风捂着脑袋,忍着她噼哩啪啦砸过来的小拳头,可怜兮兮地说道:“老婆,你不能再打了,把我脑袋打肿了,明天孩子们就不认识我了。”。

    白惠哼了一声,又躺了回去,拾起自己的书,继续翻看。徐长风伸手揉了揉头,黑眸看向他的妻子,她穿着粉色的睡衣,长发垂肩,脸颊上泛着刚才嘻闹过后的红潮,脸上仍是气鼓鼓的样子。

    他的眸光顺着她皎好的面庞往下,细长的脖颈微微泛着粉红,粉色的睡衣下,有隐隐的沟壑露出来。

    他的手不由就落在了她的腿上。穿过了她的睡裙,手掌贴在她的膝盖处轻轻抚挲。

    她的肌肤十分滑腻,他的手掌相贴处,那感觉十分美妙,引得他的身体里一阵发热。

    白惠本想看看书的,但是那只咸猪书在她的腿上不安分地乱动,她气得再次用书拍了他的爪子一下,“回你房间睡觉去!”

    好吧,她承认,她的脾气确实比以前大了,动不动就爱发火。而且说话也常常语气不善。

    徐长风的手被她用书一拍,那游移的动作便停了一下,但他的眼睛里抿出一抹笑意,那爪子仍然顾自地游走,而且向上而来,滑到了她的大腿处,并且还有继续放肆的趋势。

    白惠把书一扔,伸手去掰他在她腿上放肆的咸猪手,他却就势连着她的手一并攥了,压在她的大腿上。白惠气呼呼的抬头,正撞上他一双深眸,那里面的光芒十分暧昧,成熟男子的欲/望在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白惠不由骂了一句,“臭流氓!”

    徐长风不怒,眼睛里的暧昧越发明显,他另一只手微微用力捏住了她小巧的下颌,“老婆,这怎么是流氓?这是夫妻情/趣。”

    他一句话,白惠一张脸刹时就红到了耳根。

    她和他结婚这么多年,夫妻生活也算是数不胜数了,但可以说,他从未像此刻这么‘下流’过。他一向都温柔,体贴,只除了那少有的几次霸道而蛮横,其余的时候都是最体贴的情人。她和他的夫妻生活,他一向主导,带着她在那个她从未尝试过的领域由陌生到熟识,由生涩到熟悉,到终于懂得享受。

    而她一向羞涩,他说句露骨的话,她的脸便会红上半天。有时他也会逗她,故意说句露骨的话,她便会用拳头砸他,她说你看起来那么斯文,怎么也这样下流。他便笑,他说:床下君子,床上夫妻嘛!

    而此时,他执着她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游移,她脸上发热,身上发热,手指挣了挣,却被他更紧地压住,而且轻按着她的手滑向那越发隐秘的地方。

    她不由低叫了一声,“别!”

    他的眼中便露出更加暧昧邪肆的光来,一只手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却是轻拈着她小巧的下颌,把自己的嘴唇送过去,吻住她。清新的气息缭绕在唇齿之间,她有刹那间的失神,头脑便有些晕晕呼呼的了。他的吻,其实就像毒药。每每让她欲罢不能。

    而他便趁着她晕晕呼呼的时候,借机会攻城掠地。就如此时此刻,他亲吻着她,而他的手早就在她的身上种下了火种了。

    于是一场由他引导的缠绵又开场了。

    “搬回那屋去。”缠绵过后,他搂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吐微热的气息。

    她摇头,他便问,“为什么?”

    “这样不是很好吗?”她说。

    他便在她的耳廊上轻咬了一下,“谁说的!”

    她便气恼地用小拳头砸他,“别总动口动手的,像条狗似的。”

    他便笑得越发邪肆,“小猫,越来越厉害了啊……”

    一早上起来,两人都有点儿睡眠不足。白惠精神恹恹的,徐长风也起得很晚。

    今天还要开会呢,可是他有一种不想起床的感觉,他就只想搂着他的妻躺着躺着,再躺着。可是不行,他有很多事情要做,工作上的,还有一些别的,一直筹谋着的。

    他起了床,临上班之前在他妻子的额上吻了一下,“乖,晚上见。”

    她晃了晃脑袋,被他折腾了大半宿,她现在还不时地打哈欠呢!她晃了晃脑袋,示意他别理她,她要睡觉,他便笑笑,出去了。

    其实说再睡一觉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个小家伙都醒了,必然是要找妈妈的,白惠便懒懒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胡兰珠和徐宾又来了,这两个人一进屋就围着两个孙辈转,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亲亲那个。胡兰珠说,孩子们的太奶奶过几天要来了,希望白惠把孩子们抱过去让太奶奶见见。那个老太太是极慈祥的一个人,白惠也是很尊敬和喜爱老太太的。便点头。

    而此时在靳家,林晚晴一大早上起来,先去了婴儿室。小开心正坐在床上穿衣服,保姆一边哄着他,一边帮他穿小运动衫,而靳齐则是站在旁边,眉宇之间有淡淡的笑意。

    房间的一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都是昨天买来的。小家伙穿好了衣服就立即爬下了床,跑到那些玩具边上,小手费力地拆开包装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枪来。

    “妈妈。”小人儿跑到了林晚晴的身边,“妈妈,小快乐会玩枪吗?”

    林晚晴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小快乐喜欢洋娃娃,男孩子才喜欢枪哦。”

    “哦。”小开心若有其事的点头。

    “开心,跟爸爸去踢球好吗?”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靳齐说话了。小开心便立即高兴的说:“好。”

    于是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便抱了球向外走去。林晚晴看着那两人下了楼,她便走到了窗子前。

    靳家诺大的院子里,春光明媚,绿草茵茵,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在草地上,欢快的踢球。靳齐一身黄白相见的休闲装束,小开心也是一身小休闲,父子俩的装扮像极了亲子装束。

    小开心小腿一抬,那球便骨碌碌滚了出去,于是他的父亲便配合的左守右堵。

    从未和父亲一起玩过的小开心,看着父亲在他的面前追着那球跑,十分开心,咯咯地拍着小手笑不停。

    林晚晴有些微的失神。

    这一切,是不是来得太晚了呢?靳齐,你曾那么样的伤害过我,而今又是这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靳齐你是怎么样想的呢?

    林晚晴心思浮浮沉沉,都是一缕缕的涩然。

    “少夫人,吃早饭了。”

    佣人在喊她。

    她便收回视线,转身向外走。她下楼来的时候,那对父子也进了屋,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汗津津的。靳齐将手里的球放在了地板上,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给他儿子擦。

    小家伙乖乖地任着他爸爸给他擦脸上的汗,嘴里还说道:“爸爸,我们明天早上还踢球好吗?”

    “好。”

    靳齐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可以说,他做父亲这么久以来,是头一次和自己的儿子有这样亲密的互动。小家伙十分开心,小球踢得特别欢快。

    靳齐头也感受到了身为一个父亲的快乐,可以说他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曾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更不曾陪着孩子玩过。可是现在他却知道,原来,做为一个父亲真的很快乐。他给小开心擦干了脸上的汗,小家伙便跑向了林晚晴,抱了她的腿道:“妈妈,开心和爸爸踢球了。”

    “嗯,妈妈看见了。”林晚晴温笑着,摸摸儿子仍然有些湿漉漉的脑袋。

    小开心便又道:“妈妈,小快乐会踢球吗?她生下来和我,还有爸爸一起踢球好不好?”

    “好。”林晚晴心头有些感慨,但仍然点头。小快乐生下来,她还会在靳家吗?她不得而知。但她想,一定不会在了,她会带着孩子们离开他,离得远远的,过全新的生活。

    林晚晴的手机却响了起来,这次是她父亲打过来的电话,林晚晴有心不接,但靳齐深黑的眼瞳望了过来,她还是接听了。

    她料到父亲还是为了晚喻要钱的事情,果真便是如此。林父不像他的妻子那样一上来便是质问的语气,但言语之间也是在责怪她,怎么能够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都不饿。

    林晚晴很无语,“爸,晚喻她花钱太大了,才给她的十万块,她两个月就花光了。”

    林父道:“晚喻她人在国外,花销当然要大。晚晴,靳家也不缺这几个钱,你就跟靳齐说说给她汇些钱过去吧!”

    林晚晴听了心头便又是窝了火,“爸,靳家不缺钱,可是你们就该把我当成提款机吗?在国外很多人都是半工半读,晚喻也应该学学人家。”

    林父便不说话了,半晌才道:“晚晴,爸也知道总是叫你给寄钱,有些勉强,但是你要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要想让爸爸的生活安宁一些,你就把钱给晚喻寄过去……”

    林晚晴无言了,继母是什么样的人,她心知肚明,但是父亲的无奈又让她恨都恨不起来。

    她不知道从哪里再弄那些钱,她不想跟靳齐要,也不能总是跟白惠借。

    她捏着手机,僵在那里。

    靳齐深黑的眼睛望过来,却是什么也没说。早餐过后,他开着车子去公司,路上拨了个电话出去,“小李,你打十万块钱去林晚喻的账上,对,就现在。”

    靳齐手机收线正想搁在一旁,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接听,这次是楚乔打过来的电话。

    “阿齐,很忙吗?”

    “嗯,有点儿。”靳齐说。

    楚乔便道:“哦,那你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嗯。”靳齐的眸光有些深远,直到楚乔挂了电话。昨天在孕婴店,她就打过电话给他,他说他在忙。现在她又打过来了。可是他却仍然没有想见她的念头。

    爱情这东西真是奇怪,

    他曾经心心念念地渴望着她,爱恋着她,将她视为心中的女神,可是这么久地相处下来,他对她的那份渴望却渐渐地淡了。

    都说距离产生美,是因为他和她相处得太近了吗?为什么他对她,没有了以前的热情呢?靳齐一路上思绪不停,到了公司,开始一天的忙碌。

    转天的早上,林晚晴正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边是看书,边是晒着太阳。靳齐的声音传过来,他正迈着长腿边是接着电话边是走向那辆黑色的捷豹。

    “哦,不用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他的声音温和,对着那边的林父说。

    林晚晴怔了怔,她并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直到她的手机响起铃声,有佣人拿着她的手机从屋子里面出来,她接过,看见父亲的号码,她按下接听。林父说道:“晚晴啊,看看阿齐多热心,多懂事,爸爸一说话,他就让人把钱给晚喻打过去了……”

    林晚晴登时就呆若木鸡。他竟然又给晚喻打钱了,在她和他这种婚姻僵持的情况下,他竟然一面嘲笑着她,还一面给她的妹妹打钱。

    林晚晴捏着手机,早僵在那儿了。

    拨他的号码时,她的手指有些发颤,“靳……靳齐,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那边的人说。

    林晚晴道:“你为什么又给晚喻打钱?你这样只能让她越发没有止境的要钱。”

    “我不能让人说我小气,开那么大的公司,连小姨子花个钱都不舍得给。”这是靳齐回答她的话,林晚晴一时之间被噎住了。

    而那边的电话里声音嘈杂,有人在叫靳总,林晚晴便挂了电话。她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白云悠悠,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大三的学生,他一袭黑衣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说:“你父亲的医药费和你弟弟妹妹的学费,我来帮你解决,但是你……要嫁给我。”

    他一脸的清凛肃沉,面容英俊却冷面如削,一字一句平静而沉稳,好像在说的,并不是他的终身大事。林晚晴吃惊地看着眼前冷峻的男子,他在她的生命里只是出现了几次的匆匆过客,却让她情根深种了,她明知道他不会给她爱情,可是她还是嫁给了他。她不求他会爱她,她只求能够呆在他的身边,守着自己最爱的人,那该是幸福的。那时的她好年轻,好青涩的年纪,她以为守着自己最爱的人,即使他不爱她,也是幸福的。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好几年的婚姻生活,冷暴力磨尽了她的热情,她对他的爱意在一天一天的冷漠和暴力相向中被消耗怠尽了。

    “靳总,您电话。”秘书将靳齐的手机又递了过来,靳齐接过,看看号码接听。

    楚乔的声音依然好听,“阿齐,晚上过来一起吃饭好吗?”

    靳齐沉呤了一下道:“今天晚上可能有事。”

    “阿齐,不管你几点过来,我等你。”

    楚乔的声音柔情而含着依赖,靳齐犹豫了,“……好。”

    林晚晴像每天晚上一样在餐桌前坐下,身旁的婴儿椅上坐着她小小的儿子。她慢慢地吃着饭,不时地会侧头问问小开心,想吃哪道菜,然后亲昵地给儿子夹过去。

    靳老爷子问道:“阿齐呢?今天在加班吗?”

    林晚晴低声摇了摇头,“不知道。”眼前的餐桌上,便是靳老太太专门让人为儿子做的长寿面,可是她的丈夫却不知身在何处呢!

    靳老爷子便又敛了眉,视色沉了沉,而此时,靳齐在哪里呢?他下班之后,自然是开着车子去了楚家。

    楚远山仍然不在,家里只有楚乔一个人,客厅里十分安静。靳齐走进大厅的时候,有些疑惑,他喊了声,“乔乔。”

    楚乔便从厨房处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心型的生日蛋糕,上面用果酱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字。

    “阿齐,生日快乐。”

    楚乔向着他走过来,满脸笑盈盈的,靳齐刹那间呆住了。

    “阿齐,今天是你的生日呢,你是不是都忘了?”楚乔星眸流转着温暖和喜悦的光。

    靳齐呆呆地回神,“谢谢你,乔乔。”

    楚乔会给他过生日,靳齐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些年,只是他和那些发小们给她过生日,他们对着她唱生日快乐歌儿,他们给她买最最精美的礼物,他们众星捧月一般的拥着她,度过了这么多个生日。

    楚乔明眸婉转,“阿齐,这蛋糕是我亲手做的,我跟着好利来的人学了好久的呢!”

    她的声音幽幽的,有些委屈,有些羞涩似的。

    靳齐的心头便是立时涌出说不出的一种感动来,“乔乔。”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乔乔……”他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心底里被一种又激动,又无措,又惶惑的感觉冲撞着,而楚乔却是明眸一笑,“瞧你,是不是太激动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乔将蛋糕放在了餐桌上,又拉了他的手,“来,你坐下。”

    她将生日蜡烛拿了过来,“诺,三十棵,点上哦。”

    她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此时此刻,他就是她的希望似的。靳齐拿起蜡烛的时候,手指有些发颤,难得,她会记得他的生日,真的让他,说不出的一种滋味涌上来。

    他将一根一根的蜡烛插在了蛋糕上,楚乔轻轻地报着数,“二十、二十一、二十九、三十,好了,够了。”

    她拍拍手,样子俏皮得像个小孩子,

    靳齐拾起打火机一根一根的点上,楚乔却已经拿了酒过来,“今天不醉不归哟。”

    她对着他眯起漂亮的眼睛,模样十分俏皮。靳齐的心里不是喜悦,而是说不出的一种复杂滋味。他承认,他总是难以抗拒楚乔给予的温柔,更是难以抗拒她给予的关心,尤其她还特意学做了蛋糕,给他过生日,他的心里不得不百味杂陈。虽然他也曾叫他的妻子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滚过,虽然他一向刻薄,从不把她当做他的妻子看待,只除了夫妻义务,可是他却并不想舍弃她,尽管那不是他的最爱。可是现在,楚乔为他所做,让他的心再次恍惚起来。

    初恋的刻意的关怀总是让他难以抗拒,让他再一次的迷失自己,而直到不久的将来,他才知道,楚乔是何以的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在算计着他。

    她早就看透了他的心,将他的心拿捏在股掌之间,他则像是愿者上钩的鱼,任着他拿捏着。

    “阿齐,生日快乐。”楚乔对着他,一脸明艳的笑,举着杯子。靳齐有些激动,他的杯子轻碰了碰她的,而后一饮而尽。

    “谢谢你乔乔。”他说。

    楚乔却是一笑柔情无限,“阿齐,我希望你永远都快乐。”

    那一夜,靳齐喝了很多的酒,是很久以来喝的最多的一次。美酒,情人,还有沉碎的心事,他一杯一杯的,一连喝了好几杯,最后头就晕了。手机响起铃声他想接听,可是手指都不听使唤了,他捏着手机对着那边的人问:“谁?”

    林晚晴是被小心缠着给他打电话的,这几天每天早上靳齐都和儿子踢球,父子之间一向生疏的感情竟是热络了许多,小家伙也开始缠着他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快乐很简单,忘记不快也简单。

    靳齐喝了很多的酒,头晕晕的,听见林晚晴的声音时,他对着里面说了一句,“晚晴你干嘛?”

    林晚晴道:“开心在找你。”靳齐便笑道:“哦,儿子呀,我很快就回去。放心,明天一早儿爸爸还会陪你玩球的。”靳齐酒意醺然,说话也分不清对象了。

    楚乔一听见靳齐喊晚晴,又热络地说明早一定陪着他儿子玩,楚乔便凛了眉,她不由就亲热地挽了靳齐的胳膊,“阿齐,你喝醉了,我扶你上楼吧!”

    楚乔带着低柔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过来,林晚晴的手指一下子就僵了,大脑里面嗡嗡的几下,电话啪的就挂断了。而小开心仰着小脑袋看着他妈妈突然间沉下来的脸色,便是皱了小眉毛问道:“妈妈,爸爸在哪儿?”

    林晚晴低头搂了儿子道:“他在忙。”

    靳齐醉意醺然,他还想对着妻子说什么的,但是楚乔的手臂从他的身后就将他的身形搂住了。温软的身子贴在他的身后,带着那种熟悉的香气,让他一阵的意乱情迷。

    他反身过来,抬起了她的脸,轻敛着眉尖似在端祥着眼前的容颜。楚乔却是红唇轻抿,纤纤十指一抬,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胸口,眼睛里媚笑嫣然,“阿齐,今天是你的生日,让我好好伺候你一次。”

    她柔媚一笑,竟是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嘴唇。靳齐呆了一下。楚乔一笑,更深地吻住他,丁香小舌有些调皮地纠缠着他的。那双手也像小蛇一样穿过他的外套,在他的肌肤上轻抚。

    他的身体,楚乔再懂不过,她很快就用自己的亲吻和爱抚让他浴火焚身,靳齐一把将她柔软的身子压在了墙壁上,看着那张漂亮的脸,靳齐的头脑因着酒意有些发晕。他的手指轻抚她好看的面庞,有些沉醉的笑道:“晚晴,你好久没笑过了……”

    嗡的一下,有什么在楚乔的大脑中轰然炸开。楚乔当时就呆住了。她一张漂亮的脸,刚才还***满满的脸,此刻忽然间就涌起了青青白白的颜色。

    如果现在靳齐的神智是清醒的,他就会看到眼前的女人,她的眼睛里的阴霾有多么深重,他就会看到她的眼睛里那愤恨有多浓烈,可是他喝酒了,所以他说错话了。他七分迷失的神智在那一刻忽的有了几分清醒,他的心头蓦地一惊,不是因着那句话带来的后果,而是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念了他妻子的名字。

    楚乔的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阴鸷,但转而又笑靥如花了,她的皓白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却是笑呤呤地道:“阿齐,你真可爱……”

    靳齐的神情有些尴尬,刚才的热情便被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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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0章 仍然万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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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晴啊,今天是阿齐的生日,你应该打个电话给他,叫他回家来呀!”餐桌上,靳老太太有些不满地说。舒残颚疈

    林晚晴只是微敛了眉宇,“他要是想回来,不用叫的。”她只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

    靳老太太便又皱起了眉,“晚晴我不是说你,阿齐对你这么冷,你也要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做为一个妻子,你应该热情一些,而不是每天这样冷着一张脸。哪个男人,愿意一回家就贴冷屁股啊?再说,阿齐最近也在改变自己呀,他在努力做一个好爸爸,好父亲呢,他也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的,晚晴,你总得给他点儿希望吧?”

    林晚晴沉默了,她是冷淡的人吗?

    当然不是宀。

    她用少女的心深深地爱着那个男人,但是结婚数年,她始终捂不热他的心。捂不热,她也没有怨言,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他时常的暴力相向,让她伤透了心。他一次次的恶言相对,一次次的鄙薄有加,击碎了她所有的自信,再加上他现在和他的情人夜夜沉醉,让她终于彻底的对他丧失了最后一点爱恋。

    她已经不爱他了,所以,他回不回来,对她来说,自然也不重要了。

    靳老太太还在说着什么,她却是飘飘忽忽地听不见了,靳老爷子给老伴使了个眼色,靳老太太便只得住了嘴右,

    林晚晴的头有点儿疼,挂了电话,她扶着额倒在床上。小开心睡前一直嚷着要爸爸,她费了好半天劲儿才给他哄得睡着了。此时此刻,她一只手支着额,心思却是缠缠绕绕。很明显,他又夜宿在楚乔的身边了,连生日都没在家里过。在他一面向着她和儿子示好的时候,他又睡在了楚乔的身边。

    男人,什么才是你的真心呢?

    她好久才睡着。

    靳齐从楚乔的身边醒来,宿醉的结果是头晕晕呼呼的疼。他伸手扶了扶额头,眼前熟悉的情景让他迅速地明白过来,他是在楚乔的房间里。昨夜的情形迅速地在脑子里回旋,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早就没了人。

    房门推开了,楚乔穿着粉色的一身晨缕走进来,带着那种熟悉的香味,她眉梢眼角带着笑意走过来,“阿齐,醒了。”

    靳齐定了定神,道:“昨晚喝多了。”

    楚乔便笑着在他的身旁坐下了,“我知道。”她的手指轻点了点他的额,“我刚刚让李嫂给你熬了汤呢!”

    “谢谢。”靳齐说。

    楚乔便又笑,“你不用谢我,这都是应该的。”

    靳齐下了床,楚乔亲自为他披上衣服,又用她一双灵巧的手给他打好了领带,两个人一起去了餐厅。

    用过早餐,靳齐便去了公司,临走之前,楚乔依依不舍地搂着他的腰,娇嗔地道:“阿齐,最近打你电话,你总是在忙,年纪轻轻的,不能因为工作累坏了身体,要注意劳逸结合哦!”

    靳齐便点头。楚乔一直看着靳齐的车子开出院子,那温笑着的眉眼才一点点地凛了起来。

    收拾好自己,她也开着车子从家里出来了,只是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车子在路上绕了一下。前面就是唐都了,她的车子减了速,缓缓地从那家公司门口驶过。

    全新装修的门面,漂亮又不失大气。就是这家公司夺去了她两笔生意。她敛着眉,猜测着这家公司的老板,他是个什么来路,怎么会有本事跟她的公司抢生意。

    吱的一声,车胎磨擦地面的急促声响惊回了楚乔的神智,她猛地扭头,但见正前方有一辆小跑车对头而停,在距她的车子不足半米的地方。

    楚乔有些吃惊地望向那车子,那车窗却滑下去了,小北的头从里面探出来,“别来无恙,楚小姐。”

    楚乔便立时双眼喷出愤恨的光来,她仍然记得,小北和徐长风把她扔在乱葬岗子让她受尽惊吓的事情。

    “托你的福,很好。”楚乔冷冷地掀动唇角。

    小北便一笑,“那就好。”他说完,就一打方向盘,车子擦着楚乔的车子驶过去了。

    楚乔回头瞧了瞧,但见小北的车子却是在唐都的门外停下了,她敛眉,小北怎么会到这儿来?

    后面有汽车的喇叭声响起来,催着她快走,楚乔便将车子驶离了。

    今天徐长风的祖母过来了这座城市,一早,徐长风便亲自开着车子去机场接了老人。老人由他的大儿子陪着,精神很好。

    “长风啊,两个娃娃在哪边啊?”

    老人一上车边问。

    徐长风笑道:“都过我妈那边了,就等着您和大伯过来呢。”

    老太太便笑,“嗯,我老婆子两儿,两孙,三个孙女,如今又得了两个重孙儿,四代同堂,我老婆子真是值了。”

    徐长风和他大伯便笑。

    徐宅里今天十分热闹,佣人一早忙忙碌碌,准备丰盛的午餐,胡兰珠和徐宾则是一人抱着一个小娃娃,喜不自禁的表情。

    两个孩子长到这么大,将近一周岁了,还是头一次来他们的奶奶家。胡兰珠两天前就让佣人给收拾出了一间向阳又宽敞的房间出来,里面有暂新的婴儿床,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小玩具。两个小家伙一到来,那对老夫妇便一人一个地抱着两个娃娃上了楼,指着里面的小玩具让他们瞧,“乖孙,看看好不好玩哟!”胡兰珠抱着小豆豆慈爱的说。

    小豆豆张着两只小胖手啊啊着,要胡兰珠把他放到前面的小摩托车上去。

    白惠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便上了楼,她看了看那间宽敞明亮的婴儿房,两个老人正亲切地陪着两个孩子玩。徐宾将公司里的事情大半都交给了儿子,他只在有重要会议的时候才会去公司,而胡兰珠是已从政府部门提前退了下来,经过那个大起大落,她也算是看透了侍途,现在的她和徐宾两人,整个就是以含饴弄孙为乐。白惠轻弯了弯唇角,脚步却是移到了另一间卧室的门口,这,是她和他曾经的卧室呢!

    她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房门,一种熟悉的气息便是扑面而来。房间里依然是当初她和他新婚时的装饰和布局,床还是那张床,柜子也还是那副柜子,她忽然间有些感慨,她和他曾经分离的那段时间里,他竟然没有因为楚乔而改变这里的一切,倒是让她颇感诧异。

    有车子的声响划入耳膜,定是徐长风接了祖母和大伯回来了。白惠便下了楼。一直走到了客厅入口处时,她看到祖母被徐长风扶着走进来,身旁是大伯。

    祖母比之上次见到,看起来有些见老,但是气色还是很好的。

    “奶奶,大伯。”白惠亲切地喊。

    对于胡兰珠这个婆婆,因着以前的事情,她是叫不出妈妈的,但是祖母不同,她一向都很亲切,白惠对祖母的感觉一向都好。

    老祖母便立即绽开了慈爱的笑,伸手握了白惠的手,“白惠呀,辛苦你了。”

    白惠只笑笑,不知祖母这句辛苦,是说她所受的迫/害,还是说她为徐家养育了两个可爱的小娃娃。

    胡兰珠和徐宾将两个孩子下楼来,两个奶娃娃一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两个陌生人,便都惊奇的黑眼珠骨碌转,看看曾祖母,又看看大爷爷。

    徐长风笑着走过去,轻捏了捏小豆豆的脸,又摸摸小糖糖的头,说道:“糖糖豆豆,叫太奶奶。”

    小糖糖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太奶奶,老太太便笑,“嗯,糖糖乖。”

    可是小豆豆却不像他姐姐那么乖,他一向都淘气,而且说话也并不利落,此刻只是黑眼珠骨碌骨碌地看着眼前神色慈祥的老太太,却是啊啊了几声。

    徐长风立时失笑,伸手轻刮儿子的小鼻子头,“你个笨小子。”

    “男孩子说话就是笨,不过我们小豆豆可是个聪明的孩子。”胡兰珠笑道。

    老祖母也笑,“是呀,是这样的。来,把孩子们抱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胡兰珠便和徐宾将两个小娃娃抱了过去,老太太左摸摸小糖糖,右捏捏小豆豆的脸,老人看孙辈,那是说不出的眼疼心爱。

    白惠一直就坐在老太太的旁边,微笑地看着老太太和两个孩子亲近,而徐长风则是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白惠摇了摇头。

    说没想什么,怎么可能呢?

    那段最最苦涩,最最落魄,最最不堪的时光就发生在这里,这所房子中。

    她在这里,受尽了胡兰珠的冷待,在这里,楚乔尽情了她的得意,做尽了好人,也把她的尊严踩在了脚下,而她的男人,他的那种冷漠淡薄无形中助长着楚乔的气焰。

    想起那个时候,白惠不由低了眉眼默默出神。

    手指间一暖,却是徐长风的大手轻攥了她的手,他的眼睛里有一抹温柔和安慰,暖暖的热度从他的手掌间透入她的手心,她微微抬起了眼帘。

    徐长风的眸光深沉而柔和,他的手轻裹着她微凉的手,他说:“忘掉那个时候吧,好吗?”

    “清致怎么还没来?”祖母逗弄着两个小孩子的时候问了一句。

    胡兰珠道:“清致打过电话,她说一会儿就到了。”

    祖母便点头,“这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一定瘦了不少吧……”

    徐清致将手边的工作整理了一下,又对着自己的下属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拿了包从办公室里出来。她穿着白色质地良好的小外套,粉色的毛衫,下面一条黑色的长裤,装扮得体而优雅。她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匆匆向外走。今天特意请了半晌的假,下午要陪着老祖母。

    她拿着手包匆匆地走到电梯旁,电梯门打开,她迈了进去。电梯一路下行,很快就到了一楼,她脚步匆匆地向外走。迎面的拐弯处有人走出来,她的身形一下子撞在了那人的身上,手里的包便掉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她的左肩撞上了那人的胸口,麻麻的疼,低低的一声抽气,再一抬眼,却是呆了一下。

    陶以臻,是他。

    清致看到陶以臻那双微微眯起却泛着凉意的眼睛,她的视线没有在那张冷面无情的脸上过多停留,而是弯身去捡拾了地上的包包,大步离开了。

    陶以臻回过身去,看着那道苗条的身影快步离开,他的双眉微微的敛了起来。

    清致走到办公大楼,一直到了自己的车子前,人钻进去,将车子驶离了政府大院。

    徐家的大厅里十分热闹,清致的一从车子上下来,就感受到了家里那种喜庆的气氛。她迈步走进去,看到大厅里,她的祖母,大伯,父母,哥嫂一家。她笑了笑,“奶奶,大伯,你们来了。”

    老祖母便伸了手过来,“清致呀,快来,让奶奶看看。”

    老人几个孙女里面最疼的就是清致,这孩子,性子好,可是有什么事情却喜欢闷在心里,婚姻出了那么大的问题,却一直都不告诉家里人。老祖母想起上次来的时候,清致瘦瘦的样子,她只说自己在减肥,却不肯让他们知道一点儿她的状况。这孩子总是太过要脸面,所以有了苦水,也只会一个人往肚里咽。想到这些,祖母心里便是越发的疼得慌。

    清致的脸上仍然带着清婉的笑,“奶奶,我很好,霖霖也很好。”

    清致好像还是以前的那个清致,清婉,知性,得体大方,白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她了。清致比上次见的时候,没有丰腴,却是又纤瘦了不少。但是那双眼睛仍然清亮亮的,透出一种知性美女的感觉。

    “为什么你不给清致介绍一个好男人呢?”她回过头去,若有所思地问她的男人。

    徐长风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没有,那得她自己认同才行啊!”

    白惠便是倏然若有所思。清致这般美好的女子,她不像她和林晚晴。清致有最最良好的出身,也有着极其良好的教养,政府干部,无论长相,学识,出身,都是极好极好的,可是为什么陶以臻却还是选择了那个除了年轻漂亮之外,毫无内涵可言的苏丽菁呢?

    午饭过后,老祖母和祖父还有徐宾夫妇都去楼上休息了,两个孩子被保姆和徐长风照顾着在婴儿房里面玩,白惠和清致坐在楼下的大厅里,两个女人温温而谈。

    徐清致是一个极清雅的女人,她的清雅不光是体现在她的长相,她的举止言谈,也体现在她的性情上。她和陶以臻八/九年的婚姻,她付出了大把的青春和柔情,但是到头来,在她韶华将逝的时候,她深爱的男人,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却舍弃了她,与别的女人双宿双飞了。若换成别的女人,恐怕会怨声载道,泪水涟涟,深深地恨着那个男人,可是清致不是。

    她说话的时候,除了眼神里闪现着难以察觉的优伤外,她的言谈之间从未说过陶以臻一个不是。曾经真爱过,现在也便不后悔。

    末了,白惠说道:“清致,如果遇到好的人,千万不要错过了。”

    清致只是轻笑了笑,笑容很美,却也有些发涩,“我知道。”

    白惠不知清致是怎么样想的,她和陶以臻分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她好像还没有从那段婚姻中走出来,抑或是走出来了,却没有勇气接受一段新的恋情。

    晚上的时候,白惠和徐长风就留在了徐宅,因为老祖母不舍得跟两个小孙子分开,两个孩子一直玩到了很晚,而清致也呆了好久,很晚才回去。

    两个孩子有爷爷奶奶陪着,白惠倒是省了不少心,两个小家伙睡觉都是几个老人哄的,白惠倒是乐得了个清闲。孩子们都睡着以后,她回到了他和她曾经的那间卧室。

    那里,曾是她和他的婚房。

    她犹记得,那日众人散去后,她坐在床上的无措。穿着红色的新娘礼服,盘着很漂亮的头发,她坐在床边上,两只交握在膝上的手却是紧张得发抖。

    她和他相恋的时间并不长,顶多半年,便走进了婚姻殿堂。他对她温柔,却也谦谦得像个君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十分照顾,他的眼神永远都那么温柔,让她想起来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陶醉其中。

    “在想什么?这么失神。”徐长风进来了,大手轻拍了拍她的肩,又揽住。

    白惠抬眸对上他一双深切的眼睛,又垂下了眉眼,“没想什么。”

    “呵,你总说没想什么,可其实你的眼睛,你的神情都告诉我,你有心事。”徐长风说。

    他的眼睛无疑是洞悉了她的心的,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一杯一眼可以看到底的清水,

    “我在想,你都把我的照片让小北送还给我了,为什么这里的东西,还都保留着,这可是我们结婚时的东西呢,楚乔她就没有让你扔出去吗?”

    她的神色未变,眼神中却隐隐的透出几分犀利和质疑来。徐长风不由心头一紧,他的神情有些晦涩,“她说了我也不会扔的。”

    他转过了身,留给她一个淡淡的背影。他神色沉沉,望着窗子的外面夜幕深深,那些个不眠的夜晚呢……

    他是怎么样过来的呢?

    林晚晴站在窗子前,看着她男人的车子驶进来,他黑色的身形从车子中钻出来,迈步进屋。

    林晚晴的唇角轻轻地动了动,有几分讥诮涌出来,不知是讥诮他,还是自嘲她自己。

    小开心正在客厅里玩,看见他的爸爸进了屋,便说道:“爸爸,晚上你在哪里呀,开心和妈妈给你打过电话哟。”

    靳齐便怔了怔,继而却是勾了勾唇角笑了笑,他轻摸了摸儿子的头道:“爸爸昨晚有点儿忙。现在回来陪小开心了。”

    “可是爸爸,现在是晚上了,踢球都看不见了。”小人儿显然对于今天早上没有见到爸爸的影子感到很失望。

    靳齐便呆了呆。

    “明天早上,爸爸陪你玩球。”他说。

    “哦。”小人儿点了点头。

    靳齐上了楼,路过他妻子的房门口时脚步顿了顿,迟疑一刻又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他扯开了领带,将外衣脱下,走去了洗浴间,一阵哗哗的水声过后,他冲完澡出来了。他走到窗子前,望着外面的夜色沉沉,若有所思。

    林晚晴很早就关掉了床头灯,最近的她,看书觉得有些吃力了。保持一个姿势不用太久,就会感到疲惫,她变了几个姿势之后,总是不舒服,后来就干脆关掉了灯睡觉了。但是夜里她又惊醒了。她做了个恶梦,她梦见她从一个长长的楼梯上滚了下去,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她大声地叫着,可是没有人听见,后来,靳齐出现了,可是他的神色很冷,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从浑身是血的她身边走过去了。梦醒的林晚晴大口的呼吸着,浑身冷汗淋淋。

    她一手捂着胸口,已然再无睡意,开了床头灯,她扶着床坐了起来,脸色白得厉害。这个梦预示了什么吗?怀孕的女人是特别敏感的,以前怀着小开心的时候,她也做过恶梦,梦见小开心出了事情,但梦醒之后,并没有此刻的惊骇之感。

    她一手捂着心口,出气好像都不那么顺了。早晨醒来,她仍然有些郁郁的,因为昨夜那个梦太过真实,留给她的惊骇迟迟不退,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神情不是很好。

    “妈妈,你怎么了?”小开心发现了他母亲的异样,林晚晴轻蹙了眉尖道:“妈妈没事。”

    门口处有脚步声响起,一道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靳齐一身黑衣,俊颜依然有些冷,但是神色却很平和。

    林晚晴看着眼前的男人,昨夜的梦里,她眼看着他,冷冷的从浑身是血的她身旁走了过去。那种冷绝和淡薄让现在的她心口仍然很涩,很痛。

    她轻轻垂了眼眸,又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着肚子处,神色幽幽,“我梦见这孩子没了,而你就冷冷地从我的身边走过去,不管不顾。是不是你真的那么不喜欢她,所以她不在了,你也不在意呢?”

    “你在胡说什么!”靳齐敛了眉尖,微恼。不知怎的,她的话让他有些生气,只是一个梦而已,她竟然联系到他的身上,说他不在意那个孩子。

    好吧,他确实不是一个够格的父亲,但是也不能说他就会眼看着自己的妻儿有事而置之不理。

    他还没到那么冷血的地步。

    林晚晴眉尖敛得又深了几分,不知怎的,昨夜的梦一直影响着她,梦醒那么久了,可是她的心神还好像沉浸在那个梦里似的。

    “你要是不舒服了,去看看医生,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靳齐看着她那双郁郁的眼睛说。

    林晚晴轻轻地垂眸,但愿只是她的胡思乱想而已。

    “晚晴啊,你爸爸刚刚来电话,说是一会儿和你妈一起过来。”靳老太太上楼来说:“阿齐呀,你先别去上班,见见老丈人。”

    不能不说,靳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靳老太太并没有因此而冷待林晚晴的家人,骨子里或许也是有几分瞧不起的,但是该有的礼貌却是有的。

    林晚晴听说父母要来了,心头不由一沉。结婚这么多年,她的父母给她所带来的,不是对女儿的关心爱护,而是频繁地索取。

    靳齐嗯了一声,就下楼了,林晚晴又回房呆了一会儿,直到她的父母都到了,她才下楼。

    林家住在离这个城市几百里开外的一个小城,因此,林父林母是赶最早的一趟长途车过来的。他们的手里还拎了一些家乡的土特产品,虽然靳家什么都不缺,也不见得会看得上那些东西,但是靳老太太从没有当面显露出不屑过,即使后来那些东西都被送给了佣人。

    “晚晴啊,哟,这么大肚子了,这都快生了吧!”

    林母做出惊讶状来。

    靳老太太便道:“是呀,还有差不多两个月。”

    林母便道:“嗯,看我们晚晴多本事,四年就给靳家添两个娃娃。”

    林晚晴一向不喜欢听她的继母说话,此刻不由就轻敛了眉尖,靳老太太便道:“是呀,晚晴为靳家生儿育女,靳家也不会亏待她的。”

    林晚晴坐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默默听着两方老人说话,靳齐就坐在林父身旁的位子,一直沉默,只是偶尔,林父问起什么的时候,他才会说上一句。

    林晚晴觉得坐得有些累了,便起身出来了。外面的天有些阴,似乎要下雨的样子,她在外边站了一会儿,便有雷声隆隆地响起来。

    “少夫人,快进屋吧,要下雨了。”有佣人过来喊她。林晚晴转身向回走。

    林父林母注定是要留下来住宿的,林晚晴没有感到一丝与亲人团聚的喜悦,倒是有些不喜欢。

    “阿齐呀,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和你爸爸出去转转啊,来过这么多次了,这个城市我们还没有转过呢!”林母说。

    靳齐便沉呤了一下点了头。

    “晚喻的学费还得谢谢阿齐呢,都说一个姑爷半个儿,我们老夫妻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你爸又不能赚钱,我们就只能指望着你了。阿齐,你不会嫌弃我们吧?”林母又说。

    “不会。”靳齐说话时没有犹豫。

    他对靳家人提出的要求,一向是有求必应的,这让林晚晴时常感到诧异,以为他多少是爱她的。所以才会从不拒绝她家人的要求。

    可是后来的种种表明,他并不爱她,他之所以对靳家人有求必应,那只是因为他娶了他们的女儿。

    林晚晴深蹙了眉,而林母又道:“哎,人说一个姑爷半个儿,阿齐比晚晴要强多了,我们让她给晚喻打点儿钱,这阿齐还没有说什么呢,她就先不愿意了。”

    林晚晴停住脚步,心下不快,但是也不能当面来驳斥她的继母。她不明白她的家人怎么就会有这样的心思,一门心思指望着别人来养活。

    “咦,晚晴,你怎么住这屋啊?”继母看到林晚晴去了与靳齐反方向的卧室,惊奇地问。

    林晚晴道:“我喜欢清静。”

    继母便道:“晚晴啊,清静也不是这样的清静法,小夫妻分着睡,容易出事的。”

    继母再自私,这句话说的倒没错,林晚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哎你这孩子,真是不识好人心。”继母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就进屋了。

    林晚晴站在卧室的窗子前,心思浮浮沉沉的,如果她有朝一日真的和靳齐离婚,她的父母,恐怕就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动的人。

    “楚团长,来,尝尝这个。”一个军装男子端着一个青瓷的酒瓶在楚潇潇的杯中注了一些透明的液体进去,“这个就是青稞酒了。”那人说。

    楚潇潇看着杯中那微黄,有些像小麦颜色的酒液,轻勾了勾唇角,“来,干一杯。”他说。

    那人便也举起了酒杯,“来,干。”

    两个大男人在这边远军区的一间小宿舍里,边饮边谈。

    “楚团长。”

    “现在是休息时间,叫我潇潇。”

    “嗯,潇潇。”那个一脸朴实的青年男子道:“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呆在这里真是可惜,有没有想过回去?”

    “没有。”楚潇潇眼神微微一沉,心底有些许的晦涩。

    那人便又道:“可惜了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下去,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

    “呵。”楚潇潇唇角微勾,失笑。

    那人便又道:“潇潇,既然没想回去,有没有想过在这里安家?”

    楚潇潇便诧然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那张显得很敦厚的面上,染着两抹高原红,此时已是酒意微醺的样子,“据我所知,这里好几个姑娘喜欢你呢。潇潇,你就没有中意的吗?”

    楚潇潇眼神便深了.中意的,当然有,但怎么会是这里的姑娘呢?

    他心底有一轮明月,但那轮明月她装点着着别人的夜空,他对她心心念念,却只能远远相望。到现在,身在遥远边疆,他对她的爱恋便全部化成了深深的思念。

    在每一个难眠的夜里,她会悄然入梦而来。这西藏的冷月,知道他心底的凄凉,他这一生,就留在这里吧!

    他心生说不出的感慨,几杯酒下肚竟是醉了。

    对面的那个年轻军官还在诉说着他的遇人不着,还在骂骂咧咧着这里恶劣的生活条件,他的眼前却恍似有道纤秀的身影踏月色而来……

    楚潇潇一觉睡了很久,也很沉,直到东方破晓。太阳穴有些疼,他揉了揉额角,坐了起来。打开钱包,里面一眼可见一张发黄的照片。

    一个青年女兵怀里抱着小小的男孩儿。

    那个男孩儿是他,而那个女人,是谁呢?楚潇潇心幽幽的思索着。不知过了多久,有勤务兵敲门,“报告团长,吕师长叫您过去一起用餐。”

    楚潇潇抬腕看了看表,竟已是中午十点半了。

    他应了一声,下了床,梳洗,换上干净的衣物,然后从房间里出来。

    吕师长的住所就在他房子的对面,里面很热闹,楚潇潇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年轻军官在了。

    吕师长的太太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十分好客,正在给那些年轻人发放瓜子花生类的东西。

    有勤务兵挨个儿给倒了茶。

    吕师长的夫人看见楚潇潇便笑了笑,“哟,快进来。”

    楚潇潇便说:“嫂子好。”师长夫人道:“别客气随便坐啊!”

    楚潇潇坐下来,师长夫人便又继续忙别的去了。

    楚潇潇在那个可以说叫做简陋的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去卫生间,厨房那边有声音传过来,

    “老吕,楚团长的亲戚里面有没有姓陈的?”吕夫人的声音伴着哗哗流水冲洗蔬菜的声响传过来。楚潇潇的身形顿了顿,不由敛了眉尖。

    “这个我怎么知道,潇潇是半年前才调过来的,他的家世我也不了解啊!”吕师长说。

    吕夫人便若有所思地道:“我真觉得这孩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那么眼熟呢?”

    “呵呵,说不定他长得像你见过的人,所以你会觉得他眼熟。”

    吕师长笑说。

    吕夫人便道:“有可能。”

    楚潇潇仔细回味着吕夫人的话,他的亲人里面有没有姓陈的,是什么意思?

    吕师长从厨房里面出来了,看到楚潇潇便道:“潇潇,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打牌呀?”

    “哦,这就去。”楚潇潇笑笑走去了客厅。

    客厅里面正热闹着,一群青年正在打牌,在这个偏远的连个网络都不能正常运转的地方,休息时间也就是这样消遣而已。

    楚潇潇坐下来,便立即有人拉着他一起融入到那场牌局中。

    祖母在徐家已经住了好几天了,白惠和徐长风带着孩子在那里住了一晚,便在转天晚上时搬回家去住了。因为这个地方,虽然曾是她的居所,但不知怎的,或许以前在这所房子里发生的事情,记忆太过深刻,那伤害还存留在她的心里,她并不想在这里长住。

    徐长风也没有反对,两个人带着孩子晚上回去,一早上再过来,因为老祖母非常喜爱这两个小重孙,白惠不得不每天如此。

    不过有一样,老人们照顾着孩子,她便有时间休息了。她给林晚晴打了个电话,没有叫她出来,而是自己去了靳家看望林晚晴。

    林晚晴仍然捧着一本书在看,秀气的眉眼含着明亮的笑意看着她进来。

    “白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嗯,孩子爷爷奶奶带着呢,我过来看看你。肚子好像又长了呢!”白惠上下地端祥林晚晴说道。

    林晚晴便伸手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嗯,最近长了不少,连着我都胖了。”

    白惠便笑,姐妹两人手拉着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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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1章 恶心(9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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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回来的时候,白惠还在。舒残颚疈他听见晚晴房间里多出来的声音,便敛了眉尖,伸手推开了那扇房门。

    林晚晴刚才还温笑着的脸庞便紧了一下,而白惠也看到了靳齐,她敛了眉。

    靳齐只是看了看她和林晚晴,却是关门出去了。

    林晚晴道:“我现在只盼着孩子快点生下来,然后离开他。”

    白惠看着她幽幽怅然的神情,不由轻轻捏住了她的手。白惠从靳家离开,途中经过一家大型超市时,她进去买了一些日用品出来,迎面有人正走过来,一男一女两道身形,却是陶以臻和他的小情人苏丽菁宀。

    苏丽菁挽着陶以臻的手臂,一脸娇柔,而陶以臻则是脸上笑意明显,看样子,这两人过得挺滋润的。

    白惠打心眼里生出厌恶来。视线别开,迈步从那两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陶以臻看到她时,神情微微有些发僵怛。

    怀里的小情人已是娇声道:“以臻,这女人不是徐清致的嫂子吗?”

    陶以臻只在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嗯字,小情人又道:“哎,都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身材倒是不错……”

    白惠的耳中传来苏丽菁的说话声,她不由轻摇了摇头,眼中露出几分嘲弄来。像陶以臻这样的男人,怎么也是个世家子,又是大公司的掌权人,竟然会喜欢上苏丽菁这样的女人,并且为了这样一个浮浅的女人而舍弃了结发妻子和亲生儿子,真是让人不可理喻。

    她拎着东西加快脚步走出了超市,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徐宅。

    徐家依然热闹,大伯已回去了,但是祖母仍在。老年人,多是喜爱隔辈人的,对隔辈人的疼爱,有时会更甚过自己的儿女,胡兰珠和祖母都是如此。

    想当初,胡兰珠一心从政,对自己儿女的照顾和关爱,远不如徐宾来得多,但是现在,一心含饴弄孙的她,却是见到两个奶娃娃便是眉开眼笑,眼疼心爱。徐宾如此,祖母也是如此。白惠走进徐宅的时候,看见了清致的车子,她进屋的时候,清致正用小勺子给两个娃娃舀苹果泥吃。

    “乖乖,糖糖张嘴喽。”清致温柔而耐心地对她的小侄女说,对于这个一出生便经历生死大劫的孩子,她和她的父母哥嫂一样,是比小豆豆更加疼爱的。

    小糖糖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她的姑姑,小嘴张开,将小勺子里的果泥抿进了嘴里。她小嘴砸摸着那甜甜的味道,然后又张了小嘴,“姑姑,要。”

    清致便笑了,“乖,马上就有。”

    小豆豆在徐宾的怀里正吭哧吭哧地喝胡兰珠叫佣人给榨的鲜果汁呢,小家伙小嘴喝着果汁,小手也不闲着,手里还拿着个摇铃在玩。

    摇铃的声响哗啦啦的,再加上几个大人说话的声音,客厅里显得很热闹。白惠一进去,两个小家伙的眼睛就亮了,小糖糖张着小手叫着妈妈,小豆豆也发出依依啊啊的声音,对着她叫着。

    白惠走过去,抱了小糖糖,又亲了亲小豆豆。目光便落在了清致的身上。

    清致坐在她身旁的位子,手里仍然拿着吃了半截的苹果。

    “糖糖还要吗?”她问。

    小糖糖便奶声奶气地说要。

    清致一笑,又用小勺子舀了一口苹果泥送到小糖糖的口边。白惠看着清致那张仍然美丽却有些瘦削的容颜,怔怔出神。

    她想起刚刚在超市里见到的情形,小情人挽着陶以臻的手臂,两个人亲近的样子,她不由心头掠过感慨,如此般美好的女子,陶以臻何以就不知珍惜呢?

    清致发觉了她的若有所思,她笑道:“在想什么,都出神了。”

    白惠轻扯了扯唇角,笑笑,“没想什么。”

    徐氏

    徐长风接过小北递过来的合约看了看,然后身形往后一靠,靠在了大班椅上,笑容玩味,“做得很好,加你奖金。”

    小北便嘿嘿一笑,“老板,你别再叫我开叉车就行了。”

    徐长风便也一勾唇角,黑眸里掠过戏谑,“开叉车不好吗?那东西开起来应该比跑车爽吧?”

    小北皱眉头,老板这不是成心吗?开叉车能比开跑车爽?“老板要不您试试?”他有几分没好气地说。

    徐长风哼了一声,“我去开叉车,你来做老板啊?”

    小北便皱了脸,那个他可不敢。

    徐长风又道:“再给你个开跑车的机会,去把你嫂子给我接过来。”

    “哦,接过来做什么?”小北二愣子似的问。

    徐长风道:“喝咖啡。”

    小北便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在小北的身后关上,徐长风重又拾起了桌上的那份合约,数百万的合约,在徐氏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若想打击某些人,也够了。

    “楚总,秦氏那边取消了今天下午的合约洽谈。”一位秘书推开楚乔办公室的门说。

    楚乔秀眉登时一凛,“为什么?”

    秘书沉呤一下道:“是那个唐都捷足先登了。他们的人先我们一步和秦氏联络,抢走了那份合约。”

    楚乔的一张小脸登时就变了颜色,又是那个唐都!

    最近的几笔大合同都被那个唐都给抢走了,其中有两个还是楚氏的老客户,也是大客户,可是他们竟然撬走了她的生意。楚乔十分气愤,同是也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威胁之感。

    这个唐都倒底是什么底子呢?

    “给我联系秦氏的老板。”楚乔对秘书说。

    秘书点头。

    转天的中午,楚乔亲赴秦氏,秦氏的老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见到楚乔,仍然很热情,“楚总亲自光临,不知有何事呀?”

    楚乔道:“秦总,我来是为什么,秦总心知肚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份合约,秦总答应签给楚氏的,为何又签给了唐都?”

    秦总敛眉道:“原来为这个呀!楚总,唐都的报价可比秦氏低了十个百分点呢!十个百分点知道吗?那就是将近一百万的节省呢!再说,楚总的报价一向都那么高,咱们小公司,承受不起呀!”

    楚乔的脸当时就是一沉,“那么好吧,既然如此,楚乔告辞了。”

    楚乔从秦氏离开有些气闷,丧失一两个客户本来也没什么,她还承受得起,但是这样接二连三的失掉大客户,让她十分恼火。是谁肯压下百分之十的价位,也要跟她抢那份合约呢?

    她回到公司,人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林晚晴在别墅外面的湖边上散着步,风和日丽的天气,让人心情说不出的好。手机响起铃声,她掏出来看了看,竟是陈光修打过来的,她的心头不由一阵雀跃。

    “陈哥?”她有些小兴奋地喊。

    陈光修道:“晚晴,最近好吗?”

    “嗯,我挺好的。”

    “那就好。”

    陈光修捏着手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要说,但是忽然间就想听听她的声音,于是处理完手边事务,他便给她打了电话。

    林晚晴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温醇声音,感觉像有春风在耳边拂过似的,“陈哥,你在做什么?”

    “嗯,我刚刚签完协议,你呢?”

    “我在湖边上呢。”轻风吹动着林晚晴的衣角,她的短发,发丝轻扬。她站在湖边上,明明是一个孕妇,可是仍然那美好。靳齐走过来的时候,有些微的失神,但看到她在接电话,听到她低而柔和的声音唤陈哥,他又有些恼了。

    林晚晴接完电话回了头,她看到她的男人就用一双冷眸很犀利地凝视着她。她将手机收起来,同时也收回视线,想转身离开,靳齐已经走过来。

    “那个姓陈的很好吗?你喜欢他了?”他凉着声问。

    林晚晴眉尖一蹙,说道:“我不知道他好不好,但他对自己的孩子很好,他是一个很慈爱的父亲,而且他有明辩事非的能力。”

    林晚晴说完,就顾自离开他向着前面走去。

    她的话让靳齐有些气闷,他承认,他确实不能称为一个好父亲,但是他说她没有明辩事非的能力。让他有些恼火。

    靳齐迈开步子又跟了过去,“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他是吗?”他沉凛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林晚晴身形微紧,却是微恼地道:“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靳齐声音有些火了,他大步上前,顾忌着她的肚子,他没有对她动粗扯她的胳膊,但他挡在了她的身前。

    林晚晴黑眸一抬,也看向了他,两个人,四只黑灼灼的眼睛对视着。林晚晴道:“靳齐,如果我问你,喜没喜欢过我,你怎么回答?”

    靳齐黑咄咄的眼睛里闪烁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变,林晚晴便道:“你也说不出来吧?”

    靳齐的声音忽的就低了下去:“喜欢,不然当初不会娶你,你该知道,我要娶什么样的女孩儿没有!”

    他的回答倒是让林晚晴意外了一下,但继而又笑了,“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她的眼睛里露出轻嘲,人已经再次迈开步子绕过了他的身形向前慢慢走去。

    靳齐怔怔地站了好久,刚才他说他喜欢她,有说谎吗?他是世家子,长相好,又开着一家大公司,想要嫁给他,想要和靳家联姻的女孩儿其实不计其数。她们或有良好的家世,或是十分漂亮,但是他都瞧不上眼。因为他的眼里只有一个楚乔。

    那是他童年,少年,青年以来的一个梦,他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亲手为她披上婚纱,做她的新郎,但他知道,那只是一个梦。

    她的心中一直都有她的太阳,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影,而他,便像只丑小鸭似的跟在她的身旁,尽管她对他不屑一顾。

    后来,她怀孕了,怀了她心上人的孩子,他便也有了结婚的念头,无关于爱情,只是慰藉他沧凉的心。

    他便娶了林晚晴,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子。她很温婉,很纯净,她总是用怯怯的眼神看着他,低低的叫他靳先生。那神情那眼神,透出她心底对他的敬畏。

    而他倏然回身时,她偷偷留恋的眼神来不及从他的身上收走,便被他抓了个正着,他知道,这个女孩儿,或许是喜欢他的。

    他的思绪飘飘悠悠的,耳后传来大狗的叫声。

    接着是女人的惊叫。

    靳齐一下子回了身,他看到他妻子的前方站着一只大狼狗,那只狗脖子上没有套着绳子,此刻正虎视眈眈地对着林晚晴张着嘴大叫,那叫声很大,听起来也有些骇人。

    他忙对林晚晴道:“你别乱动!”

    他紧走几步,一直向着林晚晴走去,那狗看见他,便又对着他狂吠。

    他飞速地从地上捡了块小石头对着那狗掷过去,吼了一句“滚!”

    那块小石头正砸在了大狗的脑门上,大狗吃痛,嗷的一声,靳齐一边挡在了林晚晴的身前,一边又作出凶狠的样子,那大狗似是有些畏惧了,半俯在那里,对着那两人低低却戒备地叫着。

    “洋洋!”有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接着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三十奔四的年纪,穿着很富态的衣服,小跑过来。

    “哎呀,洋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半天。”女人边走边喊着。

    那大狗回头对着他的主人叫了一声,那女人已经走过来了,看都没看靳齐和林晚晴一眼,也不管她的狗是否吓到过人,手摸摸大狗的头,“来来,跟妈妈回家去。”

    靳齐凛冽的声音喊道:“你给我站住!”

    那女人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了眼前有人。回头说道:“哟,干嘛呀?”

    靳齐眼神阴沉,“你的狗吓到了我太太,就这么走了吗?”

    那女人便道:“哟,你太太这不没事吗?吼什么吼啊!”

    靳齐一下子便火了,大手一伸就那把那女人的衣领子给揪住了,“你说什么你!”

    那女人被靳齐阴鸷的神色骇了一下,领子被他揪着,她挣了挣,“对不起成了吧?都在这块儿住着,至于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你还知道抬头不见低头见!”靳齐阴沉的声音说:“管好你的狗,再敢出来吓人,我要你好看!”

    那女人的眼神立时缩了缩,靳齐松开了她的领子,她便嘟嘟浓浓地道:“至于吗!凶神恶煞似的。”

    女人嘟嘟囔囔地带着她的大狗走了。

    林晚晴倏然出了一口凉气,刚才正若有所思地走着,那只大狗突然就从斜刺里冲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张着大嘴吐着舌头的对她狂叫,她被骇得心跳都快停了。

    她看向她的男人,刚刚的一刻,是他帮了她。

    “谢谢你。”她说。

    靳齐眉宇敛得很深,“我救的是我的妻儿,用不着你来说谢谢。”

    林晚晴被他噎了一下,他却是又说道:“记得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出来,挺着这么大个肚子,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

    他说完就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林晚晴回过身去,但见斜阳下,他高大的身形迈着沉凛的步伐已经离开了。

    楚潇潇从办公室离开,回了自己的宿舍,他往床上一躺,不由地就将手机拿了过来,手指在信息条里一下一下地翻动着。一条一条的信息都是她发过来的,带着她满满的关怀和眷恋。在这个天高地远的荒僻地方,没有网络,没有娱乐设施,更没有亲人,每个不眠的夜晚,他便是一条一条地读着她发过来的信息,然后入眠。

    他默默地念着那一条条的信息,他回味着她关切的话语,她提醒他天冷要加衣服,平时少喝酒,不要太过剧烈的运动,免得高原反应。

    楚潇潇的心头暖暖的,在这里的日子因为有了她跨越千里的关心和问候,而显得不再那么寂寞和苦闷。

    楚乔从公司离开,边开着车子边拨了靳齐的电话,那边隔了一会儿接听,“乔乔。”靳齐喊她的名字,楚乔道:“阿齐,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饭?”

    “我在陪客户。乔乔,改天吧。”靳齐说。

    楚乔皱眉听着那边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她开着车子,神色不太好。像她这个年纪还是一个人的,真的不多了。她也想找个人结婚了,对象就是靳齐,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人会比靳齐对她更加惟命是从,对她更好,可是现在的靳齐,好像也变了。

    虽然他从没有直接地拒绝过她的邀请,但是他却不再主动找她了。她想起那日,他迷醉之时搂着她,却叫着他妻子的名字,他说:晚晴,你好久没笑过了。

    都说酒醉吐真言,他醉酒的话应该是最真实的吧,他的心里,他的妻子已经超过了她的位置吗?楚乔心思沉沉,像她这样的女人,如她所作所为,她已经差不多是万夫所指了,她爱的那个人,他弃她如敝履,一直视她如女神的人,却也要移情别恋了吗?楚乔不能承受,真的不能承受。

    她的车子在一家咖啡厅外面停下,走了进去,找个位置坐下,一个人要了杯咖啡慢慢地品着。只是她的心情总是有些闷闷的,因着公司的事情,也因着靳齐对她的日渐冷淡。她可以说已经是处心积虑了,只因为不想再失去一个对她惟命是从把她当做女神的人,她甚至连给他买衣服,学做手擀面和生日蛋糕这类刻意讨好的戏码都做出来了。可是靳齐的心好像还是走远了。

    楚乔一个人心思沉沉的喝着咖啡,门口处有两个女人走进来。都是很时髦的打扮,“哟,这不是乔乔吗?”其中的一个女人说。

    另一个女人便道:“哟,乔乔,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那个女人明显的,一脸的讥诮,“怎么你的阿齐不来陪你呢?”

    “靳齐的老婆快要生孩子了,靳齐哪有时间来陪她呢?”另一个女人说。

    楚乔皱了眉,脸色有些发沉,那个第一个说话的女人又道:“乔乔啊,这女人呢,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应该找个人解决终身大事的,这样总是一个人也不好,连喝个咖啡都是自己……”

    “你们有完没完?”楚乔有些火了。

    那两个女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讥诮的笑笑不说话了。可以说,楚乔的美貌和身份,让她像个众星捧月的公主。她的生命,虽然只过了三十年,但却有三十年恣意而洒脱的生活,她让许多的男人心怡,却也让许多的女人心生嫉妒,再加上她一向高傲,她的女性朋友并不多。

    楚乔心烦气躁了,咖啡入口却是喝不下去了。她开着车子从咖啡厅离开,身旁有车子驶了过去,她一看之下,便是眉尖敛得越深。那车子是靳齐的,不知道他要去哪儿。楚乔开着车子跟在后面,直到靳齐的车子在一家饭店门前停下。

    她看到靳齐高大的身形走进了那家饭店,她迟疑一刻,却是将车子一停,跟了进去。

    靳齐大步走进了一个包间,里面便有声音传出来,“阿齐,就等你了。”

    是靳老太太的声音。楚乔从房门的缝隙处,看到靳齐坐在了林晚晴的身边。林晚晴穿着孕妇装,肚子很大,靳齐在她的身旁坐下,靳老太太便道:“上菜吧。”

    楚乔的身形向着一旁偏了偏,让女招待进去,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看到林晚晴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她好像要弯腰去捡的,靳齐说道:“我来。”

    楚乔看到靳齐弯下了身,捡起了掉在林晚晴脚下的筷子放在一旁,而后递给她一双新的筷子。林晚睛说了声谢谢,靳齐便看看她。

    小开心说道:“爸爸,妈妈,小快乐天天都不吃饭,她会不会饿到?”小孩子一句话,大家都乐出了声。林晚晴温声道:“妹妹是不需要吃饭的,妹妹会通过妈妈的身体来吸取营养。妈妈吃的什么,小快乐就会得到什么。”

    “哦。”小开心好像听懂了似的点头,却又说道:“那妈妈要多吃点饭哦,不然妹妹会饿到。妈妈还要多吃一些好东西哟,不然小快乐会没有营养,长得瘦瘦的。”

    小家伙若有其事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大人都乐了,靳老爷子伸手摸摸孙子的头道:“嗯,开心真懂事。”
正文 第302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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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永远都想不到,他妻子的梦会成为现实。舒残颚疈他的第二个孩子成为了他这一生中永远的痛。

    他从公司出来时,又碰见了那个经理,那个经理手里捧着一个金色的小盒子,正从大厦里面出来。有同事问了一句,“李经理,手里拿的什么宝贝呀?这么捧着。”

    那个经理便笑道:“这是给我女儿买的金锁。”

    靳齐走过去的时候,那经理对他笑了笑,“靳总。”

    靳齐便扯了扯唇角。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珠宝店,他忽的就想起了那位经理的话,他给他的女儿买了金锁。靳齐的心头忽的一动。他竟是驱着车子在那家珠宝店前停了下来,车子泊好,他大步走进了那家珠宝店辶。

    这样的地方,他只在为林晚晴选婚戒的时候来过一次,其余都是陪楚乔而来。他也曾为楚乔买过极名贵的珠宝,他喜欢看着楚乔戴上那些珠宝时的漂亮和高贵,可是现在,不知怎的,他忽然间就有些厌倦了似的。

    靳齐走进那家珠宝店,眸光在店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间搜寻,便有销售人员走了过来,“先生,您想要什么?”

    靳齐便道:“有没有金锁,小孩子用的那种。檎”

    那销售员便道:“有的,先生请跟我来。”

    靳齐便跟着那店员走进前面的大厅,里面琳琅满目,全是小孩子的长命锁,小手镯,小脚镯之类的东西。金的,银的,还有一些别的材质。靳齐的眸光在那些婴儿小饰品中寻找着,终于给他挑中了一款金锁。那锁身的外围镶着十分清亮的一圈翠玉,中间则是金质的锁身,上面刻着一条小龙,惟妙惟肖。那正是他没出世的孩子的属相。

    靳齐道:“请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那店员便点头。就这样,靳齐始无前例地,给自己的孩子买了一块金锁。他看着手心里那枚锁,锁身十分精巧,精雕细琢是孩子的生肖,不知怎的,虽然还没有见过他的孩子,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再次为人父的喜悦。迎面有年轻的夫妇走过来,女人的怀里抱着小小的女婴。小女婴眨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可爱。

    他的唇角便掀起了淡淡却温和的笑来。他的孩子,也是这样可爱的吧?会像谁呢?他还是她?呵呵,应该会是个小晚晴吧!

    他突然间发现,他竟是想象出一副婴儿版林晚晴的样子来。他笑笑,揣着那个装有金锁的红色盒子上了车子。

    林晚晴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安祥地织着毛衣。

    她微低着头,黑发遮耳,手中是纤细的毛衣针,和粉色的线。昨天从一本育儿杂志上看到了这副毛衣的款式,觉得十分可爱,便手痒地想要为她还为出世的孩子也织一件出来。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傍晚的阳光斜斜地打进去,她一面的脸颊有淡淡的光晕,看起来柔和而温婉。

    靳齐看到她手中织了半截的小毛衣,那漂亮可爱的粉色小毛衫,让他的心头动了动。

    那是给他的孩子织的吗?靳齐不由就停住了脚步,当林晚晴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她抬头看去,却见她的男人正眸色深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便又低下头去,继续织她的毛衣。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变得如此的淡然了,他在,或者不在,她都可以视若无睹。

    靳齐道:“你织的真好!”

    林晚晴便是轻动了动唇角,靳齐又道:“想不到你还会织这个。”

    林晚晴又轻扯了扯唇角,说:“开心的毛衣都是我织的。”

    他一向忙,即使在家的时候,也轻易不会与她亲近,哪怕是说几句话,外面的应酬更不会带她。她又不用做家务,也不用像别的女人一样出去工作赚钱,她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来织毛衣,一针一线,将自己浓浓的爱全都织进毛衣里,给她小小的儿子。

    靳齐的眼神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他从未有发现过他儿子的毛衫有什么特别,只是偶尔看过去,会觉得很漂亮,原来竟都是她织的。

    他的色有些不自然了,“你的手很巧。”他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便再无下文了。他一向不太会说话,寡言少语的,尤其是现在心头有些吃惊,也有些异样的情愫在涌动着,便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的手心里捏着那小小的红色锦盒,里面是他亲手为他的孩子挑选的长命锁,他竟是拿不出来。

    “爸爸,你拿的什么?”小开心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这些日子以来,靳齐对儿子用心了不少,经常陪着小开心一起玩,父子的感情热络了许多。小开心跑了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爸爸。靳齐干笑了一声,手心展开,那只红色的盒子露了出来。

    小开心问道:“爸爸,这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靳齐身形蹲下,将那只盒子打开,里面精致漂亮的金锁展现在眼前。

    小开心的眼睛亮了亮,“爸爸,这是什么啊?”

    “这个叫金锁,是爸爸给妹妹买的。”靳齐笑说。

    林晚晴的眼睛便在这个时候望了过来,带了意外和吃惊的神色,靳齐的黑眸也看向了她,眸光似有深意。而小开心则惊奇地说道:“爸爸,小快乐生出来,我们就可以快点儿给她带上了。”

    “是。”靳齐若有所思地说。

    林晚晴眸光幽幽地看着她的男人,眸光又落在那枚金锁上,锁身精致而漂亮,上面的生肖更是雕琢得十分可爱。

    她的心头忽然间感慨起来,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呢?他开始喜欢他的孩子了。

    林晚晴伸手摸了摸自己仍然鼓鼓的肚子,她感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似乎是比她的儿子要幸运多了。小开心在她的肚子里时,他很少看她一眼,甚至她生孩子剖腹产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孩子生下来,他更是极少关爱。

    她心头感慨,织毛衣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小开心又跑了过来,仰着小脑袋问她,“妈妈,小快乐还要多久才生出来?我等得都着急了,我好想和她一起玩哦。”

    林晚晴放下手中的毛衣针,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快了,妹妹就快出生了。”

    她的眉眼之间,是浓浓的慈爱,和母性的温婉轻轻流泄着,看着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沉迷。靳齐呆了呆。手机响起了铃声,他似乎是从沉迷中回过神来,掏出手机看了看,却是楚乔的电话。

    他的浓眉轻轻敛起,手指一按,电话却是被按掉了。他向着他的妻子走过来,将手里的锦盒放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就转身走了。

    林晚晴看看那静静躺在沙发上的锦盒,又看看那高大的身形大步上楼,她却是若有所思。

    晚餐开始了,林晚晴向着餐厅走的时候,被小开心玩过的球绊了一下,靳齐的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腰,“你慢点儿。”他说。

    林晚晴心头竟是倏地动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感慨之情涌上心头。

    “晚晴啊,你看阿齐,最近真是变了好多啊!”靳老太太在靳齐从餐桌上离开之后说。

    林晚晴轻扯了扯唇角,他的确是变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变得喜欢孩子了,变得关心她了,为什么呢?

    林晚晴不明白,同时也不想明白,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没有了爱情的时候,一切便都平淡似水了吧!

    靳齐的转变应该说是很明显的,连靳老太太都发现了,只是他这样的转变,对于林晚晴来说,那已经是覆水难收了。林晚晴对他的爱早就一点点地被他消磨怠尽了,他对她和孩子突然间多出来的关心,只能令她的心头掀起涟漪,却起不到力挽狂澜的作用。何况,他这种转变谁能说不是一时兴起呢?说不定楚乔一个电话,他就会乖乖地跑出去,对他的女神惟命是从了。

    “妈妈,我们去看看爸爸在做什么好吗?”小开心的小手伸进了林晚晴的手心。

    林晚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稚子无邪,不管靳齐这个父亲有多么的不够格,只要他对着小开心笑上一笑,哄他一哄,小人儿便仍会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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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3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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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舒残颚疈”林晚晴轻应了一声。她被小人儿牵着手,向着楼上走去。

    “妈妈,你要小心一点哦。”上楼的时候,小开心还知道叮嘱他的妈妈注意安全,林晚晴温笑,她的儿子好像长大了似的。

    母子两个人上了楼,小开心径直牵着母亲的手走去了父亲卧室的门口,“爸爸,你在做什么啊?爸爸我们去外面玩玩好吗?”

    小开心推开了父亲卧室的门。

    靳齐站在窗子前不知在想着什么,此刻听见儿子的喊声回了头,他冷峻的脸对着儿子轻弯了弯唇角,然后迈动长腿走了过来,“好啊。辶”

    他的大手轻攥住小人儿的,黑眸又向着林晚晴看了看,林晚晴也在看他,两个人目光交汇,林晚晴的眼神平静无波,而靳齐却像是若有深意。

    “我们走吧。”林晚晴低头对着儿子说了一句。

    小开心便嗯了一声檫。

    一家三口出了屋,下楼。

    小开心的小手仍然牵着他妈妈的,“妈妈你小心,不要摔着。”迈上楼梯的时候,小人儿仍然是关照着他的妈妈。

    林晚晴心头深感温暖,轻摸了摸小人儿的头。而靳齐,他看着儿子那懂事的小模样,心头有些感慨涌出来。

    “开心真懂事。”他也摸了摸小人儿的头。

    一家三口出了靳宅,在那片风景优美的别墅区里散步。小开心的两只小手一只勾着母亲的,一只勾着父亲的,小人儿好高兴的样子,两只黑眼珠亮亮的,蹦蹦跳跳,小嘴里还哼着林晚晴听不懂的歌儿。

    这个孩子,从小就缺乏父爱,母爱再深,也是缺少一些东西似的。现在,一面是父亲,一面是母亲,父亲和母亲都勾着他的小手,他很快乐,一忽看看他的妈妈一忽看看他的爸爸,小嘴一咧咯咯地笑。

    林晚晴的心头有些感慨,她和靳齐同时陪着孩子出来的时候真的不多呀!

    外面风光正好,小鸟唧唧喳喳地叫,丁香花的香气阵阵扑鼻,几个和小开心几乎同年纪的小孩子骑着四个轮子的小脚踏车在玩耍。

    小开心也好奇地看着那边,靳齐便道:“爸爸回家去给你取车子过来。”

    “哦,好哦。”小开心立时就拍着小手跳了起来。

    靳齐便又揉了揉儿子的头,转身大步回家了。不一会儿,他就搬着一辆小小的自行车走过来了。

    “开心,来,爸爸带你骑车子。”

    靳齐笑着喊。

    小开心便一手扶着小车把,把小腿迈上了车子。

    开心的车子骑得很快,靳齐便追在后面,照顾着儿子。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在林晚晴的视线里,一个骑,一个追。

    “爸爸,快点哦。”小开心的声音传过来,靳齐的脚步便加快,“爸爸追上你喽。”

    小开心听了父亲的话,便把小腿一阵猛蹬,车子更快了,“爸爸,你追不到喽……”

    “小心一点,慢点骑……”靳齐的声音也滑入了耳膜。

    林晚晴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在视线里渐渐变小,又慢慢变大,她的心头是说不出的一种感慨,这一刻,她盼了好几年,从孩子生下来,她就在盼着一种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情景。可是这一年一年,一天一天,只有让她不断地失望。

    现在,她心如死灰了,她渴望着离开他了,他却慢慢地转变了。林晚晴摇摇头,心头涩得厉害。

    而在此时,远远的一辆车子里,楚乔看着眼前的一切,暗暗捏紧了指尖。

    “啊……”

    突然间传来的哭声,让林晚晴心头猛地一跳。她心急地向着儿子的方向迈动着脚步,担心地喊着儿子的名字,“开心!”

    小开心车子骑得快,广场砖铺成的地面上,有一处凹陷,小开心就摔在了那个地方。人趴在那儿,哇的就哭了。

    靳齐立刻就飞奔了过去,那一刻一个父亲的本能,着实地体现了出来,他奔过去,一把就将他摔在地上的儿子抱了起来,“开心,摔了哪里?”

    “爸爸,疼。”小开心的小手摸摸小下巴,那里磕破了皮,正往外面冒着血渍。

    靳齐便心疼了,“爸爸带你去上药,没事的,不怕。”

    他抱着小开心转身便走,林晚晴正好赶到,他便急切地说了一句,“开心摔破了下巴,我带他回去上药。”

    林晚晴也看到了儿子下巴上划口的小口子,一时又急又心疼,“开心,不哭啊……”

    靳齐抱着小开心匆匆地回家了,林晚晴不敢太快地走,也是匆匆而回。她到家的时候,靳齐正抱着小开心给他上药,小开心的眼睛里含着泪花,一看到林晚晴便小嘴扁了扁,喊了一句:“妈妈。”

    靳老太太心疼地说:“你们两个大人,怎么就带不好一个孩子呢?哎哟,我的乖孙子呀……”

    小开心上好了药,林晚晴便将儿子搂了过来,亲了亲他的小脸。靳齐也摸摸儿子的头道:“乖,明天就不会疼了。”

    小开心便嗯了一声。

    儿子摔破了下巴,靳齐看起来有些内疚,这也是父子天性体现得最明显的时候,小开心一说疼,靳齐的心便跟着扯一下,他将儿子搂了过去,哄着他玩,让他忘记那疼。

    林晚晴看着那对父子坐在她的不远处,插起了积木,不知道怎的,心头竟是连点涟漪都找不到,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小开心很快就忘记了疼,跟他的爸爸插出了一辆小汽车出来,然后拿着胜利的成果,跑过来给他的妈妈看。

    林晚晴笑笑,“开心真棒!”

    “妈妈,是爸爸棒哦,爸爸教我的呢。”小孩子的心真是最最简单的东西,只是一辆积木插成的小车子而已,小家伙竟已是对他的父亲崇拜不已了。

    看着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林晚晴便越发地觉得怅然,她的儿子,真的是一颗水晶心呢!

    那对父子又在院子里面踢起了球,林晚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窗子里向外望着,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玩得兴起,她的唇角微微地弯着,淡淡安祥的神色从她秀气的眉梢眼角流露出来。

    靳老太太又坐了过来,“晚晴啊,这婚姻呢,是两个人的事,不能一头热。阿齐现在回心转意了,你就对他热情一点儿。”

    林晚晴转眸看看她的婆婆,却并没有说什么,靳老太太便摇摇头不说什么了。

    林晚晴的眸光再次转向窗外,那对父子依然还在踢球,靳齐将球踢出去,小家伙颠儿颠儿地跑去捡,然后又抱着球跑回来,靳齐用手帕给儿子擦额头上的汗。

    这一幕是极其自然的,完全出自于一个父亲对幼小儿子的关心和爱护。靳齐的手才从儿子的额头上移开,小家伙便颠儿颠儿地又跑开了,“爸爸,我踢球喽!”

    “好,踢吧。”靳齐将手帕收了起来,又往外退了几步说。

    小开心便立即将脚下的球呼的一下踢了过来,靳齐便是围堵着那只球,看得出来,他是故意让那球从他的脚下飞了过去的,小开心便鼓着小巴掌说:“爸爸笨哦……”

    林晚晴的视线又悠悠收回,她的手抚向那鼓鼓的肚子,父子的天性终于在他的身上暴发出来了,那么她和他离婚的时候,带走小开心,是不是就更加地难了?

    “妈妈,妈妈,有没有看到我和爸爸踢球啊?”小开心不知何时跑了进来,小手抓着她的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妈妈。

    林晚晴便道:“看到了,开心踢得很棒。”

    小开心便咯咯地笑,“妈妈,爸爸好笨哦,我踢出去的球,他都接不到哦!”小人儿当然不会知道他的爸爸在故意哄着他玩,只当他的爸爸是真的不会踢球。

    林晚晴便摇头无奈地笑笑,小孩子,多么干净的一张白纸啊!

    靳齐走了进来,接过佣人递给他的白毛巾擦着头上的汗,林晚晴看过去,他也正好看过来,他的眼睛里似有笑意,他的大手揉揉儿子的头,然后轻扯了一下领带上楼了。林晚晴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带着儿子上楼,小开心累极,早早地就睡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慢慢地将自己臃肿的身子放倒,身体舒展开来,便是说不出的一种舒服。
正文 第304章 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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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了一会儿,还没有睡着,却看到了床头处红色的盒子,她便伸手拿了过来,打开盖子看了看,那块金锁还静静地躺在里面。舒骺豞匫

    她细细地端祥着那锁身上精巧雕琢的小龙,不由就想象着女儿戴上那金锁的样子,她的手轻轻抚挲着那锁身,唇角也不由地弯起了柔和而恬静的弧来。

    良久之后,她将那盒子又放了回去,慢慢地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耳旁好像有轻轻的响动,她费力地挪了一下身子,却有一双手臂将她抱住了。

    她低叫一声,睁了眼,眼前一张模糊的脸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地推他,“你干什么!”

    靳齐却是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低声说道:“不干什么,我过来看看孩子。辶”

    他说话的时候,大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肚子处。隔着她的棉质睡衣,掌心的热度传过来,熨帖着她的肚子尖处。

    林晚晴不敢动了。

    就那么躺着,任着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肚子处。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是感应到了那来自于亲生父亲的温度,此刻动了动,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隔着肚皮,顶到了靳齐的掌心殚。

    靳齐的手掌不由又紧了紧。他竟是发出一声惊叹,“她踢到我了。”

    林晚晴听出他声音里的惊喜,她却是低叫了一声,小家伙的力气不小,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不适,但仍是说道:“她天天都这样的。”

    靳齐的眼睛像深夜里的黑宝石灼灼地望过来。“真的?”

    “嗯,天天都这样。”林晚晴没有留意他声音里的惊讶,而是两只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看她动得费力,他问道:“你想干什么?”

    “去厕所。”林晚晴说。

    她的话一说完,便有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臂膀,接着,床头的灯就亮了,林晚晴怔了一下,看了看他,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迈步向着卫生间走去。

    她从卫生间出来时,他还站在那儿呢。

    “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她说。

    靳齐仍然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你肚子大了,一个人住着不方便,我搬过来吧,或者你搬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小心的。”林晚晴说。

    靳齐的眼眸便深了几分,他转身走了。

    林晚晴慢慢地躺下来,却是没有了睡意,他这样的关心来得太迟,她除了心头涩然的感慨,便是什么也没有了。就这样一晚过去了。早餐时,小开心问他的爸爸,今天有没有空陪他玩球。

    靳齐竟是笑笑答应了,他说他会早些回来,然后带着儿子玩。小开心便快乐地在椅子上蹦了蹦。

    靳齐果真回来得很早,他一回来,就带着他的儿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玩起了球,然后小开心又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拉了她的手问,“妈妈,我们和爸爸一起去外面玩玩好吗?”

    “好。”林晚晴温笑。

    一家三口又来到了外面的湖边,小开心的小手一面牵着母亲,一面牵着父亲,小家伙很快乐,很开心,蹦蹦跳跳地走。有小鸟飞过来,落在前面的草地上,小家伙便飞跑了过去,但是小鸟被他惊到倏地一下就又飞走了。

    小开心便仰着小脑袋看看蔚蓝的天,小鸟飞走的方向,扁扁小嘴。

    “爸爸……爸爸……”

    有小孩子的哭声传过来,林晚晴看过去,但见左前方的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正哭着对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大喊着,而那个男人则是头都不回地走开了。

    小男孩儿仍然在哭,男孩儿的妈妈将儿子搂在了怀里,满脸心疼柔声地安慰,“乖乖,妈妈会照顾你的。你还有妈妈。”

    那小男孩儿哽咽着说,“可是妈妈,我也要爸爸。”

    那女人的双眼便是闪露出说不出的忧伤。

    林晚晴心头涌出一种感伤出来,而小开心却是问道:“妈妈,他的爸爸为什么不要他了?”

    林晚晴伸手轻抚儿子的头,“妈妈也不知道。”

    小开心的双眼便也露了忧伤出来,他抱住了妈妈的腿,“妈妈,我们和爸爸,我们一家人,会不会永远都在一起呢?你们会不会不要我呢?”

    林晚晴一下子沉默了,她的心头涌出难言的苦涩,百般的滋味萦绕在心头,靳齐却是一下子将儿子搂了过去,“开心,爸爸不会离开你和妈妈,妈妈也不会离开我们,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喔。”小开心点了点头。

    林晚晴微蹙了眉尖,她惊疑于靳齐语气里的笃定,惊疑于他为了安慰儿子而说出来的话。靳齐也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黑眸望向她,然后又收回了视线,对儿子道:“开心,该吃晚饭了,我们回家吧!”

    “嗯。”小人儿点头。

    靳齐牵着儿子的小手在前面走着,林晚晴在后面若有所思地跟着。进了院子,小开心蹦蹦跳跳地跑向了他的爷爷身边,林晚晴却是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慢慢开了口:“何必自欺欺人呢?别忘了,你曾经亲口叫我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滚蛋。”

    她的话让前面那个男人的身形一下子就僵住了。靳齐的肩膀,背影都变得僵硬,他好半晌才回过头来看向他的妻子,却是一字一句看着她的眼睛开口,“我收回那句话。”

    林晚晴有一种无语的感觉,十分无语。

    说出去的话竟然也可以收回来的吗?那么,波出去的水是不是也可以收回来?

    她摇摇头,表情无奈地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靳齐看着那道看起来很臃肿的身影,脚步缓慢地,一只手覆在腹部的位置,在他的视线里越走越远,眼看着就要进屋了,他却是忽然间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林晚晴,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在耿耿于怀我说过的话吗?我收回,我会给开心和我们没出世的女儿一个完整的家,难道你不愿意吗?”

    林晚晴蹙了眉尖看着眼前的男人,“靳齐,你觉得什么都是可以收回的吗?那么是不是说太阳也可以从西边升起来,死了的人也可以活过来?”

    “那么你想怎么样?”靳齐的双眉一凛,攥了她胳膊的手不由微微捏紧

    林晚晴轻叹一声道:“我们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光阴,你是时候该去娶你的乔乔了,而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们就可以分开了。”

    靳齐捏着她臂膀的手再次捏紧,“林晚晴你找什么借口,你就是喜欢上了那个姓陈的男人,所以你想离开我,离开靳家了,是不是!”

    看着他眸中的阴鸷,林晚晴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没有他,我们一样要分开的。阿齐,我们现在应该想的,就是怎么样把对孩子的伤害降到最低。”

    靳齐的心弦登时一颤,“开心不想我们分开,你明白的,难道你愿意听到儿子像那个孩子一样哭泣吗?林晚晴,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有第二个孩子,两个孩子的牵绊,你想离开,怎么可能?”

    林晚晴张着嘴一下子失语了,是呀,她和他的第二个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到时候,她和他的牵绊怎么是一丝一线那么说得清的?

    她的心头又是涌出一丝忧虑来。而靳齐又道:“我已经决定做回孩子的好爸爸,我相信你不忍心剥夺了孩子们要爸爸的权力。”

    他说完便是松开了她的手,径自进屋去了。

    林晚晴站在门口处,眸光迷茫。凭心而论,她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可是开心和肚子里的孩子呢?小开心看到那个失去父亲的孩子时眼睛里的那种担忧,让她的心头隐隐不安。如果在这段时间之前,她带走小开心丝毫不用顾虑这些,因为靳齐,他根本不是一个够格的爸爸,他只是给了孩子生命,但从未用心去爱过他。是以,小开心对他这个爸爸是陌生的,畏惧的,可是这段时间,靳齐却是真实的和孩子亲近起来。他陪着孩子一起玩,教孩子识字,还哄着他睡觉,小开心和父亲的感情已经变得热络了,也渐渐地对父亲有了依恋,将来离婚的时候,她想要带走小开心,恐怕是十分的不易了。

    她心头升起浓浓的忧虑。

    晚餐的时候,小开心坐在了她和靳齐的中间,靳齐给儿子择鱼,布菜,父子两人很亲切的样子,靳老太太道:“瞧瞧,这爷儿俩长得多像啊!”她美滋滋地端祥着自己的儿子和爱孙,“你看阿齐这鼻子,和开心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还有这下巴,有棱有角的,真像。”

    林晚晴便也看了过去,小开心的确长得很像他的父亲,从生下来,那瘦瘦的小脸上就有他父亲的影子。有时候,她搂着儿子,在一个人的夜晚,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就时常地那样定定出神。

    她呆了呆,又收回了视线,慢慢地吃饭。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林晚晴想要回房休息的时候,靳齐却从楼上下来了,他的样子很急,边下楼边接着电话,“爸,您别急,我马上就叫人过去。”

    靳老爷子就在家里呢,那么靳齐口里的这个爸爸是谁?林晚晴当然知道那是她的父亲。

    “怎么了?”她担心地问了一句。

    靳齐道:“晚明出了点儿事,我叫人过去解决一下。”

    “出了什么事?”林晚晴心头一跳的同时问了出来,靳齐道:“晚明打伤了人,被警察抓起来了。”

    “啊!?”林晚晴登时就惊住了。

    靳齐的身形已经飞快地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林晚晴不知道弟弟为什么打架,只是非常地担心,她便立即打电话给她的父亲,林父的声音十分焦灼,“晚晴啊,晚明的女朋友跟别人跑了,晚明气不过,跑过去打了那个男的,晚晴啊,阿齐出来了没有?”

    林父的眼里,甚至林家所有人的眼里,靳齐这个女婿其实就是个天。好像有他在,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晚明出事,父亲的电话直接就打给了靳齐。林晚晴担心的同时,也开始思考着一个问题,她的家人都习惯性地依赖上了靳家的人,她该怎么办呢?

    靳齐出去半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林晚晴还没有睡,她一听见他的脚步声,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手扶着肚子,两只眼睛里全都是担心和疑惑。

    靳齐解下了领带,又脱下了外衣交给过来的女佣,这才说道:“已经没事了。”

    林晚晴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松了开来。靳齐上楼去了,靳老太太意有所指地说道::“嗯,晚晴啊,阿齐这个女婿,这个姐夫,当得应该算是不错了吧!可以说,他再怎么冷落你,可是对你的家人,那可是从来没有怠慢过的……”

    林晚晴微微地蹙了眉心,若有所思。是呀,对于她的家人来说,他的确是一个够格的女婿。他给他们钱,给她的父亲治病,供她的妹妹去美国读书,又救她的弟弟于水火,他的确是一个很够格的女婿。
正文 第305章 灾难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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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这样一个够格的女婿,他在数年的婚姻里,动不动就对他的妻子暴力相向。舒骺豞匫如果她能够抛开那一切侮辱,忘记自己的存在,那么他,单单做为林家的女婿,够格了。

    她没有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上楼了。临睡觉的时候,她收到父亲打过来的电话,林父在电话里对靳齐大加赞赏,“晚晴啊,你一定要和阿齐好好的过,如果没有阿齐,晚明就进监狱了。你不知道晚明打的那个人来头有多大,家里开着大公司,有钱的。那个人说一定要把晚明送进监狱的,但是阿齐一出面,就把事情给解决了,晚晴啊,阿齐的本事真大,阿齐对我们家可是真的尽了心了,晚晴啊……”

    林晚晴捏着手机,默默出着神,林父的话则仍然响在耳边,“晚晴啊,阿齐对我们家可是真的尽了心了,没有他,就没有我们家,没有爸爸和你弟弟妹妹,你可要和他好好地过呀!咱林家欠靳家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晚晴啊,你一定要好好地尽你妻子的职责,好好地和阿齐过日子……”

    林父的声音仍然从手机那边感慨万千地传过来,林晚晴耳边麻木了一般。直到林父的声音消失了,林晚晴才颓然地往床上一躺。是呀,靳齐,是对林家有恩的。林家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她的眸光静静地望着天花板,那片片的白色让她的神智有些恍恍惚惚的。早晨,她还沉沉地没有醒来,房门就被推开了,小开心趿着小拖鞋,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妈妈,你怎么还没起床啊?今天的天气可好了,爸爸说带我出去划船哦。謇”

    “哦,是嘛。”林晚晴撑起了身子,伸手摸摸小人儿的头,眼光怜爱。

    “妈妈,你也一起去吗?爸爸说去北海,小快乐也会喜欢的。”小开心扬着小脑袋眨着黑眼睛说。

    林晚晴望着儿子那双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巯。

    这也算是靳齐第一次开着车子载着他的妻儿出去,小开心真正地很开心,一路上眼睛都惊奇地左顾右看。到了北海边上,靳齐租了船,带着儿子去玩了,林晚晴因为月份大了,没有上船,她就在岸边上走了走,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悠悠碧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妈妈。”小开心坐在小船上在向她招手,“妈妈,好好玩哦。”

    林晚晴看过去,但见小家伙正对着她扬着手臂,脸上笑得开心。林晚晴便也笑了,对着儿子扬了扬手,

    这个时候,靳齐也看向了她,那眼神很深,似是在沉思。林晚晴怔了怔。

    从北海离开,已是中午,一家三口回了家,林晚晴已有些疲惫,下车子时,动作便显得迟缓,靳齐的手臂便扶住了她的腰,“慢点儿。”

    林晚晴抬头看了看他,又默默地低下了头。这几天靳齐时而就会给她一些关心和爱护,那是她结婚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品尝过的。次数多了,她的心头竟然也有了一些涟漪,尤其是,看着他和小开心,父子亲切互动的画面,她的心头难免会有触动,如果这一切,来得早一些该有多好呢?

    “妈妈,为什么你不和爸爸在一起睡呢?小杰的妈妈就和爸爸一起睡。”小开心黑宝石一般的眼睛奇怪地看着她问。

    林晚晴哑然失语,小开心又道:“妈妈,你搬到爸爸的房间里睡吧?”

    林晚晴的嘴唇动了动,眉心已是拢上一层轻轻的忧郁,她伸手轻抚着小开心的头,思索着怎么样回答儿子的问题,靳老太太却道:“开心啊,你妈妈,今天晚上就搬到爸爸的房间去睡了,那才像一家人嘛!”

    林晚晴便是呆了一呆,而小开心已是拍起了小手,“好哦,好哦。”

    林晚晴不知怎么样来面对眼前的问题,她感到很迷惑,很彷徨,好半晌,她才缓缓说道:“开心,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小开心便敛起了小眉毛,“妈妈,大人有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不懂啊?”

    林晚晴沉默着,用那双深深忧郁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儿子,半晌才轻启嘴唇,“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她站直了身形向着楼上走去了。

    身后靳齐的眸光锁上了明显的一丝阴鸷。

    林晚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站在窗子处,望着外面阳光正好的世界,她的心却是迷迷茫茫的。不知怎的,她一直都坚定的决心,坚定地离开他的决心,在儿子稚嫩的眼神,和他与儿子亲昵的互动中,竟是动摇了。

    他是林家的大恩人,他给她的父亲冶病,他供养她的父母,供她的弟弟妹妹读书,又帮助她的弟弟脱离牢狱纠纷,她应该感激他。她不应该太过自私地,只想着自己的幸福,她应该忘了自己,她应该大度地忘掉曾经的过往,她应该好好地,和他过日子。林晚晴捏紧了指尖,心头不知怎的,那么地疼。

    天色黑下来,林晚晴在床头默默地织着女儿的小毛衣,外面仍然有小开心的欢笑声传进来,“爸爸,你找找我在哪里哦,你一定找不到!”林晚晴抬了头,儿子的欢快让她的心头的忧郁散去一些,靳齐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嗯,爸爸,找找看哦。”

    林晚晴仍然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靳齐的声音隐隐传来,“到哪里去了呢?嗯,还真不好找呢!”

    靳齐好像在挨个房间的推门寻找藏起来的儿子,过了好半天,靳齐才暴出故做惊喜的声音,“嗯,找到你了,儿子!”

    “爸爸,这次不算,我还要再藏一次。”小开心立即说。

    靳齐便道:“好吧,好吧,再藏一次。”

    小开心道:“爸爸,你闭上眼睛,不准瞧。”

    “嗯,不瞧。”

    林晚晴正竖着耳朵听着,房门就倏地被推开了,小开心一阵小旋风似的跑了进来,一直跑到她的面前,黑眼珠左右的看,然后小身子一低,倏地一下就钻进了床铺底下。

    “妈妈,你不要告诉爸爸我藏在这里哦。”小开心从床铺底下对他的妈妈眨眨眼睛。

    林晚晴呆了呆才道:“好好,妈妈不说。”

    小开心这才放心地在床下猫好了身子。

    靳齐的声音又在外面响了起来,“让我找一找,藏哪儿去了呢?”靳齐拉着长音,似在边找边寻思,接着是一扇扇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和来来回回慢悠悠的脚步声。林晚晴的呼吸不知怎么的就紧了,她有些紧张地捏着毛衣针,竟是微屏了呼吸。

    靳齐的脚步声近了,接着她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她的眼睛正紧紧盯着那里呢,这一下子就与他的黑眸撞上了。

    他凝视着她,也是有些意外的样子,然后,又挑眉道:“开心,我知道你一定藏在这里哦,我马上就找到你了。”

    靳齐做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把柜子的门打/开了,做势往里面看了看,说了声,“怎么没有呢?”

    他又回身向着林晚晴这边走来了,边走还边说:“嗯,一定就在床底下。”

    不知道床铺下的小开心是怎么样的,反正林晚晴是紧张了。她脱口就道:“他不在这儿。”

    靳齐正要伸手掀床单往下瞧呢,当时就呆了一下,似是她妻子紧张不安的样子让他意外而略感吃惊,他轻轻扯动了唇角,“那他在哪儿啊?”

    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声音竟是有些玩味。林晚晴哑了哑,道:“不知道,可能……在外边。”

    靳齐便又扯了扯唇角,却是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唇角,清亮的声音响起来,“开心,你在外面吗?”

    “不在!”一直趴在床底下,很紧张的小开心竟是张口回了一句。林晚晴立时满脸掉下无数条黑线来,她的傻儿子,还真中了他的计了。靳齐却是扬声大笑,手里捏着的床单一掀,他便对着床铺下面招了招手,“开心,快出来吧,我都听见你声音了。”

    真是邪恶呀,竟然这样欺弄自己的儿子,林晚晴有点儿无语,不由就秀目一瞪,“你挺大个人,怎么就耍弄孩子呀!”

    靳齐笑了,“我没有耍弄他啊,我只是喊了他一声嘛。”靳齐的手早攥住了儿子的小手,将小家伙从床铺底下拉了出来,“开心,爸爸有没有耍你?”

    “没有哦,爸爸在问开心在不在外面。”小人儿必竟是小,脑袋瓜超级简单,此刻还扳了小脸一本正经呢。林晚晴彻底无语了。而靳齐已是笑着牵住了儿子的小手,“好了,你该睡觉了,开心”

    “妈妈晚安。”小开心对着林晚晴扬了扬小手,林晚晴也对着儿子扬了扬手,“开心晚安。”

    她看着那对父子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走出去,却是迟迟没有收回神智。刚才儿子和他父亲的亲密互动,比每次都要融洽,让她不知不觉间就被那种温馨感染了。父子天性,那是遮都遮不住的,她怔怔出神,感到越发的迷茫。

    转天的傍晚,靳家来了客人,靳老太太便让儿子和司机开着车子载着靳家人和客人一起去外面用餐。

    林晚晴拉着儿子的手慢慢地上了靳齐的车子,这辆车子的前面,坐着的是靳老太太,后面是她和小开心,另一辆车子里则是靳老爷子和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林晚晴看着丈夫的车子慢慢地驶出了院子,靳家的一切慢慢远去,变小,她收回视线。她不知道此次一去,她将失去她肚子里的骨肉,她与靳齐的婚姻也将真正地风雨飘摇。

    那家饭店很大,饭店外面有一湖碧水,还有人工堆砌而成的假山石,山石下面栽种着不知名的小花草,看起来倒是一处小小的景致。

    林晚晴上楼的时候就曾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怎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今晚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两家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络。小开心早早地吃完了饭,让保姆带着他出去玩了,林晚晴是孕妇,喜欢清静,她便借着去找儿子的机会,也出来了。下楼的时候,不知怎的,她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之感,迈下楼梯之前,她回头瞧了瞧,身后是安静的走廊,有包间里的说话声传出来,显得有些喧嚣。

    她迈下楼梯,步子走得很慢,前面是狭窄的楼梯转角,不知怎的,她想起了那个连着做了两次的梦,她的呼吸好像噎紧了。她的手紧紧地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脚步踩得实实地迈下楼梯。

    “开心。”来到外面的她喊着儿子的名字,“小娟。”她又喊保姆的名字。

    但是没有人应声。她向前又走了几步,眼前已是那潭碧水,她停住脚步,眸光向着水面看了看。

    那一刻,四周好像出奇的安静,她的心头有些发紧,刚想再喊开心的名字,但嘴唇还未等张开,后背突然间一股大力来袭,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瞬间跌进了潭水中。夜晚深寒如冰的水流从四面八方向她包围而来,那股子透骨的寒意让她全身都冻得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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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有一更,总计会是七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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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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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晴的大脑中一片片的空白,落水的那一刻,她的脑中刹然闪过白光,她的孩子……

    她拼命扑腾着,那潭里的水不算深,也就到她的胸口,但是冰冷入骨,寒意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时,她全身都痉、挛了。舒骺豞匫她是个大月份的孕妇,身子的笨重可想而知,再加上惊恐让她失声大喊,“来人啊,救命!”

    林晚晴惊恐万状间,那鼓鼓的肚子处就撞在了潭里面竖立着假山石上,一阵巨痛顿时淹没了她。

    “哎,那里面好像有人。”从饭店里面出来了一拨客人,其中一个客人眼尖,看见了潭水中的黑影。接着就有人奔了过来。

    “真的有人,快救人!”有人喊了一句。陈光修也在这拨客人之中,今晚,他宴请公司的几位客户,现在正好陪着客人一起出来,此刻,也大步奔了过来辶。

    光线朦胧中,他看到了那张在月色下惨白惨白的一张脸,听到了林晚晴虚弱无力的低喃,“救我……”

    陈光修几乎是来不及想什么,飞身就跃入了水中。他以最快的速度游向了她。林晚晴的手臂虚弱的扶着那块假山石,肚子里面汩汩地有什么在流出来,她已经快要昏迷了,但她还保持着那最后的神智,她不能有事,她的孩子不能有事。

    陈光修飞速到了她的身边,急切地唤着:“林晚晴!毪”

    “陈……光修……”林晚晴发出最后一声虚弱的低呤,就在陈光修搂住她身体的时候,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陈光修心下大惊,他的手臂揽着林晚晴的腰,他想将她抱起来,但是她的肚子那么大,他不敢碰她一下。他一咬牙,仍是另一只手托了林晚晴的腿弯,抱着她向着岸边走来,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围拢了过来。

    保安帮着忙把林晚晴接过来快速地抬向了饭店的大厅里,陈光修的脚步也疾疾地奔了进来。

    靳齐几杯酒下肚,发现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回来,正寻思着是不是要去找一下,已经有饭店的经理疾步而来,“靳先生,您太太出事了……”

    靳齐的太阳穴处突地跳了一下,他的捏着杯子的手有些发颤,但是反应过来,便是立即长身而起,向着外面飞奔而去。

    “快点叫救护车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饭店的大厅里,人们已经乱成一团,陈光修轻拍着林晚晴的脸,急切地唤着她的名字,“晚晴,醒醒。”

    “让开!让开!”靳齐急切的喊声从人群外面传了过来,接着人群纷纷让开,靳齐快步而来。

    他一看到那躺在大厅沙发上全身湿漉漉的女人,脸上登时就青白了,“怎么回事!”他看看那个站在林晚晴身边脸上担忧无比的陈光修,便一把就将林晚晴抱了起来。林晚晴昏迷着,全身冰冷,四肢麻木,肚子处更是万只手撕扯着似的疼,她的手颤颤地抬起来覆在肚子处,“我的孩子……”

    救护车鸣着刺耳的笛声开了过来,靳齐抱着林晚晴大步奔了过去,身后,一身湿漉的陈光修全然不知那凉意刺骨,只是震惊无比地望着那救护车呼啸着远去。

    楚宅,宽敞的落地窗前,立着一道高挑的身影,一袭纱缕裹着她曼妙的身形,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她的侧颜很美很美,她挺俏的鼻子,那微细的下颌,那漂亮的眼睛,还有那曼妙的身形,像那希腊的雕像,几乎是完美。

    可是她却有着一颗最最恶毒的心。

    她站在那里,嫣红亮泽的唇角轻轻地弯起了一抹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是溢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靳齐,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我可以允许你有妻子,但是你不该置我于不顾。”

    她的眼睛里又渐渐地晕出阴狠的颜色来。

    林晚晴被送去了急救室,靳家的人,全都是惊慌失了措,连一向都是冷颜镇定的靳齐,此刻也是乱了方寸。只是吃顿饭的功夫,他的孩子……竟然就没了。

    他的心被揪得死死的,他从没有尝受过这种抽骨挖心的撕扯之痛,可是现在,他尝到了。

    可以说,他从未惦记过妻儿的安全,他以为他们会很好,可是怎么,她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就掉进潭水里了?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呀!这倒底是出了什么事呀!”靳老太太惊心不已地连连喊着,靳老爷子浓眉紧紧地锁着,也是一副揪心不安的表情。

    小开心则是神色惊惧地,小手紧紧地攥着保姆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靳齐忙过去问道:“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对不起,靳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说。

    “你什么意思!”靳齐大喊了一句,那医生道:“你妻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肚子里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死的。”

    那医生的手安慰性的拍了拍靳齐的手背,人已经迈步离开,靳齐呆呆怔怔地站在那里,好半响都没有声音发出来,而靳老太太已经大叫了一声,晕过去了。

    林晚晴尝受到了她今生从未受到过的苦难,即便是从小受尽继母的冷言冷语,结婚之后,寒窗冷对,乃至生小开心时的剖腹产,和后来因着楚乔,靳齐对她的暴力相向,都没有让她如此的痛苦过。

    她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坚难生产,可是孩子一生来就是没有呼吸的,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莫过于是一辈子最大的痛苦。

    那个孩子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她的肚子里动过,昨天,她还满怀期待地给她织过毛衣,可是现在,仅仅是几个小时之后,她就永远地失去了她的孩子。

    从沉沉的昏迷中醒过来,林晚晴两只眼睛干涸了一般。她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她只是在池边停住了脚步,她只是在寻找着她的儿子,可是她怎么会掉进水中?是谁推了她?

    林晚晴大睁着那双原本秀气的眼睛,她沉浸在失去骨肉的痛苦中难以自拨。

    靳齐虽然心神很乱,但仍然没忘了去饭店调监控,可是得到的答案是,那天的监控坏掉了。

    他又问了好几个饭店里的保安和当天的客人,竟然没有人留意到是谁推了林晚晴一把。

    靳齐失望地开着车子回家,虽然那个失去的孩子,他最初并不曾在意过,可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却是用了真心的,说不难过那是假的。他的神情显得很颓丧,边是开着车子边是神智飘忽。

    傍晚的时分,幕色沉沉,一家饭店的门口,有个醉酒的女人走出来,迎面两个打扮出位的男子走过去,搭了那女人的肩膀,那女人便反抗,那两个男人便嘻笑着欺近。

    靳齐浓眉一凛,车子已经贴了过去,他迅速地打开了车门,大步向着那几个人走过去,手臂一伸便扯住了其中一人的后领子,一把将那人甩开了,“滚!”

    他阴狠狠地骂了一句,那人被他甩了个趔趄,站稳身形挥拳就过来了,靳齐心情本来就阴沉,此刻下手毫不留情,一把就钳住了那人的手腕,朝着身后猛地一背,“滚!”

    那两个人想不到靳齐的身手这么利害,再加上有保安走过来,便不甘心地走了。

    楚乔微勾着唇角,看着眼前因着她而对别人动手的男人,靳齐,我等了你好久了。

    但是下一刻,她的手惊颤地攥住了靳齐的衣襟,声音轻颤,“阿齐……”

    靳齐回过身来看向楚乔,她好像瘦了不少,也就是在此刻,靳齐才想起来,他其实已经两个多星期没有见过楚乔了。

    “乔乔,你没事吧!”靳齐关心地问。

    楚乔漂亮的眼睛里立即就弥漫出泪珠,“阿齐,你还记得我。”

    靳齐的心头便是涌出百味来,“怎么会不记得。”他沉默了一下又道:“乔乔,你一个人喝酒吗?”

    “当然是一个人,谁会来陪我呢?”楚乔一笑,竟是凄凉无比,靳齐心头便是有些难过,“我送你回家吧!”

    “嗯。”楚乔点头。

    下一刻,她的手臂扶住了靳齐的,身形也靠了过去,“阿齐,这些日子我好想你,你就一点没有想我吗?”楚乔的声音幽幽的,听了,便是让人怜惜无比。
正文 第307章 结局倒计时(我的直觉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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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靳齐从未曾欺骗过楚乔,此刻要他说想,那是违背自己的心意,说不想,他又觉得,于心不忍。舒骺豞匫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楚乔却是笑了,“阿齐,陪我吃顿饭吧!”

    靳齐看着楚乔那双漂亮却沾满忧郁美丽的眼睛,难以说出拒绝的话来,“好。”他说。

    楚乔便又是弯了唇角,她的手臂伸进了靳齐的臂弯挽住了他,“我们走吧。”

    两个人依然去了常去的那家饭店,只是靳齐有些心不在焉,但楚乔显得很高兴,她的明眸含着笑,有一种十分凄然的美丽从她的眼角流露出来。

    靳齐喝了好几杯酒,他的心头有些矛盾,曾几何时,他曾经狂热地追求过楚乔,他以为他对楚乔的感情从来不会淡去,可是现在,和她在一起才多久而已,心里剩下的,却只是一些怜惜还有对她承诺没有兑现的内疚謇。

    “阿齐,再陪我一晚,我明天就去法国了。”

    楚乔的漂亮却沾染着忧郁的眼睛看着他。

    靳齐一听之下,心头有些吃惊。楚乔却道:“阿齐,我知道,你是不可能离开林晚晴的,她给你孕育了两个孩子。而我,其实已是一个残废的女人,我不该奢求你还像以前一样的爱我,或许,离开,才是我最好的归宿。菰”

    楚乔说的十分感伤,靳齐的眼中忧郁不由也深了。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深有感触地道:“乔乔,对不起。”

    楚乔的手便反握住了靳齐的,“阿齐,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会对不起我呢?你一直对我那么好,一直对我不离不弃。而今,是我自己要离开的。我本就是一个残缺的女人,连个做母亲的资格都不会有,而林晚晴必竟是你两个孩子的母亲,我,怎么能和她比呢?”

    她的话很能抓住靳齐心上的内疚那根弦,靳齐心底顿时涌上一阵难过,而楚乔的手却是握紧了靳齐的,眼中满是期待,“阿齐,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今天,可以陪我最后一晚吗?”

    看着楚乔那满是忧伤,又满是期待的眼睛,靳齐迟疑了。他的妻子还在医院里,他刚刚失去了亲生骨肉,他其实怎么有心思陪着楚乔呢?可是楚乔的眼神,楚乔楚楚可怜的话语让他迟疑了,他承认,他不能拒绝楚乔的眼神。即使在这之前,他在心里想过,他要给他的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他在楚乔的面前,在他一直心怡的女神面前,又是犹豫了。

    “好……”

    他沉思着好半晌才说一个字出来,楚乔嫣红的唇角便是微微地弯了起来……

    这一夜,仍是如往常一样,两个人在楚乔的卧室里,缠绵恩爱。只是靳齐心事重重的,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可是楚乔用她勾魂的手和那诱惑人的嘴唇在他的身上点了***的火,他其实想拒绝,想推开她的,可是她的眼神那么忧伤,她说:“阿齐,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靳齐闭上眼睛。他想,今后,他会好好地待他的妻子,全心全意地待他的妻子,全心全意地待他的儿子,他会好好地,用自己的后半生来补偿妻子和儿子的。

    可是,那只是他一方面的想法而已,他不知道他的妻子早已打定了离婚的念头,而且一去不回头。

    白惠是在转天的早晨知道林晚晴的事情的,她当时正在哄着两个孩子吃早饭,徐长风拿着她的手机走过来,告诉她,是林晚晴的电话,她便一只手臂搂着女儿,一只手接过了手机,“喂,晚晴吗?”

    她以为,林晚晴仍然会像以往一样高高兴兴地叫她白姐,可是电话里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半晌,才响起簌簌的声音。那种声音白惠再熟悉不过,曾几何时,她经常会发出那样的声音,那是泪落的声音。她的心头立时就涌起了不安,“晚晴,你怎么了?”

    “白姐,小快乐没有了……”林晚晴抑制不住心头的悲伤,终于是大哭了出来。

    白惠当时就惊呆了。她好半晌才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了,晚晴,告诉我,怎么回事?”

    徐长风把手机递给妻子后,刚想坐下一吃饭的,但是听到妻子话声不对,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便伸臂将女儿抱了过来放到了腿上,问了一句,“怎么了?”

    白惠此刻已是声音颤抖,“晚晴的孩子没了。”

    徐长风当时也是呆了一下,他和黄侠都曾经对着靳齐说过:“你等着妻离子散吧!”

    他和黄侠都说过这样的话,难道现在应验了吗?

    徐长风突然间有些后悔,他不应该这样诅咒靳齐还搭上林晚晴和她的孩子的。

    白惠已没有心思吃饭,她对徐长风道:“把孩子的奶奶叫过来带一下吧,我要过去看看晚晴。”

    徐长风便点了头。

    他亲自开着车子载着白惠去了林晚晴所住的医院。林晚晴很虚弱,脸白如纸,两眼更是空洞无神,白惠走过去的时候,林晚晴一下子就抱住了她的腰,泣不成声,“白姐,我的小快乐没有了,我的小快乐……”

    感觉着胸口处的湿漉,白惠心如刀搅,她也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后来,更曾经因着小糖糖的“死亡”而痛苦万分,她能理解林晚晴的心情,能理解她所承受的痛苦。她搂着林晚晴的头,不时地用手抚挲她的头发,此时此刻,她能给予林晚晴的,不是多少安慰的话语,恐怕只是这样一个怀抱。

    林晚晴哭了很久,身子不停地哆嗦,失去亲生骨肉的悲痛让她晕了过去。徐长风一直是在外面的,此刻叫了医生过来,白惠看着医生给林晚晴实施复苏抢救,她的眼泪无法竭止。

    医生给林晚晴打了镇定,林晚晴渐渐变得平静,然后睡去了。白惠又在她的床边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可是心头却是翻转得厉害。那个孩子在林晚晴的肚子里存在了那么久,由一个小小的细胞长成一个活生生的胎儿,可是一夕之间却又化成了尘土。她的心情由无比的震惊又化成了对那个孩子的可惜和痛苦,最后又全部转化成对林晚晴的怜惜和心疼。

    是谁害了林晚晴呢?是谁推了她一把?一晚上她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转天的一早,她又去看望林晚晴了。

    白惠走进病房时,林晚晴深陷的眼睛直直地凝视着她,眼神可怕,却是嘴唇轻颤,“一定是楚乔,一定是的。”

    白惠的心头当时就是震惊无比。

    她的眸光不由望向她的丈夫,徐长风也看向了她,眼睛里也是含了震惊。

    楚乔手段之毒辣,白惠再清楚不过,她残害林晚晴,那也是有极大可能的。白惠脸色很白,心头在发颤,而靳齐正好刚到医院,从外面进来,听到妻子的话,当时就耳根跳了跳。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

    “你别胡说,乔乔她不是那样的人!”

    徐长风就站在病房的一隅,此时眸光向着靳齐投射过来,靳齐也是此时此刻才看到徐长风,他的浓眉登时一凛。

    林晚晴早就气急了,她气得哆嗦,“我有感觉,一定就是楚乔,就是她!”

    “你别胡说!”靳齐有些烦躁,林晚晴不由冷冷地笑了,眼泪晶莹,“靳齐,我的感觉错不了,一定是她!”

    靳齐便是越发的烦躁,“林晚晴你别胡说,孩子没了我也很痛苦,可是你不能这样随便给别人安罪名!”

    林晚晴的眼睛里几乎都能喷出火来了,“靳齐,你真的不相信吗?呵呵,你怎么会信呢?楚乔在你的眼里就是女神,比你的孩子重要得多。”

    靳齐脸上的肌肉难堪地扭动,神色便是越发复杂起来,“你别胡说,你别胡说……”

    他嘟浓着说。

    “请问,靳先生在不在?”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个人,靳齐见过,那是林晚晴出事的那家饭店的一位经理。

    大家的目光便都齐刷刷地望了过去,那人的手心展开,上面是一只断掉的钻石耳环。

    “这是昨天早晨清洁工在潭边捡到的,看看是不是靳太太的。”

    那人的话还未说完,靳齐已经呆住了。

    白惠可以不知道,徐长风也可以不知道,他却是知道,清楚的知道,那枚钻石耳环绝不是他太太的,她从来不戴那东西。他的喉结不由剧烈滚动起来,他一把揪住了那个人的衣领,“你确定是在潭边捡到的?”

    “确定,靳先生。”那人惊了一下说。

    靳齐的手一把将那人手心的耳环抓了过来,他放在眼前直直地凝视着那只耳环。

    他送过楚乔一对这样的耳环,没有错,他是送过的,但是这个,会是她的吗?

    不会的,这样的耳环不会只有她一个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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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晚晴哈,文后的评论有坚持留下那孩子,有坚持不留的,月没留下那孩子,所以指责声也出来了。

    这篇文有那么多读者,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我该听谁的呢?我听了其中一方的,另一方来指责我,我听了另一方的,会有那一方来指责我,我是不是该写到这儿,就停下了,让大家来续写呢?

    好了,不多说了,祝亲们天天快乐哈。
正文 第308章 结局倒计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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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这样的耳环不会只有她一个人有。舒骺豞匫即使是只有她一个人有,她也不会是那个伤他妻儿的人。

    靳齐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枚耳环,心思纷乱。

    林晚晴冷笑,“怎么样,是她是不是?”

    靳齐的唇角抽动,“不会的。”他说完,人已是大步向外走去。而林晚晴则是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了,“我要去找她,问问她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为什么!”

    白惠忙去扶住了她,“晚晴,你别激动!辶”

    林晚晴哭着大喊,“她害了我的女儿呀,一定是她,我就说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白惠被林晚晴痛哭的样子弄得心里难过,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搂住了林晚晴,“你不能出去,你还没出月子呢。”她的手给林晚晴擦着眼泪,自己的眼泪却也掉下来,簌簌的。

    徐长风一直是站在一旁的,此刻心里也是煎熬起来。楚乔心肠之狠毒,他深深地知道,她能够让人在白惠生产时害白惠差点儿丧命,又把无辜的小生命残忍地扔到太平间,这样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呢牒?

    白惠不敢离开,她守在林晚晴的床边,她搂着她,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姐姐,更是一种母性的本能,用自己的怀抱给林晚晴以抚慰。林晚晴身体虚弱,再加上激动,身体颤抖不已,白惠很担心,她不敢离开,直到林晚晴的婆婆靳老太太来了,她才从医院离开,可是她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找楚乔。

    当时徐长风被公司的电话叫走了,她也没有告诉他,就一个人打了车去了楚宅。她啪啪的叩门,可是楚家的佣人告诉她,楚乔不在,她一早的飞机飞法国了。

    白惠的太阳穴当时就突突地跳了起来。她立即就转了身重又上了车子向着机场的方向驶去,她不能让楚乔就这样走了。就这样逍遥法外地去了法国。

    飞往法国的航班恰恰因为机器的问题推迟了时间,新的航班要在三个小时之后,楚乔坐在贵宾室里,心头微微地起急。她走了出来,想找个吸烟的地方,可是抬头之间,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的唇角微微地一勾,眼神已是嘲弄,“怎么,你也想飞法国不成?”

    “我不飞法国,我来找你。”白惠的手里还捏着一张她因为要过安检找楚乔,而临时买的飞往香港的机票,她的签证是前天才下来的,因为她和徐长风要带着两个孩子去香港一趟。

    她的手指捏紧,那机票在她的指尖就卷曲,起皱了。

    楚乔低头看了看,已经看到了她手中的机票,又打量她的全身,眼中嘲弄越发明显,啧啧了一声,“看样子,徐长风把你养得不错。白了,还胖了。”

    白惠哪有心思理她呢,她神色冷冷地问道:“楚乔,晚晴是不是你推下水的?”

    楚乔又是勾唇一笑,“我怎么有空去推她呢?她自己掉下水,关我什么事?”

    白惠心头起火,又问道:“关你什么事!楚乔,你自己掉了耳环,你不知道吗?”

    楚乔的眉心登时一跳,眸光一下子变得犀利,而白惠又道:“看看你这个女人,丧心病狂到了什么地步,先是残害我和我的女儿,现在又来残害晚晴,楚乔,你就不怕有一天会下地狱吗?”

    “你别乱说话,一只耳环算什么,怎么就知道是我的!即便是我的又怎么样,你又怎么证明是我推的她!”

    楚乔的神色有些微微地乱了,看起来十分不耐,“我没空跟你这里胡扯,赶紧滚!”

    白惠并没有离开,却是上前一步,又挡在了楚乔的面前,“楚乔,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当初,你为了达到徐长风和我离婚的目的,不惜故意掉下楼梯,陷害我。你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只为了达到嫁祸于我的目的,楚乔,只有靳齐这个傻子才那么相信你,才会和你这个亲手害死他骨肉的女人纠缠不清,楚乔你会得到报应的……”

    楚乔的全身在白惠愤怒的话语中一阵哆嗦,她一向都自控力良好,十分会把握自己的情绪变化,这也是她能将靳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原因之一,可是现在,她的心头急猝的跳了一下。却又是一笑,“没错,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是我故意掉下去的,结果怎么样?我成功了。不管现在如何,我当时的目的达到了。白惠,那个时候你不痛苦吗?呵呵,你痛苦了,我就满足了……”

    “你说的什么!”靳齐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楚乔正自冷笑的脸一下子僵硬了,那笑容生生地僵在了那张俏丽的脸上,她缓缓地侧头,看到了那个一脸震惊无比的男人。

    靳齐站在她和白惠的不远处,显是匆匆而来,呼吸有些紧促,但是脸上却有青筋在突突地跳着。

    “你再说一遍,楚乔!”靳齐对着楚乔一字一句咬着牙根在开口。楚乔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心头升起忐忐不安,而靳齐已经走了过来,眼神咄咄,“那个孩子,是你故意弄死的,是真的吗?”

    楚乔失语了,是真的失语了,她的眸光满是吃惊和意外,她自是想不到靳齐此刻会出现,她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靳齐脸上的青筋已经剧烈地跳动起来,“你一直说,那个孩子是白惠推了你一下,所以摔下楼梯摔掉的,其实是你自己弄死的,是这样吗?”

    楚乔脸上,神色急剧地变化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恐慌涌上心头,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竟是下意识地开口:“不是,不是。”

    靳齐已经上前,一把就握了她的肩,对着她怒吼,“你刚才亲口承认的!”

    楚乔的眼神立时一缩,她心头的恐慌越发浓烈,半晌才轻轻地咬了牙关,“是……”

    靳齐的眼神便是立时窜出了火光,愤怒无比,“那么,晚晴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害死的,是不是?”

    楚乔的眼神再度闪烁,身上一阵阵的发紧,而靳齐两只手用力地捏着楚乔的肩用力地摇晃着,“是你,是不是!”“你没有证据,我没做!”楚乔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

    她不能承认,她知道,一旦承认,等待她的就是牢狱之灾,所以,她才选择了在这个时候逃离。

    靳齐的神智也有些乱了,楚乔既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害,别人的孩子算什么呀?她能害死自己的亲生骨肉,就能害别人的,可是他,还一直那么地相信她,就在林晚晴坚定说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时,他还不相信,他还说她不会。

    可是原来……

    他的手心展开,一枚半截的耳环展露出来,凄愤无比地道:“你还要说什么啊,这不是我给你买的吗!”

    楚乔的眼神在看到那半枚耳环时,当时就呆住了,而靳齐的手在颤动不已之时,忽然间挥了起来,啪的一声,狠狠地甩在了楚乔的脸上,“你这个蛇蝎女人!你这个骗子!你骗得我好苦!你一直在耍我啊!我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啊!”

    靳齐好像是疯了似的,他的两只手用力地掐住了楚乔的脖子,十根手指狠狠地掐住,“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靳齐冷峻的容颜露出疯狂的样子,大手死死地掐着楚乔纤细的脖子,眸中阴狠愤怒迸现。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的,就譬如,她对白惠做的那些事,可是他告诉自己,他爱她,所以他要选择相信她。他爱了她那么多年,他愿意包容她一切的缺点,乃至,罪恶。

    她说那孩子是白惠推她下楼才摔掉的,他深信不疑,因为哪个母亲会狠心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呢?可是竟然是她自己弄死的,她为了嫁祸别人,为了嫁给徐长风,不惜亲手害死自己的亲生骨肉,那是他的骨血呀!

    他一直以为她是被害的,却原来根本是她自己弄的。他的心头有如万箭穿过,那一刻,他尝受到了真正的,愤怒无比,心痛交加的滋味,而不久之后,他也将会尝受到悔不当初的滋味。

    “你就是那样对待我的孩子的!枉我那么爱你!”

    靳齐的两只眼睛里含了泪,冷峻的容颜已经扭曲,“你把我当什么,当猴子吗!我为了你什么都肯做,我为了你背弃了一切,朋友,妻子。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靳齐的声音说不出的悲愤,咬着牙,字字痛心,“你一直把我当猴子耍着,你很美是不是!”

    &&&&&&&&&&&&&&&&&&&&&&&&&&&&&&&

    哎呀,天呢,大费经力的一章,从下午开写到现在,不知用了几个小时,竟是刚刚把情节串连好,我爬走,休息。
正文 第309章 结局倒计时(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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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靳齐悲愤地喊着,他已经丧失了理智,脸色铁青,双眸悲愤又阴狠。舒骺豞匫楚乔所做,无疑是对他最大的欺骗,最大的伤害。她像小鸟一样依赖着他,可其实全是假像,她对他所有的温存,所有的刻意讨好,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靳齐心头愤愤,又是凄然无比。

    她口口声声地对他说,她怀过他的孩子,是白惠害得他流产,又丧失了子宫,可其实,是她自己滚下楼梯嫁祸于别人,她的心肠歹毒至此,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她却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害,而且还是他的骨肉。

    他就是那样对待他的孩子的,枉他一直对她那么好,那么好!

    她残忍地杀害了他和她的孩子,如今又害死了他和妻子的孩子,“楚乔,这个世界上可还有比你更恶毒的人吗!辶”

    靳齐发疯一般的喊着,那两只掐着楚乔脖子的手臂忽然间改为攥着她的肩膀,他攥着她的肩膀,把她的头往着那身后的墙壁上发狠地撞过去,“楚乔,我恨你!我恨你!”

    砰砰的声音,那是楚乔的头撞在墙壁上的声音,和着靳齐的嘶喊,让人触目惊心。楚乔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被靳齐掐着脖子时,呼吸全无,差点儿就被掐死了,脸上一片紫红,而此时又被靳齐攥着肩膀撞头,当真是死了一样。她连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着他撞着,眼前白光阵阵,巨痛一阵阵的袭卷着她,她的身体抽搐,眼睛已经翻白了,她想,她就快要死了。

    “住手!”此时此刻,有两个警察赶了过来,他们拽着靳齐的手臂将他扯离,又迅速拽起已经滑跌在地上的楚乔的胳膊,“楚小姐,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沸”

    楚乔的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脸上和头发一片狼籍,她只是说了一个不字,那些警察却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就走。

    白惠是一直站在旁边的,她吃惊地看着靳齐掐紧楚乔的脖子,听着他一声一声悲愤的控诉,又眼看着靳齐攥着楚乔的肩膀将她的头往墙上撞,那砰砰的声响震动着她的耳膜,她震惊无比,心底愤恨楚乔的同时,也被靳齐疯狂一般的动作骇到了。她的瞳孔急猝地放大,人呆在那里,跟定住了身形似的。

    “白惠。”身后有一双手臂将她搂进了怀里,他的嘴唇温柔地在她的发顶上轻吻而过,“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白惠的神智倏然间回拢,便是回身没了力气似的。她的身子靠近了徐长风的胸口,将头在他的胸前贴了贴,却是很虚无而萎靡的声音道:“警察怎么会来了?”

    “是我报的警,楚乔,这次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了。”

    他的手臂拥紧了她,轻叹了一声说。

    靳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机场,人站在候机楼外面,望着外面广阔的天空,他却是感到说不出的悲伤和渺茫。他突然间放开了喉咙,大声地喊了一句:“啊——”

    那声音穿透了城市的上空,那种悲愤穿透了人们的耳膜,让人的心跟着震颤起来。

    徐长风拥着白惠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正听见靳齐那震人心弦的声音,白惠忽然间倒抽了一口凉气,靳齐爱得那么痴迷,好坏都不分了,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而徐长风则是轻蹙了眉头,“我们走吧!”

    他拥着她迈步离开。

    靳家人给那个出生就死亡的孩子买了块小小的坟地,林晚晴悲伤痛哭,靳齐则是呆呆怔怔。靳老爷子很痛恨自己的儿子,如果没有他的执迷不悟,他的孙女就可以平安降生了,靳家就不是现在这样悲哀笼罩的样子,靳老太太也是哀声叹气,这几天都没有与自己的儿子说一句话。

    白惠一直陪着林晚晴,她用自己的手臂支持着林晚晴摇摇欲坠的身体,林晚晴的双眼呆滞无神,失去亲生骨肉的悲痛让她沉浸在里面难以自拔。

    小开心不懂什么叫死亡,但是他知道,他永远失去了他的小妹妹,他再不会看到他的小妹妹了。他的手被靳家的保姆牵着,眼睛里也是汪了泪。

    “白姐,我想去你那里住几天,可以吗?”从墓地出来,上车的时候,林晚晴的手轻攥了白惠的手指。

    白惠轻轻点头,“好啊。”

    靳家二老知道林晚晴的心情不好,也没有阻拦,只是对白惠说,“拜托她照顾晚晴。”

    靳齐始终没有出声,他的眼神很呆,只是在大家挪动脚步的时候,才会往前走一步,林晚晴上车的时候,他的黑眸看着那车子远去,仍然是一片呆怔的样子。

    “妈妈,我也要去。”小开心在林晚晴钻进徐长风的车子时,小手扯住了林晚晴的衣襟,不知怎的,他有一种十分害怕的感觉。他很怕,妈妈这么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林晚晴轻抚儿子的头,让儿子爬进车子。

    她搂着小小的儿子,脸色凄然憔悴,同时心里也有了决绝的念头:此去,她将再也不会回头。

    徐长风的车子驶进自家的院子,停好,他下了车,看着后面的车门打开,他的妻子钻了出来,之后是满脸郁郁的林晚晴和小开心。

    “进屋吧。”他说。

    白惠便轻攥了林晚晴的一只手,“走吧,晚晴,这里就是你的家。”

    徐长风的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个小家伙,小糖糖和小豆豆,满地的爬着。小糖糖小屁股一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竟是张着小手向着她的妈妈走了过来,“妈妈,抱抱。”

    白惠看着小人儿那乖乖巧巧的小模样,听着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心头因着林晚晴而感染的悲伤,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她温婉的容颜绽开慈爱的笑来,对着小小的女儿伸出了手臂,“来,乖乖,妈妈抱。”

    小糖糖蹒跚地伸着小手走了过来,还有几步就要到白惠的面前时,小腿一软,眼看着就要趴到地上,白惠身躯向前,一把将小小的女儿抄进了怀里。

    “乖乖,你真棒哦!”

    她亲了小人儿的小脸一下,将小糖糖抱了起来,房间里便响起了掌声,是胡兰珠和徐宾还有小糖糖的父亲,他们刚才都惊讶地看着小糖糖站起来,又迈动小腿向着她的妈妈走去。

    “糖糖会走了啊!”胡兰珠惊喜地说。

    徐长风的手摸摸女儿的头,满脸疼爱地道:“嗯,糖糖很棒哦!”

    小糖糖拍拍小手,眼睛亮亮的。

    白惠道:“糖糖,喊林阿姨。”

    小糖糖眨眨眼睛,喊道:“阿姨,好。”

    奶声奶气的声音竟是说不出的好听。

    林晚晴看着小糖糖那张秀气又可爱的小脸,看着那双亮亮又怯怯的眼睛,心里头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来,阿姨抱抱,好吗?”

    她向着小糖糖伸出了手,抱过了小糖糖,林晚晴亲吻了一下小人儿的脸,有热热的泪珠滴下脸庞。

    这一晚,林晚晴带着小开心住在徐家的另一间卧室里,白惠陪了她很晚才离开,回到她与徐长风的卧室,她躺在他的怀里,心头仍然是淡淡的难受。

    徐长风的手臂圈着她的腰,搂着她,在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着。白惠的脸在他的颈子处蹭了蹭,感受着他那熟悉的温热,她幽幽地开口:“希望楚乔不会再出来了。”

    徐长风轻吻着她的头发,温醇又若有所思的声音道:“这一次,她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了,相信我。”

    他熟悉的男性气息在她的发间流转,白惠不知他因何如此笃定,只是若有所思地又沉默了一会儿。她困了,也有点累,这几天,跟着林晚晴的伤心而伤心,悲痛而悲痛,她累了。

    怀里,很快就响起轻匀的鼻息声,徐长风的手指轻撩开妻子颊边的碎发,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也躺了下去。

    楚远山可谓是真正的焦心烂额了,他的女儿,他的宝贝女儿,竟然将一个孕妇推下水,害死了无辜的孩子,而且那是靳家的孩子。靳老爷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下子不光梁子结下了,而且还执意要告楚乔入狱。

    那是他的女儿,无论如何,楚远山也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最最宠爱的女儿被关进暗无天日的牢里的。

    他这几天以来,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样能够将女儿的事情大事化小,他找靳老爷子商量,他想给他们一笔钱,亲自给他们道歉,以换得他们的原谅,但是一条小生命说没说没了,靳家人自是不会同意他这样的做法。

    靳老爷子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楚远山的道歉,“楚远山,楚乔知所以会到今天的地步,与你的溺爱是离不开的,如果你不是如此地纵容她,她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下伤天害理的事情。楚远山,你好好地反思吧!”

    楚远山碰了一个硬硬的钉子,心里头不好受。同时也更感事情棘手。

    “首长,网上的消息很不利呀,我们是不是叫人删了那些东西。”他的警卫员低声说。

    楚远山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来,“叫人删了。”

    他的头有些麻木了似的,从数月之前,那些视频事件开始,他经受了一些风雨飘摇的日子,如今看来,那些日子又要来了。

    “这人的心真是歹毒,连个孕妇都要害!这次,看老楚还要怎么出面收拾啊!”

    “养女不教,养女不教呀!”

    楚远山去餐厅吃饭的路上,听到了来自走廊上的低低骂声,他的大脑顿时间嗡的一下,他闭了闭眼睛,脚步有些虚浮。

    养女不教,养女不教,楚远山反复地想着这句话,他摇了摇头,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看守所的条件自然不能跟楚宅比,十几个人的一张大通铺,吃喝拉撒地都在里边,楚乔这个一向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几曾呆过这种地方?

    她坐在自己的床位上,身子缩着,后脑处是那日被靳齐撞在墙上的疼,很尖锐的疼,她清晰地记得。她忘不了靳齐那可以杀人的眼神,她全身有些发冷,不由又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旁边有人在小解,她厌恶地皱了小脸。已经好几天了,她的父亲还没有出现过,而她,日日呆在这里,她已经快要疯了。她受不了那种小解的声音,受不了大便的气味,受不了那些人一天到晚不洗澡的气味,受不了那硬硬的地铺。她觉得再在这里呆下去,她真的会疯掉的。

    爸爸你快点儿来救我吧,我呆不下去了。

    而楚远山呢,他恨女儿的不知悔改,恨女儿的目无法纪,同时也更加恨自己。是他这个父亲在女儿犯错之后一次次地给她以纵容,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他躺在那间睡了几十年的卧室里,睁着眼睛久久都没有睡意。

    “山哥,你不能就这样扔下乔乔不管,你答应我要好好地照顾她的……”耳边恍若有那阔别了多年的声音响起来,楚远山的眼睛四下望了望,房间里除了星星点点的月光,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按亮了床头灯的开光,房间里亮了起来,他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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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票挺靠前的,又给了我希望,大家有票的投一张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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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0章 结局倒计时(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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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长夜寂寂,四下无声,刚才那熟悉的声音就好像他是在梦中一样。舒骺豞匫

    楚远山披衣起床,一直走到了那个久已无人用的梳妆台旁,在这里,曾经有一道倩影在每个清晨,坐在那里,轻轻梳理她春花般明媚的妆容。

    楚远山长叹了一声,略略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那张摆放了多年的相框,上面,一个年轻的女人,正用她那双漂亮的会说话般的眼睛看着他。

    看守所,

    在这里,想要睡到大天亮那是不可能的,十几个人的大通铺,这个说梦话,那个起来大小便,房间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楚乔厌恶死了。她想将头埋进被子里,可是她也同样厌恶那被子,不知被多少人盖过。她屏紧了呼吸,可是那坚持不了多久,她觉得难受得快死了,可是她又离不开这方寸之地辶。

    这样的煎熬真真比让她死了都难受。

    “喂,你干什么呢!”

    不知是谁用拳头狠狠地敲了她的头一下,楚乔立时大叫了一声,身子窜了起来。敲她头的是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女人,那人刚刚大便过,看到楚乔那皱得紧紧的一张脸,便生气了鹤。

    “你怎么打人呀你!”楚乔不依地叫了起来,她几曾受过这种气呀?

    “我打你怎么了!”那女人是典型的波妇型,看守所里面也是有一些“规矩”的,楚乔听说过,可是她不信谁敢欺负她。

    女人这一句话,楚乔倒是被问哑了,打你怎么了,这真是波妇说的话。

    “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凭什么打人你!”她哑了哑说。

    那女人便笑了,“我不凭什么,就凭姐看你不痛快!”

    那女人说着就扬起了拳头,身边还有另外几个女人附合着嚷嚷,“打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装什么装什么啊!”

    原来这里面,也是看人行事的。那个女人很波皮,无人敢惹,这些人便附合着她。而楚乔的娇小姐模样,早就让这些女人看不过眼了,此刻就都附合起来。楚乔有些怕了,心里开始发毛。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女警走了进来,“楚乔,出来一趟。”

    楚乔看了看那女警,心下一松便向外走来。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站着一道男人的身影,中年的面容,眉宇之间有几分难掩的憔悴。

    “爸爸!”楚乔向着楚远山走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父亲的腰,在他的怀里哭道:“爸爸,快救救我,我不想呆在这儿,我一天都不想。”

    楚乔在楚远山的面前永远都是娇娇女儿,永远都流不得眼泪,楚远山看见女儿受苦,心里自是疼得难受,“乔乔啊……”

    他抚摸着女儿的头,“爸爸会尽力把你的罪名化小的……”

    客厅的落地窗前,晨曦微露,一道修长的身影,他穿着驼色的睡袍,指间夹着香烟站在那里,深眉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他掐灭了指间的烟,回转身形,却看到他的妻子站在面前。

    “你醒了?”他问了一句。

    白惠道:“你怎么一大早就站在这儿?”

    “哦,我睡不着了,出来吸根烟。”

    “喔,以后不准再吸了。吸烟有害健康,你也不是不知道。”白惠略带埋怨的口吻。徐长风笑着,抬手轻握了她的肩,“当然,听老婆的话,长命百岁。”

    他笑笑,眸光温和。

    *

    “陈律师,乔乔的案子你有多大的把握?”楚家的客厅里,楚远山眉眼深重地问。

    律师道:“楚老,法律是要讲证据的,可是他们只是捡到了楚小姐的耳环,并没有别的证据证明是楚小姐推了林晚晴一把。因此,我们只要认定,那枚耳环只是楚小姐经过那里时不小心掉落的就行了……”

    楚乔的案子如期开庭了,林晚晴站在原告席,看着楚乔在警员的押送下出席,全身立即颤抖起来,“楚乔,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林晚晴大声地喊着,愤怒和悲伤让她失去了理智。

    “安静!安静!”法官警示的喊着。

    楚乔的眉眼仍然高傲,只是淡淡不屑地盯了林晚晴一眼,便站到了被告席。

    案子的审理正常进行着,双方的律师慷慨陈词,互为其主,场面很是热烈。林晚晴这一方,是靳家聘请的律师,在律师界十分有名。而楚远山为女儿找的律师那也是鼎鼎大名,而且打赢过很著名的官司,双方各执一词,场面十分激烈。

    靳齐也是在场的,他的脸色一直是青的,冷眸咄咄地盯视着被告席上的女人,她的脸仍然那么漂亮,她的眼睛仍然那么傲气,可是她的心,那是人的心吗?

    想起过往的一切,想起自己对她的执着追求,想起那些个热烈缠绵的日子,靳齐忽然之间捂住了嘴。早晨没吃多少饭,可是此刻全都冲到了嘴边上,他捂着嘴分开众人,往着外面快步而去。

    靳家曾经寻访过饭店里所有的人,没有人见过楚乔的影子,所以,他们拿不出楚乔确实推过林晚晴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楚乔就是案发当时,将林晚晴推下水的人。而楚家这边已经站了上峰,场面有些失控,法官宣布暂时休庭。

    楚乔被警察押了下去,她的眉眼之间,仍然淡然而透着高傲,她的脸色很冷,没有人看得出她在想什么,却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头说:“林晚晴,白惠,想要我做牢不会那么容易的!”

    眼前看来,自己的女儿似乎可以暂时脱离牢狱之灾了,楚远山稍稍松了口气,但并不敢太过放松。而靳家的人,此刻在另一间休息室里。靳老爷子浓眉紧锁。这个案子按常理推断,楚乔就是那罪魁祸首,但法律讲求证据,这恰恰是靳家提供不到的。

    靳老太太不甘心地闹了起来,“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就是楚乔推了晚晴一把,不然谁还会那么恨晚晴啊!不就是她眼巴巴地想嫁进靳家来吗?”

    楚远山正去卫生间,靳老太太的声音传出来,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膜,他的脸不自觉地就热了。他的浓眉一凛,大步从那间休息室门口走了过去。

    林晚晴垂着头,脸上紧紧地绷着,眼睛里是一种绝决的神色,她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指尖似乎要掐进肉里去。

    白惠是坐在林晚晴身边的,楚远山的能力要想保自己女儿的平安,估计不会太难,以前那么多事情,他都可以让楚乔化险为夷,那么这一次呢,他仍然是有办法的吧!

    白惠锁紧了眉尖,对于楚乔的恨,白惠不比林晚晴少,比之于林晚晴,她或许更盼着楚乔锒铛入狱,可是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休庭结束,审问又开始了,楚乔仍然是一副不屑又冷傲的样子。林晚晴咬着牙齿,两只手死死地抓紧,忽然间向着楚乔奔去,她一把就揪住了楚乔的头发,“楚乔,你去死,你去死!”

    她的动作猝不及防,脸上的神色更是发了狂一般,揪着楚乔的头发用力地扯。

    楚乔痛得失声大叫。一张脸疼得变了形。

    “喂,你放开!”两旁的狱警一人拉住了林晚晴一只胳膊,将她扯离。林晚晴的两只眼睛里迸出愤恨的火焰,直恨不得能将楚乔撕成碎片。

    靳齐的太阳穴跳动着,林晚晴发狂的样子让他的心头深深地震颤着,这些日子,他一直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就连此刻,他也麻木着似的。他看着林晚晴疯狂的样子,他的眉心跳了跳,拔腿前来,“晚晴!”

    他想拉住林晚晴的手的,但是林晚晴反过手来就是一个大巴掌,啪的甩在了靳齐的脸上,五个指印鲜明,“别碰我,你也去死!”

    她愤恨地瞪视着靳齐的眼睛,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还可以活着!”

    靳齐脸上的肌肉扯动,林晚晴的巴掌和咒骂的话语让他的脸上火烧火燎,他的嘴唇抽动,终于颓丧悔恨地低下头去。

    楚乔的头发被林晚晴扯去了一络子,头皮处疼得像火烧。但是她仍然高傲的一甩头,用手指捋顺了头发,漂亮的眼睛里仍然迸发出冷冷的不屑来。

    白惠阴沉愤恨的眼睛盯视着楚乔那张在她看来,蛇蝎一般的面容上,咬牙切齿地道:“楚乔,我相信,你会死得很难看!如果老天有知,你会全身溃烂而死的!”

    白惠愤恨的眼神,近似于恶毒的诅咒让楚乔激灵灵吸了一口凉气。

    “都安静!”

    警察们维持着秩序,白惠被推到了旁听席上,楚乔仍然感到身上凉森森的,白惠的话若在以前,她不会在意,但是现在,却有些别扭。

    庭审又开始了,鉴于原告拿不出更有利的证据,被告方律师洋洋陈述了一段话之后,法官说道:“法律讲求的是证据,没有人亲眼见到被告将原告推下水,仅凭原告的直觉不能够确认被告就是谋害原告之人。因此本法庭宣布,被告楚乔蓄意伤害林晚晴的罪名不成立!”

    这个时候,旁听席一片哗然,靳家二老都愤愤地瞪着眼睛,而林晚晴更是大喊起来,“不,楚乔有罪,楚乔有罪!”

    “请肃静!”法官又喊。

    “法官大人,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请法官大人过目。”靳家的律师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别针样的东西走到了审判台前。

    楚乔的耳根处跳了跳,她离得远看不清那律师手里拿的什么,但是心里却是腾起了不好的预感。

    “法官大人,希望借您的电脑用一下。”靳家的律师说:“这里面的东西将会对我们的案情有很大的帮助。”

    法官准许了律师的行为,监视器里的东西被通过审判台上的手提电脑放了出来。那一声一声女人的声音让楚乔呆若木鸡,让楚远山登时血压飙升,心脏停跳,让旁听席上靳家的人,各各惊诧莫名。

    白惠和林晚晴全都是吃惊地瞪视着审判台,那女人的声音一声一声全部灌进了她们的耳膜,她们都难以置信地把目光投向楚乔,楚乔的脸上早已是一片惨白。

    “楚乔,你要是不马上把东西给我送过来,我就将你给亲弟弟下药的事情捅出去。呵呵,你可是给军官下迷/情/药……”

    “楚乔,你要不要试一试呀,很舒服的。”

    随着伊爱的声音,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模糊的影像,是伊爱醺然欲仙的神情,接着是门被啪的关上的声音……

    楚远山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和无比的震惊让他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向了头顶,他眼前一黑,身形一歪,差点儿晕过去。他的脑子里乱纷纷,又是麻麻木木的。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乱了,不光是旁听席上乱了,审判席上也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情势急转之下。给军官下迷/情/药那不是小事,虽然军官是楚乔的亲生弟弟,但是涉及到军人,那就没有小事。楚乔早已惊呆了,她失去了刚才的冷傲淡定,她惊慌不安的眼睛投向她的父亲,但楚远山像是失了魂魄一般,眼神木然。

    楚家的律师也目瞪口呆了,此刻正用手帕擦脸上冒出来的汗。

    这一下子,楚乔由故意伤人,又添了几条,谋害军人,和为他人提供毒品。因为事情突然,涉及太多,法官宣布择天再判,而与此同时,警方已经派人去楚家翻查,伊爱也被带进了警局。

    白惠扶着林晚晴从法院出来,两个人两双秀气的眼睛对望,都各是没有言语。白惠的手攥紧了林晚晴的,两个人都知道,这一次,楚乔恐是真的不会有出来的机会了。

    “真是个疯子呀,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靳老太太由愤恨变成了感叹不已,“也不知这楚远山是怎么教育的女儿,这样的孩子,生下来就该掐死……”

    楚远山浑浑噩噩的出了法庭,身形一个踉跄,险险就摔倒,被他的警卫员一把扶住了。靳老太太的声音从他的耳边滑过,楚远山闭了闭眼睛:真的是孽子呀!

    如果说林晚晴的事情,他还可以帮着女儿开脱,可是这人证物证的毒/品事件,和给楚潇潇下毒的事情,却是让他彻底地惊到了。

    他的心里乱纷纷的,又很麻木,大脑像是变成了木头,连走路都那么费力了。警卫员将车子开了过来,扶着楚远山上去,他的首长,这次恐怕是病了。

    林晚晴仍然和白惠去了徐家,靳齐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似于依恋的神色看着她的身形消失在徐长风的黑色宾利里,而靳家二老则是不停地叹气。

    白惠坐在副驾驶的位子,脑子里却是想起了那个难堪的日子。她去那家会所找楚潇潇,可是却发生了迷/药事件,在最最难堪最最痛苦的时候,被徐长风撞见,他一怒之下,就给楚潇潇的部队写了迷/奸有夫之妇的举报信。

    她的眸光向着她的男人瞟过去。

    徐长风似是感应到了,此刻也侧过头来,一双深黑的眼瞳望向她,“你还在以为,那封信是我写的是吗?”

    白惠眉心微动,眼神已有疑惑,徐长风摇摇头,有些无奈,“以为就以为吧!”

    白惠思索着徐长风的那句话,一路上都若有所思。

    晚上,她和她的男人相继躺下,她仍然是若有所思的神情,“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说是你呀?”

    她背对着他躺下,却是声音幽幽地说。

    徐长风轻叹了一声,“你都跑去质问我了,我不承认怎么行啊?”

    白惠便想起那日气急攻心的情形,她确是跑到了他的公司,一出口便质问他来着。她转过身去,将头往着他的肩头处搁了搁,声音忧郁地道:“你可以否认啊!”

    “呵呵,我否认你会认为我是在撒谎。”徐长风摇头笑得无奈。那只被他的妻子枕住的臂傍,却是轻轻抬了抬,从她的背部环过去,落在她的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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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结局倒计时(潇潇,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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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楚乔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弟弟都要陷害,潇潇有这样的姐姐,真是悲哀。舒骺豞匫”白惠在他的臂弯里幽幽一声轻叹。

    徐长风道:“说实话,我也有点儿吃惊。不过又想想,她已经丧心病狂了,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白惠又幽幽道:“那个东西不知是谁交给律师的?”

    徐长风笑笑,“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白惠在他怀里摇头,徐长风便道:“那就不用知道了。暹”

    又是一个早晨,徐长风抱了抱亲了亲两个小宝贝,就去上班了,白惠照顾着两个孩子穿衣吃饭,林晚晴牵着小开心走了过来。

    “姨姨。”小糖糖叫了一声。

    林晚晴郁郁的容颜便立时绽出了笑来,伸手轻摸了摸小人儿的脸,柔声地道:“嗯,糖糖,真乖。胲”

    白惠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晚晴轻声道:“睡得挺好的。”沉默一下又道:“楚乔应该难逃法网了,老天总算是有眼。”

    白惠也点头,又道:“我很奇怪那份视频是谁拿过来的,拿的真是时候。如果是平时放到网络上,或者交给警局,恐怕都达不到昨天的效果,放到网络上会被楚远山叫人删除,交给警局,楚远山恐怕也有办法抹杀女儿的罪名,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交给法官,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不但让楚远山措手不及,而且尽人皆知,他想保他的女儿,都难以下手了。”

    林晚晴点头,“我只希望她早点死了。”

    林晚晴对楚乔的恨深入骨髓,此刻说话的时候,更是捏紧了指尖。白惠心疼地看着她,“晚晴,你要想开一点。”

    林晚晴便垂下了头。

    徐氏。

    徐长风才到公司没多久,黄侠就来了。

    “真想不到,楚乔连自己的亲生弟弟都祸害!”黄侠一进来,屁股便往着沙发上一沉说。

    徐长风扔了一根烟给他说道:“她也算是恶贯满盈了。法律不惩治她,老天都会杀了她。”

    黄侠便用一种很深的眼神看着徐长风,“不知道是我们眼睛瞎,还是她真的是后来才变坏。”

    徐长风悠悠吐出一口烟雾来才说道:“都有吧!”

    黄侠便异样深刻的眼神看着他。

    半晌徐长风才道:“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这里有几个客户,你也认识,大家聚一聚。”

    “好。”黄侠应了。

    楚远山自从那天从法庭离开,就一直没有去部队,他的血压一直居高不下,心脏也出了点儿问题,时而就会胸闷。这几天一直是警卫员和李嫂照顾着他。

    “首长,您该吃药了。”李嫂端了水杯进来说。

    楚远山是躺在床上的,此刻微微抬了抬头,“先放下吧。”

    李嫂道:“首长,您要记得吃药。吃太晚了,会降低药效的。”

    “我知道了。”楚远山对着李嫂挥了挥手。

    李嫂便不再说什么出去了。

    楚远山躺在床上,感到全身都是那么的无力。这些日子以来,网络上,报刊上,街头巷围,一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他楚远山养了个好女儿。杀人,吸毒,陷害自己的亲生弟弟,无恶不做。

    他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只觉得胸口处闷得厉害,呼吸有点儿困难。他扶着床坐了起来,一手端起水杯,一手拿起李嫂给他准备好的药,吃下。

    好半晌,才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

    他重又躺下,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敞开的窗帘处照进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不曾合上窗帘,不知怎的,窗帘一合上,看不到外面的月光,他就觉得胸闷的感觉会加重。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不知潇潇睡了没有。他的手机,一向都是打不通的。但是这个时候,办公室里估计也没有人。他还是拨下了儿子的手机号码。嘟嘟声响了有十余下,终于接通了,楚远山竟是有些许的兴奋,“潇潇。”

    他的声音好像有些苍老了似的。此刻,他很希望听到儿子的声音。

    楚潇潇也是躺在床上的,但他没有睡意,每个晚上,都是如此。以前在家乡那所大都市的时候,从部队回来,他有时候还会和几个朋友发小们的聚一聚,生活不出位,但绝不会单调。可是现在,在山高水远的地方,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天一黑就躺下的生活。

    只是,却睡不着。

    心里的思念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去,却是绵绵长长的悠远。有的时候,他会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想起和她在一起时那为数不多,却很温馨的情景。

    有时候,他也会想起自己的父亲,和姐姐。

    对于那个叫做父亲的人,楚潇潇对于他,那份父子之情,从来就没有太过热烈过,所以现在也说不上淡然。只是一次次的失望,对亲情的失望之后,他不再渴盼那种叫做父爱的东西。

    而那个被他称做姐姐的人,他早已视同没有。

    “潇潇,睡了没有?”楚远山有些苍老的声音缓缓传进了耳膜,楚潇潇淡声道:“快了。”

    “喔。”楚远山好像有些失望,许久才道:“潇潇,回家来吧,爸爸想你了。”

    楚远山一句爸爸想你了,让楚潇潇的心头顿时激起一阵涟漪。从他有记忆以来,他的父亲极少看过他一眼,只是有时候,他淘气地出气玩,从一身戎装的他身边跑过时,他才会看他一眼,问上一句,“潇潇啊,功课做好了吗?”

    “做好了爸爸。”他会立即站住身形,认真地回答他的父亲。那个时候的他,小小的他,是很渴望父亲能够多跟他说一句话的,可是他的父亲只点点头,“去玩吧。”

    他在外面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他的姐姐回来了,背着书包,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事。他踢完球进家的时候,看到他的爸爸用他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姐姐的头,声音慈爱,“乔乔,怎么不开心啊?谁欺负你了吗?”

    他便看到他的姐姐摇摇头,而后他的父亲便道:“那是学习太累了?”

    “不是。爸爸,我想妈妈了。”他的姐姐用很伤心的声音说。

    “哦。”回答他女儿的是一声沉沉的叹息,之后,他的姐姐就被父亲拥进了怀里。

    七八岁的楚潇潇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父亲拥着姐姐,心里有点儿空荡荡的。

    他也想妈妈。他也很想爸爸像抱姐姐那样抱抱他。他走进屋去,低低的声音说道:“爸爸,我也想妈妈了。”

    他父亲的眼睛便立时瞟了过来,含了一抹他看不懂的犀利。“男孩子想什么妈妈!”

    他微愠地说完,便是松开了怀里的女儿,身形顾自上楼去了。

    楚潇潇站在那里看着他父亲突然间冷漠下来的背影,心头有些难过。

    “潇潇,有听到爸爸说话吗?”

    楚远山带着苍老的声音又划入了耳膜,楚潇潇的神智清醒了一些,淡淡地道:“听到了。”

    楚远山能料到儿子的淡漠,但是心头仍然有些失落,有些不好受,“潇潇啊,你姐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听说了……”

    楚潇潇沉默着,听着父亲的话,说道:“是谁下的药,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爸。”

    楚远山忽的就是一阵心疼。

    “潇潇……”

    “我要睡了爸,明早还有训练。”楚潇潇说完,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双臂枕在头下,儿时的往事在这个时候一幕一幕地闯入脑海中来。

    “潇潇,我的手表是不是你弄坏的!”

    “不是爸爸。”

    “不是怎么会在你房间里。”

    “我也不知道爸爸。”

    “还嘴硬!”暴戾的吼声响起来,接着他的身子被按在了床铺上,裤子被扒下去,男人粗大的巴掌啪啪的落下去,那儿童细嫩的皮肉一瞬间就留下一个个纷乱的巴掌印。

    “不是我,爸爸,我真的不知道。”

    “我叫你嘴硬!”

    伴随着男童的哭声,是越发有力的巴掌声。

    屁股上的疼好像还清晰地存在着,楚潇潇一声长叹,眼睛里溢出晶亮的泪珠。

    又是一个难眠夜,楚远山靠在床头抽烟。女儿,是他一向的娇宠,是他一生之所系。可是她做出的事情却是件件令人发指,让他无地自容。

    楚远山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败,那种养子不教父之过的失败和伤感。

    “妈妈。”小糖糖小手扶着沙发怯怯地向着她的母亲走过去。

    “不怕,糖糖,走过来,妈妈给苹果。”白惠的手里举着一只又圆又大看起来香喷喷的大苹果对着女儿晃了晃。

    小糖糖的唇角便滴出了口水来了,“妈妈,我要。”

    小家伙松开了扶着的沙发,小手伸了伸,“白惠便道,来,走过来,妈妈马上就给你。”

    小家伙以前还敢大着胆子走几步,在摔倒几次之后,就连步子都不敢迈了。

    白惠便用苹果来鼓励她。小糖糖便迈动了小腿,嘴里喊着妈妈,试试探探地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时,白惠手臂一伸将女儿搂进了怀里,“嗯,糖糖好棒!”她在女儿白里透红的小脸上吧的吻了一下,又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小家伙抱着那个看起来比她的小脸还要大几分的大苹果,小脸上竟是露出甜甜的笑来。

    “我们看看爸爸回来没有。”白惠抱着女儿往外走,小豆豆也被保姆抱了出来。

    徐长风的车子缓缓地驶进了院子,从车前窗里,他远远地就看到了他的妻子儿女,俊颜上在看到那一大两小的亲切面容时,便绽出了笑来。他将车子泊好,迈步向着妻子走过去。

    “爸爸。”奶声奶气的声音是小糖糖的,小人儿一见到那亲切的身形和面容,便雀跃起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若说这一天里,徐长风见过很多的人,也处理了很多的事,可是哪怕是谈了一笔利润过千万的项目,他都不会有回家时见到一双儿女来得开心。

    “嗯,乖女儿。”他抱过了小糖糖,亲了一下小人儿的小额头,又伸臂将小豆豆抱了过来。他抱着他的一双可爱的儿女,又把嘴唇凑到了妻子的脸旁,在她仍然细腻的脸颊上,送上了一吻,“老婆,看到你们在这儿等着我,我特别有家的感觉你知道吗,我特别高兴。”

    “咦!你喝酒了。”白惠皱皱小脸,故意忽略了他的话,伸手挥了挥那缭绕而来的淡淡酒味。徐长风笑了,“心情好嘛,喝点酒不算什么。”

    白惠又皱皱鼻子,“我说过了,喝酒不许开车。”

    “只喝一点点。”徐长风对着妻子略含暧昧地笑。

    白惠又瞪了他一眼,“就这一点,就可能出事故的,你不能拿自己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呵呵。哪有那么严重。“

    “你还不听!“

    “好好,我听,老婆大人遵命!”

    看着他那嘻皮笑脸,满脸不正经的样子,白惠鼓了鼓嘴哼了一声。

    晚饭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仍然是被父母搂在怀里的,林晚晴和小开心坐在一起,这几天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也能吃下东西了。白惠一边喂着自己可爱的女儿,一边对林晚晴道:“晚晴,你尝尝那鱼,做得很不错的。”

    “嗯。”林晚晴应着,但却并没有往碗里夹。

    白惠便自己给她从那鱼身上切下了一大块肉来,送到她的碗中,“来,你不吃饭怎么行嘛!”

    白惠给林晚晴夹完鱼,又给小开心亲自择了一块鲜嫩的鱼肉送到他的嘴里,“开心来,多吃一点,长得高高壮壮。”

    “谢谢阿姨。”小开心懂事地说。

    白惠亲切的声音道:“跟阿姨不用客气,知道吗?”

    小开心便点头。林晚晴听着白惠温和的声音,感受着这一家人和和暖暖的温情,心里很感动。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保姆便起身去开门。

    “白姐,徐先生,靳家来人了。”

    林晚晴的眉心在那一刻就是敛了起来,而小开心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听到了他奶奶爷爷的声音,便向外跑去,“爷爷奶奶!”

    “哎哟,我的孙子。”靳老太太一把就将开小心抱了起来,“哎哟,奶奶看看,瘦了没有啊!”

    林晚晴听着婆婆有些急切而想念的声音,仍然坐在餐桌旁,她的目光微垂,不知在想着什么。

    白惠和徐长风站了起来,出门接待靳家的二老。

    靳老爷子和徐长风说了几句话,便也亲昵地搂着自己的孙子问长问短,靳老太太问,“侄媳妇,晚晴怎么样了?”

    “她很好。”白惠说。

    靳老太太便道:“那就好。”

    “开心啊,要不要跟奶奶回去呀?”靳老太太捧着孙子的小脸问。小开心想了想道:“妈妈要回去吗?”

    “嗯……这个要问问你妈妈才知道。”靳老太太说。

    小开心便摇了摇头,“喔,那我也不回去,我和妈妈在一起。”靳老太太的脸上便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个时候林晚晴从餐厅里走了出来,“妈,爸。”她神色平静地唤了一声,靳家二老便忙应了。

    “哎,晚晴啊,最近过得好吗?”

    “我挺好的。”林晚晴在沙发上坐下,搂住了走过来的儿子。

    靳老太太沉思了一下道:“晚晴,回家里住吧,你的东西,开心的东西都在家里呢,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我不会回去的,妈。”林晚晴淡然地拒绝了。

    靳老太太哑了哑才道:“晚晴啊,阿齐他已经知道错了。”

    “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妈。”林晚晴口口声声地在叫着妈,可是听起来却是透露着一种疏冷,靳老太太心头有些发凉,“晚晴啊,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着他,你愿意住在这里就先住着吧,多时回去都行。”

    林晚晴微垂着头,搂着自己的儿子,并不再开口了,气氛便似有些尴尬,靳老爷子道:“我们先回去吧,别耽误他们吃饭了。”

    “哦。”靳老太太很舍不得自己的孙子,依依不舍的眸光不舍得从孙子脸上收回。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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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 结局倒计时(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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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 结局倒计时(有人悔恨,有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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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 结局倒计时(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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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结局倒计时(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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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结局倒计时(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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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7章 结局倒计时 (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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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我的吧,我是O型血,当年我就给她妈妈输过。舒骺豞匫她妈妈也是AB型的。”楚远山又说。

    那医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个时候,有另一位医护人员匆匆而来,“血浆已经找到了。”

    两个医生便忙回了急救室。

    楚远山松了一口气,额上已经出了汗了。“还好,还好。”楚远山慢慢地在长椅上坐了下来,眸光一抬之间,却见他的儿子正用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看着他遴。

    “知不知道,O型血和AB型血的人,是生不出AB型血的孩子的。”楚潇潇说。

    楚远山当时就是一呆,“你说的什么,潇潇?”

    “我说,O型血和AB型血的人,是生不出AB型血的孩子的。”楚潇潇看着父亲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才。

    楚远山当时就像是被雷霹了一下似的,呆若木鸡。

    “潇潇你不要胡说,乔乔是你姐姐,是我唯一的女儿。”楚远山反应过来,神色便是猛的一沉。

    “呵呵,我有没有胡说,仅管去问一下医生。”楚潇潇的笑容里含了几分嘲弄,恰巧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走到一旁去接听电话,而楚远山则是被雷霹过似的,呆在那儿了。

    楚乔是在晚上同屋的人都睡下之后,用刀片割破手碗自杀的,一个晚上她一声都没吭,任血液一滴滴地从她的身体里静静地流出来,从生机勃勃到气息奄奄。她不想活了,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或许只有死才是最好的解脱,而也只有死,才能够再次得到她父亲的怜爱。她就是要他心疼。

    他不是不再理会她,让她自生自灭吗?她就要在手腕上割上一下,反正再在这里呆下去,她也是生不如死,她死一次,父亲一定会后悔的。

    说不定,她会有早些出去的机会。

    她也并不糊涂,她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法律的,可是法律也是人定的,在某些时候,只要某些人的一句话,她说不定就有出去的机会。

    楚乔割腕了,直到意识涣散的时候,她才呤叫出来。

    于是一帮室友被惊醒了,于是她被飞快奔进来的狱警送去了医院。

    楚乔醒过来时,脸白如纸,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一名狱警站在窗子前。她一醒过来,那狱警便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向她,看得楚乔心头一突。

    “我要见我爸爸!”

    她对着那狱警说。

    女狱警道:“是你爸爸不想见你,不是我们不让你见。”

    楚乔登时就是一呆,继而脸色更白。

    而病房的外面,楚远山呆坐了好久。血型的事情,他并不是太懂。他只是想O型血的他和AB型血的妻子生下一个AB型血的孩子,这不是很对吗?

    他一生戎马,对一些生活细节性的东西,并不太在意,更何况是医学细节,对于女儿的身世,他从没有怀疑过。

    谁能怀疑一个自已深爱的女人呢?

    “病人醒了,楚老您要不要进去见见病人?”狱方的领导在一早上匆匆来到时说。

    楚远山却是无力地摇了摇头,他的心头被什么反复地撕扯着,楚乔不是他的女儿吗?

    他浑身的力气好像突然间就被人抽走了,他没有了进去见一见女儿的心思,他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一静。

    他对着那人挥了挥手,便无声无语地走了。

    楚潇潇一直没再说什么,有些话点一次也就够了。他慢慢地开着车子,脑子里也是思绪复杂,如果楚乔不是父亲的女儿,不是他的姐姐,那么错在哪里?那个女人,那个叫做娇兰的女人,只是他一个人的妈妈吗?

    那么这个姐姐是从哪里来的?

    楚远山颓然地坐在车子后面,人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岁。两只往昔囧囧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车子驶进院子,楚远山慢慢地从车子下步了下来,又慢慢地,几乎叫做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屋。楚潇潇跟在后面,看着父亲一下子变得颓废的身形,心头涌出百种的滋味。

    “首长回来了,小姐怎么样?”李嫂关心地问。

    楚远山背着手,脊背微弯,没有说话,默默无声地就从李嫂的身边走过去了。李嫂的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而楚潇潇也没有心思说话,也是顾自地回屋了。

    楚远山关上卧室的门,他定住脚步望着梳妆台上那张熟悉的脸。他的娇兰,她做了什么?他忽然间迈步走了过去,一把将梳妆台上的照片拿了起来。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拿着照片的手指在哆嗦,“娇兰,为什么会这样?乔乔她是谁的孩子?”

    楚远山的眼中是一片的凄冷。他的手颤得厉害,苍老的眼中流出混浊的泪来,“娇兰,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

    “徐先生,我们目前查找到的女兵资料里面并没有照片上的这个人,那个年代的信息不发达,时间又过得这么久,说不定有些资料已经不见了,但是您不要着急,我们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您。”档案处负责人说。

    “谢谢。”

    徐长风有些颓丧地从那家档案部门出来,外面阳光热烈,他伸手在额头处扶了扶,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小豆豆发烧转成了肺炎,这些日子还在医院里呢,他开了车子先去的医院。走进住院大楼,迎面有人走过来,高大的身形,帅气,却微黑的面容,徐长风怔了怔,他停住了脚步。

    楚潇潇也看见了他,他迟疑一下走了过来,徐长风先说道:

    “小豆豆生病了在这儿住院。”

    楚潇潇便是面上露出吃惊的神色,“病了?什么病?”

    徐长风道:“有点儿肺炎,不过没关系,快好了。”

    “哦。”

    楚潇潇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我来给她办些手续,她自杀了,不过她命很大,还活着。”

    楚潇潇说完就从徐长风的身边走过去了。

    徐长风黑眉一敛,回头看向楚潇潇的身形,他的身影很冷漠,步子很大,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了。

    楚乔割脉自杀,他有些吃惊,但想想也并不意外。她那么一个娇贵,好美,好面子的女人,进了监狱,没有人再把她当做高贵的公主,没有了漂亮的衣服,珠宝,每天过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不是她能承受的。

    他摇摇头迈开步子走向前面的电梯。

    小豆豆由高烧转了肺炎,白惠心疼不已。小糖糖的状况好些被林晚晴在家里带着,她则专心在医院里照顾儿子。

    小豆豆瘦了不少,两只黑眼珠也不像平时那么骨碌碌地转了,看起来蔫蔫的。

    徐长风伸臂摸了摸儿子的头,热度好像是降了。

    他又看看他的妻子,这段时间,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生病,他的妻子两颊都凹下去了。他心疼地搂了搂她。

    “今晚你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儿照顾豆豆。”

    “不了,回去我也会睡不着的。”白惠说。

    徐长风道:“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再过来。”

    “嗯。”白惠点头。

    “妈妈。”小豆豆忽然喊了一声,白惠本就不放心小豆豆,此刻便更没有了走的念头,“我还是留在这儿吧,小豆豆看不到我,会哭的。”

    “好吧。”徐长风无奈又搂了搂妻子的肩。

    夫妻两个人坐在儿子的小床边,白惠拿了个苹果在削,徐长风却是想起了楚潇潇的话:她自杀了,不过她命很大,还活着。

    楚潇潇会这样说,想来,也是恨极了他的姐姐吧!

    已经住院好几天了,楚乔仍然没有见到父亲的影子,她的情绪便有些不稳定了,人显得很焦躁。

    警方怕再出事,就打电话通知楚远山,过来安抚一下他的女儿。楚远山的人看起来比前几天还要苍老,楚乔不是他的女儿,几乎是板上订钉的事了,可是他仍然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他怀疑是医院提供的楚乔血型有误,可是他又叫人查了他女儿流产时住的那家医院的记录,他女儿是AB型血没有错。

    他想,是不是当年他的妻子生产时,抱错了孩子?

    可是他妻子生产的时候,同时有生产迹象的只有三个女人,另两个都生的男孩子,院方说,恭喜他,得了个漂亮的千金。

    他当时便是喜不自禁,刚/毅的容颜绽开比花儿还要温和的笑,搂着他的女儿,喜欢得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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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更,下午
正文 第318章 结局倒计时(她是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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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他这一辈子所有的爱,都要给她,他和她的女儿。舒骺豞匫楚乔,一个乔字,娇字的另一半,却没有了娇字的俗气,他爱这个女儿如珍宝。

    楚远山沉沉地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他缓缓地站起了身,“小李,把车子开过来。”

    “出去!你们出去!”楚乔对着医护人员狂吼。

    “你安静一点。”医生没办法给楚乔继续诊治。不得不按了她的手臂。但是楚乔仍然极为不配合地胡乱扭动身体,嘴里还又喊又叫。

    病房的门推开,楚远山走了进来遴。

    他看了看那个脸白如纸,却是愤怒异常的女儿,他的眸子里涌出难以言说的滋味。不是他的女儿吗?他养了三十年,疼了三十年,宠了三十年。他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的宠着,甚至她犯了错,他也不加苛责,他千方百计为她开脱,只为她是他最最喜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楚远山走进病房的那一刻感慨万千。

    楚乔原本愤怒歇斯底里的眼睛看到她的父亲走进来时,便安静下来,她一瞬也不瞬地盯视着楚远山的眼睛,她的唇角有些发颤,“爸爸,你把我忘了吗?惨”

    楚乔这一声爸爸,楚远山的心头又是轰然一下,他闭了闭眼睛,抿掉了心底的涩然,他走向了楚乔。

    “你们先出去吧,我陪她呆一会儿。”楚远山对几个医护人员说。医护人员转身出去了,狱警也去了外面。

    楚远山坐在了女儿旁边的椅子上,神色感慨万分,眼前这张脸,像极了她的母亲,像极了他的娇兰,所以,他从不曾怀疑过。这么多年,他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由一个吃奶的小娃娃长到现在三十岁的成年女人,他对她的爱丝毫没有因为她的长大而改变。他爱他的女儿,连带着她母亲的那份爱统统都给了她。

    可是老天跟他开了多么大的玩笑,他一向疼着爱着,纵容着的女儿,竟是别人的。

    他的手颤颤地伸过来,抚摸着女儿的额头,像极了她母亲的额头,

    “乔乔,好好配合治疗,你还年轻,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啊!”

    楚远山这一句话说得沧桑无比。心头的晦涩滋味让他的脸上露出难言的感慨和苦涩。

    “爸爸,我生不如死。爸爸,你要救救我,爸爸,妈妈在的话,她不会忍心的……”楚乔的手抓住了父亲的衣袖,眼睛里涌满万分迫切的期待。

    “乔乔……”楚远山心里涩得厉害,虽然这是一个养育了三十年,却毫无血缘的人,但是养了这么多年,疼了这么多年,听到她的恳求,楚远山的心情之复杂,没有人能够理解。

    “乔乔,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爸爸无能为力了。你,只有好好的改造,争取出来,好好做人,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楚远山颤颤地伸了手,摸了摸女儿的手,眼神之复杂,让楚乔的心头犹如黄沙漫过。楚远山慢慢地转身离去了。

    楚乔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里的渴望、期盼突然间就化成了恨,并且那恨迅速地膨胀。

    爸爸,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楚远山从住院大楼出来,站在医院的院子里,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海棠浓艳,他的心头百般滋味萦绕。

    “妈妈。”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楚远山看过去,却见一道苗条的女人身影站在不远处。她将手里的东西往着衣兜里一塞,便将婴儿车上的小娃娃抱了起来,“豆豆,饿了吗?”白惠抱起儿子问。

    小豆豆的小手摸摸白惠的脸,小嘴里哦哦了一声。

    白惠便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推着婴儿车子向前走去。

    楚远山收回视线,却看到了白惠掉在脚下的东西,那是一张照片。他走过去,拾了起来,一看到照片上的人,却是十分意外。

    她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这不是在潇潇的皮夹里吗?

    楚远山捏着那张照片,出了一会神,就将照片放进了衣兜里。他心事重重的,这件事就这么忘掉了

    白惠抱着小豆豆回了病房,把保温瓶里的小米饭,蛋羹一口一口地喂给小人儿吃。

    等到小人儿吃饱了,困了,白惠哄睡了儿子,才想起那张照片来。她在衣袋里掏了掏,却是什么也没掏出来,当时脑子里就是嗡的一下。她想喊人过来照看儿子,自己出去找照片,可是病房里只有她自己。

    直到保姆回来,她才急急出去找,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楚远山回了家,李嫂告诉他可以吃晚餐了,可是他没有胃口,他只说了一句,“先搁着吧。”就顾自上楼了。

    他进了卧室,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眼前相框里那张漂亮明艳的脸,她还一如当年的美丽,那双眼睛,还一如当年一样的牵动着他的心,可是她,却骗了他。

    她生了不知是谁的孩子,却让他养育了三十年。

    娇兰,是你耐不住寂寞,和别人生了乔乔吗?

    楚远山心头百般滋味缠绕,愤恨,懊恼,可是这些都没有用,他的娇兰,早已死去了近三十年,尸骨早化成了灰,留给他的,只有这张照片,一张数十年不变的脸,娇美如花的脸。

    楚远山真的想问一问,问一问他的娇兰,楚乔倒底是谁的孩子,她为什么要在他探亲回来的每个晚上倾诉着和他的恩爱,却又一边爬上别人的床。

    可是四下风声寂寂,死者已矣,他只能把满肚子的疑问,满肚子的愤慨,满肚子的悔恨,都化成深深的无奈。

    小豆豆仍然需要继续治疗,但是已经不用住院了,白天徐长风把孩子和他母亲送到医院,输完液再让小北接回去。

    白惠让保姆带着孩子先去小豆豆住的那间高等病房,自已出去办一些手续,看到前面的人影时,她的心头立即涌出惊喜。

    “潇潇!”她喊了一声。

    楚潇潇立即就回了身,看到身后的纤细女人时,他的俊颜便是展露出温暖的笑来,“白惠。”

    “潇潇,你怎么在这儿呀?不舒服吗?”

    “不是。”楚潇潇是来给他姐姐办一些手续的,但是他又不想提起楚乔,便说道:“我来为一个朋友办点儿事。”

    “哦。”白惠的担心减去了。

    楚潇潇道:“小豆豆还没好吗?”

    “快好了,就是还有点儿咳嗽。”

    “哦,你辛苦了。”

    白惠笑笑,“我是母亲,哪有辛苦这一说啊。”

    白惠的眉眼不经意之间,看到了楚潇潇敞开的皮夹中露出的照片。

    “咦?”她的眼中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楚潇潇知道她在看什么,便说道:“哦,这是我一个姨。”

    白惠的眼睛却是直直地盯在了那张照片上,没错,这张照片和她母亲留下的那张一模一样,“这个孩子,是你?”

    她吃惊的抬头看楚潇潇。

    楚潇潇道:“是呀,是我。”

    “那这个女人呢?她叫什么名字?”白惠忙问。

    看到她眼睛里的紧张和迫切,楚潇潇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我爸只说,这是部队里的一个姨。我觉得亲切,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白惠听着楚潇潇的话,脑子里一片乱纷纷。部队里的一个姨,那么说,她的妈妈,其实和楚远山是一个部队出身的吗?

    “你怎么了?”

    楚潇潇见她呆呆发怔,便担心地问了一句。

    白惠喃喃地道:“她是我的妈妈呢,我的妈妈。”

    楚潇潇的神情是意外的,震惊的,他看着眼前这张秀气的面容,敛眉道:“你说的什么,白惠?”

    白惠的脑子里乱纷纷似是一团乱麻,她嘴里喃喃自语,“妈妈,妈妈……”

    楚潇潇见她像是梦魇住了似的,不由合上皮夹,大手握住了她的肩,“白惠,你怎么了?别让我担心,告诉我你怎么了?”

    白惠却在这时陡然间抬了眸,“潇潇,这个女人是我妈妈!”

    楚潇潇这一次是真的听懂了,听明白了,他一下子也是惊诧万分。

    “白惠,你……你说什么?”

    “潇潇,她是我妈妈,是我妈妈。”白惠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她捂住了脸,深深地吸气又松开,眼泪沾湿了一手,“潇潇,她是我妈妈,我的亲生妈妈。”她攥了楚潇潇的手,眼神凄痛无比。

    楚潇潇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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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 结局倒计时(重重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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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舒骺豞匫”他心疼又焦心地伸手去拭她脸上的泪痕,可是她的眼泪像是泉水一般涌出,“她是我妈妈,我妈妈呀!”她的手似是无措地揪紧了他的衣服。那眼中的凄楚和痛苦让他的心为之深深一颤。

    “不哭,不哭。”楚潇潇将她的两只手都攥住又是裹在了掌心,又是心焦地,去给她擦眼泪。

    “白惠?”一道温醇却担忧的男声传过来,徐长风的身形匆匆而至,他的手臂径自在妻子的腰间一圈将她揽进了怀里,另一只手已是取代了楚潇潇的手擦去她眼睛里的晶莹,“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白惠沉浸在楚潇潇那张照片带给她的吃惊、意外、惊喜、数种感情交杂的一种情绪里,她哭着说道:“长风,那是我妈妈,是我妈妈……”

    徐长风不知发生了什么,柔声安慰,“你说什么,我们进屋再说。”他搂了他的妻子,顾自向前面的病房走去遴。

    楚潇潇看着那一男一女的身影相拥走远,他若有所思地敛了眉,转身向外走去。

    楚宅

    楚远山沉浑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我名下所有的家产,都归我的儿子楚潇潇所有……惨”

    “楚老,您的女儿呢?”律师提醒了一句。

    楚远山眸光深深地望向风轻云淡的窗外,似有所思,良久之后才道:“所有的房产归潇潇,存款中的百分之七十也归潇潇,余下的百分之三十,给我的女儿,楚乔。”

    律师嗯了一声在笔电上敲记下了楚远山的话,又抬头望着他,楚远山沉呤一下道:“没事了,你走吧。”

    “那再见,楚老。”律师起身离开了。楚远山看着外面渐渐沾染了暮色的天,无声念道:“百分之三十的财产算做乔乔出狱后再生的资本,娇兰,我也算对得起你的嘱托,对得起我和乔乔父女一场了。”

    “爸爸。”房门被人叩了一下。

    楚远山缓缓回头,楚潇潇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皮夹,走到他父亲的面前时,从里面把那张照片抽了出来,“爸爸,你告诉我,这个人倒底是谁?你跟她熟吗?”

    看着儿子急切等待答案的眼睛,楚远山心头登的一下,他平复下心跳才问。

    “潇潇,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潇潇道:“因为有人说,是她的女儿,所以我想知道,她倒底是谁?是不是还有个女儿在?”

    楚远山听完儿子的话,心头豁然一松。有些事情,他知道不可能隐瞒一辈子,但至少现在,他并不想让他的儿子知道,而且如果有可能,他一辈子都不想让那些尘封的记忆浮出水面。

    “潇潇,她没有女儿。”

    楚远山的大手在儿子的肩上拍了一下,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楚潇潇道:“您确定吗?”

    “确定。”楚远山说话的时候,心头又是登的一下,“难道她离开之后,再嫁他人,又生了女儿吗?”

    “或许有吧。”楚远山敛了眉目,样子好像有些许的烦躁。

    “潇潇,不要管别人的事,我们家里的事情,还乱成一团麻呢!”他又说。

    楚潇潇凛眉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却已经背过身去,楚潇潇心头疑惑丛生,可是他知道这些年,父亲都对这个女人的事情绝口不提,现在,他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他只得转身出去了。

    白惠满脸泪痕的样子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心酸,像是隐藏着极大的痛苦,她倒底是怎么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母亲吗?

    楚潇潇手里捏着那张照片,一时间呆呆出神。

    白惠被她的男人扶去了儿子所在的病房,在椅子上坐下,白惠的心头仍然被一种极强烈的复杂情绪感染着,那种难受说不出来,却是让人肝肠寸断似的。

    徐长风从衣袋里抽出了白色的手帕来给妻子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担心地问道:“告诉我,倒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白惠心头颤得厉害,语调有些不成声。

    徐长风便是越发的心底起急,他不由两手捧了她的脸,敛眉问道:“那你告诉我,倒底怎么了?”

    白惠平稳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抬起她泪盈盈的眼,“潇潇有同样的照片。和我妈妈留下的一模一样的。”

    徐长风的脑子里也是嗡的一下,有几分空白。

    “他说了什么?”他忙问。

    白惠颤声道:“他说,那是楚远山部队里的一个姨。”

    徐长风的脑子在一片空洞中回旋,部队里的姨,潇潇的母亲不就是一个军人吗?

    难道说,白惠的母亲,是认识潇潇母亲的,所以会留下那张抱着潇潇的照片?

    徐长风觉得脑子里乱纷纷的,一重重的迷雾挡住了他眼前的天空。从医院回来,他先将妻儿送去了家里,然后借口去看望母亲,去了他父母那里。

    胡兰珠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小孩子闹毛病,当奶奶的跟着揪心,胡兰珠这几天一直吃不下饭,有点儿上火的迹象。

    佣人给熬的冰糖雪梨粥,胡兰珠刚刚喝了一点儿。

    “妈。”徐长风走了进来。

    胡兰珠问道:“长风,豆豆今天怎么样了?”

    “豆豆还好。”徐长风在母亲的床前坐下,若有所思地问道:“妈,可见过潇潇的母亲?”

    胡兰珠愣了一下,“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徐长风道:“白惠的母亲跟潇潇的母亲可能认识。”

    胡兰珠便敛眉若有所思,“潇潇的母亲,我也只见过一次。她是军人,平时和楚远山住在部队那边,楚乔住在这边的宅子,由李嫂带着,楚远山常常回来看望女儿,但却很少带着潇潇的母亲回来。”

    徐长风认真地听着母亲的回忆,他思索着,为什么楚远山极少带潇潇的母亲回来,而后来,为什么又和他的母亲分开,现在,他的母亲是死是活呢?

    “潇潇的母亲我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印象还好,那是一个很灵气的女人,性格里带着一丝女兵的豪爽,但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就离家出走了。楚远山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加之本来知道这个女人的人就不多,所以这个女人,就从人们的记忆里消失了……”

    胡兰珠似在努力地回想,然而那个女人终究只是像天边的一抹流云,在这么多年的岁月里消失无踪了。

    徐长风从母亲那里离开,他一路上都在猜测着,楚潇潇的母亲离开的原因。不知怎的,对于楚潇潇那位神秘的母亲,他竟是比之于他的岳母还要疑惑不解。

    是因为和楚远山堵气离开吗?

    一走近三十年,她恨楚远山,难道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想念吗?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他看看号码,是母亲的。便接听。胡兰珠道:“长风,你走了之后,我又想了半天。我想起来了,潇潇的母亲,好像是叫什么‘玲’,我听见楚远山是这么叫他的……”

    什么‘玲’。

    究竟是什么‘玲’?

    徐长风眼前的云雾好像忽然间被人被拨开一角,他的妻子小名叫玲玲,是福利院根据包裹她的小被子上写着的‘玲’字取的。

    那个小被子上,是白惠的母亲咬破手指用血写成的一个‘玲’字。

    那个玲字代表了什么?

    是说,她母亲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玲字吗?

    还是说,她想给她的女儿取一个带有玲字的名字,还是,另有他意?

    徐长风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想着,由于思绪游离,前面有车子停下,他也没有发现,黑色的宾利直冲着那车子的屁股撞了过去。

    前面的人见状连连按喇叭,徐长风惊觉过来,背上冒了一层的汗出来。

    车子被紧急刹住,宾利停在了路边。

    黄侠从前面的车子里钻了出来,向着他走过来。他敲他的车窗,“风哥,想什么呢?想要我命也不带这么要的。”

    徐长风笑笑从车子里钻了出来,“你这不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呢吗?”

    黄侠看看他,不满地道:“我要是不按喇叭你不就撞过来了吗?”

    “你不是按了嘛!”徐长风的大手拍了拍黄侠的肩,“不防事,你晚上还可以继续泡妞。”

    “哎,你……”黄侠被徐长风的话噎得光瞪着眼睛了,而徐长风已经拍了拍他的肩,又啪的带上了车门,宾利后倒一下,就从他身边开过去了。

    黄侠这个郁闷,一脚踢在了自己的车子上,然后对着车子里面吼道:“去去,滚出去,哪远滚哪儿去!”

    里面便有娇嗲不满的女声传出来,“黄哥,你这是做什么嘛!”

    再不原意,里面的人也还是从车子里钻了出来,很性感很惹火的一副身材,披肩的长卷发,打扮时髦,长相是又萌又嗲。黄侠一待那女孩儿下了车,他便矮身钻了进去,车子倏地就驶了出去。

    “喂,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后面那个性感小辣妹对着那绝尘而去的黄色跑车连喊带跺脚。

    徐长风回家时,他的妻子正温柔地哄着两个孩子玩,林晚晴在厨房里帮忙做饭,小开心也在客厅里跟着两个孩玩。

    白惠看到进来的男人,眼睛里亮了亮。

    小开心叫了声“徐叔叔。”徐长风走过来,轻捏了捏小开心的小脸,这才伸手又摸摸儿子的头,微凉里带点儿汗津津的。

    “嗯,这才是正常体温嘛!”他说。

    “饭熟了,可以吃了。”林晚晴身上围着天蓝色的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在林家好几年的婚姻里,她极少下厨,现在,她是极想为她的白姐做些什么的。

    “哦,吃饭喽。”小开心已经饿了,此刻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林晚晴看看高兴地跑过来的儿子,笑笑摸摸他的头。嘴里疼溺地说:“傻小子。”

    白惠和徐长风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和林晚晴母子一起来到餐厅,一家人落座。

    晚饭吃得安静而温馨,徐长风时而会向着他的妻子望上一眼,她已经不像早晨时那样激动了,脸上流露着恬淡的笑,眉眼里更是无限的母爱流露着。

    他蹙了眉,他在想,她的母亲,她倒底叫什么呢?是不是也有个玲字?

    *

    很晚了,楚潇潇还没有睡。父亲的房间一直是一片安宁,而此刻,灯光已经熄了。楚潇潇没有睡意,心里对那张照片更是疑惑重重,父亲的讳莫如深让他的心头越发奇怪那个阿姨的身份来历,为什么白惠会说,她是她的妈妈?

    楚潇潇双臂压在头下,想来想去,没有结果,便又坐了起来。他拿着那张照片下楼,来到李嫂的房前敲门。

    “谁呀?”李嫂带着些睡意的声音问。

    “是我,潇潇。”楚潇潇说。

    李嫂便披了件外衣将门打/开了,“潇潇,这么晚还没睡啊?”

    “我睡不着。”楚潇潇进了屋,却是将手里的照片展现在李嫂的面前,“李嫂,认识这个女人吗?”

    李嫂低头瞧了瞧楚潇潇手里捏着的照片,但立时又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连连摆手带摇头,“不认识不认识。”

    楚潇潇敛眉,李嫂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惊慌,“李嫂,你真的不认识?”他不由又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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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毕。谢谢各位亲的支持。
正文 第320章 结局倒计时 (妈妈,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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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有过白惠这种坎坷经历的人,很难体会到她这句话里蕴含了多少心痛和心酸。舒骺豞匫生身母亲惨死街头,她却连一点儿她的身份经历都不知道,甚至是在母亲死后二十多年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生身母亲,可又不知她的生身母亲姓甚名谁,是什么人。

    而如今,听到吕婶的讲述,白惠知道,原来,她的母亲,叫温玲。她也有过那么美好的青春时代。她的眼睛里,泪珠清亮,她终于知道她母亲的名字,她的心里,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而那个带着孩子的军官又是谁?

    她会是那个人的女儿吗?

    白惠重又陷入了迷雾中邃。

    “吕婶,您可知道那个军官是谁?他叫什么?”她急切地抓住了吕婶的手问。

    吕婶哑了哑才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她结婚之后,我们再没有联系过。”

    吕婶用奇怪疑惑的眼神看着白惠,她当然不知道她的朋友早已死去多年,而眼前的年轻女子便是她朋友临死之前放到福利院门口的遗孤竽。

    “怎么你这样问我?你母亲呢?”吕婶终于奇怪地问。

    “她……早就死了。”白惠的悲伤一瞬间涌了出来,忍不住双手掩了面。

    吕婶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答案,眼神中流露出伤感,“怎么会这样呢?”

    吕婶仍记得,她和温玲的最后一次见面,她青春洋溢的笑容,神彩飞扬的样子。可是世事难料,温玲竟然早已不在人世。

    吕婶心中伤感,不由掏出了手帕来擦了擦眼睛,口里念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温玲对于楚潇潇,他只知道,她早已死去,还有就是,她是白惠的母亲。她曾经抱着他留下了那张照片。可是楚潇潇的心,却也在此刻难受起来。

    温玲显然和自己的母亲很要好,要不然,怎么会抱着他留下那张照片呢?可是既然她和母亲很要好,为什么父亲却是对温玲讳莫如深呢?楚潇潇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温玲嫁给了一个带孩子的军官,那么说,白惠就应该是那个军官的女儿,可是为什么,最后被扔在福利院门口呢?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楚潇潇心痛的同时也不由地猜测起来。

    对于吕婶所提供给白惠的一点有限的资料,白惠心头是失望的,但是知道了母亲的名字,从此以后,母亲在她的心里,再不是那个连身份都没有的人了。

    她又是喜悦的。

    临别之时,白惠向吕婶要了那张照片,吕婶爽快地答应了。她说,如果温玲知道她的女儿长成了这么大的大姑娘,而且还生下了一双儿女,过得很幸福,她在地下也会高兴的。

    白惠因着吕婶的话而点头,但是眼泪却再度从眼睛里冒出来。回去的路上,她的神智有点儿飘忽,但却是紧紧地捏着那张照片。

    那是她年轻的母亲,那是美好而青春的时代,她要好好地把这张照片珍藏起来。

    白惠下车的时候,头疼得厉害。院子里停放着她老公的车子,他已经下班回家了。

    她进了屋,看到她的男人正站在客厅里,怀里抱着他们的女儿,似乎在等她回来。见到她回来,他微微敛了眉,“潇潇叫你去做什么?”

    无论何时,楚潇潇这个名字对于徐长风来说,都是敏感的。

    白惠只恹恹地将手里捏着的照片放在了眼前的茶几上,而她自己却是在沙发上一躺。

    神情萎靡。

    “那是什么?”

    徐长风拾起那张照片看了看,他看到了照片上两张年轻的脸,一张陌生,一张熟悉。

    “这是哪儿来的?”他问。

    “潇潇介绍我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我母亲少年时的朋友……”白惠说。

    *

    楚远山从部队回来,看到他的儿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他看见过好多次的照片。

    “潇潇,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他问。

    楚潇潇本是一手支着额的,此刻就抬了头,眸光深望,“爸爸,我想知道,这个女人倒底是谁。”

    楚远山明显地一敛眉,“我不说过了吗,那是一个姨。”

    “那您告诉我,这个姨的丈夫是谁?为什么会抛弃结发妻子,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要。”楚潇潇神色严肃地问。

    楚远山当时就是一怔,“什么结发妻子,什么亲生女儿?”

    楚潇潇道:“那个姨叫温玲对不对,她在二十多年前,冻死在福利院的门口,怀里抱着生下来才几天的女儿。”

    楚远山的大脑嗡的一下,立即斥道:“你说的什么!温玲她怎么会死!她身体好得紧!”

    楚潇潇的眼睛里立时就划过了一抹深刻的异样,“爸爸你很了解她是不是?那你告诉我,她的丈夫倒底是谁?那个忘情负义的男人是谁?他知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流落在外!”

    楚远山的大脑又是嗡的一下,楚潇潇的话让他说不出的震惊和意外,“潇潇你说的什么,什么女儿!”

    楚潇潇的脸上青筋在跳,不知怎的,虽然温玲并非他的母亲,白惠亦和他毫无血缘,可是他一提到温玲却会说不出的痛心,说到白惠,便会说不出的疼惜,而想到那个狠心让温玲母女流落街头的男人,则是义愤填膺,说不出的一种愤慨。

    “那个男人他有个女儿,是温阿姨流落在外生的,我想帮她的女儿,找到她的亲生父亲。”他一字一句,眼神异样的深刻。

    原来她还有个女儿,她和谁生的?楚远山的大脑嗡嗡作响,在那一刻,好像不会思考了。

    楚潇潇见父亲呆怔的样子,心里生出气恼,“爸,您一定认识温阿姨的丈夫对不对?他是一个道德败坏的男人,所以您在替他隐瞒着身份对不对?”

    面对着儿子的质问,看着儿子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楚远山心头有什么激烈翻涌。那个女人,他是她的丈夫没错,可是在二十多年前,她离家出走了,自此言信皆无。难道她再嫁了不成?

    她嫁给了别人,又生了个女儿,最后却冻死街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楚远山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

    “潇潇,你哪听来的这些消息,不要乱说话!”他又斥了儿子一句。

    楚潇潇道:“我说的没有错,这一切都是她的女儿亲口告诉我的,温阿姨早就死了,二十多年前冻死在了街头,只留下了一个女儿扔在了福利院。”

    楚远山的身形猝然间一震,楚潇潇的话无疑是在他的头上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他的大脑嗡的一下,瞬间空白一片。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他喃喃地念着,忽地又想到了一句话: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假的。当初,他和她领了结婚证,正式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跟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原来,也不过是如此。离开了他,便和别人生了孩子。

    只是后来,却冻死街头。

    他在心底不住地唏嘘着,心头却已经乱了。

    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叫做温玲的女人,二十多年前离家出走的他的第二任妻子,走的时候,早已是珠胎在腹。那个被扔在福利院的孩子,便是他的亲生骨肉。

    此刻,他只是震惊着,她怎么就落到那般地步,冻死街头呢?

    他的心里被强烈的震惊冲击着,这么多年过去,时间冲淡了他对她的厌恶和愤恨,可是他想不到她竟然已经死了。

    他闭了闭眼睛,呼吸稍稍平复,

    “潇潇,别人的事情不要管太多,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你怎么就知道,是人家的父亲道德败坏,而不是你的温姨有错在先呢?”

    楚潇潇却是义正辞严地道:“我相信,温姨她不是一个坏女人,即便她做了错事,她的丈夫也不应该让她带着刚出生的孩子流落街头而置之不理。”

    楚潇潇说完,神色间已是冷然。他的父亲,从不肯跟他多提一丝关于那个温姨的事情,他知道,他不用再问什么了,问什么都是白问。

    他从他的父亲身边大步走了过去。

    楚远山看着儿子大步离去的身形,深深地合起了眼睛……

    而此时,在徐家

    白惠闷闷不乐地在喂怀里的小糖糖吃饭,小糖糖的小手攥着小汤勺,一面小嘴张开吃着她母亲递过来的饭,一面用小勺子在餐桌沿上磕着玩。

    瓷勺磕在小碗碟上的声音叮当清脆,然而白惠却是愁眉深锁,那个带着孩子的军官是什么人呢?

    是她的父亲吗?

    他叫什么?

    母亲嫁给他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母亲会冻死街头?

    当的一声。是小糖糖手里的白瓷小勺子掉在了地上,“妈妈,要。”白惠被那一声清脆的声音惊醒了神智,她看到女儿正张着小手低着小脑袋在往地上板上找餐勺。

    “妈妈,要。”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白惠清醒过来。她正想弯身去捡拾地上那只摔掉了一块瓷的小餐勺,林晚晴已经走过来,“糖糖来,姨姨抱。”

    林晚晴把小糖糖抱过去了,白惠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晚晴把小糖糖放在膝上,一口一口地喂饭,徐长风的深眸望向他的妻子,他看出了她眼中的忧郁。

    他也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心里担忧的同时,也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尽快查到温玲嫁的那个人是谁。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只手臂抱着儿子,一只手伸到衣兜里掏了手机出来,接听电话。

    “喂,我就是……”

    白惠若有所思的看看她的男人,只见他微敛着的眉忽然间一挑,“你说什么?嗯,嗯,我知道了……”

    白惠正在猜想那边的人跟徐长风说了什么,徐长风已经将怀里的小豆豆交到了保姆的怀里,深眸望向了他的妻子。

    “谁电话?说了什么?”白惠惊讶地问。然而她一连串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她的手却是被她男人的大手裹住了,“白惠,你母亲当年所在的部队查到了。”

    白惠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却已经喜极而两眼冒出泪花,“还查到了什么?”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攥住了她男人的手,眼睛中的急切让人忍不住动容。

    徐长风抽出一只手来,轻放在她的肩上,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那个带着孩子的军官,也就是你的父亲,他姓楚。”

    “啊!”白惠陡然间瞪大了眼睛,“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他们也不知道,很多东西部队里面都是保密的。”徐长风又是敛了眉。

    白惠的心头又是掠掠过重重的失望,她的眼神重又黯了下去,林晚晴抱着小糖糖走了过来,安慰道:“知道姓什么,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白姐你要有信心,迟早有一天会查到的。”

    “我知道。”白惠默默垂了眸,咬唇,“我并不想知道他叫什么,他倒底是谁,我只是想知道,我母亲因何会流落街头,以至惨死。”

    白惠幽幽心痛的话语让徐长风和林晚晴的心头都跟着一颤。徐长风轻伸手臂将他的妻子揽进了怀里,轻叹一声道:“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深夜寂寂

    楚远山在晚上十点钟时睡了一觉,醒来时,时钟滴嗒,夜静更深。他打开了床头灯,看了看床头放着的腕表,是午夜一点多。
正文 第321章 结局倒计时(那个人,他姓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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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2章 结局倒计时(温玲是不是你妻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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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远山在晚上十点钟时睡了一觉,醒来时,时钟滴嗒,夜静更深。舒骺豞匫他打开了床头灯,看了看床头放着的腕表,是午夜一点多。

    他又关了灯,重新躺下。刚才,他梦见了他的第二任妻子,那个叫温玲的女人。她的脸色很白,穿着白色的衣服,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从落雪纷飞的街头向他走过来。

    她的神色很冷,恨意重重从那双秀气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直直地盯视着他。

    “你真的去了吗?”梦里的楚远山竟是这样问了一句。

    而温玲,她冷幽幽的眼睛看看他,却是转身,白色的身影离开了他的视线。楚远山便醒了邋。

    醒来之时,心里头说不出的空寂,说不出的一种伤感缭绕。

    白日时儿子的那番话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去想过温玲,因为心里太过厌恶,愤怒,她的一颦一笑,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竟是从不愿去想。可是今天一听到她的死迅,他还是难以抑制地失眠了。

    他梦到了她。在她离开后的二十多年里,他有限的几次梦到了她升。

    这么多年,那些爱恨纠缠似乎都已淡去,她离开时,那愤怒的容颜清晰地还印在他的脑子里,可是却不再有恨和恼,而是空空的惆怅,空空的心。

    尤其是,得知,楚乔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后,他的心里,更是愈发说不出的一种滋味。而脑子里,想起温玲的时候,便是多了起来。

    他叹息了一声。

    天明之后,楚远山起了床,神色间带了几分憔悴,他走到了儿子的门口,敲门,“潇潇。”

    楚潇潇刚刚起床,他想去跑步的,此刻已经穿好了一身的运动装,“爸。”他把门打开了。

    楚远山道:“给你温姨上个香吧!”

    楚潇潇神色间意外地看看他的父亲,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他是怀着一种悲悯的心情燃上香柱的,并不是怀着一个儿子该有的孝子之心给温玲上香,这也让他在不久的将来,更加怨恨他的父亲。

    上完香,楚潇潇就出去了,而楚远山则是站在香案前,久久地沉思。

    楚潇潇沿着别墅区外面的小路跑了一圈儿,浑身出了热热的一层汗,每个毛孔都觉得十分舒畅。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站在石桥上远眺。家乡的景色是如此地美。家乡的人,是如此地让他眷恋,回来这段时间,他又有了一种不想离去的感觉。

    他依恋地看着眼前的景色,他又想起了那个心之所系的女人。

    白惠如每个早晨一样,照看两个孩子。现在的她,没有了工作的概念,连研究生都不想去读了,她只希望能够每天这样好好地照看两个孩子,这样的日子虽然有些乏味,但是能够亲眼看着孩子们的成长,由那么小的孩子,长到呀呀学语,又蹒跚学路,她感到很满足。

    一个母亲才会有的那种自豪和满足。

    林晚晴已参加了取证的考试,现在就等着出结果了,她每天都很平静地陪着儿子,好像已经不再想那个失去的孩子,而靳齐,一次都没有在她们的面前出现过。

    那个姓楚的人,会是谁呢?

    白惠这几天里时常走神,那个人的资料是保密的,她的男人找人查了这么些日子,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白惠心头是起急的,她不求那个人,能够认她这个女儿,她只想亲自去问他一句话,为什么我母亲会抱着我流落街头,为什么我母亲会惨死。

    你就没有一点点地不忍吗?

    你的良心真的能安吗?

    “妈妈?”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在耳边,一只柔软的小手攀上了白惠的肩膀,白惠走了的神智回笼。

    “糖糖。”她摸摸女儿的头。

    “尿尿。”小糖糖说。

    白惠便抱起了女儿去了卫生间。等她抱着孩子从卫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客厅里多出来的人。

    楚潇潇。

    “潇潇?”她的双眼立时就是一亮,面上的惊喜掩都掩不住。

    而楚潇潇则是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漂亮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是呀,她都一生日了。”

    “糖糖,叫叔叔。”

    “叔叔。”

    小糖糖黑眼睛看看眼前的帅气男人,亮亮的一双眸子,像是会说话一样。

    “小兰,去把豆豆抱过来。”白惠对保姆说。

    那保姆便忙去抱小豆豆。

    没一会儿,那淘小子便被抱到了楚潇潇的面前。

    “潇潇,这是豆豆。”白惠说。

    楚潇潇又看向那个长得颇为神似他父亲的小家伙,神色感叹,大手摸摸小豆豆的小脸,“真想不到,都长这么大了。我只记得,他刚生下来的样子,那么小。”

    白惠也有些感叹,她不能忘记,她难产历尽九死一生,奄奄一息的情形,那个时候,是楚潇潇陪在她的身边。

    如果没有楚潇潇,恐怕不会有现在的她。

    楚萧潇伸手将小豆豆抱了过来,又抱过了小糖糖,一人一口在他们的小脸上亲了一下,那么一个大男人,看着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小娃娃,竟是说不出的一种亲切感觉。

    “我要回西藏了。”楚潇潇眼神深深地说。

    白惠的心登时就是一紧。“这么快!”

    “是呀,我已经回来很久了。”楚潇潇将怀里的两个孩子又交到了白惠和保姆的怀中,神色变得凝重。

    “你母亲的事情,你不要太过焦心了。逝者已矣,有些事情,查不到,就那么去吧,如果查出来,很可能又是一段伤心事。”

    楚潇潇说得很对,如果查出来,很可能又是一段伤心的过往,母亲惨死,那种过往会更添几分悲痛。

    白惠抿了抿唇角,楚潇潇拧了眉道:“你嘴角怎么了?”

    白惠忙伸手摸了一下,这几天这里一直疼,已经起燎泡了。

    楚潇潇眼中露出心疼,不由伸手,手指落在了她的一面脸颊上,“瞧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无疑是心疼的,白惠轻收了视线,缓缓地垂了头,楚潇潇细长却又很有力度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挲,这其时,是很难得的一刻,他很想,抱抱她的。

    可是,他不能。

    他所能做的,只能是这样,手指贪恋地在她的脸上,感受到她的温度。

    “爸,爸”是小豆豆的声音,白惠惊然抬头,她看到视线里,她的男人正从外面走进来。

    而楚潇潇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僵了一下,便缓缓地收了回去。“我走了,再见。”

    他说完,竟是转身便离开了。他没有和徐长风打招呼,就那么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了。徐长风拧了眉,神色间耐人寻味。

    “他已经走了。”他对着仍然望着楚潇潇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着的妻子说。

    白惠这才望向她的男人,他微敛着眉,但神色间的不悦也是看得出来的。

    她转头,眼睛里的晶莹被轻轻地抹去了。

    徐长风走了过来,在她身后道:“你是不是在后悔没有和他在一起?”

    “没有。”白惠轻摇了摇头,她又转回了身,眼神幽幽,“我只是很内疚,很遗憾,如果没有我,潇潇或许就不用去西藏,就会比现在过得好。”

    “这怎么能怨你呢?”徐长风的大手搭上了她的肩,带着几分少有的力度,“怪只能怪他有那么样的父亲和姐姐。”

    白惠有感于他的语气和肩上的那股力度,不能不说,她感到了来自于他手掌的疼。

    而他又是轻叹了一声,低声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他的手抽离她的肩,转了个身,径自上楼去了。白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而楚潇潇离开徐长风的宅子,心里头刚才还满溢的喜悦全化成了失落,他的心头空荡荡的。他又想,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他怎么也应该帮她找到父亲的。

    他若有所思地开着车子,一路到家。楚远山今天没去部队,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可能真的老了,经不得什么事了。

    一直宠爱的女儿,不是亲生,再得到温玲惨死的消息,楚远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态,而很多事情,他是不能说,不能怨的。

    楚乔入狱,她的惊人身世对于楚远山的打击非同小可,他的心可以说是灰心到家了。而温玲的死,又太过震惊,不管她是怎么死的,因何而死的,他的心都泛起了一些叫做内疚的东西,这几天,他看起来又苍老了一些。

    楚潇潇进屋,直接来到了父亲的房间,他看到那副一直摆放在梳妆台上的照片,那个明艳的女人的脸不见了,相框被人调转了方向,背向着外面,那个女人的脸则是被贴在了墙壁上。

    他收回视线走向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不知在想着什么,此刻就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爸。”他喊。

    楚远山抬了眸,“潇潇。”

    “爸,我要走了。”楚潇潇在父亲的身边坐了下来。

    楚远山的眼睛里重又浮起了吃惊的神色,“你还是没打算留下来?”

    “我已经习惯了那边,爸爸。”楚潇潇望着父亲含了失望的眼睛说。

    楚远山沉沉的叹息了一声,“潇潇,爸爸,就只有你在身边了。”

    楚潇潇却道:“爸爸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楚远山没说话,而楚潇潇又道:“爸爸,如果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希望你告诉我吧,请你体谅一下一个从没有见过自己父亲,又生下来就失去了母亲的人的心情。”

    楚远山便立即看向了自己的儿子,眼睛里的神色耐人寻味。

    “她是谁?让你这么在意。”

    “白惠。”楚潇潇看着父亲的眼睛。

    楚远山当时又是面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就是那个被姐姐迫/害得差点儿死掉的白惠。”楚潇潇又说。

    楚远山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动,“怎么会是她?怎么会?”

    楚潇潇看着父亲变得吃惊无比的神色,又是一字一句地道:“爸,如果您还不肯说,我也无话可说,我只当,没有您这个父亲吧!”

    “你说什么!”楚远山腾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面色陡然变怒。

    楚潇潇眼神间流露出讥诮,

    “那个人他也姓楚,这就是爸爸竭立隐瞒的原因吧,因为那是爸爸的亲戚是吗?”

    “你说什么!”楚远山的神色变得更为惊异,楚潇潇道:“温玲嫁给的那个军官,他带着一个孩子,而白惠的父亲,他姓楚。爸,这是多么相似,温玲是不是你的妻子,而你就是那个带着孩子的军官!”

    “啪”的一声,楚潇潇的脸上剧痛渗入骨髓,楚远山的大掌重重地落在儿子的半面脸颊上。

    “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楚远山满眼戾色地瞪视着自己的儿子。

    楚潇潇一咬牙,“好吧,你守着这个秘密,永远都别说!”

    他说完,陡然间转身,一身冷肃地向外走去。

    楚远山看着儿子气愤离开,他的手掌兀自发麻,刚才那一巴掌让他自己也惊到了,他颓然后退一步,却在听到外面传来的皮箱拉动的声音时迈开步子出去了。

    “潇潇!”

    他喊儿子的名字。

    楚潇潇停住脚步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的脸上,期待明显,“潇潇,别走。”

    “这个家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地方。”楚潇潇神色间冷然而失望。

    楚远山倒吸了一口凉气,“潇潇,给爸爸一点儿时间,有些事情,不是一言一语可以说清楚的。”

    楚远山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地转了身,又回房了。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说出儿子的身世,或许他这一辈子还有可能得到儿子的原谅,可是他没有说,也注定他的晚年,将要失去他唯一的儿子。

    楚潇潇没有走,毕竟是父子,血肉相连,楚潇潇没有办法一下子离开。他做不到。

    楚远山在这个傍晚,一个人步出了院子,他沿着别墅区外面的小路慢慢地走着,前尘往事好像都一一地回到了眼前。

    他的娇兰,他的后任妻子,温玲。

    “出租。”他看到身边驶过的蓝白相间的车子时招了招手。

    那出租车便停下了。楚远山一手扶着车门慢慢地将自己的身子坐了进去。

    这个傍晚的天气很好,小区里面花香阵阵。白惠和保姆一起,推着一辆双座的婴儿车,带着她的孩子们在小区里面散起了步。

    糖糖和豆豆看着外面明媚的天气,人们悠闲地散步,两个孩子的眼睛便是东张西望,有路人抱着差不多大的孩子经过,两个孩子便是啊啊地看不停。

    楚远山的出租车慢慢地驶了过来,从车前档,他看到了那一幕很温馨的画面,白惠推着她的两个孩子。

    这,就是你的女儿吗?

    楚远山在心里问温玲。

    车子从那三母子身边驶过时,楚远山的眸光下意识地望向白惠的手腕,那上面有一枚黑色的痣,确切地说,那不是痣,那应该是个胎记。不大,也不影响美观,但刚好可以看到。

    “呵,这样的胎记,温玲也有。”楚远山想起了他的第二任妻子,那个一怒之下,离开他再也没有回来过的女人。

    “你竟然已经不在了吗?呵,怎么会这样?”车子已经从白惠的身边驶过去了,楚远山没有再回头,他也不会想到,白惠便是他从不曾相认过的女儿,而那两个孩子,便是他的亲外孙。

    司机问了一句,“老先生,现在走吗?”

    “走吧。”楚远山挥挥手说。

    他靠在座椅上,神情漠漠又带着几分伤感。

    凭心而论,温玲做过他将近三年的妻子,当初所有的爱恨都已随着时间而淡去,往事如风,逝者已矣,他或许,应该去看看她的。

    可是,她葬在哪里?

    楚远山不知道,也不想去问楚潇潇,车子在外面绕了一圈儿,最后又驶向了楚宅。

    小开心从上个月开始被林晚晴送去了幼儿园,起初,小家伙也不适应,坐在车子上就是不肯下去,林晚晴便耐心地哄。可是小人儿不舍得离开母亲,这个孩子从小到大,是被母亲和祖父母带大,从没有跟过第三个人,现在让他突然间融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去,一时之间当真是难以接受。

    林晚晴左哄不行,右哄不行,最后便冷下脸来,“开心,你要是不去,妈妈就不要你了!”

    她和孩子的将来都要靠她一双手去创造,她不能再这样每天守着儿子,她要走出家庭,走向社会,用自己的双手去赚钱养活自己和儿子,她必须要对儿子狠一些。

    小开心看见母亲凶他,小嘴扁了扁,眼睛里就含了泪珠,“妈妈,不要不要我哦。”他小手扶着座椅,慢慢地爬下了车子。

    林晚晴看着儿子的小手被幼儿园的老师牵着,一步一回头地走离自己的视线,心里疼得像是被什么撕扯着。

    “开心,原谅妈妈。”她闭了闭眼睛,说。

    靳齐的车子一直就停在林晚晴所坐的出租车的不远处,黑色的捷豹沉肃无声,一如那开车的人。

    林晚晴没有看到他,她无力地扶了扶心口的位置,儿子委屈的眼神和泪珠让她心痛不已。出租车驶离幼儿园,林晚晴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的招聘启示出来,她想去试一试,她该要自力更生了。

    白惠从不知母亲葬在哪里,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凭吊她的母亲,便只能默默地对着母亲的照片出神。她让人把母亲的照片放大和白秋月的照片一起,放在家里一间无人住的屋子,这是她的两位母亲,一个养了她二十年,一个生了她,却是悲惨死去。

    白惠每日会为两位母亲上一次香,想念白秋月,她可以去给她上坟,然而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却是连个坟都没有。

    白惠一想到此处,便是心如刀绞。

    徐长风下班回来,看到妻子仍然停留在那间放着他两位岳母照片的房间里,便走过去拈起一柱香点了对着那两张照片拜了拜。

    白惠转头道:“过段时间,我想去母亲的家乡走一走。”

    徐长风怔了怔,“你一个人?”

    “嗯。”白惠默然点头。

    徐长风便用很深的眼神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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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3章 结局倒计时 (她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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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潇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李嫂正在清理储藏室的东西,一件件过气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东西被从里面清了出来,楚潇潇看到满地堆着的箱箱柜柜,皱了皱眉。舒骺豞匫

    “首长说,把这里的东西清理一下,该处理的处理掉。”李嫂对楚潇潇说。

    楚潇潇便哦了一声,他抬腿从储藏室的门口走了过去。但是他的脚被什么绊了一下,脚面有些硌疼。绊他的,那是一只木质的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落满尘土。箱子的材料有些陈旧,但是样式挺好,就像是过去人家几代人留传下来的那种东西。

    他便蹲下身来,伸手把箱子的锁扣打开了,那箱子没上锁,只是用锁扣扣着。

    他把那箱盖打开来,一种潮湿发霉的味道便立时扑鼻而来。他皱了皱鼻子,伸手挥了挥那股子味道,他看到里面是一叠叠码放整齐的衣物,他用手轻翻了一下,那里面的衣物看起来也像这箱子一样有些年代了邋。

    全是女式的。

    在箱子的侧面,他看到了两个红红的本子。

    本子上面竟然写着“结婚证”三个字升。

    他心念一动,便立刻将最上面的本子拿了出来,他飞快地打开了封皮,看到了里面一张双人的照片。

    一对军装夫妻。男的三十多岁的年纪,浓眉大眼,身形魁梧而阳刚,女的看起来小很多,也就二十岁出头,梳着两条大辫子,长得清灵而秀气。

    那个男的浓眉重目,一看便是他的父亲,年轻时代的父亲,而那个女的,楚潇潇一看之下,登时呆若木鸡。

    他的眸光急猝地往下看去,结婚证上写着“楚远山,温玲”几个字。

    温玲,温玲,楚潇潇的大脑嗡嗡炸响。

    他竟会是父亲的妻子。

    那个带着孩子的军官,竟然就是他的父亲。

    楚潇潇呆呆地蹲在那里,大脑中一片的空白。

    楚远山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儿子就呆坐在地板上,面前是一个木质的小箱子,他的手里则是捏着一个红色的东西。

    可以说,楚远山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那东西了。取结婚证的时候见到过,之后,他的新婚妻子便将结婚证收了起来,收到了哪里他不知道,他也没问过。毕竟,如果不是离婚,谁会找那东西呢?

    而他和温玲,虽然分开了那么多年,却仍是夫妻关系的。

    此刻,他看到他的儿子手里捏着的红色的结婚证,当时便也呆了一下,再看到结婚证上的照片时,他的大脑也是嗡的一下子。

    他全身都在那一刻僵住了。

    “潇潇……”

    他不知道要跟儿子说什么,只是一瞬间,眼睛里的神色复杂无比。

    楚潇潇拿着那张结婚证站了起来,神色又冷又木,“原来,你就是那个男人,你就是温玲的丈夫,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楚潇潇眸光清冷似水,说着,竟是冷冷地从他的父亲身边走了过去。楚远山久久地没有回复神智,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在想,他怎么样跟他的儿子说起当年的事情了,可是他的儿子,自己看到了。

    楚远山低头看向那个木质的箱子,那是他的后任妻子的,他从不知道,她都在箱子里面放了些什么,只是有时他下班回家,会看到她在翻弄箱子里的东西,却原来,他们的结婚证在里面。

    她离开后,他看着心烦,便让李嫂将那箱子收了起来。事隔这么多年,这个箱子,他早就忘记了。

    “首长……”李嫂神色慌乱而无措地站在眼前。

    楚远山对着她挥了挥手,神色失落,李嫂便无声地离开了。楚远山缓缓地蹲下身形,他的大手在那个箱子里面轻轻翻动,那里面的衣物,都似曾相识。依稀记得,她都一一穿过。

    他才想起来,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他的手指在那一件件即使是在当时那个年代也并不时髦的衣物间轻轻地翻动着,一件绿色的军装将他的眼神牢牢地定住了。

    他的眼前,恍若出现了那个梳着两个大辫子的年轻姑娘。他依稀地记起了她曾经清秀又神彩飞扬的笑。

    那件军装被他拿了出来,很小的号码,但她穿起来仍然肥肥大大的。她的皮肤很白,长得又好,梳着两只麻花辫子,清灵而英气,她总是用那双灵秀的眼睛含了几分怯怯地望着他,她叫他,首长。

    楚远山的神智一瞬间飘远……

    楚潇潇麻麻怔怔地离开了家,他开着车子在城市的街头,漫无目的转悠着。他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他不知道找谁来诉说他的痛心和失望。他的眼睛里涌出了泪珠,他的父亲,他竟然就是那个负心的男人。他就是那个娶了温玲,而又让她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惨死街头的人,楚潇潇难以相信。他的心灵被一种说不出的自责和羞愧折磨着,他开着车子,忽然间向前冲去。

    “阿——”楚潇潇大声地喊着,心底间压抑着的愤怒和羞愧让他像要发狂。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像是一头发了狂的豹子突然间加足了马力狂奔起来。

    “看那车子,小心!”被几乎贴身而过的小轿车里,一对小夫妻惊叫不已。黑色的奥迪车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马路上的车子纷纷避让,耳边嘎然的刹车声急猝而不止。

    楚潇潇发泄过后,全身出了一层大汗,他感到心情好像清透了不少。嘎的一声,车子停下,前面已是豁然开朗,没有了城市的高楼大厦,没有了城市的车水马龙,这里,已是通往西山的地方。他抬起头看看前面渐渐黯下来的天色,心里的难受好像是轻了一些。他开了车门,下了车子,手插兜地站在夕阳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高大的身形上,他的身影被包在一片光茫里。

    他抬头看向那远处连绵不断的群山,到此刻才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夜楚潇潇都没有回来,楚远山木然地呆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不知道他的儿子知道了多少关于自己身世的事,但他知道,儿子,一定是恨他的。

    他坐在床上,手里是那两份结婚证书,他这一生,领过两次,一次是和他至爱的女人,可是她去得太早。后来,他又娶了温玲,温玲给他生了潇潇,他便有了一女一儿两个孩子……

    楚远山陷进了回忆里……

    清晨的徐宅外面,露珠打湿了那辆黑色的车子,楚潇潇右手边的烟缸里,横七竖八地堆着烟头。一晚没睡的他,眼睛里布着血丝,神色间难掩憔悴。

    徐长风一大早就从家里出来了,今天要去D城的分部,他开着车子从家里出来,耳边是他妻子的叮咛声,“开车要小心,喝酒千万不要开车。”

    诸如此类的话,虽然絮叨,但却是温馨无比的。徐长风开着车子从家里出来,唇角仍然有着妻子的絮叨带给他的笑容,视线里出现了那辆黑色的奥迪。那车牌他认得,是楚潇潇的没有错。徐长风微微敛了眉,他将车子驶了过去,到了奥迪的旁边时停了下去。楚潇潇已经在这个时候下了车子,他看着宾利里的他,却是缓缓开口:“我们谈谈吧!”

    楚潇潇的眼睛仍然是漂亮的,但也是沧桑的,写满忧伤的,徐长风没有迟疑,便答应了。两个人在在这个清早的时候,开着车子去了西山,楚潇潇昨晚曾呆过的地方。

    这里风景很美,在几年前,楚潇潇曾带着心情抑郁的白惠来过,也是在这里,白惠放声大喊:去你娘的徐长风,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楚潇潇下了车子,高大的身形斜倚着车身,一脸的凝重,徐长风打开车门也走了过来,他的双手插在裤子兜里,身形颀长眼神深邃。

    “什么事,你说吧。”

    楚潇潇黑眸凝向眼前的男人,他在思量着他要怎么样开口说下面的话,而徐长风微微敛起了眉,他在等着他开口说话。

    “温玲嫁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爸。”楚潇潇好半天才鼓气勇气开口,“也就是说,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爸爸就是那个带着孩子的军官。我昨天……看到了他和温玲的结婚证……”

    徐长风的耳根处猝然间一跳,他忽的上前一步,双手一下子就揪住了楚潇潇的衣服领子,“你说什么!”

    “白惠她,是我妹妹,我爸,他就是那个男人。”楚潇潇控制着自己胸口处激烈翻滚的情绪说。

    徐长风的黑眸阴鸷之色凝结,他难以相信楚潇潇的话,白惠,竟然会是他的妹妹,是楚远山的女儿。

    “你瞎说什么,白惠怎么会是他的女儿,你疯了!”

    徐长风忽然间一声怒吼,陡然松开了楚潇潇,转身上了车子,黑色的宾利嗖的一下就转弯开走了。

    楚潇潇无力地扶了扶胸口,他有一种很挫败的感觉,同时也为自己的父亲感到失败。他一心宠爱的女儿不是他亲生的,而他亲生的女儿,却生下来,便流落在外。

    楚潇潇一直在心疼着白惠,一直在因着父亲的行为而内疚自责着,可是他唯独没有想想自己。

    他只以为,自己和楚乔,便是吕婶口中那个军官带着的孩子,却从没有想过,他自己,其实也是温玲所生。只是温玲走的时候,因为楚远山的阻拦,而没能将他带走而已。

    徐长风开着车子,心情因着楚潇潇的话而郁闷,而重重地被打击到了。白惠如果是楚远山的女儿,她就是楚乔的妹妹,他同时经历过那对姐妹,而她,又怎么想?

    有楚远山这样的父亲,有楚乔这样的姐姐,他想,她会宁可没有。他没有了去D城的心情,打了个电话给公司一位副总让他代他前去,而他自己,却是半路上停了车子,含了一支烟抽着。

    他该怎么样跟他的妻子说这件事呢?楚潇潇选择将这件事情告诉他,而不是单独约了白惠出去,就说明,他也怕伤了她。他也能想到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心情,徐长风对于楚潇潇为白惠的着想而感慨着,却也同时感到了深深的为难。

    他一连吸了好几根烟,才发动了车子,却是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他母亲那里。

    胡兰珠最近的身体不太好,清致一早上就过来了,陪着她的母亲。看到妹妹清瘦的脸,徐长风有些心疼,“清致,哥给你介绍一个吧!”

    清致却只是对着他轻动了动唇角,样子有些涩然而无奈,“哥,我还没有想过那些。”

    徐长风便不再提这件事了。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有佣人递了咖啡过来,徐长风一直爱喝的一种。

    他坐在沙发上,边品着咖啡,边是想着心事。咖啡的苦涩味道在他的唇齿间一点点缭绕开来,他却是轻轻地嘶了一声。

    “哥,你好像满腹心事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吗?”清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关心地问了一句。

    徐长风笑笑有些无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道:“清致,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的亲生父亲是楚远山,而你还有一个楚乔那样的姐姐,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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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似结局结了好久了哈,不喜的亲,直接等到大结局出来再订吧。

    月票寥寥,还有木有给我的亲?
正文 第324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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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很恨吧。舒骺豞匫”清致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徐长风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来跟她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清致诧然的眸光看向她的哥哥,她也似是难以置信的,“可你总得告诉她。”

    “我想想,我想想……”徐长风两只手撑在下巴处,一片苦思的神情。

    楚潇潇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他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整个楚宅都空荡荡的,李嫂下午时有事回家了,诺大的楚宅,现在就只有楚远山自已邋。

    楚远山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空寂。温玲,你说的对了,我,后悔了。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眼前,恍若是温玲愤怒的眼,她对着他怒喊,“楚远山,你会后悔的。”

    是的,他后悔了氏。

    她走得绝决,二十七年,不曾回来过。她恨他入骨吧,在那样走投无路的时候,宁可拖着刚刚临盆的身体冻死街头,却都不愿回来找他。

    “温玲,其实你不知,如果你回来,所有的一切,我都不会再提起的……”

    多少年以来,楚远山第一次面对自己吐露了他的心声。

    酒巴,人影缭乱,音乐震耳。

    楚潇潇坐在巴台边上,慢慢地饮着酒,这样的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耳边依旧热闹,人影晃动,酒液缤纷,他的心,却是说不出的苍凉。

    那样一个父亲,那样一个家,让他情何以堪!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酒的时候,他的脑中忽的晃过一道白光。一九八二年,温玲和他的父亲,是一九八二年结婚的,他想起了结婚证上那串数字,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忽然间僵硬了。

    他今年二十九岁,温玲和他的父亲结婚整整三十年了。楚潇潇的酒意似乎在这一瞬间醒了。他是谁的儿子?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是温玲的孩子,因为他的父亲一直让他管她的照片叫姨,他也没有觉得那个叫做娇兰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因为他看着那张漂亮娇媚的照片,没有一丝的亲切感,那么,他是谁的儿子?

    他无数次地在心底里问过自己。却原来……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傻,温玲和父亲结婚三十年,而他二十九岁,他是谁的儿子?除非他的父亲还有第三个女人,不然……

    楚潇潇忽然间站了起来,神色间涌出一片惊痛的神色。他大步离开了那家酒巴。黑色的车子在夜晚的街头飞驰,他要亲口去问一问他的父亲,他为什么要骗他这么久!

    为什么要一直骗他。

    电子门锁在他飞快的按动下,刷地打开,他把车子开了进去,下了车,人又大步进了屋。

    楚远山这些日子以来夜夜失眠,此刻,他就坐在客厅里,灯光黯淡地打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落寞。

    楚潇潇的身形匆匆进了屋,楚远山惊喜地看着儿子走进来,他说:“潇潇,回来了。”

    楚潇潇的一双黑眸凝视着父亲惊喜的眼睛,却是严肃开口:“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楚远山面上的惊喜化成了惊疑和犹豫,他的神色变得十分复杂,“潇潇,你知道了什么?”

    楚潇潇深深凝视着父亲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在每一次,他问到照片上的人时,他都会流露出烦躁。他对他说,那是部队里的一个姨。

    而在他告诉他,温玲已死时,他又是让他给她上香。

    他以为,他是念及朋友之情,才让他给她上香,却原来,她根本是他的亲生母亲。

    楚潇潇的心在这一刻抽搐起来,那是他的母亲呀!

    他却让她的儿子以一个悲悯者的身份给她上香。楚远山,你这是何其残忍呢!

    楚潇潇的眼睛里迸出了泪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让我管另一个女人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

    楚潇潇终于暴发出来了,情形是难以控制的悲烈。

    楚远山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言以对了。“潇潇……”他喊着儿子的名字,双眸里的神色怎么一个复杂了得?

    “你别叫我名字!”楚潇潇暴喝了一声,“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这个全天底下最最残忍的人!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楚远山双唇激烈抖动,“潇潇,你听我说……”

    “不!”楚潇潇大叫了一声,“你害死了我母亲,你骗得我好苦,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呀!你怎么忍心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傻子的骗呀!”

    楚潇潇失声落泪,眼中的愤怒和痛苦生生地撕扯着楚远山的心,他从没有这一刻,这么地痛苦过。

    “你是她的儿子没有错,是我不对。”楚远山苍老的声音颤颤响起,人已跌坐在沙发上。“我不该一直欺骗你,潇潇……”

    “啊!”楚潇潇突然间大叫了一声,他抱着头转身便跑了出去。

    他黑色的车子发动起来,像是一头凶狠的豹子飞快地冲出了院子。当的一声巨响过后,黑色的奥迪撞开大门冲进了夜色里。从那之后,楚远山有生之年再没有看到过他的儿子。

    “乖乖,这个字是‘妈’,妈妈的‘妈’哦。”白惠拿着识字卡片对着小小的一双儿女说。

    “妈-妈。”小糖糖永远都是那么地乖,那么地可人,而小豆豆则是咧着小嘴,把大拇指塞进了嘴里,清亮的口水线顺着嘴角滴下来。

    白惠皱皱眉,有些哭笑不得。

    “徐先生,您回来了。”保姆的声音响起来,白惠向着门口看过去,只见她的男人,微敛着眉宇正走进来。

    “爸-爸。”小豆豆这会儿子倒是张着小手说话了。

    徐长风说了句“乖儿子。”大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便是眼神深刻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的妻子。

    白惠整理着手里的识字卡片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徐长风轻喊了一声:“白惠。”

    “嗯?”白惠此刻才抬了眉眼。

    “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了。”徐长风说。

    “什么?”白惠面上露出诧然的神色。徐长风对着两个保姆道:“你们把糖糖豆豆抱屋里玩去,我有话要和你们白姐说。”

    “哦。”两个保姆过来一人抱了一个孩子要走,小糖糖喊了声妈妈,白惠道:“糖糖,妈妈一会儿就去陪你。”“会很恨吧。”清致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徐长风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来跟她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清致诧然的眸光看向她的哥哥,她也似是难以置信的,“可你总得告诉她。”

    “我想想,我想想……”徐长风两只手撑在下巴处,一片苦思的神情。

    楚潇潇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他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整个楚宅都空荡荡的,李嫂下午时有事回家了,诺大的楚宅,现在就只有楚远山自已邋。

    楚远山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空寂。温玲,你说的对了,我,后悔了。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眼前,恍若是温玲愤怒的眼,她对着他怒喊,“楚远山,你会后悔的。”

    是的,他后悔了氏。

    她走得绝决,二十七年,不曾回来过。她恨他入骨吧,在那样走投无路的时候,宁可拖着刚刚临盆的身体冻死街头,却都不愿回来找他。

    “温玲,其实你不知,如果你回来,所有的一切,我都不会再提起的……”

    多少年以来,楚远山第一次面对自己吐露了他的心声。

    酒巴,人影缭乱,音乐震耳。

    楚潇潇坐在巴台边上,慢慢地饮着酒,这样的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耳边依旧热闹,人影晃动,酒液缤纷,他的心,却是说不出的苍凉。

    那样一个父亲,那样一个家,让他情何以堪!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酒的时候,他的脑中忽的晃过一道白光。一九八二年,温玲和他的父亲,是一九八二年结婚的,他想起了结婚证上那串数字,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忽然间僵硬了。

    他今年二十九岁,温玲和他的父亲结婚整整三十年了。楚潇潇的酒意似乎在这一瞬间醒了。他是谁的儿子?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是温玲的孩子,因为他的父亲一直让他管她的照片叫姨,他也没有觉得那个叫做娇兰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因为他看着那张漂亮娇媚的照片,没有一丝的亲切感,那么,他是谁的儿子?

    他无数次地在心底里问过自己。却原来……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傻,温玲和父亲结婚三十年,而他二十九岁,他是谁的儿子?除非他的父亲还有第三个女人,不然……

    楚潇潇忽然间站了起来,神色间涌出一片惊痛的神色。他大步离开了那家酒巴。黑色的车子在夜晚的街头飞驰,他要亲口去问一问他的父亲,他为什么要骗他这么久!

    为什么要一直骗他。

    电子门锁在他飞快的按动下,刷地打开,他把车子开了进去,下了车,人又大步进了屋。

    楚远山这些日子以来夜夜失眠,此刻,他就坐在客厅里,灯光黯淡地打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落寞。

    楚潇潇的身形匆匆进了屋,楚远山惊喜地看着儿子走进来,他说:“潇潇,回来了。”

    楚潇潇的一双黑眸凝视着父亲惊喜的眼睛,却是严肃开口:“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楚远山面上的惊喜化成了惊疑和犹豫,他的神色变得十分复杂,“潇潇,你知道了什么?”

    楚潇潇深深凝视着父亲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在每一次,他问到照片上的人时,他都会流露出烦躁。他对他说,那是部队里的一个姨。

    而在他告诉他,温玲已死时,他又是让他给她上香。

    他以为,他是念及朋友之情,才让他给她上香,却原来,她根本是他的亲生母亲。

    楚潇潇的心在这一刻抽搐起来,那是他的母亲呀!

    他却让她的儿子以一个悲悯者的身份给她上香。楚远山,你这是何其残忍呢!

    楚潇潇的眼睛里迸出了泪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让我管另一个女人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

    楚潇潇终于暴发出来了,情形是难以控制的悲烈。

    楚远山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言以对了。“潇潇……”他喊着儿子的名字,双眸里的神色怎么一个复杂了得?

    “你别叫我名字!”楚潇潇暴喝了一声,“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这个全天底下最最残忍的人!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楚远山双唇激烈抖动,“潇潇,你听我说……”

    “不!”楚潇潇大叫了一声,“你害死了我母亲,你骗得我好苦,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呀!你怎么忍心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傻子的骗呀!”

    楚潇潇失声落泪,眼中的愤怒和痛苦生生地撕扯着楚远山的心,他从没有这一刻,这么地痛苦过。

    “你是她的儿子没有错,是我不对。”楚远山苍老的声音颤颤响起,人已跌坐在沙发上。“我不该一直欺骗你,潇潇……”

    “啊!”楚潇潇突然间大叫了一声,他抱着头转身便跑了出去。

    他黑色的车子发动起来,像是一头凶狠的豹子飞快地冲出了院子。当的一声巨响过后,黑色的奥迪撞开大门冲进了夜色里。从那之后,楚远山有生之年再没有看到过他的儿子。

    “乖乖,这个字是‘妈’,妈妈的‘妈’哦。”白惠拿着识字卡片对着小小的一双儿女说。

    “妈-妈。”小糖糖永远都是那么地乖,那么地可人,而小豆豆则是咧着小嘴,把大拇指塞进了嘴里,清亮的口水线顺着嘴角滴下来。

    白惠皱皱眉,有些哭笑不得。

    “徐先生,您回来了。”保姆的声音响起来,白惠向着门口看过去,只见她的男人,微敛着眉宇正走进来。

    “爸-爸。”小豆豆这会儿子倒是张着小手说话了。

    徐长风说了句“乖儿子。”大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便是眼神深刻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的妻子。

    白惠整理着手里的识字卡片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徐长风轻喊了一声:“白惠。”

    “嗯?”白惠此刻才抬了眉眼。

    “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了。”徐长风说。

    “什么?”白惠面上露出诧然的神色。徐长风对着两个保姆道:“你们把糖糖豆豆抱屋里玩去,我有话要和你们白姐说。”

    “哦。”两个保姆过来一人抱了一个孩子要走,小糖糖喊了声妈妈,白惠道:“糖糖,妈妈一会儿就去陪你。”“会很恨吧。”清致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徐长风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来跟她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清致诧然的眸光看向她的哥哥,她也似是难以置信的,“可你总得告诉她。”

    “我想想,我想想……”徐长风两只手撑在下巴处,一片苦思的神情。

    楚潇潇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他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整个楚宅都空荡荡的,李嫂下午时有事回家了,诺大的楚宅,现在就只有楚远山自已邋。

    楚远山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空寂。温玲,你说的对了,我,后悔了。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眼前,恍若是温玲愤怒的眼,她对着他怒喊,“楚远山,你会后悔的。”

    是的,他后悔了氏。

    她走得绝决,二十七年,不曾回来过。她恨他入骨吧,在那样走投无路的时候,宁可拖着刚刚临盆的身体冻死街头,却都不愿回来找他。

    “温玲,其实你不知,如果你回来,所有的一切,我都不会再提起的……”

    多少年以来,楚远山第一次面对自己吐露了他的心声。

    酒巴,人影缭乱,音乐震耳。

    楚潇潇坐在巴台边上,慢慢地饮着酒,这样的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耳边依旧热闹,人影晃动,酒液缤纷,他的心,却是说不出的苍凉。

    那样一个父亲,那样一个家,让他情何以堪!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酒的时候,他的脑中忽的晃过一道白光。一九八二年,温玲和他的父亲,是一九八二年结婚的,他想起了结婚证上那串数字,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忽然间僵硬了。

    他今年二十九岁,温玲和他的父亲结婚整整三十年了。楚潇潇的酒意似乎在这一瞬间醒了。他是谁的儿子?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是温玲的孩子,因为他的父亲一直让他管她的照片叫姨,他也没有觉得那个叫做娇兰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因为他看着那张漂亮娇媚的照片,没有一丝的亲切感,那么,他是谁的儿子?

    他无数次地在心底里问过自己。却原来……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傻,温玲和父亲结婚三十年,而他二十九岁,他是谁的儿子?除非他的父亲还有第三个女人,不然……

    楚潇潇忽然间站了起来,神色间涌出一片惊痛的神色。他大步离开了那家酒巴。黑色的车子在夜晚的街头飞驰,他要亲口去问一问他的父亲,他为什么要骗他这么久!

    为什么要一直骗他。

    电子门锁在他飞快的按动下,刷地打开,他把车子开了进去,下了车,人又大步进了屋。

    楚远山这些日子以来夜夜失眠,此刻,他就坐在客厅里,灯光黯淡地打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落寞。

    楚潇潇的身形匆匆进了屋,楚远山惊喜地看着儿子走进来,他说:“潇潇,回来了。”

    楚潇潇的一双黑眸凝视着父亲惊喜的眼睛,却是严肃开口:“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楚远山面上的惊喜化成了惊疑和犹豫,他的神色变得十分复杂,“潇潇,你知道了什么?”

    楚潇潇深深凝视着父亲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在每一次,他问到照片上的人时,他都会流露出烦躁。他对他说,那是部队里的一个姨。

    而在他告诉他,温玲已死时,他又是让他给她上香。

    他以为,他是念及朋友之情,才让他给她上香,却原来,她根本是他的亲生母亲。

    楚潇潇的心在这一刻抽搐起来,那是他的母亲呀!

    他却让她的儿子以一个悲悯者的身份给她上香。楚远山,你这是何其残忍呢!

    楚潇潇的眼睛里迸出了泪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让我管另一个女人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

    楚潇潇终于暴发出来了,情形是难以控制的悲烈。

    楚远山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言以对了。“潇潇……”他喊着儿子的名字,双眸里的神色怎么一个复杂了得?

    “你别叫我名字!”楚潇潇暴喝了一声,“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这个全天底下最最残忍的人!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楚远山双唇激烈抖动,“潇潇,你听我说……”

    “不!”楚潇潇大叫了一声,“你害死了我母亲,你骗得我好苦,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呀!你怎么忍心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傻子的骗呀!”

    楚潇潇失声落泪,眼中的愤怒和痛苦生生地撕扯着楚远山的心,他从没有这一刻,这么地痛苦过。

    “你是她的儿子没有错,是我不对。”楚远山苍老的声音颤颤响起,人已跌坐在沙发上。“我不该一直欺骗你,潇潇……”

    “啊!”楚潇潇突然间大叫了一声,他抱着头转身便跑了出去。

    他黑色的车子发动起来,像是一头凶狠的豹子飞快地冲出了院子。当的一声巨响过后,黑色的奥迪撞开大门冲进了夜色里。从那之后,楚远山有生之年再没有看到过他的儿子。

    “乖乖,这个字是‘妈’,妈妈的‘妈’哦。”白惠拿着识字卡片对着小小的一双儿女说。

    “妈-妈。”小糖糖永远都是那么地乖,那么地可人,而小豆豆则是咧着小嘴,把大拇指塞进了嘴里,清亮的口水线顺着嘴角滴下来。

    白惠皱皱眉,有些哭笑不得。

    “徐先生,您回来了。”保姆的声音响起来,白惠向着门口看过去,只见她的男人,微敛着眉宇正走进来。

    “爸-爸。”小豆豆这会儿子倒是张着小手说话了。

    徐长风说了句“乖儿子。”大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便是眼神深刻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的妻子。

    白惠整理着手里的识字卡片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徐长风轻喊了一声:“白惠。”

    “嗯?”白惠此刻才抬了眉眼。

    “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了。”徐长风说。

    “什么?”白惠面上露出诧然的神色。徐长风对着两个保姆道:“你们把糖糖豆豆抱屋里玩去,我有话要和你们白姐说。”

    “哦。”两个保姆过来一人抱了一个孩子要走,小糖糖喊了声妈妈,白惠道:“糖糖,妈妈一会儿就去陪你。”

    “什么事,长风?”看着丈夫那神色凝重的样子,白惠心头疑惑。徐长风似乎在琢磨着下面的话该要怎么说出口,而此时,天边一道炸雷,外面狂风大作。

    “白惠,有件事情我说出来,你不要激动。”徐长风半天才开口。

    “什么?”白惠疑惑地问。

    徐长风道:“是关于你身世的。”

    “你查到了?”白惠的眼中顿时露出惊喜的光芒。徐长风咬了咬牙道:“娶了你母亲的人,就是楚远山,而你和楚潇潇,是兄妹。”

    嗡的一下,白惠的大脑好像在这一刻炸开了。

    “不,你瞎说什么!长风,你喝醉了不成!”白惠的脸在一瞬间苍白了,她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

    徐长风苦笑道:“我没有瞎说,这一切,是潇潇告诉我的。”他边说,边是掏出了手机出来,手指在屏幕上轻划了几下,一条信息便显示出来:

    “我的母亲,也是温玲,白惠是我的亲生妹妹,请好好照顾她。”

    楚潇潇别。

    “不,不!”白惠大叫起来。这不是真的,这决不是真的!她没有心思去想楚潇潇那个‘别’字意味着什么,她沉浸在强烈的震惊里,惊叫不已。

    怎么可能,她成了楚远山的女儿,而潇潇成了她的哥哥,楚乔呢?

    她又成了楚乔的妹妹了吗?

    不,这一切怎么可能!

    白惠突然间尖叫着,两只手捂住了耳朵,“徐长风你瞎说什么,这都不是真的,不是!”

    她哭着,突然间站了起来向外跑去。

    “白惠!”

    徐长风吃惊不已地飞奔了出去,而白惠已经跑到了院子里,大雨就在此刻突然间倾盆而下,雨点噼哩啪啦地打了下来,打在白惠纤瘦的身形上。她站在雨雾中,大哭不止。

    徐长风跑过来,想要搂住她,她却是对着他狂叫,“你别过来,这都不是真的,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徐长风也是揪心不已,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告诉她的,可是楚远山病了,病势沉重。虽然他并不想和楚远山再有什么瓜葛,可是白惠必竟是楚远山的女儿,他没有权力不告诉她这件事。

    “白惠,你冷静一点。”他的双手握住了她的肩,她却是陡然抬起了泪眼,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眼神期待明显,“长风,你告诉我,我在做梦,你说的都不是真的。”

    看着妻子那满含期待的眼睛,徐长风真的想告诉她:是,他说的都不是真的,她只是做了一场梦,可是……

    那只是自欺欺人。

    “白惠,你冷静一点。”他的神色是焦灼的,担忧的,更是心疼的。白惠眼睛里的泪和那种痛苦绝望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白惠再度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她忘记了她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如果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她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害她的母亲流落街头,以至惨死。可是现在,楚远山就是她父亲的事实让她几乎崩溃了。

    如果人生可以选择,她绝不要做他的女儿,绝不要!

    “不,不是,不是!”她连连地摇着头。

    “白惠,你冷静一点。”徐长风满眼焦灼地拥住了他的妻子,大雨中,她的身子在簌簌地颤抖。他把她的脸颊贴在了自己的胸口,拥紧了她的身子。

    人这一生,有两件事情没有办法自己选择,那就是父母和出身。如果温玲有看穿未来的眼,她不会嫁给楚远山,如果白惠有选择的可能,她不要投胎做楚家的女儿。

    可是这一切只是如果,而这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如果。白惠被迫地接受着楚远山就是她父亲的事实,她不知道楚乔不是她的姐姐,楚远山将楚乔并非他亲生女儿的事情深埋在了心底,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白惠为着有楚乔这样的姐姐而难受着,憋闷着。她真恨不能飞回到二十多年前,亲手抹杀掉自己是楚家女儿的事实。

    而楚远山,自那夜潇潇走后,他便病了。心悸,气短,头晕无力,这是心脏病的迹象,他被他的警卫员送去了医院,并且连续守了一天一夜。

    楚远山他尚不知,白惠便是他的亲生女儿,潇潇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对他说。走得绝决。

    楚远山知道,他这一辈子,恐怕难以得到儿子的原谅了。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两行泪水滴落下眼角

    胡兰珠和徐宾是在楚远山住院后的第三天过来的。如果没有着后来楚乔的作恶多端,没有着楚远山的一味护短,徐楚两家仍是多年的朋友。

    而如今,楚乔已经服刑,楚远山生病,而白惠是他的亲生女儿,胡兰珠和徐宾想,无论如何,他们应该过来看看楚远山的。

    楚远山躺在床上,神色憔悴而无力。

    胡兰珠和徐宾走进来,楚远山便手扶着床,慢慢地坐了起来。

    徐宾道:“你生着病,就不用起来了。”

    楚远山道:“我做了孽,现在,该是我承受一切报应的时候了。”

    徐宾轻叹道:“你有一个好儿子,远山,你这一辈子应该感到骄傲,潇潇是那么好的孩子。”

    楚远山的心便是猝然间一疼,他一手捂住了胸口。就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他却伤他那么深。

    徐宾道:“我来,一是为了看看你,二来是跟你说一声,白惠,也就是我的儿媳,她便是你的亲生女儿,她的生日是一九八五年的冬天,那个时候……”

    楚远山扶在床头的手颤了颤,思绪一刹那间飘飞,一九八五年的冬天,那个时候,距他跟温玲吵架,不过是六个多月而已。温玲在那年的夏天离家出走,自此一去未回。

    那么说,她并没有嫁过别人,而白惠,那个被他一心宠爱的女儿害到差点开死掉的女孩儿,是他的亲生女儿。

    楚远山后背如遭重击,他颓然地靠在了床头,他这才知道,他是真的造了孽。

    他这一辈子犯了无法让人原谅的错。

    楚乔原本早就该出院的,但是她绞尽脑汁地让自己显得虚弱。她把医生开给她的药全都偷偷地吐进了马桶里,并且在黑暗的夜里,她把受伤结痂的手腕搁在铁质的床头用力地磨。直到新结的痂掉落,鲜血又从她的血管流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那血液滴嗒无声地滴落在床单上。

    楚乔被再一次送去急救了,看守她的人这次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了,而楚乔,也终于又得到了延缓回狱中的机会。

    “哎哟,我肚子疼。”

    她的两只手被铐在床边上,手腕与床沿接触的地方,被缠上了布条。她扭着身子痛苦地喊。

    “你又想搞什么花招儿!”警察恼火地问:

    楚乔只哭道:“我不搞花招儿。大姐,我肚子痛,真的痛,我想大便。”

    警察皱了皱眉,这一个上午,楚乔闹了三次大便了,每次都是她铐着她去,她已经不耐烦了。

    她过来解了楚乔的手铐,但却是拔出了枪来,点着她的背,“你快点儿。”

    楚乔眼珠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她轻轻地勾了勾唇,在警察的看护下走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将那个警察掩在了外面。那个警察今天也有点儿不舒服,不舒服便有些心浮气躁,在外面皱着眉,不住地发出烦躁的声音。也正是她的不舒服和心浮气躁给了楚乔得以逃脱的机会。

    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接着是一声尖叫,好像是有人摔倒的声音,那女警本来是捂着肚子的,此刻忙一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怎么了?”

    她放眼搜寻楚乔的身影,但话声未落,头部却已是巨痛,人哐当一声栽在了地上。楚乔放下手中举着的马桶盖,眼睛里的阴鸷之色闪过,她拾起了警察掉在地上的枪,飞快地跑了出去。

    “站住,不许跑……”警察虚弱的声音在卫生间里传来,然而楚乔怎么会听呢?但分有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她也不会放过的。

    病房的外面还有一个警察在守卫着,楚乔夺门而出时,那个警察的枪口立即指向了她。

    “站住,别动!”

    可是楚乔这些日子以来日思夜想,处心积虑的,没做别的,她早就把自己的行动计划了千遍了。走廊里正好有个护士走过,楚乔一把就揽住了那护士的脖子,对着警察怒喊:“你别过来!”

    她不会用枪,但是她懂射击。以前的时候,她常和一帮发小们在会所玩射击,她的枪法很准的。每次都是百发百中的正中靶心。此刻,她毫不畏惧地把那把枪扣在了护士的头上。

    警察大吃一惊,而那护士则是吓得哇哇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警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举着枪对着楚乔,而楚乔则是挟持着那个护士连连后退。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楚乔边退边出声威胁着那个警察。

    电梯门正好打开,她挟持着那个护士躲了进去。警察在此刻忙拨打了求助电话。

    *

    白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这几天里,没有出过门,也没怎么吃饭,在第三天的时候,她才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窝都凹进去了。

    她决定,还是去见一见楚远山。

    楚远山的病势沉重,虽然有警卫员的精心护理,有医生的认真诊治,但是心病难医。楚远山每日经受着悔恨的折磨,悔恨之心无法舒解,所以,他病势沉沉。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白惠看着床上那个形色萎靡的老人,她迈步走了过去。

    上午的阳光照在了白惠的脸上,神色沉静而冷漠,楚远山一手撑着床,慢慢地抬起了身子,“白惠……”

    他唤女儿的名字。

    白惠微闭着嘴唇,并没有应声,而是径自慢慢地走了过去,她在楚远山的床前站定,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他。

    楚远山在那一瞬老泪纵横,“爸爸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爸爸。”白惠心头悲痛,声音却是绝决。

    楚远山犹如挨了雷击,心弦颤抖不已。他闭了闭眼睛,泪滴滚落。

    “我今天来,只是想问问你,当年你和我的母亲,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离家出走,以至惨死。”白惠的心头一种说不出的痛恨在巨烈的翻涌着,她的眼睛里不知不觉地就含了泪,连声音都是难以抑制的颤抖。

    楚远山的心犹如被人拿在火上煎,他再一次尝到了百般悔恨的滋味。

    他合了合眼睫,怅然一声长叹,“一言难尽呢!”

    ……

    下午的阳光尽情地播撒着它的热量,白惠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暖,她从楚远山的病房出来,神色怔怔恹恹。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出病房的,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来到外面的。

    停车处停着她男人黑色的车子。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抱着他们的女儿站在那里,小丫头的小手指着什么在问她的爸爸。

    奶声奶气的声音十分好听。

    “爸爸,喝水。”小人儿说。

    徐长风温声道:“爸爸这就给你拿。”

    白惠默然无声地走过去,徐长风正好回了头,“回来了。”

    他眼角的温笑明显。

    白惠轻嗯了一声,小糖糖看到母亲,便伸出了小手,“妈妈,抱抱。”

    白惠伸臂将女儿抱了过来,徐长风则是绕到另一面去开车门给女儿取水。

    这一刻,本是风平浪静的,一切温馨而平淡,但是突如其来的一幕打乱了这种平静。

    “别跑,站住!”警察的喊声乍然间传过来,白惠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她猛地一回头,但见一道身影已经到了近前,楚乔手里紧捏着的枪猛地一抬,砸在了白惠的脑门上,白惠眼前一黑,身形踉跄地倒向了一旁的车子。

    “妈妈!”小糖糖惊叫着,被楚乔一手夹在了怀里。她的枪很快就指住了小糖糖的脑门,对着一帮警察怒喊,“你们都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眼前的情景俨然是香港的警匪片中常出现的一幕了。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婴儿的额头,丧心病狂的罪犯期待着这一刻逃出生天。

    “糖糖!”徐长风听到女儿的哭喊,心头大惊,他本是半个身形钻到车子里去给女儿取水的,此刻惊诧不已地大喊了一声。

    他眼看着妻子的身形哐的一声砸在车身上,又眼看着楚乔将小糖糖夺了过去,那一刻,他的心脏都冲到了嗓子眼儿。他大叫一声冲了过去,“放开我女儿!”

    楚乔咬牙对他冷笑,“徐长风,你马上开车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不然我要了你女儿的命!”

    “爸爸,妈妈……”小糖糖被楚乔挟在怀里,那胳膊圈紧的力度,还有那凶狠的气势将小人儿吓得大叫不止。

    “爸爸,抱抱。”小人儿挥舞着小手对着他的爸爸喊着。

    徐长风的心紧紧地卡在了喉咙口,那是他的女儿呀!

    “爸爸……”

    “糖糖……”

    女儿被楚乔挟持着,徐长风不敢轻举妄动,他额上的青筋在巨烈的跳动,眼睛里的担忧迸射出来,“楚乔,你别伤她,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糖糖!”白惠从昏沉中清醒过来,失声大叫,“长风,我的糖糖!”她的身形扑跌而来,徐长风忙将妻子的身形扶住。

    “白惠你怎么样?”徐长风看见血从妻子的额头滴下来,震惊不已。

    “长风,不要管我,我的糖糖,我的糖糖……”白惠根本顾不得头上的疼,她的心已经因着被挟持的女儿而碎裂成八瓣了。

    “放开她你还有一条生路,楚乔,不要再以身试法了!”警察手中的枪齐齐地指向了楚乔。

    楚乔却是冷笑着,更紧地挟住了怀里的婴孩儿。

    “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先杀了她!”她的枪口对着小糖糖的头顶了顶,又疼又怕的小人儿哇哇的大哭着,哭声撕扯着她爸爸妈妈的心肺,白惠在那一刻几乎晕厥过去。

    “楚乔,你不要伤害糖糖,你做的恶还不够吗!”白惠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换来楚乔的冷笑,“我做的恶已经够多,所以我不在乎再多做一次。在牢里我生不如死,这样子死了还有个陪葬的。呵呵,白惠,我死也不会让你幸福的!”

    楚乔冷笑的声音贯穿着人们的耳膜,白惠的眼前猝然间一黑,她一下子瘫倒了徐长风的怀里。徐长风牙齿咬碎,双眸寒光迸射,“楚乔,你不要再丧心病狂了!”

    而。

    “糖糖,我的糖糖……”白惠从徐长风的怀里挣扎着站起身形,双眼连一点儿光彩都没有了。

    她多灾多难的女儿,生下来便是九死一生,如今刚刚过上幸福的日子,就又要命丧虎口了吗?白惠的心疼无法言喻,她的一只手捂着心脏的位置,她对着楚乔大喊,“楚乔,你放了我女儿……”

    “妈妈,妈妈……”小糖糖哭喊着,张着两只小手,泪花满脸。

    而楚乔的枪就顶着小人儿的头。

    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深深地震颤着人们的心灵。

    徐长风目眦欲裂,“楚乔,你放了糖糖,我来给你当人质。你最恨的人应该是我,你杀了我吧,我来给你陪葬!”

    “呵呵,徐长风,我才不要杀你,我就要杀了你的女儿,让你们这一对狗男女生不如死!

    楚乔的眼睛里也泪流了,但她却在笑,满眼的凄凉让人忘都忘不掉。

    “楚乔,放了人质,你还有悔过的机会!”警方不敢轻举妄动,一只只长枪对准了楚乔,但却是不敢轻易扣动板机。

    楚乔的眼睛里泪花明显,她明白,她此番逃出来,砸伤了警察,又挟持了人家的孩子,她恐怕是不会有活路了。即便是有活路,恐怕也要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过一辈子暗无天日的生活,那样还不如死了,“你们放我走,我就不伤这个孩子。”她说。

    “你先放了她,我们立刻就放你走。”警察开始缓兵之计,楚乔早已抱定了毕死的决心,她又是绝顶聪明之人,缓兵之计她懂的。

    “你们不要想骗我,我放了她,你们就会杀了我!你,开车!”

    她突然间对着徐长风大喊。

    徐长风的太阳穴突突然地跳着,双拳捏紧,“你别伤我女儿,我会带你走。”他说完,就要钻进车子里,而在那一刻,他的心被揪得死死的。他的脑子完全地乱了,他再怎么样沉稳的人,心爱的女儿被人挟持着,生命难保,他也不可能镇定下来。

    白惠在这一刻,全身都在巨烈的哆嗦着,她不能想象,她失去女儿,会怎么样,她的小糖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定然也活不下去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她的男人,她看到了他额上冒出的汗珠,看到了他青筋暴起的手。他似乎在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乔乔!”一声苍老却沉痛的声音突然间传过来,人们的目光纷纷望过去,却见一个身形瘦削的老人在一个警卫员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白惠的眸光在见到楚远山时,掠过一抹期待,说不定,楚乔会听她父亲的话放了小糖糖。然而她的期望,在转瞬间就分崩离析了。

    楚远山向着楚乔走了过去,眼中苍桑明显,“乔乔……”

    “你别过来!”楚乔突然间一声大喊。

    楚远山的脚步登时就滞住了,痛苦地喊道:“乔乔,你不要伤害那孩子,你不要再做恶了!”

    楚乔冷森森的道:“你不是已经不再管我了吗?你不是任我自生自灭了吗?现在又出来做什么?我就偏要杀了这孩子。怎么着都是一死,我死了也要他们的女儿陪葬!”

    楚远山的大脑嗡的一下,身形登时一个踉跄,“乔乔,不要啊!念在爸爸养了你三十年,疼了你三十年,宠了你三十年,你就放了这个孩子吧!她是爸爸的孙女呀……”

    楚远山痛苦不已的声音让楚乔吃惊不已,她看向怀里的小人儿,小糖糖满脸泪花,一双黑眼睛惊恐但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

    他的孙女?怎么回事?

    楚乔心念数转的功夫,眼前突然间黑影一闪,接着是怀里的小人儿被人抢了过去。楚乔飞快地扣动了手里的枪,砰的一声响过后,有人哐当扑倒在地。

    白惠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闪,接着她的女儿就被那个人抢了过去,再接着就是一声枪响,接着是无数声的枪响,一切归于寂静。

    白惠在那一刻,晕了过去。

    没有人想到,靳齐会在那一刻出现,千均一发的时候,他救下了小糖糖。小糖糖没有受伤,而靳齐的腰部却是被楚乔的子弹打中,他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楚乔被当场击枪毙了,浑身弹孔,死状惨烈,死时仍然大睁着一双眼睛。

    而楚远山亦是当时晕厥过去。

    *

    “不要!”睡梦中的白惠再次被恶梦惊醒,楚乔挟持着小糖糖的情形在每一个夜里重现,她惊恐不已,夜夜噩梦连连。

    “白惠?”徐长风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妻子的额头,又轻轻地将她的身子抱进了怀里,“你做梦了白惠。”他温和的声音轻轻地滑过了她的耳膜,他温暖的手指轻捧着她的脸颊,眼神关心而担忧。

    白惠长出了一口气,她伸手捂了捂胸口的位置,“长风,孩子们都好吧?”

    徐长风的指腹轻柔地拭去了妻子眼睛里的泪花,说道:“他们都很好,你看。”

    就在他们夫妻的身旁,一对小小的孩子安然地躺在那里。

    “妈妈。”小糖糖此刻揉着眼睛爬起来了。

    “糖糖,妈妈抱。”白惠便伸手臂将小人儿抱了起来,她的眼珠里含着晶莹的泪花,为着女儿的大难不死,为着她的劫后余生。

    “妈妈,。”小豆豆也一骨碌爬了起来,张着小手要她抱。白惠便伸了另一只手臂,将小家伙也揽在了怀里。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把两个孩子都抱到了主卧室来。每晚都守着他们睡。

    而身后,有一双手臂环抱住了那母子三人。徐长风无限感慨地看看自己的妻子,又看看他的一双儿女。

    还好,他们都在。

    还好,他们都健健康康的。

    医院。

    林晚晴沿着走廊慢慢地走了过去,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她看到了里面,全身插着管子的人。

    楚乔的子弹从靳齐的腰部穿过,靳齐伤势危重。靳家的人都守在病床边上,靳老太太神色呆滞,眼睛肿着正在垂泪,靳老爷子满脸悲痛,守坐在儿子的床边,他的心情复杂无比。

    儿子终于做了一件让他骄傲的事,只是这件事的代价太大了。

    林晚晴站在门外,她看着里面那张比往时瘦削了不少,而益发有棱有角的脸,就是这个男人,他舍身救下了小糖糖。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曾经深深爱过的人。她对靳齐有恨,没有错,可是她为了救小糖糖而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又是让她心颤颤地疼。

    那疼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口,撕撕扯扯地,让她的眼中掉下了泪来。

    “妈妈,爸爸还会醒过来吗?”

    小开心眨着眼睛,眼神忧郁地望着他的母亲。

    林晚晴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睛里含着泪花,却是柔声地安慰道:“他会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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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正文正式完结,谢谢一直不离不弃,默默支持月的亲们。
正文 第325章 番外:雪域之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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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皑皑雪山,寒风扑面,这里就是雪域高原的深处了。舒骺豞匫刺骨的寒意穿透了厚厚的羽绒服,白惠打了个寒噤,翻过眼前这座山,就可以看到哥哥了。

    白惠的脸上被冻得红扑扑的,但她的心里是雀跃的,欢喜的,她就快要见到她的哥哥了。看着眼前茫茫大山,她恨不得肋生了双翅,飞过去,奔向那绿色的军营,见到她日思夜想的哥哥。

    潇潇,我来了。

    她迈开步子,向着那座雪山途步前行。

    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空气称薄,一路上别说是行人极少,连个鸟她都见不到。但她没有害怕的感觉,她就要见到她的哥哥了,她的亲生哥哥彐。

    她背着鼓鼓的旅行包。里面塞满了一路上的必用品,防高原反应的药,感冒和一些小伤必备药,换洗衣物,压缩饼干,好几块备用的手机电池,手电筒,还有补充热量的巧克力等等。

    当然,她也没忘了带着照相机。

    她要拍下这里最好的景色回去,给她的一双小宝宝,给她的丈夫,他们没办法一同前来,她要把一路上所见的美丽景色都拍给他们看祜。

    这里的风光的确是很美很美的,天那么蓝,蓝得不像话。

    “佛光穿过无边的苍凉,有一个声音幸福安详,清晨我挥动白云的翅膀,夜晚我匍匐在你的天堂,生灵顺从雅鲁藏布江流淌,时光在布达拉宫越拉越长,无边的草原放开怀抱,我是一只温顺的绵羊,我要去西藏,我要去西藏……”

    她的耳边响起了不知是谁唱的歌儿,她看着天上的白云和远处的高山,秀气的眉梢眼角全都融满盈盈的喜悦。

    “姑娘,你真的要翻过那座山啊?”说话的是她昨天在车站雇的向导,一位相貌朴实的藏民。

    “是的,我一定要到山边去。”白惠目光坚定的说。

    藏族向导道:“那座山常年积雪,一山四季,寒意逼人,越往深处空气俞发稀薄。姑娘,你这身子,还是别去了。”

    白惠在来之前,早已抱定了必见楚潇潇的决心,在她的心里,是没有任何困难可以打败她的。

    “我不怕,大伯,我一定要爬过那座山。”她仍然语气坚定地说。

    那向导便皱了眉,“可是姑娘,那座山太过凶险,以前就有游客丧命在那儿了。”

    白惠知道向导的话是真的。她来之前就百度过,在西藏这个地方,风光绝佳,可是天气也同样恶劣,有些地方一天之间就可以看到四季的流转,她亲眼看到早晨还泛青的小草,晚上就变黄了。她震撼的同时,越发地替潇潇难过。

    他在这样的地方,已经呆了那么久了。

    她想,她这次来,一定要劝他回去,回到家乡去。哪怕是再也不当兵了。

    于是她的目光更加坚定,“我不怕,我一定要见到哥哥。”

    那向导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惠,她的眼睛那么亮,自信满满,决心好像比那山上的石头都要坚硬,“好吧姑娘,不过,我只能送你到那边的山口了。”

    白惠点头道:“我明白,谢谢您。”

    离着那座山越近,路上的行人越是稀少,老向导把她送到了山口,又关心地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这才不离开了。

    白惠看着眼前满天白雪的大山,她的唇角,眼角都亮亮地弯起来,她和她的哥哥,离得又近一步了。

    越是向着山中走,空气便是越发稀薄,白惠的呼吸有些紧了。她来西藏之前,仔细地读过注意事项,她知道她不能走得太快,而且她也快没有力气了。

    由于几天前的大雪封住了山中唯一的一条路,她来之前没有雇到车,本来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她要完全靠步行。

    虽然一路上都是边歇边走,可她必竟是大城市里出来的姑娘,极少这样的锻炼,这两天走下来,双腿又酸又泛,其实完全是一股子信念在支撑着她。

    她要见到她的哥哥。

    一定要见到哥哥。

    大雪不知在何时落了下来,大风夹着雪花呼啸而来,她的羽绒服被大风吹得发出猎猎的声响,她能感到后心处的部位被吹得鼓了起来。

    那大风夹裹着漫天飞雪扑面而来,她纤瘦的身形随着那斜刺而来的大风歪歪斜斜。她忙屏着呼吸,就近靠在了山根上。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冷风呼呼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的感觉,她把头低下,抱着头蹲在那里。飞天的大雪不知要何时停下,而她的脚趾早冻得快要僵掉了。

    这是临来之前买的质量极好的一双鞋,据说可以抗极深度的严寒。

    可是白惠还是有一种冻得快要哭了的感觉。

    眼前白茫茫,雪光刺眼,白惠知道,这样的光线,她长久看下去,眼睛会瞎掉的。她从报刊上看到过一篇军婶探亲的文章,也是遇上这样的大雪天气,等到走出那片雪域的时候,雪地反射而来的刺目光芒把那女人的眼睛都灼瞎了。

    她揉了揉眼睛,用快要僵硬的双手扶了扶眼上的墨镜,手指有些哆嗦。冷风依旧呼呼地刮,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冻透了。原先的路被大雪覆盖住,连个脚印都没有了。

    白惠看着前面一片白茫茫,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雪还在下,她听说过山里面飞砂走石的情形,心头不免担忧,她想,还是快点走吧。可是风越刮越大,风砂打在她脸上裸露的皮肤处,那么的疼。

    她咬了咬牙,她想,哥哥一定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走过好多次了,她也行的。

    她坚难地迈动着脚步,迎着风雪向前走去。这个地方,如果停滞不前,恐怕会冻僵的。

    可是她的腿越来越沉了,呼吸也越来越紧。她弯下身来歇了一会儿,再一抬起头想走,却是猝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形一下子扑倒在雪地上。冰凉的雪沾了她一脸,她被那刺入骨髓的凉意惊醒,肩上已然被人拍了一下,

    “姑娘?”

    白惠的墨镜被摔掉了,刺目的光线入眼,她不适地眯了眯眼睛,她看到眼前蹲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说是全副武装,是因为他穿着厚厚的登山衣服,头上戴着防护罩,身上背着鼓鼓的登山包,很专业的一身装扮。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也是同样的装扮。

    “我没事了。”白惠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爬了起来。

    “你们是来旅游还是去部队探亲的?”她问那个男人。

    男人道:“旅游。”

    这个时候那个女子也走了过来,

    “你带氧气瓶没有?”她问白惠。

    白惠这才想起来,她来西藏之前,她男人在她的背包里放进去的便携式氧气瓶。

    “带了。”她打开了背包,在那女人的帮助下,把氧气罩放在鼻端,新鲜充足的氧气进入鼻腔,又很快窜入肺腑,白惠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很多,人好像一下子就精神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跟那女人说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我们也是要过这座山的,一起走吧。”女人说。

    白惠高兴得立即笑了,她很庆幸,她终于有了伴。

    就这样一行三人向着前面进发,那两个人的体力好像比她好很多,那个女人时而就会扶她一把。

    而她却仍然会落在他们的后面。

    雪在傍晚上停了,风势也减弱了,但是寒气刺骨。前面的一男一女都停下了脚步。这一路上,那男人一直沉默着,好像本性就寡言少语。而那个女人偶尔地会和她说一句话。

    白惠得知,那个男人,他姓余,女人姓陈,叫陈绢。他们没说他们是什么关系,但白惠猜想,他们应该是情侣。

    “还好,雪停了。”陈绢说。

    白惠也因着大雪的停下,而感到舒畅了一些。她明白,如果遇上特大的暴雪,再赶上雪崩,那么,她们现在无疑是最危险的。

    “我们歇一下吧。”陈绢又说。

    白惠的身形便立时靠在了一旁的山壁上,经过了一个整天的前行,她觉得她快要累死了。全身都不是她自己的了似的,又酸又木,她完全是靠着坚定的意志力在前行。

    “我们还有一半的路吗?”她问陈绢。

    而陈绢却把眸光看向余姓男人,余姓男人正放眼前往,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看起来很高大的身形,一只手搭在眉前。

    听到陈绢的问话,他点了点头,陈绢这才对白惠道:“有的。”

    天要黑了,可是路还剩一半,白惠的双腿可以说早就没知觉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这么远的路,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但是很累,她随时都想躺下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可是这是雪地。

    她不能睡。

    ……………………………………………………………………………………

    关于雪山这段描写,虚虚实实,百度的多,虚构的也多,大家看文即可,不要深究哈。

    雪域之行,大概是两三个章节,之后便是晚晴的哈。
正文 第326章 雪域之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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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大雪封山,她可以雇到车子,可是这样途步前行,她不知要走多久。舒骺豞匫

    “我们继续走。”一直都没说话的余姓男子说道。

    白惠知道,这里环境恶劣,如果停留一会就有赶上雪崩的可能,那种危险不可想象。

    于是几个人继续前行,三个人都背着登山包,又经过长途跋涉,走得不是很快,但是那两个人的脚力仍然比白惠要快。

    白惠已经调动了全身所有的经力,也总是被落到大后面,还好那两个人总会等着她。她的两只脚机械性地走着,脚下忽然间一滑,人倾刻间摔倒,顺着前面的下坡地方滑下去了彐。

    “啊——”她惊叫了一声,眼看着自己的身子就滑向了雪坡的下面,那里好像是悬崖,她一下子闭了眼。而在这个时候,她肩上的登山包被一股大力拽住了。

    接着她飞速下坠的身体生生停在了那里。

    “快上来!”一直没说话的余姓男人大手一伸,白惠忙抓住了他的手,她的身形被他大力一拽,便拽了上去恝。

    白惠收势不住,身形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种好像是很相熟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白惠有刹那间的恍然,而她的身形已被男人推离怀里。

    “我们可以走了。”余姓男人说。

    白惠转身的时候,那对男女已经在迈步前行了。踏着厚厚的雪,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吸了一口气,也拔腿跟了过去。

    “陈绢。”白惠紧走几步递给她一枚金纱巧克力。

    “谢谢。”陈绢接过。

    巧克力和花生的结合融入口间,有一种十分香醇的感觉,这是白惠最喜欢的一款巧克力。她又拿着另一枚递给那个余姓的男子,“余大哥,给。”

    那个余姓的男子脸上的防护罩始终没有摘下过,他看了看她手里的巧克力,伸手接过了,但他并没有吃,而是攥在了手心。

    男人可能都不喜欢这东西。白惠想起她的老公来,每次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都会在一旁摇头无奈地笑。

    天色越来越黑了,而路好像还没有尽头。白惠的腿已经沉得像坠了石了,陈绢也好像是很累的样子,她说:“我们坐下歇一会儿吧。”

    于是那个余姓男子便停下了脚步,白惠费力地摘下了肩上的包,往雪地上一搁,人扑通坐下,背靠着石壁喘气。

    陈绢也像她一样,身形依着石壁滑下,看着她笑,“你还真够坚强的,我想不到你这种看起来蛮脆弱的女孩子能走到这种地方来。”

    白惠不好意思地笑道:“说实话我也快崩溃了,但是我要见我哥哥,不走过这座山,我就见不到他,所以我一定要走过去。”

    “哦,那为什么不让你哥哥来接你呢?”陈绢问。

    白惠道:“我没告诉他,我想给他个惊喜。”她又剥开了一枚巧克力的皮,榛子的味道唇齿之间流转着,听说这东西能补充热量,她必需要多吃点儿。

    “给。”她又递给陈绢一枚,陈绢接过,又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惠似有所思地道:“不知我哥哥睡了没有,在做什么。”

    “应该没有吧,部队不会这么早休息。”陈绢说。

    “嗯。”白惠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我哥哥是我家里唯一的亲人了,我一定要见到她。”她又自言自语地说。那个余姓男子便看了看她。

    夜色里,他的眼神很深。

    “我们走吧。”他当先站了起来。

    白惠手扶着石壁也费力地站了起来,不歇息还好,这一歇,她就知道再想抬腿走路真是难上加难。

    陈绢又过来扶了她一把。“真难为你了。”她似有怜惜地说。

    白惠无所谓地笑笑,“不难为,我只要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我哥哥了,我就开心了,我就有劲了。”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美眸散发出无限憧憬来。

    陈绢又笑笑,近而看了看前面的男子,他当先在前面走着,两条很腿好像也有些疲惫,但体力终不是两个女人能比的。

    眼前星星点点,似是灯火。

    白惠忽然间大叫一声,“阿,是军营啊!”

    “你小心点儿!”

    她的手臂又被人拽了一把,她这才感到脚底下滑得厉害,如果没有那人那一拽,她准定就顺着山坡溜下去了。

    “不好意思呵呵。”白惠回头对着那个余姓男人说,夜色那么深,看不清他防护罩后的神色,实际上,白天里,她也没有真正看到过他的脸。

    白惠呵呵笑着转了身,跑向前面,“哥,我来了,哦,我来了,哥……”

    她欢快地喊着,虽然离着那星星点点的灯火还有将近二里地的路程,但这里一马平川,却是看得真切。白惠忘记了浑身的疲惫,往前奔跑。

    又跑了几百米的距离,前面有人影走过来,手电的光亮把她的眼刺得生疼,

    “站住,干什么的!”有人喊了一句。

    白惠眨了眨眼,看着光亮处的两个军装男子,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枪的,显然是这里巡逻的哨兵。

    “我……我来找哥哥。”她说。

    “你哥哥是谁?”当兵的问。

    “我哥哥叫楚潇潇,他长得高高的,很帅气的。”白惠怕他们不知道,又急不可待地用手比划起来。

    那两个当兵的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看看。”

    白惠忙把登山包从背上卸了下来,双手笨笨嗦嗦地从里面翻找,她的手指经过这一夜的冷寒,没说冻僵,可是也不听使唤了。

    她找了好半天,才将身份证拿出来,那两个人看了看,说道:“你不是姓白吗?楚团长姓楚,你怎么会是他妹妹?”

    白惠被问得哑了哑,“我真是他妹妹,只是我从小被人收养了,但我千真万确是他妹妹,要不然你们可以打电话给他问问。”

    那两个当兵的又互看一眼,说道:“楚团长出任务了,不在军营。”

    “啊!”白惠登时就呆住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白惠后悔来之前没有打电话给楚潇潇了,现在她举目无亲,又见不到亲生哥哥,她感到一种没来由的恐慌。

    “估计明天吧。”一个当兵的说。

    白惠便松了一口气。那两个人低声道:“这个人怎么办,不知道是不是楚团长的妹妹。”

    “你等着,我们打电话汇报一下。”一个当兵的说。

    白惠看着他转过身去用对讲机讲话。然后又转过身来说道:“你跟我们走吧。”

    白惠道:“我还有两个朋友呢!”

    那两个人便回头一瞧,可是眼前哪有人呢?

    “哎?”白惠惊奇不已。那两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陈绢,余大哥!”她扯开嗓子喊。可是空旷旷的四野,除了风声,哪里有人声呢?

    “快走吧!”当兵的在催她。

    白惠便满腹疑惑地跟着那两个人向前走去,她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张望,两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白惠被带到了营地,一个中年男人在一个中年女人的陪同下走进了白惠呆的接待室,白惠立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吕婶。”

    进来的人正是吕师长和他的妻子

    白惠看到吕师长的妻子,就恍如有一种见到了母亲的感觉,“吕嫂。”她的眼睛清亮地望着眼前的中年女人,吕婶却是双手一伸将白惠拉进了怀里,“孩子,大老远的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啊?”

    “吕婶,我想给潇潇一个惊喜。”白惠有点儿喜极而泣。

    吕婶道:“哎,孩子,这路可不是好走的呀,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白惠笑,眼睛里一片的清亮。

    这一晚,白惠被吕婶安排在了她和吕师长的居所里。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宿,她还没等睡着,天空都已经是晨曦微露了。

    她困,她累,她全身都泛得想要死掉,她真想好好地泡一个热水澡,可是她更想亲眼看到哥哥归来。

    “报告!”外面忽然间一阵凌乱,白惠爬了起来侧耳一听,只听外面的人道:“吕师,XX山口发生雪崩。”

    “什么!”吕师的声音十分震惊。

    白惠的耳根跳了跳,只听吕师道:“楚团长他们有没有消息!”

    “没有!”

    “马上通知各队去找。”

    “是!”

    白惠的倦意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无踪了。她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奔出了屋,“吕叔叔,我哥哥出事了吗?”

    吕师看了看她,道:“暂时还不知道,你先不要急,安心等一会儿。”

    白惠的一颗心被掐得死死的,她不放心地坐到了沙发上,吕师披着一件军大衣,也坐了下来。但样子明显地焦躁。

    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是白惠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了。她惴惴不安地等候着哥哥回来的消息,可是没有。一个多小时之后,如坐针毡的她,再也坐不住了,大衣的扣子一系便跑了出去。

    “白惠,你上哪儿去?”吕师长在后面喊。

    白惠回:“我要去找我哥哥。”

    她跑到了外面,拦住一个匆匆经过的兵,便问他,“XX山在哪个方向。”

    那个人便向后一指。

    白惠看到了前面一座白茫茫的山。她便迈开步子向那边而去了。

    她这一天一宿,只不过是睡了一个小时都不到,浑身都疲惫不堪,但她还是拼着一口气向前跑去。她看到了那些官兵的身影,有人用担架抬着受伤的士兵飞奔而来,白惠心颤了颤,脚下哧溜一下,她扑了个大跟头。

    但她顾不得四肢摔得生疼,又爬了起来,她跑向那个担架,她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血流满面,由于气温低,那血都凝固在青年的脸庞上了。

    白惠的心脏一阵紧缩,她又向前奔跑而去,“哥,潇潇!”

    她不停地喊着。

    四野茫茫,寒气入骨,一个个担架被抬了过来,运上了军车,白惠的心脏一阵阵的紧缩,她的身子跟着那一个个血淋淋的身形而颤抖不已。

    “哥哥……”她哭了。

    “哥哥,你在哪儿啊!”

    “快看看那边还有没有人,楚团长还没有找到。”有人喊着向着远处雪山崩塌的地方而去。

    白惠也追着那人飞跑而去。

    “潇潇,哥哥!”

    她跑着,边跑边喊着哥哥的名字,边跑,边是眼泪纷飞。

    她想起了那张帅气阳光的脸,想起了那亲切爽朗的声音,她的哥哥,潇潇,你不能有事!

    白惠奔跑着,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到,她的身形猝然间又摔了出去。

    胳膊好疼,腿好疼,骨头断了似的,五脏六腑好像都摔出来了。白惠哭着,眼泪滴不停,“哥哥,你不要有事,我还没有见到你……

    她的脸上爬满了泪花,泪珠滴落下她白皙冰冷的脸,滴进了嘴角,咸涩的味道一点点的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她却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哥哥,你在哪儿呀!

    她趴在雪地上,伤心欲绝的眼泪滴满了脸,颗颗晶莹像这山上的雪。冷风呼呼刮过,又颗颗地在她的脸上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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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雪域之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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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她是再也见不到她的哥哥了,潇潇,你还在吗?

    她不敢抬头了,不敢抬头看那乱纷纷的一片身影,不时地有伤者被人架着从身旁走过,她不敢再看那张张血流满面的脸。舒骺豞匫

    “楚团长会不会是也出事了,怎么还是找不到?”有个军官模样的人在说话。

    白惠的心便是越发地被揪得死死的。她不能想像,如果潇潇出了事,她会怎么样,她该有多痛心啊!

    她趴在雪地上,凉意侵入体内,她却感觉不到,只是一颗心颤颤地快要碎了一般彗。

    “白惠……”有道男人的声音在头顶上响了起来,熟悉而温醇,还带着点点压抑的惊喜。

    白惠的耳根处嗡了一下,她慢慢地抬了头,她看到两条满是冰雪的腿,她又颤颤地向上看,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视着她,里面涌满了难以置信,惊喜,激动,还有难以言说的苍桑之感挠。

    那一瞬间她直直地盯视着眼前的男人,半晌才暴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哥!”

    她爬了起来,一下子抱住了那个男人的腰。

    楚潇潇他厚厚的军大衣上,冰雪片片,两只几乎已经僵硬的手缓缓地抬起来,搂住了妹妹的腰,“白惠,你怎么来了?”

    他呼出的气息都那么冷,一阵阵冰冷的感觉扑撒在白惠的脖颈处,她只是哭,“哥,我想你了,我来看你了。”

    她的双臂紧紧地抱着楚潇潇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冰冷的胸口,隔着厚厚凉凉的军大衣,她的眼泪凝固了,再被新流出来的泪滴融化。

    她只是感受着那独属于她哥哥的,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一母所生的哥哥的那种温情,仅管他的胸口比那冰雪还要凉上几分,可是她不舍得松开。

    而楚潇潇也是紧紧地抱着她,自己的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眼泪滴下来,

    “楚团长,您的胳膊。”有人吃惊的喊了一声,白惠突然间惊觉,她猛地从楚潇潇的怀里抬起了头,急切地往着他的胳膊处看去。看完右臂看左臂,这一看之下,顿时惊叫起来,楚潇潇的左臂上鲜血淋漓。

    “哥,你的胳膊。”白惠顿时又惊又疼地喊。

    楚潇潇到这个时候才感到左臂上刀砍一般的疼,他轻嘶了一声,那只手臂却是再不能动分毫。

    有当兵的过来,急忙地扶了楚潇潇,“楚团,快上车。”接着就有部队的医护人员奔了过来。

    楚潇潇和他受伤的官兵一起被送去了驻地的医院。

    白惠也随着一起去了。

    “哥,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啊?”白惠跟着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楚潇潇担心地问。

    楚潇潇的面色很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但仍然对着妹妹笑了笑,伸出了那只完好的手臂,轻轻地攥住了妹妹的手,“不疼了。”

    “嗯。”白惠心疼地掉下了眼泪,他怎么可能不疼呢?他一定在安慰她。

    她跟着进了病房,楚潇潇被安置在病床上,白惠立即就倒了水给他,“哥,喝点儿水。”

    楚潇潇接过,那双漂亮的,满是苍桑的眼睛却是仍然含着无限温和的笑看着他的妹妹。

    这是他的妹妹,由最爱的女人变成的妹妹。从小,他认别人当母,一直被亲生父亲欺骗,最爱的女人,她是别人的妻子,他以为他这一生,也就这样孤独沧凉的过了。可是不想,他最爱的女人,却是他亲生的妹妹,他的母亲另有其人。

    他的震惊无法言喻,他从没有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尽过一丝的孝心,更是连母亲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过,可是他却有了一个亲生的妹妹。

    楚潇潇的眼神无比疼爱,他看着他的妹妹给他一圈一圈地削着苹果。

    她微垂着头,秀气的眉眼间是十分专注的神情。水果刀灵巧地旋转,薄薄的果皮在她灵巧的手指下转了长长的圈圈。

    “来,吃一块。”白惠切下一块苹果来用牙签插了递向楚潇潇。

    楚潇潇微微地弯起了唇角,眼睛里的笑意那么明显。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接过了白惠递过来的苹果。

    苹果入口,香甜,甘润,不是因为他很久没吃过这东西,而是因为,这是他妹妹削给他的。

    他慢慢地咀嚼着苹果的甘甜,一双柔和的眼睛仍然没有离了他妹妹的眉眼。他从未想过,他这一生会有一个妹妹。

    从小,父亲淡漠他,姐弟之情更是虚设,他天性乐观,像是野草,从没有人注意他,但是他很顽强很乐观的长大。他努力学习,德智体从没有一方面落下的,后来报考了军校,做了一名军人。

    楚潇潇想起往事,他仰头,低叹了一声。

    “来,再吃一块儿。”白惠又递了新的苹果块过来。楚潇潇笑笑接过。

    “把糖糖豆豆的照片给我看看。”他说。

    白惠一听儿女的名字,心里便是立即涌起了一种所有母亲都会有的自豪感。

    “等等啊。”白惠放下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指划动了几下,递给楚潇潇,“哥,你看。”

    她的一声哥叫得楚潇潇心头说不出的热。

    当初心灰意冷的离开,唯一挂念的是他的亲生妹妹。

    现在听着白惠一句一个哥,楚潇潇心头翻涌着暖暖的热流。

    他有点儿抑制不住似的眨了眨眼睛,可是还是有泪珠盈于眼眶。

    “白惠,我很感动。”他用他那只完好的手臂一面拿着白惠的手机,一面就抱住了妹妹。

    “真的,我想不到,我还会有个妹妹。”他的热泪撒下来,濡湿了白惠的耳窝。

    白惠心头也是激荡着,她嗯嗯的点着头,“哥,妈妈在地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我们兄妹,会有今日的相聚。”

    “嗯。”楚潇潇激动地抱着自己的妹妹,星眸闪闪,泪光莹莹。

    白惠在部队住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儿女这么长的时间,孩子们有爷爷奶奶,有深爱他们的父亲照顾,白惠是很放心的。楚潇潇受伤,她以妹妹的身份精心地照料他,这是兄妹相认以来,头一次这么亲切地在一起。

    “麻烦你,给我们照张相。”雪山下,白惠将相机递给一个战士,自已跑到楚潇潇的右侧,手插进他的臂弯里,头往着楚潇潇结实的臂膀处一靠,调皮地对着镜头竖了两个手指头。

    咔嚓的一下,镜头被定格。

    楚潇潇侧头看看自己的妹妹,她的头亲热地靠着他的右臂,手臂挽着他的臂膀,这是他的妹妹。

    他活了二十九年,突然间多出来的妹妹,他从没有想到过的亲人。他抬起那只伤口还没有复原的手轻轻抚摸白惠的头,眼睛里的笑容明显。

    又是咔咔几声,那个战士忙着给这对兄妹按快门。

    “哥,快来,这边好美。”

    白惠从小没少受苦,她的身世之坎坷让她经常伤心,现在有了被哥哥疼着的感觉,她好高兴好高兴。

    她拉着楚潇潇的右手,拉着他来到一块大石旁,“小李,再照一个。”

    她对着那个小战士喊。

    小战士便乐滋滋地又按动了快门。

    楚潇潇帅气的脸上,温和的笑容始终就没有断掉过。他时而就会摸摸妹妹那张笑容快乐而甜美的脸,那双眼睛里的疼爱更是能将这雪山的雪都能融化了似的。

    “哥,我好幸福啊!”白惠抱住了楚潇潇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入了哥哥的怀里,又激动又感慨地说:“我从没有想过,我这辈子还会有个哥哥。有时候,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以前就把你当哥哥,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我的哥哥。”

    楚潇潇无奈的笑,笑容里又掺进了几分苦涩,是呀,她一直都把他当哥哥,而如今,他真就成了她的哥哥,他的妹妹呀!他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他要用他一辈子来好好疼爱的亲人。

    楚潇潇伸臂抱住了白惠,兄妹俩相拥在一起。

    “长风,你在家吗?”晚上,白惠拿着平板手机坐在楚潇潇的房间里,满脸仍然存留着幸福的笑。

    “嗯,在。”那边的人说话淡淡的。

    白惠被兄妹团聚的喜气充斥着胸臆,又急切地问道:“长风,孩子们都好吗?你把他们都抱过来,我要看看他们。”白惠手指急切地把小平板上的视频功能打开了。

    她先看到了小糖糖的脸,小家伙吭吭哧哧地不知在鼓捣着什么。

    白惠喊豆豆,小家伙吭吭哧哧抬头看看她,咯咯笑着,小手点过来,喊了一句,“妈-妈。”

    白惠看着儿子那可爱的小样子,忍不住也咯咯地笑起来,楚潇潇站在她的身后,也跟着弯了唇角。

    “长风,我明天就回去了。”白惠对那边的人说。

    徐长风已经将小家伙们抱开了,坐在电脑前的就是他自己。白惠从视频窗口看到了那张俊朗的容颜。他微低着眉眼,似是盯着电脑屏在看她打字。

    “嗯。”他打过来一个字。

    白惠又说:“潇潇送我去车站。”

    “嗯。”那边又是简单的一个字。

    白惠又道:“我照了好多照片,回头给你们看。”

    “嗯。”那边的回答仍然简单。

    白惠扁扁嘴,这男人好闷呢。

    夜里,白惠就住在楚潇潇的宿舍里,白惠睡床,楚潇潇睡那仅有的一张破沙发。

    兄妹两个都是辗转难眠,白惠翻了个身,眼睛仍然亮亮的,染着忧伤,“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楚潇潇坐了起来,明天他的妹妹就要回去了,他自是舍不得。满肚子的话,满肚子的思念好像还没有消除,她就又要回去了。

    他笑笑有些无奈,“我现在,只但愿你能过得幸幸福福的,那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白惠声音忧伤地道:“哥,我希望你能够回去,这个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

    “呵呵,我已经习惯了。”楚潇潇笑笑,夜色下,他的眼睛里染了一丝忧伤。

    天明之后,楚潇潇开着部队的军用吉普车将妹妹送去了车站,兄妹俩依依分别,难舍难分。

    末了,还是楚潇潇将白惠推开了。

    白惠坐长途大巴到了机场,直飞那座北方大都市。下了飞机,她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拉着一个拉杆箱顺着人流向外走。拉杆箱是在机场买的,里面塞满了给家人和孩子们买的这边的土特产,

    “长风,我在这儿。”她对着前面站着的高大人影挥了挥手,穿梭的人流里,她的男人,如临风玉树一般,一身黑色,却是尽显翩翩风度。

    徐长风的唇角轻轻地弯了弯,长臂对着快步走过来的女人伸了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拉竿箱,又伸手摘她肩上的背包。

    白惠手里没有了缚重,身上一下子就轻松了,她亲热地挽了丈夫的手臂,“老公,真挺想你的。”

    “哦?”徐长风淡挑了眉,眼神似笑非笑,又好像有些惊讶。

    白惠沉浸在见到丈夫的喜悦里,没有留意她男人眼神里的意味深长,她欢快地迈动着脚步边走边说,“老公,我们快点走,我好想糖糖豆豆。”

    出了航站楼,小北迎了过来,接过了徐长风手里的东西,又绕到前面去开车,白惠和徐长风坐在了后面。

    “小北,我给你带礼物了,一会儿拿给你。”她对小北说。

    “哎哟,谢谢嫂子。”小北笑。

    徐长风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着他的妻子,白惠笑道:“我也有给你买。”

    “哦?”徐长风仍然是一个简单的字。

    “嗯。”白惠笑。这一路长途跋涉,她好累。边点头就边靠着座椅背,闭了眼。

    徐长风看着妻子那心满意足又疲惫的面容,眼神里含了一抹耐人寻味。

    车子很快就到了家。

    这几天糖糖豆豆都是住在奶奶家的,白惠回来,才搬回来。两个小家伙一看到妈妈,立即就都张着小手扑了过来。白惠亲了这个,亲那个,抱了这个抱那个。两个小家伙也抱着母亲的脖子不肯松手,一时之间母子三人亲热得不得了。

    “乖乖宝宝们,妈妈给你们带了礼物哦。”白惠打开了皮箱,从里面把吃的,玩的,都拿了出来。吃的是西藏那边的土特产,玩的,那是楚潇潇用子弹壳做的小飞机,小坦克。

    楚潇潇住院的时候,只要是醒着,就没闲着。他说他这个当舅舅的,也没有什么可以带给外甥的,就把这个送给他们吧。

    他只要是醒着,就认认真真地做他的小飞机,小坦克。

    白惠拿着那两件弹壳做的礼物,心思不由开始飘移。

    “我的呢?”徐长风在一旁似笑非笑地问。

    白惠豁然清醒,一拍脑门道:“我忘了。”她忙又从箱子里面翻腾起来,最后拿了一瓶酒出来,“诺,给你的。”

    徐长风看了便不由敛眉,“青稞酒?”

    “嗯。”白惠认真的点头,“潇潇说这个挺好喝的。“

    徐长风有点儿哭笑不得,潇潇,潇潇,他的妻子现在把潇潇两个字挂在嘴边比挂老公两个字都多。

    “你不喜欢啊?”白惠见他皱眉,便有些失望地问。

    徐长风将那瓶酒接了过来,“喜欢。我晚上就喝一杯。”

    “呵呵,这就对了嘛。”

    白惠仍然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亲热地和孩子们玩了起来。

    晚餐时,徐长风果真喝酒了。他自已倒了一杯,还给白惠倒了一些,“你也尝尝。”

    白惠摇头,“我不会喝。”

    “没关系,只喝一点。”

    “好吧。”

    徐长风又用筷子沾了一点酒液递到了儿子的小嘴边上,“儿子,来,尝尝你妈妈带回来的青稞酒。”

    小家伙尝到了那种青稞酒的味道,小嘴抿了抿,小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啊啊叫了两声。

    徐长风便笑了。

    白惠看得脸上直冒黑线。

    “我跟你说,我过雪山的时候,遇到了两个贵人。”白惠边吃边说。

    “哦?”徐长风一副欲听分解的样子。

    白惠道:“他们男的姓余,女的姓陈和我一起过雪山,他们一路上挺照应我的。不过那个男的挺怪的,一直不太说话,好像很难接近的样子。”

    “哦。”

    徐长风微敛了敛眉,手里却将刚刚剥好的一瓣桔子送进了女儿的小嘴中。

    白惠又道:“我好几次差点儿滑下山涯,都是那个人救了我。”

    “哦。”徐长风又开始剥桔子。

    “可是后来,他们竟然不见了。”白惠仍然若有所思地讲着,她想不通,那两个大活人怎么就消失了呢?

    “哦?”徐长风仍然是淡淡的,声音里竟然没有意外,眉眼也未抬。

    白惠皱着眉头,一副苦思不解的样子,“真是奇怪,怎么就不见了呢?”

    “是呀,怎么就不见了呢?”徐长风已经抱起了身旁的小豆豆,“儿子,你说那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小豆豆便对着他的爸爸咧着小嘴伊啊了两声。

    白惠仍是不解的样子,“我奇怪了好久啊,他们帮了我一路,可是走到了山口,竟然不见人了,我想说声谢谢都找不到人。”

    “哦?”徐长风笑得玩味。

    “对了,你们还没看照片。”白惠又起身跑去了客厅里,从背包中把相机掏了出来,拿到她的男人的面前,“你看,这景色多美,部队训练好壮观……”

    “嗯……”徐长风只玩味地点头。

    “哎,你怎么都不感兴趣呀?”白惠这才发现了她男人的异样,问。

    徐长风只是笑而不语。

    而小糖糖却在保姆的怀里说话了,“爸爸,去西藏。”

    “啊?”白惠惊讶地看向女儿。

    小糖糖小嘴仍然嘟嘟个不停,“爸爸,去西藏,爸爸飞飞。”

    小人儿若有其事的两只小手在白惠的面前比划起来。白惠疑惑不解地眸光看向她的男人。

    “爸爸,飞飞。高。”小人儿又张开小手臂比划了一下。

    白惠的大脑里好像蒙上了一层深重的云,她直直地盯视着她的男人,眼睛里的神色是难以置信。

    “你……”她结结巴巴地问,“长风,糖糖说的什么,什么飞高高。”

    徐长风唇角一勾,“你以为,那么碰巧就会在雪地里遇到人,而且还那么耐心地帮着你吗?”

    他摇摇头,似是有些无语。

    白惠云里雾里一般,“你……你说什么?”

    而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小保姆说道:“白姐,徐先生在你前脚离开后,他就也飞西藏了。”

    白惠一下子呆住了。

    她直直地盯视着她的男人,忽地想到了那个余姓男人,姓余的男人……

    “啊!”她大叫了一声,扑向了她的男人,她搂住了他的脖子,惊诧地大叫,“老公,是你是不是?那个姓余的男人,就是你是不是?”

    徐长风反手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傻妞儿,现在才知道。”

    ……
正文 第328章 晚晴番外: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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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的夏天,很热。舒骺豞匫

    那一年的林晚晴二十一岁,那一年的她,还在读大四。一切就在那一年夏天的傍晚,突然间转了个弯,林晚晴的命运发生了想象不到的转变。

    “小姑娘,陪哥儿几个玩玩。”傍晚的大街上,三个小青年拦住了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路。

    那女孩儿有着柔软的长发,发身微卷,圆润的脸庞,清亮毫无杂质的眼睛,她穿着奶白色的裙子,式样极普通,看起来像是两年前的款式,但是这样一身朴素的装扮,仍然不能掩住她的美丽。

    “你们干嘛!”林晚晴看着缠过来的小青年们,露出十分惊慌的神色彗。

    一个小青年笑嘻嘻地道:“不干嘛,哥几个想你陪我们玩玩。”

    “我不会陪你们玩的。”林晚晴知道自己是遇上了混混了,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书,脚步紧张不安地往后退去。三个小青年却把她给包围住了,“哎,别走嘛,陪哥几个玩玩,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那个小青年的手伸过来,抓住了林晚晴的手腕,林晚晴吓得惊叫了一声,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放开我,别碰我。溺”

    “别怕,小姑娘……”那几个人还在缠着她不放。

    嘀嘀

    一阵汽车喇叭声响了起来,声音刺耳,有车子停在了几个人的身前。

    汽车灯一闪一闪地照过来,小青年都不由眯了眯眼。

    一个小青年不满地过去敲那车子的车窗,“喂,你干嘛……”

    随着小青年的话音未话,那车子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了,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钻了出来。车门被轻轻地一推,那人冷冷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林晚晴永远都记得那样一张脸,那样一双眼睛。

    帅气逼人,却也是寒意森森,“光天化日的欺负女孩子,你们胆子不小!”

    也许是他天生而来的凛冽气场,那种冷意森然的感觉,让人不由地会感到畏惧,小青年们竟是看着他呆了呆,面上露出几分怯意,末了一挥手道:“我们走。”

    那几个人竟然就这样走了。

    “谢谢你。”林晚晴眼睛里的惊慌未退,而靳齐却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转了身,上了车,黑色的车子从林晚晴的视线里驶了出去。

    林晚晴永远记住了那张帅气却凛冽的面容,并且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人成了她的丈夫。

    林晚晴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把那张脸深深地印在了心里。

    这些日子的生活如旧,每天上课,下课,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学习,直到有一天,她的父亲过来看她,父女两人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餐馆的旁边,是一家很精致的西餐厅,她和父亲从那家餐厅门口经过的时候,林晚晴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眸光倏地就顿住了。

    那个黑色的身影,是一个相貌帅气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而有形。与第一次见到时那冷冷的神色相反,今天的他,神色很温和。

    他从一辆黑色的车子上下来,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去开了车门,接着一个披着长长栗色卷发的女子从车子中缓缓钻了出来。林晚晴只看到了那个女人的一面侧颜,便已是惊为天人。

    那个女人有着最最漂亮的一双眉眼,抬眸之间,冷冷的,透着一种傲气。

    “乔乔,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

    林晚晴听到那个男人温和的问那个漂亮女人,而那个女人,她轻轻地用手指拨了拨耳侧的发丝,轻声地说了一句什么,林晚晴没有听清。

    而后,那个男人就轻扶了那个女人一下,两个人向着那家西餐厅走去。

    那是林晚晴第一次见到楚乔。她只以为楚乔是靳齐的恋人,却不知她是那个叫做靳齐的男人一生魂牵梦绕的女人。

    也是这个女人,最终害死了她的第二个孩子。

    林晚晴一直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西餐厅的旋转门中,这才迈动脚步随着父亲进了一旁的餐馆。

    而后,又过了几个月的时间,约摸是三个月吧,林晚晴的父亲再一次来看望女儿,也就是这一次的探望,林父出了严重的车祸。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有找到人。而她的父亲,却是面临着截肢的痛苦。

    林晚晴站在父亲的病床前,看着受尽痛苦折磨的父亲,她的眼泪流了一脸。

    “快点儿去筹钱吧,再不给你父亲交医疗费,他连生命都有危险啊!”医生进来说。

    林晚晴的手在眼睛处抹了一把,立即是一手的湿漉。她的父亲原本就没有正式的工作,再加上家中还有小弟和小妹,要养,生活一直不宽裕。

    继母拿来了所有的钱,也只是区区的两万块。连手术费用都不够。

    她扑通给那个医生跪下了,“大夫,先救我爸爸好不好,钱等我一借到,我就送过来。大夫,求求你先救我父亲吧!”

    “抱歉,如果你不凑了钱过来,我也无能为力。”医生说。

    林晚晴知道,她哭也没有用,跪也没有用,只有拿到足够的医疗费才能救她的父亲。

    她抹了抹眼睛,咬了咬唇,站了起来,埋头向外走去。她不知道哪里才可以弄到几万块钱,她的同学,她已经借了个遍了,才只借到了一万块而已,林晚晴感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她来到马路上,她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学生模样的人跪在街头,脚下放一张纸,写着自已的悲惨经历,以此来得到路人捐助的事情。

    林晚晴站在车来人往的马路上时,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可是她最终没有那么做,她去了广播电台,她想通过广播获得好心人的捐助,筹集到父亲的救命钱。

    在电台,她颤颤的讲述着父亲所遭受的一切,末了就是声泪俱下。她走投无路了,真的走投无路了,多少年之后,她仍然能记得当时的心酸和无奈。

    弟弟妹妹都还小,她还有个继母,她必须要筹到钱,给父亲治伤,不然,她的家里就失去了父亲这个顶梁柱了。

    节目播放的过程中,有好几个电话打了进来,有捐一百的,有捐二百的,有捐一千的,她用那些钱给父亲交了医疗费,但是还差好多

    如果假以时日或许可以筹到足够的医疗费,可是她的父亲等不得,他必需要尽快做手术。

    于是,林晚晴跪在了电台的地板上。

    也就是几分钟之后,电台的电话被人打通了,打电话的人说:“我们老板要见林晚晴小姐。”

    林晚晴不知道那个老板是什么人,她只是想,她的父亲或许就有救了。

    她被那个打电话来的人用一辆奔驰车载去了一家酒店。然后被带去了一间装修十分漂亮精致的房间里。

    “你先坐吧,靳总一会儿就到。”那个人说完就出去了。

    林晚晴不知道这个靳总是何人,只是想,他应该很有钱,她想,她好好地求求他,哪怕是给他跪下,只要能救回父亲就好。

    她心慌不安地站在沙发旁,直到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形走了进来。

    他抬眸看了看林晚晴,那双黑眸,气息冰冷。可是那种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却让林晚晴有一种近似迷恋的感觉。

    她的眼睛露出了惊喜,“先生,是你呀!”

    她认出这个男人,他曾经救过她。

    而靳齐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林晚晴,而后走过来,长腿一偏,就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去了。

    林晚晴不知道这个人要做什么,只是不安地望着她,两只手更是无措地揪着自己的手指。

    “是这样的,林小姐,我们靳总准备给你父亲捐助医疗费,前提是,你要听从靳总的安排。”说话的,是那个接她过来的男子,好像是这个靳总的助理。

    “什么安排?”林晚晴心头一喜,又有些隐隐的担忧。

    那人道:“靳总想要娶你为妻,只要你答应了这个条件,就会有专门的骨科医生去给你父亲诊治,而且所有的医疗费,包括以后的后续治疗费用,靳总都会替你解决……”

    林晚晴被这个人的话惊到了。。
正文 第329章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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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一直冷着脸的男人,他也就是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五官如削却面冷如冰,帅气逼人,却也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舒骺豞匫

    林晚晴望着那双可以说是十分深刻的眼睛,她的心颤颤地动了一下。

    像所有的未婚少女一样,她也梦想着有一天遇到自己的白马,他不需要太过漂亮,只要对她好。靳齐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她从他的眼神和那全身之间散发出来的清凛之气就可以看得出。可是她又想起那日在西餐厅门外看到的一幕,他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眼神温和,那硬朗的眉梢眼角好像都松软下去了。

    “怎么样,你考虑一下。”面前那冷峻的男子竟然开口了。

    声音微冷,却深深地在她紧张的心房上敲了一下。林晚晴并不是外貌控,可是靳齐那冷面帅气的样子,却让她有些不敢正视他的眼睛。靳齐曾经帮过她,她对他,有一种朦朦胧胧的好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把他当成了英雄彐。

    林晚晴有些紧张地望向靳齐的眼睛,放在衣襟处的十只手指紧张不安地绞在一起,这,是一个典型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地方出来的女孩儿。

    靳齐的黑眸微微眯起打量着她。

    “你为什么选我呀?你又不……喜欢我。”林晚晴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蜱。

    靳齐的眼中神色耐人寻味,“你不需要管太多,只要你安心地做一个好妻子,好好地做靳家的媳妇,为靳家生儿育女,好好地尽你妻子的职责,就行了。”

    林晚晴咬了咬唇,“那……你就会给我父亲冶病是吗?”

    “是。”靳齐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林晚晴的心弦一紧,却又是缓缓松开,“我答应你,可是你一定要救我爸爸。”

    靳齐的黑眸深深地盯了她一下,却是转头对着自己的助理道:“开个支票给她,打电话给梁院长联系最好的骨科医生。”

    “是,靳总。”助理恭敬地答应了。

    林晚晴想不到父亲的医疗费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而同时解决的,还有她的终身大事。她再次看向那个冷面却帅气的男人,对于她少女的情怀来说,这个人,具备了高富帅所有的特质,她并不崇尚高富帅,她只幻想有一份简单的幸福,找一个爱她疼她的人,过一辈子。

    但是此刻,她却是答应了他所提出的条件。他的金钱能够救父亲于水火,这固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个冷面肃寒的男人,他却有着路见不平的侠骨,林晚晴的一颗少女之心早在见到靳齐骇退那几个小混混之时就敞开了。

    之后的事情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她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她不知道凭着自己这样草根的出身,如何能够让靳家的老人同意这门婚事的,有钱的人,不都讲究门当户对吗?

    直到她披上婚纱的那一刻,都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恍似是做了一场梦,在梦里,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被一个英俊的白马牵起了手。比之以前的几次见面,他越发帅气逼人了,一身白色的新郎服,衬着笔挺的身材,容颜帅气而夺目,但气息却冰冷。

    可是牵起她手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又是柔和的,他说:“我们走吧。”

    她被他牵着手离开了被临时当做是娘家的宾馆,在一片热闹纷纷,喜气洋洋中被套上了婚戒。而她,却是始终恍恍惚惚的,似是身在梦中一般。

    直到所有的客人都离开,新房里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的时候……

    “啊……”轻轻的呻吟声传来,林晚晴恍恍惚惚的神智收了回来,她侧头看向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他已经这样半昏半醒的,睡了一个多星期了。

    林晚晴走过去,伸手轻覆了靳齐的额,“你醒了?”

    靳齐的眼皮有些虚弱地挑开,他看到了眼前那张秀气的,熟悉的脸。

    “晚晴。”靳齐的手颤颤地伸了过来,轻搭在了她的手背上,“晚晴,你还好吗?”

    林晚晴看着眼前面色苍白无比,满脸瘦削的男人,心头一刹那间又酸又疼。她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冷峻又帅气逼人的男人。一瞬间,心头难受无比。

    “我很好。我去告诉开心的爷爷奶奶,你醒了。”林晚晴轻轻地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转身要走,身后传来靳齐的声音,“晚晴!”

    林晚晴的脚步停下了,她缓缓地回头,看向他,“什么?”

    “陪我呆一会儿好吗?”靳齐的声音似含了企求。

    林晚晴心头涌出难言的滋味,慢慢地转过了身,她又在他的床边坐下了。

    靳齐已经凹陷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他的妻子,或许马上就要成为前妻的女人。

    “晚晴。”靳齐眼看着她坐在了他的面前,他却又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了。他一向都不擅言辞,心里的愧疚,激动,许多种万分复杂的滋味缠绕在心头,他只是凝视着他,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该说些什么。

    晚晴看起来瘦了好多,那次意外之后,她好像一直就没胖起来,而现在,她的眼睛里更是含了几许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对不起。”靳齐的心里许许多多的话缠绕着,最终只是说出这让他感到难受无比的三个字来。

    林晚晴微微地垂了头,这句对不起对于她来说,来得太晚,以至于,根本她已经不再需要。

    “你刚醒,不要说太多话,我出去叫开心的爷爷奶奶进来,他们一直在盼着你醒来。”

    林晚晴说完就起了身,没有回头地向外走去了。

    靳齐看着她有些淡薄的背影,心头涌出说不出的一种伤感滋味。她不再称呼他的父母为爸爸妈妈,而是叫开心的爷爷,奶奶,那就是说,她真的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靳家的人了。

    “阿齐呀,你醒了啊!”靳老太太惊喜的奔了进来。

    “妈。”靳齐的手伸了伸,够到母亲的,靳老太太便是喜极而泣。“阿齐呀,你可醒了。你知不知道,妈连死的心都有了。妈真的好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林晚晴从住院大楼出来,仰头看了看苍白的天空,已经是深秋了,树叶哗啦啦地掉下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金黄色。她踩着那片金黄慢慢地走着,一片黄叶飘飘落在了她的肩头。

    有人轻轻地拈了起来。

    林晚晴抬头,她看到了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陈光修眸光温和的拢着她,手指间拈着的,正是她肩上那片落叶。

    “陈哥。”林晚晴的眼中怅然里掺了几分的意外。

    陈光修又轻弯了弯唇角,“一个人在想什么呢?我的车子跟了你一道都不知道。”

    林晚晴这才看到了身后不远处停放着的黑色车子,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什么。”

    陈光修眸光依旧柔和,“去看他了?”

    “嗯。”林晚晴伸手轻拢了拢耳后的发丝,陈光修道:“他怎么样,醒了吗?”

    “嗯。”林晚晴依旧轻轻点头。

    陈光修道:“应该不会再有事了,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我知道。”林晚晴微微垂了头。陈光修看看她道:“呵,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要不要搭车?”

    林晚晴道:“不了,我自己走一走。”

    “哦,那好吧。”陈光修笑笑,眉眼间似是有些遗憾的神色。

    林晚晴一直看着那黑色的车子徐徐开走,这才慢慢地迈动步子。她没有说错,她工作的地方就在这家医院的前行五百米,右拐,再走一站地的路程。

    今天本是周日不用上班的,但她的老板早上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去处理一点账目,靳齐醒来之时,她正想离开的,此刻,她就步行去了公司。

    那家公司并不大,上上下下都算上,也就是八个人。还要包括老板本人。薪水也并不算高,起码对于她这个,曾经一条围巾也要过千的靳家少夫人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她很高兴。因为再少,也是她自己辛苦赚来的。

    “晚晴啊,来看一下这个。”胖胖的老板对刚进来的林晚晴说。

    林晚晴接过了老板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份材料采购的详单。

    “把这些给算一下,具体要花多少钱,一分都不差地交给我看。”老板说。

    “哦。”林晚晴拿着那份详单走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公司规模小,所以职员的分工也不并明确,经常都是一人身兼数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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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一更哈
正文 第330章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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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晴担任会计的职务,同时要兼做别的工作。舒骺豞匫她在电脑前认真的算了起来,十分细致,十几分钟之后,她把算好的祥单交到了王总的面前。

    王总看完点了点头,又道:“晚晴啊,晚上请税务的李局,你也一起去吧!”

    “哦,王总,我下班后有事……”林晚晴不喜那样的应酬,也惦记着和保姆呆在家的儿子。

    “啊,工作重要还是家事重要啊?晚晴啊,陪李局吃饭不也是工作吗?”王总有些不满地说。

    林晚晴不好在说什么了,她现在是要自力更生的,出来工作,一定是什么样的情况都会遇到的,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她知道。“好吧。”她说彗。

    晚饭就在本城一家很出名的饭店,税务的李局另外还有工商局的几个头头都去了。

    林晚晴可以说从没有出席过这样的场合。她大学毕业便做了靳家的少夫人,从此之后,深居简出,几乎叫做从未曾涉足过社会。酒席上,那个李局想着法的让她喝酒。林晚晴知道自己不胜酒力,自是不敢多喝,只是一两杯啤酒而已,便坚决不再沾一滴酒了。

    王总便笑说道:“晚晴啊,李局还没尽兴,你再陪陪他。溺”

    “我不能喝了王总。”林晚晴连连摇头。

    而李局却是笑眯眯地把手探到了林晚晴的腿上,她穿着黑色厚厚的那种丝袜,他的手就搁在了她的大腿上,轻轻地若有似无的抚摸着,林晚晴像是腿上爬了蟑螂一般惊叫起来。

    李局被她这突然间的一声叫给惊了一下,那只爪子立刻就收了回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过来,都是酒意微熏的男人,他们的眼光里似是纵容,似是看笑话,更似是男人间的心照不宣。

    那个李局便是挂不住脸了,神色间涌出气恼,自已倒了一杯酒,咕咚喝了起来。林晚晴的脸上火烧了一般,“对不起,我有点儿不舒服,我先走了。”

    她拿起手包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店,匆匆地回了家。她还住在白惠那里,只是这几天,白惠和徐长风带着他们的两个孩子和一个保姆去了D城,现在诺大的宅子里就只有晚晴和小开心还有另一个保姆在。

    保姆已经把饭给做好了,“晚晴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晚晴温和的笑笑,“开心在哪儿?”

    “她在楼上呢。”保姆说。

    林晚晴便上了楼,她的儿子就趴在她卧室的写字台上,小手正认真的折着什么。粉色的,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各色各样的纸鹤,摆在小家伙的身旁,而小家伙的两只小手还在认真的折叠着手里的彩纸。

    林晚晴看到眼前的情景心弦一颤,“开心。”

    小开心听见妈妈的喊声,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彩纸,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妈妈,我折了一百只纸鹤了,白阿姨说折够一千只的时候,爸爸就会醒过来了。我还有好多没折。”

    “开心。”林晚晴怜爱地摸摸儿子的头,将小人儿搂进了怀里,“爸爸已经醒了。”

    “真的吗,妈妈?”小开心的黑眼睛立时亮了起来,“爸爸真的醒了?”

    “醒了。”林晚晴心中涌出说不出的一种滋味。

    “妈妈,你现在带我去看爸爸吗?”小开心又仰着小脑袋用他满是期待的眼睛看着他的妈妈。

    林晚晴点头,虽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但是孩子的一片心,她不忍心辜负。她给小开心穿上了厚的衣服,牵着小人儿的手下了楼。

    “小月,晚饭你自己先吃吧,我带开心去趟医院。”

    “哦,那我给你们温锅里。”

    “嗯,谢谢你小月。”

    林晚晴带着儿子从徐家的宅子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医院的方向而去。靳家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在,靳齐正在靳老太太的照顾下喝着汤。

    小开心高兴地叫了声“爸爸”跑了过去。父子的天性那是挡都挡不住的,虽然靳齐没怎么亲近过自己的儿子,可是那孩子小小年纪却仍然为父亲的伤势而担忧,此刻看到父亲醒来,高兴地就跑了过去。

    靳齐看到儿子,脸上立时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对着儿子伸出了手臂,“开心!”

    他把跑过来的小小身影抱进了怀里,在那张小脸上亲了又亲。这些日子的昏迷,也并非完全人事不知,有意识的时候,却不能说话,他的神思便是兜兜转转,开始回忆这几年的婚姻生活。从与林晚晴的初遇,一直到失掉第二个孩子,他有一种怅然突醒的感觉。

    这些年,他对楚乔的执念害了自己,更害了妻子和孩子。他感到说不出的后悔。他错爱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现在妻离子散了,他是罪有应得。

    “爸爸,你终于醒了,开心每天折纸鹤,盼着爸爸醒过来。”

    小开心的小手在左面的衣兜里掏呀掏的,掏出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纸鹤出来,又把小手伸进了另一面的衣兜,也拿出一大把的纸鹤出来。“爸爸,这里还有好多。”

    靳齐的眼睛里一下子就盈出了泪来,他为儿子的行为而感动着,同时又感到了深深的惭愧。

    他一直忽略着的儿子,一直没有给予过多少疼爱的儿子,却是这般地惦记着他。

    他看着那只只饱含了儿子深深担忧和满心期待的纸鹤,心潮一时之间激荡起来。

    他接过那两大捧的纸鹤放在手心,心里是说不出的惭愧。

    这么多的纸鹤,这小小的人儿要折多久呢?靳齐面对着儿子的一心期许,只觉得惭愧无比。

    “开心,爸爸对不起你……”靳齐一下子哭出了声。

    林晚晴心头也被一股子热流涌动着,有些难受。她轻轻地闭了闭眼睛,将那股涌出来的泪意咽了回去,而靳老太太则是感动不已,“瞧瞧,我们的小开心有多懂事呀!我的乖孙子,奶奶真的没有白疼你呀!”

    老太太满脸感动地走过来将孙子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开心好些日子没有和爷爷奶奶父亲呆在一起过了,此刻自是被两个老人围着,而靳齐也用他疼爱的眸光将儿子的身影满满地拢住。

    两个老人一会儿抱抱孙子,一会儿又摸摸他的小脸,一会儿又亲昵地亲亲小人儿的额头。林晚晴轻轻地别过了头,这样的情景让她感到说不出的一种惆怅,她和靳齐注定是要离婚的,离婚之后,她可能就会带着小开心离开这座城市,这样就注定要剥夺祖孙之间的亲情,到时候,她会狠得下心吗?

    “开心,我们先回去吧,你明早还要上幼儿园呢!”她拉了拉儿子的小手。

    “妈妈,再呆一会儿好吗?”小开心有点儿舍不得走。林晚晴拉过了儿子道:“开心不能再呆了,天太晚了。”

    靳老太太道:“晚晴啊,让开心跟我们回家住吧,明早让他爷爷送他去幼儿园。”

    林晚晴微微敛了眉,她不想离开儿子,不想让他回去靳家,是因为她始终有一种隐隐的担忧。靳家的二老视小开心如心肝宝贝一般,她有些怕他们把小开心带走后,就不让他回来了。

    “这……”她犹豫起来。

    “妈妈,我想跟爷爷奶奶住一晚。”小开心说。

    林晚晴看看儿子那央求的眼神,她心头不忍,正想说什么,靳老爷子道:“晚晴啊,我们带开心回去住一晚,明早我亲自开车送他去幼儿园,你放心吧!”

    靳老爷子只以为她是怕耽误孙子上幼儿园,却不知道林晚晴潜意识里那隐隐的担心正是怕他们再不让小开心回到她身边。

    “好吧。”林晚晴点了点头。“开心,妈妈先走了。”

    “妈妈再见。”小开心对着母亲挥了挥手。

    林晚晴便不舍地向外走去,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又回头望了一眼,小开心靠在他爷爷的怀里,正看着她。林晚晴又看了看她的丈夫,他的黑眸正深深地凝视着她。她收回眸光转身关门离开了。

    深秋的夜晚,阵阵寒凉。林晚晴将大衣裹了裹,钻进了迎面停下的出租车。

    这一晚,是林晚晴搬离靳家以后唯一的一个没有与儿子同眠的夜晚,身旁空空的,她有些失落。诺大的宅子很安静,一到夜晚便是更加的让人有一种十分空寂的感觉。林晚晴很久没有睡着,眼前却又是浮现了那些个让她一直记忆犹新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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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亲问晚晴番外要写多久,月也不清楚哈。现在只是有文的总体走向,并不知道写完要多少字。

    再说一遍哈,后面的情节按照月自己的思路写,而且有可能会写得比较细致,有的亲会嫌罗嗦,或者不喜欢月的构思,那么后面的情节慎订哈。
正文 第331章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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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要安分守已的做你的靳家少夫人就好了,别的都不需要做。舒骺豞匫”那是她和他新婚之夜的转天早晨,他对她说的话。

    她的身体仍有些不适,他已经披衣起床。

    做为一个新媳妇,林晚晴不敢再躺在床上,也爬了起来。她下楼的时候,她的新婚丈夫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餐桌旁。对面是靳家的二老。

    她叫了声爸妈,她的婆婆说:“坐吧。”她这才神情微怯地坐在了她丈夫的身旁。她的丈夫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慢慢地吃着饭,吃完饭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离开了。

    林晚晴看着他淡薄的身影离去,心头有些失落浅浅地滑过彗。

    晚上他回来的很晚。那时她都已经躺下了。他冲过了澡就从另一面钻进了被子,两个人的中间隔了一个人那么大的空间。

    正是深秋,房间里有些冷,被子中间空出了一块,冷空气就顺着那缝隙往里灌,林晚晴缩了缩身子,双臂抱紧了自己。

    这样过了一会儿,有一双臂膀从她的身后将她揽了过去。她被迫地转了身,身形被揽进了那副结实又宽阔的胸口中贝。

    她本就微乱的心跳瞬间就扑通的一下,她抬头看了看他,他的黑眸深亮,眉心微敛,修长的手指轻拈了她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林晚晴紧张地眨了眨眼睛,而他却是微微拉低了头,拉近了与她的距离,亲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晚上的时间在林晚晴反反复复的回忆中过去了。她洗梳完毕,匆匆吃了点儿早餐就去了公司。

    “小李,早。”她跟先到的同事打招呼。

    那同事也说:“林姐早。”

    林晚晴走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刚刚把手包放下,胖胖的老板就走了过来,“林晚晴,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回去吧!”

    “啊?王总?”林晚晴有有些不明不所以地看着那个王总。

    王总却是不耐烦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收拾,该去哪儿去哪儿吧啊!”

    王总边说边就厌烦地挥了挥手,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林晚晴不明所以,又追了过去,“王总,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林晚晴这么年多全职太太的生活,可以说,并不了解职场的一些规矩。虽然真正地走上了工作岗位,她的头脑仍然是处于很简单的阶段,她并不知道她昨晚那一声尖叫让李局下不来台,已经惹了李局,进而也惹了老板。

    她被炒那是可想而知的事,

    但她并不明白,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上,她追了过去。这份工作是她第一份工作,她不想就这么失去了。

    那老板面露讥诮,又挥了挥手:“林晚晴,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小了,怎么脑子白痴得还像个小孩子?赶紧,快快走吧。”

    林晚晴怔了怔,仍有点儿不明所以,这时,一个资格比较老的同事走了过来,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林呀,昨晚发生了什么,不会不记得了吧?”

    林晚晴这才想起了昨晚酒席上的事,她恍然明白是自己得罪了那个李局,她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胖老板的脸色沉得厉害,她就咽了回去,转身,慢慢地走了。

    她的东西并不多,很好收拾,那个王总叫人给她开了这半个月的薪水,她就怀揣着那七百块钱走出了那家公司。

    工作没了,她需要再找个新的。

    她的步子有些沉。站在十字路口,她在想着怎么样来得到她的第二份工作。

    “靳齐醒过来了,我一会儿去看看他。”徐长风打电话给黄侠,黄侠道:“嗯,等我一下,我也去。”

    刚刚从D城林家那里回来的白惠和徐长风把两个小宝贝送去了父母那里,夫妻二人一起坐车去医院看望靳齐,经过黄氏大厦的时候,徐长风打电话给他的好朋友,黄侠。

    靳齐救了小糖糖,以往的所有过结也就是一笔勾消了,徐长风夫妇在心里是感激靳齐的,虽然他害得他们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可是他也同样救了他们的一个孩子,徐长风这一路上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黄侠没开车,而是直接上了徐长风的车子,一行三人奔了靳齐所在的医院。

    靳齐醒过来之后,又接受了全面的身体检查,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良好,现在,她正被看护推着在医院的院子里散步。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今天算是他第一次走出病房,呼吸着外面全新的空气,他感到很久没有过的一种舒畅。

    徐长风和妻子,黄侠,他们走过来,靳齐先是呆了一下,继而便是手扶着轮椅的扶手想要坐起来,黄侠道:“你别动了,身体还没复原呢,好好坐着吧!”

    靳齐便是扯了扯唇角,有些无奈地又坐了回去。

    “你还好吧?”徐长风深眸凝视着靳齐问。

    靳齐的笑容里掺进了几分涩然,“我很好,估计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嗯,那就好。”徐长风顿了顿道:“谢谢你救了糖糖。”

    靳齐苦笑道:“你不用谢我,那种时候谁见了也会出手的,何况,我本就欠你们一条命。”

    白惠听到这里,心里一疼,轻声地道:“不管怎么样也要谢谢你,没有你,小糖糖说不定就没命了。”

    靳齐便笑笑,摇头没说什么。

    徐长风和他的妻子黄侠都离开了,靳齐还坐在深秋的天空下,落叶纷纷掉下来,砸到他的肩上。他伸手轻轻地拾了起来。那黄色的叶柄在他的手指间轻轻转动,金色的树叶以不同的角度呈现在他的眼前,他想起了那张温婉的面容……

    “嫁给我,我会负责给你父亲治病。”他站在那里,站在那个怯怯的女孩儿面前。她有着一张圆润的面庞,眼睛黑亮,她不安紧张地绞弄着手指,用很低的声音问他,“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呢?”

    是呀,他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呢?

    靳齐的眼神有些虚茫。那个时候,他一心执爱的女子,她怀孕了,他想,他和她,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他对自己的单爱感到了一种完全的绝望。虽然他从没有想过,能够有一朝一日和心爱的女子双宿双栖,但是楚乔的怀孕,还是深深地打击到了他。他想,楚乔和徐长风应该马上就该举办婚礼了,那么他,还等着什么呢?

    于是,他选择了那个温婉又看起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孩儿。也所谓地各有所求吧!他看中了她的内敛温婉,模样也过得去,而她看中的是他的钱。他的钱可以给她的父亲治病。

    靳齐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双手转动轮椅,向前慢慢走去。

    这几天林晚晴没有去上班,而是一早起来就在房间里忙着什么,白惠奇怪地敲了敲门,听到林晚晴的声音时便推门进去了。

    “晚晴,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林晚晴从电脑前抬起了头,样子里有无奈,“我被炒了,现在在找新的工作。”

    白惠眼中难掩惊讶,“被炒了?”

    林晚晴一从参加工作,便投入了百分之二百的热枕,每天早早起来,送了小开心去幼儿园,便马不停蹄地奔往公司。白惠虽然没有看到过林晚晴工作时的情形,但她能感觉到林晚晴的执着和认真,她怎么会被炒呢?

    “出了什么事?”她关心地问。

    林晚晴只笑道:“我没事白姐,不用担心我。”

    白惠仍然有些担心,“晚晴,去徐氏吧,我让长风在他那里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不用,白姐。”林晚晴笑笑,“我还是自己找吧,当老板的给朋友开后门影响不好的。”

    “……那好吧。”白惠便不再说什么了。

    白惠出去之后,林晚晴继续整理自己的简历,自己在网上搜寻招聘广告。

    她大学毕业后,没有像别的毕业生那样东奔西走的找过工作,更没有辛辛苦苦地上过班,应聘的经验少得可怜,而且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工作经历。

    这几天,她面试过两家公司,当人家问她的工作经历时,她都是脑子里一空。她有限的那点儿经验只是在被炒的那家小公司的那一个半月。

    于是负责招聘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这么大年纪的女人了,竟然没什么工作经验,

    **

    下一更晚上,谢谢不离不弃的亲们。谢谢给月各种道具的亲们,爱你们。
正文 第332章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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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便有一种惭愧的感觉。舒骺豞匫她才真正的明白,嫁给靳齐的那么些年,她拥有充裕的物质生活,可是她也失去了自力更生的能力。

    好一点儿的公司一看她的简历,就没了要她的意思,她不敢看那些大的公司,也不敢挑太好的职位,只是盼着尽快找到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和孩子。

    “大姐,你们这里招文员是吗?”她走进那家小超市的时候,轻声地问里面工作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长相给人一种五大三粗的感觉,她上下打量了晚睛几眼说道:“你来应聘吗?”

    “是的,大姐。彗”

    那女人便道:“我是这里的老板娘,你过来干活吧!”

    林晚晴有些意外,但还是走了过去。那女人正在往外搬东西,她便也试着搬里面的一个箱子,那箱子里面不知装的什么,很沉,林晚晴搬了一下没搬动,又咬了咬牙,这才将那箱子搬起来,放到女人指定的地方。

    “把这些都搬出来,一会儿有车子运走。”女人对着林晚晴指挥着,林晚晴便一趟一趟地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一一抱出来粟。

    早上出来时穿着细细的高跟鞋和裙装没想到会搬箱子,林晚晴自婚后一直都是锦衣玉食,从没有抱过这么重的东西。

    自然是十分吃力的。

    眼看着那几十箱的东西都要搬出来,林晚晴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明天再来不要穿高跟鞋了,把衣服也换换,穿成这样子没法子干活。”老板娘在她身后说。

    林晚晴便嗯了一声。

    她还搬着箱子呢,那声嗯,答应的有点儿费劲。

    “哎,这是新来的吗?”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得黑黝黝的,膀大腰圆,和那个女人倒是很有夫妻相。

    老板娘便说是,那男人看了看林晚晴,便走过来搬箱子了。

    有了那男人的帮忙,箱子搬得便快了。饶是如此,都搬完的时候,林晚晴的腰也快直不起来了。

    那男人道“叫什么?”

    “林晚晴。”

    “嗯。”那男人一双不大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会用电脑做表格是吧。”

    “会。”

    “嗯,去把这些东西给我录进去。”那男人拿着一沓子手写的单子递给她。

    林晚晴看了看,全是密密麻麻的货品资料,录入资料这只是最简单的一些电脑技能,做起来并不难。只是十根手指都在搬箱子时磨出了血泡,每敲一下键盘,手指便是火烧火燎的疼。

    录完资料已经下午两点了,那对夫妻在吃泡面,也递给了她一盒。

    “谢谢。”林晚晴接过慢慢吃着,或许是刚才累的,她的胃却是痉/挛了似的,东西一进肚子,胃就疼了。她一手捂了胃,神色难受。

    那个男人见状说道:“怎么,不舒服啊?”

    林晚晴点头,那男人便道:“这样吧,反正也快三点了,第一天上班,你就早点回去好了。”

    “谢谢老板。”林晚晴觉得这个男人的心肠还挺好的。她又跟那个女人说了再见,就从那家小超市出来了。

    手心疼得火辣辣的,林晚晴低头看了看,不光手指上磨了好几个血泡,手心的地方也磨破了皮。

    她疼得嘶了一声,手指相互地捏紧。

    幼儿园的门口,已经停放了许多接孩子的车辆,林晚晴从那些车子间穿过去,一直走到了大门口处。小孩子们被老师带着排着队走出来,家长们相继牵起孩子的小手,小开心看到了她,便向着她跑过来。林晚晴牵住儿子的小手,同时也低嘶了一声,手指被碰疼了。小开心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没怎么。”林晚晴柔声说,伤口被小心地掩藏起来。

    小开心黑眼睛看看妈妈说道:“妈妈,我们去看爸爸好吗?”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点头,“好吧。”

    她牵着儿子的小手一直走到了前面的公交站,公交车远远驶来,母子两人上了车。

    暮色不知不觉地笼罩下来,车子到医院门外的时候,街灯都亮了。林晚晴牵着儿子手走进住院大楼,正好靳老爷子迎面走过来,“晚晴,你们来了。”

    “哦,来了。”林晚晴的心里已经不再有那段婚姻,所以,在称呼靳家老夫妻的时候,她竟是不知是该要继续叫爸爸妈妈,还是别的什么。

    “爷爷,今天老师有给我小红花哟。”小开心仰着小脑袋,小手指着上衣的领子下方一枚红色的小花说。

    靳老爷子便笑道:“哎哟,我们开心好棒啊!”他微弯了身形将孙子抱了起来,“嗯,不错。告诉爷爷,老师为什么给你小红花呀?”

    ……

    林晚晴看着那爷孙俩亲密无间的情形,看着公公那满脸的慈爱,看着儿子那天真无邪的眼睛,林晚晴心里忽然间就不好受。

    靳老爷子原是要回家的,孙子一来就又随着进了病房。靳齐已经可以下地了,一身竖条病号服的他,身材比没受伤之前要瘦了好多,那衣服穿在身上显得很空阔。

    “爸爸。”小开心跑到了靳齐的身旁抱住了他的大腿,“爸爸你可以走路了呀!”

    靳齐的眼睛一看到小开心的那一刻就亮了起来,他疼爱地摸儿子的头,“可以了,过几天,爸爸就出院了。”

    “哦,真好,爸爸可以出院了。”小开心高兴地叫起来,眼睛眨了眨又道:“那爸爸是不是可以陪我踢球了?”

    “可以。”靳齐的手抚摸着儿子的头,那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疼爱。

    林晚晴看着靳齐那双眼睛,曾经的他,也流露出过对儿子的疼爱,但绝不是这样浓烈的温暖。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心底喟叹。

    “晚晴,你的手怎么了?”她垂在膝下的手,因为手指和手心之间的灼烧之感而不由自主地揉搓着,靳齐的眸光看过来时便问了一句。

    林晚晴忙摇头,“没事。”

    她把自己的手指都蜷了起来,脸上露出无事的笑容,靳齐心底奇怪,便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

    “没事。”林晚晴仍然摇头。

    靳齐却走了过来,步子很慢,但神情却是关心地,“让我看看。”

    “不用了,真没事。”晚晴连连摇头。而且把两只手都背在了身后。她的动作越发地让靳齐起疑,他便伸了手过来,“让我看看。晚晴,你的手怎么了?”

    他已经看到了她左手十指上不经意间露出来的血泡,不由敛了眉。

    林晚晴便笑了笑,“没事,不小心碰到的。”

    靳齐心底越发疑惑,而他的手伸出去,却是一直没敢真的落到她的手上,如果真展开她的手,他就会发现她的手心也都磨破了。

    “怎么不小心一点呢?”靳齐的神色是复杂的,他真的好想把他的手拿过来放在嘴边,呵呵气,可是他不敢。他现在真的不敢碰她一下,哪怕是沾沾她的手指。

    林晚晴承受着他热切而又担心的眸光,便觉得有些尴尬,“我真没事。”她顿了顿又道:“开心,该回家了吗?”

    “妈妈,再呆一会儿好吗?”小家伙在他爷爷的怀里说。

    林晚晴道:“开心,现在已经七点钟了,我们还要坐公交车回家呢,到家就得八点钟了,你要早早睡觉的。”

    “喔。”小开心有些郁郁的样子。

    靳老爷子道:“晚晴啊,我也正要回家,我送你们吧。”

    林晚晴迟疑了,她想拒绝的,但是她又觉得那样子对一个疼爱孙子的老人来说过于残忍,是以没有说出口。

    “好……吧。”她点了点头。

    靳齐搂了搂儿子,又亲了亲他的小脸,“开心,等爸爸出院以后,天天开车接送你上幼儿园好吗?”

    “好!”小开心自然是开心地回答了一句。

    靳齐便又抱了抱儿子,这才不舍地松开,“去吧,让爷爷送你们回家。”

    小开心被靳老爷子牵着小手走出了病房,林晚晴也出去了,靳齐的眸光一直看着妻儿的身影离开,迟迟地没有收回。

    靳老爷子亲自开车将儿媳和孙子送到了徐家,林晚晴临下车的时候,靳老爷子喊住了她,“晚晴啊!”

    林晚晴回眸看过去,夜色里,靳老爷子的眼神很深,“晚晴,什么时候带着开心搬回去住啊?”
正文 第333章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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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老爷子的话让晚晴僵在了那儿。舒骺豞匫

    “爸,我和靳齐,我们是要分开的,所以,我不会搬回去了。”晚晴声音幽幽地说。

    靳老爷子眸光深深地望着林晚晴,就那么凝视了几秒,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车门合上,车子无声无息地开走了。

    林晚晴看着公公的车子驶进夜色里,久久出神,手心被人勾了一下,“妈妈,为什么要分开呀?分开做什么?”

    小开心仰着小脑袋,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彗。

    林晚晴轻攥了儿子的小手道:“这是大人的事情哦,开心不要问了好吗?”

    小人儿很显然并不满意母亲的回答,一双眼睛郁郁的,但还是听话地被他母亲牵着小手进屋了。

    林晚晴怕被白惠看到手上的伤痕,只打过招呼就进了自己的卧室。外面,小开心已经忘记烦恼,和糖糖豆豆在一起玩上了毕。

    林晚晴看着灯光下,自己忽然间就遍布伤痕的手,轻轻地绞着手指。

    又是新的一天了,徐长风上班时把小开心带着去了幼儿园,林晚晴把自己收拾好,摸了摸糖糖豆豆的小脸,也准备上班。白惠叫住了她,“晚晴?”

    “嗯?”林晚晴回了头。

    白惠道:“晚晴,你工作累不累?”

    “不累,白姐。”林晚晴一笑,明朗。

    “真的吗?”白惠仍然疑惑地问。

    “真的。”林晚晴笑容满满,“我去上班了,等我发了薪水,我请你大家吃饭。”

    白惠看看她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转身走了。她连高跟鞋都换成了旅游鞋,她是做的什么工作呢?

    林晚晴仍旧坐公交车去自己工作的地方,还好,并不算远。在这家超市工作比原先那家小公司还要累,原先好歹是做文职工作,没有体力劳动,现在是文员兼搬运工,理货员,什么搬箱子,码货物的活都要跟着做。

    超市来了货物,她必须要帮着老板一件一件都搬进来,再分门别类地码放好。如此几天,她不光是双手磨满了血泡,腰疼得也快直不起来了。脖子也酸疼,两只脚更是轻飘飘的一种感觉。

    每天回到家,她连晚饭的胃口都没有,要不是怕白惠发现担心她,她是一口都吃不下的。就是这样,也只是勉强地吃上几口,就累得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即便如此,她在白惠的面前,仍是做出很轻松的样子。

    这一天,林晚晴早早地到了超市,超市里只有她的老板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老板娘昨天回娘家了,林晚晴像往常一样帮着往里面搬东西,东西搬完后,她一手扶着疲惫的腰,眼前有点儿冒金星。

    这么多年以来,林家的人花靳家的钱似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妹妹从靳家拿走的那些钱,每一次数额都好大,父亲固然俭朴,但是弟弟妹妹可不是。他们花钱很大手,虽然不是经常张口要,但是每次一张口,靳齐给的钱都会很多。

    她从没问过数额,但是她却听继母夸赞这个女婿时提到过一次,那一次好像是十几万。

    十几万的数字,恐怕不会只有一次。林晚晴忽然间心底一沉,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和羞愧。她从没有阻止过家人要钱,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这钱,是多么难赚。

    “小林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老板的大手从身后搭了过来,落在她的肩上。

    林晚晴立即回了身,“我没事,老板。”

    那老板却眯起了眼睛,笑眯眯地打量她,“嗯,真没事吗?”

    他边说,那双眼睛边是毫不遮掩地在林晚晴虽然穿了休闲衫,却仍是十分苗条的身上打量。

    “我去工作了,老板。”林晚晴自是感应到了老板眼睛里的暧昧,心里紧张地想要离开。可是那老板又大手一伸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小林,你皮肤可真好。”

    林晚晴能感到手背手掌间那陌生的,粗糙的感觉,她心底里一紧,忙挣开。

    那老板却身形贴近一步,一双不大的眼睛盯在林晚晴的脸上,林晚晴心口一阵紧缩,“老板你要做什么?”

    “呵呵。”那个男人笑着,眸光淫/邪,大手一伸一下子就落在了林晚晴的腰上,“让我摸摸,你这腰怎么这么细呀!”

    “啊!”腰上一紧的功夫,林晚晴顿时尖叫了一声,一把将那人推开,夺门而逃。

    “跑啊跑,我看你就别回来!”身后是那个老板咬牙切齿的声音。

    林晚晴没头狮子似的冲出了那家小超市,外面车水马龙,她从超市里冲出来,没顾得上看路,有迅急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几乎贴着她的身子停下来。

    林晚晴刚才又惊又吓,再加上这一骇,登时就瘫在地上了。

    那车门打开,车上的人跨步而来,“林晚晴?”很熟悉很温醇,又染了急切担忧的声音,林晚晴紧闭着的眼睛睁开,眼前一张俊朗的容颜无限放大着。

    “陈……哥。”她惊得呆了呆,又喊出了声。

    陈光修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样慌慌张张的?”

    林晚晴颤颤地,眸中仍然不安明显,“刚才,遇上坏人了。”

    “坏人?”陈光修诧然,眸中溢出担心,“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的手仍然扶着她的臂膀,神色间已是染了几分热切。

    林晚晴心头一暧,“没有,没伤到哪里。”

    她刚一说完,却又是心底突的一沉,“我的包……”

    林晚晴还没反应过来,那道高大的身形已是奔着自己工作过的那家小超市而去了。她只是告诉他,她的包落在了那家超市里,陈光修便已是明白了一切。

    他的神色登时就是一凛,人已经迈步向着那家超市走过去了。

    林晚晴没敢跟过去,小超市老板那淫/邪,猥亵的目光让她心头突突的,恶心的同时,也十分后怕。

    她仍然站在路边,但是心头有些发紧,她担心陈光修会跟那个坏男人起冲突。一阵扑通扑通的声响传过来,她看到小超市里的一排货架子好像是倒了下去,她心头又是一紧。眼前,陈光修已经出来了,手里拿着她的手包。她看到他的大手捏成了拳捏得死死的。太阳穴处好像还一跳一跳的。

    “我们走。”陈光修走过来,径自拉起了她的手。坐在那辆黑色的车子上,林晚晴脑子里仍然会闪现在小超市里那个男人猥亵的表情,她忍不住一阵作呕。

    “你在给那人打工?”陈光修边开着车子边问。

    林晚晴嗯了一声。

    陈光修道:“不要再去了,那份工作不适合你。”

    因着那个男人所做,他心头愤慨,而林晚晴又让他说不出的心疼,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林晚晴埋低了自己的头,“我找了很多家,只有这里要我。”

    陈光修沉默着凝视着她,又转头开车。

    “找工作不能急,你是名牌大学毕业,天资又不笨,怎么也不用来这种地方的让人欺负。”

    他的胸口像有什么在起伏,让他有些难以刻制的激动。她突然间就闯进了他的视线,一身狼狈,抱着头惊慌失措。他想想就心里头说不出的一种疼。

    刚才进去的时候,他打了那家伙一拳,正中鼻心。那家伙当时就流鼻血了。而他却是拿起了银台上的一只淡黄色手包就出来了。

    他一向都是极沉得住气的,可是刚才的一刻,他却是没能忍住,狠狠挥了那家伙一拳。

    林晚晴只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有一种麻木的感觉,她又得重新找工作了,而且这些天那么努力地干活,全都白搭了。

    白白辛苦一场。

    林晚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去我那里吧,财务有个人歇产假去了,现在人手正紧,去给我帮忙吧!”陈光修转过头来,凝视着林晚晴。

    林晚晴错愣地凝向陈光修的眼睛,临近正午的阳光从车前档照进来,她看得见他眼角那细碎的纹路,可是每一条纹路都那么沉稳,沉稳得给人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

    “怎么样?”陈光修见她怔怔地凝视着她,便征询意见似的又问了一句。

    他的眼光很柔和,让人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林晚晴道:“真的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当然不会,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陈光修的大手抬起来,却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左臂上,眼神沉稳而笃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心安。

    林晚晴嗯了一声。

    陈光修的公司林晚晴去过好几次,那门口,她是认得的。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她正式在他的公司上班了。陈氏公司的人也不是很多,几十个,但是分工很明确,纪律很好,作风也很严谨,那种氛围会让人有一种奋发向上的劲头。

    陈光修的公司比之一年前,规模大了好多,在边近的城市已经在扩展分公司了。陈光修要正式地把她介绍给公司的人,但林晚晴阻止了,她虽然进了他的公司,可并不想让人以为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她要用自己的努力来赢得大家的好评。

    陈光修便笑笑默许了,他说,他相信他的眼光,她有那个能力,不会错的。

    林晚晴被陈光修的话鼓舞着,自信心自然也高了许多。怀孕期间,还有在徐家的这些日子,她一直没忘了学习,有时候也会从网上找一些会计实例来研究,再加上她的用心,很快便适应了在陈氏的工作。

    “开心,妈妈来接你了。”林晚晴对着坐在教室椅子上低头看画册的儿子张开了手。

    因为工作的原因,林晚晴不能正常时间去接儿子了,所以只能拜托老师多照顾一会儿,让儿子在幼儿园多停留一会儿。

    小开心看到妈妈,便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向了她,“妈妈你可来了。”

    “嗯,等急了吧!”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

    小开心便点头。

    “王老师,谢谢你。”临出来的时候,林晚晴对小开心的老师说,那老师道:“没关系。”

    林晚晴牵着儿子的手从幼儿园出来,小人儿一蹦一跳的十分欢快,“妈妈,我们去看爸爸好不好?”

    林晚晴便犹豫了,“开心,今天不去了好吗?我们早点回家,妈妈给你和弟弟妹妹做糖醋鱼。”

    “嗯……”小开心便扁了扁小嘴,十分郁郁的样子。

    林晚晴牵着儿子的手走到公交站前,小家伙仍然闷闷不乐,“妈妈,明天你带我去好吗?我想爸爸了,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好吧……”林晚晴不好再拒绝儿子。

    “姨姨。”糖糖穿着粉色的小鞋子粉色的背带装站在徐家的草坪上向着走进来的女人伸出了两只小手。

    林晚晴将手里刚买来的一条大鱼放在地上,抱起了小妞子,“糖糖,乖糖糖,姨姨的小心肝。”

    林晚晴是极喜爱小糖糖的,像是自己的女儿又回来了一般,她把对女儿那来不及付出的疼爱都给了小糖糖,所以小糖糖见到她也是特别的亲。虽然只是一个白天不见,但小糖糖已经很想这个姨姨了。

    林晚晴亲了亲小家伙的脸,从额头亲到眼睛,又从眼睛亲到小鼻子,直亲得小家伙咯咯笑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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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明天见
正文 第334章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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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笑得小眉毛,大眼睛都弯起来,嘴角也弯弯的,露出几颗小奶牙,样子说不出的可爱。舒骺豞匫

    林晚晴心里柔柔的掠过一阵伤感,如果她的女儿还在,也有半岁了,也会这样地笑了。

    “先生,您找谁呀?”小糖糖的保姆在和一个青年男子说话。林晚晴听到声音回了头,小开心已经跑向了那个男人,“爸爸!”

    竟然是靳齐。

    林晚晴呆了一下,他已经出院了,因为受过伤,他的身形显得瘦瘦高高的。靳齐一把将跑过来的儿子抱了起来,“开心。彗”

    “咦,叔叔。”小糖糖并不认识靳齐,虽然靳齐救过她的命,可是幼小的她也没有印象。

    只是习惯性地见到年轻的男人就喊叔叔。

    靳齐则是眸光若思地凝视着林晚晴。林晚晴也看着他,两个人一个抱着儿子,一个抱着小糖糖,就那么怔怔相望摊。

    “你怎么来了?”林晚晴平稳了心神才问。

    靳齐道:“我想开心了,所以来看看他。”他的眸光凝视着她,其实,他也想她了,很想,很想。只是他没有勇气说,也不可能说出来。

    林晚晴平静地道:“哦,开心也想你了。”

    “爸爸,妈妈说明天带我去看你的。”小开心说。

    靳齐的黑眸望向儿子,有深深的疼爱,“好啊,爸爸明天在家里等你。”

    他说完把儿子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又望向林晚晴,“那我先走了。”

    “哎,进去坐会儿吧!”是白惠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靳齐轻扯了扯唇角,“不了,我改天再来。”

    他说完又望了望林晚晴的方向,那眸光里的神色复杂而让人心底涌出难过来。

    林晚晴的神色平静,虽然心里忽然间就不好受了。她看着靳齐离去的方向,心思沉沉飘飘。

    从徐家的大门口出来,靳齐的心口压抑着的难受和悲凉瞬间就涌了出来,他抬头看了看傍晚的天空,喉结滚动了几下,那种难受的感觉被用力地压制住了,这才上了车子。

    林晚晴将小糖糖交到了白惠的怀中,眉宇轻敛,似有心事。白惠看着她默默进屋,她跟着敛了眉。

    “林会计,把这笔帐给结一下。”主管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原料单,身旁还跟着供货方的业务员。

    林晚晴接过那张原料单看了看,仔细地复核了一下资金数额,认真地开了支票给那人。

    “谢谢。”那个业务员客客气气地说完走了。

    林晚晴看看电脑上的时钟,已经是十一点二十分了。

    公司是是提供午餐的,林晚晴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和其他员工一起走去了餐厅。

    “哦,今天的饭不错,有糖醋排骨,还有红烧鱼。”同事小李脸带兴奋地说。

    实际上,陈氏的饭菜一直都不错,有专门的厨师,餐厅也很干净,饭菜都是自选式,随便吃不限量。给人一种很人性化的感觉。

    “陈总好。”几个人快要落座的时候,看到了一身深色西装的陈光修。陈光修对她们点头笑笑。眸光触及了林晚晴的,那笑容便越发的温和了几分。

    林晚晴也笑笑,但没有跟他说什么,她不想被同事们知道她和他早就认识。

    陈光修和几个副经理坐到了一处,边吃边聊着什么,林晚晴和同事们落座,大家慢慢吃起来。

    “陈总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小李边吃边说。

    小王道:“嗯,陈总模样好,又有能力,人温和,谁要是嫁给他,准能享福。”

    林晚晴默默拿着餐勺的手顿了顿,思维也顿了顿。

    小李道:“陈总白手起家,才三十五岁就有了这么大的公司了,真让人佩服!”

    林晚晴的心头又是动了一下。

    “哎,我要是能找个陈总这样的老公该多好!”小李又低低地说。

    “呵呵,你丫的在这儿思春呢!”小王笑着用筷子敲了小李的头一下。

    身边是两个年轻女孩儿低低的嘻笑声,林晚晴却是又向着陈光修的方向看了看,他的手里拿着筷子,却是没有夹菜,而是一副倾听的神情。

    身旁的一位副经理正边吃边向他汇报着什么。

    林晚晴凝视着陈光修那张温和的面庞,他却在这个时候不经意地抬了头,两个人的目光便在这个时候相撞了。

    林晚晴忽然间感到颊上热了起来,而陈光修却是对她点了点头,温润的眸子中似有笑意。

    林晚晴忙低下头去。

    下午的工作挺多,中间陈光修过来了财务一趟,问了那个成本会计一些事,就出去了。

    到了傍晚,工作结束,大家都陆续地起身离开。

    “小林,还不走吗?”是主管大姐在叫她。

    林晚晴道:“我把数据再核对一下就走。”

    “哦,那我们先走了。”主管说。

    “再见。”

    林晚晴把手边的数据账目认真的核对无误后,这才收拾东西想离开,可是站起身的那一刻,却又一下子呆了。

    “陈总?”她低叫了一声。

    与她的惊讶相反,陈光修神色未变,眉梢眼角都是温和模样,“还适应吗?”

    “嗯,这里的人都很好,气氛也好。”林晚晴说的是实话。

    陈光修看着她眼底清亮的样子,听着她近似无邪的话语,唇边的笑意便深了几分,“一起吃顿饭吧!”

    “呃……”林晚晴挑了挑眉,“你不要陪小宇了吗?”

    陈光修道:“小宇被他爷爷接走了。”

    “哦。”林晚晴微微低了头,而陈光修温醇的声音又道:“怎么,不肯赏脸?”

    林晚晴一抬头就对上了陈光修微微戏谑的眼神,“可是,我要去接开心呢!”

    陈光修便笑笑,“我载你去吧!”

    他高大的身形当先迈步向外走去,林晚晴出来时,他又伸臂将财务室的门替她带上了。

    “陈总,你会不会介意我带着儿子?”她是觉得带着儿子有些不好意思,陈光修爽朗一笑,“怎么会!”

    林晚晴和陈光修下了楼,又一起走向停车场,陈光修开了车子,两人向着小开心所在的幼儿园驶去。

    因为过了放学时间十几分钟,他们到幼儿园时,幼儿园里已经很安静了。只有极个别的孩子还没有被家长接走。林晚晴上楼去将小开心接了下来,对着陈光修道:“开心,叫陈叔叔。”

    “陈叔叔好。”小开心眨眨黑眼睛,陈光修疼爱地摸摸他的头,“开心好。”

    林晚晴扶着儿子上了车,陈光修将车子发动起来,小开心说道:“妈妈,我们是去爸爸那里吗?”

    “呃……”林晚晴一噎。

    “我们明天再去好吗?”林晚晴问。

    小开心摇头,神色闷闷,“那我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过来接我好吗?”

    林晚晴神色间露出尴尬来,陈光修静静地开着车,这个时候,他显然是不适合说话的。

    “好吧,我送你去。”林晚晴抬头又望向前面开车的男子,有些难以启齿,“陈哥,不好意思。”

    “啊,没关系。”陈光修笑笑,眼神闪过失落。

    林晚晴母子在前面的公交停靠站下了车,看着那对母子走下去,陈光修的眼神里有难以掩饰的失落。

    林晚晴牵着儿子的手,上了公车,公交上面没有空余座位,她的一只手牢牢地牵着儿子的,一只手扶着扶手。数站地之后母子两人下了车,又步行走了一段路,靳家便出现在了视线里。

    这个地方,林晚晴生活了好几年,在这里她由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变成了少妇,又成了一个孩的妈妈。林晚晴忽然间感慨起来,她牵着儿子的手走到靳家的门口,轻声地对儿子道:“开心,妈妈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

    小开心有点儿不解,“妈妈你为什么不进去呀?”

    林晚晴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眼睛,心里有千百分的感伤却是无法言说。“开心不要问了好吗?乖,进去吧。”她轻轻地推了儿子一把。

    小开心便有些恋恋不舍地向前走去。

    “开心来了!”院子里传来靳老太太惊喜的声音,接着便是靳齐的声音,“开心,快到爸爸这儿来……”

    林晚晴没有再停留转身匆匆地走了。

    靳齐亲了亲儿子的小额头,问道:“开心,怎么就你自己?”

    “妈妈不进来。”小开心神色间仍然有些不解的样子。

    靳齐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的手缓缓地抬起来,覆在了胸口的位置,这个地方,突然间好疼。

    林晚晴离开靳宅,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与陈光修的晚餐,已经是不可能了,她的心里在因着过去的伤痛而难受着的同时,又掠过隐隐的一种失落。

    她沿着马路走了好久,夜色慢慢地降下来,一点点地将她纤细的身形淹没。

    “把这个月的报表拿过来我看一下。”陈光修在财务室门口对李会计说。

    李会计忙应了一声,林晚晴看过去,陈光修神色间似比平日要严肃得多。

    临近下班时,林晚晴抬腕看了看表,离着小开心放学还差十几分钟,看样子又得让儿子在幼儿园多呆一会儿了,她正想打电话给儿子的老师,手机却先响了。林晚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那是靳齐的。

    她犹豫了一下接听,“晚晴,你还在上班吧?儿子你不用惦记,我去接他了。”

    林晚晴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靳齐把小开心接走了。林晚晴觉得自已的下班时间竟是一下子空落起来。

    下班之后,她沿着马路走了好久,直到夜色将她的身影全部吞没,她才掏出了手机来,犹豫了好久,才拨了那个电话过去。

    “靳齐……”

    “晚晴?”那边的人有些难掩的兴奋。“晚晴,开心说要住在这里呢,我明天开车送他去幼儿园……”

    “靳齐……”

    林晚晴又喊靳齐的名字。

    靳齐的心头有种隐隐的沉,停了停道:“晚晴,你想说什么?”

    林晚晴咬了咬唇,在靳齐受伤住院的那些时间里,林晚晴一直没有忍心说出来的话,在这一刻又在嘴边打了几个转,“靳齐,我们……离婚吧。”

    那边的人一下子就呆住了,好久都没有声音。许久之后,在林晚晴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是突然间低吼了一声,“不!”

    “我不同意!”

    “靳齐……”

    “林晚晴你等着我,我去找你,你在哪儿呢?”

    那边是靳齐近乎失控的声音,林晚晴的心头忽然间就是一沉。

    半个小时之后,靳齐黑色的车子刷地在她身边停下,车门打开,他瘦削的身形钻出来,几乎是十分焦躁又急切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晚晴!”

    林晚晴看着那双在夜色下,越发深黑的眼睛,心头的平静早就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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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更晚了呵呵。
正文 第335章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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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同意离婚,晚晴!”

    林晚晴的心刹时间一阵紧缩,“靳齐你……”

    “我不同意离婚,晚晴。舒榒駑襻我知道你恨我,我会改的,我会用我一辈子来疼你,爱你,用我一辈子来赎罪的!”靳齐的手握在晚晴的肩上,眼神灼灼紧张,两只大手更是不由自主地就握紧了。晚晴从未见到过靳齐这副紧张模样,但是缓了缓心神,却仍然是说道:“阿齐,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个错误,你不需要弥补些什么,你只是在追求你自己喜欢的东西,你没有错,错只是错在我们不应该结婚。”

    一开始就是各有目的婚姻,到头来这样的结局,应该是可想而知的,晚晴心底有惆怅,有感慨,但却没有恨。

    靳齐的眼睛瞪得很大,光芒难以置信,“不,错误的婚姻也会有幸福的,是我太固执,是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晚晴,我请求你的原谅,不要离婚!彗”

    “阿齐……”林晚晴这一声喊蕴含了难以言说的沉痛,“你从没有爱过我,你爱的一直都是你心目中的女神,你为什么还不肯离婚呢?”

    靳齐的双眸闪现出痛苦,“我错了,晚晴,我已经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

    “不,我说了不用补偿!”林晚晴退后几步,满眼涌出泪花,“这些年,你对林家没少出钱,你所能做的已经都做到了。以前没有工作过,我不知道赚钱有那么辛辛,找份工作有那么不容易。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做过很艰苦的工作,我给人做劳力,搬货物,我满手都磨出了血泡,腰疼了好几天,我知道了,赚钱真的不是容易的事。阿齐,我很感激你对我家人的慷慨,我很感激你一直把他们当成家人,供养着他们,让他们予取予求。阿齐,我真的不需要你再弥补什么,你只要同意离婚就行了。嚣”

    “不!”靳齐原本因为听到她说,给人搬运货物,磨出了满手血泡,腰疼了好几天而一瞬间涌出来的心疼,被林晚晴后面的话全数淹没。他失控地吼了一声,“我不会同意离婚的,林晚晴你什么也别再说了!”

    靳齐气愤地吼着,人退后几步,猛地拉开了车门,黑色的身影一身凛冽的钻了进去,车子嗖的一下就驶出去了。

    林晚晴全身无力地蹲了下去。

    第二天的工作是一如既往的忙碌,一个上午,林晚晴没腾出一点时间喝口水,直到身边有声音道:“怎么嘴唇都裂了?”

    声音熟悉而温醇。林晚晴抬头,她看到陈光修微敛着眉宇,眼中流露着自然而来的关心神色。

    “陈总。”她不知道陈光修是何时进来的,只是一时间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陈光修在办公室里当着同事的面这般细致的关心让她有些紧张和不安。

    私下里,她和他早就认识,也算是老朋友了,但是在公司里,她一直把他当成她崇敬的老板,心底里有敬意,也有那么一些……她说不清的东西。

    “喝点水吧。”陈光修将林晚晴桌子上的水杯递了过来,林晚晴忙接了过来,“谢谢陈总。”

    她的话便立刻换来陈光修微微异样的眼神。陈光修转身走出去了,主管用另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而小李则是有些惊讶。

    “林姐,陈总怎么对你这么好?”

    林晚晴干扯了扯唇角,准备不给予做答,小李又道:“我嘴唇也干,陈总怎么不递我水喝?”

    林晚晴越发的有些无语,她也不是那种能随机应百变的人,便又是扯了扯唇角,“陈总,没看到吧!”

    小李便咕浓着嘴唇不再说什么了。

    林晚晴忙碌了一天,从公司出来,急急忙忙地去了幼儿园。

    仍然是晚了二十分钟,电话里,小开心的老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说“靳太太,你怎么天天这么晚,你要是实在没时间,让孩子的爸爸来接一趟也成啊!”林晚晴只能连连对老师说抱歉。而当她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却见到了靳齐的车子,靳齐正牵着小开心的手从幼儿园里面出来。

    不知怎的,林晚晴心底一沉。

    “以后你没有时间就说一声,我来接他。”靳齐对她说。

    林晚晴还没等说什么,小开心又道:“妈妈,以后让爸爸来接我好吗?爸爸来接我,我就不用天天呆在幼儿园等你了。”

    看着儿子一张一合的小嘴发出稚气的声音,林晚晴心底为难。

    “开心,以后妈妈不再晚来了好吗?”她轻牵了儿子的小手,小开心却道:“妈妈,你工作忙,爸爸有时间,就让爸爸接我吧!”

    “开心!”林晚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阻止儿子让靳齐来接他,只是神色为难。

    靳齐道:“晚晴,开心也是我儿子,他想让我来接他也没有什么错。”

    “好吧。”林晚晴不得不做出让步,尽管她知道这样在她将来真的和靳齐离婚的时候,对她争取到小开心的扶养权是不利的。但是眼下,她确实想不到理由来拒绝儿子。

    “妈妈,爸爸说带我去吃肯德基,妈妈你也去吗?我们全家人在一起,吃全家桶。”小开心用稚气的眼睛望着妈妈。

    林晚晴一下子呆在那儿了。

    “妈妈,走吧。”

    小开心的小手找到了她的牵住。

    “开心,妈妈就不去了,妈妈突然想起来,妈妈还有点儿事要做。”林晚晴轻轻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小开心有点儿不舍得,靳齐则用异样深刻的眼神望着她,“晚晴,你为什么就不肯答应孩子呢?你这么做,心底真的好受吗?”

    靳齐的话可以说像一把刀子似的一下子就插在了晚晴的痛处,她的喉头一哽,心底已是涩得想要流泪。

    而小开心只是不解地望着她。

    靳齐牵着儿子的手上了车子,黑色的车子驶离了林晚晴的身边,她却是迟迟地站在那里。

    回到徐家,林晚晴没有食欲,只是含糊地吃了几口饭,白惠哄着孩子,两个小家伙边吃边玩,她要不停地照料,但是仍然没忘了留意晚晴这边。

    她神思沉沉的样子让她的心也跟着一沉。把孩子们交给两个保姆,白惠来到了林晚晴的房间。

    推开/房门,她看到幕色下那道纤长的身影,她站在窗子前,不知在想着什么。

    “晚晴?”白惠轻喊了一声。

    林晚晴回过身来,眸光幽幽,“白姐,我该怎么做呢?我想离婚,可是靳齐他不同意,开心又一直闹着要爸爸。”

    白惠看得出林晚晴眼睛里那种深深的无奈,当初她和徐长风那些个风风雨雨的日子,她曾说过,如果她的孩子们还在,她就和他有复合的可能,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是心头最大的无奈。

    白惠轻拥了拥她,“晚晴,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如果你的心还在靳齐的身上,那么就过下去吧。他已经悔过了,我相信,他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可是如果你的心不在了,那么就别勉强自己,开心有疼他的爸爸,也有疼他的妈妈,将来你和靳齐分开了,只要你们处理得好,对孩子的爱没有变,开心也可以过得幸福。”白惠沉思着顿了顿又道:“只不过,你和靳齐都再婚之后,会各自有自己的新家,也可能会再生新的孩子,到时候开心……”

    白惠沉默了,林晚晴和靳齐如果各自结了婚,再生了新的孩子,恐怕最最难过的会是小开心吧!

    “晚晴……哎,你还是慎重考虑。”白惠自是不能替晚晴决断些什么,如果靳齐他没有醒悟,他一如既往的浑到家,她会毫不犹豫地劝晚晴和他离婚,可是现在……

    她想到的是小开心稚气的双眼。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忍心不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哎,她发现她的心也跟着乱了。

    “妈妈。”小开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林晚晴的房门就推开了,小开心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没吃完的,全家桶。

    “妈妈,你吃一点哦,爸爸说带回来让你尝尝。”

    林晚晴看着儿子满脸稚气的样子,迟疑着伸手接过,白惠轻摸了摸小人儿的头,“开心,你爸爸在哪儿?”

    “爸爸走了。”小开心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白惠。

    林晚晴向着窗子外面看过去,暮色苍茫中,似有黑色的影子停留在院门不远的地方。

    靳齐抽了一根烟出来,点着,开心说吃全家桶,开心希望妈妈去,他也希望。

    虽然她昨天才向他提过离婚,但是他不想面对,永远都不会面对。

    当初,他曾有过离婚的念头,但是从没有付诸过行动,不是不能,而是一旦想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就会有一种舍不得的念头浮出来。他舍不得这段婚姻,是千真万确的。

    虽然一开始,他和她的婚姻,那目的就是个错误,但不能不说,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适应了她的存在,他可以忽视她,但却不能没有她。

    他看清了楚乔的真面目,那些血的事实让他悲愤愧疚,从而也滋生了要好好补偿她的念头。他要让她的后半生的日子活在他的宠爱里,他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去好好地疼爱她,补偿她。

    他是这么想的,也一定会这么做。可是她要跟他离婚了。

    靳齐深深地吸了几口烟,掐灭了烟火,将车子徐徐驶离。

    早晨,小开心仍然是被徐长风开车绕一圈带到幼儿园的,而林晚晴则是自己坐公交车去公司,白惠要她搭徐长风的车子,她不肯。她住在这里已经够麻烦他们了,还要让徐长风替她送开心上幼儿园,林晚晴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而且等她有了一定的能力,她也会出去租房子的。

    林晚晴到公司时,时间还早,公司里很安静,她打开财务室的门,坐下,开了电脑,却下意识地抬了头,她看到了走进来的陈光修。

    他穿着很得体的西装,身形很高大,外形俊朗温和,“诺。”他递了一个东西过来,管装的,浅黄的颜色。

    林晚晴看了看奇道:“润唇膏?”

    “嗯。”陈光修笑,那种三十多岁的男人特有的成熟,是岁月打磨出来,还有他身上那种天生的内敛让人不由自主地有一种沉沦的感觉。

    林晚晴伸手接过,美宝莲的一款润唇膏,不是很贵,但是……

    林晚晴捏着那细小的管子,只觉得那管身热热的。有些发烫似的。而她的脸,好像也烫了起来。

    陈光修的唇角微微的勾起来,眼中似有温和的笑意,他转身离开了,林晚晴却是连头顶都跟着热了似的。

    她将润唇膏的盖子拔下来,看了看那浅黄色的膏体,然后轻轻地在嘴唇上滚了滚。

    这一天里,林晚晴时而就会想起那个浅黄色的东西,有时会打开包包,往里面瞧上几眼,又忍不住手指摸了摸那细细的管子。

    她的心里很暖很暖。
正文 第336章 情在不能醒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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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星期天了,林晚晴没去上班,小开心趴在她的腿上说:“妈妈,我们出去玩吧,去游乐场好吗?”

    “好。舒榒駑襻”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

    徐长风和白惠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祖母家,叫林晚晴也去,林晚晴婉拒了。因为她在这里,所以白惠和徐长风总不能随意地去什么地方,他们总是顾忌着她,总怕冷落了她。就说今天,徐长风要带两个孩子去祖母家,但白惠照顾林晚晴,便想留下来陪她,最后还是林晚晴推着她去了。

    林晚晴带着儿子去了游乐场,深秋的季节,草木凋零,但是阳光普照,照在身上也算暖和,林晚晴心灵里最阴暗的地方,好像也被照得亮了起来。

    她买了游乐场的通票,带着儿子一个一个地游乐设施玩起来。旋转木马,小火车,小家伙美美地坐在上面,末了指着前面的云霄飞车说,“妈妈,我要玩那个。彖”

    林晚晴眼前立即黑了黑,那东西快得像小火箭,而且穿山越岭一般,爬高,下降,又来回穿梭,那风驰电掣的速度,那爬高走低时而俯冲,时而飞升的架势让她心口一缩。

    耳边是云霄飞车上扯着嗓子的尖叫连连声,小开心满脸期待,林晚晴却是额上直冒冷汗。

    “开心,我们去做摩天轮吧,这个不好玩。柙”

    “不嘛妈妈,就要坐这个,这个多好玩啊!嗷嗷,像飞一样。”小人儿脸羡慕期待手舞足蹈,林晚晴满脸掉黑线。

    “妈妈,上去了。”小开心攥着妈妈的手不松开,林晚晴胆怯得不得了。她发现,她有点儿拿儿子没办法,这小东西,固执得可以。

    “开心。”一道男人的声音在耳后滑过,林晚晴的脊背立时一僵,而小开心已经在一眼瞟到的时候,跑向了那个迎面走来的男人,“爸爸。”

    “爸爸,你是来陪我坐云霄飞车的吗?”小人儿仰着小脑袋急切地问,在他的小脑瓜看来,爸爸来得这么巧,一定是特意来陪他坐云霄飞车的。

    “是啊,儿子。”靳齐一向冷峻的眉眼,全都一下子舒展开来,他的长臂一伸将儿子举了起来,抱在怀里,那双冷眸,又看向他的妻子。微敛了眉,温了神色:

    “我带开心去坐,你在这边等着吧!”

    “哦,爸爸带我去喽。”小开心在他的怀里高兴得拍起了小手。

    林晚晴看着那一父一子走向前面的云霄飞车,一时间心底不知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靳齐呀靳齐,如果你醒悟得早一些,我们的婚姻,也会有挽救的余地呀!

    小开心被爸爸抱着上了云霄飞车,扣好了安全带,小家伙一脸的兴奋,靳齐的手臂将小小的儿子护在臂弯里,叮嘱道:“开心不要乱动哦!”

    “爸爸,我不会乱动的。”小人儿说。

    林晚晴远远的看着那对父子,不知他们在说着什么,只是看得到男人一脸的关切,而他怀里的孩子则是紧张又兴奋地两只小手牢牢地抓住了安全扣。云霄飞车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林晚晴的心紧紧地随着那飞车的飞速行驶而紧紧地捏在一起。直到那车子停下来,停稳了,林晚晴才飞奔过去。小开心从飞车上面爬了下来,满脸兴奋,“爸爸我们再去坐别的好吗?”

    “好。”靳齐应着。

    林晚晴看到靳齐摸了摸儿子的头。他温了的眉眼向着这边望了望,又牵着儿子的手走向了另一处的游乐设施。

    林晚晴没有跟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儿子和他的父亲越是亲密,越是难舍难分,林晚晴心底便越是煎熬。

    做为一个女人,她渴望着爱情的滋润,渴望有一个爱她的男人,给她温柔,给她保护,可是做为一个母亲,林晚晴又不忍心剥夺儿子的父爱。

    她只感到百般的难受。

    手机响起来,她拉开斜挎包的拉链,掏出手机来。电话是陈光修打过来的,林晚晴忙接听,陈光修温醇又有些焦切的声音道:“晚晴,你现在有时间吗?”

    “陈总,有事啊?”

    “啊,是这样的,公司有一笔业务需要马上付订金,你有没有时间来一趟?”

    林晚晴看了看远处,小开心正欢快地在气垫床上蹦来蹦去。

    “好,我马上就去。”

    林晚晴捏着手机向着靳齐走过去。

    靳齐正站在蹦床旁边,修长笔挺的身形侧对着她,双手插在衣兜里,眼角有淡淡笑纹。

    林晚晴跑过去的时候,靳齐转过头来,林晚晴道:“靳齐,我有点事要去公司一趟,你在这里陪着开心吧!”

    “什么事?”靳齐问了一句。

    晚晴道:“有笔业务需要马上付款。”

    靳齐没说什么,只是若有深意地看着她。

    林晚晴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顾开心。”又对着儿子道:“开心,妈妈去趟公司,你和爸爸玩吧。”

    “哦,妈妈再见。”小开心玩得正欢。

    林晚晴急急地走了,靳齐看着她的身影走远,这才回身看向儿子,小开心小脸上早就玩出汗来了,汗珠正滴下来。

    靳齐对儿子招了招手,“过来,儿子。”

    嘴边一念出儿子两个字,靳齐的胸口就会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暖暖的柔情来。儿子,他的儿子,自小被他忽视的儿子,他要用他的后半生来好好珍爱的儿子。

    小开心迈开小腿走到了蹦床边上,靠近了他的父亲,靳齐伸出手去,用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擦去了儿子额头上的汗,又在儿子的两面脸颊,汗湿的小鼻翼上轻擦了擦。

    “累了没有,下来休息一会会儿?”他疼爱地的问儿子。

    小开心道:“爸爸,我不累,我渴了。”

    “哦,那爸爸去给你买水喝。”

    靳齐长臂一伸将儿子从蹦床上抱了下来,目光在附近处搜寻,找到了一家卖饮品的。

    “你等我一下。”靳齐对儿子说完,就拔腿走向那家小卖点。小卖点的对面,便是游乐场的铁栅墙,隔着铁栅墙靳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就背对着他的方向,米黄色的开衫罩着白色的衬衣下面一条紧身裤,她正站在路边,眸光向着马路的远处张望着。

    她在等谁?

    靳齐不由眯了眯眼睛。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驶向了林晚晴,熟悉的车牌号码,那是陈光修的不会错。前档玻璃里,映出陈光修一张成熟稳重的脸。

    那车子的车头从林晚晴的面前缓缓地滑了过去,后面的车门正好停在她的身前。林晚晴拉开车门便钻了进去。

    “不好意思,大星期天的叫你去公司。”陈光修不乏歉意地说。

    林晚晴道:“这是我的工作,没关系的。”

    陈光修便笑笑。车子缓缓驶离了靳齐的视线,靳齐手里紧紧捏着一瓶‘脉动’,却是连转身都忘了。

    “爸爸!”远远站着的小开心迟迟不见爸爸走回来,便喊了一声。

    靳齐回过神来,太阳穴处一跳一跳的,他竭立控制着自己没有大吼出来,手指紧紧捏着那瓶水,一张俊脸上青筋暴跳的,脸色十分阴沉。

    小开心看到爸爸神色不对,眼神缩了缩,心头已是生出畏惧的来。

    “爸爸。”他怯怯地叫了一声。

    靳齐看见儿子那双闪烁着惊慌的眼睛,心知是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儿子。他忙深呼吸着,敛了心神,在手里的脉动盖子上稍稍用力,那盖子被便拧开了,他将那瓶水递给了儿子,“来。”

    小开心看到父亲柔和下来的眼神,心头的紧张舒缓了一下,伸小手接过了父亲递过来的水,送到嘴边上,咕咚咕咚地连喝了好几口。

    “慢点儿,别呛着。”靳齐忙说。

    林晚晴和陈光修一起去了公司,会客室里已经有人在等候,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和两个年轻人。

    “李先生,让您久等了。”陈光修十分歉意向着那中年男人伸出了手,。

    那中年男人在陈光修的手伸出了几十秒之后才伸出来,“再晚几分钟,您就再找别家吧!”

    那人看起来很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陈光修道:“不好意思,不会再有下次了。”

    那人便不再说什么。

    林晚晴照着陈光修提供的数字给那人开了支票过去,陈光修又亲自送那几人下了楼,林晚晴忽然间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像陈光修这种白手起家,没有任何身世背景的人来说,想要有自己的事业,那应该是十分坚难的。

    林晚晴看着陈光修高大的身形在门口处站住,那身影无端地就让人心疼。

    他是那样温润儒雅的男子,可是在重要客户的面前,却也要这样放下颜面。

    林晚晴走过去,轻唤了一声,“陈总。”

    陈光修回过身来,轻弯了弯唇角,但那抹笑意里却是含了一种苦涩。

    林晚晴明亮的眼睛里那种心疼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的,陈光修走过来,大手轻拍了拍晚晴的肩,又揽住,“是不是想不到?”

    林晚晴默然望着他,陈光修却是轻摇头道:“这笔生意对陈氏很重要,这笔业务做成,陈氏才有开分公司的可能。”

    林晚晴没说什么,只是微垂下了头。

    “开心在哪里,是不是急着赶回去?”陈光修又问。

    林晚晴道:“不急。”

    开心现在和他的爸爸在一起,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反倒是和开心在一起,又要面对靳齐,她才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理煎熬。

    一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心理煎熬。

    “我们走走吧。”陈光修说。

    林晚晴便随着他沿着公司面前的马路慢慢地走着,深秋的傍晚起了风,空气比午后时下降了好几度,一片肃杀的冷。林晚晴穿着开衫毛衣,不由缩了缩身子,陈光修解下了西装上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肩膀处突然间袭来的暖意,让林晚晴的身形都僵了僵,心弦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一颤。

    “你不冷吗?”她问陈光修。

    陈光修眉眼依旧温润,“我不冷。”

    两个人沿着傍晚的街头走了一会儿,林晚晴的手机就响了,那铃声动听却也让林晚晴的心头一紧。

    她掏出手机来接了电话。

    “晚晴,你完事没有,开心在你找你呢!”

    靳齐的声音立即就扑面而来。

    林晚晴看了看表,已经是快五点半的时候了,“哦,我马上就回去。”

    她把手机收了起来,转身对陈光修道:“陈总,开心在找我,我得回去了。”

    陈光修眉眼深深地凝视着她,轻动了动唇角,“去吧!”

    林晚晴对他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陈光修一直目送着林晚晴奔向前面的公交站,正好有公交车驶过来,他看着她纤细的身形随着人流迈了上去。公交车从他的身旁开过去了,他的目光才迟迟收回。

    林晚晴下了公交车,眼前便是一家中餐馆了。靳齐说他带着小开心在这里用餐。林晚晴从餐馆的窗子就看到了那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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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晚晴的心理真是挺煎熬的
正文 第337章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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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侧对着窗子,小开心坐在他旁边,从林晚晴的方向,只看到他小小的背影,靳齐在给小开心布菜,神情很温和。舒榒駑襻林晚晴走过去,轻叫了一声,“开心。”

    小开心听到妈妈的喊声,便立即黑眼珠望了过来,“妈妈,你饿了没有?你快吃吧!爸爸要了你爱吃的松子玉米哦。”

    林晚晴这才看到餐桌上,那盘金色的东西,那是她一直都爱吃的松子玉米。

    以前的时候,靳齐偶尔就会嘲笑她一次,说,这有什么吃头,一盘子破玉米粒。喂鸡倒差不多。

    林晚晴总是很无语,耳边是他嘲笑的余音,她则是低头默默吃饭,后来,他便也不说了妃。

    见到次数多了,想必是习以为常了。

    林晚晴轻轻地拉开了靳齐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靳齐道:“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林晚晴回璧。

    “那吃饭吧,开心等你很久了。”靳齐亲自给她的碗中放了一些松子玉米。又放了块秋刀鱼过去,“多吃点吧,瞧你瘦了好多。”

    靳齐的眼睛里不乏心疼,林晚晴慢慢地往口里送了些玉米粒,靳齐又道:“工作那么辛苦,就别做了,开心也需要你陪。”

    林晚晴道:“我只想自食其力而已。辛苦点不算什么,而且,我也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开心的。”

    靳齐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睛,道:“钱并不是重要的,身体才重要。再说,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我是开心的爸爸,你是我妻子,我养着你们,是天经地义的事。”

    靳齐边说边往着儿子的小碗中放了些菜。样子自然。

    林晚晴心里却是窝了火似的,靳齐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并没有错,甚至是合情合理的,可是也又重新强调了她和他还是夫妻的事实。

    他还是那么霸道。

    林晚晴捏着筷子,实在是没了胃口。

    小开心吃得很欢,一会儿让爸爸夹这个菜给他,一会是那个菜,碗里的米饭都吃光了的时候,他还把小舌头伸了出来,在碗底和碗边上舔了舔,靳齐忍不住揉揉儿子的头,“儿子,吃没了还有,不要舔碗底。”

    小开心便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晚晴坐在那里,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心心念念都是楚乔,他因为她不小心弄脏楚乔送他的领带而对她暴力相向,有好几次因着她骂了楚乔,他把她推倒,在她怀着身孕的时候却丝毫都不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

    而如今楚乔死了,他竟然悔悟了,呵呵,这不讽刺吗?他竟然还说什么她是他妻子,他是她丈夫的话。

    林晚晴心头涩得厉害,她真的不恨他了,可是他的话又是让她说不出的别扭。

    “开心,吃完了没有。”林晚晴问儿子。

    小开心此刻已是边吃边玩的状态,一双黑眼睛在饭店里东张西望,听见母亲的问话便道:“吃完了。”

    林晚晴便站起来,牵了儿子的手,“我们走吧。”

    “妈妈?”小开心疑惑地用黑眼珠望着她,而她已经不由分说地牵着儿子的小手就向外走去。

    她的身影肃沉而气恼,就那么牵着小开心的手匆匆地消失在了靳齐的视线里,靳齐心底一凉。

    林晚晴牵着儿子从饭店出来,小开心小嘴嘟嘟浓浓地问:“妈妈,爸爸还在里面呢!妈妈,我们坐爸爸的车吧?”

    可是林晚晴已经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吧。”她把儿子抱进了车子,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路上,小开心问妈妈怎么了,林晚晴只摸摸儿子的头。

    徐家的客厅里仍然像往常一样热闹,因为两个小宝宝实在是可爱得不得了。糖糖豆豆都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徐家但凡有棱有角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两个小家伙一会儿颠儿颠儿地跑到这儿,一会儿又跑到那儿,满地的滚小皮球。

    因着两个孩子都已会走路,白惠更是不敢一刻的分心,只要两个孩子醒着,便把全副精神都放在孩子的身上,这个时期的孩子最容易磕磕碰碰了。

    小开心进来的时候,小糖糖手里的小球正好滚到他的脚下,

    “哥哥,球。”小糖糖扬了扬小手。

    小开心便弯腰将地上的小皮球给捡了起来,走过来递到小糖糖的手中,“给。”

    小糖糖黑眼珠亮亮的,“哥哥,玩。”

    糖糖是在让小开心陪她一起玩呢。小开心自是听懂了,便哄着小糖糖和小豆豆玩了起来。

    儿子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大哥哥的样子,林晚晴心头有些感慨。一晃眼,儿子都懂事了,小大人似的。她又想起了她失去的女儿,如果小快乐还在,小开心都可以哄着她玩了。

    “晚晴。”白惠手里端着削好的苹果走过来,递了一块给她。林晚晴接过,白惠在给小孩子们分发苹果,林晚晴坐在那儿却是呆呆出神。

    周一的早晨,林晚晴起床之后就唤醒了儿子,帮着儿子把外衣穿好,母子两个下了楼。小开心的早餐都是在幼儿园里面吃,林晚晴又没什么胃口就直接牵着儿子的手从徐家出来了。

    “晚晴,你不吃点儿饭啊!”身后传来白惠的声音。

    林晚晴道:“我不饿,白姐。”

    “你怎么天天不饿?那怎么行啊!”白惠匆匆地进了餐厅,给她裹了一份三明治出来。

    “诺,到单位把它吃掉。”

    “好吧。”林晚晴接过三明治,那热热的温度让她的心头暖暖的。

    徐家的门口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黑色的捷豹沉凛而张扬。小开心欢快地跑了过去,“爸爸!”

    “爸爸,是来接我的吗?”

    靳齐下了车将儿子抱了起来,“当然是来接你的。”

    林晚晴皱眉看着那对父子,靳齐抱着小开心,眸光已经转向她,“以后,我天天接送儿子,顺道送你上下班。”

    林晚晴道:“谢谢,我可以送儿子。”

    靳齐道:“儿子跟着你,每天要倒公交车,你真的就忍心看着儿子跟着你受罪吗?”

    林晚晴便哑了哑,她知道她不能剥夺儿子享受父爱的权利,可是……

    她咬了咬唇道:“你只管接送儿子吧,我可以自己上下班。”

    靳齐便不再说什么只用一双黑眸看看她,然后抱着小开心上了车子。

    黑色的车子从她的身边驶了过去,林晚晴心底茫然,肩膀上被人揽了一下,“靳齐来接开心了?”

    是白惠的声音。

    林晚晴点头。白惠道:“晚晴,你一个人照顾开心太辛苦了,靳齐是开心的爸爸,让他尽点心是应该的。”

    林晚晴只是抿了抿唇。

    到了公司,时间仍然早,林晚晴下了公交车走进公司大楼,电梯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陈光修的,他一向都是早到。

    林晚晴走过去唤了声陈总。

    陈光修转过身对她笑笑,“怎么这么早?”

    “你更早啊!”林晚晴在见到陈光修身形的那一刻,心头没来由地就有一种喜悦生出来。

    陈光修便微弯了唇角,“我是老板,当然要早一点。”

    说话的时候,电梯就到了,他当先迈了进去,接着是林晚晴。

    密闭的空间,一男一女独自面对,林晚晴有一种紧张的感觉,她对着面向她的男人笑笑,手指则是有些紧张地捏紧了包包的带子。

    陈光修温笑的眉眼像是春日最和煦的风,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说不出的沉醉感。

    陈光修只温笑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但是那种暖暖的感觉却是让林晚晴的心头荡漾着一种完全不同的情愫。

    “中午一起吃饭吧!”陈光修说话了。

    林晚晴黑亮亮的眼睛看看他,嗯了一声。

    电梯停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林晚晴去了财务室,陈光修则去了他的经理室。

    开了门,林晚晴从包里掏出那份仍有余热的三明治出来,边开着电脑,边咬了一口。一阵音乐声响过,显示屏已经亮了,林晚晴吃的急,被三明治呛到了,咳了起来。眼前有深色的人影走过来,林晚晴的眼前出现了一杯水,清浅的热气从水杯中袅袅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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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8章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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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晴抬头看向那个站在眼前的男人,他的神色仍然温和,“慢点吃。舒榒駑襻”

    他将水杯搁在了她的桌子上。

    林晚晴刚想说声谢谢,陈光修已经转身出去了。一杯水而已,一个再寻常不已的小动作,可是那意义是不一样的,那代表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关心,林晚晴的心里荡起片片的涟漪,久久没有消散。

    中午到了,办公室里的人相继都去了餐厅,“林姐,你怎么不走啊?”

    小李问她妃。

    林晚晴道:“我约了朋友。”

    小李便点点头走了。

    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林晚晴忙打开,“我在公司左转二百米处等你。棰”

    下面是陈光修的手机号码。

    林晚晴收起手机,拿着挎包便匆匆地出了办公室。陈光修的车子在不远处停着,车的人好像对她笑了笑,她正想迈步过去,身前却有车子倏地斜了过来。

    林晚晴的脚步立即一顿,如果她再走快一些,很可能她的身形就会撞在那车子上面了。

    黑色的车门打开,靳齐摘下脸上的墨镜,走了下来。

    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林晚晴顿时一阵气恼涌上来,忍不住吼了一句:“靳齐你干什么!”

    靳齐却只是轻勾了勾唇角,声音没有恼怒,“不干什么,想你了,过来看看。”

    林晚晴顿时一阵语噎,“靳齐你别开玩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林晚晴的手臂被他一下子攥住了。林晚晴的身形被他扯住。

    “干嘛?”林晚晴皱了眉,眼中已是有些烦躁。

    靳齐一笑道:“儿子在车上呢,等你一起吃午饭。”

    靳齐一句话,林晚晴眼底的微愠一下子就被凝固了。

    她往着车子里一瞧,墨色的玻璃,隐约透出一张小小的脸。

    “妈妈。”

    车窗滑了下去,小开心的小脑袋从车窗里探了出来,“妈妈,你怎么不上来?”

    林晚晴一下子就无语了。

    “靳齐,你口口声声说补偿我们母子,你就是这样补偿的?你就是利用儿子的天真和无邪,处处来牵制我的?你就是这样爱儿子的。”

    她几乎是气愤地对着靳齐质问。

    靳齐的神情僵了一下,敛紧了眉宇道:“我想补偿你们没有错,你要给我机会才行。”

    这个时候,陈光修已经走了过来。

    林晚晴便有些尴尬,陈光修看看她,又看看靳齐,末了,眸光就停在了靳齐的脸上,“靳先生。”

    他先打了个招呼。

    靳齐只凝了他一眼,眸光中不乏冷傲。

    “晚晴,开心等了你很久了,你还不肯上车吗?”靳齐对着妻子说。

    林晚晴心跳不由就加了速,她答应了陈光修一起吃饭的,但是眼前的情形,那是不可能的事了。不吃饭倒没有什么,可关键是靳齐所作所为,让她感到窝火。她只感到说不出的尴尬,转向陈光修道:“陈总……”

    陈光修只是轻动了动唇角,点了点头,“去吧。”

    林晚晴默默地钻进了靳齐的车子,陈光修的眸光缓缓收回,听着那黑色的捷豹缓缓驶远的声音,转身离开。

    靳齐把车子开到了一家饺子馆前,“开心想吃饺子。”他下车时说。

    林晚晴正自垂眸,身旁的车门已经打开,靳齐抱起了小开心,又对她说道:“下来吧。”

    林晚晴不想下车,可是她看到了儿子黑黑的眼睛,她还是从车上下来了。但是迈步之前她眸光深幽幽地盯视着对面的男人,“靳齐,你能不能别再这么霸道!”

    她的话让对面的男人眼神一深。而林晚晴已经转身大步走进了饺子馆。

    饺子是半个小时之前靳齐打电话订下来的,他们一到,饺子就端上来了。

    “这个是肉三鲜的,这个是西葫鸡蛋的,这个是海三鲜的。”

    服务员边端饺子边介绍。

    林晚晴没有忽略掉那好听的女声,西葫鸡蛋,她常吃的一种饺子。

    “诺,这个是给你要的。”靳齐将那盘西葫鸡蛋的饺子往着林晚晴的面前推了推。

    林晚晴的神色愠得厉害,而靳齐却是神色平和,已经在给开心往碗里面放饺子了。

    “来,儿子,尝尝这里的饺子很地道的。”

    林晚晴怎么会有胃口吃饭呢?靳齐霸道地将车子横在她眼前,又利用儿子来要挟她上车,怎么想都让她别扭。

    “来,晚晴。”靳齐唇角微有笑意,将一个饺子送到了林晚晴的碗中,“来,吃点吧。”

    林晚晴看着碗中那个多出来的饺子,晶莹剔透一般的饺子,无端端地就心生了说不出的厌恶,她气呼呼地将那个饺子扔回了靳齐的碗中,“你自己吃吧。”

    靳齐只是微皱了皱眉,竟是没有着恼,只用异样的眼神看看她,用筷子夹着那个饺子送进了口中,慢慢地吃了起来。

    小开心黑眼珠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末了,自己夹了一个饺子送到了林晚晴的碗中,“妈妈,你不爱吃爸爸给的饺子吗?开心给的你一定爱吃吧!”

    听着小人儿满是稚气的声音,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眼睛,林晚晴的心一下子满是疼痛。

    眼窝里热热的,声音微哽,“嗯,开心给的饺子好吃。”她忍着心底的涩痛,把儿子递过来的饺子送到了唇边,轻咬,可是那一刻,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晶莹的泪珠簌簌地滴下来,顺着她的两腮滴到她的嘴角,咸咸涩涩的,那吞到口里的饺子忽然间变成了生硬的蜡一般,林晚晴嗓子眼儿里噎得厉害,她的手狠狠地在脸上的湿漉上揩了一把,然后起身,飞快地向外走去。

    “妈妈!”开心被惊到了,连连地喊着,末了,小身子从椅子上爬了下来,向着他妈妈离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妈妈,妈妈……”

    林晚晴被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充溢着胸腔,她脚步飞快,已是到了饭店的外面。这么些年,她几乎从未在靳齐的面前掉过眼泪,不是她足够坚强,而是眼泪也不会感化他冰冷的心。

    她和他的婚姻,本就是各有所求,他对她再冷淡,再无情,她都不能怨他什么。她也从没有想过怨恨。

    即使是她剖腹产最需要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时,他都弃她于不顾,她也不能有怨,他根本都不爱她,她能怨什么呢?

    他在外面公然和楚乔双宿双栖,她更不能怨,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他和谁睡在一起,她有什么权力管呢?

    她只是,她只要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就好了。可是他动辄的暴力相向,甚至几次在她大腹便便的时候将她推倒在地,她的一腔热情,慢慢地转凉,最后就在他的暴力中将心底的爱慕一点点的消耗怠尽。

    女儿的逝去,成了她心底永远无法言说的伤,也让她下定决心离开他,可是他,却是不肯放手了。

    “妈妈?”小开心被惊到了,眼神惊慌地小手伸进了晚晴的手心。

    林晚晴心上一疼,已然攥紧了儿子的小手,“开心,妈妈没事,你进去吃饭吧,妈妈去上班了。”

    “妈妈,我也不吃了。”小开心摇摇头。

    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开心不饿吗?去吃吧。”

    “那妈妈你呢?”小开心问。

    林晚晴眼神柔和地道:“妈妈去上班。你和爸爸去吃饭吧,乖。”

    “喔。”小开心松开了她的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她,然后走向了他的爸爸。

    靳齐已经走出来了,他弯身将儿子抱了起来,看着林晚晴的身影匆促仓皇地沿着大道边走了。

    “爸爸,妈妈生气了是吗?是因为开心没去幼儿园吗?明天开心一定去幼儿园。爸爸,你跟妈妈说,不要生气好吗?”

    儿子天真的话语让靳齐一下子如梗在喉了。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不是,不是开心的错。是爸爸错了。”他说话的时候,心头已是说不出的一种复杂心绪。

    饺子馆距陈氏并不算远,林晚晴步行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她脚步匆匆地进了公司大楼,一直走进了洗手间,把门一关,自己靠在门上,却是深深地合了眼睫。

    当她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她正往着财务室那边走着,经理室的门一开,陈光修的身形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说什么?我马上就到。”他边走边打着手机,背对着她的方向,直接走向前面的电梯。

    林晚晴不知道陈光修接到了什么电话,神色那么紧张,她只是猜测着,他这么快就吃完饭回来了吗?陈光修走到电梯前的时候,手指匆忙地按着下行按钮,然后又将手插进了裤子兜里,样子有些急躁。

    林晚晴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向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了林晚晴,便对她点了点头,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跨了进去。

    林晚晴收回视线,心头因着陈光修而有些疑惑,她推开财务室的门,几个同事已经都在了。

    因为还差十几分钟上班,小李在打磕睡,主管还没到。林晚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手臂撑着桌子,支住了额角。

    她觉得有些累,她想休息一下。

    “开心,晚上要跟爸爸睡吗?”回去的路上,靳齐问坐在一旁儿童座椅上的儿子。

    小开心摇摇头,“爸爸,我要跟妈妈睡。”

    靳齐便没再说什么,他开着车子在街头转了一会儿,末了,来到了一家儿童商场。

    “开心,喜欢什么去挑,爸爸给你买下来。”

    他对着儿子说。

    小开心的眼睛立时便一亮。

    儿童座椅打开,小家伙被他的父亲抱了下去,大步走向那家商场。

    靳齐没有给儿子买过什么玩具,也不知道给他买什么,只是想送好多好多的东西给他。“开心,喜欢什么自己去挑。”

    “爸爸,我喜欢那把枪。”小开心小手指着前面半人高的大枪说。

    靳齐便笑笑:“去,拿过来。”

    小家伙便颠儿颠儿地跑了过去,把那枪带包装盒一起抱了过来。

    靳齐把包装盒打开,掏出里面的枪来,几下给儿子组装好了,小开心拿着瞄了瞄货架子上的“小猫小狗”。

    又将大枪放下,颠儿颠儿地跑到那些小汽车面前,抱了一辆小“小跑车”过来。

    靳齐笑着摸摸了儿子的头,“还有喜欢的吗?都搬过来。”

    小开心便又跑了回去,对于小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买好多的玩具更开心的事了。

    他颠儿颠儿地又抱了几辆不同款式的小汽车回来。靳齐微笑地看着儿子,心头有些感慨。商场里面气温高,小开心的额角已经冒出了汗来,靳齐掏出手帕给儿子轻擦了擦。

    小开心黑眼珠四处转了转,又抱了两个洋娃娃过来,靳齐笑道:“开心,你怎么玩这个?”

    “这个给糖糖。”小开心说。

    靳齐心头便是颇感安慰,儿子竟然懂事了,知道给别人带礼物了。

    “爸爸,好了。”眼前的空地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小开心爽快地说。

    靳齐笑笑招手叫售货员过来,“把这些东西都给我装到车里去。”

    其实徐家有很多很多的玩具,徐长风给自己的孩子们买玩具的时候,也定然会送给小开心一份。但小开心一下子拥有了这么的东西,仍然很高兴。在路上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一个小汽车玩。

    靳齐慢慢地开着车子,他的性子一向都很暴,开车子也习惯了迅猛的速度,但是儿子坐在上面,他少有的有了一种责任感。

    他是一个父亲,他要照顾幼小的儿子。

    徐家很快就到了,靳齐把儿子抱下车,又打开车子后箱,把里面一箱子的玩具抱了出来。他亲自把小开心送进了徐家的院子里,又把那些玩具给搬进了屋。

    糖糖和豆豆都在客厅里玩,一见到他,都喊哥哥。小开心便让父亲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拿了玩具出来,一辆小跑车被递给了小豆豆,洋娃娃递给了小糖糖。

    两个小BABY都好奇的把玩着手里的新玩具,小开心则是鼓捣起其余的玩具来。

    “哥哥,玩。”小豆豆把小跑车放到地板上,喊小开心,小开心便又转回身,亲切得像一个大哥哥一般,小手捏着那小跑车用力向前一推,小跑车嗖的一下就驶了出去。

    小豆豆立即就拍起了胖胖的小手。“哥哥,再来。”

    靳齐看着儿子像一个大哥哥一般的哄着小豆豆玩,唇角不由就泛出一丝笑意来。

    他的眸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小糖糖的身上,这一刻,微微一呆。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柔软。微圆的小脸,白里透红的皮肤,亮亮的眼睛,这是一个说不出让人怜爱的孩子。

    尤其是那双黑眼珠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会说话一般。

    靳齐凝神看着小糖糖,那一刻,心头颤了一下。他不由伸了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糖糖的头。

    白惠对保姆道:“去给靳先生倒杯茶。”

    “不用了,我这就走。”靳齐淡然道。

    白惠便没说什么,林晚晴马上就该下班了,两个人碰上了,说不定反倒是不好。

    靳齐离开了徐家,上了车子,黑色的捷豹徐徐前行。他的脑子里想象着他妻子的容貌,正是若有所思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形已经走进视线。从车前档可以看到她穿着薄薄的风衣,两只手插在衣兜里,低着头,在走。

    靳齐的车子缓缓地从她的身边驶了过去,她都没有抬头,好像满腹心事的样子。漆黑的短发蓬松而柔软,半遮着她一侧的脸颊,她眉眼低着,走得很慢。

    靳齐的车子慢慢的从她的身边驶了过去,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发现。亦没抬头。

    后视镜里,她纤细的身形渐渐变小,末了就消失了,靳齐的视线慢慢的收回,心底已是一片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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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9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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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着车子慢慢地走着,他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信马由缰一般慢慢地开着,不知不觉地,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色的碧水。舒榒駑襻平静如镜,波光树影,竟已是后海。

    靳齐不知不觉地停了车子,黑茫茫的目光望向车窗的外面,临近冬季,湖边一片肃杀之色,人影寥寥,依稀有几对小情侣相依慢慢地走着。

    “救命啊,靳齐!”平静的水面上恍惚地泛起了水花,有人在拼命地叫喊。

    正接着电话的他,猛然回头,但见楚乔正在水里面扑腾,水边上则站着他一脸惊诧莫名的妻子。

    靳齐的心突然间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一阵紧缩,他一手扶住了车门,用力地晃了晃头妃。

    咚咚。

    车窗被人叩了起来。

    “先生,这里不允许停车。”说话的是一个交警攵。

    靳齐收回那扶在车门上的手,重落在方向盘上,脚底缓缓给油,车子慢慢驶了出去。

    傍晚的城市街头,真正的车如流水马如龙,若在平时,他定会一脸焦躁,可是现在,他却是心底如飘了厚厚的一层死灰一般,浮不起半点涟漪。

    前面的车子相继停了下来,一辆接着一辆,有人下了车子向前眺望,有人开始烦躁地骂骂咧咧。

    靳齐黑眸如一潭幽深幽深的水,看似平静无波,可是却透出一种冷硬的坚决。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又缓缓地滑动起来,慢慢地加速,整条长龙都动了起来。

    他的车子仍然慢慢地开着,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着什么。手机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来,声音悦耳,可却无端地让人心烦。

    靳齐拿起手机连看都没看就按掉了。

    靳家的宅电号码在他手指用力一按下,消失了。他在前面红灯处转了弯,向前驶去。半个小时之后,他站在一家会所的巴台边上,慢慢地喝着酒,眼神幽幽茫茫。

    林晚晴进了家,三个小孩子在客厅里玩,保姆在旁边照应着,白惠不在客厅。

    小开心看到妈妈进来,眼前一亮,“妈妈,爸爸买了好多玩具。”

    林晚晴眼神顿了顿看向开心的脚下,满满的一堆玩具。她走过来,蹲下身,轻摸儿子的小脸,眼神飘飘茫茫。

    “姨姨。”小糖糖奶声奶气的声音喊她。

    她不由笑了笑,走了过去,轻摸了摸小糖糖黑而柔软的头发。小糖糖小豆豆小屁股坐在地板上,正鼓捣着那些小汽车和毛绒玩具。

    “哥,给。”小糖糖对着林晚晴晃了晃手里的洋娃娃。林晚晴又笑笑,眼神疼爱,“喜欢吗?”

    “喜欢。”仍是奶声奶气的声音,林晚晴忍不住在小人儿的小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豆豆亮亮的眼珠看着林晚晴,也将小开心给他的小汽车拾了起来,递到林晚晴的面前,“车车。”

    小豆豆像大多数男孩子一样,说话比较笨,而且总是会捡最最简明扼要的字眼儿说。

    林晚晴眸中露出惊讶,继而也笑了笑,伸手轻捏了捏小豆豆胖胖的小脸一下。

    “妈妈在哪里?”她问小糖糖。

    小糖糖黑眼珠在客厅里东南西北的望了望,对着她摇了摇小脑袋。意思是不知道。

    保姆道:“白姐上楼了。”

    “哦?”林晚晴起了身,向楼上走去。白惠徐长风的卧室,房门关着,站在门口便有一种十分安静的气息。安静得让人有点心慌似的。

    她敲了敲门,“白姐?”

    里面没有人应声,林晚晴又喊了一声,“白姐?”

    有极轻的脚步声传过来,接着房门就打开了,白惠的脸出现在林晚晴的眼前。

    “晚晴。”白惠的神色很平静,说话的时候,也是平静无比,甚至说是温柔的,但是林晚晴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看你闷在房间里,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呢。”她说。

    “没有,我很好。”白惠的语声仍然轻柔,但是那双秀美的眼睛里,却分明有一种淡淡的忧郁流泄出来。

    林晚晴微拧了眉尖看看白惠又道:“那我下去了。”

    “嗯,去吧。”白惠轻声说。

    林晚晴转身走出几步的时候,她听见身后的门又无声地关上了。

    她心底疑惑,但还是迈步下楼了。

    徐长风的笑声从楼下的大厅里传过来,爽朗而温醇。“乖乖们,有没有想爸爸?”

    “有。”奶声奶气的是小糖糖。

    “不,不。”是小豆豆的声音。小家伙小嘴鼓着,在用嘴唇吹泡泡,清亮的口水从那张小嘴里喷出来。

    徐长风轻骂了一句,“小浑球。”

    林晚晴下来的时候,徐长风正一手抱着小糖糖一手抱着小豆豆,神色慈爱无比。

    “姐夫。”林晚晴打了声招呼,徐长风对她点点头,笑问,“你白姐呢?”

    “她在楼上。”

    “喔。”

    徐长风将两个小宝贝弯身都放到了地上,又起身向楼上走去。

    林晚晴回头看了看他颀长高大的身形,直到他走到楼梯的转角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了,她才收回视线。

    “白惠?”徐长风边喊边推开了卧室的门。幕色下的卧室里,没有开灯,光线一片昏暗。在那一片昏暗里,有一道纤细的影子坐在梳妆台的对面,手里面不知拿着什么,手指绞弄着,看不清楚。

    “白惠?”他轻步走了过去,大手轻轻地落在了妻子的肩上,“怎么了?”

    他微微低了头,温醇磁性的声音在她的发顶处轻回。

    白惠手里的东西慢慢地揪紧了,团进了手心里,却是抬头看向了他。黄昏的薄暮笼罩着这个房间,什么都看不分明。可是她的眼睛,她黑黑的眼睛,却是锁了沧茫的一片雾霭。

    “你怎么了?”他的手轻拈了她的下颌,修长的手指展开,在她的身后轻捧住了她的脸。

    白惠看着那双深沉带了关心的眼睛,却是起身站了起来。

    徐长风拧了眉心底疑惑,上前几步,轻扣了她的肩膀,白惠被迫地转了身形向着他。

    “告诉我,你怎么了?”他再次轻拈了她的下颌,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扑撒过来。

    白惠摇了摇头,“没怎么啊?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就这样?”徐长风敛眉问。

    “嗯。”白惠忽的就是一脸的无所谓来。

    徐长风看着她转身出去,带着一肚子的意外也跟着出去了。

    “糖糖,豆豆。”白惠下了楼,直接走向一双小儿女,小豆豆小胖腿爬到沙发上,吭哧吭哧地爬来爬去,保姆不得不满脸紧张地紧跟着,而小糖糖就要安静得多。自己抱着个洋娃娃,小手竟是在给那娃娃扎辫子。

    而小开心则是耐心地陪在小糖糖的身边,虽然他也不会用皮筋,但还是像个大哥哥似的认真的给小妹妹比划。

    白惠疼爱的摸摸小开心的小脸,身后徐长风走了过来,大手轻搭她的肩,白惠肩膀一错,竟是躲开了。

    徐长风不由眯了眯眼。

    “妈妈,星星。”小糖糖张着小手指外面。

    “想看星星是吗?”白惠温柔地笑,抱着女儿向外走去。

    彼时,小糖糖的小手里捏着一张卡通的贴纸。白惠一边走,小糖糖就一边晃着那贴纸玩。

    白惠把一件小风衣裹在女儿的身上,这才开始向外走,天色早就黑下来了,夜幕中,有几颗亮亮的东西,钻石一般的闪着。小糖糖头上戴着风衣的小帽子,仰着小脑袋,黑眼睛比那星星还要亮上几分。

    “一,二……一,二。”小糖糖伸着小手指头口里念念有词地数着。

    白惠却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眼前有什么飘了下来,飘飘晃晃的,落到了地上,那是小糖糖手中一直捏着的彩色贴纸。

    白惠抱着女儿弯身将贴纸捡了起来,抬头的时候,看到眼前黑色的东西,夜色里,挡着她的眼睛。她的手在那张贴纸上一撕,白色的部分落了下去,她捏着那贴纸的一面手一伸,就把它按在了眼前的号码牌上。

    徐长风抱着小豆豆出来了,一直走到白惠的身旁,“豆豆,把苹果给妈妈。”

    小豆豆拿着苹果的胖胖的一只小手伸了过来:“妈妈。”

    白惠接过了儿子递过来的苹果,说了句“乖”,却是连看都没带看她男人一眼的。

    徐长风有点儿意外。

    “豆豆,这里冷,我们进屋吧。”白惠对儿子说。

    说完就抱着小糖糖进屋了。

    徐长风见状便也抱着女儿跟了进去。

    林晚晴看着那对夫妻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出去时,心底是羡慕的。如果她的女儿还在,或许现在,她也抱着小小的女儿,牵着儿子,在外面看星星了。

    白惠抱着小糖糖先走了进来,接着是徐长风,白惠的神色看起来云淡风清的,但是眉眼之间,却是分明没有睐上她的男人一眼,而徐长风则好像有些奇怪,长眉微敛,似是在琢磨什么。

    两个孩子都哄睡了,白惠有点疲倦,在徐长风进洗浴间的时候,她就躺下了。

    主床的旁边是两张婴儿床,两个粉嘟嘟的小宝宝睡得香甜。白惠侧着身子向着孩子们的方向看了看,这才合上眼睛。

    浴室的水流声消失了,接着洗浴间的门打开,徐长风只在腰间裹着一条白色裕巾地走了出来。

    他黑色的发丝在水光的润泽下,越发的黑亮,一张脸也越发的俊朗,走过来时,那种男士沐浴乳的清新气息缭绕过来。

    白惠的眉尖处微微动了动。

    “睡着了?”徐长风微凉的手指轻碰了碰白惠的脸颊,触手处是细腻柔滑,他忍不住,又轻轻贴了贴。她的秀眉便微微地蹙了起来,小嘴一鼓,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后背。

    徐长风轻笑了一声,“老婆,你怎么了?”

    他在她身旁坐下,一只手臂已经轻揽了她的腰。腰身处有微凉的感觉丝丝沁入肌肤,白惠腰际缩了缩,但仍然没应声。

    徐长风解下了浴巾,肌肉紧实的肌理全部露出来。他轻轻俯下身去,俊颜缓缓拉近,清香的沐浴乳的气味缭绕而来,他微凉的嘴唇已经轻轻地贴在了她红珊瑚一般的柔软双唇上。他轻吻了一下,手臂撑着自己的身子,舌尖轻撬她微合的嘴唇,可是在那一刻,她却抿紧了嘴唇,而且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我困了。”

    她从他双臂撑起的包围圈里缩了缩身子,顾自地又睡去了。

    “喂,你怎么了?”徐长风轻拍了拍她的脸,眸光里含了一抹担心。

    “没怎么,我困了。”白惠只张开眼皮看了看他,便又是淡漠地去睡了。

    徐长风有点儿无语,他能感觉到,她有点儿不对,他哪地方惹了她吗?

    他在她身旁躺下,原本要求欢的,可是她根本不理他,他心痒,身痒,可是又无奈,便躺在她身边琢磨是怎么回事。

    琢磨了一会儿,禁不住倦意来袭,就睡了。

    林晚晴躺在床上,困意瘳瘳,她想起了靳齐的霸道,又想到了自己无爱的婚姻,想到了可爱的儿子,她感到说不出的迷茫和无奈。

    她羡慕白惠和徐长风现在这种平淡的温馨,她也渴望有一天能够拥有这样的生活。爱她的人,可爱的儿子,再生一个可爱的女儿,也叫小快乐……

    “小快乐,到时,你还到妈妈的肚子里来好吗?”她在心底喃喃轻念,眼泪却流了一脸。

    “妈妈,妈妈……”奶声奶气的声音,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眼泪汪汪地唤着她,“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睡梦中的林晚晴急促的呼吸着,大汗淋漓。

    小开心就睡在她的旁边,此刻被惊醒了,轻推了推她的妈妈,“妈妈你醒醒。”

    林晚晴的手在黑暗中抓到了儿子的,紧紧地抓住,扣在掌心,又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小开心被吓到了,声音里带了哭腔。

    林晚晴把儿子搂了过来,声音轻颤地低声说:“妈妈梦到了小快乐。”

    小开心的小身子紧紧地扎进了母亲的怀里,一双小手牢牢地抱住了林晚晴的腰,“妈妈,我也会梦到哦,有时候会梦到。”

    林晚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的女儿,她的生下来连太阳都没有见过一眼的女儿,她的小快乐……

    林晚晴哭了,低低的压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让人的心跟着一阵阵的轻颤。

    靳齐是醉醺醺从酒巴离开的。他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的酒,一杯一杯,直到大脑开始发晕,调酒师的身影一分二,又一分为三,摇摇晃晃,重重叠叠,他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巴台边上。

    “黄哥,今晚去你那里好不好?”有娇滴滴的女声从一片嘈杂中低低传来。

    一个身形俏丽的女孩儿紧偎着一个帅气的男人走过来。

    “宝贝儿,那你回去洗白白等我。”黄侠微微促狭地说,又轻捏了捏女孩儿的脸蛋。

    那女孩儿顿时就红晕上了脸,“坏死了你。”

    正说着,就已经走到了靳齐的身旁,黄侠眼角余光瞟到有人趴在了巴台上,便多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就皱了皱眉,“去吧,回去洗白白了等我。”他把怀里的女孩儿往外一推就走向了靳齐。

    “喂!”他的大手拍了一下靳齐的肩,靳齐抬起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他。

    看了看,却是眸光收回,顾自将手中擎着的酒杯又送到了口边。眼看着那一整杯的酒就要悉数灌进他的肚子了,

    黄侠道:“喂,不带这么喝酒的。”

    靳齐仍然不说话,但那种冷凛的气息在他醉意醺然的时候却仍然没有消失。

    黄侠便皱眉。

    “黄少,我走了啊,我等你。”年轻女孩儿还依依不舍地对着黄侠做飞吻的动作,身后却是传来砰的一声响。

    黄侠一回头,但见靳齐手里的杯子早滚落到了地上。
正文 第340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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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侠一回头,但见靳齐手里的杯子早滚落到了地上。舒榒駑襻

    身子也趴在了巴台上。黄侠拧眉走过去,大手在靳齐的肩上拍了拍,靳齐只是咕浓了句什么,黄侠便用力一扯他的臂膀,将他架了起来,

    “NND,像头猪一样!”靳齐的身形架在黄侠肩上时,他不由骂了一句。

    他费力地架了靳齐走出酒巴,又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想把他塞进去,但是靳齐却含含糊糊地嘟浓开了,“你说对了,你TM的,和徐长风,你们说对了,我TM的,就该妻离子散!”

    黄侠勾了勾唇,而那个被他架着的人,却是一只手乱挥,“林晚晴,我TM不是利用儿子,我只想让你跟我回家……妃”

    黄侠脸上的肌肉抽抽起来。

    后来,他也没叫出租车,而是让靳齐趴在他车子的后厢,他把他送回去了。

    靳齐被管家搀进了院子,嘴里还咕咕浓浓地说着什么,黄侠摇头转身上车,夜色已深,星野沉寂,他突然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之感砩。

    坐了一会儿,他才启动车子。深夜的街头,依稀不停的车辆依旧穿梭,闪闪烁烁的车灯照得人眼前一阵阵的发懵。车子不由自主地就缓了速,渐渐停下来。他把头趴在了方向盘上,一只手伸进衣兜里掏烟,香烟掏出来,他在兜中摸索打火机,金色的火苗嗖的窜出来,香烟点着,他深吸了一口,再一抬头,眼前便是那盏熟悉的窗子……

    五层的楼不算高,可却那么飘渺。

    天朦朦亮之后

    一只柔滑的手在身旁白皙的身体上轻柔地游走,紧实的肌肤,结实的腹肌,女人的手一点点向上,像一条凉凉的小蛇在男性的身体上缱绻地游过。从结实的大腿,强健的小腹,肌肉明显的胸口,微凉慢慢地升了温,一点点地加了热,一直睡着的人终于是睁开了眼。

    徐长风醒来的时候,有点迷朦。眼前的容颜慢慢变清晰,他看着那张秀美的脸,他有片刻的呆怔。

    白惠的脸贴他贴得很近,只着薄薄睡衣的身体暧昧地紧挨着他的,那身体上玲珑的曲线与他的阳刚贴合着,越发显得柔弱无骨。

    她花瓣一般的嘴唇就在他的颈窝处,轻柔地吻着,如兰的气息,轻拂。暧昧而撩人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体里涌出一股热潮,他的大手轻扣了她乌黑发丝的小脑袋,把自己的嘴唇凑过去,吻住她的,一条长腿也压了上去,压住她纤细的两条腿,身下的柔腻触感像最好的丝绸,微凉,却让人忍不住地紧紧贴住。

    他忽然间热切地加深了那个吻。

    一只手臂撑在床上,一只手已是穿过了她薄薄的睡衣,覆在她一方的丰盈上,轻揉。她如玫瑰花瓣一般的嘴唇里发出一声动人的轻呤。

    他身体里的热潮便又灼了几分。

    他止不住越发加深那个吻,他想更深的索取,迫切地索取。身体里的热浪越来越浓,胀得他想要得更多。

    他的手越紧地用力,她的身子扭了一下,他却借势分开了她的腿,他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气息明显的灼烈,她却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很亮,很清,就那么直直地盯视着他。

    在他微微一呆的时候,她的小手伸过来,撑住了他的胸口,轻轻一推,她鱼一般柔滑的身子从他的身下竟是躲了开去。

    “白惠?”他喊了一句,身形贴近,想再一次将她压住,可是她竟是坐了起来,旁若无人的扔下他,走向了洗浴间。

    “你该上班了。”她边走边淡淡地扔下了一句话。淡粉的丝质睡衣下,隐约可见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徐长风的喉咙里动了动。他想喊住她,可是她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徐长风看了看墙上的挂表,赫然已是早晨七点钟了。

    昨夜睡得晚,后半夜又被身体里没有得到宣泄的浴望折腾着,翻来覆去的,睡得不好。好不容易睡沉了,她又把他撩拨醒了。

    她用她的小手在他的身上种下了灼人的火种,虽然还在梦中,可是身体却热了。结婚这么多么年,其实她从没有主动过,从新婚时的羞羞怯怯,到后来的欲拒还迎,她总不能完全放开自己。可是她刚才竟然撩拔他了。

    他晃了晃头,身体里的热度丝毫没有因为她的突然淡薄而冷下去。

    可是时间不允许了。不然,他会冲到洗手间去的,怎么样也要把身体里这股子难耐的感觉解决掉才好。

    今天早上有个会要开呢。他不得不把身体里那灼灼难息的浴望压制住。

    他起了床,穿了衣服,好半晌洗手间的门才打开,她的脸已经洗过了,白皙而润泽。

    他的身体里又是有一股热流窜过,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坚难地压下去了。

    “我去上班了。晚上见,白惠。”

    他走到她面前,轻搂了她纤细有度的腰,在她白嫩如莲的颊上轻吻了一下。

    “等我,晚上。”

    他灼灼的眼睛凝视着她,然后压着一身的不适离开。

    白惠看着他颀长的身形越走越远,直到房门被带上,她才轻撇了撇唇角。

    徐长风脚步匆匆地下了楼,正遇到林晚晴牵着小开心的手从卧室里出来,“我带你们一程吧!”他惯例似的说。

    林晚晴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送他吧。”

    看着他那步履匆匆的样子,林晚晴就知道他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徐长风上车走了,林晚晴牵着儿子的小手下了楼,外面没有靳齐的车子,她倒是有些意外。

    “妈妈,爸爸说要天天接我上幼儿园的。”小开心没有看到爸爸的车子,有些失望。

    林晚晴安抚地摸摸儿子的头。靳齐不是那种说了不做的人,他没来,她倒是真的有些意外。

    她牵着儿子的小手一直走到小区外面的公交站,公交上一如既往的没有空位,她就一手牢牢地牵着儿子的,一手紧扶着扶手杆。

    将儿子送到幼儿园,林晚晴又匆匆地去了公司。

    她以为还会遇见陈光修的,他是一个一向早到的老板,可是没有。停车处也没有他的车子。林晚晴奇怪。

    这个上午,有好几个客户找陈光修,他的秘书都说他不在。

    林晚晴心底便疑惑,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一向都是个尽职尽责的老板,正好有笔业务需要请示陈光修,而主管又不在,林晚晴便用公司的电话打给了他。

    那边的声音很低,“什么事?”

    “是我,陈总。”林晚晴顿了一下才说。

    陈光修道:“哦,晚晴。”

    “陈总,那个,长城公司的人过来取款了。”

    “照合同付百分之五十。”

    “好的。”

    林晚晴又顿了一下,“陈总,你,没事吧?”

    陈光修声音很低,“没事。我先挂了,晚晴。”

    林晚晴捏着听筒,直到那边传来嘟嘟的声响,她才放下。

    “爸爸,好痛啊!”小宇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只手紧紧地揪着父亲的衣服,黑眼睛里泪珠滚动着。

    陈光修摸摸儿子的脸,轻轻抚挲,“小宇,过了今天就不会疼了。”

    *

    “徐总,今天中午林氏的宴会,您别忘了。”秘书进来提醒徐长风。

    徐长风嗯了一声,“许秘,下午有什么重要的安排没有?”

    许秘道:“三点钟香港分公司经理工作汇报。”

    “知道了。”徐长风对小秘书摆了摆手。他又想起他的妻子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不对劲,他便匪夷所思。

    “小北,一点半去国际饭店接我。”他临走之前对助理说。

    小北忙应了。

    徐长风拿着车钥匙下了楼,步出公司大厦,小北已经把车子给他从地下停车场提出来了。

    他钻进去,黑色的宾利缓缓转弯开走。

    这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太阳光从车前窗照进来,有几分灼热。车厢里热热的,他有些烦躁。伸手扯松了领带,车子提了速向着国际饭店驶去。

    吧吧

    有人在对着他的车子按喇叭。他心底丝丝的烦躁涌出来,脸上的神色也便带了出来,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吧吧

    那车子还在按喇叭,那不是普通的喇叭,那是警笛。他一惊似的回过神来,忙踩了刹车。

    宾利停下,两名交警立即从那警车中蹦了下来,将他的车子堵住。

    吧吧的叩车窗。

    徐长风心底疑惑,拉下车窗,一个交警对他敬了个礼,“先生,请出示您的驾驶证,行驶证。”

    徐长风敛眉,从扶手箱里将证件都拿了出来递给那交警,那交警打开看了看,徐长风有些微愠地道:“这地儿超不了速吧?”

    “你没超速,你下来看看,你后面贴的什么。”那交警刷刷地写着罚单,徐长风拧眉。他下了车子,走到车子后面低头一看,立时就满脸起了黑线。

    他的后车牌上,明晃晃的一张大贴纸。

    “先生,一把年纪了,不带这么玩的吧!”那交警走过来将开好的罚单递给了他。

    “扣十二分。把罚款交了。”

    徐长风只感到耳后乌鸦阵阵飞,车牌子上,那只眦着牙咧着嘴笑着的大兔子稳稳当当地粘在他的后车牌上,车牌号上的数字全都被眦牙的大兔子给挡住了。

    徐长风满脸肌肉抽抽着,修长骨感的手指揪着那兔子的耳朵,捏紧,向下一扯。

    丢进了车子里。

    *

    “妈妈,妈妈,糖。”小糖糖举着手里的棒棒糖举到白惠的面前,白惠正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眉眼间有些郁郁之色。

    她轻攥了女儿嫩芽似的小手,在那根棒棒糖上轻舔了一下,“嗯,好甜。”

    小糖糖便开心的咧开了小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一般,小舌头伸出来,轻轻地碰着那根蓝莓的棒棒糖,小舌头咂摸着那清甜的味道,十分享受的样子。

    白惠看着女儿可爱的小模样,不由又弯了唇角,轻捏了捏小人儿的小脸。

    “先生,您回来了。”是保姆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的脚步声,皮鞋踏在木质的地板上的声音,白惠耳朵紧了紧。

    只是一念之间,神色已是坦然。

    脚步声无声地止住了,有阴影从身后拢过来,无声无息,可是让人有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白惠的脊背处僵了僵,又是从容地对女儿道:“糖糖,不要吃太多糖,牙齿会生小虫哦。”

    “小虫,不要。”糖糖皱了小眉毛,将手里的棒棒糖放在了一旁茶几上的水晶盘子里。

    “爸爸。”小人儿亮亮的眼珠看着白惠身后的人。

    徐长风颀长的身形轻蹲下,伸手轻攥了女儿的小手,嫩芽一般的小手。

    他怜爱地将女儿揽过来搂着,轻捏捏小人儿白里透红的小脸,说道:“糖糖,今天都做什么了?”

    “识字字。数……数。”小人儿鼓着小嘴认真的说。

    徐长风疼爱的笑笑,又摸摸女儿柔软的头发,短短的,贴在那张嫩嫩的小脸上,“嗯,糖糖真乖。”

    小糖糖被保姆哄着去玩了,徐长风的黑眸转向了对面的女人。

    她还蹲在地上,保持着他刚刚进来时的姿势。

    微垂着眉眼,不知此刻在想着什么。

    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锋芒,白惠站了起来,秀气的眼眸清灵而明亮。徐长风的手缓缓地伸到了衣兜里,那张眦着大牙,咧着嘴笑的仿照着QQ表情印制的大兔子被他掏了出来。

    白惠的唇角勾了勾,眼神之间,颇有几分得意。徐长风的一只手臂轻圈了她的腰,那只大兔子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告诉我,为什么?”

    他深黑的眼瞳神色意味深长,唇角眼角,却有浅浅的几不可见的笑靥,耐人寻味。

    白惠轻勾了勾唇角,“活该。”

    徐长风长眉一敛,气息微灼,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拈了她的下颌,微微戏谑,“嗯,你这个小脑袋在想什么?我的驾照被扣了,十二分全都被扣没了,满意了?嗯?”

    “哼,自找的。”白惠在他的怀里恣扭了一下身子,却被他的手臂圈紧。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害我,嗯?”

    徐长风的眼神温和却咄咄,神色里没有恼怒。尽管驾照被吊了,分被扣光了,罚款也挨了,脸也丢没了。他的心里却除了意外和疑惑,再没有别的

    堂堂上市公司总裁,财经头版人物,连驾照都被人吊了,可是他就是没有怒意,反倒是很意外,很意外。

    “你活该的!”白惠在他的怀里伸了小拳头,砸向他的胸口,“让你包养路曼曼,让你养小三,让你捧嫩模……”她没好气地一通骂,秀气的眼睛里满是气恼。他却是微微吃惊地轻攥了她乱挥的小拳。

    “没有的事,我没有包养过她。”

    他将她的身形往怀里纳得更深一些,让她的身体紧贴着她的,“我捧过她没有错,我是商人,自然是利益第一,我觉得她的形象比较符合那个角色,所以就让她演了。她出名,我赚钱。嗯,你这女人,你怎么又提起她来了?”

    白惠仍然鼓着嘴,十分不氛,怎么提起她来了?她哼了一声。她一把将他的身形推开了。转身顾自往着楼上走去。

    徐长风拧眉也跟上了楼,“喂。”进屋之后,他一手关了门,一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的身形再次带了回来。两只手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腰,声音温和却不容抗拒,“告诉我,怎么了?”

    白惠用一双愠怒又幽怨的眼睛瞪着他,“徐长风,你这人,你还有多少桃花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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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章写得有点儿难。番外偶尔会穿插黄侠,有时也会有白和徐哈。
正文 第341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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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昨天上午,她遇到了路漫漫。舒榒駑襻

    原想给孩子们添置几件衣物的,可是才走到商场门口,就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身量高挑,一身名牌的行头,手中时尚大牌的限量包包。她和那人走了个碰头。

    路漫漫脸容艳若桃李,比之于刚出道那会儿,多了几分自信和成熟,还有在看到白惠的那一刻,那双漂亮的杏核眼里露出的一种又冷又傲的光。

    四目相对,路漫漫漂亮的杏核眼又一点点地抿进一抹叫做挑衅的意味。

    她就那么微勾着那双珊瑚珠似的嘴唇,冷冷地睨着她彖。

    白惠微微敛眉,这个女人,她不可能忘掉,也忘不掉。当年的嫩模,如今已是红透半边天的影视名星。

    “漫漫,怎么不走啊?”路漫漫的身后走过来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长相一般,走过来挎了路漫漫的胳膊,路漫漫又盯了一眼白惠这才从她的身边走过去了。

    “哎,这就是徐夫人吗?长得不如你吗!怎么就有本事让徐总死心塌地!”是那个长相普通的女子在说话洇。

    白惠的身形一紧,不由微微侧头。路漫漫高挑的身形踩着及膝的长靴正走向前面停放的红色小跑。

    “这就叫母凭子贵。一对儿呢,龙凤胎。”路漫漫的身影隐没在红色的轿车里时,丢下了一句听似漫不经心的话。

    白惠当时就捏紧了手袋,她想转身过去,把那车门拉开,把路漫漫揪出来的,但是她更明白,让路漫漫有话可说的,是她的男人。

    思绪拉回,她的白皙的脸,慢慢地浮出了红红的颜色,出气也粗了。她的眼睛咄咄地盯视着眼前的男人,徐长风又敛紧了眉。

    “去你的母凭子贵!”她气愤地对他吼了一句……

    清早,白惠还在迷朦状态,她的男人已经走床了,他在她的鼻翼处吻了一下,又走到婴儿床边,亲了亲那两个熟睡的小家伙的小手,这才向外走去。

    白惠睁了眼看着他离开,然后也坐了起来。

    徐长风像往常一样拿了车钥匙下了楼,向着院子里安然停放的宾利走去。车门打开,他正想钻进去,却又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额上有青筋跳了跳,“该死的新交法!”

    他恶劣地骂了一句,又啪的关上了车门。

    驾照没有,他自然是不能开车的。而且说不定还得去交管部门接受交规培训。

    他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来,找到了小北的号码拨了过去,“马上过来接我!”

    手机挂断,他站在车子旁高大的身形一身肃杀。路漫漫,嗯,好。

    小北是打车过来的,到了这里,跟徐长风打过招呼就钻进了黑色的宾利中,将车子发动起来。徐长风坐进了副驾驶,车子缓缓滑动,驶出徐家的院子。

    二楼的窗子处,白惠隔窗看着那人烦躁地拍车门,又打电话,她嫣红的唇角勾了勾,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呀!

    她慵懒地伸了个腰。

    老板今天的脸色貌似不太好,嘴角那么沉,眼睛里还透着隐隐的一股杀气,小北不知道是谁惹了他的老板,只是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子。

    一直到了公司的时候,徐长风临下车之前说了一句:“打电话给紫金影视,我不想再看到路漫漫这个人!”他只丢下了这样一句话,就气息沉沉地大步走向了公司大厦。

    小北琢磨着老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边将车子向前,一直驶向地下停车场。

    徐长风走进公司大厦,随手将领带扯了扯,从昨天到现在,就觉得胸闷,有点儿出不来气儿似的。上午的工作不算多,会见了几个重要客户,便坐下喝了一杯咖啡。原始的味道,苦涩的感觉在舌尖打转。

    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没接。

    过了一会儿小北进来了。

    “老板,这是林氏的合作书。”

    “嗯。”徐长风的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黑眸幽深,似在思考着什么。

    小北见状将那份合作书放在了他眼前的办公桌上。

    这个时候,徐长风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你接。”徐长风平淡开口,但那双黑眸却似隐藏着一种看不见的风暴,在无声中,给人一种压迫和威慑感。

    小北拾起徐长风的手机来,按下了接听键,里面立即传来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徐先生,你不能这样,好歹,我也是您挑出来的,你不能就这样让人封杀我!”

    “路漫漫,别再这里墨迹了,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怨不得别人,劝你哪来回哪去,再罗嗦下去,小心连你立足的那点儿地儿都没了。”

    小北适时地警告了一句,虽然不知道倒底发生了什么,但猜想到能让老板封杀路漫漫的理由,一定是她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手机挂断时,路漫漫还在哭闹着什么。他再转头看他的老板,办公桌后面的椅子已经空了。

    他挑了挑眉。

    某花园小区。

    三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简洁而大方,一道男人的身影穿梭在厨房和餐厅之间。他干静的白衬衣腰际围着蓝色的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鸭黄豆角。

    鲜翠鲜翠的一盘豆角上面裹满黄灿灿的鸭黄,真正的外焦里嫩,这是小宇最爱吃的东西。

    “小宇,来吃饭了。”

    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两素两浑,都是小宇心爱之菜,小宇走了进来,头上依然缠着纱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明亮。

    “爸爸,好香啊!”

    他看着桌子上色香味具全的几个菜,不由吸了吸鼻子。陈光修笑,“快吃吧。来。”他将一碗热呼呼的米饭递了过来。

    小宇接过,“爸爸您也吃吧。”

    “爸爸先出去打个电话。”陈光修说着,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出去了。

    小宇边吃边听着父亲的声音,他好像在给一个见过面的叔叔打电话,那人是爸爸公司里的副经理,小宇知道。他边吃边认真地听着。

    “嗯,我知道了,余氏那边的货发过来没有?嗯,嗯……知道了。”

    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陈光修人在儿子的身边,但是心还是在惦记着公司的事情的。他收起手机返身回来,小宇还在闷头吃饭,但是他常坐的那个位子前面已经盛好了一碗米饭,筷子也放好了。

    他摸摸儿子的头,十分疼爱。然后在那个位子上坐了下来。

    “爸爸,你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在家里就行了。”小宇黑黑的眼珠看着他的爸爸。

    陈光修道:“再呆几天吧,爸爸不放心你。”

    “我没事的爸爸,我已经长大了。”

    “你的伤还没拆线。”

    “那也没关系的,拆线的时候,您直接拉我去医院就行了。”小宇说的云淡风清。

    陈光修凝视着儿子清亮清亮的眼睛,笑笑,“好。”

    他往口里拨拉了一口米饭,仔细砸摸着那滋味,清甜的稻米香,心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爸爸,你为什么不找个人结婚呢?”小宇忽然间问了一句。

    陈光修呆了一下,小宇又看着他的眼睛道:“爸爸,我同学的妈妈就结婚了,那个爸爸对他和他妈妈都很好。”

    陈光修眼神深了,他看着儿子那双澄澈的眼睛,什么时候,儿子长大了!

    “再过几年吧,过几年再说。”他往口里又塞了几下米饭。

    小宇想了想又道:“爸爸,我知道你是怕新妈妈对我不好,我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了,会自己照顾自己。”

    陈光修看着儿子那黑亮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虽然已经读了四年级,却还是十分稚气的面容,笑了笑,“好了,吃饭吧!”

    他给儿子的碗里夹了一份菜过去。

    小宇默默地低下了头,慢慢地往口里送着鲜香的豆角。

    “小宇,吃完饭你在家温习功课,爸爸去公司一趟。”陈光修说。

    “嗯。”小宇点头。

    吃过饭,陈光修就去了公司。做为一个单身爸爸,陈光修对儿子,自是要付出双倍的爱心来,但是即便如此,也还是经常照应不到的。他每天早出晚归,儿子自己上下学,生病了也不跟他说,就连……

    他看了看儿子头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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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毕,很感动继续追番外的亲们,谢谢你们。

    呵呵,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都去玩了哈
正文 第342章 此情不可待 (今天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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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的事业刚刚起步,他没有任何的身世背景,一砖一瓦都要靠自己打拼,每一步业务都要亲自过问,亲自处理,早出晚归,废寝忘食,这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舒榒駑襻

    这几天没去公司,要处理的工作已经堆了一堆。他的办公桌上堆着好几份要审阅的合同,还有很多待签字的工作报告。他一直忙了很久,直到脖子都疼了。他不得不仰起头来,左右慢慢地转动颈椎。

    啪啪,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他说了声请进。随着被推开的办公室门,走进来的是一个苗条白静的女人,林晚晴。

    “林总,这些账目等您签字。”林晚晴走过来。将手中的帐目资料交到陈光修的面前,陈光修接过,细细地翻了翻,然后一笔一画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辛苦你了,晚晴。”将那撂资料交还给她时,他说彖。

    林晚晴轻弯了弯唇角。

    “这是我的工作。”顿了顿又问道:“陈总,这几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光修无奈地摇摇头,唇边的笑有些苦涩,“小宇上体育课时摔破了头,这几天在家里陪他。娌”

    “摔伤了?现在怎么样了?”林晚晴吃惊地问了一句。陈光修道:“马上就该拆线了,没事了。”

    “那就好。”林晚晴的心底涌出一丝难掩的心疼,像陈光修这样单亲的父亲,既当爹又当娘,无疑是最最辛苦的。

    从陈光修的办公室离开,林晚晴若有所思地返回了财务室,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她正想打电话给小开心的幼儿园让老师多带一会儿小开心,靳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晴,我去接开心了,你不用着急。”

    “哦,谢谢。”林晚晴轻声说。

    靳齐沉默了一下才道:“晚晴,开心是我儿子,我只是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请不要对我说谢谢好吗?”他的语气认真而沉稳,林晚晴心口一滞。

    “对不起。”

    “哦,对了,你爸爸妈妈来了,在家里,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靳齐的话让林晚晴十分意外,“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上午。”

    林晚晴心头突突直跳,“他们又和你要钱了?”

    “没有。只是过来看看。”靳齐说。

    林晚晴道:“那好,我一会儿过去。”

    放下电话,林晚晴心跳仍然有些没有节奏。她的父母一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她嫁给靳齐那么多年,他们每一次出现,无不是紧跟着索取的。这点意识让她很是担心。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了东西匆匆地出了财务室,前面陈光修匆匆而行。

    “陈总。”林晚晴打了声招呼,陈光修点头,“我带你一程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吧!”

    她是要去靳家的,而且陈光修看起来那么匆忙,她自然不会让他再绕那一程。到了公司门口,陈光修去取自己的车子,林晚晴则站在路边等出租。

    正在张望着,有车子滑过来。黑色沉浑却又不失奢华。

    车窗滑了下去,靳齐的脸露出来,“上车吧,我是来接你的。”

    林晚晴显然有些意外,靳齐的黑眸望着她,咄咄而让人难以忽视,她拉开了后面的车门钻了进去。

    陈光修的车子驶过来的时候,靳齐的车子刚好缓缓开走了。他微微一敛眉,也开走了。

    林晚晴坐在靳齐的车子里,感受着一种似曾相熟的气息,这车子,她坐过的次数并不算多,一般情况下,车子上坐着的人,更多的是楚乔。

    那些个乌云遮日的日子,他和他的女神,他们夜夜***。而如今,他的女神已经灰飞烟灭了,所以,他想要回头了。

    林晚晴抿了抿唇,脸色有些发白。靳家很快就到了。靳齐将车子驶进院子,没等他给她开车门,她自己下车了。

    靳家的院子还是老样子,草木扶疏,冬意浓浓。院子里旋转型的滑梯,那是靳老爷子为孙子准备的,孤零零地放在枯黄而去的草地上。

    客厅里很热闹,老远就能听到她继母的声音。那笑声很响亮:

    “呵呵,您说的是呀,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晚晴现在一意孤行,用不了多久就会搬回来的……”

    继母的话让林晚晴眉尖顿蹙。

    “哎哟,晚晴回来了。”林母已经看见了她,脸上全是笑容。林晚晴叫了声妈,又看看自己的父亲,父亲正关切地看着她。

    “爸。”她喊。

    “晚晴啊,听说你出去工作了。怎么样,累吗?”林父关心地问。

    林晚晴摇了摇头,靳老太太道:“晚晴啊,累了吧,快坐下歇会儿。李婶,给少夫人倒水。”

    “是。”李婶答应着去了。

    “谢谢您。”林晚晴忽略掉了那个妈字,她的心里,已经不认同这段婚姻了,就连叫婆婆一声妈,也有些难以开口了。

    靳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看她,就询问佣人,晚餐准备好没有。

    林晚晴坐在父亲的对面,看着眼前青花瓷的水杯里袅袅飘出的热气。靳齐坐在她旁边,和林父一问一答的在说话。

    可以说,靳齐平时再怎么混账,冷酷,但对她的家人,面子上却是很过得去的,从没有流露出过那种出身富贵的优越和高傲的姿态。在这一点上,林晚晴是很感动的。

    靳齐手机在响,他对林父林母道:“爸爸妈,我出去接个电话。”

    很礼貌。

    林父道:“去吧去吧。”

    小开心在大厅里来回地跑来跑去。回到祖父母的身边,小家伙无疑是开心的。毕竟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一回来便缠着祖父祖母陪着他玩。

    “我们家开心呀,唱歌儿唱得可好听了。”靳老太太忍不住地夸赞。

    林父便附合,“那是,靳家的孩子,不会差的。”

    林晚晴多数时间是沉默着的,林父有几次都把眸光投向了她,似是要说什么,但是碍于靳老太太在场,没有说出口,这让林晚晴有些担心。

    晚餐很热闹,一顿饭边吃边聊的吃了好久,林晚晴的继母,那是一个极会巴结讨好的人,几句话就能让靳老太太开开心心的。

    林晚晴只默默地吃着饭,餐毕,靳老爷子陪着开心在客厅里玩,林母和靳老太太在聊家常,靳齐则是很客气地在给林父林母安排住处。

    “晚晴。”林父扯了扯女儿的衣袖。

    “爸爸。”林晚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真,林父道:“晚晴,你弟弟上班的地方一个月前倒闭了,现在在家里闲得难受。晚晴,爸跟你借点儿钱,你弟弟想开个服装店,自己卖点儿服装。”

    林晚晴的心一下子扯紧了,太阳穴直跳。

    林父道:“不多,就二十万,好歹地先混口饭吃。”

    什么?

    林晚晴瞪大了眼睛,满满是不可思议。二十万竟然还说不多。她惊讶于父亲说话时的风轻云淡,父亲的胃口也被靳齐养大了,二十万是许多人将近十年的薪水。

    别说是现在,她用自己的努力辛苦地在赚钱,就是以前花靳齐钱的时候,这么多钱,她也会吃惊不已的。

    “爸爸,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您的女儿哪有那么多的钱。”

    “怎么会呢晚晴?靳齐不是有给你一张卡吗?那张卡不是有很多钱吗?”林父皱眉说。

    父亲的话让林晚晴的耳根子直发热,“爸,那张卡我早就还给他了,我和他是要离婚的,我没有那么多钱。”

    “你说什么!”林父是同样的吃惊。

    他暂时忘了要钱的事,倒是被女儿那句离婚惊住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疯话,靳齐哪点不好,你不想着好好过日子,离什么婚呢!”

    林晚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而在此时,靳齐走了过来,林父忙对着女婿笑了笑。

    “阿齐,工作一天累了吧,去歇一会儿吧!”

    “我不累,爸。”靳齐的爸字叫得很顺口。以前这样叫时多少有些淡薄,但是现在,却是温和的。

    “那就好。”林父笑笑。

    “靳齐,我想跟我爸爸单独说会儿话,你回避一下好吗?”林晚晴说。

    靳齐黑眸看了看她,点头离开。

    二楼的小厅里,现在就剩下林父和女儿了。

    “爸,我是要和靳齐离婚的,我们的事情您都一清二楚,我是不可能再和他过下去的,所以说,借钱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的。爸……”

    林父打断了她:“那怎么行!晚晴你不能离婚。靳家这样的家庭,你打着灯笼都难找。再说,你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离开了靳家,你靠什么生存!晚晴,别堵气,男人谁不犯错,重要的是能改嘛!”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错,爸。”林晚晴眸光坚定。

    林父有些心烦地道:“你好好想想清楚,婚不能离!”

    “爸,这个您做不了主。”林晚晴心底窝了火了。

    “你……”林父显然有些恼了,“你要是和靳齐离婚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林晚晴心底凉凉的。

    “那不是我的事,爸爸。”她看着父亲的眼睛,神情凄然而绝决,“您和妈,我可以养,我可以把我的薪水月月都给你们一部分供养你们,但弟弟妹妹,请让他们自食其力!”

    “你说的轻巧!”林父有些急了,声音一沉,在小客厅里来回走起了圈圈。

    “他们必须自食其力,没有人可以养他们一辈子。”林晚晴仍然坚定地说。

    林父气恼地道:“你妹妹在念书,你弟弟还小,怎么能做到自食其力?晚晴,不是爸说你,你不能这么执拗!”

    他又走了几圈,说道:“好了,你也累了,歇会儿吧,我下去看看。”

    林父说完就往外走去。

    林晚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手撑住了额头,她的头好疼,又沉又疼。

    靳齐将林父林母的房屋安排好了,老夫妻住在了靳家,林晚晴心底虽然不愿,但也不能让他们离开。她想明天,无论如何要跟父亲摆明关系。因为父亲留在这儿,林晚晴也住下了。住在原卧室对面,自己怀着小快乐时曾住过的屋子。

    小开心睡在她的身旁,因为回到祖父母家太过兴奋,玩到很晚,夜里便睡得很香,小猪似的。

    “快点儿,咯咯。”睡梦中的小开心咧开了小嘴,显是梦到了好玩的事情。

    林晚晴笑笑摸摸儿子的头,眼底的疼爱无限。

    主卧室里,靳齐在窗子前站了好久。外面夜色渐重,他一根一根的吸着烟,他不知道怎么样能够让现在这种状况缓解,怎么能让他的妻子回到他的身边来。他以前错得离谱,代价就是他的妻子永远都不想回到他的身边。而他的儿子,也将在他濒临解体的婚姻里,成为最大的受害者。

    他吸完了指间的烟,想去对面的房间去看一看,找她谈谈。

    谈谈,呃,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和谁谈过话,和她也是如此。结婚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坐下来谈过话。

    他将烟蒂碾进烟缸,抬腿向外走,房门打开,他却是意外了一下,“爸?”

    林父就神色不安地站在他的房门前。

    “阿齐”林父笑得有些为难。

    “爸,有事吗?”靳齐问。

    林父道:“阿齐,我可不可以进去说话。”

    靳齐点头,父走进靳齐的卧室,神色有些拘谨,“那个,阿齐。”

    他欲言又止。

    靳齐便耐心地听着,林父道:“阿齐,晚明原先的单位破产了,现在呆在家里,找了好几份工作都不如意,想开个店……”

    “用钱是吧?用多少,您说吧,五十万够不够?”靳齐用询问的眼睛看着老岳父,林父当时便是感恩戴德,无比惊喜的模样,“哎呀阿齐,谢谢你,谢谢你呀,你可解了我的心病了。”

    靳齐只笑笑,“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话,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哎,阿齐呀,你真是太好了,人都说我这个女婿比儿子都强啊!”林父感动地说。

    靳齐只笑笑,没说话。

    林父从靳齐的卧室里出来,满怀喜悦地回了自己和老伴住的房间。

    早晨,林晚晴牵着儿子的小手下楼,林父林母都在客厅里和靳家老夫妻喝早茶,看得出来,林父林母心情极好,尤其林母说话间眉飞色舞的。

    “老姐姐,我们一会儿就动身回去了。”

    “再住两天吧,好不容易来一趟。”靳老太太说。

    林母道:“不打扰了,家里还有事,呵呵。晚晴啊,我和你爸这就回去了,赶早上的火车。”

    “哦。”林晚晴看看腕表,“我送你们吧。”她说着就拉开手包的拉链掏出了手机来,拨了主管王姐的手机号,“王姐,我今天早上有点事,晚一个小时到公司,嗯,谢谢。”

    手机收线,林晚晴过去帮父亲提行李。

    有一只大手先她之前将那行李提了起来,“我来吧!”

    林晚晴抬头,看到靳齐一双深而温和的眼睛。

    她的手收了回来。

    小开心没去幼儿园,因为靳老太太想孙子,比起幼儿园,小开心更喜欢和爷爷奶奶呆在一起的那种恣意。被祖父祖母宠着,像撒欢的小动物似的,在家里面可以不受约束,‘为所欲为’。

    林父林母林晚晴都上了靳齐的车子,林父林母坐在了后面,林晚晴则是迟疑了一下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

    车子一路前行,驶向高铁站。

    林晚晴想去买票,但靳齐放下行李,抢先去了售票口。两张一等软座的票被递到了林父林母的手中,

    林父林母满眼感激的神色。

    “阿齐啊谢谢你了。”林父说。

    靳齐笑道:“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话。”

    “嗯,嗯,知道了。”林父忙感动地点头。

    靳齐的手机响了起来,显是公司打来的电话,靳齐走开几步才接听,声音也沉了下去,“你们是怎么搞的,我养你们都是白吃的吗?”

    林晚晴皱了皱眉,靳齐正好走回来,她便说道:“公司里出了事吗?你先走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彼时,高铁还没到开动时间。

    靳齐道:“那你送爸妈上车吧,公司那边有点儿急事。”

    “我知道,你走吧。”林晚晴说。

    靳齐对自己父母的处处周到,让林晚晴感动,而感动的同时,心底又是掺杂着一种十分复杂的滋味。靳齐与岳父母匆匆告别,走了。

    林晚晴在椅子上坐下,又看了看腕表。马上就快九点钟了。

    林父林母坐在女儿的旁边,四下里打量着,上次来时是坐的普通列车,现在已是高铁了。都说那家伙开起来跟飞机似的,转眼就数百里,他们的心里都有几分欣奇。

    林父的手机响了,他伸手到大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了手机来,“晚明啊,哦,我和你妈一会儿就上车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到。嗯,嗯,拿到了,五十呢。”

    因为女儿就坐在旁边,林父说话还是颇为小心的。连钱字都没敢提。

    可是林晚晴仍然注意到了,她转头,目不转睛地盯视着父亲,直到他讲完电话。

    “爸,什么五十?”

    “呃……”林父僵了一下,林晚晴又道:“爸,您跟靳齐要钱了是不是?”

    看到女儿那十分严肃的样子,林父道:“晚晴,这钱算晚明借的行不?等他赚到了钱就还给你们。”

    “不是我们。爸爸,我说过了,我会跟靳齐离婚的,他的钱,你们不能再要了!”林晚晴有股气血上涌的感觉。

    林父一时间语噎,林母已经不耐烦了,“哎哟我说晚晴,拿你们点儿钱至于吗?不就五十万吗?至于拿离婚说事吗?靳家家大业大,这五十万就是九牛一毛,我要点儿怎么了?可以把你们要穷,要垮呀!”

    林晚晴被继母一通话噎得脸都红了,呼吸一阵发紧,心跳也跟着加了速,“随你怎么说,这钱你们不能拿。爸,把钱给我。”

    她把一只细白的手伸向了父亲,林父的脸上青筋跟着跳了起来,脸色很难看。

    林晚晴又道:“爸爸,我每个月的薪水,拿出一半来给你们好不好?您就把那张支票给我吧,我跟靳齐已经快要离婚了,你们不能再要他的钱。”

    林晚晴已经快要哭了的样子,林父的眼底有些动容,但是身形哆嗦得利害,“晚晴,你这钱你是真不想让我们拿走是怎么着?”

    “爸爸,你体谅一下女儿。”林晚晴的眼睛里泪珠汪出来,她打开了手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来,手指颤颤地递过去,“爸,这里面有我的薪水,全部的都在里面,你们拿走好不好,把那张支票给我。”

    “哎!”林父的心底一番天人交战,女儿痛苦的样子让他心头不忍。他从贴身的背包里,把支票掏了出来,“你拿走吧!”

    林晚晴立即接过了那张支票,“谢谢爸爸。”她转身便走,可是又想起来什么,把手里的银行卡交到父亲的手中,“爸爸,我每月有三千元的薪水,都在这张卡里面。虽然不多,可是,那是女儿自己辛苦,自食其力赚来的。”

    林晚晴转身拿着支票匆匆地走了。

    身后,继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哎哟喂,他爹,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晚晴脚步疾疾,奔出了动车站,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钻了进去,伸手在眼睛上狠狠地揩了一把才对司机道:“请去靳氏,谢谢。”

    此时的靳氏

    总裁办公室里,一片乌云压顶的压迫之感让站在那里的两位高层浑身发紧。

    “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拿着百万的年薪,连个开发项目都做不好!”手中的合同资料被啪的甩在了前面那人的脸上,靳齐一脸暴怒。

    两个高管都没有出声,前面那个脸上都被那资料坚硬的棱角处划破了,也没敢吭一声。他们的总裁一向都这样暴躁,是业界出了名的冷酷加无情。但是靳氏的薪资待遇实在是好,所以,他们谁也不舍得离开,何况这个项目出了纰漏,确实是因为他们的管理不善,所以谁也不敢吭声。

    靳齐黑眸阴鸷,阴沉的步子踱到了窗子前站住,深深地呼吸着,他一向脾气都不好,现在是越发地大了。

    啪啪

    有人在叩门。

    他很烦躁,“滚!”

    那两个高管大气不敢出的走了,林晚晴站在门口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子强烈的低气压。如果是以前的林晚晴,哪怕是半年之前,也会被眼前紧张凛冽的气氛骇到,可是现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她已经快要和他离婚了。

    可是饶是如此想,她的心头还是紧了紧。

    “靳齐。”她走进去,在离门口半米的地方喊了一声。靳齐正自烦躁,猛听到身后的声音,身形僵了僵。他一向的冰山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才回过身去,“晚晴,你怎么来了?”

    “阿齐。”林晚晴走进几步,“这张支票还你。”

    靳齐看到林晚晴手指间捏着的转账支票,眉尖陡然一蹙,

    “你这什么意思?”

    “阿齐。”林晚晴又走近了几步,身形与靳齐只有几步之遥了,“阿齐,不要再给他们钱了,他们要也不要给。他们已经被你纵容坏了。这样子是不对的,这样予取予求,只会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

    她已经好久没有叫他阿齐了,她的一声阿齐,叫得他一颗心颤了颤。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又是让他心底一沉,十分不是滋味。

    *************************************

    晚晴好坚难。

    光哥的戏怎么这么难加呢?写来写去,总是阿齐,阿齐,阿齐……你让我怎么办
正文 第343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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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晴,这钱是我主动给爸的,晚明不是要开服装店吗?我做为林家的女婿,我不可能一分不给呀!”

    靳齐解释。舒榒駑襻

    林晚晴道:“阿齐,我知道是你主动给的,这些钱对你不算什么,可是我知道,对于一个普通人,这些钱或许要辛苦几十年。我的父母,弟弟妹妹他们应该自己去劳动,不能总是把自己当成寄生虫。阿齐,请你以后不要再给他们钱了,一分都不要。”

    林晚晴将支票放到了靳齐的办公桌上,转身离开。

    靳齐的脸色十分难看。林晚晴将支票给他送回来,就等于是在拒绝他的帮助,她所以拒绝他,恐怕就是为了尽早地脱离他妃。

    靳齐将那张支票刷刷地撕了个粉碎。

    林晚晴从靳氏出来,一股子凉意顿时扑面而来。她拢紧了自己的衣服,加快了脚步奔着公交车而去。公交车到她所在的陈氏,并没有直达,中间要倒一辆公交,林晚晴一路匆匆,到了陈氏时,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太阳穴处又胀又疼的,而且脑袋有点儿发晕,她知道,是那张支票的事情让她动了心火。她很想找个地方躺一下,可是她不能,她已经不是豪门的少夫人了,她在为别人打工赚钱礴。

    她调整自己的心绪,伏案工作。中午她没有去餐厅,小李叫她,她只说不饿,而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那股子心火已经烧到了她的心肺。亲生父亲从来都不顾忌她的感受,哪怕在经过昨晚那番恳求之后,他仍是张口向靳齐要了钱,而且一张口就是五十万,那样巨额的支票让她吃惊的同时,也感到说不出的失望。她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别人家的女孩儿都可以享受到父母的疼爱,可是她母亲早逝,父亲和继母还有她的弟弟妹妹,他们把她当成了提款机,把靳家当成了银行。

    林晚晴很伤心,很伤心。

    支票虽然还给了靳齐,可是现在,她也感到了说不出的虚脱之感。

    特别特别的疲惫,特别特别的难受,身上哪里都不舒服似的,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她把自己趴在了办公桌上,轻闭了眼睛。

    这样会好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一阵喧哗,声音很大。林晚晴昏昏沉沉中,那声音隐隐约约地进了她的脑子,似真似幻,似远似近。

    她凝神听了听,脸色在听清楚的那一刻灰白。

    “林晚晴,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无情的女人,你给我出来!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这么对你弟弟妹妹,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

    尖厉响亮的叫骂声让林晚晴的心头顿时收紧,她猛地站了起来,可随之而来的猛烈头晕又让她扶住了桌子。身上起了火似的,一阵阵地热浪袭来,如果此刻她的面前有副镜子,她一定可以看到她的脸色很红,很红,就连呼出的气息也是热的。

    她定了定心神,这才向外走去。

    吵闹声就发生在走廊里,继母不知怎么打听到了她工作的地方,而且不甘地找了来,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正在大骂她。

    “给你的臭钱,这两个破子儿,你打发叫花子!六千块,就这点儿钱就想打发晚明,打发我和你爸,你打发叫花子呢!”

    继母将林晚晴的那张银行卡砸了过来,卡身坚硬的棱角从林晚晴泛着红潮的脸上划过,带起一阵火灼似的痛。

    林父正扯着林母,把他往外拽,“你这是做什么,别闹了,有话我们回家再说。”

    林父的声音很低,显然,林母跑到这里来发威,让他也很难堪,可是林母一向强势,他只能是跟过来,却不能阻止。

    “怕什么?她无情无义,不孝顺,我就要给她嚷出来,看你生的这个好女儿,我们养条狗都比养她强!”林母破口大骂。

    众人发出一声唏嘘来,林晚晴的体内猛地一股子火,撞得她的胸口一阵塞疼。她弯身将那张银行卡捡起来,捏在手中,那泛白的指尖紧紧地捏着,“嫌少是吗?这里面是我所有的薪水。每月三千元,除了坐公交车,一分钱都没有花过。晚明一张口就是几十万,你们都当着钱是大风刮过来的吗?没错,靳家有钱,可是靳家再有钱,也不能总养着你们这样的寄生虫!”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扫过了林晚晴的面颊,“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爸,你竟然骂你爸是寄生虫!”愤怒的林父怒指着女儿,“好好好,我们都是寄生虫,从此以后,你就别再叫我爸!”

    “我们走!”林父恼了,扯了老伴的手气愤地往外走去。

    林晚晴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伤了父亲,可是也只有寄生虫这样的词才配得上自己那极品的继母和弟妹。眼看着父亲气愤地走了,林晚晴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围观的职员悄然散去,小李叫了一声,“林姐,你没事吧?”

    林晚晴手扶了额,她头晕得厉害,但还是摇了摇头。

    “去休息了一下吧。”有温醇而低沉的声音传过来,林晚晴一手扶住了走廊的墙壁。

    陈光修走了过来,他看到了林晚晴气息虚弱的脸,走廊的光线不算很明朗,但她的脸好像朦了一片暗灰,就在那暗灰上一丝带血的划痕特别明显。陈光修从衣兜里抽出了手帕来,轻轻地给她擦了擦。

    林晚晴感觉不到伤口的疼,刚才身上的热不知何时就散去了,现在的她,只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冷,全身像从冰水里浸过,凉意穿透了她的毛衫,又渗进肌骨。冷得她只想打哆嗦。

    她的右手拢在胸口处,把脸贴在了墙壁上,

    “晚晴?”陈光修轻唤,深眸抿进难以言说的担忧。

    林晚晴张开眼皮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担忧,她想说什么,可是浓浓的倦意袭卷而来,林晚晴的身形软软的地滑了下去……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徐家的大厅里,一个穿着白色毛衫,棉质家居裤身材纤秀的女子正把左右的两根手指竖在头顶,一蹦一跳地做着小兔子的可爱模样。

    眼前小小的人儿拍着嫩嫩的小手咯咯笑不停,“妈妈,再来,妈妈,再来。”

    白惠看着女儿眉眼弯弯,说不出可爱的小模样,心里当然是爱得不得了,“诺,妈妈再来一遍,糖糖跟妈妈一起哦!”

    儿子小豆豆,那就是一个淘气的小浑球,你要是让他学点什么,那是门儿都没有。比如这样的儿歌儿,白惠可以对着女儿连连念上好几遍,但是儿子不行,那小东西听不完一遍,就开始扑楞小脑袋。满脸的不喜欢。

    妈妈念的都是什么呀?兔呀,菜呀的,哪有他的小汽车,大坦克好玩呢?

    所以,白惠的早教只能用于女儿。

    “小白兔白又白……”

    白惠又绘声绘色地念了起来,她本就是幼教出身,教孩子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她的小浑蛋儿子除外。可是吧……

    “两鸡耳朵竖起来。”旁边摆弄着小汽车,呼哧呼哧玩得满脸冒汗的小东西却是粗声粗气在白惠念了半截的儿歌儿后面补了一句。

    白惠不由满脸掉黑线。

    她这个浑球儿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你要是好好教他,他保证没耳朵听,你要是不理他,他又会时不时地冒出一句来。

    而且除了发音不准之外,所接的句子一准儿没错。

    她每每满脸冒黑线。她的男人却是大笑,说是他儿子聪明,不用学,也能会。

    白惠摇摇头,继续对女儿道:“爱吃萝卜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蹦蹦跳跳真可爱。”小糖糖永远都是乖乖的女儿,又灵巧又安静,黑眼睛亮亮的,跟着母亲念着儿歌儿。

    “嗯,还是我们糖糖最可爱了,又聪明又懂事。”白惠轻捧了女儿的小脸,在那张鲜嫩花朵一般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又用脑门儿顶了顶那温热的小额头。母女之间一片让人沉溺的微馨。

    “妈妈,亲亲。”小豆豆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仰着小脑袋,小手扒着白惠的手,让她亲。

    这小东西显然是嫉妒姐姐总是能得到母亲的吻了。

    白惠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豆豆,你要给妈妈背儿歌妈妈才亲你哟!”

    “小白兔白又白,两鸡扼朵竖起来,爱七萝卜和青……”

    小家伙竟然把白惠刚刚念过的儿歌儿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只是偶尔那几个叫不清音的字让白惠满脸黑线。

    “妈妈,亲亲。”儿歌背完了,妈妈怎么还不亲他呀?小豆豆郁闷了,他仰起小脸来,吧的在他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
正文 第344章 此情不可待(今天还是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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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简直哭笑不得,拉过她可爱的儿子,在那张小脸上左右连着亲了好几下。舒榒駑襻

    “干嘛呢,这是?”是下班回来的徐长风,他看见了儿子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又看着他仰起小脑袋亲他的妈妈,然后是妈妈亲儿子,不由失笑。

    徐长风摸了摸儿子的头,又轻捏了捏小人儿的脸,“臭小子,也亲爸爸一口。”

    他把脑袋一歪,半边俊朗的脸偏向了儿子,小豆豆歪着小脑袋,黑眼珠骨碌地看了看他的爸爸,却是伸了小手过去,在他爸爸那偏过来的脸上捏了一下。

    像他的爸爸常做的,捏他的小胖脸一样,只是那力道不能相提并论。爸爸捏儿子,那是疼爱,而且绝不可能用力道,可是儿子捏爸爸,那是下手真正的没轻没重。小豆豆的小胖手伸过去,白白嫩嫩的手指捏住了爸爸的脸,用力地捏了一下,然后在他爸爸满脸抽抽的表情中,嘎嘎地笑起来彖。

    白惠也想不到她可爱的儿子会如此调皮,忍俊不禁地哈哈笑起来,接着是因着母亲大笑觉得好玩而跟着笑起来的小糖糖。看着妻子那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徐长风满脸的郁闷。

    “浑小子!”他骂了一句,郁闷地转身要上楼。就在这个时候,白惠的手机就响了。她看看号码,是林晚晴的。

    便忙接听,“晚晴,你怎么还没回来啊?媲”

    “白老师吗,是我。”陈光修的声音传过来时,白惠怔了怔。

    而此时,林晚晴就躺在医院病房里挂点滴。

    她失去意识的时候,人还在陈氏公司,可是醒来,她已经置身医院里了,身旁坐着陈光修。他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叉在一起,神情似是有些焦虑。

    “陈总。”林晚晴用一只手撑起了身子想坐起来,但是陈光修立即制止了她,“别动,你输液呢!”

    林晚晴这才感到右手腕处微疼,凉凉的药液像是一条小蛇蜿蜒地一点点地爬进了她的血管中。

    她感到了冷,很冷很冷似的。

    她瑟缩了一下。

    “冷是吗?”

    陈光修发现了她细微的小动作,伸手将她身上的被子给她往上扯了扯,又将她晾在外面输液的胳膊,用被子的一角盖住了。

    林晚晴感到了一种来自丈夫之外男人的深深的温暖。仅管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动作,但是对于久经婚姻冷漠的人来说,也是足以让她感动不已的。

    她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缓缓开口:“陈总,我耽误工作了吧?”

    “呵。”陈光修笑了笑,“没有。你就是太累了,才晕倒呢,要注意身体知道吗?”

    “嗯。”怎么晕倒的,林晚晴自然清楚,父亲拿了靳齐的巨额支票,让她气火攻心,再加上继母大庭广众之下无理的辱骂,她真的失望,灰心到极点了。

    “晚晴?”白惠推开门匆匆走了进来,“你怎么了,发烧呢?”她疾步走到林晚晴的面前,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处灼热。

    她心疼地道:“怎么好好地就发烧了啊?这是怎么了?”白惠揪心的同时,眸光一转的时候……

    “陈先生?”

    白惠这才发现陈光修的存在,眸光中满是意外。

    陈光修笑道:“晚晴现在在我那里工作,她在公司晕倒了,我把她送过来的。”

    “哦。”白惠听林晚晴说过,她的老板是一个很温和的男人,原来是陈光修。

    “谢谢你呀。”

    陈光修只坦然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晚晴有点儿贫血,可能吃饭睡觉都不太好,请你多照顾照顾她。”

    “贫血?”白惠更加吃惊了。她转头看向林晚晴,她的脸很白很白,就像曾经某个时刻的她自己。

    林晚晴道:“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输点儿液就好了。”

    “还说没事,都贫血了,还发烧,又晕倒的,林晚晴你想吓死我!”白惠气呼呼地皱眉斥她。

    林晚晴张了张嘴,“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是真的不想让她的白姐担心。她是那么好的女人,她吃住都在她的家,已经很麻烦她了,很不好意思,很惭愧了,她怎么能再让她担心她呢?

    “晚晴。”白惠轻握了林晚晴的一只手,“晚晴,不管怎么样,要好好吃饭,要开心一些,知道吗?身体是自己的,你总想着要改变自己,渴望全新的生活,那也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才行,身体要是垮了,你还要什么啊?”

    林晚晴看着白惠那双满是忧心的眼睛,身体里热流涌动,苍白无力的手指轻捏住了白惠的,“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病房里响起手机的铃声,陈光修边接听电话边走了出去。

    “小宇,嗯,爸爸很快就回去了,不用担心。”

    “小宇的电话吧?”白惠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嗯,是呀。”陈光修说。

    白惠道:“你先回去吧,孩子在担心你呢,这里有我就行了。”

    “那劳烦你照顾她。”陈光修顿了顿道:“告诉晚晴,先在家歇几天吧,她的工作我叫别人来代几天。”

    “嗯。谢谢你。”白惠对陈光修的印象一向都不错,温和俊朗,慈父。

    而此时陈光修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真切的关心,更是让白惠心底感动。

    陈光修接电话时那低醇的声音隐隐地传进了林晚晴的耳中,丝丝的歉意在她心底里缭绕。

    徐长风将车子泊好,这才迈步走向住院大楼,陈光修匆匆地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了,走得很急,再加上夜色苍茫,他没有看到徐长风。

    徐长风回头看了看,正想收回眸光,却又看到了靳齐。

    “徐叔叔。”小开心已经看到他了,在徐家住了那么久,小家伙对徐长风也是很有感情的了。

    徐长风笑着对小家伙招了招手,小家伙便松开父亲的手走了过来,徐长风大手揉了揉小开心的小脑袋,样子疼爱。

    靳齐也走了过来,样子很沉,黑眸看看徐长风,并没有说什么,而徐长风也没有说话。一行三人来到病房,白惠看到同时出现的三人微微惊讶。而林晚晴看到靳齐时,便是轻蹙了眉尖。

    靳齐的黑眸凝视着林晚晴苍白的脸,心底的某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小开心已经奔了过来,“妈妈,你怎么病了啊?”

    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妈妈很快就会好的。”

    靳齐双手插进了裤子的兜中,指尖捏紧,他也走了过来,挺直的身影渐渐地变大,遮住了林晚晴眼前的光线。

    他的黑眸凝视着他现在名义上的妻子,就是这个女人在上午的时候,还倔强地将他开给她父亲的支票退了回来,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就病了?

    白惠见靳齐站到了林晚晴的床边,她担心地看了看晚晴的脸色,她除了眉尖微敛之外,并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稍稍放心一些。

    徐长风道:“我们先出去吧。”白惠虽然不愿,但是靳齐仍是晚晴名义上的丈夫,似乎是应该给人一家三口留出点空间的,她对林晚晴道:“晚晴,我先出去,一会儿再进来看你。”

    徐长风和白惠都出去以后,靳齐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执拗个什么,我可以给你无忧的生活,为什么甘愿给别人打工,辛苦工作,把自己累病,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呢?我就真的有那么让你厌恶吗?”

    林晚晴看着他那双咄咄的眼睛,却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靳齐道:“我想告诉你,我去接儿子了,打你电话是那个姓陈的接的。他告诉我你病了。”

    林晚晴又皱了皱眉,靳齐道:“你还没回答我,我就真地那么让你厌恶吗?”

    林晚晴依然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还好,他不知道,下午的一场风波他并不知情,还好。

    “不是厌恶不厌恶,而是,”晚晴咬了咬唇,“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靳齐不由出了一口粗气,“你不想再错下去,很好。可是你有为小开心想过吗?开心天天这样两处的奔波,他小小的孩子,无一日可以享受父母在一起的温馨和幸福,你觉得你不自私吗?”

    “自私!”林晚晴立即瞪圆了眼睛,因为被靳齐的话刺激到,人哆嗦起来,“靳齐,谁有权力质问我,你都没有。你和楚乔日日厮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儿子!如果楚乔还活着,我相信在你的眼里,儿子还不一定有楚乔重要!”

    林晚晴一番话立即像是在靳齐的脑子里点了一把火,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一张冷酷的脸容上青筋暴跳,林晚晴揭了他的短,让他意识到当初的荒唐的同时,也被林晚晴话语的尖刻挑到了神经,那种想要摔东西的冲动又冲了出来。他左右看了看,他在极力压制着自己想要打人,想要砸东西的冲动,可是,他一眼看到了儿子惊慌的眼神。

    他于是弯身抱起了儿子,大步走了出去。

    “妈妈。”开心仍是被吓到了,父母争吵,最受伤害的就是年幼的孩子。

    林晚晴意识到自己的针锋相对,惹怒了靳齐,同时也骇到了儿子,心疼不已,“开心!”她撑起了身子忙喊。

    而小开心已被他爸爸抱了出去,“妈妈!”小人儿惊慌地喊声越走越远,林晚晴心跳骤然间加了速,翻身就下了床,她的动作太过猛烈,带倒了输液架子,输液针也歪了,血液冲上了细细的管子。

    病房里面叮啷当啷的声音,白惠匆匆奔进。她刚才看到靳齐抱着小开心一脸阴沉地离开,心里就直跳。此刻一把扶住了奔过来的林晚晴,“晚晴你做什么?”

    “白姐,你让我出去,他不能这样!”林晚晴哭道。

    白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被林晚晴的样子吓到了,“晚晴,你发着烧呢,先回去躺着。”她一眼看到了林晚晴穿了的输液针,血液回流,那管子中的红色,白惠惊叫了一声,“来人呢!”

    “怎么了?”徐长风奔了进来。

    一见那情况,忙转身去叫护士,而林晚晴本就发热,身子极虚,此刻突然间的发怒,惊心,眼前一黑,猛然就倒下去了。

    “晚晴……”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把林晚晴放到了床上,护士按住她冰凉的手腕,把输液针给她拔下来,又重新找血管扎上。医生气愤地说道:“你们做了什么让病人激动的事,真是太过份了,生病了还折腾!”

    白惠哪有心思听医生的不满呢,她只担心林晚晴的病情,刚才靳齐和她说了什么,怎么会突然间就抱着孩子走了?

    林晚晴在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只是眼眸更加的忧郁。没有人知道她的担心。她是真的不想和靳齐过下去了,可是她又不能失去开心,她该怎么办呢?

    靳齐抱着小开心匆匆地出了住院大楼,把儿子放进了车子的儿童座椅上,扣了安全带,便钻进了驾驶位。

    “爸爸,我要妈妈。”开心惊恐地喊着,爸爸抱着他离开时那愤怒的表情让他害怕,而他又好怕,爸爸不让他见妈妈了。

    靳齐道:“别喊了,先跟爸爸回家。”

    “我不想回家,爸爸,开心不想回家,开心想和妈妈在一起。”

    这就是所有婚姻即将解体的夫妻之间的悲哀,如果没有孩子,怎么样都可以,可是孩子的眼泪,会让人心生内疚。

    靳齐叹了一口气又下了车子,从后厢里将小开心抱了起来,“好,我们不回去。”

    他说过要改的,要补偿他们母子的,怎么一股子火上头,就又忘了所有了呢?

    他抱着儿子在医院的停车处走了又走,这样回去,他显然也是不甘的,而且刚才走得那么愤怒,怎么可以又回去呢?

    他正在这里犹豫着,手机响起来,他迟疑一刻接听,徐长风愤怒的声音直扑过来,“靳齐,你想让我揍你是怎么着!你还是人吗?晚晴病着,你还刺激她,她都晕过去了,你甘心了……”

    靳齐的耳根处突突地直跳,他只是一时的大脑发热,她竟然又晕过去了吗?

    他突然间抱着儿子迈开大步奔向了住院大楼。

    病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房门砰的推开,靳齐一身急切地奔了进来。

    “晚晴!”靳齐放下了怀里的儿子,几步跨到了林晚晴的床前,“晚晴,你怎么了?”

    他急切地眸光在林晚晴的身上打量,林晚晴只是微抬了眼睫看了看他,而是颤颤地伸了手,轻唤,“开心。”

    “妈妈。”小开心立刻就趴到了床边上。

    林晚晴搂住了儿子,刚才心里那种害怕和惊惶之情才似是得到了安慰。

    “靳齐你赶紧走吧,你伤害晚晴一次又一次的,你还是人吗?”

    白惠气愤地对靳齐低吼。

    靳齐的脸容抽搐了一下,白惠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徐长风轻扯了手臂,她气愤地一跺脚,走了出去。

    徐长风也随后跟着去了。

    房间里再次剩下那一家三口,靳齐这才说道:“对不起,我说过要对你们好的,可是你知道,一个人的脾气想改起来不容易,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

    林晚晴的眼睛里一下子涌出了泪珠来,她侧过身去,以手掩住了嘴,脊背处颤得厉害。

    靳齐就是那种十分性情的人,高兴了,可以忘记一切,发起怒来,会摔东西打人,但是内疚的时候,也会表现得十分真诚。

    他一向不是很会哄人的人,当初对楚乔的时候,他忘我的投入了那份感情,他不听任何人的劝阻,一意孤行的爱着楚乔,可是楚乔从没爱过他,把他当猴子一般的耍,让他愤怒交加,大彻大悟的同时,那种爱荡然无存。

    醒悟过来,他的心里又只剩下了林晚晴和儿子。但是即便如此,他的脾气还是那样,点火就着。

    林晚晴抽答的样子,那瘦削的背,让他感到说不出的无措。他不安地十指蜷曲,捏了捏,最后却是伸手到上衣兜里去掏手帕。但是手指才触到手帕那白白的一角,却又是触电似的收了回来,改为从床头的纸巾盒子里抽了一张纸巾出来。他犹豫了一下绕着床走到了林晚晴的眼前,用纸巾去擦她的脸。

    但是林晚晴又转过了头,把脸埋进了被角。

    “靳齐,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需要的是一份平淡的温暖,而不是点火就着,发过火再道歉的爱情。我们,不适合的。”

    林晚晴深深地明白,靳齐这样的脾气,对她低三下四,这若在以前那是只有楚乔才有的待遇。她似乎应该回心转意的,可是心不在了,还怎么转意呢?

    靳齐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纸巾被狠狠地捏住,狠狠地捏紧,他能感觉到太阳穴处又在一跳一跳的了,他知道,自己的脾气又在一触即发中,他狠狠地捏着那方纸巾,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如果不马上出来,他相信,他有砸东西的冲动。他步出了医院大楼,找到自己的车子,飞快地开走了。

    白惠是眼看着靳齐离开的,她的心跟着又紧了紧,忙进了屋,林晚晴的头缩在被子里,小开心就站在床边上,一脸的泫然欲泣。

    白惠忙将小小的人儿搂在怀里,轻抚了抚小人儿的小脸,又吻了他一下,“开心,让徐叔叔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嗯。”小人儿含着泪珠点头。

    正好徐长风走了进来,白惠便对徐长风使了个眼色,徐长风走过来牵了小开心的手,“开心,跟徐叔叔出去吃饭了。”

    那一大一小的两人出去了,白惠在林晚晴的床边坐下,轻唤晚晴。

    林晚晴的眼睛很红,“白姐,你说,我和靳齐,我们是不是几辈子的冤孽?我爱他的时候,他不爱我,可是我不爱他了,他却又这样……”

    林晚晴说不下去了,胸口处胀得难受,让她只想掉眼泪。

    白惠轻攥了林晚晴的手,“晚晴,你只管跟着自己的心走吧,不要让自己太为难。你已经受过那么多的苦,你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房间里陷入沉寂,两个人的心里都涌动着说不出的感叹和伤怀。似乎是过了很久,白惠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白惠掏出手机来看看号码,很熟悉。她接听,一个温醇的男声便响起来,“白老师,晚晴怎么样了,还发烧吗?”

    “哦,陈先生,她还好,不烧了。”白惠有感于陈光修的细致和关心。

    陈光修这才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你告诉她多休息。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

    “嗯。”白惠点头。

    陈光修已经挂了电话了,他没有让林晚晴接听,而是把想说的都跟白惠说了,发乎情,而止乎礼,温暖又不越界。

    林晚晴感动于陈光修没有点破她的难堪,也感叹一个成熟男人的深思熟虑。

    液已经输完了,白惠扶着林晚晴坐了起来,“我们回去住,明天早上我跟你再过来输液。”白惠语气坚定地说。

    林晚晴深深地为白惠的所作所为感动着,亲姐姐也不过如此呀!

    她忽的想到了,她向白惠所借的那十万块钱。

    她的眼神顿时一呆。那十万块钱,照她现在的状况来说,还上会比登天还难。

    徐长风领着小开心回来了,直接去取的车子,在车子里又打电话给白惠问晚晴的液输完没有,得到输完了的答案,就把车子停到了住院大楼门口。

    白惠搀扶着林晚晴从楼里面出来,又扶着她钻进了车子,黑色的车子这才驶离医院。

    “妈妈,你好点了没?”小开心黑眼珠望着他的妈妈。

    林晚晴点头,“妈妈不烧了,再输几天液就好了。开心,你吃饱没有。”

    “嗯,叔叔给我要了好多好吃的,有鲜虾的汉堡,有皮蛋粥,有培根汉堡,诺。”小开心把手里一直提着的东西递给了他的母亲,“这里面的东西是给你和白阿姨带的哟!”

    徐长风道:“开心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在惦记着你们两个。”

    白惠心里十分感慨,生在这样家庭的孩子总是早熟的多。

    林晚晴则是搂了搂儿子,“谢谢开心。”

    一行人到了家,分别下了车子。白惠进了屋,先去看望自己的两个孩子。小家伙们早已经睡着了,睡之前有找妈妈,但是两个保姆哄着抱着楼上楼下的走了几圈便睡了。

    白惠站在婴儿床边上,看着两个熟悉的小东西。小豆豆,那小浑球睡觉的时候也不会老实,圆滚滚的小身子趴在淡青色的褥子上,小脸歪着,小嘴咕噜咕噜地发出奇怪而有节奏的声音,青色的小枕头则被扔到了脚底下。

    白惠摇头轻蹙眉尖笑得无奈,伸手轻握了儿子胖胖的小脚踝,把压在下面的小枕头拿了出来,又轻轻抱起儿子的小脑袋,把枕头给放在了下面。

    而小糖糖连睡着的那样子都是那么乖,长长的眼睫像是两把小小的扇子,柔软的发丝下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这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无端就会让人心疼的孩子。

    连睡着的样子都会让人心疼。

    白惠俯身过去,轻吻了吻小人儿的脸,又给她掖了掖被子角,这才转身想离开,可是腰际被一双长臂圈住了,她的后背贴进一个紧实而微凉的怀抱。

    徐长风在她的耳畔轻吐着微温的气息,“我真庆幸,我没有像靳齐那样执迷不悟地一直错下去……”

    ***************************************************************

    晚晴被有些亲说得一无是处哈,我不明白,如果这些亲处在晚晴的地位会怎么做,忘记一切,不爱了也要回到靳齐的身边。或者是卖了自己也要还白惠的十万块钱,还是去偷去抢。

    或者干脆死了一了百了。

    算了,怎么说都是各位的自由,我泛不着这么激动。

    请支持我的亲原谅,为了不被评论影响,不会再去评论区回复任何一条评论。
正文 第345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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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像靳齐一样,执迷不悟,被楚乔的表象迷住眼,那么现在的他,就是靳齐的后尘。舒榒駑襻他的两个孩子也会是小开心般的样子。

    他吻了一下妻子的脸颊,他真的好庆幸。

    林晚晴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就睡去了,白惠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房门,又无声无息地走过来,轻探出手去摸了摸林晚晴的额头,是那种高热后的凉,微微的带一点汗湿。

    白惠给她掖了掖被子,又看看一旁的小开心。小家伙在他母亲的身旁,已经睡觉了。

    白惠又转身出来了妃。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另一面躺上了床,她的身形向着她的男人贴了贴,一只手臂环在了男人的腰际,“长风。”白惠将自己的头轻枕在了男人的臂膀处,又往着他的怀里贴了贴身子。

    “我们帮帮晚晴好不好?”

    “怎么帮?”男人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给她钱?裾”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让她不要太辛苦。”白惠转过了身,纤美的背贴着男人的胸口,男人翻身侧搂住她。

    “让她去我那里上班?”

    “她怕给你添麻烦,不肯去。”白惠忧心地说。

    “那要怎么帮呢?”徐长风轻声问。

    “哎,长风。”白惠又转过了身,动作有点儿突然,脑门撞上了男人的下巴,男人低嘶了一声。

    白惠也哎哟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我们帮她和靳齐离婚好不好?靳齐真不适合她,我看见他我就头疼。”

    “他可救过我们糖糖。”

    “我知道。可是他把晚晴伤太惨了。”

    “他在改。”

    “可是他改得不彻底,对晚晴动不动发火,如果是对着楚乔,他会这个样子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徐长风轻吻了吻妻子的脸,夜色沉静,男人的手指轻滑入了女人的睡衣,女人轻声说了个不字,可是一阵清香的气息缭绕而来,她的嘴唇已被人吻住……

    徐长风起床的时候,他妻子还在睡,两个孩子醒得早,却被他们的父亲抱去了隔壁曾经的婴儿房,“宝贝儿们,来,看爸爸给你们插积木喽。”

    徐长风将一箱子的各式积木都倒在了地毯上,两个孩子便爬过来抓着玩。

    “来,爸爸教你们插高楼。”徐长风耐心的,温和的,拾起两块积木来,对着接口一拼,两个孩子也都有模有样的照着做。

    白惠醒来时,发现两个孩子都不在屋里,便穿着睡衣出来了。看到徐长风正哄着孩子玩,便放下心来,又去推晚晴卧室的门,晚晴已经起来了,小开心在自己穿衣服。

    白惠问道:“晚晴,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林晚晴说。

    白惠道:“一会儿,长风去上班的时候会把我们带去医院,开心也顺道送去幼儿园,你去吃点儿东西吧。”

    “嗯。”林晚晴没有拒绝,她实在是浑身乏力,连说话都恹恹的。

    那场心火的力量着实巨大。

    用过餐,白惠将两个孩子交给保姆照料,又叫了婆婆胡兰珠过来,便和徐长风一起带着林晚晴去了医院。白惠留下来照顾林晚晴,徐长风则去了公司。

    “白姐,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就行了。”林晚晴对于白惠扔下两个孩子在这里陪着她,很内疚,白惠只摇头,“我不在这里看着你怎么放心啊?”

    “可是孩子们需要你。”林晚晴说。

    白惠道:“你惦记他们,你就赶紧好起来。以后把身子养好,不让我担心,这才是真的。”

    林晚晴的眼睛里渐渐地湿润了。

    今天的总裁心情不好,一早上就发了一通脾气,把一个主管训了一顿,又骂了两个秘书,员工们都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就连想汇报工作的副总都迟疑着不敢敲门进去。

    靳齐一个上午抽了好几根烟,他承认他的脾气确实是越来越差了,禁不得一点儿碰撞。那个主管其实没多大的错,可是他心情正差,所以把文件拍他脸上了。又骂哭了两个小秘书,心里的不舒服好像得到了排解。他松了一下领带,向着窗子处走去。

    这里是这所城市的黄金地段,高楼大厦林立,全市有名的大企业,乃至好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也在这里,他站在窗子前,隔着巨大的窗子,看着外面的云雾苍茫。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林立的高楼,几十层的高度,好像都踩在脚下似的。

    站在这里,会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他的公司可以做得这么大,在这所城市里,那是同行业的巨头,在全国,也有数十家分公司,可是他的生活,他的婚姻,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却是那么难以掌握。

    往昔平静的生活,现在一团乱麻。

    站在窗子前,他回想着以前那些平淡的日子,虽然说不上多么温馨,可是却是淡淡的,有一种十分让人回味的感觉。

    他每天上班,履行他对她结婚时的承诺,给她的父亲治病,连带着也供养了她的弟弟和妹妹,而她,也果真安守着妻子的本分,安静也很安分。从不出去应酬,每天只是呆在家里,除了必要的事情,从不出去。

    这点,他很满意。

    每天,他早晨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起床,穿着棉质的衣服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的梳理长发。

    他习惯性地让她把他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她便一一准备好一件一件递给他。

    早餐,她一定会等他,即使他有事让她先下去吃,她也会等。

    他有时候会嫌烦,明明忙完手边的事可以吃饭了,他却说不想吃了,顾自去上班。

    有时候就是想让她白白等他一场。

    下班的时候,他一般很少按时回家,都是跟一帮发小们吃喝完了,再去打打球什么的才回来,有时候星光满天,可是他卧室的灯却是亮着的。

    一盏床头灯,不是很明亮但足够他回来时看清屋子里的地板。

    “你回来了。”她总会坐起来,在浅淡的床头灯下,用那双略带着倦意的眼睛看着他。

    他便会淡淡地嗯上一声。而后边脱着衣服边往洗浴间走。西装会被他胡乱地扔在床上,然后把水流开到最大,也不管那哗哗的声音是否有吵到她,顾自洗他的澡。而等他洗完澡出来时,胡乱扔下的衣服一定被他收了起来,整齐地挂在衣架上。

    白惠守在林晚晴的病床边上,垂眸沉思,陈光修轻轻叩了叩门,白惠抬头看到,便站了起来。陈光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马蹄莲,“晚晴怎么样了?”他低沉温和的声音问。

    “她又烧起来了。”白惠的眸中满是担忧。

    “晚晴就是太好强了。”陈光修说话的时候,眉宇轻敛,他想起了那日他在街头碰到她的情形,她被人欺负,满脸狼狈。他摇了摇头,深眸凝向床上的女人,她的脸色很白,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伸在被子外面输着液的手腕,看起来脆弱又无力。

    可就是这只手,搬动过那些沉重的箱子,就是这样纤瘦的身躯用自己的血汗赚钱,也不肯让她的好朋友帮忙。

    陈光修的心理不知是疼惜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情愫,他又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鲜花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转身想离开,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靳齐走了进来。

    他深黑的西装,神色沉凛,在看到房间里的男人时,眉宇间多了一抹冰冷。
正文 第346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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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光修也看到了他,他本想现在就离开的,但是看到靳齐时,双眼的神色耐人寻味。舒榒駑襻

    “我走了,再见。”陈光修对白惠说。

    白惠点头。

    陈光修迈步离开。

    靳齐的黑眸看了看陈光修的背影,眸光又投向床头那大把的白色马蹄莲上。明明很好看,很洁净的花朵,可是无端地让人厌恶彖。

    他盯了好一会儿。心里有股冲动,想把那花给扔出去。

    “靳齐你来做什么呢?如果你是来气晚晴的,你还是走吧,晚晴还想多活两天呢!”白惠无奈地说。

    靳齐敛深了眉宇,他一向不爱说话,此刻就更加不说。只把一双眼睛投向床上仍然在睡着的女人璋。

    她好像很累很累,记忆里,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极少生病的,生病了,也不会有这么苍白,这么疲惫。

    “她这样下去,会死得更快。”他竟是说了这么一句。

    白惠的眼睛刹时就瞪起来了。“靳齐你,你给我滚出去!”白惠气得指着外面喊。

    饶是他救过小糖糖的命,她也受不了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自以为是,这样不可理喻。

    “白姐!”林晚晴醒了过来,昏昏沉沉中,听见低低的争吵声,此刻又听到白惠愤怒的说话声,便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晚晴”白惠知道是自己吵到了林晚晴,但忙过来扶住她,“你别急啊,没事的。”

    “靳齐你,你在做什么?”林晚晴满脸质疑地看着靳齐。

    靳齐浓眉一皱,“我只是来看看你,是你们想得太多。”

    林晚晴闭了闭眼,出气儿有些发虚,“我很好,你不用再来看我了。”她费力地对着靳齐摆了摆手。

    靳齐的脸颊抽动,眼眸中锐光毕现。他捏了捏手指,他不是来找气,他是来看她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去看儿子。”他说完便是转身向外走去。

    “你……”林晚晴无语到家了,一阵惶然将她的心口抓住,“靳齐你……”

    “放心吧,我不会不让他再见你。”他说完便扭身大步走了。

    林晚晴浑身无力地瘫在了床上,冷汗涔涔地湿了一身。

    真是冤孽!

    白惠是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靳齐大步出了医院,开着车子飞似的行驶在马路上。

    他一腔好心去看她的,怎么那些人就都把他当做野狗豺狼?他真的有那么可恶吗?

    靳齐越想越别扭,越想越窝火,一踩油门,车子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一般。红灯处嗖的就过去了。

    背后警笛声声,警察追了上来,他才似醒过神来一般,交过罚款,被交警批了一顿之后,潜藏着的一种颓败感袭卷而来。

    车子一直驶出了城市,驶到了近郊的山脚下,眼前的情景渐渐空旷,景色越发肃杀,他把座椅调得足以让他半躺下,天窗外面,是阴鸷的天,像他的心似的,阴鸷得要飘雪了。

    公司有电话打过来,他看了看按掉了,此刻的他,什么话也不想说,谁也不想理。他只想一个人静上一会儿。天色越发阴鸷,细碎的雪花飘飘而下,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他又闭了闭眼睛,沉沉的往事在脑子里回旋。

    “呀,真美呀!”清亮而空静的女声似乎划破了多年的时空。

    飞舞的雪花漫天飘舞,那个冬天,也是这样,只是天色没有现在阴,所以雪花也显得很美。他下楼的时候,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她,穿着浅黄色的棉服,很明艳的一抹颜色,头发随意地在脑后绾着,那身影又轻灵又活波。

    他走过去,看到她伸着细白的手掌,掌心有飞舞的雪花落下,片片晶莹明亮。

    她带着婴儿肥的两颊,唇角弯出浅浅的笑涡,红珍珠似的小嘴凑近掌心处轻轻地呵了一口气,接着便是咯咯的一阵轻笑声。

    她笑着甩开了手,又仰头看向雪花飞舞的天。

    靳家没有女孩儿,只除了他结婚,娶回来的她。而她,又一向是被他忽略的一个,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想承认她的存在。

    她站在满天雪花中,轻轻俏俏的,像是一个雪中精灵,他的心头忽然间被小石子砸了一下似的,他走了过去,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她明显的惊了一下,大眼睛里的惊慌十分明显。

    “我……吵到你了?”她低低的声音不安地问。

    他摇摇头,却是用他自己坚实的大掌裹住了她的手,多么柔软的一只手,跟楚乔的不同。确切地说,他也没怎么握过楚乔的手,楚乔的手不是他握的,她的手只会伸向那个姓徐的男人。而掌心里的手,凉凉的,又软软的,那是真正的属于他妻子的手,一个除了生他养他的母亲,除了他心目中最为尊贵的女神之外的,女孩儿的手,他不由用自己的手掌裹紧了她。

    “我们出去走走。”

    他竟是这样说了一句。

    结婚很久了,有一年都多了吧,他从没有跟她并肩而行过。

    他一向都是走在前头,步子大而稳健,她被落在后面,跟不上,也会费力地跟。

    却从不跟他说让他走慢一点儿。

    他也没那个耐心等着她。

    可是那天,他的耐心很好,是长这么大,除了对她的女神之外,唯一一个有过耐心的人。也是唯一的一次如此耐心的时候。

    他牵着她的手,步子就和着她的,她显得有些紧张,穿着驼色暖靴的脚跟得很紧。

    别墅区里,树木,小桥,流水,街道,全都点缀着晶莹的雪花,景色真的很美。

    她随着他的步子走到外面,又不由地啊了一声。

    “真好看啊!”她的眼睛里浮现出无数晶亮的小星星。

    这就算是美景了啊?

    他惊讶于她的眼界如此之“低”,不由抿唇,轻笑着摇头。

    “靳先生,靳太太。”有小区的保安人员看见他们便客气地打招呼,她没有听到,依然清亮的眼睛追逐着雪花,他却听到了,微拧了眉。若在平时,他是不愿带她一起出来的,就是因为不想听到有人这样叫他们。

    可是真的听到了,他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她张着手掌,看那雪花在掌心一点点融化,“每一片雪花的样子都不一样诶!”她发出一声惊叹来,他脸上抽抽着,直拧眉。

    “傻瓜,当然不一样。”他也伸了手,看着雪花落在他的手背上,“你看,它们基本都是六角形的,但是每一片的样子却不会完全相同,这就是大自然的杰作。”

    这是他最最平和的时候,和她说话,少了那种淡薄,多了几分温和。

    她便弯了弯唇角,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在这个时候,楚乔打电话过来了。她在电话那边哭得很厉害。

    她一向都是倔强又坚强的女孩子,性子冷傲,从不会在别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是她在电话里哭得好伤心,让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他于是对着身边的女人淡薄地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

    他便匆匆取车离开了。

    他一夜都没回来,因为楚乔又是哭,又是喝酒,他不敢离开,也不舍得离开,他就守着她,直到那个叫徐长风的男人他匆匆而来。

    他知道,楚乔不再需要他了,他便默默地离开了。车子在会所外面停了一夜,人一上去,冷空气立时将他全身都包围了。他打火的时候,无意间拿着手机看了看,才发现手机上无数个未接来电。

    全都是他的家人打来的。

    他拧眉,一晚上都没消停,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他有些心烦的将父亲的号码回拨过去,父亲严厉的声音便立即传过来,“阿齐,你上哪儿去了?打了你一宿电话,你也不接!知不知道你媳妇在医院呢……”

    他的心神在那一刻跳了跳,“她怎么了?”他问。

    父亲愠恼地道:“你来了再说吧!”

    于是,他驱了车子赶往父亲所在的医院,只是他一路上都在猜测着他的妻子怎么了,怎么一晚上没见就跑医院去了?他离开时,她不还好好的吗?

    他想起她站在雪地上,那清灵天真的模样,便越发的奇怪。

    他的车子飞驰到医院,人匆匆地寻到了父亲所说的地方,他才看到‘妇产病房’几个字。

    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请让一下。”一个护士端着药盘走过来。

    他便侧了侧身让那护士先通过。

    ************************************

    今天还是万更。
正文 第347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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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护士进去,将手中的托盘放下,针管里吸进药液,然后对着身边满脸紧张的靳母道:“请把孕妇的裤子脱一下。舒榒駑襻”

    他的脑门当时就是一胀。

    孕妇!

    他几步走了进去,问道:“我太太怎么了?”

    那个护士用十分鄙夷的眼神看看他,“你太太有流产迹象,要打保胎针。彖”

    靳齐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她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她竟然怀孕了?可是他怎么不知道?

    他的心一揪的同时,把眸光投向床上的女人,她的脸色很白,哦,就像现在一样。

    一张秀气的脸上毫无血色,连两颊上的婴儿肥都在一夜之间不见了璋。

    他拧了拧眉,而他的母亲皱眉看看他,轻叹了一声,走过来,轻扶了他妻子的肩帮她翻身,他则是站在一旁还没有从这强烈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她配合的翻转着身子,蓝白条的裤子被往下褪了一些,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那细细的针尖便扎了下去。接着是一声女人的低吟,他的太阳穴处跳了跳,眸光不由看向她的脸,她紧紧地咬着牙,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揪住了床单。五根细白的手指一点点地攥紧了“不要紧张,这针有点儿疼。”护士的提醒显然并不及时。那针头拔出来的时候,他的妻子仍然在吸气。

    低低的压抑的吸气。苍白的脸埋在枕头上,眼角的晶莹隐隐若现。

    他忽然间感到了一丝内疚。

    “阿齐,你出来。”

    是他的父亲在叫他,满脸的恼怒。

    靳齐随着父亲一起来到走廊里,父亲怒斥他,“晚晴差点儿流产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怀孕。她没说过。”他的浓眉敛得厉害,心里也很纠结。

    靳父显是有些无语,“你们这些年轻人,白念了那么多书,就连怀孕了都不知道。还要弄得摔了跟头,流了血才知道。”

    靳齐的耳根处嗡了一下,她怎么摔跟头了?

    他离开时她不好好地站在那里吗?

    他皱着眉,神色郁郁。他再不爱她,不喜欢她,可也不希望她有事,不希望她摔掉他们的孩子。

    父亲哼了一声,显然是无语之极。

    他则是向着病房里面望了望,她的脸朝向这边,眼睫合着,脸色仍然很白。

    之后的保胎针一连打了一个多星期,不是每一次打针他都在场,但是也赶上过几次,每次他都能看到她眼角压抑的晶莹,和耳边那一声声低呤。

    那针头扎进她肌肤的时候,他的心也会跟着颤颤,虽然不爱她,但是也不忍心看下去。

    隔壁病房的孕妇是个极娇气的女人,也是因为差点流产而住的院,一打针就大喊大叫。

    “你能不能轻点儿啊,疼死了,啊,老公……”他看到那个胖胖的女人,手指死死的揪住了丈夫的头发。

    他忽然间就有浑身出汗的感觉,浑身都说不出的不舒服,浑身那么地不自然。

    他大步向外走去。

    外面的天仍然有点儿阴,因为昨天下过雪,路面有些滑,他走得急,脚下滑了一下。

    收住身形,他的一只手支住了身旁的大树。那天接到楚乔的电话,他匆忙离开,而她一身转之间,就滑倒了。

    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头有些疼。

    伸手揉了揉。

    “老婆你慢点儿,哎哟,你慢点儿,路这么滑,小心别伤到宝宝。”一对年轻的夫妇正从身旁走过,男人小心翼翼地护着身旁的妻子。

    靳齐拧了拧眉,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那一次,他的妻子住了小半个月的院,天天打针,那细嫩的肌肤上,满满都是针眼,末了就肿了。

    他不知道那该有多疼,只是每个夜里,都能听到她低低的呻呤声。

    孩子总算是保住了,他的内疚之感也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而渐渐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仍然是那惯有的冷酷和霸道。

    他依然故我的冷漠她,忽略她,楚乔的一个电话,他会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哪怕是立即从床上爬起来,也会飞奔到她的身边去。

    仅管,他只是一个备胎。

    可却是一个执着不悔的备胎。

    他摇头似是嘲弄。备胎,他当了好多年啊!她一直就没爱过他,他自欺欺人,以为,她是真的发现了他的好,所以才日日温存有加,可却TMD是在把他当猴子耍。

    而一直爱他的妻子,他却伤她至深……

    靳齐忽然间又悔恨起来,刚才在病房里和白惠的争执让他心里起的火,这会儿子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

    他的脾气,这么多年了,从生下来伴随着他过了这么多年,从没有改过。

    在他发誓要好好补偿他们母子的时候,却还是会这样暴躁。

    靳齐感到说不出的愧疚,他扬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颊上煽了一个巴掌。火灼般的疼让他低嘶了一声。

    幼儿园的门外,家长们的车子陆续地驶过来,一个个年轻的家长,或者是爷爷奶奶们牵着孩子的小手上了车子,靳齐也走向了自己的儿子。

    “开心。”他扬手对着儿子喊。

    小开心便立即迈开小腿跑了过来,“爸爸。”

    “哎,慢点儿!”靳齐一把拽住了因为奔跑而差点儿撞上自行车的儿子。

    小开心却是咯咯地笑,“爸爸,我们一起去看妈妈。”

    靳齐的心当时就是噔的一下。

    他把儿子抱上了车子,绑好安全带,他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再回到医院处,小开心却又说道:“爸爸,你不想去看妈妈吗?”

    “呃,你妈妈可能已经回去了。”

    “喔,那我们回家去哦。”

    就这样靳齐发动了车子,只不过车速很慢,前面车子一辆一辆相继启动,有点儿堵,而他的心里更是犹豫不决。

    就这样慢慢地开着车子,开过了一个又一个路口,却还没有到徐家,小开心拧着小眉毛奇怪地问,“爸爸,你怎么不认识路了?”

    靳齐脸上黑了黑,他儿子今天怎么成话唠了!

    林晚晴确实已经回去了,徐长风让小北接的她们,回到家,林晚晴回房休息,白惠在楼上照看两个孩子们。

    林晚晴精神好了一些,这几顿饭,白惠让人给她专门熬得补血粥,饭菜也格外讲究,她要是不见好,都对不起她白姐的一片心。

    靳齐的车子驶到徐家的门外,迟迟没有按喇叭,还是小开心等不及地说了一句,“爸爸,我尿尿。”

    靳齐这才道:“我们这就进去。”

    他按了按车喇叭,徐家的保姆很快就走出来开门了。

    靳齐将车子开进去,停在徐长风很宽敞的院子里,然后抱了儿子下来,进屋。

    “林小姐,靳先生来了。”保姆去林晚晴的房间通报。林晚晴一听靳先生几个字,便又是心头起了麻颤颤的栗一般。

    靳齐领着儿子的手推门进来了,小开心先奔向了卫生间,哗哗地尿完了,才又跑出来,裤子都没提利索。可是眼睛里亮亮的,对于小家伙来说,有父亲,有母亲,应该是最最开心的事情了。

    他爬到了林晚晴的床上,小手去摸她的额,然后又摸摸自己的头,摇摇小脑袋,“妈妈和开心一样呃。”

    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无力地笑笑,“妈妈已经不烧了。”

    “哦,那太好了。”

    小家伙又跳下了床,过来拉他爸爸的手,“爸爸,我们应该送给妈妈一份礼物。”他扬着小脑袋说。

    靳齐的脸上抽了一下,“什么礼物?”

    开心道:“我们去给妈妈寻找小快乐!有了小快乐,妈妈就会天天开开心心的。”

    听到儿子天真无邪的话,靳齐的脸刷地就白了。小小的孩子不懂死亡的意义,人死了,怎么可以活过来呢?

    看着儿子那天真无邪的面容,靳齐的心忽然间颤了起来。他的脸上一片灰败的颜色,却是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那声音颤得他自己都听不清,“开心,小快乐不会有了。”

    小开心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地凝结了,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而林晚晴已经急促地呼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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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更,很晚。
正文 第348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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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一只手捂住了心口,身体不住地颤抖,压抑的低呤轻轻传过来,靳齐下意识地望过去,心情蓦地揪得紧紧的。舒榒駑襻

    那个孩子,真的是个意外。他想不到,做梦都想不到,楚乔会对他的孩子下手,他也不想的。虎毒还不食子,那孩子没了,他也很痛苦。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有可能,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把孩子换回来,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他望着林晚晴,眼睛里也一点点凝聚了悲伤。

    小开心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他忽然间哇的大哭了起来。哭声惊动了楼上正准备抱着孩子们下来的白惠,她忙把怀里的小糖糖交给了保姆,匆匆下楼了。

    “开心!”她边走边喊妃。

    “开心不哭!”靳齐忙伸手给儿子抹眼泪,被突然间紧张下来的气氛吓到的小开心只是张着小嘴,仰着小脑袋哭得眼泪哗哗掉。

    白惠匆匆奔进,见到眼前的情形,眉心跟着一跳,“这是怎么了?”

    “晚晴你哭什么?”白惠先是奔向了林晚晴舂。

    林晚晴只是弯着身子,两只瘦削的肩不住地颤抖。白惠忙过去将她搂住,不住地给她拍背,“晚晴,告诉我你怎么了?”

    “白姐,我想小快乐,好想啊……”林晚晴终于哭出了声。

    靳齐听着妻子悲痛的声音,一时间也是心如刀绞。小快乐也是他心底的痛,他轻合了合眼睫,心头翻涌着说不出的难受。

    “我错了,林晚晴,我知道我错了。是我一意孤行,迷恋楚乔,害了我们的孩子,我知道我其实没脸见你,可是我又不甘心这么失去你,晚晴……”靳齐咬了咬牙,心头翻涌的难过让他几欲失声,“不管你信不信,如果有可能,我是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回小快乐的!”

    这可谓是他这辈子最最深刻的表白了,只是并不是对美好的爱情的表白,而是因着他的执意而为伤害了自己至亲的人,而痛苦的表白。

    白惠心疼林晚晴的同时,听着靳齐忏悔的声音,她摇了摇头,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就是如此吗?

    林晚晴的心绪很久才平静,靳齐在痛苦中离开了,小开心满脸泪痕被徐长风抱出了屋子,带到二楼上跟两个小宝贝玩。

    他掏出手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靳齐的手机号码,那边很久才接听,却没有应声,四周十分寂静,好像没有人似的。

    “靳齐?”徐长风凛了眉目唤了一声。

    “在听没有?”那边还是死一般的沉寂,徐长风有点儿恼了,“我跟你说靳齐,如果你真的想追回林晚晴,真的想给开心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就拿出你男子汉的诚意来,不管晚晴说什么,不管她怎么做,用你自己的诚心来打动她,这才是男人呢!”

    那边一直没有声音发出来,如果不是电话是通着的,会让人以为他在对着风说话。

    徐长风暗骂了一句,真TMD的长火!

    白惠走了进来,脸上忧思重重。“长风,我该怎么办呢?晚晴的事情跟一堆乱麻一样!”

    白惠满眼忧虑地走过来,身形站在丈夫的面前,娇小纤细的她,将头轻轻地依进了他的怀中,“长风,谁来帮帮晚晴!”

    “我们谁也帮不了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徐长风轻揽了妻子在怀,这段时间,她跟着没少操心。

    林晚晴的身体渐渐康复了,她越来越明白一个清楚的现实,她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那里,就是永远都填不完的无底洞,她不能让他们总拿靳齐的钱,而她的薪水,那是根本不可能填饱他们肚子的。她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微薄的薪水每个月都给他们一些钱,尽自己供养父母的义务,至于弟弟妹妹,他们都有手有脚的,她不会再任着他们张手要钱。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现状。

    住在别人的家里,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有个风吹草动,还要天天惊扰人家。虽然白惠是她最好的姐妹,但是她仍然很内疚,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白姐没少跟着她操心,整个家里都不得安宁。

    她内疚的同时,也开始琢磨要怎么样摆脱现在的状况。自已的资质并不是多么出类拔萃,想要一下子赚到很多的钱那是不太可能的。而且她毕业就结婚,在家里呆了那么多年,工作经历是数年的空档,工作经验那是相当不足的,即便是陈光修,也是因着他的善良和同情才会让她去他那里上班的。

    她坐在电脑前,仔细翻阅着有关于财务方面的知识,无意间就看到了招聘记账员的广告。

    她的眼前一亮,这份工作是可以带回家做的,她白天在陈氏上班,晚上可以做账,这样子就可以多一份收入了。

    “晚晴?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一进公司的大楼就遇见了陈光修,陈光修吃惊地问。

    林晚晴笑笑,“我已经好了,不用再休息了。”

    陈光修便敛眉,“那你要注意不要太劳累了。这几天上班可以,但是不要来这么早了,迟半个小时再到,晚上早半个小时离开。”

    “陈总……”林晚晴十分吃惊。

    陈光修道:“就这样了,好了,去你办公室吧!”

    他说完就匆匆而走了。

    陈光修给她开了这么大的后门,耽误工作是一方面,林晚晴更怕会给他这个老板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必竟,对于一个公司的老板来说,对职工一视同仁才是最重要的。

    她又转身追了出去,“陈总。”她跑到了陈光修的面前,身体才康复的她,这一跑,出气就有些发促:

    “不能这样,这样对你是不好的。我不能搞特殊。”

    陈光修皱眉,“不算搞特殊,员工也是人,身体不好要适当照顾一下的。”

    他神色亲切地拍了拍林晚晴的肩,然后离开。

    林晚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向着财务室的方向走去。

    *

    “哎哟,糖糖豆豆。”林若谦一脸慈爱地对着白惠和徐长风抱过来的两个孩子伸出了手。

    “一个月不见,又长胖了,臭小子。”他抱过了小豆豆,轻捏了捏小人儿的脸,又抱过了小糖糖,“嗯,糖糖越长越可爱了。”

    “呵呵,瞧瞧,你爸爸每天没事就盼着你们带着这对宝贝儿过来。瞧他喜欢得!”叶惜然也是满脸笑容。

    白惠则笑着拥了惜然的肩,“妈妈,糖糖豆豆经常念叨外公外婆呢!多时去我们那里住住吧!”

    “嗯,要忙过这段时间才行啊!”惜然也抱了抱女儿。

    徐长风一脸浅笑地看着老岳父和两个小孩子亲近。

    小糖糖一向乖巧,在林若谦的腿上,黑亮亮的眼睛像一对最珍贵的黑宝石,小手摸摸林若谦的脸,却是说道:“外公米有胡胡,爸爸要刮胡胡。”

    扑

    白惠差点儿笑翻。

    徐长风也大笑起来,他的女儿当真是可爱之极了。林若谦微拧着眉道:“嗯,那怎么办呢?外公没有胡胡。”

    糖糖黑眼珠转了转,认真地道:“糖糖从爸爸的脸上拔胡胡给外公。”

    扑

    众人集体笑翻,徐长风满脸黑线。

    惜然怀里抱着小豆豆,那小家伙也跟着咯咯笑起来,像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似的。

    惜然笑眯眯地逗小豆豆:“豆豆,水晶姨家有个小妹妹,给你当媳妇好不好?”

    小豆豆眼珠转了转,拧着小眉头,直摇小脑袋,“不好,不好。”

    “哦,为什么?”惜然故做惊讶地问,其余几个人也做惊讶状。

    小豆豆十分认真地道:“豆豆要七糖糖当媳妇。”

    啊?

    众人皆是一脸问号。

    小豆豆拧着小眉毛奶声奶气地说:“外公七外婆,爷爷七奶奶,爸爸七妈妈,豆豆要七糖糖哦!”

    啊?啊?啊?

    屋子里所有的大人全都是被那小子的奇谈怪论说的目瞪口呆,白惠先笑喷了,接着是林若谦和惜然,再然后才是那个黑线掉满地的徐长风。

    然后是小糖糖咯咯的清脆的笑声,“豆豆吃糖糖,豆豆吃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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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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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徐家现在的其乐融融相比,林晚晴是凄清的。舒榒駑襻白惠和徐长风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带着两个孩子去C城的林家,那么家里,就会只剩下她和小开心还有一个保姆。

    林晚晴工作完一天,吃过晚饭,会让小开心自己去玩,她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做账。头一次做这种工作,她要尽可能地做好。

    “爸爸。”小开心的声音让她心头微微一惊。

    房门打开,小开心跑了进来,“妈妈,爸爸带我去奶奶家,可以吗?”小人儿黑眼珠看着她。

    她看看小人儿,又看看小人儿身后走近的人,靳齐双手插在兜里,“开心的爷爷奶奶很想他,让我把开心带过去。妩”

    他似是在征求她的同意,林晚晴迟疑了一下点头,开心永远都是靳家的子孙,她不能剥夺孩子想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心疼孙子的权力。

    “可能,夜里就不回来了。”靳齐又补了一句,林晚晴喔了一声。

    “妈妈。”小开心爬上她的腿,“妈妈,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呀,要不然,开心不在,你会闷的。救”

    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妈妈还有事要做,你要听爷爷奶奶的话,不要玩太晚。”

    “嗯。”开心点头。

    靳齐把眸光投到了林晚晴忙碌着的电脑前,账目的东西,他只懂皮毛,也只是看一些财务报表而已,但林晚晴电脑屏幕上的显示让他微微皱了眉,“工作没做完吗?”

    “喔,不是。”林晚晴手指慌忙地在鼠标上按了一下,正在工作的页面被掩藏了。

    靳齐皱了皱眉,“开心,我们走吧。”他牵了儿子的小手转身离开。

    林晚晴有些茫然地跟着走了出来,看着靳齐牵着儿子的身影,那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上了外面的车子,又开走,她的心突然间好空好空。

    那种空,让她很怀念徐家的人都在的时候,白姐的温柔亲切,徐长风的温和淡然,两个小宝贝的可爱乖巧,还有那咯咯清脆的笑声。

    还有她的儿子。

    虽然只是离开一晚而已,可是她的心好空好空,是什么都添不满的那种空。她摸了摸心口,空落落的,没着没落似的一种慌。

    早晨,她像往常一样从楼上下来,想直接去上班,保姆叫住了她,“林姐,你要吃早饭哦,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林晚晴没有胃口,“哦,谢谢你,我不吃了。”

    “那怎么行啊!林姐你一定要好好吃早饭,不然,白姐知道了,会说我的。”

    林晚晴笑笑,又转身向着餐厅走去。

    早餐很丰盛,虽然只是专门为她一个人准备的,但是鱼肉蛋奶的,一应俱全。

    “小兰,过来一起吃吧。”她叫那个保姆,保姆便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走了过来。

    今天的工作不是很忙,但却需要去另一个单位收款。林晚晴坐着单位里派给她的车子去了那个单位,那边的人迟迟不肯付款,林晚晴等了很久,末了,又打电话给了陈光修,那笔款子才拿到手。

    这样一天就过去了。

    “最近身体怎么样?”回到公司汇报工作时陈光修问她。

    他的眼睛总是那么温和,像是春日的太阳照得人心里暖暖的。林晚晴道:“我很好,您不用再担心我了。”

    陈光修便笑笑,“那就好。”

    两相沉默了一下,陈光修又道:“有时候,不要太为难自己,退一步很可能是海阔天空,当然,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林晚晴看向陈光修一双温和的眼睛,品味着他意味深长的话语,他却是又道:“总之,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谢谢。”林晚晴的心像被什么敲了一下似的,心跳有那么一刻的停滞。

    从总经理办公室离开,她默默地走着,思索着陈光修的话,他说的没错,退一步会是海阔天空。不用再劳烦她的白姐,不用再给她们添麻烦,不用再为生计奔波,不用再纠结儿子的扶养权,只要她肯退那么一小步,她就会回到原先豪门少奶奶的生活。衣食无忧,又可以不用再纠结和靳齐的感情,可是……

    回头岂是那么容易?

    她是下定决心要自食其力,下定决心要跟靳齐离婚的,她不能因着眼前的困难就放弃自己的愿望。她应该坚持自己所思。

    是的,不要委屈自己。

    这么多年,她已经委屈自己够多,所以,她林晚晴,应该要为自己活一次。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候,员工们纷纷离去,林晚晴正想打电话给靳齐,问他,开心是不是要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手机,人已经停住脚步。

    因为她看到了公司台阶下面站着的人。

    靳齐一身黑色,英俊却也同样的透着一种肃凛,他正代着头,不知是看着脚下的石阶,还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走了过去,她想,他或许是来送开心的吧!

    “妈说,让你过去一起吃顿饭,开心也很希望你能过去。”

    靳齐抬头看见了她,说。

    林晚晴微微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靳齐的车子开得很慢,完全不似他一向暴躁的脾气。一路上,他也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开着车子,好像在郁结着什么心事似的。

    路上有电话打进来,好像是靳老太太的,靳齐只是嗯了一声,说:“来了。”

    那群别墅区已经远远在望了,那片熟悉的景致一一闯进视线。看到那在无数个寂寞的日子,一个人走了无数遍的小路,徘徊过无数次的小河边,她感到说不出的一种怅然。

    眸光随着窗外熟悉的景致一一滑过,心底的怅然便是越发深了几分。

    靳家的电子门拉开了,黑色的捷豹驶了进去。

    林晚晴下了车子,随着那就和着她脚步的人,走进了屋。

    客厅里很热闹,是只有小开心在时才有的那种热闹,以前,靳齐不待见小开心的时候,那孩子是不敢在他父亲面前玩闹的,父亲的脾气一上来,只是瞪一下眼睛,那孩子就会吓得再不敢乱动一下。

    而只要靳齐不在家,孩子便又会恢复小孩子的心性,因为祖父母总是宠着他的。“妈妈。”小开心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她,向着她奔过来,拉了她的手,“妈妈你快看,爸爸和我拼的图。”

    小家伙将妈妈拽了过去,地板上是一副大大的拼图,还是世界地图。

    地图已经快要拼完了,只剩下接近北极的地方还没有拼。显然是没拼完就去接她了。

    “很棒。”她疼爱地摸摸儿子的头。

    “晚晴啊,你好久没回来吃过饭了,我叫阿齐过去接你,一会儿呀,我们一家子热闹热闹。”靳老太太满脸的慈爱。

    林晚晴那个妈字犹豫了一刻喊出了口,毕竟,她和靳齐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到她和婆婆公公之间的感情。

    这么多年,靳家二老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很好很好的了。

    靳老太太听到这久违的一声妈,显然是有些激动了,笑得很感慨,“晚晴,你陪着开心玩,我去厨房看看。”

    “嗯。”

    林晚晴在儿子的对面坐了下去。对于拼图,简单的她可以,但是像这种复杂的世界地图,那应该是有一定难度的。她确定,她除了那个赤道和南北极可以分清,别的是一个都拼不来。

    眼前有阴影拢过来,接着靳齐颀长的身形蹲了下去,坐在地板上的软垫上,两腿轻轻一交叉,一只手执起了一块白色的方块板轻轻地落在了北极圈之内的一处地方,那块板子上写的是,阿拉斯加。

    “妈妈,你会拼吗?你也拼一个吧?”小开心说。

    林晚晴呆了一下,“妈妈……妈妈拼不来。”

    “试试嘛。”小开心推推她的臂膀,央求她。

    林晚晴便试着伸出手去,在剩下不多的几块小拼板中选择着,她拾起了一块写着冰岛的拼板,在那副拼图上细细地寻思着落下的位置。

    “妈妈,会不会在这里?”小开心指了一处,林晚晴轻蹙了眉尖,手指犹疑着应该放在哪里。

    而靳齐的眸光也凝视着她的眸光所到之处,林晚晴慢慢地将拼板落了下去,落点是地图的右侧。

    她不知道这个位置对不对,事实上,她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个国家应该在哪儿。她竟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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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0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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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黑眸还落在她放下拼板的地方,似是在沉思,然后他轻拾起了‘冰岛’那两个字的拼板,放在了格陵兰岛和英国的中间。舒榒駑襻

    林晚晴轻蹙眉尖,心底纳罕,他怎么懂这个?

    小开心已经站了起来,颠儿颠儿地跑上了楼,不一会儿又捧着一个地球仪下来了。

    “妈妈,我们来看一下,爸爸拼的对不对。”小家伙抱着和他的小脸差不多大的地球仪跑了过来。

    喘呼呼地把地球仪放到了两个大人眼前的地板上,小手急切而认真地转动着那圆圆的球体。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球体上方那些小小的汉字上面寻找妩。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看到冰岛两个字时小开心欢快地叫了起来,“爸爸你好棒啊!”

    靳齐笑着摸摸儿子的头,林晚晴轻动了动唇角,靳齐的这块世界地图的拼板,成功地让他的儿子更加崇拜他了。

    她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往着外面走去沮。

    冬夜,阵阵肃杀的风吹过来,她的脸上不由地起了一层栗,双臂不由抱紧。

    星星一眨一眨的,安宁而寂冷。她望着沉沉的夜空,心头里总是那么的不舒适。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在她的心头缠缠绕绕着。

    肩上忽然间一暖,是一件男人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肩头,接着又从身后将她拢紧。

    她的身形一颤的同时,回过头去,却见靳齐一双黑眸在夜色下咄咄发亮。

    “晚晴,不要执拗好吗?你看,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多么快乐。”

    林晚晴像被针扎到,沉静片刻,忽然间挣开了他的环抱,身上还裹着他的大衣,而她的脸上,已然白了。

    有股子怒气在身体里氤氲膨胀,她刻制着,“抱歉,我并不这么觉得!”

    她猛地一转身,那件大衣掉落脚下,而她已经向外快步而去。

    “林晚晴!”靳齐迟滞一刻,追了出去。

    “林晚晴!”他从她的身后就扯住了她的手腕,“怎么能这样就走了?爸爸妈妈一直都盼着你过来,孩子也盼着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呢!”

    林晚晴脸上的神色急剧地变换着,不知为何,太阳穴处跳得厉害:

    “这样的戏,假得狠。明明不相爱,还要因为孩子扯在一起,却说什么一家三口。靳齐,如果楚乔还在,你断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哪怕我,我和开心,我们多么盼望我们能够一家三口在一起,你也会不屑一顾!”

    夜色下,她的一双眼睛咄咄而逼人,靳齐僵住了,而她却是甩开了他,大步离开。

    靳齐站在那里,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

    “妈妈,妈妈。”开心跑了出来,

    身后是靳老太太的声音,“哎哟,宝贝儿诶,你怎么不披件衣服。”一件儿童防寒衣被从身后裹在了小开心的身上,小开心却在四处寻找着妈妈的身影。

    “妈妈!”

    他找不到林晚晴,忽然间就大哭了起来,“妈妈,妈妈走了,妈妈走了!”

    靳齐烦躁地一拳砸在了自己车子上,报警器立时刺耳的响起来。

    “晚晴哪去了?阿齐,晚晴呢?”靳老太太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忙问。

    靳齐只烦躁地道:“走了!”

    他回身走过来,也不管那只又麻又疼的手,一把将小开心抱了起来,大步进屋。

    “这又闹的哪儿出啊!”靳老太太气得直叹气。

    林晚晴从靳家出来,冷风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她好似听到了儿子的哭声,那么的惊慌。她闭了闭眼睛,两滴泪珠潸然滚落。

    她没有回徐家,就在靳家的外面,站了好久,冬日的夜晚,夜色比水还要凉,她穿着大衣,站在曾经无数次徘徊过的小河边,水波粼粼,清冷的月光映在河面上,更添了几分凄冷。

    “晚晴,不要执拗好吗?你看,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多么快乐。”

    呵

    晚晴只觉得讽刺无比。

    她和他的婚姻本就是一笔交易,所以这么些年,她不会怪他的冷漠,不会怪他的刻薄,更不会要求他爱她,可为什么在她所有的爱情都耗光的时候,在她对他完全地心灰意冷之后,在他把她伤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之后,却来说什么一家人在一起,多么快乐的话。

    他把她当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晚晴站在河边上,清冷的月光映得她的身影越发的孤冷凄清。

    她的儿子,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儿子,这是她和他之间,永远都斩不断的牵扯。林晚晴咬了咬唇,儿子的哭声那么清晰,声声都让她心滴血。可是她又怎么能够回去,说:“好吧,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她怎么能啊?

    她蹲在那里,头埋进双臂,心里被撕扯般的疼。夜风凛冽,她的大衣裹不住那一身的寒意,她冻得全身都麻木了。此时此刻,她想:老天怎么不让她去死,她再也不要受这种心灵上的煎熬!

    “爸爸,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妈妈去哪儿了?妈妈不要我了吗?”小开心哭着在他父亲的怀里,他好怕,妈妈再也不要他了。

    靳齐焦头烂额一般,可是他的脾气如此,他又绝不会出去找她的。尽管他几次三番说过,他会好好地待她们母子,好好地补偿她们,但是真的做起来,他的又臭又冷的脾气便会显露出来,就如白惠所说,如果换做是楚乔,他会这样吗?

    他可会给予林晚晴如楚乔一半的耐心?

    答案恐怕连靳齐自己都说不好。

    林晚晴在河边上蹲了不知道有多久,双脚麻木不堪,儿子在靳家牵扯着她的心,她不舍得走,亦不想回到靳家去,她矛盾之极便是十分的茫然。手包落在了靳家,可是手机却在大衣的衣袋里,此时已经不知道响了多少遍,林晚晴恍然听到,便用那几乎冻僵的手指颤颤地将手机掏出来,电话是靳齐打过来的,“你在哪里,开心一直在找你……”

    靳齐的声音透着烦躁和急切。

    林晚晴咬了咬唇,拔腿便向着靳家的方向跑去。有佣人给她把门打开,她直接跑进了大厅。

    靳老太太正一筹莫展地哄着孙子,而靳齐就一身凛冽地站在大厅里,手里还捏着手机,一双黑眸已经望向狼狈的她。“开心!”林晚晴向儿子走过去,小开心在祖母的怀里,此刻已经恹恹欲睡,母亲的喊声传进耳中,立时就坐了起来,然后从他祖母的怀里跳了下去。林晚晴将儿子抱起来,亲了又亲。

    “妈妈,你去哪儿了呀?你不要开心了吗?”听着儿子委屈的声音,林晚晴只恨自己走得太过莽撞,“怎么会不要开心呢?妈妈的宝贝儿,妈妈爱你还来不急呢!”

    “喔喔喔……”小开心仍然委屈得在母亲的怀里呜咽。

    “快去给少夫人和小少爷准备房间!”靳母吩咐女佣。

    女佣急忙去了,林晚晴抱着儿子上楼,一直走到自己曾睡过的那间卧室。把儿子放在床上,亲了亲他的额头,“乖,睡吧,妈妈不会再走的。”

    虽然有了母亲的保证,但小开心仍然小手紧抱着林晚晴的脖子,林晚晴不得不搂着他睡。

    儿子睡着了,睡得却不是很平稳,呼吸微微粗灼,睡梦中仍然透着隐隐的委屈。

    林晚晴将儿子在床上放好,盖好被子,用手轻轻地拍着,直到小人儿一点点地睡沉。

    靳齐进来有一会儿了,就站在床铺的对面,但是一直都没有说话。林晚晴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向着对面的男人,“靳齐。”

    她一字一句缓缓开口,神色如冰。

    靳齐微微敛了眉,林晚晴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我回来,是因为我不舍得开心难过,而你,自从失去小快乐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再和你重归于好。”

    她眼看着靳齐一张英俊的面庞,脸色青青白白的变换起来,却是转过了身,又缓缓开口:

    “记不记得,楚乔踩到开心大便的那一次,你用自己的手帕亲自给她擦鞋子上的大便。你毫无厌恶之情,擦得那么认真而细致。靳齐,你承认吗?那才是真的爱,包容一切的爱。而你对我,可有一丁点的耐心?”

    她说话的时候,又转过了身,一双秀目幽幽哀怨。
正文 第351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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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的心一阵阵紧缩,是的,他爱楚乔,曾经爱得深入骨髓,爱到骨子里,所以也低到尘埃里。舒榒駑襻和徐长风在一起的时候,楚乔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他,就像他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林晚晴一样。他每天看着楚乔对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心里从没有嫉妒。他爱她,所以她快乐,他就是快乐的,她幸福,他就是幸福的。

    后来,她怀孕了,他忽然间觉得,他该结婚了。所以,他将自己的婚姻草率地作了决定,他娶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儿。

    既然不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就这样吧,随便地娶一个女人,生上几个孩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上他的一生吧!

    他娶了她,她很安静,一直安分守已地尽着妻子的责任,默默接受着他身体的索求,却从没有对他提过什么要求。她给他生了儿子,从此他是一个父亲。

    可是他意识不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他仍然沉迷在自己执迷不悔的爱中。他仍然疯狂地爱着那个女人,他心目中的女神。即使是她和徐长风即将复合的时候,他还坚守着自己的心,坚守在她一转身就可以看到他的地方,妩。

    直到后来,她转而投向他的怀抱,那是一段刻骨的缠绵。他一点点地意识到她的毒恶,心里便是隐隐地有了一种隔膜,他好像不再那么渴望见到她了,有些事情,他并非完全不知,可是他的执念,让他自己变成了充耳不闻的聋子,瞎子。有些事情,他并非完全没有查觉,只是一直不愿面对罢了。

    她对谁都坏,她可以算计任何一个人,但独独没有算计他,那么,他认为他的付出是值得的,他无怨无悔。

    可是她原来…箬…

    靳齐咬了咬牙,她原来亲手毁掉了他和她的孩子,又故意将他的妻子推进池中,害死他的亲生骨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间清醒过来,他原来在她的心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跟路边的猫,狗没有区别。

    他恨,他颓败,可是她已经死了。

    “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他目光执着地望着林晚晴,一如,他当年对楚乔的执着。

    林晚晴凄然一笑,唇角似有嘲弄,“对我好不好,不是一句空话。靳齐,你问问你的心,可曾被楚乔掏空?你可还有心可以给我?”

    靳齐一下子哑住了。他震颤间猛然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的身形扯进了怀里,他的嘴唇急切间,带着一种霸道的占有欲,他狠狠地吻住她。

    林晚晴心急地挣扎起来,可是他锢得她很紧,她挣不开。两个人的身形挣扎间,撞到了一旁的椅子,睡梦中的小开心嗯嗯了一声,叫了句,“妈妈。”

    林晚晴便不敢动了,在他的怀里,被他锢着,她一双黑眸愤怒地瞪视着他,“靳齐,你在心虚是不是?你心虚了。啊……”

    他再次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唇,像在宣誓她就是他的一样。

    他的动作那么粗暴,她的牙齿都磕疼了,他却是压低着声音,狠狠地说道:“我会好好爱你的,你给我时间!”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已经落下来,靳齐瞬间低嘶了一声。

    “你清醒一下吧,靳齐!”林晚晴愤怒地说。

    靳齐的黑眸阴鸷一瞬间转过,他狠狠地盯视着她,然后一转身凛然离开。

    林晚晴一只手撑在了梳妆台上,只觉得那么的气闷,又说不出的一种窝心。

    靳齐他倒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他根本就不爱她,他为何就不肯放她离开呢?林晚晴只感到一阵阵的气苦,和力不从心。

    靳齐一直进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头还是说不出的闷堵。他把房门一关,自己大步走到了阳台上,刷地拉开了一扇窗子,冷风呼的刮进来,浑身的毛孔在一瞬间紧缩,他却觉得舒爽了一些似的。

    冷风吹透他的全身,凉意阵阵将他包裹,房间里的温度也很快地降了下去,他浮躁的心才平静一些。窗子关上,他又进了屋,这才坐到了床上。

    第二天,林晚晴照顾儿子起了床,房门被敲响,“开心,起床了吗?”靳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起床了爸爸。”开心跑过去开门。

    靳齐摸摸儿子的头,“开心今天去幼儿园,还是和爷爷奶奶呆在家里?”

    “我要和爷爷奶奶呆在家里。”小开心眼睛亮极了。

    “好。”靳齐说话的时候,望向自己的妻子。

    她正微蹙着眉尖,“开心,你应该去幼儿园才是,在幼儿园可以和老师学知识。”

    “妈妈,明天再去好吗?今天我想呆在家里玩嘛!”

    小人儿撒娇地过来抱她的腿。

    林晚晴无奈,同时也更加忧心,儿子这么依恋他的祖父母,将来,有朝一日,她怎么可以忍心将他带离呢?

    “开心不去幼儿园,我送你上班吧!”靳齐竟是这么说了一句。

    林晚晴心神恍然,“我自己去吧。”

    靳齐看了看她又道:“你知道,去靳氏经过那里的,不管你怎么想,名义上你还是我妻子呢,我载着你去无可厚非。”

    林晚晴没再说什么,她没在靳家吃早餐,上了靳齐的车子,黑色的捷豹向着外面驶去。

    靳齐一路上很沉默,像他大多数时间的性格,直到车子在靳氏外面停下的时候,他才说道:“晚晴,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吧!”

    林晚晴怔了一下,靳齐会这样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这样的话,让她很有些意外。

    “好。”她点了头。靳齐的车子离开。

    林晚晴一直看着那黑色的捷豹越走越远,越走越快,直至汇入车流再也看不到,她才转身走进公司。

    白惠的电话打了过来,她边走边接听,白惠的声音道:“晚晴,你有没有吃早餐啊?是不是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林晚晴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她忙道:“我吃过了,白姐。我在靳家吃的,吃了很多呢!”

    “嗯,那就好。”白惠放了电话,林晚晴却是迟疑一刻又从公司里走了出来,她一直走去了公司最近距离的一家早餐部。虽然胃口并没有抗议的意思,但她答应了白姐,就一定要好好吃饭。

    这家餐厅不是很大,但很干净,餐点分中西两个窗口,客人都是附近一些写字楼里的白领。

    林晚晴去点了餐,想找位子坐下,却听见有人喊她,“晚晴?”

    她看过去,却是陈光修坐在不远处的位子上。

    她便走了过去,“陈总,你也没吃啊。”

    “嗯,一起吧。”陈光修很随意地说。

    林晚晴笑笑,她看到陈光修的面前,是很传统的早餐,芝麻烧饼和豆腐脑,还有一些小菜。

    送餐员将林晚晴要的八宝饭端了过来,“小姐请用。”

    林晚晴说了声谢谢。

    她拿着碗中的小勺子轻轻地搅了搅加了红枣和莲子的八宝饭,陈光修温和醇悦的声音道:“这里的早餐做得不做,呵呵,我比较喜欢这里的豆腐脑,很醇,有传统的豆腐香。”

    林晚晴莞尔。

    “你就吃这么点儿?”陈光修见她只有一碗粥便问。林晚晴道:“嗯,我已经快饱了。”

    陈光修道:“吃这么少怎么行呢?”他边说边就站了起来,一直走到点餐口,对着里面的售餐员道:“给我来两个包子,对,三鲜的。”

    林晚晴看着他用餐盘端了两个看起来又白又香的小包子过来,心里头已是一暖。

    “来,把它吃了。”陈光修将手中的餐盘放在她眼前,语气竟是有些不容推拒。

    林晚晴脸上一热,“我……”

    “来,吃了它,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员工动不动就晕倒。”陈光修神色十分坚定。

    林晚晴神色古怪地不得不拿起了其中的一个包子,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这样才对。”

    ……

    上午的工作不是很忙,临近中午的时候,林晚晴仔细地核对着账目,陈光修走进来和主管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他的电话就响了:

    陈光修低了声音道:“小宇,有事吗?家长会……”

    林晚晴抬头看过去,陈光修正凛着眉目,似在思索着什么。

    “爸爸下午有个重要合同要签,小宇,让你爷爷去好吗?”

    “不行爸爸。老师说了,不能让爷爷奶奶代替。爸爸,你上次的家长会就没来,老师都有意见了。”小宇有些委屈地说。
正文 第352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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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光修看了看腕上的表,俊朗的容颜上染了几分焦急。舒榒駑襻“爸爸知道了。”他的手机收了线,神情已然不是刚才那样的淡定。

    林晚晴一直看着他颀长的身形走出去,才想起手边的文件还没有让他签字。便起身追了出去。

    “陈总。”

    “嗯?”陈光修回了头,一双温眸眉尖微敛地看着她。

    “陈总,这个文件等您签字。”林晚晴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陈光修接过看了看,从上衣兜中掏出签字笔来,在那份文件上刷刷几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妪。

    十分洒脱有力的三个字。

    “谢谢陈总。”林晚晴看了看那三个字说,陈光修喊道:“晚晴?”

    林晚晴又回过头来,“嗯?唱”

    陈光修似在琢磨怎么说才会不唐突,犹豫了一下道:“晚晴,下午要签的那份合同对陈氏很重要,而且时间是一个星期前就订下来的,不能轻易更改,晚晴……”

    陈光修的神情看起来十分为难,欲言又止的,“晚晴,替我给小宇去开个家长会好吗?以小宇姑姑的身份。”

    陈光修的请求让林晚晴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一定去。”

    “谢谢你了。”陈光修一直敛紧的眉宇微微舒展开来,“下午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嗯。”

    陈光修匆匆地走了。一个单身父亲的为难,林晚晴能够理解,许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陈光修已经算是一个极好的父亲了。

    她若有所思地转身时也想到了小开心的将来。如果有一天,她和靳齐离了婚,或许也会遇上陈光修父子这样的情况。

    一吃过中午饭,林晚晴就坐上了司机的车子,因为从未参加过家长会,林晚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算显得自然而成熟,而且,还要尽量不要让小宇的老师不高兴。

    小宇看到她时有些意外,但似乎又是意料之中似的,“林阿姨,是你呀!我就知道爸爸不会来。”

    小家伙有点儿失望地垂了头。林晚晴摸摸他黑漆漆的头发,安慰道:“小宇,你爸爸下午有个极重要的合同要签,你要理解一下,其实他也想来的。”

    “我知道。”小宇仍然有些闷闷不乐。

    一辆辆车子在学校的外面停下,一道道年轻的身影走进来,都是来开家长会的人。

    签名的时候,林晚晴看到那些人分别签了父亲母亲,而她犹豫了一下,郑重地在小宇的名字后面签上了姑姑两个字。

    家长会无疑就是一些孩子在学校这段时间的学习状况,林晚晴认真的听着,虽然并不是小宇的母亲,但是她是替陈光修听的,当然要仔细地听。

    “抱歉,我来晚了。”门口处进来一道高挑的身影,黑色时尚小皮衣内罩深蓝色及膝长裙的徐清致。她栗色的长卷发轻轻地往着耳后拨了拨,对着眼前的女老师微微弯了弯身,歉意地鞠了个躬。

    那女老师看了看徐清致,眼中似有不满,但只是略略不客气地说道:“找个位置坐下吧!”

    林晚晴看到徐清致时,脸上一喜,对着她笑了笑,徐清致也看到了她,同样的弯了弯唇角和眉眼。

    “晚晴,怎么是你呀?”她走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林晚晴道:“我是替我老板来的。”

    “喔。”徐清致当然不会真的关心她为谁而来,她化着淡淡的妆容,一双水漾而透着知性的眸子凝向讲台处。年轻的女老师神情严肃,眸光四下环顾,好像在清点到场的家长人数。

    家长会开始了,老师连续点到了好几个名字,都是学习比较突出的,其中就有霖霖和小宇。林晚晴替陈光修感到欣慰,也替清致高兴。同时她也看到了清致微微弯起的唇角。离婚,并没有让她失去应有的美丽,反而看起来比之从前,更加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

    她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即使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她仍然是那么的静美,一种时光打磨凝聚而出的成熟女人的美。

    透着知性的美。

    林晚晴凝向清致的眼眸不由呆了一下。

    家长会临近结束时,陈光修打了电话过来,林晚晴按了拒接然后发了个信息过去,“还没有结束呢,一会儿再跟你说话。”

    徐清致侧头望了望她,清亮的眸子微微地弯了弯。

    家长会结束后,林晚晴和徐清致一起走出学校,徐清致的手机响起铃声,她停下脚步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黑色的手机来,看看上面的号码,微微皱了眉,道:

    “霖霖的表现不错,成绩也很好。”她说话的时候,声线微微地压低了,好像在压抑着胸口的什么情绪,“你不用担心霖霖,告诉你太太,少过来***扰我们几次就好了。”

    徐清致说话的时候,又仰了头,眸光似是在看向那一片沧茫的天际,手机在林晚晴心脏一紧的时候挂断了。徐清致长发一甩,面向林晚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嗯,再见。”

    林晚晴看着清致高挑美丽的身影牵着儿子的手走向远处停放的车子,心里头想:这是一个多么好,多么好的女人呢?那个男人的眼睛莫非瞎了不成?怎么就会看上那样一个小妖精呢?

    林晚晴虽没有亲眼见过陶以臻现在的女人,但却听见白惠提起过,知道那是一个有着年轻女孩儿都赖以骄傲的资本,却是虚有其表的,一个毫无水准的女人。

    清致已经走了,陈光修却来了。

    “怎么样,老师说了什么?”他边走过来边问。

    “哦。”林晚晴把自己做的记录递到陈光修的手中,“诺。”

    陈光修接过看了看,似乎很满意,“呵呵。”他笑笑,神情十分温朗,“我们走吧。”

    他竟是伸臂过来,轻揽了她的肩一下,这个动作十分地自然,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好朋友,或者是亲戚。

    “小宇,来,上车。”

    陈光修招呼背着书包走过来的儿子。

    小宇钻进车子里,陈光修又替儿子和林晚晴关上了车门,“晚上想吃什么,晚晴?”坐上车时他问。

    “呃……”林晚晴道:“什么都好。”今天小开心呆在奶奶家,完全不用她惦记,所以她没有拒绝陈光修共进晚晴的邀请。

    “哦,那吃火锅怎么样?”陈光修问。

    “……好啊。”林晚晴笑。

    “小宇呢?”陈光修又问儿子。

    “林阿姨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哦。”小宇晃晃小脑袋说。林晚晴看过去时,小宇对着她挑了挑黑眉毛,眼睛里亮亮的。

    陈光修笑笑,继续开着车子。

    这是一家苏杭风格的火锅店,林晚晴从未进来过。火锅中加入了菊花瓣,菊花的清香渗入汤内,芬芳而怡人。而且色泽十分鲜美。

    “来,尝尝。”陈光修示意林晚晴先吃一口。

    林晚晴用筷子夹了片鱼过来,果真是一股子菊香扑鼻,那种清香完全不同于以往她吃过的那些。

    小宇也将一块鸡肉送进了嘴里,“爸爸,菊花好像可以养颜吧?林阿姨应该多吃一点。”

    “呵呵。”陈光修笑笑,他这儿子好像话里有话似的。林晚晴也笑,“菊花可以明目,小宇你学习辛苦,才应该多吃一点。”

    她用公用的筷子给小宇放了一些鱼片和肉片过去。

    “谢谢林阿姨。”小宇声音响亮地说。

    林晚晴便浅浅弯了弯唇角。

    “先生,里面请。”迎宾员的声音温软而动听。林晚晴抬头看过去,但见门口处进来三个男人,都是西装革履,十分有派头的样子。

    她们现在的位子是半包间的状态,但很雅致,有人走过都能够一览无遗。

    林晚晴看到那几个人时呆了一下,眸光不由地落在那个中间的男子身上。

    一身黑色,肃沉而冷静,相貌帅气却冰寒,正是靳齐。

    在他的身旁,是那两个陌生的男人。

    “靳先生,这家店的火锅不错,我们进里面坐。”为首的青年男子说。

    林晚晴看到靳齐点了点头。

    他侧对着她的方向,此时还并没有看到她,单只手插在西裤的兜中,身形伟岸而不可接近般的冷肃。她眼神一呆的时候,他却是微微侧了头,黑眸几不可见的睐了过来。这一睐,林晚晴的心头便是没来由地一缩。看到他的,和陈光修父子坐在一起的妻子,靳齐的浓眉微微一凛,眼神已是毫不克制地露出敌意来。
正文 第353章 此情不可待(今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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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晴忙收回视线,一种心慌的感觉却是毫无预兆的袭击而来。舒榒駑襻

    靳齐并没有走过来,而是随着那两个男人上楼了。

    林晚晴仍然慢慢地品味着菊香的肉片,可是那种清甜的滋味却是再也闻不到了似的。陈光修微微敛了眉宇看着她,但并没有说什么。

    餐桌上的气氛仍然很温馨,小宇在跟他爸爸说学校里的事情,而陈光修的眸光又极其温和,大手轻揉了揉儿子的头,样子宠爱。

    林晚晴不时地会笑笑,而陈光修也会时而用他温润的眼眸睐上她一眼,并不说什么,但却好像有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温和照顾妍。

    一阵动听的音乐声从林晚晴的手包中传出来,林晚晴放下手中的筷子,拉开手包的拉链,拿出手机来,她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的熟悉号码,靳齐。

    她的纤细的手指在接听两个字上轻划了一下,手机便已是连通状态。

    “林晚晴,五分钟之后,我在外面等你。悫”

    靳齐沉凛的声音传进耳膜,林晚晴的嘴唇张了张,那边的人却又是说道:“不想让姓陈的难堪,就在五分钟之后跟我走。”

    林晚晴的心头升起了愠怒的火来,但是陈光修的面前,她又不能跟他吵,靳齐已经挂了电话,林晚晴却是十分的不舒服。

    她虽然不想就这样照着他的话去做,可是她又明白,靳齐的脾气不是一般的臭,他说到做到,说会给陈光修难堪,就一定会的。

    陈光修仍然温润的眸子微微诧然地凝视着她,她思忖了一下道:“陈总,我有点儿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抱歉。”

    “再见。”陈光修见她拿着包站了起来,敛着眉说。

    林晚晴已经快步离开了饭店。

    外面的温度很低,林晚晴吃得热呼呼的,一下子就冷了。她在夜色里站住身形,眸光在寻找着靳齐的车子。

    身后有人走近,靳齐身形稳稳地走过来,林晚晴猛地一回头,她看到靳齐夜色下的一双黑眸。

    “走吧,开心应该等急了。”靳齐手臂一伸,她的臂弯处已经被他攥住。

    靳齐扯着她,大步向左前方而去。

    吱的一声,车门打开,靳齐说道:“进去吧!”林晚晴猛地挣开了他,气愤地质问:“靳齐你什么意思!”

    靳齐黑眸顿时一眯,神色间带出几分轻漫来,“林晚晴,你是有夫之妇,我们还没有离婚,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你……”林晚晴被他噎了一下,心头憋闷,“是你自己不肯离婚,不是我不离。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解除夫妻关系!”

    “呵呵,没门儿!林晚晴!”靳齐眸中轻蔑,林晚晴和陈光修父子在一起吃饭时那有说有笑的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他。他没有当时就发脾气,已算是最大的克制。“现在你可以不和我走,但我会跟开心说,他的妈妈有了别的男人,所以不回来了。”

    “你……”林晚晴秀眸中怒火熊熊燃烧。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拿把刀在这男人的胸口捅上一下。

    “靳齐,你还能不能更卑鄙一点!”她气愤地低吼,高跟鞋的脚抬起,狠狠地蹬在男人的膝盖上。“你去死吧,靳齐!”

    她的样子又狠又凶,像一头发狠的小兽,靳齐显然是猝不及防,膝盖上猛地一疼,他不由低嘶了一声,而林晚晴已经夺路而逃了。

    他气得一脚踹在了车子上,黑色的捷豹立即发出尖锐的叫声。

    林晚晴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靳家,路上小开心就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怎么还没过来。林晚晴只说马上就到了。

    到了靳家,小开心欢快地迎过来,拉着她看今天爷爷给买的玩具,林晚晴便夸了几句,然后对儿子道:“开心,今天白姨和糖糖豆豆都回来了,你要不要回那边去?”

    小开心一听糖糖豆豆回了,便立时眼睛里放出亮亮的光来,“妈妈,我要回去看糖糖豆豆。”

    林晚晴便牵了儿子的手去跟靳老太太和靳老爷子告别,靳老太太显然是舍不得的,“开心啊,明天再到奶奶这边来好吗?”

    “好。”

    小开心答应了一句。

    林晚晴正要牵着儿子离开,外面有车子的声音响起来,接着是车门啪的拍上的声音,靳齐大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冰冷的肃杀之气。

    林晚晴的心头缩了缩。

    靳齐一双黑眸咄咄地凝向她,却向儿子伸出手去,“开心,过来!”

    小开心看看他又看看妈妈,眨了眨眼睛,不知该何去何从似的。靳齐又向着儿子道:“开心,过来,爸爸明天带你去看3D电影。玩具总动员。”

    3D电影到底是什么,小开心并不明白,但他却知道那是一种戴上眼镜就会身临其境的电影。

    那会有好多好多的玩具,会说话的玩具,而且就在眼前似的。他便又仰头看了看他的妈妈,怯怯地说道:“妈妈,我想跟爸爸去看电影。”

    林晚晴心里骤然间一空,私心里,她并不想儿子去,靳齐这样明显是成心的和她过不去,但她不能让儿子失望,她只得说道:“好吧,那明天晚上妈妈过来接你。”

    “嗯。”小人儿点了点头。

    林晚晴从靳齐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想说句什么的,但没有说出来,而她也能感到那道冷寒而透着得意的眸光。

    她于是加快了脚步离开。

    “妈妈,再见。”身后是小开心的说话声,她却是快步出了靳家的房门。虽然只是一晚上而已,但是林晚晴却是十分的空落,说不出的空落,没着没落的空落,她不得不加快脚步飞快地离开靳家的地盘。

    徐家的灯光暖暖地透出来,林晚晴一直走到大门口时才停下了脚步,她站在徐家雕花的大门外,靠着大门,仰头看着那深深的夜空,一轮皎月高挂,夜色如水,寒意袭人,她站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了门。糖糖豆豆都已经睡觉了,白惠知道她回来,便从楼上走了下来。林晚晴唤了声白姐,白惠便问道:“开心呢?去他奶奶家了?”

    “嗯。”林晚晴有些郁郁地点头,在沙发上坐下,神情凝滞。白惠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那双温柔的眸子凝视着她。“怎么了,晚晴?”

    林晚晴微垂了眼眸,两只手似是心事重重地搅弄着包包的带子,“我该怎么办呢?开心我割舍不下,可是靳齐又不肯放手。”

    白惠微微敛了眉,眼睛里蕴了一抹心疼,“晚晴?”

    “嗯?”

    “开心如果留在祖父母的身边,也未必不是好事呀!”白惠说。

    林晚晴讶然。

    白惠又道:“开心从小被祖父母照顾,两个老人是把他当心肝宝贝来疼的,如果你和靳齐离了婚,带走开心,两个老人会很伤心。而如果你真的带走开心,孩子未来的爷爷奶奶恐怕不会像亲生的爷爷奶奶那样地疼着他,而且以靳家的家势,你带走小开心恐怕是希望渺茫。晚晴,不要太过纠结了,先这样吧,孩子愿意呆在哪儿就呆在哪儿。”

    林晚晴沉思了。目前,也只能这样。

    “吃过晚饭了吗?”白惠问。

    林晚晴点头,白惠又道:“那就回房去歇着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林晚晴站了起来。

    白惠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种冷清的感觉便缭绕而来。孩子们都已经睡着了,而她的那个他,又去了香港,她有点儿小小的失落。以前,她和他纷纷扰扰的日子,他每天都不在身边,她也不会想他,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的日夜厮守和温存,让她竟然有了依恋的感觉。早上他走的时候,她赖在他怀里,竟是舍不得出来。

    有信息提示音响起来,她找到手机,翻开信息记录,看到上面简单的一句话:“把QQ打开。”

    哦,他以前是从不用那玩意的。至少刚结婚的那时,她知道他是不用的,甚至连QQ怎么用,都不清楚。可是后来,两个人复合之后因为他经常去外地,所以QQ就被用上了。

    因为他总是嚷着要和她,和孩子们视频。

    他说,他在外地的时候,会特别想看到她们。

    白惠把自己曾经的笔电搬了过来,放在腿上,开了QQ,那个像是土匪般的男人头像便立即亮了起来,闪呀闪的发出吭吭声。

    白惠看到那个看起来很匪气的头像便不由弯了弯唇角,那是她给他弄的,完全是恶做剧的行为。他长得那么好,人模人样的,她便偏给他弄一个土匪般的头像。

    而他只是笑着大手揉她的头,并没有反对。

    “老婆,开视频啊?”那边的人见她这边迟迟没有动静,便心急地发过来一句。

    白惠给他发去了一个眦牙的大兔子表情,就和那日粘在他的车牌子上的那个大兔子一模一样,那边的人便立即发了一个怄火的表情过来。

    视频一连接,那边那张俊朗的容颜便立即跃入眼帘。他穿着很清朗的男士睡衣,胸口处敞开着,那紧实弥秀的胸部肌肤露出来,很有一种诱/惑力。

    “老婆,你真漂亮。”屏幕上亮起这一样一句话来。

    白惠勾了勾唇角,“哪里漂亮?”

    “嗯,乳勾漂亮。”那边发过来一个色色的表情。

    白惠大囧,低头一瞧,可不,自己穿的是吊带的睡衣,漂亮的蕾丝装点着胸前的部位,里面的两团若隐若现的露出来。

    她对着那边的人瞪了瞪眼睛,那边的人却是笑开来。不算大的视频窗口那人的一张脸看起来邪恶,那双眼睛更是邪恶得不得了。

    白惠瞪了瞪眼,“再看,我把你眼睛蒙上。”

    “嗯,来吧宝贝儿,我还真想你马上就过来。”那边的人立即嘎嘎地笑了,声音十分暧昧,“我真……哎,昨晚没那啥,你懂的,我想了。”

    白惠当然懂的,昨晚他抱着她求欢,她困得不得了,兴致恹恹的。而他则是单方面的求索,可是婴儿床上的小家伙醒了一个。连眼睛都张开了,睡意迷朦地喊妈妈。

    白惠便从他的怀里爬了出来,去哄儿子。那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特粘她,竟然非要她搂着睡。

    所以她也就搂着儿子睡着了,所以,那个人一身的***都没有被宣泄出来,而今天一早又老早地走了。

    自然是不甘心的。

    “老婆,把睡衣脱了吧,你脱了衣服比穿着好看。”那边的人开始一步一步地诱/导她。

    “不。”她发了个摇头的表情过去,“脱了衣服冷。”

    “那就把暖气开大一点。”

    “不,那样空气会干躁。”

    “你把加湿器打开。”

    “我懒得弄。”

    那边发过来一连串的省略号,显是无语之极。

    “老婆,我浑身都难受,难受死了。”他开始对着视频做出挠头,拂胸的动作来。

    白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她脱衣服吗?她发现她也邪恶得很,“难受要看医生啊,老公。”她对着视频窗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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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更,不定时哈。
正文 第354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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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的徐长风,只恨自己没有翅膀,不能一下飞过去将她扑倒,再狠狠“蹂,躏。舒榒駑襻”

    他只能对着她瞪瞪眼睛,“好吧,看我回去收拾你!”

    这应该算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了,白惠心里说不出的恣意舒坦,让这个一向都波澜不惊的男人心底抓痒,其实蛮好玩的。

    她故意地将一只玉手拂向胸口,那只纤白的手,根根手指都那么白皙,像五根春葱一般,轻扯了一下细细的肩带,香肩半露,又在那浅浅的沟壑处轻轻拂过,指尖过处,左面的蕾丝被挑开了一些,里面的白皙,晃出莹润如玉的光泽,徐长风的眼睛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喉咙口处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这个小妖女,竟然在成心勾/引他。

    白惠当然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心底暗笑,面上平静无波地晃了晃脑袋,“哎哟,我困了,我去睡觉了老公。妍”

    她说完便欲走,而心里却在静待着那边人的表情,果真那边的人牙都眦了起来,“不准睡!”

    白惠暗地里乐个不停,“老公,我真困了。”她对着视频窗口做出困倦的表情。

    丫的,今天就让你牙痒痒,还吃不着悫。

    徐长风只恨不得能立刻把这个小妖精给扑倒,可是迢迢数千里的距离,让他无可奈何。“小妮子,你别得意,看我回去收拾你!”他发过一句话来,显示屏上的视频窗口便立即不见了。

    白惠讶然地张了张眼睛,那人的头像都黑下去了。

    郁闷。

    她还想再逗他玩会儿呢!

    她便只得把电脑收了,钻进了被窝里。

    徐长风啪的关了电脑,脸上,身上,还像起着一团火呢!人都说男人过了三十岁,身体的某方面会走下坡路,他怎么就没呢?

    不是他希望自己走下坡路,而是在这个与他的妻子相隔千里的地方,他实在是没办法舒解。

    昨晚上,他和她亲热,可是孩子醒了,好吧,孩子第一,可是后来孩子睡着了,她也跟着睡着了,他便只得不甘心地躺下。

    这一早就飞香港来了,他这身体还处于饥渴状态呢!

    嗯,浑身这个烫啊!

    那个臭女人,竟然让他干看着,解不了渴,还撩拨他,他不得不郁闷地进了洗浴间。

    林晚晴一早上又去上班了,白惠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她拧了拧眉,思索了一下,回房去拿了手机,翻到了陈光修的号码,拨了出去。

    那边的人好像是在开车,她便简短的开口:“陈先生,你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要找你。”

    陈光修边把着方向盘边看了看腕表,“半个小时之后吧。”

    “嗯。”

    白惠在陈氏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等着陈光修,而陈光修则是去公司打了个照面就出来了。他看到白惠时,对她温和地笑了笑。“白小姐。”

    “陈先生。”白惠看着他拉了椅子坐下,“叫我白惠吧!”

    “嗯。”陈光修坐下,微微眯眸看着她,静待着她出声。

    白惠道:“陈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陈光修便微拧了眉。白惠道:“你知道,晚晴现在的状况,她必须要强大起来,才可以和靳齐抗衡,但是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尤其是一个柔弱的女人。陈先生,晚晴的脾气很倔强,她不肯要我的钱,不肯要我帮忙,我看着她每日辛辛苦苦的,心里着急,又不知怎么帮她。”

    “嗯,你想怎么做?”陈光修温润的眼眸凝睇着她,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想……”白惠犹豫了一下,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出来,“这里面有十万块钱,我想请陈先生帮个忙,把这上面的钱,分几次当做奖金发给她。”

    陈光修看着白惠递过来的绿色银行卡,一瞬间便拧起了眉,他思忖了一下,才说道:“白惠,你和晚晴是朋友,我想你定然了解她的脾气,她既然不想接受你的帮助,就说明她是想用自己的努力来让自己强大。白惠,如果我照你说的做了,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会痛苦的,你明白吗?”

    见她眸中涌满惊讶,他顿了顿又道:

    “你有着那么强大的背景,林晚晴从不利用,也不回到靳齐的身边,而是以自己柔弱的身躯去帮超市搬运货物,甚至被老板欺负,她都不求你们帮忙,这说明她是极想自立的,白惠,抱歉,我不能那么做。”

    白惠一下子惊住了。

    她的指尖捏着那张绿色的银行卡,像是捏着薄薄的铁片,咯手,而且觉得有些不自在,“我很惭愧,我还不如你了解晚晴。”

    “呵呵,晚晴有你这样好的朋友,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用我带你一程吗?”陈光修说。

    “不用了,谢谢。”

    白惠笑笑谢绝,她看着陈光修的身影匆匆离开,却是陷入了沉思。晚晴曾经帮人搬运货物,而且受人欺侮,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她忽然又感叹起陈光修的细心,他竟是对晚晴那么地了解,他对她,仅仅是上级对下级那么简单吗?

    林晚晴一连接了两家小公司的记账业务,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加班替别人记账,只是报税的时候会有些麻烦,但好在,因为陈氏那里跟税务也算是熟络的,她连带着报代理公司的账目时,也会顺利一些,但心里却有些愧疚,因为她利用了自己的职务之便为自己做事。

    陈光修对她那么好,她这样做似乎是很自私的。

    “请把这个表格核对一下。”税务的人把一张她代理记账的表格扔了出来,林晚晴拾起来,皱眉思索。

    她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了一处小小的错误,真的很小,只是有两个字是修改过的而已。踏入社会这几个月以来,她已经知道,有些人是很会拿对人的。她又把那张表格递了进去,那个女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在上面盖了章。

    “晚晴,怎么了?”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林晚晴回头看去,陈光修正走过来。

    她有些惊讶在这里见到老板。

    “陈总,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王局有点儿事,怎么样,办完了吗?”

    陈光修的温和关心让林晚晴心里越发的内疚。“办……办完了。”她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袋。就在那三个文件袋里,分别装着公司的,还有代理公司的报表。

    “哦,你怎么过来的,有没有车?”陈光修问。

    “有的,是公司的车。”林晚晴回。

    “嗯,那就走吧。”

    陈光修当先向外走去了。

    林晚晴迟疑一刻跟在他后面从税务局出来。陈光修上车走了,林晚晴也上了公司的车子。这种利用工作之便做自己事情的羞愧让她很觉得过意不去。现在的社会很多这样的人,利用职权,办尽自己的事。但林晚晴不是,她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有愧的。当初接下记账的活时,并没有想太多,可是已经接了,她不能记办截推掉。于是她在徐氏工作时便更加卖力。兢兢业业的,早来晚走。

    “各位晚上都别急着走哈,这个季度公司业绩提升,陈总要请客呢!”下午陈光修的秘书推门说了一句。

    财务室的几个人都把惊讶的眸光投过去。

    小李道:“哇,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秘书笑着又把探进来的半截身子缩了出去。

    林晚晴笑笑,她今天晚上还要去接小开心的,所以晚宴就不想去了。虽然在她的内心里,其实是有些盼望那顿有陈光修的晚饭的。

    “王姐,我要去接孩子,所以今天就不去了,请替我向陈总说声抱歉。”

    “喔。”王姐点了点头。

    因为晚上要庆祝,所以下班也早了十几分钟,林晚晴直接去了幼儿园,当时靳齐的车子也到了,他几乎和她一同走向幼儿园的门口。

    小开心看看她,又看看他的爸爸,眨眨眼睛,“妈妈,爸爸,我们是要一起晚饭吗?”

    “呃……”林晚晴被儿子问得呆了一下。

    靳齐则道:“当然。”他走过来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又看向了林晚晴,那双黑色的眸子,眸光深深地耐人寻味。

    “妈妈,走啊。”小开心见她站着不动便喊了一句。

    林晚晴便不得不迈开步子跟了过去。

    靳齐将儿子放进车子里,又看了她一眼,林晚晴钻进去坐在了儿子的旁边,车子滑动起来,林晚晴道:“阿齐,你说过,我们好好谈谈的。”
正文 第355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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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谈谈。舒榒駑襻”靳齐的声音有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林晚晴没有再说话,任着车子开着,驶向不知名的饭店。靳齐的车子竟然停在了那日陈光修带她来的那家火锅店。

    “这里的火锅好像不错。我们进去尝尝。”靳齐抱着儿子先进去了。

    林晚晴皱眉也跟了进去。

    她不知道靳齐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但她可想而知,他是故意的妍。

    一家人落坐,服务员上了点菜单。

    靳齐要了几个小开心爱吃的菜,和一盆火锅。

    鲜亮的色泽,飘动着菊花的芬芳。林晚晴哪有食欲呢悫?

    “来,儿子,尝尝这个。”靳齐给小开布菜,小开心却说道:“妈妈,你也要吃哦。”

    林晚晴只能对儿子勉强地扯扯唇角。

    这顿饭过得好像有些漫长,对于一个如开心一般小的孩子来说,有爸爸有妈妈可能就是家,在哪里呆着都一样,吃完饭就开始围着餐桌玩上了。而林晚晴却是味同嚼蜡一般。靳齐慢慢地吃着,吃相斯文。林晚晴便让自己耐心地等着。仅管她知道,那不过是靳齐故意在磨蹭时间而已。

    “爸爸,我困了。”小开心开始打哈欠了。靳齐便放下了筷子,将儿子抱起来说道:“好嘞,我们现在回家。”

    小开心中午在幼儿园时翻来覆去没睡觉,所以现在困得也早。车子一开起来,就给晃悠着了。

    林晚晴身形往一旁挪了挪,让儿子躺在后面的座椅上,给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车子里开着暖风,因此并不冷。靳齐慢慢地开着车子,一路上也没说话,林晚晴道:“阿齐,你说过我们要好好谈一谈的。“

    “嗯,好好谈一谈。”前面开车的人,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接着车子就贴向了路边。

    “说吧。”

    靳齐停下车子说。

    林晚晴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反倒是不知说什么了似的。“阿齐,我请你,再考虑一遍我们的事,我们双方都没有爱,这样耗着没有任何意义。”

    “谁说的?”靳齐的手一拍方向盘,一双黑眸咄咄望过来,“林晚晴,你看上了那个姓陈的,所以我们的婚姻你弃若敝履,别说我不想离婚,就是离婚,开心也不会给你,你自己考虑清楚。”

    他说完便转了头,车子再次发动起来。

    林晚晴靠着座椅连连吸气。

    靳齐又将车子开去了自己的家,林晚晴没有阻拦,她记得白惠说过的话,开心的祖父母视孙子如心肝宝贝,开心跟在他们的身边,比跟在她这个做母亲的身边还要强,在她没有能力给儿子以更好的生活之前,开心呆在奶奶家,已算是很好。

    靳齐抱着开心进了屋,林晚晴跟了进去。

    “哟,开心睡着了。”靳老太太问。

    靳齐只嗯了一声,抱着儿子大步上楼了。林晚晴疾步跟了上去,身后是靳老太太异样的眸光。靳齐将小开心放到了儿童床上,盖上了被子,然后转身望向她,一双黑眸阴沉而且咄咄。

    林晚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去别的房间谈。”她说完,转身大步走向自己原先睡过的房间。身后靳齐的身形缓步跟来。

    林晚晴回身,美眸幽幽:“阿齐,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错,我是有求于你,林家需要靳家的钱,可是我林晚晴用我的青春来换。我安分守已循规蹈矩安守妻子的本分,你除了钱,你没有损失什么,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也为你孕育过两个孩子,我不亏欠你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肯放我一条生路?”

    靳齐冷冷的牵了牵唇角,“谁说你不欠我什么!你欠我的就是:你想离,可是我舍不得了!”

    他猛然间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将她的身形扯了过来,“林晚晴,你好好回来,看看我们可爱的儿子,你该想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林晚晴顿时一阵气苦,“阿齐……”

    不能不说,靳齐的话像一把刀戳在了她的胸口。如果没有儿子,如果不是想要给儿子很好的生活,她会一走了之。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或者一个乡下小村庄,哪怕是种地,种菜,也要给自己一份踏踏实实,平平静静的生活。

    可是她还有孩子,她不能那样走了。

    “我们离婚了,你仍然是开心的爸爸,开心还是可以住到这边来,你也可以再找一个你爱的女人,你们重新生活,生儿育女,这样有什么不好呢?何必要这要拖着浪费自己的春春?”

    “你等不及了?”林晚晴的话让靳齐深拧了眉,“林晚晴,你喜欢那个姓陈的,在以前你们就眉来眼去,现在,迫不及待地要和我离婚,去嫁给那个男人了是不是?”

    林晚晴无语了。

    而靳齐已经松开了她,“也罢,我成全你们。”靳齐竟是对着她一挥手,“你走吧,明天去我公司取协议。”

    林晚晴满眼都是吃惊和意外,她想不到,刚才还满脸不愤的靳齐竟然心思逆转,同意离婚了。

    她一时之间,有点儿找不回自己的神智。

    “那……我明天过来。”她迟疑一刻说出了口。

    身后,两道男人的眸光咄咄望过来,林晚晴脚步加快离开了那间屋子。这一晚上,她无疑是辗转难眠的,靳齐突然间的松口让她意外的同时也心情翻涌了好久。后半夜才睡着。

    一早上,她老早起来,绕了个道儿去了靳齐的公司,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自然轻车熟路。秘书认识她,没拦她但问了一句,“靳太太,来找总裁吗?”

    “是的,请告诉我,他在哪儿?”林晚晴说。

    “哦,他一早飞香港了。”秘书道。

    林晚晴一下子懵在那儿了。

    “这个是总裁让我交给您的。”秘书递过来一个信封。林晚晴心头一突的同时接了过来,她打开了那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纸来。最上面的一页纸上写着几行字:

    “林晚晴,开心一直说想去迪士尼玩,我今早就带他去了。离婚协议我叫秘书交给你。”

    林晚晴的心怦的一下,迅速地跌落下深谷。

    靳齐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带孩子去迪士尼?他是不是不想让她再见儿子?

    林晚晴的心像十八个吊桶打水,立时就七上八下了。她身子一阵发软,伸手扶住了走廊雪白的墙,她努力地平稳着心跳,将那个信封塞进了包里,又拿了手机出来,边下楼边给靳齐打电话。

    可想而知,靳齐的手机是关着的,因为靳齐已经带着儿子前往香港的途中了。林晚晴一颗心慌得厉害,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出了靳氏。外面冷风呼呼,她的心如在火上煎。靳齐昨天突然间就同意离婚了,那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她吃惊,同时也隐隐地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原来,他带着孩子走了。

    只是去玩玩那么简单吗?

    林晚晴的心头十五个吊桶打水,哐了哐啷的一团乱。

    “白姐。”她几乎是欲哭无泪地在给白惠打电话,“白姐,靳齐带着开心去香港了,他是不是不让我见孩子了?”

    白惠一听之下心惊不已,“晚晴你先别急,倒底怎么回事?”

    白惠正给小糖糖梳头呢,小家伙一早上梳了好几次的头发都被小豆豆那淘小子给抓乱了。

    小丫头末了就哭了,说豆豆总抓她头发。

    白惠气不得恼不得地在小豆豆的小肥屁股上拍了一下,那巴掌不重,但多少会有点儿疼,估计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小豆豆肉肉的小手捂着小屁股对着她咧着小嘴直啊啊。

    正好徐长风走过来,小家伙就跟他爸爸告状,一手拍着小屁股上疼的地方,一面指着妈妈,“啊啊,打。”

    徐长风被儿子那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大嘴都咧到耳根子上去了,把小人儿抱过来,看看那小屁股,果真好像是有点儿发红。

    便大手给揉了揉,“嗯,妈妈打了?爸爸打她啊。”

    白惠正微弯着身形给小糖糖梳头发,他作势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触手处软软的。这一下既给儿子解疼,又给自己解痒。他昨天晚上才回家,一晚上的求索,所谓的久旱逢甘霖,就是那种滋味。

    白惠气得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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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此情不可待(今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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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谈谈。舒榒駑襻”靳齐的声音有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林晚晴没有再说话,任着车子开着,驶向不知名的饭店。靳齐的车子竟然停在了那日陈光修带她来的那家火锅店。

    “这里的火锅好像不错。我们进去尝尝。”靳齐抱着儿子先进去了。

    林晚晴皱眉也跟了进去。

    她不知道靳齐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但她可想而知,他是故意的妍。

    一家人落坐,服务员上了点菜单。

    靳齐要了几个小开心爱吃的菜,和一盆火锅。

    鲜亮的色泽,飘动着菊花的芬芳。林晚晴哪有食欲呢疃?

    “来,儿子,尝尝这个。”靳齐给小开布菜,小开心却说道:“妈妈,你也要吃哦。”

    林晚晴只能对儿子勉强地扯扯唇角。

    这顿饭过得好像有些漫长,对于一个如开心一般小的孩子来说,有爸爸有妈妈可能就是家,在哪里呆着都一样,吃完饭就开始围着餐桌玩上了。而林晚晴却是味同嚼蜡一般。靳齐慢慢地吃着,吃相斯文。林晚晴便让自己耐心地等着。仅管她知道,那不过是靳齐故意在磨蹭时间而已。

    “爸爸,我困了。”小开心开始打哈欠了。靳齐便放下了筷子,将儿子抱起来说道:“好嘞,我们现在回家。”

    小开心中午在幼儿园时翻来覆去没睡觉,所以现在困得也早。车子一开起来,就给晃悠着了。

    林晚晴身形往一旁挪了挪,让儿子躺在后面的座椅上,给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车子里开着暖风,因此并不冷。靳齐慢慢地开着车子,一路上也没说话,林晚晴道:“阿齐,你说过我们要好好谈一谈的。“

    “嗯,好好谈一谈。”前面开车的人,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接着车子就贴向了路边。

    “说吧。”

    靳齐停下车子说。

    林晚晴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反倒是不知说什么了似的。“阿齐,我请你,再考虑一遍我们的事,我们双方都没有爱,这样耗着没有任何意义。”

    “谁说的?”靳齐的手一拍方向盘,一双黑眸咄咄望过来,“林晚晴,你看上了那个姓陈的,所以我们的婚姻你弃若敝履,别说我不想离婚,就是离婚,开心也不会给你,你自己考虑清楚。”

    他说完便转了头,车子再次发动起来。

    林晚晴靠着座椅连连吸气。

    靳齐又将车子开去了自己的家,林晚晴没有阻拦,她记得白惠说过的话,开心的祖父母视孙子如心肝宝贝,开心跟在他们的身边,比跟在她这个做母亲的身边还要强,在她没有能力给儿子以更好的生活之前,开心呆在奶奶家,已算是很好。

    靳齐抱着开心进了屋,林晚晴跟了进去。

    “哟,开心睡着了。”靳老太太问。

    靳齐只嗯了一声,抱着儿子大步上楼了。林晚晴疾步跟了上去,身后是靳老太太异样的眸光。靳齐将小开心放到了儿童床上,盖上了被子,然后转身望向她,一双黑眸阴沉而且咄咄。

    林晚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去别的房间谈。”她说完,转身大步走向自己原先睡过的房间。身后靳齐的身形缓步跟来。

    林晚晴回身,美眸幽幽:“阿齐,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错,我是有求于你,林家需要靳家的钱,可是我林晚晴用我的青春来换。我安分守已循规蹈矩安守妻子的本分,你除了钱,你没有损失什么,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也为你孕育过两个孩子,我不亏欠你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肯放我一条生路?”

    靳齐冷冷的牵了牵唇角,“谁说你不欠我什么!你欠我的就是:你想离,可是我舍不得了!”

    他猛然间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将她的身形扯了过来,“林晚晴,你好好回来,看看我们可爱的儿子,你该想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林晚晴顿时一阵气苦,“阿齐……”

    不能不说,靳齐的话像一把刀戳在了她的胸口。如果没有儿子,如果不是想要给儿子很好的生活,她会一走了之。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或者一个乡下小村庄,哪怕是种地,种菜,也要给自己一份踏踏实实,平平静静的生活。

    可是她还有孩子,她不能那样走了。

    “我们离婚了,你仍然是开心的爸爸,开心还是可以住到这边来,你也可以再找一个你爱的女人,你们重新生活,生儿育女,这样有什么不好呢?何必要这要拖着浪费自己的春春?”

    “你等不及了?”林晚晴的话让靳齐深拧了眉,“林晚晴,你喜欢那个姓陈的,在以前你们就眉来眼去,现在,迫不及待地要和我离婚,去嫁给那个男人了是不是?”

    林晚晴无语了。

    而靳齐已经松开了她,“也罢,我成全你们。”靳齐竟是对着她一挥手,“你走吧,明天去我公司取协议。”

    林晚晴满眼都是吃惊和意外,她想不到,刚才还满脸不愤的靳齐竟然心思逆转,同意离婚了。

    她一时之间,有点儿找不回自己的神智。

    “那……我明天过来。”她迟疑一刻说出了口。

    身后,两道男人的眸光咄咄望过来,林晚晴脚步加快离开了那间屋子。这一晚上,她无疑是辗转难眠的,靳齐突然间的松口让她意外的同时也心情翻涌了好久。后半夜才睡着。

    一早上,她老早起来,绕了个道儿去了靳齐的公司,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自然轻车熟路。秘书认识她,没拦她但问了一句,“靳太太,来找总裁吗?”

    “是的,请告诉我,他在哪儿?”林晚晴说。

    “哦,他一早飞香港了。”秘书道。

    林晚晴一下子懵在那儿了。

    “这个是总裁让我交给您的。”秘书递过来一个信封。林晚晴心头一突的同时接了过来,她打开了那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纸来。最上面的一页纸上写着几行字:

    “林晚晴,开心一直说想去迪士尼玩,我今早就带他去了。离婚协议我叫秘书交给你。”

    林晚晴的心怦的一下,迅速地跌落下深谷。

    靳齐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带孩子去迪士尼?他是不是不想让她再见儿子?

    林晚晴的心像十八个吊桶打水,立时就七上八下了。她身子一阵发软,伸手扶住了走廊雪白的墙,她努力地平稳着心跳,将那个信封塞进了包里,又拿了手机出来,边下楼边给靳齐打电话。

    可想而知,靳齐的手机是关着的,因为靳齐已经带着儿子前往香港的途中了。林晚晴一颗心慌得厉害,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出了靳氏。外面冷风呼呼,她的心如在火上煎。靳齐昨天突然间就同意离婚了,那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她吃惊,同时也隐隐地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原来,他带着孩子走了。

    只是去玩玩那么简单吗?

    林晚晴的心头十五个吊桶打水,哐了哐啷的一团乱。

    “白姐。”她几乎是欲哭无泪地在给白惠打电话,“白姐,靳齐带着开心去香港了,他是不是不让我见孩子了?”

    白惠一听之下心惊不已,“晚晴你先别急,倒底怎么回事?”

    白惠正给小糖糖梳头呢,小家伙一早上梳了好几次的头发都被小豆豆那淘小子给抓乱了。

    小丫头末了就哭了,说豆豆总抓她头发。

    白惠气不得恼不得地在小豆豆的小肥屁股上拍了一下,那巴掌不重,但多少会有点儿疼,估计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小豆豆肉肉的小手捂着小屁股对着她咧着小嘴直啊啊。

    正好徐长风走过来,小家伙就跟他爸爸告状,一手拍着小屁股上疼的地方,一面指着妈妈,“啊啊,打。”

    徐长风被儿子那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大嘴都咧到耳根子上去了,把小人儿抱过来,看看那小屁股,果真好像是有点儿发红。

    便大手给揉了揉,“嗯,妈妈打了?爸爸打她啊。”

    白惠正微弯着身形给小糖糖梳头发,他作势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触手处软软的。这一下既给儿子解疼,又给自己解痒。他昨天晚上才回家,一晚上的求索,所谓的久旱逢甘霖,就是那种滋味。

    白惠气得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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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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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牵挂儿子,一直睡不好,今天一早就就去了机场,几个小时的飞行,紧窄的座位,飞机上行下降时的不适,让她感到疲累而且身体也像是虚脱了似的。舒榒駑襻

    像是经过长途的奔波一般。

    她往那里一坐,屁股下面是舒适而柔软的沙发,她有一种不想起来的感觉。

    靳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及膝的睡衣下,两条结实的腿交叠,小腿处黑色的汗毛明显,这是一个男性特征很明朗的男人。他不像陈光修,陈光修是温朗的,温润如玉,而靳齐不同,他的脸上棱角分明,看着人的眼神也是锐利的。要么就是讽刺的妍。

    “阿齐,你想怎么样?”林晚晴的声音里透出无奈来。

    靳齐下颌微抬,眼角的嘲弄明显,“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儿子管别人叫爸爸。晚晴,离婚协议我已经给你了,你不是想离婚吗?签个字就好了!”

    林晚晴的心头像被什么堵住了。噎得她有点儿出不来气儿。她忽然间就抓起了面前茶几上的他的手机照着他的脸砸了过去疃。

    “你去死吧!”她气愤地低吼,一颗心呼呼地跳,快要跳出胸腔了似的。那黑色的手机呼的一下飞过去,直奔着靳齐的脸。

    眼看就要砸在那张让她愤怒无比的脸上了,那人却是大手一伸,一把将那手机堪堪在他的脸颊前方几厘处抓住了,看了看,攥在手心。一双黑眸税利无比地射过来。

    “林晚晴,真是刮目相看了!”

    他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向前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两只长长的手臂伸过来,从林晚晴的两肩处,直接地就搭在了她身后的沙发上,他微俯着身形,睡衣敞开的领口处,他的古桐色的肌肤在她抬头可见之处。

    男性的气息呼的一下就包围而来,林晚晴晕了一下。靳齐一双黑眸灼灼发亮,却又嘲弄得明显。

    林晚晴心跳有些微乱,他的气息离她这么近,让她心慌。“对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这样。”她在心里想着,刚才那一下,怎么就没砸中他!

    靳齐哈哈一下,笑得邪妄,“呵呵,林晚晴,像你这样的笨女人,恐怕也就我靳齐受得了。”他嘲弄地笑着,站直了身形顾自向着里屋走去。

    林晚晴还坐在沙发上,耳根发热,是,她确实是个笨女人!

    她一气之下,就有些想哭了。喉头发哽,她手指狠狠地在眼睛上揩了一把,起身也跟着靳齐去了卧室。

    她想问问他,倒底想要怎么样。

    但是卧室里,靳齐正抱着小小的儿子,开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在他爸爸健壮的怀里,揉着惺忪的眼睛。

    “开心!”林晚晴喊了一声。小开心一听到妈妈的声音立时就没了那股子惺忪劲儿,眼睛一下子瞪亮,“妈妈,妈妈你真的来了!”

    小人儿很惊喜,他从他父亲的怀里下来,光着小脚就跑了过来,“妈妈。”

    林晚晴将小小的儿子抱了起来,“妈妈,爸爸说你一定会来的。”

    林晚晴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单纯明亮的眼睛,听着儿子的话,呵,他是真的猜透了她的心思了。

    这么多年的夫妻,他真的是够了解她的,他就知道,他带走小开心,她绝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

    她心里苦涩,仍然是亲了亲小人儿的脸,“妈妈舍不得你,开心。”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晶晶亮亮,湿湿漉漉的濡湿了小开心的脸。小开心却不懂他母亲心思的复杂,只当是他妈妈不舍得他和爸爸在香港,所以过来陪他们的。

    “妈妈,你不要哭哦,迪士尼可好玩了。你来了,让爸爸带你去看看啊?”

    林晚晴没说话,只听着儿子清脆又甜甜的声音,心里是万般的滋味。酸涩苦辣,却没有一种是甜蜜。

    白惠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晚晴放下儿子,接起电话,白惠关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晚晴,你到酒店了没有?见到开心了吗?”

    “嗯,见到了。”林晚晴抹了一下眼睛。

    白惠沉默了一下又道:“你好好跟靳齐谈谈,你跟他说,他那样做是不对的,他只能让你的心越走越远。如果他真的想复合,就拿出他的全部真心来……”

    白惠对于林晚晴,那是真的上了心的,在她的生命里,她是把林晚晴当成亲妹妹的,就像林水晶对于她,那是真正的姐姐对妹妹的感情,林晚晴只默默地听着,“嗯。”

    白惠的电话挂断了,林晚晴捏着手机呆怔着。直到小开心抱住她的腿,“妈妈,你不高兴吗?”

    小人儿仰着小脑袋,黑亮亮的眼珠不解地看着他神色郁郁的母亲。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在床边坐下了。

    “开心,这几天都去哪儿玩了?”

    “哦,我们去了好多地方,迪士尼,维多利亚港,嗯,好多好多。妈妈,迪士尼可好玩了,让爸爸带你去看一看好不好?”

    “那里有大大的米老鼠,唐老鸭,有好多好多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小动物。”小开心不会形容所见到的景物,只是两只眼睛放出异样兴奋的光来。看样子,儿子这几天过得应该是快乐的。

    “有没有想妈妈?”林晚晴问。

    “有啊,天天都想。爸爸说,妈妈马上就该到了,妈妈,爸爸说的真准,妈妈真的今天就到了呢!”小人儿对着林晚晴咯咯一笑,十分快活。

    林晚晴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真的是摸透了她的心了。

    林晚晴下榻的房间是徐长风叫人给订下的,就在靳齐那个房间的隔壁,她牵了儿子的手道:“跟妈妈去看看妈妈的房间?”

    “妈妈你不睡在这个房间吗?这个床好大,开心和爸爸睡不满。”

    “嗯,妈妈睡别的房间。”

    林晚晴轻攥了儿子的小手往外走。

    一直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口,林晚晴掏出房卡来,照着标示往着门上贴了贴,房门打开。她拉着行李进去,小开心跟了进来,一双黑眼珠好奇地东张西望。

    林晚晴脱了外衣,只穿了里面的薄毛衫,纤细却凹凸有致的身形露出来。

    时间已近傍晚,小开心爬上她的腿,她正躺在床上休息呢,“妈妈,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吗?”

    “好。”林晚晴爬了起来。躺了一会儿,身上的疲惫消了一些。她穿着薄薄的桔色毛衫,下面一条长长的牛仔裤,齐耳的短发,明亮的眼睛,看起来很春春。

    林晚晴牵着儿子的手从房间里出来,她是第一次来香港,若是她自己,吃碗泡面就行了,可是她得给儿子找吃的,但是她哪里都不认识。好在靳齐从房间里出来了,他黑眸轻睐,睐了她凹凸有致的上身一眼,走过来,拉住了儿子的手,“儿子,走,爸爸带你去吃饭。”

    他拉着小开心的手当先就往外走去了,彼时,他一身黑色的西装,帅气而又不失冷酷。

    牵着小小的孩子从酒店大堂走过,有女人的目光纷纷望过来,林晚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香港的街头,街灯渐次亮起,一座座高楼大厦,灯光闪烁,香港的夜景素来是美的,林晚晴眸光四下观望。

    这一流连的功夫,就找不到那两个人了。

    她心下一急,忙四下寻找。

    “妈妈。”小开心在远处向她招手。林晚晴看到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他已经将儿子扛在了肩上,小家伙坐在父亲宽阔的肩头,美滋滋的,小嘴咧着。若说小开心长这么大,靳齐给他的爱少之又少,那么这半年多以来,已经是加倍地在补偿了。

    林晚晴迈开步子跟了上去。她穿着高跟鞋,走得不算快,也还是崴了一下,低嘶了一声。脚腕处火烧火燎似的。

    她蹲下身形,用手揉了揉脚踝处,又站起来,忍着疼往前走。靳齐肩正回身望过来。

    “妈妈,你怎么了?”小开心黑眼珠在他妈妈的脚上直瞧。

    “妈妈脚有点儿疼。”林晚晴说。

    “妈妈你要不要看医生?”小开心又问。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林晚晴对儿子笑笑。那笑容其实很勉强。小开心竟是从男人的肩上下来了,“妈妈,我给你揉揉脚,揉揉就不疼了。”

    ***************************************

    还有一更,估计晚上

    这两个男人一个温润如玉,对晚晴疼爱有加,一个浪子回头,霸道强势,我也有点儿迷失了.不好写呀不好写。
正文 第358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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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开心跑过来,像模像样的蹲下小身子,用小手给她揉细细的脚踝。舒榒駑襻

    林晚晴低头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他黑黑的发丝,头顶上清晰的两个旋儿,传承自她的父亲。

    儿子的小手用他自认为掌握很好的力度在她脚踝处揉/捏。林晚晴心头感慨不已,儿子真的长大了。

    懂事了。

    她伸手摸摸儿子的头温声道:“好了,妈妈不疼了。妪”

    靳齐也慢悠悠地走过来,两只手插在衣兜中,神色微微淡薄,但是看到那蹲在林晚晴脚下,认真给妈妈揉着脚踝的小家伙,唇角勾了勾。

    “啊哟!”突然间冲过来的黑影将林晚晴猛地撞翻在地,林晚晴屁股和右手肘处一阵巨疼,她已经倒在地上了。

    小开心也被带倒了,趴在了她的腿边上丛。

    “妈妈,爸爸……”小开心吓得大哭起来。林晚晴手里的包却早已不翼而飞了。

    靳齐大步奔过来,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开心,伤到哪儿没有?”

    “爸爸,妈妈……”小开心被刚才突然而来的一幕吓坏了。

    林晚晴从地上爬了起来,担心地摸摸儿子的腿,“开心啊,有没有伤到哪里?”

    靳齐恼怒地放下儿子,迈开步子追了出去,林晚晴只感到呼呼的一阵风声从眼前刮过,那个撞倒她的人已被靳齐一把扣住了手腕,猛地向后一背,右肘照着那人的后颈处一砸,那人顿时趴在了地上。手里刚刚从林晚晴那儿抢来的包已经掉在地上了。

    靳齐的身手之利索让过往的行人纷纷惊叹。有巡警跑了过来,咔的给那个人扣上了手铐。

    “先生,你的家人没事吧?”一个警察问。

    靳齐摇了摇头,黑眸里是阴狠的光。

    林晚晴正给小开心擦眼泪呢,靳齐已经走了过来,林晚晴惊讶于他刚才那迅捷的动作,眼睛瞪得很大,不知是吃惊还是被吓到了。

    “诺。”靳齐将她的手包递了过来。

    林晚晴接过,靳齐便抱起了小开心又低头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林晚晴说。

    “那就走吧。”靳齐抱着小开心迈开了步子,只是这一次步子就和着她的,至少要比刚才的时候少了三分之一的跨度。

    他人高腿长的,林晚晴身形娇小,又被摔了一跤,全身都摔疼了。跟在他身后,仍是时而就被落下。身旁美丽繁华的街景,她根本无心观赏,因为她不想再次被他落在后面。

    不知走过了多久,前面是一家粤菜馆。里面灯光明亮,看起来十分雅致。

    林晚晴跟着靳齐走进去,在迎宾员的带引下找了一处靠窗的位子,这是一家米其林星极餐厅,据说,在国外这种级别的餐厅进餐,人均消费要数千元。

    靳齐要了四个菜,林晚晴都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倒是比她在内地见过的菜要特别一些。溜溜亮的冬瓜球做成的榄菜玉珠,底部是冬瓜皮做的叶子,精美而别具匠心。

    花雕蛋白蟹拑,送一口蛋羹进嘴里,有淡淡的酒味。

    “爸爸,这里有一只蟹钳哦!”小开心欢快地叫了起来。林晚晴看过去,果真,靳齐给他放在盘中的是一个盛着金黄蛋羹的蟹钳。

    这些日子以来,小开心只要是跟在靳齐的身边,就没有用她照顾过。靳齐虽然从没有照顾过孩子,但是显然,他把儿子照顾得很好。小家伙几天没见,小脸上好像长肉了。胖呼呼的了。

    林晚晴心头有淡淡的失落,如果她真的和靳齐离婚,恐怕小开心未必会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跟着她了。想到此处,她又有点儿担心。

    餐厅里音乐声流动,小开心边吃边玩,已经吃完了。林晚晴对这些看起来很精致的菜肴胃口并不大,只是尝了尝。靳齐慢悠悠地喝着红酒,边品着红酒的醇香,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前爬上爬下。时间慢慢地流逝着,林晚晴若有所思地道:

    “阿齐,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谈一谈呢?”

    靳齐黑眸睐向了她,“怎么谈?你不谈过了吗?”他的身形微微前倾,男性的气息扑近。“我说过,协议你签了我们就离婚。怎么,后悔了?”

    水晶灯光下,他的眼神有几分迷魅,声音低沉而隐含着淡淡的磁性。

    林晚晴晃了晃头,“靳齐,你能不能别这样?你带走开心对我是不公平的。这么多年,我不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晚晴的眼神流露出痛苦。

    靳齐只是轻轻地掀动了一下唇角,“你可以回头,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而如果你执意要离婚,我也没话说。开心,绝不会给你。”

    他眼神凌利而霸道,说话的时候,已经抱起了腿边的儿子,起身走了。

    林晚晴心头无比的难受,可是这个男人,他显然是油盐都不进。

    “妈妈。”小开心在叫她了。

    她拿着手包站了起来。到外面时,靳齐正在结账,结完账,顾自就抱站开心走了。

    林晚晴心底万般的滋味涌上来,靳齐呀靳齐,你一方面想尽办法拴住我,一方面却又如此淡薄无情。你让我怎么回头?即使有回头的心,也不敢回呀!

    就这样闷闷地回到了酒店。

    “开心,晚上跟妈妈睡吧。”她对儿子说。

    开心正在她和他之间蹦蹦跳跳,“妈妈,我要和你和爸爸一起睡。”

    啊……

    林晚晴目瞪口呆了。

    “妈妈,小明的爸爸妈妈就睡一个房间,你为什么不和爸爸睡一个房间?”小人儿仰着小脑袋满眼奇怪地问。

    林晚晴哑了哑,“呃……妈妈和爸爸不能睡在一起,因为……因为你爸爸可能晚上要工作,我们不能打扰到他。”

    “哦?”小开心又扭头看看他的爸爸,黑眼珠亮亮的像在问他的爸爸,妈妈说的对不对。

    靳齐道:“爸爸没有工作要做,开心。”

    “妈妈,爸爸说他没有工作要做。”小开心立时又高兴地说。

    林晚晴瞪了那个男人一眼,“开心,你爸爸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会翻跟头,然后把妈妈踹下床,也把你踹下床。”

    “啊?”开心眼睛眨了眨,黑眼睛奇怪地看向他的父亲。爸爸睡觉会翻跟头吗?他怎么不知道?怎么没有被爸爸踹下床过。林晚晴趁着儿子正自奇怪的时候,拉着他的小手顾自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啪地在靳齐的眼前合上了,靳齐的颊上抽得厉害。

    林晚晴有点小开心,毕竟是让那个男人在儿子面前出了一次丑了。

    她去洗浴间把水温调好,然后出来给小开心脱衣服,“开心,我们洗澡睡觉了。”

    小开心听话地让他妈妈给他脱了衣服,然后光着小屁溜进了洗浴间,林晚晴跟着进去帮儿子洗澡。小家伙坐在光亮的浴缸里,小手啪啪地拍水。

    “妈妈,我要小鸭子。”

    “啊?”

    “妈妈,爸爸房间里有小鸭子,妈妈你能给我拿过来吗?”小开心问。

    林晚晴明白了,儿子要的是家里头常玩的那种塑料小鸭子可以飘在水面上的那种。她说了声好,就站了起来向外走。

    靳齐的房间门紧闭着,她轻敲了敲,里边的人把门打开了。靳齐好像也在洗澡,头发丝上有晶莹的水花,胸口和两臂上也有。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系得松松垮垮的,显是匆匆才围上的。

    “干嘛!”

    他没好气地看着她。

    “开心要小鸭子,我来给他拿。”林晚晴说。

    “在里边,自己去取。”靳齐丢下一句话就再没看她,转身向里面走去。

    林晚晴跟了过去,她是想去找小鸭子的,但不知道那东西搁在哪儿了。就在她四下寻找的时候,不经意间就看到了一道全身赤/裸的身影,她顿时一声惊叫,“啊!”

    靳齐没好气地嘟浓了一句:“叫什么叫,没看过是怎么着!”

    林晚晴张了张嘴,没有再叫出来。

    靳齐那围在腰间的裕巾因为没有系好,掉下去了,落在地板上,而他精赤的身体便全部地呈现在林晚晴的眼前。

    林晚晴忙收回眸光,脸上烧得厉害,“那个,小鸭子在哪儿,开心等着呢!”
正文 第359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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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弯身将地上掉落的浴巾捡起来又系在身上,才道:“在浴室里。舒榒駑襻”

    “林晚晴喔了一身,慌忙走去了浴室,那五只小鸭子果真就躺在干干净净的浴缸里,一只母鸭带着四只小鸭。

    林晚晴一齐都给捡了出来,匆忙地就从靳齐的房间里拍门出来了。

    小开心还光溜着小身子坐在浴缸里呢,两只小手往身上波水玩。林晚晴把小鸭子都放进了浴缸里,帮儿子洗澡。

    洗过澡,又用大毛巾将儿子包了起来抱进屋里。林晚晴也去洗了澡,母子两个相拥而眠妪。

    好几个日夜没有和儿子一起睡了,林晚晴搂着怀里那具小小的身体,感觉到说不出的心安。

    而此时在隔壁的房间里,有人正坐在沙发上吸烟。他带儿子来香港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她放弃离婚的念头,如他所料,她就匆匆奔来了。可是张口闭口,还是要离婚。

    呵,他就那么让她嫌弃遏?

    弃如敝履恨不得立刻把他一脚蹬出她的婚姻之外。

    他坐在那里,夜已深了,可是他仍然在吸烟,房间里烟味呛鼻,他恍然未闻。

    这一夜似乎过得很快,千里奔波的疲累,再加上儿子就躺在身边的心安让林晚晴睡得十分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传来隐隐的说话声,林晚晴揉了揉眼睛,这一看之下,眼睛顿时瞪大。

    房间里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大的在给小的穿衣服。林晚晴一下子爬了起来,“你……你,靳齐你怎么进来的?”

    见她一脸吃惊靳齐只是轻勾了勾唇角,“睡得像个猪一样。”

    小开心道:“妈妈,我给爸爸开的门。”

    林晚晴顿时一拍脑门,她真的生了个小叛徒。她心里这个郁闷呢!小开心穿了一身小牛仔儿,头发丝梳得黑亮,看起来还挺酷的。

    她拾起自己的衣服跑正要去洗澡间换了,手机就响了,她忙又去拿手机。呆在香港,她最内疚的是耽误了陈氏的工作,所以,她怕这个电话是公司打来的,事实还真是如此。

    电话是陈光修打过来的,林晚晴看看号码,心头就有些紧张,“陈总。”

    “晚晴。”陈光修沉呤了一下才道:“这几天之内能回来吗?公司里有些账目是你经手的,现在税务那边要查。”

    林晚晴道:“陈总,我会尽量回去。”

    林晚晴说话的时候,心里头没有底,靳齐那边态度始终不明朗,她也不能扔下小开心这就跑回去。

    陈光修嗯了一声,“那好,我等着你。”

    放下电话,他的手机插进兜里,眉心处拧成了川字。

    身旁的财务主管不无埋怨地道:“这个林晚晴,真是自私,明明知道税务那边快要查账了,还跑去香港……”

    陈光修深拧了眉,思索片刻,又拿出了手机来,“王局吗?我是陈光修,您看看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陈光修的电话挂断了,林晚晴心里很内疚,她拿着衣服去洗澡间换了再出来,靳齐正眼神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林晚晴道:“阿齐,你打算什么带开心回去?”

    看着那郁郁的眼睛,靳齐牵动唇角:“说不好,可能两三天,也可能半个月,什么时候呆够了什么时候回去。”

    林晚晴的眼睛里一下子窜出了火,“你够了没有,靳齐!你还想怎么样?你用开心来要挟我,你很美吗?你很得意是不是!”

    因为惦记工作的心焦,再加上靳齐的故意拿对,林晚晴的情绪失去控制。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靳齐棱角分明的脸渐渐变得青白,唇角抿得紧紧的,脸色沉得厉害,“随你怎么想!”

    他咬着牙似的说出一句,便扯了儿子的手向外走去。

    “妈妈!”开心被他爸爸带出去时喊了一时。

    林晚晴一下子又是大惊,“靳齐你带开心去哪儿?”她追了出去。

    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电梯口了,林晚晴担心不已地追了过去,“靳齐你想做什么!”

    “吃早点。”靳齐转过头来,阴沉着脸,没好气的声音对她说。

    林晚晴熟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又忙奔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包拿了出来,锁好门,而电梯已经载着那对父子下楼去了。林晚晴下楼时,大堂里已经没有了那对父子的身影。

    “小姐,是要吃早餐吗?餐厅在那边。”前台小姐向着右侧的方向指了指。

    林晚晴说了声谢谢,又奔向了餐厅。

    餐厅里,小开心正拿着个杯子在接牛奶,旁边的男人边往自助餐盆里放餐饭,边叮嘱着儿子,“小心别烫着。”

    林晚晴心口处一松,这才发现,头上都湿了。

    “妈妈,你要喝牛奶吗?”小开心喊她。

    林晚晴喔了一声走了过去,也拿了一个杯子接牛奶。“妈妈,我帮你接吧?”小开心黑黑的眼珠看着她。

    刚才的一幕显然是吓到了孩子,小人儿的眼睛里含着十分紧张的神色。

    “不用,妈妈自己来。”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而此时,靳齐已经拿走了小开心手里的牛奶杯,“儿子,来。”

    他带着小开心走去了前面的餐桌。

    早餐很丰盛,靳齐十分绅士地吃着,时而温声地照顾着身边的小人儿,小人儿的眼睛看看林晚晴,看得出来,林晚晴要是不吃饭,小人儿也吃不香。

    林晚晴摇摇头,也往口里送了些牛奶。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小开心边咬着三明治边问,“我想爷爷奶奶了。”

    “嗯,再过几天。”靳齐边喝了一口牛奶边说。

    林晚晴想,他还要在这里呆几天呢?她是不是也应该像他带走小开心似的,也一个人把孩子带回家去?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靳齐已经拿出了手机,接起了电话,姿势很优雅,“嗯……知道,好,一个小时之后到。”

    林晚晴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靳齐一个小时之后要去做什么,她只在琢磨着,该怎么样尽快地回家去,她不能总跟他耗在这儿,而且陈氏那边还等着她回去上班呢!

    “开心,吃完了没有?”靳齐问身边的小人儿。小开心点头,小手还抹了抹小嘴。

    林晚晴抽了一张纸巾伸过去给儿子轻擦了擦。靳齐已经站了起来,当先向外走去。

    林晚晴牵着儿子的小手跟在后面。靳齐已经在外面叫了车,是酒店的车子,并且打开了车门,又回身把小开心抱上了车。

    “我带开心去见几个朋友,你去不去随你。”他对林晚晴说。

    林晚晴因他那淡薄的语气,霸道的行为而恼着火,她也说道:“你的朋友,你自己去见好了,开心和我在一起!”她又做势上车去抱儿子。

    靳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这个不由你来决定。”

    “你……”林晚晴气得一口气噎在了胸口,而靳齐已经扔下她钻进了车子里。

    黑色的轿车呼的一下开走了,林晚晴只感到一颗心倾刻间被冰冻了一般。她站在那里呆呆发愕,脸上凉凉一片,伸手一摸,竟然全是眼泪。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上来呀?”远去的车子里,小开心有些不安地扯住了男人的衣袖,靳齐伸大手搂了搂儿子,又对着司机道:“开回去吧!”

    那司机因为听到了林晚晴和靳齐的争吵,知道是小俩口在吵架,也没问什么,就慢慢地掉转了车头。车子在繁华的街头转了个身,又开回了酒店。

    林晚晴正慢慢地走着,在这个人生地不熟地方,她谁也不认识,她只有还回酒店去。黑色的轿车刷地在她身旁停下了,车门打开,靳齐走了下来。他一身黑色站到了她的面前,林晚晴抬起眼眸,眼底红红的,眼神更是怨怒得厉害。

    “上车吧,先跟我见了朋友,回去的事情我们再说。”靳齐对着她竟是心平气和地开口。

    林晚晴仍然幽怨又怨怒的眼睛看着他,“靳齐,你记着,是你自己一步步把我推开的!”

    她说完,咬了唇,迈开步子便向着酒店里面而去。
正文 第360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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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有一刹那的呆怔。舒榒駑襻林晚晴已经大步走进了酒店,那道纤细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靳齐茫然地呆在那里。

    那一天的聚会,靳齐显得有点儿没精神。心里头隐隐的有些不安,虽然都是好久没有见过的面的朋友,场面很热络,他却有些心不在焉似的。一场聚会显得十分难熬。

    午后三点聚会结束了,众人散去,他带着儿子回到酒店。他先去叩林晚晴房间的门,但是没有叩开。他的心里头一急,正想抬脚就踹,酒店的管理人员走了过来,“先生,您找林晚晴小姐吗?”

    “是,她去哪儿了?”靳齐问。

    那个管理人员说道:“您等一下。妾”

    只一会儿,那个管理人员就匆匆而回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先生,这封信是林小姐交给您的,她已经退房走了。”

    靳齐的心头咯噔的一下,他匆忙地将那个信封撕开了,信纸被展开,他看到上面绢秀清晰的字迹:“靳齐,我如你所愿回去了,我虽然舍不得儿子,但是儿子跟着你,显然会比跟着我生活得好,我应该没有什么好纠结的。母子之情难以割舍,有如割掉一块肉那般,但咬一咬牙,也就过去了。现在割舍了,将来儿子也未必不会认我这个母亲。儿子还小,当他长大的时候,总有一天会明白你我之间的纠结。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等你回国之后,我们共同去趟民政局,所有的事情便都解决了。”

    靳齐脸上青筋根根跳了起来甓。

    她竟然没打声招呼就这样走了。

    回去了。

    她不是一直都割舍不下孩子吗?

    现在,她竟然不要儿子的扶养权了。

    靳齐的手指根根捏紧,那张纸被他用力地攥了起来,狠狠地攥成一团。

    林晚晴是在中午的时候返回京城的,写下那封信的时候,她浑身出了一层汗,身体虚得厉害,不是别的,是骨肉连心的儿子让她难以割舍。

    儿子,你别怪妈妈,我不想再这样被他折磨下去。

    林晚晴踏上归程的飞机,身体像生了一场病一般,全身都无力。头顶是那片熟悉的天空,脚下便是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土地,她没有感到心安,而是身体里像被抽去了血脉,抽去了筋骨一般,又虚弱又难受。头上,身上不停地往外冒虚汗。走下飞机的那一刻,她腿一软,人便跪下去了。

    “小姐!”是空勤人员拖住了她的手臂,“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林晚晴虚弱地摇了摇头,在空勤人员的扶助下站了起来。她被扶到了一处休息室里,有热热的水被端了过来,送到眼前。

    林晚晴颤颤的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她对自己说,她和靳齐的事情迟早都要有一个了断的,与其这样长期的折磨下去,不如就这样断然分手。

    唯一让她难受的是,她有可能,从此再也见不到她的儿子了。

    想到此处,她的额头又是一层细细的汗沁出来。

    她的脸色着实是白得厉害。

    空勤人员担心地道:“小姐,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谢谢你,我休息一下就会好的。”林晚晴费力地说了一声。

    空勤人员看看她,道:“那好,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去忙了。”

    空勤人员苗条的身影走远了,林晚晴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徐家的院子里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普照,院子里一片暖洋洋的。两个穿成面团儿一般的小人儿在来回来去的踢小皮球。

    小糖糖和小豆豆穿着厚厚的小棉服,戴着卡通的小帽子,两个孩子一个穿的是浅黄,一个是淡蓝,帽子上面有两个可爱的小触角,看起来像两只肉呼呼的小蜜蜂。

    一只小皮球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小糖糖穿着小棉靴的脚踢了一下,那小球骨碌碌地向着小豆豆滚过去。小豆豆便也伸了小脚去踢,只是没踢到球,却把自己踢倒了。小家伙胖呼呼的小身子趴在了地上。

    院门外,一道老年的身影正在徘徊着,他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穿着一身军装的棉服,一只手扒在铁艺的护栏上向里面张望,院子里的两个小肉球般的小家伙在里面玩得哼哧哧的热闹。

    他的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光跟着院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而转动。

    小豆豆摔倒时,老人担心地哎了一声,那只扒在护栏上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护栏

    而那小肉球却没哭,而是爬了起来。

    小豆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小手看了看,然后啊啊了几声,迈开小腿向着屋子里面走去。

    “妈妈,妈妈……”

    小糖糖看看自己的弟弟,又向着老人的这边看了看,那一瞬间,老人看到了小糖糖那双清澈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最最珍贵的宝石。

    小人儿看了看他,有些奇怪的模样。而在此时,白惠听见了儿子的啊啊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抱起了小豆豆,然后又向着小糖糖走过来。

    “妈妈,爷爷。”小糖糖春葱似的手指向着外面指了指。

    白惠看过去时,门口处只有一片冬日的萧索,哪里有什么人呢?

    她走过来,一只手将女儿也抱了起来,转身进屋了。

    院子外面,那道看起来苍老无比的身影背靠着一棵大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又迈开步子,慢慢地向前走去了。

    几百米开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此刻向前提了提,有个警卫员衣服的男子下了车过来扶住了他,“首长。”

    楚远山身形慢慢地坐在了车中的座椅上,眼前恍惚还是那两个漂亮可爱的小肉团,他轻叹了一声道:“开车吧!”

    黑色的轿车慢慢转弯,又徐徐开走了。

    “首长,现在我们去哪里?”

    “回疗养院吧!”

    ……

    靳齐是在转天的一早,带着小开心回来的。小人儿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见他的妈妈,林晚晴才从公司回来,脸色有些白,见到门口处立着的人时,并没有惊讶,而是喊了声:“开心。”

    小开心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腿,林晚晴摸了摸儿子的头,靳齐则是微敛着眉宇,看着她。“开心我给你送过来了。”他说完,就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了他的车子。

    黑色的捷豹消失在视线里,林晚晴有些难以相信的迷茫。

    “楚老回来了。”疗养院里,工作人员亲切地帮着楚远山开了房间的门,楚远山在警卫员的搀扶下走进自己的房间,

    楚远山进了屋便让警卫员出去了,他坐在安静的室内,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出来,一方洁白的手帕包裹着的照片,手帕层层打开,那张被他凝视了无数次的,泛着黄的照片展现在眼前。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在那张照片上。

    一个长辫子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小男孩儿,女人的笑容那么青春阳光,而又洋溢着幸福的神彩,怀里的小男孩儿那么漂亮,那么可爱。

    楚远山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照片上的年轻女人,温玲,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入夜的徐宅

    小开心躺在妈妈的怀里,这一天一晚没见面,小人儿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似的,小嘴吧吧地说个不停。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了?”

    小人儿说话的时候,小胳膊就抱住了林晚晴的身体,小身子紧紧地贴了过来。

    “妈妈,你不喜欢我和爸爸呆在一起吗?那我明天不去爸爸那里了好吗?”

    “不是的,开心。”林晚晴心头一疼,忙轻抚着小人儿的头,安慰着儿子,“不是的,妈妈有工作要做,就先回来了。”

    “哦。”小开心又把小脑袋往着妈妈的怀里扎了扎。

    “妈妈,爸爸昨天晚上老抽烟。他都没睡觉。”

    林晚晴的心底因着儿子的话而感到意外,也感到了稍许的震惊。

    “妈妈,什么是离婚呀?”小人儿在她的怀里眨着黑眼睛问。林晚晴当时便是一呆。

    “开心,离婚就是……”她思索着,怎么样给儿子一个比较合适的答案。
正文 第361章 此情不可待(不喜慎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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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离婚就是……”她思索着,怎么样给儿子一个比较合适的答案。舒榒駑襻

    “就是说,爸爸妈妈不会再住在一起了。”

    “哦,那就像妈妈和爸爸一样吗?”小开心有些郁郁地问。

    林晚晴心中一阵涩然地疼,“是的……”

    她拥紧了儿子,总有一天,儿子会明白她现在的心情的。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妾。

    会所

    摇曳的灯光,低迷的音乐,相拥而舞的男女,这里迷离着暧昧,迷离着欲/望,迷离着装着沉沉心事的人。

    靳齐坐在幽静的位子上,修长骨感的手指擎着一杯不知名的酒液,那双深而幽寒的眼睛似近似远地凝视着台上那摇动的身影氅。

    年轻而妖娆的女人,轻轻哼唱着的竟是‘美酒加咖啡’。旖旎动听的歌声在耳边回荡着,靳齐的眸光幽远,似是凝视着那台上妖娆的身影,又似是全没有注意她。

    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

    “糖糖,来。”白惠手里攥着轻轻巧巧的小皮球,对着几米之外的小小的女儿晃了晃,然后轻轻地抛了出去。

    小糖糖立即就张开了小手去接那小球,小球撞到她穿成浅粉色棉衣的小身子上又跳了开去。小人儿便又转身跑着去追那蹦蹦跳跳的小球。

    小豆豆也追了过去,两个孩子伊伊呀呀玩了起来。

    白惠的手机响了,保姆将她的手机拿了出来,她便走开去接电话。保姆照看着两个孩子。

    电话是楚潇潇打来的。自从西藏一别,白惠已经数月没有见过哥哥了。听到楚潇潇那低醇又十分温柔的声音,白惠的心头像是春日的阳光照耀着,又暖,又兴奋。

    “哥,是你呀!”

    “嗯,是我。”

    “啊啊,哥,你真的回来了,啊啊——”白惠拿着手机已经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哥你在哪儿呀?”白惠心急地问。

    那边的人笑容温朗,“我才下火车,要过一会儿才能去你那边。”

    “哥,我让长风去接你。”

    “不用,他在上班呢。”楚潇潇笑说。

    白惠的心情已是十分雀跃,“哥,那我在家里等你。”

    楚潇潇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到来的,一身军装,风尘仆仆。此次回来主要是工作的事情,行期七天。路上去掉了三天的时间,再加上在这边的会议去掉一天,剩下的两天,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母亲的家乡看看。

    楚潇潇比之于上次见到要瘦了一些,但是看起来很结实,他一见到两个小家伙,眼睛里便是亮了起来,“糖糖,豆豆,哟,长了不少啊!”

    “糖糖豆豆叫舅舅。”白惠高兴地说。

    糖糖黑黑的眼珠看着楚潇潇,细细的小手指搁到了红珊瑚似的小嘴里,甜甜怯怯地叫了一声。

    楚潇潇的笑容溢满了眼角。

    “糖糖乖。”他在小家伙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小豆豆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小豆豆黑眼珠骨碌地上下打量他,末了,小手伸到了楚潇潇的军帽上。胖胖的小手指摸着帽徽上的五角星,十分好奇的样子。

    “舅舅,豆豆要。”

    小人儿的小手又揪住了楚潇潇的帽檐。楚潇潇笑着把帽子摘了下来,给小家伙扣在了小脑袋上。“嗯,看看我们的小解放军。”

    小豆豆小手抓着帽檐,黑眼珠亮晶晶的璀璨。很多年之后,徐长风都在埋怨他的大舅子,就是他一身军装,一个大檐帽招得他的宝贝儿子爱上了那身军装。

    多年之后,不顾父亲的反对,徐永恒毅然考取了解放军西安陆军学院,成为了一名军人,这是后话了。

    楚潇潇当晚就住在了妹妹的家里,兄妹难得一聚,自然是有着说不完的话,转天,楚潇潇去出差单位办事,第三天,兄妹俩个一起起程去母亲的家乡。

    那是离这里几百公里之外的一处风光秀美的小城,白惠从没有来过,以前是没有时间,得知母亲的事情之后,又是很怕触景生情。但是这次和哥哥一起鼓起勇气来到了母亲生长过的地方,那是泰山脚下的一个小镇。风光秀美,空气清新。

    因为是冬天,处处都是一片潇条,绵延的泰山山脉从小镇的外面走过,给小镇增添了几分雄伟的感觉。

    母亲自小就是孤儿,家乡早已没有什么亲戚,白惠和楚潇潇在小镇的一家旅馆落宿,在转天的清晨,踏着白雾走进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

    房子早已不是当年的破败的房屋,一排排暂新的青砖瓦房林立。按着吕婶当初提供的线索,白惠和楚潇潇去看过了母亲住过的地方,又走过了母亲曾经就读过的学校,末了见到了当年收养过母亲的老校长。

    那个老人给他们讲述了母亲少年时期的事情,白惠专注地听着,那是关于她母亲的,为数不多的记忆了。

    楚潇潇到了那座小镇之后,神情便是一片沉郁。他一直没怎么说话,白惠知道对于母亲,更加伤心悔恨的,恐怕是哥哥。

    从小认别人当母亲,三十岁了,才知道那个逢年过节都要拜上几拜的人,并非生母。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在村里老人的带领下,兄妹二人找到了外祖父母的墓地,献上了鲜花。转天,楚潇潇和白惠匆匆地返程了。在家里歇息一晚,楚潇潇便踏上了回程的火车。白惠和徐长风带着两个孩子一直送他到站台,楚潇潇的身影踏上火车,白惠的眼里已是热泪盈于睫。

    “舅舅,再见。”小糖糖对着楚潇潇挥舞着嫩嫩的一只小手。

    小豆豆则是在他爸爸的怀里,向前挣着小身子,小嘴里嘟浓着要“上车车。”

    在站台的不远处,楚远山匆匆而来,然而,那火车已经缓缓启动了,楚潇潇绿色的身影隐没于车厢之内。楚远山奔跑了几步,体力不支,呼呼地喘着气,那火车已经鸣着笛从他的身边轰隆隆地驶了过去。

    楚远山的手臂扶住了一旁的水泥柱子,身上腾腾的出着虚汗:潇潇,你竟是如此地恨爸爸吗?回来这么多天,不曾过来看爸爸一眼,而走得又这么匆忙,爸爸还没有看到你呀!

    匆匆赶来的楚远山心中五味杂陈,悔恨,悲伤,心疼,让他的身形颤了颤。警卫员扶住了他,“首长。”

    徐长风的眸光不经意地望过来时,正好就看到了楚远山那看起来比之以前要苍老许多的身影。

    他的心底微叹了一声。

    白惠并没有看到楚远山,她沉浸在与哥哥分别的空落里,心头十分难过。此去一别,不知哪日才能再见呢!

    “小北,你先带你嫂子他们上车,我去那边有个朋友。”徐长风将怀里的小豆豆交给了小北。又对着妻子道:“我去去就来。”

    徐长风说完就迈开步子离开了。

    白惠没有多想,抱着小糖糖和小北一起走向停车场。

    徐长风则是走到了楚远山的车子前。

    楚远山依然穿着军装的身形虽然还是那么魁梧,但步伐却是缓慢而迟顿。徐长风走过去时,楚远山满是苍桑的眼睛看向他,对于徐长风,还有自己的女儿,楚远山是愧疚的。尤其是女儿,自小就流落在外,受尽生活的苦,后来,还被他这个亲生父亲百般为难。

    楚远山自觉没有脸见女儿。

    是以,他只是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流连在女儿的门外。有时候会从铁艺的栅栏外面看到那两个小娃娃,多么可爱的一对小娃娃啊!他的女儿小的时候,是不是也像那个女娃娃那样?

    徐长风凝视着眼前的老人,深眸里有一种很复杂的神色。楚乔早已死去,楚潇潇远赴西藏,而白惠,打心眼里就拒绝去看望她父亲这样的想法。

    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削了不少的老人,徐长风心里也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不管他当初错得怎么样,怎么样的溺爱楚乔,怎么样的难为徐家,怎么样的难为白惠。他也还是楚远山。从血绝缘上,他就是他妻子的父亲。

    所以,他不能无动于衷地不过来看看他。但是楚远山却是默然地收回了眸光,“我……有愧。”

    他半晌才这样说了一句,而后慢慢地转了身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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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2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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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不知道楚远山这一句我有愧里面,包含了多少复杂的心绪。舒榒駑襻他只是凝视着楚远山的车子开走,这才转了身。

    白惠已经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车子了,小北正变戏法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小哨子来,吹出怪异的声音逗得两个孩子嘎嘎笑。徐长风走过来,抱起了儿子,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

    “爸爸。”小豆豆伸小手摸他的脸。

    徐长风笑笑,将怀里的小胖东西调了个位置抱着。

    白惠的膝上坐着小糖糖,小糖糖正张着小手跟小北要哨子。白惠看向她的男人,他的神色间似有心事娆。

    白惠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就微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小家伙的小手扯着他的衣扣在玩,他俊逸的容颜上,那眼角慢慢地眯了起来。

    上午细碎的阳光下,她看到了他男人眼角那浅不可见的纹路。他,竟然也有了细纹了。

    林晚晴又投入了工作中,因去香港而耽误的工作,她要加班加点地做完,因而这几天都是早起晚归的。小开心被早早地送去幼儿园,晚上再被她接回去。白惠好几次说,她帮她去接小开心,林晚晴都谢绝了,她真的不想再麻烦她,她照顾两个孩子已经够辛苦的了。小开心很懂事,她晚到的时候,他就在幼儿园里和值班老师呆在一起敷。

    靳齐这几天一直都没露面。

    林晚晴也没空去想别的,工作的事情已经让她很是疲惫了。

    “陈总,这是林氏方面的付款记录,您看一下。”林晚晴走到陈光修的面前,将手中的表格递给他。

    几天没见,陈光修好像瘦了。脸色不太好。他接过林晚晴手中的表格看了看,正想说什么,却是忽然间一只手捂在了胃口的位置,呃了一声。

    “陈总?”林晚晴不知他怎么了,担心地喊了一句。

    陈光修微躬了身形,捏着表格的手臂压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就覆在胸口处,好半晌没出声。

    几十秒之后,他才抬起了头,温朗的容颜,那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胃有点儿疼。”

    他这样说了一句,仍然把手中的记录放下,另一只手去取签字笔,林晚晴道:“有药没有?我帮你拿药。”

    陈光修微扯了扯唇角,“早晨刚吃完了。”

    林晚晴这才看到他的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个小药盒。陈光修在那份记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说:“晚晴,帮我倒杯水。”

    林晚晴忙哦了一声,转身去取了他的保温杯到饮水机前,接了差不多一杯的热水来,递向他。

    陈光修接过,那杯中的热气袅袅地扑面而来,身上虚虚的他,好像有了几分的清爽。

    林晚晴将那份签好字的文件拾了起来,“我去给你买药过来。”她说完就出去了。

    陈光修想拦着她,而她已经关门走了。

    公司外面几百米处有一家小药店,林晚晴小跑着过去,找到陈光修所吃的那种药,买了两盒匆匆地出来了。她拿着药来到陈光修的办公室,敲了下门就进去了,陈光修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脸色有些泛黄。

    林晚晴微微地气喘着,额上有细细的汗湿,她将手中的药放下,又去给陈光修倒了水过来,陈光修看着她白皙的掌心上两颗药片,轻轻地伸出了手去。药片被拾起放进了口中,陈光修喝完了一口水才道:“谢谢你,晚晴。”

    “不用客气。”林晚晴看着他重又靠回到沙发上时说。

    陈光修道:“你去忙吧,我这里没事。”

    “嗯。”林晚晴转身从他的办公室出来。陈光修又坐了一会儿,药效好像是上来了,身体开始有一种虚脱了似的舒服,让他直想躺下睡一觉。

    他又歇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关了办公室的门向外走去。也就在这个时候,秘书追上了他,“陈总,税务那边找您。”

    陈光修便掏出了手机来。

    林晚晴正在电脑前忙碌着,主管王姐道:“晚晴,晚上陪税务的人一起吃饭。你准备一下。”

    林晚晴惦记着幼儿园的儿子,想问王姐她能不能不去,王姐却打断了她,“晚晴,税务那边会有女客,你要过去陪一下。”

    林晚晴皱了眉,如果晚上去赴宴,恐怕回家不会早,开心就得让白惠照顾。她想了想,思索再三,给靳齐打了个电话,“阿齐,你晚上有没有时间,去接一下开心,我晚上有事情走不开……”

    靳齐一声未吭的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晚晴僵在那儿半晌,脸上忽然间就烧了起来。她的五根手指紧紧地捏着黑色的手机,是的,她要自立,她要离开他,怎么还能再去求他接小开心?

    她站了起来,找到了主管,“王姐,晚上应酬,我得先去把孩子接回家,然后再去,这样好吗?”

    王姐看看她为难又期待的神色,有些心烦地道:“去吧去吧!”

    林晚晴得到允许,便拿着手包匆匆地走了。

    她到幼儿园时,正好是接孩子的点儿,一辆辆车子相继停下,幼儿园门口一如既往的拥挤。

    林晚晴匆匆地走向幼儿园的门口,迎面有人走过来,一大一小,是靳齐牵着小开心的手。

    林晚晴呆了一下。

    小开心已经看到了她,“妈妈。”小人儿向她跑来。拉了她的手。黑眼珠亮亮的。

    “开心,妈妈晚上有事情要做,回家会很晚……”林晚晴说。

    小开心道:“哦,妈妈你去忙吧,我会和爸爸呆在一起,我们一起去看爷爷奶奶。”

    林晚晴看向对面的男人,他就双手插在西裤的兜中,微歪着头,神色冷冷地斜睨着她。

    “……那好吧。”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靳齐却是牵起了儿子的手,“我们走吧。”

    他牵着儿子的小手便迈步离开了。

    林晚晴呆呆地站在那儿。

    一个单身母亲的坚难和无奈,她算是真正地尝到了。

    晚上的宴请是在城内一家十分高档的大饭店,赴宴的有税务的一位副局和两位科长还有一个办事员。当中两位女性,林晚晴都接触过,其中的一个很能挑刺。

    那位副局大大咧咧地要了两只大龙虾,几个人又点了好多名贵的菜系,末了,要了两瓶五粮液。这不是普通的五粮液,每瓶都是过千的。

    名贵的酒,林晚晴在靳家也没少见过,靳齐那人,发起脾气来,多名贵的酒都砸过。可是眼前这几个人要的东西,无端地让她厌恶。这些人吃着国家的东西,可是剥削起别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陈氏并没有什么违反税务法规的事情,但却仍然要这样和他们搞好关系,只为了以后的工作能够好做一些。

    林晚晴从没有因为工作的关系出来应酬过,这算是第一次,她不会喝酒,但也不得不喝了一些,当那个副局长眯着眼睛还要让她喝酒的时候,陈光修挡住了他。

    “王局,她不会喝酒,这杯酒由我来代吧。”

    “你……那你可要多喝几杯呀?”王副局的眼神颇有深意。陈光修只是应了。

    林晚晴算是真正地见识到了生意场上的能屈能伸。靳齐有父亲的强大背景,所以,他的工作上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吧?林晚晴悠悠飘想。

    眼前,陈光修已经干掉了一杯酒,那个王局又端了一杯给他,“陈总好酒量,来,咱来一杯。”

    眼看着那酒液咕咚咕咚地又流进了陈光修的杯子,林晚晴的心头一个劲儿地跳。

    “陈总,你不能喝了。”她是用眼神在告诉他的。

    但陈光修只是笑着睐了她一眼,却是又接过了那个王局递过来的酒。林晚晴是眼看着陈光修一连喝了好几杯酒的,陪那几个人喝的,再加上代她所喝,也不知喝了几杯,林晚晴的心头一点点地抽紧了。

    “我去趟卫生间。”陈光修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身形向外走去,林晚晴迟疑一下也跟了出去。

    陈光修的身形一离开包间,便晃了一下,接着一只手立即就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林晚晴忙奔了过去,“陈总,是不是胃疼啊?”

    陈光修抬头看看她,脸色已经不似刚才在包间时的样子,“有点儿。”他说完就快步向着洗手间走去。
正文 第363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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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晴迟疑一刻跟了过去,陈光修一走进洗手间就吐了起来,林晚晴在外面能听见他呕吐的声音,一颗心便被揪得死死的了。舒榒駑襻良久,陈光修走去了盥洗台,哗哗的流水冲洗着他的脸和手,他从上衣兜里抽出了手帕,擦了擦脸,从里面出来时,林晚晴还站在门口。

    “怎么样,好点了吗?”林晚晴问。

    陈光修点头,“还好。”

    “你身体不舒服,还代我喝酒,都怪我不好。我很废物。”林晚晴很内疚。

    陈光修微微扯了扯唇角,“不关你事。”他伸臂轻搂了她一下,方寸把握得很好的一搂,既关心又不失分寸,但仍然给林晚晴带来一种很温暖,很安全感觉娆。

    不远处,一道男人的身影脚步顿住,两道森寒的眸光直逼过来,靳齐深黑的眼瞳胶在那两道看起来很亲密的人身上。

    晚宴迟续到很久,那些人吃饱喝足,还提议去唱个歌儿。林晚晴看出陈光修其实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他不仅身体不适,又喝了很多酒,此刻脸色很不好,但是那些人才不管这些。

    林晚晴真想大声去问问那些人,你们还要脸不要柑!

    但是她不能。如果她得罪了那些人,陈氏这几年,包括今晚,所有的功夫就都白做了。

    “晚晴,你先回去吧。”从饭店出来时,陈光修拍拍她的肩,那时已经晚上九点钟了,“你呢?”林晚晴有些担心地问陈光修。

    陈光修道:“我陪他们去唱唱歌儿。”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难掩的疲惫。

    林晚晴看着陈光修和那几个人打车离开,她的心像被扯去了一块儿似的。

    她正想走,有人叫住了她,“小姐,这个手机是你们掉的吗?”

    林晚晴看去却是有些熟悉,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那只手机便响了。

    是陈光修的。

    林晚晴接过,说了声谢谢。

    她捏着那枚黑色的手机,思索着是等到明天再还给他,还是真接给他送过去,这个时候,那只就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小宇’两个字,

    林晚晴便按下了接听键。

    小宇的声音传过来,带了几分惺忪的睡意,“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胃口不舒服,不要喝酒哦!”

    林晚晴心头一颤,小宇真的是一个早熟的孩子。

    “小宇,我是林阿姨,你爸爸的手机落在了饭店里,现在,他不在这儿。”她对小宇说。

    “哦,那他是回家了吗?”小宇问。

    “……没有。”林晚晴顿了一下才道:“他还有点事,要晚点回去。”

    “哦,那林阿姨,你照顾一下我爸爸好吗?他胃炎发做了,不能喝酒。”

    林晚晴的心头登时就一沉。

    “好的……”

    林晚晴挂了电话,呆怔了一会儿,便向着陈光修他们所去的方向而去了。

    那家歌厅就在这家饭店的几百米外,她走了几分钟就到了。这种地方,她从未来过,昏暗的灯光,让她先是有了一种惊慌的感觉。她不知道陈光修和那几个人在哪个房间里。她放慢脚步东张西望地寻找着。

    肩膀上忽然就被人拍了一下,她惊得叫了一声。

    “晚晴,怎么是你?”竟然是陈光修。

    幽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看不分明,但是眼睛里的倦意却很深。

    “你的手机。”林晚晴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陈光修道:“谢谢。”

    他将手机放进兜里又道:“快回去,时间不早了。”

    林晚晴道:“小宇给你打过电话,早点回去,别让孩子等太久了。”

    “嗯。”陈光修点头。

    林晚晴向外走,陈光修一直用自己的目光护送着她离开这才转身走向那间包厢。

    林晚晴来到外面,夜风袭卷而来。她拢紧了身上的棉衣,加快脚步走到路边去拦车。

    在车上她给靳齐打电话,不知道开心睡了没有。

    靳齐的手机好久才接通,里面声音嘈杂,好像并不是在家里。

    “靳哥,来,喝一杯嘛……”

    手机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林晚晴皱了皱眉,“靳齐,你在听吗?”

    靳齐的声音好半天才慢悠悠响起,“做什么?”

    “那个,你没在家里是吧?我给开心的爷爷奶奶打电话吧。”林晚晴挂断了那个电话,心里却是有些意外,靳齐,他竟然也会在外面找女人。除了楚乔之外的女人……

    “靳哥,你怎么这么沉默嘛!”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婉转扬起,年轻女人的身子往着他的身上靠了靠,靳齐一身冷寒的气息并没有因着这温暖如春的屋子,暧昧撩人的气氛而热起来,反而是厌恶地伸手一挡,那女人丰软的身子被他一只臂膀隔开了。

    那女人不满地嘟了嘟唇,而靳齐已经站了起来,一身冷漠地向外走去。

    身后,那个女人撇撇嘴,哼了一声,果真就是一个万年冰山,也不知道他的女人怎么受得了他。

    靳齐离开了那家会所,开着车子回了家,一路上唇角都抿得紧紧的,嘴角很沉。深冷的眼中,那神色比之于往日更像是啐过冰一般。

    开心已经睡了,睡梦中的小人儿蜷着身子,唇角微微地弯着,好像是好梦正酣。靳齐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脸,深深地凝视了儿子的睡颜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陈光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他进了屋,疲惫地脱下外套,又换了拖鞋,再一抬眼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人惊了一下。

    “小宇?”

    他十分吃惊地走了过去,小宇就站在卧室的门口处看着他。

    “小宇,你怎么还没睡?”陈光修担心地问。

    小宇道:“爸爸,你喝酒了,胃口有没有不舒服?”

    “呃,爸爸还好。”陈光修轻搂了搂儿子,“快去睡觉着,明早还要上课呢!”

    “爸爸,你有按时吃药吗?”小宇又问。

    陈光修这才猛然想吃,他晚上的药还没有吃。

    “呃,爸爸现在就去吃。”陈光修说着,就伸手到兜里掏出了林晚晴给他买的胃药来。小宇忙去倒了水过来,“爸爸,给。”

    “嗯。”陈光修接过,将药片送进嘴里,“快去睡觉吧!”他拍拍儿子的肩。

    小宇这才转身进屋了。陈光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胃里面一阵阵的难受,他忍不住用手覆住……

    上午

    靳氏

    会议室的门打开,一道年轻的身影在几个助理的伴随下走出来。为首的人,身形英伟,却冷面肃沉,他边走边用又冷又沉的声音道:“告诉企划部的人,那份方案下周一交给我。”

    “是。”身后一个青年男子忙应下。

    靳齐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哎哎……姐夫。”有个年轻的男子紧步追了过来,但被靳齐的秘书拦住了,“先生,你做什么?”

    “我要见我姐夫。”林晚明不满地说。

    秘书上下打量林晚明,一身运动衫,长得奶油小生模样,“你等一下。”秘书说着就拨了内线电话,刚叫了一声靳总,林晚明便一把抢过了那秘书手中的话筒,“姐夫,是我,我是晚明……”

    靳齐坐在休闲舒适的大班椅上,翘起了长腿,一根香烟在他的指间明明灭灭。

    “姐夫。”林晚明推门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在靳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姐夫,你正忙啊?”

    “嗯,还好。”靳齐淡淡的说。

    林晚明呵呵了一声,眸光在靳齐的办公室里四下打量,忍不住地羡慕,“姐夫,你这公司真大,真好,连办公室都这么漂亮!”

    “嗯。”靳齐又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林晚明又嘿嘿了一声,“那个……姐夫。”

    他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姐夫,那个……哎……”

    “什么?”靳齐的黑眸淡淡地睐过来。

    林晚明道:“姐夫,我不跟你兜圈子,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借点钱。”他搓了搓两只在男人来说,很是细嫩的一双手,“姐夫,你知道的,现在工作不好找,我想自己做点儿事情。可是那需要本钱……”

    “嗯,钱的事不成问题,别说是借,给你几十万也不算什么。”靳齐身形微微向后一靠,又眯了眯眼,“但是你知道,你姐姐不让我借你钱。”
正文 第364章 此情不可待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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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明天幼儿园里有儿歌儿比赛的,我还要参加比赛呢。舒榒駑襻”小开心说。

    林晚晴笑道:“哦?开心要朗诵什么儿歌儿?”

    “小白兔过桥。”小开心说,边说边就念了起来,“小白兔,过小桥,走到桥上瞧一瞧;山羊公公过来了,摇摇摆摆走上桥,小白兔,往回跑,站在桥头把手招:山羊公公您走好……”

    小人儿念的绘声绘色,小脑袋轻轻摇着,拍着小手,声音朗朗十分动听,林晚晴的唇角不由就弯了起来。她捧过儿子的小脸,吧的在上面亲了一口。

    “开心可真棒。娆”

    小开心得到母亲的夸奖,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靳齐在前面开着车子,儿子朗朗的声音早已传入耳鼓,他的儿子,俨然就是个小大人了一般。再听见后面那对母子甜甜喜悦的笑声,靳齐的心头忽然间一阵恍然。

    这是多么温馨动人的情景,为什么以前的他,就从来没有感觉到呢码?

    “爸爸,我们今天吃什么啊?”小开心问。

    靳齐呃了一声,“开心想吃什么?”

    “我想吃披萨。”开心想了想说。

    靳齐便道:“那咱们就去吃披萨。”

    “开心,那东西没有营养的,我们不如去吃别的吧?”林晚晴说。

    小开心道:“可是妈妈,开心就是想吃披萨。”

    “……好吧。”林晚晴便妥协了。

    靳齐将车子开去了一家西餐厅,一家人坐定,他给儿子要了一份披萨,又黑眸淡淡地睐向林晚晴,“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林晚晴对西餐不是很感冒。总觉得那些东西又油又腻的,实在是不如中餐好吃。

    靳齐便没再问她,对侍者说了几样菜系,林晚晴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菜,只是若有所思地吃了一些。

    头顶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林晚晴一抬头就撞上了靳齐一双耐人寻味的眼眸。靳齐没有吃东西,而是用一双黑眸睨着她。

    林晚晴轻捏着餐具的手,僵了一下,头皮处有些发麻。这人的眸光一向都是这样,深凛却又咄咄。

    “阿齐,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这句话已经在她的嘴边绕了好几圈了。

    靳齐如她想象中的,微微动了动眉心,眼锋更加的凌利。“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才去。”他收回眸光,姿势优雅却是沉凛着眉目地从餐桌上的纸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来擦嘴。

    林晚晴心知,这又是白问了一次。

    “开心,吃饱了吗?”她问身旁的小人儿。

    小人儿盘子里的披萨已经吃掉了一大半,估计是饱了,正用小叉子在剩下的披萨上叉着玩。

    “吃饱了妈妈。”小开心眨眨黑亮亮的眼睛。

    林晚晴便道:“吃饱了我们就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要上幼儿园呢!”

    “可是妈妈。”小开心眨眨眼睛,“我想跟爸爸妈妈多坐一会儿。一回去,爸爸就得走了。”

    林晚晴心头倏然间就是一疼。

    她不由再次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他的眸子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嗯?”

    他低着声,声音明明是那么磁性的,可是却是冷得让人遍体生寒。林晚晴心头猛地一沉。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将来,孩子长大了,知道我们貌合心不合,他也不会快乐的。”她咬了咬唇说。

    “可是你连这短暂的快乐都不肯给他。”靳齐似是咬着牙在说话,那双黑眸里凝聚了说不出的凉和恨意。

    林晚晴心头又是咯噔的一下,面对着靳齐的咄咄逼视,她无言以对,真的无言以对。

    凭心而论,她不忍心让孩子受委屈,单亲家庭的孩子会比家庭幸福的孩子心里要早熟,而且也会多受很多苦。这一切她都不想发生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可是她也不能因此就和靳齐复合。她不能想象她的以后几十年的人生还要再跟一个已不在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他不爱她,她也不再爱他,即便是忘掉以前的种种,她也不能想象,两个没有爱的人在一起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以前,至少她是爱他的,那么天天看着他也就够了,可是当她单方面的爱情被他的无情耗磨怠尽的时候,再多一刻也是煎熬。

    “你相不相信,如果没有开心,我早就一个人离开了,不用再面对我家人无度的索求,不用再面对你……”林晚晴闭了闭眼,深深地一声轻叹。

    靳齐的表情明显的凝固了一下,一双黑眸猝然间更加咄咄。他的嘴唇明显的颤了一下,原来,他和她的婚姻对于她,竟是如此的一种负累吗?

    “不用再纠结你签不签字,我随便走到哪里去过一个人的生活。”林晚晴又沉沉地吐出了一句话来。靳齐额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的修长的手指无声无息地捏紧。空气好像就这样僵滞了,身旁的小人儿,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无助地看看他的爸爸又看看他的妈妈,眼睛里很快就涌出了泪珠,“妈妈爸爸,你们都不喜欢我了吗?”

    林晚晴的心腾的一下子被什么捏紧了。

    “开心,妈妈喜欢你,很爱很爱你。”林晚晴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无意中的话伤害到了儿子,这孩子自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比正常家庭的孩子敏感得多。

    她忙将儿子搂了过来,放在腿上,亲了亲小人儿的额头,“妈妈爱你,真的。”

    小人儿便停止了哭泣,用带着泪珠的眼睛看着她,靳齐的心里也是一瞬间就难受起来。他走过来,将儿子抱了过去,“开心,爸爸也爱你,爸爸妈妈都爱你,不管爸爸和妈妈将来怎么样,我们都爱你。”

    小开心便又眨了眨眼睛,爸爸妈妈的话似是给了他说不出的安全感。

    离婚的话题自然不能再谈下去。靳齐和林晚晴两个人都是满腹的心事,靳齐将妻儿送到徐家的门外就走了。林晚晴牵着儿子的小手进屋。

    转天的早晨,林晚晴叫儿子起床,小人儿却是嗯了一声,没有动。林晚晴又唤了一声开心,小开心仍是没有动,林晚晴便伸手去探儿子的额头,这一探之下倒吸一口凉气,小开心发烧了。

    滚烫滚烫的。

    林晚晴把儿子抱起来,匆忙地给他穿上了衣服,抱着她出了屋,正好徐长风从楼上下来,林晚晴心急地喊道:“姐夫,开心病了。”

    徐长风忙走了过来,大手在小开心的额上一探,也是惊了一下,忙道:“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林晚晴忙抱着儿子快步走了出去。

    小开心是病毒性感冒,在这个季节里,很多小孩子都得了这种感冒。

    徐长风将林晚晴母子送到医院,又给联系了医生,这才给靳齐打电话,“你马上到儿童医院来一趟,开心发烧呢!”

    林晚晴抱着儿子等着护士给打退烧针,她隐约听见了徐长风给靳齐打电话的声音,靳齐很快就来了。小开心长到好几岁的年纪,每年冬天都会有一次感冒,但是靳齐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急地赶来过。

    在他的心里,楚乔重于一切,包括亲生儿子。

    至少,以前是这样的。

    徐长风已经去上班了,病房里剩下林晚晴母子,靳齐匆匆推门而进,“开心?”

    林晚晴抬头看过去,靳齐的神色忧急。

    “医生给他打过针了,一会儿准备输液。”林晚晴忧心忡忡地说。

    靳齐道:“幼儿园里好多孩子都感冒了,开心一定是被传染上的。”

    林晚晴没说话,靳齐走过来,将林晚晴怀里半睡半昏状态的儿子抱了过去。他在病床边上坐下,看着儿子紧闭的眼睛,一阵心疼涌上来。

    护士过来输液了,靳齐将儿子放在了小床上,小家伙立即惊醒了,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那个拿着输液针走过来的护士。

    “妈妈,我不要输液,输液好疼。”

    林晚晴忙轻抚儿子的头,“开心,你现在感冒很厉害,不输液的话,会好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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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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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6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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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开心扁了扁嘴,想哭,靳齐哄道:“开心不要怕,爸爸会陪着你的。舒榒駑襻”

    小开心便黑眼珠看看他的爸爸,很显然,父亲的话起了一定的安慰作用。

    陈氏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晚晴起身去接电话。

    她这才发现,现在已经上午九点钟了,而她却没有打电话给公司请过假。她忙对着主管说抱歉,说下次不会了。主管说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她回去,语气不耐。林晚晴回头看看儿子,靳齐正轻捏着儿子的小手,护士在扎液。

    小开心扁着小嘴,玄然欲泣娆。

    “……好。”林晚晴对主管说。

    液已经扎完了,那个护士的技术很到位,一针就扎好了,林晚晴稍稍松了口气,却是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正黑眸看护着儿子,轻声地安慰着他。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道:“阿齐,公司那边有点儿事,我得去一趟,你能在这里照看开心吗?琨”

    靳齐的黑眸便又看向了她,微微眯起的眸子透露出一种难以琢磨的意味。

    “就是这样,你还想着离婚后要儿子的监护权?”

    林晚晴的心头咯噔的一下,他的话一针见血,戳中了她心底最最不想碰触的部位。她咬了咬唇才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但我在尽力地做到最好。”

    她的心口一阵涩涩的疼,眼窝处已是一片酸胀。

    “开心,妈妈下班后过来看你好吗?妈妈要先去公司一趟。”她又问儿子。

    小开心在他父亲的怀里抱着,黑眼珠看看她,“妈妈,你要早点过来。”

    “嗯,妈妈会的。”

    林晚晴心上一疼,已是走过来,低下身去轻吻了儿子的额头一下,“妈妈做完工作就回来。”

    她说完就转了身快步离开了。

    她俯下身去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气息缭绕在靳齐的鼻端,他有一阵时间的失神,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神深了几分。

    林晚晴没敢坐公交,打了个出租直奔公司去了。

    她的身影匆匆地走向财务室的时候,陈光修正好从业务部出来,看到匆匆走过来的林晚晴,眸中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而林晚晴眼神歉意地唤了声陈总,就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了。

    陈光修也向着财务室走去,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财务主管的声音在数落,“林晚晴,你有点时间观念好不好,现在都几点了,九点半了,人客户都等了你快一小时了,你干嘛去了……”

    “对不起,我儿子病了。”林晚晴的声音又歉意又愧疚。主管又道:“哦,那既然你儿子病了,你就干脆回家去照看儿子好了,还上班做嘛?”

    林晚晴低头,脸上很烧,很烫,她在办公桌前,边听着主管的批评,边是从抽屉里拿着支票。

    两个客户站在她的身旁。

    陈光修眉心微敛,推门走了进来。林晚晴已经在平复心绪给客户开支票了。陈光修向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她低着头,正在支票机前按着一串数字,然后是支票机咔咔的声音。那两个人叫着陈总,

    陈光修对着那两人点了点头,主管看见陈光修的身形,便停止了数落和批评。

    继续埋头工作了。

    林晚晴打好了支票,转头的瞬间看到了陈光修微微探询的眸光,她将支票交给了其中的一个客户,又给另一位客户翻阅付款记录。

    “晚晴,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陈光修转身时说。

    林晚晴黑眼睛望向他,但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点了点头。

    陈光修转身走了,林晚晴处理好手边的业务就迈步向外走去。陈光修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前,似乎在翻阅着什么。

    林晚晴轻叩了叩门,陈光修说了声请进,很低醇的声音。林晚晴推门进去,陈光修正将手中的签字笔扣上笔帽。

    “陈总,您找我。”林晚晴心头有些忐忑。

    陈光修道:“开心怎么了?”

    “发烧,医生说是病毒性的感冒。”林晚晴说。

    陈光修眸光温和,“嗯,这个季节很多小孩子都这样。”

    “对不起,我耽误了工作。”林晚晴很内疚的样子,她真的不想给陈光修添麻烦,但仍然会不时地给他造成困扰。

    陈光修轻牵了牵唇角,“这不算什么。你不用太把主管的话放在心上。”

    林晚晴心头顿时就是一暖。陈光修又温和的声音道:“开心那里怎么样了,要不要休息几天?”

    “不用了,靳齐在照顾孩子呢。”林晚晴忙说。

    陈光修笑道:“好了,你去工作吧。”

    “嗯。”林晚晴又看了一眼陈光修,这一眼有很多感激在里面。

    林晚晴转身出去了,陈光修伸手扶了扶额。

    林晚晴连续忙了一个上午之后,终于腾出时间来给靳齐打电话了。那时已是午餐时间,她没去午餐,而是在办公室里给靳齐打电话。

    “阿齐,开心怎么样了?”电话一接通,她就问。

    靳齐道:“一个小时之前体温已经降下来了,现在他爷爷奶奶在医院。”

    “哦。”林晚晴有些意外,却又是意料之中,靳齐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当然不可能总呆在医院,他也要工作的。

    林晚晴道:“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靳齐沉默着却并没有挂电话,而是沉默了十几秒之后说道:“晚晴,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我们离婚了,开心跟着你,你该怎么办?像今天这样,孩子生病了,而你要工作,该怎么办?”

    靳齐说完,又沉默了片刻,电话就挂断了。

    这也算是靳齐少有的,跟她心平气和的说话了。林晚晴一下子又陷入了沉思中。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心中一片空芜。

    到了下班时间,林晚晴匆匆地从陈氏出来,有黑色的车子滑过,车窗滑下,陈光修正眸光温和地望着她。

    “我载你一程吧!”

    林晚晴呆了一下道:“谢谢。”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陈光修将车子开走了。身旁是一种淡然而安宁的氛围,陈光修无论什么时候,给人的都是那种很安宁的感觉。

    能让人浮躁的心不由自主地安宁下来似的。“开心如果明天还没好,就不要过来上班了。孩子要紧。”他边开着车子边说。

    那温和的口吻和他一向的体贴让林晚晴感动的同时,也把眸光深深地望了过去。

    这,是一个与靳齐完全不同的男人。他有着很温和的个性,他的眸光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被温暖,可是他的温和又不等同于娘/娘腔。那是一种成熟男子的,多年打磨而成的沉稳和内敛。

    她嗯了一声。

    小开心在下午时被带去了靳家,林晚晴虽然并不想去靳家,但她为了儿子还是必须得去。

    这就是她目前最为尴尬的现状。

    车子在靳家门口处停下来,林晚晴谢过了陈光修,又一直看着那车子转弯开走,这才转身来按靳家的门铃。

    但是她的手指才搁到门铃上,就被眼前看到的人而惊了一下。靳齐的眸光沉沉如水正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隔着一道电子门。

    林晚晴心头跳了一下,手指在铃铛的标志上按了下去。

    靳齐身形慢慢向前,手指在墙壁上的某个位置一按,电子门旁边的小侧门就打开了。

    林晚晴跨了进去。

    她快步地进了屋,身后那人无声无息地跟了进来,灼灼眸光,冷寒。她没有回头,但是身后的感觉错不了,那么凌厉的一种感觉。

    小开心正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听他奶奶讲故事。小人儿的脸上有一种生病后的腊黄色,眼神没有了往日的灵动,有些恹恹的。林晚晴进去时,小开心也没说话,只是看了看他的母亲,就继续在他奶奶的怀里,边听故事,边玩着手里的卡通图片。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叫了一声妈。

    靳母答应了一声。林晚晴走过来,伸手摸儿子的额头,有些微微的汗湿,但并不热了。

    “晚晴啊。”靳老太太声音沉下来,语重心长,“你说开心跟着你,吃不好,睡不好,连生病的次数都比以前多。晚晴,不是我说你,这人不能太过任性了,尤其是一个做了母亲的人,很多事情应该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为孩子考虑考虑。”
正文 第367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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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恨阿齐,不能原谅他,将心比心我们能体谅。舒榒駑襻可是阿齐已经悔过了,他已经在努力地改变自己了,你看看现在,阿齐对开心,那是真正的放在了心上的。没错,当爸爸就是应该如此,可是你也要想一想阿齐的进步不是吗?晚晴,不要太任性了,你回头看一看,像阿齐这样的出身,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可是他却仍然执迷在你身上,而不是另觅新欢,你好好想一想这是为什么。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林晚晴敛起了眉心,靳老太太的话站在一个疼爱儿子的母亲的角度来说,无可厚非,也似乎是有道理的,可是听在林晚晴的耳里,却也是刺耳的。

    “妈,现在不是我拦着他不让他找新欢,而是他不肯放手。”

    靳老太太的神色变了变,“那你的意思是,彻底不想跟阿齐过了?”

    林晚晴不由咬了咬唇,靳老太太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防告诉你:离了婚,开心绝不会给你的。你自己想想清楚。”靳老太太说着,就愠怒地抱着开心离开了婷。

    林晚晴闭了闭眼睛,心里头一瞬间就麻麻木木的了。

    身后,靳齐用一双深黑的眼睛凝视着他妻子的背影,林晚晴僵立了很久,才转过身来,看到了身后的眸光,那么熟悉的一种耐人寻味。

    她忽然间迈开步子埋着头就从靳齐的身边走过去了姻。

    靳齐转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带着几分仓惶。让人的心头涌出说不出的一种滋味来。

    他迈步上了楼,一直走去了母亲的房间。

    小开心被靳老太太放到了床上,此刻一双黑眼睛郁郁的,有些心不在焉地在摆弄着卡片。

    “奶奶,我要和妈妈在一起。”小人儿郁郁地说。

    靳老太太正心头烦闷着,没理会孙子的话,擎着一杯水在喝,靳齐走了进去。“妈。”

    他的神色冷寒。

    靳老太太便望了过来,靳齐平静的声音说道:“我和晚晴的事情,妈不要管。更不要拿开心来说事。”

    他说着,就抱起了床上神色惶惶的儿子,转身向外走去。

    靳老太太本来在喝水的,可是因着儿子的话而一口水呛在了喉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顺过气来,那水杯被重重地压在了柜子上。

    “我还说错了不成?靳家家大业大,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再任性也要有个度,靳家已经够低三下四的了……”

    靳齐抱着儿子出来,母亲的声音仍是愤愤地自身后传来,他只是微凛了眉,没有理会,而是抱着儿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晚晴从靳家离开,站在冬夜寒冷的街头,心头空茫而麻木。她没有打车,而是一个人沿着街头慢慢地行走着。一辆辆车子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她感到无边的冷寂。拢紧了身上的大衣,她的步子有些沉。

    茫茫然,她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眼前是万家灯火,相携走过的情侣,她的家在哪里?

    “光修,人给你介绍的,你好歹看一看呗。”一家饭店门口,一个青年男子大手拍了拍身旁人的肩。

    陈光修勾勾唇,摇摇头,“我暂时没想过要相亲。”

    青年男子长得风流倜傥相,皱皱眉道:“喂,哥们儿,你这都三十五岁了。小宇的妈,走了也都快七年了,难道你还想着她不成?”

    陈光修拧眉,淡声道:“与他无关。”

    李成知道自己提了不能提的人,便弯弯唇角,“好了,不提她了。”又笑笑道:“你不能总这样一个人下去呀,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三十年啊?光修,你不能为了小宇太委屈自己了。”

    “我知道。”陈光修拍拍好友的肩,“我要回去了,小宇还在等我。”

    “嗯,去吧。”李成对着陈光修挥挥手。

    陈光修钻进了车子,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那家饭店。约摸十几分钟后,他把车子停在了公司外面,下午给小宇买的衣服忘了带,他得去办公室取出来。

    他大步走上台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下。公司高高的台阶上,靠着门坐着一个人。

    她的双臂搁在膝盖上,头埋在了双臂间,黑发遮着面,陈光修惊讶地喊了一声,“晚晴?”

    林晚晴缓缓抬了头,那双郁郁茫茫的眼睛望向面前的男人。他一身休闲版的夹克衫,正弯了身形,奇怪而担忧地看着她。

    “陈总。”林晚晴微微动了动身形,想站起来,可是双腿僵住了似的。她哎哟了一声,一下子竟是没站起来。

    “你怎么了?”陈光修一把扶住了她,林晚晴的手臂被他有力的臂膀一扶,勉强站住了身形。

    “腿好像僵了。”林晚晴低低的吸气。

    陈光修便道:“能走吗?进屋去暖和一下。”

    林晚晴试着在他的扶持下迈动脚步,但是两只脚又麻又木,才迈出一步,就险险摔倒。

    陈光修的双臂就在这个时候抱住了她,一只手臂垫在她的后心处,一只手臂托住了她的腿弯,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林晚晴的脸与他黑色大衣的胸口近在咫尺,男性的熟悉的温润气息在冬夜的肃凉中缭绕着,她的心神登时就是一阵恍惚。

    陈光修抱着她,她那么轻,他用自己的一条腿就撑住了她的身形,而后用另一只手贴近了那锁身,轻按秘码。

    大门打开了,陈光修抱着她走进去,灯光随着他的脚步而亮起,夜晚的陈氏,空无一人。

    陈光修抱着她进了电梯,一直到了他的办公室前,指纹锁打开,他抱着她进屋,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屋子里暖气烧得很热,暖意扑脸。陈光修又把自己挂在衣架上的一件大衣拿了过来,给她披上在她的脖子处拢紧。

    然后又起身走向了饮水机,用一次性杯子给她接了一杯热水过来。

    “喝点水,暖暖吧!”

    林晚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男性的白皙而温暖的一只手,她想起了那一年的某个夜晚,也像今天这样寒冷。她一个人流浪在街头,就睡在了他的公司门外,而后被早到的他,带进了休息室。他递给她一杯热水,那杯水温暖了她的身体,也温暖了她的心灵,眼前的一刻,恍惚就是那一刻的重演。林晚晴冻得发抖的手伸过去拿那杯子,可是手指抖得厉害,水杯晃了一下,里面的热水便波出来一些,撒到了她的手背上。

    “小心!”陈光修惊喊了一声,大手已然包裹住了她的手,牢牢地攥住了那只纸杯。林晚晴的心头一颤,手背上那那温暖来得猝不及防,那种感动让她眼窝一酸一胀,清亮的泪珠就掉了下来。扑簌的一声,滴进了杯子里,与冒着袅袅热气的热水融为一体。

    陈光修那只包裹着林晚晴手的手好像是掠过了一阵电流,他忙张开了手指,松开了对她的掌控。

    他看着她微垂着的侧颜,那是一张十分温婉的脸,可是承受着太多的苦楚,所以她的眉宇之间,溢出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晚晴。”他唤她的名字,“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他的眸光那么温和,带着暖暖的关心,林晚晴吸了吸鼻子,幽幽的声音道:“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要回到他的身边吗?”

    她轻咬了咬唇,“为了开心能够幸福的生活,我应该回到他的身边是吗?”

    看着她凄然的一双眼,听着她幽幽的声音,陈光修的心头最柔软的地方颤了颤。他凝视着那张泛着白的脸,轻声道:“随着你的心走吧!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是支持你的那一个。”

    林晚晴转过头来,清秀的眼中泪光盈然,“如果他是你,该有多好!”

    她的神情那么感伤,神情有些飘渺,陈光修的眼神凝滞了一刻,却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又轻轻拢住,“晚晴。”

    林晚晴的头埋入他怀里的那一刻,鼻端是那种熟悉的温暖,耳畔是他轻轻的叹息声。她真想,这一刻就是永远。

    让她贪恋一刻吧,呆在他的怀里不要出来。

    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呐喊着,林晚晴的肩膀抽动了几下,在他的怀里,一只手已然堵住了嘴。

    压抑的抽泣声从他的胸口传出,陈光修轻抚了抚她的肩,“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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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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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个单身男人,她是一个有夫之妇,不能有太过的亲近,就这样抱一抱,给她温暖。舒榒駑襻

    徐家

    从浴室出来的白惠,窕窈的身形上缠着一条雪白的浴巾,她边走边用毛巾轻搓着长发上的水珠。

    她站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沐浴过后,白皙粉红的脸颊,镜子里有人影走过来。

    是一身睡衣装扮的她的男人。吹风机的声音从耳畔传过来,发丝处吹起丝丝热气。他修长的手指正拈了她一缕发丝在手,用吹风机帮她轻轻吹着婷。

    白惠坐在了梳妆台的椅子上,身后的人,十分认真的给她吹着头发。

    “烫吗?”他边吹边问。

    白惠摇摇头,徐长风又撩起她另一侧的长发,用温热的风轻轻吹着。头顶处,脖颈间丝丝热气让疲倦的她感到十分舒服英。

    她不由闭了眼睛,这一天下来还真是累。

    两个孩子从早上一睁眼,就会玩到下午一点,中间睡上一个小时,醒来继续玩。白惠有时候就想,那些个一次生下三胞胎四胞胎,甚至五胞胎的女人,她们有多累呢?

    指间的发丝已经差不多快干了,馨香的洗发水味道缭绕在他的鼻端,徐长风轻嗅了一下,有些贪恋那种熟悉的发香。

    “过两天的上海车展,我想去一趟,一起吧?”他在她耳边轻轻般的吐气儿。

    白惠有些困了,正靠着椅子打着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见她睡意朦胧的样子,徐长风放下手中的吹风机,轻轻地将妻子纤巧的身形抱了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又将她围在胸前的浴巾解了下来,她白皙粉红的身体露了出来,如一朵娇柔的粉色百合花。

    他忍不住俯低了身形,轻轻地含住了她一侧的柔软,睡意惺忪的白惠轻嗯了一声,一只手下意识地来挡,被徐长风轻轻捏住了手腕,“老婆,我们再生一个吧……”

    早晨起来,有些疲惫,然而心情却很好。白惠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薄被便立时滑落了下去,那线条柔美的上身便露了出来。她发觉,忙伸手去拽,这样大白天地就把自己暴光了,她自然是不好意思的,尤其是迎上那坐在床边的男人一脸暧昧的坏笑时,她将一旁的抱枕抓了起来朝着他扔过去。

    “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徐长风只是咧着大嘴轻笑,“老婆,百看不厌。”

    他笑着,温朗如风,大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俏脸一下,白惠脸上现出古怪的表情,看着他笑容如温风一般的起身离开。

    白惠把自己收拾好下了楼,两个小宝宝都被他们的父亲放到了大厅的沙发上,正在给他们穿鞋。

    高大的身形一身西装革履的,蹲在孩子们的脚下,认真而耐心地将小小的鞋子一只只地套上两个孩子的小脚上。

    “臭小子,听妈妈话听到没有?”徐长风大手在小豆豆的小屁股上面拍了一下。

    小豆豆啊啊着,哧溜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小嘴嘟浓着,“爸爸去上班,豆豆听妈妈话。”

    徐长风一脸的笑意绷都绷不住,那眼角浅浅的纹路在初升的阳光下缓缓漾开,十分温朗。

    白惠走过来,小糖糖跑过来抱了她的腿,“妈妈,我要去奶奶家。”

    白惠将小人儿抱了起来,“哦,想奶奶了啊?”又对前面的人道:“长风,你女儿想奶奶了。”

    “嗯,明天就给她奶奶送过去。”徐长风走过来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糖糖,明天爸爸和妈妈去趟上海,你和弟弟呆在奶奶家好吗?”

    小糖糖细细的春葱一般的手指搁进了小嘴中咬着,“爸爸,糖糖也要去。”

    徐长风拧了拧眉,“嗯,糖糖太小了,等你长大的时候爸爸带你和弟弟一起去。”

    “不要,不要。”小糖糖摇着小脑袋,摇得像个小拨浪鼓。

    徐长风出门去了,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是公司临时有一笔极重要的业务要他亲自处理。白惠看着她男人的身影离开,便抱着女儿走去了林晚晴房间。

    “姨姨。”小糖糖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时,林晚晴正低着头整理着手边的账目。

    她忙将那些东西关进了抽屉里,站起身迎向走进来的母女。

    “糖糖,姨姨抱抱。”她伸手臂接过了那个奶香奶香的小娃娃。小糖糖到了林晚晴的怀中,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小手摸摸林晚晴的眼睛下方,小嘴吧吧的道:“黑黑,像熊猫。”

    林晚晴囧。她昨天回来得晚,又一夜没太睡,自是有了黑眼圈的。白惠微微疑惑的眸光凝视着她,“晚晴,你这几天好像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林晚晴忙一笑道:“不忙,不忙。”

    白惠微敛了眉宇,道:“晚晴,不要太难为自己了。”她轻叹了一声走到了林晚晴的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把林晚晴刚刚塞进去的账目拿了出来,“晚晴,陈氏的工作已经够辛苦的了,你怎么还做别的?这样会把你累垮的。”

    林晚晴一时间无语凝噎,“白姐,我……”她轻咬了咬唇,“我,我只想早日独立自主地生活,给开心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还有……把欠你的钱还上。”

    “晚晴。”白惠的眉尖敛深,走过来轻扶了她的肩,“晚晴,你想给开心更好的生活没有错,可是你要还我钱,就太把我当外人了。”她顿了顿又道:“我的一件衣服就差不多是你一个月的薪水,那十万块不过是少买几件衣服的事情,你怎么耿耿于怀呢?”

    “忘记那十万块好吗?”白惠的手指轻搓着林晚晴肩上的衣服,眼神深长。

    林晚晴的心头一阵暖流涌过,长这么大,除了记忆不深,在她幼年就死去的妈妈,谁还对她这么好过?

    “谢谢你,白姐。”林晚晴声音微哽。

    靳家

    靳齐抱着儿子从楼上下来,客厅里,靳老太太正指挥着拥人收拾房屋。

    “阿齐呀,一会儿叫你爸爸带开心去打针,你就别去了。”

    “做什么?”靳齐一如既往的清冷神色。靳老太太道:“一会儿你程伯父的女儿过来,就是小时候常跟着你后面跑的那个。”

    “她来做什么?”靳齐淡淡的声音问。

    靳老太太道:“你别管她来做什么,你就只管留下来就好了。”

    靳老太太摸摸孙子的额,“嗯,这温度正好。开心呀,让爷爷带你去打一针,明天就会好了。”

    靳老太太说完,就又忙忙碌碌地走了。

    靳齐敛了眉宇,眸光四下里望了望,抱着儿子走去了餐厅。开心被放置在了他专用的儿童座椅上,靳齐在他身旁坐下。

    “开心,吃这个吗?”靳齐将一枚刚刚出锅的又香又脆芝麻烧饼给儿子放到了餐盘中。

    开心小眉毛挑了挑,伸小手去拿,靳齐又提醒了一句,“小心烫着。”

    林晚晴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小开心的早饭还没有吃完。靳齐沉呤一刻将手机递到了儿子的耳边,小开心边嚼着嘴里的东西边叫了声妈妈。

    林晚晴问道:“开心,今天还烧吗?”

    “不烧了妈妈,爸爸有给我量体温,三十六度七。”

    “哦。”林晚晴放下心来。“一会儿妈妈跟你一起去打针。”

    开心拧了小眉毛道:“奶奶说,让爷爷带我去打针。妈妈,我打针的时候,你一定要赶到哦,妈妈在我就不疼了。”

    林晚晴心弦倏然间颤了颤,“妈妈会赶到的。”

    “爸爸给。”小开心将手机递向了他的父亲,靳齐接过,电话那头的人问道:“几点去,阿齐。”

    “吃完饭就去。”靳齐的声音淡淡的,而且显然,多一句都不愿说的样子。

    林晚晴便咽下了再问的念头。她估摸着时间没有再耽搁,早早地奔着儿童医院去了。

    靳齐等儿子吃完早餐,父子俩人一起来到客厅里,靳老太太满面红光的样子,伸手摸摸孙子的头,“开心,一会儿打针要乖哟。”

    小开心眨了眨眼睛,嗯了一声,靳老爷子将孙子抱了起来,向外走去。

    靳齐也抬腿要跟过去,靳老太太却拦住了他,“阿齐,开心有你爸爸带着就行了,你还是在家里坐一会儿吧!”

    ***********************************

    那些骂晚晴的评论,我只能说我很无语,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亲们.
正文 第369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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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你程家妹妹就该到了,你哪也别去了。舒僾嚟朤”靳老太太说。靳齐凛眉道:“她来关我什么事!”

    靳老太太忙道:“怎么不关你事?林晚晴不回来,难道你还要在她一棵树上吊死?靳家的儿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总不回来,我们还就这么低三下四下地等下去是怎么着?”

    “我等不等下去,都用不着给我介绍女人!”靳齐冷冷地丢下一句,抬腿就走了。

    “哎……”靳老太太张口叫儿子,可是儿子的身影那么冷漠,竟是顾自地走了。

    林晚晴赶到医院的时候,靳老爷子也刚好带着开心赶到。林晚晴和靳老爷子一起带着开心打过了针,靳齐也来了。靳老爷子看见儿子,皱了皱眉婷。

    靳老爷子道:“开心我先带着,你和晚晴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林晚晴一直都想找靳齐好好谈一谈的,如今靳老爷子的话,靳齐并没有反对,她便把眸光投向他。他的双手插在兜中,黑眸耐人寻味。

    很熟悉的一种眼神英。

    林晚晴转身向外走,靳齐也在后面走了出来,林晚晴以为他会找一家类似于咖啡厅的地方和她谈话的,可是他把车子开去了郊外。这倒是很合他的脾性。

    林晚晴看看车窗外面疏朗潇索的景色,又看看前面的人,他靠在座椅上,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却是拿出了香烟来,咔的点上了。林晚晴一直看着他吸了一口烟,才道:“阿齐,我们都平静下心来,好好地谈一下好吗?”

    靳齐将口中的烟雾吐出来才道:“你想怎么着啊?”

    林晚晴微微敛眉,“阿齐,我们总是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就因为你爱上了那个姓陈的?”前面的人凉凉开口。

    林晚晴心头一噎,“没有他,我们的婚姻也到头了。而且,我和他,我们清清白白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些。”

    “呵。”靳齐冷哼,“我就知道,没有他,你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勇气。”

    林晚晴意味深长地道:“阿齐,你还没有发现吗,你一直不肯放手的原因是什么?”

    靳齐的背影一僵,林晚晴道:“你并非爱我,因为爱而舍不得放开我,而是因为,我曾是你的妻子,你大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你拥有过的女人违背你的心思……”

    靳齐的后心处好像被什么突然间击中了一般,有好久的僵硬。“随你怎么说。”靳齐有些烦躁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要我放手可以,把开心带大再说。”

    林晚晴豁然吸了一口凉气,她的头几乎是一瞬间就有疼痛漫上来。

    “可是开心长大之后,知道我们貌合神离是因为他,他也不会好过。”

    林晚晴的心头徒升出说不出的无力之感。

    “我不管将来,将来是以后的事”靳齐冷冷的说。不容否定和置疑。

    林晚晴轻轻闭了闭眼,她知道,她要想离婚,那恐怕是比登天还要难了。

    糖糖和豆豆果真在转天的一早被送去了祖父母家,白惠虽然有些舍不得孩子,但是徐长风说要给两人一个共同出去走走的机会。她照顾孩子已经很累了,他要让她歇一歇。孩子们有爷爷奶奶照顾,那自然是十分放心的。白惠也没太坚持,临走之前,夫妇两个亲自给两个孩子挑了满满一车的玩具,足够他们走的这段时间,两个孩子玩不重样的。这样两个孩子就没有时间想他们。

    上海,白惠没有来过,到这里的转天就是车展,那么多的最新款豪车让人不胜惊叹的同时,一个个身材苗条服装大胆火辣的美女却是比那些车子还要惹眼得多。白惠很难想象,那些人是来看车,还是专程来看美女的。

    徐长风一身名贵的黑色西装笔挺,神色奕奕朗朗,身形如玉树临风。她挽着他的手臂,穿着白色的裙子,与他一起见过他上海这边的几个朋友。她听着那几个男人议论眼前的名贵车子,间或地有温雅的眸光投放到那些美模的身上,有啧啧的惊叹声不绝于耳。

    眼前是劳斯莱斯最新大型双门跑车Wraith魅影,她看到她的男人和那几个朋友走了过去,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间或夹杂着温朗的笑声传过来。

    白惠的眸光四下环望着,香车宝马,果然是奢华之极的景象。

    “白惠。”忽然间听见她男人的喊声。

    她转头看去,但见她的男人正在对她招手,白惠便走了过去。徐长风的手臂揽住了他妻子纤细柔软的腰肢,“你看这辆车子怎么样?”

    白惠看到一辆敞蓬的红色跑车,她认出那是一辆宝马,徐长风对着那车子诺诺嘴,“诺。|”白惠便看到那车子隐藏在后面的顶蓬徐徐升起像一只大鸟展开翅膀那样,遮住了跑车敞开的部分。接着是两侧的玻璃升起,敞蓬跑车变成了豪华小轿车。

    “这辆车喜欢吗?”耳边传来温醇的声音。白惠抬头,她看到她发顶处男人温和俊朗的眸光。

    “我?”她有些惊讶。

    徐长风轻勾唇角,“嗯哼。”

    “NO。”白惠摇头。

    “你不喜欢?”他好像有些纳闷。

    白惠却是用手指了指远处停放的一辆黑色切诺基,“我喜欢那个。”

    徐长风的俊颜瞬间就古怪起来。

    “哈哈哈。”耳边有笑声传过来,是徐长风的一个朋友,“嫂子的眼光果真不一般。”

    白惠不好意思地勾勾唇,徐长风将妻子的腰肢揽紧了一些,大手轻抬,修长的手指在妻子白皙挺俏的小鼻子上轻捏了一下,“告诉我为什么喜欢那个。”

    白惠抿了抿唇角的笑意,“你把它买下来吧,它看起来很man。”

    她对着他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起来慧黠又俏皮,徐长风低笑道:“那么说,我现在不man吗?”

    白惠笑,“你很man,但是开这个,你会更man。”

    徐长风大手由她的腰间抬起来,轻揉了揉她的黑发,“傻瓜。”他的笑那么温朗,无论声音还是眼神都是那么地宠溺,如一轮最最温暖的阳光撒在她的周身,白惠不由抿唇笑了。这一幕俊男美女小夫妻的亲密互动,无疑吸引了许多艳羡的眸光。徐长风的几个朋友都是相视一笑。

    “哎哟。”一个娇嘀嘀的女人声音忽然间响了起来,白惠看到她男人的肩膀处被人撞了一下,接着是一个年轻女人微微踉跄的身形。

    徐长风长指轻拂了一下自己被撞过的那只臂膀的衣服,那个女人却是回过头来了,她穿着很漂亮也很性感的蓝色紧身短裙,化着精致的妆容,那是个车模。

    那女人看到徐长风时,美眸中一亮,“sorry。”她对着徐长风轻笑着摆了摆纤长的,漂亮的涂满丹蔻的手指。

    徐长风没说什么,收回眸光揽着他妻子的身形,两个人步出会场。

    这几天的小开心一直都住在靳家,小开心感冒才好,靳老太太不让林晚晴把孩子带出来,林晚晴想孩子,也没辙。

    “阿齐,我想把开心接过来住,你跟妈说说好吗?”林晚晴犹豫了一天的时间才给靳齐打电话。

    靳齐道:“开心感冒才好,你工作那么忙,有时间照顾他吗?难道想再把孩子给弄感冒?”

    林晚晴便无语了。她捏着手机沉呤着,思索着,该怎么样让开心回到她身边,孩子已经离开她好几天了,她很想他。

    “你晚上下班别走,我去接你,你会有机会见到儿子的。”

    靳齐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晚晴不知道他那句会有机会见到儿子是什么意思,他让她别走,是要把孩子给她送过来吗?

    林晚晴疑惑着,这样就到了傍晚。陈氏的下班时间到了,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公司离开,人才走下公司门外的石阶,靳齐黑色的车子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林晚晴走过去,想问他开心在哪里,他却是隔着车窗对着她做了个上车的手势,

    林晚晴便拉开了后面的车门钻了进去。

    “阿齐,开心呢?”林晚晴一上车便问。

    靳齐道:“一会儿你会见到的。”

    林晚晴便不再说什么了。

    靳齐开着车子载着她在城市车水马龙的街头行驶,下班高峰段,车辆拥堵。在一个路口,靳齐的手叭叭的按着车喇吧。

    神色清凛而烦躁。

    林晚晴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去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车后座上,静待其变。

    ******************************************************
正文 第370章 此情不可待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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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流动起来,她的屏紧的呼吸也随之一松。舒铫鴀殩靳齐开着车子将她载去了一家服装店,英文的牌子,林晚晴对服装的品牌没什么了解,但也知那一定是大牌。

    靳齐下了车子就径自地走进去了,林晚晴跟在后面走进去,她听见类似店长的女人亲切地招呼着靳齐,“靳先生,来给这位小姐挑衣服啊?”

    和靳齐的婚姻这么多年,林晚晴极少添置衣物,一是因为心性不喜招摇,二是那些钱不是她自己赚来的,她没有花的***。还有就是,她每天都呆在家里,几乎足不出户的,也不需要什么新衣。

    “嗯,你看看给她找件合适的。”靳齐说着,就在专卖店的沙发上坐下了。伸手从衣兜里掏了香烟出来,顾自点着吸上了。

    那个店长上下打量林晚晴一遍,便双唇一弯,笑着亲昵地过来揽了她的肩,“跟我来……妃”

    那个店长给林晚晴选了一件红色的及膝小礼服,外面加一件纯白色皮草,林晚晴被那店长推到靳齐的面前时,靳齐抬眼的瞬间,眸光凝滞了一下。

    “靳先生,您太太皮肤白,长得又甜润,最配这身衣服了。”这个时候,女店长已经知道了林晚晴的身份,说话比刚才还要动听了。

    靳齐的眸光在林晚晴的身上打量了一下,收回眸光,“我们走吧。”他站起身,手臂在林晚晴的腰间一揽,林晚晴的腰际瞬间一僵。她生硬的迈动着脚步随着靳齐从那家店走了出去攵。

    “你到底要我去做什么?”林晚晴上了车,拢了拢身上对于她来说,十分不适应的皮草说。

    靳齐道:“你去了就知道。”

    他总是这样,那么霸道不顾她的感受。林晚晴心有不满,但是也只是敛了眉,没再问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靳齐把车子停在了一家大酒店外面,酒店的外观十分豪华,是那种富裕阶层常常出没的地方。林晚晴从车子里钻出来,靳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左臂微抬。林晚晴会意,迟疑了一下,把自己的右臂插进了他抬起的臂弯,有酒店的人把车子开走了停好,靳齐则是带着她走进酒店。

    林晚晴看着眼前陌生的情景,陌生的人流,心里不知靳齐带她来是什么意思。

    有人笑呵呵地跟靳齐打招呼,也顺便把眸光投到林晚晴的身上,“你太太真漂亮啊!”

    靳齐便轻勾勾唇角,对那人举举手中的杯子。

    林晚晴不是大家闺秀,但长相是很甜润的一种,看起来虽然不能说是赏心悦目,也是让人极舒服的一种美。再经过这么一打扮,越发显得甜润动人。

    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涉交场面,在应对上自然也没什么经验,她便只有随着她的男人,亦步亦趋。有人跟靳齐打招呼,她便牵牵唇角,让她明媚的笑,那是笑不出来的。

    “阿齐,开心也在这儿吗?”她低声问身旁的人。

    明知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靳齐黑眸睐向她,“他在家里。”

    林晚晴蹙了蹙了眉尖,“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还有一会儿。”他淡淡地说,一只手却是扣紧了她的手。林晚晴感觉着五指间的温度,手指僵了僵。

    “陈先生,好。”眼前有人在说话,其中的一个是很熟悉的一种温朗。

    林晚晴不由多看了一眼。

    靳齐的指尖捏了捏她的,黑眸布上无声的一种冷漠。

    “靳先生也在。”陈光修温朗的眸光划过林晚晴白皙圆润的脸,跟靳齐打招呼。

    靳齐的眼神深而轻蔑,淡淡划过陈光修的脸。陈光修也会来,林晚晴没有想到,她想跟他打声招呼,但碍于靳齐也在,便没有说出口,只是跟陈光修目光交汇时,凝滞了几秒。

    客人很多,大多都携着年轻漂亮的女伴,陈光修身边却没有人。

    “瞧你,想什么呢,这么专注。”靳齐的声音带着一种叫做宠溺的味道滑过林晚晴的耳膜,一只微凉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侧,修长的手指带着一股子微凉轻轻地往着她的耳后拨了拨她散落的碎发,这样的小动作让林晚晴全身发僵。她侧头看他的时候,也不得不怀疑,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靳齐收回自己的手,对着一脸微微惶惑的妻子勾了勾唇角,笑得十分迷人而玩味,“老婆,我发现,你真的很迷人。”

    他的话让林晚晴全身倾刻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哎,那不是陈氏的陈总吗?我们过去喝一杯。”林晚晴看到有几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每个人的手中都举着精致的水晶杯。陈光修轻敛了眉,又笑道:“各位,谢谢你们抬爱。”

    林晚晴不知那天,陈光修喝了多少酒,她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和他喝酒,轮番上阵的和他喝。口里都是喃喃有词,每一杯酒都让人不能拒绝。林晚晴有些担心,陈光修的面容始终温雅,那些人故意灌他酒,他明白,胃里有点儿疼,他还是忍着喝了手中的一杯,“抱歉,在下酒量有限,各位要是还要和陈某喝酒,陈某就以茶代酒了。”

    他一番话说完,那几个人哄堂大笑。林晚晴感觉出了气氛中的异样,不由替着陈光修捏了一把汗,而肩上一紧,她的身形被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老婆,在看什么?”

    林晚晴一扭头,就对上靳齐异样玩味的眸光,她皱起了眉。她有个感觉,这几个人有可能是靳齐找来故意给陈光修难堪的。

    她用力挣了他的手臂,骂了一句,“卑鄙!”

    然后转身,快步走离了当场。

    靳齐看着那道纤秀的身影快步离开,他眉心一凛,手中的酒杯被无声地按在了桌子上,拔腿跟了出去。

    林晚晴愤怒地离开,心里头怒火腾腾地窜,脸上也热得厉害。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接着有阴影袭进,她的身形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扳。她低叫了一声,后背砸在了墙壁上,而那个抓住她的人,则是霸道地吻住了她。

    那吻太过用力,那气息太过灼烈,林晚晴全身像被火烧过一样,嘴唇被他吻得生疼,牙齿磕绊到一起。她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他竟然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吻她。她气愤地推他,用拳头砸他,但是他的手臂霸道的握住了她的两只臂膀,她空有两只手却只能贴在墙壁上,任他索取。

    有路过的人,惊讶过后哧哧轻笑。

    林晚晴越发的不安惊恐。

    陈光修将手指伸进嘴里,呕出了这一晚上的食物和酒水,一阵难言的难受过后,脸上身上腾腾的出了一层汗,又凉又冰。

    他从衣兜里抽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额,然后随手扔进了卫生筒,转身从洗手间出来,却在出来的一刻,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眉心立时一凛,一股子怒火自心底腾腾而出。他咬了咬牙,那一刻,两只手都捏紧了。

    林晚晴被靳齐禁锢着,她挣不开他,他吻她,她只能摇晃脑袋。虽然这个地方光线很暗,但是那身形还是一眼就能认出的,林晚晴在他的怀里摇着脑袋,猛一眼就看到了背着光的陈光修。她呆了一下,全身又腾时收紧。所有的骨骼都收紧了。

    靳齐发觉了她的变化,越发狠地吻了她一下,一只手还拈起了她俏丽的小下颌,捧住了她的脸。身形贴她贴得更近。

    陈光修的太阳穴不由自主地跳动着,他陡然间转了身,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靳齐一下子松开了林晚晴。一只手按着她一只手臂,一只手则是紧抵在她胸前,眸光凛冽袭人。

    林晚晴扬手就是一个巴掌,落在靳齐的脸上,“你还可以更恶心吗!”

    林晚晴气愤地骂着,在他伸手拂脸的时候,拔开步子便走。身后有脚步声急促响起,她的手臂被人攥住了。靳齐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你不是想见儿子吗?跟我走!”

    林晚晴实在是想儿子想得心发慌。

    生活里有很多女人生下孩子就交给公婆扶养,或者说离婚后,很干脆地就扔下孩子一走了之。可是林晚晴她不是,她很没用地离不开儿子,离开一天都会想。两天心里就发空。

    *******************************************

    亲们,最后一次提示哈:

    番外的情节是婉晴和靳齐的性子使然,有很多亲觉得罗嗦,但我觉得每一章都是不可少的。不喜欢的亲,觉得浪费银子的亲,可以跳订,或者直接等结局。
正文 第371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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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就开始心慌,四天就坐不住了,这也让靳齐狠狠地抓住了弱点。舒鏎趔甭

    靳齐扯着她上了他的车子,车门怦的关上,林晚晴去开门,但是车子落了锁。她打不开,气得用手猛拍。

    “靳齐你这个浑蛋,你想干什么呀!”

    靳齐坐到她身旁不管不顾地发动了车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大男人主义不想让你离开!”

    他咬牙似的丢下这么一句开着车子就走了嫔。

    林晚晴气得猛抽气。这个男人不可理喻到让人愤怒抓狂的地步。靳齐的车子开得飞快,夜色下,像一头凶猛的豹子冲了出去。林晚晴被那股子惯性猛地一甩,后背砸在了椅背上。她倒抽一口凉气。气息平复,一把就抓起了扶手箱旁边的开心的玩具手枪朝着他砸了过去。

    “靳齐,你不可理喻,你是疯子!”

    她愤怒地吼着,眼睛里火花迸现。那个人被砸了一下却是没有感觉到疼似的,全没反应,油门猛踩,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了咙。

    林晚晴被他那飞般的车速晃得差点晕掉,他的车子一停下,她几乎是逃似的,猛扒车门。门锁打开,她下了车,抱着路边的大树,呜呜一阵狂吐。

    刚刚在酒店里吃下的东西喝下的果汁全都翻江倒海地吐了出来。

    她的胃口里那个难受,眼睛里哗哗地流了泪。一只手扶着那冬日光秃秃的大树,不停地喘息。

    身后有人走近,无声无息,在她扶着大树喘息的时候,他猛地弯腰抱起了她。林晚晴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她已经被靳齐的大力抱了起来,她惊呆地看着那张熟悉的也是让她此刻厌恶无比的脸。

    “你……你干什么?”

    靳齐黑眸淡淡地瞟了瞟她,“你不是想见开心吗?我带你去。”

    他竟是抱着她大步地向着屋子里走,林晚晴大惊,“你放下啊,你这是做什么,我会走!”

    任凭她又叫又闹,他就是抱着她,不松手。

    林晚晴又气又恼,又羞。这客厅里多少人看着呢!

    “靳齐,你快放下啊!”她在他怀抱里踢腾。

    靳齐却是根本不理,抱着她大步进屋,在客厅的入口处将她放了下来。

    靳老太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小开心则是飞跑过来,“妈妈,爸爸。”

    林晚晴满面烧红,直恨不得把身后站着的那人给掐死。

    “妈妈,你和爸爸在一起啊,妈妈,你穿这衣服真漂亮。”小开心仰着小脑袋,眼睛里亮闪闪的。

    林晚晴忍下怒火,摸摸儿子的头,“开心,今晚跟妈妈去睡好吗?”

    “哦,。

    “不行。”靳老太太冷冷地打断了这对母子的谈话。“开心是靳家的孙子天天住在徐家像什么话!靳家又不是养不起他,天天住别人的家不嫌丢脸吗!”

    做为一个婆婆,靳老太太对儿媳妇的耐心已经耗尽了,而且林晚晴一带走小开心,她这个做奶奶的就要好几天见不到孙子,这是她不能忍受的。而且她决定,从此以后除非林晚晴回家来,不然,孙子是断不会让她再带走了。

    “来人,带开心回房去。”她对着佣人吩咐。

    林晚晴心底一沉,看向靳老太太阴沉的眼睛。

    “妈。”

    “别叫我妈,你不是要和阿齐离婚吗?还拖着干什么,早散早省心。天天拖着个孩子,你这是拾掇谁呢?”靳老太太气愤地说。

    林晚晴心底晦涩,愠恼,“妈,如果不是阿齐不跟我去签字,如果不是舍不得开心,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靳老太太的眼色便闪了闪。

    “妈妈,奶奶。我不上去,我要妈妈。”小开心在那个佣人的手里打坠儿。

    林晚晴心底起急,迈步就追了过去,“你们不能这样!”她过去追小开心,将儿子从那个佣人的手里抢了过来,“妈,你不能这样……”

    她的心口因为靳老太太的所为而猛的疼起来。

    靳老太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林晚晴,舍不得儿子就乖乖地回来。”

    林晚晴搂着儿子小小的身子,眼睛里热热的一片。

    靳齐凛了眉目,“妈,我们的事情你别管。”他走了过来,一把拉了林晚晴的手腕,“你跟我上来!”

    他拉着林晚晴的手一直上了楼,走进了他们之前的卧室。

    靳齐转回身来看向他的妻子,“晚晴,你也看见了,如果离婚,妈是绝不会让你带走开心的,包括我也是。如果你真的离不开儿子,就试着和我,我们再处处。我保证,今后会对你好,加倍地补偿你,只要你肯回来。”

    林晚晴唇角抽动,“我舍不得开心没有错,可是再回来,我没有想过,阿齐,我请求你放过我们吧!”

    靳齐的太阳穴一瞬间跳动起来,“林晚晴你可真绝情!”他忍不住地讽刺她。

    林晚晴心中一苦,“阿齐,我常常会梦到小快乐,她在我梦里哭。她说:妈妈,你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我。”林晚晴的眼中泪光涌动,“阿齐,我忘不了我们的女儿,如果不是你和楚乔的纠缠不清,小快乐不会死的,她会好好地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像小糖糖一样快快乐乐地成长。如果小快乐还在,她也快一岁了啊!”

    林晚晴的哭诉像是一记重锤猛地敲在了靳齐的心头,心底里所有的理直气壮,所有的霸道和强热倾刻间变成了颓废。

    “只要你愿意,我们还会有第二个小快乐。”他的身形无力地靠在了柜子上。

    林晚晴摇头,“阿齐,不是所有逝去的东西都可以补回来。有些东西逝去了就是逝去了。小快乐不会再活过来了。”

    靳齐的心急邃地向下沉去,眼神锐利,“我可以同意离婚,但是你想清楚,即便我答应开心跟着你,爸妈那儿也不会同意。而且,我也绝不可能让我的儿子管别的男人叫爸爸。”

    林晚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齐,我已经想了很久,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过人的能力去给儿子很好的生活,虽然我会很努力,但是仍然给不了开心像现在一样的生活,所以我……”

    她咬了咬唇,“我同意把开心留给你们,我只求……每个周末能够让我见一见他。”她的心瞬间就被锋利的刀子划开了,鲜血淋漓一般。“好吧,我成全你!”靳齐陡然间发怒了,柜子上的一个水晶相框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明天早上八点,林晚晴,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那个镶嵌着她和他婚纱照的相框砰地炸裂在林晚晴的脚下,林晚晴的心弦猛然间一颤,接着便是剧烈的跳动。

    她猛然间转身离开了。

    楼下,小开心忐忑不安的眼睛望着她。

    林晚晴走过去抱起了儿子,迈步就要走,靳老太太叫住了她,“哎哎,你把开心给我放下!”

    林晚晴的身形陡然间一僵,身后又有声音传来,“让她走!”

    低沉凛冽,是靳齐,他正站在楼梯上。

    林晚晴没有回头,抱着儿子快步离开了。

    她抱着小开心匆匆地走到了街头,有出租车过来,她抱着儿子上去,然后报出了白惠那里的地址,匆匆离开了。

    这一个晚上,她搂着儿子,成晚没睡。她下了多狠的心,才同意割舍下她的心肝宝贝呢?开心,对不起,妈妈不是不爱你,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但是你放心,妈妈给你的爱不会少,绝不会少。

    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滴在怀里那张小脸上。开心,你还小,你不懂得妈妈心里的痛苦,当你长大的时候,你会明白妈妈心里的伤。

    开心,对不起,妈妈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

    她抱着他小小的儿子,呆呆地坐了一个晚上。然而早晨,她赶到民政局的时候,却是久久没有等到靳齐的出现。

    她的空落荒芜的心开始急速的往下沉,她蹲在地上,开始抱头痛哭。

    上海。

    这是车展的第三天了,白惠对那些车子本就兴趣不大,对她男人每天都要经受的社交应酬也感到了腻烦。徐长风一早就被几个朋友叫出去了,她懒得动,在宾馆里跟两个孩子视频。两个小家伙亮晶晶的四只眼睛都看着她,隔着遥远的距离叫妈妈。

    白惠的心里柔成了水。

    ********************
正文 第372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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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对着电脑屏依依呀呀地说了好多话,有些听得懂,有些白惠也不明白。舒欤珧畱她被孩子们的样子逗得咯咯笑。末了,两个孩子都被祖父母抱走了,白惠关了电脑心头有些惆怅。她的身形往后一靠,思绪飘飘渺渺,曾经的一切痛苦和不快好像都在不知不觉中的烟消云散了,现在的她,她的生活里,生命里,满满都是浓得溢出水来的温柔。电脑关掉,她给林晚晴打了个电话,但是好久都没有接听,她想想可能林晚晴在忙,就暂时挂断了。现在还是上午,徐长风外面应酬不会很早回来,她一个人拿了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酒店所处是上海的黄金位置,四周十分繁华。她一个人走了走,冬日的上海并没有北方的寒冷,温度还算是适宜。白惠去商场给两个孩子买了一些小礼物,又选购了其他一些特色的东西这才回酒店。走进大堂的时候,手机也响了,是她丈夫打过来的。

    “白惠,你去哪儿了?”她男人的声音里有些焦急,白惠道:“我去买了点东西,已经回来了。”

    “嗯,那就好,记得下次出去叫着我,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她男人担忧的言语,白惠不由乐了。“我走丢了,你不正好再换个新的吗?嫔”

    她的话换来她男人一声‘切’。

    白惠边接着电话边进了电梯,有两个女人走了进来,她们打扮时尚,身量高挑,肤色都很好,妆容也很精致,白惠不由多看了一眼。她恍惚记起,这其中的一个栗色长卷发的女人便是在车展上和徐长风撞了一下的嫩模。

    两个女人一走进来,便都不约而同的捋了捋头发,纤细修长又漂亮的手指轻轻地在脸颊上划过,“哎,这电梯里真闷。咙”

    长卷发的女人娇嘀嘀的声音说。

    另一个美模笑道:“一会儿就不闷了。”那女人手指搭上长卷发女模的肩,轻轻地在那女人的耳边吹着气,不知说了些什么两个人便都笑了。

    白惠在那一刻忽然间想到了最近网络上很流行的一个词,“绿茶婊。”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了,是白惠所在的楼层,她拎着手提袋走了下来,身后,那两个人的身形被徐徐合上的电梯掩住了。

    白惠敲响自己的房门,徐长风看到妻子,俊颜温朗,伸手接过了她拎着的手袋,“想出去怎么不跟我说?”

    “你那么忙,有应不完的酬,哪有时间陪我。”

    白惠扁了扁嘴,徐长风却看出了她眼神幽怨的样子,笑着伸手轻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怎么,生气了?”

    白惠拂开他的手,“你还是继续跟你的朋友约会去吧!”

    “呵呵。”徐长风不恼,反倒是很受用似的,眼看着他妻子解去外衣,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也走了过去,两只手臂撑在沙发上,身形微弯,薄唇轻轻地在她微微鼓起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明天的时间全部用来陪你,想去哪儿,外滩,世贸中心?”

    他的声音真是好听,低低的响在她的耳边,那双眼睛更是温柔深邃得不得了,白惠动了动唇角,正想说什么,徐长风的手机却响了,铃音从他的衣兜里传出来,他起身接电话,“嗯,好,我们一会儿就下去。”

    想来又是他的朋友在叫他,白惠皱皱眉,有些郁闷,明明说带她来玩玩,可是他一天到晚有应不完的酬,丫的,朋友还真多。

    “下面有两个朋友在等我们,一起下去吧?”

    白惠摇头不想去,徐长风道:“走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应酬了,嗯?”

    白惠扁了扁嘴,“你先下去,我洗把脸。”

    “好。”徐长风揉揉她的头,转身走了。

    白惠休息了一会儿,洗了把脸,将长发又梳了梳,看看镜子里那张素白的,温和沉静的脸,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就拿了房卡下楼了。

    那是一间静吧,环境舒适,又没有寻常酒吧的纷扰,出现在那里的人,大多是这家酒店的客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衣饰讲究。

    白惠走进去,她外面一件纯白色短款小西装,里面是一条连身短裙,发梢微卷,白静而端庄。左腕上一条水晶的手串,没有多余的装点,但是已经足够典雅,足够高贵。她的出现,无疑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白惠的眸光寻找着丈夫的身影,却是在无意之间,看到了这样一幕。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其中一个人搂着一个美女,那美女就是白惠在电梯里见到的两人中的一个。

    徐长风姿势优雅地身形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擎着酒杯,眸光温朗带笑。白惠走进静吧的时候,徐长风站了起来,好像要去洗手间的样子。他的手微合了合西装的敞口处,抬腿向外走,迎面有人娉娉婷婷走过来。连身短裙,性感装束,长相妩媚,经过徐长风的身旁时,叫了声徐先生,声音娇嗲嗲的让白惠有做呕的冲动。

    那是电梯里遇见的另一个女人,曾在车展上和徐长风撞在一起的那一个。

    徐长风身形背对着白惠的方向,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女人红唇如魅,娇笑妩媚,竟似是有几分醉意的样子,向前走一步,却又突然间撞在了徐长风的身上,接着身形便是一软,好像要摔倒的样子。徐长风的双手很绅士地虚扶了一把,那个女人却是眼波流转,无限柔媚,身形竟是依在了徐长风的身上。徐长风微微敛眉,正想伸手推开那女人,那女人却是低低的声音娇婉地道:“徐先生,我的头发……”

    徐长风低头一瞧,却见这女人的长卷发有一缕勾在了他的西装衣扣上,他眉头一紧。

    “哎哟,好痛啊!”女子娇软的身形软软地依在徐长风的怀里,似乎是他一推她,她的头发就会被扯痛。

    女人满身馨香,那种不知名的香气撩拨着人的神经,怀里紧贴的是软玉一般的身体,那丰满的酥胸若有若无地轻蹭在他的胸口,那情那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荆摇荡。

    白惠的眉间一冷,她已经是径自地走向了服务台处,“请借我一把剪刀,或者指甲刀都可以。”服务人员看看她,将一把小巧的剪刀递了过来。白惠接过,大步走向那对头发丝缠绕着的男女。她走过去,一只手揪住了那女人的缠在徐长风扣子间的那缕头发,剪刀咔嚓,那缕栗色长卷发便飘飘荡荡的掉在了地板上。

    白惠剪的时候,毫不留情,那缕头发在女人耳根处剪下去,立时间明净的地板上就飘下了一大缕的长发,而那女人却是惊呆过后,失声尖叫,“喂,你怎么减我头发?”

    白惠轻轻地勾动了唇角,眼中嘲讽明显,“我是在帮你而已,如果你不满意,大可以直接投怀送抱。”

    女人的脸上登时就红了。

    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扭着俏臀走了。

    徐长风从衣兜里抽出手帕来,在被女人发丝缠绕过的扣子处擦了擦,然后随手抛向了一旁的卫生筒,紧接着,就一只大拇指竖了起来,长眉微挑,玩味十足。

    白惠哼了一声,神色冷得很。

    徐长风轻捉了她的手臂,“老婆,你都看见了,是她自己粘过来的。”

    白惠又轻撇撇了唇角,徐长风拉妻子入怀,“好了,笑一个。”

    白惠的手在他攥着的手心处用力地拧了一把,“到处招惹烂桃花!”

    徐长风无声轻笑,大手一揽妻子的肩,“保证没有下次了。”

    白惠又哼了一声,夫妻两人走到了那两个朋友面前,两个男性朋友都被白惠刚才的所为而目瞪口呆,他们暗自地对徐长风直竖大拇指,那意思是,你老婆很强。

    而同坐的那个女人,脸色则是有些古怪。

    因着那个女人和缠着徐长风的女人是一起的,白惠便也无端厌恶,只坐了一会儿就对徐长风轻声道:“老公,你说要带我出去看看夜景的。”

    那温温软软的略带不满的声音,那别有意味的眼神,让徐长风失笑,他轻揽了妻子的肩,对着眼前的两个朋友道:“两位失陪了。”

    那两个男人便都笑笑,“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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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此情不可待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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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和徐长风一起从静吧出来,她便甩开了他的手,徐长风笑着又捉住,“老婆,生气了?”

    白惠哼了一声,回头瞪着他,“徐长风,你向我保证,以后再有女人撞过来,连扶都不许扶!”

    “好好,我保证。舒欤珧畱”看着妻子气呼呼的模样,徐长风笑眯眯地举了两只手。他妻子刚刚在静吧里的举动,大大出呼他的意料,他吃惊的同时,心里却是越发的喜欢。

    他的小妻子,俨然变成了波辣的小媳妇了。

    白惠鼓鼓嘴,他又伸手握了她的,“走了,我们去东方明珠……嫔”

    而此时在北方的都城里,靳齐深陷在小客厅的沙发里,默默地吸着烟。

    那天,她在民政局门外久久地等着他,他的人影始终没有出现,她无望地蹲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那悲伤的声音好像还在他的耳边回荡,挥之不去卢。

    他又吸了一口烟,其实他去了,只是他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他终究是舍不得迈开那一步,就此与她陌路。

    林晚晴那天始终没有等到靳齐出现,心头像是被北冰洋的水浇过,冰凉刺骨。她知道,她离婚的念头再一次成了泡影。开心这几天到是一直住在她这里,靳家没有人过来跟她要孙子,靳齐也一直没有出现。

    林晚晴几乎是心灰意冷地度过那些日子。

    “晚晴,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主管拿着她开出去的一张支票走了进来,神色恼火。

    林晚晴心头一跳,接过来瞧去,心脏陡然间一缩。

    “王主管,你看看这办的什么事呀,是你们陈氏没钱了,还是这女人故意搞鬼呀!一张支票整整少了三万块。你们骗钱呢……”

    有一男一女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林晚晴头皮一阵发麻,她记得好好地检查过,怎么还会将数字写错?

    一个小数点之差,少付了那家公司三万多块。

    林晚晴不由紧锁了眉头,心头忐忑,“对不起,我马上开新的给你们。”

    “开新的就算了吗?我们的精神损失谁补啊?”女人不满地嚷嚷,“根本就是想趁我们不注意,少付款……”

    “不是的,对不起。”林晚晴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才可以让那两个人不再一唱一和的嚷嚷。

    “对不起。”她又说。

    “对不起管什么啊,我们不想听对不起,马上叫你们老板出来!”那两人不依不饶,别的科室的人闻风出来,都奇怪地看着她。

    林晚晴脸颊上滚烫滚烫的,因为她的一时疏忽,她给陈氏,给陈光修带来了如此的麻烦。

    “不是的,真的不是。”她试图解释,可是那两个人根本不听,仍然嚷嚷着要陈光修出来。

    “出了什么事?”陈光修走了进来,西装整洁,神色凛冽。

    那两个人便立即气愤地说:“陈总,你们这么做也太欺负人了吧,我们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就少开了好几万来蒙我们,你们这不骗人嘛……”

    林晚晴咬了咬唇,一张本就少了几分血色的脸越发的白了。主管气愤地瞪着她,“林晚晴,你真会惹麻烦!”

    “陈氏不会做蒙人的事情,林晚晴已经认错道歉了,而且支票出了错,你们可以当时就发现的,这件事,你们也是有责任的。”陈光修清凛的眸光扫过那一女一男的脸,又温和了声线,“希望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还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嘿,看在陈总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陈总,你可得好好地管管你的手下,这样三心二意的员工你们也要……”那女人又说。

    林晚晴的头皮紧绷地一阵阵地发麻。

    她低着头,低到不能再低,她知道自己的心神恍惚给陈氏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她很内疚,也很羞愧。

    陈光修开口道:“这样吧,中午陈某略备薄酒希望二位赏脸。”

    ……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林晚晴自责的同时,逼着自己用心的工作,离婚的事情,她没有能力,她只能不再去想。

    “陈总。”转天下班时,林晚晴在走廊里遇见了陈光修,她叫住了他,陈光修回眸,神色平淡。

    “陈总,对不起。”林晚晴愧疚的低了头。

    陈光修道:“晚晴,不要压力太大了。”

    他轻拍了拍她的肩,收回意味深长的眸光,

    转身走了。

    林晚晴一个人立在安静的走廊里,陈光修没有一句埋怨的言语,但是她的心却仍是那么难受。

    晚上回去,白惠和徐长风已经回来了。白惠给小开心拿出了一辆限量版的兰博模型出来,“开心,看看喜欢吗?”

    “真好看。”小开心伸着小手摸摸那车子,眼睛里亮亮的。“谢谢白姨。”小开心接过了小汽车把玩起来。

    白惠看向林晚晴,才几天而已,她怎么就瘦了呢?

    “晚晴,是不是靳齐又难为你了?”

    林晚晴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忧伤,却又是转而笑笑,白惠心里担忧,但是离家好几天,两个孩子十分想她,这个喊她,那个让她抱,她没有过余的精力来想这件事。

    这样,天就黑下来了。

    孩子都睡着了,白惠才来到林晚晴的房间,林晚晴仍然在灯下记账。白惠皱眉,“晚晴。”

    “白姐。”林晚晴站了起来。

    白惠走过来,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晚晴,告诉我这几天,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了?”

    林晚晴看着一身睡衣的白惠,风尘仆仆回来的她,都没有休息一会儿就过来找她了。

    “阿齐,他总是不肯离婚,我对离婚已经不抱希望了。”

    她喃喃地说。

    白惠道:“真的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吗?”

    “我忘不了过去的种种。他可以冷落我,可以婚内出轨,但是他不应该动不动就对我暴力相向,而且,小快乐……”

    林晚晴语声哽咽,“我忘不了小快乐。”

    看着掩面而泣的林晚晴,白惠能明白她心底的感受,就如当初以为小糖糖已死的时候,她有多痛心,多难受,她抱了抱林晚晴的肩。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惠神情郁郁。

    徐长风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看一本财经杂志。

    白惠在他身旁坐下,幽幽叹道:“你说靳齐倒底是怎么想的呢?他为什么答应晚晴一早去民政局,却又失约呢?他这样做,不是让晚晴越发厌恶他吗?”

    徐长风凛了眉,“我明天去找他谈谈。”

    虽然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虽然说,别人的家事他不好掺乎,但是妻子忧心忡忡的样子让他心疼,他还是决定找靳齐谈谈。

    可是一转天,他就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因为离开这几天落下太多的工作,他给靳齐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人接听之后,他就把这件事给搁下了。

    总想着找他谈谈,可是工作缠身,他竟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星期六的早晨,林晚晴带着小开心去了北海,这是严冬时季,水里结了冰,但阳光还算晴朗。小开心嚷着要出来玩,她就带他来了这里,许多大人孩子在滑冰。

    小开心站在河边上跃跃欲试,林晚晴扶着小家伙在岸边不远处走了走。

    但是脚底一滑,母子两个都摔在了冰面上。林晚晴屁股处摔得生疼,咧着嘴爬起来。小开心人小摔得也不重,反过来扶妈妈。

    “爸爸,我去那边玩一会儿。”有少年的声音传来。

    林晚晴看过去,却见冰面上一道男孩儿的身影正往远处滑去。

    “小心点儿。”陈光修对着儿子喊。

    林晚晴没有想到会遇到陈光修父子,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陈光修已经看到了她。

    他对着她眼角微眯,露出笑纹,“晚晴,你们也来了。”

    林晚晴牵着儿子的手嗯了一声,要走过去,可是才一迈步,又是扑通一下,这地儿还真滑。

    她又摔地上了。

    “妈妈!”小开心吓了一跳,小手去扶,却有人奔得更快。那母子俩个就站在岸边不足一米的地方,陈光修从岸边跑过来,又迈上冰面,扶起了她。

    “小心点。”

    林晚晴摔得连连吸气,连摔了两跤,摔得她有点儿眼前冒金星的感觉。

    “妈妈,你有没有摔坏?”小开心担心地问。

    林晚晴安慰:“没有,妈妈没事。”

    “没事就好。”陈光修说了一句。

    “爸爸!”是滑着冰过来的小宇。

    “林阿姨。”小宇客气礼貌地跟林晚晴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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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五一节快乐,呵呵,有没有出去玩?
正文 第374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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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比上次见到好像又长高了,那个子已经赶上了林晚晴。舒欤珧畱而且眉宇之间比之他爸爸的温朗多了几分英气。

    林晚晴笑,“小宇好。”

    一行人上了岸,小开心仍然望着冰面上那些玩得欢的孩子们羡慕得不得了。

    “妈妈,我还想玩。”小人儿直扯林晚晴的衣角。

    林晚晴呃了一声嫔。

    小宇道:“来吧,我教你。”他拉起了小开心的小手。两个人一大一小又走向冰面。

    陈光修道:“小宇,好好照顾弟弟。”

    “知道,爸爸。卢”

    小宇爽快地答应着,拉着小开心的手下了岸,手把手地亲自给小开心做着示范。林晚晴看着小宇像关心弟弟一样的关照着小开心,不由笑了笑,陈光修道:“小宇一直渴望有个弟弟妹妹的呢,现在正好,让他感受一下当哥哥的感觉。”

    林晚晴黑眸望向说话的男人,他的眉眼之间流露着淡淡的温朗,“陈总,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结婚?”林晚晴忽的问。

    陈光修呵了一声,样子有些无奈,“以前是小宇小,工作也忙,没有心情,现在……”

    他的心底低低一声喟叹,以前是没有喜欢的人,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却又不合适,因为她是有夫之妇啊!

    看着他变得复杂的眼神,林晚晴没再问什么,而陈光修望向冰面的眼睛已经越发深远。

    回去的路上,小开心一直念叨着哪天还要哥哥带他玩,哥哥真棒,会滑冰,还教他滑冰。林晚晴有些欣慰,儿子开心,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她的心神有些飘忽,如果……她的眼前浮现着,小宇牵着小开心的手在冰面上慢慢滑行的情形。

    转天开始上班,她一早将小开心送去了幼儿园,匆匆奔赴陈氏。一个上午的忙碌,记账,付款,这是她每天的工作内容。

    “看仔细点儿,别让整个公司都跟着你丢脸!”是主管厌恶的声音,林晚晴耳根处僵了僵,很快又平复了心绪,细心地打着支票,她的确是填错过支票,被骂也只能挨着。

    下班的时候,她去幼儿园接儿子,却看到了靳齐的车子。她脚步停滞下来,靳齐已经牵着儿子的小手从幼儿园里面出来了。

    “妈妈。”小开心向她巅儿巅儿地跑来。

    林晚晴牵住儿子的小手,小人儿问她,“妈妈,我还是去滑冰好吗?”

    “今天不行,天快黑了。”林晚晴说。

    “喔。”小人儿有点儿失望,“那妈妈,我们明天去好吗?”

    “周六吧,周六开心就不用上幼儿园了。”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柔声说。

    小开心便点头,“妈妈,你叫小宇哥哥也去好吗?我喜欢和他玩。”

    小人儿仰着小脑袋,黑漆漆的眼睛满是期翼地望着她,林晚晴沉呤着,“呃……”

    “你让开心和陈光修的儿子去滑冰了?”靳齐凉凉的声音响起来。

    林晚晴看向靳齐,他一张脸仍然是一如往日的那种冷,“碰巧看见的。”

    靳齐道:“碰巧有那么巧?他带着儿子,你带着儿子。”

    林晚晴有些气恼,便想干脆不再理他了,牵着儿子的手向前走,靳齐的声音又从身后传过来,“现在已经开始培养感情了?”

    林晚晴停住脚步,眉心蹙紧,恼火地道:“靳齐,你还是个男人吗?出尔反尔,说去民政局,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靳齐你开着那么大的公司,你也算个老总,有身份的人,竟然连自己的承诺都做不到……”

    靳齐看着她嘲弄的眼神,和那一开一合的红唇,心跳一下子就加了速。

    他狠狠开口,忘了刚才的话题,“林晚晴,我没说过我是一个守承诺的人,我不防告诉你,凭着我的能力,只需要一句话的事,陈光修辛苦经营的公司就会破产倒闭。”

    “你……”林晚晴彻底窝火了,只觉得胸腔处一团火苗蹭蹭地窜。“你真是卑鄙到家了!”

    靳齐冷笑,“我没说过我不卑鄙。”

    林晚晴气愤地口不择言:“靳齐你对我这么霸道这么强势,这么嚣张无理取闹,你用上一点也不会被楚乔当猴子耍!”

    林晚晴一句话,靳齐一张俊脸当时就铁青了。他脸上的青筋在一瞬间跳动起来,眼眸里的阴鸷足可以杀死眼前的女人。林晚晴心头一缩,她知道,如果小开心没有在场,他真的有可能冲过来狠狠地扼住她的脖子,把她掐死。

    靳齐狠狠地阴了她一眼,却是迈开步子走向了他停在前方的车子,那身影透着一层煞人的寒气。

    林晚晴一直看着那黑色的车子开走,周身还好像被圈在一团寒气里。

    小开心捏了捏她的小手,“妈妈,爸爸怎么又生气了?楚乔是谁?是那个乔乔阿姨吗?”小人儿不太记得楚乔这个名字了,但是他记得以前的时候,家里经常会有一个人去找爸爸,而爸爸会对那个女人十分小心,十分温柔,然后跟着她一起出去。

    林晚晴摸了摸儿子的头,嗯了一声。

    几天之后

    “这谁做的鬼呀,陈氏的材料来源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怎么会出现那种事吗!”

    林晚晴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两个女同事的愤愤私语。她不由心头一紧,又仔细听去,“质监局不知听了谁的举报,他nn的,就抄了我们所有的货品,真是不让人活了……”

    林晚晴拧眉,张嘴问道:“程姐,公司倒底出了什么事啊?”

    那个姓程的女人道:“哎,你还不知道啊?咱们公司新上市的那批产品,昨晚上全被质监局给清了,说是有害物质量严重超标。用久了会让人得癌。”

    林晚晴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陈氏生产的东西跟生活息息相关,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容原谅害人害已的,可是,林晚晴想,这事不会是真的。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她到陈氏虽然只有小半年的时间,但是陈光修的工作原则她却是再清楚不过。每一样原材料务必做到严格检查,各种检验手续齐全,怎么会存在有害物严重超标的事情呢?

    林晚晴百思不得其解,思索着回到办公室。

    这样过了一个上午,临近中午时,陈光修和业务部经理从外面匆匆回来了。陈光修的眉梢眼角没有了往日的温朗,而是写满了疲惫,身后那个业务部经理脸色也是很沉。

    林晚晴很担心陈氏现在的状况,因为这件事一出,不光是那批被抄走的货品,陈氏曾经销售出去的会被人退回,以后将要生产的东西都不会再有人来买,这样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而且,万一有人闹起来……

    她很担心陈光修,同时也疑惑这是不是有人在搞鬼。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公司的员工都走了,林晚晴这才推开了陈光修办公室的门。陈光修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两只手深深地插进黑色的发丝,揉着额角。

    “陈总。”她轻喊。

    陈光修抬了头看看她,“晚晴。”

    林晚晴走了过去,站在陈光修的面前一脸担忧,“陈总,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呀?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捣乱?”

    陈光修轻扯了扯唇角,样子也是琢磨不透。林晚晴蹲了下来,蹲在陈光修的脚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她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深切的担忧,陈光修抬眸看到她那双眼之中深深溢出来的揪心,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她漆黑的的头发,“不用太过担心,我在想办法。”

    陈光修这么说,林晚晴知道安慰的成份很大。陈光修的出身没有根底,现在的一切都是百手而起,如果这次的事件得不到圆满的解决,那么……

    林晚晴不敢想象那结果,如果那样,陈光修这么多年辛苦打拼的一切会灰飞烟灭。

    从陈氏离开,林晚晴仍然忧心忡忡的,去幼儿园接了小开心,母子两个人一起回了家。晚饭时,她食不下咽,忧思深深的样子让白惠忍不住问了一句,“晚晴,怎么了?”

    林晚晴忽然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白姐……”

    转天的早晨,林晚晴牵着儿子的小手从徐家出来,靳齐的车子就停在了门外,小开心见到那辆熟悉的车子,便乐巅儿巅儿地跑了过去,“爸爸。”

    靳齐打开了车门,将儿子抱上了车。“爸爸来接你去幼儿园。”

    林晚晴看着他黑眉冷眸都洋洒着淡淡温和的样子,又看着他将车子开走,这才开始若有所思地走向公交站。
正文 第375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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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晴一直看着靳齐的车子开走,这才去了公司。舒欤珧畱然而她到了公司,才发现,事情好像越发的严重了,一群购买过陈氏产品的客户围住了陈氏的大门。

    “叫你们老板出来,这样坑害消费者,天理不容!”

    林晚晴被那些叫嚣的人们骇住了,人们把那些买过来的陈氏的产品纷纷地向着陈氏的大门砸去。

    “叫你们老板出来!”

    “叫你们老板出来!嫠”

    林晚晴头皮阵阵发麻,一颗心紧紧地揪起来。

    不知道陈光修来了没有,林晚晴眸光在停车场处看了看,看见了陈光修的车子,她又是一阵担心,再一转头,却见陈光修已经在两个副经理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各位兄弟姐妹,叔叔婶婶,我就是陈光修。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菱”

    陈光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把手里的东西朝他砸了过来。“你去死吧,没人性的东西!”

    陈光修猝不及防,那东西砸在了头上,头部顿时便是嗡的一下,林晚晴心头一缩。正要过去,保安人员已经出来挡在了陈光修的面前,“你们再这样我们报警了。”保安人员喊。

    围观的人毫不在乎地嚷,“你们尽管报吧,看警察把谁抓起来!”

    眼看着那些人愤愤不平的场面越来越纷乱,陈光修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两个保安人员,走上前来,“各位,你们听我说一句,陈氏的事情还在调查之中,具体的检验结果还没有出来,谁也不能给陈氏的产品下定论。还有,我们公司的每一项材料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绝不会出现被举报的那些情况。”

    “那你说倒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嚷。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各位,请你们稍安勿躁,公司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陈光修掷地有声地说。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然不肯散去,而陈光修已经弯了身形鞠了个躬,“各位,陈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恕不再奉陪。”陈光修说完,便带着那两个副总从围观人群的缝隙里走了出去。陈光修已经上车走了,但那些人还围在门口,但显然气势不似刚才那么嚣张了。

    林晚晴从人群与大楼之间的缝隙里贴着墙进了公司,公司里的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连王主管都郁沉着脸。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是一伙人蜂涌而入。林晚晴耸然一惊,但见走廊里已经冲进了一群人,那些人冲进了各个办公室,搬起桌子上的电脑就往地板上砸。办公室里的女孩儿们吓得哇哇大叫,林晚晴的电脑也被摔到地上了,那些人还把她的手包扔出了窗外。林晚晴惊心不已,“你们都住手!住手!”

    谁会听她的呢?有些人本就是借机满足自己内心的邪恶,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唏哩哗啦地全都扫到了地板上,林晚晴的手都被玻璃扎伤了。不知是谁报了警,警察赶来将那些人都轰了出去,并且把闹事最凶的几个人带去了警局,看着办公室里的一片狼籍,林晚晴心惊肉跳冷汗湿了一身。

    徐氏

    徐长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点了根烟,边吸边放松自己休息一会儿。可是吸了几口,又想起了老婆大人的口头衷告:少抽烟,多喝水。

    烟瘾上来,就喝水。

    在他的办公室的柜子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茶叶,西湖龙井,黄山毛峰,冻顶乌龙……中国的几大名茶全都摆在了他办公室的柜子里,而且都是极上乘的茶叶。他的妻子说,少抽一只烟,你可以多活好几年,多喝一口茶,你可以年轻好几年。

    呵呵,他笑笑,她的话夸张的成份极大,而且说话时那小脸严肃的样子,更让他心底憋着笑,但是他很受用,也乐意享受这种被人管制着的感觉。

    他掐灭了指间吸了半截的香烟,又神思逍遥地坐了一会儿,回想了想早晨和妻子的缱绻,一对小儿女环绕膝下的其乐融融,他笑笑,拾起了桌上的手机。

    他给质监局那边打了个电话。

    陈光修那边的事情本于他无关,他这人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他妻子临出门前还交待过他要给质监那边的熟人问一问,倒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的妻子那是把林晚晴当成亲姐妹的,他知道。

    电话接通,那边的人还客气的叫了声:“徐先生。”

    ……

    “陈氏那边确实是被人举报了,而且那个人来路好像还不小。”回到家时,他这样对他的妻子说。

    白惠疑惑地问他,“那个人是谁?”

    徐长风拧了眉,“他没说。”

    那个人在电话里只说举报的人来路不小,而且陈氏的产品好像确是出了些问题,只不过没有传扬中的那么严重,“你知道,有些事情,是可大可小的。”他这样对妻子说。

    白惠心头的疑惑更重,“那么说,是陈光修惹了谁吗?长风,陈光修这人很好,你要是有能力,就帮他一把吧?”

    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睛,她已经无声无息地坐在了他的身旁,满脸的期待。

    徐长风轻扯了扯唇角,关于帮不帮的问题,他还没有想,但是妻子的那句,陈光修人很好,让他心里有点儿吃味儿。“老婆,我们和他非亲非故的,就凭他人很好,我们就要帮他?”

    白惠想了想道:“不是一定要帮,如果真是他们公司的问题,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他,如果不是,是有人在故意陷害的话,长风你不要坐视不管啊!”

    白惠轻捏了捏丈夫的手,眼中的期待仍然那么明显。

    徐长风有些无语,他伸手将妻子的手反握住,又轻捏了捏她白皙柔嫩的左颊,笑道:“老婆大人发话,打死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白惠便抽了抽唇角。

    林晚晴从公司出来时,仍然心有余悸,上午那场纷乱的打砸行动让她对陈氏越发的忧心忡忡。陈光修从早晨离开公司就一天没回来,但是有打过几个电话给财务,质检部。林晚晴想,他一定是无暇分身了,眼前的事情那么棘手,她在为他担心着。

    眼前,靳齐牵着小开心的小手从幼儿园里走了出来,昨天也是如此的,他比她先到一步,然后牵着儿子出来。

    靳齐的神色还是淡淡的,只在她牵过儿子的小手时,他凉凉说了一句,“是不是很想帮陈光修摆脱眼前的窘境?”

    林晚晴吃惊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又冷又寒。

    “你回到我身边来,我帮陈光修解决眼前的事情,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靳齐说。

    林晚晴张了张嘴,他的提议让她大感意外。

    “不。”她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要做这样的交易。”

    “呵呵,好。”靳齐眼中嘲弄明显,“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林晚晴一直看着他的身影冷然远处,她想不到用不了几天,自己就会跑到他的公司去求他,回到他的身边去。

    “妈妈,爸爸怎么走了?”小开心问。

    林晚晴道:“他可能有事吧?”

    小开心又道:“妈妈,你不喜欢爸爸了是吗?”

    看着儿子那张天真稚气的小脸,林晚晴心上一疼,蹲下来,将儿子搂进了怀里,“开心,有些事情,你长大了才会明白,不管妈妈以后怎么样,妈妈都会一直爱你……”

    “徐先生,产品重新抽检的结果显示,有害物质确实超标。如果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开,事情还有大事化小的可能,只要把所有售出的商品召回再给予购买者一定的赔偿,这件事情或许就可以解决。但是目前,这种物质确实超标了,那么多人的眼睛盯着呢,我们要对得起消费者。”质检局的朋友这样跟徐长风说。

    徐长风敛眉,事情已至此,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放下电话,他在琢磨那个人是谁。

    陈氏这几天人心惶惶的,他们的原料采购环节确实出现了问题,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陈氏的管理一向严谨,不然,也不会在老板毫无后台,只手打拼的情形下,几年之间,将公司发展壮大。可是百密却仍然有一疏,陈光修抽检的产品的确合格,可是没有抽捡到的东西却有一部分是不合格的,这是因为有人暗中做了手脚,而那个做手脚的人就是业务部的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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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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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品的原材料中掺有不合格品,有害物质超标,长久使用有可能给人体造成损害,虽然只是有可能,但陈氏在所有商场的货品也全部下了架,并且被质监局下发了整改通知。舒欤珧畱那些日子,林晚晴看到陈光修明显的消瘦了,已售的召回,待售的堆积在库房里,那是大把的金钱呢!

    林晚晴替陈光修心疼,而将来的陈氏,想要挽回那长久以来辛辛苦苦竖立起来却土崩瓦解的信誉是想象不到的难度。

    “陈总。”下班之后,林晚晴特意晚一些离开,因为陈光修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轻叩了叩他办公室的门,陈光修很低迷的声音传来,“进来。”

    林晚晴推门进去,她看到陈光修的身形深陷在沙发里,正凝神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嫱。

    林晚晴进去的时候,他也没有侧头,仍然专注地在想着什么。他一向温润的眼睛里写进了沧桑和一抹明显的疲惫,还有隐隐的血丝。

    林晚晴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对于如何扭转公司现在的局面,她也不知道,她也没有能力,但她真切地为陈光修心疼着。她站在他的面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接一杯水端到他的面前。“你喝点水吧,你嘴唇都干了。”

    她微弯着身形,眼睛里写着真切的关心和一抹难以言说的心疼镥。

    陈光修接过了水杯,说道:“晚晴,坐下呆一会儿吧!”

    林晚晴在他身旁坐下,她很希望自己能够给他带来一丝安宁和安慰。陈光修手里捧着杯子,杯子里隐约的热度熨帖着他的手指,他焦虑的心情好像平静了一些,“晚晴,你说陈氏,还会有翻身的可能吗?”

    “有,当然有的。”林晚晴的眼神凝进更多的担忧,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握住了他捧着杯子的手,她能感受到他手指上的凉,“我想信你,陈哥,你行的。”

    她的笃定和深信不疑让他的心头升起丝丝的暖流,这些天里所有的焦虑和对未来不可预测的担忧好像通通不见了。他将水杯交到另一只手里,被她握住的手,反过来包裹住了她的,深沉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后来的某一天,当她和他坐在后海岸边遥看日落之时,他想,他能够东山再起,真的是她给予他的鼓励,她的深信不疑让他鼓起了重新来过的信心,他固然很努力,可是她,却是他那段时间的精神支柱。

    可是眼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林晚晴回到徐宅的时候,徐长风已经回来了,他对她笑笑唤她晚晴。林晚晴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姐夫,你认识的人多,你知道质监局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徐长风看了看她才道:“可能要罚一笔款子吧!陈氏的产品确实出了问题,所以被罚是在所难免,而且弄不好……会吊销执照。”

    林晚晴耸然出了一口凉气。罚款陈氏或许可以交上,可是吊销执照……

    她想想已是担心不已。

    早晨,靳齐来徐家接小开心,林晚晴仍然是牵着小开心的手从徐家出来时看到他的。他坐在车子里,黑色的车窗遮住了他英俊的容颜。

    她把小开心送进车子里的时候,他说话了,凉凉的,“陈氏会被罚款五百万,估计,还要被吊销执照。”

    他坐在驾驶位上,神色淡然慵懒。

    林晚晴的心头猛然间一沉,五百万,那是多么大的数字呢?“你怎么知道?”她突然问他。

    “呵,你真是无知的可爱。”靳齐边说边就启动了车子,在林晚晴呆愣的时候,黑色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公司里,一种沉沉的空气笼罩在各个办公室里,陈光修好像没有来,想来是在各处奔走吧!林晚晴心情很不安,但仍然耐下心来在记帐,而别的人,就没有她那么沉静了。

    “看来陈氏要完了,我们是不是该想点儿后路了?”小李和另一个办公室的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可是也能让旁边的人听清楚。林晚晴一皱眉,主管王姐低斥了一句,“胡说八道什么呢,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两个女孩儿便不敢再说什么,都无声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约摸是下午三点的时候,外面进来一拨人,他们穿着蓝色的制服,神情严肃。

    “你们老板在哪里?”

    “对不起,老板他不在。”陈光修的秘书说。

    “那请你告诉他,陈氏停业整顿……”

    林晚晴的呼吸一紧,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徐长风说的话,陈氏有可能被吊销执照。

    工商局的人走了,陈氏的办公楼里一片纷乱。对公司的未来不可预测的员工们纷纷在想着退路了,林晚晴一个人站在财务室里,心思沉沉。

    夜幕下,徐长风的车子缓缓驶进了院子,又开进车库,车子落锁,他进了屋。

    “爸爸有酒味。”小糖糖皱皱小鼻子,直摇小脑袋,徐长风轻捏了捏小人儿的脸。

    小糖糖却是一扭头躲开他了。“嗯,妈妈不让喝酒的。”小家伙摇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徐长风失笑。

    “你个小丫头。”他疼溺地在女儿的小鼻子上轻捏了一下。

    白惠看到他男人进来,她就转个身上楼去了。那身影又冷又冰。徐长风一拧眉就跟着上楼了。

    “老婆?”他推开门走进卧室叫她的名字。

    白惠正给枕头换枕套。浅蓝色的枕套上是不知名的花朵,看起来有一种很舒坦的感觉。

    徐长风走过去从她身后轻搂了她纤细的腰,“老婆,我保证下次不喝酒了,喝酒也不开车了。”

    白惠只顾着两只手忙碌,却并不理他,他便又在她耳边轻轻地呼着气,“老婆,笑一个。”

    “笑你个头啊!”白惠突然间回过头来,一掌拍在了他低俯在她颈窝处的头上。

    徐长风低嘶一声,拧眉。他妻子现在跟几年前简直盼若两人,而且越来越有暴力的倾向。

    “徐长风我跟你说,你要是喝酒开车出了事,我保证不给你守着。我一准儿找个男人嫁了,让你的孩子管别人叫爸爸,让你的房子成别人的,老婆成别人的……”

    “喂喂……”徐长风的手来不及地去掩她那还在吧吧说个不停的小嘴,他明白他妻子说出的那几句话的原话是什么,那对一个男人来说那是相当不堪的。“老婆你不带这么狠的!”

    白惠的嘴被他男人的大手捂住了,她的身子也进了他的怀里,她仍然愤愤地瞪着眼睛,伸手一把将他捂在她嘴上的大手拿开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喝酒的时候不许开车,你就是不听,真要是出了什么事……”

    白惠的眼圈竟然一下子就红了,“你叫我和两个孩子怎么办嘛……”

    这才是事情的重点,徐长风忙用五指给她擦那纷纷掉落的金珠子。

    “我保证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捧着她的脸,在她沾了气恼的泪水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白惠便终于是破涕为笑了。

    “陈氏那里怎么样了?”笑过恼过,她问他。

    他又拧了眉,“一切照了程序。估计陈氏……要整顿一段时间了。”

    白惠便不语了。

    因为公司要停业整顿,所以傍晚时陈光修来电话,公司暂时放假。

    林晚晴没有见到陈光修的人,但她深深地为他忧心着。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想起他曾经在她无助的时候给予她的帮助,她便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接了小开心回到徐家,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才刚回到家,手机就响了。

    她掏出来接听,屏幕上竟然显示着陈光修的名字。

    她忙接听。

    “陈总?”

    “不是,我是小宇。”对面是少年的声音。

    “小宇,你爸爸好吗?”林晚晴担心地问了一句,小宇便低了声音,很难过,“林阿姨,您能过来看看我爸爸吗?他喝了很多酒。”

    林晚晴知道,陈光修的亲戚不多,在这个城市里就只有小宇的爷爷奶奶在,小宇说,不想让他的爷爷奶奶跟着担心。

    这孩子的懂事更让她心疼。

    她低头对儿子道:“开心,妈妈要出去一趟,你跟白阿姨在一起,跟糖糖豆豆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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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番外估计月底完结哈
正文 第377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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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开心很懂事,嗯了一声。舒欤珧畱

    “妈妈,你早点回来。”

    “嗯。”林晚晴摸摸儿子的头转身离开。

    “哥哥。”小糖糖在叫他。小开心走了过去,小糖糖手里捧着一本看图识字的书,嫩嫩的手指指着图片上的一个青色的小葫芦说:“哥哥,为什么葫芦上面有个把儿,蕃茄上面没有?”

    小开心想了想,好像这的确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因为……嫱”

    他想了想道:“因为葫芦是葫芦,蕃茄是蕃茄嘛!”

    “哦。”小糖糖眨了眨黑眼睛,哥哥的话好像有点儿道理。她又转身对弟弟道:“葫芦变成蕃茄就会没有把儿了,蕃茄变成葫芦就会有把儿了。”

    哦,多么富有哲理性的话题,白惠听着女儿和小开心的话,满头的掉黑线镥。

    林晚晴打了辆车去了陈光修的家,小宇在电话里把地址说得很详细,她找去的时候没有太费功夫。

    陈光修倒在沙发上,无论是神色还是衣服都是颓废不已。小宇喊不动他,又不知道叫谁,便从爸爸的电话里翻到了林晚晴的电话号码,在他的印象里,林阿姨人很好,一定会过来帮他的。

    “陈总?”林晚晴喊陈光修,但是陈光修没有应声,仍然四仰八叉地躺着,这样的陈光修,是林晚晴没有见过的,他一向都文致彬彬,一向都斯文有礼。

    她又唤:“陈哥?”

    陈光修只是从喉咙里咕浓出了一声。

    小宇轻扯了扯林晚晴的衣角,低声说道:“林阿姨,你劝劝我爸,公司没有了,还可以从头再来嘛。”

    林晚晴心头一紧,她弯低身形,手心覆在陈光修的额头上,有些烫,不知是发烧还是酒精的作用。

    她对小宇道:“小宇,我们来扶你爸进屋去。”

    “喔。”小宇刚才试过扶陈光修进屋,但他个子再大,也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没有扶动,此刻便和林晚晴一起,一人扶了陈光修一只胳膊,两人一起用力,陈光修的身形被他们扶离了沙发。

    接着陈光修魁梧的身形,全副的重量都落在了林晚晴的肩上。

    就这样,两个人把陈光修送进了屋。

    陈光修喝了很多酒,从屋子里弥漫着的酒味就知道。林晚晴知道有一种东西叫醒酒茶,她对小宇说:“小宇你等我一会儿。”

    她就下楼去了。

    在她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小宇已经用干净的毛巾给他爸爸擦过了脸和手,连脚都给洗过了。

    林晚晴拿着买好的醒酒茶回来,给陈光修沏了,让小宇端着,她的身形坐在了陈光修的床上,费力地扶起她的头,“陈哥,喝点茶。”

    她只臂膀支撑着他的重量,一只手轻托了陈光修的腮。小宇便将水杯送到了父亲的嘴边。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陈光修才慢慢清醒了。

    说是清醒,他的人仍然很颓废的样子。

    因为明天还要上学,林晚晴让小宇去睡了,她和陈光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陈光修两只手搓了好几次的头发,却又呵呵笑笑,那样子里不知抿进了多少的心酸,“晚晴,我是不是很没用?就知道买醉。”

    “不,我相信你明天就会振做起来的。”

    林晚晴十分坚定的说。

    看着她真诚的眼睛,陈光修心底动容,是的,他会振做起来的。

    林晚晴回来的时候,小开心已经睡着了,旁边守着徐家的一个保姆。

    林晚晴很过意不去,“去睡吧小兰。”

    “林姐,白姐刚还惦着你呢,你去告诉她一声你回来了。”小兰说。

    “嗯。”林晚晴从卧室里出来,还没有上楼,白惠已经下楼来了身上穿着浅紫色碎花的睡袍。淡然而美丽。

    “晚晴,陈光修那里怎么样?”

    “已经好些了。”林晚晴说。

    白惠嗯了一声,“那快去睡吧。”

    “白姐?”林晚晴叫住了她。

    白惠回头,林晚晴的双眼无比的真诚,“白姐,我已经有了一些积蓄,我想,我应该搬出去了……”

    每天都在住这里,已经给他们带来了数不过来的麻烦,林晚晴觉得自己很没用。

    白惠很惊讶:“搬出去做什么?我这里有那么多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巴不得有人住呢。晚晴,等你什么时候安定下来,再搬出去,现在就当陪陪我啊!”

    白惠的心意,林晚晴明白,她是怕她出去租房子又要耗费一部分薪水出去,她处处都在为她着想。

    “好了,快去睡吧。”白惠拍拍她的肩。

    林晚晴嗯了一声。

    白惠上楼去了,林晚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转天的早晨,她收到陈光修的电话,要她去公司一趟。陈光修不知昨晚睡过觉没有,眼中的疲惫之色略退了一些。

    “晚晴,给我查一下账目。”

    他对刚刚到来的她说。

    林晚晴按着他的要求去翻阅账面记录,把他需要的数据都报给了他。陈光修拧眉在沉思着什么,林晚晴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看了看,便立时心头一沉。

    电话是林晚明打来的,他人就在陈氏的楼下。

    林晚晴一听到他的声音,心头就猛然间一跳,他又来干什么?

    “我出去一下。”林晚晴怕林晚明又冲上来闹,对陈光修说了一句,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

    林晚明穿着随意,九零后那种很潮的打扮,嘴里叼着根烟,一副吊了啷当的模样。

    “你又来做什么?”林晚晴问。

    林晚阳笑道:“姐,弟弟一直都没找到工作,现在就快没有饭吃了,你不能不管吧?”

    “没有工作就去找,我管不了你!”林晚晴厌恶地扭头就走,林晚明又走过来拦住了她,“哎,我说姐,是不是隔着着那点儿血缘,你就不把我当弟弟呀!你一堂堂靳家少夫人的身份,又傍着陈氏老板这个大款,你给我点儿钱你能怎么着啊?”

    林晚明的话让林晚晴的心头丝丝冒火,“晚明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呵呵,我说错了吗?那个姓陈的对你没意思吗?要不然怎么会出来帮你呀?”林晚明阴阳怪气地说:“姐,你要是不给我钱,我跟那个姓陈的要去,你说怎么样?”

    “你!”林晚晴简直忍无可忍,“你简直不要脸!”林晚明被姐姐骂,却似是全不以为意,两手一抱胸站在他姐姐面前,十分得意的样子,“我就在这儿守着,那个姓陈的总会出来的是吧?”

    “你给我滚!”林晚晴怒不可揭。

    林晚明却丝毫不以为意,这是一个自小被他母亲惯坏的米虫,早已不知廉耻是什么东西。林晚晴在那一瞬间,大脑猛然间一晕,眼前猝然间一黑,身后有一双手臂扶住了她。她一手扶着额,神智清醒过来,已然感觉到了身后那胸膛的温暖。

    “你想要多少?”低沉而清凛的男人声音滑过了林晚晴的耳膜。那声音出自她身后的男人。

    她的心头陡然间跳了跳,她叫了一声:“陈总?”

    陈光修却没有看她,收回扶在她腰间的手,眼神深沉凌利,直视着林晚明。

    林晚明显然没有想到陈光修会这样问他,便笑道:“呵呵,五十万,拿完钱我立刻走人。”

    “五十万是吧?写个字据,我立刻拿钱给你。”陈光修转身就进了公司。

    林晚明琢磨着那字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摇着脑袋晃着身子的跟了进去。

    陈光修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抽出一张a四纸来,神情凛然威严,“你写个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找你姐姐要一分钱,我立刻就给你五十万。”

    林晚明摸了摸脑袋,似在咂摸着这样做合不合适,陈光修又说话了,“你可以不写,五十万我也不会给你。”

    “我写,我写。”林晚明当然怕这就快到手的五十万飞了,见状忙就拾起了他办公桌上的签字笔,林晚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眼睛却是难以置信地望着陈光修,“陈总,这不可以!”

    陈氏现在自身难保,陈光修将要面对的会是巨额债务,他怎么能够再拿钱给自己的弟弟?

    而且,她和他非亲非故,不能欠他这么大的人情。

    陈光修道:“你别管,晚晴,这钱算你借我的,以后从你薪水里面扣。”

    林晚晴攥着林晚阳的手颤了颤,而林晚阳已经一把拂开了她的手,趴在陈光修的办公桌上,签字笔刷刷地舞动起来。
正文 第378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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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晴的泪珠憋在了那双秀气的眼睛里,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真的想冲过去将林晚阳写好的字据刷刷地撕个粉碎,可是她刻制着,直到脸色又青又白。舒欤珧畱

    林晚阳高高兴兴地拿着支票走了,林晚晴僵硬地站在陈光修的办公室里,眼泪湿了一脸。

    “拿着这个。”陈光修将林晚阳写好的字据推到了她的眼前,那张字据上,林晚阳的字迹十分潦草。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找我姐要钱,再找的话就报警。”下面是林晚阳的手印。

    清晰的指纹印在那里嫜。

    林晚晴轻颤的手拾起那张字据来,含着泪折了几下装进了包里,她知道要想还这五十万,对她来说,难如登天,而陈光修的这份情义,她更是难以偿还。

    从陈氏出来,她浑浑噩噩如形尸走肉一般。走了不知多久,她掏出了手机来,拨下了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

    “阿齐……钼”

    靳齐的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她的身旁,那时夜幕都降下来了。她深黑的眼睛看着她,林晚晴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个鬼。

    一只落魄无比的鬼。

    “上车吧。”他说。

    林晚晴拉开了他后面的车门钻了进去。靳齐载着她去了一家咖啡店。

    “你想好了回来了?”靳齐的手轻捏着精致的咖啡杯问。

    “嗯。”林晚晴低着头,神色郁郁茫茫。

    “呵,如果我没猜错,这是要附带条件的是吧?”靳齐果然聪明。

    林晚晴道:“我只求你帮陈氏一个忙,让陈光修少交些罚款,他人那么好,我欠他的。”

    她说话的时候,脸色仍然白得可怕,靳齐的眼神说不出的一种阴鸷,没有哪个男人在听到他的妻子说另一个男人很好时,还能够无动于衷。

    他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无形的捏紧,再捏紧。

    咬了咬牙,“好,我答应。”

    林晚明找他的妻子要钱的事情,他知道,只是他想不到的是,陈光修竟然会掏出五十万来给林晚明。他的公司已是岌岌可危,那么大点儿的一个小公司,面临的是数百万的巨额罚款,他竟然还会舍得拿出五十万块来给林晚明。

    看来,他是对他的妻子动了真情了。

    靳齐又是咬咬牙。

    白惠想不到林晚晴竟然做出了回到靳齐身边的决定,她默默地收拾放在她这里的东西,她就站在旁边上看着。

    “你想好了吗,晚晴?”

    “我想好了,白姐。开心需要一个爸爸,而我,我也不能总是这样连累别人,只有回到靳齐的身边,才是最好的。”林晚晴说。

    白惠已经知道了陈光修替她付款给林晚明的事情,惊讶之余,也很感叹。

    如果陈光修真的是林晚晴的幸福,那也是好事一桩,只是可惜,这好事,却要建立在坚难决择的痛苦上。

    林晚晴拉着自己的皮箱从徐家出来,白惠一直送出来,看着她走向靳齐黑色的车子,靳齐接过了她手里的皮箱塞进了后背箱里,又给她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林晚晴坐了进去,黑色的车子缓缓启动消失在白惠的视线里,她站了好久才转身,心头怅然无比。

    林晚晴又走进了那所阔别已久的宅子。

    那间久未走近的卧室,弥漫着男性的气息。她和他的婚纱照还在,当初应付性的拍摄,他的脸虽然不是很冷,但也没有温情,而她,就在他的怀里,傻傻地摆着造型,天真而羞怯的笑。

    箱子里的东西又被一一放进了柜子里,小开心真正开心地搂着她的腿,说妈妈你搬回来住了,真好。

    林晚晴心头无比的沉重,又说不出的一种愁怅。

    为了孩子,为了报还陈光修对她的情义,她又搬回来了,从此以后,与她已经不再爱的男人,双宿双栖。

    小开心已经去睡了,林晚晴坐在她和靳齐的卧室里,久久地出神。她还穿着白天时穿着的毛衫和长裤,脸色看起来平静,却呆呆的。

    靳齐从浴室里出来了,他的身材依然那么强健,松松垮垮套着的男式睡衣,敞着口,他结实的胸肌露出来。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两只手撑在床上,拉低了身形,看着她一双有些茫然的眼睛。

    他一只手抬起来拈了她的下颌,“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做回你的靳家少夫人,别这样绷着脸,跟我欠了你多少钱似的。”

    林晚晴的心头猛然间一缩,他轻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已经无声地收紧。她堪堪吃痛,他已经吻下来。

    他把她压在了床上,她轻喘着,眼睛瞪得老大。他的手探进了她的毛衣里,有力的手掌锢住了她紧致纤细的腰身,他的呼吸微微灼烈,许是太久没有过那种事,他的身体里有热火在迅速地游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把,将她薄薄的毛衫推了上去。她的身体依然那么白皙,柔嫩,是阔别已久的,每个夜里,他贪婪地索取过的。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胸衣已经开了,她的头被他的一只大手托住,毛衫都被他脱下,她的上身很快就赤/裸了。她惊慌地瞪着眼睛,实际上,结婚那么多年,他毫不带感情的索取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以至于后来,他每每把她压在身下,她便会汗毛直竖。紧张,惊惧占满脑海,本该是十分美好惬意的***,她从没有过美好的感觉,有的只是说不出的紧张和不安。

    现在,她的身上又起了栗,很明显的一层栗。靳齐皱眉,他看见她在他身下轻轻地颤抖着,那双眼睛里的惊慌直直地写进他的眼睛。

    “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他用温和的声音这样说了一句,将自己缓缓送进她的身体。

    林晚晴痛得低叫了一声。全身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靳齐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掌,包括双臂都勃起了青筋,那一刻有多么艰涩,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这注定是一场不能成功的***,因为她的身体绷得厉害,任凭他怎么样卖力,怎么样去吻她,去爱抚她,她仍然不能放松。那情那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难受,偏偏又不能再用强。他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时,她似是深深地出了一口气,他浑都躁热,得不到满足的躁热,心情也是一种无法舒解的难受。

    他走到阳台上,吸起了烟。阳台的温度和室内相差好几度,只披着一件睡衣的他,感到了微微的凉意,浑身上下,好像也在这一刻起了一层栗。

    他吸完一根烟,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进屋,而她好像是睡了。被子盖得很严,娇小的身子被宽大的被子完全遮住了,只是留着一个头露在外面。灯光下,她的脸很白,下巴深深地埋在被子里,这是她一向睡觉的姿势,好像极没有安全感似的。

    他在她身边躺下了,但没再碰她。

    林晚晴很早就醒了,毕竟这么久没有和他同床共枕过,身体和心里诸多不适应,她听见他起床的声音,又听见他拉开柜门找衣服的声响。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

    现在她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仍然在睡着,直到他开门出去。

    她也爬起来了。

    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她去解决,她才下楼,就看到了她男人在客厅里的身影,他正和小开心扔球玩。

    他没有抬头,也似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他凉凉说道:“陈氏的工作你不用再去做了,你的东西一会儿会有人替你拿过来。”

    “你——”林晚晴想不到他会这么做,不问问她的意见竟然自作主张地帮她辞了职。

    “你的大男子主义总是这么重!”她愤愤地说了一句。

    靳齐阴沉的眼睛睨了过来,须臾又是收回视线,“靳家不缺那几个钱,儿子也需要你照顾,我觉得你更应该呆在家里。”

    林晚晴呼吸微微发促,他的大男子主义不是一般的重,脾气更不是一般的霸道。

    让她难以承受。

    靳齐已经牵着小开心的小手走去餐厅里用餐了,她还僵硬地站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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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有多少亲想看清致啊,想看的亲在评论区跟贴,月看看想看的亲多不多哈
正文 第379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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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爱她的心有几分呢?如果是楚乔,他可会这样霸道地对她?所谓地给小开心一个完整的家,不过是为自己的控制欲找个借口罢了。舒欤珧畱她在这里茫然反复,靳齐坐在餐桌前,却也是少了几分胃口。昨夜躺在他身下的她,麻木又惊恐,他总是难以忘记她那双恐惧的眼,就像他在做着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身旁,小开心在有滋有味的吃饭,吃着吃着又说道:“妈妈没有过来,我去叫她。”小家伙又跑出去了。

    林晚晴被小家伙拽着手进了餐厅。

    靳老太太和靳老爷子都在,靳老太太瞧向她的眼睛明显是不屑的。靳老爷子很温和的声音道:“晚晴,坐。”

    这是她回到靳家来的第一顿早餐,林晚晴坐在那里,却找不到食欲。她能感觉到来自于婆婆的淡漠和不屑,也能感觉到来自于她丈夫的冷寒。

    靳齐看着她用勺子慢慢地搅弄着碗里的小米粥,将杯中最后一口牛奶喝掉,就起身走了嫦。

    他如愿以偿地让他的妻子回了头,只是他不知道,这种状况是喜是忧。也是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真的明白,爱一个人,不是一昧的顺从,更不是毫无顾忌的强势霸道。

    上午九点钟,靳齐派出的人把林晚晴在陈氏的东西都拿了回来,不多,几本书和一瓶护手霜。那个人把东西放在了她的脚下就离开了,因为是靳齐出的面,竟然连交接工作都免了。

    林晚晴心底感叹的同时,却是没有勇气再给陈光修打电话。这样扔下做了半截的工作不辞而别对一个会计人员来说,那是明显失职,明显没有职业道德的土。

    陈光修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只是主管王姐打过一个,向她问了一笔账目,末了说了一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辞职,什么事!”

    林晚晴的心头一寒,一种难受的滋味涌出来。

    回到靳家好几天了,她又回复了以前足不出户的状态,小开心去幼儿园,有家里的司机接送,而她,又成了养尊处忧,无所事事的靳家少夫人。她每日坐在卧室里,最多只是走到二楼的小客厅处,就那么一坐到天黑。

    “你家媳妇又回来了,这下开心省得两头跑了。”楼下几个女人在搓着麻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靳老太太道:“哎,甭跟我提她。要不是看在我孙子的面上,她就是跪下来求我,也不让她进这个家门。靳家这样的家世,轮到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婆婆的话每一句都那么刺耳,林晚晴一手扶住了额,心情晦涩无比。夕阳将她的身形映在一片落寞的光线中,她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不知坐了多久。

    楼下有脚步声一点点临近。

    靳齐出现在小厅里。

    接着是刚从幼儿园回来的小开心。

    小人儿跑了过来,爬到了林晚晴的腿上,“妈妈,今天有得小红花哦!”

    林晚晴摸摸儿子的脸,郁郁的眼睛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来,“开心真棒。”

    “妈妈你还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得小红花?”小人儿说。

    林晚晴道:“喔,那开心告诉我,老师为什么给你小红花?”

    小开心道:“因为今天我给大家讲故事,老师说讲得很好。”

    “喔。”林晚晴感到一丝欣慰。

    “妈妈我去玩了。”

    “去吧。”林晚晴看着儿子小身子又跑了出去,她又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他的身形斜倚着门框站在那里,就那么凝视着她。

    她看过去的时候,他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拈了她的下颌,似是打量她的脸。

    “林晚晴,你是不是觉得回来太委屈你了?这样子天天挂着个脸子你给谁看呢!”

    林晚晴皱眉,他的暴脾气好像又上来了。她的全身一阵发紧,还好,他没有赏给她一巴掌,他却又松开了她,转身出去了。

    晚上,仍然是最最难熬的时候,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上床,百分之九十是因为深爱,而当那爱没有了的时候,每一次就都是煎熬。林晚晴站在浴室里,久久没有出去。

    温热的水流哗哗地冲洗着她的身体,她慢慢地往身上打着泡沫,心思飘飘荡荡的,白惠打过电话询问她的状况,她只说还好。水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

    她发现的时候,身上的泡沫早就干净了,而她还在慢慢冲。

    “不想和我上床,所以站在这里不肯出去?”靳齐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洗浴间,她竟然不知道,不由全身一阵发紧,是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立起来似的。他站在她面前半米的地方,都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那清晰的一层栗。

    他不得不皱眉。

    她总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豺狼虎豹,他其实心里有些挫败。以前,他从来都是不管不顾,兴趣上来,从不顾忌她的反抗,但是现在不能。

    她既然回来了,他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粗暴了。而且她说的对,如果换做是楚乔,他还会那样霸道吗?

    她是他的妻子,她现在这样的惊慌和害怕跟他有扯不开的关系,他走了过去,双手轻握了她的赤/裸的肩,手指间微微湿漉。她则像是受惊的小兔子,那么紧张不安地看着他。

    “我说,林晚晴,别总用这样的眼睛看着我好不好!”

    林晚晴的全身又是不由自主地一个激灵,她也不想这样,可是这种惊惧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在他每次接近她的时候,那种惊惧就会撞进大脑,反射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他不由手指微微用力,“林晚晴,我说,别总这样看着我!”

    林晚晴又是一个激灵,眸光更加惊惧不安。

    靳齐十分的挫败,转身便走了。

    林晚晴的身形失去支撑一般地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她从洗浴间出来的时候,他还没睡,就躺在床上,手臂交叉枕在头下,不知在想着什么。

    林晚晴已经穿好了睡衣,慢慢地走到床铺的另一边,将自己放上大床。缩进被子,柔软馨香的感觉将她暖暖的包围,她闭上了眼睛。

    她有些困了,迷迷朦朦的时候,身上一沉。她猛地大张了眼睛,看到那个覆过来的男人,她全身又是惊颤了一下,他却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嘴唇。气息交缠中,她的睡衣被撩到了胸口往上,他进入了她的深体,她不由十指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臂膀。她难以适应他的身体,以前就不适应,因为他从没有前戏,这给她带来了心里阴影,所以她害怕那种感觉。

    他现在好像已经温存得多了,他在吻她,吻她的嘴唇,她的耳垂,她的颈子,她的前胸,她的身体上遍布他湿濡的吻痕,她张着嘴喘息着,好像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蓦地,眼前出现了一张冰冷得意的脸,那么高傲,那么美艳。

    楚乔。

    林晚晴的胃管里突然间有什么冲了上来,她一把捂住了嘴,脸色瞬间憋得通红。

    靳齐发现了她的异样,只呆了一下的功夫,她已经推开他,飞跑进了卫生间里。

    他还在床上,可是他听见了卫生间里的呕吐声。

    一声一声真是刺耳。

    他的太阳穴突然间跳了起来,身体里一股子无名火窜动。林晚晴吐了半天才出来,脸色仍然很白,而且连力气都失去了似的,看起来有些虚弱。

    “你竟然在恶心我!”靳齐阴沉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林晚晴的脸上,身上潮潮地出了一层汗。“对不起,我想起了楚乔,我好像看见了她,就在我的眼前,那么得意,那么高傲。”

    她的声音发颤,不像在说谎。靳齐登时就呆住了。

    可以说,林晚晴的话让他全身燃烧着的欲火和那一腔窜动着的恼怒之火一瞬间被无声的大水浇灭了。

    他刚才还阴鸷的样子倾刻间就颓废了下去。

    林晚晴有些心惊的站在卫生间的门口,一直看着她站了起来,裹着睡衣出去了。那晚,她一直没睡沉,不知他夜里有没有回来,她在梦中都被楚乔的样子惊醒。醒来时,一身的大汗,睡衣都湿透了。
正文 第380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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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不让她去上班,小开心去了幼儿园,而她就又要面对一个人的一天。舒虺璩丣靳老太太时而就会扔下几句冷言冷语,以前的时候,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至多就是不跟她说话,但是现在,每天都表现得又凉又厌恶的。

    这一切林晚晴都可以无视,她回来,一是为了儿子,一是因着自己所欠陈光修的情。她自己的感觉算什么呢?有时候她就想,她这一生,真不如早些死了。

    一天中的二十四个小时,哪个时间都可以不去面对她的婆婆,但是一日三餐总是要面对的。早餐和晚餐会有靳齐和小开心在场,有儿子在,她会觉得心里有好大的安慰。午餐的时候,就只有她和她婆婆。婆媳二人,一个安安静静,一个冷嘲热讽。

    “真不明白你还回来做什么?成心就想耽误我们阿齐一辈子吗?我们阿齐有钱有势,开着大公司,长得又帅气,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林晚晴的耳朵里早磨出了茧子,起初她的心头还会涩得难受,但是听得次数多了,就麻木了嫘。

    她不是为了靳齐而回,更不是为了靳老太太而回,她是为了儿子和欠陈光修的那段情而回。所以,除非是靳齐开口要她离开,否则她不会走的。

    这个晚上靳齐回来得很晚,身上满是酒气。林晚晴半睡半醒的状态,听见了砰的关门声,心头一跳,她忙坐了起来。但见她的男人醉意醺醺的走过来,边走边拉扯着深色的领带。

    外面还在下雪,他的衣服上挟裹着冬夜的寒气,他上了床,竟然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他掀开她的被子,扯开了她的睡衣,呼吸粗灼,她试图反抗,但他压住了她的两只手,他没有说话,只是带了征服的***不顾她的反抗要了她。末了,他躺在她的身旁,竟然很快睡去了污。

    林晚晴缩在被子里,听着身旁粗重的呼吸声,也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早晨,她都起床了,他却好久都没有醒。她有些奇怪,正好小开心跑进来喊爸爸,靳齐只是从嗓子眼儿里嗯嗯了几声,却仍然没有起来。

    林晚晴疑惑地走过去,伸手轻拭了一下靳齐的额头,有些烫。

    林晚晴便有些无措。靳齐的身体一向都好,结婚这么多年,极少生病的,想是昨天喝酒又染了风寒,她便试着喊他,“阿齐?”

    靳齐没有应声,林晚晴又喊,“阿齐?”

    “爸爸。”小开心小手推他。

    靳齐含含混混的说了一声:“头疼。”

    林晚晴从抽屉里拿出了体温表出来,费力地抬了他的胳膊,给他夹到了腋下。

    几分钟过后,又拿出来,一看快三十八度了。

    “我去给你拿药。”她转身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拿着感冒和一些消炎药进来,随着进来的还有靳老太太。

    “阿齐?阿齐?”

    “奶奶,爸爸发烧了。”小开心说。

    靳老太太便道:“哎哟,这是怎么搞的!”

    “都是你这个女人,不知道好好爱护自己男人,你把他拾掇病了,你就满意了是吧?”靳老太太又上来了护犊子的毛病。像天下很多的婆婆一样,儿子但分有什么不舒服,就把责任推到儿媳妇的身上。

    小开心皱了皱眉毛,“奶奶,不是我妈妈的错。”

    靳老太太便发觉自己似乎是不应该当着孙子的面说这些的,便住了嘴。

    林晚晴对于婆婆动不动的就埋怨早已是预料之中,她没说什么,只是轻唤了一声,“阿齐?”

    靳齐睁了眼睛,眼白处有些发红。

    他微微撑起了身子,张嘴吞掉了林晚晴送过来的药片,又喝了一大口水,便立即又躺下了。

    林晚晴将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自己坐在靳齐的床边,她看着他重又闭上的眼睛,她知道,这几天她不会好过的,只要靳齐还病着,婆婆就会数落她一大堆不是。

    “妈妈。”小开心扯了扯她的衣袖,“妈妈,爸爸发烧不是你的错。”

    看着儿子怯怯又懂事的眼神,林晚晴知道,儿子其实什么都懂。她的心头柔软一片,轻抚了抚儿子的小脑袋,“开心,今天还要去幼儿园吗?”

    “嗯……”小开心眨了眨黑眼睛,“妈妈要开心陪吗?”

    “妈妈喜欢你陪,但是你如果想去幼儿园,妈妈也会支持的。”

    “嗯,那我去幼儿园好吗?”

    “好……”

    小开心跟着家里的司机走了,林晚晴守在靳齐的床边,靳齐还躺着,她自然也没有去吃饭的道理,别说没有胃口,就是有胃口,靳老太太也会数落到她没有胃口。

    一个多小时之后,靳齐好像是好些了,睁了眼,他看见坐在他身旁,一只手支着额头的林晚晴。

    她的脸色透着一种营养不良的白色,眉宇之间写着疲惫,其实昨晚,折腾她很久。一是数月在那方面没有得到过舒解,一是带着一种征服的***,她默默地承受了。末了他睡了,而她一声不吭地去洗了洗,然后躺在了他的身旁。

    昨晚喝了酒,从饭店出来迎着风,一身的热气被倾刻间吹没了,后半夜就开始头疼,然后身体就开始发热了。

    “你吃饭没有?”他问她。

    林晚晴摇头,“你饿了吗?我去端早餐给你。”

    她说着就起身要走,靳齐拽住了她的手,“坐下呆会儿吧!”

    林晚晴便又坐下了。

    靳齐道:“你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回心转意,真正地回到我身边。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你的心,要怎么才能回来?”

    靳齐的问话让林晚晴的心头一颤,她好半晌才说道:“阿齐,你知道吗?曾经,我日日坐在这间屋子里,一个人。我早晨站在窗子前,目送着你上车,目送着你的车子离去。又殷殷期盼着你早些下班回来,我就可以见到你了。”她的眼神有些飘渺,似乎陷入了一片回忆之中。

    “可是十天有八天,你会在接近后半夜的时候回来,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气。我知道我不该埋怨你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但请你原谅我,我是一个女人,而且我并没有那么坚强,我也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你不给我也就罢了……”她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泪光,

    “几乎每次回来,你都是沉着脸的,我不敢出声,我知道你一定心情不好,所以我一句话都不敢跟你说。就连怀孕那次我也不敢跟你说。我自己去外面买的试纸,上面的两道红杠让我吓了一跳。妈那里一直盼着要孙子,如果我不能生个孩子出来,妈那里也必定容不下我。而我,却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是喜还是忧。我想把我可能怀孕了的消息告诉你,可是你回来的时候,喝得醉醺醺,满身酒气,进门就把我插在瓶子里的鲜花砸在了地板上……靳齐的心咯噔的一下,他恍然就想起了那一次,他还在公司,楚乔的电话就打了过去,哭哭啼啼地说不想活了。

    他便立即丢下了手头的工作驱车去了她那里,她在酒巴喝得醉醺醺的,抱着他大哭不止。后来,他打电话把徐长风叫了过去,那时候,她眼看着徐长风抱着楚乔离开了,他又忽然间觉得那么堵心。他那是在做什么呢?

    他陪了她半个晚上,做她毫无条件的倾诉筒,可是徐长风一来,她就会投进他的怀抱。

    那个时候的他,心里憋闷便去喝酒了,喝得酩酊大醉。心里那么不痛快,无处可发泄,回到家却闻到了一室的馨香,柜子上不知何时摆上了一束玫瑰花。他的心里立时就来了气,他这么不痛快,这么憋闷,她却过得挺舒坦的,还知道买把玫瑰花摆着。

    他走过去就把那花连着水晶花瓶一起砸地上去了。空气刹时寂静。

    再抬头时,他看到了她苍白着的脸,惊恐的眼。她好像连呼吸都不会了,张着嘴,一张小脸无比的惊恐。

    他心里的不痛快好像得到了宣泄,觉得舒坦多了。于是去洗澡照样睡下了。

    转天,他也没有去上班,酒喝多了头疼。而她就呆呆地坐在床上,也不知这一夜倒底睡没睡,木质的地板上,红色的花瓣零落,水晶玻璃碎片遍布。

    就像她碎了的心吧!

    “你知道,那束花是我一早出去买来的,因为,那天是我生日。”林晚晴黯然开口,语音平静,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我知道我不该奢求你对我有多好,但我一个人每天对着空空的卧室,我也会寂寞。我也会渴望一份来自丈夫的温暖,可是你不能给我,所以,我就自己给自己。我买花送给自己。”

    她咬了咬唇,那也算是她嫁入靳家以来,唯一一次的奢侈吧!”
正文 第381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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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靳齐给过她一张上面有不知多少钱的卡,但她极少用过,因为那上面的每一分钱,都不是她自己赚来的,她没有自信去花那些钱。舒虺璩丣

    这么些年过去了,靳齐从不知道原来,那一天是她的生日。楚乔的每一个生日,必定是隆重之隆重的,一帮子发小,朋友们,为她尽其所能的过好每一个生日,包括他自己,从不曾错过楚乔的任何一个生日,甚至比之于徐长风给她过的生日还多一些。

    还要尽心一些。

    他的心头猛然间被什么撞了一下,

    林晚晴已经起身了,再说下去,她会忍不住流泪嫜。

    “我去给你端早餐吧。”她轻得像是微风吹过的声音说了一声就走了。

    靳齐呆呆地坐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这几天,白惠和徐长风带着两个小宝贝去了d城的林家,因为林家的掌上明珠,白惠最最亲爱的姐姐林水晶从英国回来了。这是白惠第一次见到林水晶和伊亦峰的女儿,那小丫头比小糖糖小了一岁还多,才几个月大,但是小头发丝又柔又黑,一双大眼睛黑亮亮的,圆圆的脸蛋十分可爱。林水晶已经比之怀孕那时,多了好几倍的母性,伊亦峰更是围着宝贝女儿转球。

    小豆豆好奇地小胖手摸小晶晶的小脚丫,这个小脚丫比姐姐的胖多了。小晶晶便也伸小胖手摸小豆豆的小脑袋瓜。

    “姨姨,晶晶是重哪儿来的啊?”小豆豆眨着乌溜溜的眼珠问。

    林水晶微笑道:“晶晶是姨姨生出来的呀?”

    “姨姨重哪里生出来的呀?我也要生一个。”小豆豆听了认真的说。

    林水晶先是呆了一下继而扑地笑喷。

    小豆豆见林水晶大笑,便拧着小眉毛又转头问她的妈妈,“妈妈,我是重哪来的呀?”

    呃……

    这好像是一个很具流传性的问题,白惠想告诉儿子,他是她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可是又怕这小子真问她,他是她从哪个部位生出来的,便想了想笑道:“有一天爸爸去上班,看到路上有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哭,便把他抱了回来,那就是你了。”

    小豆豆拧拧小眉毛,“那糖糖呢?”

    “糖糖也是了。”白惠摸了一下儿子的头,眼睛里笑得亮亮的。小豆豆拧着小眉毛转转眼珠,却又巅儿巅儿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白惠和林水晶就都听见了楼下传来的男人笑声,低醇温朗。

    “谁告诉你从外面捡来的?”徐长风大手摸摸儿子的头,满脸哭笑不得的怜爱,“你是爸爸和妈妈生下来的,妹妹也是。”

    白惠的眼珠现出几分古怪来,她起身下楼去了,徐长风正牵着儿子的小手上楼来,“儿子告诉我开车出去找找还有没有小弟弟可以捡,捡一个来跟他玩。”

    白惠的脸上黑了黑。

    徐长风则是又好气又好笑地伸手轻捏了捏妻子的脸,“你呀!”

    靳齐的感冒转天就好了,他一早就去上班了,一天下来,有些疲惫。晚上从公司出来,慢慢开着车子,心事重重的,他对林晚晴所做,倒底是对还是错?

    他有些迷茫了。

    吱的一声

    轮胎磨擦柏油地面的激烈声响刺耳的响起来,靳齐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着幕色下,倒在他车子引擎处的一团黑影,倒吸一口凉气。

    “喂?”他下车去查看那人的伤势,那人躺在他引擎前面约十几厘米处,个子瘦瘦小小的,好像还是个孩子。

    他便把那孩子抱了起来,放进车子里送去了医院。

    靳齐守在急救室外面,身上仍然激灵灵的,如果这个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会一辈子良心难安的。

    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护人员推着那孩子走了出来,靳齐忙问:“这孩子怎么样了?”

    一个医生道:“只是磕破了皮,没有伤到筋骨和内脏,对了,去给他买点吃的吧,他好像饿晕的。”

    靳齐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算怦然落了地。

    他去外面买了好多吃的进来,那孩子已经醒了。靳齐将吃的放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你家里的电话,我叫你爸爸妈妈过来。”

    那孩子一双警惕的眼睛看着他,却慢慢低下了头,“他们天天吵架,哪有时间管我。”

    那孩子的话让靳齐心头一惊,一时间便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他们为什么吵架。”

    那孩子郁郁地道:“我爸爸天天喝酒打麻将,我妈妈骂我爸爸没有能力让我们过好日子,还不学好。”

    男孩子的眼睛里面一片潮湿,“我三岁的时候就看见他们打,摔碎了碗,摔盘子。一直打到现在我都十三岁了,他们还是天天打。”

    男孩子用力地抹了一把眼睛,十分悲伤,“他们没有人管我,他们只知道吵架。”

    靳齐便心上一阵沉痛,从衣兜里抽了手帕来递给那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东。”

    靳齐还是从小东的口里问到了他家的电话号码,一个多小时后,小东的母亲匆匆赶到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十来岁的女人,满脸的泪痕,“小东啊,你怎么在这儿啊?伤到哪儿了?”

    中年女人上上下下地在儿子身上检查。

    小东只摇头。

    靳齐道:“他只是饿晕了。”

    中年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小东啊,妈妈找了你一天了。”

    男孩子便咬着唇不说话,靳齐道:“他说他从昨天晚上就跑出来了,一个人在街头游荡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

    女人便是骇然一惊,“都怪我,我光顾着吵架了,竟然不知道儿子走了。”

    靳齐沉了眉,那女人自顾自地说道:“我和他爸爸性子合不来,要不是家里有个孩子,我们早就离婚了,也不用天天这么打来打去的。”

    靳齐的神情掺进一种复杂的意味,那孩子却抹着眼睛道:“你们不离婚,问过我的意见了吗?你们天天这样吵,还不如离婚呢!那女人一下子没了声。

    靳齐的心头耸然间一沉。

    那孩子的话好像一记重捶砸在了他的心头,顷刻之间,他竟似是身上潮潮的出了汗。那女人被儿子的话惊呆了,“儿啊,妈妈不离婚,这不全都是为了你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靳齐没有再听下去,他从医院离开了。

    只是心头越发的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有一种被凉水波醒的感觉,那孩子的脸好像变成了小开心的模样,他哭着说:“你们天天这样吵,还不如离婚呢……”

    靳齐轻叹了一声。

    两个孩子都睡下了,白惠躺在她男人的身旁,身形往着他男人的怀里偎了偎,“不知道晚晴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徐长风一只手臂环住了妻子偎过来的身形,温声道:“靳齐应该不会为难她吧!”

    白惠又翻过身形,面向她的男人,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下,郁郁而担忧,“谁知道,靳齐脾气那么臭。”白惠顿了顿,又道:“你知道,他当初对楚乔有多好,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像条狗一样。”白惠说着说着,又忽然住了嘴,靳齐是救过小糖糖的,没有他,也就没有小糖糖,她似乎不应该这样骂他。她对靳齐的看法因着女儿而改变了一些,然而若让她说靳齐有多好,那也是不可能的。

    “算了,我们不说他们。”徐长风又轻托了她的腮吻了吻,白惠在他的怀里咕浓了一下,“如果楚乔还活着,靳齐会这样攥着晚晴不松手吗?”

    徐长风有些无奈,又捧了她的脸,“不说他们了,好好的夜晚,别糟蹋了。”

    白惠又挥了挥手,挡在了他吻过来的嘴唇前,“哎,我想起了楚乔,什么兴致都没有。说来说去,你当初,也是楚乔的裙下客。”

    白惠没再说什么,而是背过了身,闭上了眼睛。

    徐长风拧了眉,妻子的话不由他不心底发沉。其实很久以来,楚乔这个名字在她的面前都是禁忌,虽然时间冲淡了当初的愤怒,和仇恨,但也终究是一道不可触及的疤。

    不光是她,他也不愿去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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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的番外应该不会远了哈。

    英俊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男主,给清致一个美好结局,
正文 第382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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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后悔药可卖,我宁愿搭上二十年的性命,也要换回与楚乔毫无瓜葛的一生。舒虺璩丣”

    他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声长叹……

    在他的身旁,白惠微合着的眼睫颤了颤,

    这一年的春节就在无声无息中到来了。徐家一片欢天喜地的热闹,两个小宝贝俨然就是徐家最最闪光点,所有的人都围着两个活波可爱的孩子转。糖糖和豆豆又长了不少,小糖糖清清秀秀的,一双大眼睛慧黠而灵气,站在那里,虽然还是小小的孩子,但是已经可以想到小丫头长大之后的小模样,一定是像她母亲一样的婷婷玉立。小豆豆仍然胖呼呼的,一身小肥膘儿。而且越发淘气得不像话,小人儿专爱干一些拆拆卸卸的话,家里所有的玩具但分能够拆开的,他都会拆开。小胖身子往地毯上一坐,小脑袋歪着左右的瞧,这个电动狗为什么会动啊?他要拆开看一看。

    那只洋娃娃为什么会唱歌儿呀?他把洋娃娃的小胳膊小腿都给卸下来了,电池扣下来,不唱歌儿了。哦,完事儿扔一边儿去了嫦。

    白惠好几次气不得脑不得的掐儿子的小胖脸。

    “臭小子,看你再糟蹋东西。“

    母亲恨恨的模样并没有让那小子害怕,母亲下手的力度自然不会很大,但也可以让小人儿感到一丝疼,小家伙嗷嗷叫几声,暂时就老实儿一会儿妻。

    白惠跟自己的男人抱怨这儿子小小的年纪就会糟蹋东西时,徐长风只是笑,“小孩子嘛,什么东西都好奇,长大了就好了。”

    白惠便扁扁嘴。

    直到有那么一天……

    “我手机呢?”大年初五的上午,徐家很是热闹,胡兰珠夫妇,徐长风夫妇,两个小宝宝,还有带着霖霖回来的徐清致。徐长风左找自己的手机找不到,右找找不到。就让妻子拨打自己的手机号找,可是打出去半天,都没有手机铃音响起来。

    他正纳着闷呢,他妻子说:“哎,今天豆豆怎么这么老实啊?”

    徐长风便随着妻子的声音瞧过去,但见他的宝贝儿子站在鱼缸前,胖嘟嘟的小脸贴着鱼缸的玻璃正往里瞧呢。旁边还站着一脸好奇的小糖糖。

    他便走了过去,“豆豆?”

    小豆豆头都没回,眼睛还是盯着那鱼缸里面,徐长风走过去往着鱼缸里面一瞧,顿时就泄了气。他那款黑色的价值高昂的手机就躺在鱼缸里头,几条小鱼游来游去的。

    “豆豆,你怎么把爸爸的手机扔进去了,嗯?”他拧着眉,扳着脸大手一伸从鱼缸里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小豆豆眨眨眼睛,仰着小脑袋望着他,“爸爸,我在看小鱼打电话。”

    徐长风一张脸顿时抽搐起来,身旁传来咯咯的笑声,是他妻子戏谑的声音响起来,“没关系的,儿子长大了就好了。”

    徐长风一脸郁闷的黑线,好像一群乌鸦从头顶上飞过去了。

    白惠走过来,白皙的手捧起儿子的小脸吧的亲了一下,“儿子,你真是太可爱了。”

    徐长风……

    徐清致微微勾了勾唇角,她的哥哥嫂嫂一家,现在也算是真正的苦尽甘来了,她为他们由衰地感到欣慰。

    “清致小姐,你的手机响了。”一个女佣过来说。

    徐清致便转身向自己放在柜子上的包包走去。手机掏出来,她看了看上面跳动着的,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微微敛了眉。“喂?”

    “清致,霖霖的爷爷奶奶很希望霖霖回家来一起吃饺子,我想现在过去把霖霖接过来。”

    徐清致修长细致的眉眼又是紧了紧,往着儿子的方向看了看,霖霖此刻正和糖糖豆豆在一起,俨然孩子王一样在逗着两个小家伙玩球。

    她说道:“对不起,这要问问霖霖才行。”

    陶以臻便沉默了一下才道:“那你让霖霖接电话。”

    徐清致捏着手机,脸色有些发白,“霖霖?”

    霖霖正和糖糖豆豆玩着,头都没抬的嗯了一声。

    清致道:“你爸爸问你,要不要去你奶奶家里。”

    霖霖的目光这才望过来,原本十分快乐的面庞布上郁郁的神色,“我不想去,妈妈。”

    清致便没有再说什么,对着陶以臻道:“霖霖他说不想去。”

    陶以臻便有些生气了,“徐清致,霖霖虽然跟了你,可也还是陶家的孩子,你记住少给孩子灌输不要过来的念头!”

    “你……”徐清致当时就一口气堵在了胸口。“陶以臻我是那样的人吗?如果我是那样的人,我连你的电话我都不会接!”

    再多的伤害也不及相伴多年的男人张嘴之间的诬陷来得难受,徐清致声音都发颤了。

    陶以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便软了声线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心急了。”

    清致咬了咬唇,“陶以臻,霖霖说他不想去,你应该想一想,霖霖那么爱他的爷爷奶奶,为什么不想去,而不是在这儿教训我。”

    清致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虽然陶以臻说过了对不起,但是她的心口仍然有一股气难平。那是说不出的伤心和失望。

    从小青梅竹马,后来又结为夫妻,数载夫妻,和多年的青梅敌不过小三一张年轻的脸,徐青致除了深深的失望之外,心也跟着凉了。

    看到了她转过身时,眼底的湿意,白惠心头一疼,没有什么比被青梅竹马那么多年,又夫妻多年,却被无端扣上教唆的帽子,更让人难受了。她转身低声对她的男人说:“长风,你就不能教训教训那个陶以臻,看看他把清致欺负得!”

    徐长风早就拧了眉,他这个哥哥的确是有心要教训陶以臻的,但是清致说过:“她的事,他们不要管。当初那么深爱过,不能离婚了,就反目成仇了。”

    说到底,清致就是那么的善良。

    霖霖早已看见了母亲背过身时那黯然的模样,小小年纪的他,因着父母婚变而早熟了。他看着母亲伤心的模样,曾经有多少个夜晚,母亲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默默地流眼泪,可是在人前,母亲却仍是那个淡然的徐清致。只有他才知道,母亲的心有多伤。

    “妈妈。”霖霖将一块手帕递了过来,徐清致微微吃惊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儿子,眼睛里泪意明显。明明不在乎了,明明不爱了,为什么他那么诬陷她的时候,还是会难受,那么难受!

    徐清致接过了儿子递过来的手帕轻轻地擦了擦眼睛。

    “妈妈没事,去和弟弟妹妹玩吧,霖霖。”

    霖霖嗯了一声,无声地走出了清致的房间。

    清致的手机又响了,这次的号码是陶宅的座机。徐清致料想到,这定然是曾经的婆婆或者公公打过来的,老人想孙子了,有可能。她迟疑一刻接起电话。

    “清致呀,我是霖霖的奶奶。”

    陶以臻的母亲宋之华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曾经的大学老师,现在退休在家,“刚才以臻和你说了什么,你别介意。妈,哎,伯母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别听以臻他睁着眼瞎说,他那双狗眼早就瞎了……”

    徐清致捏着手机默默地听着,宋之华说了一大段埋怨儿子的话,她始终没有吭声,只是在宋之华说了一句:能不能叫霖霖过来时,她才开口道:“我去跟他说说。”

    宋之华点头道:“好,我等着。”

    徐清致从房间里出来,却是惊了一下,因为霖霖就站在门口处呢。

    “霖霖?”

    霖霖抬了头,却是一把抱住了清致的腿,“妈妈,我不要去奶奶家,我不想见那个苏丽菁。”

    清致摸着儿子的头发,“霖霖,你不是去见苏丽菁,你是去见爷爷奶奶的,他们想你。”

    “可是我还是会见到她。”

    “你只要不去招惹她就好了,她随便说什么,你不要听。”清致温声抚慰儿子。

    霖霖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之后,陶以臻的电话打了过来,“叫霖霖出来吧。”

    清致知道,陶以臻的车子定是已经停在徐家的门外了。她便将大衣给儿子穿上,低声嘱咐道:“记得妈妈说的话,霖霖。”

    “嗯。”

    “妈妈再见。”霖霖转身向外走去。

    胡兰珠拦住了外孙子,“清致,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呀,霖霖不准去!”

    *************************************

    从今天往后,清致可能会稍带着写了亲们。喜欢清致的亲不要错过,不喜欢的,千万别订。
正文 第383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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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忧虑地道:“妈……”

    胡兰珠拉住了外孙子的手,“霖霖,不要去你奶奶家,凭什么他们一叫,咱就得过去啊?你生病的时候,谁守在身边的呀!”

    霖霖垂了头,清致走过来,拉过了儿子的手,“妈,让他去吧,他爷爷奶奶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想孙子,我们不能剥夺他们见孙子的权力。舒虺璩丣”

    胡兰珠看着女儿一双微微忧伤,却又那么诚恳的眼睛摇头叹气,“清致,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被人骑到脖子上欺负。”

    清致便微微垂了眼眸,胡兰珠心疼女儿,不再说什么,松开了外孙子的手,霖霖又回头看了看他的母亲,这才往外走去。胡兰珠走到女儿的身前,伸手轻握在女儿的肩头,“清致呀,什么时候,你能真正的幸福起来,妈妈也就放心了……嫦”

    靳家

    “小开心来来,给奶奶拜年,奶奶给红包了。”靳老太太手里捏着一个厚厚的红色纸包对着小孙子说。

    小开心穿着暂新的衣服,看起来,又漂亮又可爱。他从林晚晴的怀里走了过来,站到奶奶的面前,张开小嘴说道:“祝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燃”

    靳老太太听着小孙子说的一串吉利话,自是美得合不拢嘴,“来来,红包给你。”

    靳老太太把手里鼓鼓的红包塞到了孙子的手里,靳老爷子笑道:“开心呀,还没给爷爷拜年呢!”

    “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小开心脆脆的声音说。

    靳老爷子立时就乐了,虽然这句话用的时候好像不太对,但也是小孙子的美好愿望啊!便疼爱的摸了摸孙子的头,也从兜里掏了一个红包出来,“诺,爷爷也给红包。”

    钱,对于靳家的人来说,自是不算什么,主要就是老人那份心意,小开心说了声:“谢谢爷爷奶奶。”

    就又拿着红包退回到了林晚晴的怀里。

    靳齐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位置,始终没说话。靳老太太道:“过去呀,新年晚上,这儿媳妇都得给婆婆跪下的,现在这世道变了,也不兴那个了,哎,现在的媳妇可真是幸福呀!”

    林晚晴皱了皱眉,年年的春节,她都要听上一遍这样的话,就只有去年没听到,因为她怀孕了。可是那个孩子没留住。

    “总提那陈芝麻烂谷子做什么!”靳老爷子轻声说了一句,又招呼孙子,“来,开心呀,到爷爷这来,让爷爷抱抱。”

    靳老太太哼了一声,林晚晴仍是没言语。靳齐则是看了看她,“我们去外面走走。”

    他牵了她的手。

    林晚晴被他牵着站了起来,随着他向着外面走去。

    因为外面温度太低,两个人就站在了观景台上,一丛丛焰火倏地在漆黑的夜空绽放,美得绚目,同样也让人有一种烟花易逝的感叹。

    林晚晴抱紧了双臂,这个位置仍然有些冷。

    “我去给你拿件衣服。”靳齐转身离开了。林晚晴回头看他匆匆而走的身影,又慢慢转回了头。

    又是一束烟花乍然绽放,天空被照得一片光亮,她的眼神有些飘渺,不知道小快乐在哪里。天上有那么多的星星,小快乐,你是哪一颗呢?

    靳齐拿着一件她的大衣出来了,给她披在了身上,说实话,他从没有给过她这样细微之处的关心,林晚晴心头微微感叹的同时说了声,“谢谢。”

    靳齐却从她身后搂住了她,“从今以后,我们每一年,都这样一起看烟花好吗?”

    每一年?

    林晚晴的心神有些飘飘呼呼的。“每一年吗……”

    她的一只手从他的臂弯处抬了起来,轻执了他的一只手覆在自己右胸前的柔软处,靳齐的呼吸登时就是一滞,他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动作,而她却是幽幽一声叹息,“你可能摸到什么?”

    靳齐的心头登时一紧,“摸到什么?”

    “这里面有个东西,好久了。”林晚晴幽幽地说了一句,已经在他的怀里回转了身形,门口处的四只红灯笼,映着她一张美丽却又有些飘渺的脸。

    靳齐张着嘴,眼睛里是说不出的一种吃惊神色,“你说的什么?什么东西?什么好久了?”

    林晚晴又低下了头,“估计,是只瘤子吧!”

    她幽幽的一声轻叹,似是要随风而去一般。

    靳齐忽地抱住了她,“你胡说什么呢?不会的!”

    他的手胡乱地在她的右胸处摸索,“我什么都摸不到,不会有东西的。不会的。”

    林晚晴轻轻地牵了牵唇角,眼中有苍茫的泪滴。

    转天的一早,靳齐就将林晚晴送到了医院,他给她联系的,最权威的妇科医生。人人都能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那种焦虑和紧张的神色,就在昨天晚上,他在她的引领下,在她的***上,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肿块。

    她的神色仍是那么苍茫,没有担忧,没有痛苦,而他,却是一颗心被什么狠狠地揪住了。

    他安慰她说:“不会有什么的,不会的。”

    那位妇科专家在为他的妻子做诊治,b超过后,是手触,他看得到那个医生,那渐渐拢紧的眉。

    他的心也跟着越来越紧。

    “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好说,先做个手术,化验一下吧。”那女医生说。

    靳齐只应着,眸光由女医生的脸上转到他妻子的脸上,她的神情仍然是那么的飘渺。

    他不由轻捏住了她的手,很凉的一只手。

    “不会有事的。”

    他又在安慰她了。

    手术被安排在了三天之后,靳齐便载着他的妻子回家了。只是一路上心事沉沉的。将林晚晴送到家,他又慢慢地开着车子离开了家,他又去了医院,去找了那个女医生。女医生对他说:林晚晴***里的东西,性质不好说,让他心里上先有一些准备。

    靳齐像是当头挨了一棒。

    林晚晴一个人站在卧室的窗子前,她看着外面的日落,月升,星夜寂寂,心情飘飘渺渺,小开心走进来,抱了她的腿,“妈妈,你在看什么呀?”

    “今天的星星很亮。”林晚晴将儿子抱了起来,如果,她真的得了那种可怕的疾病,她与儿子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了。

    她抱着儿子,脸颊贴着脸颊,有冰凉的泪滴下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小开心担心地问。

    伸着小手给他妈妈擦脸上的泪珠,林晚晴吸了一下鼻子,又是弯了眼睛笑道:“妈妈,没事。”

    小开心仍然奇怪地看着她,“妈妈,你不舒服吗?”

    “开心,如果妈妈,有一天不在了,你不要想我好吗?”林晚晴的脸上挂着笑,可是眼睛里的忧伤那么明显。

    “为什么不在呀?”小开心拧着小眉毛问。

    “妈妈去很远的地方。”

    “去小快乐那么远吗?”小开心说,眼睛里涌出了忧伤,“妈妈,不要。”他细细的小胳膊搂住了林晚晴的脖子,“妈妈,你不能走。”

    林晚晴的脸再度贴上儿子挂着泪珠的小脸,“妈妈不会走的……”

    手术就在明天上午了,这一夜,无疑是难熬的一夜,虽然手术不代表着就可以证明她得的是绝症,但是那种担忧却是无时不在的。

    林晚晴的样子平平淡淡的,好像她的身体里长了东西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她什么,她仍然像往常一样的起床,用餐,然后坐在二楼的小厅里,看晨光普照,看日落西斜,看月上柳梢。

    靳齐这几天很沉默,他虽然没太说话,可是他却用眼睛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去上班,却也没有呆在她的身边。

    只是一个人沉思着,想了很多很多。

    很晚了,他的书房里却开着灯,他躺下很久,没有见她进来,他便出来寻找,但看见了书房里的她。

    她的头伏在他的书桌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似乎是睡去了。在她的脸颊旁边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他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一直走到她的身旁,他看到了那张纸上的字。

    “阿齐,如果我真的得了那不治之症,请好好地将我们的儿子养大,将你的,还有我的,我们的爱都给他……”

    ************************************************

    晚晴的番外完结就在这几天

    关于昨天文后的话,有读者说很反感哈。月在这里说一下,因为有些人天天出来骂我,什么我像晚晴一样贱,什么我像条狗一样,这样的话哪个作者听了也不会舒服,我没有别的办法杜绝这种骂声,只能请那些人自重,另外,请那些人千万不要再看我的文。

    谢谢
正文 第384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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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齐忽然间就流泪了。舒虺璩丣

    她是一个多么柔软的女人呢?她有着一颗最最柔软的心,为了救她重伤的父亲,他嫁给了他,婚后,从未得到过他一点一丝的关心和爱护,可是她也默默地承受了那么多年,而且给他生下了开心那么可爱的孩子,还有失去的小快乐。她从没有跟他要求过什么,她像一棵无名的野草,随意地生长着,没有人去关心她,爱护她,她也从没有防碍过别人,可是他却仍然会随意地粗暴相待。她是他的妻子,他娶她回来,无关于爱,所以他背叛起来也毫不顾忌。

    他忽然间感到了说不出的羞耻。

    他额上的青筋根根的狰狞起来……

    林晚晴被送去了手术室,那个手术并不复杂,只是切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取出里面的东西即可,但是那等待化验的过程,却是无比的揪心嫦。

    林晚晴的伤口被缝合以后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她的脸色很白,虽然有麻药,可显然也是很疼的。

    靳齐去扶了她,她没有推拒,他便把她抱起来了。她那纠起的眉毛,写着她的痛苦,她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任着他把她抱去了病房。

    等待检验结果的那一天,无疑是最最折磨人心的,靳齐沉默着,可是心却没有一刻是消停的。他在回忆她和他的那些日子,那些个平平淡淡,却是在现在的他看来,难能可贵的日子。他发现,爱他的人始终都在,可是却被他亲手给弄丢了燃。

    “阿齐……”林晚晴从睡梦中醒来,房间里细微的光亮,让她微微眯了眯眼。

    靳齐一直就坐在她的身旁,此刻抬了头,“晚晴。”

    “阿齐。”林晚晴一只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她抱住了对面的男人,第一次主动地将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她的双臂圈紧了他的脖子,她仰着头,黑眼睛里有隐隐可见的伤感,“阿齐,答应我,如果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机会,请帮我好好地照顾儿子。”

    “我会的。”靳齐用自己结实的双臂抱住了她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纤细的身体,“你不会有事的,林晚晴。”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林晚晴,你不会有事的……”

    好几天都没有听到过林晚晴的电话了,白惠有些惦记她,小糖糖也开始找林姨了。她便抱着女儿打林晚晴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晚上那个号码才回拨过来,然而说话的,却不是林晚晴。

    “靳齐?”白惠有些意外。

    靳齐很沉的声音道:“晚晴身体出了些问题,现在还在医院。”

    白惠一听之下便是大惊不已,“晚晴她怎么了?”

    靳齐道:“一切要等检验结果出来才知道,但是她那么善良,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话的时候,靳齐的右手握着黑色的签字笔,坐在靳家的书房里。在他的眼前,是一张写了几行字的a四纸。

    白惠心惊地道:“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她的身体里长了一个东西,现在不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

    靳齐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不像他在说话。

    白惠当时就呆住了。

    可是一下子就哭了,“长风!长风!”

    徐长风在浴室洗澡呢,此刻听见妻子慌而颤抖的喊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裹了件浴衣就出来了。

    “怎么了,白惠?”他忙问他那一脸眼泪的女人。

    白惠的怀里还抱着小糖糖,可是人已经接近崩溃一般了。徐长风忙接过小糖糖,抱在怀里,担心地问:“告诉我,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白惠一脸的泪水,“晚晴的身体里长了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良性的。”

    徐长风一听之下,也是心惊不已。

    “长风,快带我去看看她。”白惠扯着他的手说。

    徐长风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们叫保姆过来照顾糖糖。”

    徐长风将糖糖交给保姆照顾着,又嘱付了几句,这才拉着白惠的手出门了。而此时,在靳家的书房里,靳齐的手里捏着黑色的签字笔,正凝视着眼前那张已经写了半截的离婚协议。

    他同意离婚,并且会送给她大半的财产,包括小开心的扶养权也会给她一并带走。

    他欠她的,欠他们的女儿的,他没有办法补偿那一切了,他只求,她是健康的,她能够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林晚晴看到突然间出现的白惠和徐长风,眼睛里难以抑制的发亮。“白姐……”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白惠握住了她的手,嗓子眼里那么地堵,眼窝里又酸又胀,她却在强装笑脸,“晚晴,我知道你会没事的……”

    一年之后

    “林姐,您来看一下这笔账务。”年轻的记账员小李在喊,林晚晴放下手头的工作走了过去,对着小李的电脑指点着,“……诺,就这样就好了。”

    “嗯。”

    一年的时间,林晚晴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代理记账公司,一处十几平米的小工作室,承接着十几家规模不算大的公司的账目,还雇了一名财会学校毕业的女孩子,现在的她,充实而忙碌。

    “小李,你下班时记得把门窗锁好,我去接开心了。”林晚晴对那女孩儿说。

    女孩儿点头。林晚晴骑着自行车出去了。工作室的位置离着小开心所在的学校很近,小开心已经是学前班的小学生了,中午是学校统一安排食宿,晚上林晚晴再去把儿子接回来。

    她骑了十余分钟的自行车就到了学校的门口。很多的车子停在那里,交通每到这个点上都是堵塞的。林晚晴手扶着车子等着儿子的队伍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来。

    “妈妈。”小开心已经找到了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人儿长高了不少,虽然瘦瘦的,但是很精神,也很健康。林晚晴很庆幸,她和靳齐的离婚,并没有给小开心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她接过儿子的书包放进车前筐里,又等着儿子爬上她的自行车后座,她边推着车子走过那段堵塞区,边问:“开心,今天学了什么?”

    “嗯,今天学了整体认读音节。”

    “哦。”

    “妈妈,我给你背首诗吧?”

    “嗯。”

    “一只船,扬白帕,飘呀飘呀到台湾,接来台湾小朋友,到我学校玩一玩……”

    幼儿清脆动听的声音在耳边盘旋,林晚晴的心头已是说不出的欣慰,她的清秀的眉眼之间浅浅流露着一种舒心的感觉。

    离婚之时,靳齐曾给她和孩子留下他名下大半的资产,她都婉拒了,她有手有脚,她会努力地赚钱,供养儿子。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儿子归她养。

    靳齐答应了。

    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了靳家的二老,没有人为难她,只除了靳老太太那满心不怨的神色。一切都还好。

    林晚晴载着儿子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那是靳齐执意留给她的,她没有办法再拒绝,因为他说,那是他留给儿子的。

    儿子还小,她已经替他拒绝了太多的东西,这所房子就给他留下吧!

    林晚晴和儿子一起上了楼,小开心便拿着小书包去写作业了,她自己则是用昨天傍晚余下的青菜准备晚餐。

    一个鸡蛋西红柿,一个肉炒鲜蘑,一份小米粥,还有一小盆的米饭,母子两个人的饭简单却又兼顾了营养,

    小开心的饭量见涨,一连吃了两个小碗的米饭,还喝了一碗的小米粥,这才擦擦小嘴说道:“妈妈,我去写作业了哦?”

    “去吧。”林晚晴疼爱的看着儿子用纸巾擦干净了小手和小嘴,离开餐桌拿着小书包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晚晴将餐桌收拾好,又走进儿子的房间,小家伙在写数学作业呢!她坐在旁边,边是给儿子打着毛衣,边陪着他写作业。离开靳家的这些日子,每一个夜晚,都是这么度过。小开心写完了作业,又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打着吹欠去睡觉了。林晚晴给儿子盖好了被子,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转天的一早,将小开心送去了学校,她仍然骑自行车去了工作室。小李已经提前到了,正在准备今天的工作,“林姐,早。”

    “早。”林晚晴的脸上是很温和的笑,工作室承接的工作量并不是很大,大到她忙不过来,之所以雇用了小李,是因为小李家有残疾的父亲需要供养。看着那个一脸诚恳的小姑娘,林晚晴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于是她就给了她这份工作。
正文 第385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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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很勤快,工作做得也认真。舒虺璩丣林晚晴很喜欢她。

    小李已经早早地把热水烧好了,给她递了一杯过来,林晚晴接过,慢慢地喝了一口。这一年以来,她的身体很正常,很健康,她很庆幸,老天给了她重新活过的机会。

    “林小姐,这是我们那里新近发生的业务。”一位老板模样的男子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了过来,那里满满装的都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业务票据。林晚晴仔细看了看,那人说了句费心了,就走了。电话在响,她接听,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林小姐吗?我是于老板介绍过来的……”

    这一年以来,她的业务量在缓慢增加中,那些公司有些是自已找上门来的,有些是老客户介绍的,林晚晴算了算,今年下来,她竟然可以小赚一笔了。

    落地的玻璃窗外,一道男人的身形站立了良久。离开他的她,平淡地幸福着,他从没有想象过她工作时的样子,她看起来是那么笨手笨脚的,可是她给了他大大的意外。她虽没有再回陈氏,却自己成立了小小的记账公司,起初是在他给她们母子的房子里记账,没黑没夜,末了,竟然就租下了这间小小的门面,正真的成立了代理记账公司嫦。

    虽然规模小到不值一提,但也是她的成就啊!他从没有预想过的成就。他一直都以为她离开他,活不了。第一次离开他,有徐家做支撑,有陈光修维护,可是这一次的彻底分开,她没有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而是凭借着自己的不懈努力,辛勤的劳动,创建了自己的工作室。

    小小的工作室,不值一提,可却凝聚着她全副的心血。

    靳齐没有推开那扇门,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这样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她,是真的变了好多任。

    靳齐不知是何时离开的,总之,林晚晴出来取快递的时候没有见到任何人的影子。

    “晚晴,又没吃饭吧!”

    陈光修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好几个便当盒。

    林晚晴还在电脑前忙碌着,听见陈光修的声音,回了头,白皙的小脸上,笑容明朗,“陈哥,你来了。”

    “嗯,别忙了,先过来吃饭,小李,你也来。”陈光修边说边在办公桌对面小小的茶几上将一盒盒的便当摆放开来。

    林晚晴的肚子里还真的饿了。此刻就走了过来,“呀,有香味。”

    她像个孩子似的,脸上露出近似天真的笑容。陈光修将便当盒都打开了,“诺,你爱吃的松子玉米,还有三鲜饺子。”

    林晚晴挑了挑眉,“嗯,好多的松子啊。”

    “那当然,我亲自做的,能不多吗?”陈光修爽朗的说。因为怕外面买的现成的玉米粒掺加有害物质,这道菜里的玉米,都是他头年秋天时整个地买下来,然后在睡觉前一个粒一个粒地搓下来的,当然,这些,林晚晴不知道。

    林晚晴眼睛里亮了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你怎么有时间做这个,谢谢你啊!”

    陈光修笑道:“知道我没时间,还不快点过来吃。”

    林晚晴便赶紧坐了下去,“嗯嗯。”

    这一年的时间,不但林晚晴的身体恢复了健康,陈光修的公司也从低谷期走了出来,而且重新回到原先的轨道。虽然遭受了重创,但陈光修自强不息,和亲力亲为的辛苦带动着全公司的人埋头苦干,公司终于重新将新产品打入了市场。

    “陈哥,你吃过没有?”林晚晴吃了几口忽地问。

    陈光修笑,“还没。”

    林晚晴便忙道:“你也坐下来一起嘛。”

    她起身去给陈光修搬了把椅子,又把一碗饺子放到了他的面前,陈光修也没客气,就坐在她和小李的对面位置,吃了起来。吃过了午饭,陈光修走了,林晚晴和小李收拾了茶几上的东西,趴在办公桌上休息了一会儿,便又投入了工作中。

    傍晚,仍然是林晚晴先走,去接小开心。她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门口,靳齐的车子也正好同时停下了。

    车窗拉开,林晚晴看到了那张熟悉却又温和得多了的脸。

    “阿齐?”

    她有些惊讶,因为她已经好些天没有看到他了。

    靳齐下了车子,向她走过来,“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林晚晴觉得靳齐的提议有些突然,但并没有拒绝,现在的她和他,已经是朋友了。

    小开心随着队伍从校门口走了出来,靳齐向着那小人儿招了招手,“儿子?”

    小开心便欢快地跑了过来,“爸爸你来了。”

    靳齐一把将奔跑过来的儿子抱了起来,“嗯,,爸爸接你和妈妈一起吃顿饭。”

    “好哦,好哦,爸爸,我们要吃什么?”

    “开心想吃什么?”

    “我要吃水煮鱼。”

    “好,那就水煮鱼。”

    ……

    如果不是已经离了婚,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和睦的一家三口,英俊帅气的丈夫,温柔美丽的妻子,活波可爱的儿子,可是其实,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两个大人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会对望一眼,他们的视线,他们的言语都围绕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这是所有离异家庭的共性吧!

    “明天,我就要去西藏了,或许会有一段时间不回来,开心,就辛苦你了。”靳齐说。

    林晚晴的眼中露出意外,“西藏?”

    “嗯,西藏。”

    是谁说过,当你的人生找不到方向时,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时,就去趟西藏,有什么化解不开的愁绪,就去西藏走一走,那里的淳朴,那里的纯净,那里的蓝天白云,会净化人的心灵,当你回来以后会发现,你所在意的,纠结的,已经不重要了。

    “你怎么去?”林晚晴没有了吃饭的胃口,忧心忡忡地问他。

    靳齐很醇和的声音道:“火车,然后,就步行吧!”

    “一个人吗?”

    “嗯。”

    林晚晴忽然有想流泪的冲动,她忍着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那你要注意安全,西藏那里地多人少,而且空气也稀薄,你要注意,不要生……”

    她竟然在关心地叮嘱他了,靳齐的心头涌出说不出的一种滋味,看着她欲要流泪的眼睛,他知道,是他自己弄丢了他的真爱,而他的放手,又是正确的,值得的。

    “不会生病的。”他的手伸过来,隔着餐桌,将她的手轻轻包裹,“晚晴,陈光修是个好人,他很懂你。你们,找个时间结婚吧!”

    林晚晴再也忍受不住了,大颗的眼泪滴下来。

    以前,她对他是有恨的,可是他的放手,他的成全,又让她感动,而如今,她和他,已是最最亲切的朋友,他的话让她倍感忧伤,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你要记得注意安全,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就早些回来……”

    她泣不成声了。

    他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真的很难受。他自已弄丢了他的爱情,所以现在,他只能是不能言说的伤感。

    靳齐在转天的一早就走了。一个人,一个行李箱,坐上了开往拉萨的火车,林晚晴带着小开心去火车站送他,母子两个挥手,一直到那人消失在站台处……

    “爸爸,你今天有没有去接林姨和小弟弟呀,我们说好这周一起吃饭的呢!”周末的傍晚,放学回家的小宇打电话给他的父亲。

    陈光修还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他一拍额头,“呀,爸爸给忘了。”

    小宇便道:“爸爸你不能为了工作冷落了林阿姨,我还等着你把林阿姨娶回家呢!”

    “这孩子!”陈光修不由咧开唇角笑,什么时候小宇就长大了呢?开始关于起他父亲的婚姻大事来了。“爸爸马上就去。”

    “哦,那爸爸你要记得给开心弟弟买礼物哦。”小宇又叮嘱,陈光修笑道:“好,爸爸想着呢!”

    小宇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估摸着父亲那边应该已经在收拾文件准备出发了,小宇便挽了两只袖子,将刚才放在客厅里的青菜都提进了厨房。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一个人当爹又当娘地把他养大,这孩子有不同于年龄的成熟。他从冰箱里把冷冻着的肉拿了出来,把青菜一样样地都洗净,分门别类地切好收进盘子,又将仍然冻着的肉放在菜板上,小心而用力地切了起来。刀工不是很好,肉片的薄厚也并不均匀,但小宇切得很认真。

    等到陈光修真的接了林晚晴和小开心过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飘出了菜香。小开心是第一次来陈家,眸光里有着新奇,而陈光修则是换了鞋子直接就挽起了袖子走去了厨房。

    小宇还站在灶前忙碌,一盘子的香芹被放进锅中,陈光修道:“我来。”

    他接过了儿子手中的铲子,小宇便站到了一旁。

    “爸爸我来给你帮忙。”

    “不用,你去陪开心玩吧。”陈光修说。

    小宇便洗了手去了客厅。

    林晚晴正往厨房走呢,她感到很过意不去,让小宇这个孩子来下厨。

    “林阿姨,你休息一下吧,有爸爸做饭就够了。”小宇说。

    “哦,我不累,我去看看你爸爸。”林晚晴笑笑走进了厨房。陈光修下面还是上班时的西裤,上面是白色衬衣,腰间围着蓝色的围裙,腰果在锅中煎爆的声音噼噼啪啪传来,他正在忙碌。

    林晚晴看着他那清朗却又沉稳的身影心里头有一丝丝的暖意涌上来。

    “该加水了吧?”林晚晴拾起手边的小碗拧开小笼头接水,陈光修已经接过了她手中的碗,“我来。”

    陈光修接了水倒进炒锅中,又闷上了盖子,然后开始准备下一道菜,林晚晴想去帮忙,陈光修却道:“你站哪儿就行了,什么也不用管。”

    林晚晴便站到了一旁,陈光修将锅中的菜盛出来,她便抢着往餐桌上端。

    等到所有的饭菜都做好,林晚晴从厨房出来,却见客厅里没有了小开心也没有小宇的身影,而小宇的房间里有男孩子低低的说话声,那是小宇,“诺,这个是三角形,它有三条边三个角,这个呢,是正方形,它有四条边,四个角。你再看一下这个图形,你数一数,它有几条边几个角?”

    “三条边,三个角。”小开心说。

    “嗯,那你说,它和哪一个图形是同一类呢?”

    “第一个。”

    ……

    林晚晴站在小宇房间的门外,透过半开的门无声无息地往着里面看过去,但见小开心正坐在椅子上写作业,旁边坐着小宇,正认真地在指点着小开心。

    一种欣慰之情爬上了林晚晴的眼角,她无声地弯起了唇角。

    肩膀上微微一沉,是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陈光修,他的身上还带着一种叫做油烟的味道,可是却让人觉得温馨。他已经从她的身后揽住了她的肩,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

    林晚晴会意,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星星已经升起来了,夜色美好。两个人相依站在阳台处,今天的星星很美,很亮,而人的心情也像那轻风一样。

    雄伟的布达拉宫,美如江南的林芝,夕阳无限的纳木措,千山之巅的阿里,靳齐的脚步在那几个月之间踏遍了西藏这个神圣的地方。虔诚祷告的藏民,淳朴的孩子,清新的空气,豪爽广阔,靳齐的灵魂像得到了净化一般,所有的前尘往事,在这里通通淡去。这是一片他从未踏足过的空灵广寂,雪哉圣境。商场的尔虞我诈,世俗的纷纷扰扰,全都不见踪迹,靳齐的心灵像被洗过了一般。他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狭隘,多么的自以为是,而现在,他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一般。

    “哇哦……”耳边有年轻的声音像风一般吹过,一队骑行西藏的青年男女从他的身边飞驰而过。

    靳齐眯了眯眼,那些人,他们真是年轻啊!

    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不管男男女妇,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朝气蓬勃。

    男孩子们吹着口哨从他的身旁骑了过去,接着是女孩子。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骑着专业的自行车,后架上都绑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使不完的劲儿。

    靳齐眯了眯眼,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某私立幼儿园门外

    一辆白色的奥迪车缓缓停下,驾驶位的车门打开,年轻苗条的女子走了下来。

    她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将两个儿童座椅上的小宝宝一一抱了下来。糖糖和豆豆都穿着卡通的浅黄色衣服,圆圆的小脸蛋十分可爱,白惠一手牵了一个小宝宝,向着幼儿园里面走去。

    “妈妈,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多不多?”糖糖嫩嫩的声音问。

    白惠道:“当然多了,每个班上会有二十几个小朋友呢!”

    “哦,那妈妈,我中午可以看动画片吗?”

    “嗯……不可以看动画片,中午是要睡午觉的哦!”

    “那睡完觉呢?”

    “睡完觉可以和小伙伴儿们一起看看书,跳跳舞,唱唱歌儿。”

    “小朋友们好。”是幼儿园的老师在向他们打招呼,

    糖糖豆豆都在白惠的教引下说道:“老师好。”

    两个小孩子被老师牵过了小手,糖糖回头看看母亲,扁扁小嘴,有些舍不得。豆豆则是跑回来抱了她的大腿。这是所有新入园的小孩子们都会有的表现。

    白惠揉揉小家伙的头,“豆豆不勇敢哦!”

    小豆豆便仰了小脑袋,黑眼珠转了转,“豆豆不要勇敢,豆豆要和妈妈在一起。”

    白惠有点儿破功,这小子平时可是虎头虎脑,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豆豆要是不勇敢,小晶晶可就不喜欢你喽。”

    豆豆一听,便又眨了眨眼睛,扁了扁小嘴,“豆豆勇敢,晶晶喜欢豆豆。”小家伙松开了抱着母亲的腿,扁着小嘴又跟着那老师走了。

    白惠看着那两个孩子一步三回头的身影,心里倒是有些难受了。

    “怎么样,舍不得了吧?”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男性温醇而微微调侃的声音响起来,白惠回过头时,眼圈已经红了。

    “我是为了孩子们好吗?他们不能总是呆在家里,不跟别的孩子接触。”

    “我知道。”徐长风微敛了眉,语声柔和,“那就不要难过了。好了,孩子们都去幼儿园了,我们两个出去走走吧!”

    白惠被她的丈夫揽着,让保姆把自己的车子开了回去,她上了她男人的车子,徐长风把车子开去了郊外。春天,万物萌生,处处都是全新的气象。

    徐长风把车子停好,两个人执着手站在郊外绵绵的群山旁,有车子从身旁开过,在不远处停下,一对年轻夫妇背了行囊携手沿着石阶向上攀登而去。

    “我们也登山吧!”徐长风说。

    白惠嗯了一声,神色仍然有些消沉。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轻俏的棉质裙装,沿着台阶拾级而上。

    轻风阵阵吹过来,白惠站在一块石阶之上,忽的就想起了那一年在黄山的情形。她形神俱碎,亲手砸断了那把同心锁,她以为她的未来,再也不会与他有纠葛,可是现在,她却和他执手相看又度过了这两年的时光了。

    “哎哟。”一只小鸟毫无预兆地从前面的大树上飞下来,倏地从白惠的头顶飞了过去,白惠惊叫了一声,人几乎仰面跌倒,徐长风的手臂急时地伸出,将妻子轻俏的身形揽进了怀里。

    白惠在他的怀里惊喘,那只突飞的鸟儿还真吓了她一跳。

    徐长风扶着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去。

    白惠吁了一声,却又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样子,“你说,糖糖豆豆他们现在在做什么?糖糖是不是不敢跟老师说要上厕所,豆豆是不是又调皮了?”

    看着她那担忧的样子,徐长风不由失笑,伸臂环住了妻子的肩,“你呀,总是想得太多。放心吧,糖糖没有想象中那么柔弱,豆豆也不是你看到的那么调皮,他们会慢慢适应幼儿园的环境的。”

    白惠仍然有些忧虑的样子,但还是将头依进了男人的怀里。

    一到傍晚,白惠老早就将车子停在了幼儿园的门口,白色的一款奥迪车,并不奢华,但也很靓眼。时间一到,她就赶紧走进了幼儿园。小孩子们依次被家长接了出来,她看到她小小的女儿和儿子两个人一人被老师牵着一只手在等着她。

    “糖糖,豆豆。”白惠笑着招手。

    糖糖和豆豆便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妈妈,我好想你哟。”两个可爱的小宝宝左一个右一个抱住她的大腿,白惠心头母爱萦绕,也惹来了身旁啧啧的赞羡声,“多可爱的小宝宝呀,是一对儿吧?”

    “是呀。”白惠左手牵了一个小人儿,右手牵了一个小人儿说。母子三个从楼上下来,却看见了站在幼儿园外面的徐长风,他的俊脸上笑意淡淡,让人如沐轻风。

    “爸爸。”小宝宝们便喊上了。

    徐长风走过来一手一个地将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

    虽然白惠过来接孩子们了,可是他还是来了。就这样,一家四口坐了徐长风的车子,白惠的车子再次交给了保姆。徐宾的电话打了过来,“白惠呀,孩子们还适应吗?”

    “嗯,他们都很好。”白惠将手机对向了儿子的耳朵,“豆豆,跟爷爷说话。”

    小豆豆奶声奶气地道:“爷爷,幼儿园里面真的有好多的小朋友。”

    “嗯,那当然了。豆豆有没有哭鼻子?”

    “当然没有。豆豆是勇敢的孩子。”

    “呵呵,那就好。”

    ……

    虽然徐宾和胡兰珠夫妇并不赞成把这么小的孩子送去幼儿园,但是白惠说的也在理,便也没执意地拦着。

    白惠自从怀孕后期就一直歇在家里,没有出去工作,连研究生的课程都被迫停止了,现在她想把那些课程拾起来。虽然徐长风有的是钱,但并不是她亲自去赚来的,她觉得独立的女性才是最美的。

    “老婆,该睡觉了。”见她又躺在床上看研究生的书,徐长风过来把她手里的书给抽走了。

    白惠一翻身又给拿了过来,“你别管我,我不能把那些学过的东西这么荒废下去。”

    徐长风道:“不荒废下去,不也就是做回你的幼儿园老师吗?每天辛辛苦苦的,哪跟呆在家里舒服?要不这样,去我公司吧!”

    白惠挑了挑眉,“做你秘书?”

    “嗯,也行。”徐长风想了想同意了。

    白惠扁了扁嘴,“才不要。我天天晚上都要看着你,难道白天还要看!”

    “哎,你不想看我,想看谁呀?”徐长风又一次抽走了妻子手中的书,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惹了他的后果,白惠马上就知道了,“喂,喂,别啊……昨天才做过……”

    **

    “爸爸,你现在到了哪里啊?”林晚晴的房间里,小开心坐在电脑前,正在跟他的爸爸视频通话。

    彼时,靳齐正坐在西藏东部的林芝一家小型旅馆中。莽莽林海,灿灿桃花,无边美景,如入仙境。

    “爸爸在林芝。”靳齐看着平板电脑中儿子那张可爱的小脸说。小家伙这几个月没少长,瘦了,但高了。林晚晴说孩子饭量很大,每顿饭都像个小牛犊子似的吃饭,可是还是瘦了,他说,那是因为儿子在长个儿的原因。

    从他来西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他的脚步踏及这里的每一处角角落落,他的心情也被洗涤过一般,平和而淡然。他看着屏幕那面前妻温婉,白皙,却是丰腴了一些的容颜,他明白,他放开她的手,是对的。他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他的成全,让一切都变得那么淡然而美好。

    他,是值得的。

    平板电脑合上了,他想去外面走走。旅馆面朝着一片桃花林,风光绝美,他信步而行。还是那些骑行的年轻人,他们在桃花林的旁边搭了帐篷,一个个红的,绿的,小山包一样,几个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啃着他们自带的干粮。几个干巴巴的面包,大饼就火腿这些东西,在他看来,这是根本不能下咽的,可是这些人吃的很香。

    他拾起挂在脖子上的单反相机,调好焦,对着远处的灿烂美景按了几下,身后有女孩子的声音响起来,“喂,你掉东西了。”

    靳齐回头瞧了瞧,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穿着全套骑行装束,短头发,尖下颌,一双眼睛细细长长,一只手里还举着啃了半截的一块面包。

    靳齐微微眯了眯眼,他低下头去,看到了脚边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年轻的母亲抱着年幼儿的孩子,情景温馨。

    他弯身拾了起来。

    来西藏的这段日子,这张照片一直陪伴着他。

    “这上面是谁啊?你妻子和儿子啊?哇,你妻子看起来真温柔,你儿子也好可爱……”年轻女孩儿边啃着那半块干巴巴的面包边吧啦吧啦地说。

    靳齐皱了眉尖,他一向都厌恶爱多话的女人。他没回答女孩儿的问话,将照片掖进了衣兜迈步向前走去。

    女孩儿被塞了个软钉子,蹙了戚眉尖,不高不低的声音嘟浓了一句:“跩什么跩,很了不起是怎么的!”

    身后传来那女孩儿恼怒的骂声,靳齐拢紧了眉尖,脚步微顿,却又继续向前而去。

    “小苏,快过来。”有人在喊,接着是那女孩儿哎了一声,向着人群那边小跑过去。

    上午的天空,阳光普照。

    工作室里,两个女人在忙碌。

    工作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长相很漂亮,身材很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深色的长裙,长发披肩,脸上架着一副黑超,虽然没有正式露脸,但已经能够看出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小李先发现了她,礼貌地走过来问:“小姐,您需要什么帮助?”

    女人摘下了黑超,漂亮的眼睛微微轻蔑地环视了一下小小的工作室,眸光落在了林晚晴的身上,她此刻刚刚从一堆的票据中抬起头来。

    “你就是林晚晴?”女人的声音里透出一种隐隐的优越感来。

    “我是,请问你是?”林晚晴诧然地问。

    那女人一勾唇角,“我是小宇的妈妈……”

    林晚晴当时就怔在了那里。

    小宇的妈妈。

    “哦,你好。”她只是微微一呆,便又恢复镇定,从办公桌旁走过来,“小李,给这位太太倒杯水。”

    “不用了。”女人有些不耐烦地说。

    林晚晴便正色地看着她,她从没有见过小宇的母亲,更没有听陈光修提起过她。人人都有一份过去不愿提及,所以她从没问过。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来做什么的,她从没有问过陈光修,小宇的妈妈为什么离开,但是以陈光修的为人,她相信,定然是眼前的女人自已放弃婚姻的。

    “离光哥远一点儿,他不是你的。”女人漫不经心却又骄傲十足地说。

    林晚晴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就要和他复婚了。”

    林晚晴的心跳登时就是一滞,女人的目光那么挑衅,让她生出无边的厌恶。

    如果是几年前的林晚晴,会深受打击,恐怕会因着女人的话而难受好久,但现在不是了,她已经变得坚强。“哦,很好,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送个红包。”

    女人一下子被噎住了似的。

    “那好,你等着。”女人转身就走了。

    小李呆怔地看着林晚晴,林晚晴却是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

    “林姐,我才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她一定是胡说八道的,陈先生人那么好,他怎么会抛弃你,和那个女人复婚呢?”

    “好了,小李,去忙你的吧!”林晚晴摆了摆手,小李便不好再说什么了,默默地离开继续手头的工作。

    中午到了,外面有车子停下,一个年轻人拎着一个保温盒进来,“林小姐,这是陈先生定的午餐,你签收一下。”

    林晚晴接过那个保温盒,在男子递过来的单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陈光修偶尔会亲自给她送午餐过来,大多数时候他很忙,但却仍然惦记着她,从一家饭店里给她和小李订了专门的午餐。

    林晚晴一直都很感动陈光修所做。他的鼓励伴她度过了刚刚创业时那段坚难的时光,在生活中他又给了她无微不至的温暖和照顾。

    她捧着那份餐盒,却是久久没有动筷子。

    日落西斜的时候,陈光修来了,“晚晴,怎么还没工作完吗?”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坐在电脑前便问。

    林晚晴面色忧郁,幽幽回眸,看到她眼中的那抹幽伤,陈光修心头一沉。

    林晚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想接你和开心我们一起吃饭。”陈光修笑笑。

    林晚晴道:“那你等我一下。”她便埋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十几分钟之后,手边的工作处理完了,她才收拾东西站了起来,嘱咐小李锁门窗,她和陈光修一起出来了。

    陈光修载着她去学校接了小开心,又来到小宇的学校,那个俊秀的少年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他们了,此刻看到父亲的车子便挥起了手。

    陈光修将车子停下,小宇喊了声爸爸,林姨,便钻进了后座。小开心高兴地喊哥哥。

    “哥哥,我们是不是又可以一起写作业了呀?”

    “当然可以呀。”小宇笑着说。

    小开心便咧着小嘴笑。陈光修将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口,几个人下了车,迎宾员笑呵呵地打招呼,“先生,太太好。”

    林晚晴不由地向着陈光修望了一眼,他的神色温和,没有反驳什么,而是伸手给林晚晴挡在了发顶处,挡住了那垂下来的帘子。怕那帘子磕在她的头顶。林晚晴没有提起小宇的妈妈,但是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坐在那里,总是不由自主地走神。想着那个女人说的:“我就要和光哥复婚了。”光哥叫得那么自然,不像是离婚多少年的女人,而且,她说她就要和陈光修复婚了,那么她现在,这算什么呢?

    她的眼神好像有些飘浮,陈光修微微敛眉,用公用筷子给林晚晴的碗中放了些菜过去,“在想什么?怎么总是在走神啊?”

    林晚晴心神拉回,笑了笑,“没想什么。”

    “嗯?”陈光修似是有些不信。

    林晚晴则是笑笑,开始吃饭。两个小孩子无忧无虑吃得快,小开心先就爬下了椅子,“妈妈,我去那边玩一玩。”小开心手指着大厅入口那边的小型儿童游乐场说。

    那个地方是饭店招揽人的一种手段,已经有两个小孩子在玩了。

    小开心跑过去,溜起了滑梯。

    小宇也吃完了饭,对着陈光修道:“爸爸,我去那边看着开心。”

    大几岁就是大几岁,当真是懂事得多。虽然毫无血缘,但是小宇却知道处处照顾小开心。林晚晴看着小宇走去了小开心的身旁,小家伙还在滑梯上爬上爬下,口里还说着:“哥哥你也玩。”

    小宇说:他个子太大了,爬不了那个。

    林晚晴笑笑,如果小开心真的有小宇这样的哥哥,真是小开心的幸运。

    陈光修也在看着那两个孩子,“小宇一直希望有个弟弟或妹妹,小开心就满足了他渴望弟弟妹妹的心思了。”

    他说话的时候,笑容温朗,眸光无比温润地望向林晚晴,林晚晴的颊上微微一热,可是转而,心头又是酸涩。

    “你不是,要和小宇的妈妈复婚了吗?你们很快会给小宇生个弟弟妹妹的。”

    她微微垂了头,神情黯然。手指捏着眼前的水杯,心头已是又胀又闷。

    陈光修为之一怔,“谁说的,我和她,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去了。”他的手伸过来,隔着餐桌将她的手包裹住,“相信你的感觉,别相信你听到的那些。”

    林晚晴心头一阵暖流涌过,黑眸抬起,眼睛里已然微微发亮。

    将林晚晴母子送回了他们的住所,陈光修载着儿子回到自己的家,小宇回了自己的房间,陈光修却是迟疑了一刻关上卧室的门,他找到了那个昨天还曾拨过来的号码,打了过去。

    “扬杨,是我,陈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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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此情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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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哥,”那边的女人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你是不是同意复婚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舒虺璩丣”陈光修斩钉截铁的说,他的身形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身上有些热似的,“扬杨我跟你说,别再去打扰林晚晴,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了,从你跟那个老头子跑了的那一天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可能了。”

    扬杨当时就呆住了,“不,光哥,你给我个机会。我愿意做回你的好妻子,儿子的好妈妈……”

    “行了,你别再说了,我曾经给过你无数个机会,但你不屑一顾。如今,请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陈光修说完,手机就挂断了。

    他一屁股将自己放在了床上,心头有些烦躁嫦。

    片刻,又是两只手插进了发间。

    林晚晴几乎快睡了,手机响起铃声,看看号码很陌生,她有心不接,可是又怕是跟客户有关的事情,便按下了接听。

    “林晚晴,你嘴巴够快的,这就跑光哥那儿去告状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手的,我跟光哥之间还有小宇,我就不信你能嫁给他……肉”

    林晚晴的心跳好像加了速,她控制着自己没有立即挂断了电话,礼貌而客气地道:“我嫁不嫁给他,不是你说了算。时间太晚了,抱歉,我不能陪你聊了。”

    林晚晴挂了电话,睡意全无。陈光修跟她说过,相信他的感觉,不要相信她所听到的,可是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个女人和陈光修之间还有个小宇,她充其量只是一个后来的女人,而且她和陈光修之间……也只是朋友的关系。

    她这里正辗转着,手机又响了,她以为又是那个女人不甘心打过来的,可是一看号码,却是陈光修。

    “晚晴,你睡了没有?”

    “没。”

    “哦,那你把门开一下,我就在你门外。”

    林晚晴的呼吸一下子加了速,她忙披了衣服出来把房门打开,陈光修一身风尘地站在外面,房门一打开,他便进来了。

    “晚晴,扬杨是不是打过电话给你?”

    “是的。”林晚晴黯声说。

    陈光修握了她的肩,“晚晴,你相信我,我和她之间,绝不会有什么了。我们之间的所有一切都在几年前她毫不犹豫地离开时斩断了,晚晴,嫁给我吧!”

    他竟是单膝跪了下去,“我真的很怕你会因此而离开我,原谅我这么冒昧。”

    林晚晴一下子呆住了。

    “光修。”

    她叫了他的名字,眸光里又是紧张又是不安。

    陈光修望着她的眼睛,“晚晴,你可答应我?”

    “我……”林晚晴被他毫无预兆的动作惊呆了,他的眼睛那么温朗而真诚,那么殷殷期待,她紧张着,不安着,惊慌着,不知如何是好。

    陈光修的眼睛里一点点地涌出不安来,“晚晴……”

    “光修。”林晚晴看着灯光下他那温朗却是真诚无比的眼睛,终于点头,“我答应你,光修……”

    “晚晴!”

    陈光修立时就站了起来,一把将林晚晴的身形抱了起来,像抱个孩子似的举了老高。

    “晚晴,我爱你,晚晴,我爱你……”

    虽然已是接近三十七岁的人了,可是他此刻竟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的兴奋着,惊喜着,感动着,他抱着她连连转了好几圈,直到她连连求饶,又羞又涩,“光修,啊……光修……”

    “爸爸。”清早,小宇敲开了父亲房间的门,陈光修正在穿衣服,“小宇,怎么这么早?”

    “爸爸,我们家里是不是该换大房子了?”

    “嗯?”陈光修一怔,又会心一笑,大手揉揉儿子的头,“你小子!”

    小宇嘿嘿笑了两声,“爸爸,林阿姨是个好女人,你娶了她一定会幸福的。”

    “呵呵,你倒是什么都懂。”陈光修轻笑。

    小宇又嘿嘿一笑,“当然了,我都是男子汉了,爸爸和林阿姨结了婚,再生个小妹妹,那就好了。”

    “哦,为什么是小妹妹?”

    “我已经有弟弟了呀,还缺一个小妹妹。哎,爸爸,你说小女孩儿多可爱,又柔又软,还会拉着我的衣角喊哥哥,爸爸,你们还是快点结婚吧!”

    陈光修忍不住笑,他很高兴儿子能把小开心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嗯,生不生小妹妹要看你林阿姨同不同意。”陈光修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

    小宇歪着脑袋神色有些古怪,陈光修拍了拍儿子的肩,“快去吧,送你去学校。”

    小宇便哦了一声忙去收拾东西了。

    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任务,陈光修想想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晚晴。”陈光修将一枚精巧而细致的指环从红色的锦盒中拈了起来,林晚晴看过去,很素的一枚指环,中间镶着精巧的钻饰。

    林晚晴心头怦怦如鹿撞,“光修,这个要花好多钱吧?”

    “不多,你喜欢才重要。”陈光修将那枚指环轻轻套进了林晚晴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林姨,这枚指环我爸都买了半年多了,天天就放在抽屉里藏着,您要是再不戴上,这指环就该发霉了。”不知从哪里响起的少年的声音让那两个沉醉在甜蜜里的大人骇了一跳。

    林晚晴脸上一热的同时,回头一瞧,但见小宇不知何时从他的卧室里冒了出来,正满脸坏笑的样子。

    陈光修蹙眉骂了一句,“你小子,不上学吗?怎么又回家来了?”

    “今天下午没课,爸。”小宇嘿嘿一笑。

    陈光修有些囧。“你小子,再这么不声不响地猫屋里,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爸爸你好狠呢!”小宇哈哈笑着,跑开了。

    林晚晴脸上发热,已经是不敢看陈光修的眼睛了,小宇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这枚指环,他竟然已经藏了半年多了吗?

    陈光修则是嘿嘿干笑,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这儿子大了,就是不像话,呵呵。”

    ……

    晚上的陈家一片欢声笑语,电视里在放着动画片,小开心看得有滋有味,厨房里,一对青年男女在围着灶台忙碌。

    仍是陈光修主灶,林晚晴在一旁打下手。

    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陈光修拿过了她手中洗了半截的青菜,林晚晴又夺了过来,“我闲着也是闲着啊,我来洗吧。”

    “不用。”陈光修重又将那把青菜夺了过去,放在盥洗池中清洗。

    林晚晴只得退到了一旁,“

    “那我做点什么啊?”

    “你呀,在这儿陪着我就行,实在无聊就跟我说说话。”陈光修把洗好的清菜干脆利索地放在了菜板上,咔咔的切了起来。

    他那只拿着刀的手,看起来结实而有力,刀工很好,切出来的菜又齐整又薄厚均匀。

    林晚晴一边看一边自愧不如。

    一边就手底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手指上那枚清秀别致的环,心里甜甜的。她曾经付出一切的爱情,如一朵残败的花,以近乎残酷的方式收场,而她的现在,却又是浮上云端般的幸福。她已经接近三十岁了,她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她愿意好好地把这段感情好好珍藏。

    陈家的外面,扬杨气愤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他竟然全然不顾她的反对,要迎娶那个女人了,这怎么行?她不能让他们的愿望得惩。

    “爸爸,林姨,我带开心去楼下踢球了。”

    小宇进厨房说。

    陈光修嘱咐道:“不要太晚了,马上就该吃饭了。”

    “嗯,知道。”

    小宇带着小开心下楼去了。

    林晚晴欣慰的同时,向着窗外瞧了瞧,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在小区外面的空地上,奔跑着踢球。

    小开心摔了个跟头,小宇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两个人又继续玩起了球。

    她收回眸光,将陈光修炒好的菜,一盘一盘地端到餐桌上。

    小宇比小开心的身材高了不少,一个看起来就是少年的样子,一个还是儿童,但是小宇却极知道照顾弟弟,一边和小开心踢球,还一边喊着小心一点。

    靳齐坐在车子里,没有下去,只是默默凝视着那两道孩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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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7章 此情不可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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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后你要修炼便可带着烨儿那孩子来这里,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去吧。舒虺璩丣”挥挥手,他是真的老了!锋芒都被磨没了!

    “孙儿告退。”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出了石门口,凤舞看向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嘴角淡笑,自古皆没有什么庶出嫡出!实力造就尊卑!庶出么?她要让所有人看着庶出也能逆天!尊卑她定!

    凤舞破旧的小院,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站在院子内。

    离烨把蛋藏好后,打开门,看着由六爷爷为首的人,转而如天真孩子一般歪着头可爱的问道:“六爷爷带着这么多人来是要把烨儿跟娘亲接出去住的吗?”

    “哼,接你们出去住?想的美!凤舞那死丫头呢?给我滚出来了!竟然敢欺负我女儿!”六夫人长袖一挥,院子里的石凳碎裂,四处飞扬,气势压人!

    离烨站在台阶上,冷笑道:“六奶奶您确定您不是在做梦?凤家谁不知从来都是姑姑们欺负娘亲的份,怎么可能反过来被欺负?只怕是……”乌黑的眸子眯了眯,他笑的如偷了腥的小狐狸。

    “只怕是什么?”

    离烨捂嘴偷笑:“怕是在外面受欺负了,觉得丢脸了,所以就把这笔账扣在我娘亲的头上,毕竟我娘亲是那么一个善良的好欺负的主!其实吧,丢人也没什么,自己技不如人呗。”

    “你……”六夫人气的脸蛋发黑,这死野种,竟然敢用这语气跟她说话!

    凤六爷制止住暴怒的夫人,声音控制的很好,只停留在这个破旧的宅院,也不会被人听去说他欺负后生小辈:“舞丫头,有胆子做,为什么不敢出来承认?还要让烨儿出来给你挡,你觉得你配做一个合格的娘亲吗?”

    呸,竟然攻心计,哼,还好娘亲不在,既然他们认定娘亲在屋子里,那么就陪你们玩玩,离烨双手环胸靠在大门上,那架势明摆着告诉众人,只要有他在,休想进去!

    “夫君,青儿跟娇儿如今还没有脱离鬼门关,你可万万不能心软,这死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旁门左道竟然废了娇儿的修为,我的娇儿命怎么那么苦!”她一胎孕两女,还都是遗传了自己跟夫君的才华,是她宠爱的宝贝,如今一个变成了废物,一个要卧床半月!让她怎能不恨?

    相比六夫人的愤怒,离烨更多的是惊讶还有一丝欢喜!

    那个白痴女人修为被废了,嘿嘿活该!他还没找那几个女人算账呢!只是怎么会被娘亲废的呢?

    就在他疑惑间,另一队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这一次为首的是他的奶奶,凤四爷的夫人,端木欣!

    “柳晴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说我女儿废了你女儿修为人证物证呢?”端木欣的霸气丝毫不低于六夫人柳晴,走到自己乖孙的身边:“烨儿别怕,奶奶给你打气!”俯视的看着那个讨厌的女人,挑衅一笑。

    “哼,我女儿现在还躺在床上,身上的玄气被凤舞废了,青儿也浑身是伤,要人证是么?小桃过来,把你当日所见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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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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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致到细节的房间让姬千瑶恍惚,记忆中的烟尘血腥与这样的画面交相替换,让她觉得恍若一梦。舒虺璩丣

    心情郁郁不忿,越来越低沉,姬千瑶用力的甩甩头霍然睁开了双眼。往事不堪回事,沉沦于过往有什么意义!

    跳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姬千瑶揉揉脸露出一个笑容来。她不会重蹈覆辙,还有许多事没有做怎么容得下她如此消沉。

    大步流星打开房门向后院走去,走到楼下却见到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用力眨了眨眼睛,视野中那银色的面具是如此真实。

    “赤狱?!”姬千瑶惊讶的挑挑眉,随即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来:“你来多久了?”

    赤狱妖娆的眼眸满是暖意,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发虚,脸腾的一下红上了耳根:“学院的老师说你在特级宿舍,所以我可、可以……”面皮一阵发烫,赤狱连忙侧过头去。

    “看来紫荆花学院当真是有钱能通鬼神。”姬千瑶一边笑一边狐疑的望着赤狱,今天的赤狱怎么这么别扭?

    赤狱的脸色更红,幸好银色面具挡住了他的面容,不然姬千瑶一定会发现赤狱已经如同一只煮透了大红虾!

    莫名其妙的挠挠后脑勺,姬千瑶决定将这份别扭放到一边,笑着坐到赤狱身边如以往一般把玩着赤狱的发丝。赤狱的发色是淡青色,晶莹剔透大海一般的纯粹,在手心的时候就仿佛海水一般轻柔,姬千瑶感受着手中轻柔的触感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上楼的都是女孩子,房间已经住满,你先委屈一下住在下楼的耳房,下午我去学院申请另外的宿舍。”

    姬千瑶一直都很喜欢把玩他的头发,这一点赤狱早已习惯,可是听闻方才姬千瑶那番话之后,姬千瑶每靠近一分赤狱的心就会更加猛烈的跳动一分,这种感觉让赤狱无所适从,但是又贪念身旁那浓浓的温暖,结结巴巴道:“不、不用,这里挺好、挺、挺好的。”

    微微皱眉,姬千瑶眼中的狐疑更重,伸出手想要取下赤狱的面具:“不是说了么?不用带着面具。”

    赤狱如受惊的小鸟一下弹开,淡青色的发丝随着他的举动划出妖艳的幅度,脸色涨红,见姬千瑶神情微愣赤狱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却是逃一般转身走开:“我、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姬千瑶的手僵在半空,这个赤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离开姬家的时候又在三叔那里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丹药?眉间浮起担忧,赤狱这个老喜欢为她搜刮东西的硕鼠行为也改改了,搜刮倒是没什么就怕他都自己先试过,有个什么万一可就不大好了。

    赤狱在下楼耳房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听到姬千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这才飞快的旋过身去紧紧抵在门上,捂着胸口心咚咚咚直跳,笑得有些傻。

    这边姬千瑶已经走到了后院,见几人期待之中又带着一种八卦之火,想到赤狱的出现姬千瑶不禁暗自好笑,这几个妮子想来是在天堂社团混迹太久,看什么都带了点金黄色调。脑中不可遏制的又跳出前世那些靡丽的过往,汪千柔与桑野几个也是这等模样,醉酒发狂,篝火狂欢,特别是桑野那厮每次出现都要带上几个美貌的小少年,亲亲我我,调笑风声,偶尔还会逗逗赤狱摸赤狱美艳的脸蛋……眉头猛然深深一皱,姬千瑶心头突然有些烦躁,当初早就该看出桑野不是个好东西!

    干咳两声,姬千瑶望了鼻青脸肿的宋小小与丽娜一眼,特别是望向丽娜之时,姬千瑶的眼眸明显黯了一些。

    “你们体质有限我不能保证什么,但可以先将体魄锻炼着,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许会有所突破。”姬千瑶顿了顿,又道:“我三叔是炼药师,虽然炼药师品级不高但却醉心于丹药配方,研制出了一些可以提升体质的丹药,我的体魄能如此强悍也有我三叔不小的功劳,不过……”

    丽娜与宋小小眼睛明亮得刺人眼睛,先前姬千瑶的那句话虽然令她们欣喜,但已经被点名体质低劣不会又多大成就的两人还是难免有些失落,可是姬千瑶后面这句话却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老大的体质这么强悍,那她那位三叔的丹药效用还用怀疑么!可是姬千瑶那句“不过”又把两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可怜巴巴红着眼睛紧张的望着姬千瑶,难道老大要反悔?

    姬千瑶有点尴尬,清了清喉咙道:“云纱也知道我姬家的状况,确实财力有限,加上我已经被剥夺大小姐身份,这丹药……”

    “自然是我们购买!”丽娜一颗心落地连忙兴奋的抢着道,心下高兴不已,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根本就不是问题!宋小小将家中财产略微过了一次脑,也在一旁小鸡啄米般点头:“所需药材也由我们出!”

    “不用,我三叔对我十分疼爱,只要给所需药材就行了。”姬千瑶笑着点点头,暗自腹诽虽然天戾炼制丹药费不了多大功夫,可是药材到头来还不是她出?就她这点小家底,能经得起几次折腾?

    “哪里哪里,老大的三叔那就是我亲三叔,怎么能让三叔凭白劳心劳力。”丽娜斗志高昂。

    “那就多谢千瑶了!”宋小小喜形于色,难得一改平时的温柔狠狠瞪了丽娜一眼:“你倒是财大气粗,我家就守着几个灵石矿!”

    “哇哇!”丽娜大叫:“茉莉镇黑火山的灵石矿可是出了名的金贵,平时你就是铁公鸡一个银币也不愿掏,现在连老大你也敲诈,你也太抠门了吧!”

    “我从来就抠门,你不知道?!”提到金币宋小小眼睛不禁冒出慑人的光芒。

    姬千瑶恍然顿悟,怪不得去天堂社团的时候宋小小拉着她就直接坐下还绕着柜台走,敢情原来是个守财奴!

    失笑摇头,姬千瑶又对美莎与云纱道:“你们两个原本就有天赋只是根骨不佳而已,要提升也不是难事,但是你们极限确实不高,所以要凭借自身努力。”

    “是!”两人腰板一挺兴奋的高声回答。

    “一个修炼者修为的提高与前辈的教导不无关系,这一点相信你们也很明白。”姬千瑶正色道:“小小和丽娜没有天赋在身,我不敢保证她们到底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但你们两个……学院的老师只会教给你们修炼的方法,而不会交给你们修炼之道的领悟与各种奥妙;你们的家族又没有什么修为高强之辈,也不能给你们多么良好的指点;但我,我能告诉你们各阶段的领悟诀窍与法门,也能给你各种战技与功法,还能讲解六净髓六品之前的一切修炼奥妙……”

    见美莎与季云纱在听到‘六净髓六品’时露出强烈的震惊与渴望,深知在这片大陆六净髓意味着什么的姬千瑶微微一笑道:“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曾经好歹是姬家大小姐,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存在的依仗。虽然我不能绝对保证你们的未来有多么辉煌,但是,绝对不会低微!绝对不会比你们原本该有的未来低微!”

    美莎与季云纱激动的点头,紧紧握着拳头,眼眶发红,想要说句感激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但是……”姬千瑶面色忽而一沉,深深扫了四人一眼,眼神如深冬之血冰川之水,让丽娜几人不禁浑身一寒:“无论你们达到何等高度,无论你们登上何等地位,无论你们成就如何,我不需要你们回报,也不需要你们多么感激,我唯一的要求,只是他日不要与我为敌!”

    “无论是你们的家族利益纠葛,还是你们有莫大的苦衷,永远不要与我为敌!就算有一天我与你们至亲死战,你们也只能在一边旁观!就算有一天你们受到逼迫、威胁、或是不得已的情不由衷,你们也永远不能与我对战!你们若觉矛盾苦楚,若觉挣扎痛苦,你们可以远走天涯,可以拒我于千里之外,甚至可以滚到鸟不生蛋的地方自尽,都不能站在与我对立的立场!”

    姬千瑶目光如刀:“我永远不会背叛任何人!而你们,我不希望我亲手送上云霄的人,返身给我致命的一刀!一旦我发现你们欺骗我、背叛我、利用我,我会给你们最沉重的打击,会将你们从云霄深深打入地狱!”

    慢慢收回尖锐的目光,姬千瑶沉声道:“不要以为我做不到,不要心存侥幸,不要做了什么事之后再苦求我的原谅,我不会原谅任何人,一旦有一丝令我失望,哪怕是一丝,此人也将永远剔除我的整个人生!”

    说罢,姬千瑶转身踱步离开:“好好考虑,不要立马回答我,人生有太多变故自己考虑清楚。”

    “老大,等等!”丽娜突然扑上来,还是那没心没肺的狂热笑容:“我可以保证!我就是一个废物,就算有再多金币我也还是废物,老大这般对我我根本用不着考虑!我保证,我还是我的家族都永远不会站在老大对立的方向,就算某一天有个万一,我滚到一边以死谢罪也绝对不会对不起老大!老大,我可以以十通神强者的名义起誓!”

    以十通神强者的名义起誓,这已经是中空大陆最高的誓言!

    姬千瑶眼神柔和了许多,笑容也温暖了几分,丽娜,确实是她在几人中最为喜欢的一个。

    可是,姬千瑶苦涩一笑,她早就已经不相信誓言了……

    微微含笑,姬千瑶沉重的拍了拍丽娜的肩膀:“不要立马回答我,再好好考虑考虑,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老大!”丽娜的笑容微僵,目露委屈失落的低下头:“好。”

    点点头,姬千瑶再次拍了拍了丽娜的肩膀:“院长让我今天去主教楼,会很晚回来,不用等我了。”

    眼见姬千瑶的背影消失在特级宿舍豪华的结界门,丽娜与其他三人静静站立了许久,突然鼻头一酸低低道:“老大,好可伶……”

    “嗯。”美莎踏前一步,面色微沉:“不知道老大曾经经历过什么,一定美好不到那里去。”

    美莎扫了一眼丽娜:“丽娜,可说好了,到时候要真到了那一步你就滚一边死去,不然我把你塞茅坑!”

    丽娜顿时气结:“呸!凭什么我就会那样,万一是你怎么办!”

    “嘿嘿,你还有你老爹和家族,我家族中人就算死光了有和我有什么关系,没什么能威胁到我的东西,轮到谁也轮不到我。”美莎环抱双手得意的笑。

    一个大拳头甩向美莎碍眼的得意嘴脸,丽娜将美莎扑倒在地恶狠狠狂揍:“刚才你打得最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公报私仇,不就是占了你喜欢的房间么,下手这么毒!”

    “老大看着我敢留手么……哎呦,你居然下手这么重!”

    “狡辩!别拿老大来压我,等我变强天天揍得你像猪头!”

    “你能比我强?!你做梦吧你!”

    “走着瞧……”

    “……”

    ------题外话------

    从今天起,章节不取名字了,我经常纠结章节名字取什么,太难受了。

    昨天656说送了两张月票以表安慰,今天再次看了一遍,点开后台一看,居然有五章月票了!心情蛮好,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会抓紧时间多写字数以表谢意,嘿嘿,谢谢anna8656的两张月票、黄叶地的一张月票、喃喃see雨的一张月票、啊答溪的一张月票,多谢,非常感谢,明天保证多更以表感谢,多谢!
正文 第38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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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让温岚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苏墨玉说话这么直接,下意识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在苏墨玉冷冷的注视下,开口说道:“既然少夫人这么说了,温岚也不隐瞒,温岚对大少爷确实是有异样得情绪,因为大少爷很出色,他值得温岚这么做。舒虺璩丣”

    莲花儿的眼睛已经开始喷火了,苏墨玉却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直接笑着说道:“好好好,我就说你不俗,凭着你这份坦白,就足以说明了一切,更不用说你原本就不是伺候人的人,你能为相公而动心,说明你还算有点头脑。”

    温岚对此没有丝毫的羞愧之心,相反的还挺直了胸膛,在她看来,她才是最了解裴昊然的人,也是最可以帮助他的人,苏墨玉就算是再特别,那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能了解裴昊然,也不能理解他所做的一切,更不用说苏墨玉只能给裴昊然带来危险。

    苏墨玉的笑容逐渐的收起,“温岚,你的心思,我们都看的很清楚,相公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明白,我又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让你们单独相处,并且还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有几分把握你可以取代我,或者说是被相公收房?”

    苏墨玉这么一问,让温岚自信的模样,有了几分尴尬,低低的说:“温岚从来没有取代少夫人的意思,而且……温岚有自知自明,温岚也无法取代少夫人在大少爷心中的位置,如果……如果温岚早些遇到大少爷,也许……”

    “没有也许。”苏墨玉打断了温岚的话,“你要知道就算是时光倒流,就算你是第一个与相公相遇的人,你也不能走进相公的世界,更不能打动他的内心,因为你们太相似,你能带给相公的只有相同的感受,这只会让相公的世界继续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毫无趣处……”

    “少夫人,请原谅温岚打断您的猜测,少夫人既然承认温岚与大少爷有更多的共同点,自然就应该明白温岚与大少爷之间的沟通是没有问题的,这样一来,岂不是大家说的一类人吗?”温岚对苏墨玉的反驳感到很是不满。

    苏墨玉点点头,微笑着说:“所以,你只能做相公的得力帮手,却无法做让他开心的人,更无法做让他感到幸福的人。”

    苏墨玉的进一步说明,让温岚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少夫人,你说的这些太虚幻了,作为医者,我们要的是实事求是,况且我们曾经的经历也在告诉我们,我们更应该紧紧地抓住生机,而不是这些会害人性命的东西,况且……”说到这里温岚顿了顿,接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少夫人,不要埋怨温岚说话太难听,因为你是出身豪门,你不会了解江湖有多么凶残,也不会知道活着是多么不容易,在你们这些大家闺秀眼里,家族的荣誉最为重要,攀上一门可以光宗耀祖的亲事就算是尽孝了,而你们在出嫁后,就开始为自己的地位与宠爱开始与其他的妻妾争斗不休,也许在你们看来,可以一直获得自己丈夫的尊重,一直稳坐当家主母的座位,你们就是胜者了,其实你们只不过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娇贵花朵。”

    “温岚!”莲花儿再也受不了温岚的无礼,现在她就想要在苏墨玉面前揍她。

    苏墨玉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很有兴趣的听着温岚对她的解说,“温岚,你虽然不是大家出身的女子,但是我不得不说你对这些豪门望族的女孩子知道的很清楚,并且对她们纠结的一生也很了解,只可惜……我不在这些女孩子之中,虽然我是来自苏家,但是我自幼就不是受宠的人,就是我的亲身母亲,也很不得我没有出生,只因为我的存在没有帮她在苏家获得更多的荣耀,你刚才说我们这些人不懂得外面的生活,只知道在四面围墙里勾心斗角,我知道心高气傲的你,根本就看不起这样的我们,也对我们的追求与认识感到不屑,但是你可知道,我们这些人,可是自幼就开始争斗了,不仅仅是与外面斗,更是与自己的家人斗,你觉得还有比这个更残忍的对手吗?你说你们在外面非生即死,生死那可是转眼的事,你可知道我们这些活在风光下的女人,也是如此的悲哀,我们是不会马上死掉,但是我们会被所有人踩在脚底下,被人狠狠的羞辱,被人狠狠地嘲讽,这种绝望的生活,那是不是更加的生不如死?可以这么说,我们是外在最柔弱的女人,但是我们也是内心最为坚强的女人,不管遭遇到了什么,我们都可以咬着牙挺过去。”

    这一次温岚是对苏墨玉再次刮目相看了,她一直觉得她是了解苏墨玉这类人的,可是经过苏墨玉这次详细诉说之后,不由得感觉到自己以往的认识,可能真的有些偏差,随即也明白苏墨玉为什么能把裴昊然以及赵天奕迷得晕头转向了,这种人,从出生开始就学着怎么掌控别人,她们控制男人,取悦男人,那已经是一种最基本的生存手段,为此温岚觉得她摆在这种人手里,输在这种手段上,感觉更加的不服气。

    苏墨玉自然感受到了温岚的鄙视眼神,笑着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这辈子我是裴昊然的妻子,我已经改变了他,而你,就算了……”

    温岚紧抿着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神态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心,过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少夫人,温岚知道大少爷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更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就微不足道,根本就不能,也不敢与少夫人相抗衡,所以,温岚想问一句,少夫人可不可以容下温岚?”

    苏墨玉对温岚的大胆直接,更是露出了轻松地笑容,端起了茶杯喝了几口,这才回答温岚的话,“温岚,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问错人了吗?你应该去问问相公才是啊……”

    “这种事大少爷是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他说过的,后宅的事都交给少夫人来处理,况且,如果没有少夫人的点头,大少爷绝对不会同意。”温岚一字一句的说完,就轻咬着嘴唇,娶妻纳妾这种事,在一般的人家,都是男主人说了算,女主人只有听从的份,可是在裴昊然这里,温岚绝对的相信,不过苏墨玉这一关,裴昊然不要说留下她,说不准会直接杀了她。

    “呵呵,既然你这么了解相公,又那么了解大家闺秀,那么你也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才是,我的决定那是不会改变的,裴昊然这一生只会有我一个妻子,我也会全心全意的来对待他,一世一双人的幸福,这可是我一直梦想,我相信我会实现的。”苏墨玉对此很肯定。

    温岚早就有此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苏墨玉这么说,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少夫人,就算你说的都对,可是你已经影响到了大少爷的生活,也让他陷入了危机之中,少夫人,如果你真的是为大少爷着想,你不应该继续这么坚持下去。”

    “我承认,现实有些脱离我的掌控,但是你要知道这不是我期望的,我已经在努力地改变了,我企图把伤害降到最低,而且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我要继续做裴氏,看看我们夫妻的相聚,这就说明雨过天晴了,而你却是不同,温岚,你来自度厄门,不管当初的你是迫不得已,还是心甘情愿,你都是来自哪里,就算你现在与哪边划清了界限,这也不能抹杀这一切,更何况,你几次三番的从度厄门里把相公救出来,这可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苏墨玉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打量着温岚的反应。

    “少夫人,你这是在怀疑温岚的忠心吗?你觉得温岚会伤害到你们吗?”温岚露出了嘲讽的笑意,“也许温岚当初就应该放弃一切,然后与大少爷在度厄门里自生自灭,这个时候就算是下了地狱,守在大少爷身边的人也是温岚一个。”

    面对温岚的指责与怒火,苏墨玉没有丝毫的生气,“呵呵,温岚,我感激你救出了我家相公,没有你的出面,我与相公很可能已经阴阳相隔了,但是这不代表着,我就可以漠视你会带来的危险,你看起来是对相公忠心,但是我不知道这份忠心有没有底限,你是处处维护相公,但是我也不确信你就真的可以为相公而死,而且,你对我不够忠心,我与相公的命是拴在一起的,我们现在最大的危险,除了皇家,那就是度厄门,为了相公,为了我们能很好活下去,我对你有了戒心,这也是人之常情。”

    看着苏墨玉理所当然的模样,温岚已经气得握起了拳头,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说的如此轻松,冷下脸说:“少夫人,你究竟要温岚怎么做,你才会相信?”

    “离开就好,当然,离开之前要留下相公的药包。”
正文 第39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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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

    《霸上腹黑男》作者:抹小语 状态:连载中

    简介: 追他!管他是星宝学院万人崇拜、 还是被所有平民学生痛恨的王子: 追他!管她是靠着奖学金入学, 穷得只剩下向日葵精神构造的女生, 还是被所有贵族子弟不齿的平民。舒虺璩丣 反正爱情不分阶级,追求不用限制, 于是全校园一起鸡飞狗跳, 上演全新版奉的真爱无故。 但不经意里,被追的人卸下冷漠面具, 毕竟找一个值得关注的对手不易, 更何况,自己的心也有不受控的时候, 动心了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凡人而已。群:230108074

    网址:http://。readnovel。/partlist/194242。htm

    --------------------------------------------古代------------------------------------------

    《小爷姐姐收了你》 作者:抹小语 状态:连载中

    简介:【槿色安年】再怎么说,自己身前也是一个美女卧底,可是,为何却要穿越到一个身有残疾,还面带疤痕的王妃身上。

    原以为,遇到了一个面容俊美,温柔如水的夫君,却不想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新婚遭受嘲弄一番,她木莲,当朝的轩王妃,便被华丽丽的下了堂,成了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 弃妃!

    为了再度的华丽脱变,她白天是轩王府新过门的聋哑妃,受尽王爷的冷落和其他姬妾的嘲讽。晚上,她是花满楼那个神秘美丽的舞姬!薄纱遮面,风情妖娆,宛若一朵罂粟,沾手入毒。

    她说 ,“这一耳光,是让你记住我的名字!木莲,莲花的莲。”

    她说,“只有两种人才能摘我面纱,死人和我的夫君。”

    她说,“王爷你不过是我丢弃的残次品。”

    莲之吾妻,爱之深,深入骨,溶入血。 莲之吾妻,魂系之,梦牵之,命随之。 这个在她耳边深情呼唤的人,到底是哪个他?

    据说本文有点虐,虐男,不虐女型。

    据说简介很恶劣,看不出男主。

    本文女主腹黑,男主保密,绝对一对一虐文,走过路过的亲们,留下你们的脚印哦。

    【作者扬言】:挖个坑,欢迎跳!读者,快到碗里来!喜纯喜文的亲,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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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址:http://。readnovel。/partlist/20070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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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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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篇-------------————————————————————————--

    《旁边的旁边是你》 作者:抹小语 状态:已完结

    简介:【槿色安年】不要让我感觉我的旁边的旁边是你,好吗?”他哀求的说道。舒虺璩丣我泪如雨下,我就是上帝的错误,本就不应出现在这美好的世界上,可遇见了他,我退缩了。。。。

    “你真傻,你难道不觉得你就是那个蝴蝶公主吗?”

    因为他,我不再孤独,在他的友谊里,我满树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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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址:http://。readnovel。/partlist/202388。html

    《藕荷色的蝴蝶》 作者:抹小语 状态:已完结

    简介:【槿色安年】【1】你笑着对我说:“藕荷,你穿裙子一定像美丽的蝴蝶。”

    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最后一课的考场上,他坐在我的前面。他突然回头,迟疑的问我:“明天穿裙子好吗,我喜欢你穿裙子的样子。”我朝他微笑,如第一次收到他的丁香花一般。他的眼神明亮起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是谁说,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模糊的眼里中,我只看到那一年春天,坐在倒数第三排的我,欢喜的握着一枝五瓣丁香花。

    【2】在结婚典礼上他热泪盈眶的祝她幸福。

    在她刚回国的时候,他陪她走遍整个台北市找房子买家具。

    在她在美国跟她前夫交往时,他是她最好的听众跟军师。

    在她只身去美国求学的时候,他送她一本她在合唱团参加所有演出的剪影。

    在她在合唱团唱女高音的时候,他永远是最好的钢琴伴奏。

    ps:两篇文文

    群:230108074 网址:http://。readnovel。/partlist/202384。html

    《夏日未尽,流年已至》作者:抹小语 状态:已完结

    简介:【槿色安年】【1】“不要让我感觉我的旁边的旁边是你,好吗?”他哀求的说道。我泪如雨下,我就是上帝的错误,本就不应出现在这美好的世界上,可遇见了他,我退缩了。。。。“你真傻,你难道不觉得你就是那个蝴蝶公主吗?”因为他,我不再孤独,在他的友谊里,我满树繁花。

    【2】花妤,当我还不认识你时,我已经与你有了肌肤之亲。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 春心 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ps:两篇文文 群:230108074

    网址:http://。readnovel。/partlist/20238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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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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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舒绕痛苦的哼了起来,那苑子里乐声戛然而止,在木莲还没有来得及反映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一个紫色闪在了身前,将舒绕扶起,跟在其后的那个白色身影则是一脸担忧的燕子轩。舒虺璩丣

    “爱妃,你没事吧?”紫衣男子低头瞧着怀里的舒绕,声音很是担忧。

    难道这个是劈腿男,可惜,他低着头,看不见他的面容。木莲撇了撇嘴。

    “皇上?”舒绕抬起头,漂亮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凄凄艾艾的说道,“不怪姐姐,都是臣妾不小心给摔了!是臣妾的错,扰了皇上的雅兴!”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同情(qing)又担忧的目光宛若刀锋一样落在茫然不知所措的木莲身上。

    良久,木莲才从那些阴深深的目光中反应过来!靠!她被这个舒绕算计了!

    话说,明骚(sao)易躲,暗贱(溅)难防!

    那些目光,带着肆意的讥笑,就如锋利的刀刃一样,活活的将木莲给剥开了,让她觉得无地自容,毕竟这里是皇宫,而她几日前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饭后笑柄了,如今舒绕又给她来上了这么一招。

    别人又会怎么说?那个面目丑陋的姐姐嫉妒妹妹,对其怀恨在心,想蓄意谋杀。啊,混宫廷的女人是不一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木莲抬眸看向燕子轩,发现,他也在看她。

    四目交错的那一瞬间,他的眸子好似有风云搅动,卷云翩翩,复杂又深邃,厌恶中又带着那么点不可思议,总之让她除了他潜在的憎恶,她不知道他的眼神还有说什么。

    你想要爱燕子轩,保护他,我偏要他恨你,厌恶你!舒景,舒绕又一次做到了。

    深吸了一口气,木莲膝盖一疼,作势要跪下,却突然被人拦住。

    “姐姐,您这是做什么?是妹妹不小心呢。”舒绕伸手挡住了木莲,继续上演她的深明大义。

    “罢了。”燕子愈斜睨了一眼埋头而立的舒景,扶着舒绕回到了位置上。

    乐声再度响起,细碎的步子从她身边掠过,留得她一个人兀自站立,身影萧瑟,她就像一个被人看光了小丑一样,在被讥笑一番后,又被抛弃在舞台上,还被人拆了梯子,下不来。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助了,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一直这样站着,别人指手画脚。还是不知礼数的贸然离开,还是,找一个位置坐下?

    “跟本王过来。”头上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不大,却没有一丝感情,当然也没有平日的凌厉。

    跟在燕子轩后面,木莲此刻就像一个被犯错的小孩,被大人领着回家。虽然很痛恨眼前这个男人(都的他的错),恨不得在他屁股(pigu)上狠狠出踹上一脚,重重的扇他几耳光,然后揪着他的头发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燕子轩,你狗眼睛长到屁股(pigu)上了吗?难道你没有看见,那个舒绕才是费尽心机想要害舒景的毒蝎妇人吗?tnnd,眼拙!”

    不过想想,刚才如果不是他,她现在还像小丑一样杵在那里!

    挨着燕子轩屈膝坐下,木莲内心的那个嗜血泼妇又开始痛打舒绕了。迟早有一天她会让舒绕哭着求她的,然后脱她的衣服,扒她的皮,毁她的漂亮的脸蛋,也将她毒哑,然后看着她被打入冷宫凄凄艾艾的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木莲苍白的脸上不由的勾起一抹笑容,虽然只是一秒,却早就落在了舒绕的眼睛里。

    “姐姐。”

    低头装着没有听到!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舒绕并不这样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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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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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错了,我用错词了,应该说,我的伟大的老娘啊,你怎么可以乱说实话呢啊!”龙天琪装出一副无比夸张的模样,双手举向天,同时眼睛也看向天棚。舒虺璩丣

    “噗!”明若蓝虽然用手捂着脸,但是透过手指缝,却在看龙家母子的表演,当她看到龙天琪夸张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来了。

    “女人,难道你的笑容只能是因为别人才能展现出来吗?”站在另一旁的龙天麟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明若蓝的小手,双眼冒火的盯着她,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小女人就地正法。

    “呃……”明若蓝的笑容顿时消失,因为眼前的龙天麟实在是太可怕了。

    “啪!”龙夫人的手毫不客气的打在龙天麟正好低下的头顶,“混蛋龙天麟!你要是再敢吓我的宝贝大儿媳妇,老娘保证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恨不得重新回炉让老娘我重生你一回!”明若蓝惊惧的表情让龙夫人觉得万分心疼,所以对待自己的儿子,那下手是必须狠啊!

    “妈!”龙天麟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头,不禁有些愤怒。

    “妈什么妈,告诉你,你要是吓坏了我的宝贝大儿媳妇,我保证让龙家再也没有你待的地方!”龙夫人可不怕龙天麟的冷酷。

    “妈,你赢了,你赢了好不好?”龙天麟无奈了,说话也变得很无力,有这么一个极品老妈,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老娘本来就是正确的,混蛋小子,赶紧哄你老婆开心!老娘我要看一个会开心笑出来的儿媳妇!”龙夫人瞪着龙天麟,说话丝毫没有刚刚对待明若蓝的温柔。

    “呃……”龙天麟看了看自己的老妈,又看了看那一脸惊惧的小女人,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噗!”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龙天琪终于忍不住放下手机笑了出来。

    刚刚的一幕实在是太经典了,还好自己反应快,立刻用手机录下来了,以后无聊的时候,着实可以拉着自己无良的老姐,一切无良的重复看这段视频啊!

    事后,当龙紫萱看到这断视频的时候,立刻大出血给龙天琪买了一台国际顶级跑车,用来犒劳自己老弟的“辛苦”工作。

    既然龙天麟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么龙紫萱就不会再继续有良心的保护大哥的心情了,于是,和龙天琪一样的八卦精神再度恢复。

    “龙!天!琪!”龙天麟正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却听见龙天琪的笑声,顿时,龙天麟就找到了发泄口。

    “啊,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来,那个我先走一步,不耽误你逗大嫂开心了啊!”龙天麟的声音让龙天琪立刻明白,自己恐怕就要当炮灰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站住!我有说让你离开吗?”龙天麟可不管那么多,自己夹在老婆和老妈之间,就算不是为了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龙天麟也觉得异常纠结。

    “那个,那个……”龙天琪不敢贸然离开,万一龙天麟把怨念都记在自己头上,那回头他在龙门让自己从基层做起的话,遭罪的可就是他龙天琪了。

    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的龙天琪突然听到走廊里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对话声。

    不用细猜,龙天琪马上就认出了来的人是慕舒和明笑笑。顿时,一个绝好的逃脱机会出现在龙天琪的脑海里。

    “妈,世界上最伟大的老妈啊,你的宝贝二儿媳妇可是还带球照顾你的宝贝大孙子啊,你说我能不去照看点吗?”不想自己顶怨念,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怨念转移给一个不怕这些的人身上,例如龙夫人。

    “哎呀,对啊!天琪,你小子快去看看我的宝贝二儿媳妇啊!要是她有个好歹,老娘一定不会饶了你的!”经过龙天琪一提醒,龙夫人才想起来她的二儿媳妇和宝贝大孙子。

    “得令!”得到龙夫人的命令,龙天琪嗖的就闪出了病房,哪里还顾得上龙天麟的脸色。

    “臭小子,你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快点让我宝贝大儿媳妇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老娘要是再看到她脸上还这么闷闷不乐的话,老娘我发誓,一定要把你的小胳膊小腿都卸下来,然后重新组装!”龙夫人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小西装,原本平整的袖子此时被她毫不客气的卷在一起,露出白皙的胳膊。

    “呃……”龙天麟纠结了,这老妈看来是和自己玩真的啊!虽然明知道龙夫人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胳膊腿儿卸下来,但是看着她的气势,龙天麟要真的不能把明若蓝逗笑,那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可以吃了。

    “呃什么呃,让你逗你就赶紧逗!”龙夫人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现在让自己的宝贝大儿媳妇开心才最重要。

    “噗!”明若蓝终于忍不住再次被龙夫人的模样逗笑了,这个看起来很美丽很温柔的女人,居然有这么霸气的一面,还真的很可爱呢!

    “妈,她笑了。”龙天麟突然感觉浑身放松了许多,只要明若蓝笑了,那自己就可以不用忍受老妈给自己的荼毒了。

    “哎呀,真的啊,宝贝儿媳妇啊!要笑着才更漂亮嘛!快告诉妈,你都喜欢些什么?”一见明若蓝笑了,龙夫人的表情马上就换成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明若蓝的手被龙夫人都握在手里,所以此时她只能和龙夫人面对面的对看着,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变成了一抽一抽的模样。

    妈?这个龙夫人刚刚是自称自己的妈吗?明若蓝纠结了,这个龙夫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来熟啊!

    “那个,龙,龙夫人,我,我不是他的……”明若蓝想了一下,终于决定把一个事实告诉给眼前可爱的龙夫人。

    “什么?”龙夫人看着明若蓝,不明白她要告诉自己什么。

    “我不是他的老婆啊!”一咬牙,明若蓝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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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笑笑伸出小手,看初妈的文的妹纸,赶紧交上金牌。
正文 第39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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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惊诧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那张勾着冷笑的面容他哪里会忘得了?他这一辈子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舒虺璩丣

    后宫之中的女人何其多?可是论心狠手辣,论歼猾狡诈,论心机城府,论聪灵敏慧,却没有一个比得上那个叫云轻笑的女人。

    “父皇是认不出儿媳了?还是身体不好?怎的见了儿媳,一点反应也没有?”

    云轻笑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太.上皇面前坐下,微微蹙起的眉梢带着几分凌厉,太.上皇心里叹了一口气,一年多不见,这个女人,气势更加的凌厉了。

    “云轻笑,你此次前来找孤,想要做什么?”和云轻笑这个女人说话,根本就不需要拐弯抹角,若是想要从口头上占她便宜,根本就不太有可能。

    轻笑淡然一笑,“儿媳不远千里前来,自然是又要事请父皇指点。”

    尽管已经退位了两年多的时间,可是铭昊帝的身上,依然有着当初在位之时的冷寒阴狠,安享天年的日子里,并没能让他学会修身养性。

    太.上皇冷然淡漠地看着轻笑,眸光冷凝,并没有接轻笑的话。所谓的有要事指点,只怕不知道又会是什么坏事。

    轻笑丝毫不在意太.上皇的冷眼,眸光微微一起,笑道:“父皇虽然退居幕后安享天年已经有了两年多的时间,可父皇的帝皇之气依然威严慑人,听说皇上如今的许多决策还有赖于父皇的建议,看来父皇的英明睿智丝毫不因为退位而有所退化。

    父皇天威犹存,儿媳出身于普通人家,虽然有幸嫁入天家,可每次觐见天颜,总会惶恐不安,如果可以,父皇能不能对儿媳慈祥一点,温和一点?”

    “云轻笑,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做什么不一直都是干脆利落的吗?短短时间不见吗,孤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拐弯抹角了。”

    云轻笑这个女人,就算你冷着脸一言不发,恐怕她也能自说自话大半天,而任由她自说自话的结果,就是自己被她的话气死。

    轻笑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可他是明人吗?论阴险狡诈,他绝对称得上在行。

    “看来父皇还挺了解儿媳,只是儿媳做了娘之后,性子就改变了不少,当了爹和娘的人,总会和没当爹娘之前不一样的。就拿无邪来说,自从他做了爹爹之后,性子就沉稳了不少,也不如之前那般清冷了。父皇可是过来人,肯定比我们这些晚辈都明白,对吧?”

    太.上皇实在不清楚,也猜不透云轻笑今天晚上出现在他面前的目的,她一出现,就制伏了自己身边的两名高手,刚才出手的人,会不会是无邪?

    太.上皇皱了皱眉头,应该不是无邪,南郡如今不同往日,除非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离开。难不成刚才出手的人是无一或者是无二?只是这两人的武功有那么高了吗?一出手就能将他身边能力不弱的心腹制伏,如果他们真是无一或者是无二,那冷无邪身边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简单。

    虽然不担心云轻笑会危害到他的性命,只是他堂堂一国之太.上皇,身边的人在他们面前竟是如此大不堪一击,在位多年,太.上皇从来就没有那样的失败过。就算当年的皇位之争,他的势力不如厉王,可最后,他却凭着他的手段将势力大于他的厉王击败。可如今对付云轻笑这样一个女人,他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轻笑看着太.上皇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冷笑,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这般愤怒却不得不沉默的时候吧?如今被自己一个女人逼成这个样子,只怕他心里早就气得吐血。

    轻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太.上皇旁边的案几上,从那茶壶里面斟了一杯茶水,用那茶水洗了洗那茶杯,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可以装水的东西,轻笑干脆把那茶杯里的茶水倒在那一只喝过一看成色就极其不错的茶杯里面,再往洗过的茶杯里面斟了一杯茶水,走回刚才的椅子上坐下。

    太.上皇阴沉着脸,冷冷地看着轻笑的举动,眼中怒火闪烁,这个女人,没有教养礼仪也就罢了,竟然还嫌弃他这里的茶杯,甚至把洗茶杯的脏水倒进他喝茶的专用杯子里,着实可恨。

    喝了一口茶之后,轻笑瞥了眼太.上皇黑沉的脸,笑道:“父皇是不是沉淀在过往的回忆当中了,想必父皇初为人父之时,应该也如同无邪和儿媳这般激动吧?父皇是过来人,那种心情父皇肯定很了解。儿媳和无邪的宝宝父皇还没见过呢,儿媳应该让人给宝宝画一幅画像,送来给父皇看看的,只是儿媳来京城的时候来得比较急,也很突然,所以就顾不上了。

    宝宝很可爱也很乖,长得也很像无邪,想来无邪小时候也是那样可爱,父皇,无邪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总喜欢跟在父皇后面,总喜欢让父皇抱着他飞飞?要是有无邪小时候的画像就好了,儿媳就能看看宝宝他父王是不是和宝宝一样可爱了。”

    太.上皇又岂会不知道云轻笑给冷无邪生了一个儿子,本来在他的孙子出生之时,他应该派人送些东西过去的,只是他这个孙子却是云轻笑这个女人生的,当初他就不赞同冷无邪娶云轻笑,冷无邪却执意要娶,因此就算那个孩子是他的亲孙子,太.上皇也欢喜不起来。

    轻笑看着太.上皇,眼中的嘲讽赤.裸.裸地展现在太.上皇的面前。

    “看来不仅仅是孩子他父王不受孩子他皇爷爷的喜爱,就连外面那活泼可爱,聪明懂事的乖儿子也同样不讨他皇爷爷的欢心。父皇,你说是不是?

    父皇当初不待见自己的亲生儿子无邪,甚至把他当灾星猛兽看待,避之唯恐不及。如今无邪有了父皇的亲孙子,父皇又把对无邪的不喜欢甚至是厌恶延续到了孙子的身上。父皇你说,是不是这样?”

    太.上皇满脸愤怒地看着轻笑,阴冷的双眼如毒蛇般紧紧地盯着她,果然是来者不善,云轻笑每一次的出现,都是不怀好意。虽然冷无邪这个儿子,他还真的说不上喜爱,他的出生就带来不详,他留下了他,让他长大,就已经算是仁慈了的。上上眼人在。

    迎着太.上皇如吐着芯子般的毒蛇的双眼,轻笑嗤笑一声:“父皇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儿媳说的没错,父皇如此沉默是不是因为无话可说,对于父皇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父皇现在会不会感觉到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听着轻笑咄咄逼人的话,太.上皇眼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忍住,冷声道:“无邪的出生本就带着煞气,一出世就克死了自己的母妃,这样的人在皇家,是不允许存在的。孤留下了他的性命,就已经是顾念了父子亲情,血缘之情。为了在国家的未来,百姓的未来,孤可以舍弃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儿子。”

    “呵呵,太.上皇还真是一个勤政爱国爱民的好皇帝,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国家的百姓,甘愿舍弃一切。可无论无邪的出生如何,他都是你的儿子,对待自己的儿子,父皇你竟然都能如此的冷情冷心,实在让人怀疑你在对待自己的子民之时,是否真的会真心为他们好?

    无邪是你的亲生儿子,是千月国的皇子,本该是身份尊贵的天之骄子,自小的生活却是那样的凄凉,他为了活下去的每一天里,过得有多么的困难。小小的年纪,作为父亲的你或许不知道,可是作为父皇的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说宫中的妃嫔,单是那些宫女太监,就敢毫不手软地欺负。

    父皇,被欺负的人,是你的儿子,身份尊贵的皇子,皇子被欺负,定然是皇上的责任,父皇,你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你又谈何保护整个国家,保护好你的臣民?”

    “放肆”太.上皇怒极,大声怒喝,他怎么能容忍得了这样一个飞扬嚣张跋扈的女人指责自己?而且她的指责,完全是将他为千月所做的一切抹杀,将他为百姓所做的一切抹杀。

    轻笑不屑地看着太.上皇冷冷地开口,“就算我真的放肆,父皇你又能做什么?让人将我拿下?如果是那样的话,那父皇你还是不用浪费表情。眼前的形势是你为鱼肉我为刀俎,整个寝宫里,除了你就只有我,你如今穴道被点,动弹不得,就算我放肆,父皇你又能做什么?”

    太.上皇阴沉地瞪着轻笑,如果不是因为他动弹不得,只怕他早就向轻笑出手。

    只是现在,他的境遇真的如同云轻笑那个女人说的那样,动弹不得。就算她放肆,她也做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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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陪朋友在外面一整天,嗷嗷,只能更一更了。。
正文 第39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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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保护你啦。舒虺璩丣我和汪汪一起保护你,你不用很厉害。”

    叮叮想了一会儿,勉强同意:“好吧。那你要好好保护我哦,要是把我和汪汪分开了,我就不和你好了,有糖糖不给你吃!”

    “好啦好啦,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你是我妹妹嘛。”

    叮叮一笑:“谢谢哥哥。”然后扭头对宛情说,“妈妈,让哥哥做英雄!大英雄!”

    “好。等妈妈洗个澡,先去吃晚饭,睡觉了就给你们讲!”宛情吁口气,扭头看着穆天阳,见他斜躺在床上发呆,靠过去,“想什么?”

    “哼,你就把我忘了。”

    “哪里忘了你了?”宛情疑惑地说,“我也没去那个幽灵国啊……难道要把爸爸妈妈也讲进去?”

    “好啊!”叮叮当当开心地大叫。

    穆天阳愣了一下:“哼!”然后伸手把叮叮的帽子扯偏了。

    叮叮不满地看着他,捂着脑袋,转身跑开。

    宛情看了看叮叮当当的帽子、又看看他,突然明白过来,忍不住笑。穆天阳翻身压住她,哈她氧。她急忙伸手在购物袋里乱翻:“别碰!别啊……哈哈哈……有你的、有你的!”

    穆天阳停了手,她急忙坐起,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领带!”

    穆天阳看了一眼,总算满意了。

    宛情拆开盒子,把领带往他脖子上绕:“拴住你……”

    穆天阳满眼含笑,对视着她的眼:“你一次送我礼物,就是送的领带。原来……你那时候就想拴住我……”

    宛情脸一红:“我那时候没那么想……”

    她曾经以为他看不上那条领带,因为她没见他戴过。直到上次搬家,才在伊莎贝拉的衣柜里发现。

    “唔,那是天意。现在这么想就好了。”穆天阳说。

    宛情脸红似血,推开他下床:“我冲个澡,你……你换件衣服吧。”好系领带。

    回国后,宛情和天雪忙着开学,天雪马上要毕业了,愁眉苦脸地说:“又要论文,又要答辩!”

    宛情白她一眼:“知足吧你!你研究生都要毕业了,我大学还没毕业……英语四六级还没过呢,还有计算机二级!这个学期一定要过!”

    “你这个学期的任务是准备婚礼!”天雪不得不提醒她。

    “啊……这个学期读完,就只有两个学期了啊?万一我过不了怎么办?”

    天雪拍拍她的肩:“努力就有收获。”

    宛情纠结了一番,回家告诉穆天阳:“我这个学期一定要把计算机二级和英语四级过了!下个学期要过六级,再下个学期就是毕业论文了,没有时间了……”

    “嗯。”穆天阳淡淡地应了一声,把写着婚礼计划的小册子给她,“这个月的周末空出来,拍婚纱照。”

    “……”

    “下个月定伴郎、伴娘和请柬名单。花童怎么办,叮叮当当?”

    “下下个月呢?”宛情痛苦地扑到他身上,“我不想结了,我要考试!”

    “下下个月你看书。”穆天阳叹口气,“就这个月拍婚纱照忙一点。其他的事情可以交给别人打理,婚纱照你总不能让我和别人拍吧?”

    他们俩在讨论婚礼的准备工作,天雪那边翻天了。

    天雪在上课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税务局打来的,说她逃税。

    她什么时候逃过税了?!

    天雪愤愤地回公司,一边给会计打电话,结果打不通。她又给经理打,还是打不通。等回到公司,见设计师和别的职员都在,惟独没有经理和会计!原来是经理和会计联合做假账,把她的钱卷跑不说,还给她弄了个逃税的罪名!

    天雪差点气疯,跟着警察走了一趟,回来看到经理办公室和会计办公室空空如也,顿时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从小耳濡目染,知道一个公司管理者最重要。她自认没有穆天阳的本事,不敢当领导人,所以聘请了专业经理人。结果……

    她不应该相信人的。以后该怎么办?难道她要再读一个博士学工商管理吗?

    “呜……”天雪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没哭多久,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停在她面前。她脸埋在臂弯里,没理会人家。对方蹲下来,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蓦地抬起头,看到阿成。

    “阿成……”天雪靠过去,抓着他西装的领子,“呜呜……”

    阿成轻轻地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抱起她离开。回到住处,他给她煮了一碗面,她一边吃一边抽抽噎噎地说了事情的经过,问:“阿成……我是不是很没用?”

    “是敌人太狡猾。”

    “呜哇……”

    “别哭了,还有我呢。”阿成说。

    “你?”天雪抬起头,忽然抓着他,“阿成,你帮我好不好?”

    “好。”不问她需要什么帮助,他先答应了她。她的事,他没有不答应的。

    “你来帮我管公司。”天雪说,“我聘你当我的总经理……不,总裁!雪氏的总裁!我们一起把它做大!”

    阿成愕然:“这……”

    “好嘛好嘛,你就帮我嘛!你把哥哥那里的工作辞了,我请你!”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也骗走?”

    天雪愣了一下,摇头:“我不怕。如果你要骗我,我认了。”

    阿成心里一痛,猛地抱住她:“好,我接受你的聘任,明天就去辞职!”

    天雪像猫咪一样蜷缩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我这里的工资,可能没有哥哥那里的高哟?不过,等我们做大了,会多起来的!”

    “嗯。”阿成看着她,“不用很高,白干都成。”

    “啊?”

    “肉偿。”他低低地说,将她揽在怀里。

    “你坏!”天雪委屈地说了一声,却像溺水时抱浮木一样抱住他,“阿成……不要告诉我哥,我不要让他知道。”

    “嗯。”阿成拍着她的背,深邃的双眼沉静如潭。

    本来他就准备这个月提交辞呈的。他想自己开公司,做出一番业绩,不然在穆氏爬得再高,都好像是沾了她的光、利用裙带关系。
正文 第39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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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可是,已经没有位子了呀!”服务人员说。舒殢殩獍

    苏丽菁扯了扯陶以臻的衣袖,“以臻,我就要吃这个嘛!”

    陶以臻蹙眉,“菁菁。”

    ……

    “真是牙碜死了。”包间里的林鱼人骂了一句,眼珠一转,端起了餐桌上的一盘菜就站了起来,清致看着她端着菜走了出去,心头有不好的预感,想喊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嫘。

    包间的门没有关严,众人眼看着林鱼人端着菜朝着苏丽菁撞了过去。清致眉心一跳,耳边响起炸了毛儿般的尖叫声,“哎哟!”只见苏丽菁如被蛇到了尾巴一样地跳了起来。

    阿篱咯咯笑了起来。

    清致眉心一紧檐。

    “哟,SORRT!SORRY!”林鱼人做出歉意的样子,手里端着的菜盘子早扣到地上了,苏丽菁满身的菜菜汤汤,样子狼狈不堪,在场的人一片唏嘘。

    陶以臻愤怒地道:“你怎么走路的!”

    林鱼人无辜地眨眨眼睛,“哎呀,我刚才就只见到一只狐狸站在这儿,没看见有人啊?哎哟妈哎,陶先生,您没看到吗?我刚才明明看到那只狐狸精就站您身边的啊?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莫非见鬼了啊!”

    林鱼人瞪着一双看起来十分吃惊的大眼睛,陶以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苏丽菁早就红了脸了,“你骂谁狐狸精啊!”

    林鱼人眨眨眼睛,“我骂狐狸精狐狸精啊!莫非你就是啊?”苏丽菁顿时明白自己是着了林鱼人的道儿了,一时间被什么噎在了喉咙一样,只是红着脸,瞪着眼睛,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旁边传来看热闹的人哄笑的声音。

    苏丽菁拽住了陶以臻的衣袖,玄然浴泣,“以臻,她们欺负人呢!”

    阿篱咬咬牙扯了扯林鱼人的衣袖,用很大的声音说道:“小鱼,有些人天生就是数贱的,一天一时不贱,她就浑身痒痒。我们快点儿走吧,再呆下去,保不准会吐啊!”

    “啊呜,我已经要吐了哇!”林鱼人一把捂了自己的嘴,做出痛苦厌恶的样子。

    陶以臻的脸一时间青青白白,额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苏丽菁看看林鱼人和阿篱,又看看一脸青青白变换的陶以臻,再看看四周一脸窃笑的人面,忽然间哇的就哭了。

    她转身便跑了出去。

    陶以臻阴沉沉的眼睛瞪着林鱼人和阿篱,转身便追了出去,“菁菁!”

    “哎哟妈哎。”林鱼人一手拍拍胸口,接着又是哈哈大笑。阿篱也笑,清致是一眼都不落地看着苏丽菁丢脸,又看着陶以臻有火没处撒的追出去的,她的心头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却是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涌出来。

    曾几何时,陶以臻,他也是一个淡雅如水的人啊,是生活改变了他,还是他真的不是她一直自以为是的他呢?

    林鱼人和阿篱嘻嘻哈哈的笑不停,口里大叫过瘾。

    “对付这种SAO狐狸就得这样!”林鱼人笑得快茬气了。

    徐清致却勉强地跟着她们牵动唇角,那顿饭好不容易是吃完了。

    回到单位,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眼前还浮现着陶以臻那青青白白的面容,曾几何时,他是那么温文尔雅,纤尘不染一般的样子,可是现在,为了苏丽菁那样的女人,他已经失了分寸。

    莫非,他对她,才是真的爱?

    她和他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呢?

    徐清致摇摇头。

    下班向外走时,手机铃声刺耳,徐清致振做精神接了电话,陶以臻的声音让她心头一紧。

    “徐清致,我们夫妻多年,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女人!菁菁碍到了你什么?你履次三番叫人羞辱于她。你得意了吗?我们丢了脸,你很美是吗?徐清致,你的用心真是险恶。”

    “你……”清致被陶以臻辟头盖脸的数落噎得浑身都不由自主地发颤,“是,我们夫妻多年,我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男人。谁是谁非,你比谁都清楚,却这般来冤枉我。你良心何安!”

    陶以臻一下子沉默了。

    “你记得,不要再让你那些同事过来***/扰我们就好。”陶以臻以这样的一句话来结束了那个电话。

    像是身体里的力气被人突然间抽走了似的,徐清致的身形缓缓地向着身后的车子靠过去,收势不住地后背磕在了车门上。

    夕阳下,她的手臂在发颤,手指扒着车身,她的脸色那么白,晶晶亮亮的泪花在她泛着白的脸上闪烁。

    江志尚走过去,大手轻捧了她的脸,“瞧你,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英俊的眉眼锁满深深的焦虑,手指忍不住去擦她脸上的泪痕。擦掉了她脸上的泪,他忽地就执起了她的手,拽着她,向着他的车子走去。

    亮银色的JEEP,车门打开,江志尚把她推进了他的车子,而后绕到了另一面钻进去。

    “徐清致,从现在开始不要哭,忘掉过去,你会有更美好的生活!”

    他边是掷地有声的说着,边是发动了车子,JEEP呼啸着开走,徐清致咬紧了唇瓣。

    “现在,我先载你去接霖霖,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江志尚边开车边说。

    清致没有说话,江志尚是个霸道气十足的男人,但也绝不会胡乱,不讲理的霸道。她安静地,沉默着听着他的安排。

    江志尚把车子开去了霖霖的学校,霖霖已经放学,此刻就站在路边上等妈妈过来。

    江志尚按了车喇吧,霖霖看到了他的车子,“江叔叔。”

    “霖霖,上车。”江志尚伸臂给他开了后面的车门。

    霖霖钻上了车,也同时看到了车子里的母亲。

    “妈妈,你怎么了?”虽然清致已经恢复了淡定的神色,但霖霖还是看出了她的异样。

    “没怎么,妈妈有点儿累,就坐了江叔叔的车子。”清致淡淡地说。

    “喔。”霖霖像是放了心。

    而江志尚却把一双异样的眼神投了过来。清致躲闪着,没有去看他的目光。

    江志尚再次发动了车子,问身后的孩子,“霖霖,想吃什么,今天江叔叔请客。”

    “哇,江叔叔请客,那我要大吃特吃喽!”霖霖欢快地说。江志尚笑道:“欢迎霖霖大吃特吃!江叔叔一定捧着肚子奉陪。”

    江志尚的话惹得霖霖咯咯笑起来。清致听着那一大一小的对话,唇角不由无声地弯了弯。

    江志尚载着她们母子去了一家老北京特色的饭店,那一大一小兴致勃勃地边说边吃。江志尚是一个很开朗,很性情的人,也很会逗小孩子开心。对喜欢的人,他可以用他的热情爽朗很快就和他打成一片,对不喜欢的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清致看着那一大一小眉飞色舞的样子,微微失神。

    “好好吃饭吧,霖霖,一会儿饭都凉了。”

    江志尚收住笑声说。

    霖霖嗯了一声,低头吃饭,江志尚则把眸光落在清致的脸上。“你怎么不吃饭啊?来。”他用公用的餐勺舀了一勺蓝莓山药放到了清致的菜碟中,“诺,吃这个败火的。”

    清致心头一动。她看向餐碟中那雪白的,覆着蓝莓酱的山药,用手边的餐勺送了一点进口中。

    看着她那黯然而思绪重重的样子,江志尚皱眉,“徐清致,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相信你懂的。”

    清致也微微敛了眉,江志尚的话像一根棍子无声却有力地戳中了她的胸口,手中的餐勺颤了一下,人一时之间就呆在那儿了。

    “妈妈?”霖霖担心地喊了一声。

    清致这才像回了神一般,慌忙地看向儿子,“妈妈去趟卫生间。”她放下了手中的餐勺起身便离开了。

    霖霖看看母亲匆匆离去的身形,只把担心的眸光投向了对面的青年男子。江志尚无声地轻叹,“叔叔去看看。”

    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也走了。

    清致自然不会是真正地想上厕所,她的胸口有一种难以平复的心绪在翻滚,让她止不住地想流泪,她只有找个借口出来透透气。

    夜色已经降下来了,外面依稀可见星星在闪,不远处有喷泉的流水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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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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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住脚步,想起曾经青梅竹马,夫妻相敬如宾的一幕幕,只觉得无比的心酸。

    她的手指掩着嘴,轻声地抽泣掩都掩不住。在夜色下低低压抑地传来。江志尚走过来,在她的身后站住,她婚姻的那些年,其实他从没有走远,只是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看着她由漂亮清秀的一个少女,变成温情洋溢的少妇,后来怀了身孕,再后来生了孩子。后来,他去了一趟加拿大,一去几年,回来的时候,她的身边已经带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了。

    他远远地看见了,心头只有怅然。

    后来,她离婚了,他从山下看到慌慌张张,失魂落魄的她羯。

    他摇摇头走了过去,“清致。”

    他的大手轻落在了她的肩头,又轻轻攥住了她的臂膀,他将她的身形拉了回来,清致被迫性地转过身看到了夜色下江志尚拧着的眉眼。

    她挣了一下,但是江志尚的手指收紧了,她没有挣开,

    “清致。”江志尚喊她的名字,“忘掉过去,开始重新的生活。累”

    清致视线有些模糊,她看到江志尚那敛紧的眉宇,那关心又有些严肃的面容,她又用力挣了一下。

    可是这一下却被江志尚借势一旋,她的身形被他压在了饭店外面的一颗大树上。

    “徐清致!”江志尚目光咄咄,“打起你的精神来,要知道,你只是被赖蛤蟆咬了一口,可是你不能从此就这样沉迷下去。”

    清致扭了扭身子企图挣开他的束缚,可是图劳,他压着她的肩膀压得很紧,“看看你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比那个姓陶的强!”

    清致别开了脸,有些气促,“江志尚,我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做,你别抓着我了。”

    她和他在酒店的门口,三三两两有路过的人好奇地往这边张望。江志尚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慢慢松开了她,站直身形,转身向着饭店里面走去。

    清致看着他高大的身形走进饭店,她的心头颓然一松。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明白,可是有些事情,却又是她从来没有想明白过的。『』比如,陶以臻可能真的爱上了苏丽菁,又比如,陶以臻倒底有没有爱过她?

    清致进屋的时候,霖霖用一双疑惑又担心地眼睛看着她,而江志尚则摸摸霖霖的头,“霖霖吃完了吗?吃完了我送你们回家。”

    “吃完了。”霖霖说。

    “那我们走吧。”江志尚拉了霖霖的手。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江志尚也很沉默,车子开得不快不慢,平稳中,却好像被空气压抑得有几分沉重。

    江志尚把清致母子送到家门口就离开了,清致看着他开着车子离开,心头有些沉,她牵着儿子的手进屋。

    霖霖先去开了客厅的灯,清致脱高跟鞋的时候,脚没站稳险些摔倒,霖霖及时扶住了她,“妈妈你小心一点儿。”

    清致借着儿子那一扶的力道站稳了身形,这才慢慢地脱掉了脚上的鞋子。然而脑子里也在这一刻浮现出了多年前的一幕……

    “陶哥,我的脚啊……”因为下图书馆的台阶扭了脚,年轻的女子疼得扭曲了神情。

    那个白衣飘飘的男人,他弯身扶住了歪过来的身形,又顺势将她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他抱着她,不管旁边多少惊讶的眸光,穿过学校林荫路,穿过一排排教学楼,最后气喘吁吁地将她抱到了医生的面前。

    她的脚踝严重扭伤了,虽然医生给她抹了药油做了处理,可她仍然一连好几天,那只脚都沾不了地。

    每天早上,都是他的车子停在她家的门外,他把她背出来,又载着她去学校。就这样一连一个多星期。

    她趴在他的背上,他的身材算是瘦削的一种,但很有力量,背着她好像丝毫不费力气。她便趴在她的背上,长发散落他的肩头,她的双臂圈着他的脖子,把这一辈子最最甜蜜最最欢乐的笑声都撒在了那个甜蜜的季节。

    清致合了合眼睛,多美的时节呀!

    她的少女时代,爱过的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

    “妈妈,你怎么了?”她换了拖鞋,却站在那里发呆。霖霖不由担心地喊了一句。

    清致的神智被幽幽拉回,多年少华过去,她的爱情禁不得时间的考验。

    七年之痒,是七年之痒毁掉了她的爱情,还是别的什么?

    清致的心头幽幽的怅然若失。

    转天的上午,政府召开招商引资会,一大早,会议厅里已经热闹纷纷了。清致负责今天的会议,因此一大早已经让自己提前进入了状态。

    来开会的人都是本城有名的企业负责人,也有外省过来的集团老总,陶以臻也在列。

    清致匆匆地拿着一份资料向外走的时候,陶以臻正好走进来,两个人碰了个正对面,清致的精神原本就紧张,此刻看到陶以臻,又是没来由地心头一阵难以言说的无力之感。

    陶以臻

    看看她,轻敛眉宇从她的身边走过去了,清致却觉得身上有些发虚。

    江志尚也来了,他是业界的新人,也就是几个月前才从加国回来,目前正在尽快地融入江氏的工作中。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蓝色的职业套装,神情严肃而敏锐。

    看那对江志尚的恭敬神色,清致猜那是他的秘书。

    “你脸色怎么这么黄啊?”走个对面的时候,江志尚停下脚步眉宇深敛。那个秘书的目光便也同时望了过来,眸光中不乏好奇。

    清致微扯了一下唇角,“昨晚睡眠不好。”

    江志尚道:“你想的太多,睡眠自然不会好。”

    清致低低吸气,这人总是这么直白地不给她留一点面子。江志尚已经伸过了一只手来,毫不见外,毫不避嫌地将她脸侧散落下的碎发轻拨到了耳后。

    清致今天穿着一件上面白色下面淡蓝的连衣裙,长发柔柔地从一侧披下来,柔婉而端庄。

    江志尚的动作亲昵而含着温和的疼爱。

    清致的身上一紧,而他的手指仍然抚挲在她的颊边。这样的动作无疑是暧昧的,也无疑会让人惊叹唏嘘。清致身形后退,躲开了他温柔的指尖。

    “小江,我去忙了。”她一转身,便走开了。心慌慌的,双颊发烫。江志尚看着她身形慌乱地走开,他的眸光含了几许的耐人寻味。

    清致匆匆地从江志尚的气息中走开,一抬头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人,陶以臻原是和一个朋友谈话的,此刻却把一双深眸瞟向了她。

    “清致。”站在陶以臻身旁的人和她打招呼,那人,从公从私,她都是认识的。那是陶以臻的朋友。

    清致对那人笑了笑,并没有走过去,转而去忙自己手头的工作了。

    会议正式开始,首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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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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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忍受着脚上钻心的疼,那只搂着江志尚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就捏紧,指甲掐着自己的皮肉,好像那疼痛可以轻一点。『』

    “你忍一下。”江志尚一向英俊的脸,泛着红,他再次抱起了她,大步向外走去。门外是匆匆赶来的林鱼人和阿篱,她们看见江志尚抱着徐清致,心头有些奇怪,但没有心思多想,而在两个女孩子的身后,是神情怪异的陶以臻。

    清致被烫的那刻,他是不由自主望过去的,看着她低嘶着蹲下身,他的心头也跳了一下。那么多年淡如水的夫妻生活,甚至连这样的心跳都是奢侈的。

    是的,他们夫妻多年,他应该过去看看的。于是,他走了过去,却看见江志尚抱着她从盥洗室出来,清致的手臂圈着江志尚的脖子,江志尚抱着她从他的身边匆匆走过去了羯。

    江志尚把清致抱上了他的车子,然后快速地载着她奔向了医院。

    因着脚伤,清致休假了。

    那天,江志尚带她去看过医生,又亲自把她送回了家,一直把她抱到了床上,给她倒水,准备晚餐,还把霖霖接了回来,清致对江志尚从心头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感动累。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除了她的父母兄嫂。

    婚姻的那些年,生活像是淡淡的流水,但却温馨,没有出过什么大事,两个人相敬如宾,可是有那么一天,她却看到了和那个年轻女孩儿相挽走在街头的男人。

    那是她的丈夫。

    她从呆呆僵立难以置信,到一步步走回家,不知用了多久。她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她呆坐在客厅里,一直到夜深时,陶以臻回家。看到客厅中呆坐的她,他自然是呆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他问她。

    清致让自己笑了笑,她说,“我睡不着,就坐在这儿等着你回家。”

    他好像有些内疚,他走过来,抱了抱她,“乖,去睡吧。”他的样子温和而淡定。

    她疑惑了一个晚上,伤心了一个晚上,在见到他的时候,她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她回了房,他去洗澡,然后躺在她的身边。因为爱了那么多年,在意了那么多年,所以,当她亲眼看到他揽着另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腰时,她竟是不敢面对了。她很怕那是真的,她也算是一个洒脱的女人,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可是这件事情,她拿得起,却是放不下。

    沉甸甸的在她心里。

    转天的早晨,她呆呆地看着那张熟睡中的容颜,直到他醒来,看到一脸憔悴的她,他有些吃惊。他坐了起来,问他,“你怎么了,清致?”

    她说:“以臻,我们……出了问题了吗?”

    陶以臻疑惑间,已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便低下了头。

    他说:“清致,我原本在想,该怎么样跟你说,我爱上了别的女人。”

    清致定定地看着眼前那张斯文俊雅的面容,清亮的泪珠一颗颗地从那两只美丽的眼睛里流出来。

    她说:“以臻,为什么会这样?”

    陶以臻默然地垂下了头,叹了口气道:“清致,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并不是最适合的。”

    清致的嘴唇轻轻地在哆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青梅竹马,我们相敬如宾……”

    眼泪在那一刻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性子虽然也有柔弱的一面,但绝没有掉过眼泪,只在他有一次车祸受伤时,她哭过。

    “可是你没有发现吗?我们……什么都有,却没有,激情。”

    陶以臻一字一句说得有些坚难,他的话让清致心头猛地一阵抽/搐。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脸,眼泪滴进嘴角,咸涩无比。

    “清致,我们……离婚吧!”他似是思索了很久,才说出这样的话来,清致的眼泪断了线一般往下淌。

    但是她没有像很多得知丈夫外遇要离婚的女人那样歇斯底里地又哭又闹,她只是静静地流眼泪。那双水润的眼睛,那样明亮的眼睛,此刻伤心涌满,就那么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凝视着他。

    陶以臻却是有些难以承受她那伤心的目光,他起身,穿着睡衣出去吸烟了。

    夜色下,站在书房窗子前的陶以臻,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当时的那一幕。他沉思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出去。

    清致躺在沙发上,看一本青年文摘。手机响起来,她拾起看看上面的号码有些意外。

    “清致,你脚怎么样了?”陶以臻在那边沉默了一下说。

    清致张了张嘴,此时此刻,面对着前夫的关心,她难以回答,“我,还好。”

    “那就好。”陶以臻沉沉的说了一句,声音里似有叹息。

    两相都是沉默着,手机无声地挂断了,嘟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致的心一阵阵的发颤,她良久地坐在那里。

    门铃响了,李嫂过去开了门,江志尚走了进来。<

    p>“清致,今天怎么样了?”江志尚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进来。额头有细细的汗,但人却是十分精神。

    他将鲜花递给李嫂,在清致的身旁坐下,大大方方的检视清致被烫过的地方,“嗯,好像是见好了。”

    清致那只白皙的脚被他那么上上下下地瞧着,她有点不好意思,脚趾往着沙发里面缩了缩。

    江志尚笑了,“你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

    看着他带着调侃的笑容,那双精神奕奕的眼睛,清致的脸上热了热。江志尚又笑了,笑得十分玩味,“还真是个小姑娘!”

    “你才小姑娘!”清致被他说得脸红,拳头伸过来,砸在他的肩上,“闭嘴!”

    她那脸色红红,又娇又憨的样子,让江志尚笑得越发响亮。

    他好不容易才收回了自己心荆摇荡的神智,“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站了起来对着她笑笑,露出一口整齐如玉的白牙。然后转身走了。

    清致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说什么,于是就看着他高大的身形走了出去。

    这次的脚伤,让她着着实实地在家里歇了一个多星期。单位的领导和同事过来看过她,霖霖这段时间都由外公接送,她大多时间便躺在沙发上看书。

    白惠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清致,这粥是我亲自熬的,你快来尝尝。”

    白惠把保温桶的盖子打开,将莲子粥倒进李嫂准备的碗中。白合,莲子,枸杞各种营养物熬成的粥,看起来便是十分清香。

    清致说:“谢谢你嫂子。”

    白惠将手里的碗递到了清致的面前,“来,你尝尝,如果好吃再谢我。”

    清致便抿了一口,然后便笑道:“当然好吃了。”

    白惠便弯了眼角。

    对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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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今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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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丽菁一眼就看到了徐清致,她修得精致的眉立即就一挑,眉眼中露出难掩的得意,就在清致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老公,我不要包子了,我要吃烧饼。”

    身后,那个娇滴滴的女声在撒娇,清致没有回头,但感觉到原来很好的食欲就这样没了。

    陶以臻端着自己和苏丽菁点的餐饭过来,可是苏丽菁又说不要吃包子了,他说了一句,“你等一下。”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又转身去取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他的前妻羯。

    他呆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苏丽菁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了他的手,“老公,我好饿。”

    陶以臻便忙道:“你等一下。”

    他转身又走了。

    清致的脸色微微发白,而江志尚的眼眸已然望了过来,“来,吃点这个。累”

    江志尚把手边的吐司片上细细涂上了一层金枪鱼沙拉,然后扣上另一片轻轻压实,递给清致。

    清致说了声谢谢。虽然食欲都没了,但还是接过来轻咬了一口。“味道怎么样?”江志尚笑眯眯地问她。

    清致点头,说很好。

    江志尚便道:“很好就都吃掉,女人嘛,胖一些才好看。”

    他边说就边笑眯眯地瞧着她,“嗯,有没有人说过,你吃东西的时候真是好看。”

    清致原本有些郁闷的样子,这一刻差点将嘴里的吐司喷出来。江志尚仍然笑眯眯地道:“我现在终于知道秀色可餐的意思了,清致,我看着你吃东西,我就不饿了。哎,什么时候能天天看着你吃饭就好了。”

    清致有满头掉黑线的感觉,对着江志尚嘴角发抽,而苏丽菁则是吃惊而奇怪地看着江志尚。陶以臻端着餐盘回来了,也听到了江志尚的话,心头不知怎的,就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涌上来。

    他也没说话就坐下了,苏丽菁慢慢地喝着牛奶,但是耳朵却是属于竖着的状态,眼睛也不时地会向着清致和江志尚的方向瞄上一眼。

    清致一连吃了好几口的吐司,由于心里郁闷,被噎了一下,江志尚忙把她面前的豆浆杯子送到她的唇边,“诺,快喝一口。”

    清致把嘴唇放到杯子边上努力地喝了一大口豆浆,胃口里才好受了一些。

    江志尚道:“慢慢吃。”

    清致嗯了一声,江导尚的关心让她心头那种郁闷的感觉淡了一些。

    “老公,你喂我。”苏丽菁终于耐不住了。

    清致因着她这一句,差点将口里的东西吐掉。苏丽菁漂亮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期待,声音软软的,任个男人听了都会浑身骨头酥掉,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吃。

    可是陶以臻不知怎么了,竟然对他小妻子的撒娇第一次没有了反应。

    苏丽菁又心急地低喊了一句,“老公。”

    陶以臻便将碗中的馄饨送了一个到妻子的口中,苏丽菁又撒娇地道:“老公,还要。”

    陶以臻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对,眉宇微敛,似是有些不耐烦,“快点吃吧,我马上还要去公司。”

    苏丽菁的一张小脸立时就拉了下去。

    手中的餐勺一扔,叮啷一声,她起身就走了。

    陶以臻被惊了一下,“菁菁?”

    但是他的小妻子并没有回头,而是快步离开了。陶以臻自然也没有胃口再吃饭了,起身也走了。

    清致仍然低着头,饭吃得很慢,江志尚只凝神看着她,“我吃饱了,志尚。”清致却抬了头对他一笑清亮。

    江志尚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才算稍稍地放心一些,“那我们就走吧。”

    他站了起来,顺手揽了一同站起的清致的腰。

    清致没有抗拒,任他揽着她向外走去。

    外面早已没有陶以臻和苏丽菁的身影,清致上了陶以臻的车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江志尚将车子驶离早餐店,轻轻地哼起了歌儿。清致则是轻靠在座椅上,神思飘渺。

    红灯了,江志尚将车子停下,侧头看着身旁那张清秀如兰的侧脸。她微微歪着头,长发垂肩,不知在想着什么。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行驶。『』

    清致的工作单位到了,江志尚想将车子直接开到办公楼门口去,清致拦住了他,“就到这里好了。”

    江志尚笑道:“我怕你晒到,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晒黑了就不好了。”

    清致满脸冒黑线。江志尚却对着她眦着一口白牙笑得邪恶。江志尚的车子开走了,清致这才迈步进楼。然而才一进楼,手机就响了,号码有些陌生,清致接听,那边噼头便是一痛恶嘲。

    “徐清致,演戏演够了没有啊?找个小白脸来当相好的,你做戏给谁看啊……”

    清致的胸口一股子怒火顿时升了上来,“苏丽菁你给我闭嘴,我就是养小白脸,都比你做小三抢别人丈夫强!”

    她气愤地挂了电话,脸

    上泛出了青色。一伸手,额头都出汗了。潮潮的一层。

    青致将那个来电记录删掉了,那个号码只会让她堵心加恶心,迎面阿篱走了过来,清致被苏丽菁的话挑起了心头的闷火,正自憋闷,阿篱问道:“徐姐,你不舒服啊?”

    清致摇摇头。

    阿篱看着清致一手扶了扶额,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

    兵啷的一声,白色的‘苹果’被苏丽菁砸到了地板上,她气愤地又一拍梳妆台,手心又立时疼了,便是又气又恼。

    “太太,先生叫人送花来了。”

    女佣捧着一大束的红玫瑰在外面敲门。这是早晨在早餐部闹那一出后,陶以臻叫人送过来陪礼道歉的。

    苏丽菁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把就夺过了女佣手里的花束扔在了地板上,然后用脚猛踩。

    女佣眼睛都瞪大了,“太太……”

    苏丽菁气呼呼地,高跟鞋在漂亮的花朵上一通猛踩,似乎是解气了。又砰地关了卧室的门将吃惊的佣人连同那踩了一地的花朵一同关在了外面。

    傍晚,陶以臻从公司回来了,心里还惦记着早上的事情,他解下外衣,换了鞋子上楼。苏丽菁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了。

    “老公,你回来了。”她小鸟一样跑过来给了她的丈夫一个拥抱。就是这样一个善变,又会做戏的女人,她阳光的笑脸让陶以臻每每痴迷,发昏,她百变的性格也让他欣喜而热爱。

    “老公,我好想你啊,你上班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苏丽菁眉眼都弯了起来,笑得如花一般。

    陶以臻道:“今天忙,没得空啊。”

    苏丽菁便道:“那你有空了记得打给我哦,我一整天都见不到你,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想你。”

    她边说边把自己的头搁在了男人的胸口,声音幽怨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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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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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大巴掌抡着,一下一下狠狠地落在儿子的屁股上,霖霖先是咬着牙忍着,但最后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奶奶!”

    宋之华和陶城都奔了上来,陶以臻的大巴掌仍然没有停歇,“我叫你不说,我叫你嘴硬,我就叫你事儿多!”

    “以臻,你住手!”宋之华大叫一声奔了过来,陶城则是大骂了一句:“你这个畜生,你想打死他吗!羯”

    陶城大步奔过去,抓住了儿子仍然抡起的手臂,陶以臻眼睛红红的冒着火,一向斯文的面上青筋暴跳,被父亲抓住手臂,还骂骂咧咧,咬牙切齿,“小兔嵬子,我让你坏!”

    “你给我住嘴!”陶城怒不可遏,一巴掌煽在了儿子的脸上,那一巴掌把陶以臻打愣了,而宋之华看着孙子白白嫩嫩的屁股上那一大片的巴掌印,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以臻,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他是你亲生儿子啊!”

    陶以臻脑子里仍然有火在往上窜,但是看着儿子屁股上一个个的纷乱交杂的巴掌印,看着儿子那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褥子,眼泪流了一脸的样子,也懵了。

    “哎哟,你瞧,你把孩子打的哟……”宋之华老泪纵横,看着孙子伤痕明显的屁股,竟是颤着手,不知该怎么做了。

    陶城道:“快去拿冰快。累”

    宋之华颤颤抖抖地出去了,陶城则把霖霖整个抱了起来,“你们都出去!”

    陶以臻僵在那里,苏丽菁则有些不知所措,但心里着实美。恨不得陶以臻把这小兔嵬子打死算了,省得动不动就过来碍眼。

    “出去,还愣着做什么。”

    陶城又吼了一句。陶以臻不得不拉着妻子的手出去了。宋之华拿着冰块匆匆进来了,陶城接过来,轻轻放在孙子的屁股上,冰凉入骨的感觉和火辣辣的感觉交融,霖霖只是趴在床上哭。

    “老公,都是我不好,忍一忍就过去了,跟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嘛。老公,都是我不好,我不嚷,你就不会打他了……”苏丽菁眼泪汪汪地扯着陶以臻的衣服说。

    陶以臻沉着脸,没说话,苏丽菁便又扯他的衣服,声音越发委屈,“老公,要不我走好了,都是我惹的祸……”

    这次,陶以臻拽住了她的手臂。

    可是傍晚的时候,外面传来宋之华的惊叫,“霖霖,霖霖?”

    陶以臻推开身边的妻子疾步奔了出去,宋之华正惊慌失措地跑过来,“霖霖不见了。”

    这一天里,清致有些心惊肉跳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头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之感,好像要发生什么事的。她有些焦虑,连开着车子回家的时候,都心神难属。

    夜色已经降下来了,她的车子驶进院子,还没有停好,手机就响了,看到是陶家的电话号码,她以为是霖霖打过来的,便接听了。里面传来宋之华焦急忧心的声音,“清致呀,霖霖不见了……”

    清致的耳朵里嗡的一下,宋之华还在哭,清致已经是脸色刷白,霖霖,霖霖。她跌跌撞撞地向外跑,连钥匙都没拿,就砰的带上了家里的门。

    她钻进车子里飞快地倒车,耳边砰的一声响,车子的尾巴撞在了铁艺栅栏上。

    栅栏倒了一片。

    她却顾不得心急火燎地开着车子往外冲去。迎面有车子开过来,在险险相撞的那一刻,嘎的一声,疾疾刹住。江志尚把头探出窗外,对面车子慌慌张张好像疯了似的。他不由得心惊肉跳,又跳下了车,大步走到清致的车前。清致也下来了,但是两条腿软得厉害,一见到江志尚就差一点儿跪在了他的面前。“志尚,霖霖不见了……”

    陶家老夫妻现在呆在警局,宋之华坐在那里不肯离去,警察劝了好几遍,一有消息就通知他们,可是宋之华就是不肯走,她说走了,不如呆在警局里踏实一些。

    清致赶来的时候,宋之华呆呆地坐在长椅上,双目无神。陶城也有些六神无主的样子。

    清致奔过来,“伯母,霖霖有没有消息?他怎么会不见的?”

    宋之华一见到清致便拉着她的手哭,“都是我不好,把霖霖接过来却没照顾好他,以臻打了他,都是那小妖精教唆人……”

    清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怒火从眼睛里喷射出来,宋之华没有说得多明白,但她已经基本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但现在并不是埋怨谁的时候,她最担心的是儿子的安危,她又跑过去问警察,何时可以有霖霖的消息,警察只叫她等。

    眼看着距霖霖失踪的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夜色已深,茫茫人海,繁华京城,还是没有孩子的消息,清致的心里防线在一点点的坍塌。

    “你们,马上去各个地方,给我找一个叫霖霖的孩子……”江志尚在打电话,清致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捂着胸口。

    陶以臻进来了,垂头丧气的。

    一向斯文的面容,毫无光彩,清致的眼睛里颗颗地冒着火星,她的牙齿紧咬,忽然间奔了过去,

    一把就揪住了陶以臻的领子,“陶以臻,如果霖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杀了你!”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清致,她一向都是淡然优雅的代表,连得知他有外遇的那一刻,她都没有抓着他又吵又闹,可是这一刻,大颗的眼泪从那双秀气的黑眸里流出来,眼睛里的幽愤和恨意可以将他燃烧。

    陶以臻的眼神闪烁,心知有愧,自然不会说什么。

    可是清致的浑身在发抖,精神极度激动,江志尚将清致的身形搂了过来,“清致,你冷静一点。”

    清致被江志尚一抱,身形便立时软软地倚在了他怀里,竟是昏过去了。江志尚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出了警局。

    一整夜过去了,还没有一点关于霖霖的消息传回来,清致的情绪频临崩溃的边缘。白惠担心的不得了,得知消息的第一刻就赶了过来,徐家人,除了胡兰珠在家里照顾两个孙儿,徐宾和徐长风都和自己派出去的人四下寻找着。可是又是一整天过去,仍然没有霖霖的半点消息。

    晚上,寻找工作仍然四处进行着

    清致精神有些恍惚,昨晚,江志尚曾陪了她一个晚上,但是一大早,因为公司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他不得不离开了,但是在公司的这段时间,他一得空就会打电话过来,并且又托了更多的朋友去寻找霖霖。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又过来了,

    清致此刻就呆坐在自已家的大厅里,白惠寸步不离地守了她大半晌,此刻回去看两个孩子了,家里只有李嫂在,而清致就枯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板上,神情憔悴不已。

    江志尚砰砰地叩门,李嫂赶忙过来将房门打开,江志尚顾不得和李嫂说话,大步走进屋去。但一看到地板上两眼呆滞无神的清致,他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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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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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霖霖在那个老人家里昏睡了两天,老人就守了他两天。老人的家说是家也就是一个破土坯房子,房子里面除了一个破木板搭的床,一把椅子,一套破旧的灶具,什么也没有。

    霖霖就在那个老人的破床上趴了两天,老人看着他屁股上的巴掌印看得连连心疼的抽气,还有这样狠心的父亲吗羯?

    到第三天的时候,霖霖的热度降下去了,屁股上的伤好像也不那么疼了,这个时候开始想念自己的母亲,可是他又不想看到自己的父亲,一想到父亲那顿咬牙切齿的巴掌,霖霖又掉眼泪了。父亲已经不爱他了,父亲有了新的妻子,他宠爱那个女人,所以,他不但不再爱他的妈妈,连他这个亲生儿子也不再爱了。霖霖越想越伤心,那几天,情绪非常不好,老人问什么他也不肯说。到第四天早晨的时候,有人按着村民的提示找了过来,老人才知道霖霖的身世。

    清致见到儿子,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霖霖扑进母亲的怀中,母子两个抱在一起。

    江志尚松了一口气,急忙赶来的陶家夫妇也松了一口气,宋之华这几天担心孙子,茶饭不思的,瘦了一大圈,两只眼睛都凹进去了。陶以臻也来了,但并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儿子扑进前妻的怀里。

    “小子,你可回来了。”江志尚一把将霖霖举了起来,抱住,“嗯,你小子再不回来,江叔叔就该挖地三尺了。”

    江志尚的话把霖霖逗得破涕为笑了,霖霖搂住了江志尚的脖子,“江叔叔,你做我爸爸好不好?”

    江志尚惊讶地看着霖霖那双澄亮的眼睛。而清致也惊讶不已,陶以臻则是一脸青色。

    宋之华和陶城对看一眼都觉得脸上无光。

    江志尚挑眉,“好啊,只要你妈妈愿意。霖霖,问问你妈妈,什么时候嫁给我?累”

    清致虽然还病着,但母子重逢心情大好,连眼睛都亮了几分,可是此刻,脸上又红了。

    宋之华和陶城觉得无地自容无声地走了,陶以臻脸色十分不好,但是此时此刻,儿子刚刚回来,他不能再生事端了。他只有捏紧了拳头转身走了。

    徐长风轻搂了妹妹的肩头,“清致,志尚是真的爱你和霖霖的。”

    清致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江志尚那张帅真的脸,志尚对她的情,她当然知道,早就知道,可是……

    她和他,隔着两年的时光,隔着一段婚姻,一个孩子……

    “来,让爸爸抱抱。”徐长风对着宝贝女儿伸出了手臂,这几天一直在寻找霖霖,心神惧伤,连两个心肝宝贝都好几天没亲近了。

    小糖糖乖乖地让她爸爸抱了过去,“爸爸,糖糖想你哦。”小家伙每天醒来,爸爸早就走了,睡着之后,徐长风才风尘仆仆地回来,此刻两只春葱似的小手臂抱住了父亲的脖子,小嘴凑过去,在徐长同的脸颊上连着亲了好几下。

    女儿柔软的小身子,柔软的小胳膊,柔软的小嘴落在脸颊上,徐长风整个人都像是一块棉花糖化掉了。

    他美滋滋地享受着女儿的亲热,“乖宝宝,爸爸也想你呀!”徐长风又想抱儿子,可是豆豆不像糖糖,那小子天生不粘人,要粘也是粘他舅舅。别看楚潇潇只是回来过那么一次,但那小子深深地记住了舅舅那身军装,而且走在大街上,但凡看到有穿军装的男子,便张着小嘴喊舅舅。

    徐长风简直无语呀,他才是他的爸爸,天天照顾他的人,供他吃,供他穿,还供他玩的人,怎么这小子就跟他不亲呢?

    此刻,他伸着胳膊要抱儿子,小豆豆却伸小胖手摸了摸父亲的脸,小嘴一咧,“爸爸有胡子,扎扎。”

    然后就转身扭着小屁股跑了。

    徐长风郁闷。

    晚上临睡前,他从洗浴间出来,一上床,他的老婆就把身子欺了过来,“长风,那个江志尚是什么人呀?看起来好喜欢清致的样子。”

    徐长风挑挑眉,“江氏企业的继承人。”

    “喔,他和清致什么时候认识的呀?怎么一直都没听清致提起过?”白惠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徐长风躺下,顺势将妻子圈进了怀里。妻子身上馨香的气息让他心神一荡。他便微微倾身,将他的妻子压在了身下,一只手也不安分地从她的睡衣下探了进去。

    白惠着恼地将那只咸猪手给拿了出来,“我问你话呢,你还没回答我。”

    徐长风便道:“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手重又伸进了妻子的衣服,白惠仍然给他拿了出来,“你一定知道。不告诉我,就不许做。”

    “老婆大人,我真不知道。”徐长风不得不举手投降,

    白惠喉咙咕浓了一声,侧过身去,“不知道就不许碰我。”

    徐长风无语,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老婆,这件事,你可以自己去问清致吗,你这样为难我也没用啊!”他边说,边就又把那只手探进了妻子的衣服,在柔滑的大腿上不停流连,白惠想再阻止他继续,他

    却不依地俯身下来将她的嘴唇吻住了……

    “徐姐,你来了。”清致好几天没来上班,一来,就有好几个同事跟她打招呼。有叫小徐的,有叫徐姐的,大家都很关心她的状况,也都纷纷替她寻回儿子而高兴。

    落了好几天的工作,需要抓紧时间处理。清致一早上坐在办公椅上就没起来,等到林鱼人过来敲门,她才发现,颈椎都不是自己的了似的。

    “徐姐,给。”林鱼人将一个苹果放在了她的办公桌前,“尝尝,可甜了。”

    徐清致笑笑,说了声谢谢,林鱼人笑嘻嘻地走了。

    清致咬了口苹果,果真很香甜。中午的饭是阿篱给带回来的,清致就在办公桌上草草吃了一些。便又继续埋头工作了。下午时,收到母亲打过来的电话,叫她晚上过那边吃,她便应了。

    可是她才应了母亲的电话,江志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也是要和她一起吃饭,清致迟疑了,“呃,我妈叫我晚上去那边吃。”

    江志尚便不客气地道:“那我也去。”

    清致满头冒黑线。

    “那个,志尚,明天陪你好吗?”清致是这么猜的,霖霖失踪那几天江志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估计父母都很好奇他的身份,今天叫她过去,说不定就是有一肚子的话要问。

    而清致虽然已经对江志尚动了心,但是两个人之间相差悬殊的身份条件让她怯步。

    江志尚便道:“好吧,那明天你请我。”

    “成。”徐清致爽快地说。

    下了班,清致开着车子去了母亲家里,晚餐已经准备好,霖霖在楼上写作业,胡兰珠则是女儿一进屋,就忍不住问上了,“清致呀,那个江志尚看起来不错,你们什么样时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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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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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远山远远地站着,看着那两道小小的身影,心思飘飘渺渺……

    星期天,江志尚的车子一早就停在了清致家的门外,他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束叩开了清致的房门,霖霖欢快地跑了出来,

    “江叔叔,我们今天要去哪儿啊?”小人儿像一只小老虎一般地扑过来,江志尚一把将霖霖抱了起来,“嗯,江叔叔带你和妈妈去爬八达岭长城。『』”

    “哦,我们去爬长城,妈妈,我们去爬长城了。”霖霖高兴地喊。清致也是一身运动款式白色衣服,身材苗条,神情清爽。她一出来,霖霖就喊上了,“妈妈,你这是和江叔叔穿的情侣装吗?”

    清致的脸腾的就热了,神色有些囧。伸手敲了一下儿子的脑壳,“胡说八道。羯”

    霖霖便对着母亲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江志尚道:“江叔叔,我妈妈害羞了。”

    江志尚笑着刮了一下霖霖的小鼻子头,“你妈妈是个羞涩的小姑娘!累”

    清致和霖霖一起上了江志尚的JEEP,这个铁家伙的越野性很强,出了城市,上了山路,一路畅行无阻。一个半小时后,已到了八达岭长城的脚下。

    清致一下了车子,看着天上朵朵白云,呼吸着比城市不知道要新鲜多少的空气,就觉得心情舒畅。

    江志尚把双肩包背在了身上,清致全身轻松,连个手包都没拿,只在脖子上挂了部相机。

    霖霖也曾爬过长城,但那时还在上幼儿园,爬了半截,就爬不动了,被陶以臻背了上去,而现在,已经像一只小老虎一般,欢欣雀跃地走在前面。

    江志尚的手牵住了清致的,清致侧头,他就对她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而后,轻轻捏紧她的手,牵着她迈上台阶。秋日的天气,分外凉爽,人的心情像那天气一样的好。

    霖霖一路走在前面,不时会回头冲着清致和江志尚做鬼脸,清致看到儿子如此开心,则跟着欣慰。江志尚拉着她的手不松开。手拉手的上台阶。

    清致则发自内心地贪恋他手掌间的温度,虽然手指间已经潮潮地出汗了,但仍然被他轻攥着。

    “站那儿,我给你照张相。”江志尚指着前面一处景致优美的地方对清致说,清致便摘下了脖子上的相机递给江志尚,自己走到了前面的地方,一只手扶着城墙,背后是莽莽青山,和蜿蜒远去的长城。清致的眼睛亮亮的,唇角微微弯了弯,江志尚适时地按下了快门。

    “霖霖!”他招呼前面那男孩儿。“来,给江叔叔和你妈妈照张合影。”

    江志尚大大方方的说。

    霖霖听了,立即就跑了过来,接过了江志尚手里的相机,“妈妈,你挨江叔叔近一点儿。”

    清致还没等反应过来,江志尚的手臂已然从身后揽住了她,将她的身形带进了怀里,霖霖咯咯笑着快速地按了快门。然后看着相机屏里面显示的母亲依偎在江叔叔怀里的照片,欢快地对着江志尚竖起了手指,“偶也。”

    快到中午时,最高处已经遥遥可见,清致的额上身上潮湿一片,霖霖满脑袋都是汗,江志尚则是兴致仍然盎然,气力充沛。

    清致掏出手帕来给儿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江志尚的手帕已经落在了她的额头,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给她擦汗的时候满眼都是疼爱。

    清致倏然间抬头的时候,心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这样的眼神,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也从陶以臻的眼睛里看到过,她的手轻攥住了江志尚的手,“志尚,你也出汗了。”

    她在他的动作一滞的时候,从衣兜里拿出了干净的纸巾,在他的额头上轻拭起来。

    那一刻,好像有轻柔的风刮过,吹进江志尚的心湖,泛起一层层的涟漪,又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他轻攥了她的手腕,“清致。”

    “嗯?”清致的手还轻柔地移动在他的额头,那温暖柔软的气息已经流动在江志尚的周身。

    江志尚的头轻轻拉近,无声无息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清致这才心头一跳地凝向他。

    江志尚眼眸里的柔情越发深了,像一汪深深的潭水,直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沦陷。

    “嘿,哥。”江志尚的肩被人拍了一下,清致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子。

    “我说哥,一大早就不见人,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会美女了。”江若西大惊小怪的样子,对她的哥哥说。

    一边说还一边不忘了一双杏仁儿似的眼睛把清致上上下下,从脸上到身上的瞧了个遍。

    “哟,哥,你什么时候追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江志尚一笑,“追了好多年呢!”

    “清致,这是我妹妹。”他没等江若西听明白,已经做起了介绍。

    清致对那女孩儿一笑,江若西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江若西。”

    “若西。”清致在那只柔软的小手上握了握。

    江若西又把眼睛眯成了两条线,“清致姐,

    你眼睛真好看。”

    清致对这个小丫头的俏皮直爽报以柔和的一笑,“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很可爱。”

    江若西咯咯一笑,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清致旁边的小男孩儿,便立时挑起了眉毛,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

    “咦,这儿还有个小不点儿。”

    霖霖扁了扁嘴,“我不是小不点,我有名字,我叫霖霖。”

    江若西神色奇怪,清致已经说道:“这是我儿子。霖霖,叫阿姨。”

    “阿姨好。”霖霖礼貌地说。

    这次江若西是真的惊呆了。

    她乌溜溜的眼睛看看清致,又看看江志尚,神色中有难以置信,但很快又笑嘻嘻地说道:“你儿子真可爱。”

    “哥,清致姐,我那边还有朋友,你们继续玩吧。”她说着,又俏皮一笑,蹦跳着走开了。

    清致看向江志尚,他神色未变,唇角仍然微微弯着,看着妹妹走远的方向,眼睛里有宠爱。”

    “志尚。”清致唤他的名字,江志尚回眸,却见她是欲言又止,“怎么了?”

    清致想了想才垂了眉道:“你妹妹一定很惊讶,你怎么会喜欢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他可能会奇怪,但她一定会喜欢你。”江志尚轻捧了她的脸,她的眼睛里轻蕴着一抹忧伤,“好了,不要多想。霖霖,我们继续了。”

    江志尚亲切地拉着清致的手,没忘了招呼身后的霖霖,霖霖欢快地拉了江志尚的手,他一拽,他便蹦上了台阶。中午,也没在山顶的餐厅用餐,背包里放着清致提前准备好的面包,火腿,牛奶还有一些洗干净的水果。

    三个人找了一处僻静一些的地方,在城墙的阴影下,坐在石板地面上,中间铺着一张干净的桌布,三个人就这样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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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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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姐。舒殢殩獍”

    “小清致”

    “清致姐。”徐清致蹙着眉尖,佯装生气地手里微微加了力度,那张英俊的脸在她的两只手下,抽抽变形,她却是咯咯笑起来,“快点叫,听到没有!”

    江志尚怎么会受她的威胁呢?他一向都是她的霸主,他任着她两只手捏着他的两面脸颊孩子气的左摇右晃,直到她松开他,他却是修长有力的手指毫无防备的就将她的尖巧下颌拈住了,俊颜拉近,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清致有好半晌的魂飞天外嬖。

    江志尚辗转地亲吻着她的如花红唇,清致就浑身发僵,发紧地任着他吻。他的舌尖轻碰到了她的,她激灵了一下,全身的毛孔好像都在那一刻绷住了。而他也是倏然间一阵心跳。

    “你知道我想这个吻想了多少年了,嗯?”他松开了她,又说:“我可是从十八岁开始就在想呢!”

    轰的一下,清致整个人石化住了狼。

    末了只反应出一句话来,“你早熟你。”

    江志尚便乐出了声,“我只比你小两岁,姐。”

    清致满脸都抽抽了,他的姐字叫得她浑身起鸡皮。霖霖醒了,睡眼惺忪地说:“谁早熟?”

    江志尚和清致便都笑了。

    江志尚回头摸摸霖霖的头,“到家了,小子。”

    霖霖便唔了一声,小手揉了揉眼睛。三个人下了车子,江志尚提着背包,清致拿钥匙准备开门,却又被门外站立着的人惊了一下。

    “伯父,伯母?”

    宋之华和陶城看着清致和霖霖,还有身后那个身形高大,帅气英发的男人,心里头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清致呀,我们给霖霖送鸡翅来了,这是老家的亲戚送来的家养鸡,不喂鸡素的。”宋这华说。

    清致说道:“谢谢伯母。霖霖,过来谢谢爷爷奶奶。”

    霖霖走了过来跟爷爷奶奶说谢谢。宋之华的手亲昵地抚摸孙子的头,“霖霖呀,爷爷奶奶很想你,有时间还要去爷爷奶奶那里好吗?”

    霖霖乌沉沉的眼睛抿进了忧伤,“奶奶,我看到那个苏丽菁就想打她,我要是打她,爸爸一定会打我。爸爸已经不爱我了,爷爷奶奶以后也会有新的孙子的。”

    宋之华的心头咯噔的一下,“谁要那个小狐狸精生的的孩子呀!奶奶只要我们家霖霖!”宋之华将霖霖揽进了怀里。

    清致只默默地凝视着那对祖孙两个,她并不是多么大度的人,大度到孩子差点因为他父亲的巴掌而走失,还可以毫不记恨的让孩子继续过去那边,可是她又因着两个老人的伤感而伤感。

    “伯父,伯母,进去坐会儿吧!”她说。

    宋之华只搂着霖霖不肯松手,进了屋,清致给两个老人倒了茶水,陶城端了杯子喝了一口,眼睛里也满含了宠爱在孙子的脸上,而宋之华则是把随身带来的玩具和儿童书籍都从手提袋里拿了出来,“霖霖,你不想见那个苏丽菁,奶奶就过这边来看你。”

    江志尚微微敛眉,清致并没说什么。

    如果她说,她和陶以臻已经离婚了,她不想再和陶家的人走得亲近,对于一对已过花甲之年的老夫妻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之华,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很累了,让他们休息休息吧。”陶城说。

    宋之华便不舍地站了起来,又搂了搂孙子,“霖霖,奶奶可走了。”

    老人的眼里很是不舍,清致的心头跟着不好受,江志尚搂住了她,陶城看见了,在心底轻叹一声,宋之华则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一出了前儿媳的门口,便对老伴说道:“清致这么好的孩子,就要成为别人的媳妇了,以臻这个猪油蒙了眼睛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清致将热水放好,让霖霖进去洗澡,她给江志尚倒了杯水,递给他,江志尚却轻攥了她的手,另一只将水杯拿了下去放在茶几上,随后向里一扯,清致的身形稳稳地落进了他的怀里。

    她看着他漆黑灼灼的一双眼睛,心头有些发慌。江志尚是霸道惯了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此刻,她瞪大了眼睛,呼吸微微发急。

    江志尚轻捧了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嘴唇,清致第一次地回应了他,她的双臂怯怯地绕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来,回应他的吻。她的动作让江志尚的心头一振。

    他越发用力地吻住她,身形一旋,清致被他压在了墙壁上。彼此间呼吸深刻相闻。清致的眼睛里有朦胧而清亮的神彩,江志尚痴迷地轻捧着她的脸,又一次深深地吻下。

    “妈妈,我的衣服。”霖霖的喊声惊动了那美好而震憾的一刻,清致被惊了一下,江志尚则是没有丝毫的惊慌,他回过身来,看向那个光着小屁股满身是水就跑出来的小人儿说道:“小子,光着屁股就往外跑,小心将来没有女生要你啊!”

    他边说着,边去拿了干净的浴巾过来,将霖霖的身子从后整个一裹,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大步走进了霖霖的卧室。

    把他放在床上,江志尚又去找吹风机。

    霖霖裹着白色的浴巾坐在床上,黑黑的发丝上还滴着水珠,但眼睛里亮亮的,“江叔叔,我妈妈是不是快要生小宝宝了?”

    江志尚听得全身一紧,清致则是满头掉黑线,接着一张脸红透,“臭小子,再胡说粘你的嘴。”

    霖霖满不在乎地道:“我没有胡说啊,电视里都是这样的,男的一吻女的,女的就会怀孕生宝宝。”

    清致感到头顶发麻,全身都发麻,江志尚则是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快乐,“这样就能生宝宝,那江叔叔不是美死了?”

    他把那个小人儿给举了起来,又放了下去,霖霖听得一知半解,也跟着嘎嘎乐起来。

    江志尚走的时候,清致将他送到门外,他又返回身来,猝不及防地就捧了她的脸,吧的一下用力地一吻。这才说道:“晚安,我的小清致。”

    清致被他那一吻,正在头中晕眩,也没顾不得上反驳那句小清致,而江志尚已经上了车子,银色的JEEP在夜色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开走了。

    夕阳下,黑色的宾利缓缓驶进院子,徐长风从车子上下来,正往屋里走着,身后传来哇哇的哭声,他回头一瞧,但见小保姆抱着他的虎头虎脑的儿子正走进来,边走,边紧张不安地哄着,“豆豆乖,豆豆不哭哦,不哭。”

    徐长风担心地问了一句,“豆豆怎么了?”

    小保姆看看他,欲言又止。

    小豆豆仍然哇哇哭,哭得十分伤心,仰着小脸,玻璃珠子一般的泪珠成串的往下掉,好像是委屈伤心之极的样子,徐长风担心得不得了,“快说,豆豆倒底怎么了?”

    小保姆这才不安地说道:“隔壁王太太说豆豆长得和您一样,他就哭了。”

    徐长风听得云里雾里,“和我一样怎么了,哭什么?”小保姆怯怯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先生。”

    徐长风心里郁闷,他长得像洪水还是像猛兽啊,有那么让儿子不长脸吗?

    “豆豆,告诉爸爸怎么了?”

    他将儿子抱了过来,小豆豆咧着小嘴,眼泪顺着胖嘟嘟的小脸蛋流下来,“豆豆不要像爸爸,爸爸有胡子,豆豆不要像爸爸,豆豆不要长胡子。”

    徐长风这个郁闷呢。

    他不得不温下声调来哄儿子,“豆豆是小孩子,不会长胡子的,知道吗?”

    小豆豆张开黑葡萄似的眼珠看看他的爸爸,却又是仰起小脸,小嘴一咧大哭起来,徐长风满头掉黑线,豆豆哭着说:“豆豆长大了还是要长胡子的……”

    白惠正好从外面进来,儿子和他老子的对话,她都听了去,此刻乐得前仰后合,徐长风你也有克星啊!

    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徐长风脸都绿了。“笑什么笑,有那么美吗?”

    白惠一听,再一看他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便笑得越发大声了,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徐长风,枉你也算自命风度翩翩,儿子不买你的账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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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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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心里这个气呀!当着孩子和小保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舒殢殩獍

    这个臭女人,好吧,他得揭她点儿底。他笑呵呵地对儿子道:“豆豆啊,你知道你妈妈年轻时,相对象的事吗?爸爸跟你说,你妈妈相过的那个男的,简直是极品呢……买根冰棍都跟你妈妈要钱。”

    小豆豆乌溜溜的眼睛奇怪地看着他的爸爸嘴唇一张一合,他听不懂他父亲在说什么,什么叫相对象,什么叫极品,只记住了一句,买冰棍。

    白惠却是急了,她走过来,扯住了徐长风的衣服,“哎,徐长风,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徐长风只是嘿嘿笑,总算是报了仇了嬖。

    他抱着小豆豆进屋,白惠却是不依地跟了进去,“喂,你还没告诉我呢……”

    徐长风却在心里笑,抱着儿子顾自地逗弄着玩。

    白惠心里奇怪得不得了,她就相过那么一次亲,可是他怎么知道廊?

    “豆豆,你看妈妈的样子像不像张牙舞爪的大猩猩,”徐长风问,小豆豆便拍着肉呼呼的小手笑得响亮,“像。”

    白惠这个气呀!

    “徐长风你快说,要不然,你晚上别想上床。”

    “嗯,那就上床了再说。”徐长风不紧不慢地说。白惠眼睛都绿掉了。她用力在男人的屁股上拧了一下,又哼了一声,这才气呼呼地走了。

    徐长风满眼的笑意,其实那纯粹是个意外。

    那一天,好像还是暑假,天气热得不得了,他和黄侠在一家茶座里,慢慢地喝着茶,偶尔谈论一些当下的经济和时事方面的问题,他的漫不经心的目光向着窗子外面一瞟,便立时被定住了。

    他现在在茶吧的二楼,楼下有一对男女走过来,男的长像倒还过得去,看起来中规中矩的,女的温婉而秀气,他眯了眯眸,这不是,那天把他当坐霖霖的爸爸的女老师吗?

    那天霖霖在幼儿园发烧了,就是这个老师把他送去了医院,末了还把匆匆赶过来照顾霖霖的他,当成了霖霖的爸爸。

    批评他,“霖霖是发着烧来学校的,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他的唇角轻勾,笑眯眯地望着楼下的一男一女。

    天气这么热,这两个人却在压马路。虽然他人在二楼,虽然隔着一层玻璃,他也看出了她满头流汗的样子,她热得用手当扇子挥,那个男的则中规中矩的跟在身旁,西装革履的,想必也不会凉快。他便轻推了茶吧的窗子,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心血来潮,想要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你热吗?”那小子在明知故问。

    那女的则是纤细的手指在额上轻拭了一下,“还行。”

    哦,言不由衷。

    那天,他的心情不知怎么就那么好,竟然有兴趣观赏一对小男女谈情说爱。

    黄侠问他,“你看什么呢?”

    他就眯眸笑,像看到了最好看的电影。

    那个男的说:“你吃冰棍吗?”

    女的就点头。

    于是那个男的就说:“我手里有一元钱,要不,你出一元钱,咱俩AA制去买两根冰棍。

    他当时差点笑喷。

    而那男的又说:“要不算了吧,心静自然凉嘛!“

    他就想算了,快算了吧,你别再在这儿糟蹋人了。于是他就按了旁边的呼叫铃,于是有茶吧的服务小姐过来,他拿着一百元钱递给那女孩儿:“给外面那女的,”他把手向窗户外面一指,“送份冷饮过去,就说是你们店庆派发的。”

    女店员虽然奇怪,但还是爽快地去了。他侧头向窗子外面看出去,那道苗条的身影正一手拿着手机,在接电话,苗条的身形,长长的黑发,温婉如月的面容,站在那里,炎炎夏日下,却是一副好风景。

    他不禁心里可惜。

    而这时那个店员已经端了一杯冷饮出去递给了白惠,他看见白惠惊讶的面容,而后,那个店员就照着她说的做了,她连声说谢谢。他笑笑,后来这件事情就无声无息地过去了,直到有一天,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被黄侠发现,他才说:“原来,你早就包藏祸心啊!”

    他笑笑,晃眼,这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一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有点儿不济,昨晚他的小妻子对着他又掐又捏,还一反常态的撩拨他,他受不住反守为攻的时候,她却得意地笑,笑得那个邪恶,他才知道,她在月经期。

    心底那个郁闷。

    身体里的浴望膨胀得厉害,浑身都火烧火燎的,他就像快要炸开似的,不得不去冲了个澡,而回来的时候,心里仍然百爪挠心。可是他的小妻子早就睡着了,虽然身上穿着睡衣,却是以一个极度撩人的姿势睡着。身体的曲线那么美,侧着身形,香肩半露,睡衣微卷,两条大腿一条压着另一条的躺着,下面的底/裤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露出来,他感觉自己要喷鼻血了,忙转身出去了。就这样一晚也没怎么睡,那件事情没做成,就浑身不舒服,醒来时,全身不得劲儿,她却没事人儿是的,梳头洗脸,照顾两个孩子,然后开着车子去上课了。

    临走之前还在他的脸上送了一记香吻,跟他挥了挥小手。

    他真想给她拽过来,不顾一切欺负一顿。但也只能想想,末了不得不打起精神上班。

    中午,生生日化的老总请他喝茶,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们跟陶氏的合约是不是快满了呀?”

    对方说是的。

    他便说:“我给你介绍一家新公司,虽是后起之秀,但产品的质量没的说。”

    那人便点点头,说成。

    他就又说:“AA和BB那两家的合约也快满了吧?”

    那人也说是。

    他就说:“你回头跟他们说,我给他们介绍新的合作方,价钱方面保证满意。”

    那人想想就笑了,说成。

    几家大客户都走了,想必陶氏的腰也该闪了。

    他擎着茶水杯,深邃又奕奕的眸光望向玻璃窗外面,他好像看到了那曾经的,白衣飘飘的少女……

    “陶总,生生和AABB几家公司都不肯续签下面的合同了。”

    副经理叩开陶以臻办公室的门忧心地说。

    陶以臻的面色一变,“为什么?”

    副经理面露困惑,摇摇头,陶以臻心底一凉,却是明白了,那些客户本就是徐长风介绍给他的,现在,他和他妹妹早已离婚,他想必是在拆台呢!

    他对副总挥挥手,“你去吧!”

    没有徐长风,他陶氏也已根深蒂固,他怕的什么?

    “老公啊,晚上陪我去参加同学会好吗?”苏丽菁的电话打过来,陶以臻破天荒的说了一句:“我没空。”

    他把电话挂断了,那面的苏丽菁呆怔半晌又把电话拨了过来,陶以臻不耐烦地接听。

    “以臻,你怎么了?”苏丽菁的声音里落满惊恐和不安,声音委屈而柔弱。

    陶以臻便又答应下来,“好吧。”

    苏丽菁便又破涕为笑了,“老公,你真好,我爱你,老公。”

    苏丽菁果真是俏皮可爱的可人儿,陶以臻原本不好的心情被他的妻子几句话而说得心里的阴云烟消云散。

    晚上的聚会在城内一家很出名的酒店。

    按苏丽菁的话说,她的男人是这群同学里面最体面最有身份的,他要带他出去炫炫,他乐于满足妻子的优越感,这种感觉是他多年的婚姻中未曾有过的。他曾娶过一个优雅知性的女人,她有优越的家世,有良好的工作,又是一个极独立的女子,所以,那段婚姻的那么多年,他从没有过存在感。

    她的那些同学,无一例外的会围着她转,虽然她话不多,而且为人极低调,但仍然会像是聚会上最美丽的月亮,而他,就是一旁黯淡的星光。

    那个晚上,他陪同他的现任妻子去参加了那个同学会。

    苏丽菁临出门之前,戴上了新买的那条钻石项链,一条链子刷去他的卡上几百万,他并不觉得心疼,而是看到妻子美丽的脖子上点缀着那个晶亮的奢侈品时,只觉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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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各位看文愉快
正文 第41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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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十分满足,他赚的钱,不就是给他的女人花的吗?他的女人戴上最漂亮的首饰,一方面愉悦他的身心,一方面又在人前给他长了脸面,想当年,他的前任妻子,可是从未戴过这种东西的,无名指上一枚极素的环,证明着她是个已婚女人,可却看不出,她是他陶以臻的女人。『』

    他没有那种感觉。

    聚会上众多艳羡的眼光流连在他妻子的脸上,末了又都把羡慕的眼神投向他,那些个女人们,有姿色的,没姿色的,都是一副暗地里想要和他亲近的心思,那些个男人们无论工作有多好的,都黯淡无光了。

    他携着小妻子的手,搂着她俏丽婀娜的身形,被人们敬酒。他的妻子极尽温柔,小鸟依人,口边都是:“我家以臻怎么怎么样。”

    言语间的崇拜和依赖,让他找到了做为一个丈夫的尊严羯。

    可是不经意之间,她却看到了一张清丽如水的容颜。

    她穿着海蓝色的抹胸长裙,身后的裙摆一直拖到地板上,乌黑的发丝在脑后挽起,一枚精致的发卡别在耳侧的头发上,眉眼淡淡,却光华流转。她正被一个身形高大帅气风发的男人挽着手臂累。

    他呆了一下,眸光中露出惊愣。而她却早已收回了视线,任着那个男人挽着她的手臂离开了。

    清致是被江志尚以见朋友的名义带过来的。

    江志尚亲自为她挑选了那套海蓝色的长裙,他说,这裙子很配她的气质,她换上那条裙子的时候,他抱着胸,眯着漂亮的眼睛端祥她好久,他说:“清致,你真漂亮。”

    这样的话,她没少听过,但从没有这一刻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这么地激荡人心。她的脸上露出小女儿的羞态,竟然低下了头,“江志尚,你真的考虑好了要带我去吗?”

    他的朋友们多是他的发小,基本都是名门之后,带着她出席这样的场合,也就代表着他要公然她和他的关系。她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有孩子,而他是那样优秀的人,他应该爱的是一个才貌俱佳的年轻佳丽,而不是她这样的一个弃妇一般的女人。这样冒冒然然地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会不会让人指指点点?

    江志尚却一笑将她搂了过来,“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最优秀的,最最可爱的,所以我希望以后这样的场合,次次都带着你。”

    清致沉浸在江志尚带给她的温暖和喜悦里,不禁将头深深地偎进他的怀里。

    “志尚,这位美女是不是,徐清志啊?”聚会上的人不无好奇地问江志尚。

    江志尚说,“你们聪明,猜对了。”

    那些人便哈哈大笑。

    她轻捏江志尚的手指,她说:“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没想到她的话被另一个发小听去了,那人笑哈哈地说:“嫂子,你是不知道,志尚经常把你挂在嘴边,我们想不知道你的名字都难呢!”

    清致面上囧,心里却甜丝丝的。

    江志尚轻执了她的手,五指与她交叉,她的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容,本就优雅知性的面容和言谈举止给她整个人增色不少。

    大家愉快地谈笑,喝酒,气氛很温和。

    酒会结束时,已近午夜了,清致一直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优雅和从容的微笑,而其实,她真想倒头就睡。

    从酒店出来时,还是江志尚一把托住了她的腰,“小清致,上车再睡。”

    清致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她估计那些朋友们都走了,便放松了自己,被江志尚扶着上了他的车子,今天他开的是一辆轿车,司机是江家的司机。

    清致一上车子就靠在座椅上睡去了,这样的聚会,她和陶以臻结婚那么多年,其实极少参加。她工作繁忙,处处小心,精神经常是极度紧张的,下班回家脑子里也不能闲着,经常还要思索明天的事情,在政府部门工作,有些事情一定是费脑子的。

    所以她一般回到家,就哪里都不去了,因为身体累,脑子也累。陶以臻在外面的应酬她去的并不多,商业上的事情,她不懂,那些阔太太们坐在一起,聊的就是谁家的男人赚了多少钱,谁的手包是哪个牌子的限量版,谁家老公送了最新式的珠宝,价值连城,谁的衣服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清致从不曾在意过这些东西,或许是工作养成,也或许天性如此。她虽出身大富大贵之家,但身上的衣服从不会过分张扬,身上的首饰也只限于无名指上那枚素素的环,有位珠光宝气的太太曾经轻拈着她的手说:“陶太的手长得真秀气,啧啧,真是一双玉手,不过可惜,怎么选这么素的环呢?怎么也要镶块大些的宝石嘛!”

    面对那位阔太轻轻嘲笑的眼神,清致只是淡淡地笑笑。

    后来那些太太们就习惯了,她去卫生间的时候,也曾听见过那些女人骂她寒酸,陶以臻有一次还因为这个跟她吵了一次。

    说她太丢他的脸了。

    后来,那些聚会他就没再叫她去过,他带着另一个女人去了。

    所有的,朋友间的,商业上

    的场合,他带着另一个女人。而她,每天埋头工作,兢兢业业一心想让工作做得更好。她的工作的确得到大家的肯定,从一个被人冠为富二代官二代的身份变成了成熟睿智的副秘书长,可是她的婚姻也划上了句号。

    她的丈夫与他的小情人双宿双飞了。

    清致扶了扶额,头有点儿疼,江志尚的手温和地抚上她的额,“怎么,不舒服?”

    她只喃喃地嗯了一声,就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一直渴望着的,男性的臂膀可以让她靠一靠的臂膀。

    自从她的婚姻中出现另一个女人到如今,她落寞了许久,孤寂了许久,心痛了好久,在无人的角落暗自舔舐伤口,可是如今,她拥有了另一个男人的爱,他给了她温暖和依靠,她的将来,再不会晦暗了吧?

    清致迷迷糊糊地睡去了,江志尚始终没敢动一下,那只被她枕着的臂膀,麻麻的了,他也不舍得动。最后,那只胳膊就失去了知觉,他仍然没有动。

    司机平稳的开着车子,清致的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在江志尚的肩头处轻轻吹拂,他侧头深深凝视那张熟悉的容颜,多少年过去了,她就好像还是当年的她,让他的心头眷恋越浓。

    清致沉沉地睡在他的肩头,车子停下来,也不知道,司机问江志尚,“志尚,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志尚道:“老王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吧,我在这里等她醒过来。”

    司机惊讶不已,“志尚,那你这胳膊受了吗?”

    “没关系。”江志尚轻描淡写的说。

    司机看得出他家的少主人对这个女人有多用心,以前,也不是没有人给他家少主介绍过女朋友,大多被他一口回绝,即使处下来的,也用不了几天就分道扬。他总嫌那些女人太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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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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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语被儿子吧吧一席话说了个哑口无言,心里却相当受用。但仍伸指按了一下儿子的额头,“你小子,你就气我吧你!”

    江志尚便嘿嘿笑,“妈,爸爸有没有说您越老越漂亮,脾气越温柔了!”

    “死小子,你!”夏语笑骂了一句。

    从儿子房间离开,夏语原本有些郁闷的情,早已一片开朗羯。

    “请问徐小姐在吗?”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了,清致说了声“在。”那人便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的红玫瑰。

    “徐小姐,有位江先生让给您送过来的花。”

    徐清致面上露出惊讶,一定是江志尚了,可是这样子,似乎太招摇了。她谢过了那个花店小弟,将花束找了一个隐蔽些的地方放起来,花香扑鼻,她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

    电话响起来,是江志尚的号码,她接听,江志尚好听而开朗的声音便立时传了过来,“这花喜欢吗?累”

    “喜欢。”清致心里很甜,但还是说道:“志尚。”

    “嗯?”

    “以后不要让人送花了好吗?办公楼里那么多人呢,看见多不好啊!”

    江志尚呵呵笑说,徐清致你怕啥啊!

    清致道:“我就怕扎人眼嘛!”

    江志尚便道:“那好,以后不送一束了,咱送一枝。”

    清致……

    “徐姐,你这屋里好香啊!”林鱼人敲门进来,比狗还精的小鼻子嗅了嗅,寻找着香味儿的来源。

    “哇,好漂亮的花。徐姐,你怎么把花放在这儿了?”林鱼人从窗帘的后面把那束红玫瑰拿了出来,“哇,真漂亮。徐姐,这是谁送的呀?”

    清致道:“一个朋友。”

    林鱼人道:“不是普通朋友吧?徐姐,你有男朋友了?”林鱼人惊喜地瞪着大眼睛,“徐姐,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啊?有没有那个江志尚帅?”

    清致被林鱼人的话问得满头冒黑线,“嗯,他像江志尚一样帅。”

    “哇,徐姐你真幸福,找了个大帅哥。对了,徐姐,你说过要介绍江志尚给我认识的,你说话要算话啊!”

    清致脸上抽抽,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下班的时候,江志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说他要请她和霖霖看电影,清致听他报出了电影名字,‘忠烈扬家将’,嗯,这显然不适合孩子看嘛!

    他就笑,他说:“真要带着霖霖去,我还怎么欺负你呀!”

    她就骂他,“小志尚你不学好。”

    他便恣意地笑,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末了,她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电影院,这部电影适合女人看,是因为里面七个小帅哥外加一个老帅哥,都是养眼之极,不适合女人看,是因为里面很多血腥。

    清致眼睛亮亮的看着扬令公,江志尚就说:“看什么看呢,郑少秋都那么老了,做你爸爸都差不多。”

    她就说:“我从小就喜欢郑少秋。江尚,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被楚留香迷死了。”

    她眼睛里亮亮的,在黯淡的电影院里,像灿灿的星子,她的样子更像一个手舞足蹈的小姑娘,满脸憧憬的样子,江志尚发誓,以后再不带她来看这样的电影了。下次带她来看画皮。

    “咦,徐姐?”清致的肩被人拍了一下,她听到了林鱼人的声音,便立时一阵心发慌,林鱼人笑嘻嘻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身旁还跟着阿篱。

    “咦,清致姐,你也来看电影啊!咦,江志尚?”两个女孩儿的眼睛全都瞪成了玻璃球。

    江志尚手插着兜耸耸肩。

    阿篱大惊小怪地道:“徐姐,你和江志尚约会!”

    林鱼人也满脸意外和吃惊,“徐姐,你的花是江志尚送的!”

    清致很有些尴尬,像被人抓到了小辫子,嘿嘿干笑。

    “哇,徐姐,你好幸福,徐姐你要请客,不不,江志尚你要请客!”两个女孩儿七嘴八舌十分热烈。

    江志尚爽快地道:“没问题,你们想吃什么?”

    “我们要吃海底捞,然后去K歌!”林鱼人说。

    江志尚说:“成!”

    两个女孩儿立即欢呼雀跃。江志尚开车载着他们去了城里有名的海底捞。清致对火锅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两个女孩儿高兴,她便只得奉陪。

    四个人被带进了一处雅间,耐心地等待服务人员上菜,在这其间,林鱼人乐滋滋地享受起了这里的免费美甲服务,小姑娘一个手指甲,一个手指甲地让人精心修饰,末了又摇摇头,说不好看,又让那美甲阿姨重新给她做。这样一连三遍才算满意,清致不可思议地摇头。阿篱则是上网打起了游戏,小姑娘打得不亦乐呼,连呼带叫,饭菜上齐了都不舍得离开电脑。

    江志尚看得头皮直发麻。

    火锅上来,几个人归座,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两个女孩

    儿笑嘻嘻地抱着以一种不吃白不吃的心态,大快朵颐。清致慢慢吃着,江志尚时而就将锅里的菜夹过来放到她的碗中。

    清致的周身都洋溢在一片暖意里。

    吃过饭,K歌儿是不能免的。

    海底捞的四楼就有KTV,倒省了开车子。几个人上了楼,两个女孩儿喜滋滋地一头钻进了服务员给带去的房间。

    今天江总请客,不玩白不玩嘛!

    两个女孩儿要了很名贵的酒,还没忘了眨着眼睛问江志尚,“江总,你肉不疼吧?”

    “嗯,不疼。”江志尚说。边说边笑眯眯地搂住身旁的女人,“清致,你不唱个歌儿给我听?”

    清致面露羞色,江志尚把清致向前一推,“来,唱一个。“

    清致想了想,“那我……唱个在水一方吧!”

    林鱼人和阿篱都不知在水一方是何物,只眨吧着眼睛听着。

    江志尚则是微微眯了眸。

    音乐缓缓响起,轻幽而飘渺: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清致不常唱歌儿,但她的音质是极好的,人站在那里,娉娉婷婷,歌声婉婉转转,幽远沧茫,好像将人带进了一个朦胧而空灵的世界。

    江志尚的神思随着歌声飘飞,他的眼前恍若出现了一个白裙飘飘的女孩儿,他慢慢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翩翩起舞……

    “哇,徐姐你唱得真好啊!”耳边响起阿篱和林鱼人的尖叫声,江志尚回了神,他微笑着看着清致向着他走过来,他牵住了她的手,眸光里的温柔像歌中的水……

    “法海你不懂爱,雷锋塔会掉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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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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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霖霖不在这边。”清致说话的时候便想关门。但陶以臻大手一伸撑在了门板上,把门给支住了,“霖霖在哪儿?”

    “霖霖在他外婆那儿。”清致淡淡地说。

    在她的身后,江志尚双手插兜走了过来,微微歪头,陶以臻的脸色一沉,眼神阴冷,“你为了跟这个男人私会,把亲生儿子都支走了?”

    “你说什么!”清致恼了羯。

    陶以臻道:“难道不是吗?为了自己谈情说爱,所以把亲生儿子都送到别人家去了!”

    清致心底窝火,“我谈情说爱怎么了?我又没有婚内出轨。陶以臻,在这里指责别人的时候,想想你自己,是怎么样把儿子逼走,失踪好几天的。”

    清致一点情面也没有给陶以臻留,对于这样一个忘情负义,却还总是处处指责她的男人,她受够了。该她受的,她受,不该她受的,别再妄想强加给她。

    陶以臻哑口无言了,一张脸上青白不堪。他哼了一声,又阴了一眼江志尚,一甩手便迈步离开了累。

    清致身形簌簌发颤,在他的车子开走的那一刻,她靠进了江志尚的怀里。

    江志尚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坚强一点儿清致,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你不应该再被他伤害到。”

    清致轻轻地嗯了一声,反过身来将江志尚的腰抱住。两个人就那么抱着,在朦胧的夜色下,空气寂静,两个人抱了好久,清致都舍不得从他的怀里出来。她好贪恋他的怀抱,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她就开始贪恋这个怀抱,贪恋他给她的温暖和爱护。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处,她能听见他的心跳,节奏明快而有力。她贪恋的听着。

    这边耳边听过了,又扭头换那边的。

    他便笑了,轻扯她的小耳朵,“你在干嘛啊?你要是喜欢听我的心跳,我就脱光了衣服给你听,这样多累呀,还听不清楚。”

    清致气得笑骂他,“你个下流胚子。”

    江志尚不怒反是笑得邪恶,“要不要我下流一个给你看啊?”

    清致立即就从他怀里跳出来了,“去去,别让我感觉你在发/情。”

    她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了,发/情这样的字她都能说出来,真是汗颜。

    江志尚笑得明亮,“我发/情好久了,小清致,什么时候给我肉吃?”

    清致的脸腾的就红了,她随手就把一只小熊抱枕扔了过来,江志尚一把就接住了,那只抱枕她不知道抱过多少次了,上面还有她的气息呢!江志尚深嗅了一下,又波的亲了一口,才扔回沙发上。

    清致大囧。

    陶以臻的心情显然是差到极点了,他到了家,一脚就将房门踹开了。佣人听见响声骇了一跳,陶以臻将一个大花瓶砸在了地板上,砰的一声震耳欲聋,佣人吓得一个哆嗦。躲在房间里没敢出来。接着是砰的一声拍门声,主卧室的门关上了。

    徐家

    音乐震耳,江南STYLE的节奏一遍又一遍,白惠真不知道自己那儿子怎么就爱上了这首歌儿,这几天天天让保姆放CD,小人儿自己站在客厅里,学着鸟叔的样子巅着小身子跳骑马舞。小糖糖好清静,被弟弟的音乐声吵得捂着小耳朵扎到了妈妈怀里。她那宝贝儿子还捂着裤/裆跳呢,小嘴还跟着节奏唱着,“我,我,我爸弄死他……我,我,我爸弄死他……

    白惠的眼珠子差点突出来,看了个目瞪口呆。小人儿跳了个满身大汗,也不让保姆给擦,还捂着裤/裆继续跳。连呼带喘地喊:“我,我爸弄死他,我爸弄死他……”

    跳着跳着可能是尿急了,也没跑卫生间,直接转个身跑到了茶几旁,在裤子处掏了几下,掏出小鸟来就把尿尿进了茶几上一只精致干净的水杯里了。

    然后把裤子好歹一整,就转个身继续跳鸟叔了。

    白惠低呼了一声,差点儿过去敲那小子的脑壳。徐长风从外面进来了,边走边解开了西装上衣,交给了伸手过来的保姆。然后就被他宝贝儿子的可爱小模样和电视屏幕上那个大胖家伙给逗得哈哈大笑。

    小豆豆依然还捂着裤/裆跳鸟叔,小嘴里不停地喊着:“我,我爸弄死你。”

    徐长风憋不住笑,笑了个前仰后合,保姆也在一旁偷偷地笑。徐长风看到儿子脸上晶亮的汗珠,他走过去,大手在儿子的额头上轻擦了一把,又揉揉他的头,“爸,阿爸弄死谁呀!”

    他边说边笑,边对妻子说:“这要是让他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看到还不当成一活宝。”

    他边笑呵呵地说着,边转个身拾起了茶几上的水杯,白惠发现的时候,想喊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她的男人把那杯装着儿子尿的杯子举起来搁到嘴边上,咕咚就是一大口。

    这下子白惠彻底喷饭了。

    她捂着肚子哈哈笑不停,怀里的小糖糖也咯咯地笑起来,末了是发现了他爸爸饮了他尿的小豆豆,小家伙也嘎嘎地笑起来了。

    徐长风一口水下去

    ,才觉得不对,但是已经晚了,那口尿已经进嘴了还咽下去了。

    他脸上的神情简直是精彩极了。

    “你NN的,小兔嵬子!”他骂了一句,把水杯硬硬一放,就奔去了盥洗室。身后妻子和两个小不点儿的笑声依然响亮而恣意。徐长风用手往嘴里送了好几口水漱过了口,才出来,刚才丢脸简直丢大了。他哼一声,在客厅里挺直身形,“笑什么笑,童子尿还煮鸡蛋呢!”

    “呀哈哈。”白惠捧着肚子再次笑个唏哩哗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感情你爱吃童子尿煮鸡蛋,那我明天给你煮几个,豆豆的尿可有的是啊……”

    徐长风的脸彻底黑了。

    今夜的星星很多,也很亮,清致端了两杯清茶走到了露台上,那里有一方小桌子,两张躺椅。清致把清茶放到江志尚的面前,今夜如此夜色,真是让人心情都跟着凉爽舒畅。

    “你要喝茶吗?”清致将清茶放在江志尚的面前时,他的大手轻扣了她的手腕,接着她的身子被轻旋了一下,掉进了他的怀里。他人在躺椅上半躺着,而她就躺在了他的身上,她的呼吸登时就一紧,试着想起来,可是他的手臂牢牢地锢住了她的腰。露台上没开灯,只有月光,清致却能看到他脸上的坏笑,他说:“小清致,今晚,你跑不掉了。”

    他边说,边暧昧的气息吹过来,亲吻住她的嘴唇,她半回转着身形迎着他的吻,她轻喘声声,“志尚,这里……有人会看到。”

    江志尚在她耳边轻轻笑,声音低醇而诱人,“看就看呗。咱们给他们上演个活/春/宫看看。”

    清致被江志尚这话吓出了一身汗来,“小志尚!”

    她的话音还未活,他却抱着她一手扶着躲椅的扶手站了起来,清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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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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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的全身一阵发紧,但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江志尚便轻轻地吻了下来。

    他亲吻她,轻轻地吻,缱绻地流连,他的手轻轻地捧住她的脸,温热的气息与她缱绻纠缠,清致的手无措地轻扶着他的双臂,直到他的舌轻灵地滑落在她的颈窝,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他的衣服,他却对着她温柔一笑,眼睛里面缱绻的温柔。他的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解她的衣扣。清致的呼吸又绷紧了,她的衣扣被轻轻挑开了一个,两个,她的胸前露出起伏的胸线,白皙而让人神迷,他解她衣扣的手有些微微地抖。心爱的女人就在身下,他却有一种紧张的感觉。他的手一用力,剩下的两个扣子竟是被他一下子扯掉了。她的白皙如玉的上半身呈现在眼前,他能看到她身上细细的汗毛都根根立着,两条腿无措地收起,又放下。

    不是第一次了,结婚那么多年的女人,可是面对另一个男人时,她还是紧张了。清致的双臂轻轻攀住了江志尚的肩,又轻搂了他的脖子,但是眼睛里的慌乱仍然明显。他的手轻轻地拉下了她的淡蓝色胸衣,血脉在那一刻喷张。他握着她的腰的手轻轻收紧,吻了下去……

    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深深的喘息,两具年轻的身体深深纠缠,清致流泪了,当她的身体被他暖暖地拥住,当他怜惜却又隐忍着欲/望轻轻进入她体内的时候,她紧紧地抱住了他宽阔的肩膀。

    事后,清致沉沉的睡了,江志尚从她的身后搂着她,床头灯的微光下,他凝视着她秀气沉睡的容颜,手指轻轻拂开她颊边汗湿的头发,他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清致,从今以后,是我们两个人真正的转折了。”

    清致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白。她的身边没有人,她伸了个懒腰,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叫做幸福的神彩,她正想喊江志尚的名字,房门打开,江志尚走了进来。似乎是刚洗过澡,脸上奕奕精神琰。

    他赤着身体,只穿着蓝色带花纹的内裤,高大的身形,肌肉紧实,笑着走过来,“你醒了。”

    他的两只手撑在她的身旁,俊颜拉近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她。清致看着他温暖而暧昧的眼睛,想起昨夜的缱绻,不禁有些害羞,他却问道:“昨晚,还满意吗?”

    清致眼神清亮,似乎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嗯?”

    江志尚道:“昨晚,可是我的第一次呢!”

    清致的心瞬间就被什么撞了一下,心中一阵感动的同时,眸中的惊讶深深地映出来,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好像挺……挺熟的嘛!”

    “哈哈……”江志尚大笑,笑声是他一贯的恣意和爽朗,“清致,你真可爱。”他笑捏了捏她的红晕满布的脸,打趣地道:“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

    清致大囧,脸上一片绿,忽的又明白过什么来,气呼呼地用拳头砸他胸口,“你在骂我是猪是不是!”

    “哈哈,是猪也是一只可爱的小母猪。”江志尚笑着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倒。她本就没穿什么,一条薄被遮着身,此刻,半个胸部都露了出来,他就在上面亲了一口,眼中的爱/欲仍然明显。清致的心头被一种浓浓的感动充盈着,她的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嘴唇送了过去,吻住他的。他的手臂环上了她光洁的背,她的身形抬了起来,缓缓将他结实的身躯压倒,她的修长的腿缠了上去,她的一只手轻柔地覆落在他的结实的肩头,“志尚,这次,让我好好来爱你。”

    她的眼睛里无限缱绻,她用这世界上最最深情的声音说着,慢慢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嘴唇……

    这一次,清致睡得像一滩泥。

    江志尚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臂被她枕在头下,一只手臂横在床头,他仰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美满的笑意从他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来,这可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他对着天花板笑了笑,身边缠绕着的都是她馨香的气息,她的长长的发丝还缠绕在他的胸口,那只被她枕着的手臂没有动,虽然又开始有麻木的感觉漫过来,可是他不想破坏这么宁谧的气氛。他的身上似乎还缠绵着她的吻,他的心头荡涤着浓浓的柔情和蜜意,她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一生只爱过一次的女人。他要用一辈子的时光来好好爱她。

    “宝贝儿们,吃早餐了。”白惠对着客厅的方向喊了一句,小糖糖答应着走了过来,爬上了面前的小椅子,小豆豆则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在客厅里玩。

    白惠又喊了一句:“豆豆,吃饭了。”

    小豆豆仍然没过来。

    徐长风从楼上下来,走过去把那闷头淘气的小东西给抱了起来,“吃饭了听到没有,不吃饭长不高,将来讨不到漂亮老婆。”

    这句话果真就管用,小豆豆把手里的玩具扔下了,任着他爸爸抱着去了餐厅。

    “来,糖糖,吃鸡蛋喽。”

    白惠将一个白水煮蛋放到女儿的面前,糖糖拾起来小手捏着在餐桌上砰砰轻磕。白白的鸡蛋皮磕开了一处碎纹,小人儿白白

    细细的小手指一点点地剥蛋皮。

    “对了,就这样剥。”白惠夸赞地对女儿说:“对,就这样,好嘞。”白惠两只手把着女儿的小手和她一起把那个鸡蛋剥光了皮。

    徐长风肋下夹着小豆豆进来了。他把那小胖东西放椅子上一放,便也大大咧咧地坐下了。小豆豆也拾起一个鸡蛋啪的在餐桌上磕了一下,然后饶有架势地剥了起来,白惠将手边最后一个鸡蛋递给了她的男人,“这个给你的。”

    徐长风接过那个鸡蛋看了看,鸡蛋的颜色似乎和孩子们的不太一样。他剥了皮,搁到嘴里咬了一大口,“怎么有点儿酸?”

    “嗯,豆豆的尿煮的。”白惠云淡风清地说。

    徐长风一愣,那一刻,头皮发麻。白惠看着自己男人那满脸绿掉的样子,哈哈笑个花枝乱颤。

    “你不是爱吃吗,所以特意给你煮的呢!”

    徐长风脸上的神情那是精彩之极,保姆笑道:“徐先生,那蛋是被醋泡过的,不是尿煮的。”

    徐长风深黑的眼睛便阴了妻子一眼,那意思是你等着,晚上再收拾你。

    吃过早餐,徐长风去上班了,白惠嘱咐保姆好好照顾两个孩子,也从家里出来了。她照旧去上她的研究生班,路上给清致打了个电话,从那天早上不巧撞见清致和江志尚在一起之后,她已经小半个月没见过她的小姑子了,她想中午和她一起喝杯茶。她拨了清致的号码过去,可是手机是关机状态,她拧眉想了想,难道,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已经早晨七点半了呀!

    清致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似的,全身上下哪里都疼。阳光像碎金子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她懒懒的伸了个腰,可真不想起床啊!

    她刚想闭上眼睛再睡,却又突地大惊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志尚!”

    “我在这儿。”身旁一只手臂伸了过来,横过她的胸口将她搂住,清致看到江志尚微微眯起的眼睛,他就躺在她的身旁,结实的胸口,结实的臂膀,帅气而慵懒的神情。

    清致不由失了神,她说:“志尚,我是不是迟到了?”

    江志尚笑道:“你上八点,现在正好早上八点钟,你坐飞机去上班,也来不及了。”

    清致的脸整个绿掉了。

    “呀啊,我怎么办!”清致把头扎进了他结实温热的胸口,“志尚,我惨了,今天要开会呢!”

    江志尚任着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享受着那盼了多少年的温馨一刻,不紧不慢地轻抚着她漆黑柔软的头发,“不用担心,那个会已经改到下午了。”

    “啊?”清致瞬间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眸中惊讶明显。

    江志尚道:“刚刚我让江氏的财务向D区的福利机构捐了五百万过去,区长同志正高兴地在那边接受捐款呢,又是照相又是接受采访的,他们忙都忙不过来,还开什么会呀!”

    清致整个惊讶地张大了嘴,她知道江志尚这么做,全是因为她误了上班的点儿,心中十分感动,她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志尚,我该怎么报答你呀……”

    江志尚一只手臂轻轻地圈着她的背,不紧不慢地在她耳边说,“嗯,你就像刚才那样,多多爱我几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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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一到这种情节,我脑子就短路……写了好久,好久……亲们,还满意吗o(╯□╰)o
正文 第41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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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便把脸往着他的怀里钻,她真的从来没有那样过,那样主动。可是刚才的一刻,却是不自由主,她对江志尚满满的爱化成了深深的吻和身体的主动缠绵。

    她轻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怀里,“志尚,谢谢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陶罩氏

    “陶总,这是这个月的绩效表。”销售主管将一份表格交到陶以臻的面前,陶以臻的眼睛在那些数字上微微一览,眉心便是紧拧。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那些明显照着上个月缩了水的数字问。

    销售主管道:“陶总,这批产品是新合作方提供的材料制成,顾客知道这种材料并非原先的那种,他们不相信那个牌子的材料,所以也不相信我们的新产品,陶总,我们这个季度的业绩会受到影响。”

    陶以臻道:“我们的产品没有问题,那种材料也是经过合格检验的,顾客不认,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销售业绩应该会提高。”他又按了秘书室的铃,“小李,你通知一下宣传和广告部,下午三点钟开会。”

    “好的,陶总。”小李转身出去了。

    销售主管也走了,陶以臻坐在椅子上,深深的沉思着,得尽快想办法让顾客接受这种产品,他的一只手轻搓着下颌,感到前所未有的一种压力琰。

    手机响起来,他看看号码,心头有些烦躁,但还是接听了。“菁菁。”

    “以臻,你答应陪我去买衣服的,忘了吗?”苏丽菁的声音里含了一点委屈,幽幽怨怨的让人心生怜惜。

    陶以臻道:“我过会儿陪你去。”

    苏丽菁便又破涕为笑的样子,“以臻,你真好,我最爱你了呵呵。”

    不知怎么,陶以臻对妻子这句说的比吃饭还容易的表白相当受用,苏丽菁的‘我最爱你’,永远都是他不能拒绝她的有效武器。

    “徐姐,江家真是有钱哎,江氏这次捐了五百万出来,哇真是大手笔。”林鱼人笑嘻嘻地跑过来,“徐姐,你要是嫁进江家,真接就做少奶奶了。也不对,徐姐家里也是有钱人呢,那应该是强强联手了。”

    清致只对林鱼人勾勾唇角,“林鱼人你的工作做完了没有?”

    林鱼人笑嘻嘻地道:“昨天的做完了,今天的还没。”

    “那还不快去!”清致对她一沉脸,林鱼人便吐吐舌头,转身就溜了。

    清致笑笑,继续手头的工作。又有人叩门,她说了一声请进。门一开,花店小弟捧着一枝洁净美丽的白玫瑰站在外面。

    “徐小姐,您的花。”

    “谢谢。”清致走过去接过那枝花,放在鼻端轻嗅了嗅,那送花小弟道:“徐小姐,您可真是幸福,江先生每天花二百元钱就让我们送您这一枝花。”

    清致早已料到这花定然造价不菲也还是心头咯噔了一下,她对那小弟弟笑了笑,房门关上,她又把花插进了办公桌上的花瓶里,那只瓶子里还插着前几天送来的好几枝攻瑰呢。

    一有女同事进来,就会顺手牵走一枝,清致也不以为意,美丽的东西总是该大家分享的。她拨了江志尚的电话过去,“志尚。”

    “嗯?”那边传来一阵刷啦刷啦的卷宗翻阅的声音,江志尚的话筒搁在右肩头,微歪着脑袋,眼睛里已经露出了笑意。

    清致道:“志尚,别再让人送花给我了,好贵。”

    “嗯?不贵。每天二百元就能娶回我的梦中情人,那简直太划算了。”江志尚语带夸张地调侃。

    清致便笑嗔了一句,“你这样会让人以为我在炫富,炫我找了一个有钱男人。志尚,你不会让我成为大家的众矢之的吧?”

    这句话果真管用了,江志尚顿了片刻才道:“好吧,听你的。”

    清致这才打趣道:“嗯,这样才听话嘛!”

    江志尚便笑骂了一句,“你个小清致,看我回头收拾你!”

    这个电话以清致心情愉悦,咯咯低笑着收尾。放下电话,清致的眼睛里全是清清亮亮的神彩。

    江志尚说今天不会找她,因为晚上约了客户吃饭,清致便趁下班时间开着车子去了常去的商场。她给自己选了一件海蓝色薄毛衫,末了,又在一家男士精品厅前停住脚步,她看中了一条珍珠白的领带,她的手指轻轻抚上去,那领带质地光滑细腻,做工精良,清致想象着那男个大男孩系上这条领带的样子,这个时候身后传来说话声:

    “以臻,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清致一蹙眉心。

    苏丽菁将一件粉色的小毛衫在身上比了比,陶以臻道:“好看。”

    苏丽菁便笑呵呵地对那店员道:“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她又拾起了一件白色的小西装,“以臻,这个配我的那条手链,是不是很好?”

    陶以臻虽然人陪着他的小妻子来选衣服了,可其实,他的心里还在思索着公司的事情。徐长风介绍给他的那几家老客户那都是业界的大牌,可

    是现在,他们合约到期都没有再续签,公司用其他品牌的材料生产的产品,销量严重下滑,他不能不当一回事儿。

    “以臻?”苏丽菁自说自话,却没得到丈夫的回答,便奇怪地喊了一遍。

    陶以臻没有像往常似的以一种欣赏的眼光上下地端祥苏丽菁,而是淡淡敷衍了一句,“挺配的。”

    苏丽菁的脸上便又绽开了红玫瑰似的笑容,“老公,我就说嘛,这件衣服挺配那条链子的。”

    清致从穿衣镜里看见了那两人,苏丽菁的说话声也都灌进了她的耳鼓,她淡淡地收回视线,对着店员道:“请给我一条这样的领带。”

    那店员便说了声好,转身去取领带了,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身后有道深邃的眼睛望了过来,陶以臻看着那道纤细苗条的身形,她的修长纤细的手指正轻轻地在那条珍珠白的领带上抚挲着,神情眷恋。陶以臻的目光顿在那儿了。

    苏丽菁恼怒地一皱眉,心里蓦地就升出一股嫉妒的火来。

    “小姐,给。”店员将装有领带的暂新包装盒收进干净整洁的手提袋中递给清致,清致说了声谢谢,拉开手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来在转弯的银台处付了款,然后拎着手提袋转身要走,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苏丽菁和陶以臻。

    陶以臻眼镜后面一双深眸,含着不知名的淡漠和一缕看得清的鄙薄,而苏丽菁则骄傲的扬着下颌,满眼不屑。

    清致拎着手袋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身后却传来苏丽菁哎哟的一声。

    “以臻!”

    清致似乎是感觉到手袋刮到了什么,但并没在意,此刻心头耸然一惊,回头瞧了一眼,就见苏丽菁正左手捂着右手背,“以臻,好疼啊!”

    清致皱眉,陶以臻已经对着她怒喝了一句:“你怎么搞的!”

    清致的头皮顿时一阵发麻,陶以臻的眼神凌厉骇人,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以臻,流血了。”苏丽菁带着哭音说。

    清致立即看向苏丽菁的手,只见她白皙柔嫩的手背上,竟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有殷红的血正渗出来。清致的直觉就是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袋,手袋是硬纸板做成,难道就是手袋的这些硬棱划破了苏丽菁的手?

    清致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呢?她走路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怎么可能还刮到她?

    “以臻,好疼。”苏丽菁的眼睛里扑簌簌地往下掉金珠子。清致又是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陶以臻心疼地从上衣兜里抽出洁白的手帕来急忙按在苏丽菁的伤口上,然后愤愤地瞪视着她,“徐清致,你看菁菁不顺眼是不是?你用手袋划伤她的手,你成心的是不是!”

    清致的双眸很快就氤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那种神色那么明显,明显到刺眼,陶以臻的心头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陶以臻,我可以当做被狗咬了一口吗?”清致秀气的眸中愤怒明显。

    陶以臻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动着,“不是你,菁菁的手怎么会受伤?”

    他的一只手轻按着妻子受伤的手,另一只手则是不明原由地发颤,五指慢慢蜷曲,捏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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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老陶心里有点儿别扭,所以借故找茬。

    因为更新时间不稳定,所以大家最好晚上再刷哈
正文 第41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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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冷笑,“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她自己划破的也未可知。”

    陶以臻面上阴色更重,“你别血口喷人!”

    清致再次冷笑,“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让人调一下商场监控就知道。”

    苏丽菁急道:“以臻,明明就是她划的我,我怎么可能自己划自己!”

    清致唇角勾动,“别人我不敢说,对于你来说,有什么不可能!”“你!”苏丽菁被她的话说得口里一噎,面上已是十分难看。清致又道:“你别再想着狡辩,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让商场调出监控一看便知。罩”

    苏丽菁脸色不由白了白,清致却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戴着眼睛一脸斯文的男人:“陶以臻,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不知道你是近了墨才黑,还是一开始就是黑的。”

    她顿了顿,“那么,我真是眼瞎了。”她眼神中的不屑流露出来,是无边的讥讽,说完也不看陶以臻那青里透着白的面容,转身便走琰。

    陶以臻一脸僵硬。青致迈步离开。

    事情明明不是她做的,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因为他们的一言一行而让自己受伤,可走出商场的那一刻,清致还是心跳加了速。

    她迎着渐次亮起的灯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走向自己的车子。然而上了车的一刻,她还是拿出了手机来。“志尚……”

    不知为什么,她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很想很想。

    江志尚好像还在公司里,电话那边传来喊江总的声音。清致迟疑一刻喊道:“志尚。”

    江志尚真的还在公司,手边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他一边拿着电话听她说话,一边眼睛还没离开手边的文件。

    “清致,你怎么了?”

    清致坐在车子里,心里头好空好空的,“志尚,你在忙吗?”

    “嗯,手边有点事情等着处理。”江志尚听着她幽幽的声音心头有些担心。“你怎么了,清致?”

    “没怎么。”清致顿了顿道:“就是有点儿想你了。”

    江志尚立时就笑了,“想我了?好说,陪完客户我去找你。”

    清致嗯了一声。手里摩挲着那个领带盒子,心头升起淡淡的期翼。

    江志尚九点钟没到就来了。清致很惊讶他来得这么早,她跑过去,把门打开,在见到门口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形时,把自己的头投进他的怀里。

    江志尚惊讶地抱住她,笑道:“今天怎么主动投怀送抱?”他捧起她的脸,亲了亲,眼中无限怜爱。

    清致道:“志尚,我买了东西给你,你看看喜欢吗?”

    她的眼睛眨了眨又跑开了,在他走进客厅时,她也把那条领带的包装盒从手提袋里掏了出来,回身递向他,“你看。”

    江志尚看到盒子里透明包装后面那条珍珠一般白的领带时,眼睛里立时就亮了亮,“真是给我的?”

    “嗯。”清致点头。

    江志尚便笑呵呵地接过,把那盒子打开了,没有伸手去拿而是一双漂亮的,笑意盈盈的眼睛仔细地端祥着那条领带,“真是漂亮。”

    清致道:“喜欢吗?”

    “当然喜欢。”江志尚心里甜丝丝的。

    清致便道:“那我给你戴上试试?”

    志尚点头,清致便把那条领带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抽了出来,把盒子放下,轻踮脚尖,将领带从江志尚的脖子后面绕了过去。

    她认真的给他打着领带,白皙的额,在脑后轻挽着的头发,她的眉眼一抬一落间,专注而给人一种无比温馨的感觉。

    待她的手指一停止动作,他便捧起了她的脸,眸光深情,“清致,我爱你。”

    他深情地说了一句,嘴唇深深地覆过来,轻轻吻过她的唇瓣。再次吻过。

    又辗转加深那个吻。

    清致的身体失去依托一般,手臂松松缠住了他的脖子,身体往着他的怀里软软靠去。江志尚的手臂将她的细腰圈进怀里,忘情而温柔地亲吻着她。

    良久,清致才从他的怀里出来,脸色红艳,像一朵菲红的花。

    “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啊?”

    “不用。”

    江志尚扶着她纤纤细腰,两个人坐在了沙发上,她被他揽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搂着她问。

    清致笑了笑,“没有。”

    “还说没有!”江志尚笑捏她的脸,眼神极具宠爱和怜惜。“你的眼睛里有伤,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的话让清致一瞬间呆住。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她好半晌,才默默地垂下视线,“志尚,我很没用。”她停顿着,又道:“我说过不会再因为他们而受伤,可是还是……”

    她咬住了嘴唇,却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志尚,我很没用,是不是?”

    江志尚眉心一忧,已经

    重又将她搂住,“你已经很棒了,清致。”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从今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

    清致眸中震惊,江志尚的手指爱怜地在她脸上细腻的肌肤上轻抚,“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以任何理由伤害你。”

    他的话让清致的心头涌起阵阵的暖流,眼睛里情不/自禁就湿了。她自小生长在优越的环境里,母亲从政,父亲经商,有个哥哥青年才俊,他们都对她极尽疼爱。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她都没有受过什么伤,从小到大一番坦途,长得漂亮,学习优秀,考大学,工作,成家生子一番风顺,她甚至都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她的生活里从来都只有阳光和快乐。可是……

    可是感情的背叛是她心口最大的伤,她经过了好久才从那伤口里走出来,但是苏丽菁和陶以臻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挑衅,让她愤怒,让她无语,也让她对自己感到挫败。

    而挫败的同时,她却越发依恋江志尚的怀抱。这是给她温暖的来源,不同于父母,不同于兄嫂。

    江志尚把她搂在怀里,她的外表是一个成熟而内敛的人,她看起来独立而从容,可是他知道,她其实有一颗很敏感的心。

    那颗心有着全天下女人都最最柔弱的一面,有时候会无依,有时候会失落,有时候会气馁,有时候会颓败。

    他忽的说道:“清致,明天,我们去见见我的父母吧?”

    徐清致第一次有一种十分慌乱的感觉,那种准备见未来公婆的慌乱。虽然江志尚跟她说,他的父母早已对他们的事有所耳闻,他们是天下最最民/主,最最开明的父母,可是清致还是紧张。她已经爱上了江志尚,如果他的父母不同意,或者对她的经历她的表现不满意,那么她会很受伤。

    江志尚昨晚住在这里,搂着她,他和她一夜缠绵。他看起来是极霸道的一个人,可是其实在床上他极温柔,清致在他怀里醒来,动作小心地从他的怀里爬出来,轻轻下床。

    一会儿要去见他的父母了,她该穿哪件衣服呢?

    清致发现自己像一个沉浸在热恋里,即将见公婆的小姑娘似的,心慌不安。

    她的手指若有所思地划过衣架上一件件的衣服,该穿哪一件呢?这件白色的小西服,还是这件宝蓝色毛衫,还是……

    “穿这个,这个好。”江志尚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久,他看着她披着长发,苗条的身形拢在青色的睡裙中,纤细的手指划过一件件衣裙,似是拿捏不定的样子,不由心头窃喜。她越是拿捏不定,越是说明她很在意这次相见。

    他干脆就无声无息地下了床,往她身后一站,一只手臂将她圈进怀里,一只手从衣柜里,将那件白色小西装拿了出来,“诺,穿这个。”

    清致感受着后背处那温暖而宽阔的怀抱,心头暖意融融,她说:“这个真的好吗?”

    “嗯,当然好。”

    江志尚拿着那件衣服在转过身形面向着他的女朋友的胸前比了比。然后衣服就被扔掉了,怀里一具娇软的身子贴过来,清致早已将自已再次投入他的怀抱,这样的早晨这样的情形像是个梦。她很怕这个梦一醒,一切就都没了。

    江志尚将她抱了起来,旋了个身,两个人都跌回了大床,他在下,清致在上。他仰面朝上,清致则脸朝下,趴在他的胸口处。

    清致贪恋地呼吸着唇下那属于他的气息,两个人身躯相贴,隔着她棉质的睡衣,感受着她身体的玲珑曲线,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了。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把手探进了她的睡裙,抚摸上她柔腻的肌肤,新一轮的欢/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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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腻死人有没有
正文 第41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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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家住在本城另一处富人聚集的地方,高档别墅区,门禁森严。

    江志尚的JEEP在大门处停下,拿出卡刷过,车子开进去,望着车子外面越来越美丽的景色,清致心头的紧张之感又涌上来了。

    江志尚的手适时地轻握了她的手一下,清致看到了他安慰似的眼神,淡淡的笑,很温暖。

    JEEP七拐八绕之后终于停下了,江志尚走过来给她拉开了车门,眼前是一处十分漂亮的三层小楼房。

    清致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拿了出来,这是她来之前特意让江志尚载着她去挑来的,一条丝巾。她不知道江母会不会喜欢,但总是她的一番心意罩。

    江家的女佣很热情很礼貌地将她让了进去,清致看到江母夏语时,呆了一下,夏语很温和地拉了她的手,“真是个美人儿。”

    清致弯弯唇角,“伯母好。琰”

    夏语微微眯起眼睛,温和的眼神在清致的身上打量了一遍,“快进屋吧!”

    江父江子良也在,

    清致说了声伯父好,江子良从客厅的沙发上礼貌地站了起来,说:“随便坐,别客气。”

    清致被江志尚拉着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夏语让佣人去泡茶。然后像聊家长似的和清致说话。

    夏语长像端庄,言语之间也很温和,说话温声温语的,极让人耐听的一种。她问清致,孩子几岁了,又问清致工作累不累,父母身体怎么样,清致一一做答,夏语笑笑,说:“志尚找到清致小姐这样的女朋友,真是福气。”

    清致只是报以微笑,夏语的言谈举止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声音和眼神都很温和,可是清致有一种隐隐的疏离之感。或许是她敏感,她觉得夏语看着她笑时,那笑容好像并不真地落进心里。她明白,自己一个离异女人的身份,的确是配不上他如此优秀的儿子的。

    吃过中午饭,清致跟着夏语上楼,在二楼的小花厅里就只有这未来的婆媳二人时,夏语从卧室里取出一个檀木的盒子,她打开那盒盖,清致看到里面一只清碧清碧的翡翠玉镯。

    夏语道:“徐家应该不缺这种东西,但这东西好在,是江家传下来的。这样的质地,现在并不好找,这个颜色正和了你名字中的清字,伯母觉得送给你还是蛮配的。”

    “谢谢伯母。”清致心头被温暖了一下,但是这只玉镯应该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她自觉不能接受夏语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轻轻推托,“可是伯母,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夏语道:“随便捡来的东西怎么能配你呢?收着吧!”

    清致不想收,可是夏语的眼神是真挚的,她又不好不收,便只得接过那只玉镯。这个时候,小厅外面传来江志尚的喊声,“清致?”

    夏语道:“志尚在叫你,快去吧!”

    “那我下去了,伯母。”清致跟夏语告别,然后下了楼。江志尚正仰着头从楼梯口往上瞧呢。

    清致下来,手里拿着那只玉镯的盒子,江志尚道:“这是什么?”

    清致便把那只盒子打开让他看,“这是伯母刚刚送给我的。”

    江志尚道:“不错,这镯子果真配你。”

    清致低头道:“可是太贵重了。”

    江志尚道:“街边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你呢?”他手指伸过去将那枚玉镯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又执起她的左手,轻捏着她的手指,将清亮的玉镯慢慢地给她套在了手腕上。

    “瞧,这只玉镯真配你的手。”

    清致手指蜷了蜷,“志尚,我是不是不该收你妈妈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必竟是头一次见面呢!”

    江志尚道:“你都是她儿子的女人了,我妈送你这礼物不正对嘛,赶明儿,你要是给我生个小志尚,我妈非把她最珍爱的传家宝都给你不可。”

    清致脸上一烧,伸手推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

    江志尚便呵呵笑。

    从江家离开,江志尚开着车子,清致坐在他的身旁,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进来,暖暖的。

    清致的手轻抚着那只清碧清碧的镯子,心绪飘飘的。

    “我们去划船吧?”江志尚说。

    清致说:“好啊!”

    江志尚将车子开去了昆明湖那边,波光闪闪的水面,可以看到十七孔桥和远处朦胧的万寿山。天气转凉,游人并不是很多,湖边很安静。

    江志尚去租了一条手划船,又扶着清致上去,清致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一脸笑容地将船慢慢划走。

    清致一手托着腮,白色的小西装衬着她白皙如玉的面庞,容颜静美。她的眼睛微微地眯着,脸上有浅浅笑容,就那么凝视着他。

    江志尚两只手慢慢地划动船浆,在她柔和目光的注视下,将船头慢慢转弯,水面越来越宽阔,清风拂过,让人心旷神怡。

    不知不觉船就到了十七孔桥,清致小时候还曾好奇地数过,然后惊喜地对陶以臻说:“

    呀,真的是十七个孔。”

    陶以臻就笑笑揉揉她的脑袋,他说,“当然是十七孔,难道还是十六个吗?”

    往事如烟,世事多变,晃眼,她和他早已是路人。清致收回思绪,转头,却见江志尚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清致笑笑,“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江志尚道:“我知道,一定是和陶以臻在一起的对不对?”

    清致觉得惭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起的。”那些记忆就像风一般无声无息地刮过来。并非她刻意去想。

    江志尚拧眉道:“你和他的过去太多,我真想找个万能的橡皮擦给你都擦掉。”

    清致心头又是一阵愧疚,“对不起。”

    江志尚却将手中的浆放下,对她招手,“你过来。”

    清致便站起身形,小心翼翼地向着他走过去,江志尚拉住了她颤颤威威伸过来的手将她拉进了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双膝间,他一手轻拈了她的下颌,“过去的记忆我管不了,但是从今以后,你这小脑袋里面只准有我,听到没有!”

    清致忙点头。

    “嗯嗯。”她像个听话的孩子,紧张地眨着黑眼睛,又连连地应声,江志尚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她,两人对视着,俯低了头,吻住她的嘴唇。并不温柔,而是辗转亲吻之后,牙齿在那片柔软上咬了一下,不轻不重,似是警告。

    嘴唇上火辣辣的,有些疼,清致的眼睛仍然清亮,她搂住他,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颈窝,她深深地希望,盼望着,她的以后的记忆和生活,全部都被江志尚给予的爱而填满。

    噼哩啪啦的鞭炮声一大早就响了起来,一声一声响了很久,接着是礼炮,邻居家今天办喜事,喜车排成长队,新郎抱着新娘从车子上下来,礼花纷纷,新娘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笑。

    小糖糖让保姆抱着出去看了半天,东家给小糖糖抓了一大把糖果,再进来时便奶声奶气地问她在给客厅里的花浇水的妈妈,“妈妈,你什么时候结婚呀?”

    女儿的话把白惠说愣了,“妈妈为什么要结婚呀!”

    小糖糖认真地说:“妈妈结婚,就会好热闹,放礼炮,放礼花,还有糖吃。”

    白惠笑着说:“那得问问你爸爸,什么时候让妈妈结婚啊!”

    小糖糖便转身去问刚从楼上下来的男人,徐长风的脸早就拉得老长。

    “爸爸,爸爸,妈妈什么时候结婚呀?”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跑过来问,徐长风脸上冒黑线,满脸都忍不住抽搐,“让你妈妈结婚做什么?”

    “妈妈结婚有糖吃。”小糖糖说。

    徐长风大手在女儿的小脑袋上揉了一下,“臭丫头,家里短你糖吃啊!”

    小糖糖又眨眨眼睛,“妈妈结婚,有炮放。”

    徐长风又沉了声,“你就这么想着让妈你找个人结婚啊?”

    小糖糖点头,徐长风把女儿抱了起来,“你妈妈结婚了,你爸爸做什么呀?”

    “爸爸和糖糖结婚呀!”小人儿说。

    徐长风满脸都绿掉了,白惠也听得满头冒黑线。

    “糖糖为什么要和爸爸结婚呀?”白惠问。

    “糖糖爱爸爸,爸爸也爱糖糖啊!”小人儿咬着细细的手指说。

    白惠感到自己那么多年的幼教老师都白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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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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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开着车子把清致送到了徐家的门外,清致问他要不要进去,他说,等哪天正式拜访,今天在外面玩了那么久,身上都出汗了,影响形象,清致便咯咯乐。

    江志尚开着车子走了,清致进屋,胡兰珠问道:“怎么没开车子?”

    清致道:“我打车过来的。”

    胡兰珠道:“你打的什么车,我明明看见小江送你过来的。”

    清致便扁扁嘴,胡兰珠道:“你怎么不让人小江进来坐坐?”

    清致道:“是他自己说改天要正式拜访的。”

    胡兰珠笑道:“那好吧,我就等着你把他正式带来的一天。”

    清致带着霖霖坐徐家的车子回了家,霖霖三天没见过母亲了,搂着清致的脖子,很兴奋地说着学校的事情,末了又说“妈妈,江叔叔怎么没来?”

    清致道:“你希望他来?”

    霖霖道:“当然了,我喜欢江叔叔,妈妈也喜欢江叔叔。”

    清致便用自己的额顶了顶儿子的额头,母子两个亲昵地拥抱。

    转天一早,江志尚过来接清致,天有点儿阴,霖霖看见他,亲热的喊江叔叔,江志尚笑着喊了声小子,直接把霖霖抱上了车。学校到了,江志尚将车子停下,霖霖跟他和母亲挥手再见,然后跑进了学校。江志尚又将清致一直送到了单位,才开车离开,临走前,还把自己的半张脸送到了清致的面前,“诺,亲亲他,他想你了。琰”

    清致抿嘴笑,但还是凑过去吧的一下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江志尚很满意,说:“宝贝儿,晚上等着我。”

    清致嗯了一声,江志尚将车子开走了,大雨也下起来了。

    “宝贝儿,晚上等着我!”清致跑进办公大楼时,身后传来有人调侃的声音,清致回头看见林鱼人咯咯地瞅着她笑。

    她一沉眉,林鱼人笑嘻嘻地撑着伞跑了进来,“徐姐,江帅哥好爱你哟!”

    清致手指轻弯在林鱼人的脑壳上敲了一下,“再偷听,小心长长耳朵。”

    林鱼人咯咯笑,“长长耳朵可以遇帅哥吗?”

    清致彻底无语。

    下班时,雨仍然在下,正午时,天一度阴得像个黑锅底,到傍晚时,天色微微放亮,可是外面的雨水已经积了一地。

    下班的时候,同事们都小心翼翼地撑着伞趟着水上车子。清致也准备趟水过去,有人向着她走过来,“别动!”

    清致惊喜地看着江志尚,他没打伞,脚下穿着很名贵的鞋子,可是却趟着积水跑向她。

    “我背你过去。”

    清致道:“志尚,我自己可以走的。”

    江志尚道:“那么多水,又脏又凉的,你怎么走,来,我背你。”他说着就要弯身将她背起来,清致忙退后一步,“不,志尚。”

    清致是不忍心江志尚背着她,“我很重的,我还是自己走吧!”

    江志尚道:“你重个什么呀?不就那百八十斤吗?”

    他不由分说,将她后腰一揽,清致不得不爬上了他的背,江志尚背着她快速地趟过积水,走向他的车子。

    身后传来一片惊叹唏嘘之声,单位的女人们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清致个子高,可是人长得很苗条,背起来并不重,江志尚气不带多喘地一直将她送上他的车子。

    清致心疼地掏出手帕来给他擦脸上的雨水,“你瞧你!累到了吧?”

    她的眼睛里心疼明显,手帕轻轻地擦拭脸上的雨珠,江志尚心头暖暖的,眼中的笑意越发璀灿,一把攥了她的手腕,眯了眯眼睛,用极暧昧的声音说:“心疼我,就晚上好好补偿我!”

    清致瞪了他一眼,这人说话向来嘴巴没把门儿的。

    江志尚也不理会,顾自上了车子,银色JEEP稳稳地开走了。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霖霖的学校外面,霖霖一看到江志尚,便立时高兴地跑过来,“江叔叔!”

    “小子!”江志尚一把将那个奔过来的小身影给抱住了。霖霖咯咯地笑起来,江志尚正想拉着霖霖的手上车,有人喊住了他们。“霖霖!”

    霖霖便回头看过去,陶以臻正走过来。

    霖霖没有说话,只用一双突然间就布满忧郁的眼睛看着他的爸爸。陶以臻走过来道:“霖霖,爸爸来接你的,跟爸爸去吃饭好吗?”

    “爸爸,我只想跟江叔叔和妈妈一起吃饭。”霖霖说。

    陶以臻呆了一下,又道:“霖霖,爷爷奶奶也在等着你呢!”

    霖霖仍然不肯点头。

    清致见状走了过来,将儿子搂住,对陶以臻道:“对不起,霖霖不想去,请不要为难他。”

    她说完,便一只手扶着霖霖的肩,母子两人一起迈上了江志尚的车子。

    江志尚若有深意的眼睛看了一眼陶以臻,也转身上车了。

    陶以臻心头很窝火,但仍然无奈地看着那

    辆银色JEEP开走。

    清致和霖霖坐在了车子的后厢,清致因着陶以臻的出现,而心情多少受到了些影响,霖霖则沉默着,清致轻抚儿子的头,“霖霖,想爷爷奶奶了吗?”

    霖霖嗯了一声,“可是妈妈,我好厌恶那个苏丽菁。我也……不喜欢爸爸,爸爸的眼里只有那个苏丽菁。”

    清致无言。

    好几天没和霖霖一起吃过饭了,江志尚开着车子载着那对母子去了一家海鲜排档,到那里时,清致心里的乌云已经如风一般掠过了。霖霖快乐地跟江志尚去点餐,干白葱花拌油蛤,鲜虾粥,清炒宝贝柱,一连点了好几样菜,那爷儿俩才乐呵呵地回来。

    清致看着那一大一小笑,“好了,快坐下吧,再点吃不了了。”

    霖霖这才不好意思地坐下了。

    吃过晚饭,江志尚又将母子两个送到家里,他也没走,将车子往清致的院子里一停,便也跟着进屋了。

    霖霖想和江志尚踢球,但是雨才过,路面很湿,便又拉着江志尚的手缠着他陪他下棋。

    小家伙捧着一盒跳棋过来了,江志尚想:这不杀鸡用牛刀嘛!但还是耐心地跟小家伙玩了起来。一局过去,小家伙竟然赢了,高兴地跳起来,“我赢了!我赢了!”

    江志尚说:“不行啊,我怎么就输了呢?来来,咱爷儿俩重来!”

    于是霖霖又高高兴兴地坐下来,那爷儿俩又下了一局。这回江志尚胜了,霖霖又不甘心地嚷起来,“不行嘛,再来再来!”

    清致头皮发麻,而江志尚果真就又陪着霖霖玩了一局,霖霖胜了,江志尚却不干了,“不行不行,我这脸没处搁了,再来再来!”

    清致头皮发麻,她感到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两个孩子。那一大一小又热情高涨的来了一局,这次江志尚赢了,三比三平。江志尚踏踏实实地往沙发后面一靠,“小子,去写作业吧!”

    霖霖道:“小江你等着啊,等我写完作业再跟你大战三百合!”

    清致满头掉黑线,对着儿子斥道:“霖霖,不许没大没小的。”

    霖霖却对着母亲做了个鬼脸,拾起书包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清致再看向那个懒洋洋歪在沙发上的男人,江志尚一脸痞痞的神情,向她勾勾手指。“来,让爷亲个。”

    清致脸上黑线掉满地,不理他。江志尚一笑,长臂一伸径自捉了她的手臂往着怀里一带,“小妞儿,大爷叫你还不快过来,不让爷亲,爷好好收拾你!”

    清致被他那么一拽,人便落进了他怀里,坐在了他腿上,此刻,恼火地将他那帅气却邪妄的脸一推,“去去,姐卖艺不卖身。”

    江志尚被她一句话逗笑了,“姐,我是卖身不卖艺。”

    清致差点儿喷饭,笑着伸手拧江志尚的耳朵,“那好吧,我一会儿给你找十个八个小媳妇来,我看你受不受得了!”

    江志尚哈哈大笑。

    清致却在话一出口的那刻,呆了。红云很快飞上了脸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眼前只有他结实的胸口,没有地缝,她便捂着脸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

    好吧,跟着他太久,她说话也没把门儿的了。

    江志尚笑声难抑,“说都说了,还羞什么!”他笑着把她的头从他怀里捧起来,“儒子可教也!”

    清致气得拿拳头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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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三天都是预存章节,但愿正常发布哈。
正文 第42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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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容邪肆又狠狠吻住了她……

    霖霖写完作业又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江叔叔,我们下棋了。”

    彼时,清致已经从江志尚的怀里出来,两个人站在她卧室的露台上看星星呢。

    大雨过后,天色初晴,星星一眨一眨地挂在天边。

    江志尚转身挑眉,“好,但不许再下跳棋,我们来盘象棋怎么样?琰”

    霖霖皱眉了,象棋他只会一点点,一点点,就是知道……马走日,象走田。

    就只知道这么多罩。

    “非要玩像棋吗?”小人儿郁郁地问。

    江志尚道:“当然了,总玩跳棋怎么看出你的真本领呢?”

    霖霖一挑眉,“那我不玩了。”小人儿巅儿巅儿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电视打开的声音。

    江志尚原以为,不玩棋那小子会去睡觉的,此刻不由挫败地吐气儿。清致走到儿子的面前,“霖霖,不准看太久,明早还要上课呢!”

    “嗯,知道了妈妈。”

    霖霖答应得很痛快。他也确实没有看多久,半个小时之后,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清致看得直摇头。她过去抱了抱儿子,没抱动,小家伙又长个儿了。她就推他,“霖霖?”

    可是霖霖只在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声音,连动都没动。

    “我来。”江志尚走了过来,两臂一抄,就将那睡着的小东西给抱了起来,“臭小子,还得爷来抱你。”

    他嘴里咕浓着,将霖霖抱去了卧室,清致过去,将被子给放好。江志尚给霖霖脱了鞋子,又给他解衣服。那小子翻了个身,扬起的手臂差点儿抽在江志尚的脸上,他的眼睛绿了绿,一把将那只不安分的手臂给压进了被子里。

    霖霖呼呼睡得很香,清致从儿子的房间里出来,江志尚一把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总算只剩下你和我了。”

    清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低呼了一声,立即就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江志尚坏笑着,抱着她进了她的卧室。

    “嗯,看样子,我得尽快把你娶回家去。偷偷摸摸的滋味不好受呢!”

    他嘟嘟囔囔地把她放在了床上,就迫不及待地把身形压过来。

    清致伸手去堵他覆过来的嘴唇,“别,霖霖会听见的。”

    “他听不见,我们小声点儿。”江志尚拿开她的手,用自己的嘴唇堵住她的……

    良久,清致偎在他的怀里,“志尚,你穿上衣服回家好吗?”

    江志尚惊讶,“啊?”

    清致理屈地道:“那个……霖霖醒来看见我和你睡在一起……不好。”

    江志尚满脸都黑了,“好吧,那我明天去向你父母打结婚报告。”

    清致:“那是不是太急了点儿?”

    “急什么?睡觉!”江志尚一把将她不安分的脑袋按在了怀里……

    又是一个美妙的早晨,天气晴朗,温度适宜而舒适。清致醒来时,身边没有人。她伸了个懒腰,眼睛里清清亮亮的,是一种幸福和喜悦的神彩。

    她穿好了衣服,江志尚推门进来了,嘴里咕咕浓浓地道:“明儿,得去买几件衣服搁这儿,没换的。”清致便乐了。

    江大帅哥只要一在这边过夜,就势必要连着穿昨天的衣服,此刻正对着梳妆台的镜子,皱着浓眉,怎么看自己的衣服怎么不顺眼呢!

    清致道:“要不这样,我的新衣服给你穿?”

    江志尚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就作我吧!”

    清致就咯咯乐。

    霖霖被母亲叫了起来,小家伙看到江志尚在客厅里,眼中露出惊讶,继而又明白了什么似的说:“妈妈和江叔叔在同居吗?”

    然后若有其事地说:“那我就快有小弟弟了啊!”

    清致脸上有点儿抽,江志尚却乐呵呵地一把将那小人儿给抱了起来,“霖霖刚才说什么了,再给叔叔说一遍。”

    霖霖道:“妈妈和江叔叔同居,我就快有小弟弟了。对不对,江叔叔?”

    “对!”

    江志尚响亮的声音响起,美滋滋地在小家伙的脸蛋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叔叔爱你,小子!”

    霖霖便咯咯乐了,“那叔叔你等我放假了带我去看迪士尼?”

    “成!”江志尚的大掌在小家伙伸过来的小手上击了一下。

    将霖霖送去学校,江志尚侧头对清致说:“你看看今天,我们去拜访你父母怎么样?“

    清致讶然,”我今天要上班呢!“

    “那就明天。”

    “明天我也要上班呢!”

    “徐清致!”江志尚严肃了声音,眸光凌利起来,清致暗暗吐了吐舌头,“我只是不好意思请假嘛!”

    江志尚道:“那就这周六,不许推了听到没有!”

    “嗯嗯。”清致又是连连点头,

    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江志尚笑着捧过她的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才乖嘛!”

    周六很快就到了,江志尚穿得整整齐齐,一身体面的过来接她。

    清致看看车子旁站着的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男人,唇角不由弯了弯,“你好正式呀!”

    江志尚道:“不正式怎么行?这可是大事呢!”

    见他若有其事的样子,清致抿着唇笑,和他上了车子。

    江志尚带去了江母专门准备的礼物,徐家本也不缺什么,但礼物总是必备的。胡兰珠很高兴地收下了那份礼物,并且热情地招呼江志尚坐下,又打电话让徐长风和白惠一家都过来。

    江志尚和徐宾在霖霖走失的时候,见过,此刻见面又多了几分亲近。徐宾问江志尚吸不吸烟,江志尚要了一根,两个人边吸边聊,胡兰珠则是喜滋滋地看着江志尚,这小子的眉眼长得真是周正,人也比陶以臻大气多了。呸呸,怎么又想起他了呢?江志尚比陶以臻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呢!

    徐长风开着车子载着妻儿一起过来了。徐家立时又热闹起来。两个小宝宝眨着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客厅里多出来的人,小糖糖竟然还认识江志尚,拍着小手说:“叔叔和姑姑玩玩。”

    清致差点儿一头钻到沙发底下去。

    这小东西记性真太好了!

    江志尚则笑,“明儿叔叔给糖糖买好吃的。”

    白惠对之于江志尚,那是一眼就喜欢的。江志尚阳光帅气,而且很幽默,白惠想,清致的幸福马上就要来了。

    见妻子看向江志尚的眼睛里都是笑,徐长风便有些不是滋味。趁着午休的时间问道:“你觉得是江志尚好,还是我好啊?”

    白惠扁扁嘴,“那没有可比性嘛!”

    徐长风道:“怎么没有可比性?我们都是男人,又不是一男一女。”

    白惠道:“江志尚热情,阳光,跟他在一起,一定天天都是艳阳天。”

    “嗯,跟我呢?”徐长风微眯着眼睛问。

    白惠做沉思状:“嗯,”她蹙了蹙眉尖,好像认真的在想,“嗯,跟着你嘛……”

    她说:“你没有江志尚专情。”

    徐长风脸上黑掉了,“喂,这么多年,我可没有过别的女人。”

    白惠扁了扁嘴,“你有楚乔一个,还不够可以呀!还想要几个?”

    徐长风便立时无语了,提起楚乔,他自是理亏的,“那你很后悔跟我在一起吗?”他好像也很不服气,心里不舒服,他的手压住了她的肩膀,“不过,你也不用再想楚潇潇了,他是你哥!”

    白惠气得抽气儿:“我知道他是我哥,不用你提醒!”

    徐长风道:“嗯,知道就好。现在你是我徐长风的老婆,也只能是我徐长风的老婆了。妞儿,别想着红杏出墙!”

    他的手指轻轻用力地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白惠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江志尚中午是在徐家休息的,在清致原先的闺房。江志尚美美地往她曾睡过很多年的大床上一躺,又向着清致勾了勾手指,“妞儿,过来。”

    清致蹙着眉尖走过来,江志尚一拉她的手,顺势往着床上一带,清致便被迫地躺在了他身旁。

    “妞儿,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儿。诺,小时候,或者……少女时代。”

    “你想听什么?”清致在他怀里纳纳地说。

    江志尚道:“嗯……就比如,你什么时候来月经啊……”

    “去你的!”清致一拳头砸在了他结实的胸口……

    房间里响起江志尚招牌似的得意而爽朗的笑声。

    ***

    “奇怪,怎么就还没有动静呢?”苏丽菁手中的怀孕试纸被扔进了卫生筒。结婚都这么久了,她的月经竟然比结婚前还要准时地月月来报道。
正文 第42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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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儿气馁,跺了跺脚,不管他了,先去SPA个再说。

    她开着车子仍然去了那家包了年卡的美容会所,老板娘,那个叫林婉仪的女人亲切而热情地接待她。

    苏丽菁骄傲地扬了扬手,便立即有个女孩儿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名贵限量版手包,帮她锁进了专用柜子里,又将钥匙交给她。苏丽菁被服侍着换上了干净的美容服,慢慢躺下,她开始享受她傍上陶以臻这个金主之后,换来的精致生活罩。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江氏的江少竟然跟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搞上了,还为了那个女人一掷千金,捐给福利机构五百万,就因为那个女人上班误了点儿,错过了开会……”

    隔壁的包间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苏丽菁不由竖起耳朵去听,“那个女人真是命好,离了婚,带个孩子还能嫁给那么优秀的男人。”

    “是呀,她命是够好的,刚被男人抛弃,就找了个相好的。听说那男人一直都喜欢她,喜欢了她好多年……”

    苏丽菁听着听着,脸上身上,就腾腾地像被火烧起来了似的琰。

    陶以臻回到家,房子里空荡荡的,佣人不在,苏丽菁也不在,他看看饮水机,竟然是空的。便打供水公司的电话,供水公司的人将桶装水送过来。水烧开了,他接上一杯坐下,慢慢地喝起来。

    苏丽菁还没有回来。

    他就打她手机,“菁菁,你在哪儿?”

    苏丽菁道:“老公,我刚才看上一款特别漂亮的手链,可是我钱不够,老公……”

    “多少钱?”

    “不多,就三百多万。”苏丽菁说。

    陶以臻一下子就皱了眉,他的经济实力比不上徐家,跟江家也要差上一截,再加上最近货物滞销带来的利润减少,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此刻又一听到苏丽菁的话,当时便道:“不行,太贵了。”

    “贵什么!”苏丽菁难以置信地说。

    “三百万还不贵吗?菁菁,这件东西以后再买,快点回来吧!”陶以臻说。

    苏丽菁不依,哭着说:“陶以臻,你根本就不爱我!”

    她啪的将手机一摔,人就趴在方向盘上呜呜哭了起来。手机虽然被摔到了地上,但信号还在,陶以臻听到了苏丽菁的哭声。便有些心急。

    “菁菁别耍小孩子脾气,快点儿回来。”

    陶以臻耐着性子说。

    苏丽菁哭着道:“你都不爱我了,三百万都不舍得给我花,我还活着做什么?人人都说我嫁了个大老板,我好福气,可是你连三百万都不舍得给我花…”

    陶以臻心头起急,半晌才咬牙道:“好吧,你等着我。”

    那三百万最终还是花了出去,陶以臻不能说不心疼。现在的他,不比以往。以往生意好,大把的钞票进账,可是现在一大批货物都压在货架子上,估计,销售量再不见涨,商场连陶氏的货都不会再进了,而陶氏的仓库里还留存着一大批的存货呢!那可是巨额资金的占用。

    不过他的牺牲,换来了苏丽菁甜甜的笑脸。晚上,当苏丽菁搂着他的脖子甜而腻的声音叫他亲爱的,那软玉温香缠上他时,他仍然有些心悠神驰。他想,这钱花的也算是值吧!

    江志尚的车子又准时地停在了政府大院外面,清致从办公楼里面出来,钻进他的车子,看看他,好半天才说道:“志尚,以后还是我自己开车吧。”

    江志尚道:“为什么?我说过要天天接送你的。”清致道:“因为……”她顿了顿道:“一,你要工作,不要把时间都花在我的身上,二是……你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江志尚笑,“又是这个。”笑笑又道:“那我跟你说,第一,我都是做完工作才来接你的,第二,你要适应别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因为以后咱们结了婚,比这肉麻的事情还多着呢!”

    清致脸上有些抽。

    无语了。

    “在那边商场停一下。”她指着前面的商厦说。

    江志尚嗯了一声,将车子减速,缓缓驶向商场的停车位。清致下了车子,很自然地拉了江志尚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进商场。

    没有去女装部,而是直接上了四层的男装部。

    江志尚惊讶,“来这里做什么?女装部在下边。”

    清致眼睛里亮亮的笑,“给你买衣服嘛!”

    江志尚明白过来,大手拍她的肩,“真是好媳妇!”

    清致低低抽气,“江志尚,你当我是路边的电线杆子,不怕疼啊!”

    江志尚便哈哈一笑,手臂一收将她往怀里一搂,“我错了,你打我?”

    清致扁扁嘴,“我没有虐待狂。”

    江志尚便笑笑,“那好,罚我今天晚上好好服侍你。”

    看着他暧昧的眼睛,听着他坏坏的声音,清致脸上一热,眼睛慌忙地四处瞧,看看有没有人听到,然后,绷着脸手指在江志尚的手

    上掐了一下,“臭小子,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

    江志尚笑着两手做投降状,“好好,我注意,我注意。”

    两个人边逗边笑,迎面有人走过来,很年轻的一对情侣,清致认识,那是陶以臻的一个朋友和他太太。清致对他们笑了笑,说:“巧。”

    那对情侣便也说巧,清致和江志尚已经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了,那对男女还没有收回目光。

    女的说:“都不知陶以臻中了哪门子邪,娶了个庸脂俗粉,徐清致看上去不知比那女人强了多少倍。”

    男的道:“不过是吃惯了淡的,换个咸的。”

    女的便娇嗔的一鼓嘴,“那你是不是也吃惯了淡的,想换咸的?”

    男的便连连发誓,“老婆,我这辈子可就爱你这一个……”

    清致拉着江志尚的手走到了男装的专柜前。她的眸光在一个个或成熟内敛或帅气阳光的服装品牌前挑选着,走了好半天才停住脚步,“现在天气越来越凉,应该买风衣了。”

    她边选边喃喃自语似的说。

    江志尚则是一手抱胸,一手轻抵着下巴,漂亮的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一脸的若有所思,眸光在那些暂新的,质地高档的衣服上慢慢游走,似在思考着什么。

    “志尚,你试试这个好吗?”清致手里拈起一件深紫色的翻领男士风衣说。

    江志尚爽快地答应:“行。”

    他说着就拿起了清致选中的那件衣服往身上一穿,他身形高大,身材匀称而结实,那件衣服穿在身上,显得人越发的英挺,清致望向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喜爱。

    她的手指将风衣的扣子一个个仔细地给他扣上,眼神十分柔和,端祥良久才对店员说:“有没有白色衬衣?”

    店员说有,并且按着江志尚所穿号码取了一件过来,清致说:“志尚,这件白衬衣很配这件风衣,你穿上一定会迷倒所有的女孩子们。”

    江志尚手指笑弹她的脑瓜,“我只要迷倒你一个就行了。”

    清致便笑,笑容里有甜蜜,眼神里溢满对江志尚浓浓的爱恋。江志尚感受着那种温暖的依恋,不由轻攥了她的手,热恋中的情侣用眼神交流着他们彼此的爱恋。

    清致又给江志尚选了两件睡衣,她说,那是放在她那里的,他再来的时候不会没有衣服换了。

    这等于是对她和他关系的正式认可,江志尚很美很高兴,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将她抱了起来,一举多老高。

    “老陶你怎么才来?”几个青年男子聚在一起,手底下噼哩啪啦的搓着麻。其中一个青年扬头问。

    陶以臻其实不想来,苏丽菁大多数时间腻着他,而且他公司上的事情还一团乱呢!可是应不过这帮朋友的一再招呼。

    “临时有点儿事。”他边说边扯松了领带和西装,在一干人身旁坐下。

    “有什么事儿,不就陪你小娇妻吗!”一个男子懒洋洋的声音说。口里叼着烟手指不停,“以臻,照这么下去,你迟早弄个精尽人亡。”

    “哈哈……”那人的话换来一片笑声。

    陶以臻神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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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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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起来,麻将桌旁一个男子站了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很黑,看起来像一尊铁塔,那人边看看手机号码,边手里不停地搓着麻将,“喂?”

    那人把手机搁在了肩膀上,边搓着麻边听着那边人说话,忽然间叫了一声,“你说什么?”

    他满脸吃惊,继而又是无限的欣喜,“什么?你怀孕了?真的吗?别急别急,我马上回去,我们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那人大声说着,就把麻将啪的一放,笑呵呵地对那帮麻将友们说:“对不住了哥几个,我陪老婆去医院一趟,你们继续啊!”

    那人说着,就满脸欣喜地走了。身后有人感慨地说:“李柱要二次当爹了,这小子挺福气的嘛!我家那个怎么让她都不生啊,就怕生孩子毁了身材……哎,以臻,你家小娇妻是不是也怕毁了身材不肯生啊?”

    那人完全是无意识的几句话,随便说说而已,可是陶以臻的神色却是现出几分不自在来。

    那天从聚会上回家,他喝得有点儿高,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儿别扭。一进门脱了鞋子和外衣,就走去了卧室。苏丽菁正穿着性感而撩人的睡衣,脸上敷着面膜,听着音乐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陶以臻喊:“菁菁。”

    苏丽菁坐了起来,娇声说:“以臻你回来了。喂,有酒味……”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陶以臻就把嘴唇凑了过来,他将她搂住,吻她的脖子,“菁菁,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他边吻她,边嘟浓。

    苏丽菁心头掠过一抹惊慌,她试着推了一下,可是陶以臻把她压倒了琰。

    脸上的面膜还在,可是他已经扯开了她薄得不能再薄的衣料,苏丽菁低叫了一声,身体被他攻陷。

    清晨的光线撒进室内,清致睁开了眼睛,她向着身旁看了看,看到那张熟悉中的俊颜。江志尚的一只手臂环抱着她的身体,眼睑轻合,睡相安稳。

    徐清致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打着圈圈,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以前和陶以臻在一起的时候,徐清致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爱情里,从没有看到过江志尚的好,或者说,明知道江志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是并非她所爱,所以她从未在意过他。那么多年的时光里,她的心,满满的被心爱的人占满,甚至已经忘记了曾经有个姓江的大男孩儿向她求过爱,可是他却在她婚变之后出现了,并且热情如火的追求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她,她死水一般的心,对爱情又有了渴望。

    此刻,她的手指轻轻地像一根羽毛般在他的鼻子上轻划,她的眼睛里流露着浓浓的爱恋,她的唇角微微地上翘出好看的弧,眼神清亮,又无比的柔情。

    “江志尚,有没有发现,你的鼻子还挺可爱的。”

    她唇角那好看的弧线不由自主地再弯了弯。如果此刻江志尚醒过来,一定可以看到她满眼柔和爱意浓浓的样子。

    清致的手指慢慢地移到他的鬓角处,轻轻地一点点刮过他浓黑的眉毛,睡着的江志尚,没有了白日的爽朗和邪肆,眉眼都显得柔和而安静,像个熟睡的大男孩儿。

    发丝有点凌乱,头扎在她的肩旁。

    她在他的鼻尖上轻吻了一下,然后便想起床,可是一只大手压住了她的肩膀,清致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刚才还熟睡着的男人,他竟然醒了。此刻正撑着身子半压在她的身上,他的脸离她很近,微微眯起的眼睛,写着一种暧昧和温和。

    “你是不是……”清致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发囧,“早就醒了。”

    江志尚勾唇一笑,“也不是很早,刚好听见你说话而已。”

    他边说着,就边把嘴唇压了过来,她的唇瓣是未经描绘过的嫣红,那柔软的感觉让他流连。他把自己的舌尖送进她的嘴里,轻轻地勾了勾她的丁香小舌,又对着她笑笑,黑眼睛里亮亮的,光芒十分璀灿。

    清致压低了自己微微发紧的呼吸,眼神里透出慌乱来。什么都被他听去了,她趁他睡着,用手指勾勒他的五官,她一把年纪了,还对着他喃喃自语来着,真是羞死了。

    江志尚眸光里流光涟滟,“清致,你知不知道你多可爱,我这么看着你,就只想着把你吞到肚子里去。不行,吞到肚子里也不够。”

    他低头用力地吻住她的嘴唇,一条长腿也压了上来,右手穿过她的睡衣,抚上她柔软的腰身,“怎么办呢?我又想要你了。”

    他贴在她耳边说。

    清致脸上一热,急急地伸手去捉他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游走的那只大手,“一会儿要上班呢!”

    “用不了多久的,一会儿就好。”江志尚反攥了她试图阻止他进攻的手,轻轻裹在掌心,舌尖温柔地卷住她的小舌,用力地吸了住,清致低低抽气,他又松开了她,而后继续发狠似的吻她。

    他的进攻有点儿猛,以往都是极在意她感受的,进行的过程中会不时地问问她,“怎么样,疼吗?

    ”

    “这样可舒服?”

    每次清致都会被他问得羞涩不已,把头钻到枕头底下去。可是今天,他竟然光顾着自己舒服了,真像他说的,把她吞到肚子里都不够的样子,他深深地进入她,用力地撞击,像是怎么也爱不够的样子。覆身在她的胸前,像个不知餍足的孩子,不停顾自地索取。清致发出一连串溃不成音的低叫,“江志尚……”

    她叫他的名字,手指紧紧地陷进他的皮肉,口里连连抽气儿,“轻点儿……”

    脑中白光阵阵,她恍似看见了江志尚满足的笑颜。她的大脑陷入了一阵长久的空白。而他则在最后一下深深的撞击后,伏在她的身上,他将自己汗湿的头蹭过她的脸,她的颈子,在她的耳边喃喃低喊,“清致……”

    清致瘫软地在他的身下,手臂慢慢抬起抱住了他的头,她喘息着,两个人相拥。她抱着他,他也回抱着她。在良久的喘息渐渐平复之后,在江志尚俯在她身上休息时,一只脚忽然间抬了起来,江志尚在“哇”了一声之后,人掉地上去了。

    “哇,清致!”

    江志尚低嘶着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哎哟,疼啊。”吃早餐的时候,江志尚在她的耳边低嘶,一边还做势撸了袖子看肘部。

    那个部位在他掉地上时被伤到了,现在还在疼。

    清致只拿白眼珠剜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自作自受。两个人视线相对,江志尚放低了声音说:“姐,你好狠呢!”

    清致扑的一声,差点笑出来,“下次再这样,我直接给你踹出去。”

    江志尚便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太喜欢你,太爱你了嘛!”

    清致便哼了一声,但是却把眼前的蟹黄小笼包用筷子夹了一个送到了他的碗中。

    江志尚美美地咬了一口,浓浓的汤汁,鲜美的味道便在口腔里流窜。

    “嗯,不错。”他夸着。

    清致看着他吃得很满意的样子,也拾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晚上下班,江志尚打电话过来,说他在霖霖的学校附近,先接了霖霖再一起过来接她。

    清致便在办公室里看了会儿书,宋之华的电话打了过来,“清致呀,我想让陶城过去把霖霖接过来,你看怎么样?”

    清致道:“伯母,我不知道霖霖他想不想去。”

    宋之华道:“那等会儿你把电话给他好吗?快一个月没见过霖霖了,我和他爷爷想得狠呢!”

    清致便喔了一声。

    跟陶家难以割舍的,也就是霖霖的这一段亲情了。

    江志尚带着霖霖过来了,清致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正好从办公楼里面走出来,江志尚的车子直接开到了台阶下,她钻进去,说:“霖霖。”

    清致看着儿子的眼睛,“你奶奶说想让你过那边去,你要去吗?”

    霖霖便皱了小眉毛,如果在以前,没有发生过霖霖出走的那件事,清致会支持霖霖去那边,可是那之后,清致便没有了那种鼓励孩子去奶奶家的念头。

    毕竟,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她伤不起。

    霖霖说:“妈妈,我想爷爷奶奶,但我真不想看见苏丽菁。”

    清致便摸摸儿子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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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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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宋之华回了电话过去,她说:“伯母,您和伯父过这边来吧,霖霖还有很多作业要写,就不去那边了。”

    宋之华便立刻答应了。

    江志尚载着清致母子在外面吃过了饭,到家时,宋之华和陶城都站在院子外面等着他们罩。

    清致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回来晚了。”

    宋之华连声说:“没关系,没关系。”

    宋之华和陶城手里拎着许多东西,两个老人对孙子,那是没的说的,可是他们越是这样,清致心里便越是难过。当初离婚的时候,宋之华和陶城也说过要把霖霖留在身边,但清致不舍,而陶以臻因为感情上愧对前妻,所以在霖霖的扶养权上并没有过多争取,清致坚持霖霖留在身边,所以陶以臻就放弃了儿子的扶养权。孩子,他总会再有的,不是吗?

    清致将两个老人让进了屋,又给他们倒了水,然后和江志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宋之华搂着孙子,亲昵得不得了。老两口子一个多月没见孙子了,自是问长问短,明知道霖霖什么都不会缺,也还是将平时自认为很好的吃的,用的,都给霖霖留了一份,一起带了过来。

    陶城问霖霖的学习情况,霖霖说,最近刚刚测验,语文和数学都是满分,英语是九十九分,两个老人便都开心的笑。

    “我们家霖霖真是聪明。”宋之华搂着孙子夸赞,然而眼睛里也有忧伤流露出来,再好的孙子,也不是他们能够天天看到的了。宋之华看看清致身旁那个一脸帅气阳光的男人,心里头叹息。两个老人在前儿媳家里呆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舍得离开,最后是陶城拉着妻子把她拉出去的,宋之华临走时,眸光中仍然有恋恋不舍。这种神色让清致觉得内疚。如果不是上次发生的意外,她是可以让霖霖去那边住几天的琰。

    宋之华和陶城离开了,清致辅导着儿子写作业,作业不是很多,一会儿就写完了,清致又陪着儿子预习过明天的课程,小家伙才睡去。

    清致关上儿子的房门,江志尚正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来,把它喝了。”

    清致接过,慢慢地抿掉一口,江志尚敛眉打量着她,“你好像有心事?”

    清致眼神黯了几分:“我是不是很自私?霖霖的爷爷奶奶从小对霖霖疼爱有加,可是现在见孙子一面都很难。”

    她幽幽吐气,眼神里不无伤感。江志尚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他轻揽她的肩,手指细细抚挲着她白皙的脸颊,“一切是他们儿子的错,霖霖跟着你,无可厚非,他们能够理解的。”

    清致低低嗯了一声。

    陶家老家的亲戚过来了,一大早,宋之华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让他中午回来一起吃饭。陶以臻载着自己的新任妻子过来了。亲戚是宋之华的妹妹一家,外加他们的儿子媳妇,陶以臻的表弟和表弟妹。年轻的表弟妹怀了身孕,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一脸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宋之华的妹妹和姐姐聊起了媳妇肚中的孩子,说是,前几天刚刚做的产检,托人给看了一下,里面是个大胖小子。宋之华的妹妹说话的时候,满脸的喜悦。宋之华替妹妹高兴,说是生产的时候,一定提前通知她。

    陶以臻和苏丽菁过来了,苏丽菁专门做了新发型,化了精致的妆容,身上的衣服也是昨天才买的,宋之华并不想见到这个儿媳妇,但是家里来了客人,苏丽菁是要过来的。

    陶以臻和自己的小姨姨夫打了招呼,然后和表弟说起了话。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小姨笑眯眯地打量苏丽菁,“菁菁是越长越漂亮了。”

    苏丽菁心里头便美美的,“小姨过奖了。”

    小姨却又道:“菁菁和以臻结婚也快一年了吧?怎么样,肚子里有动静了吗?”

    苏丽菁便心里头又升出别扭来,小姨的儿媳边轻抚着鼓鼓的肚子边说:“生孩子是会影响体型的,以前我也不想要,但是真的有了,想着自己的肚子里马上就有一个小生命了,又欣慰得不得了,嫂子,你们也趁年轻赶紧要吧!”

    苏丽菁扁扁嘴,“这有什么好急的,我和你哥才刚结婚,怎么也要过过二人世界的嘛!”

    宋之华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小姨道:“这年轻人呀,都是这种想法,想过二人世界,可是长期避孕,对身体怎么都有损伤,恐怕到时候想要孩子都会难。以臻,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陶以臻敛了眉,心头有些不悦,但说话的是自己的小姨,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我们知道了,小姨。”

    “什么事嘛!”苏丽菁去洗手间的时候,不满地将洗手液啪的按在盥洗盆上,从洗手间出来,她听到了婆婆和小姨的对话。

    “姐,霖霖是不是又长高了啊?好久没见过他了。”

    宋之华道:“别说是你,现在连我和你姐夫也不常可以见到他呢!哎,养了那么大的孙子,自己却想见一面都难。”

    小姨道:“不过还好,以臻他们以后还会再生的。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宋之华

    道:“你看苏丽菁那副样子,是会生孩子的人吗?她自已还要天天腻着以臻呢,哪像个为人妻子的模样嘛……”

    小姨便轻叹了一声。

    苏丽菁心里头升起了闷火,可是在婆婆家里,她也不敢怎么的,只能回自己的卧室时,啪的将门摔上了。陶以臻还在楼下,和公公,姨夫表弟的在聊天。

    表弟媳自己上了楼来,边轻搂着肚子,边手扶着楼梯扶手,苏丽菁气哼哼地转身时,正跟表弟媳碰了个对脸。表弟媳一脸喜盈盈的神色,满脸都是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和慈爱,苏丽菁冷淡地勾勾唇进了自己的屋。

    午饭做好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表弟关心地给大肚子的妻子布菜,小姨给自己的儿媳妇夹了根鸡腿过去,又夹了一根给苏丽菁,“菁菁也多吃一点儿。”

    苏丽菁没言语,陶以臻的手肘轻碰了碰妻子的,苏丽菁这才说:“谢谢小姨。”

    从婆婆那里离开,苏丽菁闷了一天的火才发出来,坚决不让陶以臻碰,“什么事嘛,怀孕了了不起呀?”

    陶以臻耐着性子哄道:“我们也赶紧生一个不就完了吗?”

    苏丽菁便扁着嘴任着他把她压在身下,陶以臻搂着妻子,在她光洁凹凸有致的身体上进行着最原始的运动,“菁菁,你的排卵期到了没有……”

    “霖霖,生日快乐。”一大早,徐长风和白惠就将他们给外甥的礼物送了过来,接着是胡兰珠和徐宾的,霖霖将手边一个个漂亮精致的礼物盒都给打开了,他一会儿摸摸舅舅送来的变形金刚,一会儿又摆弄着外公外婆送来的飞机模型,宋之华和陶城也来了,他们给孙子带来了一个双层的大蛋糕。

    虽然早已不是亲家,但表面上的礼貌总还是有的,胡兰珠和徐宾客气的跟陶城和宋之华打招呼,但是宋之华和陶城能感觉到,其实他们眼里的那种笑意并不达眼底,所以清致留他们一起吃饭,他们自然也不会有心情吃,毕竟是他们的儿子先对不起人家的女儿,两家多年的交情也都在小一辈离婚的那一刻,瓦解掉了。

    现在见面,只是表面上的客气而已。

    宋之华和陶城留下了生日礼物就离开了,清致原本已经给儿子订了蛋糕,但是宋之华和陶城的心意不能辜负,所以用餐时,吃的是他们买来的那个。

    江志尚没有来,中午有重要客户要一起吃饭,他说,晚上再单独给霖霖庆生。

    霖霖显的有点儿遗撼,切蛋糕的时候还特意留了一块给江志尚。并且打了电话过去,“江叔叔,我有留蛋糕给你哦。”

    江志尚显然很高兴,听声音就能听出来,“谢谢霖霖,江叔叔晚上一定过去。”

    清致笑笑,“霖霖,吹蜡烛了。”

    霖霖便一鼓小嘴吹出一口气来,蛋糕上的蜡烛相继灭去。

    徐长风笑眯眯地问道:“霖霖,许了什么愿?”

    霖霖想了想道:“我刚才对老天说,让我妈妈快点和江叔叔结婚,江叔叔对妈妈那么好,他们应该在一起。”

    徐长风便笑了起来,胡兰珠和徐宾也都欣慰地笑,清致微微垂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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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月的各位亲们,爱你们
正文 第42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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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江志尚很早就过来了,他接了他们母子,去了一家西餐厅。

    当然,霖霖有带着他给江志尚留下的那块蛋糕。

    江志尚乐呵呵地,拍拍霖霖的肩,又揉揉他的脑瓜,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霖霖,叔叔祝你生日快乐。”江志尚举着红酒杯,霖霖面前则是一杯果汁,霖霖立即就把果汁杯举了起来,“谢谢江叔叔。罩”

    江志尚一笑,“诺,干掉不许剩啊!”

    霖霖便乐呵呵地果汁杯一抬底,咕咚咕咚地将所有果汁都灌进了肚子。

    “我喝完了,江叔叔。”

    江志尚也对着霖霖亮了亮杯底,“诺,叔叔也喝完了。琰”

    他抿了一下唇,咂摸了一下唇齿间的酒味,眸子里亮晶晶的,清致的唇角弯起,“好了,快吃东西吧!”

    不远处,有一对男女走了进来,陶以臻的眸光漫不经心地一瞟,就看到了那类似一家三口的三个人。

    当时眸光就顿住了,待一听到江志尚说祝霖霖生日快乐,心头豁然一惊。

    “来,霖霖,吃点儿这个。”江志尚将盘中的挪威三文鱼送了一块到霖霖的盘中,霖霖说了句谢谢江叔叔。

    江志尚又给清致送了一块过去,清致轻轻地切了一小块送进口中。

    “来,尝尝。”江志尚竟然将一勺南瓜汤送到了她的口边,清致抬眸,看到江志尚眼中浓浓的情意,他微微眯着眼睛,眼睛里有温和的笑意。

    清致喝下了那口汤,心里头被浓浓的暖意缠绕着。

    在他们的不远处,陶以臻和苏丽菁已经落座,陶以臻的眸光下意识地越过对面的客人,望向清致他们。

    可是他却看到了那样一幕,江志尚正将一勺南瓜汤送到清致的口边,而清致便轻启了樱唇,将那口汤抿了下去,陶以臻呆了一下。

    接着又发生了让他惊讶的一幕,清致也切了块牛排送到了江志尚的口边,“来。”

    她的黑眼睛里有暖暖的情意流露着,神色温柔。陶以臻的眸光一下子顿住。

    江志尚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情意浓浓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一只手轻执了清致白皙柔软的手,将那块牛排咬了一口。

    清致抿唇一笑,“再来,还剩那么多呢。”

    江志尚便重又将她的手送到了口边,低头将剩下的牛排全部送进了口中,清致弯起了唇角,那眼神,那神色,是幸福的。

    江志尚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清致的眼,光华璀灿却又别有一番意味。

    清致低下了头,默默地吃起了饭。

    “霖霖,今天许的什么愿,可以告诉叔叔吗?”江志尚把眸光转向对面的男孩儿。

    霖霖一笑,声音响亮,“我希望江叔叔快点娶了我妈妈,给我生个小弟弟玩。”

    扑

    清致口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江志尚却哈哈一笑,大手隔着桌子伸过去,捏捏霖霖的脸蛋,“嗯,叔叔呀,爱死你嘞!”

    他爽朗的笑了笑,又把眸光重新投向身旁的女人。

    清致把头垂得越发低了,这孩子怎么就不给她留一点面子呢?真让她难堪。

    江志尚的手从桌子下面伸了过去,摸索过清致瘦瘦的膝盖,找到了清致的手,轻轻一捏,清致便抬了眸,清亮的眼睛里蕴着一抹羞涩。

    他们这一系列情人之间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陶以臻的眼睛。

    他本来忘记了儿子的生日,在看到江志尚和清致给霖霖过生日时,心头有些震惊,但是更让他震惊的还是,霖霖许的愿,和清致跟江志尚之间浑然忘我的真情互动。清致望着江志尚那深情脉脉的眼神,还有那喂到江志尚口边的牛排,让他心里竟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的异样,收进了苏丽菁的眼中。

    她把怨恨的眼光投向了毫无感觉的清致。“我去趟洗手间,你先慢慢吃。”陶以臻起身离开了。

    苏丽菁怎么有胃口吃饭呢?这个男人虽然夜夜睡在她的身旁,可是他的眼神,看着前妻的眼神,却总是含着一抹奇怪的东西,让她心里不踏实。她坐在那里慢慢吃着东西,可是心里头却开始胡思乱想了。

    清致忽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便对江志尚道:“我去趟洗手间。”

    江志尚看着她离开,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坐在另一面靠墙位置的苏丽菁,他皱皱眉。

    清致有点儿闹肚子,在卫生间呆了好久,才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了盥洗室中立着的男人。江志尚眼中担忧明显,“怎么,闹肚子了?”

    清致点头。

    江志尚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来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湿,“现在好点了没有?”

    “好了。”清致对着他柔柔一笑,清雅的面容,那真挚的眼神让江志尚情动,他捧起了她的脸,在她的微微发白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清致,我们结婚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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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以臻就站在盥洗室男卫生间的门口处,一直在吸烟,江志尚看到他时,神色淡淡凉凉,而清致从卫生间出来,就直接走到了江志尚的面前,根本没有看到不远处的他。

    他眼看着江志尚拥着清致离开了,他也扔了烟头,走出盥洗室。前面,江志尚正拥着他的女朋友,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

    “志尚,我的那个……都过了两天了还没来,我会不会怀孕?”

    清致的声音不大,像情人间的私语,而且担忧明显,陶以臻的太阳穴处跳了跳。耳边江志尚的声音传来,“怀孕就生下来,反正我们是要结婚的。”

    陶以臻的心又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清致和江志尚回到座位上,霖霖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们,“妈妈你去了好久哦。”

    清致道:“妈妈有点儿肚子疼,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她边说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霖霖关心地道:“妈妈,你是不是中午吃虾吃多了啊?”

    “可能是吧。”清致说。

    霖霖道:“那妈妈你回家记得吃药。”

    清致嗯了一声。

    从饭店离开,清致似乎有些郁郁不乐的样子,霖霖跟她说话,她只是勉强地扯扯唇角,声音低低的,似是心不在焉。

    江志尚开着车子,却也发现了她的沉默,回到家里,霖霖睡下之后,江志尚才将她堵在了卫生间里,“清致。”

    清致正在洗脸,此刻停下动作,嗯了一声。

    江志尚道:“你在担心怀孕的事吗?”

    清致心头便沉了一下,她回过身来,脸上还有水珠,江志尚道:“我们每次都有措施,不会怀孕的。”

    清致点头,可是还是有点儿担心。

    江志尚摘下一旁架子上的毛巾给她擦脸上的水珠,“看样子,咱们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清致的心竟是咯噔了一下。

    江志尚后面又说了什么,她竟是浑然未知。

    半夜,身下凉凉的感觉袭来,她惊醒,忙开了床头灯,她看到了床单上的一点红色,心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声不响的拉开抽屉,取了一片卫生巾出来去了卫生间。

    她收拾完自己再出来,却看到江志尚正一只手臂支着头,看着她。黯淡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有些深。

    清致不好意思地道:“我……那个来了。”

    江志尚浅浅的勾了勾唇,“那就好。”

    清致要换床单,但江志尚将她拉进了怀里,“明天再换吧!”

    清致就这样被他搂在怀里睡去了。

    苏丽菁从妇产医院离开的时候,额上有细细密密的汗渗出来,输卵管不通,像一记闷棍敲在她的心头。深秋的风吹过,她禁不住一个哆嗦。

    她在外面转悠了好久才回家,然而那张诊断单她却没敢让别人看到,她在外面时就撕掉了。陶以臻回来的时候,她又是满脸的笑容了。她将自己娇软的身子送进了他的怀里,吻了吻男人的脸,又温柔地帮他脱掉外衣,“以臻,你吃过饭没有?”

    “还没。”陶以臻边解掉了领带边说。

    苏丽菁便道:“我叫李婶做了你爱吃的冬菇烧蹄筋,快来吃点儿吧!”

    她边说,边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似的去餐厅布菜了。

    陶以臻只吃了一点儿饭,就没什么胃口了。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也或者是问的人太多了,他竟是特别想再要个孩子。今天小姨临走时还问他,说以臻,是不是菁菁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呀?

    他说,会有什么问题呢?只是还不想生而已。
正文 第42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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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又搂着他的小妻子求欢,现在不光是身体的享受,他还想要个孩子。

    可是苏丽菁显得有点儿心不在焉,不像往时那么主动热情,他有些奇怪就问她怎么了,她只说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最后,那场造人行动就草草收场了。

    完事后,苏丽菁果真捂着肚子坐了起来,看她难受的样子,他就问她要不要看医生,苏丽菁说不用,可能今天着凉了罩。

    她去了趟卫生间回来,陶以臻就问她,“菁菁,你上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着?”

    苏丽菁眼神一闪,“呃……好像是二十号吧,我记不太清了。”

    陶以臻便皱眉,他是结过婚的人,他当然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是受孕时段。他说:“菁菁,下次记着点儿,一个女人哪有不知道月经日期的。”

    他的前妻就是在每个月月经到来的时候,伸着手指头算日子的琰。

    苏丽菁便点,而心里却有点儿不安了。

    陶以臻睡下后,她躺在那儿却睡不着。又不敢闹出什么翻来覆去的动静来,便只得一动不动的忍着。好不容易天亮了。陶以臻起床了,她才痛快地翻了个身,陶以臻上班时,她装做还在睡的样子,陶以臻便对着假睡的她说了一句,“我去上班了。”然后房门就被关上了。

    苏丽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随之而来的忐忑又占满了胸口。

    上午,好友,同样是情妇出身,现在仍然在做情妇的小雅约她喝茶,她有点儿心不在焉。

    小雅上大学时就给一个台籍的老头当情妇,现在仍然是。那老头在台湾那边有老婆有儿女,在内地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独资企业,太太因水土难服没过来,老头就在内地包了小雅。小雅一坐下,就开始抱怨那老头又回台湾探亲去了,她又得独守空房,而且说那老头越来越不行了,那方面总也难让人满足,羡慕苏丽菁嫁给了陶以臻那么年轻的男人,有钱有貌,既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又可以每夜被那么俊朗的男子搂在怀里。若在往时,苏丽菁准定会一脸笑意,傍上陶以臻这样的金主,末了又成功上位,无疑是她最最得意的事。在那群仍然被人包养着见不到光,或者是嫁给了一些有钱老头的女人中,她有着最最值得炫耀的资本,可是今天,她却得意不起来。

    小雅跟了那个老头,见不到太阳,没有转正的机会,可也同样不用担负生儿育女的责任,老头不允许小雅生孩子,在这一方面,苏丽菁甚至有点儿羡慕了。

    她咖啡桌下的手摸摸平平的肚子,思索着该怎么办。

    因为月经来了,清致的身体不是很舒服,腰酸,肚子疼,早晨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江志尚摸摸她的头,微微的汗湿,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两只手捂着肚子处,蜷着身子,显然很难受。

    江志尚道:“我去给你买点儿药吧?”

    清致说:“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

    江志尚下了床,去倒了杯热水端了进来,清致慢慢喝下半杯,又将杯子递还给他。

    江志尚说:“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吧!”

    清致皱眉道:“这段时间休得够多了,不能再休了。”她又一只手捂着腹部坐了起来,江志尚说:“工作哪有身体重要!”

    清致只说:“月经而已,每个女人都有的。”她下了床,走去卫生间,再出来时,眉心处拧得更厉害了。江志尚担心,他虽然都快奔三十了,可是对这种时期的女人没什么经验。

    他说:“每个月都这样吗?有没有办法不难受?”

    清致对他扯扯唇角,扯出一个好笑的表情,“这个过了就会好的,别担心。”

    早饭只喝了一杯豆浆,不舒服就跟着没胃口吃饭。江志尚先送了霖霖去学校,又将她送去了单位,临走之前还对她说:“如果实在不舒服,就打电话给他,他过来接她回家。”

    清致目送着他离开,这才转身迈步进办公楼。

    上午的工作不是很多,可是清致仍然有些精力不济的样子,快到中午的时候,苏丽菁的一个电话又把她推向了愤怒的边缘。

    看到那个号码时,她本不想接的,可是一个没留神,想按拒接的时候,竟然直接按下了接听。

    苏丽菁的声音立即扑面而来,“徐清致,别总是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出现好不好?你不堵心,我还堵心呢!你自已老牛吃嫩草就得了,还非得人尽皆知是怎么着!告诉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女人,刚离婚就迫不及待傍个小白脸,真是SAO得难受!”

    “你……”清致的脸青青白白交错,苏丽菁的话字字如针,扎在她的心上,又字字刺得她难受。她的身体腾腾地发着热,身体本就不舒服,此刻更是一阵冷一阵热的交替,身上开始腾腾的冒虚汗,“苏丽菁,闭上你的狗嘴!我再听见你满嘴喷粪,我就叫人挖了你的舌头!”

    苏丽菁原本还在想尽一切可能的挖苦咒骂清致,此刻一下子就噤了声,接着,手机啪的就挂断了。

    清致闭了闭眼,扑通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她趴在了办公桌上,好半晌才拨了个号码出去,“志尚……”

    江志尚陪同父亲在公司的贵宾室接待客人,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看,看到清致两个字,便立即无声无息地推门出去了。

    “清致,你怎么了?”

    他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话有气无力的虚脱,便开始担心,“是不是肚子疼得受不了?”

    清致虚脱般的呼着气,“我好了,志尚,别挂电话……”

    “我没挂,你怎么了,告诉我?”江志尚的担心开始加重。清致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身体和心里上的不舒服,在听到江志尚温醇而关心的声音的那一刻,好像是减轻了。

    “我没事了,志尚。对不起,你一定在忙吧?”

    江志尚仍然紧张地道:“我没忙,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志尚。”清致对着手机笑了笑,脸色有些发白,但她的心却被江志尚的关心温暖着,“拜拜。”

    她低声对那边的人说。

    江志尚的眼前恍若浮现了清致泛白的面容,心头一紧,轻声说:“拜拜。”

    他的手机收了线,可是心神却有些不宁。他转身回了贵宾室,父亲的眼睛看了过来,但只是淡淡一瞟,就又继续和那两个客户说话去了。

    “志尚,这件事你怎么看?”父亲忽然问他。

    谈话的前面部分江志尚认真的听,也仔细地分析来着,但是后来就有些心不在焉了,父亲问他时,他的眸中露出惊讶,但他天性聪敏,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已经把父亲和两位客户所谈论的内容迅速地综合了一下,说:“项目可以正常进行,至于大家忧虑的问题,在进行的过程中我们可以逐一针对解决。

    “嗯。”父亲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那次的会谈就这样结束了。两个客人离开了,江志尚叫住了父亲,“爸爸。”

    江父回过身来,“志尚,你有心事?”

    江志尚看着父亲的眼睛,“爸爸,我想和清致结婚。”

    江父的眼中露出几分惊讶来,但很快又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回头要跟你妈商量商量。”

    江志尚说:“爸爸,我知道你和妈妈心里头都有些不舒服,但我爱徐清致,这辈子就只爱她一个,所以,我是非她不娶的。”

    江父的眼神一沉,就那么凝视了儿子几十秒,却又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你先去看看她吧,结婚不是小事,跟你妈商量商量,再告诉你。”

    他说完就走了,江志尚迟疑一刻也迈开步子离开了公司。

    如他所想,清致现在很不舒服,比打电话给他之前还要不舒服。她半个身形伏在办公桌上,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一只手紧紧地捂在小腹处,光洁的额上有汗珠渗出来,一层一层。

    江志尚把车子找了个空子一停,便急匆匆地迈进了办公大楼,快到清致办公室时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林鱼人,那小丫头笑嘻嘻地喊他,他根本没心情理。推门就进了清致的办公室,林鱼人心头奇怪也跟了过来。但随之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徐姐?”

    江志尚一眼就看到了伏在桌子上的清致,他大步走了过去,“清致?”他摸她的额头和脸颊,摸到了一手潮潮的汗,便二话没说,两只胳膊抱住她的身体将她抱了起来。

    林鱼人惊骇地看着江志尚抱着几乎快昏迷的清致出去。

    她也跟着跑了出来。

    江志尚把清致抱上了他的车子,清致虚弱的睁了眼,“志尚,你来了……”
正文 第42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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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看到她郁郁的眼神中那抹喜悦。他嗯了一声,正要关上车门,林鱼人也钻了进来,“我也去。”

    江志尚把清致送去了最近处的医院。

    清致也想不到苏丽菁一个电话,她的肚子就疼成了这样,人趴在桌子上,腰都直不起来,肠子处绞痛。

    医生说她肠痉、挛了罩。

    她被打了一针,然后又挂上了点滴,身体虚弱地躺在医院的床上,江志尚坐在她的身旁,两只大手轻裹着她柔弱无力的手。他的眼神真挚而关切,那掌心更是干躁而温暖,清致忽然有想哭的冲动。眼睛里不知不觉地就带出了清清亮亮的泪花。

    她不是爱哭的女人,长这么大,极少有哭鼻子的时候,可是自从有了江志尚,和他在一起,她似乎变得脆弱了,她委屈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掉眼泪。

    江志尚越发的担心了,他急切地问道:“清致,你告诉我倒底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清致扯了扯唇角,眼睛里依旧清亮,但却笑了,她说:“志尚,有你在身边真好。琰”

    江志尚攥紧了她的手,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他知道,她一定受了什么难言的委屈或者是憋屈。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乖,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不疼了。”

    他吻了吻她的眼皮,她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林鱼人一直就站在旁边来着,但是她被江志尚对清致那深深的爱感动了,小姑娘爱闹,可也爱笑,更爱感动,此刻就抹了一把眼睛,无声无息地关门出去了。

    清致睡了一觉,再醒来时,人果真是舒服了许多,只是身上有些凉,她才想起自已出过好多的汗。江志尚不让她走路,他用他宽厚的肩膀背着她,把她背出了医院,放到车子上,这才载着她离开。

    清致被江志尚送到了家里,他扶她在床上躺下,江志尚又倒了一杯红糖水过来,清致看到那糖色的液体笑了,江志尚道:“怎么不告诉我,这个时候要喝糖水?”

    清致笑笑,“你倒的,白水也止痛的。”

    江志尚便爱怜地摸摸她的头。

    清早,经过一夜的休养,清致精神了许多。江志尚仍不放心她,送她去了单位,又嘱咐了她好半天注意不要吃生冷的东西,少碰凉水。

    清致笑得清亮,捧过他那张英俊的脸,吧的亲了一口,这才笑嘻嘻地放开了他。

    江志尚得到了女友至高的奖赏,心满意足的开着车子走了。清致转身的时候身形僵了一下,她看到了立在台阶子上的陶以臻,他的脸色有些阴,见到她转过身来,他便也转身进了楼。

    清致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林鱼人阿篱都跑过来问长问短,清致很感动,她们关心她。

    下午,江志尚打电话过来,说是他要加班,让她在单位等他去接她。清致笑笑说:“别把我当小孩子,小心我患上依赖症。”江志尚便笑,“我巴不得你赖上我呢!”

    话是这么说的,但清致还是没让他过来接她,她有手有脚有车子,不能在他工作那么忙的时候,还缠着他。她自己开着车子往家走。因为心情好,身体也显得清爽了。二环那边堵车,还好霖霖是由外祖父接送的,清致也就不着急了。车流终于缓缓流动起来,清致将车子启动,随着车流慢慢向前。行驶出十余分钟之后,她看到有一条俏丽的身影拎着时尚限量版的包包,扭着俏臀从一家咖啡厅里走出来,清致眼中闪出一丝阴沉的光来,她驱车向前。

    苏丽菁昨天打过电话侮辱过清致之后,心里头就又痛快又舒畅了,上午去做了个全身按摩,中午和小雅在外面吃过饭,又一道去了咖啡厅。

    此刻刚从里面出来,她没开车子,站在路边想拦辆出租回家,那辆黑色的奥迪就在这个时候驶了过来,车速很快,足有一百二十迈,向着她的方向冲过来。

    苏丽菁吓坏了,惊叫着,却只是抱着头,不知道躲开。清致脚下狠狠一踩,车子在距苏丽菁只有不足半米的地方吱嘎一声硬生生就停下了。

    那车轮磨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让苏丽菁心惊肉跳,一脸白色地看着那奥迪深色的贴膜,她看到了里面模糊的身影。

    清致徐徐地吐出一口气来,驾驶位的车窗已经徐徐拉下,徐清致的眼神锐利,“苏丽菁,知道如果刹车失灵是什么后果吗?”

    苏丽菁瞪大眼睛望着她,一脸的惊恐慌乱。清致又不疾不缓的声音说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希望你以后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别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清致说完,车窗又缓缓合上,奥迪后倒,又向前,倏地一下驶了出去。

    苏丽菁倒抽一口凉气,徐清致说的没有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苏丽菁暗暗地咬了咬牙。

    清致的车子在驶离苏丽菁的视线后,又慢慢降下速度,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来,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把着方向盘,秀气的眸子里是淡然的不可侵犯。

    江志尚在晚上的时候给清致打了个电话,他问清致到家没有,吃饭没

    有,身体怎么样,直到清致一一给了他满意的回答,他才放下心来,说:“今晚不过那边了。”

    清致说行。

    江志尚挂了电话,神情间若有所思地开着车子。七拐八绕地进了所在的小区,将车子驶进院子,关上车门,他进屋。

    江母夏语在阳台上给花浇水。

    一盆盆的绿叶植物,叶子油亮,生气勃勃。

    夏语小心翼翼地给花浇上水,又用干净的棉布沾湿,轻轻地擦拭着叶子上几不可见的微尘。

    江志尚喊了声“妈。”

    夏语扭头看看儿子,“今天怎么回来住了?”

    江志尚勾勾唇角,“儿子这不是有事吗要说吗?”

    夏语道:“说什么?”

    江志尚道:“妈,我想和清致结婚。”

    夏语凝视着儿子的眼睛,沉默了,“志尚,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江志尚道:“妈,没有以后,我这辈子都只要徐清致。”

    儿子眼睛里那坚定不移的眼神让夏语心头不安。“志尚,你可知道,如果你真的把徐清致娶回来,江家人,要面对多少人的疯言疯语吗?”

    江志尚皱了眉,“妈,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我只认定了她。这么多年,您的儿子一直没有交女朋友,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取代我心里徐清致的位置。”

    夏语沉默了。

    “你让我好好想想。”夏语放下手中的抹布,从儿子的身边走了过去。

    清致躺下之后,却没有睡意。傍晚时在街头发生的那一幕在脑子里回旋,苏丽菁惊骇的表情没有让她觉得开心,反倒是她说过的那些刺耳的话时不时地会在脑子里回响。

    江志尚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么久以来,但凡两个人没在一起住的时候,他定会在她睡前打过一个电话来。两人在电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煲电话粥。已经很久没有过那样的时候了,想念一个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他说一句,她应一句,然后倦意渐渐来袭,她的眼皮沉沉的合上时,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絮絮地说着什么。

    “哥,才一晚不见而已,就煲电话粥啊!”江若西不知何时进来的,此刻歪着个小脑袋,亮晶晶的眼睛满是促狭的意味。江志尚将手机随手向床头里面一抛,“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跑我屋来做什么?”

    江若西笑嘻嘻地说:“哥,妈不同意你和清致小姐的婚事对吗?”

    江志尚没好气地道:“去去,我没空跟小屁孩儿说话。”

    江若西一扁嘴,“小屁孩怎么了,你不是由小屁孩儿长大的呀!”

    江志尚瞬间就无语了,他一下子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幕,她叫他小屁孩儿。

    那样子又羞又恼。

    江志尚的眉毛一挑,心情竟是愉悦了几分。

    江若西见他的眉梢眼角竟然又浮现了几分笑意,笑着说道:“哥,其实你想把徐清致娶进门,有一个最好最省事的方法。”

    “什么?”

    江志尚好奇。

    江若西道:“哥,你跟徐清致来个先斩后奏不就得了嘛!你们整个娃娃出来,保准儿妈和爸爸乐不及的让你们结婚!”

    江志尚漆黑的眼睛盯视着妹妹,江若西嘿嘿笑着,自以为这个主意简直是棒极了,可是江志尚却把一个枕头扔了过来,“净出些嗖主意!”

    江若西被枕头砸了一下,叫了一声,“喂,你干嘛呀,人家这不都为你好吗?”
正文 第42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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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哼了一声,身形往后一躺,四仰八叉地躺下了。

    江若西鼓了鼓小嘴,也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江志尚躺在床上,头枕着两只胳膊,眼睛却睁得雪亮。他想起了清致的话,她那很担心怀孕的神情,他又觉得有点儿受伤。

    早晨起来,清致将自己收拾好,门铃响起来,她忙去开门,外面站的果真是江志尚。

    “等我一下,马上就来。”清致转身去取了包包,又出来了。江志尚轻攥了她的一只手,眼神温柔,“现在可以走了吗?罩”

    “可以。”清致笑容清亮。

    江志尚将徐清致送去单位的门外后,清致跟他挥了挥手,江志尚便勾勾唇,开着车子走了琰。

    快到中午的时候,清致接到了一个电话,里面温柔而礼貌的女人声音让她心神一突。

    “伯母,你好。”

    清致想不到夏语会打电话给她,心情自然会紧张,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之感。

    夏语温声软语的说道:“清致吗?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打扰你。”

    “伯母,没关系的。”

    “哦,是这样的,中午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吃个饭呢?我在福雅轩订了个位子。”

    福雅轩就在清致所在单位不远的地方,开车也就是十余分钟。清致心头有些忐忑,但还是去了。

    夏语穿着很得体又文雅的深色套装,黑发轻挽在脑后,神色端庄,正在细细地饮着一杯茶。

    清致唤了一声伯母,她看到夏语将眸光望了过来。随即就轻弯了弯唇角,“来,坐。”

    夏语的声音很温柔,不像很多即将做婆婆的富家女人那样会想着法的在未来媳妇面前摆摆架子,先在媳妇面前竖立威信。清致握着手包在夏语的对面坐下。

    包放在餐桌旁,她想,夏语找她来做什么呢?绝不会是真的吃顿饭那么简单吧!

    夏语抿唇一笑,很优雅,“清致想吃什么?”

    清致道看了看眼前的菜谱说道:“就来个蒜蓉蒸丝瓜吧!”

    “好。”夏语微笑着对一旁的点菜员说:“来个蒜蓉蒸丝瓜,和我刚刚点的清蒸桂鱼一起上。对了,再来两碗银杏乌鸡汤。”

    “好的。”点菜员转身离开了。夏语对清致道:“这个时节,喝乌鸡汤可以养颜的。”

    清致便笑笑,她说:“伯母您看起来根本不像有志尚这么大孩子的女人。”

    夏语说:“女人嘛,后天努力保养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年轻,可是岁月不饶人,只有自己知道,老了就是老了。”

    夏语说话的时候轻叹了一声,轻饮了一口冰糖的菊花茶。花香袅袅在口中飘散,她又琢磨了一下,剩下的话,该怎么样说出口呢?

    “清致。”夏语望着清致那双清亮而柔和的眼睛,“志尚跟我说,你们想结婚了是吗?”

    清致微微垂了头,她喜欢江志尚,由风过无痕,到现在心思缠绕,可是对于婚姻,她仍然有胆怯的念头,尤其是,嫁入江家这样的家庭,没错,如果她是初婚,是个黄花大闺女,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想。

    可是现在,面对着夏语那温和的疑问,清致却是迟疑了,而夏语中年却仍然明亮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微垂下的容颜,她轻牵了牵唇角,“你是一个好女孩儿,虽然结过婚了,有孩子,但在我心里,你的魅力并没有打折。”她顿了顿,清致心头不由自主地缩紧,夏语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志尚从没有真正地谈过女朋友,他从小优越的生活条件让他自信阳光,他不知道有些事情,不光要自己喜欢,还要顾及大家的眼神,他的某一方思想并不成熟,我很怕,你们结婚之后,会突然有一天发现……原来当初,只是一时的冲动……”

    清致的太阳穴在跳,脸色微微泛起了白,手指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捏在一起。夏语的话已经很隐晦,照顾着她的面子,可是却还是让她有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的心头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她抬眸,眸中有伤痕明显,“伯母,我知道,从和志尚第一天在一起我就知道,我们并不相配。”

    她咬了咬嘴唇,“志尚年轻,帅气,善良,有良好的身家,有大好的前途,他值得一个最好的女人。而我只是一个被人抛弃过,婚姻失败过的女人,还拖着一个孩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所以,在我的心里,虽然我们早已住在一起,但我并不敢有奢望婚姻的念头。伯母,对不起。”清致站起来,对着夏语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然后默默地捏着手里的包,慢慢地走出了餐厅。

    夏语轻叹了一声,保养良好的手慢慢地扶住了额头……

    清致离开那家餐厅的时候,心头被一种深深的伤感缠绕着,她上了车子,却坐在那里,浑身无力,她甚至并不想开车,只想这样一直坐下去。

    但是她只是呆坐了几十秒,便还是慢慢启动了车子。

    下午,江志尚打

    电话过来,说要接她,她婉拒了,她说,晚上和同学有个约会。

    江志尚便笑着问:“是男的,女的呀?”

    清致说:“男的。”

    那边明显就沉默了一下,继而又笑开,“清致,难道你要红杏出墙不成?我可不允许,告诉我,你们在哪家店吃饭,完事我去接你。”

    清致哪有什么约会呢?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夏语说过的话。

    她的确应该好好认清自己的经历,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江家人的颜面尽失上。

    她的手不停地揉着额头,直到江志尚又打电话过来,“你在哪家饭店清致,我得去保护我老婆。”

    听着江志尚痞痞的声音,清致却感觉不到快乐,“说话,清致?”

    那边听不到她的声音,有些担心了。

    清致这才说:“我在家,志尚。”

    江志尚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说:“你等着啊,我马上就过去。”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清致捏着手机,默默地出神。江志尚很快就来了,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不是说去会同学吗?怎么一个人呆在家里呀?”他问她。

    清致说:“忽然就又不想去了。”

    他便把她扯进了怀里,说:“清致你这是唱的哪儿出啊?”

    清致把自己的头窝在他的怀里,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似乎能够为她遮挡住外面的无数风雨,可是她却只感到说不出的忧伤。她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地偎着,任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挲着她的黑发,手指间缠绕着她细细的发丝,又在她的头顶上呼着温温的热气,“清致,你让我感到我搂着的是我的女儿哦!”

    若在以往,她恐怕会从他的怀里跳出来砸他一拳头的,但是现在她仍然很安静,那种安静让他的心里升起隐隐的不安来。

    “你怎么了,清致?”

    他轻声问。

    清致抬了头,黑珍珠一般的眼睛清清亮亮,却又含着一丝迷惘的神色。她踮起了脚尖,细细的,白皙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她嫣红的嘴唇轻吻住她的,轻轻吻/吮。

    她的吻那么馨香,那么柔和,那温软的唇瓣像是最最美好的花朵,可是她的主动又让他感到了丝丝的意外,他的结实的双臂环抱住她纤纤细细的腰,回应着她的吻,在她腰部的手轻轻抚挲着她的背。

    火焰在无声无息中被点了起来,他不知是何时抱起她的,他抱着她两个人一起陷进了那张承载过她和他许多个甜蜜夜晚的大床,他解着她的衣服,有点儿急切,而她也解着他的领带,他的外衣被她推到了肩膀处,他和她的手一起脱下了他的上衣,而后她的手又落在了他的腰际。她的手捏住了他金质的皮带扣,她是要把它解下来的,可是不得门道,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无措又紧张地在他的腰间忙碌,他便一笑,亲自动手解去了自己的皮带。她的样子让他心头窃喜,忘记了那心头潜藏着的不安。

    他亲自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又笑嘻嘻地趴在她的脸边说:“诺,你老公交给你来处置了。”

    而后,他的耳垂便被清致咬住了。轻轻地咬住,如玉般的牙齿带着她清甜的气息轻轻吻咬着他的耳垂,像是小羽毛在轻轻地拂挲,江志尚心悠神驰。他甘心地享受着她给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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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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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湿漉漉的舌尖在她白皙无瑕的胸口轻轻吻过。热情自身体里慢慢升起,一点点的弥漫到四脚百骇,到情难自抑,空气里喘息声声。

    他把自己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她的双臂在那一刻将他紧紧地压进她的怀里。明天就要分开了吗?那么今夜,就最后一次的放纵吧!

    清致把自己尽情地投入了那次情/爱中,她在江志尚给予的极至幸福中,由惊颤地低叫到浑身瘫软的哭泣,幸福和悲伤满溢。大汗淋漓的他把她抱在怀里,不住地吻她的脸,吻她的鼻子,她的眼,她的眉。清致在抽泣中紧紧地抱住他结实的肩背。

    她好想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就这样紧紧地抱着,永远都不要分开罩。

    江志尚感觉到怀里的一片湿漉,他的心里的不安重又被扯了出来,他拈起了她的下颌,干净的手指擦拭着她脸上眼睛里的泪痕,“清致,告诉我你怎么了?”

    清致揉了揉酸酸的鼻子,抬起一片晶亮的眼睛,她说:“志尚,我们分手吧!”

    江志尚一下子就呆了。

    好半晌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双一向漂亮的,时而邪肆时而阳光,时而痞气十足,时而温暖的眼睛盛满了说不清的惊愕,他的嘴唇抽动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开什么玩笑!琰”

    清致却松开了他的肩膀,慢慢坐了起来,她不敢去看他受伤而吃惊的眼睛,她说:“我们不适合,志尚。”

    “为什么,谁说的!”身后是江志尚震惊不已的声音。就在几分钟之前,他们还投入地欢/爱过,可是几分钟之后,她却说他们不合适。

    清致努力地压下心口翻动的悲伤,“你根本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们之间,除了肉体的欢娱,找不出更加合适的地方。我需要一个成熟的男人来爱我,而不是一个毛头小子一般的人。”

    这些话说出来,清致的心已经在滴血了。

    江志尚等了她那么多年,爱了她那么多年,他的执念让她感动,让她震憾,可是同时也让她知道,不是足以摧毁他的理由,他不会退缩,不会放手。

    “成熟的男人,陶以臻那样的吗?徐清致,什么样的男人伤你最深,你忘了吗?”江志尚不可置信地怒吼。

    清致的心如根根钢针扎进去,黯红色的血液又流出来。她暗暗地咬了牙,她要坚挂住。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伤害他的同时,都足以让她自己崩溃,所谓杀人一千,自损八百。

    就是这么个感觉吧!

    她的话像钢针深深地扎进江志尚的胸口,可也同时深深地扎进她自己的心里。她的一只手掩住了胸口,十余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也足以让江志尚从一个陌生人深深住进她的心里。她的心脏痉/挛了一般。

    江志尚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肩,将她猛地扭过来,“徐清致,你告诉我,你倒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

    他的眼中涌动着说不出的愤怒和失望的火焰,清致只是垂着头,任着他的手怎么摇晃她的肩,她就是不肯抬头,江志尚低喊,摇晃她,灼烈的气息快要将她燃烧,可是她一声都不吭,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着他发泄他的震惊,他的不满,他的疑惑,他的的悲愤。他的火焰渐渐低下去,他好像是气馁了,受伤了,很颓废地垂下头和手臂,两个人就那么静默着,空气里一片沉静,静到可以听见彼此那几不可闻的心跳。

    他挫败地叹了一口气,“清致,我真的想给你一巴掌的,但是我舍不得。我先走了,你好好想一想,也许明天你一觉醒来,就会后悔了。”

    江志尚拾起自己的衣服就从她的卧室走了出去。当外面的房门被他拍上的时候,清致的身形一下子瘫软在床上。

    这样的夜晚,注定是无眠的。那句分手像是抽去了她的筋骨和所有的灵魂,她躺在床上,大张着那双空洞洞的眼睛,好久,才颤颤地捏着被角,低低的抽泣出声。

    天不知何时就亮了,镜子里的清致,那张脸只在一夜之间就消瘦下去一整圈。眼睛空洞无神,脸色苍白。她细心地给自己的脸上扑过了粉,又轻轻地抹上了一抹腮红,这样子,她的脸就显得精神了一些。

    她第一次觉得上班变成了负累。

    因为她的精神似乎在一夜之间垮掉了,一连两天下来,竟然是行尸走肉一般,过得浑浑噩噩的,别人喊她的时候,她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然后投去疑惑的眼神,那人便会奇怪不已地看着她,然后她听到有人低低的声音说:“徐秘该不会是又被男人甩了吧!”

    清致的头顿时一疼。

    这几天,夏语发现,他一向早起的儿子变得贪睡了,而起起床之后,眼神也是沉郁的,没有了往日的开朗和阳光。

    夏语心头不由自主地发沉。

    “志尚,如果工作太累了,就休休假。”他对刚刚下楼来的儿子说。

    江志尚下楼的脚步都少了往日里的那种精神奕奕,而是步子发沉。“不用。”他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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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儿子明显消瘦的背影,夏语心头一阵发紧。江志尚一连几天都是醉醺醺的回家,而且回得很晚。每天一进门,夏语都能听到东西被碰到的声音。江子良有些气恼,“这孩子最近怎么喝这么多酒!”

    夏语的心便被捏得紧紧地,一直到那沉重不稳的脚步声消失掉,她才能重新躺下,可是人却比没睡之前还要精神。

    吃过午饭,成太请她喝茶,她有点儿心不在焉。她想,自己是不是错了呢?

    成太的儿子去年从加拿大留学回来,很快就子承父业,而且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做老婆,女孩儿贤淑懂事,现在已经怀孕。成太每一提起那女孩儿和肚子里未出世的孙子就是满脸的笑容,她说,“我养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不就盼着他快点长大,成家立业吗!”现在,儿子学有所成,回国继承家业,又娶了某官员的独生女,女孩儿年轻漂亮,两个人十分相配。成太时而就会流露出对现在生活的满意,有时也会说:“你家志尚长得那么帅气,年轻有为的,找个二婚的,也真是委屈。”

    夏语总会笑笑,绕开这个话题。

    而现在,夏语的手指轻端着精致的茶杯,神思不自主地飘游。

    隔壁桌来了两个年轻女人。

    一个长相陌生,一个却是十分熟悉。夏语怔了怔,清致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夏语。她叫了声伯母,笑笑,神情有些尴尬,然后转头在斗斗的对面位子坐下来。

    夏语身形有些发僵,她记起,第一次见到徐清致的时候,也是在这家茶吧。

    她赴约姗姗来迟,还不小心碰掉了她放在茶桌上的手包,然后她捡起来,抱歉地对她说对不起。

    她没有看见过徐清致的样子,只是听外面有些传言,说她的儿子和徐家的女儿好上了。徐家,她知道,家庭不错,可是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却是离过婚的,她的儿子就找的是那个离过婚的女孩儿吗?

    她的儿子是那么的优秀。

    夏语心头有不甘,有失望,但是那天在茶吧,清致的礼貌和优雅却让她微微惊讶。在茶吧外面,清致毫不嫌弃地扶起那摔倒的老乞丐,又亲自去给老人买来了面包和牛奶,让她的心底有了很深的震惊。

    这个女孩儿,真的很善良。

    夏语手擎着溢满茶香的杯子,有些出神。

    转天,王太约她一起去做美容。她心里仍然没有放开清致和儿子的事情,虽然她找过徐清致,她相信,那个女孩儿是一个知性懂事的女人,她相信,她会识难而退的。

    可是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却开心不起来。她明白她是亲手破坏了一桩美满的姻缘。

    所以这几天,她睡不好觉。

    看到儿子那消瘦的容颜,她更是心疼。

    她开始反思,是面子重要,还是儿子的爱情重要呢?

    躺在美容院的小包间里,她的脑子也没有消停。身边躺着的是王太,王太在安安静静地享受着服务人员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她却难以平静心神。

    美容结束,换回自己的衣服,她和王太一起从包间出来,迎面有人走过来,年轻俏丽,衣着时尚。那个女孩儿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种骄傲之气。与她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儿,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微鼓,似是心情不好。

    “陶太,陈小姐。”美容院的大堂经理亲自过来迎接,被叫做陶太的女人,也就是夏语第一眼看到的女人骄傲的一扬手,手中的限量版名贵手包就被美容院的服务人员恭敬而礼貌地接过,小心仔细地给收进了柜子里。

    陈小雅扫了一眼夏语和王太,眸光落在苏丽菁的身上,扁了扁嘴,低声埋怨:“菁菁,你家陶以臻真是疼你,他都肯为了你和徐清致那么出身好的女人离婚,我家那个老东西,就知道给我那点儿钱,连半点名分都给不了。”

    苏丽菁轻蔑而得意地扯了扯唇角,“女人,要是做成徐清致那个样子,还活个什么劲呢?要风情没风情,要浪漫没浪漫,哪个男人喜欢个木头疙瘩!”

    苏丽菁说着说着又是顿了一下,因为她想起了江志尚,那么帅气又有钱的男人竟然还就喜欢了徐清致。不觉有些郁闷和堵气。

    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了。

    夏语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苏丽菁和小雅的对话,美容院这种地方,有三种女人,白领,贵妇,还有就是有钱人包养的那一种。眼前这两个年轻又俏丽的女子,夏语不着痕迹地打量过,怎么看怎么都像那种贫穷了好多年,一朝飞上枝头的人,很有暴发户的模样。

    而她们一口一个徐清致,让夏语深深地厌恶起来。陶以臻甩了青梅竹马的妻子,娶了小三的事情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而且那个妻子还是事业小有所成的官二代和大名鼎鼎徐家千金,而且也算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夏语已经猜到了苏丽菁的身份,再看看那个叫做小雅的女孩儿,果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呀!

    “男人嘛,娶妻当然还是要娶正经一些的,那些个要风情有风清,要浪漫

    有浪漫,要情趣有情趣的,有几个不是出来卖的呢?”夏语边整理着自己的风衣领口,边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苏丽菁的眸光一下子就投了过来,夏语已经神色平静,仪态端庄的从她和小雅的身边走了过去。

    苏丽菁懊恼地望过去,“你说谁呢?”

    这货果真是大脑简单,胸部发达的一主儿,遇到这种时候,装做听不到不就得了,偏偏就气呼呼地问了一句。

    夏语慢悠悠回了头,姿容优雅而淡定,“怎么,这位太太以为我在说你吗?”

    苏丽菁当时就被她一句话给噎住了,也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了自己不打自招的愚蠢。

    王太噗地笑了。苏丽菁看到了夏语唇边的讥讽,看到了王太嘲弄的笑容,也看到了美容院的工作人员那紧抿着的唇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气得一跺脚,细细的高跟鞋狠狠地敲在光亮的木质地板上。

    夏语和王太走出美容院,初冬的风迎面吹来,丝丝的凉意沁入心间。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子,迈步上了家里来接的车子。

    清致莫名的消瘦让胡兰珠很是担心,她问女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清致却只是摇头,然后牵着儿子的手走了。

    今天是周末,她来接儿子回家去睡的。

    霖霖兴冲冲地问她,“妈妈,是不是今天晚上可以看到江叔叔啊?”

    清致的心头蓦地就疼了一下,“江叔叔最近很忙,不会过来的。”

    霖霖喔了一声,失望明显。

    “妈妈,我给江叔叔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什么时候过来,我想他了。”霖霖又说。

    清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霖霖,江叔叔很忙,不要打扰他好吗?”

    霖霖皱皱小眉头,没说什么。

    回到家里,霖霖放下书包就打开了电视,清致则是开始做家里的卫生。在白惠送她的那盆兰花旁,她看到了一个纸折的飞机。她想起那天,江志尚陪着霖霖玩的时候,好像是折过这样的飞机。她拾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纸飞机上用深色笔写着的字,“江志尚爱徐清致,永远爱徐清致。”

    清致眼里的悲伤如潮水般涌出,她哭了。

    “志尚,我也爱你,徐清致永远都爱你。”清致用黑色的笔在那个纸飞机上写上了自己哭泣的心声,然后将纸飞机轻轻地放在梳妆台上,镜子前。

    每个早晨她都可以看到这个纸飞机,可以真切地感受到江志尚对她浓浓的爱。

    快一个星期了,徐清致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给他,她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吗?

    那么那些个日子的甜甜蜜蜜,那些个夜里的深情相拥,都是假的吗?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吗?

    怎么可能?!

    江志尚因着自己脑中闪过的疑问感到可笑。

    她爱他,他肯定以及坚定不移地认为,她是爱他的。可是为什么,她又要离开他?

    她那么决情地跟他说分手,而且是在刚刚浓烈的欢/爱之后,江志尚不能忍受。

    他举起眼前的酒瓶,瓶口对着嘴咕咚咕咚地往里灌。大半瓶的酒被他灌了进去,他把酒瓶子往吧台上一掷,便大步走了出去。

    冬日的风猝不及防地吹过来,胃里一阵酒意翻涌,江志尚差点吐出来。

    他上了车子,在夜色下,银色的JEEP开得横冲直撞。

    虽然夜色已深,可是清致没有睡意,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就干脆起床了。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夜色如水。她想念她和他在一起时那些甜蜜温馨的美好时光。江志尚洒脱的神情,痞痞的话语,温暖的怀抱让她贪恋,让她怀念,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好像都是生命中最美丽的风景。她每个夜晚不停地回味,接着就是心酸,然后就流眼泪。

    江志尚的车子刷地在她的院子外面停下,接着就是啪啪的拍门声,清致在回忆中的神智猝然间一阵清醒,她立即顺着窗子向下一瞧,但见夜色下,一道模糊而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的院门前。清致心头一阵猛缩。

    她的下一个动作,便是飞跑了出去。

    可是仅仅是跑到了院子里,便又是嘎然停住脚步,她想起了夏语说过的那些话,她不能只顾着自己幸福,而不顾江家的脸面。长痛不如短痛,也许现在自己狠一些,过一段时间江志尚就会忘了她。

    她这样想着,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江志尚仍在啪啪地拍门,“徐清致,开门,开门!”

    徐清致只是用手掩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来,他的声音像是一把把钝刀狠狠地挫着她的心。

    “徐清致,你开门,我知道你就在院子里,开门!”

    江志尚的声音带着酒意声声传来,清致的心快要碎掉了,她说:“江志尚,你走吧,我们在一起不舍适,你不要再难为我了。”

    她说完,就猛地跑进了屋里。江志尚大喊了一声,“徐清致!”

    清致砰的一声关上

    了门,把那声凄厉的喊声隔绝在了门外。她的身形缓缓地滑了下去。

    江志尚的手化成了结实的拳头啪啪地砸在清致家的门上,末了又愤愤地踹了一脚,“徐清致,你会后悔的!”

    他喊完,便跨进了车子,车门啪的拍上,JEEP猛地转弯,刷地就驶进了夜色里。

    清致全身虚软地瘫在地板上。她会后悔的,是的,她会后悔的,她无时无刻不是在后悔中度过,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夜静更深,繁华的都市街头早没了白日的喧嚣,一条条的街道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刷地驶过车辆的声响。

    江志尚不知车子开到了哪里,然后嘎的就停住了,他的头趴在了方向盘上,忽然间感到说不出的气馁。一种挫败的感觉掺杂着绝望涌上来。徐清致,你真的就那么狠心吗?

    清晨的微光透过青色的窗帘打进室内,清致的头,很沉很沉。这几日一直没怎么睡过觉,她有些精神恍惚的感觉。早餐没吃,从家里出来,房盗门关上,她忽然间发现,家里的钥匙没带出来。她回头看了看,房盗门关得死死的。

    她只好先去上班,上午开了个会,头痛,有点儿发晕,上级喊她名字,让她发言,她竟是恍然不知所云。

    平常这样的发言,她都有精心的准备,可是这几天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望着会议桌旁二十余位上司下属,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眼神。

    “徐清致?”上级不悦地锁了眉,清致被身旁的秘书长推了一下,那人轻声说了几句话,清致这才恍然清醒一般,她的头脑一向都是清晰的,发言从来不会用草稿,现在,她的脑子飞速旋转,一段简短的发言被她整理出来。

    虽然不够全面,但重点并没落下,上级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她这才如释重负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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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两万更
正文 第43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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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之后,筱雨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脸色不好。

    清致只是扯了扯唇角,筱雨道:“和江志尚吵架了?”

    清致不置可否,如果是吵架,那该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呢?

    筱雨见她的眼中闪过苦涩,心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轻拍了拍她的肩,“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江志尚是个好男人。罩”

    筱雨说完就走了。

    清致陷入沉思琰。

    “陈秘,你叫总经理过来一趟。”江氏,江子良刚刚送走重要的客人便吩咐自己的助理。

    陈助说道:“董事长,总经理今天一整天都没过来。”

    “什么?”江子良十分吃惊。

    “你打电话给他,让他马上过来!”

    陈助便立刻拨了江志尚的手机号码,可是那个号码响了好半天,都没有人接。

    陈助理不置可否地看看江子良,江子良心头恼火,“再打!”

    陈助便继续拨打江志尚的手机号。

    这次终于有人接听了。江志尚的声音懒懒的,有气无力的状态。

    “喂?”

    江子良伸手从陈助的手里要过手机,对着江志尚低吼,“江志尚,你马上给我到公司来!”

    江志尚没吭声,手机挂断,在约摸半个小时之后,江子良看到了儿子。

    江志尚穿着休闲的衣物,下颌瘦了一圈,眼睛也少了几分精神,人显得很颓废,下颌乃至两腮,胡茬明显。

    江子良看到这样的儿子十分吃惊,他的儿子一向都是意气风发的,“你不舒服?”

    他问儿子,江志尚在沙发上坐下,神色仍然很消沉,“爸,您找我有什么事?过了今天,我就请假了。”

    江子良浓眉一皱,“凌氏的合约你看过没有,那上面很多不合理条件。”

    江志尚神情恹恹,“看过了,目前国内只有凌氏具备我们需要的条件,不答应不行。”

    江子良便沉沉的嗯了一声。

    “好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明天开始,我请假。”江志尚说完,就转身要走。江子良喊住了他,“你站住!”

    江志尚便应声站住了脚步,江子良道:“告诉我,你倒底怎么了?”

    江志尚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讽刺,“你儿子失恋了,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疗伤。”

    江志尚说完,便关门出去了。

    江子良深拧了眉。

    这几天江志尚都是早出晚归,要么根本就不归,即便回来,也是喝得醉醺醺的,一到家就扎进卧室里,夏语心情很沉。儿子这样,她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她想,她必须要狠一狠心。

    可是狠一狠心,竟是那么不容易。

    江子良回来了,一屁股沉进客厅的沙发里,眉宇之间锁着很沉重的神色。“前些日子,还嚷嚷着要结婚呢,怎么这会儿子又分手了呢?”

    夏语不知如何回答丈夫的话,只是说道:“也许,他们也觉得两个人并不合适吧!”

    江子良拧着眉沉思着,没再言语。

    入夜,陶以臻洗好澡,将床上的女人揽在怀里,手指从她薄薄的睡衣里探了进去,覆上她一面的柔软,亲吻她白皙的脖颈。苏丽菁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下意识地竟是想要躲开,陶以臻问:“你怎么了,不想吗?”

    苏丽菁道:“以臻,我昨晚没睡好,很困。”

    陶以臻便道:“乖,做完再睡。我明早要去厦门,一去一个星期呢!”

    苏丽菁一听,眼睛瞪时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陶以臻继续他的亲吻,没有注意到女人眼睛里的惊喜。苏丽菁的皮肤光洁而有着二十四岁女人的弹性,每每让他欲/罢不能。苏丽菁却是心底窃喜着。他离开,她才有时间去治自己的病。

    于是她化抗拒为迎接,两只莹白的手臂缠上了陶以臻的背,两条长长的腿也缠了上去,饱满的胸迎向男人的脸。

    一番欲火纠缠,两个人皆是十二分的满足。

    早晨,苏丽菁很勤快地为自己的丈夫收拾好行李,然后看着他拉着行李箱上了来接他的车子,她做出依依不舍的神情,跑过去抱住陶以臻,“以臻,我会想你的。”

    她似娇似嗔的声音,柔柔软软的撒娇让陶以臻一阵心猿意马,他捧起他小妻子那张俏丽的脸使劲儿吻了吻,才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宝贝儿。”

    陶以臻上了车子,又回头十分不舍地跟妻子挥挥手,黑色的车子渐渐驶远。

    苏丽菁看着那车子没了影子,这才回了屋,她将自己收拾好,然后拿着手包出去了。

    边开着车子边打了个电话,“程医生吗……”

    “妈妈,江叔叔怎么还不来咱家呀?我都好些天没看见他了。”霖霖扶着妈妈的手臂皱着小眉头问。

    清致摸摸儿子的头,“他很忙。”

    霖霖便眨眨眼睛,“那我们去看他好不好?”

    清致语噎,“霖霖,江叔叔很忙,我们去了会打扰他的工作。”

    “可是妈妈,现在是晚上,江叔叔不会再工作。”

    清致唇角抽动着,无言以对了。“霖霖,不要固执好吗?”

    霖霖不愿意地嘟了嘟嘴唇。

    然后跑进了卧室。

    清致有点儿头疼。

    西山角下,落日余晖晕染着半边的天空。江志尚半躺在车子里,全景的天窗外是湛蓝和金黄色交织的天空。

    清致的绝决让他痛苦,可是仍然忍不住地思念她。他躺了好久,直到天际渐渐涂上墨色。他坐了起来,他看到了副驾驶位下面遗落的一只小熊挂坠。

    他伸手捡了起来。

    他仍记得那夜,她喝得醉意熏然,娇俏可爱的样子。她跟那个精品店店主讨价还价,人家说三十五块钱一个,她说,便宜点四十块拿走怎么样。

    他笑笑神色间满是无奈和心酸。

    她那娇酣的模样也就是酒醉了才有。他把那小熊挂坠收进了衣兜里,然后开着车子开始往家走。

    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这几天都是随便找个地方住。他的车子驶进院子,管家就高兴地走了过来,“志尚回来了。”

    江志尚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进屋。

    夏语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虽然把着摇控器,电视上演了什么,她却浑然不知。

    江志尚一进来,她那双中年依然美丽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志尚!”

    江志尚看看母亲,只嗯了一声,就迈步上楼。

    夏语喊道:“你吃饭了没有?我叫王嫂给你留着饭呢!”

    江志尚人迈到了楼梯声,声音被扔了过来,“我不饿。”他没有回头直接上楼了。回到自己的卧室,把外衣解下,正想躺一会儿,手机响起来,他看看号码有些陌生,可还是接听了,霖霖的声音传过来,“江叔叔?”

    江志尚呆了一下,便道:“是霖霖啊?”

    霖霖此刻正在他的外婆家里,用宅电打电话,“江叔叔,你最近好忙吗?霖霖都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江志尚喉头顿时一堵,“霖霖,你想叔叔了就给叔叔打电话。等周末了,叔叔就去接你玩。”

    “好啊!”霖霖很高兴。这个六岁之后父爱欠缺的孩子,把江志尚当成了父亲和哥哥一般的人。

    霖霖放学的点儿上,江志尚开着车子去接了他,清致的车子正好也到了,看到江志尚,她呆了一下,江志尚用他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霖霖拉了拉母亲的手,“妈妈,是我打电话叫江叔叔过来的。”

    清致只是皱了皱眉,“霖霖,江叔叔很忙的,别耍小孩子脾气,跟妈妈回家。”

    霖霖摇头,“妈妈,江叔叔说他有空了。”

    江志尚也凛了眉目,“徐清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也不用阻止霖霖想我吧!”

    清致哑了哑。

    “我带霖霖出去吃饭,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们一起。”江志尚说。眼前的他,比那个夜晚的疯狂,要平静得多。

    清致轻声说:“你们去吧,我约了别人。”

    江志尚的眉心又是一沉,“好吧,你去赴你自己的约会吧!”

    江志尚牵着霖霖的手离开了。

    清致看着那辆JEEP转弯开走,心里头说不出的苦涩。

    江志尚开着车子,心却好像留在学校门口的那个人身上没有回来。霖霖小脑袋从窗子处往后瞧,嘴里喃喃自语似的说:“真是奇怪,妈妈还站在那儿呢!”

    江志尚的心头莫明的一动。但是此处是单行道,他没办法掉转车头。

    江志尚带着霖霖去西餐厅用餐,他黑眸凝视着眼前的孩子,霖霖吃饭吃得很慢,好像有心事的样子,那种慢吞细嚼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徐清致,她一直是这样吃饭。细嚼慢咽。

    “霖霖,你妈妈晚上都做些什么?”

    他忍不住问。

    霖霖想了想说:“妈妈晚上会看电视,但是我问她电视里演的什么,她却说不出来。还有,她晚上好像总是起床,我去厕所的时候,总看见她房间亮着灯。有时候客厅里还会有脚步声。”

    江志尚拧眉,霖霖却忽然又说:“妈妈一个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江叔叔,你和我妈妈吵架了吗?”

    江志尚无言以对了。

    他该怎么和一个小孩子来说她和他之间的事情呢?霖霖眨着黑亮亮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男子,江志尚伸手摸了摸霖霖的头,“不会的。”

    “喔。”霖霖好似放心了一些,“那就好哦。”

    吃过晚饭,江志尚带霖霖去看了场电影,三D动画,霖霖身临其境看得乐不可支。江志尚心神难属。

    看完电影,他送霖霖回家,到了清致家的门外,

    他把车子停下,看着霖霖下去,霖霖说:“叔叔,你不要进去吗?”

    江志尚心底很沉,“叔叔明天一早要开会,就不进去了。”

    “喔。”霖霖扯扯唇角,好像想笑,可是又有些失望似的,“叔叔再见。”

    “再见。”

    江志尚掉转了车头,慢慢开走。

    霖霖回身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母亲,微弱的灯光下,母亲的脸浮现着一些苍白,她的目光还凝视着那车子离去的方向,霖霖扯了扯母亲的手,“妈妈,你和江叔叔吵架了是不是?”

    清致回神,看向儿子担心的眼睛,“没有吵架,只是我们并不合适。”她轻叹了一声,进屋了。

    霖霖思索着母亲的话,可是小小的他,并不懂母亲为什么这么说。

    江志尚开着车子,可是脑了里在回响着霖霖的话,她为什么会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又为什么半夜会在客厅里面走动?

    她也一如他一样的睡不着觉吗?她在想他吗?

    可她又为什么执意要和他分手,还那么绝情?

    江志尚疑惑不解,清致对他的感情,虽然始于被动,可是却来得那么真切,绝不是做假。这些日子,她对他的好,他都记得,为什么突然之间却又绝情地要分手呢?

    他想起那夜的缠绵欢/爱,她那么投入,忘我地将自己奉献给他。原来就是绝决地分手前兆,像是要倾尽所有的弥补着什么,又像是要深深地记住他,把他刻进身体里。

    如若他不是她心头所爱,她怎么会那样呢?

    江志尚疑惑重重,车子已经到了家门口,院门打开,他将车子开进去。落锁进屋。

    夏语仍然如几天前他回来似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不知名的爱情片,他一进去,母亲的眼睛就望了过来,惊喜明显,“志尚。”

    母亲叫他的名字,人也放下摇控器站了起来。江志尚淡淡地应了一声,上楼,可是又在上了几级的台阶之后,忽然间停住了脚步,“妈?”

    夏语浑身一紧,江志尚黑眸凝视着母亲的眼睛,“妈,你是不是找过徐清致?”

    夏语的嘴唇动了动,眼神明显是闪烁了一下,“是。”她选择了承认,爱儿子的心没有错,她是一个母亲,辛辛苦苦养育儿子长大,又培养他如此优秀,她不能允许他娶个二手女人过来。徐清致的确优秀,但是做江家的媳妇,配她优秀的儿子,还差么一点儿。

    人人都知道那一点儿是什么。

    这一段时间的疑问都有了结果,江志尚的眼睛瞬间迸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接着是锐利的寒光,“妈,你竟然找过她!你跟她说了什么!”

    夏语心头不安,又难过,“我跟她说,我希望你们分手。”

    江志尚忽然间蹬蹬迈下楼梯,高大的身形一直走到母亲的面前,“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夏语扭了头,不去看儿子那受伤而震惊的眼睛。“志尚,你要理解妈妈的心。妈妈把你养到这么大,又苦心地培养你成才,并不是为了让你娶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二手女人。”

    江志尚难以置信地抽动唇角,“所以,您就跑去跟徐清致说,让我们分手,让她自动离开?妈,在您的眼里,您的儿子是优秀的,可是在徐清致母亲的眼里,她的女儿同样是优秀的。即使离过婚,带着孩子,她的优秀仍然不会打折扣。”江志尚说完,迈开步子便从母亲的身旁大步走了过去。

    夏语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她的手指插进黑色的发丝,深深地抚住了额。

    江志尚开着车子直奔了清致的宅子。清致的车子停在院子里,但是大门锁得很紧,屋里黑着,好像没有人。江志尚便打她的电话,但是手机是关着的。

    他便坐在车子里,等着她回来的一刻。

    清致在哪里呢?

    霖霖今天住在外婆家,而清致很怕回到那间空大的房子,一进去,面对空空的四壁,想起江志尚带给她的欢声笑语,想起那段幸福甜蜜的日子,便有一种寂寞和恐慌的感觉,深深的失落和伤感便会如潮水将她包围。

    是以,不到特别困倦,她都不想回家。

    她在单位里加班呢!

    那些工作并不是现在非做不可,可是她更怕面对一个人的时间,所以宁可在单位加班。可是工作也不是要做到半夜,八点来钟就都做完了。她扶扶额,一个人锁了办公室的门,开着车子离开。肚子有些饿了,她把车子停在路边一家拉面店外面。

    热腾腾的拉面,让她的胃舒服了一些,身旁有一对年轻的小情侣。男的给女的挑面条一直送到嘴里,女孩儿咯咯笑着吃掉,然后又过来喂男的。

    两个人的脸上幸福洋溢,寒冷的冬夜,整个拉面店都因着那两人而暖了起来。清致不由自主地发呆,回想着她和江志尚在一起的日子,也曾这样他喂她一口,她喂他一口。

    眼睛里忽然间就湿了。她擦了擦,把面

    钱放在桌子上,起身走了。街上的车子仍然流水一样。霓虹闪烁,车队像长龙川流不息。她慢慢地开着车子,不想回家,可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去哪儿才不会再有寂寞。

    车子驶上了单行道,逆向的,等她发现的时候,再想拐出来,竟然已经在单行路上驶出了很远。有交警追过来,她慌忙地停车,警察免不了要教育她几句罚款扣分。一切结束,她身心俱疲。驶出那条单行路,找了个安静的巷子,她静静地趴在了方向盘上。那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江志尚在她的门外等了大半宿,一直没有等到她回来,倦意来袭便也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天光放亮,他揉揉眼睛,看看清致家的房门,仍然关得紧实。他驱动车子离开。

    清致是被冻醒的。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身上疲惫不堪,又冷又乏。她开着车子回了家,洗了个热水澡,又躺了一会儿,这才去上班。

    江志尚就等在政府门外,高大的身形挺拔硬朗,帅气逼人。

    有过往的女孩儿对着他频频行注目礼。

    清致在车子里已经看见了他,那身影从车窗外面划过,她的心跳跟着扑腾着失了节奏。

    奥迪停好,清致忽然间有些害怕下车。江志尚一定是来找她的。如果他抓着她的手,让她回头,她一定拒绝不了。清致心慌慌的,直到林鱼人来扣她的车窗,“嘿,徐姐,你怎么不下来?”

    清致慌忙地下了车子,猛一抬头,就迎上了江志尚的眼光。

    他站在她的对面不远处,一双黑眸深深灼灼地凝视着她。清致心口一紧,又低了头,向着办公楼走去。林鱼人奇怪地看看清致又看看江志尚,然后跟着清致一起进楼了。

    “徐姐,江帅哥在外面呢,是不是来找你的啊?你怎么不让他进来啊?”林鱼人这丫头果然聒噪得紧。

    清致蹙眉,“他不是找我的。”她说着就推开办公室的门把自己关了进去。林鱼人眼珠转了转,没想明白。

    清致在办公桌后坐下,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江志尚还在外面吗?清致的手捏紧了水杯,她在想,他会做什么呢?会过来找她吗?

    她这么胡思乱想着,办公室的门就推开了。看到门口处走进来的人,她恍然一惊。

    看到她惊慌的眼睛,江志尚眼神拢上温和,“屈书记让我来找你勾/通一下工程的事情。”

    清致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是为了公事来的。

    “……好。”清致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沓资料出来,“都在这里了。”她把那些东西放在他眼前的地方。而他却没有去拿那些东西,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睨着她。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他在她的头顶说。

    清致全身一阵发热,之后又是跟着一阵的无力。在门口处时,她就发现他瘦了不少,那张帅气精神的脸,两颊都削进去了。她心里疼得慌,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的眼睛。

    她一直都没有抬头,站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漆黑的头发,和低垂着的眉眼。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嘴唇也有些发白。他想起霖霖说过的话,妈妈会在半夜里在客厅来回走动。

    江志尚拾起了那沓子资料,“我拿走去看一下,看完给你送过来。”

    “嗯。”清致的声音低低的,几乎不可闻。

    江志尚收回视线,拿着那沓资料出去了,清致这才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一直慌乱不安的心,这个时候才安静下来。晚上下班,她在家门口的超市买了一份凉粉。这东西她没太吃过,只是有时候霖霖嚷着要吃,她会买些回来,撒上一些醋,再淋上少许香油,霖霖便会吃得有滋有味。看着儿子吃,她也会尝上几口,清凉清凉的,吃到口里倒是挺舒服的。她买了一份回家,切成小小的方块,放了很多的醋,又淋了少许的香油,一个人也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慢慢地吃着。

    她的心里一直不舒服,伤心,想念,和对一些未知事情的迷茫,是以,她想吃这个东西。

    清凉清凉的,好像五脏六腑跟着好受了。

    只是两块凉粉而已,她坐在那里将近半个小时,慢慢地吃着。那些东西下去了半份,可却不知道是吃去了肚子里哪个位置。胃里凉凉的,大冬天吃这个冬西,显然并不协调,结帐的时候,收银员还曾奇怪地看她来着。

    她坐在那里慢慢地吃,后来眼泪就流出来了。一个人做了好久,回到卧房,她走到梳妆台前,上面放着那只洁白的纸飞机,她拾起来。

    “江志尚爱徐清致,永远爱徐清致。”

    耳边恍似响起江志尚真挚的话语,清致捂着胸口忽然间泣不成声。

    和陶以臻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外遇,到僵持不下的不肯离婚,再到后来终于分开,她是心凉加伤筋动骨般的疼,可是和江志尚的分开,是硬生生的,她的身上的某一处好像被人硬生生扯去了一部分。那种疼,撕心裂肺。

    房门被人敲响了,清致抹了一下眼睛,

    问了句谁,便往外走。夜色还不是很深,小区有车子一辆辆驶进来的声响隔着门传进来。清致从对讲屏往外看了看,没有看到人。便想转身进屋,门铃又响了。

    “清致,开门。”外面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很平静很淡定的声音,清致的心跳却是骤然间一停。

    隔着一道门板,她站在那里,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志尚,我不会开门的。”她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们两个并不相配,我配不上你。”她顿了顿又说:“你走吧!”

    江志尚抬起想要叩门的手停住了,“清致,我知道我妈找过你,你不要理他的话,除了你,我再不会喜欢上别人。”

    清致轻叹了一声,“志尚,你那么优秀,该有更好的女孩子来爱你,而不是我这样结过婚的二手女人。”

    江志尚扬高了声音:“谁说你是二手女人,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大学校园青裙飘飘满脸纯真的徐清致。你说配不上我,可是我还认为我配不上你呢!”

    徐清致一只手捂住了胸口,心跳猝然间咚的一下。江志尚的话让她想要流泪。这该要多么爱,才会这样说呢?

    “可是志尚,那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不能再让我的第二次婚姻以失败收场。我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志尚,放弃吧好吗?你回一回头会发现,有更好的女孩儿等着你去爱。”

    清致说完,便向着卧室跑去。

    江志尚听见了她的脚步声,铁拳砰的砸在了防盗门上。

    那砰的一声好像砸在了心口处,清致趴在床上,一颗心好像被人生生地揉碎了。她紧紧地捂着心口,那么地难受,难受到她一阵一阵地上不来气儿。人趴在床上,就像要窒息似的。

    江志尚没有在外面呆多久,他开着车子离开了。

    这一段时间,夏语过得并不好受。她给自己列出各种理由,志尚不能娶清致过门的理由。江家是有门面,有身份的人家,江家儿子又是那么优秀,他需要的是一个经历干净的女孩儿,而不是清致这样的二婚女。没错,清致的出身好,人也优秀,可是有些经历是抹都抹不掉的。她不能让江家在以后的日子里被人指指点点。

    夏语夜里睡不好觉,有好几次翻来覆去的时候,都被丈夫听见了,江子良问她怎么了,她只说白天睡得多。

    可是刚刚,她的儿子跑出去了,因为她去找过徐清致的事情。夏语头疼的抚着额瘫坐在沙发上。江子良应酬回来,看到妻子脸色不好地坐在那里,眼神间似有忧愁便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夏语说:“我做错了吗?哎,我这不也是怕江家人蒙羞吗?”

    江子良奇怪地问她,“你说的什么?什么错了?什么蒙羞?”

    夏语叹息了一声,“我去找过徐清致,我不希望她和志尚在一起。”

    江子良的脸当时就阴了一下,刻制着自己不要发怒,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小夏。”他叫着妻子年轻时的称呼,“你多时变得这么糊涂了呢?”

    夏语又是抚额叹息一声,她糊涂吗?

    江子良在妻子的身旁坐了下去,神色沉重复杂地凝视着妻子忧虑重重的脸。

    “志尚说,他长这么大,就爱过这么一个女人,你说你跑去跟徐清致说让他们分手,你这不是在害咱们儿子吗?”

    夏语心口有些发疼,“我只是不想让江家被人指指点点。”

    江子良道:“可是你那么做,还是欠考虑。小夏,你一向都不是冲动的人呢!”

    夏语说:“那我该怎么办?子良,我做错了吗?”

    江子良深深凝视着妻子受了伤的眼睛,伸手轻揽了揽她的肩,“既然儿子喜欢,就随他吧。清致那孩子,漂亮,足够优秀,够懂事,家世也好,放开二婚的身份,还有什么可挑的呢?”

    夏语沉默着,思索着丈夫的话,江子良又道:“你也可以这么想,如果徐清致不是二婚,那该怎么样的男孩子才配得上她呢?”

    夏语摇摇头,“可是咱的儿子也不差啊?”

    江子良又拍拍妻子的肩,“这几天我也想过好多次了,儿子说,他只喜欢过徐清致这么一个女人,而且他也真的单身了这么多年,徐清致的身上,一定有足够吸引儿子的地方。再说,小夏,你不急着抱孙子吗?”

    江子良最后一句话把夏语说乐了。

    她把头靠在了丈夫的肩头,“子良,好吧,只要儿子幸福,我还在乎什么呢?”

    江志尚后半夜才回来的,酒气醺天的,一进屋差点摔倒,被老管家扶住。

    “志尚,你喝酒了小心一点。”

    江志尚手一挥,把老管家推开了,然后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走。江子良走了过来,“志尚?”

    他喊住了儿子,江志尚停住脚步。

    江子良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志尚,喝这么多酒!”

    江志尚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

    讽刺的意味,“我现在这样,不就是你们希望的吗?”

    他挥开父亲的手臂蹬蹬上楼。

    江子良叹了口气,也迈步上去了。

    江志尚推开卧室的门,脚上的皮鞋就踢了下去,光着脚直接走到床边,四仰八叉的一躺。

    江子良将房门关上,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色皮鞋,深敛了眉,走向了儿子。

    他在儿子的身旁坐了下去,“志尚,你要原谅你妈妈,他是一个母亲,每一个做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

    他顿了顿又道:“你妈希望你找一个经历简单些的女孩儿并不是错,毕竟,江家不是一般的人家,江家的儿子找个什么样的女人结婚生子,那会轰动半个城的。你妈只是怕被人指指点点。志尚。”江子良想弹掉烟灰,可是儿子的房间并没有烟灰缸,他便把烟灰弹在了光亮的地板上。“你妈跟我说了她做过的事,她也后悔了。这些天,她过得并不好,一方面觉得委屈了你,一方面又怕你记恨,她夜夜失眠呢!”

    江志尚没说话,眼睛望着天花板,江子良不知道他说的话,儿子听进去没有,但还是继续说道:“不过,她已经想通了。她说,明天就去找徐清致,跟她道个歉,然后着手准备你们婚礼的事情。”

    江子良站了起来,“好了,你休息吧。”

    他起身往外走,江志尚坐了起来,“爸。”

    江子良回头,“嗯?”

    江志尚道:“爸爸,谢谢你们能理解我,能够接受她。”

    江子良笑笑,“好了,不生你妈的气就好。老人嘛,总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的。”他转身离开了。

    江志尚心头喜悦的同时,也感到深深的焦虑,父母这一关是过去了,可是清致那里呢?

    她可肯回头?

    “姑姑,给我讲故事好吗?”小糖糖摇着清致的手,手里拿着一本安徒生的童话书。

    清致正心神恍惚着,小侄女的声音她好半天才听到,忙捏了捏小人儿的脸,“好啊!”

    她把小糖糖搂了过来,照着书上的内容念了起来,可是念着念着,就还是走神了。

    “姑姑,美人鱼真的死了吗?”小糖糖的眼睛里满溢着伤感的神色,小手扯姑姑的手臂,清致恍然回神,看着小侄女清清亮亮却含着泪花的眼睛,不由将小人儿的头揽进怀里,“是呀,她变成了大海上的泡沫……”

    小糖糖和小豆豆都是一大早上被父亲送过来的,白惠上完课也过来了婆婆这边,胡兰珠偷偷拉住了儿媳,“白惠,你看清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

    白惠看看客厅里搂着小糖糖的人,她整个人好像清瘦了好多,眉宇之间,有隐隐的忧愁流露。

    “是不是和小江闹别扭了呢?怎么清致这么郁郁寡欢的?”胡兰珠担心地说。

    白惠心头微微一沉。

    *********************************

    还有一更,
正文 第43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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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小糖糖已经眼尖地看见了她,先就从清致的腿上爬了下来巅儿巅儿地跑过来。

    白惠抱起女儿,亲了亲那粉嘟嘟的小脸蛋,然后走向清致。

    清致唤了声嫂子,唇角扯了扯,笑容浅淡。白惠在她身旁坐下,关心地问:“清致,你怎么瘦了?”

    清致笑笑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白惠用很深的目光望着她,“清致,和志尚闹别扭了吗?”

    清致沉默了一下,才勾勾唇角,轻轻地说出一句:“我们并不适合,分开是最好的选择。琰”

    白惠心里头咯噔一下,“清致……”

    清致故做洒脱地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很想的开的。”

    白惠心头一疼,“你呀,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扛在心里。”

    清致不以为意地笑笑。

    “哎哟。”苏丽菁捂着小腹处,被自己的弟媳丽丽扶着从手术室走出来,“真TM疼。”

    丽丽说:“这种手术都这样子的,我一个同学都做了好几遍了还没做好呢!”

    苏丽菁便气得骂了一句,“死东西,你就不能说点儿好的!”

    丽丽便扁扁嘴,苏丽菁被她弟弟开着车子直接接回家去了。苏母见女儿进来,忙过来相扶,“哎呀菁菁,真是受罪了。”

    苏丽菁扑通往沙发上一倒就不走了,“妈,我这几天先住这儿,陶以臻不在家,我正好养养身体。”

    “对对,先住着。”苏母忙去了厨房,那里有给女儿炖的鸡汤。

    “菁菁呀,这个手术要是做不好,妈就给你找偏方去,不管怎么样,咱不能生不出孩子。”

    苏丽菁便气得骂,“我说你们一个个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啊,真是没事净来晦气的!”

    苏母便扬手轻煽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对哦,对哦,我们菁菁是有福气的人,怎么会生不出孩子呢?”对于苏母来说,女儿简直是家里的福星,不但嫁了个大款,还给家里带来无上的荣耀。所以女儿骂她什么,她也不会在意的。

    苏丽菁便哼了一声,歇着去了。

    晚上陶以臻的电话打了过来,苏丽菁忙接听。

    “老公,是你呀,你现在在做什么?嗯,想死你了……”

    苏丽菁躺在母亲家的床上,一副软语娇嗔听在陶以臻的耳朵里简直是舒服极了。

    陶以臻想象着妻子娇媚的模样,“菁菁,明天我就回去了,记得洗干净了等我。”

    苏丽菁一听就吃了一惊,“老公,你不是说要一周的时间吗?怎么才三天就回来呀?”

    “事情提前办完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再说,你不是正想我吗?”

    苏丽菁鼓鼓鼻子,扁扁嘴,这个时候,她怎么会真的想他回来呢?苏丽菁的手轻轻抚挲小腹,手术不算大,可真够疼的,要不是TM陶以臻他非要让她生孩子,她才不要做什么破手术。该死的输卵管疏通术。

    清致载着霖霖回到自己的家,母子两个下了车子,开门进屋。霖霖放下书包就跑去看电视了,清致则是想给家里做个卫生。门铃又响了,清致从显示屏看了看,江志尚的脸出现在眼前。她犹豫着,有心喊江志尚离开,可是霖霖已经跑了过来,“妈妈,是谁啊?”小人儿话未落,又高兴地喊了出来,“哇,是江叔叔。”

    小人儿欢天喜地的一把就将进户门打开了。

    清致只能张着嘴眼看着江志尚进来。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白玫瑰,洁净芬芳。

    一直走到清致的面前,眼睛里有温和的笑意。

    清致看看那芳芬的花朵,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江志尚说:“一切都过去了,我妈不会再拦着我们,清致,忘掉她说过的话好吗?”

    清致恍然吃惊地望向他,须臾却又是摇摇头,“你妈妈同意了以后的流言蜚语也不会少,志尚,那不是你该承受的。”

    江志尚扔下了手中的花,紧紧地将她的两只手攥住,“什么流言蜚语我都不怕,清致,我不管迎接我们的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不会放弃你的。”

    清致痴痴地望着他,眼睛里流光浮动,心里头已经被苦涩填满,“可是我过不去我自己这一关了,志尚。”

    清致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志尚,你冷静一些,好好想一想,你妈妈说的对,也许你现在的心智并不够成熟,婚姻要情投意合,可是也要在意世人的眼光。志尚,我不想再面对另一段失败的婚姻,你懂吗?”

    江志尚像是被人迎头砸了一棒,他的神情说不出的挫败,说不出的疼痛和难以相信,他忽然间呵呵一笑,“徐清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猛地转了身形,大步走了出去。那蹬蹬的脚步声一阵急促之后就是车门砰的拍上的声响。

    清致的身形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颓然地靠在墙上。

    她的脚下,那束雪白的玫瑰残败而忧

    伤。

    陶以臻回来了,苏丽菁不得不搬回家去。陶以臻并不知道妻子做过手术的事情,而苏丽菁也尽量伪装出很高兴的神情,像小鸟一样扑进刚刚进门的男人怀中。

    搂着他撒娇,“老公,你可回来了,想死你了。”

    陶以臻便亲吻她的嘴唇,“我也想你呀。”

    陶以臻将小妻子抱起来放到床上,亲吻她,又忽地想起什么说:“我去洗个澡。”

    苏丽菁便紧张起来,做过手术的她,身上并不干净,她忙喊,“以臻。”

    陶以臻回头,苏丽菁不好意思地说:“以臻,我来那个了。”

    “喔。”陶以臻笑了。

    他又走了回来,在妻子身旁坐下,仔细地算了起来,“今天是二十五号,排卵期是在下个月月经的前十四天,那你的受孕时间就是下个月的一号左右。菁菁,努把力,给我生个孩子。”他搂着妻子说。

    苏丽菁一听,当时身上就冒出了冷汗。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她自己再清楚不过。哪有什么月经呢?

    她吱唔着,点头。

    转天早晨,陶以臻去公司了,苏丽菁在家里心神难安。她很担心这次手术的成果。然而能不能怀孕,还要看以后同房了才能知道。她很有些忐忑。

    隐以臻上班的路上,遇到了前岳父的车子,徐宾送外孙上学,红灯时,两辆车子正好都停下来。陶以臻不知道霖霖有没有看到他的车子,但是心头却有些发虚,以往他出差的时候,定会给儿子带礼物回来,可这几次,他都给忘掉了。

    于是中午的时间,他去玩具店买了最新款的玩具给儿子送到了学校。霖霖从教室出来,看到站在外面的父亲,并没有惊喜的神色,陶以臻将玩具递到儿子的手中,“霖霖,中午跟爸爸去外面吃饭吧?”

    霖霖摇摇头,“学校里管饭。”

    陶以臻道:“学校的饭不好吃,爸爸带你去外面吃。”

    霖霖漆黑的眼睛看着他,“你不要陪苏阿姨吗?”

    陶以臻哑了哑,“爸爸今天就陪你呀!”

    霖霖仍然用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的父亲,然后点了点头。陶以臻显得很高兴,至少这样他因此而来的内疚会少一些。

    陶以臻带着儿子去外面用了餐,叫了很多儿子喜欢的菜,霖霖慢慢地吃着,并没怎么说话,陶以臻问他最近有没有考试,考得怎么样,他就说,考了三个满分。陶以臻显得很高兴,“爸爸星期天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霖霖看看他,却摇摇头,“可是我更喜欢跟妈妈一起去。”

    陶以臻便不说话了。晚上,陶以臻回到家,将外衣脱下,去吃饭。兜里的手机在响,她便唤苏丽菁把手机拿过来,苏丽菁去取手机的时候,一同从他的衣兜里翻出来的,还有一张商场小票,上面写的是玩具一个,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十点钟。

    苏丽菁心想,一定是给霖霖买的。她便有些不悦,但并没声张,而是又将小票给塞到了衣兜里。

    转天的晚上,苏丽菁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小赛车到陶以臻的面前,“以臻,这是我给霖霖买的。”

    陶以臻很惊讶。

    “菁菁,难得你还惦记着霖霖。”

    苏丽菁便抿嘴笑。

    清致想不到夏语会约她出来。

    临近中午的时间,夏语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空,清致知道,夏语一定为了那天的事有话要说。

    清致说:“伯母,我中午要和上级一起出去。”

    夏语说:“那就晚上好吗?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清致说:“好吧。”

    夏语声音温柔地说:“那晚上还是福雅轩见。”

    “好。”

    清致手机放下,默默出了会神。

    夏语是一个说出来,也做得到的人,从不会因为自己的豪门阔太身份,而吝惜那句对不起。清致到来的时候,夏语已经到了,正坐在临窗的位子上慢慢地品着茶。

    碧螺春的清香袅袅飘散,她从窗子看向那个娉婷走来的女人。清致披着发梢微卷的长发,长款的乳白色风衣,显得人高挑优雅。

    “来了。”夏语跟那走过来的年轻女子打着招呼,她端庄的面容绽放着温和的笑容,眼神里有一种长辈的慈祥。

    清致唤了声“伯母。”

    夏语说,“过来坐。”

    清致走过去,在夏语的对面坐下,夏语细致的眉眼流连在她的脸上,须臾又笑笑,“我想我真的是老了,有些事情会犯糊涂。清致,你不要记怪我才好。”

    清致呆了一下,明白过来夏语话中所指,扯了扯唇角,“不,其实您说的对,在和志尚交往之初,我也想过那些事情,可是我抗不住他的关心和照顾。他是那么热情的一个人,他说一直都爱着我,爱了那么多年……”清致端起侍者刚刚给她倒上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香袅袅在口中散去。

    “我抗拒不了他的真情,所以,我沦陷了。”

    清致眼神幽幽,似在一种飘渺中回忆着什么。

    夏语心头感慨不已,“志尚他太爱你了,而你,也必定有值得他爱的地方。是我的思想太狭隘,我……很惭愧。”

    夏语微微垂头,摇了摇。

    清致眼睛重又变得清亮,她的手隔着桌子伸了过来,轻覆在夏语的手上,“伯母,不是您的错,如果我的儿子遇上同样的事情,说不定我也会像您这样的。”

    夏语便笑了笑。

    离开的时候,夏语心情也轻松了很多,清致跟她道别之后,就开车走了,而她却想,该找个时候双方的家长见一见了。

    清致开着车子,脑子里回想着夏语的话,夏语对她的接纳,无疑是爱子之深。而她自己,却在夏语第一次找过她之后,心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那道墙让她在江志尚的深情期盼中,望而怯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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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明天见
正文 第43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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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ong>第42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strong>

    江志尚回去的时候,夏语和江子良,还有他们的女儿江若西都在,他们坐在客厅里,不知谈论着什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江志尚进屋,夏语叫住他,“志尚。罩”

    江志尚看过去,母亲正和妹妹一起摆弄一些祖母留下的东西。

    “志尚,这个给清致怎么样?这是你祖奶奶用过的呢!”夏语手里拿着一枚很有些年代的玉镯让他看,江志尚只瞟了一眼,就兴致恹恹地坐下了,夏语又拿出一枚长命金锁,“这个呀,还是你小时戴过的呢!小西,你也戴过,将来就留给你哥的孩子。”

    夏语一旦心里接受了清致,就已经开始想象以后的生活了。满心满眼的憧憬,媳妇娶过来,再生个大胖小子。

    江志尚轻叹了一声,“人家还没同意嫁给我,到哪儿去要孩子!”

    夏语怔了一下,江子良和江若西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望向了江志尚。

    “怎么回事?”江子良问。

    夏语道:“清致是不是生我气了?”

    江志尚搓了搓手掌,神色有些无奈,“她很怕第二段婚姻还像第一次一样失败。琰”

    他站了起来,“我先去休息了。”

    他说完便迈步上楼。

    楼下,夏语看看江子良,江子良也敛了眉。

    一早,江若西敲开了哥哥的房门,“哥!”

    江志尚正在洗脸。

    江若西一直走到洗手间门口,“哥,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照着做,清致姐一定会高高兴兴嫁给你的。”

    江志尚洗脸的动作停了停,“什么办法?”

    江若西有些得意地说:“哥,你也学学人家大学生嘛!有些大学生追女朋友,就是那样,在女生楼下摆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几百支蜡烛摆成ILOVEYOU,想想就够浪漫的。”

    “幼稚!”江志尚唇角扯了扯,拿起毛巾擦脸。

    江若西扁了扁嘴,很不满,“哼,反正是你追媳妇,又不是我追媳妇。”

    小丫头气呼呼地关门走了。江志尚却被自己的妹妹那气呼呼的模样给逗乐了。

    清致最担心的就是新的婚姻会像第一段一样以失败收场,那么,他就应该处处给她以信心才对。

    估计着这个时间,清致已经在单位了,江志尚打了电话给花店,叫他们继续送花,白玫瑰每天一支。

    然后自己开车去了金店。

    清致看到办公室门外站着的花店小弟时,怔了怔,那小弟笑得一脸灿烂,“徐小姐,您的花。”

    清致还没等站起来,那小弟已经举着花走了过来,亲自插在了清致办公桌上空着的水瓶里。

    “徐小姐,您忙。”

    花店小弟笑得意味深长又转身离开了,清致看看那朵玫瑰,馨香的气息飘入鼻端,丝丝沁人肺腑。她看到了花朵下面挂着的一个张卡通便签,她拾了起来,标签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洒脱而飘逸:“我梦见你和我,我们牵着我们的小宝宝,嘿,那一刻,真是幸福。”

    清致的耳边好像响起了江志尚温醇而好听的声音,像是细细的春雨在她心中荡涤,又如轻轻的和风拂过,清致不由自主地轻弯起了唇角,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无奈的意味。她深深地凝视着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印进了她的心里,她把那张便签贴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而后拉开抽屉,将它放进了里面的记事本中。

    清致看着眼前芬芳的花朵,又轻晃晃头,这才继续开始工作。

    临近傍晚的时候,宋之华打过电话来,说是今天晚上陶城过六十寿,很希望霖霖能过去。如果见不到霖霖,她和陶城会很伤心的。

    清致沉默了一下,她有心不想让霖霖去的,可是又觉得老人的心不忍伤害,便说:“我一会儿问问霖霖。”

    下班后,清致开着车子先去了学校,霖霖正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她,见到她的车子,霖霖便背着书包跑了过来。正要上车的时候,陶以臻的车子也到了。

    清致皱皱眉,陶以臻已经说道:“我来接霖霖的,晚上他爷爷做寿。”

    以往每年,两个老人的生日,清致都会精心地准备一份礼物,可是今年,她没有心情,只是说道:“替我祝伯父生日快乐。”

    陶以臻点头。

    清致对儿子道:“霖霖,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你和爸爸去给爷爷过生日吧?”

    霖霖眨了眨眼睛,点头。

    于是陶以臻牵着霖霖的手上了车子,黑色的车子缓缓转弯,又徐徐开走,清致这才上车离开。

    一个人也不想做饭,在外面买了份生菜沙拉回去,慢慢地吃着。这么空寂的夜晚,她想念和江志尚在一起那些个甜甜蜜蜜的日子,他总是用他的江氏大笑,江氏的痞劲儿让她又羞又恼,而心里却丝丝的甜。有他在,她的生活是活色生香的。

    清致的生菜沙拉送到嘴里,忽然间就没有了咽下去的力气。她想他

    ,真的很想他。想到她食而无味,心酸无比。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手里捏着筷子,人却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只有眼睛里,那颗颗清亮在闪烁。

    陶城的寿辰还是很热闹的,马上就正式退休的他,没有宴请单位曾经的同事,而只是叫了亲朋好友。饶是如此,已经很热闹。霖霖被陶以臻带进来,陶城看到孙子,眼睛里顿时就一亮,“霖霖啊,快来让爷爷看看,又长高了没有?”

    距上次见到孙子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陶城喜悦的心情可想而知。

    霖霖走到爷爷的面前,说:“爷爷生日快乐。”

    陶城高兴地亲了亲自己的孙子,“嗯,霖霖真懂事。”

    苏丽菁依在陶以臻的身旁,看着那对祖孙亲热,眼睛里现出几分不屑。

    “霖霖,这是你苏阿姨给你买的礼物。”陶以臻对儿子说。

    霖霖回头看了看,陶以臻正从精致的包装盒里往外掏那辆最新款的小赛车。

    霖霖站在那里没有动。

    陶以臻又喊,“霖霖?”

    霖霖看了看苏丽菁,仍然没有过去拿那个玩具。苏丽菁撇了撇嘴,“以臻,霖霖可能嫌破呢!”

    陶以臻便皱了眉,“霖霖,这是你苏阿姨亲自买来的,快来,拿着。”

    陶城便将怀里的孙子往外推了推,“去吧,霖霖。”

    霖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陶以臻的面前,接过了那辆赛车,陶以臻说:“霖霖,谢谢苏阿姨。”

    霖霖抬头看看苏丽菁,苏丽菁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似是在等着他说谢谢。可是霖霖淡淡地收回了眸光,“这是她要给我的,我没想要。”

    霖霖将那辆赛车又塞回了父亲的怀里。

    陶以臻的面子上便有点儿挂不住了,而苏丽菁同时发出一声委屈的喊声,“以臻!”

    陶以臻看看妻子,她正抿着薄薄的嘴唇,大眼睛里闪出了泪花。

    陶以臻心头恼火,几乎命令的语调说:“霖霖,把东西拿着,谢谢你苏阿姨!”

    霖霖的眼睛里闪过厌恶,“我不要她的礼物!”

    他说完就转身想要走到爷爷的身边去,但是陶以臻一把就拽住了儿子的手,“霖霖!”

    旁边那么多亲朋好友看着,儿子如此的举动显然让陶以臻十分难堪。霖霖被父亲拽住,只皱眉看着他。陶以臻命令道:“跟你苏阿姨说谢谢。”

    霖霖看着父亲那双阴沉的恼怒的眼睛,心里的抗拒之感越浓,“我不说!”

    小人儿用力地甩着陶以臻攥着他的手,但是甩不开,陶以臻恼羞成怒,额上青筋都跳了起来,陶城见状低喝了一句,“以臻,你做什么呢!”

    陶以臻惊愕自己的失态,松开了攥着儿子的手,霖霖又看了看那双仍然阴沉,且恼怒的眼睛,走到了陶城的身边。

    陶城伸臂将孙子揽过去,在他头上轻抚,“霖霖没吓到吧?”

    霖霖摇摇头。

    宋之华刚才去招呼客人了,此刻已经走过来,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过来安抚孙子。

    “霖霖吓到没有?”她揉揉孙子的头,如果霖霖挨了打,再闹出上次失踪的事情,宋之华是不会再有脸面见清致的,想必那样,再见孙子的可能性都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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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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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丽菁背过身去,委屈的嘟浓,“以臻,我是一片好心啊……”

    陶以臻轻捏捏她的手,“小孩子不懂事,不要生气了。”

    清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诸事无心。空空荡荡的房间,寂静的空气,让她越发想念和江志尚在一起的日子,那个时候,连喝口水都是甜的。

    门铃响起来,她起身去开门,她知道,一定是陶以臻将霖霖送回来了罩。

    显示屏里,果真是陶以臻那张至今仍然斯文的面孔。她把门打开,陶以臻看看她,将身旁的霖霖往前推了推,“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真不知道这段时间你是怎么教的他!”

    陶以臻沉着脸说。

    清致猝然皱眉,“你什么意思?”

    陶以臻勾了勾唇角,眼神讽刺,“什么意思?你问问儿子就知道。琰”

    他说完,就轻蔑地瞟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黑色的车子停在院子外面,车灯亮着,引擎还在轰鸣,清致隐隐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说:“以臻,快点儿,我都困了。”

    清致深呼了一口气出来,拉着儿子的手进屋关门。

    “霖霖,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清致蹲下身形问自己的儿子。

    霖霖神色有些郁郁的,“苏阿姨给我买了礼物,我不要,爸爸就生气了。”

    清致便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柔和地道:“我知道了。妈妈给你放水,洗个澡早点睡吧。”

    “嗯。”

    第二天的上午,仍然是一支白玫瑰送到清致的办公室。送花的小弟仍然笑得一脸灿烂,一口的白牙明亮亮的。清致接过那枝花时,下意识地又瞧了瞧花柄的部位,她又看见了一张漂亮的挂卡。

    对于和江志尚的未来,她迷茫而又有着期盼,同时还有一种恐惧之感。如果放下婚姻不谈,她和他的现在,已经足够她沉醉,一枝花,一张卡片,足以让她对生活冲满憧憬。

    她把那枝花插进花瓶,又摘下了上面的卡片,心里头有一种迫不及待,她想看看那张卡片上是不是还有字,写的什么。

    “昨晚梦见你对我笑,醒来,又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继续睡,我想看着你继续笑。清致,现在是上午九点了,我好想继续做梦。”

    清致好像看见了江志尚苦恼的眼神,她细细地阅着那行字,字字都用心去抚摸了一遍,都深深刻进了心里。她仍然把那张卡片收进了抽屉里的笔记本中。

    他每天都写完了卡片然后亲自去交给花店的小弟吗?清致微微出神。

    会所击剑房里一片刀光剑影。两道几乎相同身高的白色身影正手持长剑进行一轮激烈的击剑比赛。江志尚连连发力,出手又快又狠,剑气声声中,长剑连连攻击,动作迅捷利落刺向对面那修长的身影

    那人身形修长,纯白色击剑服包裹着肌肉紧实的身体,防守也很到位,动作漂亮又帅气,江志尚的攻击多快多准都能被他轻轻化解开去。江志尚一咬牙,剑尖猝然间再度刺出,那人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他的剑尖直指胸口,那男子摘下了头上的防护面罩,英俊的脸上,一双剑眉打成了结,“我说,江志尚你玩命呢!”

    江志尚也已经摘下了面罩,大手在额头部位抹了一把,喊了一句,“爽!”

    手中的长剑和面罩都被扔下,江志尚边往外走,边接过一瓶脉动喝起来。

    半个小时的运动,不算太激烈,但出了一身汗,浑身的毛孔都透着一种舒爽。

    江志尚回头对那个仍然眉头打着结的男子说:“剑城,改天请你吃饭。”

    许剑城拧拧鼻子。

    两个人换回自己的装束,江志尚走到外面,对面就是保龄球场地,几个年轻女子正低低谈笑着,有人正在投球,一阵乒乓的响声过后,两个球瓶倒了下去。

    “清致,你也来个。”说话的是筱雨。

    江志尚的眼睛眯了眯。

    许剑城已经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说:“这就是姓徐的那女孩儿?”

    江志尚只嗯了一声,心神根本不在好友的身上。他的眼睛牢牢地锁住那道苗条的身影,她穿着一件淡灰色的紧身薄毛衫,下面一条铅笔裤,投球的动作十分忧雅,球滚出去,乒乓之声响起,球瓶滚下去六个。

    清致拍拍手,脸上有淡淡笑容。

    “徐姐,你真棒。”林鱼人说。

    清致笑笑。

    江志尚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手中还拿着一只球。

    清致扭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呆了一下,那双秀气的眼睛里露出明显的惊讶神色,江志尚的一只手臂在清致的腰处扶了一把,清致就被他扶到了一旁的位置。他几个潇洒的预备动作,左腿一弯,手中的球骨碌着滚了出去,前面的球瓶全数不见。

    “哇哇,江帅哥你好棒!”林鱼人又拍起了巴掌。

    清致只凝视着那道挺拔的身影,他一身休闲装

    束,英姿飒爽,,眼睛里的笑容却那么温和。

    “你怎么在?”她问。

    江志尚伸了手臂过来,轻落在她的肩头,温和的眉眼凝视着她,两个人完全忘掉了身边的人,互相凝视着。

    “嘿,江帅哥,徐姐,你们不能这样把我们当电灯泡。”林鱼人首先不干了。“我们都快被烤爆了!”

    清致不好意思地垂了头,江志尚说:“我请你们宵夜。”

    林鱼人跟阿篱先就跳了起来。

    江志尚回头看向身后的男子,“剑城,你也去。”

    许剑城抬腕看了看表,“先欠着吧,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

    许剑城说完,看了看徐清致转身离开了。

    那身影一身黑色西装,上衣没有扣扣,许剑城迈动长腿的时候,西装衣摆跟着飘动,长身玉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

    江志尚带着清致和她的同事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几个同事吃得津津有味,林鱼人和阿篱向来喜欢热闹,吃过饭又要唱歌儿,抱着一种不宰白不宰的心思。江志尚全都应充了,吃饭的时候清致唇角有笑容淡淡,没怎么说话,

    林鱼人和阿篱说要去K歌的时候,清致拦了一句,“不好吧,时间不早了。”

    林鱼人却笑着拍她的肩膀,“怕什么,晚了你有帅哥陪,我们孤家寡人都不怕呢!”

    江志尚便看她,眯着眼睛,笑得温和而耐人寻味。

    清致并不排斥跟江志尚在一起,她想他想得都快要发疯了。虽然每天都能收到他的花和卡片,可是她还是想他,但是心里头又有一股子执念,时时会冒出来,让她心里升出畏惧来。

    林鱼人和阿篱扯着嗓子唱得欢,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激情而悦耳。清致坐在那里,慢慢地饮着杯中的果汁,江志尚的眼睛则是微微眯着,不离她的脸。

    林鱼人唱完了,又把麦克风递向清致,“徐姐你来个。”

    清致刚想摇头,江志尚已经伸手接了过去,“我来。”

    清致便把一双惊讶的眼睛投向了他,江志尚走到前面,漂亮的眼睛眯出迷人的弧来,“我给大家来个啊。”

    他说话的时候,那漂亮又迷人的眼睛望向清致,那双眼睛似是在跟她说话,然后音乐声响起,那幽幽的旋律,有些耳熟,清致挑了挑眉。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幽幽的曲调,歌词,把人带入一个空灵飘渺的地方。

    清致的眼神渐渐呆住。这是上次被林鱼人她们嚷着K歌儿的时候,她唱过的。

    在水一方。

    如江志尚般帅气英朗的男子,他深情款款地唱着邓丽君的歌儿,他的眼睛只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他眼睛里的深情只为她一个人流淌。林鱼人她们想不到他这般阳刚的一个男人会唱这么幽清的歌儿,清致也想不到。

    江志尚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深情款款,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像一潭深水,蕴满柔情,清致忍不住地沦陷进去……

    不知何时,江志尚已经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歌声响在她的耳边,清幽悦耳,却又,无比的迷人。清致凝视着那双深情的眼眸,他的歌声带着她好像穿越了时空,白衣翩翩,如蝴蝶般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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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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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江帅哥你唱的真好!”林鱼人突然间大叫了一声,那正自深情凝望的两人被惊了一下,清致猝然间抽回了被江志尚握住的手,惊惶惶地退回了身形。

    江志尚则是心头着脑,没好气儿地瞪了林鱼人一眼。林鱼人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太唐突毛躁了。

    她吐了吐舌头罩。

    筱雨拍拍林鱼人的肩,“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散了吧!”

    “嗯嗯,好好。”林鱼人连连应着。

    就这样筱雨和林鱼人阿篱她们各自离开了,歌厅门外只剩下了清致和江志尚。

    江志尚拉了她的手,拉着她走到他的车子前,车门打开,他的手绅士地遮在她的头顶处,清致迟疑了一下坐了上去。江志尚关上车门,银色JEEP开走。

    好久没有坐过他的车子了,身旁是那熟悉的呼吸,车子里是熟悉的温度,清致的心跳抽紧。江志尚稳稳地开着车子,一路上也没说话,但是下车的时候,仍然绅士而礼貌地过来给她开车门,车的底盘那么高,清致下车时是惯常的费力,江志尚长臂一伸就将她的腰圈住了,清致被他抱了下去。

    她听见他男性微微灼热的呼吸,没敢抬头,脱离开他的怀抱,便快步走到了房门前去开门了。房门打开,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身后便有无形的压力迫近,接着她的身形被猝然间拉近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琰。

    江志尚的吻噼头盖脸猝不及防地落下来。清致低叫了一声,眸光瞬间瞪大,江志尚揽着她的腰,压着她的手臂,灼热的唇狠狠地吻着她。

    清致试图挣扎,但江志尚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把她压在了房门上,整个身子沉沉的挤过来,清致的呼吸瞬间被掠夺,两只试图挣扎的手便由推拒变成了虚扶。

    江志尚的嘴唇带着霸道的力道每一个吻/吮都要攫取她的呼吸,清致被他紧紧地压迫在墙壁上,无力的低呤,脑子里一阵阵地晕眩,身形在他强而有力地吻/吮中一阵阵发软,直到她的身形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时候,他的手臂在她腿弯处一捞,将她整个抱了起来。他的双臂那么有力,就像她只是一个布娃娃,他抱着她一直走进了她的卧室,她和他曾经欢好过许多个夜晚的卧室,他把她抛在了床上,强健的身体也随之压了下来。

    他的两臂撑在她身侧,继续刚才未完的亲吻。他的下颌和两腮处带着硬硬的胡茬,扎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有点儿让人瑟缩的疼。清致扭着头,躲避他的亲吻,“疼,志尚。”

    江志尚却深吸一口气,手掌扣住了她不安分躲避的后脑,那灼热的气息又落在她纤长的颈子上。他的舌尖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打转,像是最能撩动人心的羽毛,清致不由自主地弯起了身形,口里发出低低的声音。胸口刷的一凉,江志尚已经将她的薄毛衫和胸衣一起推了上去,他的舌尖湿湿的落在她的乳尖,

    清致的全身瞬间一阵抽紧,他却又猛地一吸,清致瞬间低叫。

    似乎好久没有在一起过了,他的身体热烈的想要她,全身都散发出热热的,可以风火燎原的气息,而她,由起初的淡定,到现在的浑身发热,她已经迫切地想要和他结合在一起。

    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就缠上了他的腰,空气急剧地升着温,原本安静的室内被两人灼热的喘息声填满……

    江志尚迫切地要,清致热情地给予,完全忘记了十几分钟前,她的心里还有多么矛盾。那场欢爱很激烈,激烈到清致很汗颜,她喘息着被他压在怀里,全身的力气被消耗怠尽,她软软的像一根面条似的被他抱着。

    他却好像还没有满足,他亲吻她的脸颊,亲吻她的眼睛和眉毛,亲吻她漆黑的发丝,亲吻她灵巧的鼻翼,亲吻她嫣红柔软的嘴唇,又亲吻她的小巧的下颌,一路向下,她的雪颈,漂亮的蝴蝶骨。清致气喘着,在他的亲吻和撩拨下,身体渐渐发热,身体里平息的焰火再度被撩拨起来,她喘息着叫他的名字,“志尚……”

    江志尚不说话,只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没有餍足的欲/望。他亲吻她的乳尖,一路下滑到细细的腰线,清致的全身都过了电一般,每一个毛孔都敞开了,都欢叫着想要得更多。

    清致想,她真的要死了,刚刚那么激烈的做过,可是她又想要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下蹙眉,每一下舒展眼角,嘴唇的每一下张合,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江志尚对着那诱人的身体深深地吻了下去,清致呼的一声低叫,双手抱住了他的头,“志尚……”

    哦,那一夜,他在她的体内种下了他的种子,可是她不知道。

    清致呢喃着在他的怀里,“提醒我吃药……”

    这是清致睡过去之前说过的话。

    转天的早晨,天色大亮,江志尚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下了床,清致嘤咛了一声,她的意识有些混沌,她想起床,可是好困,而且全身都又酸又软的,她便又眯了一会儿。

    倦意重重的袭来,她想,她以后不能再这么纵/欲了,会死的。

    穿衣服的时候,她还有点儿力不

    从心似的,两只眼皮不停地打架。江志尚在哪儿,她要捧他。

    她迷迷登登地起床,江志尚正好推门进来,他的眼睛里笑意明亮,清致不知道他那笑意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意味,她对着他气呼呼嘟浓,“江志尚,昨晚没有措施,我要吃药。”

    “是,是。”江志尚走过来,他穿着她给他买的那身睡衣,又干净又清爽,他走过来给她整理身上还没有穿好的毛衫,“我们吃过饭去买。”

    清致拍了他的大手一下,“都是你害我!”

    她咕浓着,晃晃荡荡的向外走,好困呢!真不想上班。江志尚眯眸,那笑容真是要多迷人有多迷人,要多明亮有多明亮。

    他走过去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她迷迷登登地刷牙洗脸,他把毛巾递过去,又干脆亲自给她擦脸。她就像个乖宝宝似的,两只手垂着,困恹恹地任着他的手拿着毛巾在她的脸上轻轻擦过。他给她擦脸的时候,她都闭着眼睛打盹儿,他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捧住她的脸,用力地在她的小鼻子头上亲了一口。

    清致懒懒地蕴怒地晃着手,眼睛都没睁地在他的脸上拍了一下。

    “别碰我!”

    哦,起床气儿。

    江志尚憋着笑,搂过她的身形,“快去抹了润肤霜,我带你去吃早点了。”

    清致含糊不清地嗯呜了一声,摇摇晃晃地向外走。江志尚笑笑跟过来。

    他载着她去了常去的那家早餐店,清致的倦意好像还没有消退,吃饭的功夫都能打个盹儿。

    江志尚憋着笑,憋的肚子都疼了。

    一碗馄饨,一个鸡蛋,一个烧饼,还有一碟小菜,这是他给她要的早点。

    江志尚笑眯眯地看着她吃。

    她的手里拿着餐勺,慢悠悠地吃着,边吃边打着吹欠,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一个馄饨送到口里,要用二分钟,再嚼上五分钟,一个馄饨下肚的时候,她像是睡了一小觉那么长。

    江志尚笑呵呵地拿过了她手里的餐勺,“还是我来喂你吧!”他笑呵呵地说着,也不管这是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众目睽睽之下,就将餐勺伸到馄饨碗中舀了一个出来,又递向她的口边,“来,吃了它。”

    清致困恹恹地张了嘴,张嘴之前还咕浓了一句,“别人会笑你的。”

    可是她的嘴还是张开了,江志尚便把馄饨送进了她的口里,还唠唠叨叨地叮嘱着,“慢点吃儿,嚼烂了再咽,别噎着了。”

    他还真怕她吃饭打盹把自己噎住。

    清致困恹恹地砸了他一拳,“还不都是你!”

    声音不大,可是也是暧昧之极,江志尚便低笑起来,笑容耐人寻味。

    在不远处坐着一个人,陶以臻是一个人过来的,他出来的时候,苏丽菁还在睡呢!他没有叫醒她,反正她一天的主要任务也就是喝喝咖啡,购购物,美个容。

    他选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对情侣,他们极亲密的样子,女的睡意朦胧,男的温柔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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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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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呆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砸中了他的心脏。

    记忆里,恍惚中有一张清秀的面容,坐在他的对面,柔柔一笑,“以臻,你尝尝这个馄饨,味道挺好的。”她用餐勺舀了一个馄饨递到他的口边,他吞下,她便咯咯地笑,“还要吗?”

    那是刚结婚的时候了,她是他的新妇,有着新妇的羞涩,也有着青梅竹马的关心和默契,他安然地享受着她给予的关心和照顾,煲好的汤,烫好的衣服,临睡前的牛奶,她对他照顾得细致而温馨。

    忽然有一天,他们就有了孩子,她沉浸在小生命孕育的喜悦里,她和他一起,他们一起憧憬着孩子生出后的情形。

    那些时候,虽然妊娠反应严重,可是一说起孩子,她清秀的眉眼中总会浮现出安静清亮的光来。

    “来,把鸡蛋吃了。”江志尚将剥好了壳的鸡蛋送到清致的口边,清致摇头,困得混混沌沌地,“嗯,不想吃。琰”

    江志尚便耐心地哄,“乖,听话,把它吃了,吃了才有营养嘛!”

    清致鼓鼓嘴,嘟浓,“不想吃,我想睡……”

    她的话没说完呢,江志尚已经把鸡蛋塞到了她的嘴里,清致被迫地咬了一口,然后有些着恼似的,伸手在那男人结实的手腕处掐了一下,江志尚只呵呵笑着,又把剩下的鸡蛋塞到她的嘴边,“来,把它都吃了。”

    清致发现有人好笑地看着她和江志尚呢,便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态,忙张了嘴把剩下的半个鸡蛋给吞了下去。

    江志尚哄孩子似的说:“这才乖嘛,来,喝点儿汤。”

    他用餐勺舀了一些馄饨汁送到她的口边,清致正被鸡蛋噎得慌,忙又喝了一口。

    江志尚满脸笑容明亮,“嗯,不错。”

    清致吃得快撑了,连连对着江志尚摆手,“我真的不吃了。”

    江志尚便笑笑宠孩子似的摸她乱摇的脑袋,然后起身去付账。

    清致用纸巾擦过手和嘴,起身向外走。

    但是一走出餐厅,她就惊了一下,因为前面走着的人突然间回了身,陶以臻。他薄薄的嘴唇上嘲弄明显,薄唇一掀说:“徐清致,你可真够做作的,几岁了,还学人家二十岁小姑娘。撒娇,耍嗔不分时候和地点,呵呵,当初还真是看错了你,以为多成熟的人呢,原来这么肤浅!”

    陶以臻转身,眼角的嘲弄深深地印在了清致的眼中,清致浑身有点儿发抖,“你给我站住,陶以臻!”

    陶以臻果真就站住了身形,他回过身来,那眼中又加了几分轻蔑。

    清致走过去,在陶以臻的面前站定,像他一样,眼睛里也抿进了同样的嘲弄,手臂扬起,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陶以臻的左面脸颊上猝然间一麻,金边眼睛晃了晃,显些掉下来。他的的眼睛一瞬间盛满惊愣和难以置信,他的牙齿在发颤,“徐清致,你竟然打我!”

    清致手掌丝丝发麻,她的五指轻轻捏住,“陶以臻,你有什么脸面嘲弄别人!再肤浅,谁还能比得过你妻子。也不对,最肤浅的那个人,应该是你!”

    清致咬着银牙,清秀的眼睛里蕴出同样的嘲弄和讽刺,还多了几分厌恶。

    陶以臻的脸颊抽动,眸中掠过阴沉无比的神色,这个时候,有人拍起了巴掌。

    掌声响亮清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陶大总裁!”

    江志尚满眼浓浓的鄙夷走过来,从身后将清致揽在怀里,对着陶以臻讽刺一笑,“陶大总裁,不在家陪你的小娇妻,拦着我女朋友做什么?莫非,清致幸福你嫉妒?”

    陶以臻的脸上青红交替,愤愤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江志尚看看女友,她的脸色早没了在早餐时的红润慵懒,有的只是泛白和恼怒。

    他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温声道:“好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嗯?”

    他对着她挑挑眉,清致便扁扁嘴,继而笑笑,小拳头砸了他一下。不疼不痒的,却足以在江志尚的心头挠上一把,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攥住她的小拳头,痴痴地望着她,她却忽然间双颊一红,挣开他的手,便跑向了他的车子。

    江志尚呵呵笑着,跟了过去。

    上午的心情并没有因着陶以臻克薄的话语而影响多久,清致沉浸在江志尚给予的宠爱和深情里。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路上没有买药。

    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她心里暗叫了一声,用拳头砸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呢?

    她正想出去买一盒回来,上司来找她,让她马上准备明天的会议资料,她便立即开始工作,直到下班以后,她的会议准备还没有做完,江志尚来接她了,她只得让他在外面等着,忽的又想起了什么,将他的号码回拨过去,“志尚,早晨忘了吃药了,你帮我去买盒药吧!”

    “哟呵,我也忘了。”

    江志尚拍了自

    己的脑袋一下,“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去买。”

    江志尚开着车子又走了,清致继续手边的工作。

    直到工作告一段落,江志尚也回来了,那时候,单位里除了保安已经没有别的人了,江志尚直接走了进来。

    清致问:“药买回来了吗?”

    江志尚说:“买回来了。”

    他边说边就将手中的药盒拆了开来,从里面挤出两片药来,又用清致的水杯接了水递过来,“诺,张嘴。”

    清致听话地张开了嘴,江志尚将两粒药送进她的嘴里,又把水杯送到她的嘴边,清致咕咚地喝了一口,把那药咽了下去。这种药是吃得越早,药效越高,千万不要没有效果,清致在心里念了一句。

    锁上办公室的门,清致和江志尚一起出来,两个人往外走,江志尚说:“我订了今晚音乐会的票,一会儿吃过饭,我们去听音乐吧!”

    清致说:“好。”

    两个人在饺子馆吃了饺子,距离音乐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江志尚便开着车子载着她去了国家大剧院。

    门口处,人们依次排队进入,江志尚拉着清致的手,两个人排在后面,验过票,又手拉着手的走进去。

    “小心点儿,别踩着。”

    江志尚拉着她的手,时而提醒一句。清致发现,跟他在一起久了,自己会便成了聋子瞎子一般的人,他要是不牵着她的手,她竟然会走路乱撞。眼看着她就要撞在前面人的后背上了,江志尚拉了她一把,将她扯到了他的身旁。

    清致暗自唏嘘。

    “清致。”白惠在低笑过后,伸手拍了拍小姑子的肩。

    清致正被江志尚揽在怀里呢,猛地听到嫂子的声音,登时就骇了一下,忙扭头。白惠正笑得明亮。

    清致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她一和江志尚亲密的时候,就碰见她嫂子呢?

    “嫂子,哥,你们也来了。”

    白惠仍然笑,“是呀!”

    江志尚也随着清致喊:“大哥,嫂子。”

    徐长风笑笑,“真巧。”

    清致被江志尚还揽着腰,白惠则是笑得暧昧而饶有兴味,徐长风也顺势将妻子揽进了怀里,“我们先走一步,你们好好玩。”

    他对眼前的情侣说。

    江志尚和清致目送着白惠和徐长风离开。

    江志尚笑得温朗,揽着清致向前走去。

    徐长风他们的位子距离清致他们很远,清致坐下时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嫂子,江志尚在她腰间一揽,她就不得不坐在了他的腿上,“快坐下吧,音乐该开始了。”

    清致推了他一下,“别这样啊,哥和嫂子会看见的。”

    江志尚笑着捏了她的脸蛋一下,“谁有空看你呀!”

    这个时候,白惠真的在寻找她小姑子的身影,音乐还没开始,她坐着有点儿无聊,便想,那对情侣在做什么呢?

    她一颗脑袋左摇右晃,徐长风一把将她按在了座椅上,“我说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清致嘛!咦,怎么找不到人?”白惠被他按在座椅上,还在奇怪地东张西望。

    “你找她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当电灯泡?”徐长风眯了眼睛,声音玩味。

    白惠说:“我就想跟她说说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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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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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说:“谁有空跟你说话,你快老老实实听音乐吧!”

    徐长风手捏捏妻子的脸。一脸宠溺。

    白惠眼珠转了一下,嘴里咕浓了一声,没再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来,吃个。”徐长风竟然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枚巧克力,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剥开了金色的外皮,将巧克力递到白惠的口边,白惠看了看,圆圆的裹着坚果的费列罗,她的最爱。她伸手去拿,徐长风说:“你没洗手。”

    白惠扁扁嘴,“你洗手了吗?”

    “我手干净。”徐长风笑,眼角浅浅的纹路慢慢地舒展开来,看着那么让人舒心。

    白惠不苟同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把头凑了过去,嘴唇张开,在那圆圆的巧克力上轻咬了一口琰。

    徐长风眼角温笑明朗,伸手轻抚着妻子的头,白惠一抬头,还没有咂摸出那巧克力的味道,却一下子撞上了她丈夫的眼眸。

    那么慈爱,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白惠登时就石化了。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是我爸呢!”她神情夸张地说。

    徐长风脸颊抽动了一下,“我是爱你,把你当女儿来疼。”

    白惠嘴唇动了动,切了一声。这人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乖丫头,把它吃了。”

    徐长风温笑着,又将手中被白惠咬了半口的巧克力递过来,白惠看看他,他的眼睛里笑容那么明朗,眼角细碎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忽地笑笑抬手捏他的脸,“你呀,我说你最近怎么没刮胡子,一定是脸皮太厚了,胡子长不出来了。”

    徐长风的脸容瞬间就扭曲了。

    清致坐在江志尚的腿上,有心想下去,但江志尚揽她的腰搂的很紧,“我喜欢这样,别动。”

    清致推了推他,低声说:“别人都看着呢!”

    江志尚低笑,“看就看呗。”

    清致说:“可是我都是三十岁的女人了,别人会笑我做作,装嫩的。”清致想起了陶以臻在早餐店外面对她说的话。

    做作,学二十岁的小姑娘,撒娇不分时候,肤浅。

    这些他现任妻子才有的东西全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江志尚轻敛眉宇,“不要理那个姓陶的,信不信,他那是酸得慌。”

    清致讶然。江志尚轻捏捏她滑腻的脸蛋,“陶以臻他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自己丢了宝石,捡了块瓦片。”

    清致便扯扯唇角,他知道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以后的人生,再也不会跟他相干。

    音乐会是一位著名钢琴家的专场,音乐的魅力就在于它会无形中陶冶人的情操,净化心灵,清致沉浸在那琴声中,思绪飘飘悠悠。美好的年华,往事的记忆,过往的流年,在音乐声中一一浮现。清致专注地听着,头靠在江志尚的肩上,江志尚的手攥着她的。他干躁而温暖的手掌让她舍不得抽离。她贪恋他手掌的温度,手指轻轻地勾了勾他的。

    他便侧头笑笑,眼神温润,手指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又用手掌轻轻裹住。

    温情在无声中缠绕,那是一男一女情真意切的缠绵。

    陶以臻被清致甩了一个巴掌,有些气急败坏,一个上午心情也不好。无端地发了几次火,训了几个下属。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夫妻生活,夫唱妇随,她的眼睛里只有他。她说话向来细声细气,温声软语,连大声都没有过,可是竟然甩了他一个巴掌,看样子,离婚之后她的变化真是不小。

    快到中午时,秘书提醒他,他生意上的一个朋友百日宴。

    陶以臻对着休息室的镜子理了理衣装,然后出门。

    清致一晚上睡得很沉,音乐会的后半场她就是靠着江志尚的肩头打盹,江志尚看着她困恹恹的样子笑,说:“今晚,接着?”

    清致怔了一下,明白过来,剜了他一眼。

    江志尚便揉揉她的头。

    早晨起来,江志尚笑眯眯地看着她。清致揉揉眼,他的俊颜在眼前放大。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清致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大早被他看着这样醒来,她有点儿不好意思。

    江志尚说:“你睡着的时候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像个小猫。”

    清致囧。

    “你睡着的时候像小狗。”清致捏捏他高挺的鼻子,笑眯眯地。

    江志尚手在她胸前一压,将她压倒在身下,“小猫,小狗问你,他的那方面可还行?”

    清致被他的话逗得咯咯乐出来,“一般般吧,不够威武哦!”

    她边说,边笑着伸着纤纤玉指点他的额头,这一句话就让江志尚沉了眉眼,“哦,那今天咱就好好威武一个。”

    江志尚做势,手掌往着她的睡裙下面伸,清致惊叫着,伸手去挡。江志尚坏笑着,将她的手捉住,“你不是还没有满足吗?让老公好好满足你。”

    “不要了。”清致咯咯笑着,在他的怀里挣扎,脑袋乱晃着躲避他的吻过来的嘴唇。

    “你不是没满足吗?再来,再来……”江志尚不依地说。

    清致咯咯笑着脑袋往他怀里扎,“够了够了……”

    两个人打情骂俏,甜蜜得溢出水来的时候,江志尚的手机响起来,是他的助理打过来的,“江总,中午席氏席总儿子的百日宴,不要忘了。”

    江志尚收回心猿意马的神智,说:“知道了。”

    “谁呀?”清致还坐在床上,裹着被子。

    江志尚说:“一会儿陪我去参加个宴会。清致。”他走过来,两只手掌撑在床上,“这么多年了,光看着别人神仙眷侣,卿卿我我,清致,你得陪我去。”

    只着内裤的他,身上的肌肉明显,两只撑在床上的手臂更是显出他结实的肌理和男性的力度。可是说话的样子却像一个大孩子在耍赖。

    清致拧着眉头捏他的高鼻子,“好好,姐一定陪你去,不让你孤单!”

    江志尚便笑着刮她的小鼻子,“这才像话嘛!”

    于是将近中午的时候,江志尚载着他的女朋友去参加了朋友的宴会。清致化着淡妆,长发披肩,修身的银色长裙,身材苗条,举止优雅。江志尚一身白色西装,修剪利落的头发,笑容帅气的脸容,这一对男女走到哪里都是一个发光点。那个朋友,清致似乎是见过,但没什么印象。以往和陶以臻婚姻的那些年,她和他一起出去应酬的时候少之又少,即使去了,也是夫唱妇随地随着陶以臻左右,跟朋友们打招呼,然后和一群女眷聊天喝酒。那些女人们谈论最多的,莫过于衣服首饰,旅游和各种奢侈品,清致的生活里,这些东西只是偶尔为之,大多数时间,她都在思考怎么样将工作做好,摆脱自己官二代的身份,剩下的时间则是一心一意地照看儿子,再有时间,那就是看看书。她的书香气在那群只知道炫耀的阔太里显然是不入流的。

    陶以臻也带着他的小妻子来了。

    陶以臻惯常的深色西装,笔挺斯文,苏丽菁发髻高挽,妆容精致,白色的订制礼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颈子上,耳朵上,手腕上,钻石饰品闪闪发光。

    江志尚和清致走过去跟东家道喜,东家的夫人怀里抱着不满百天的婴儿,白白胖胖的,很可爱。清致伸手摸摸小孩儿的脸,夸了一句,“这孩子长得很像爸爸,嗯,眼睛像妈妈。”

    那位母亲便甜丝丝地乐,“是呀,都这么说呢!”

    那小孩儿黑眼珠骨碌看看清致,小嘴一弯就笑了。

    清致说:“真是可爱。”

    那孩子黑眼珠在清致的脸上转悠,小嘴又弯了弯,小手也任她轻执着,看样子好像很喜欢清致的样子。

    小孩儿母亲笑说:“哟,这孩子和清致小姐投缘哎。”

    这个时候,陶以臻和苏丽菁也走了过来,苏丽菁的打扮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十足的贵妇,东家太太打量了苏丽菁一眼然后笑道:“陶先生,陶太来了。”

    陶以臻说:“恭喜你们。”

    东家太太便笑笑,说“谢谢”,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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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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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以臻看了看清致,自己曾经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亲密地出场,他双眼中透出一股寒意。苏丽菁骄傲地挽紧陶以臻的手臂,走到清致的身旁时不屑地哼了一声。清致根本就是懒得答理陶以臻和苏丽菁这样的人,有他们在场,她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但神色上淡然无波。江志尚身形高大英挺,有着陶以臻没有的那种魁梧结实,依在他的身旁,清致会感到莫名的安心。

    陶以臻的眸光在清致的脸上定了那么十几秒,落在东家太太怀里小孩儿的脸上。而清致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陶以臻和苏丽菁。便淡然地继续和小孩子母亲说话。

    苏丽菁看到那小孩,白胖胖的,黑眼珠看向她,便也眯出一脸笑容,伸手摸小孩儿的脸。可是她那丹蔻流光溢彩的手指才落在小人儿的脸上,小人儿就咧了小嘴,哇的哭开了。

    苏丽菁十分尴尬,怎么清致逗他,他就笑,她一摸,他就哭了,真是个讨厌的东西琰。

    东家太太见苏丽菁脸色涨红,便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然后转身去哄孩子。

    苏丽菁难免会瞟上一眼清致,这个时候,她最担心的就是别人嘲笑她。清致看都没看她一眼,神色淡然,优雅地在和江志尚说话,她微仰着头,江志尚身形结实高大,则微低着头,两人姿态十分亲密。尤其是江志尚,那英俊的眉眼里满满都是疼爱和温和,两个人不知低低说着什么。

    苏丽菁心头起火,手臂插进自己男人的臂弯里低低骂了一句:“SAO货。”

    清致没有听到,她眉眼如花,手臂挽着江志尚的,两个人眉眼之间缠绕着浓浓的爱恋罩。

    江志尚的浓眉则是打了个结,但很快又舒展开。他伸臂将女友揽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们去那边走走。”

    他指着窗子那边的方向说,清致说好。

    两个人往前走,两道长长的身影男的高大英挺,女的纤细苗条,看起来是一道十分养眼的风景。

    两个人在窗子处站了一会儿,再回身的时候,小厅那边,苏丽菁和几个贵妇聊得欢畅。

    “我家以臻说,下个月带我去夏威夷度假,嗯,那个地方不知道和我想象的一不一样。”苏丽菁抚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似是漫不经心地说。

    对面的年轻女人轻轻一笑,“夏威夷吗?哦,不知去过多少次了,早腻了。我家老公说,下个月带我去冰岛泡温泉,他说那里的温泉水是湖蓝色的,湖底也不是咱们这里硬硬的石板,是细腻柔软的火山泥,听说那东西涂在身上可以美容呢!”

    贵妇旁边的女人们便轻笑出来,苏丽菁神色僵了僵。

    正巧陶以臻在远处向她招手,“菁菁,过来给你介绍个朋友。”

    苏丽菁便站起来,保持着雍容的笑容跟眼前的几位贵妇说了句,“各位失陪,”便拖着长裙身形款款地走了。

    身后的几个女人低低的笑起来,“不过是一个下三流的东西,竟然到这儿充凤凰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性。怎么显摆那身份也在那儿摆着呢!”

    低低的窃笑声传来,清致摇摇头,在心底里喟叹了一声。真不知道陶以臻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声,会有什么感想。

    “徐小姐。”那几个贵妇看到她,纷纷笑着和她打招呼,虽说清致在婚姻中是被抛弃的一方,并不光彩,但她徐家千金和政府干部的身份,这些人不敢小瞧。虽然和清致只是基于表面上那点礼貌,但却是打从心眼儿里敬畏的。

    清致对她们笑笑,客气了几句然后随着江志尚离开,身后那几个女人低低的声音又送进耳中,“看看,还是得人家这样的大家闺秀,言谈举止都不一样嘛!”

    清致笑笑摇头,挽紧了江志尚的臂膀。

    迎面是东家席总走过来,江志尚停住脚步和那人攀谈起来,清致站在一旁,浅笑盈然。

    江志尚和那人聊了一些商场上的事情,言谈风趣,不时引起两人的笑声。清致一直优雅地站在一旁,浅笑得体。眉梢眼角间更是不乏对江志尚的爱恋,眸光时而就会缠绕在江志尚的脸上。江志尚也会在谈笑间,轻轻睨上女友一眼。

    东家席总不着痕迹地打量清致,暗暗地就将清致和苏丽菁放在一起比了比。然而这一比,他又觉得着实是侮辱了清致。

    清致像蓝天碧水间一只优雅的白天鹅,或者是空山静谷中的一株幽兰,而苏丽菁像什么呢?嗯,像一只花田里的孔雀。

    那人一念及此,不由暗自摇头。

    而和这位席总有一样想法的人,在宴会上还大有人在。陶徐婚变,那在圈子里也算是不小的新闻。

    这个时候就难免会有人把清致和苏丽菁做比较,像那几个贵妇所说,她们两个人那是没法比的。苏丽菁典型的一个小家碧玉,戴上满身的珠宝,把自己打扮得雍荣华贵,漂亮是漂亮,可是却少了几分优雅和来自骨子里的高贵。这种区别,两个人不站在一起,那是看不出来的。

    而清致,那种优雅是来自于骨子里,

    那种美丽是与生俱来,那种良好的修养和得体的谈吐,是从小书香和良好的家教中熏陶而来。

    决不是高档化妆品和名贵珠宝堆砌而成。

    这样子,苏丽菁便显得做作,俗气了很多,必竟一个被金钱灌满心灵的人,那灵魂是没法比的。

    清致淡然而优雅地跟在江志尚的身旁随着他和商业上的朋友寒喧,她浅笑姿容秀丽,言谈举止大方而柔婉,站在那里,娉娉婷婷地美好。宴会上有见过清致的,也有没见过的,见过的,暗地里为陶以臻惋惜,没看过的,因她而惊艳。

    “江少,你和清致小姐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通知我们。”有个青年男子说。

    江志尚笑,“那是一定的。我们结婚的时候,各位一个都跑不了,呵呵。”

    几个人便开怀一笑,气氛很愉悦。

    苏丽菁和陶以臻的目光都朝着这边瞟过来,清致不经意地抬眼时,正看到那两人的目光,一个阴沉,一个不屑冷艳。

    “陶先生,陶太,什么时候可以喝你们的百天酒啊?”不知是谁开了句玩笑。

    苏丽菁的心立时就扑腾一下子,而陶以臻则是硬撑着笑容道:“不会太久的。到时候,大家都要到场呢!”

    “那是当然。”

    旁边的人们随声附和。

    东家的小孩儿被抱着走了过来,已经不再哭闹,挥舞着两只小胖手,十分可爱。众人便围着那孩子,赞美之声不绝。

    主人夫妇自是心底说不出的喜悦。清致伸手摸摸那小人儿的小胖手,小人儿便黑眼珠看着她,发出了啊啊的声音,似在和她说话,清致笑容温柔而美丽。

    主人太太说:“清致小姐将来和江先生生的孩子,那一定会是个最最标致的小宝宝。”

    清致便脸颊泛起了红,弯弯唇角,江志尚将清致半揽在怀中说:“听到没有,看样子,我们得赶紧结婚生个宝宝了。”

    清致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江志尚是江氏的未来继承人,而清致是徐家的女儿,走到哪里,也注定是焦点。

    陶以臻失去徐家的倚仗,生意上大不如前,就连声势上也在无形中弱了下去,没有人像以前一样的乐于捧着他了。

    对他打招呼的时候都是点点头而已。他们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随着江志尚和清致,除了和主人在一起的时候,多会和江志尚攀谈。

    在这样的地方,苏丽菁注定是得不到注目的,陶以臻也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

    以前他带着清致出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种落差。

    清致正端着一杯果汁慢慢品着的时候,不知是被谁撞了一下。她“哎哟”了一声,回头一瞧,却见一个女服务生正端着托盘向她道歉,“对不起,小姐。”

    清致低头看看裙子上深色的红酒渍,皱皱眉,“没关系。”

    那女服务生便忙转身走了,不远处,苏丽菁的唇角勾出得意的笑来。

    江志尚听见清致的低叫声大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看到酒液打湿了女友的裙子,清致窈窕的身体曲线在湿衣服下,显露出来,腰部往下那曲线十分明显。有客人的眸光已经惊讶地望了过来。清致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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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还真是难写,写了好久,泪奔呢
正文 第43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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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将西装脱下裹在了清致的身上,这个时候东家太太见状已经过来“怎么回事清致小姐?啊,这谁做的?”席太太看到清致裙子上,脚下的一片水痕,惊叫了一声。

    “没关系的。”清致拢紧江志尚的外衣,人被江志尚揽在怀里,身上裹着他的衣服,心里已经安宁许多罩。

    席太太忙叫人给清致安排到了一间休息室。

    江志尚让清致坐在沙发上,“你等着,我叫人送衣服过来。”

    他打电话给订礼服的那家店,要了同样号码的衣服。

    这个时间清致去冲了个澡,新的礼服很快就被送了过来,这是一款吊带的长裙,前面及膝,后摆一直长到脚踝,清致穿着身形更显高挑纤细。

    她随着江志尚一起从休息室出来,轻挽着他的手臂,正好看到那个撞过她的女服务生走过来。那女孩儿看到清致,低了头,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江志尚身形微顿,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孩儿快速地转个弯不见了。

    “我去趟卫生间。”他拍了拍清致的肩,“你去厅里等我。”

    他说完就转身快步走开了琰。

    清致看看他大步离开的身影,也没有多想,向着热闹的大厅中走去。那个女服务生一直走到前面的盥洗室里,才长舒一口气。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却怎么觉得这么不安呢?

    盥洗室里突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女服务生惊声尖叫……

    清致边和席太聊天边在厅里等着江志尚出来,席太对服务生弄脏清致衣服的事情很抱歉,言谈中不乏歉意。清致只笑说是个意外,没有关系。

    这个时候,那个服生务低着头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大堂经理,“徐小姐,对不起。”

    大堂经理亲自对清致鞠了个躬。“刚才的事情我们很抱歉。”

    清致讶然,“没有关系。”

    大堂经理惭愧地说:“徐小姐真是大人大量。”又转头对那个服务生斥道:“你还不快说!”

    女服务生看看清致,又看看周围惊讶望过来的人,脸上已经窘迫得通红,手指着不远处的苏丽菁说:“是这位太太让我把酒水波在徐小姐身上的。”

    清致立时就向着苏丽菁望了过去,苏丽菁正和几个阔太谈笑风生,此刻脸上的笑容生生僵住了。双眸露出愤怒的神情,“你别血口喷人!”

    女服务生看看神色淡然走过来的江志尚,底气壮了壮,“我说的是事实,是你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把酒水波到这位小姐的身上。”

    全场立时一片哗然,周围嘘声片片。

    清致秀气的双眸里愤怒涌现,江志尚则一脸讽刺的玩味。苏丽菁一张俏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你……你……你血口喷人!”

    陶以臻已经吃惊的赶来。

    那女服务生的话正撞进耳中,当时脸上就青了。

    身旁有人在指指点点,“真是的,怎么还有这样的人,真是卑鄙。”

    有人在小声地骂苏丽菁。

    苏丽菁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她紧张地走到陶以臻的身旁,抓紧他的胳膊,“以臻,他们诬陷我。”

    陶以臻说:“我妻子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是她血口喷人。”

    那女服务生说:“就是她叫我做的,这是她给我的钱。”女服务生边说边从衣兜里掏出了两张钞票出来,“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调监控录相。”

    一听到这里,苏丽菁的脸就勃然变色了。四下哗然,人们纷纷向着苏丽菁投出或鄙夷或震惊的光来。

    陶以臻自然是颜面扫地,这丑当然是出大了。苏丽菁感觉颜面顿失,看看陶以臻,又看看周围的人捂了脸,转身跑了出去。陶以臻紧跟着追了出去。

    “真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卑鄙。”有人在骂。

    清致的手指伸进了江志尚的掌心与他的手指轻轻勾住。

    “你怎么知道是苏丽菁做的?”回去的路上,清致问身旁的男人。他的身形靠在座椅上,一副慵懒的神情,“你老公我火眼金睛,谁是妖怪一眼便知啊!”

    “去你的!”清致咯咯笑着,伸拳头砸他的肩,江志尚就势捉了她的手腕子往着怀里一带,清致咯咯笑着被他拉进了怀里。

    一记香吻被偷了去。

    清致摸摸犹自存着他嘴唇温度的脸颊,低声说:“前面有人呢!”

    江志尚也学着她压低声音说:“他会自动屏蔽我们的声音。”

    清致脸上直抽抽。前面的司机则是忍着笑。

    司机一直将清致和江志尚送去了清致的家外面。

    “老王,你回去吧,明早过来接我们。”江志尚说。

    “好。”

    老王开车走了,江志尚接过清致手里的钥匙去开门。一进门,他就抱住了她。赤热的吻紧跟着就落了下来。

    “清致,我们结婚吧!”

    ……

    苏丽菁哭哭啼啼地跑出去,

    陶以臻虽然也是颜面尽失,心里又气又恼,但还是追了出去。在这一方面,他是无可挑剔的,心有不满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撒脾气。家丑不外扬。

    “以臻,对不起。”苏丽菁转过身来,哭着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都是我不好,我让你出丑了,我只是看不过他们那么招摇!”苏丽菁在陶以臻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委屈。

    陶以臻虽然也很生气,但是苏丽菁有句话说进了他的心里,她说看不过他们那么招摇。是的,他们确是太招摇了。整个宴会上都那么扎眼。

    他轻拍了拍苏丽菁的背,虽然心里头气恼,但是却并没有责怪苏丽菁,在宴会上的冷遇,让他从心里不得劲儿。

    “好了,不提这个了。”他搂着苏丽菁上了车子。

    这个晚上,陶以臻没有心情造人,苏丽菁倒是心底稍稍宽慰,她早早躺下睡了。陶以臻在她身边躺下,翻了几个身,末了也安静下来。

    清致将淡青色的睡衣穿在身上,低头看了看,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蕾丝,才回身。江志尚穿着睡衣,半个臀坐在她的梳妆台上,手指间捏着那只纸飞机。

    清致走了过去,将那只飞机从他的手里夺了过来,“不许动!”

    江志尚呵呵笑,“姐,这是我折的好不好?”

    清致抿了抿嘴说:“写给我的就是我的。”

    江志尚的双臂便从她的腋下穿过来,清致的背贴在了他刚刚洗过澡男性微凉却结实的胸口。他在她的耳边呵着气儿,“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多折几个。”

    清致的手指轻动着那只纸飞机,“那你就多折几个给我。”

    江志尚吻她的耳垂,“乖,你的皮肤有香气。”

    颈边热气缭绕,清致有些心悠神驰,她忙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志尚,你不困吗?我可困了。”

    她咯咯一笑,先就躺到了床上,被子一扯把自己盖住了。江志尚坏坏一笑,也走了过来,上床,从身后就将她搂住了,“你说,我怎么就要不够呢?你是什么做的呢?为什么这么有吸引力,让我总想沉在你的身体里。”

    他又吻她,在她的耳边喃喃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清致的手挡在他的胸口,俏皮的笑,“毛头小子啊,你。”

    江志尚便发狠地嘴唇堵住她的,“我就是毛头小子,怎么了!”

    “唔……没怎么。”

    清致的声音被他堵在了喉咙里,毛头小子能怎么样呢?就是每夜都要不停呗!

    “菁菁,今天是你的危险期吧?”晚上陶以臻问妻子。

    苏丽菁勉强地笑笑,“好像是吧……”

    陶以臻便说,“那我们得抓紧了。”

    自从陶以臻表达过他想要孩子的愿望之后,苏丽菁在那方面好像就突然间冷淡下来了,很久没有主动了,陶以臻要,她就被动地接受,然后做出很享受的样子。让他满意。

    “菁菁,最近少用点儿化妆品,也别喝酒,万一怀孕了,我们得考虑优生的问题。”陶以臻搂着妻子说。

    苏丽菁便很听话似的点头,而在心里,她就好羡慕小雅,不用生孩子多好!

    上午,送花小弟又来了,一如既往的一枝白玫瑰,清致习惯性地,去摘花枝上的便签。

    读着她就乐了。

    “媳妇,我在想你呢!老爷子在开会,可我脑子里都是你,你有没有想我?”

    她掏出手机给江志尚发了个短信过去,“臭小子,好好听你父亲讲话,不准开小差听到没有!”

    ***********************************************
正文 第43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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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发这条短信的时候,唇角弯着,眼睛里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江志尚的手机叮咚一声,会议室里的几个高层都把眼神瞟了过去。江子良看了儿子一眼,继续发言,回顾上个季度的成绩,并且对未来做出要求。

    江志尚将手机搁到会议桌的下面,看到清致的留言,那眯起的眼睛里,笑意明亮。

    “志尚,你来总结一下刚才的内容。”江子良转头对儿子说。

    江志尚眼睛里看着短信,但是耳朵还是竖着的,他不慌不忙地将手机收进衣兜里,站起来,“呃……刚才董事长的发言,大家都听到了,上个季度干得不错,下个季度大家,继续努力。罩”

    江志尚对着众位高层鞠了个躬,下面响起了掌声。

    江子良拧起眉头看看儿子,这小子,就这样敷衍他琰。

    散会之后,众人都相继离去,江子良叫住儿子,“志尚,有空叫清致过来吃顿饭。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要多走动走动。”

    江志尚掀掀唇角,“好嘞。”

    江子良走了,江志尚又把手机掏了出来,这么多年没有真正地恋爱过,现在他开始回味这种迟来的恋爱的滋味了。

    *

    “我梦见你和我,我们牵着我们的小宝宝,嘿,那一刻真是幸福!”

    “昨晚梦见你对我笑,醒来,又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继续睡,我想看你继续笑。”

    清致打开记事本,把江志尚随着玫瑰送过来的便签一个一个地翻看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她的心头绕了三个圈儿,她沉醉在那种甜蜜的幸福里。三十岁的她,想不到,在这样的年纪还可以再度热恋。陶以臻有外遇被她发现的那一刻,她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真正的爱情,所有的爱情都禁不住人间的烟火生活。所以,她不再相信爱情。

    爸爸妈妈,哥哥嫂子,甚至很多同事,他们很多次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她都笑笑婉拒了。

    还有什么会比青梅竹马的感情更加深刻呢?可是连青梅竹马都不可靠,她还要相信一段介绍来的感情吗?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她的人生,还会迎来第二个春天。

    那个叫江志尚的男子,用他执着了十年的等待,火热的真情感染了她冰凉的心。清致把江志尚给她写的便签一个一个地收了起来,一有空闲就会打开记事本,一张张翻看。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她的人生,还会迎来第二个春天。

    那个叫江志尚的男子,用他执着了十年的等待,火热的真情感染了她冰凉的心。清致把江志尚给她写的便签一个一个地收了起来,一有空闲就会打开记事本,一张张翻看。

    每看一次,他或温馨热情,或天真的话语便会在她脑子里缠缠绕绕。如最最醇香的酒,如醉醉纷芬的蜜汁,让她回味不够。

    手机响起来,她看到了江志尚的号码,便含笑接听,江志尚说:“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怎么样?我叫我妈亲自下厨做美容养颜汤给你。”

    清致低嘘了一声,“江志尚,你妈妈是长辈,你怎么可以叫她煲汤给我。”

    江志尚笑:“我妈她乐不得呢!”

    清致说:“你不许叫听到没有!”

    “好好,不叫。”江志尚连说。

    可是清致捏着手机又陷入了沉思。她要去吗?

    江志尚听见这边沉默便说:“下班后我去接你,你在单位等我一下。”

    “志尚!”清致喊了一声。

    “你妈妈会不会厌恶我?”清致这话说得很没底气,她总感觉是自己拐走了江妈妈的好儿子,要不然,江志尚完全可以找一个没结过婚的,既优秀又漂亮的年轻女孩儿。因为江志尚那么优秀,那么真诚,那么阳光,所以让她这个二婚女,有一种配不上他的感觉。

    虽然江志尚现在热情如火,可是以后漫长的婚姻生活呢?他会一直都这么爱她吗?

    “我妈妈喜欢你都来不急,怎么会厌恶你!”江志尚说:“你的心太纤细,太敏感了,相信我,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

    清致听着他温醇悦耳的声音,心里头的忧虑散去一些。

    江志尚要加半个小时的班,所以清致下班后就在单位里等着他,等他的时候,上了会儿网,不知怎的,就点到了学校的BBS上。上学那会儿,她偶尔也会到上面逛一逛。一般只是逛,并不发贴,看到有趣的事情也会咯咯一笑,那个时候,陶以臻也算是BBS上的红人,有许多匿名的女孩儿在网上发贴子,说喜欢陶以臻这般斯文的男子,家世好,修养好。

    然后她也看见了江志尚的照片,是一些女孩儿们偷/拍了发上去的,年少的他,很桀骜很帅气的样子。她也会看上几眼,然后想想他拦住她说喜欢她的情形,就笑笑,把网页关掉。

    生活里,她依然爱着那个斯文儒雅的男子,尽管他后来,几年的婚姻里,他并不曾像他的长相那么斯文过,他在外面包

    了情人。

    而且大言不惭地说,要给他的情人一个名分。

    清致的心抖了一下。

    鼠标就此顿住。

    江志尚来了,手机响起铃声,她看到号码,便拿起了手包,关门出来了。江志尚的车子直接停在了办公楼的台阶子下面,冬日的风吹得凛冽,可是她只需要走几步就可以直接跨进温暖的车子里。

    车门也是打开的,江志尚是一个非常体贴的情人,体贴到让人心里都暖融融的舒服。

    清致上了车子,江志尚侧头对着她笑,那一笑又暖又温馨。清致忍不住把脸凑了过去,嘴唇吧的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吻过他,她笑了。江志尚也笑了,那笑容很大,很满足。清致特意让江志尚载着她回了家里一趟,再出来时,手腕上戴着夏语送她的玉镯。

    她的手摩挲着那清碧清碧的玉石,神态安宁。江志尚摸了摸她的手,轻握了握她的手掌。

    车子到江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江家的客厅里亮着温馨的光。清致随着江志尚走进去,在和丈夫聊天的夏语便站了起来,“清致来了。”

    清致唤了声伯母,又唤伯父,夏语笑,夏子良则也站了起来,“来,坐吧。”

    清致看看身旁的男人,他一脸笑容,很干净很爽朗。夏语看见了她手腕上的玉镯笑了笑,“这镯子果真配你。”

    清致说:“如果是伯母戴,应该会更好看的。”

    夏语便笑笑,有些无奈,“我老了,很多东西戴不得了。”

    这个时候江若西从楼上走了下来,边下着楼梯,边欢快地喊了一声,“哥,嫂子。”

    江若西的一声嫂子让清致瞬间脸红。

    “若西,你好。”

    江若西穿着棉质的家居服,衣服上布满小小的维尼熊,脚上趿着粉色棉拖,柔软的头发梳成了丸子模样,看起来很萌。

    江若西对着清致一笑,黑眼珠一眨十分俏皮。

    夏语轻斥道:“挺大个人怎么不知道换身衣服,家里有客人知不知道!”

    江若西笑嘻嘻地说:“清致姐不是外人,清致姐是哥喜欢的人,那是一家人。”

    夏语便对这个小女儿无语了。

    江若西很喜欢清致,她是一个心思单纯,简单的女孩儿,一双眼睛明亮毫无杂质,和人在一起的时候,会用她的洒脱帅真俘虏你的心。清致很喜欢她。

    江若西说:“嫂子,你什么时候和我哥结婚啊,我哥盼那一天眼睛都盼绿了。”

    江志尚便剜了妹妹一眼,“听说,有个李家的那男孩儿喜欢若西,嗯,赶紧把她娶过去吧,省得天天在耳边聒噪。”

    江若西便一副气不愤的模样,用眼睛瞪着江志尚,又是跺脚又是气得哼哼,江志尚只搂了女友笑。

    晚餐很丰盛,夏语竟然真的煲了汤,百合枸杞,和一只草鸡切成的块,味道很鲜。清致坐在江志尚的身旁,对面是夏语和江子良,侧面位子是江若西一个人。

    江若西看看身旁空落落的位子不由感叹:“看样子我真得赶快找个人嫁了,不然以后,天天要被你们这样冷落。”

    夏语哧的一笑,“那你就快点找个人嫁了吧,不知道谁敢娶你这个一天到晚疯疯巅巅的天天抱着维尼熊睡觉的女孩儿。”

    江志尚说:“不用着急,总会有那么个眼瞎的,看上她的。”

    清致听得脸上直抽搐,暗地里踹了一下身旁的男人,江志尚侧头看到清致紧拧的眉宇,那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江志尚笑着揉揉她的头。

    江若西不依地叫起来,“爸爸,妈,你们生的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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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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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语忍着笑,这兄妹俩从小逗到大,年纪相差七岁,可是总是没大没小:

    “我看你哥说的很对嘛,像你这么聒噪又邋遢的女孩儿真的不多啊!”

    江若西扁了扁嘴,“算了,不和你们计较。”她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和清致说:“嫂子,你怎么看上我哥的,是不是他在你面前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我告诉你呀,我哥他怕狗,以后你和我哥吵架,就抱只狗回来,他一准儿老老实实的。”

    “江若西!”江志尚忍无可忍地暴发了罩。

    清致笑眯眯地望向身旁一脸阴沉的男人,“你真的怕狗啊!”

    江志尚说:“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那是报复我。”

    清致说:“那我以后养只狗好不好?”

    江志尚…琰…

    一顿饭就在这兄妹两个的打打闹闹,和其他几个人的插科打诨中度过了,清致感叹江家的气氛真的好。

    晚饭后,清致又坐了一会儿,和夏语在客厅里说了会话,夏语问了问她父母的情况,说要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胡兰珠和徐宾。

    清致笑笑,说谢谢伯母。

    回去的时候,坐在车子里,清致想,夏语要拜访自己的父母了,那么是不是说,她真的打从心里接受了她呢?

    她不由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专注地在开车,夜色下,窗外霓虹飞逝。江志尚侧头看了看她,“在想什么啊?怎么有心事似的?”

    他果真是很敏锐呀!

    清致低头笑笑,“没想什么。”

    江志尚说:“不要想别的了,你呀,注定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逃不掉的。”

    典型的江志尚式的占有和霸道,清致低低抽气儿。而同时心里又暖暖的。如果一辈子都这样,多好呢?

    对于夏语要拜访自己父母的事情,清致心里有些不置可否,她拒绝不了江志尚的柔情,可是心里也同样有着对二次婚姻的忐忑。她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她的语声很平静,可是胡兰珠和徐宾却都很高兴。

    并且说:“一定要订纪家私房菜的位子。”

    清致只弯了弯唇角。

    苏丽菁的月经一个周期已经过去了,陶以臻上班以后,她开着车子去药店买了个试纸,从药店的卫生间就试了,试纸上面一道孤零零的杠让苏丽菁兴致恹恹。

    NND!

    她骂了一句,从卫生间里出来。

    本来约了小雅去商场的,可是现在没心情了。迎面有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孩子走过来,小小的婴儿粉嘟嘟的挥舞着小手,十分可爱,可是看在苏丽菁的眼睛里,那是说不出的厌恶。

    小雅还在抱怨那个台湾老头子,老头子的原配过来了内地,老头子已经一个星期很过来她这边了。而且一个电话也不打,也不让她给他打。她就猛刷老头子给的卡。

    最近添置了很多衣服。

    苏丽菁扁扁嘴,心想,还好他不叫你生孩子。

    那个商场逛的心不在焉的。如果她没有怀孕,那么就说明手术没成功。她还得接着治呀!

    “太太,您没有怀孕。”女医生拿着苏丽菁的检测结果看了看说。

    苏丽菁有些懊恼,便又去找了那位程医生,这是她弟妹推荐给她的,据说治疗她这类不孕很在行的,怎么手术过还没有怀孕呢?

    苏丽菁气恼地过来敲程医生的门,程钰莜正在给一个女人问诊,一旁的导诊护士让她在外面排队等候。

    苏丽菁不愿意,像她这样的身份怎么能跟普通人一样在外面候着呢?“喂,你跟程医生说一下,我姓苏。”她对那位护士说。

    女护士看看她,淡淡地说:“小姐,这里只看门诊号,不看姓什么。”

    苏丽菁便愤愤不平的憋了一肚子的火,要不是这位程医生是业界名人,她才不要排在这里呢!

    她瞪了那个护士一眼,没好气儿地坐到长椅上去等候,这种病她不敢告诉陶以臻,要不然,凭他的关系一定不用排队的。

    一直等了二十余分钟,才轮到唤她的名字,苏丽菁立即就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走进诊室,开口就问,“程医生,为什么我没怀孕,是不是你的手术有问题。”

    苏丽菁这两年跟着陶以臻,气质修养没见长,颐指气使和嚣张跋扈倒是见长了。

    说话的语气颇为不善,女医生看了看她,慢条斯理的说:“我没跟你保证一次就能成功。这样吧,你躺下,我再给你检查检查。”

    苏丽菁心底不满,但是怀孕心切,只得又躺在了检查床上,程钰莜给她检查完后说:“哦,还得再做一次。”

    “你回去准备一下吧,看看什么时候再通一次。”

    苏丽菁一下子就从检查床上跳了起来,“你有没有搞错,你拿我的身体做实验啊!”

    程钰莜皱眉,心里对这个典型暴发户表现的女人十分不满:“你可以不做,自已不检点,现在赖谁呀!”</p

    >

    苏丽菁被程钰莜噎了一句,顿时就又气又羞,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我要找你们院长,撤你的职!”

    程钰莜撇撇唇角,“随你便吧!”

    苏丽菁自然只是过过嘴瘾而已,她怎么敢兴师动众呢?气呼呼地从医院出来了。现在怎么办呢?她脑子里忽的一动,便开着车去了母亲家里。

    苏母正和邻居几个老太太打牌呢,现在的苏母就是亲戚朋友中的中心人物,苏老太太的女儿嫁给了年轻有为的大老板,这些人便都乐于哄着苏老太太玩,哄得她高兴了,老太太出手阔绰,请女人们吃饭是常事。

    苏丽菁满脸晦气地进来了,苏母看见女儿,便忙招呼了一声,“菁菁回来了。”

    苏丽菁心里头正烦着,此刻厌恶地说道:“别打了,烦死了。”

    苏老太太一听女儿不高兴了,便笑着说:“好好,不打了。对不住了啊各位,咱们改天再接着。”

    几个老太太便纷纷站了起来告别离开。

    苏老太太问女儿:“菁菁,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高兴啊?”

    苏丽菁撅着嘴,“还不是我这肚子,现在还没有动静!”

    “哎哟,闺女,这可急不来呀!”苏老太太说。

    苏丽菁说:“我是不急,他不有人急嘛!”

    苏母说:“要不这样,我给你讨偏方去?”

    苏丽菁皱着眉头说:“那会不会把人吃坏啊?”

    苏母说:“坏不了,你姨家的二丫头不就吃的那东西吗?这不上个月才生个大胖小子嘛!”

    她姨家的二丫头做满月时,苏丽菁还去来着,那孩子看起来确实挺健康的。她想了想,手术那苦,她是真不想去受了,“那我试试。”

    ……

    “程医生,给我看看肚子,我闹肚子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程钰筱头都没抬,“这里是妇科。小姑娘,闹肚子去看内科……”

    程钰筱明显的脾气不对,江若西笑嘻嘻地问:“姐,你这是吃枪药了还是哪根筋不对啊?”

    程钰筱这才抬了头,看到表妹,她就扑哧乐了,“今天遇上个浑不讲理的,被她气着了。”

    “哟,是谁敢气我表姐啊!不想活了吗?回头让我姐夫收拾她!”

    程钰筱笑道:“嗯,那种女人,哪用得着你姐夫,早晚会被自己男人收拾掉。”

    “啊?”江若西满眼吃惊。

    程钰筱却不想再提这事了,“说吧,今天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江若西眼珠转了转,“钰筱姐,你们这里是不是新过来一年轻帅哥呀?”

    程钰筱笑点江若西的小鼻子,“怎么,江家有女在思春啊?”

    江若西鼓了鼓嘴,哼了一声,“咱一定要带家一个小帅哥去,省得俺哥总说我会嫁不出去。”

    程钰筱便笑说:“那好啊,哪天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介绍。”

    “嘿嘿,还是姐好。”江若西笑嘻嘻地抱住了程钰筱的鼻子。

    江徐两家的会面,就在三天之后进行了。夏语和江子良备了很讲究的礼物来到徐家,徐宾和胡兰珠出来迎接,徐长风也没去上班,白惠也在,还有两个超萌超可爱的小宝宝,外加一个大孩子霖霖,徐家十分热闹。

    夏语看看保姆带着的两个孩子,惊讶地说:“呀,这是双胞胎吧?长得真可爱!”

    白惠说:“是呀,同卵双生的。“

    夏语便喜滋滋地打量两个小娃娃,小糖糖已经跑到了母亲的身旁,站在母亲的腿边,眨着黑亮亮的,宝石一般的眼睛,轻咬着嫩嫩的手指,满眼新奇地看着夏语。

    夏语这个年纪的女人,自是喜欢小孩子的,此刻,便走到了小糖糖的身边,轻摸小人儿的小脸,“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糖糖。”有个嘎里嘎气的声音替小糖糖做了回答。夏语便看向那说话的人,只见小豆豆抱着个小皮球站在她身旁,虎头虎脑的样子,着实可爱。

    “哟,那你叫什么啊?”夏语问。

    “我叫豆豆,我志(是)弟弟,糖糖志(是)姐姐。”小豆豆有些字仍然吐不清,但那认真的小模样却让人忍俊不禁。

    “哦,你是弟弟呀。”夏语笑着摸摸小豆豆的头。

    这个时候,清致把霖霖叫了过来,“霖霖,喊江奶奶,江爷爷。”

    “江奶奶好,江爷爷好。”霖霖很礼貌地鞠了个躬。

    夏语看向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他有着很清秀的眉眼,斯文里带着一种聪敏。

    夏语笑笑揉揉霖霖的头,“你就是霖霖啊,常听你江叔叔提起你呢!他说你踢球踢得很好。”

    霖霖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江叔叔才棒,每次下棋,我都得输给他。”

    一屋子人便都笑了。

    两家人见面的气氛是十分融洽的,江志尚看看徐清致,清致浅笑

    安静,优雅而得体。

    中午,一群人在纪家菜用餐,用过餐,一起聊了会儿天。夏语提起了清致和志尚的婚事,胡兰珠说都听她和江父的,这边对多时结婚没有意见。

    夏语便说:“那我可就找人择日子了。”

    清致一颗心不知怎的竟又是沉了一下似的。现在的她,说是婚姻恐惧症也不为过。

    虽然江志尚给她的爱足够浓烈,足够强大,可是她担心以后的婚姻生活,会不会也像是她的第一段婚姻一样呢?如果再出现一次那样的状况,她恐怕会生不如死了。

    不经意地一扭头,却见清致的脸色微微发白,江志尚轻捏了她的手指一下,“你怎么了?”

    清致摇摇头。

    可是江志尚却有点儿担心了。

    苏母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很多草药给女儿熬了,那些药,苏丽菁一个都叫不出名字,只是药味难闻得紧,苏母把熬好的药给女儿端过来时,苏丽菁差点儿把早饭吐出来。

    “菁菁,你表妹就是喝这个生的大胖子,乖,别怕味儿,都喝了,多喝几次保证你也可以生个大胖小子。”苏母耐心地哄。

    苏丽菁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屏着呼吸喝了一口,立时胃里的东西就冲了出来,她哇就吐了。

    “这什么破东西嘛!真是难喝死了!”

    “菁菁乖,把它喝了咱就也可以生个大胖小子了。”苏母哄,现在的苏母就指着这个女儿光耀门楣呢!尽管那种光耀在很多人眼里甚至是肮脏的,不耻的,可是世界上还就有苏母这样,以美为耻的人。

    苏丽菁憋着呼吸咕咚咕咚地一口气把那碗汤药全都喝了进去,那药碗一见底,她便立即端起了一旁的一杯果汁一连气喝了好几大口。

    “NND,真不是人喝的。”

    苏丽菁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赶紧起身去漱口,可是这一起身,那股子大药味儿便冲了上来,她的一张如花小脸皱成了个麻花。

    晚上睡觉时,口腔里还在往外冒大药味呢!

    陶以臻深吐了一口气问,“你吃了什么东西,怎么有药味儿?”

    苏丽菁勉强地扯着唇角说:“调养身体的,为了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嘛!”

    陶以臻说:“嗯,调养一下也好,但别喝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免得喝坏了身子。”

    “我知道了老公。”

    苏丽菁两只手臂在陶以臻的脖子上一圈,屏着呼吸在他脸上吧的吻了一下。

    **

    “志尚,你怎么了?”

    “我想和你离婚。”

    “为什么?”

    “这你还不明白吗?你都这么老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女人。”恍恍惚惚中,那道帅气的身影,他揽着另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腰在对着她笑。

    清致呼的一下醒了过来,眼前只有浅浅的月光,和身旁人的鼻息,轻轻。

    清致这才知道刚才是做了个梦。梦里那个女孩儿的脸那么年轻,水嫩嫩的年纪,一朵花骨儿朵似的。

    清致的身上潮潮的出了一层汗。

    江志尚的一只手臂横了过来,习惯性地想搂她入怀,但搂了个空,便睁了眼。黑暗的光线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坐在身旁,江志尚拧眉问:“你怎么了?”

    他的睡意没了一半。

    “不舒服?”

    他也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清致幽幽地靠进了他的怀里。“志尚,我们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江志尚一只手捧了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带了一抹疑惑缭绕而来。

    清致的眼神有些迷离,“我比你大,离过婚,你确定你一辈子都不会变心吗?不会像陶以臻一样去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吗?”

    “切。”江志尚听到她提陶以臻,便露出哧之以鼻的神情,“徐清致,你别把我跟那个奇葩比。放着家里那么漂亮优雅的妻子不要,偏偏娶一个狐狸精,也就他那个奇葩能做出来!”

    清致被他一口一个奇怪葩逗得乐了,江志尚的手掌微微用力的捧着她光洁的脸,以命令的口吻说:“不许再胡思乱想,听到没有。”

    清致的唇角微微地弯了弯,有些苦涩,但还是把头依进了他的怀里。

    转天的上午,夏语打了个电话给清致,清致一看到夏语的号码,便忙接听了。

    夏语的声音温和也有着中年女人的慈爱,“清致呀,我找人算了算,二月六号是个好日子,你们的婚期定在那一天怎么样?”

    清致有些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下才说:“行……”

    夏语高兴地说:“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志尚,你们呀,该准备的东西不能落下了。”

    夏语喜滋滋地挂了电话,清致却沉思着坐在那里。

    中午财政局那边有个干部喜宴,请贴发到了她的办公室。她和林鱼人一起去了。<

    p>那个干部长得一表人材,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春风得意,那个女的,年轻俏丽,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笑眼如花地挽着男人的臂膀。

    同桌的人有人悄悄议论,“看见没有,男人都这副德性,喜新厌旧。”

    清致不知那人的话什么意思,虽然这对新人年龄上并不搭调,她也没往别处想。那两个人又低低的声音说:“听说这个女人和单科长三年前就在一起了,但是妻子一直不肯离婚,末了,这个女人怀着孕找上门了,原配才一气之下离了婚。单科长净身出户了,把房子车子和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原配,原配这才没去上级那儿告发他。”那人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说:“但那又怎么样啊?人家上头有人,去上边告发也没用,最多一个生活作风问题,还能怎么着啊?”

    旁边的人皆是摇头,女人们更是低低轻叹,“男人三十多岁,正是黄金年龄,事业上春风得意,房子车子迟早都会再有的,女人可就不同了……”

    清致不知那顿饭吃了个什么滋味。

    虽然只吃了几口,可是那几口就好像都噎在胸口了似的。她早早就和林鱼人她们告了别,一个人从饭店里出来了。

    快过年了,街头有丝丝的喜庆气氛,商场在年终大降价,各个精品店也贴出了打折的信息。

    清致一个人走了好久。末了才回到吃饭的那家饭店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子。

    江志尚打了电话过来,问她在哪儿,她只说在路上,那边的人声音十分喜庆,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兴致恹恹,“我一个小时之后过你那边哈。”

    清致嗯了一声。

    一到家,她就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里,不知怎么的,心头那种隐隐的不安缠绕着,让她提不起兴致做什么。

    江志尚来敲门,敲了几下,门没开,他就掏出了清致给他的钥匙,自己开了门。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走了进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江志尚拧眉,伸手开了客厅灯。他看到沙发上,歪躺着一个纤细的身形。她好像睡着了,身子蜷曲着,秀眉微微打着结,好像睡得并不安稳。

    他走过去轻唤了一声,“清致?”

    清致沉浸在迷迷朦朦的梦境里,恍惚中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缓缓地张开了眼皮,眼前有一张脸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她坐了起来,“志尚。”

    “怎么这么就睡着了?”江志尚把鲜花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握了她的手,精神奕奕的眼睛含了一抹担心望着她。

    清致的眉尖仍然轻敛着,“今天有点儿累。”

    江志尚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来,“累了进屋去睡嘛!”

    他说着,就弯了身形,一只手臂托了她的背,一只手臂自她的腿弯处穿过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她放在了床上,她坐在床上,他站在她的面前,忽然间就矮下了身形,单腿一曲跪在了地上,他的手心已然多了一个红色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石戒指。他对着她展开了最最明亮的笑容,“清致,嫁给我吧!”

    清致被眼前的情形弄得有点儿懵。看着一脸深情的他,看看那枚银色的戒指,她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江志尚的嘴角抿进了笑意,轻执起了她的左手,“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啊!”

    他将那枚戒指轻轻地往着她纤细的无名指上套过去,清致的心瑟缩了一下,连带着瑟缩的还有她的手指。

    江志尚手中的戒指叮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吃惊地看向清致的眼睛,她的神色很慌乱,“对不起。”她弯身去找那枚戒指。可是那戒指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地板上空荡荡的没有踪影。

    清致的心缩紧,她慌乱地找着。

    “啊,掉到哪里了?”

    “在这里。”江志尚从沙发的下面将戒指捡了上来。

    清致惊慌的神色这才微微好转。

    “对不起。”她垂了眸,很为刚才的事情内疚。江志尚黑灼灼的眼睛凝视着她,却没有再继续刚才的动作。

    他还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手指间那枚他请人精心设计的戒指还在闪耀着璀灿的光芒。他的眼睛里却蕴进了一抹担忧。

    “清致,你有心事?”

    清致的黑眸里神色十分忧郁,但还是把手指轻轻地伸了出去,江志尚轻敛眉宇,将那枚戒指轻轻套进她的手指。

    “我会给你幸福的,清致。”江志尚深情地说。

    清致套着婚戒的手指轻轻蜷了蜷,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而,谁也不知道,她会在他们的婚礼将来时做了逃兵。

    江志尚俊颜展开笑,搂住她,吻了吻她的嘴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清致微微垂了头,清秀的眉眼之间也溢出淡淡的柔情来。

    “姑姑,我妈妈有给你买礼物哦。”小糖糖跑到了姑姑的身旁,仰着小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清致说。

    清致笑了,“哦,买了什么?”

    小糖糖很认真地说:“妈妈说,姑姑要结婚了,她买了床上……床上用……用品送给你。”

    小人儿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才在脑子里找到了‘床上用品’这个词,清致轻敛了眉宇,若有所思地摸摸小侄女的头。

    小糖糖又说:“姑姑,你结婚的时候,我和小豆豆给你当花童哦?”

    清致呃了一声,亲了亲小人儿的脸。

    白惠真的带着两套全新的床上用品过来了,那是她昨天去商场的时候,看中的。粉色调和淡紫色调的两套床品。她热切地给清致买了回来。

    “清致你看看喜欢吗?”白惠把东西拎过来,让清致过目,清致的心好像被什么给扯住了,有点儿不安。

    但还是点头说,很好看。

    白惠没有注意到清致的不对劲儿,而是沉浸在满足的喜悦里。“糖糖豆豆要给你当花童呢!呵呵,清致你一定是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清致只是弯着唇角,但是那丝笑意却怎么也达不到心底。

    中午江志尚打来电话,说已经订好了婚纱店,明天去拍婚纱。清致心头有些发紧。转天,江志尚的车子一早就开了过来,他满面欣喜地进了屋。“清致。”

    清致却还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长发从颈子的一侧梳过来,斜斜地披散着。他有些奇怪,“清致,你在做什么?”

    他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也同时看到了她镜子里的脸,眼睛下方有了黑黑的圈。

    “昨晚没过来,是不是一个人睡不着啊?”他打趣她。

    清致把头往后靠进了他的怀里,“志尚,你说……”

    “说什么?”

    江志尚温声地问。手掌轻轻抚挲着她的脸颊,很怜爱。

    清致却又不忍说出来了。

    “没什么。”

    婚纱店是京城有名的一家,从选婚纱礼服到化妆造型,全天的时间里,这家婚纱店就只为清致和志尚两个人在服务,清致知道,这是因为江志尚买断了这家店一整天的时间。

    想当初她和陶以臻来拍婚纱照的时候,是她哥哥花钱买断了一整天的时间。婚纱店从化妆到摄影,都只为他们二人服务。

    江志尚有着即将为人夫的喜悦,拍婚纱的过程中,心情十分好,笑容一直璀灿,对清致更是呵护有加。婚纱店的女孩子们都忍不住偷/看一眼那个笑容帅气飞扬的男子,他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呵,他们真是般配。

    一个整天的室内造型,转天直接飞去了三亚。在三亚,专业的摄影师为他们拍摄了一组漂亮浪漫的海景婚纱。

    海浪一阵阵打过来,浪花吻湿了清致纤细的腿和脚,背后是初升的太阳,江志尚一把将心爱的女子抱了起来,浪花声声中,摄影师按下快门。

    江志尚和清致在三亚逗留了三天,晚上就住在了天涯海角那边,晨昏中两个人携手在沙滩上漫步,脚下是细而柔软的砂滩,迎面海风吹拂,清致的心情不由被放飞起来。

    照片拍得唯美而浪漫,照片上的情侣恬静而幸福。白惠抢先要走了一副挂在自家的墙上。徐家留了几副,其余被江志尚带到了江家。

    江家的三楼,那是夏语专门给儿子儿媳备出来的房间。向阳的一间大卧室被选出来做他们的新房。数十平米的空间,宽大明亮,装修简单大气,外面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客厅和露台。另一间向阳的卧室,是夏语特意给霖霖留下的,如果将来生了小宝宝,夏语说,还要盖一所大房子。

    “看看这里正不正。”江志尚在喊她了,清致神智拉回,忙伸手去给他扶相框,江志尚的一只手拿着锤子,正准备将钢钉钉进墙里,清致忙上下左右的看了看,然后点头。江志尚铛铛几声将钢钉钉进了墙里。

    那副最大的婚纱照被挂在了床头。

    梳妆台上,外面的客厅里,也摆了好几副,三楼的空间已然俨然成了新房的模样,只是真的到了新婚的那一天,江志尚却没有接来他的新娘。

    “徐姐要结婚了,哇,徐姐要不要我去给你做伴娘啊?”林鱼人像比自己结婚还快乐的表情。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阿篱也跟着掺和。

    筱雨拍了那两丫头一人一巴掌,“去去,该干嘛该干嘛去,再在这里瞎乍呼,一会儿找两个帅哥给你们拐走。”

    “呀哈哈,我愿意我愿意。”林鱼人先就拍掌叫了起来。

    与她们的兴奋不同,清致心里矛盾而忐忑,好吧,她承认,她其实恐婚了。

    与第一次的婚姻满怀憧憬不同,她已不是那个单纯的小丫头,八年的婚姻都已失败落终,她心里埋下了恐婚的种子。随着婚期的日益临近,她心里的恐慌竟是一点点地加重了。

    春节在江家的喜气洋洋中来

    临了,大年三十,清致是在江家过的,霖霖呆在外祖父家里,虽然夏语和江子良竭力让清致把霖霖带过来,但胡兰珠只怕霖霖在会影响女儿和江志尚的私人空间,而且也怕霖霖在那边用餐会用不惯,所以,没让霖霖去。

    江志尚和清致中午在江家用餐,夏语和江子良给她包了红包,清致也给江若西包了一个,江若西俏皮地搂了她的脖子,说:“嫂子,你可真好,比我哥强多了。”

    江志尚在她的小鼻子捏了一下,这手劲儿可比以往捏清致的鼻子时大多了,江若西夸张地尖叫。

    晚上又去了徐家。

    霖霖一看到母亲和江志尚一起进来,便高兴地喊了一声,“妈妈,江叔叔。”

    江志尚照样把他一把举了起来,举了个高才放下,他人高力大那一举好有力道,霖霖美得咯咯笑,清致则是汗颜。

    晚餐也同样很愉快,白惠长风还有他们的两个小宝宝也在,两个小家伙给晚餐增添了许多活跃的气氛

    “豆豆,你知道公鸡有几条腿吗?”吃饭的时候,小糖糖啃着鸡腿问弟弟,小豆豆就坐在姐姐身旁的位子上,吃饭呢!头都没抬地说:“四条,两条腿怎么够用呢?”

    小糖糖便咯咯笑起来,“不对不对,公鸡是两条腿哦。”

    小豆豆对姐姐高兴的样子哧之以鼻,他胖胖的小手摸摸衣兜,“糖糖,猜猜我兜里有几块糖,猜对了,我把两块糖都给你。”

    糖糖眨了眨眼睛,“是五块吧!”

    哈哈……

    在场的人再也忍俊不禁,全都笑出来了,白惠和徐长风风中凌乱了。

    江志尚拢了拢身旁女人的肩,眉眼温朗,清致笑了笑。

    初八开始上班,江志尚开始派发请柬。烫金的请柬十分漂亮精致,醒目的金丝掺在里面。清致单位的人收到的时候,都纷纷说:“这个东西拿来做个纪念很好啊!”

    林鱼人笑嘻嘻地说:“徐姐,告诉你家江大帅,给我那请柬多放几根金线,让我也发个小财儿。”

    清致笑笑,眉眼温朗。

    江志尚晚上过来接清致,林鱼人和阿篱都跑了过来,“江帅哥,你得请客,你不能就这样把我们徐姐给娶走!”

    江志尚笑说:“好吧,回去告诉你们所有科室的人,今天晚上‘天富源’我请客。”

    林鱼人便尖叫了,和阿篱一起蹬蹬地跑进了办公大楼。于是那个晚上,江志尚做东宴请了全政府的人,只除了区长早有应酬除外。江志尚喝了很多酒,心情好,再加上那些人轮翻地跟他喝,他喝了很多。从饭店出来,脚步都有些乱了,不过脑子还算清醒,还问了清致:“你能不能开车?”

    清致只喝了两杯果汁,不是同事没让她喝,而是江志尚全部给挡下了。他说:他老婆最近胃口不好。然后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万一你要是怀孕了呢?”

    清致嗔了他一眼,说:“你才怀孕了。”

    江志尚就笑,那笑容里的意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江志尚一下车就吐了,弯着腰,吐了半天。清致心疼地给他抚挲后背,又把他扶进了屋,给他倒了温水过来,又把毛巾打湿,给他擦脸上的汗水。

    江志尚捉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怀里,那英俊的眉眼间是浓浓得溢得出水来的愉悦。他把她压在怀里,想吻她嫣红的嘴唇,又觉得不妥,让她起来,然后走去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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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传说中的两万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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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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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洗了脸,漱了口,然而这个时候酒意也如潮水一般袭卷过来,他一头栽到床上睡去了。

    江志尚睡得像猪似的,酒喝太多了,睡相也没有了,四仰八叉的,鼻子和嘴里呼呼地往外冒酒气,那大胳膊往清致背上一圈就将她整个人揽怀里去了。

    清致躺在他怀里,耳边发顶上,鼻息声声,要在往常,她会觉得异样的安稳。可是现在却有些焦虑。

    很晚才睡着罩。

    转天,江志尚加班,他在电话里跟她说,让她去他的单位,他喜欢有她在身旁,可以体会红袖添香的感觉。

    清致就笑着嗔他,“好吧,你不怕我给你红袖添乱就成。”

    于是她驱车去了他的公司。

    江氏位于这个城市的黄金地段,旁边都是一众高档写字楼,在江氏转个弯的几百米处,就可以看到徐氏的影子。清致将车子停好,走进办公大厦,一路上都没有人拦着她,一直走到江志尚所在的楼层,她看到助理室的格子间还亮着灯。她找到江志尚的总经理办公室,轻叩了叩门,没有人应声,推开门看了看,里面没有人琰。

    她走了进去,她以为江志尚可能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她就顺手拿起他办公桌上一本财经方面的书看了起来。可是她同时也看到了一张字条。

    “志尚哥,你真的想好了吗?徐清致可是一个二婚女人,还带着个孩子,你那么优秀,你应该有一个完美的爱人。但不能是她。”

    字条没有落款,但看字迹清秀,应该是一个女孩儿写的。

    她的心噔的一沉,捏着那字条的手有些发颤。

    “江总,您未婚妻在里面等您。”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接着江志尚说:“俏俏,你下班吧。”

    “好的。”是那个叫做俏俏的女孩儿的声音。

    江志尚推门进来了,清致的神色有些紧张,那本财经书已经被她放回了他的办公桌上,她站在那里,美丽高挑,对着他扯扯唇角,“志尚。”

    江志尚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已然亮了起来。此刻帅气的容颜绽开了大大的笑,走过来,搂了她的纤纤细腰,俊颜拉近,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我正想你呢,宝贝儿。”

    清致感受着他浓浓的男性气息,他好像喝过酒,呼吸之间有股子熟悉的醇香。

    “又要工作,又要想我,你这是加的什么班?”清致扁嘴。

    江志尚笑:“有美女在侧,加班才愉快嘛!”

    他松开她,走向了办公椅。他工作了一会儿,又起身去接了杯果汁给她端过来。“诺。”

    清致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说是玩手机,其实心里乱乱的,不知那个字条是谁写的,江志尚的爱慕者吗?江志尚可看到过那张字条?

    江志尚给她的爱赤热浓烈,但是那个女孩儿的话没有错,二婚女人,带着孩子,这句话总是能够轻易就击中她心脏中最脆弱的部位。好吧,她的心很乱。

    “清致,你肚子饿了没有?”江志尚埋首在文件中,问了一句。

    清致说还行。

    江志尚说:“你再等十分钟就好了。”他说完又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拉开椅子向她走过来,他两只手臂撑在沙发背上,吻了吻她的嘴唇,又用自己的头顶了顶她的额,那种爱怜的味道浓烈。

    他一脸笑容地又走开了,回到办公桌旁继续工作,清致唇角不由弯了起来,“志尚,你确定,你可以工作吗?”

    “我在努力刻制嘛!要不然……这样,你坐我腿上来。我搂着你工作。”江志尚笑得坏坏的。

    清致满脸冒出黑线来。“你快饶了我吧,被你父母和下属看见,非骂我是祸害人的妖精不可!”

    没想到江志尚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本来就是妖精嘛!要不然怎么能把我这个七尺男儿迷得神魂颠倒,一颗心就吊在你身上那么多年呢?”

    清致扁了扁嘴,用眼睛剜了他一下。

    就这样明明说十余分钟就可以完成的工作用了半个多小时,工作结束,江志尚走过来揽了她的腰,两个人一起向外走去。

    在停车场,清致看到了那个许俏俏,她并不认识那女孩儿,但她和江志尚打招呼的时候,江志尚叫他俏俏,他说:“俏俏怎么还没走?”

    那个长得俏生生的人如其名的女孩儿便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我在等朋友过来接。”那女孩儿说话的时候还把眼神投向了清致,对着她弯弯唇角。

    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善良可爱的小女生。

    江志尚便哦了一声,和清致一起上了车子离开了。

    夜里清致又做了那样的梦,她梦见江志尚揽着一个年轻而俏丽的女孩儿对她说:“徐清致,我们离婚吧!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才发现我很亏。妻子是个二手的,还要帮别人养儿子……”

    清致冷汗淋淋的从梦中醒了过来。江志尚许是白天工作累了,睡得很香,他把她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拿开时,

    也没有醒,只是咕浓着翻了个身去睡了。清致下了床,脚步虚浮地出了卧室,江志尚醒来的时候,身边空空如也,他疑惑地喊了一声,“清致?”

    没有人应声,他看了看卫生间没有开灯,便向着客厅走去。客厅里也没开灯,但沙发上有个模糊的影子。

    江志尚走了过去,轻唤:“清致?”

    清致正是迷迷糊糊的时候,有点困还睡不着,朦朦胧胧地嗯了一声,坐了起来。

    江志尚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清致说:“我做了个梦,再也睡不着了,志尚。”

    江志尚说:“做的什么梦啊?把你吓成这样。”他的手轻轻拭去她颊边微微汗湿的头发,眸光里满是担忧。

    清致满眼的忧郁和飘渺:“我梦见你揽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对说我,清致我们离婚吧!”

    江志尚拧眉,继而无奈地笑,“瞧你这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进屋吧!”

    他起身把她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初八的晚上,江氏有聚餐,江志尚携着清致一起出席。清致仍然是一身优雅的妆扮,举止言谈端庄而得体,江志尚一身白衣,飘逸潇洒。这次的聚餐,参加的人是公司的中高层,里面不乏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那些女孩子们也就二十七八岁,看着江志尚的眼睛里都是亮亮的。

    “江总,不要总是陪着徐小姐嘛,今天难得的聚餐,怎么也要跟我们喝一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站起来说。

    江志尚笑笑,走过来,便由另一个女孩儿将倒好了的白酒递给他,江志尚说:“各位越长越漂亮,新的一年嫁人的嫁人,生子的生子哈。”

    江志尚说笑着就把一杯白酒送到了口边,大半杯就下去了。

    女孩们惊呼,清致被他那句祝词弄得哭笑不得,又因着他一下子喝掉半杯的白酒而捏着把汗。

    江志尚搂着她正想转身去别的桌,身后有女孩子的声音响起来,脆生生的,好听。

    “志尚哥,你还没有和我喝一杯。”

    清致扭了头,但见一个漂亮娇俏的女孩儿站了起来,清致觉得有些眼熟,女孩儿中有人喊了一句:“就是嘛,江总要和俏俏喝一杯。”

    江志尚笑笑说:“好吧。”江志尚对着那个许俏俏举了举杯子,笑笑喝了一大口,然后亮了亮杯底,许俏俏则是抿唇一笑,把杯子里的酒全干进去了。

    “哇哦。”

    女孩儿们尖叫起来。

    清致和江志尚又转身去了别的桌,做为公司的总经理,江志尚要代表父亲还要代表他自己,自然要在这些公司的重要人物中间周/旋。

    江志尚和几个副总说笑的时候,清致出去接了个电话,她走到了临近窗子的地方,外面是夜色如水,灯光璀灿,电话里是儿子的声音。

    霖霖告诉她,明天有个家长会,清致说,一定会去的。

    手机收线,耳边却有低低的说话声传过来,“那个徐清致有什么好啊!二婚女人,年纪还大。这女人一过了三十岁,就半老徐娘了,还能有几年姿色啊!咱们俏俏多好,又年轻又漂亮,江总怎么就看不上呢?”

    “这还不简单吗?听说江总暗恋了徐清致十余年,得不到的总是好的,结了婚,天天睡一起,就会厌恶的。到时候,说不定一转身,江总就又和俏俏在一起了。”另一个女孩儿说。

    清致捏了捏手指,心头有些难受也有些堵得慌。

    这个时候纱缦被风吹了起来,两个诉说着心底又愤又妒情绪的女人看到了背光而站的清致,纷纷住了口。

    眸中涌出惊讶来,继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心怀忐忑。清致明亮的眼睛凝视着这两个女人,“江总爱谁,他自己心里有数,喜欢背后议论老总的职员,她的前途不会有光明。”

    她说完,转身便走开了,身形款款,淡定而平静。

    身后两个女职员尴尬而忐忑着。

    江志尚喝得不算很多,也有些微微的醉,夜色下,他的眼神温柔而迷人。从饭店出来,他揽着清致的腰,那双眼睛里的深情让人忍不住要融化在里面。

    “清致,还要五天才结婚,我快等不急了。”

    清致惦起脚尖来在他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我爱你,志尚。”

    江志尚眯起的眼睛越发深邃而迷人,“你可真是个小妖精。”

    他笑着刮了她的小鼻子头一下。

    清致弯了弯唇角,然而转头的时候,耳边却又想起了那两个女人的话,“江总暗恋了徐清致十余年,得不到的总是好的,结了婚,天天睡一起,就会厌恶的。到时候,说不定一转身,江总就又和俏俏在一起了。”

    心头不由又沉了下去。

    江志尚喝了酒,一上车子就合上了眼睛,但是手臂却横在她的肩头,“清致,这样子真好。”

    清致侧头凝向他,他似是倦极了

    ,酒意上涌,沉沉地靠在座椅上。

    司机仍然将他们送回了清致那里。然后又帮着扶江志尚进去,江志尚挥挥手臂,“我没醉,老王你回去吧!”

    老王便呵呵笑笑,看着清致扶着他进屋。江志尚一进屋就仰面躺下了,清致给他脱了鞋子和袜子,又过来解他的领带,但是被他捉住手腕往着怀里一带,清致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他对着她嘿嘿笑,清致趴在他身上,呼吸难以为继,,“志尚,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等会儿再放。”江志尚的声音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一双眼睛灼亮,嘴唇呼着热气吻过来,很缠绵的吻她的嘴唇,直到吻得清致呼吸加速,他才松开了她。

    清致轻拍了拍他的脸,“乖,我去给你放水。”

    她从他的身上爬了下去,把水给他放好,回来的时候,他的鼾声已经响起来了。清致拍了拍他的脸,“志尚,洗澡了。”

    江志尚懒懒地伸了伸胳膊,坐了起来,清致扶着他去洗澡间,他眯起的眼睛像是狐狸一样,“老婆,你真好。”

    清致拍拍他的脸,“你呀,什么都不好,就是嘴巴甜!”

    江志尚得到未婚妻的夸奖,便嘿嘿地笑了。

    江志尚洗澡的时候,几乎能睡着,清致怕他淹着,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帮他洗澡。江志尚美美的享受着,不时地会伸手摸摸她的脸,以及隔着衣服碰碰她身体别的部位,清致轻斥着,拍掉他的手,他便得意地笑。

    好不容易两个人都上了床,江志尚长腿压住她的腿,搂着她就睡去了,清致却难以入眠。那个许俏俏是个什么人呢?她管江志尚叫哥,又是他的助理,她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江志尚喜欢她吗?那张纸条他可知道?

    清致越想,脑子里面疑惑越多,也就越发精神。她不由侧了身,轻问身旁的人,虽然他还在睡。

    “志尚,你喜欢那个许俏俏吗?她是什么人?你娶了我,真的不会后悔吗?”

    江志尚睡得迷迷糊糊,发出嗯嗯的鼻音。

    清致又疼又怜地轻捧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就这样,天亮了。

    这几天的日子自然是忙碌的,清致是二婚,并不想太高调,可是江志尚不同意,他爱她,所以要给她光鲜耀眼的婚姻。而江家那里,唯一的儿子结婚,自然也是马虎不得。

    清致一下班就被江志尚拉着去试礼服,那礼服是从外国空运过来的,国际某知名设计师的手笔,据说某国际巨星的礼服都是由他设计的。

    那礼服为清致量身定做,当下最流行的衣料,精心设计的款式,时尚而典雅。白色,深蓝,银色,还有一款玫红,几件婚纱下来造价不菲,足可以在这个城市的黄金地段买上两套二百平米的大房子。

    可是江志尚还乐得没心没肺,她试衣服的时候,他就在一旁,托着腮,看得饶有兴味。

    听着别人夸他妻子漂亮,他真心的美。

    “傻小子,花了那么多钱,还美成这样!”清致刮他英挺的鼻子,他却笑着攥了她的手,吧地在那柔滑的手背上偷了个香吻过去,“老公赚钱不就是给老婆花的嘛!”

    清致便笑着用另一只手去揪他的鼻子,他便苦着脸说:“老婆不许揪了,再揪就破相了。”

    打情骂俏的恩爱洋溢着暖暖的温情,结婚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走近了。

    还差三天,三天后,就是她和他大喜的日子了。

    清致已经向单位请了假,全身心地准备做江志尚的新娘了。这三天里,新郎和新娘是不见面的,但是江志尚忍不住,在倒数第二天的夜里开着车子溜到了她的寓所,一进门,他就搂住了她,“这几天忙死了,都没空亲热亲热。”他边说边亲吻她。

    清致笑说:“志尚,你这都忍不住吗?那我将来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江志尚眯着眼睛,笑得邪恶,“老婆,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怀孕了。”

    他边说边笑呵呵地把手掌探进了她的衣服里,那熟悉的温度熨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空气也缓慢升温。

    但是这个时候江志尚的手机响了,他一边搂着她一边就掏出手机接电话,清致听见他唤了一声“妈。”

    她便放轻了呼吸,在他的怀里不敢动了。

    夏语说:“志尚,都这个时候你跑哪儿去了?客人们还都等着呢!”江家和徐家一样的大宴三天,江志尚不见了,客人们都还在找呢!江志尚便亲了一下清致的嘴唇,“乖,我走了,你早点儿睡。”

    “我这就回去了。”江志尚对着手机那边喊,夏语便骂了一句‘臭小子’,江志尚跟清致摆了摆手,“我走了啊!”

    清致送出来,“你慢点开车。”

    “我知道,放心。”江志尚洒脱地笑。

    江志尚走了,清致一直看着那银色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回身进屋。

    然而却有人叫住了她。

    “徐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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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猛然回头,这个声音让她在一瞬间想到了什么,然而回头一看,黯淡的街灯下,那张俏生生的面庞证实了她的心头所想。

    “许秘书!”

    “没错,是我。”许俏俏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清致面前一米左右的地方站住,“我是来找你的。”

    许俏俏神色淡然笃定,神色和气势间都有着年轻女孩儿的凛然无惧。

    “你找我做什么?”清致已经联想到了江志尚办公桌那本财经书中的纸条。

    许俏俏说:“后天你就该和志尚哥成婚了,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给他吗?或许你真的爱他,但你有想过,你们合不合适吗?志尚哥年轻,一直单身,长得好,有大好的前途,可是你结过婚,还有孩子,你嫁给他,会引起多少人的非议,你想过吗?别人会说志尚哥找了一个别人不要的二手女人,你真的愿意让自己心爱的人因此而蒙羞吗?”

    许俏俏连珠泡似的置问,清致的心突突地跳起来,情绪和心神都因着许俏俏的话而激烈地颤动着。她强自压抑着自己几乎要发颤的声音说:

    “许俏俏,我不管你和江志尚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此行是什么目的,我明确地告诉你,我爱江志尚,江志尚也爱我,我们在一起,无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别人的非议都是浮云,两个人相爱过得幸福才是最主要的。许俏俏,你可以走了。”

    清致冷冷地转了身形,许俏俏大叫了一声,“徐清致!”

    清致脚步顿住,捏紧了手指,又缓缓回头,“做什么?”

    许俏俏的眼睛里流泪了,在月光下,清亮而委屈。一步一走过来,声音哀哀地问:“徐清致,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你的心肠比个石头都硬!你知道现在别人都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公司的人怎么议论志尚哥吗?她们说,志尚哥捡了个二手女人,真是浪费了那么好的身世,那么好的聪明和才智。他们甚至怀疑志尚哥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你说完了吗?”清致以极其淡定的语调问,那语气那淡淡却冷寒的神色让许俏俏心底一寒。

    清致慢慢开口:“说完了就走吧,一个未婚女孩儿跑出来跟别人的准新娘说这样的话,会让人以为,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清致微微眯了眼,一种不怒自威的神色隐隐透露出来。

    许俏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清致不知道那个许俏俏会不会气得找个地方大哭,或者是煽动公司里的人去冷言冷语,她靠在客厅的门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错了吗?

    这一夜她没有睡,睡不着,许俏俏的话在她的心里反复地折个儿,她一个人坐在空寂寂的房间里,时间过得漫长而煎熬。

    转天的一早,白惠和徐长风过来接他们家的准新娘,按了好几遍的门铃,又敲了半天的门,可是一直没有人应声。白惠担心,徐长风便拨妹妹的手机,可手机是关机状态。

    徐长风便给江志尚打了电话,或许妹妹和江志尚在一起,可是江志尚说没有见到清致。

    徐长风担心加重,江志尚的心也提了起来,“我打打看。”

    他也试着给清致打电话,可是清致的手机依然是关机提示。他便在半个小时之后赶了过来,他随身带着备用钥匙,房门被打开,他们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

    “清致?”江志尚喊。

    他边喊边往着她的卧室走,然而卧室里也是空空荡荡的。

    白惠一眼看到了客厅茶几上白色的东西,“这有封信。”

    她当先拾起了那个白色信封。江志尚一把就拿了过去,“我看看。”

    他刷地一下将信封撕开,里面的信纸被迫不及待地拆了开来,他的眼睛急速地瞟下去,顿时间便是生生地呆住了。

    “怎么回事?”徐长风夺过了那封信,他急切地看了起来,然而一看之下也是大惊失色。

    “志尚,我忽然间好怕,好怕我们结婚以后的日子。我不想让你承担流言蜚语,我也怕终有一天,你会后悔娶了我。原谅我,做了婚姻的逃兵。”

    留言不多,但是清致心底的忧伤却字字流露出来,江志尚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徐清致,你这个懦夫,你怎么这么没自信!”

    江志尚震惊着,也痛苦着,撕心裂肺。而此时,清致在哪里呢?她一夜没睡,早晨五点就去了机场,七点钟的时候踏上了飞往丽江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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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估计要在午后哈
正文 第44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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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在信上说她去了哪里,她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地想一想,安静地整理自己纷纷乱的思绪。丽江是一个宁静却又安逸的地方,远没有那所北方大都市的喧哗和纷扰,时间在这里好像是静止了。清致在丽江古城住了下来。

    古色古香的客栈,木制的房屋,踩上去会咯吱咯吱响的木制楼梯,木板铺成的天台,可以俯看到院子里的花草,一丛翠竹静静地立在墙角。

    房间里面也充满了少数民族特有的风情,布置简单却很温馨。清致一进去便先睡了一觉。这些日子一直都没睡好,昨天晚上更是彻夜未眠,可是到了这里,她却有了困意,人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去了。醒来之后,天色渐黑,肚子有些饿,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来,开机罩。

    所有的电话都在这个时候蹦了出来,江志尚的,哥嫂的,父母的,还有夏语的

    清致的眼睛里一热,喉头一下子就哽住了。曾经的她,是多么盼着走进婚姻呢?与自己相爱的人携手一生,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可是那个婚姻以失败告终了,她的心凉了。

    江志尚是那么阳光,那么优秀的人,做为一个二婚女人,配他,她本就底气不足。再加上周围人那些风言风语,许俏俏的找上门,让她突然间开始恐惧这个即将到来的婚姻。

    她好怕,几年之后,这段婚姻再次以失败告终。

    所以,她选择了出走。

    江志尚的电话在她开机之后第一个蹦了过来,他一连串地发问,焦急而又担忧,“清致,你在哪儿?你怎么样了?琰”

    “我很好,志尚。”

    此时的她,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如一方湖水静静无波。江志尚一颗焦急不安的心这才安定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清致,你怎么走了?明天就是我们的婚期了,你让我情何以堪呢!”

    他没有抱怨她的突然出走,只是感到无奈,还有深深的心疼。清致深深地呼吸着,平静着自己听到江志尚的声音而乱了的心湖,“志尚,原谅我好吗?我们并不合适……”

    长久的沉默,江志尚突然间暴发了,“你在胡说什么!到这个时候来说不合适!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你怎么可以这么懦弱!”

    他近似失控地吼,这一日以来浓浓的担心和害怕让他忍不住地骂她。清致静静地听着,眼睛里清亮的东西慢慢滑下。

    “算了不说这些,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气恼终究敌不过怜惜,敌不过心底深深的爱。江志尚压下心头的烦躁问。

    清致捧着手机,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志尚不要找我,我一个人静一静,我们都静一静。”

    江志尚心里头犹如被好几只手撕扯着,他咬了咬牙,“好,你好好静一静,好好想一想,玩一玩,玩够了打电话给我。”

    江志尚挂断了电话,两只大手使劲儿地揉了揉头。

    夏语叩门,“志尚?”

    她走了进来,看到儿子神色焦躁的样子不由心疼,有心埋怨徐清致,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让人省心,又觉得不能给儿子火上添油。

    她只能轻叹了一声,“儿子,也许,她只是心里压力过大,所以才选择了出逃。给她点时间吧!”

    江志尚搓搓手,神情间难掩挫败和沮丧,“我就想不到我在她的眼里竟然那么没有安全感。”

    夏语说:“清致是结过一次婚的人,所以想的会更多,儿子,也许你给她的安心感真的不够。”

    江志尚诧然抬眸,夏语却只是拍拍他的肩,“折腾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夏语转身要走,江志尚拉住了母亲的胳膊,“妈,您不怪她?”

    夏语无奈地扯扯唇角,说不怪怎么会呢?亲朋好友都通知了,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江家大喜的日子了,可是新婚之前,新娘子却跑了。江家的脸面都没了。

    “你休息吧!”夏语又捏了捏儿子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此时的徐宅,也是一分焦躁不安的气氛笼罩。一家人都在担心着清致的安危,霖霖垂着头,默默不语,就连糖糖豆豆都显得安静了好多。

    清致把信息发到了哥哥的手机上。

    “哥,我在外面静一静,过些天就会回去。告诉爸妈,嫂子,不要担心我,告诉霖霖不要想我。我很好,帮我照顾他……”

    徐长风紧紧提着的一颗心慢慢地落了下去,他转头望向焦虑不已的两个老人,“爸,妈,清致发了信息过来,她说在外面静一静,很快就会回来的。”

    胡兰珠立即扶了额道:“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徐宾摇摇头,“这孩子,这都要办喜事了,怎么弄出这么一手呢?这让我们徐家该怎么面对人江家呢?”

    徐长风没有去安慰父亲,对于这件事情,他除了心疼妹妹之外,没有任何的指责。妹妹一向都是谨慎识大体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在结婚大喜这样重要的日子里不辞而别的。

    “霖霖,来。”他向着小外甥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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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霖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徐长风伸臂将霖霖揽了过来,搂在怀里,轻摸摸他的小脸,“霖霖,妈妈想去外边走一走,过几天就会回来,不用担心她知道吗?”

    霖霖垂着眸,他想起了母亲曾经去欧洲的那些日子。他抬起乌沉沉的眼睛,“舅舅,妈妈以前去过欧洲,回来后就和爸爸离婚了,妈妈是不是要和江叔叔分手?”

    徐长风笑笑道:“怎么会呢?你江叔叔人很好,你妈妈怎么舍得呢?她现在只是有些事情想不开而已。等到想开了,她会回来和江叔叔举行婚礼的。”

    “真的吗?”霖霖的眼睛亮了亮,

    “当然是真的。”徐长风说。

    丽江的夜晚,清致慢慢走在古城的街道上,她给自己买了一条纳西人纯手工编织的围巾,在她的手袋里还放着另外一条。给自己买的时候,无意识地就给江志尚也买了一条,想象着他围上这种粗布围巾的样子,她的心头竟是有些暖。

    似乎是突然间热闹起来的酒巴音乐喧嚣,来自于全国各地,乃至是外国的游人,他们在这个小城里,驻足,或是旅游,或者干脆为了放飞自己的心情。

    前面一家灯红酒绿处,有嘹亮的男声在唱着一首很老的歌儿,

    今夜我又来到你窗外

    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的爱过你这么多年

    明天我就要离开

    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

    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

    ……

    悠扬的吉它声,伴着动听的男音,将那首遗忘了好多年的歌儿一下子带进了清致的心庞。清致抬头望过去,一个青年男子坐在酒巴的窗台上,正熟捻的撩动着琴弦,那嘹亮悦耳的歌声轻轻飞来,清致的心情好像一瞬间飞远了。

    夜里,躺在客栈古典的床上,她的梦里回到了曾经的少女时代,那个神彩飞扬的青年……

    “徐清致,做我女朋友吧……”

    这一晚,清致睡得安稳,客栈的外面便是热闹的夜市,但房间里却很安静,她一直睡到天色发亮。

    醒来时,望着眼前充满异域风情的房间,她凝视了好久,直到肚子饿起来。她起了床,换上了一件乳白色的秋裙,穿着一双薄靴走到天台上。

    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的长发随风飘动着,一阵木器的香钻入鼻孔,清致忽然间有点儿恶心的感觉。

    她深呼吸了一下,慢慢下楼。早点就在店里吃的,丽江粑粑。纳西人的特色食品,金黄的色泽包入芝麻,核桃仁,撒上火腿白糖,酥脆可口。

    清致吃下了半个,再吃的时候,胃里忽然间一阵难受。她的手轻覆住胃口部位,就那样呆了半晌,那股劲儿才过去。上午又在古城逛了逛,下午报了当地一家旅行社,她想去爬爬玉龙雪山。

    坐在旅行社的车子上,清致把眸光投向窗外,一晃而过的树木,和田野写着异哉的风情。导游的声音在扩音器里传来,爬雪山的注意事项被一一道来。

    “各位旅客,你们一定要注意不要爬太快,这里是高海拔地区,会缺氧哦。”那个纳西族的大男孩儿,有着很澄澈的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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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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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不要贪恋看风景不舍得下山,掉队了会被山大王留下当压寨夫人哦!”

    导游的话一落,车厢里立即响起轰笑声。

    清致也笑了笑。

    玉龙雪山是纳西族的神山,云雾缭绕,景色状观,站在这里,仰望那巍峨的群山,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清致像其他游客一样租了件大衣披上,随着众人一起上了山。这个地方,和陶以臻在一起的时候,来过,因此她没有像别的游客一样每个地方都走走,而是只在蓝月谷坐了下来。蓝月谷四周植被繁茂,衬着雪峰的背景,有一种不同于北方风景的美。湖水很蓝,像被倾泄过油彩,湛蓝湛蓝的舒服。清致一个人在那儿坐了好久罩。

    眼前有游客在拍照,年轻俏美的女孩儿,一脸甜蜜的笑容,高高瘦瘦的男子举着相机耐心地看着女孩儿摆出各种或俏皮,或可爱的动作,然后咔咔的照下来。

    “姐姐,帮我们照张相好不好?”那个女孩儿跑了过来琰。

    清致含笑站了起来接过女孩儿递过来的单反,女孩儿跑回了男孩儿的身旁,两个人站在水边上,身后湖水湛蓝,山峦覆雪,清致找好角度,照了一张。

    那女孩儿问她,“姐姐,要我们帮你照相吗?”

    清致笑摇头,那女孩儿又问:“姐姐你一个人来的吗?”

    清致点头,那女孩儿说:“那你还没吃东西吧,我们带了好多,一起吃吧?”

    那女孩儿有着花季少女的真诚,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和心爱的男孩儿两人一起结伴出游,清致看着女孩儿单纯又真诚的眼睛,点点头。

    那女孩儿便高兴地招呼了男友一起坐在了石头上,从背包里掏出了大包小包的面包零食。

    清致的背包虽然简装,可也装着面包和牛奶,但只是一个人的量,便对那对小情侣说:“我去买几个玉米。”

    清致起身走向几十米之外的地方,那里有当地人在卖煮玉米,清致要了三个。

    在这个高海拔地区,水温在八十度就沸腾了,玉米根本就煮不透,当年,清致就曾咬着半生不熟的玉米咯咯乐。她买回玉米咬了一口,才发现自己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不由笑了出来。

    那女孩儿却一如当年的她一样吃得咯咯地香,还和那男孩儿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吃,清致的唇角不由带出柔和而向往的笑来,她想起了她和江志尚在一起的时候。

    他也是这样喂过她。

    “徐清致我爱你。”那纸折的飞机还在她的背包里。

    “姐姐,你从北京来吗?听你口音像北京的啊?”那女孩儿边咬着玉米棒子边问,清致说:“是呀。”

    女孩儿说:“哦,我们是福建过来的。姐姐,我们哪天去北京,你给我们当向导好不好?”

    清致笑说:“没问题,到时候去找我好了。”

    那女孩儿便美滋滋地笑起来。

    清致咬了一口女孩儿递过来的香肠,胃里忽然间就一阵恶心。她的手覆在胃口处呆了半晌,直到那女孩儿担心地问:“姐姐你怎么了?”

    清致这才脸色发白地说:“我没什么。”

    下午,旅行团从雪山回到了古城,清致有点儿累了,哪儿都没去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客栈。踩着木制的咯吱咯吱响的楼梯,她回想着和江志尚在一起时那些个温馨甜蜜的日子。他就是把她从那段伤心失望的日子里带出来的人,她的手又下意识地覆住了小腹,轻轻地覆住。

    客栈的夜晚仍然安逸而宁静,清致在凉台的藤椅上坐了会儿,又看了看手机,空空如也的没有任何电话和信息。她躺下,闭上眼睛。

    转天有点儿阴天,清致在外面吃了两个猪肉馅儿的小笼包和一碗小米粥,然后按着向客栈主人问来的地址找去,买了一张试孕纸回来,闷在房间里试了试,孕纸上显眼的两道红杠杠,印证了她的猜想,也同时让她心头咯噔一下。

    她捏着那张显示着阳性的试纸在床边坐了好久,孩子,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呢?

    一间静吧

    夜里的八点,白领聚集的地方,江志尚拈着一杯酒,满眼的惆怅,“我真不能想象,我会那么让她没有安全感。”

    对面的男子,抬起那双锐气似剑的眼睛,轻勾了勾唇角,“你是不是在哪个地方让她误会了什么?女人的心,有时候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像徐清致这样一个被青梅竹马伤过的人。”

    江志尚看着许剑城那双若有深意的眼睛,心思辗转着。

    “清致,我梦见我们牵着我们的孩子,嘿,长得真像你。”清致的指尖捏着那张江志尚亲手所写的便签,那是来丽江之前她收进手包里的。

    我们的孩子,呵,志尚,真的有了我们的孩子。清致的心头不知是喜悦还是忧伤。

    清早,清致下楼的时候,看到有一对年轻的夫妇走了进来,男人长得高大而帅气,女的却是瘦小而枯干型。那男的手里拉着行李箱,边走边接着电话,

    听口气和说话的内容,这个男人应该是个白领精英型的人物。

    果然那个女人问:“怎么样,是不是公司有事情?”

    那男人说:“有笔订单出了点儿问题,我让小李他们去处理。”

    女人说:“可是你是主管,你不去,行吗?”

    男人说:“我在电话里摇控就好了,好几年没陪你出来过了,一定要好好玩玩。”

    “老公……”女人一脸幸福地把自己的头偎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另一只手揽住了女人的肩,两个人从清致的身旁走了过去,清致不由回头,看看那两道背影。他们看起来那么不般配,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他们是温馨而甜蜜的。

    清致一个人在上午的古城走了走,除去整夜的灯红酒绿,这个时间是古城最为安静的时间,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游人,在拿着照相机对着一处处古居拍照。头上晃过一串串的红灯笼,在夜晚,是它们照得古城灯火通明。清致边走边思索着什么,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古城的尽头,古城的典型标志大水车出现在眼前。清致停住脚步,目光穿过那水车似乎是遥望着未来的某个时间。她想起了那对年轻的夫妻,他们看起来那么不搭调,可是他们看起来又好幸福。

    清致的手在小腹处轻轻地抚挲着,这里面孕育着她和他的小宝宝。

    耳边有欢快的声音传过来,“老公,你快来看大水车。”清致抬头看去,却是早晨在客栈门口遇到的夫妻。

    那女人看起来神彩飞扬,那个男人满脸的温和疼爱。加快脚步走过去,边走,还边细心地找着角度给他的妻子拍照。

    “别动,就这样。”那男人对着站在大水车边上,回眸一笑的女人说。

    女人忙摆手,“别照别照,我长得这么难看,不要照。”

    男人笑道:“谁说你难看啊?在我眼里,你比谁都好看!”

    真是世间最美的情话。

    清致的脑中轰的一下。

    “谁说你配不上我,在江志尚的眼里,徐清致就是世界上最最可爱,最最美丽,最最优秀的女子。”耳边轰然响起那个熟悉而爽朗的男声,清致的心弦忽然间被人拨动了,发出叮铃的一声脆响。

    是呀,在他的眼里,她就是最美。

    为何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呢?清致的脑中忽然间一片清明,她的手再次轻落在小腹处,“孩子,我们应该回去找你爸爸了。”

    她的眼睛里竟然涌出了清亮的一片泪光,她抿了抿唇,却又忽然间笑了: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嫁给他会重蹈覆辙呢?他说的没错,他不是陶以臻,陶以臻根本是这世界上的一块奇葩。而她自己,又为何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呢?他爱她,她也爱他,这就足够了啊!

    她忽然间向前奔跑。

    跑着跑着却又慢下来,她不能跑,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呢!他们可爱的小宝宝。

    那是她和他爱情的结晶。

    清致的眼睛里含着清亮的泪花,然而却一片澄亮。是的,她要立即飞回去,飞到他的身边去。

    客栈明明就在前面不远处,可是却像隔着老远的距离,清致恨不得立即就飞过去取了行李,去机场,可是她只能慢慢走。她的小宝宝不能有任何伤害。

    **************************

    哦,幸福马上就来了,
正文 第44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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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回到客栈,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东西都收进了行李箱,然后从楼上下来,去前台结帐,回去的念头一旦生出来,便会像野草一般疯长。清致已经一刻都不能再等。

    她要立刻飞回到江志尚的身边罩。

    结过账,她拉着行李箱加快脚步从客栈里面出来,然而到了门口的一刻,她却是倾刻间呆住。

    客栈的门外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大,帅气英发。

    清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间出现的人,因为过于激动和兴奋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志……志尚……”

    她向着他飞奔过去。

    江志尚温笑着,伸开双臂,看着她扔掉了手包和行李箱像是阔别已久般飞扑进怀里,他抱住她的腰,一下子举起,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清致激动的抱着他,这几天的平静只是因为他不在身边而已,他的意外出现让她欣喜若狂。他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紧紧地抱住他,热泪盈框。

    “志尚,你怎么会来?”她趴在他的肩头,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琰”

    江志尚环抱着她消瘦了好些的腰,“中国一共才多大,我要真想找你,只要用心就可以啊!”

    清致趴在他的怀里,忍不住地呜呜出声,“志声,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我也想你呀,你这个傻丫头你要是不把我折腾死你就不甘心呢!”江志尚轻抚着她的背说。

    清致忍不住抿了抿嘴,她仍然偎在他的怀里,像一个娇羞的小女生,身后几米开外,行李箱和手包凌乱地躺在地上。

    “你要做好准备,忍受我一辈子的傻。”她擦了擦眼睛里的湿漉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

    江志尚轻捧了她的脸,皱眉道:“哎哟,那可糟糕了。我该怎么办?要不然我逃了吧!”

    清致伸拳叭地砸了他的脑门一下,“你敢逃,你要是敢逃,我就不让你儿子认你这个爸爸!”

    江志尚笑得眉眼全部都舒展开来,低醇了声音说:“老婆,你真的有了?”

    清致低了头,“不知道准不准……”

    江志尚嘿嘿笑着,猝然间将她再次抱起来,呼地一下就将她上半身举过了头顶,“老婆,我真的要当爸爸了吗?”

    “真的呢,快放下来。”清致吓得低叫。

    江志尚将未婚妻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又生怕她站立不稳地将她搂进怀里,“老婆,我没听错吧?你真的怀孕了?”

    清致再次埋头在他怀里,低低的声音说:“应该是的,试纸上是两道杠呢!”

    江志尚吻了吻她的耳垂,“那就是真的了。老婆,你真好,我竟然要做爸爸了。”

    清致只靠在他的怀里,沉浸在即将再次为人母的喜悦里,两个人站在客栈的门口不顾人来人往。

    夏语和江子良一早就接到了儿子打过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不但会把他们的儿媳妇带回来,还会把他们的孙儿带回来。夏语和江子良当时就呆了。

    明白过来,夏语第一个就笑了,“我说志尚啊,你没胡弄妈吧?清致真的有了?”

    江志尚说:“当然有了,不信,让您孙子跟您说话。”

    江志尚在那边做势要把手机放到清致的肚子上,清致被他弄了个又羞又囧。连连推他,“你胡说什么啊!”

    江志尚便咧着嘴大笑,这家伙纯粹是美疯了。

    晚上八点钟,国际机场,夏语和江子良都老早就候在了候客区,他们不时地抬腕看看表,盼望着他们的儿子儿媳连带着小孙子一起回来。

    半个小时之后,清致和志尚所乘班机降落了,江志尚一只手一个行李箱的和未婚妻一起走过来。

    “哎,那边人多,小心别撞着。”江志尚两只手都拉着行李箱没办法保护妻子,但仍然两只眼睛都放在妻子的身上,不时地叮嘱她。

    清致只拿了自己的手包,走路很轻松,但是江志尚总在她耳边吵吵,她一路上也没消停。

    在丽江机场,一切手绪都是他办的。他忙前忙后,托运行李,打登机牌,给她接热水喝,陪她上卫生间。安检的时候,全手动检查,饶是如此,江志尚还不放心,让安检员那本就轻的动作再轻点儿,生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安检过后,清致捏捏他的手,“志尚,那个试孕纸要是有误怎么办?你会不会像是霖打的茄子似的呀?”

    江志尚怔了怔,继而又笑着捏她的鼻子,“竟然这样说你老公啊!”他的眼睛亮亮的精神,笑罢又说,“不会的,如果幸运地成为那误差中的一个点,我们就可以去买彩票了。”

    清致便咯咯笑起来。

    随着人流往外走,清致看到了几米之外人群中站立着的夏语和江子良。夏语正在翘首向这边张望,和儿媳四目对视时,便抿嘴乐了,接着对身旁的人说:“他们来了。”

    江子良便也目光温和地望过来。

    清致和志尚走过去,江志尚喊爸妈,清致叫了声“伯父,伯母。”夏语说:“还叫伯父伯母做什么?该叫爸爸妈妈了。”

    清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甜甜地叫了一声,“爸,妈。”

    “哎。”夏语高兴地搂了搂清致。

    当天晚上,清致和江志尚住在了江家他们的新房里,夏语打电话给程钰莜让她给安排了一位妇产科专家,转天给清致做检查。

    而清致则心安地躺在她未婚夫的怀里,一个星期未见,虽然是刻意出走,但却仍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清致埋首在那宽阔结实的胸膛,温暖而心动着。

    江志尚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只手掌还轻柔地覆在她的小腹处,虽然那么平坦,但里面却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着。

    一个凝结了他和她,爱情的小生命。

    江志尚搂着未婚妻,鼻端缭绕着女性的馨香,怀里是软玉温香的娇躯,他有些心猿意马,但又不敢造次,生怕他有一点动作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所以就那么搂着她,睡了一宿。

    转天夏语亲自陪同儿媳去了医院,江志尚自然也跟着,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了很明确的答案,妊娠五周,B超可见小小的胎芽儿。

    夏语可谓是心满意足,这么多年儿子都不肯结婚,想不到这一年之内,儿子不但追回了他心爱的女人,而且还有了孩子,真是双喜临门。

    而江志尚更是大嘴咧得都合不拢了。看着打印出来的那小小的东西,眼见心爱的,“老婆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呢!他才这么大一点儿。”

    他的手比划了一下,清致扁了扁嘴,第一次当父亲的果真是激动不得。

    “老婆,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长大了会像谁呀?”

    回去的路上,坐在江家超豪华舒适的车子里,江志尚问她。

    清致挑挑眉说:“女孩儿像糖糖,男孩儿像豆豆。”

    “喂!”江志尚不依了,“我的孩子干嘛要像别人呀?嗯,这样,女孩儿像你,男孩儿像我。”

    清致扑的乐了。

    江志尚认真起来像一个大男孩儿。

    下午,清致和江志尚回了母亲那里,胡兰珠已经听说了女儿怀孕的消息,满脸喜气地迎了出来,“哎哟,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呢!”

    看着女儿身旁高大帅气的男人,再看看有些羞涩的女儿,胡兰珠的心里是激动的。她的女儿,不是没有人要的,那姓陶的有眼无珠。她拉了江志尚的手,又将女儿的一只手拾起来让他们两个人交握一起,“志尚,清致,你们两个以后一定要好好相爱。”

    “妈,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待清致的。”江志尚说话的时候,把清致往怀里揽了揽,看着女儿眉梢眼角溢出的幸福,胡兰珠欣慰地笑了。

    清致离开的那些日子,江徐两家对外宣称清致身体不舒服所以婚礼延期,如今清致回来了,婚礼又被提上了日程,一个星期之后,是他们再次举行婚礼的日期。

    这些日子里,夏语让清致住在江家,照顾上方便,而江志尚每天早上起来就先喜滋滋地把脸贴在她肚子上,先听听,再跟他的孩子说话,尽管那小东西还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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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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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爸爸去公司一趟,你跟妈妈好好呆着啊!”

    他对着她平平坦坦的肚子说。

    清致的手指揪住了他的耳朵,笑斥他,“江志尚,你重男轻女。”

    江志尚被未婚妻揪着耳朵不得不从她腰间抬起了头,“老婆,我哪有重男轻女?”

    “还说没有,你天天这样喊儿子,万一我肚子里是女儿呢?女儿会伤心的。”清致故做后果很严重的样子罩。

    江志尚嘿嘿一笑,“那我怎么喊啊?我要是喊女儿,万一里面是儿子,他也会伤心的?”

    清致便面露难色,是呀,喊什么呢琰?

    江志尚说道:“还是叫宝贝吧,这样男孩女孩儿都通用了。”

    他笑嘻嘻地搂住她的肩,在她细腻的脸颊上响亮的吻了一下,“好了就这么定了。”

    他下了床,去洗漱。清致穿了衣服,去了另一处的卫生间。她把自己收拾好的时候,江志尚正在打领带,清致抿抿唇角走了过去,轻拈住领带的一角,双手熟练却又细致的给他打起了结。

    江志尚则很乐于享受这样的早晨,阳光暖洋洋地撒在他们的身上,背上暖暖的,眼前的人,她的美丽的面庞上写满温柔。她,本就是一个贤慧的妻子,只是有些人,不知道珍惜。

    领带打完,清致又细细地瞧了瞧,手指轻轻摆弄了几下,直到认为完美无缺了,才抿唇一笑说:“好了。”

    江志尚便揽着她的肩说:“走吧。”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早餐已备好,夏语正在厨房里交待着厨师什么,清致和江志尚一起走进来,喊爸妈。

    江子良已经在用餐了,温和的嗯了一声,夏语则说:“清致呀,你晚点儿吃,这乌鸡汤啊,还差点儿火候。”

    清致对着江志尚吐吐舌头,“妈,才几周而已,不要补那么早吧?”

    夏语说:“不早不早,别家的媳妇这个时候都在补呢,咱不能让孩子没出生就输在起跑线上。”

    清致脸上有些发抽。

    江志尚则是好笑的表情。江若西懒洋洋地走进来,“妈是想把自已的孙子给补成个小猪。”

    “你懂什么,你这个破孩子。”夏语骂了女儿一句。

    江若西浑不在意地在椅子上一坐,“嗯,这都怪我奶奶,一准在您怀我的时候,没给您补过,要不,我怎么这么笨呢?”

    夏语切了一声,举筷子敲了女儿的头一下,“我是给你补过了头,才给你补成这副德性。”

    江若西便对着母亲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十余分钟之后,汤就熬好了,佣人给端上来,放到清致的面前,又用小碗给她盛好。浅白的汤,飘着少许的香油。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夏语笑呵呵地问。清致用汤匙在碗中的液体里轻轻搅动了几下,热气轻轻飘散。

    她送一些进嘴里,这才笑着对夏语说:“滑而不腻,很好啊!”

    夏语便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早饭过后,江志尚去了公司,清致则是被他载着去了母亲家。徐长风家的两个小活宝也在,姑侄玩得很开心。小糖糖一口一个姑姑地抱着她的腿,让她给讲白雪公主的故事。虽然胡兰珠怕累到女儿把孙女抱走了好几次,但那小家伙还是会跑回来,再次挤进她的怀里。

    清致摸摸小家伙柔软的头发,“糖糖还想知道什么?”

    糖糖歪着小脑袋,黑眼珠眨了眨,“姑姑,白雪公主和王子有没有生小宝宝?他们的小宝宝叫什么?小宝宝要去幼儿园吗?爱看喜羊羊吗?”

    清致被小侄女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儿哭笑不得,“当然会生小宝宝了。小宝宝们也要上幼儿园,也爱看喜羊羊。”

    小糖糖便美滋滋地从清致的膝上下来了。跑到了弟弟的面前,“豆豆,姑姑说,白雪公主的小宝宝也会上幼儿园,会看喜羊羊……”

    霖霖是被江志尚接回来的,他下班的时候顺便绕了一趟霖霖的学校,霖霖一看到他,两只眼睛便立即冒出亮光来,“江叔叔。”他背着小书包跑过来,江志尚笑呵呵地摘下他的书包扔进车子里,然后看着他爬上他的车子,这才说:“晚上想吃什么小子?”

    霖霖想了想说:“我想吃可乐鸡翅,江叔叔你会做吗?”

    “嗯……可乐的不会,不过鸡翅会做。”江志尚挑眉。

    霖霖便笑呵呵地说:“那就吃普通的鸡翅好了。”

    江志尚便揉揉他的头。

    路上,江志尚绕了一趟超市,从里面买了一些新鲜的鸡翅出来,这才往家走。

    爷儿俩边聊着边开着车子很快就到了徐家。可以说,江志尚是一个极好接触的人,性格阳光开朗,出身富贵却很善良,毫无富家公子的顽劣脾性,对人又无比真诚。

    霖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忘记自己的亲生父亲。有时候甚至就以为,自己就是江叔叔的孩子。

    一进家

    ,霖霖就先奔向了母亲,身后,江志尚拎着他的书包走进来。霖霖跑到母亲的面前,笑嘻嘻地说:“妈妈,小妹妹要什么时候才生出来啊?我都想她了。”

    清致伸手轻轻拭了拭儿子额上冒出来的汗,温和慈爱地说:“还早呢,小妹妹还不等两个月呢!”

    “哦,才那么大……”霖霖失望地挠挠头。

    转身走到糖糖豆豆的身旁,小糖糖和豆豆都喊哥哥,霖霖便又来了精神,“走了,哥哥带你们去外面扔球。”

    于是他当先拿着球出去了,保姆给糖糖豆豆穿棉衣,陪着一对小活宝往外走。

    江志尚则坐到了妻子的身旁,“老婆,我给咱孩子想了一个上午的名子,可是还没想好。”

    清致笑道:“还想什么,名字是现成的呢!”

    江志尚讶然笑道:“哦?”

    清致抿唇笑,“叫谈兵喽。”

    江志尚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名字?”

    清致忍着笑,细白的手指笑点着他的鼻子,“江志尚啊江志尚,你要好好补补成语才行。纸上(志尚)谈兵嘛,这你都不懂!”

    江志尚的脸当时就绿掉了。气咻咻地手指点她的小脑袋,“老婆,你不带这样改我的啊!”

    清致只痴痴地笑,“我觉得很好啊,这样一听就知道是你的儿子嘛!”

    江志尚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

    徐长风走了过来,口里还叼着根烟,“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江志尚咳了一声,清致笑说:“这不在给孩子取名字吗?”

    徐长风饶有兴味地道:“哦?取什么了,说来听听?”

    清致便瞥了一眼她的未婚夫,抿着嘴不说话。江志尚没好气儿地剜了她一眼。

    “喂,你怎么抽烟呢?清致怀着孕呢!”白惠进来时见他丈夫正在指间夹着根烟,往外吐烟圈,便忙过来,夺过。

    徐长风抱歉地笑,“瞧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过来慢慢喝着。白惠则把那抽了两口的烟给辗熄了。

    几个人谈论了一会儿婚礼上会出现的一些问题,末了是晚饭。晚饭过后,清致和江志尚离开。

    江志尚叫霖霖一起去江家住,但霖霖摇头,“姥姥说,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我在身边会累着。”

    江志尚笑道:“那等你妈妈把小宝宝生下来,叔叔带你们一起去旅游。”

    “好啊!”霖霖跳了起来,“我们去埃及看金字塔好不好?”

    “好!”江志尚笑眯眯地在霖霖的后脑上轻刮了一下。

    清致和江志尚回到江家,客厅里灯光明亮,有谈笑声传出来,是夏语和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

    清致从客厅的落地窗里看到了一道俏生生的侧影。她有着微卷的头发,穿着雪白毛衫,外面套一件带肩带的灰色短裙,化着淡妆,正抿着嘴笑,看起来很甜很美。

    “伯母,您说笑了,我哪有儿那么好。”许俏俏两只手交叉起来,十根手指又细又白,十分好看,脸蛋上更是透着年轻女孩儿的娇羞。

    夏语轻握了握许俏俏的手,“怎么不好呢?俏俏长得漂亮,学历高,家世又好,伯母要是还有个儿子,非把俏俏娶过来不可……”

    “伯母……”许俏俏低了眉眼儿,两颊微微发红,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清致迟疑了一刻才随着江志尚进屋,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看到和江子良坐一起的还有个中年男子,年纪比江子良要小一些,但长相沉稳,眼光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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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给过月各种鼓励的亲们。明天见哦。
正文 第44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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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说:“清致,这位是许伯伯。”

    清致的右手轻轻地穿过江志尚的臂弯,然后与他的手掌交握住,微笑道:“爸,妈,许伯伯好。”

    夏语微笑,神色慈爱,“回来了。”许之强看了看清致,道:“这就是徐家的女儿呀,和志尚倒是郎才女貌的。”

    清致笑笑,没说什么,江志尚说:“谢谢许伯伯夸奖。”

    许之强也笑笑,神色倒是很温和。

    清致的眸光似是不经意地朝着许俏俏望过去,她那双杏仁眼正若有深意地打量着她,在她望过来的时候,却又弯起唇角,笑得璀灿又无害琰。

    “志尚哥,嫂子。”

    这声嫂子叫得真是很甜,听起来简直是心无城府,又单纯可爱,清致对她报以一笑,“是俏俏妹妹啊!”

    许俏俏说:“听说嫂子怀孕了,伯母家真是双喜临门呢!”

    夏语说:“可不,我这都盼了多少年了,就盼着你志尚哥快点成婚,好给我生个孙子带带呢!”

    许俏俏便抿了抿唇,眼神划过不经意地深。

    清致转头对江志尚你声说:“志尚,我有点儿累了,我想上去休息。”江志尚说:“好啊,我送你上去。”

    江志尚对许之强说:“许伯伯我上去一下。”

    “去吧。”许之强神色温和地说。

    清致便和江志尚往楼上走,身后,许俏俏的眸光跟了过来,清致能够感觉到背部一紧,轻捏了捏江志尚的手。到了楼上,清致将门轻轻一掩,却是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江志尚讶然失笑,“我脸上长东西了?”

    清致说:“志尚,许俏俏是什么人?”

    “哦,是许伯伯的独生女儿。”江志尚一只手撑在了门板上,“许伯伯是公司的重要原老。”

    “还有呢?”

    “嗯……还有就是我助理啊!”

    清致抿唇,笑笑,“就这么简单吗?”

    “那不然还有什么啊?”江志尚摊摊手,可是又忽的,脑子里有白光闪了一下。

    “清致。”他的双手握住了她的肩,正色地说:“清致,你想到什么了?”

    清致摇摇头,“我知道你只是把她当助理,我也就放心了。”她说完从他的身边走过去,江志尚却扯住了她的手臂,“清致,你看见了那张字条?”

    他的样子很紧张,清致却抿唇笑了,“其实我早应该想到,会有女孩子喜欢你。”

    江志尚看着她微微苦涩的笑,心头越发不安,不由抓紧了她的手,“你相信我,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只把她当妹妹。”

    “我知道。”清致笑着甩开他的手,“不然,我能跟你结婚吗!”

    江志尚浑身已经薄薄的出了一层汗,他把清致搂进了怀里,“你吓死我了,你要是生我气,我就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虽然那张字条他发现之后,便立即退回给了许俏俏,但是他想不到,清致却已经先他一步看到了。

    “是不是因为那张字条你才出走的呀?”他在她发顶处问。

    清致说:“也不全是。我们不提她了。”

    她从他的肩头抬起了头,却是伸手敲了他的脑壳一下,“嗯,谁让我找了这么帅的男人,人模狗样的,能不被人惦记吗!”

    “喂,你说什么!”江志尚不依地攥住了转身想走的她,又轻轻一扯将她旋转身形压在了门板上,“徐清致,我这么帅的男人,你竟然说我人模狗样!”

    “嗯,你不是人模狗样,是处处犯桃花!”清致拉着长音揶揄他。

    江志尚眉一皱,一下子以吻封住了她的嘴唇,他用力又霸道地吻她,清致呜了一声,却开始回吻。她的手很快就圈住了他的脖子,嘴唇与他的厮缠,却又齿尖轻轻用力。

    在他的舌头上咬了一下。

    这一下像是撩拨,他眼睛一眯,坏坏的意味露出来,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从腰间滑过去,一直抚上她光洁的背,手指轻熟,直接去挑她胸衣的扭扣。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门被人轻叩。

    清致被骇了一跳,在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呢?她很怕是她的公婆,江志尚也停住了动作,一只手臂还在她的毛衫里,问道:“谁?”

    “是我,志尚哥。”外面是一个细细却好听的女声。清致暗暗吐气,又是这个女孩儿。

    江志尚的手从她的衣服里拿了出来,给她将衣襟整了整,这才开门。

    许俏俏手里捧着一个精致而漂亮的盒子站在门外。“志尚哥,我忘了送你们礼物了。”

    看那恬静的容颜,细声细气很柔软的声音,这是一个多么乖巧的女孩儿呢?

    江志尚的眉间似乎有几分不悦,许俏俏心思敏锐,立即便歉意地说道:“我打扰了你们吗?对不起哦。”

    江志尚便道:“没有,谢谢你。”他接过许俏俏手里的礼物,“要进来

    坐一下吗?”

    许俏俏看看他身后的清致,清致的神色很平静,眼神淡然,她摇摇头,“不了,我和爸爸该回去了,再见。”

    许俏俏莞尔一笑,转身下楼去了。

    江志尚关了房门,随手把那盒礼物往着卧室的椅子上一扔。

    对清致道:“我去送一下。”

    他转身出去了。

    清致把目光移向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它静静地,躺在椅子上,清致没有打开那盒子,许俏俏送什么她也不会喜欢的。

    她下楼来的时候,江志尚有点儿惊讶,轻声说:“你怎么下来了?不是累了吗!”

    清致说:“客人要走了,我不出来送是失礼。”

    江志尚便笑着轻拉了她的手,外面传来车子的引擎声,许家的司机已经把车子发动了,许俏俏回身抱了抱夏语,“伯母,再见。”

    “再见,俏俏。以后常来玩。”夏语温和地说。

    许俏俏说嗯。

    又把目光投向江志尚,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瞟了过去,风轻云淡,落点处温暖,却是他身旁的女人。

    许俏俏心头当时就难受起来。

    “志尚哥再见。”她向着江志尚挥挥手,江志尚便把目光投过来,对着她轻弯了弯唇角,“再见,俏俏。”

    许俏俏这才和父亲一起上了家里的车子,清致和江志尚一直目送着那车子驶出院子,才和江父江母回转身形。

    两个人上了楼,江志尚这才开始解领带,脱外衣,然后是衬衣,长裤,等到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他就直接走去了浴室。清致又看了看椅子上的那个盒子,仍然安静地躺在那儿。

    清致将江志尚扔在床上的衣服一一捡了起来,内外衣的分好收进了一个袋子,浴室里水声哗哗,磨砂玻璃里可以看到他模糊的身影。清致收回视线,把自己放倒在床上,倚着枕头,翻看昨天买来的《孕妇需知》。

    虽然是第二次妊娠了,她还是认真的翻阅着手里的书,里面讲到的东西,她都认真地看着。

    江志尚洗过澡出来了,发丝清亮清亮的,人也显得越发精神,但是清致抽气儿,他高大又强健的身体一丝不着的就走了过来。

    看着她脸容抽搐的样子,江志尚笑道:“裸睡才舒服嘛!”

    清致不由笑出来,“那如果地震了,你就光着身子往外跑吧!”

    江志尚道:“哪儿那么多地震?再说了,我要是这样往着外面一站,那女人们都吓跑了,就没人看我了。”

    清致脸上抽得更厉害了。

    江志尚在她身旁躺了下去,微凉的身体像一尾大鱼慢慢挨紧她。一只手臂也习惯性地轻轻横在她的腰间。

    “别看了老婆,该睡觉了。”他低喃似的说,边捕捉到她的嘴唇,轻轻吻,吮。

    清致感受着他嘴唇的温软,脑子里却又想起了许俏俏的那件礼物,不由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打开礼物看看送的什么?”

    江志尚吻着她的嘴唇顿了一下,却是淡淡地说:“没兴趣。”

    他又继续了刚才的亲吻,这一次的吻深沉而绵长。直吻得她呼吸开始加速,而他的手也不安分地穿过她的睡衣在她的身体上轻轻游走,清致能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她忙说:“志尚,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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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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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说:“就摸一下。”

    他很贪婪地大手又在她的身上走了一通,才心满意足地往旁边一躺,“老婆,哎,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好久哦。”

    清致扑的笑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哎对了,”她忽的想起了什么,疑惑的说:“志尚,我们每一次都有措施的,怎么会怀孕呢?”

    江志尚呆了一下才笑说:“你没听人说过吗?哪种措施都不会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清致又说:“可我们吃过药哎,孩子会不会有问题呀?琰”

    “不会的,不要胡思乱想了。”江志尚一把将他搂了过去,按在怀里,“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清致便在他温暖熟悉的怀抱里含着疑惑渐渐地沉入了梦乡罩。

    婚礼的日子很快地来临了,清致是在母亲家里被接走的,霖霖和朋友家的一个小姑娘给清致拖着长长的婚纱裙摆,在后面还有两个小活宝,糖糖和豆豆给他们的姑姑一人拽着一边的裙角。

    婚礼热闹而隆重,江志尚去接清致的时候,着实被昨天晚上就守在徐家的一帮小姑娘,林鱼人,阿篱,还有清致的其他几个同事给刮掉了一层皮,红包一个比一个大地往外扔。

    末了就成了见者有份的状态。

    江志尚高高兴兴地抱走了他的新娘。

    婚礼在城内有名的大饭店,参加婚礼的人,无论大人孩子,男女老幼皆得到几千元的红包一个。清致穿着她丈夫亲自找人为她量身定做的婚纱礼服,笑语嫣然,容光焕发。而江志尚则一直保持着温朗得体的笑容,亲切地和他的新婚妻子挽着手臂。典礼上,司仪让他们讲恋爱过程,江志尚便深情款款地说:“我看到徐清致的第一眼,我就想,这个女孩儿应该做我的女朋友,就这样,我一直等了她十余年。”

    江志尚的讲话很简短,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江志尚是如何地一等十余年,台下响起巨烈的掌声,在场的女人们都为江志尚的执着情深打动,男人们则是汗颜。

    “什么嘛!真不要脸,二婚还办那么张狂!”苏丽菁把手中的报纸刷刷地撕碎了,砸进卫生筒。然后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可是立即被烫到了,尖叫了一声,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砸,“王嫂,你做什么吃的,水弄这么烫!”

    女佣王嫂被骇得一个激灵,忙忙地走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她拿了抹布擦拭茶几上被撒出来的水渍,又忙不迭地去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苏丽菁的心里说不出怎么那么别扭,按说她已经抢了人家的老公,也嫁入了豪门,应该安心享受她现在的幸福了,可是她看着徐清致一个二婚女人还嫁了江志尚那样优秀的未婚男,婚礼又办得那么风光,当真是心里别扭死了。

    尤其是看到那些小报上说,江志尚和徐清致的蜜月旅行是去马尔代夫,那个地方,陶以臻都没带她去过呢!

    她很生气,很不舒服地,在房间里来回走。

    今天的报纸,网络,铺天盖地都是江志尚迎娶徐清致的消息和大副拍得浪漫又甜蜜的图片,陶以臻也很不舒服,这就好像跟打他的脸似的,当初他娶徐清致的时候都没有今天的排场大,而且做为一个被他抛弃了的女人,她却嫁得更加风光,让他始料不及,同时也感到十分别扭。

    下午去广告部的时候,那些小青年儿们竟然在拿着小报窃窃私语,说:“这个徐清致当真是命好,和陶总离了婚,竟然还能嫁给江志尚那样的男子。”

    旁边的男子说:“徐清致长得好,家世好,工作好,是典型的白富美,又没有官二代的盛气凌人,嫁给江志尚那样优秀的人,那是郎才女貌实至名归。”

    陶以臻就在这个时候重重地咳了一声,那些人便立即住了嘴,看着他的眼睛充满惊慌,纷纷低下了头。

    陶以臻心情十分不快,到了晚上,和几个客户吃饭,大家都在谈论那场旷世婚礼,唏嘘羡慕之声丝毫没有避讳他。

    他去了趟卫生间的功夫,再一回来就听见有两个客户说:“如果徐清致是我媳妇,我是断不会和她离婚的,外面的女人玩玩可以,娶回家那是疯了。”

    陶以臻脑子里的某根弦崩的一声断裂了,脸色十分难看。那两个客户看见他回来,便打了个哈哈,又换成了笑容满面,“陶总,快坐啊……”

    陶以臻把一腔愤怒闷在了心里,到了家一言不发,就拿了瓶酒咕咚咕咚喝起来。

    苏丽菁见状,就问:“老公,你怎么了?”陶以臻说:“没怎么。”

    苏丽菁委屈又气闷地说:“老公,你一定在因为徐清致结婚的事情生气吧?她那根本就在打你的脸嘛!一个二婚还搞那么热闹做什么?明显就是做给我们看嘛!”

    陶以臻眼下是深深认同苏丽菁这句话,也是十分气愤地说:“的确是够不要脸的!”

    他恨恨地咬节切齿似的,苏丽菁心底得意又舒服。

    清致的怀孕反应慢慢显了出来,饭吃不好

    ,觉也睡不沉,人显得很憔悴,夏语让她请假在家休息,清致不想。

    江志尚每天早晨把她送到单位去,晚上再过去接她。星期六,两个人带着霖霖去自然博物馆玩了一趟。清致人不舒服,但感觉自从怀孕之后对儿子冷落了许多,所以不舒服也陪着儿子一处一处地参观。

    江志尚心疼她,“清致,我带霖霖去逛,你在那边坐下等我们就好了。”

    霖霖也懂事地说:“妈妈,你去休息一下吧!江叔叔带我去就好了。”

    清致摸摸儿子的头,眼神极度的疼爱,“那好,我去休息一下。”

    她在长椅上坐下,看着儿子和江志尚两人走向前面的史前生物馆。她伸手摸了摸已然微微突起的小腹,三个月了,还要熬好久啊!

    江志尚带着霖霖逛了好久才回来,中间给清致打过电话,清致说她很好,那边才放心。从博物馆出来,清致接到了宋之华的电话,宋之华想接霖霖去那边,清致便把电话给了霖霖,霖霖沉呤了一下说:“晚上要和妈妈江爸爸一起吃饭,明天再去那边。”

    宋之华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转天的早晨,宋之华和陶城一起过来江家接走了昨晚住在这里的霖霖。

    江志尚对妻子说:“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清致说:“哪里?”

    江志尚笑着刮她的鼻子,“你去了就知道。”

    清致上了他的车子,现在的江志尚因着妻子怀孕的关系,JEEP已经不开了,那车子的舒适度毕竟不如轿车,他开了一款奔驰。

    清致跟着他坐着车子在城区转了几个弯,来到了另一处高档小区,车子停在一处三层小楼前。

    “来。”江志尚过来拉了她的手,清致被他扶着下了车子,她抬头看看眼前的房子,很漂亮很漂亮的。院子很宽,迎春花已经开了,一片灿黄。

    “等这边装修好了,我们就搬到这边来。”江志尚说。

    清致奇怪地说:“为什么?”

    江志尚说:“我们不能总让霖霖住在外婆家,这对他的成长不利,霖霖住在我们家里,他可能会不习惯,所以,”江志尚顿了顿,“我跟妈请示过了,等房子装修好了,我们就带霖霖搬这边来。”

    清致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他的善解人意,他的细致入微让她心头暖暖的感动,她轻攥了他的两只手,深情脉脉,“志尚,你真好……”

    内心被强烈的感动充盈着,清致把自己投进了他的怀里,还有什么人会比得上这个男子呢?他对她的爱那么深,所以,他爱她的孩子,为她的孩子也考虑周全。

    “可是妈和爸爸会不会不高兴?”清致担心地问。

    江志尚说:“不会的。只要你把孙子给他们生下来,他们有孙子孙女抱,他们会比什么都高兴的。”

    清致便笑了,伸手摸摸肚子,“乖宝贝,快点长大哦,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盼着你呢!”

    转眼就到了晚上,陶城把霖霖送了过来,清致站在江家门外送前公公离开,陶城临走之前搂了搂孙子说:“霖霖,下个星期,爷爷还过来接你好吗?”

    霖霖说好。

    陶城走了。只是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也没能到家。清致接到警局的电话时,已经快要躺下了,警察说,陶城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事故,人已送到医院。

    清致的心当时就咯噔的一下子,喊江志尚的时候声音都发颤了,“志尚……”

    陶城的车子被一个酒醉的富二代撞得在马路上转了个弯,最后一头扎向了旁边驶过的车辆。
正文 第44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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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当场就失去了知觉。

    警察是根据陶城的最后一个通讯记录打给她的,在那之前,陶城曾打电话给她,说把霖霖送过来。

    清致浑身都冒出冷汗来,两/腿发软。陶城虽然是前公公,可是当年的公媳情份也还在,而且是送霖霖回来的路上出的事,她很内疚,也很不安。

    “志尚,我得去看看。”她心神不宁地站起来,江志尚拧眉说:“我去就好,你的身体不适合。”

    他说完,就把浴巾扯了下来,开始一件件把衣服穿回去。江志尚去了警察所说的医院,清致心神不安地等在家里琰。

    江志尚到医院的时候,陶以臻已经载着宋之华赶到了,宋之华要靠陶以臻的掺扶才能站住身形,而陶以臻的面色很凝重。

    江志尚喊伯母,宋之华脸色煞白,浑身打颤,只是连连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哦……罩”

    陶以臻只看看他没说话,江志尚完全是因着清致和霖霖的面子才来看望陶城,对陶以臻自然是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陶城在急救中,宋之华和陶以臻自是忧心忡忡的,陶以臻不时地会抬腕看看表。

    时间过得很漫长,清致打过电话来,江志尚告诉她,陶城还在手术,嘱咐她不要太过担心,免得伤到身体。

    尽管江志尚这样叮嘱她,可是清致还是难免心头焦虑。

    陶城被从急救室推了出来,又被迅速地送往了重症监护室,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围着陶城,其中一个中年的男子,长得深沉而俊朗。

    旁边的人叫他院长。

    江志尚走了过去,“云叔叔,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云深看看眼前的男子,摘下了口罩,“手术很成功,但这几天都是危险期,度过了才行。”

    江志尚说嗯了一声。

    云深问:“你跟陶家认识啊?”问完了,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好笑,可不是认识呗!他又笑笑,拍拍江志尚的肩,“我去休息一下。”

    他中年却俊朗的面容上闪着细细的汗珠,长达五个小时的手术的确辛苦。宋之华过来,一把就扯住了云深的手,“云院长,陶城还会不会有问题?”

    云深安慰说:“不用太紧张,这几天按照医生交待的做,一切会好的。”

    云深握了握宋之华的手,迈步离开了。

    江志尚回来时,清致还没睡,房门打开,他的脚步传过来,清致便坐了起来。

    “志尚。”

    “还没睡啊?”江志尚走了过来,边走边解着衣服。清致说:“陶伯伯怎么样了?”

    “这几天是危险期,不过是云院长亲自给他做的手术,问题应该不大。”

    江志尚说。

    清致不知云院长是谁,但既然是院长,自然会有超人的手术技能吧?

    她稍稍放下心来,江志尚去洗了把脸,就回来了。他躺下,清致把自己偎进他怀里。

    转天的晚上,清致让江志尚接了霖霖过来,三个人去了医院。

    陶城那么疼爱霖霖,清致自然是要带着孩子去看望他的。陶城半昏半醒的,脸色惨白,各种监护仪器插在他的身上。

    宋之华不在,房间里只有陶以臻,霖霖看到昏迷不醒的爷爷,便跑了过去,呼唤起来,“爷爷,爷爷,你醒醒啊!”

    陶城似是听见了孙子的喊声,眼皮抬了抬,但很虚弱,又合上了。霖霖便呜呜哭了起来。

    陶以臻过来哄儿子,“霖霖,不哭了。”

    宋之华也从外面进来了,脸色十分憔悴,清致喊了声伯母,宋之华无力地嗯了一声,搂了孙子庆幸地说:“还好啊,我们霖霖不在车上。”

    霖霖满眼泪光,埋头在祖母的怀里说:“奶奶,爷爷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会的,会的。”宋之华抚摸着孙子的头说。

    “清致,医院空气不好,你怀着孕,我们先回去吧,改天再过来看伯父。”

    江志尚对清致说。

    清致点头,对宋之华道:“伯母,我们先带霖霖回去,过几天再来看伯父,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打电话给我。”

    宋之华已经听见了江志尚的话,此刻眸光复杂,“怀孕了啊?不用再过来了,这里空气不好。”

    清致有些感动,宋之华待她,还是很疼爱的。

    “那我们走了。”

    “去吧……”

    清致拉着儿子的手,一家三口往外走去。身后陶以臻的眸光深寒而震惊。

    苏丽菁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家,陶以臻有些心烦,语气便不善,“我还不知道。”

    苏丽菁呆了一下,才委屈地说:“以臻,我只是一个人睡觉害怕……”

    陶以臻便软了声线说:“我晚些会回去。”

    苏丽菁坐在床头,心头气恼,忍不住拨了小雅的电话,“真气

    死人了,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出车祸,还得我们家人去伺候。”

    小雅说:“菁菁你赶紧生一个,生一个,老头老太就不会对原先的孙子那么上心了。”

    苏丽菁便暗自里气恼,摸摸平坦坦的肚子有想砸东西的冲动。

    陶以臻接近半夜时回来的,苏丽菁本已经躺下,此刻便忙下了床,“老公,你回来了。”

    她过来帮陶以臻脱去外衣,又说:“我去给你放水洗澡哈。”

    陶以臻拽住了她,“菁菁,我们怎么还没有孩子,你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丽菁的心头当时就咯噔的一下。结结巴巴地道:“老公,我……我能有什么问题,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陶以臻便放开了她的手,苏丽菁去浴室放洗澡水,可是心里扑通扑通的不安。

    一大早,陶以臻走了,苏丽菁就打电话给母亲,“妈,你那些药到底有用没用啊?我吃了那么多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苏母说:“当然管用了,这种事情要慢慢来……”

    苏母正说着,苏丽菁忽然间一阵恶心,她一下子捂住了嘴,手机一按,跑去了卫生间。

    陶城的伤势稳定下来,人已经清醒,只是还下不了床,清致和江志尚带着霖霖过来看望他。霖霖跑到爷爷的身边,抱住他说:“爷爷你终于醒了。”

    陶城怜爱地摸摸孙子的头,费力地说:“霖霖啊,爷爷想你了。”

    陶以臻没在,宋之华原本在给丈夫喂饭,此刻便说:“霖霖天天都有打电话过来问你怎么样了,这孩子真是懂事。”

    陶城便亲了亲孙子的脸。

    “这孩子,就是让人疼。”

    清致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问了一些陶城的伤情,便把带来的营养品放下,问霖霖要不要一起回去,霖霖说:“我要留下来陪爷爷。”

    明天是周六,不用上学,清致便没拦着,宋之华送出来,清致跟她辞别和江志尚一起离开了。

    霖霖留在医院里像个小大人儿似的照顾陶城。“爷爷,你要喝水吗?”

    霖霖捧着一杯水过来,陶城接过笑眯眯地摸摸孙子的头,以示疼爱。霖霖便站在一旁看着他爷爷一口一口慢慢地喝水。陶城脏腑有伤,喝水也不能快,霖霖就在一旁耐心地等着他一口一口喝够,才接过水杯放到一旁。

    喝过半杯温水,陶城的头上微微出了汗,霖霖看见了便用纸巾给爷爷擦。小大人似的,擦的很认真。

    陶城很感动,心里对孙子是越发喜爱。

    “霖霖呀,给爷爷讲讲学校里的事情吧?”陶城半躺在病床上说。霖霖便道:“昨天学校举行运动会,有我跑步呢!”

    陶城说:“哦,是五百米还是二百米呀?”

    “二百米爷爷,我得了第二。”

    “哦,霖霖真棒啊……”

    苏丽菁心头不情愿但还是跟着陶以臻来了医院。“爸,今天感觉怎么样?”陶以臻问父亲。

    陶城说:“今天还好。”

    陶以臻把手里的餐盒放下,走过来,看了看陶城的液瓶,还有很多液在里面。

    苏丽菁则对着霖霖的方向扁了扁嘴,霖霖只看了看她,就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爸爸,吃晚饭吗?”陶以臻问父亲。

    陶城说:“等会再吃。这光躺着,不消化,中午吃的东西还在胃里呢!”

    陶以臻便嗯了一声,陶城问孙子,“霖霖,你饿了没有?饿了先吃吧!”

    霖霖摇头,“我跟爷爷一起吃。”

    陶城慈爱地摸摸孙子的头,“霖霖,你都在这里陪了爷爷一整天了,让你爸爸带你出去走走,顺便在外面吃点饭。”

    “不用了爷爷。”霖霖说。

    陶城说:“去吧,跟你爸爸出去吃,这房间里呆久了,空气也不好。”

    ********************

    各位亲,让大家久等了。
正文 第44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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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霖霖看看自己的父亲,陶以臻总还是爱自己儿子的,虽然那种爱会在和儿子分开的日子里一点点淡漠,但是一旦见面了,那种父爱之情也会涌上来,虽然已经比以前淡得多。

    “走吧,霖霖,爸爸带你出去吃饭。罩”

    陶以臻走过来拉了儿子的手,霖霖对陶城说:“我出去了爷爷。”

    “嗯,去吧。”陶城微笑着说。

    霖霖和父亲一起到了外面,苏丽菁很快就从另一面挽住了陶以臻的手臂。

    也没开车子,就从医院的附近找了一家餐馆。三个人进去,要了几个菜。

    陶以臻对儿子倒是很照顾,亲切地给他布菜,苏丽菁也像模像样地给霖霖放了一下菜到碗里。

    “霖霖,最近都住在你妈妈那里吗?”陶以臻问。

    “嗯。”霖霖边吃边点头。小孩子是真饿了,这一整天在医院没吃好饭,病房里都是药水味,他闻着那股味儿,便吃不下饭。

    陶以臻说:“江志尚对你好吗?琰”

    “江叔叔对我很好。”霖霖说。

    “可是他们有了小宝宝,就不会对你好了。”陶以臻又夹了块鱼肉给儿子。

    霖霖的大眼睛里明显地露出惊讶的神色,继而又摇摇头,“不会的,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江叔叔是最好的叔叔。”

    陶以臻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眼神一寒。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苏丽菁说:“你看见没有,霖霖跟他妈妈是一条心的,他早就不把你这个爸爸当一回事了。”

    陶以臻的心猛地一沉。

    回到医院,江志尚正等在那里,“霖霖,天色不早了,跟江叔叔回家吧。”

    霖霖点头。

    陶城说:“不要再惦记爷爷了,爷爷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霖霖说:“我会给爷爷打电话的。”

    陶城十分欣慰,“还是霖霖懂事呀!爷爷有你这么个好孙子,爷爷真是高兴啊!”

    苏丽菁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江志尚扫了她一眼,眼神淡淡地锐利,她便有些不自然了。江志尚牵着霖霖的手走了,病房里就安静下来。

    “你们也回去吧,这里有你妈妈和护工就够了。”陶城实在是不喜欢苏丽菁,一眼都不想见到她。

    “爸爸,有事情打电话给我。”陶以臻说。

    陶城嗯了一声。

    陶以臻便和苏丽菁一起出去了。

    陶城叹道:“看着霖霖这么懂事,我就难过啊!如果以臻不是那么鬼迷心窍,弄个苏丽菁回来,清致就还是陶家的人,我们一家五口多开心呢!”

    宋之华也叹气,“人家清致才结婚就有了,这个苏丽菁就像个不会下蛋的鸡,也不知道以臻倒底喜欢她哪一点。”

    病房里,两个老人在唉声叹气,苏丽菁站在外面已经全身发抖了。她的手包落在了房间里,此刻是回来取的,可是宋之华和陶城的话让她心头噌噌冒火。

    她一下子就把门推开了,气呼呼冲着里面嚷,“我再怎么不好,你儿子就是喜欢我,你们有什么办法,就让他不要喜欢我好了!”

    她气冲冲进来拿了自己的手包便把门砰地一摔走了。

    宋之华气得浑身哆嗦,“真是个狐狸精,狐狸精!”

    陶城只是连连地叹气。

    苏丽菁气呼呼地从住院楼里出来,陶以臻还在车子里等着她,她委屈得眼泪直掉,“以臻,”她捂着脸跑到车子前,“以臻我没脸见人了……”

    “你怎么了?”陶以臻皱眉问。

    苏丽菁说:“你妈妈骂我是狐狸精,说如果徐清致在,你们一家五口该有多开心!”

    陶以臻吐气儿,“好了,他们说什么,不要放在心上,上来吧!”

    他给她打开了车门。

    苏丽菁抹着眼睛上了车子,“以臻,我跟你说,那个姓江的等了徐清致那么多年,说不定,他们早就有一腿,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要不为什么你和她离婚,她都不带争取的呀……她早就想离开你和江志尚双宿双栖呢!”

    陶以臻听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想起了外遇被徐清致发现的时候,她安静得出奇,眼神失望,痛心,但却并不争取,难道那个时候,她就在和江志尚来往?

    陶以臻脸色一寒,目光已是十分阴沉。

    霖霖被江志尚接去了江家,夏语和江子良对霖霖很热情,那是一种由爱屋及乌衍生出来的一种喜欢。霖霖也很懂事,言谈举止礼貌而客气。江爷爷江奶奶叫得很甜。

    霖霖就住在清致卧室旁边的房间,那是早就预留出来的,原本想给未来孙辈的房间,夏语留给了霖霖。

    清致在临睡之前推开了儿子的房门,里面没有开灯,霖霖模糊的影子坐了起来,叫了声妈妈。

    清致说:“霖霖还没睡啊?”

    霖霖说:“妈妈,

    今天爸爸说,妈妈和江叔叔有了小宝宝,就不会喜欢我了。妈妈,我不相信。妈妈,你和江叔叔有了小宝宝,会不再喜欢我吗?”

    看着小人儿那在黑暗中担心而隐隐期待的眸光,清致的心头忽然间一涩,心疼地将儿子搂进了怀里,“怎么会呢?不管妈妈生不生小宝宝,霖霖都是妈妈最最疼爱的儿子。江叔叔也会很爱很爱你的。”

    霖霖也抱紧了母亲,“妈妈,我也爱你们……”

    这一晚,清致很久没睡,她的耳边总是回响起霖霖的话来,儿子眼睛里的担心和失落那么明显,让她心像被什么戳了一下似的难受。她躺在江志尚的身旁,久久没有睡意。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异样,江志尚轻问:“怎么了,清致?”

    清致翻过身来,向着他,思索了一会儿才说:“志尚,我忽然间觉得好对不起霖霖。”

    “怎么了?”听着她突然间发出来的哭音,江志尚心头一沉。

    清致说:“霖霖已经失去了父爱,我又怀了小宝宝,孩子被冷落了。”

    江志尚将她的身形揽了过来,纳进怀里,“傻瓜,霖霖怎么会没了父爱呢?我不爱他吗?再说,我们生了小宝宝,也不会不爱霖霖的,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他吻了吻清致的额。

    周一的早晨,江志尚先送了霖霖去学校,再送清致去单位。晚上,他仍然去学校接了霖霖,胡兰珠打电话过来,说把霖霖送去他们那边就行,但江志尚婉拒了。清致已经是他的妻子,霖霖也是他的儿子了,他怎么能让霖霖总是住在外婆家呢?

    回到家,江志尚照样跟霖霖去院子里踢了会儿球,然后爷儿俩汗淋淋地进屋,夏语把两条干净毛巾一个递给儿子,一个递给霖霖,“瞧你们这满头汗。”

    江志尚说:“您儿子又焕发青春的热情了。这老胳膊老腿还真得没事儿动动,要不然就锈了。”

    夏语抬手敲了儿子的头一下,“你要是老胳膊老腿,我和你爸算什么!”

    江志尚便咧嘴笑。

    清致端了两杯水过来,一杯递给江志尚,一杯递给儿子。霖霖接过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慢点儿。”清致提醒了一句。

    可是霖霖还是呛着了,弯着腰咳嗽起来。江志尚的大手伸了过来在霖霖的后背上拍了几下,“臭小子,急的什么!”

    霖霖止住了咳嗽,嘿嘿笑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晚饭过后,清致和江志尚在小区里走了走,霖霖则去写作业。回来的时候,霖霖拿着课后练习作业走了过来,“妈妈,这句诗后面是什么?”

    清致接过看了看,“天若有情天亦老……接毛泽东的一句词。”

    她想了想,她想起一句词来,“月若无恨月常圆。”

    她也不太敢肯定这个答案,冒似坊间是这么说的。她看了看身旁的男人,江志尚正在看报纸。看到妻子求解的目光,他说:“我去百度个。”

    他掏出手机来,在网上搜了搜,然后说:“毛泽东的七律里说,‘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嗯,霖霖,这个答案应该是了。”

    霖霖便念道:“人间正道是沧桑……谢谢江叔叔。”

    江志尚说:“谢什么,跟你江叔叔还用客气吗?”霖霖便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嘿嘿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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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这周没有加更哦。
正文 第45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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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则一伸手攥住清致的,将她轻扯进了怀里,清致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眼神温柔,亲了亲她的素白的手背,另一只手掌则轻贴在了她宽松家居服的下面。

    手掌下微微圆润的感觉让他心满意足,“清致呀,想不到我们,都有我们的孩子了,几年前,我真是不敢想呢!罩”

    清致看着他痴痴的样子,不由乐了,两只手轻捏着他两腮,往外轻扯,“你呀,如果哪天厌倦了我,你会说,我怎么会等她那么多年呢?我脑子进水了吧?”

    江志尚立即就阴了他一眼,“我叫你再胡说!”他的大手堵在了她的嘴上,清致唔了一声,笑翻在他怀里,他便就势把她往着沙发上一压,热切而缠绵地吻了起来。

    卫生间里,苏丽菁把写着两道红杠的试孕纸扔进了卫生筒,她的嘴角勾了勾。

    又是一个周六了,霖霖来医院看望他的爷爷,陶城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能够下床走动,护工推着他在外面晒了晒太阳,进屋时正碰见霖霖和清致江志尚一起走过来。

    霖霖握住了轮椅的扶手,“爷爷,我来推你吧!”

    陶城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好啊,霖霖。”

    清致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送儿子来看望他的爷爷,她跟陶城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将手中的鲜花插在病房的花瓶里,便跟陶城告别了。

    霖霖留在那里琰。

    “霖霖啊,给爷爷讲讲这个星期学校都发生了什么事啊?”陶城说。

    霖霖说:“昨天有作文比赛,爷爷我没有拿到名次,但是钢笔书法,我有得奖哦!”

    陶城笑道:“好啊,有一个能得奖就不错嘛!比你爸爸当年还强呢,你爸爸作文能得奖,可是钢笔字就只得了个鼓励奖……”

    陶城好像是陷在了某些回忆中,思绪顿了一下,又收回,“霖霖书法得了奖,爷爷要给奖的,霖霖想要什么?”

    霖霖想了想说:“霖霖什么都不要,就是要爷爷的身体早点儿好起来。”

    陶城心里立时就感慨万千,这是徐清致教出来的儿子,如果是苏丽菁教出来的孩子,绝不会有这么懂事啊!

    临近中午,陶以臻载着苏丽菁来了,陶以臻手里提着餐盒,苏丽菁手里捧着鲜花。

    “爸爸,今天感觉怎么样?”陶以臻问。

    陶城看看儿子,又看看苏丽菁说:“命大,我和你妈都还活着。”

    陶以臻嘴唇抽动了几下,苏丽菁暗暗地撇撇唇角,又堆出笑脸来,“爸妈,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气你们的。生不出孩子来本就是我不对,你们骂我是应该的。”

    陶以臻看看她,眼神里有不可思议,陶城则摇摇头,而宋之华则说:“不用了,你的道歉我们受用不起。”

    苏丽菁便眼底露出委屈来,伸手扯扯陶以臻的手臂,陶以臻说:“爸,妈,这些饭菜都是菁菁特意叫人做的呢。”他把手中的餐盒一一放下。

    “霖霖,你阿姨还给你买了礼物呢,你拆开瞧瞧。”

    陶以臻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玩具包装盒出来。霖霖淡淡地低头瞧了瞧,摇了摇头,“我不要她的礼物。”

    陶以臻便又皱眉。

    苏丽菁扯了扯他的胳膊,“以臻,别生气嘛,他只是还不能接受我替代了他的妈妈而已。”

    陶以臻的唇角不以为然地勾了勾。

    “霖霖啊,快来尝尝,这鱼做得不错呢!”陶城将餐盒中的鱼肉摘下来一大块递向孙子,霖霖张开嘴,将鱼肉搁进了嘴里,嚼了嚼,陶城笑眯眯地问:“霖霖,是不是很香啊?”

    “嗯。”霖霖点头。

    陶城说:“来,再吃点儿。”

    他又摘了一大块白白嫩嫩的鱼肉过来,霖霖说:“爷爷你吃吧,你身体还没好,需要营养。”

    霖霖的话让陶城心底越发的欣慰,“哎,爷爷有霖霖这样的孙子,真是爷爷的福气呀!”霖霖对着爷爷一笑,十分俏皮而可爱。

    苏丽菁撇撇嘴,不以为然。

    吃过饭,陶城躺下休息,霖霖说要出去买瓶果汁喝。

    陶以臻说:“我去吧。”

    他说完就出去了。

    霖霖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想去走廊里转转,可是病房的门一打开,她就听见了苏丽菁的声音,她站在门口处,高档小西装穿在身上,捏着手机语气十分厌恶恶毒。

    “老头子眼里就只有那个小东西,天天孙子长孙子短的,听得我的耳朵都进茧子了。什么嘛!他那个妈和姓江的早就有一腿,那孩子不定谁的呢……”苏丽菁愤愤不平地骂着,霖霖却再也受不了,猛然间扑了过去,一头小老虎一样,漆黑的脑袋朝着苏丽菁的腰部猛然撞了过去。

    “你这个坏女人,你胡说八道!”

    苏丽菁被霖霖猛然间一撞,猝不及防地后退几步,手机飞出去,后背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她大惊失色地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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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霖霖的眼睛血红,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你胡说八道!”

    苏丽菁被眼前的孩子骇得瞪大了眼睛,小腹处钻心的疼让她惨白了脸,紧接着又抽成一团,“以臻……”

    陶以臻正拎着几瓶水和果汁走回来,此刻骇了一跳,再看到苏丽菁脚下的一片红色,当时就大惊失色,“菁菁你怎么了?”

    手里的果汁和矿泉水被扔下,他三步并做两步奔过来,扶住了苏丽菁,“菁菁,怎么会流血了?”

    “以臻,我怀孕了,现在好像……”

    苏丽菁话未说完,人已经瘫在了陶以臻的身上。

    陶以臻愤怒地冲着儿子叫喊,“你做了什么!”

    霖霖对眼前的状况不明所以,但看着苏丽菁扭成一团的脸,和脚下那片红,早已被骇倒,此刻吓得脸色煞白,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陶以臻抱起妻子匆匆地下楼而去。

    所幸这里就是医院,陶以臻抱着苏丽菁直奔了门诊楼。而霖霖则被吓坏了。他跑回病房里,大喊着爷爷,扑进他的怀里。

    陶城在睡眠中就听到了儿子的吼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忙问,“霖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告诉爷爷?”也就在这个时候,陶以臻愤怒地冲了进来,他一把就将他的儿子揪了起来,上来就是一个巴掌,“你这个臭孩子,都是你!”

    霖霖被父亲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陶城惊急大叫,“以臻你做什么!”

    陶以臻愤愤地将儿子往着地上一摔,“都是他,他把菁菁撞流产了!”

    陶城当时就愣在那儿了。

    霖霖不懂得流产是什么意思,但想想苏丽菁流的血,他很害怕,他想,苏丽菁要死了吗?

    陶以臻却愤愤地又揪起了儿子的衣领将那孩子从地板上给揪了起来,甩手又是一个巴掌,霖霖当时就摔地上去了。

    “我打死你这个坏东西,我让你坏!”

    “以臻!”陶城不顾一切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把孙子抱进了怀里,“你给我住手以臻!”

    “爸你别拦着,让我打死他,这个该死的东西!”陶以臻怒不可遏地再次冲过来,霖霖吓得尖叫一声,紧紧地抱住陶城,“爷爷啊!”

    陶城两耳嗡嗡炸响,紧紧地将孙子护在怀里,对着不可一世的儿子怒吼,“你要打死他,你先打死我!”

    陶以臻恨恨地瞪着霖霖和他父亲,转身但走了。

    霖霖满脸红肿,一脸都是泪地紧紧抱着祖父,“爷爷,是苏丽菁先骂我和妈妈的……”

    江志尚去接霖霖的时候,陶城和宋之华满脸郁色,愁闷难解的样子。

    “小江啊,告诉清致,是我们没有保护好霖霖。”宋之华的声音哽咽了。

    江志尚看到霖霖眼睛红红,两颊浮肿的样子当时就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将霖霖搂进自己的怀里,手捧着孩子的脸,满眼的震惊。

    陶城说:“是……他父亲打的。”

    陶城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脸面都在这一刻被丢光了。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抬不起来。

    江志尚的额头青筋暴了起来,两只大手捏成了拳,骨节之声峥峥。

    “真是岂有此理,虎毒还不食子呢!陶以臻在哪里?”

    他咬着牙,胸中怒火乱窜,霖霖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他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来疼爱的,想不到,却被人打成这样。

    江志尚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陶城说:“苏丽菁被霖霖推了一下,差点儿流产,以臻就打了霖霖,唉,做孽!”

    ********************************

    文后化成各种小号骂我的人,我为你们悲哀。

    替月报不平的亲,月很抱歉让你们跟着挨骂。

    不说了,存字给下周的大图
正文 第45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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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城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肩,他这辈子活的,老了老了,却是家不像家,儿不像儿一团的乱呢!

    江志尚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弯身将霖霖抱了起来,“告诉他,别让我看见他,不然,我打死他!”

    江志尚咬牙说完,抱着霖霖大步离开罩。

    霖霖上了车,还是一言不发,垂着头,可是眼泪掉落的声音还是无声无息地进了江志尚的耳朵。

    江志尚很心疼。

    他搂过霖霖,用手帕给他擦拭脸上的泪珠,“霖霖不哭了,叔叔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过来!”

    “叔叔,他是我爸爸,为什么会那么舍得打我呢?”霖霖满眼的泪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孩子越说越伤心,想起了以往父亲对他的疼爱,再想想现在,因着苏丽菁而对他屡次的大下狠手,真是说不出的伤心。

    江志尚心口倏然间一疼琰。

    他用力地将霖霖搂住,“他根本不配当父亲,他已经被猪油蒙了心。”

    车子进了江家,江志尚看看身旁的男孩儿,他也在看他。

    江志尚说:“进屋去洗个脸吧!”

    霖霖嗯了一声。

    清致的怀孕反应仍然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虽然夏语让厨房精心地给她准备饮食,但她还是消瘦了好多。

    此刻,她躺在卧室的床上,全身都懒懒的不想动。霖霖回来她知道,但她身体不舒服,并没有出去看儿子,有江志尚在,她什么都是放心的。江志尚告诉她,霖霖在医院守了陶城一天,又累又困,一进家就去睡了,她也没怀疑什么。

    而其实那爷儿俩都在刻意地隐瞒着,不想让她知道霖霖被打的事情。

    江志尚端着一盘凉拌小菜过来,“来吃点儿这个,这个保证不吐。”他坐到床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往着清致的嘴里送拌菜里的木耳。

    清致吃了一口,清清凉凉凉的,倒是挺舒服,于是说:“再来点儿。”

    江志尚便笑眯眯地又给她送一些到口边。

    清致说:“我自己来吧!”

    江志尚温声说道:“我来吧,你只要张张嘴就行了。”

    清致说:“你太惯着我了,小心把我惯坏。”

    江志尚笑,“惯坏也是我愿意的。”

    清致说:“那你以后天天喂我好了,孩子生下来也要喂。”

    江志尚说:“没问题,老婆孩子就是我的天嘛!我先喂完小的,再喂老的,怎么样?”

    清致笑切了一声。

    “江志尚,如果被妈听见你的话,我相信她会剥了我的皮。”清致对着丈夫脸颊抽动。

    江志尚笑说:“那我就连妈一起喂。”

    清致笑喷了。

    “说什么,这么美。”夏语推门走了进来。

    清致一脸笑容收都收不回去了,只能对着夏语咧着嘴,而江志尚则打哈哈,“我说,清致一怀孕,妈就不催着我要孩子了,我耳边真清净。”

    夏语嗔笑着敲了儿子的脑壳一下,“你这孩子,快三十岁的人了,就没句正经的。”

    江志尚便乐。

    “清致,怎么样,这次没吐吧?”夏语又温和关心地问儿媳。

    清致说:“没有,一点都不恶心了,这菜做得好。”

    夏语笑眯眯地说:“我亲自下的厨呢!想当初,我怀着志尚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想吃,他奶奶就给我做了这个,一下子就食欲大开了。”

    清致面上露出惊讶来,“妈,谢谢您。”

    “傻孩子,谢什么,你肚子里怀的那可是江家的小宝宝呢!”夏语说。

    清致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夏语出去了,清致幽幽地说:“志尚,你妈妈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我觉得我很没脸似的。拐了他的宝贝儿子,她还得伺候我。你说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

    江志尚笑着捏了捏她的俏鼻子,“你呀,心里装得东西太多了。”

    清致便会心地笑着靠在了他的肩头。

    清致已经睡了,睡相很安稳,江志尚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放轻脚步出去了。轻轻带上房门,他又推开了霖霖卧室的门。此时此刻,霖霖就躺在床上,面朝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泣。

    江志尚走过去,轻拍了拍霖霖的肩,“怎么又哭鼻子了?”

    他把霖霖的头轻扳过来,让他面向着他,“好了,不哭了,起来,跟叔叔说说话。”

    霖霖坐了起来,神色十分难过,“叔叔,苏丽菁太坏了,她骂你和妈妈,我听不过才推她的。”

    “嗯。”江志尚敛眉,霖霖又说:“我爸爸打我,好狠啊!叔叔,如果我是你的儿子,你会那样打我吗?”

    “不会……”

    江志尚将霖霖搂进了怀里。

    苏丽菁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

    真的流掉,因为抢救及时保住了。陶以臻好不容易盼来了他和苏丽菁的孩子,欣喜若狂鞍前马后的伺候苏丽菁。

    “菁菁啊,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呢?如果我知道我就不让你来医院了。”

    苏丽菁羞涩地说:“我也不太肯定嘛!”

    陶以臻便将苏丽菁搂进了怀里,儿子他是指望不上了,那小东西跟他根本不是一个心。他只有寄希望于他和苏丽菁的孩子。宋之华也没想到结婚这么久肚子一直没动静的儿媳竟然怀孕了。大人再怎么不喜欢,可是苏丽菁怀孕,毕竟也是添丁进口的事儿,她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怎么样,心思很复杂。

    砰砰

    她叩了叩病房的门,苏丽菁和陶以臻听见响声,都抬起了头,陶以臻正一口一口地喂苏丽菁饭呢!

    陶以臻喊了声妈。

    宋之华说:“这些东西是给你媳妇买的。”她把手中提着的营养品放在地上,又看看苏丽菁和陶以臻,“你们好自为之吧!”

    她转身又出来了,苏丽菁眼见着婆婆态度冷冷地离开,又气又恼地把陶以臻端着的饭碗一推,“你瞧瞧你妈,把我当一回事吗?我这肚子里都有你们家的孩子了呢,她就这样对我……”

    苏丽菁似乎很委屈,泪珠子来得真快,吧吧掉起来。

    陶以臻把手中的饭碗放下,温声抚慰,“好了,是我们两个人过,又不是跟我妈他们过。”

    陶以臻哄了半天,苏丽菁才算是厥着嘴不哭了。

    早晨,清致从睡梦中醒过来,轻轻伸了个腰,眸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微圆的腹部,里面的小家伙不知长了没有。

    “宝贝儿,你醒了没有?”她温柔的声音对着自己的肚子在说话,“妈妈要起床了,今天不许折腾妈妈哦!”

    清致温柔的声音在房间里犹如温醇悦耳的小溪水在流动。

    江志尚走过来,边扣着衣服扣子边说,“让我看看长了没有。”他的大手伸过来,轻落在清致的肚皮上,隔着睡衣摸了摸,又伸进了睡衣里面,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光滑的腹部,他的唇角咧开笑来,“好像是长了啊!”

    他的手又从她的肚子圆处往下挪了挪,表情挺严肃,“嗯,这里好像也长了。”手指继续往下,“这里……”

    “这里什么!你摸哪儿去了。”清致哭笑不得地拍他的大手。江志尚嘿嘿笑着,眼睛无比璀灿明亮。

    借机揩油还是有的。

    “老婆,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记录我们宝宝的成长状况。”

    “啊?”清致疑惑地看着他时,他已经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米尺。

    “来,我量量。”

    他走过来,清致把睡衣撩起,他用尺在她后腰处圈过,在肚脐处合拢,“嗯,二尺二,七十四厘米。”

    他若有其事的,走到清致的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来,认真地在上面写了起来,年月日,妊娠周数加清致的腰围。

    写完把米尺和小本子一起放进了抽屉。

    清致唇角扯了扯,“你真可爱。”

    江志尚说:“将来孩子出生了,我们可以拿着这个小本子给孩子看,你说多有记念意义。”

    他说完又忽的道:“对了,一会儿你得去称个体重,然后告诉重量我记起来。

    清致便咯咯笑起来。

    但是笑归笑,她还是在下床后,空着肚子站到了她怀孕之后江志尚买来的电子称上。

    可是很快她又有些气馁了,因为体重不但没增,还有掉的样子,她不由直抽气儿。

    江志尚看了更是心疼。“你瞧你,最近吃那么少,人瘦了,就肚子长了。”

    ****************************************

    话说,苏丽菁吃了那么多药,那孩子会是健康的吗?
正文 第45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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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拧了拧眉,“还好,肚子是长的,如果肚子小了,那才坏了。”

    “乱说!”江志尚的手掌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

    清致呆了一下,他的眼神温和里带着微愠,轻轻的斥责。她黑眸凝视着他,他捂着她嘴的手掌却是缓缓移开,落在了她的肩头,俊颜缓缓低下,拉近,吻住了她的嘴唇罩。

    清致也回吻住他,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温柔而缠绵的吻着,江志尚的手臂从她的肩头慢慢滑下,落在她的背和腿处,将她公主抱起来。

    她可真是轻。

    抱在怀里让人心疼。

    江志尚抱着她,如抱着这一生至爱的宝贝。温柔地亲吻着她,清致也回应着他,两个人就一个站着,一个被抱在怀里吻得缠缠绵绵的,徐清致从来不知道,她还会再次走进婚姻,更不会知道她的后半生会是如此的幸福。

    “哥,嫂子。”外面传来响亮的喊声,江若西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唔…琰…

    江若西被眼前看到的情形石化住,接着嘻嘻笑着说:“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哈!”

    小丫头咯咯笑着转身跑了。

    清致羞了个满面通红,把头埋到江志尚的怀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都是你呀,羞死了。”

    江志尚嘿嘿直笑,“羞什么,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偷/情。”

    清致用拳头砸了他一下,“狗嘴不吐象牙。”

    江志尚只嘿嘿笑,眼睛灼灼发亮,又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宝贝儿,上床喽。”

    他把清致抱到床边,轻轻放下。又笑咪咪地看着她,“以前我怎么都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我们一起入睡,一起醒来,然后有这样温柔的早晨。”

    他凑过来,两只手撑在床边上,俊颜贴近她的脸,又吻了一下,才又轻轻吐出温柔的气息:“这么缠绵的吻……”

    江若西笑嘻嘻地从哥哥的房间出来,边跳着边哼着歌儿,看到霖霖房间的门还关着,就随手敲了敲,“起床了,小孩儿。”

    房门打开,霖霖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我不是小孩儿,我是霖霖。”

    江若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哧的乐了,“你才八岁,不是小孩儿吗?”

    霖霖说:“我是八岁的大人。”

    “哈哈……”江若西笑喷了。

    她用手揉揉霖霖的小脑瓜,“好吧,好吧,八岁的大人,该吃早饭了。”

    她笑着一阵风儿似的下了楼。

    霖霖拧着小眉毛,歪着小脑瓜呆了一会儿,才迈步往下走。

    清致和江志尚也下楼了,江志尚看见霖霖,便伸手轻摸摸他的脸,已经没有任何红肿的痕迹,他又揉揉霖霖的头,“今天晚上,叔叔带你去看电影,3D的。”

    霖霖的眼睛亮了亮,“叔叔,你真好。”

    江志尚一笑,白牙灿灿,大手拍了拍他的肩,“快去吃饭吧!”

    “嗯。”

    霖霖走到餐桌旁,主位是夏语和江子良。霖霖礼貌地对夏语和江子良问了好,然后坐到了江若西的一旁,右侧是母亲和江志尚。清致温柔地将剥好皮的鸡蛋递到了儿子的面前,“霖霖,给。”

    “谢谢妈妈。”霖霖说。

    清致的手伸过来隔着桌子角摸摸儿子的头。“你江叔叔订了今晚的电影票,回来之后先写作业,写完江叔叔带你去看电影。”

    “嗯。”

    霖霖点头。

    夏语说:“霖霖,尝尝这个鸡翅膀。这是专门从乡下买来的土鸡做的呢!”

    霖霖用筷子夹了一个过来,咬了一口,便紧接着又咬了几口,然后笑呵呵地说:“这翅膀挺香的。”

    夏语说:“当然了,这可是照着宫廷秘方做的呢!”

    “你要是爱吃呀,江奶奶天天给你做。”

    霖霖眼睛像星星一样的亮起来,小孩子的心思就是那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谢谢江奶奶。”

    霖霖发自内心地被温暖着。

    夏语慈爱地说:“客气啥呢?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不用总把谢字挂嘴边上的,嗯?”

    霖霖便笑了。

    清致很为夏语的亲切感动,“妈,谢谢你。”

    夏语蹙了蹙眉,又笑了,“瞧你,这是说什么呢?快,快都吃饭吧!”

    晚上,江志尚将霖霖接了回来,作业不多,只一会儿就写完了,小孩子兴奋地跑到江志尚的面前,“江叔叔,作业做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江志尚说:“诺,作业拿过来,叔叔看看。”

    “哦。”霖霖又转身跑回了卧室,不一会儿,拿着刚刚做完的作业出来了。

    江志尚接过细细地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道数学题说:“这道题有问题诶,霖霖你再检查一下。”

    霖霖皱着小眉头仔细看了看那道题,不好意思地笑

    了,“我知道了。”

    他拿着作业又跑回了卧室,不一会儿又跑出来,“江叔叔,我改完了。”

    江志尚大手刮了一下他的小脑瓜,“粗心大意,打你屁股该。”

    霖霖便嘿嘿地笑起,手挠挠脑瓜。

    清致说:“霖霖,做作业要认真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

    霖霖迈步和江志尚往外走,清致又叫住了他,“哎,你错哪儿了?”

    霖霖嘴角有点儿抽,妈妈怀了小宝宝,脑筋好像有点儿不对路了。“已经改完了,你就别管了,去休息吧哈。”江志尚将霖霖一搂,对妻子说。

    清致有点儿郁闷,而江志尚和霖霖已经下楼了。

    江志尚载着霖霖去了电影院,电影已经快要开演了,灯已经黑下来,爷儿俩大手牵小手猫着个腰往里走。找到定好的座位坐下,少年派的奇幻飘流开演。

    霖霖看得聚精会神,到后来一人一虎一船在海上对峙着,霖霖狠狠地捏着一把汗,看着那老虎嗷的一声朝着男主角扑过去的时候,3D的效果显现出来,那老虎向着自已扑过来,霖霖惊叫着一把抓住了江志尚的手臂,“江叔叔,救命!”

    江志尚一把就将他揽进了怀里,“假的,别怕。”

    霖霖在他怀里,心跳仍然怦怦的,江志尚的手臂在他的后背上轻抚着,霖霖抬起了头,惊心动魄之后,那孩子的眼睛却是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江志尚,“江叔叔,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江志尚捧起了小人儿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才说:“当然可以呀!”

    霖霖便脆脆地喊了一声,“爸爸。”他细而瘦的手臂圈紧了江志尚的脖子,清亮的泪珠倏地就滑了下来,激动而热切地喊着:“爸爸,爸爸……”

    江志尚的脸上被霖霖的眼泪打湿了,他心里很难受,陶以臻这样的男人,也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为了新妻子,连亲生儿子都往死里打。而霖霖做了那个人的儿子,该是多让人心痛的事!

    他搂紧了那男孩儿,“爸爸不会让他再打你的。”

    回去的路上,霖霖睡着了,江志尚把座椅给他调到最舒适的角度,然后平稳地开着车子。

    今天并不是周末,之所以要带霖霖来看电影,是因为这孩子昨天所受的罪,让他很痛心,他想让孩子开心一下。孩子果然也是开心的,但是叫他爸爸时那种期待还是扎得他的心生生的疼。

    车子开进车库,江志尚解开霖霖的安全带把他抱了下来,然后迈步进屋。车库跟大厅相连,不是很暖和也不冷,他抱着熟睡中的霖霖进大厅,霖霖嗯嘤着,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叫了声爸爸。然后又抿抿唇角,继续睡了。

    江志尚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很是疼爱和深情。

    清致还没有睡,此刻见江志尚抱着霖霖上楼,便说:“哟,怎么睡了?”

    她边说边去帮忙开霖霖房间的门。

    江志尚把霖霖抱进屋又放在床上,然后轻扶他的两只脚把鞋子给他脱下来。便又给他脱外衣。

    清致过来帮忙,江志尚说:“我来吧。”

    他一边把霖霖又扶起来,一边给他脱衣服,霖霖穿着小裤头骨碌着去睡了,江志尚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拉了妻子的手从霖霖的卧室走出来。清致问他,“今天怎么想起去看电影了?”

    江志尚一笑,“就是想了呗。”

    他捏捏她的脸蛋,细腻的触感让他留恋。他又揽了她的肩,“走吧,去睡了。”
正文 第45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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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没问出什么来,却被他搂着去了卧室,宽衣解带全没用自己,她被他脱得就剩下面一点儿了。

    看着微鼓的肚子,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捂,“别看了。”

    江志尚笑着把她的手给拿开了,“怕什么,让我看看。”

    清致说:“那把灯关了。罩”

    江志尚便哈哈笑起来,“喂,你的哪地方我没看过,瞧你怕的那样儿!”

    清致便扁了扁嘴,任着他细细地端祥她肚子处的凸起。不但端祥,还用手细细地抚摸着,眼神专注嘴里啧啧有声:“真是神奇,只是两个小虫子而已,结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条小小的生命,然后越长越大。然后……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宝宝。”

    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肚脐处,轻轻一吻,又抬头来,眸光里是醉人的温柔,“清致,谢谢你肯为我孕育这个小宝宝。琰”

    清致被他一句谢谢说的脸上有些发热,她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呀,你不知道为你生孩子是多么幸福的事!”

    她亲吻了他的脸颊,又把身子贴了过去,与他相拥在一起。

    的确,不光为他生孩子是幸福的,做他的妻子,更是幸福的。

    苏丽菁怀孕了,陶以臻整个人荣光焕发了一般。倒底,一个男人结了婚盼着的不就是快点儿有个自己和另一半的孩子吗?尤其是像陶以臻这样,被人窃窃私语了很久的人,他就比别人更盼着早点生孩子。

    霖霖的心早就不向着他这个亲生父亲了,那么快点儿有个他和新任妻子血缘的孩子就是他最大的安慰。

    他让家里的佣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苏丽菁,还应她的要求把苏母接了过去。苏母乐得合不拢嘴,女儿傍了个大款嫁了,而且马上就快要做妈妈了,真是大喜事呀!

    苏母每天给女儿炖大补的汤喝,“菁菁啊,你这一胎生个小子,你的地位才真正稳固啊。”

    苏丽菁躺在客厅的名贵沙发上,身上盖着漂亮又昂贵的毛毯,钻石闪光的手指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她对母亲的话撇了撇唇角,哼了一声。

    那天,只是稍稍设计了一下,陶以臻就狠捧了他儿子,她还有什么不能拿下的呢?

    “哎,你这婆婆公公也真不是个东西,媳妇怀孕都好几个月了,也不过来看看。什么人嘛!”苏母愤愤不平地骂着。

    苏丽菁怡然自得地说:“谁稀罕他们过来,眼不见为净,我还不想见他们呢!”她边哧之以鼻地说着边咬了一口苹果。

    苏母说:“哼,看他们现在闹得欢,将来老了还不得指望你们,到时候别管他们!”

    苏丽菁又哼了一声,老了的事情嘛,她还没有想过。她只想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悠然自得,锦衣玉食。

    陶以臻回来了,带着些微微的酒意,进门先吻了他的小妻子一下,“亲爱的,明早去做个产检,医生我已经约好了。”

    清早,江志尚先把霖霖送去了学校,然后回来接清致。今天约定了医生产检,清致穿了一件蓝白色的孕妇裙,长发斜斜从一侧耳边披下,清秀的面容上两只眼睛清亮清亮的,洋溢着即将再次为人母的喜悦和幸福。

    随着清致妊娠月份的增加,江家的走廊和楼梯大厅都铺上了地毯,一些原本放在明显地方的花盆也被挪到了边角地方,夏语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婴儿用品。

    新房子装修好了,但是因为怕会有装修污染,没有马上过去住,夏语买了张漂亮的婴儿床回来放在了清致和江志尚那间宽大明亮的卧室里。并且开始亲手缝制一些婴儿用品。

    清致下楼来的时候,看到夏语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缝制一块粉色的小被子。清致轻扶着腹部走了过去,“妈,您在做小被子啊!”

    夏语边缝着边慈爱地说:“自己缝的,用着才放心嘛,将来小宝宝铺盖着奶奶亲手缝制的小被子,那才好啊!”

    清致弯起唇角,伸手轻摸了摸那小被子,柔软而舒服的棉质材料,暂新的棉花被一点点地缝在里面。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夏语说:“被子缝完了,再织点棉衣棉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清致说:“妈,您多休息才好,那些东西买了就行了,亲手做,别把眼睛脖子累坏了。”

    夏语说:“没关系,自己的孙子,做着也美。”

    清致看着夏语那已然是向往憧憬的神情,不由有些出神。

    江志尚送完霖霖回来了,“可以走了,收拾好了吗?”

    清致站了起来,把手伸向了江志尚,“可以了,我们走吧!”

    “嗯,妈我们走了。”江志尚说。

    “去吧。”夏语温声说。

    医生是程钰莜给联系的帮清致做过产检的那个妇产科专家,姓陈。这个城市里很多有钱有势的人家产检都会约她。

    清致和江志尚走进检查室,那个陈姓中年女医生认真的给清致做了各项的检查,然后笑眯眯地说:“

    胎儿发育很好,是个可爱的小宝宝。”

    清致便摸着肚子笑了,江志尚的眼睛璀灿得像是宝石一般,只是嘿嘿地笑。从诊室出来,江志尚扶着清致的腰,两个人边走聊着B超上所见到的小东西,程钰莜走了过来,看见那两人满脸幸福的样子,便笑道:“检查完了?”

    “嗯,查完了。”江志尚说着把手里的检查单递给了程钰莜,程钰莜接过看了看,也笑道:“不错,小家伙应该长得结结实实的。”

    这个时候,对面有人走了过来,青年夫妻,男的戴着金边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的虽是怀孕,仍然一身锦绣的样子,陶以臻看到江志尚和徐清致眉心一皱。

    他的眸光下意识地往着清致的肚子处落去,那鼓鼓的样子,估计有五六个月了。

    清致淡淡地望了他们一眼,便和江志尚一起辞别程钰莜走了。江志尚温和地轻揽着她的腰,两个人在陶以臻的视线里越走越远。陶以臻轻拧了眉宇。

    程钰莜这才看到对面的苏丽菁,她的唇角轻轻勾了勾,正好陈医生从诊室走了出来,跟她打招呼,“程医生来看你表弟妹的吧,她们走了。”

    “嗯,我们见过了。”程钰莜笑说。

    陈医生便又说:“小夫妻感情真好,那男的对媳妇可关心了。”

    程钰莜说:“那是,我表弟呀好不容易才追上弟媳妇的,当然珍惜了……”

    看着程钰莜和那个女医生很熟络的样子,苏丽菁心头跳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程钰莜给她做过祥细的检查还做过手术,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这让苏丽菁心头发慌。

    如果程钰莜跟这个女医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陶以臻听去,那不就坏了吗?

    苏丽菁有些紧张。

    “陈医生,打扰了。”陶以臻在和那个女医生说话,苏丽菁心思翻转,在想着脱身之计。

    女医生说:“陶先生,陶太。”

    程钰莜也把眸光望了过来,这一望,心虚的苏丽菁心里便越是发紧。程钰莜眼神锐利,一眼就已看穿了苏丽菁拼命掩饰下的心虚和不安。她抿唇一笑走了。

    “老公,我肚子好疼啊!”

    苏丽菁这时才痛苦地捂着肚子说。
正文 第45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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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便礼貌地给他们指了指方向,江志尚和清致一起走向了婴儿用品那边。小奶瓶,小奶嘴,小衣服,小鞋子,小围嘴,小毛巾,江志尚看什么都饶有兴趣的样子,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拿起来看看,长这么大年纪头一次要当爹的人,果真是兴奋和激动。

    “我们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他皱着眉头似在思考,然后对售货员说:“小姐,把这些东西男孩儿女孩儿的都给我包一份。”

    清致笑说:“志尚,那么小的孩子不分性别的,这些小衣服小鞋子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穿的。”

    江志尚笑笑,摸摸脑袋,“你怀的要是一对双胎多好!我可以一下子过足当爹的瘾了。”

    “想得美呀你!”清致笑捏他的鼻子。这小夫妻亲昵的样子引得售货员一阵羡慕。

    郎才女貌的一对,又如此恩爱,真是难得琰。

    江志尚把所有婴儿能用到的东西都买了一份回来,包括很多玩具,自己的车子自然是装不开的,末了,商场便派专车送货了。

    清致看着那满满一车的东西运到家,看得直眼晕。所有的东西都被临时放到了对面的那间卧室。江志尚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看看,眼睛里喜滋滋地亮,“这帽子咱宝贝儿要是戴上,准定可爱得像只小老虎。这奶瓶儿……”

    江志尚笑:“我好像都看见咱宝贝抱着奶瓶的样子,呵呵,清致,你说那小东西得多可爱!”

    清致咯咯笑起来,这头一次当爹的人果真是惹不起的,“咱宝贝再可爱都不如你可爱。”

    听出妻子话里的戏谑,江志尚哼了一声,“你别美,咱宝贝儿生下来,我一准让他先叫爸。”

    清致一听就乐得更欢了。她想起了她的嫂子白惠曾说的话,白惠的姐姐林水晶家那小宝贝儿,就被她母亲调教得,第一个会说的字就是喊爸爸,所以半夜尿个尿,喝个奶神马的,都是张嘴喊爸,于是呼,那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总得爬起来给孩子把尿,喂奶。江志尚见妻子笑得更欢了,有些气短,“笑吧,笑吧,等明儿孩子生下来,我再收拾你。”

    清致便咯咯笑得越发响亮了,花枝乱颤的。

    苏丽菁的孕检没做成,陶以臻便又开始预约下个时间,但是苏丽菁却再也不想去陈医生那里,想想那个程钰莜她就没来由的别扭,要是她跟着那个陈医生说了什么,孕检的时候让陶以臻知道了,她不就完了吗?

    她想来想去给自己的弟媳妇打了个电话,她让弟媳妇跟着她找了个小些的医院做了个产检。

    然后晚上拿着检查单让陶以臻瞧。

    陶以臻很惊讶,“你自己去的?这是哪家医院?”

    苏丽菁说:“这家医院挺有名的,我表弟妹就是从这儿做的产检,孩子很健康。”

    陶以臻说:“你怎么没叫我陪你去呢?”

    苏丽菁说:“以臻你那么忙,孕检这样的小事情,我自己去就行了啊!”

    “那好吧,下次一定要告诉我,我陪你去。”陶以臻很有些心疼地说。

    苏丽菁便做乖巧听话状地点头。

    清致在傍晚的江家院子里慢慢溜达着,江家的院子很大,外面是长长的私家车道,院子里开满各种花朵,桃树上已经缀满了小小的桃子,从枝叶间露出绿色的小脑袋,看起来十分惹人喜爱。

    她正一手轻覆在腹部在树下慢慢地走着,有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响亮而亲切。

    “清致,在看什么啊?”

    说话的是程钰莜。她正笑着走过来。

    清致说:“表姐。”

    程钰莜道:“这个时候多走走,心情好,对孩子也好。”

    清致便笑笑。

    两个人一起进屋。夏语看见程钰莜过来,很高兴。程钰莜坐在沙发上,夏语让人上了茶,姨侄两人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天。说了说清致的小宝宝,又忽地说道:“那个苏丽菁,前阵子还在我那里做过输通术的,这阵儿竟然怀孕了,真是不可思议。”

    清致那天产检时遇到过苏丽菁,对于她怀孕并不惊讶,但是程钰莜的话让她眼睛中露出惊讶来。

    程钰莜说:“那女人以前不定做什么的呢?那地方都堵了,做手术都没管用。”

    清致听得有点儿麻心,也着实不可思议。但是苏丽菁输通不输通,怀不怀孕跟她都没有关系,所以她笑笑,那个话题就从耳边溜过去了。

    江志尚接了霖霖回家来,小人儿跟夏语和钰莜打招呼,然后走到清致的身旁,清致摸摸儿子的头,“今天作业多吗?”

    “不多,只有数学有。”霖霖说。

    清致慈爱地笑笑,“那就早点写作业,写完了去玩。”

    霖霖听话地应着,接过江志尚递过来的书包上了楼。江志尚在她身旁坐下,也不避讳旁边坐着夏语和程钰莜,就笑嘻嘻地把手伸到了清致的肚皮上,“宝宝,爸爸回来了哦。”

    清致被他弄得很囧,

    低声说:“旁边这么多人呢。”

    江志尚就嘿嘿笑,夏语抿嘴,程钰莜说:“志尚将来一定是好爸爸。”

    “那当然。”江志尚‘大言不惭’地说。

    清致便笑点他的额头,“夸你你还来劲儿了。”

    这一家人说说笑笑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夏语留程钰莜一起吃晚饭。晚饭过后,江志尚对霖霖说:“作业拿来,我看看。”

    霖霖便唔了一声,连跳带跑地上楼了,自从清致的身孕一天比一天明显,霖霖的很多事情都是江志尚在做。

    霖霖把作业拿了下来,江志尚接过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抚着他的头说:“做得不错,小子。”

    霖霖便嘿嘿地咧着小白牙笑。

    “爸爸,我们可以去踢球了吗?”

    江志尚说:“没问题。”他把霖霖的作业又递还给他,“踢完球,预习一下明天的功课。”

    “嗯。”霖霖答应着上楼去送作业了。

    清致扯了扯江志尚的衣襟,“霖霖叫你爸爸了?”

    江志尚说:“是呀,你不听见了吗?”

    清致吐气儿,“什么时候的事呀,我怎么不知道?”

    江志尚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呀!”

    霖霖抱着足球下来了,江志尚揽过那小男孩儿说:“走喽。”

    看着那一大一小往外走,清致也跟了出去。

    她穿着白灰相间的孕妇裙,走到院子里,站在草坪上看着那爷儿俩欢快地踢球。江志尚身形矫健,霖霖的反应迅捷而准确,那爷儿俩倒成了院子里的一道风景了。

    清致怕被球伤到,就远远地看着,这样的傍晚,平静而祥和。手心下面有什么动了动,清致便将手心更紧地贴了贴,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她一下。

    她不由咯咯笑起来,“志尚!”

    她叫男人的名字。江志尚将一个球踢出去,便向着她跑了过来,长腿长手,身形健壮。

    “怎么了?”

    “宝宝在动呢!”清致满脸即将再为人母的喜悦。

    江志尚笑呵呵地走过来,把自己的大掌也贴在了妻子的腹部,“手心下,那小东西一下一下地挺调皮。”

    “嘿嘿,这小东西,还挺有劲嘛!”江志尚心头喜悦。这个时候霖霖抱着球走了过来,江志尚说:“霖霖,快摸摸你弟弟在动呢!”

    他把霖霖的一只小手轻放在了清致的肚皮上,隔着衣服。手心下面像被谁弹了一下,霖霖的脸上现出古怪的笑容,继而又咯咯地笑起来,“爸爸,他在和我打招呼吗?”

    “是呀,他在喊哥哥呢!”江志尚笑揉揉霖霖的头。霖霖的脸上满是即将当哥哥的喜悦和幸福。

    晚上,清致在沐浴过后,轻轻推开了儿子的房门,这些日子忽略了儿子了,她轻按了床头灯,静静凝视着儿子的睡容。他睡得很安稳,面朝着里侧,蜷着腿,一只手臂枕在头下,眉眼之间安宁而恬谧。清致轻轻地抱起了儿子的头,把他压在下面的小胳膊拿了出来轻轻放下。

    睡梦中的霖霖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爸爸,咯咯……”

    清致知道,霖霖的这句爸爸叫得绝不是陶以臻。

    她的唇角弯起温和而疼爱的弧,轻轻给儿子掖了掖被子,又把床头灯关掉,然后无声无息地走出来。

    江志尚就一手撑在门框上看着她呢,此刻见她出来,便伸手揽了她,扶着她回了卧室。躺在床上,他又习惯性地撩起她的睡裙,观察她的肚子。那只干躁温暖的手掌轻轻地在她圆润光滑的肚子上抚动,她的肚子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裂开了细细的纹路,他有些心疼,用手来回轻轻抚挲,“女人真是伟大,为了给心爱的人生孩子,连自已的身材都不在乎。”他在她的肚子上轻吻了一下,满眼都是怜爱。

    “清致,谢谢你。”

    清致笑着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把他漆黑的发丝揉得一团乱,像炸了毛的猫似的,“傻瓜!”

    江志尚便嘿嘿一笑,两个人躺下……

    上午的工作有点儿忙,中午有客户请吃饭,江志尚去了应约的饭店,大家都相熟,席间的气氛很好,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他看到有几个男人走过来,为首的戴着金边眼睛,长相斯文,江志尚眯了眯眼。

    陶以臻没有看到他,边走边和身旁的客户说话,然后被服务员带进了不远处的包房。

    江志尚对着身旁侍立着的女服务员低低说了句什么,然后甩了一沓钱出去。

    陶以臻从包房里出来,谁找他呢?他喝了酒,正是犹疑的时候,眼前有人突然间闪出来,噼面就是一拳,陶以臻的鼻梁骨处顿时就折了一般,巨痛。

    “陶以臻,再敢动霖霖一下,我叫人废了你!”

    江志尚阴沉的面容如冷面寒星,浑身凛冽毕现,陶以臻倒抽一口凉气。江志尚那一拳打得他两只耳朵嗡嗡响,鼻孔也流血了,他忍着骨折般的疼说:“江志尚,

    我管我儿子,关你什么事?难道他是你生的不成!”

    江志尚一听气急反倒是笑了,“我倒真希望霖霖是我儿子,不然给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当儿子,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

    陶以臻满脸狰狞,挥拳要还手,但是他那身子骨照着本就身材结实,又常年出入健身房的江志尚来说简直太过脆弱,江志尚手指轻轻一动,就将他挥过来的手臂给钳住了,又用力一甩,陶以臻被他甩了出去,身形踉踉呛呛地撞在了走廊的屏风上,哗啦一声,那块屏风就倒了。陶以臻收不住身形,也摔在了屏风上。

    江志尚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迈步离开了。

    陶以臻伸手抹了一下嘴巴,手上立时就沾了血,江志尚那一拳打得太重,他口鼻都流血了,鼻梁好像也断掉了。惊坏的服务员忙过来搀扶他,他一把把那人甩开了。然后恨恨地猛揩了一下嘴巴。江志尚回到包房,那几个客户还在推杯换盏,“江总,你可来了,来来,再来一杯……”

    江志尚眯眸一笑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酒杯一古脑就都给灌了下去,然后大声说了一句:“痛快!”

    陶以臻是不敢找江志尚去还手的,他自知打不过他,而若是报警,他也知道他讨不到任何便宜,别说他本就是打了霖霖在先,就凭江家的地位,他也沾不得什么便宜。

    他只能恨恨地在心里诅咒江志尚。

    “来来,莆菁,把这个喝了,大补的,来。”苏母又把一碗滋补的羹汤给女儿端了过来,苏丽菁埋怨道:“哎呀,天天喝,喝得我都想吐了。”

    苏母说:“这女人怀孕的时候就得补,营养补得足足的,生出来的孩子才水灵才结实嘛!”

    苏丽菁扁了扁嘴,但还是接过了母亲手里的汤,一口一口喝下去。

    陶以臻进门了,砰的一声过后,防盗门拍上。

    苏丽菁惊讶地看着陶以臻一把就将领带扯松了,他满脸的阴沉,鼻梁处还肿着,一面的脸颊好像也肿了,苏丽菁吓了一跳,“老公你怎么了?”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陶以臻很烦躁,嘴里骂了一句,也没搭理苏母,就奔着卧室去了。

    苏丽菁不放心就跟了进去,陶以臻一下就躺床上去了,苏丽菁说:“以臻,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吗?”

    “我没事,你别问!”陶以臻心里烦躁,听见苏丽菁问,便没好气地说。

    苏丽菁有些委屈,“以臻,我只是关心你嘛!”

    陶以臻说:“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呆会儿。”

    苏丽菁便皱着眉出去了。

    苏母见女儿郁郁不乐地回来,便招呼她过来,附耳说道:“菁菁,我跟你说……”

    男人是要哄的。苏母说。

    对于这方面,苏丽菁当然在行,从当初一眼见到陶以臻,到现在都快三年了,她已经经验老道。

    清致还在上班,但上级为了照顾她,很多需要跑腿的活就不用她做了,她只需要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文件,开个会,做好手头的工作就行了。闲暇时,她会捧着一本胎教方面的书看。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初婚的那个时候,她怀着霖霖,那时的她,工作繁忙,但仍没有忘了在睡前捧着胎教书,然后听着胎教音乐入睡。后来霖霖生下来,初为人母的喜悦让她沉浸在深深的幸福里。

    江志尚来接她了,并且亲自等在办公楼的台阶上面。清致走出来,他便揽了她的腰,动作自然而温和。

    “瞧瞧,徐姐可真是幸福。”有女同事羡慕得啧啧有声,清致只是笑笑,下台阶的时候,江志尚会叮嘱她小心,一直扶着她,上了车子,他又打开了CD。

    是一曲萨克斯的回家,清致轻抚着肚子处,闭着眼睛听着,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音乐结束,又响起了脆脆的童音:“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扑,清致差点儿笑喷。

    那音乐CD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儿歌的。江志尚说:“胎教无处不在嘛!”

    清致咯咯笑不停,“真有你的。”

    红灯的时候,清致的手机响起来,是宋之华打过来的,老人想见孙子了。

    清致犹豫了一下,正想答应,却不想江志尚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对着那边的人说:“抱歉,霖霖不会再过去的。”

    宋之华的声音噎住了,“小江……”

    江志尚说:“伯母,如果你们真的为霖霖好,就过来这边看他吧,那孩子禁不起陶以臻那么折腾,再过去,说不定连命都得搭上。”

    江志尚说完,就愤愤地挂了电话。

    每次都让霖霖过去那边,可是他们却不能保护好霖霖,江志尚想起来霖霖所受的伤害,就气愤得不得了。

    清致眼见着江志尚脸色都变青了,便狐疑地问:“志尚,出了什么事吗?霖霖怎么了?”

    这个时候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车子滑动起来,渐渐加速,江志尚深吸一口气才说:“我没告诉你,

    那天霖霖在医院,被陶以臻打了。”

    清致当时就一口气儿噎在了胸口,她大口地呼吸,神色间青红交措,“为什么?为什么?”

    江志尚很怕她气火攻心,伤到自己和孩子,忙出声安慰,“你别激动,清致。”

    江志尚想将车子找一个可以停放的地方,但是眼前车流如龙,他不得不把车子转弯拐向了一条从未去过的街道。

    在路边停稳,他扶住她的肩,“已经过去了,清致,不要激动。”

    清致眼睛里含着泪,那是愤怒和心疼而涌出的,“就是你带他去看电影那次对不对?他为什么要打霖霖啊?”清致被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江志尚又急又疼,“你听我说清致,霖霖那里已经没事了,你也不要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清致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人无力地靠在了座椅上,“他为什么啊?他就一点不念父子之情吗?”

    江志尚很难受,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但他不敢再把霖霖被打的原因告诉她,他怕她会气火攻心。

    “清致,不要再问为什么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会让霖霖再去那边的。”

    清致的嘴唇开始泛青,“不去,再也不要去了,谁叫都不去!”她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江志尚把手帕给她擦脸上的泪,她一把拿过来,狠狠地擦自己的鼻子,“志尚,把霖霖改成江姓,江霖。”

    江志尚的眼神深切而心疼,“我会去的。”他用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泪痕。

    晚上,宋之华又打了电话过来,清致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宋之华说:“清致,我们很惭愧,霖霖又被以臻打,也很抱歉。但是请你看在我们都已经一把年纪的份上,让我们见见霖霖。”

    清致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也很抱歉,霖霖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命。他被打,疼在他的身,痛在我的心,我不能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霖霖不会再过那边,如果你们想他了,想要见他,请来这边吧!”

    清致不待那边的人说什么,已经把电话挂掉了,请别怪她心狠,她实在是伤不起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不可能屡次让儿子以身试险。

    清致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江志尚很担心她,一直没离左右的陪在她身边。“清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千万别让自己太激动,陶以臻那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清致说:“我只是想不到,他也曾经是一个好父亲呢?苏丽菁的力量真的就那么大吗?他连亲生儿子都舍得屡下狠手,他的心怎么可以那么狠呢?”

    江志尚将她搂进了怀里,“不要想了,我们和他不会再有瓜葛了……”

    深夜,清致从床上爬起来,摸着黑往外走。她走得很小心,不想惊醒熟睡中的丈夫,出了卧室,轻推开了儿子的房门,借着走廊的灯光,她看到熟睡中儿子的身影。

    她走了过去,在儿子的床边轻轻坐下,伸手轻攥了儿子的小手。霖霖还在睡着,并没有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清致把儿子的手放在手心,像小时候一样的用自己的手掌轻轻包裹,想象着儿子被打的情形,清致心如刀割。她忍着心底的伤痛,又轻摸儿子的脸,那巴掌打在了儿子的身上,痛在母亲的心上,她的鼻尖一酸,眼泪簌地就掉下来了。

    霖霖在梦中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妈妈。”

    小孩子的眼睛里满是意外和迷茫。清致的手指心疼地抚挲儿子的面颊,“霖霖,疼吗?”

    霖霖的意识渐渐清醒,摇了摇头,“不疼了,妈妈。”他坐了起来,给妈妈擦眼泪,“妈妈,不要伤心好吗?我不会再去那边了,也不会再和他说话了。他已经没有人心了。”

    小小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是伤了多重的心,清致只感到说不出的心酸。她把儿子搂在怀里,母子两个抱在一起,在霖霖卧室的门口处,江志尚斜倚着门框,静静地凝视着那对母子……

    “这都什么事嘛,儿媳妇都这么大月份了,婆婆连个面都不照,真不像话!”苏母在女儿面前愤愤不平地骂。

    苏丽菁仍然是原先的理论,她才不要跟那个老婆子打交道,不来,她过得更自在,但是苏母不乐意,女儿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婆婆从来都不出现,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而且在外人面前也觉得抬不起头来。

    “我跟你说菁菁,那两个老东西,将来有个头疼脑热,甭管他们。就没见过那么狠心的婆婆,儿媳妇肚子里怀的是他们家的孙子,他们不说过来瞧瞧,连打听都不带打听一句的,像什么话嘛!”

    苏丽菁撇着嘴,那两个老家伙,不待见她,她还不待见他们呢!她往嘴里扔了块巧克力,继续优哉游哉地吃着。

    *

    快中午了,清致坐太久,腰有些疼,她起身,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肚子,办公室不算大,她从椅子处走到窗子前,朝外望了望,早上才下的一场春雨,路面有些湿,窗子打开,湿润却新鲜的空气随风而来。她深呼吸着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叩,她转身说了声请进。

    房门打开,宋之华走了进来。

    清致微微敛眉。

    “清致。”宋之华面上有些憔悴,关上了门,“有时间吗?伯母想和你说几句话。”

    “哦,您坐吧!”清致依然礼貌而客气。

    宋之华在清致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去,叹了一口气,“那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怪我和他爷爷没有保护好霖霖。唉,霖霖他还好吧?”

    “他很好。”清致淡淡地说,走到饮水机旁,用干净的一次性水杯接了一杯水递给宋之华。宋之华接过,没有喝,而是轻放在了面前的理石茶几上,“清致。”

    她抬头看看眼前的青年女子,她穿着浅色的孕妇装,肚子处已是十分明显的圆,脸容清丽却又淡然平静。“以臻做得不对,他不是一个好爸爸,但请相信,我和他爷爷还是一样的爱霖霖。”

    “我知道。”清致幽幽地说了一句,眼神坚定,“我和陶以臻的事情和两位老人没有关系,你们仍然还是霖霖的爷爷奶奶,你们也仍然可以随时去看他,但霖霖绝不会再去陶家,或者有陶以臻和苏丽菁在场的任何地方。原谅我,为了霖霖的平安和健康,我不得不那么做。”

    宋之华说:“我明白。”她站了起来,“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宋之华开门离去了,清致只送到了门口,就默默地转了身。陶家的车子停在外面,宋之华叹着气上车,“回家吧。”

    那司机便调转了车头。

    陶城自那天眼见着孙子被打,儿子发狠之后,精神上大受刺激,身体原本已经快要康复,眼下却又卧病不起了。但是病中却想念孙子,宋之华报着试试的心思去找清致,但没想到清致回绝得撤底。她一个人回来了。陶城已经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叹气说:“别怪清致,要怪,就怪我们没有孙子福分吧!”

    *

    “以臻,我的肚子里是个儿子呢!”陶以臻一回来,苏丽菁就兴冲冲地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满脸激动。

    陶以臻也是一阵惊喜,“你怎么知道的?”

    苏丽菁说:“是我弟妹认识的那个医生了,我今天去找过她,让她给看了看,她说我怀的是个男孩子。”

    “哦,真太好了。”陶以臻抱住妻子的腰,在她仍然俏美的脸上连连亲吻。

    吻过了妻子,他又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来拨打母亲的电话,“妈,菁菁怀了个男孩呢!”

    宋之华心头噔的一下,做为一个婆婆,儿媳能为家里添丁进口当然是喜事一桩,尤其是还是个男孙,但是儿媳是苏丽菁,这就让人高兴不起来。她沉沉地叹息了一声,“你好自为之吧!”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陶以臻有些难以相信,想当初,他的前妻怀孕的时候,母亲可是欢喜得不得了呢!陶以臻捏着手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就让他心里对苏丽菁有点内疚,于是转天,他去商场亲自挑选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链子回来送给他的妻子。苏丽菁本就喜好珠宝,再加上颇会来事儿,显出十分高兴雀跃的样子搂着陶以臻一通亲。

    陶以臻上班以后,苏母就说:“菁菁,你给以臻连孩子都怀上了,等将来孩子生下来,你就是母凭着子贵,但是你也得防着点儿,这有钱男人是越老越吃香,女人可不是……”

    于是陶以臻回来以后,苏丽菁抚着已经隆起的肚子赖在陶以臻怀里撒娇,“老公,女人生完孩子,身体会走形的,到时候你会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呢?”她苏丽菁本人就是个小三上位,对于这方面,她可是深有体会的。

    陶以臻说:“怎么会呢?我现在只爱你一个,将来我们有了宝宝,感情只会更加深刻。”

    苏丽菁扁扁嘴,这句话打死她都不相信,他和徐清致还不是多年夫妻?

    “以臻,话虽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没有安全感。”她扯着他的手撒娇。

    陶以臻看看怀里的小妻子,她就是撒起娇来都是那么迷人。“那你说怎么样呢?”

    苏丽菁说:“我现在没有工作,孩子生下来,就更不会有时间工作了,女人没有钱就没有安全感,以臻……”

    陶以臻便轻抚着她的发说:“那这样吧,明天我去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你头上。”

    “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苏丽菁立即反愁为喜,搂着陶以臻的脖子吧吧地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这套房子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没有个七八百万都下不来。她苏丽菁将来即使被他抛弃了,她也不怕了。

    霖霖正式被更名为江霖了,陶家二老原是反对的,但是无力阻止清致和江志尚的决心,陶以臻虽然不满,但却无计可施。

    他只能把电话打到清致的手机上来,但是清致不接,而且把那个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陶以臻不甘心便又将电话打到了她的办公室。清致还是不接,对这个人。她的所有耐心已经尽数耗光,剩下的,便只有冷漠了。陶以臻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得到清致的

    回应,心里便越发着恼,于是一个电话打到了清致的上级处。

    清致被叫到了领导办公室。

    “小徐啊,”领导的话很婉转,“你这肚子,快生了吧?”

    清致说:“是,再过四个月就是临产期了。”

    领导说:“哦,你们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一定是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小宝宝。”

    清致不明白日理万机的领导怎么会有时间来关心她这个下属的私人生活了。领导又接着说:“你们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陶家的孩子就考虑考虑还让他姓陶吧!”

    陶以臻的父亲内退之前那也是政府要职,上级对于陶家人还是要给些面子的,陶以臻找了来,上级就不能不帮着说一说,虽然那是人家的家事。

    清致疑惑万分,上级拍着她的肩说:“小徐,有什么事跟以臻好好商量,你们虽然离婚了,可也不至于反目成仇嘛!”

    清致疑惑着直到从领导的办公室出来,碰到了陶以臻,她才豁然明白,领导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由又气又恼,也不顾是在单位里了,“陶以臻你算什么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真让人恶心!”

    陶以臻脸颊抽动,眼神阴沉寒冷,“我只是保护我陶家的权益,霖霖是我儿子,不可能去姓江!”

    清致冷笑,“那抱歉,名字已经改好了,江霖!”

    清致冷冷地念出霖霖的新名字,轻蔑地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身后陶以臻暴怒,脸容压抑得抽动。如果这不是在政府办公楼,如果不是他要维护他一向斯文的形象,他恐怕会一把揪住他的前任妻子的衣领,然后咄咄逼人的让她改回来。

    清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绪难平。她尽量地让自己深呼吸,她现在可是有孕在身的,她不能因为别人的过错让自己生气,那对孩子的发育是不利的。

    她慢慢地喝了些水,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江志尚。江志尚不知在做什么,铃声响了半天才接听,然后是江志尚微微气喘的声音,“喂,清致?”

    清致听到那熟悉而温朗的声音,心头的烦躁立时就被一阵风儿吹跑了似的。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就带出一丝笑容,“志尚,在做什么?”

    “哦,在和剑城练剑。”江志尚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工作繁忙的时候,他习惯用这种方式来减压。刀光剑影,大汗淋漓过后,他的大脑和身体总能得到说不出的放松。

    清致笑笑,眼里有羡慕,“真好。”

    江志尚说:“等明儿,咱宝贝生下来,我教你练剑,保证你也练得刷刷的,到时候,和剑城那位PK一下,呵呵。”

    清致只是轻轻地笑,她小时候就羡慕那些仗剑走天涯的大侠,长大了也想去学剑术,但她不是那块料,剑一刺出去,手就抖,然后身体也跟着抖,那个时候,她常常被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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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加更
正文 第45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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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哥哥都揉着她的头说:“傻丫头,女孩儿家弹弹钢琴,跳跳舞,就好了嘛!”

    小时候的情形好像又回到了眼前,她对着话筒那边笑了笑,“我哪有那本事呀!”

    她不知道许剑城的那位是什么样的人,剑术怎么样,但她知道自己在这一方面是绝对拿不出手的。

    就这样跟丈夫聊了几句之后,清致挂电话时,心里的烦堵竟然消失无踪了。她轻吁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走。又摸摸肚子,小宝宝好像在睡觉呢,一下午都挺安稳。想象着肚子里那小东西抱着小腿闭着眼睛的恬睡模样,清致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就弯了起来罩。

    江志尚来得有点儿早,在停车位上等着她。她一手拿着包,一手扶着扶着肚子往外走,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这个动作就成招牌了。

    林鱼人她们取笑她,“大腹便便像国宝。”

    清致只是笑,“不要着急,你们都会有这一天。”

    林鱼人便扁扁嘴,“我才不要。琰”

    清致从办公楼里面出来,江志尚已经上了台阶,亲切地扶了她手臂,“来,小心点儿。”

    虽然她才五个月多一些,可是江志尚已经是十分小心的状态了。他扶着她下了台阶,然后又扶她上车,给她安顿好,扣好安全带,才绕去那面开车。

    下一站是霖霖的学校。

    霖霖仍然像每天一样背着书包等在学校外面,江志尚下了车子,帮他把书包接过来扔进车子里,“这书包怎么这么重,装石头了?”

    霖霖咯咯笑,“哪里有石头,都是书本嘛!”

    江志尚不可思议,“这学校真不让人活,弄这么多书,跟装了石头似的。”

    他抱怨着,把车门给霖霖关上,然后又上了车子,黑色轿车这才缓缓开走。

    “爸爸,你小时候没有这么多书吗?”霖霖坐在后面问。

    江志尚边开着车边摇头,“没有,没有。”

    清致奇道:“你小时候怎么会没有?难道你小学是在美国上的?”

    江志尚哈哈一笑,十分爽朗,“我的书包的确没有那么多书啊!上哪门课,我就带哪本书,多一本都不带。”

    “那你要是哪天忘记带了呢?”清致不可思议地问,江志尚说:“那就去找别班同学借。”

    清致听得直抽气儿,

    而霖霖却是咯咯笑起来,“妈妈,我明天也不带那么多书了。”

    “你敢!”清致急得差点儿跳脚。

    转天是周六,一大早,胡兰珠就打了电话过来,叫他们“四口子”过那边吃饭。

    难得的睡个懒觉,清致很晚才起床,江志尚早就起来了,她趴在窗子前看了看,江志尚和霖霖已经在踢球了。两个人大的一身纯白运动装,帅气而矫健,小的一身蓝色,像是初生牛犊,恿敢而无畏,清致笑了笑,转身去梳洗。

    她下楼的时候,那爷儿俩个已经踢完球回来了,都是一身的大汗,清致递了两条毛巾过去,一大一小擦着脸上的汗,却仍是玩兴十足。

    “爸爸,我们晚上还踢,我就不信我踢不过你。”霖霖说。

    江志尚道:“好,你要是赢了我,我请你吃肯德基。你要是输了,你要负责给我打洗脚水。”

    霖霖抽气儿了,“爸爸,不带这样的。”

    江志尚打趣他,“怎么,赢不过我?”

    霖霖便斗志昂扬了,“才不是,我一定会赢了你的!”

    江志尚便哈哈大笑起来,大手一拍霖霖的肩,“这才像我儿子,要像个小老虎,不许像小白兔!”

    霖霖便挠挠头,嘿嘿地笑了。

    用过早餐,这一家四口驱车去徐家。他们到的挺早,徐长风和白惠四口还没到,霖霖一个星期没见过外公外婆了,外公外婆叫得亲近而兴奋。胡兰珠看看女儿的肚子,笑眯眯地说:“看样子,像个女孩儿呢!”

    清致奇道:“妈,你怎么看出来的?”

    胡兰珠说:“你看你这肚子,有点尖,一般怀女孩子就这样。”

    清致哭笑不得,“妈,这个也能看出来?”

    胡兰珠若有其事的说:“当然能了。妈怀着你的时候肚子就是这样的,你整天屁股一拱一拱的,一拱这肚皮就一个包,那时候你奶奶就说,准定是个女娃,这可不就是嘛!”

    清致听得直抽气儿。江志尚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啊!”他的大手把妻子的肩一揽说:“看来,我老婆在妈肚子里的时候候就挺调皮的。”

    他想着胡兰珠说的,屁股在肚子里一拱一拱的,一拱一个包,便忍俊不禁,清致拿拳头砸他,“说不定你在妈肚子里的时候也是一拱一拱的。”

    江志尚说:“我是男的,我用踢的。”

    清致便撇嘴。

    十点钟白惠带着两个小宝宝过来了,徐长风临时有应酬没过来,一家人也没在意。糖糖豆豆那是一对

    小活宝,更是徐宾和胡兰珠的心头肉,此刻一人抱了一个,亲亲小脸,摸摸小脑瓜,喜欢得不得了。

    糖糖豆豆和霖霖玩了一会儿,便好奇地打量清致的肚子。糖糖眼睛亮亮的,仰着个小脑袋,“姑姑,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

    “可以啊。”清致轻执了糖糖柔软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糖糖摸了摸,立即就咯咯地笑开了,“真圆啊,像皮球一样。”

    小姑娘咯咯笑着,跳开了。跑到了白惠的面前,抱着她的腿,“妈妈,姑姑肚子里有皮球吗?为什么那么圆啊?”

    “什么皮球,姑姑肚子里有小宝宝。”白惠哭笑不得地蹲下身来。糖糖又说:“那小宝宝是圆的吗?”

    “不是,小宝宝和糖糖长得一样,是个可爱的小婴儿。”

    “喔。”糖糖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小豆豆说话了,“妈妈,你把糖糖放到肚子里去,糖糖就知道小宝宝长什么样了。”白惠差点儿笑喷了,肚子里那是想放就放的吗?

    一屋子的人全都笑起来,胡兰珠和徐宾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的活宝孙子真是太可爱了。

    而此时在城内一家大饭店

    徐长风应邀前来,一个长年居住在国外的朋友,突然回来,并且邀来当年发小同学一起用餐。自助形式,音乐婉转动听。男人们大多事业有成,衣冠楚楚,女人们衣香丽影,美艳而动人。徐长风和那个朋友打过招呼,又彼此问候过,这个时候陶以臻也来了,一个人过来的,因为苏丽菁已怀有身孕,他没带她出来,徐长风擎着酒杯,眯了眯眼。

    陶以臻也看见了他,这样的碰面是可以想象到的,那个圈子也就那么些人,他,徐清致,徐长风,靳齐,黄侠,包括已经不在世的楚乔,当初他们都在一起玩过。

    彼此只冷冷地对望一眼,陶以臻便把眸光移开,和旁边的朋友聊天。这些人里面,只有那个长年定居在国外的朋友不知道他们的状况,和波涛暗涌。

    还问了一句,“清致怎么没来?”

    陶以臻说:“抱歉,我们已经离婚了。”

    很明显那人僵了一下。

    眸光不由自主地就望向了徐长风,徐长风仍然擎着酒杯,姿容优雅。他微歪着头,眼神意味不明的凝睇着陶以臻,直到他感到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末了,酒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徐长风对身旁的几个朋友做了个手势,那几个人都是他生意上的伙伴,为首的那个人走了过来,徐长风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便笑说:“明白。”

    然后,那几个人就找了个理由来到了陶以臻的面前,“陶总,好久不见……”

    徐长风啜了一口酒,身后有嘻嘻哈哈的声音说:“陶总,一杯可不行,我们大家好不容易有时间聚一聚,一定要好好喝一喝……”

    “对,就这样嘛……”

    徐长风把喝光了酒的杯子放在了吧台上,然后迈开步子离开了。那天,据说陶以臻喝得酩酊大醉,只勉强地出了饭店的门,还没有走到车子旁就哇哇的大吐起来。

    徐长风站在春日的阳光下点了根烟,然后对小北说:“回家。”

    “爸爸回来了。”豆豆看到窗子外面驶进的车辆便巅儿巅地跑了出去,小糖糖也跟了出来。

    徐长风从前玻璃处看见两个小心肝一前一后的从房子里跑出来,便将车子随便一停,开了车门,走过去,把第一个跑过来的小豆豆抱了起来,接着是张着小手跑过来的小糖糖。他一手抱一个地进屋。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白惠问。徐长风说:“那边没什么事儿,所以就早回来了。志尚和清致呢?”

    “清致去休息了,哎,志尚下来了。”白惠说话的时候,看见江志尚正好从楼梯上下来。

    江志尚叫了声大哥,徐长风把孩子们放下,然后跟他的妹夫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两个人边吸烟边聊了些生意和工作上的事情。

    陶以臻是被司机扶着进屋的,苏丽菁骇了一跳,“以臻,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苏丽菁扶着个肚子也不敢上前,陶以臻只是一只手捂着胃口,也说不出话来。那几个人分明就是故意去灌的,陶以臻在生意场上和朋友上都不如徐长风身长腿长,春风得意时,他就想不到那么多,直到被人用各种理由灌酒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身单力薄,不由闷丧。回到家来心情也不好。苏丽菁看他脸色又红又青,也不敢问什么,陶以臻再宠她,有些事情她也不敢问。她就挺着个肚子亲自去给陶以臻端水喝,陶以臻手一挥把她递过来的水杯给挥到了地上,里面的水波出来,撒了一地。陶以臻嚷道:“都他M的瞧不起我,都他M的跟姓除的一个鼻孔出气,等我翻身了,瞧我不让你们上赶着来求我……”

    苏丽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不敢过问,只说:“老公,你别生气,你还有我和孩子呢!”

    陶以臻的眼睛一抬,便伸了手过来,“菁菁。”

    苏丽菁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他便轻

    轻把妻子扯了过去,苏丽菁坐在了他的腿上,“菁菁,还是你最好了。”

    “当然了,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以臻,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苏丽菁极为认真的说,陶以臻听得心头大感宽慰,然而将来的某一天,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却是第一个背叛他的人。

    “小宝宝,今天的天色好美啊!”清致和江志尚在北海边上散步,这里的景色一如既往的美,清致的肚子越发圆润,人看起来也富态了,穿着肥肥的孕妇裙,在她丈夫的陪伴下沐浴着这新鲜的空气。“宝宝,等你生下来,妈妈爸爸带你来划船哦,还有哥哥。嗯,哥哥已经会划船了,还会溜冰,他可以教你哟!”

    清致正说着,手心便被拱了一下,清致咯咯笑起来,“瞧瞧你女儿在动了。”

    江志尚笑呵呵地把手伸了过去,自从胡兰珠说清致的肚子像个女娃娃之后,两个人就把肚子里的孩子当做女娃娃了。“丫头,来,踢爸爸一下。”

    他也把手掌覆在了清致的肚皮上。里面的小东西果真踢了一下,江志尚敛着心神感受着手掌间那微小的波动,打趣地说:“这小丫头八成在你肚子里就把跆拳道给练了。”

    清致说:“那好啊,说不定我女儿一生出来就是黑带九段了。”

    江志尚便哈哈大笑,拍着她的肩说,“傻妞儿,她在你肚子里练到黑带九段,那还不把你折腾死呀!”

    清致便也呵呵笑起来。

    “俏俏,那不是江总吗?”两个年轻的女子走过来,其中一个对身旁容颜俏美的女孩儿说。

    许俏俏惊喜的眼眸在看到江志尚身旁的女人时,那惊喜隐去,嘴角扁了扁。

    “想不到江太怀孕了,哇,肚子都这么大了。”身旁的女孩儿依然还在发出惊讶的声音,许俏俏已经走了过去,“志尚哥。”

    很好听的女音,江志尚侧头瞧过去,清致则是没来由地眉头一敛。

    许俏俏走了过来,穿着很漂亮的纯白色上衣,黑色短裙,长发披肩,看起来纯情而俏美。

    “哟,嫂子。”她的喊声也跟她的人一样纯美。但清致知道,这声嫂子决对是言不由衷。

    “俏俏好。”清致对她笑笑。

    许俏俏漂亮的眼睛越发亮了,却是对着江志尚抿唇一笑,“志尚哥,后天是我生日,你有没有时间去?”

    看着许俏俏漂亮和自信满满的眼睛,清致心头一紧,不由望向身旁的男人,江志尚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一笑,“后天,我说好了要陪你嫂子去做孕检的,所以抱歉。”

    许俏俏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但还是笑着说:“没送系,不过我可以晚上再做PARTY。”

    许俏俏的话出人意料,清致暗自抽气的同时开始佩服这女孩儿的脸皮,和苏丽菁简直有的一拼。

    江志尚明显的是有些意外,“俏俏,不用等我,我会叫人把礼物给你送过去,PARTY该什么时候举行就什么时候举行吧!”

    许俏俏又一抿唇,“好吧,君子不强人所难。”她对着清致和江志尚笑笑,“那么再见了。”她和那个女孩儿一起从江志尚和清致的身边走了过去。

    清致拧着很深的眉毛看着那道俏丽的身影,那么年轻,那么俏美,又那么自信。

    “这女孩儿对你执着得很呢!”她自言自语似地说。江志尚一拢她的肩,“她执着她的,关我什么事!我们走了。”

    他拢着她的肩两人往着停车场走去。晚上,躺在床上,清致对身旁的人说:“志尚,你就真的不动心?”

    “动什么心?”江志尚刚刚钻进被子,浑然没意识到清致问的什么,清致说:“许俏俏呀?她年轻,漂亮,出身也好,还没结过婚。”

    江志尚顿时明白过来,笑着曲指敲了她的脑壳一下,“你都在想些什么?我要是动心,还用等到现在吗?早把她吃了不就得了吗?”

    这男人说话果真还是没把门的,清致被他赤果果话说得直吐气儿,“真是狗嘴!”

    她无语地球让自己躺好,不再理会他。

    江志尚却一只手臂撑着头,俊颜在她的脸颊上方对她喷着丝丝热气,“我说,徐清致,你不准再有逃的念头听到没有!”

    清致不以为然地说:“她要再找你这个那个,我就把你女儿拐走。”

    江志尚长臂一伸就把她的上身锢住了,“你逃个看看,你要是敢逃,让我抓回来,我就发誓一辈子让你替我生孩子,生到下不了床。”

    清致被他的话说得差点儿喷饭,气得拿拳头砸他,“那你就去把那个许俏俏解决掉啊,天天志尚哥志尚哥的肉麻死了。”

    江志尚便挠头,“这个还真得好好想想。”

    清致又转过身来,“志尚,你对她那么冷淡,会不会影响江氏和他父亲的关系呀?”

    江志尚说:“不会。许伯伯要是那么糊涂,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地位了。好了,不要多想了,睡

    觉吧。”他把她往怀里一揽,便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陶以臻回来时,脸上带着喜气,苏丽菁问。

    “嗯,今天谈成了一笔大生意。”陶以臻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的公司,自从和徐清致离婚之后,经过一番很大的动荡,现在趋于平稳,中间他付出了说不出的辛苦。今天的这笔生意,原本不报太大的希望,但没想到对方是陶父曾经帮助过的一个人,那人很感恩,于是这笔生意就成功了。他很高兴,很久没有这么大的一笔合同了。

    苏丽菁自动把自己凑了过来坐进了他的怀里,“老公,你可真棒。”她撅起小嘴在陶以臻的脸上亲了一下,样子既崇拜又高兴。

    陶以臻就喜欢她这种表情,也是喝了点儿酒,他竟手指点着苏丽菁的鼻子说:“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就是这崇拜的眼神儿。她徐清致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TM总是那么清高。”

    陶以臻想起以往他谈成生意高高兴兴回家时,妻子那淡然的神情,连笑都那么淡然,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受不了。平静得让人厌恶。他把苏丽菁压在了沙发上,身体与她鼓起来的肚子拉开距离,亲吻她的嘴唇,“菁菁,笑一个,你笑起来真好看……”

    苏丽菁便把脖子抬了起来,媚唇一勾,笑得勾魂,两个人吻在一起……

    天气很好的早晨,清致忽的,特别想吃原先常吃的那家早餐店的烧饼,人都说孕妇的胃口是奇怪的,只要想吃哪种东西就要吃到嘴里,不然会惦记得难受。清致就是这个样子,那烧饼的香脆在她的脑子里无限放大,晚上做梦就想吃。梦见自己去买烧饼,可是排了半天队,那队竟是怎么也排不到头,结果到梦醒时都没有吃上一口。于是醒了之后,就不由自主地咽口水,她推了推身旁还在睡的人,“志尚。”

    “嗯?”江志尚立即就睁了眼,仅管还有些睡意朦胧。

    “志尚,我想吃烧饼。”清致的样子有点儿得不到的那种委屈。江志尚笑:“嗯,一会儿我去买。”

    他想闭上眼继续睡,但清致又推了推他,“不是咱这边的卖的,是我原先吃过的那种。”

    江家附近也有餐店卖烧饼,但总是没有原先吃过的那种香脆的味道。江志尚说:“那一会儿,咱早点儿出门,绕那边吃去。”

    “嗯。”清致原本委委屈屈的眼睛立时就亮了。

    江志尚起床之后先去叫醒了霖霖,然后才梳洗,下楼又跟夏语说:“妈,我们今天去外面吃早餐。”夏语说:“去外面做什么?外面的饭哪有家里的干净有营养?”

    江志尚说:“您儿媳妇今天就想吃烧饼,想得差点儿掉眼泪。”

    夏语一听就乐了,清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晚上做梦就想吃。”

    夏语笑:“怀孕的女人,是这样子的,妈妈想吃那一口,就说明肚子里的孩子想吃,呵呵。”

    江志尚笑着打趣,“哟,那可得赶紧去,不能把我女儿饿着。”

    江志尚载着清致和霖霖开车去了以前清致和霖霖常去的早餐店,他去排队买烧饼,这种烧饼就要吃刚出锅的,才又香又脆,所以不会有存货,想吃的人都要排队去买。

    清致坐在江志尚找好的位子上,霖霖去点了餐,江志尚端着烧饼回来,“诺,准妈妈同志你可以吃了。”他把烧饼往着清致面前一推。

    清致便呵呵一笑,用筷子拾了一个烧饼咬了一口,口里立即盈满又脆又香的感觉,清致满足的笑了。霖霖吃的快,吃完就擦擦手说:“妈妈我去卫生间了。”

    清致和江志尚慢慢吃着,早餐用完,霖霖还没回来,江志尚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他说完就也站了起来,清致放心地头都没抬,有江志尚在,她什么都放心。

    “霖霖,完事没有?”江志尚在卫生间外面喊,霖霖回:“马上就来了。”

    不一会儿,霖霖边提着裤子就出来了,江志尚着揉他的小脑瓜,“臭小子,你不知道出来要把裤子提好啊!”

    霖霖便嘿嘿地笑。这不是亲父子胜似父子的两人从卫生间那边走回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陶以臻,他竟然也在这边用餐。

    他也看到了江志尚和霖霖,眼神有点沉。

    霖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但只是看了看,小孩子被伤透心,也是会记住那种伤害的。因此,他没有喊陶以臻爸爸,而是把小手伸进了江志尚的掌心,仰着头说:“爸爸,今天下午学校有家长活动,妈妈去不了,您可以去吗?”

    ***

    还有一更啊
正文 第45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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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说:“当然可以。”

    他把手心里那只小手攥紧,然后一笑拉着霖霖的手两个人从陶以臻的身旁走了过去。

    陶以臻心里一股闷火撞上来,儿子喊爸爸,却不是喊的他,怎么能舒服呢?他不由捏紧了拳回头看那两人,江志尚已经走到了清致的身旁,扶了她的腰,温声而体贴,“我们走了。”

    眼看那一家三口就要走了,陶以臻却喊了一句,“霖霖?”

    霖霖正跟着母亲和继父往外走呢,此刻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眼神很淡漠琰。

    陶以臻走了过来,“霖霖,学校有活动,怎么不叫爸爸去呢?”

    “我已经告诉我爸爸了。”霖霖说,他口里的爸爸自然不会是陶以臻,陶以臻的额头青筋闪了闪,“我才是你爸爸,霖霖。罩”

    “喔。”霖霖淡淡地应了一声,又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现在叫江霖,我爸爸姓江了。”小孩子说完,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走到了江志尚的身旁,江志尚牵着霖霖的手,对陶以臻勾勾唇角,然后一家三口往外走去。

    陶以臻胸腔里的火像要炸开了一般。眼看着那一家三口神色坦然而幸福地往外走去,他感到说不出的难堪和气愤。这一整天的时间员工们没有看到老板的好脸,老板的脸阴沉得吓人。到了晚上,那种难堪和愤怒还在陶以臻的胸腔里回旋。苏丽菁迎上来,宽松的衣物下,肚子已经很明显。

    “菁菁。”他走过去,摸妻子的肚子,“我们的孩子还要多久才生?我要等不及了。”

    苏丽菁说:“还早呢,老公你是怎么了?”

    陶以臻说:“霖霖那小东西跟姓江的一个鼻孔出气了,我真是白疼了他了。”

    苏丽菁哼一声,“老公,你才知道啊,离了婚那孩子就是别人的了,现在连姓都改成了江,以后他眼里就只有江志尚是他爸了。”

    陶以臻恨恨地哼了一声,“我就不信,徐清致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姓江的还会对他好,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找我就成。”

    苏丽菁便扁扁嘴。

    晚饭过后,清致在江志尚的陪伴下在住所附近走了走,这个地方,花红草绿,小桥流水,景色很美,两个人边散步边给肚子里的宝宝取名字。

    清致故意逗他说:“叫二宝吧,二宝好。”

    江志尚鼻子差点气歪,“你就这样寒碜我女儿?不行不行。”

    清致故意为难地说:“那叫什么啊?”

    江志尚想了想,“叫爱尚。嗯,就叫爱尚,这名子好。”

    这次是清致笑喷了。

    两个人一路散步,一路争执,她说叫这个,他说叫那个,争执到天都黑下来,还是没有取出个合意的名字,江志尚说:“我回家翻翻字典去。”

    回到家,江志尚果真一头扎进了书房。清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只见江志尚手边摊开康熙大字典,一只手拿着笔在记事本上记着什么。

    她走过去,但见那本子上已经写了好多字,似乎都是用来给孩子取名字的,但似乎又都不满意。江志尚皱着眉头,把那张纸又撕掉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妈要本书。”

    他说完就丢下妻子自己出去了,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两本书进来了,一本唐诗,一本宋词。

    清致一看那两本书就乐了,江志尚人往沙发上一坐,招呼妻子过来,“你来。”

    清致便坐了过去,江志尚先把唐诗打开了,“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他口里念念有词,又翻了几页,“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他蹙着眉心,又翻了几页,觉得没有得到什么启发,于是又把宋词三百首打开了,“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他拧拧眉,这里面的字词要么适合男孩子,要么就是太曲折婉转了,不好不好。

    他把书一合,“算了,改天再取,反正孩子生出来还早呢!”

    清致忍着笑,“那就快点去洗个澡吧!”

    江志尚眯着眼把脸凑了过来,“老婆,今天是不是可以那个?”

    清致用搁在桌上的那本唐诗敲了他的头一下,“可以哪个啊?想得美!”

    江志尚便就势两只胳膊把妻子肥肥的腰肢一圈,在那张仍然细腻白皙的脸上香了个吻,“就是那个嘛,你也不能让你老公我天天憋着啊!”

    他边在她耳边吹着气,边是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胖了不少的身体上吃豆腐。

    清致笑着捉住他的手,“小心伤到你女儿。”

    她一句话,江志尚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立时就蔫了下去,郁郁的去洗澡了。

    清致把长发解下,长长地披在肩头,坐在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抽出了那个江志尚每天都要记录的小本子,认真地翻阅着那上面一天一天变大的数字,不由笑笑。

    江志尚洗过澡出来,从身后搂住了她,清致笑着把手中的记录

    本合上,也回转身形回应他的吻。吻到情动时,江志尚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倒在床上,清致含笑执起他的手轻轻地顺着自己的身体曲线滑下去。

    “老婆,真的可以了吗?”

    “这个月份很安全了……”

    清早,神清气爽。

    “老婆,还要不要吃烧饼?”江志尚的俊脸凑过来问他的妻子,清致摇摇头,“我想吃桃子。”

    江志尚笑:“那好办。一会儿我去买,买完给你送单位去。”

    上午,江志尚果真叫人送了一大袋子的鲜桃过来,不光是她,每个科室的人都有份。大家边啧啧有声地吃着,边说:“徐姐,你真有福气啊!”

    清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一个又一个连着咬了好几个桃子,可是怎么也没有夜里做梦梦到的那种香甜的味道,她很失望,只咬了几口就把那些桃子都推到桌子底下去了。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江志尚,“志尚,这些桃好难吃啊!没有桃味。”

    “啊?”听出她声音里透出的一丝委屈和没有吃到可口桃子的失望,江志尚简直是大脑发懵。“不好吃?那我晚上再买点去。”

    于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便开车到处去买好吃的桃子,这个时节,并非桃子大量上市的时候,他着实去了好多家商店。

    而清致正因着想吃桃子而闷闷不乐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徐小姐吗?我是陶城先生的律师。”

    清致想了想,还是从单位出来了,陶城和他的律师就在她单位不远处的一家茶吧里,陶城坐在轮椅上,旁边是宋之华。清致手扶着肚子,慢慢走了过去,“伯父,伯母。”

    陶城说:“清致,坐吧。”

    清致让自己慢慢坐下,陶城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她,“你看看这个吧,这是我让律师拟的,我和霖霖奶奶的财产,都交给霖霖来继承。”

    清致呆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不,这是你们的东西,霖霖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呢?霖霖是我们的孙子,我们的东西将来不给他,要给谁呢?清致,你就代霖霖收下吧!”陶城说。

    清致还是摇头,“不,伯父,霖霖将来有我的财产,您这一份,还是留给自己养老吧。人年纪大了,用钱的地方不会少的。”

    陶城叹气,“你就收下吧,这是我和他奶奶的一点心意呀!”

    “是呀,收下吧,清致。”宋之华也说。

    清致迟疑着,她有稳定的工作,徐氏的股权,霖霖的将来并不会难过,陶家的东西她不想要,可是陶家二老的心意却是难以推却。“好吧。”她没有再推辞,将那份文件收进了包里。

    从茶吧离开,清致的心很愁怅。她理解陶家二老那种疼爱孙子却又惭愧的心情,人生总是有许多无奈。她摇摇头,迈步离开。

    江志尚果真买了很多的桃子回来,都是他认为又香又甜的,清致一回家,就有佣人把洗好的桃子给她端过来,她拾起一个咬了一口,然后转头望向那个一脸期待她会赞不绝口的男人,“老公,我能不能说不好吃啊?”

    江志尚彻底晕菜了,这些桃是他走遍了数家市场才买回来的,大家公认好吃的,可是吃到他老婆的嘴里怎么就变味了呢?

    看着丈夫一脸不可思议脸容扭曲的样子,清致只得说:“老公,你女儿实在挑剔,我也没有办法。”

    ********************************

    亲们在此说一下:

    好多亲说此番外太长,月不觉得。清致篇虽然叫番外,但却是全新的故事,所以,在行文上不会缩减情节,直到月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会结掉。

    亲们嫌长,可以跳订哈。
正文 第45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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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妻子无辜的样子,江志尚想,等那小丫头生下来,他得好好教育教育她,这么小就会拾掇她父亲。“老婆,那怎么办?”

    清致一笑,“凑和着吃吧,说不定明天就不想吃这口了。罩”

    江志尚脑袋发汗,“那你明天会想吃什么?”

    清致看他紧张的样子,只想笑,“明天想吃什么,我今天怎么知道。好了,谢谢你志尚,给我买这么多桃子。”

    清致的脸凑过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这记香淋淋的吻可以抵得上一整天的辛苦,江志尚顿觉神清气爽,心花怒放了一般。

    然而晚上清致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江志尚奇怪地问她,“你怎么了?”

    清致的眼睛在夜色里越发黑亮,忍了忍还是说了,“志尚,你说,我吃到的桃子为什么就没有我梦里面吃到的那么甜呢?”

    江志尚差点晕掉,原来他老婆还在执着地想念着梦里那香甜的桃子,他轻拍了拍妻子的脸,“诺,明天我继续去找,我就不信找不来让你满意的桃子。”

    清致便把头偎进了他的怀里,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志尚,嫁给你真是幸福!”

    她一脸小女人的幸福模样,江志尚的眼神涌出说不出的柔软,“清致,你都不知道,你这样子多迷人。琰”

    他对她喃喃说着情话,吻了吻她的脸颊,又吻了吻她的鼻翼,慢慢下滑到她的嘴唇……

    “以臻,爸妈竟然把他们的财产都留给了霖霖!”苏丽菁委屈又恼火,眼泪汪汪地,亲自跑到了陶以臻的公司去。

    陶以臻有些吃惊,但还是安抚他的妻子,“你先别着急,坐下慢慢说。”

    苏丽菁被陶以臻扶到了沙发上,抹着眼泪说:“你爸爸妈妈在做什么嘛!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他们的孙子吗?为什么要把财产都留给霖霖,那不是太偏心了吗?再说了,霖霖都不姓陶了,他们那不是把财产留给姓江的了吗?”

    “以臻,呜呜,他们将来老了,不还是要指望咱们的吗!”苏丽菁委屈极了,在她的男人面前恣意地挥洒着眼泪。陶以臻皱着眉,父母把财产留给霖霖竟然没有跟他打过招呼,他有些意外,他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的财产本来也是他们的,我们有这么大的公司,何必在意那些钱呢?”离婚时,他和他的前妻是和平分手,财产分割上没有任何分歧,原先的房子和手里的存款都给了前妻,他另购新宅,并且独自拥有公司的股权,

    苏丽菁委屈地道:“我就是不甘心嘛,我才是你们陶家的媳妇,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姓陶的啊!可他们就不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

    陶以臻便把她揽在了怀里安抚,“好了菁菁,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有公司,将来不都是儿子的吗?”

    苏丽菁在他的怀里扁了扁嘴,但还是勉强地破涕为笑了。

    肚子真是越来越笨重了,清致早晨起来,穿鞋的时候,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脚面了。还是江志尚笑呵呵地过来把鞋带给她系好了,然后把手臂圈在她鼓鼓的肚皮上,“老婆,你好伟大呀!我快抱不过来了。”

    清致气呼呼拿拳头敲他的脑壳,“还不都是你呀,明明有措施的,还让我怀孕!”

    江志尚嘿嘿笑,“那说明俺的小虫子强壮嘛!”

    清致无语地勾唇,“等孩子生下来,你天天给我带双的。”

    “啊?”江志尚惊讶地瞪大眼睛。

    清致没好气儿地说:“一个都管不住你,两个就行了。”

    江志尚听明白了,嘿嘿地笑着挠头,“老婆,那样我还……硬得起来吗?”

    这次是清致扑地笑出来,“硬不起来正好!”

    江志尚急了,“哎哎,不带这样的,你再恨我,也不能盼你老公不举呀……”

    这一早上就这样甜蜜而温馨地过去了,早饭的时候,夏语温声地问儿媳,“清致,你这月份越来越大,身子不方便,我看,提前休假吧?”

    清致说:“妈,现在在才七个月,照临产期还差两个多月呢,现在要是歇了,那我每天就是睡觉吃饭,吃饭睡觉,那会跟猪差不多的。”

    夏语笑,“真是傻孩子,孕妇不就是这样吗?再说,吃完饭你可以看看书,散散步,累了躺着养养胎,日子这样很快就会过去的。”

    清致挑挑眉,沉思着,但还是不想那么早就过那种躺了睡睡了躺的生活。

    江志尚说:“妈,随她吧,天天上班的人,你要是让她在家闲着,她一准儿闷坏了。”

    夏语便蹙蹙眉,“……好吧。”顿了一下又说:“但你要多小心些,月份大了,不比以前。”

    清致说:“我知道了,妈。”

    用过早餐,照样去上班,江志尚先去送了霖霖去学校,然后便是送妻子去单位,清致忽地说道:“志尚,我们去照套孕妇照吧?”

    江志尚说:“就是那种光着身子挺着大肚子让人照的那种?”

    清致直抽气儿,“人家穿衣服的好不好?”

    江志尚说:“那也不行,我妻子的身体那只能我自己看。”清致说:“别人好多都照,前几天,我们单位还有照过的同事呢!”

    江志尚说:“那也不行,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的老婆怎么能光着个身子让别人照!”

    清致被他说得快噎死了,“喂,谁光着身子,都是穿衣服的好不好!只是露个肚子而已。”

    “那也不成,摄影师多半都是男的,我老婆长得又这么漂亮,那人的眼珠子还不得掉你肚子上!”

    清致无语了,“好吧好吧,就你媳妇漂亮,别人媳妇都是丑八怪,我一去了,那摄影师的眼珠子准得掉我身上行了吧?”

    江志尚便乐了,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肩,“老婆,你要实在想照,回家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照。我保准给你照得跟电影里的差不多。”

    清致便凛眉扁扁嘴。

    而当晚回到家,她的丈夫便开始忙碌,连晚饭都叫了好几遍才从楼上下来,手指上还有油彩的印子。

    问他在做什么,他也不说,只嘿嘿乐,“老婆,你就瞧好吧!”清致不知道他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脸容有点抽搐。晚饭过后,他就过来牵了他妻子的手,“老婆,你跟我来。”

    清致就跟着他往楼上走,就在她们的大卧室里,支着照相机,身后连背景都摆好了,蓝天白云,鲜花绿草。

    清致狐疑地说:“你……要干什么?”

    江志尚道:“老婆,诺,把衣服脱了。”

    他边说边就帮她脱起了衣服,清致惊讶地说:“你……你想自己给我照相?”

    “聪明!”江志尚若有其事地夸了一句。

    清致脸上抽搐起来,但还是任着她老公帮她脱了衣服,然后就见江志尚拿着一件很精美的粉色胸衣过来,“来,把这件穿上。”

    清致穿上那件胸衣,下面是宽松的家居裤,江志尚又说:“你站着别动。”

    他拿出一支笔来,蹲下身形,在他妻子光洁的肚皮上轻轻地画了起来。清致的肚子鼓鼓的,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她的丈夫在她的肚皮上画了什么,只感到那笔尖像柔软的羽毛在她的肚皮上扫啊扫的。痒痒的。

    “喂,你别画了,好痒。”她开始不老实地想动了。江志尚温声哄道:“别动,这就好了。”

    他的手腕稳稳地握着笔,动作轻而细致地在她的肚皮上画上了一只弯弯的眼睛,他仔细地端祥了一会儿,又在那只眼睛的另一面画了一只眯着的,然后把嘴唇画在了她的肚脐上。

    一张可爱的卡通造型画好了,他端祥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不满意了,才站了起来,“诺,你转个身看看。”

    清致往镜子里一看,便轻轻呼出一口气来,接着就喜滋滋乐起来,“老公,你挺棒的嘛,画得真好!”

    江志尚笑眯眯地说:“不错吧?告诉你,你老公的技术不会比影楼的人差。”

    清致对着镜子,细细地欣赏着肚皮上的卡通画,又看又是喜欢,“那接下来呢?”她又回转身形问她的丈夫。

    江志尚捧起她的脸细细看了看,“嗯,我老婆的脸,那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素颜已经是天下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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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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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化妆,把头发梳一下。舒咣玒児”

    他在她的脸上端祥了一会儿,把她因为怀孕而用卡子盘起来的长发都放了下来,一头青丝披落肩头,柔柔软软的蓬松。她微低着头,隆起的肚子衬着她长发披肩,眉眼温柔,柔柔的母性光茫散发出来。

    “就这样,别动。”江志尚退到了照相机旁,镜头里,他的妻子温柔而美丽,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咔的一下,那副温柔而散发着母性光辉的照片就留了下来。接下来,江志尚又给他的妻子连着拍了好几张,清致微低着头,眼神柔柔地望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或者是坐着望向窗外,清致站起来的时候,江志尚跑了过去。他在她的面前蹲下,两只手轻扶着她的腹部,嘴唇温柔地贴在她的肚皮上,亲吻着他们的宝贝,照相机自动按下快门,那张照片拍得极好,很温馨很温馨的。

    后来那张照片被洗出来挂在了他们的卧室里。很多年之后,清致都能想起那个晚上,他的丈夫亲手在她的肚子上画下那副可爱的卡通画,然后耐心而热情地给她拍照。那副情景在她白发满头的时候,还时常会想起来,自已给孕妻拍照,那不是她的丈夫小气,那是一种极致的浪漫。让她在很多年之后,想起来,仍然会满心,满腹的幸福玳。

    “别动,我给你洗。”拍完照片,洗澡的时候,江志尚轻柔而细心地给她洗肚子上的画痕。

    她的肚子好大,站在那里,洗澡已经成问题了,所以最近都是他在帮她洗。他帮她把肚子上的油彩一点点洗掉,动作很轻,怕弄疼她,洗的时候,还不时问一句,“疼吗?”

    “不疼。”清致很享受这样的呵护。他是如此细致的人,生活中给她的疼爱细致入微,让她有一种重生为少女的感觉。她感觉她年轻了,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那是他的爱给她的滋养葸。

    江志尚把沐浴乳在手心摊开,在她的背上慢慢地扩散,香白的泡沫布满她的全身,很舒服,舒服的她想睡觉。然后她就真的睡了。

    “喂,起来了。”耳边有温和的男音低低地响着,清致张了张眼皮,江志尚正用毛巾给她擦头发。

    “起来了,去床上睡。”他边擦她的头发边说。

    清致懒懒的说:“真想让你抱着我去,哦……”她打了个哈欠,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要脸’了,连让他抱着她进屋的话都随口说出来。

    江志尚在她的鼻子上轻捏了一下,“你这么大的肚子,我怎么敢抱,摔了就坏了。乖,起来了。”

    他说着,就站起来扶她。清致一只手撑着浴缸,一只手借着他的力度,慢慢站起来,把脚迈出浴缸。江志尚立即就把一条又宽又长的特大号浴巾裹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回了屋。

    头发是他给吹干的,他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就在床上打磕睡。耳边是他始终温和耐心的声音,“来,扭下头。”

    她便随着他的声音把脑袋挪了挪,另一面的头发被他一络络地放在手心,慢慢地吹着,末了,她就睡沉了。

    “妈妈,我想爷爷奶奶了。”早晨起来霖霖对她说。清致想了想,“那要不这样,让爸爸陪你去。”清致捧起儿子的小脸说。霖霖点头。

    临走之前,清致又不放心地说:“霖霖,不要惹他们知道吗?免得他又打你。”

    霖霖点头,“妈妈,你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的。”

    清致摸了摸儿子的头,江志尚带着霖霖走了,清致就一个人在家里跟着婆婆给花儿剪剪枝,浇浇水,这样的周末,心情怡然平静。宋之华和陶城看到孙子过来,自然是十分欣慰,搂着霖霖亲了又亲,江志尚在陶家的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有电话打过来,他就走到院子里去接电话,然后看到苏丽菁和陶以臻来了。

    苏丽菁肚子也很明显了,唇角掀着倨傲的弧,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哼了一声。江志尚接过电话就进了屋,既然陶以臻和苏丽菁来了,他也该带霖霖走了。

    “霖霖?”

    霖霖正小手给陶城的肩按摩,听到养父的喊声,也看到了走进屋的亲生父亲和苏丽菁。他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便对祖父说:“爷爷,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陶城很舍不得,“行,下周六一定过来好吗?”

    “嗯。”霖霖点头,又说:“爷爷奶奶,我该走了。”

    宋之华也很不舍,但还是得送着孙子出来,“霖霖,记得下周过来。”

    “嗯,我记得,奶奶。”

    霖霖拉住了江志尚的手,“爸爸,我们可以走了。”

    这声爸爸喊得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江志尚把那只伸过来的小手一牵,又跟宋之华说了再见,便牵着霖霖往外走去。身后,陶以臻的目光十分犀利。

    从陶家出来,不知是因为舍不得和爷爷奶奶分开,还是因为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霖霖很沉默。

    车子驶出陶家,在一个路口处,江志尚问:“霖霖,你怎么了?”

    霖霖抬起眼眸,眸光郁郁,“爸爸,这个世界上,什么感情是最重要的?是爱情,是亲情,还是父子之情?”

    江志尚心里一疼,声音不由染上一个父亲的慈爱和温柔,“这个,要因人而异。比如你的母亲,她从来不会因为爱情,而忘记母子之情。”

    霖霖的眼光茫然不解,此刻似是心有所悟,郁郁地喔了一声。

    车子滑动起来,黑色轿车汇入前方车流。

    端午节到了,早晨,夏语就和厨师一起准备着包粽子,她问清致喜欢吃什么陷儿的,清致说喜欢红豆沙的。

    夏语便笑呵呵地说:“志尚喜欢吃肉陷儿的,若西喜欢吃玉米的,你爸爸和我,喜欢吃红枣的。这红枣又分大枣和小枣,所以呀,每年的端午,都要包好几种呢!”

    清致想起以前的时候,母亲公务繁忙,父亲忙于生意,家里好像在饮食上这样讲究的时候不多,端午的粽子都是单位发的,或者超市买来的。

    眼下,她坐在椅子上,学着夏语将粽子皮一层层地包裹上,这样的安稳恬静让她有一种身为人妇的幸福。仿佛这样烟火的生活也是一种享受。七月,清致开始正式休假了,或许是高龄的原因,随着肚子的月份越来越高,她经常会腰背疼痛,长时间的伏案工作已经难以坚持,所以将手头的工作转交给一位代理秘书长之后,她便正式休假了。

    为了不使她孕期的生活太过乏味,江志尚经常在家陪他,外面的应酬一概婉拒,公司的事情一处理完,他就会回家陪伴妻子。

    有时候两个人会在小区里面转转,有时候,江志尚会开着车子载着她去后海那边走走,河岸的绿树下,映着眼前的波光粼粼,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聊一些生活趣事,聊聊曾经的大学时光。这样的时间很美好。

    “你渴不渴,喝点儿水吧?”江志尚把保温瓶拿过来,清致说:“志尚,我能不能吃根冰棍呀?”

    这个夏天,她一直挺着个大肚子,怕会闹肚子,冰棍一直没敢吃。江志尚说:“好吧,我去买。”

    他起身想走,又说:“你坐在这儿,哪儿都别去,我马上就回来。”

    “嗯。”清致含着笑看着他离去。

    “哟,这不那女人吗?”小雅不屑地说。

    苏丽菁穿着很漂亮的孕妇裙,鄙夷地哼了一声。清致正捧着一本青年文摘慢慢地品着,并没有听到那两个女人鄙夷的声音,也没有看到他们走过来。

    苏丽菁对着小雅使了个眼色,小雅便松开了手里牵着的缰绳,那只柯基犬吐着舌头,汪汪叫着向着清致奔了过来。

    柯基犬有四条短短的腿,但却有狼狗一样的头,此刻,那东西吐着舌头,眼神凶狠地向着清致奔过来,清致听见狗叫声时才惊觉危险的到来,立时便是惊叫起来:“志尚!”

    她穿着薄薄的棉布裙,裙长过膝,露着两截小腿,下面是一双平底柔软的皮质凉鞋,手边只有一本书,除此之外,别无防身之物。清致眼见着那只狗奔了过来,惊骇得大叫。

    “滚开!”

    一声暴喝,接着眼前有人飞奔而来,江志尚一脚就将那只柯基犬踹翻了。那东西嚎叫着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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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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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嗷嗷叫着跑到了小雅的腿边。舒咣玒児

    江志尚忙将清致扶在怀里,“怎么样清致,伤到没有?”

    清致一颗心被吓得快要跳出来,全身发虚地紧紧地抓住了江志尚的手臂,“志尚,吓死我了。”

    江志尚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有我在呢!”

    他又松开了他的妻子,转身怒瞪那两个女人,阴沉的眸光像是两把利箭。小雅心神一缩,不由看了看苏丽菁,苏丽菁心头有些发慌,刚才就是一时心起想吓吓那个女人,可没想到,原来江志尚就在不远处。江志尚那锐利如电的眸光让她有些不安,但面上仍强装镇定玳。

    “狗是自己跑过去的,又不是我们让它去的,你瞪着我们做什么?”

    江志尚哼了一声,冷冷地勾勾唇角,“很好,我建议你们也小心一点,别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的手将妻子的手牵住,手掌裹紧,“我们走。葸”

    清致两条腿有些发软,但是江志尚的手带给她说不出的温暖和力度,她被他牵着手离开那两个恶毒女人的视线。

    上了车子,清致的脸色仍然有些发白,想想刚才的情景无疑是后怕的,江志尚搂了搂她,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别怕,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的。”

    清致点了点头,她的眸光柔软而坚定,她是那么地信任着他,江志尚心头说不出的柔软,搂了搂她,然后才启动车子。这件事情并没有告诉夏语和江子良,回到家,清致一直都很安静,吃过晚饭,便说有些累了而回房休息,但是江志尚却没有倦意。那只狗无疑就是苏丽菁授意放出去咬清致的,那个恶毒的女人,不给她点儿教训,难以平心头之恨,也会让她以后更加猖狂。他在露台上,对着满天的星光,吸了根烟,很久很久没有吸过的烟……

    “陶总,这是下午那项合约需要的资料,您过目一下。”助理拿着一沓文件过来,陶以臻接过正要翻看,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一位部门主管走了进来,“陶总,下午的合约有变动。”

    陶以臻诧然抬头,那位主管迟疑了一下才说:“吴总的秘书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不来签合同了。”

    陶以臻顿时一惊,“为什么?”

    那个合约精心准备了好几个多月,对方的公司是他托了父亲的老关系才搭上的。四千万的合同,如果做成了,利润十分可观,而且也会让陶氏人气大涨,可是为什么他们会临时变卦了?

    主管又说:“听说他们有了更加合适的合作方。”

    陶以臻立时颓丧地跌进大班椅中,部门主管和一脸茫然的助理都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陶以臻自己。他的脸色很阴,额上有青筋不住地跳动着。两只手的手指不时地捏紧,再捏紧。

    手机铃声响起来,响了半天,他烦躁地接听,还没等他说话,对面的人已经开了口:“陶以臻,知道为什么到嘴的鸭子也会飞吗?因为你娶了个好太太。她放狗来咬我妻子,好在我妻子没出什么事,不然,绝不是失掉一笔生意这么简单了。”

    江志尚低醇的声音淡然而平静,但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犀利和冷冷的威慑力。

    这个电话对于陶以臻无疑是意外的,也足够震惊的,苏丽菁某些所为,他并不知情,就比如她让小雅放狗去咬清致这一次。他额上的青筋跳得越发厉害了,嘴唇抖动,终于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办公桌上。

    江志尚坐在办公桌后面,长腿翘着,眼睛微眯,悠闲地吐出一串烟圈来。一颗烟吸完,已是下午四点钟,他起身出来了。

    这个时间,该回家去陪妻子散散步了。他从办公大楼里出来,助理已经将他的车子由地下停车场开了过来,他上去,开走。

    清致在花园里侍弄花花草草,今天天有点儿阴,据说这个城市的某个县正是大雨,所以这里也跟着凉爽了。她用喷水壶给花儿的叶子喷水,又学着夏语那样给有些花修剪了枝杈。满园的花花草草让这院子生机勃勃。

    江志尚的车子驶进院子的时候,她正将一枝白色月季花剪下来,那花纯白色,看起来柔柔嫩嫩的,让人说不出的喜爱,清致把花朵凑近鼻尖儿闻了闻,香气怡人。

    “志尚,你回来了。”她眼神柔和地看着她的丈夫走过来,江志尚的手很自然地轻撩起了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地给她放到了脑后,唇角有笑涡,眼神十分温柔,“今天怎么样,小丫头有没有老实?”

    清致一抿嘴,笑得有点儿娇羞,“她呀,在我肚子里练了一整套的南拳北腿,这不,刚消停一会儿。”

    江志尚哈哈大笑,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嗯,等明儿,她生出来,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欺负妈妈!”

    清致笑着嗔了他一眼,“你敢!”

    江志尚便又笑,眼神十分迷人。他眼前的徐清致,已非曾经那个淡然如水的女子,她也会娇羞,她也会嗔嘴,她也会像个小姑娘一般地在他的怀里撒个小娇。

    他眼里的光芒越发温柔了几分,清致看到他那异样深刻而温柔的眼神,呆了一下,她发现,他好像长年纪了,不是容颜,而是眼神,那种温柔是一种比她还要年长的包容和疼爱。

    她微微低了眉,一种说不出的温情暖流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动着。

    江志尚拿过清致手里的白色月季花,抬手给她插在了漆黑的发髻里,纯净的花朵配着她一张清秀的容颜,越发显得娇美。江志尚端祥着眼前这张熟悉的,爱到骨子里的脸,他的眼角,缓缓地流泄着爱恋的神色。

    “快拿下来,若西看见会笑的。”清致抬手去摘发上的花,柔白皓腕,云鬓花颜,蓝裙如海,当真是美得让人心动。江志尚轻攥了她的手,“别。”

    他就那么端祥着她。

    “喂,电灯泡要爆了。”江若西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清致吓得心头一缩,脸上登时就红了。

    江若西嘻嘻笑着说:“哥,嫂子,你们都快赶上张生和崔莺莺了,要让别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是自己穿越了。”江志尚被逗乐了,“那你还不得变红娘啊?”

    江若西嘻嘻笑着说:“我要是红娘,我就先把自己变一男的,跟我嫂子结婚去……”

    “你想得美!”江志尚抬手在妹妹的发顶上敲了一下。江若西嘻嘻跳开跑了。

    清致的眸光随着小姑子的身影望过去,十几米之外,她的小姑子正对着婆婆夏语往着这边指,那意思一定在笑她呢!

    清致很不好意思,“快摘下来呀,妈都在笑我们呢!”

    江志尚只嘿嘿笑,“笑就笑呗,我喜欢就得了。”

    与这里的欢乐融融不同,陶以臻此刻正在大发雷霆。就要到手的一笔大订单没了,像江志尚说的,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他能不发火吗?

    眼看着茶几上的杯杯盏盏都乒了乓啷的扫到了地上,苏丽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跟陶以臻这么久,她从没有看过他这样发火,面目狰狞,脸色阴得可以杀人。

    “你说,你做什么不好,你干嘛放狗去咬徐清致!”陶以臻怒冲冲地置问苏丽菁。

    苏丽菁心头噔的一下,惊慌摆手,“以臻,我没有啊!”

    陶以臻气道:“还说没有,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放狗去咬徐清致,江志尚便一手搅黄了我的订单。好几个月的心血,数百万的利润呢,都泡汤了!”

    苏丽菁闻听此言,扑通就跪在了陶以臻的面前,边抹着眼泪边说:“以臻,我真的没有,小雅的狗看见她就跑过去了,不关我的事……”

    “以臻,真的不是我的事。”她哭得个梨花带雨,样子是十二万分的委屈,苏母慌慌忙忙地过来扶女儿,“以臻啊,有话慢慢说,菁菁肚子里怀着你的骨肉呢,禁不得这样的……”

    陶以臻气火上攻,但是苏丽菁那样跪着,又不停地哭,确会伤到孩子,他便挥挥手,“算了算了,起来吧!”

    “菁菁,快起来。”苏母扶女儿,苏丽菁却低叫一声,“唉哟,以臻,肚子痛。”她往着母亲的怀里一靠,竟是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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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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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以臻自是吓了一跳,“菁菁!”他迈步过去,将妻子抱了起来放到床上,苏丽菁捂着肚子神色痛苦,“以臻,肚子疼。舒咣玒児”

    陶以臻急道:“我送你去医院。”

    苏丽菁一把扯住了他,“不,一会儿就会好的。”她眼泪汪汪的,“老公,我真不是有意的,是小雅的缰绳没牵住。”

    “好了,我知道了。”她到这个时候不定期惦记着那件事,陶以臻自是没法再追究什么,他伸手指给她擦眼泪。苏丽菁还是很委屈的样子,“老公,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呢!”

    “以后不会了。”苏丽菁可怜兮兮的样子,总能激起他大男人的保护欲,心里又升出怜惜来,他把妻子搂进了怀里珉。

    在他的怀里,苏丽莆嘲弄地勾勾唇角。

    陶以臻的手机响起来,他松开她出去接电话,陶母仍然担心地说:“菁菁你没事吧?”

    苏丽菁哼了一声,低声说:“我要是有事,我就不是苏丽菁了。嘞”

    清致从床上下来,江志尚拿着米尺走过来,在她肥硕的腰间围了个圈儿,哇,“三尺了。”他忍不住惊叹地同时,笑道:“老婆,你真是伟大。”

    清致不无埋怨地说:“都是你呀,天天让我吃这个吃那个,明儿孩子生下来,我的腰围要是缩不回去了怎么办?”

    江志尚说:“缩不回去就缩不回去呗,反正老婆你长什么样,我都喜欢。”

    清致没好气儿地切了一声。

    江志尚又把她扶到了电子称上,“来来,看看长了没有。”

    清致的双脚一沾到电子称面,那液晶屏上的数字便飞速地跳了起来,最终停在80KG上。

    清致低低地抽气,完了,她再一次打破了她的吉尼斯。看着妻子无奈又欲哭无泪的模样,江志尚不得不出声安慰,“没关系的,等孩子生下来,咱找人制订一套完美的健身方案,身上的肉很快就会下去的。”

    清致仍然像被霜打过的模样。无奈地被她丈夫扶着下了地,江志尚眉梢眼角全是喜气,从梳妆台的小抽屉里掏出笔和本,认真地将刚才测量的数据记录了下来,“清致,你看。”

    他转身让她看那小本子,清致眸光跟着望过去,便是惊讶出声。江志尚在小本子上做了个体重腰围走势图,从她最初怀孕时开始记起,到现在,那图上的数字呈直线上升的曲势,冷眼看去,就好像一副股票走势图。

    “真是一只牛股啊!”她痴痴地笑他。

    江志尚明白过来也跟着嘿嘿笑,“可不是嘛!”

    时间进入盛夏,清致已经到了怀孕后期,肚子长得厉害,产检时,医生初步估计了一下,肚子里的小丫头有七斤还要多一些。天气闷热,清致一整天呆在空调房间里,仍然有难以透气的感觉。这个时候,江志尚每天要从单位里打好几个电话回来,关心地询问妻子的状况。霖霖被胡兰珠接走了,在外祖母家过暑假,清致和江志尚每隔几天会过去看一趟。江志尚会陪霖霖打打球,下下棋,父子的关系没有因为暂时的离开而变淡,清致总是坐在一旁,欣慰地看着那爷俩儿杀得满头大汗。

    霖霖对即将出世的小妹妹也是一副十分期待的心情,他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母亲,“妈妈,小妹妹长得会像谁呢?”

    清致抚着儿子的头说:“你希望她长得像谁呢?”

    “嗯……”霖霖想了想,“眼睛像妈妈一样美丽,头发像糖糖软软的。”

    清致笑了笑,“嗯,一定会的。”

    “姑姑。”小糖糖过来了,穿着粉色的吊带短裙,两只眼睛像是清亮的黑宝石,白白的手臂和小腿都像藕节一样,“姑姑,妈妈买了个西瓜有七斤重,小妹妹是不是像西瓜那样重?”

    清致看看那歪着头的小家伙,呵呵乐了,“是呀,是像西瓜那样重,但是吧,妹妹是小婴儿,不是西瓜哦!”

    “咯咯……”糖糖咬着手指跑开了。

    九月初,临产期的头三天,清致提前住进了医院。因着这个城市惯常的交通堵塞,夏语担心她突然临产的时候,路上会堵车,那样是很危险的,这样,江志尚就陪着妻子一同住进了这个城市最权威的妇产医院。医生是提前约好的,那位经验老道的陈医生,清致的换洗衣物日常用品连带着小宝宝的一应用品全被带进了医院。这个时间的清致晚上已经很少能睡着,肚子那么大,翻身都累人,江志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上个卫生间,也是要跟着的。

    白天,清致会和他的丈夫在医院的院子里走一走,秋初,天气里没有了炎热,风吹过也是温凉的。江志尚跟在妻子的身边,她扶着腰走走停停,看看院子里的菊花,有时也会和别的孕妇聊聊各自的预产日期,脸上洋溢着很快就要见到小宝贝的欣喜。晚饭是江志尚端到院子里吃的,清致这个时候不太能吃饭,或许是临产前的紧张,她的胃口很坏。饮食上恹恹的,但是夏语给她下了死命令,不管怎么样,一顿一个鸡蛋总是要吃的,要不然生孩子的时候会没有力量。早晨,清致跟着江志尚去照了B超,胎儿有点脐带绕颈,医生说要时刻注意胎动,如果有异常就要赶紧通知医生。

    清致的手捏紧了江志尚的,心底的不安泉涌。

    江志尚安慰她,“别怕,不会有事的。”

    清致只嗯着,但是手指却越发紧地捏着丈夫的。

    陈医生的办公室里有人走出来,西装革履,眼镜斯文,正边走边和送出来的陈医生说话,“陈医生,谢谢你。”

    “不用客气,陶太临产的时候,仅管告诉我。”

    陶以臻对着陈医生点了点头,跟他告别,转身正迎上清致和江志尚走过来的身影。

    他的目光凝滞在清致的脸上片刻,又下意识地移到她即将临盆的的肚子上,清致穿着淡青色的孕妇裙,神形丰腴,端庄中透着一种贵气。

    那个时候,不知道他的心里可有波澜起伏,眼前的女人确曾和他共同孕育过一个孩子,有过七年的婚姻,但现在,他们形同路人。他收回视线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清致也收回视线,和江志尚牵着手往住院区走去。不知何时开始,前夫在她的心里再也泛不起涟漪。

    当晚,清致突然间有了临产的迹象,虽然是第二胎了,但她仍然痛得死去活来。夏语和江子良匆匆赶来,紧跟而来的是胡兰珠和徐宾,还有把两个孩子交给保姆照管的白惠和徐长风。

    清致的肚子一阵紧似一阵的疼,但医生仍然让她在江志尚的搀扶下在走廊里走动,她满头满身的汗,疼痛让她的脸扭曲变形,江志尚紧紧地攥着妻子的手,她每一次痛苦的低呤都让他跟着心脏抽紧。

    夏语是头一次遇到儿媳生产的事情,自是紧张的,不时地走动,想起来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便急惶惶地过去交待儿子和儿媳。胡兰珠的腿有点儿发软,女儿的疼是疼在她身上的。

    而徐长风则是想起了妻子生产的时候,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亲人守在她的身边。她独自承受着难产的剧痛和剖腹产的惊惶还有楚乔的陷害,乃至丧子之痛。

    他的背渗出一层汗来,和沉沉的内疚。耳边是妹妹痛苦的低呤从产房里传出来,他的手不由攥住了妻子的手。

    白惠担心着清致的生产,此刻正是精神紧张着,手心一暖,她的手掌已经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接着,她的肩膀被他拥进了怀里,他在她的耳边说:“白惠,我的后半生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

    白惠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指尖在他的手心掐了一下,“你做梦呢!清致在受罪,你这个做哥哥的却在说胡话。”

    徐长风咧嘴,算是一笑。

    手掌再次裹紧妻子的。

    江志尚是陪着清致进产房的,一身的无菌服,心惶惶地攥着妻子因为疼痛而发白的手。

    “啊……”清致低叫着,手指掐紧丈夫的手,“痛。”

    “用力!”医生在大声命令着,

    清致拼命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又大叫了一声,“志尚!”江志尚的手指好像被掐断了一般,他的额头汗珠子滚下来,而他的妻子,整张脸都白得吓人。胡兰珠在一旁拿手帕给女儿擦脸上的汗珠。

    “清致,别怕,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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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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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的手指再一次抓紧江志尚的手,她深深地吸气,然后狠狠地用力,耳边是医生的催促,“快,用力,再用力!”

    清致屏紧了呼吸,抓着江志尚的那只手五根手指死死地掐进他的皮肉,另一只手则抠进了床单里。舒咣玒児

    “快点呀,你再不用力,小宝宝就要窒息了。”医生在低喊。

    清致咬紧了牙关,眼睛瞪得老大,她不是没有用力,她是快要受不住了。她啊的一声大叫,那一刻,血伴着孩子的头出来了一半,疼痛让她快要晕过去了,她满头的大汗,擦都擦不过来,嘴唇被咬破了,血流出来,满眼都是泪。她这一哭,刚才的力量就白废了,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清致全身虚脱了似的,只有眼泪不停地掉。

    “清致,清致。”江志尚不停地叫着妻子的名字,她紧紧掐着她手的手虚弱地一松,他又一颗心抽紧地将那只手攥住,躬起身形,给她擦脸上的汗水和眼泪玳。

    “快点,用力啊,都生过一次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医生有点儿急了。

    清致的脑子里空空洞洞的,但是要把孩子安全生下来的念头并没有一刻离开,她再次咬紧了牙关,手指又一次陷进江志尚的手掌,“啊……”

    “清致,用力,孩子马上就快出来了。”胡兰珠对女儿又急又疼揪心不已鼓。

    如果说生孩子是母亲的受难日,那么,便也是外祖母的受难日。白惠生产的时候,胡兰珠骨折躺在病床上,儿媳的生产她并没有参与陪伴,直到后来平白地得了一双小宝贝。想起来时,她心里会有些愧疚,便也发自内心地对白惠好,益发地疼爱小糖豆。此刻,女儿的生产让她一颗心快要痉、挛了。“清致,用力,用力呀!”她在女儿的耳边低声重复着,眼里的焦急和担忧溢出来。

    江志尚的心更是被妻子的样子揪得死死的,他只知道女人生孩子会很疼,但那仅限于电影电视上那些镜头,身不关已,不疼不痒的。可现在正在生产的痛苦煎熬中的是他心爱的妻子,那才真正的是身临其境的感同身受。

    清致痛苦的脸容,越来越白的脸色,精神越来越黯淡的眼睛无不让他颤抖,“医生,能不能去剖啊,我妻子她不能再这样了!”

    他忍无可忍地对着医生说,医生气道:“孩子都快出来了,没法剖了!”

    江志尚心急如焚,又担心着爱妻的身体,她流了那么多血,他真的怕她会晕厥,“清致,你坚持住。”他攥紧了妻子的手,急迫,恨不得替她去承受的念头在脑子里冲撞。

    “快点儿啊,用力!”医生似是急了,清致的牙关死死地咬住,深深地提了一口气,猛地一股劲使出去,身体里有什么忽然间就剥离而去。

    她的脑中泛过一道白光,耳边有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清致的眼睛里慢慢地泛起了笑意,浑身的力气被全部抽空,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那一刻,泪水满脸。

    一直死死掐着他的手忽然间松了开去,江志尚担心不已,“清致!”他来不及看一眼他的宝贝女儿,只担心不已地呼唤妻子,医生利落地给婴儿擦拭干净,裹上了预先准备好的小被子,交给了护士,又过来查看清致的状况。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江志尚心急如焚,医生说:“别担心,她是太累了。”

    “快看,小公主长得真是好看。”护士将婴儿抱到了江志尚的面前,江志尚的一颗心全在妻子的身上,只瞟了一眼小小的女儿,便俯身亲吻妻子脸上的泪花,五指与她的交握,眼泪也流下来,两个人的眼泪交织在一起,脸庞都濡湿了。

    还是胡兰珠过去接过了小公主,她往怀里瞧了瞧,小人儿此刻咧着小嘴还在哭。

    胡兰珠小心翼翼地抱着外孙女,眼睛里那个怜爱。

    听见小孩子的哭声,夏语心头一喜,正好医生推着清致从产房出来了,江志尚还握着清致的手,胡兰珠抱着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快步走进了一旁的母婴室。

    清致倦极累极,连疼痛好像都不那么明显了,她在丈夫的臂弯里睡去了。胡兰珠和夏语则是围着小小的婴儿,胡兰珠侍弄过小糖豆,经验老道,而夏语二十多年没带过小孩,一时之间,对着那么小,那么小的孙女竟是不知所措。

    江子良乐呵呵地端祥孙女,小丫头嗷嗷地哭着,眼皮不抬,头发又黑又密湿漉漉的。让人见了,打心眼里怜爱。

    白惠和徐长风徐宾也都挤了过来。白惠啧啧奇道:“这孩子和清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瞧那小脸盘,多秀气呀!”

    徐长风只咧着唇角笑,笑完又贴着妻子的耳边说:“老婆,我们也再生一个吧!”

    白惠没理会他,再生一个,那个受罪的人还是她,他只不过劳动一个晚上,而她却要孕育近十个月,还要用好几年的时间来带孩子。

    她哼了一声。徐长风得不到回应,便嘿嘿乐着,去端祥小婴儿了。

    清致似是睡沉了,此刻别人的低声说话和婴儿的吭哧啼哭都没能吵醒她。江志尚满眼怜爱地看着筋疲力尽的妻子,时而就轻轻抚摸妻子的额头,大汗过后,是沁凉沁凉的。

    医生吩咐过半个小时再给孩子喂奶。

    小婴儿张开了眼睛,眼珠转动,眼前好多好多的人,她看了看,然后咧开小嘴,哇哇哭了。

    夏语便慌神了,“哎哟,哎哟,是不是饿了呀?”

    又慌慌张张地转向胡兰珠,“亲家母,是不是该给孩子喂奶了?”

    胡兰珠说:“不该。护士刚才不说了吗,要够半个小时才喂。”

    “喔喔。”夏语忙应着,手里慌忙地给小手伸到被子外面来的小丫头拉被子。

    第一次做祖母的人,是激动不起的,虽然这一胎是女孩儿,潜意识里的失望还是有的,但是那种隔辈亲的感觉还是让夏语激动又兴奋到手足无措。

    胡兰珠按着护士的吩咐去给孩子准备奶粉了,夏语则是不舍得离开小公主半步。

    江子良只呵呵地笑,后来跟徐宾找地方透气吸烟去了,白惠惦记着家里的两个小宝宝,和徐长风一起驱车回家了。屋里两个女人在忙碌,清致还在沉睡。江志尚寸步不离,只除了去看过几次女儿。

    清致的手被放在他的下巴处,又吻了吻。浓浓的爱恋和深深的感激之情在他的心头涌动。清致的手动了动,接着她的人就醒了。

    看起来仍然疲倦,但眼神里含着欣慰。

    “清致,还疼吗?”江志尚难以忘记妻子生产时那撕心裂肺的情形,声音柔和而担心地问。

    清致点了点头,身体的某个部位好像撕开了似的,但是孩子平安降生的喜悦还是让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孩子呢,长得像谁?”

    江志尚道:“你等着,我抱过来你看。”

    小婴儿被交到了父亲的手中,江志尚的手臂忍不住地轻颤,怀里的小东西好像睡着了,眉眼安然。

    “你看,长得多像你。”江志尚将怀里的小襁褓往清致面前送了送,清致轻轻接过,搂在怀里,深情端祥着她的小女儿。

    小人儿的眉毛很浅,但却极秀气,小鼻子如她一般小而挺俏,小下颌,嗯,真的很像她。

    清致的眼眸里锁着浓浓的爱怜,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宝贝,一如当年生下霖霖,她也是这样爱怜地抱着。

    “啊!”清致忽然间惊叫了一声。

    一屋子人都吃惊地齐刷刷地望过来,“怎么了,清致?”江志尚疾问,他生怕是妻子哪里不舒服。

    清致却眉眼苦成一团,“这孩子怎么是卷头发啊!”

    她惊讶又有些失望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继而笑起来。

    江志尚说:“卷头发怎么了?卷头发更好看,长大了不用烫头发。”

    夏语说:“就是嘛,卷发多可爱!”

    清致仍然有些难以接受似的,一想想满头卷发的小人儿,她就想起了非洲人。她可怜兮兮地对丈夫说:“志尚,这孩子是不是基因变异啊?”

    江志尚哧的一声,要不是妻子刚刚才生产过,他真会伸手敲她脑壳,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吗?

    “什么基因变异,这是上天送给我们的小宝贝。”他又把孩子接了过去,爱怜地抱在怀里。
正文 第46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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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此刻微微挑了挑眼皮,似是快要睡醒了,懒洋洋地伸了伸小手,接着又打了个哈欠,眼睛便睁开了。舒咣玒児小公主的眼睛有多亮呢?江志尚从没见过这么亮的眼睛,黑白分明,黑如点漆,白的像珍珠,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你,就是说不出的纯净和澄澈。江志尚爱怜地低头吻了吻小公主的小脸,这是他的孩子,他有生之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做了父亲了。

    清致在医院过了三天就出院了,原先的大卧室也成了临时的婴儿房,婴儿用品堆满了房间,淡紫色的婴儿床,小公主躺在上面,旁边是姑姑江若西送给小侄女的小维尼。

    小公主睡醒了,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的母亲。接着又张了张小嘴,似在寻找奶头。

    清致将小人儿抱了起来,搂在怀里,该是喂奶的时间了,她撩起衣襟,将奶头送到小公主的嘴边,小公主小手张了张,看了看她,便一口含住了母亲的奶头。

    这一刻是幸福的,母爱在婴儿的口中,在母亲的怀里满溢。霖霖放学回来,第一件事是过来看他的小妹妹,他好奇地伸手摸摸小公主的小手,那小手真小啊,手指那么细,比洋娃娃的手还小,手指还细。霖霖只轻轻地碰了碰妹妹的手指,他很怕稍一不慎,便会碰折了妹妹的手指韪。

    “小九月,哥哥来了。”清致柔声对女儿说。

    因为出生于九月,而被母亲唤为小九月的小朋友,眼珠眨了眨,霖霖把脸凑近了一些,小九月的眼睛便凝在了哥哥的脸上,那只本来含着奶头的小嘴就止住了吞咽,小九月好奇地看着她的小哥哥。

    霖霖咯咯笑着,伸手碰碰妹妹的小脸,那皮肤真是嫩啊,好像比小糖糖的脸还要嫩,多碰一下都不敢珥。

    “小九,爸爸回来了。”江志尚原本极不喜欢这个名字,但现在好像也接受了,也一口一个小九地叫。

    他走过来,指背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女儿清澈的眼睛便又望向她的父亲。江志尚满心满眼的怜爱,“吃完了没有啊?吃完了让爸爸抱抱。”

    清致便把小人儿往丈夫的面前送了送,“刚刚吃过一些,应该是差不多了吧!”

    江志尚接过女儿,抱在怀里,父女俩眼睛对着眼睛,脸对着脸。小丫头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和父亲对望着,“看见没有,她好像在和我说话。”江志尚笑呵呵地说。

    清致一扁嘴,“估计她想说,尿尿。”

    清致的话没有说完,江志尚就意识到,身上的白衬衣好像不舒服地贴在了腰间。

    接着便是湿热热的感觉渗进皮肤。他终于知道,他的小公主是要尿尿了。

    他低呼了一声,不知所措地将小公主抱离自己的身体,清致接过小公主,对丈夫道:“快去换了吧!”

    江志尚便有些郁闷地去换衣了,清致给小公主换尿布,动作熟练而轻柔。江志尚回来时在正忙碌着的妻子的脸上吻了一下。“辛苦了,老婆。”

    清致头都没抬地给女儿包好小襁褓,“嘴巴太甜了。”

    江志尚便呵呵一笑。

    月子里来探望的人很多,他们都精心地为小公主准备了礼物。许俏俏和她母亲也来了。这位许夫人,清致是第一次见到,很端庄文雅,言谈举止很是得体。许太看小公主的眼神很慈爱,说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有福气。

    许俏俏也打量小公主,但一直没说话。在她的卧室坐了一会儿后,许俏俏就和她母亲下楼了。

    清致给小公主喂奶。

    夏语则带着许家母女在楼下的大厅里坐了下来。两个女人说说话,聊聊小孩子,也聊聊许俏俏,诸如要给她介绍对象什么的,许俏俏没言语,不知在想什么。

    从江家的大厅出来,院子里有佣人在收拾储藏室,很多经年不用的东西被拿了出来,许俏俏的眼睛忽然间定在了一个包装精致,却落了一层尘土的盒子上。那盒子正被堆在一堆陈旧的物品中间。

    她的手有些发抖,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愤怒。

    那是她送给江志尚的结婚礼物,想不到就被搁在那堆即将处理的旧物中间,而且包装完好,竟是完全没有打开过。愤怒一瞬间充满了许俏俏的心房。

    “俏俏,上车了。”许太在叫女儿。

    许俏俏捏紧手指平稳着愤怒的心绪,跟着夏语说了声再见,然后随母亲一起上车。许家的车子驶出了院子,夏语才回转身形,清致奶完小公主,下楼了,才知道许家母女已经走了,她倒是觉得轻松了几分。

    许俏俏看起来那么平静,可是她对江志尚的单恋还是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小公主的满月酒就在清致和江志尚结婚时的那家酒店,满月宴也是大办三天。江家上下喜气洋洋,两个老人并没有因为小九月是个女孩儿而郁闷,而是尽心地操办着孙女的满月宴。小公主长胖了一些,粉雕玉琢看起来越发可爱了。夏语和江子良爱不释手。

    “瞧瞧,生个丫头片子,还挺美!”苏丽菁拿着那张小报愤愤不平地骂着,小报上大副的版面记录着满月宴上的情形,清致抱着小小的襁褓,里面的小人儿秀秀气气地惹人怜爱。江志尚在一旁,美滋滋地逗弄女儿。

    这本是一副极其温馨的情景,但是看在苏丽菁的眼中,却是越看越来气,越看越窝火。徐清致以一个大龄二手女人的身份不但嫁给了一个一手男,还过得挺TM滋润,生个女儿也这样召告天下,真是不要脸!

    苏丽菁愤愤地骂着,小雅在一旁笑道:“她徐清致再怎么样有福气,还不是生了个女儿?倒是你呀,菁菁,一胎就是个男孩,将来陶以臻只能更疼你,那个徐清致就不一样了,江家那样的家庭没有男孩儿怎么成啊?她徐清致如果不生个男孩子出来,江家迟早也会将她一脚踢开。”

    苏丽菁便得意地哼了一声。

    满月过后,小公主要打疫苗了,清致顺便去医院做产后恢复检查,一大早,江志尚就帮着妻子准备小公主的随身用品,奶瓶,尿片,小摇鼓等等惯常哄小公主的玩具。虽然只是去打个疫苗,却像是居家远行一样。

    今天是周末,霖霖也在家,便自告奋勇地要和小公主一起去。一家四口上了车子,还跟了一个随行的保姆。

    江志尚开车很是小心,边开边问妻子,空调的温度行不行,高一度会不会捂到小公主,低一度会不会着凉,开快了小公主会不会晕车,清致末了就笑喷了。

    “行了,这样挺好的。”清致笑着说,江志尚便也嘿嘿地一笑。

    车子到了医院,停车位难找,江志尚让妻子抱着女儿和保姆霖霖一起先下了车子,然后他又将车子开出去老远才找到一个空位停好。

    小公主被抱到打针室的时候,起初还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出现的白衣白帽的小阿姨,可是当小胳膊被拿出来,针尖落在粉嫩嫩的小胳膊上时,眼珠动了动,接着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清致温柔地哄着,“乖,马上就好了。”

    “小九乖,打了疫苗就不生病了。”霖霖在一旁哄妹妹。

    针已经打完了,可是小九还扁着小嘴,委屈得不得了,眼泪汪汪的,让人看了说不出的怜爱。江志尚从妻子的怀里接过了小公主,亲了亲小脸,哄道:“小公主乖,爸爸抱啊,打了针,咱们长得健健康康结结实实的,不生病。”

    从打针室出来,便陪着清致去做产后检查,江志尚将婴儿交给保姆,自己去办手续,这个时候,小公主忽然间有些烦躁地咧了咧小嘴,清致说:“拉了吧?”

    于是她和保姆两人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打开了小公主的纸尿片,果真是拉了。

    霖霖说:“妈妈,我去取新尿片。”

    新尿片在车子里,清致说:“我去吧。”

    霖霖道:“妈妈,我知道车子在哪里,我去就行了。”

    他便跑到江志尚那里取了车钥匙,然后飞奔着下楼去了。清致和保姆一个抱着孩子,一个给她擦屁股,收拾纸尿片。霖霖跑出门诊楼,又一路向着停车区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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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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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到江志尚的车子从里面拿了包纸尿片出来,锁了车门往回走,迎面有车子驶过来,非常熟悉的车牌号,霖霖怔了怔,脚步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舒咣玒児陶以臻把车子停在一处空位上,下车去开了另一面的车门,然后扶着大腹便便的苏丽菁下了车,眼下,已是苏丽菁的临产期,陶以臻是带着妻子提前住院的。他也看到了霖霖,便松开苏丽菁,走了过来,父子之间隔着不足半米的距离,“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跟妈妈带妹妹打疫苗。”霖霖说。

    陶以臻黑眸灼灼地凝视着儿子,嘴角微勾,神色有些冷。苏丽菁走了过来,冷冷地睨视着眼前的男孩儿。“以臻,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走吧!”

    陶以臻收回视线,想要和妻子离开,就在这个时候,有辆车子忽然间冲了过来,似乎是刹车失灵了,车速不是很快,但却是收势不住的态势,向着这边直冲过来。陶以臻的左侧就是大腹便便的妻子,右侧是他和前妻生的儿子,危险来临之时,他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向左转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妻子。那车子呼啸着从身旁冲了过去,擦着他的手臂,也同时带倒了身后的霖霖。

    那车子撞上了前面停放的车辆才终于停下来,而陶以臻却神情紧张地问他的妻子,“菁菁,你伤到没有?韪”

    他的手急切地探到妻子的肚子上,满眼担忧。

    苏丽菁被刚才的情景吓了一跳,但陶以臻以最快的动作护住了她,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仍然吓得哗哗流泪。

    江志尚办完手续,却发现霖霖还没有回来,便下楼来寻,正好看到那车子冲过去的一幕,“霖霖!”他当时就是全身汗毛倒竖,可是离着霖霖的距离还有几十米,他不可能一步迈过去,眼见着那车子将霖霖瘦瘦的身形带倒在地,他大叫了一声,迈开步子飞奔过来珥。

    陶以臻到这个时候才想起身后的儿子,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只因为是前妻所生,只因为他现在心里另有所属,只因为他将有新的孩子,所以,在危险发生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没有亲生儿子一丝的影象。他急切地护住了大腹便便的妻子,完全忘记了在他的另一侧站着他的亲生骨肉,也正面临着同样的危险。

    江志尚奔过来时,霖霖趴在地上,右臂一片血红,“爸爸……”霖霖坚难地对江志尚扬了扬受伤的手臂。

    “霖霖!”江志尚大叫了一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飞奔向门诊大楼。

    陶以臻也傻了,那个受伤晕倒的孩子必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的太阳穴不住的跳动,脸色像死灰一样。

    江志尚抱着霖霖飞奔到了急救室前,“医生,快救救他!”

    清致在接受检查的时候,眼皮一个劲儿地跳,心口有些发慌,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一瞬间发生的,她不明所以。心怀不安地检查完毕,连结果都忘了问就从检查室出来了,“霖霖还没有回来?”她问保姆,保姆点头。

    清致便望向江志尚和霖霖离去的方向,也就在这个时候,江志尚忧心如焚地奔了过来,“霖霖出事了!”

    清致的大脑轰的一下,那一刻,几乎空白。

    “他怎么了,他在哪儿?”她一把就抓住了江志尚的手。江志尚拉着她的手返身向着楼下跑去。

    霖霖的右臂外伤加骨折,此刻还在急救室中,清致大哭着奔了过去,“霖霖!霖霖!”

    江志尚抱住了她,用手给她抚挲着胸口,“清致你不要太激动,医生正在给他救治。”

    陶以臻把妻子送到了提前订好的病房里,心神不宁,霖霖必竟是他的儿子,从小小的婴儿到七岁的孩童,他也曾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他也曾给过他最深的疼爱,刚才,他亲眼见到儿子趴在地上,满臂是血的情形,心里有不安涌出来。

    “老公,刚才吓死我了。”苏丽菁把头埋进陶以臻的怀里,一副受惊的模样,陶以臻搂了搂妻子,在她背上轻拍了拍,“别怕……”

    胡兰珠和徐宾匆匆赶来了,夏语江子良也来了,夏语和保姆把小公主抱回家,江子良则留在医院和徐家人一起等待着霖霖的手术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清致的心就跟被人凌迟着一般。她紧紧地捂住心口,脸色煞白,如果不是替小九月去取尿片,霖霖就不会出事了。她很难过,很难过,她不应该让孩子去的。江志尚更是自责,如果他紧走几步,或许霖霖就不会出事了。他的心极度的不安和内疚,清致则是魂不守舍。惶惶然地全身发抖。江志尚把她扶坐在长椅上,眸光望向手术室的大门。

    时间好像静止了似的,过得那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说不出的煎熬。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霖霖被推了出来,已经挂了液,脸白如纸眼睛闭着,还在昏迷中,江志尚忙奔了过去,“医生,霖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不用太担心。”

    医生说。

    江志尚紧紧提着的一颗心才算是稍稍安慰。

    清致则是身子一虚,倒在了他的身上。江志尚将妻子扶在怀里,看着霖霖被送去病房,几个老人都围了过去,他扶着妻子走过去。清致只坐在旁边哭,“我不该叫他去的,不该叫他去的。”一个母亲的内疚盈满心头,江志尚内心五味杂陈。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亲眼看见陶以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的妻子,在他身旁相同距离的位置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他弃于不顾。

    他用他的身体护住了他的新欢和新欢腹中的孩子,而他的儿子却被车子带倒。

    江志尚的两只大手捏成了拳,骨节铮铮做响。

    医生交待了许多注意事项然后出去了,清致依然是心惶惶然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霖霖清醒过来。

    虚弱的声音叫妈妈。

    清致的眼泪便哗地流了下来。她捧着儿子的左手,泪流满面。

    “妈妈,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

    霖霖的懂事让人心疼。清致难以抑制心中的酸疼,只是流着泪,嗯着,却说不出话来。江志尚把手覆在霖霖的额上,微微的有汗意,他用手帕轻轻地给他擦了擦额。“霖霖,疼吗?”

    霖霖的眼睛望向他,摇摇头,“疼,但是不严重。”

    都说伤筋动骨要一百天,霖霖的右臂骨折了怎么会不疼呢?不过是不想让人担心而已。江志尚的眼底噙了泪,这孩子太过懂事了,懂事得让人难受。

    小九月饿了,在家里哇哇直哭,保姆拿着奶瓶喂她喝奶粉,小丫头把小嘴闭得紧紧的,哭得满头大汗,就是不肯喝。夏语心疼得不得了,可是又不知道医院里现在是什么状况,不敢冒然叫清致回来。便打电话给江子良,江子良正在往回返的路上,便说道:“把小九月抱过去吧。”

    夏语便又叫司机开了车子带着孙女去了医院,孩子哇哇的哭声惊醒了清致的神智,她忙将女儿抱了过来,小公主一看到母亲,便把小脑袋往着母亲的怀里靠,张着小嘴找奶头。清致撩开了衣襟,把鼓胀胀的奶头送进小丫头的嘴里,小丫头眼泪汪汪的,一口就含住了母亲的奶头,大口大口地咗了起来。清致用婆婆递过来的手帕给女儿擦脸上的泪痕,小丫头眼睛都不肯闭上,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的脸,生怕一闭上眼睛,母亲就会离开似的。

    霖霖的晚饭是母亲一口一口喂进嘴里的,此刻,困意上来,正眯着。听见妹妹的哭声,便睁了眼,兄妹连心,妹妹饿得哭,当哥哥的也很心疼。

    “妈妈,你带妹妹回家吧,这里有爸爸就行了。”

    清致怎么肯呢?手心手背都是肉。霖霖意外受伤,女儿又实在太小,她左右为难。

    “你回去吧,小九月离不开你,医院里空气也不好,小孩子不要总呆在这儿,霖霖我会照顾的,你放心好了。”江志尚安慰妻子。

    清致的眼底有深深的伤痕,但也只能点点头,“霖霖,妈妈明天一早就过来看你。”

    “嗯。”霖霖点头。

    清致抱着女儿从医院离开了,然而这一晚上,是无论如何睡不着的,如果不是小九月晚上要吃好几次奶,她半夜也会跑到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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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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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把苹果削掉了皮,又切成一块块的,用牙签串起来递给霖霖,霖霖吃了几个,然后就睡了。舒咣玒児江志尚就在一旁的沙发床上休息,半夜会起来查看霖霖的状况,帮他接尿,递水。

    天一亮,清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告诉她,霖霖很好,不用惦记。清致的心稍稍安稳一些,把小九月喂饱了,就立马开着车子去了医院。

    霖霖正在用早餐,江志尚一口一口地在喂他,“来,把这个吃了。”他把一个馄饨送到霖霖的口边,霖霖吃掉,又喝了一些汤,因为伤口还在痛,霖霖没有多好的胃口,吃了一点儿就吃不下了。江志尚只得把饭碗放到一旁。扶着霖霖又躺下。

    “霖霖,还疼吗?”

    清致关心地问儿子韪。

    霖霖摇头,对着母亲扯扯唇角,笑容却是佯装得明亮,“妈妈,我很快就会好的。”

    清致的眼泪刷就下来了,她把脸贴近儿子苍白的脸,心痛如绞。

    肇事司机提着很多东西过来了,一脸讪讪的表情,乞求江家不要追究下去,他们愿意赔偿所有医药费,江志尚气得大叫:“我们会在乎你那点儿钱吗!璧”

    那个人便讪讪地不知所措。

    江志尚心底有股子火乱窜,陶以臻TM还是个人吗?转身护住苏丽菁的那一刻,恐怕脑子里都没有想起过身旁的亲生骨肉,这人的心怎么就这么冷呢?

    江志尚没有告诉清致事发当时的情形,更没有当着霖霖的面骂陶以臻,他很怕,因此而给那孩子增加无形的压力,被亲生父亲在生命攸关的时候放弃本就是最最痛苦绝望的事情。他不能再让那孩子的心灵再受一次伤。

    而此时,陶以臻胳膊缠着纱布,心里时而就闪过一丝不安来,必竟那个受伤住院的人是他的亲生骨肉。

    苏丽菁的预产期已经到了,可是迟迟没有生产的迹象,他难免焦躁,再加上心底里那种无形中的愧疚,陶以臻没有去仅仅几层楼之隔的地方看望自己的儿子。

    清致坐在儿子的床边,神色温柔怜爱地陪着他,霖霖的左臂上挂着吊瓶,正在输液。他的脸上不时地会出现痛苦的神情,右臂的疼让他时而低呤出声。

    “妈妈,我遇见爸爸了,车子冲过来的时候,他护住了苏丽菁……”霖霖终于悲伤地哭了。

    清致的一颗心急猝间地掉落,似是在那一刻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她忽然间就站了起来,脚步急促地向外冲去。

    “清致……”江志尚见状急追过去。在门口处拽住了妻子的手臂,清致一把就甩开了他,“你别管我,我去找他,陶以臻,我去找他!”清致挣开了丈夫的手臂,向着电梯处飞奔。

    陶以臻和苏丽菁就在五楼,当然好找,恰巧的陶以臻从妻子的房间里出来,徐清致一眼便看到了他,几步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揪住了陶以臻的衣领,“陶以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霖霖是你的亲生儿子,他的身上流着你的血呀,你竟然见死不救!”陶以臻显然没有料到清致会找过来,脸色一瞬间变青又变红。清致扯着他的领子,怒喊,“你还是人吗?为了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不顾!”

    长这么大,清致是头一次骂人。苏丽菁闯进她的婚姻,她心爱的人弃她而去,她恨过,恼过,痛苦过,失望过,却惟独没有骂过。当初曾经深深地爱过,分手了也要相互尊重,没必要弄得头破血流,老死不相往来。苏丽菁屡次的侵犯,故意欺辱她,她厌恶极了那个女人,但厌恶并不等于她也要出口成脏与她针锋相对,那和苏丽菁没有什么分别。

    狗咬了你一口,你用不着去咬狗。而且苏丽菁越是泼妇,她越是懒得和她交恶,那样的女人,和她说话都是打自己的脸。

    可是现在她忍不住了。她将手包疯狂地砸在陶以臻的头上,脸上,手包上的挂链划伤了陶以臻的脸,留下一道血痕,苏丽莆闻声而出,吓得捂住了嘴。

    陶以臻一把就攥住了清致的手腕,“够了,难道我要舍弃自己的妻儿,去救一个早就不姓我姓的孩子吗?!”

    看着陶以臻面目狰狞青筋暴跳的样子,徐清致猛然间惊醒,她瞬也不瞬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没错,霖霖早就不姓陶了,姓你一天的姓都是耻辱!”清致的眼睛里一瞬间充满深深的轻蔑,收回了自己的手,攥住丈夫的,“志尚,我们走吧!”

    她似乎是一瞬间平静下来的,刚才还是狂风暴雨,此时是心灰意冷的平静。她的手攥住江志尚的那一刻,便随即被他轻扣住,他冷冷的眸光投射到陶以臻的面上,是无尽的讽刺,两个人手牵手的离开。

    清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进了儿子的病房,霖霖的眼睛里落满了担忧,“妈妈。”

    清致走过去,温柔地摸摸儿子的头,又将儿子的手轻握在手心,“妈妈没事。霖霖,忘掉那天的情形,你有爸爸的,你有更加疼爱你的爸爸。”她将儿子的头贴向了自己的脸。

    霖霖住院一个星期的时候,陶城和宋之华过来了,霖霖受伤他们是才知道的,心疼之余,也感到羞愧。苏丽菁在一个下午临产了,陶以臻紧张又激动着,看着妻子被推进产房。宋之华也来了,再怎么样不喜欢苏丽菁,她生的总是陶家的孩子,宋之华也守在产房的外面。一个小时之后,产房里响起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陶以臻心头一振,他也曾有过一个儿子,但是那个儿子已经不再属于他了,只有这个小小的婴儿才会陪伴他后半辈子。他十分激动,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孩子带给他的会是一辈子的噩梦。

    “妈,生了,生了。”他兴奋激动地嚷着。

    宋之华的眼睛里也亮了几分,苏丽菁的母亲更是喜出望外,“哎,哟,终于生了,生了。我的乖孙哦!”

    一般情况下,婴儿被擦洗干净,包裹好,就会被抱出来,可是产房的门迟迟没有打开,外面的人便有些焦急。

    “怎么还不出来?”陶以臻嘀咕。

    苏母也有些担心了,“是呀,怎么还不出来?”

    这个时候产房的门开了,一个医生抱着一个小襁褓出来了,“谁是婴儿的父亲?”

    陶以臻忙跨步过去,“我是。”

    “哦,带孩子去儿科看看吧!”医生淡淡地说了一句,将婴儿交给了陶以臻便转身又进了产房,接着,苏丽菁被推了出来。

    陶以臻低头看了看婴儿,小东西闭着眼睛,稀疏的一点儿头发长在光光的脑袋上,苏母高兴地走过来,“哎呀,是不是个带把的呀?快让我看看。”

    苏母当下就满怀希望地打开了婴儿下面的小被子,可是一看之下目瞪口呆。陶以臻的眸光也看了过去,眼前所见让他如五雷轰顶。小婴儿发出了哼哧的一声,似要睁开眼睛,而陶以臻的手却是猛地一颤,怀里的婴儿险险掉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陶以臻一把将婴儿塞到了苏母的手中。

    苏母两手也在发颤,眼前所见让她难以置信,“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苏丽菁筋疲力尽,此刻也觉得不对,便声音微弱地问:“以臻,是不是男孩儿呀?”

    陶以臻的大脑如被五雷轰过,此刻惶惶然,不知所以,一把就抓住了医生的手,“医生,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医生充满同情地说:“产房里就你们一家,怎么会搞错?还是马上带孩子去儿科看看吧!”

    医生说完,就摇摇头走了,陶以臻呆呆地立在当场。

    “怎么会这样哦!怎么会哟!”苏母双手发抖,怀里的婴儿承载着满腹的希望,此刻就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宋之华看到儿子和苏母那副如遭雷击的样子,十分诧异,便走了过来,撩起婴儿的小襁褓看了一眼,这一眼看下去,立时便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丽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整个病房的人都是一副怪异的表情,让她心头忐忑起来。

    苏母把婴儿放在了苏丽菁的面前,像甩掉一个烫手山芋,疾疾地退开了身形,苏丽菁一眼看就看到了婴儿的下面。

    她惊叫了一声,“啊,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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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丽菁的药吃得太多,所以影响了胎儿的发育哈
正文 第46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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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以臻忽然间冲了过来,一把就将那婴儿抱了起来,“这孩子不能要,这是个怪胎!”

    他不由分说抱着婴儿,便往外走去。舒咣玒児

    “以臻,你去哪儿?”宋之华忙追了过来。陶以臻疯了一般地说:“这是个怪胎,不能留!”

    他抱着婴儿冲出门去,宋之华惶惶然追了过去,“这是一条小生命,你做什么呀!”宋之华拽住了儿子的衣服,“以臻,你快把孩子放下!”

    陶以臻眼睛发青,“不,这孩子不能留,这是个怪胎!留着他我没脸见人!韪”

    宋之华道:“这好歹是条命呢,你不能扔了他。快,快,快抱回去。”

    宋之华攥着儿子的衣服不肯松手,给苏丽菁接生的陈医生见状忙走过来,“陈先生,这是你的骨肉,你不能把他扔了,还是送去儿科看看吧!”

    陶以臻忽然间将孩子塞到了母亲的手中,一把揪住了陈医生的白大褂,“都是你,你是怎么给菁菁做的检查?孩子有毛病你看不出来吗?檠”

    陈医生被陶以臻问恼了,“你太太都八个月大了才来这里做检查,孩子面朝着里,我能看见什么!孩子那种毛病,你们以前做B超没看出来吗!”

    陶以臻哑口无言了,便又立即折回了病房,苏丽菁还惊惶惶如在梦中,陶以臻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菁菁,你以前照B超没看出来吗?”

    苏丽菁心头登时更慌,眼神闪烁,“没有啊,他们说很健康。”

    陶以臻一把松开了妻子,抱着婴儿就走了。

    外面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看见没有,就那家,刚刚生了个不男不女的孩子……”

    “啊?天呢,这家人一定上辈子做了孽!”

    陶以臻抱着孩子走过来时,那几个人忽啦就散开了。陶以臻气得脸色铁青。

    霖霖已经出院了,但手臂还绑着石膏。没有上学,每天会在家里由母亲或者下班回来的父亲辅导课程。

    “霖霖,诺,喜欢吗?”江志尚牵着霖霖那只完好的手臂,带着他来到院子里,霖霖看到了一大一小两辆十分漂亮的山地车。

    “限量版的,等你伤好了,爸爸带你去骑行。”

    霖霖立即高兴地跳了起来,“哇,太好了!”

    “喂,别跳!”江志尚一把按住了霖霖的肩,“小心胳膊!”

    霖霖嘿嘿一乐,“爸爸你真好。”

    江志尚的大手轻刮了霖霖的后脑一下,“嗯,快点好起来,到时候爸爸带你骑行八达岭。”

    “哦,爸爸你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哦哦,爸爸你真好。”小孩子的快乐简单而明显,江志尚眯着眼睛,看着那小家伙欢快地样子。

    清致抱着小公主在大厅里看见了那父子俩欢快亲昵的情形,喊了一句:“叫什么呢,那么高兴?”

    霖霖便转身走了进来,“妈妈,爸爸要带我去骑行呢!”

    “哦,真好。”清致搂着小公主,眼睛里露出羡慕的神情,“可惜妈妈要带小九月,要不然,妈妈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了。”

    江志尚便说:“等小九月大一些了,我们带着她一起去嘛!”他边说边伸手指轻碰了碰女儿粉嘟嘟的小脸,小九月在母亲的怀里,小嘴鼓了鼓,黑眼睛看着她的父亲,江志尚说:“瞧,小丫头在和我说话呢!”他俯低了头,声音极尽柔和地说:“小九月,是不是想和爸爸一起去呀!”

    小九月长长的眼睫忽闪了几下,小手伸了伸,江志尚说:“瞧,女儿都答应了。”

    清致便被他这孩子气的样子逗得笑起来。

    “钰莜来了。”夏语的声音传过来,清致和江志尚都望过去,只见程钰莜喜滋滋地走了进来。

    “姨妈,清致呢?”

    “我在这儿。”清致随口应道。

    程钰莜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清致,告诉你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什么?”清致好奇地看着她。

    程钰莜看看霖霖,有些话还是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为好,她俯耳对清致说:“那个苏丽菁,生了个半男半女的孩子。”

    清致惊得目呆口呆,程钰莜不无解恨地说:“这才叫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清致处在惊愕中,半响没回过神来,江志尚叫她,“清致?”

    清致恍然回神,眼睛里已是蕴进十分复杂的情愫。程钰莜和夏语去说话了,清致则是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晚上哄睡了小公主,清致洗过澡便坐在床头,她的脑海里闪现出陶以臻那冷漠绝情的模样,她摇摇头,“志尚,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江志尚挑眉,“苏丽菁生孩的事?”

    “嗯。”清致点头。

    江志尚伸臂将妻子揽进了怀里,“表姐不说了吗?人在做,天在看,他们生出一个不男不女的孩子,就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

    清致躺在他的怀里,心头被一种叫做震惊的情绪萦绕,不知道陶以臻得了那样一个宝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医生,请问孩子为什么会这样?”陶以臻带着婴儿到了儿童医院。

    身旁苏丽菁心头十分忐忑。

    医生看了看婴儿的身体,说道:“这是染色体异常造成的,先拍个片子吧!”

    陶以臻只得抱着孩子去拍片子,那孩子似是饿了,哇哇地哭,陶以臻也没心情叫孩子吃奶,而苏丽菁更没心情奶他。B超结果显示,这孩子的身体里既有女性特征,又有男性特征,陶以臻真想一失手就那把怀里的东西摔死算了。

    “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我们夫妻身体都很健康。”

    医生看了看他,“这是染色体异常引起的,我们身边也有这样的人。需要通过手术来矫正。”

    陶以臻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为什么这种状况就让他赶上了呢?他一转身又抱着那孩子出来了。苏丽菁忐忐忑忑地跟着。

    “陶总。”迎面有一个商业上的朋友抱着孩子走过来,那孩子有点儿发烧,是来医院看病的,“哟,这是您家新添的小宝宝吧?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那人问陶以臻。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陶以臻也不知道,他也没心情跟这人塞喧,他只恨不得快点抱着孩子在人前消失。

    他只胡乱地嗯了一句,便迈开步子从那人身边走过去了,那个朋友皱皱眉抱着孩子往门诊处走,有两个护士在窃窃私语,“看见没有,就刚才那孩子,是个……。”

    那个朋友就豁然明白了。

    陶以臻抱着自己的亲生骨肉俨然抱着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那东西似乎会随时把他炸得个粉身碎骨。一到车子那里,他就把孩子往苏丽菁怀里一塞,上了驾驶位。苏丽菁也不敢说什么,原先最最拿手的撒娇掉眼泪现在也不敢用了。陶以臻开着车子,她在后面抱着孩子,才一个星期呢,她连月子都没好好做,就开始成天焦虑这个孩子。苏丽菁很委屈,同时更加害怕。她生了个身体残缺的孩子,陶以臻再爱她,恐怕也会厌弃她,她再低头瞧瞧怀里那个小东西,小东西哭得都累了,她也没心情奶他,根本也不想喂。

    “你别让他哭了”陶以臻忍无可忍地大吼了一句,这也算是他和她在一起以来,语气最厉害的一句,苏丽菁忙伸手去捂孩子的嘴,“别哭了别哭了!”

    那孩子嗷嗷了几声,被苏丽菁捂着嘴,便只看见口形听不见声音了,苏丽菁心底一慌,忙又松了手,孩子脸都发紫了。车子到了家,苏丽菁抱着孩子下了车子,家里现在只有一个保姆在,苏母早在看到婴儿的身体后,就跑了。

    这些日子一直都没露面。

    虽然苏丽菁还在月子里,她也没过来照顾。苏丽菁抱着孩子一进屋,陶以臻就把沙发的靠垫抛了过来,“你是怎么做的检查?不是一直都说孩子很好吗!”

    苏丽菁张了张嘴,她确实去做过几次检查,但都不是从大医院里,是她弟妹推荐的一家小诊所。她咬了咬牙,“他们说胎儿很好的,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

    陶以臻气道:“我要带你去找陈医生,你非要去什么小诊所,这下好了,生了这么个怪物,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陶以臻愤愤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李嫂远远地躲着不敢过来。苏丽菁说:“医生不是说了吗,以后可以做手术的。”

    “以后,以后,那现在怎么办?”陶以臻气急败坏,“天天看着这么个怪物,还不如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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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吧的亲们,昨天那边没有显示更新,那是系统出了问题,估计今天就会有了。
正文 第46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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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丽菁不敢说话了,只抱着连哭都要没有力气的婴儿站在那里。舒咣玒児

    霖霖去拆了石膏,伤口愈合很好,江志尚特意带着他去必胜客吃了披萨。父子俩面对面,小的吃的津津有味,大的眸光柔和地看着他。

    “爸爸,你怎么不吃呀?”霖霖看看一直笑眯眯看着他的继父。

    江志尚笑道:“我还不饿,你吃吧,不用管我。”

    霖霖便咧嘴一笑韪。

    从必胜客出来,父子两人驱车回家。清致看见丈夫的车子便接了出来,“霖霖,疼吗?”清致不敢去碰儿子那条受过伤的胳膊,霖霖笑着摇头,“有点儿疼,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清致便抱了抱儿子,“那就好。”

    霖霖上楼去看小九月。小丫头此刻正和保姆在一起,保姆手里拿着摇铃在逗小丫头玩。霖霖拿着几个空汽球走过去,“小九,看哥哥给你吹汽球了。镟”

    霖霖一口气将汽球吹了起来,小九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只瘪塌塌的粉色东西一点点变大,最后变成一个大圆球,便咧着小嘴,扬着小手,似乎要去够的样子。

    霖霖笑呵呵地走过来,将汽球在妹妹的脸前晃了晃,“诺,好玩吗?”

    小九月当然不会说话,她只是黑如点墨的眼睛追着哥哥手里的球,小胳膊小腿欢快扑腾着。

    清致走过来,看到那温馨的一幕,眼底里浮现出说不出的温柔,摸摸了儿子的头。而与此同时,在这所城市的另一个家庭里,却是乌云压顶。

    陶以臻每天回来连看都不带看那个孩子一眼的,苏丽菁更是恨不得那孩子快点死了,也好让她早点省心。每天只有李嫂会喂那孩子吃东西,奶粉是苏丽菁应付性地去买的,她也在琢磨,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家里的人都很健康,陶家也没有出过这样的人啊?为什么她生的孩子却是性别不明呢?

    她猛地想起了自己吃过的那些药,脑子里有根弦咯噔的一下,她不由打电话给苏母,“妈,你说,是不是你给我吃的那些大药有问题呀?不然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东西来!”

    苏母的心头也是咯噔的一下,但仍然说:“我给你的药有什么问题呀?你表姐不也吃了吗,为什么人家生的好好的呀?”

    苏丽菁便没话说了。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可是一转头却发现陶以臻站在面前。

    “你都吃的什么药?”陶以臻铁青着脸问。

    苏丽菁一问三不知状况,“我……我也不知道。”

    陶以臻气得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将苏母的电话又拨了一遍,“说,菁菁倒底吃的什么?”

    苏母一听见女婿质问的声音当时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吃……当然吃的大补的了。”

    “补就可以补出个怪物来?”陶以臻气愤地问。苏母又哑住了,“那……那谁知道啊?一定是你们祖上有问题呗!”

    陶以臻一听就火了,“你TM才祖上有问题!”陶以臻怒不可遏地将手机摔在了地板上。

    屋里的婴儿听见响声被骇倒,哇哇大哭起来。陶以臻太阳穴突突乱跳,气愤地一扭身,便拍门走了。

    苏丽菁也是全身冒火,气呼呼地对着婴儿室那边喊,“别叫他哭了!”

    李嫂忙不及地哄婴儿。

    “陶总,恭喜陶太生了个大胖小子。”一个客户不知深浅地笑呵呵说了一句,陶以臻的眼睛里转过阴鸷,那人又说:“是准备做满月,还是百天啊?到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们,大家一定要给小少爷好好准备份礼物。”

    陶以臻生了个什么样的孩子,自然不会对外人说,只是他生意场上的朋友也不少,家里添了个大胖小子,还天天这样郁郁不乐的样子倒是让人疑惑。

    “哎,你们听说没有,老陶家的那个……”有个客户低低的声音附在另一个人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那人的脸上瞬间转过难以置信的神色,接着说道:“怎么会这样呢?陶总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么会生个那样的孩子呢?”

    “这谁知道呢?陶太你知道不?就现在那个?那可是小三上位的,陶总抛弃了亲生骨肉和青梅竹马的原配妻子娶了现在的陶太回家,说不定啊,是老天爷在报应他……”

    那两人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陶以臻忽然间抄起了身旁的椅子照着那两个人砸了过去,“你们TM给我闭嘴!”

    椅子砸在墙壁上,那两个人都眼神怪异地看看他,随后转身散去。

    陶以臻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他心心念念地盼来的她和苏丽菁的孩子,竟然带着缺陷,这样的打击不亚于晴天霹雳。他整天郁郁寡欢,觉得自己的颜面都丢尽了。

    小婴儿天天没有母奶,只喝李嫂喂的奶粉,原先准备好的婴儿衣物,也没有人给他换,精心准备的玩具没有人拿来给那孩子玩,苏丽菁连看上一眼都觉得堵心,陶以臻更是大门不进。

    一进家,便是倒头就睡。苏丽菁也不敢问什么,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

    小九月长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会咯咯地笑,会张着小手给妈妈要摇鼓,会在父亲下班回来的时候,小嘴发出欢快的啊啊的声音。

    江志尚伸手抱过了女儿,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乖乖,想爸爸了是不是?”

    江志尚两天前去的上海,今天一早才回来。小丫头还不会说话,但眼眸里却跳动着见到父亲的惊喜,小脑慢慢凑了过去,光洁的,奶香香的小脑门贴到了江志尚的脑门上。

    江志尚笑着说:“嗯,乖乖,在亲爸爸吗?”

    小公主的眼睛便又亮了几分,水润润的小嘴张了张,嫩芽儿似的手指伸到父亲的鼻子上,蹭了蹭,又移回了自己的嘴边上手指一弯,啃了起来。

    江志尚哈哈笑起来,“乖乖,我的小公主,你真是太可爱了。”

    晚上,霖霖睡下了,又哄睡了小公主,该是夫妻两个人的甜蜜时光了。清致冲了澡,换了全新的睡衣躺在床上,随手拾起一本育儿书来看着。江志尚还在冲澡,一会儿把浴室门轻推开了,“老婆,过来给我搓搓背。”

    清致把手里的书放下,走到浴室,她看到她男人精赤着的身体,很健康,也很结实。他正背对着她的方向,她看到他宽宽的肩膀,这个肩膀让她每个晚上都睡得特别安宁踏实。她挤了一些沐浴乳在手心一点点揉开,然后轻轻抹在江志尚的背上。江志尚好像有些累了,夜晚的飞机飞回来,一早到家,然后忙了一整天,现在还没有睡一觉。他站在她的眼前,闭着眼睛享受着他妻子一下一下轻重适度的搓洗。

    清致低着头,将泡沫在他的身上一点点散开,手指力度适中地给他捏着肩背,江志尚发出舒服的轻吁,“老婆,你手劲儿正好,哎哟,这几天还真想你们。”

    这是丈夫跟小别的妻子喃喃耳语的情话,清致听着,这样的场景让她沉醉,她很乐于享受丈夫的甜蜜耳语。

    “嗯?”清致一抬头,正迎上江志尚的眸光,火辣辣的灼热。江志尚的眼睛从她的脸上一点点往下移去,落在她的胸口处。她穿着吊带的睡衣,淡淡的粉色,胸口和肩带镶嵌着漂亮的蕾丝,V字领往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里面深深的沟壑。清致的脸颊有些热。

    江志尚却手指拈起了她的下颌,“你穿粉色好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里面是柔柔的波。

    清致一弯唇角,“昨天才买来的。”她以前,是从不穿粉色的,她喜欢淡淡的蓝,白,和一些冷色调的东西,可是最近,她好像迷恋上了粉色,有些变态似的,她买了粉色的内衣,内裤,睡衣,甚至还选了一件粉色的毛衫,但是毛衫她没敢穿出去,一直挂在柜子里。

    江志尚的手扶住了她的腰,俊颜缓缓拉过来,吻住了她的嘴唇,清致在迟疑一刻后,惦起了脚尖,双臂环抱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吻在一起。

    江志尚的吻由和风细雨的缠绵变得灼灼热烈,他把她推到了墙壁上,她的只穿着一层薄薄睡衣的背贴在墙上,他的手抚过她的大腿,睡衣被撩了起来,微凉的手掌紧贴在了她的腰际,水花打在她的身上,那丝质的睡衣早就贴在了她的胸口。她的胸线那么美,他忍不住把手掌覆了过去,他再一次地将舌尖伸进她的口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越紧地缠住他的脖子,胸口紧贴过去。他的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她的一条腿顺势抬起来,蹭上他的劲腰,他便就势用他宽大而有力的手掌托起了她的俏臀。她的身体那么轻盈,被他整个抱了起来,他们仍然热吻着,浴室里的温度急促升高。江志尚把她轻轻放在了盥洗盆上,他温柔地进入她,他们有了一次不同以往的***,热烈而缠绵。

    事毕,清致被他抱进了卧房。婴儿床里,小丫头还在恬睡,似乎是做了美梦,小嘴一弯,竟是笑了。江志尚用指背轻碰了碰女儿粉嫩嫩的小脸,然后嘴角噙着笑的去继续洗他的澡了。

    清致睡得有点儿苶呼,小公主等不到母亲过来,张开小嘴发出不满的抗议声,清致揉了揉眼,纵/浴的结果就是如此,孩子要吃奶,可她却又困又疲的爬不起来。她好半天才睁开眼,微弱却柔和的床头灯光弥漫在室内,很温暖的感觉。江志尚的身影正弯腰站在婴儿床边,手里拿着奶瓶试探着往小公主的嘴边放。“乖,小公主喝奶喽。”

    可是小公主黑黑的眼睛看看他,仍然是不满意地咧开了小嘴,嗷嗷哭了起来。江志尚有点儿心焦,把小公主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温柔地轻哄,“乖,小公主,妈妈累了,我们今天就喝奶粉好不好?乖,小公主听话,爸爸明天给你买礼物哦!”

    清致不好意思地撩开了被子站了起来,“我来。”

    江志尚道:“哟,妈妈醒了。”

    清致接过嗷嗷待哺的小公主,低嗔道:“孩子醒了,你怎么不叫我?瞧,一定饿坏了。”

    江志尚说:“我哪儿舍得叫你呀?你睡得呼呼的,那么香。”

    清致便瞪了他一眼。

    江志尚便呵呵笑,小公主一听到母亲的声音便停止了哭声,眼睛里含着委屈的眼泪,小脑袋贴到母亲的胸前,小嘴准确地找到了母亲的奶头,啧啧有声地大力咗了起来。

    清致眉眼温柔地凝视着女儿那张还挂着泪花的小脸,她坐在床上,用手帕给小人轻轻地拭去了脸上的泪珠。江志尚躺倒在了床上,小公主在母亲的怀里进入梦乡时,江志尚也响起来清浅的鼻息声。清致回头瞧了瞧,江志尚正面向着她这边,睡着呢!

    她把女儿轻轻地放回了小床,小丫头离开母亲的怀抱,张了张小手,似是有些不安。清致轻轻地将那两只春葱似的小手压在了被子里,又转拍了拍,小人儿便安稳地睡去了。

    清致这才回床。

    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喂奶,这段时间,她已经在考虑上班的事情,小公主还太小,才五个月,她已经多呆了两个月了,不能再多下去,这样影响不好。

    早餐时跟夏语说了想去上班的事情,夏语便立即给她打断了上班的念头,“清致,小九太小了,才五个月,哪怕是再过五个月呢,小九就可以掐奶了,到时再上班也不迟嘛!”

    清致说:“妈,我再这样休下去,别人会有意见的。”

    夏语说:“那怕什么呢?他们说他们的,孩子这么小,如果不吃母奶,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清致微敛了眉宇,心头既有对小九月的不舍,又有忧郁,再这样歇下去,她的工作耽误更多,上级也会有意见的。

    江志尚看出了妻子的心思,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说:“清致,小九月真是太小了,你一上班就要一整天的时间不在家,小九月又不喜欢吃奶粉,那不是要饿坏嘛!”

    “对呀!”夏语像是找到了话茬,“现在的奶粉有多不安全,你还不知道?不是这个超标,就是那个超标,把好好的孩子都给吃成个大头娃娃。要是让小九吃奶粉,弄不好会把身体吃坏的。”

    清致垂了头,她该怎么做呢?

    林鱼人和阿篱来看小九月了。两个丫头嘻嘻笑着举着买来的洋娃娃逗弄小九月,小九月蹬着小腿,黑珍珠一般的眼珠追着林鱼人手里的洋娃娃转动,伸着小手哼哧哼哧地要够。

    林鱼人笑嘻嘻地把洋娃娃凑近小九月,“乖乖,叫姨姨就给你哦。”

    小九月自然是不会叫的,不但不会叫,还尿了一泡。林鱼人惊呼着跳到一旁。清致笑着把小九月抱了起来,“小九,你怎么尿姨姨呢?”

    阿篱哈哈笑说:“这是小九给你的见面礼嘛!”

    *

    母亲自从她生产那天起就没再露过面,苏丽菁听着婴儿房里的啼哭声,说不出的心烦。陶以臻这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别说做/爱,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她更是不敢打电话给他,只是每天闷坐着。已是下班时间了,陶以臻还在办公室里没有走,最近,他觉得公司的人,看他都是怪怪的。他们好像都在嘲笑他,生了个有残缺的孩子。陶以臻便恨恨地生气。他掏出手机拨打妻子的号码,“把你做检查的医院告诉我,我要去告他们!”

    苏丽菁登时一惊,“以臻,你你……”

    陶以臻怒道:“说,是哪家医院!”

    苏丽菁吞吞吐吐地说:“是……”

    那是一家私人诊所。

    陶以臻怎么也想不到,妻子每次做检查竟然是来的这种地方,那些个标示着胎儿发育良好的检查单原来都出自诊所那个只有中专学历的胖女人的手。

    陶以臻一进去就把所有的B超单就拍在了那个医生的面前,“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生的孩子有毛病!”

    那个女医生被陶以臻的气势骇了一跳,又看了看苏丽菁,豁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立即说道:“你闹什么啊?检查确实没有毛病嘛!”

    陶以臻咬牙切齿,“还说没有毛病,你这诊所是怎么开的,你这骗子!”陶以臻揪着那医生的白大褂领子,拽着他就往外走,“走,跟我去警局,你们这骗子诊所!”

    那女人气哼哼地用力甩开了陷以臻的钳制,“我说你们没病吧!看着也像有身份的人,为什么不去大医院做检查,偏跑到我这儿来?孩子有问题怪我,你们做什么吃的!我这里是小诊所,不是万能的大医院,怕有毛病你们该去大医院,还是根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来这里啊!”

    陶以臻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苏丽菁心虚地捏紧手指。“你乱说什么啊!你才有见不得人的事!”苏丽菁冲上来,照着那女人的脸左右开弓煽了两个大嘴巴,

    那女人便也急了,“你没有亏心事,放着大医院不去,你来这里做什么检查!”

    苏丽菁的浑身登时就一个激灵,陶以臻犀利的眸光瞟了过来,苏丽菁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陶以臻却回身一把揪住了妻子的衣服,“说,为什么要来这里做检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

    苏丽菁的眼睛瞬间瞪大,心头慌乱不已,但仍然佯装镇定,“以臻,不是的……”

    陶以臻双眸中火星迸射,“不是,是什么!”

    苏丽菁心慌不已,仍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一旦让陶以臻知道,苏丽菁知道那种结果会是什么,她想都不敢想。

    她眼睛一闭,登时就晕倒了下去。

    陶以臻吃了一惊,心头有疑惑未解,便把她抱了起来,临走之前对那个诊所医生说:“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丽菁在上车的那一刻就醒了,但她不敢睁开眼睛,她知道她一睁眼,她的男人定会质问产检的事情,所以她就一直装晕着。心里也同时在琢磨着对策。

    陶以臻心里的怒火无处安放,车子开得风一样,嗖嗖的。如果在以往,他最在意妻子的身体,可是现在,他根本无心去想。家门口到了,苏丽菁不得不爬了起来,陶以臻只看了她一眼,就迈步进屋了,一身的凛冽。

    苏丽菁一进屋就扑通跪地上了。

    “以臻,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那地方做产检,如果早点发现孩子有问题,我们就可以不要了。呜呜,以臻,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吧……”

    她跪着过来,抱住了陶以臻的大腿,陶以臻太阳穴处突突地跳,苏丽菁这一跪,这一哭,倒是让他忘了刚才一直质问她的话。他正发呆的时候,房间里的婴儿又哭了。

    “先生,太太,小少爷在发烧呢!”李嫂说。

    陶以臻猛然扭头,“让他自生自灭吧!”他甩开了妻子,扭身进屋了。

    佣人和苏丽菁面面相觑。苏丽菁也没进屋去看那孩子,她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呢,佣人见状,又求苏丽菁,“太太,快去看看小少爷吧,他身体再有残缺,也是一条小生命啊!”

    苏丽菁说:“死就死了吧,活着还不够添乱嘛!”

    佣人难以置信地看看她,然后进屋了,不一会儿,她抱着那孩子出来了,没去别处,直接去了宋之华那里。

    宋之华看着抱着婴儿匆匆而进的李嫂,有些意外,“你这是做什么?”

    李嫂带着哭音说:“老太太,这孩子怎么也是一条命啊,平时没有人问没有人管也就算了,有病了都不管治,老太太,这是你的孙子呀!”

    宋之华听了一惊,但想想也不觉得意外,她看了看襁褓里的小东西,稀疏的几根头发,面黄肌瘦的样子,叹了口气。

    婴儿被李嫂抱走了,陶以臻也没问,那东西眼不见心为净。不看见那个孩子,就可以当做从没生过。他驱着车子去公司,心事重重的,前面有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那孩子校服外面套着蓝色棉坎,下了车子飞快地跑向跑旁的一家小超市。陶以臻的车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一直看着那孩子手里举着一瓶水从超市里面跑出来,然后飞快地上车,那车子缓缓地开走了。

    陶以臻的心神一阵阵地恍然。

    那是他和前妻生的儿子。看起来那么健康那么阳光。

    “爸爸,明天下午学校有家长活动,你有没有时间去?”霖霖上了车子问江志尚。

    江志尚想了想,“嗯,应该没有问题,几点?”

    “三点半。”

    “嗯。”江志尚记下了。到了公司,江志尚第一件事是让秘书查一下明天的日程,秘书说明天下午三点,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约见,江志尚说:“你打电话问一下,能不能提前一个小时会见。”

    “好的。”秘书转身去打电话了,不一会儿又回来说,“江总,迟总说明天下午有重要安排,时间不能提前。”

    江志尚挠了挠鼻子。

    晚上

    清致哄着小九月入睡,她轻轻地哼唱着那首数代流传的摇篮曲,“风儿静,月儿明,树叶儿遮窗棱,娘的宝贝闭上眼睛……”

    小九月听着母亲温柔的歌声,慢慢地合上了眼皮,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江志尚边解着衣服边走过来,“清致。”

    “嗯?”清致正轻轻地将小公主放进婴儿床里,江志尚说:“明天下午三点,霖霖学校有活动,我可能走不开。你看看,能不能提前喂饱小九,然后替我去给他开个会?”

    清致抬头,看向丈夫微拧着的眉宇,“你尽管忙你的吧,那个会我去就成了。”

    自从和江志尚成婚以来,霖霖的学习,学校的各种活动都是江志尚在参加,她这个做母亲的,倒是有些不趁职了。

    “嗯。”江志尚解了衣服,躺下了。最近还真有点儿累,公司谈了新项目,父亲正在将公司大权逐步移交到他的手上,他一刻也不能松心。

    清致轻声地说:“你怎么了,志尚?怎么眉头都拧着?”

    江志尚睁了眼,又挑了挑眉,笑道:“有吗?”

    清致伸手去抚了抚他的眉毛,“还说没有,我都看出来了。”

    江志尚便索性将妻子往怀里一搂,“哎,有时候真想无事一身轻松。”

    “怎么了?”

    “爸爸要将整个公司交给我去经营,哎,我现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了。”

    清致想了想,“哎,也是。不过,谁让你做江家的儿子,而且还是独生子,所以呀,你再苦再累也要做下去。”

    江志尚摇了摇头,“我真羡慕剑城,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

    他似是陷入了憧憬中,接着又摇了摇头,将她揽得更紧一些,“睡吧。”

    转天的下午,清致安顿好小九月就出门了,算起来,她真是很久没出门了。小九月小,离不开妈妈,她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这段时间都没有离过家。她开着车子向着儿子的学校驶去。霖霖看到母亲,十分惊喜,“妈妈,你不是在家照顾小九吗?”

    清致摸摸儿子的头,“小九有奶奶呢!”

    霖霖便笑了,清致来到霖霖的班极,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清致跟她点头问好,然后寻找位子。教室里黑压压坐了好多家长,清致听见有人叫她,“清致姐。”

    清致看过去,却是林婉晴,想来是给他的继子开家长会的。将近一年未见,林婉晴比之于上次见到脸容要丰腴不少,眼睛里光彩照人。

    清致知道,再婚后的林婉晴找了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男人。

    清致对她笑了笑,正好林婉晴的身旁有个空位,清致便坐下了。老师讲了这个期末考试的成绩,和学生在校的情况,清致认真的听着,她很高兴,霖霖仍然是那个阳光健康的少年,父亲的抛弃并没有对他的性格造成不好的影响,而且在受伤的那些日子功课也没有落下。她知道,这都是江志尚的功劳,霖霖的成长里,少了亲生父亲的关爱,但多了江志尚的关心和照顾,还有最真心的疼爱,所以,霖霖性格里的阳光并没有少。

    她每天忙着带孩子,江志尚一个人既当了父亲又当了母亲,每天接送霖霖上学放学,帮他辅导功课,陪他度过那段手臂受伤的日子。

    家长会要结束的时候江志尚打过电话来,问她会上说了什么,清致告诉他,“老师夸奖了霖霖,受伤也没有耽误功课,而且很乐于助人,用自己的压岁钱资助过班里的贫困学生。”

    江志尚呵呵笑,声音低醇而好听,“不错,嗯,真不错。”

    听得出来,江志尚是很欣慰的。尤其是,霖霖用自己的压岁钱帮助同学的事。他很高兴,很满足。

    家长会结束,霖霖也快要放学了,清致便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和儿子一起上车回家。

    江志尚回来了,眼睛里带着笑眯眯的神色。“霖霖?”

    “爸爸。”霖霖走过来。

    江志尚大手压在霖霖的肩头,“后天就正式放假了是吗?”

    “是的。”

    “嗯,那我去订机票,下周我们带着小九一起去香港。”

    “真的!”霖霖惊喜得瞪大了眼睛,江志尚说:“当然是真的,爸爸答应过你,要带你去迪士尼的。”

    “谢谢爸爸。”霖霖跳起来搂着江志尚的脖子用力地亲了一下他的脸。江志尚笑呵呵地揉揉他的头。

    清致抱着小公主走了过来,“小九太小了,能去吗?”

    江志尚说:“当然能,我们带着保姆一起去。”他的眼神很温柔,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清致低声道:“爸妈会不会不同意?”

    江志尚说:“这个交给我,你都在家闷这么久了,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清致心底一甜,忍不住就弯了唇角。

    宋之华和李嫂带着婴儿去儿童医院,那孩子连着发了好几天的烧,苏丽菁和陶以臻谁都没有露过面,宋之华很气愤,忍无可忍地打了儿子的电话,“以臻,下班后马上来医院,这孩子再怎么不对劲儿,可也是你儿子,你们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不管!”

    陶以臻皱着眉,心底不愿意,但还是来了医院。

    原先给小东西精心取了名字,叫健健,可是老天真讽刺,给了陶以臻一个身体残缺的孩子,是以,这个名字从来没有被用过。陶以臻厌恶地看了一眼床上面黄肌瘦的孩子,就是这个孩子给他带来了说不出的羞辱。

    护士用沾了酒精的药棉给小东西擦身体降温,看到小孩儿的身体时惊叫了一声,手里的药棉也掉到了地上,陶以臻便觉得脸都丢尽了。护士一离开,陶以臻便气愤地对母亲吼,“把他抱来医院做什么?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宋之华也气极了,“丢人现眼也是你生的,你要是不把好好的妻子扔掉,娶了那个贱人回来,会生出这么个小东西吗!”

    宋之华也是口不择言了,陶以臻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这孩子我不管了,是死是活都是你们的事!”宋之华气愤地扔下一句话就走了,陶以臻便僵在了那里。

    他把婴儿丢给了李嫂,也随之扔下一把钞票就走了。从病房出来时,他还看到了那个惊叫的小护士,她正和另一个护士窃窃私语,看到他时,小护士的眼神闪闪烁烁的,低着头就匆匆走了。

    陶以臻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别扭。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好像都在嘲笑他,生了个怪胎。

    回到家,他把领带一扯,便揪住了他的妻子。苏丽菁这段时间连美容院都没去,每天过得战战兢兢的,就怕陶以臻提那孩子,“再给我生一个!”陶以臻咬牙切齿地说,那眼神,那紧捏着她肩膀的手,像是野兽。

    苏丽菁吓得心神一缩,她哪敢再生呢?生那么一个有毛病的就够她受的了,再来一个,会要了她的命。

    但是陶以臻发了狂般地要她,动作粗鲁,苏丽菁不敢反抗,她早没了原先那娇滴滴的小模样了。

    陶以臻也没有了原先的温柔劲儿,一完事儿,就去洗澡,然后就呼呼大睡了。孩子还扔在医院里,眼不见心净,陶以臻不愿意去想他,他只恨不得那孩子一夜之见就死了了。

    早晨,也没跟他的娇妻吻别便直接开着车子走了,苏丽菁也挺郁闷的,开着车子去找了小雅,两个人去了常去的咖啡厅。苏丽菁满脸憔悴,小雅说:“再生一个嘛,那个不行,咱生一个健康的。”

    苏丽菁牵强地扯扯唇角,“我哪敢再生啊,再生一个还有毛病怎么办?”

    小雅想了想,“要不然,你把那孩子扔了吧,省得放家里堵心。”

    苏丽菁的心头豁然就一亮。

    陶以臻真是没什么胃口,以前十分爱吃的早餐,现在竟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他坐在餐厅靠窗的位子,茫茫然地发呆。

    “妈妈,你的烧饼。”霖霖将自己亲自排队买来的烧饼放在母亲的面前,清致一笑,“嗯,谢谢霖霖。”

    霖霖便有些得意的样子,“妈妈,我再去拿豆浆啊!”

    小家伙笑呵呵地跑到餐厅前去选餐,清致乐呵呵地看着儿子小大人儿似的忙前忙后,今天早晨就想吃烧饼,于是喂饱了女儿,便带着儿子出来了。好久没有陪过儿子了,今天天气不错,正好陪着儿子去博物馆看看。

    江志尚最近很忙,因为要腾出时间来去香港,所以这几天马不停蹄地工作。刚刚还打过电话过来,问她们在哪儿吃饭,清致说吃烧饼来了。江志尚便笑,那笑声里含着无尽的宠爱。

    陶以臻的眸光是不由自主地随着儿子的声音而望过去的,那声音那么欢快,霖霖一脸的阳光,比之于上次住院的那时候,好像长得强壮了。

    “霖霖?”他喊了一句。

    霖霖正端着豆浆往回走,听见那熟悉的喊声,便向着陶以臻望了过去,他端着豆浆站住了,不知道要不要走过去,其实他的心里,并不想过去。

    “来,到爸爸这边来。”陶以臻说。样子十分温和,俨然还是当初那个深爱儿子的父亲。

    霖霖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母亲也在看着他,他摇了摇头,“妈妈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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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两万更亲们,
正文 第46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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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父亲奋不顾身地护住了妻子,而任着自己的亲生骨肉独自面对那飞驰而来的车子,这一幕,在霖霖的脑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多少年过去仍然难以磨灭。舒咣玒児

    他转头走向了母亲,母子两人有说有笑地用早餐。陶以臻等于是碰了儿子的软钉子,心头十分不舒服。

    便更加没胃口吃饭,手里的餐勺啪的往桌子上一掷,起身大步离开了。霖霖看看父亲离去的身形,冷漠而沉肃,便又低下了头,无论如何,刚才还十分快乐的心情没有了。

    清致叫了一声,“霖霖?”

    “妈妈。”霖霖抬起了头,眸中郁郁韪。

    清致轻搂了搂儿子的肩,“不要想那些不快乐的,嗯?”

    霖霖便点了点头。

    清致陪着儿子去了博物馆,母子两人边走边慢慢观赏着那一个个的动植物标本。现在的小孩子很多东西只能从博物馆里才能看到,清致看着那一个个漂亮的被做成标本的蝴蝶,想起小时候在北海公园追着蝴蝶奔跑的情形。灰色的,全身纯白的,颜色靓丽五彩斑澜的,各式各样的蝴蝶在花间飞舞。她喜欢得不得了,屏息静气地用小手去捕捉,但总是堪堪捉到时,蝴蝶突然间扑愣翅膀飞走了。可是她并不气馁,便追着蝴蝶奔跑镟。

    清致悠悠回神,童年已经远去。而她现在,已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在博物馆里没有呆太久,母子两人又驱车回家,宋之华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很想见见孙子。

    也许是因为陶以臻和苏丽菁生了个不健全的孩子,宋之华和陶城越发想念霖霖。越发想看看霖霖阳光健康的脸。清致迟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霖霖,去与不去都由儿子定夺。

    “奶奶。”霖霖喊。

    宋之华听见孙子那清脆的童音,心里头多少的烦忧便好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霖霖,爷爷奶奶都很想你,过来这边陪陪爷爷奶奶好吗?”

    霖霖想了想说:“好。”

    宋之华很高兴,便说:“奶奶这就让人去接你。”

    清致却跟儿子要了手机过去,对着宋之华说:“我送他过去吧。”

    宋之华便沉吟着点头。

    让霖霖自已去,清致实在是不放心,有过那么多次的意外,她不可能再让霖霖单独去面对陶家的人,哪怕是霖霖的爷爷和奶奶。因为他们和陶以臻总会见面的。

    “我下午带霖霖过去。”她这样对宋之华说。

    下午奶过了小公主,小公主吃得饱饱的,睡得也自然香香的,清致驱车去陶家。宋之华听见车子响就迎了出来,“清致,屋里坐。”她拉住了霖霖的手,对清致很客气,清致礼貌地跟她打招呼,然后进了屋。

    如果不是为了儿子,清致死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这里有过她和陶以臻太多的记忆,而那些甜蜜温馨的记忆在她后来破碎的婚姻里,和陶以臻越加无情的嘴脸,她只觉得无限地讽刺。

    她坐在客厅里,宋之华搂着霖霖问长问短,陶城在佣人的搀扶下也从卧室出来了,自从儿子生了个有残缺的孩子,陶城受到打击,身体又出了状况,现在竟是每天都离不开药了。

    清致看到前公公那张原本健康温和的脸,变得憔悴而消瘦,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陶城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老了就是老了,禁不得一点磕碰。”他想起了那个身体残缺的孙子,不由叹道:“这就是做孽吗?”

    清致没有言语,只默默喝着佣人递过来的茶水。

    陶城转而去问孙子,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霖霖说:“班里第一”,陶城便露出欣慰的笑容。又轻摸孙子的胳膊,“胳膊呢?活动着碍事吗?”

    霖霖摇头,“不碍事了,爷爷。”小孩子边说边就晃了晃右胳膊,陶城忙阻止,“别晃别晃。”

    这个时候,外面又有声音传过来,“老爷子,老太太……”

    有蹬蹬的脚步声伴着婴儿的啼哭声传进来,清致看过去,却见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小襁褓匆匆走进来,“老爷子老太太,这孩子我带不了了,他天天发烧,爸爸妈妈都不管,就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守着,奶粉没了,都没人给买。”

    李嫂把婴儿往着宋之华的怀里一放,便愤愤不已地说:“这孩子我不带了,烦请你们让他的爸爸妈妈另请高明吧!”

    李嫂把孩子一交,便转身蹬蹬地走了。宋之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比之于上次见到又瘦了,不由心疼地说:“哎,这算什么事儿呀!”

    清致见状,知道此刻该是带着霖霖离开的时候了,她没有过去看那个小婴儿,而是说道:“伯父,伯母,我们也该回去了。”

    宋之华眼里有不舍,可是眼下,她顾得了怀里的,顾不了霖霖,便只得说:“好吧,你们先走。过几天,奶奶去看你,霖霖。”

    霖霖嗯了一声,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看奶奶怀里抱着的小婴儿。那是一个好小好小的婴儿,面色很黄,头发少少的几根,闭着眼睛,张着小拳头在哭。

    霖霖收回视线随着母亲往外走去。

    坐在车子上,清致的心头有一种怅怅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是对那个孩子的担忧还是对一些逝去的东西,还是对别的什么。

    到家时,江志尚已经回来了,正搂着小九月在大厅里转悠摇晃着。小九月在他的怀里,张张小嘴,好像想哭,但是父亲温柔慈爱的声音又让她感到很舒服,所以小丫头张张小嘴,却又弯起唇角咯咯笑了。

    那粉嘟嘟的一团,在那个傍晚,夕阳斜斜打在那对父女的身上,是很温馨的一幕。

    “小九。”清致温暖满满地走过去对着脸上挂着泪,却又咯咯笑不停地女儿张张手,小丫头是枕着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入睡的,可是一睁眼,母亲却不见了,小丫头便开始哭,谁哄都不行。正想给清致打电话的时候,江志尚回来了,小公主一看到父亲,便止了哭声,小嘴扁扁的,很委屈。

    江志尚将女儿抱了过来,搂在怀里哄,“乖乖,爸爸的小公主,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公主的眼睛里汪着泪珠,越发的清亮惹人怜爱,但是看着父亲慈爱的脸,她就不哭了,江志尚说:“妈妈一回来就会给小公主吃奶哦!”

    “喔。”小九月张张小嘴,像是听懂了,江志尚又说:“嗯,我们的小九真是可爱,大眼睛,高鼻子,尖下颌,嗯,长大了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喔哦。”

    小公主又鼓了鼓小嘴,黑眼睛凝视着父亲的,像胶在了他的脸上,夏语说:“我们的小九真是个聪明孩子,这么小就听懂你说话了呢!”

    江志尚便说不出的得意,“嗯,我的孩子嘛,当然聪明了!你说是不是,小九?”

    小九这次没有跟着发出嗯,喔的声音,而是又扁了扁小嘴,对妈妈的想念,和肚子里瘪瘪的感觉让她又想哭了。

    “哇……”

    小丫头仰着小脑袋,眼泪像天空波起了大雨。

    江志尚吓了一跳,忙连摇带哄。

    夏语正想给清致打电话,清致就进来了。她抱过了小九月,坐在沙发上就撩起了衣襟,孩子饿了,她也顾不得许多,在客厅里就喂起了奶。

    小九月终于盼回了妈妈,躺在妈妈的怀里,大力地吃着奶,嘴里还不时发出嗯唔的声音,像在和母亲诉委屈。

    清致怜爱无比地,轻擦去女儿眼角的泪花,摸摸女儿柔软的小手,“妈妈以后不会出去这么久了,乖哦。”

    小九月嘴里又发出嗯喔的声音,黑眼睛看着母亲,都不敢闭上,就好像一闭上眼睛,母亲就会离开似的。

    夏语说:“瞧瞧,把小丫头给想的。清致,你要是真上班了,你说孩子怎么办?我看,还是干脆就请一年的假吧!”

    清致也沉思着,她的确舍不得把孩子扔下那么长时间啊!

    苏丽菁开着车子回来,快到家门口时,看到有几个中年妇女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样子,她把车子开进院子,耳边有女人的说话声传过来,“看见没有,就那女人,听说生了个XX的孩子。”

    “生个那样的算便宜她了,要我是老天爷让他根本就生不出。”

    “哎,那你就错了,生不出,不如生个残缺的留着折磨她,那种女人,活该让她过不舒服。”说话的女人丈夫在外面包了个小情人,每天夜不归宿,心里头对做三儿的那类女人那是恨得咬牙切齿,只恨不得真发生那样的事情好好折磨死做小三的女人们。

    苏丽菁气得大叫了一声,“喂,你们有完没完呢!”她气得把手包狠狠地抽在了车子上,就像狠狠抽在了那几个女人的脸上。

    “瞧瞧,瞧瞧,这不是个波妇嘛!”一个女人鄙夷地指着苏丽菁说,苏丽菁浑身上下都被气火占满了,“你们还讲不讲理呀,是你们在这儿乱嚼舌根,还反咬一口!去你娘的,都给我滚!”苏丽菁抡着手包抽了过去,那几个女人便骂骂咧咧地散去了。

    苏丽菁气得花颜失色,精心梳理过的头发都乱了,还兀自呼呼地气喘。她整了整头发,正想进屋,却又看见不远处立着一个年轻女人。那个女人穿着灰色的棉衣,正向着她的方向弯着唇角,眼神嘲弄,苏丽菁气吼吼地说:“看什么看!”

    斗斗便唇角一勾,转身走了。

    苏丽菁心里头这个火,现在的她,好像成了众矢之的了,别人眼睛里的笑料就是她。

    陶以臻此刻还在酒巴里,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几笔生意都在即将签约时谈崩了,再想想那个要命的小嵬子,更是心里头窝火。他喝得有点儿多。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他曾经的大舅子徐长风和黄侠。

    那两个人就在不远处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不知在聊着什么,他看过去的时候,徐长风的眼光也睐了过来,淡淡的,却似是满含嘲弄,“这人果然是不能做鬼的,不然老天也会报应他。来,黄侠,干个。”

    徐长风对着黄侠举杯子,黄侠爽快地跟他一起喝了酒。喝完,也淡淡地睐了他一眼。

    陶以臻的眸中布满阴云,一股浊气在胸膛里乱滚,他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很美是吗!”他大手一抬猛地拍了一下吧台,“你们他M的别得意!”

    徐长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手一招,酒巴的管事就过来了,“这哪里的狗乱叫,想个清净都没有!”

    那个管事便过来对陶以臻说:“先生,抱歉,我带您去那边好吗?”那个人试图拉着陶以臻去酒巴稍稍僻静的地方,但陶以臻却甩开他,愤愤地离开了。

    黄侠冷哼了一声,“这东西,我看他气数也差不多了,只可怜了陶家二老。老了老了,还过不安宁。”

    徐长风眸光幽深幽深地凝视着手中的水晶杯,唇角勾出嘲弄。

    陶以臻喝了酒,正往家开着车子,手机响起来,是母亲打过来的,“以臻,你马上回家!”

    宋之华愤愤地放了手机。陶以臻的脑子里有些清醒,就提了车速往家走。

    宋之华和陶城都在,苏丽菁气哼哼地站在客厅里,宋之华怀里抱着小婴儿。

    陶以臻眉心跳了跳,“妈,爸。”

    “以臻。”宋之华说话了,“你们就是这样当父母的吗?这孩子再怎么样,可也是你们的亲生骨肉,你们就连口奶粉都不给他吃?你们想眼睁睁看着他死了吗?”

    陶以臻不说话,苏丽菁不以为然。

    陶城说:“以臻,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做过两个孩子父亲的人,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管不顾,这孩子再怎么有毛病,可也是你的孩子啊!”

    陶以臻说:“我丢不起这个脸了,让他早死早超生。”

    陶城气得一口气噎在了胸口,指着儿子说:“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陶城一气之下,就喘不过气来了,宋之华忙把怀里的婴儿放在了沙发上,过来给老伴拍背。

    “以臻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想把我和你爸气死,就好好把这孩子养大,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是因为你们照顾不周,我们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宋之华给儿子放下这么一句话就推着老伴离开了,她的年纪大了,陶城的身体不好,她没有经力再去照顾一个身体残缺的孩子。只希望他们的儿子从今以后良心发现,好好对待自己的骨肉。

    沙发上的婴儿又嗷嗷哭开了,宋之华精心地喂饱了小东西,小东西的哭声也有了力气,挣着小手小脚嗷嗷地哭。陶以臻的烦躁又上来了,“你还不快去哄!”

    苏丽菁不怕陶父陶母,就怕陶以臻发脾气,今时不同往日,她生了这么个孩子,没了撒娇的资本,只得不情愿地过去把那孩子抱了起来,直接进了婴儿室。因为这孩子太过不受欢迎,就连早就备好的婴儿用品还有陶以臻精心挑选过来的玩具,都一直没拆封。苏丽菁一进屋就把孩子放进了婴儿床,把剩下的一点儿奶粉冲巴冲巴连奶瓶寒进了婴儿的嘴里,婴儿便开始吸吮那点儿可怜兮兮的奶粉。

    苏丽莆怕那孩子再哭吵到陶以臻,怕他发火,就琢磨着该怎么办。家里没有奶粉了,她也没去买,灌了些糖水在奶瓶里,给那孩子,那孩子后来就睡了。陶以臻那里很久没有动静,苏丽菁扒着门缝瞧了瞧,陶以臻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她脑子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深,小雅说的对,这孩子活着就是个拖累。

    她一念及此,回身把婴儿床上的小东西草草地裹了裹,抱着就出门了。

    现在是夜里十点钟,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苏丽菁没敢启动自己的车子,抱着孩子一直出了小区,打了辆车,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出租车在街上转了好几个圈之后,那司机都不耐烦了,“小姐,你倒底要去哪儿啊?”

    苏丽菁这才说:“就这里吧!”

    司机把车一停,苏丽菁便抱着孩子下去了。外面是月黑风高,车子往来飞驰,苏丽菁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只四下里看了看,便把孩子连着小襁褓一起放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下。然后匆匆地走了。

    苏丽菁从没有照顾过一天的孩子,对于怎么样给孩子裹小被子也不知道,而且也没心思好好裹,就好歹地裹了裹,那孩子就那样被扔下在了寒冷冬日的街头。

    “嘿,若西,别走啊,再陪我玩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快走几步拽住了前面的女孩儿,江若西回了头,“不行了,都快十一点了,再不回家,我老妈会把我大卸八块。”

    “喂,不是吧!”那个拽着江若西的女孩儿露出十足惊恐的表情,“你妈这么强悍!”

    江若西故做紧张地说:“大卸八块不会了,不过五马分尸还是有的。”

    “我天!”那女孩儿拽着江若西的手不由自主地就松开了,江若西笑着拍拍那女孩儿的脸,“好了小雪,我得回去了,不然明天你就得给我送花圈去。”江若西故做认真地说,然后对着小雪挥了挥手,“再见。”

    江若西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身后是KTV的音乐声透着冬日的风传过来。江若西扶了扶大衣的领子,加快脚步想要快点儿走到车子旁,可是有种奇怪的声音随着风声和音乐声送入耳鼓。

    江若西竖了竖耳朵,“什么声音?”

    她心神一紧,不由四下瞧去。那声音很微弱,似是小猫在叫,江若西慢慢走了过去,却见黯淡的星光下,有个包裹样的东西出现在眼前,那个微弱的似是小猫叫一般的声音就从那个包裹里断断续续地发出来。

    江若西壮着肚子,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那个包裹,然后又把包裹的盖子掀开了,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江若西顿时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若西。”有人喊她的名字,江若西一把就抱住了那个人的腰,“小谭,那是什么?”

    叫小谭的男子刚从KTV里出来,见状,便向前走了几步,他低头瞧了瞧,便也跟着惊叫了一声,“是个小孩儿!”

    江若西这才敢看过去,小谭已经把婴儿抱了起来,“这孩子好像快冻僵了,我们快点送她去医院吧!”

    “嗯。”江若西忙应了,两个人也没有进KTV招呼另外几个人,而是直接由江若西开着车子,小谭抱着那孩子去了医院。

    一路上,小谭都紧紧地抱着那孩子,两个人到了最近的医院,匆忙忙地抱去儿科。“医生,快来救救这个孩子!”江若西急切不安地说。

    医生摸了摸婴儿的脸,那孩子脸颊冰凉,皮肤都快要冻僵了,嘤嘤的哭声像是柔弱的小猫在叫。

    “赶紧抱过来。”医生吩咐了一句,江若西和小谭便抱着婴儿紧跟了过去。

    *

    “若西这丫头怎么还没回来?”夏语念叨了一句,江志尚正好刚从外面进来,快过年了,应酬也跟着多起来,他的呼吸之间带着些酒意,十分意外,“还没回来?”

    “是呀,不知在搞什么。”夏语有点儿担心了,这女儿大了就是比男孩儿劳心。

    江志尚便掏出手机拨打江若西的电话,那个时候,江若西正忙着开车送婴儿去医院,没顾得上接电话,到了医院又是跑前跑后一通忙碌,等到接电话时,她的手机上已经是父母,哥哥的一堆电话显示了。

    她忙拨了家里的电话回去,江志尚接的,“哥,我晚点儿回去,我这儿出了点儿事。”

    江志尚一听就急了,“出了什么事?严不严重?”

    江若西知道哥哥理解错了,便忙解释,“不是我出事,哥,是这样的,我路上捡了个小孩儿,那孩子快冻僵了,我和小谭把他送医院来了。”

    “那你快点回来,别让爸妈担心。”

    “嗯。”

    挂了电话,江志尚就回房了。这一天真是繁忙,他想洗个澡早早睡下,可是江若西的电话又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哥,我和小谭身上的钱都不够,你能不能给我们送点钱过来?”

    “现在?”

    江志尚皱眉。

    江若西说:“是呀,哥,那孩子好惨的,你就当做做好事吧!”

    江志尚沉呤了一下说,“好吧。”

    “怎么了,志尚?”清致刚刚给小九月换过了尿片。江志尚说:“我出去一趟,清致。若西说在路上捡了个孩子现在在医院抢救,身边没有钱。”

    “喔。”

    清致目送着丈夫往外走,又叮嘱道:“让老王开车吧,你喝酒了,路上不安全。”

    “嗯。”江志尚回身轻按住妻子的肩,“你先睡吧,不要等我。”他低醇温和的声音说完,便转身走了。

    清致走到窗子前,一直看着丈夫的身影匆匆地上了车子,然后驶出院子,消失在夜色里,她才合上窗帘,躺回床上。

    然而,这觉自然不会先睡的。

    她开着床头灯,闭着眼睛想心事,边等着丈夫回来。

    江志尚到了医院,匆匆地按着江若西说的地点找过去。江若西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的在走廊上团团转呢!医疗费交不够,医院不给婴儿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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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更。
正文 第46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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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一到,江若西便高兴走说:“哥,快给我钱,我去交费。舒咣玒児”江志尚将自己随身带着的银行卡交给妹妹,江若西一溜烟似的跑了。江志尚走过去看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暂新的小被子裹在身上,放在暖箱里。小谭还在,跟江志尚打招呼,这个时候办住院手续的人并不多,江若西很快就跑回来了。

    江志尚问:“你们报警了没有?”

    江若西摇头,江志尚便掏手机打电话,然后对妹妹说:“警察一会儿就过来。”

    江若西喔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心事重重,在江志尚要说话的时候,她忽的又抬了头,“哥。”

    “嗯?”江志尚的眉眼间虽然有一种焦急,但却是温柔的栉。

    江若西说:“哥,这孩子如果找不到家里人,你和嫂子就收养了他好吗?”

    江志尚怔了一下,微皱眉,“若西,收养/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是要经过法律允许的。”

    “喔。”江若西显得有点儿消沉毡。

    警察很快就来了,详细地询问了江若西和小谭捡到婴儿的时间地点,做了笔录,然后说要去那地方看看有没有监控录相。

    还好婴儿在外面冻得时间并不算太长,经过医生经心的处理,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江若西却心惊肉跳着,因为医生给婴儿换衣服的时候,她看过那孩子的身体,直到现在,心里头仍然被震惊萦绕着。

    “若西,我先回去了,明早还有重要工作。”江志尚说。

    江若西喔了一声,目送着哥哥离开。

    江志尚回家时,清致果真还没睡,他一推门,她就坐起来了,“志尚,回来了。”

    江志尚边解着衣服边说:“怎么还没睡?”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若西不知从哪儿捡了个孩子,现在在医院守着呢!”

    清致很吃惊,“这谁这么狠心,怎么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扔?”

    江志尚:“听小谭说,那孩子身体有残缺,估计是不想养吧!”

    江志尚并没有见过陶以臻和苏丽菁的孩子,所以也没往他们身上想。

    清致却一下子就想到了陶以臻的那个孩子,江志尚累极已经躺下了,清致没再说话,紧挨着丈夫躺下。

    警察去那家KTV外面调了监控,苏丽菁扔孩子的地方,离得较远,月黑风高,再加上视觉死角,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仍然在尽力地寻找。

    这个时候,从网上得知信息的苏丽菁坐过的那辆出租车司机赶了过来,他向警方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他在那个夜里曾载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警方听那的哥的描述,便觉得那个女人一定有问题,于是让司机尽力回忆了那女人的相貌。然后照着去寻找。就这样,苏丽菁被找了出来。

    那天,她匆匆回家之后,陶以臻已经睡了,她也没敢惊动他,心里有些不安,在客厅里转了半天,才进屋躺下。

    转天,陶以臻起了床就去上班了,那个孩子不见了,他根本没有查觉,他巴不得两耳清净,最好眼前都是一片清净。苏丽菁心里有些忐忑,扔掉那个孩子,她没有做母亲的不舍和心疼,有的只是怕被人找上门来的不安。

    上午去做了个美容,镜子里的脸又容光焕发了。下午和小雅去喝咖啡,这一天倒是挺充实,但是静下来,她还是有些害怕,很怕突然间会有人抱着那个孩子找过来。陶以臻仍然一整天没见人,晚上醉醺醺的回来,进屋就四仰八叉地躺下,她还得过去给他脱鞋,末了,在他身边蜷缩着躺下。她苏丽菁什么时候过过这种日子呢?

    在警察找到她之前,由于江若西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就把婴儿干脆抱回了家,夏语十分吃惊,“若西,你这是做什么!”

    江若西说:“妈妈,求求你了,这孩子太可怜了,在找到他家人之前,我们家先养着他好吗?”

    夏语说:“你真是胡闹!”

    清致抱着小九月从楼上下来,小丫头,粉嘟嘟的小脸,黑眼珠东看看西看看,十分可爱。

    夏语见到孙女,立即就心花怒放了,“小九,来,奶奶抱抱。”

    她抱过了小九月,然后不无埋怨地说道:“若西这孩子非把那婴儿抱回来不可,真是,那样的婴儿我们家怎么敢要呢!”

    清致只是听丈夫提到过那个婴儿有残缺,但并没有问过是什么样的残缺,此刻向着沙发上躺着的婴儿望过去,一下子就呆了。

    那婴儿,稀疏的头发,面黄肌瘦的样子,恰好,家里的佣人在帮婴儿换尿片,清致顿时低呼了一声,一只手飞快地捂住了嘴。

    那天在陶家,她并没有过去看一眼苏丽菁的婴儿长什么样,对于他们的一切,她都不感兴趣,即使那是一个身体残缺的婴儿。此刻,她没有往着陶以臻那里想,她也想不到这孩子会是陶以臻的,陶以臻再绝情,也不至于连自己和苏丽菁的孩子都扔掉。

    她只以为,这孩子是一个和陶以臻的孩子有着同样残缺的婴儿。

    夏语头顶冒了汗,“若西,你赶快把他给我抱走,快快!”

    江若西也有些头大,但还是哀求道:“妈妈,他那么可怜,我们要是把他扔出去,那就和他家人差不多了。”

    夏语道:“我没让你把他扔出去,我让你把他抱到警局去。”

    江若西便皱皱眉,眼睛又求救似的望向清致。

    清致心里头惶惶然的,不知道怎么了,小姑子的目光求救似的望过来,她却没有反应。而也就在这时,警局来了电话,说是找到了疑似孩子母亲的人。

    江若西心头一振。

    “嫂子,你跟我去趟警局好吗?”

    ……

    而此时,苏丽菁在哪儿呢?她就在一位富太太家的牌桌上。只要没了那个孩子,她就还是以前的苏丽菁,时髦,靓丽,洒脱,她和小雅都围在一个桌上,牌正打得热闹,警局的人就来了。

    “请问,谁是苏丽菁。”

    牌桌上的人都把眸光向着苏丽菁投过去,苏丽菁心头一跳,好半天才让自己装得平静,“你们做什么?”

    警察说:“你是苏丽菁吗?请问这个,是不是你的孩子?”警察将一张婴儿照片亮了出来,牌桌上一众漂亮珠光宝气的女人都看到了婴儿的脸,小雅先认出来了,“咦?”她发出一声低呼。

    苏丽菁心头顿时慌乱起来。

    警察说:“是你自己把亲生骨肉扔在街头的对不对?”

    苏丽菁脸上立时开始发热,身上也紧跟着热起来,身边这么多人呢,她的脸呢,往哪儿搁啊?

    “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义正词严地说,苏丽菁不敢违背他们的命令,她知道,她也违背不了。他们是警察呢!

    她不得不站了起来,心慌慌的,四周的女人们都震惊之极地看着她,包括小雅。

    “你……你……你真把他扔了!?”

    小雅竟然吃惊不已地说。

    苏丽菁已经没有时间去理会她们了,她被警察带走了。紧跟着被通知到的,还有陶以臻。陶以臻还在公司开会呢,最近业绩下滑得厉害,他给职员们下达了死命令,这个季度无论如何,要升上去。不然,大家的奖金都没得发。

    警局的人直接来了陶氏,秘书不得不打断陶以臻的会议,“陶总,有人找您。”

    “我在开会呢!”

    “陶总,是警局的。”

    陶以臻不知自己哪方面犯了法,有些烦躁地出来,“喂,你们要做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警察已经说道:“陶先生,你太太涉嫌遗弃亲生骨肉,请跟我们一起去警局接受调查。”

    陶以臻的太阳穴登时就跳起来了。

    遗弃亲生骨肉?

    他满心满腹的疑惑,难道这几天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是因为他被遗弃了?陶以臻的面上现出匪夷所思来。他不喜欢那个孩子,甚至希望眼不见为净,但是扔掉……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丽菁已经被带到了警局,而江若西抱着婴儿在去往警局的路上,开车的人正是清致。

    婴儿时而哭上几声,江若西便耐心地哄着,把小九月的摇铃拿了一个在路上逗着小东西玩。

    “乖乖,不哭哦,阿姨给你摇铃。”

    小婴儿还是哭,江若西便说:“饿了是吗?想吃东西了?阿姨喂你,你等一下,不要急啊!”

    江若西才只二十二岁而已,除了小九月,她从没哄过小孩子,也没有带小孩子的经验,而其实,她自己的心智上也还是个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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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估计陶苏有好戏了
正文 第46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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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却是善良的。舒咣玒児小婴儿那么小就被人抛弃在冰冷的街头,让她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同情和怜悯。她甚至想了,如果实在没有人收养这个孩子,她就收养。

    尽管以后可能会困难重重,她都不怕。

    警局到了,清致将车子停稳,帮江若西开了车门,江若西抱着小婴儿往警局里面走。

    苏丽菁就在里面,垂着头,气恼又沮丧。在她的身旁站着陶以臻,衣冠楚楚,却也同样是无脸见人,一身狼狈。

    “孩子虽然有残缺,可也是你的儿子,你这做母亲的,应该给他更多的疼爱,而不是将他遗弃。”警察正在教育苏丽菁琨。

    “还有你,你也算这个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抛弃亲生骨肉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枉了你身上这张皮!”警察教训陶以臻,更是一针见血的犀利。

    陶以臻全身都有针扎着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抛弃孩子的事情我不知情,一切都是我太太做的。”陶以臻不甘心被按上抛弃亲生骨肉的罪名,实际上,他也担不起。他阴着脸瞪了一眼苏丽菁,苏丽菁眼神缩了缩窳。

    警察说:“不管你们谁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都逃不了干系。而且犯了遗弃罪。”

    这一句话让苏丽菁心头一突。

    也就在这个时候清致和江若西抱着小婴儿进来了。陶以臻想不到捡到他儿子的人,会是江家的人和他的前妻。一时之间说不出的别扭和尴尬。也不知道警察教训他和苏丽菁的话,徐清致听去了多少,总之他真是颜面尽失了。

    “诺,这就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警察指着江若西对苏丽菁说。苏丽菁不认识江若西,但却是认识徐清致的,一看见徐清致,她的脸便红了。

    江若西看看苏丽菁,便皱着眉上前走了几步,“这是你的孩子吗?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的人,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忍心丢掉。”江若西想起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KTV外面冻得快要僵硬的婴儿,忘不了孩子那弱得不能再弱的哭声。

    苏丽菁也皱起眉看看江若西,如果不是在警局,她才不会容忍谁这样教训她。眼下,神色十分不好。

    “诺,你的孩子。”江若西把孩子递过去。

    苏丽菁低头看了看,孩子的脸色好多了,此刻正用一双黑眼仁看着她。

    她正犹豫着,警察又说了,“还不快抱过去?”

    苏丽菁便硬着头皮去抱自己的孩子,可是那孩子见她伸手过来,便小嘴一咧,哭上了。

    苏丽菁很尴尬,忍不住骂道:

    “你哭什么哭啊!”

    “喂,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对孩子说话的吗!”警察看不下去了,出言喝斥苏丽菁。苏丽菁脸上又腾的红了。心里头是又气又恼,可也不敢说出来。

    陶以臻走了过来,“来,爸爸抱。”他去抱那孩子,可是那孩子只看了看他,并没有给他这个做父亲的脸面,又是哇的一声哭开了。

    陶以臻弄了个大红脸,真是脸面丢尽的感觉。尤其是当着他前任妻子的面,他的太阳穴突地一跳,双手暴出青筋来。“来,爸爸抱。”

    他再次伸出了手,可是那小小的婴儿竟是又哇的一声哭出来,陶以臻这次是真正的脸面丢尽了。自己的孩子都不让他抱,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的脸上一阵阵的发黑。他真想狠狠一巴掌锢过去。

    打死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瞧,孩子都不让你们抱,可见你们这对夫妻对孩子有没有尽过心。”一个年长的警员走过来伸手抱过了那个婴儿,很奇怪地是,婴儿在警员的怀里停止了哭泣,这就让陶以臻更加没脸了。

    “瞧瞧,连我一个陌生人抱他都不哭。你们呀,你们,真得把你们这对夫妻关起来好好地劳/教劳/教,不然你们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当个人。”

    民警的话已经说得毫不留情了,陶以臻在这个城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被民警一顿教育,他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他也不能说。苏丽菁就更是不敢说什么了,她平常是那么骄傲跋扈的一个人,可是眼下,遗弃罪放前面了,她可不想做牢呢!

    这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灰头土脸,如丧家之犬,清致一直冷冷地看着。她绝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真是陶以臻和苏丽菁的。他们竟然忍心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清致摇头,她的心头发冷,这样的人,真的不配为人父母。

    “若西,我们走吧。”

    她牵了江若西的手,江若西看看陶以臻和苏丽菁,又看了看民警怀里的婴儿,似是有些担心。但还是随着清致离开。

    一路上,江若西也没说话,看得出来,她好像很伤感,“嫂子。”在一个红灯处,江若西终于开口了。

    “嗯?”清致侧头。

    江若西说:“那孩子真是可怜,遇到这样的父母。”

    清致摇头,从陶以臻对待霖霖的太度,她就可以知道,他不会善待他那身有残缺的孩子。

    “嫂子,你说,那孩子如果做手术,可以治好吗?”

    “应该可以吧!”清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神色淡淡的,江若西便没有再说下去。这个善良的女孩儿,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心里头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陶以臻和苏丽菁抱着婴儿回去了,临走之前,陶以臻一再保证会好好地待这个孩子,但饶是如此,他和苏丽菁面对的,仍有可能是法律的制裁。

    江志尚回家的时候,清致就搂着小九月在卧室里默默出神。他有些担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清致微微抬头,若有所思地说:“你听说没有,那个孩子是陶以臻的。”

    “哦,听说了。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件事。”江志尚解开领带,把外衣脱下挂在衣架上,过来抱小九月。

    “来,爸爸抱,小公主。”

    小公主便张开了小手,江志尚抱过女儿,在那奶香奶气的小脑门上亲了一下,小公主被亲了一下,就伸着小手去摸江志尚亲过的地方,然后‘啊喔’的张着小嘴跟他说话。

    江志尚唇角弯起来,几乎弯到耳根上,“哦喔。”他学着女儿的样子,“小九月,想爸爸了是不是?”小九月便又哦喔了一声。

    江志尚看着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奶香奶气的粉团团,只觉得心肝脾肺,全都通透无比的舒爽。

    清致不用上网,只在家里就知道了陶以臻和苏丽菁现在声名狼藉的模样。林鱼人和阿篱,还有筱雨,甚至她的嫂子,都打过电话来,说现在网上骂声连连,在苏丽菁抛弃亲生骨肉的贴子下面,是愤怒的网民一片的口水声。

    “这样的父母猪狗不如,还开什么公司呢,先学学怎么做人,再开公司吧!”

    “把这对猪狗不如的东西关起来,他们不配当人父母!”

    ……

    陶以臻和苏丽菁灰头土脸地回了家,婴儿在苏丽菁的怀里抱着,现在肯定不能扔了。陶以臻一进屋就发火了,噼里啪啦地把屋里的东西一通摔,婴儿吓得哇哇哭,苏丽菁也不敢言语,就抱着那孩子缩着脖子站在客厅里。陶以臻闹累了,一个人回屋睡觉了,苏丽菁抱着孩子,从来没有这么地别扭过。

    怀里的小东西还在哭,张着小手,哭得声嘶力竭。苏丽菁也没心思哄。那孩子便不停地哭。

    邻居听不下去了,跑过来啪啪拍门,“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啊!”

    苏丽菁便胡乱地把个奶瓶塞到了婴儿的嘴里。

    然而抛弃亲生骨肉的后果,在转天的早晨撤底显现出来了,陶以臻去了公司,助理心急火燎地说:“陶总,跟我们一直合做的几家公司纷纷要求解约呢!”

    陶以臻心瞬间就是一沉,“为什么?”

    助理的脸上现出难以言说的表情,“陶总,具体怎么回事,您上网看看就知道了。”

    陶以臻的心头豁然一惊,他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网络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东西,他倒现在才真正地知道。他打开电脑,各大网站的头条竟然都在报道着同一件事,“知名企业家,遗弃残疾骨肉,天理不容。”

    陶以臻不用点开那条信息,也能想象得到在这个贴子后面该有多少的骂声。他的眼前黑了黑。

    “陶总?”是助理的声音在唤他,他费力地聚拢了神智,双手扶住了办公桌。

    “马上找人,让他们删了这些贴子。”他有些费力地说。

    “是。”助理转身去了。
正文 第47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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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以臻则像是被人抽去了浑身筋骨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舒残璨睵

    江志尚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一家人可以去旅行了。头天晚上,清致和江志尚一起出去采购旅行必用品,很久,没跟丈夫一起出来过了,两个人站在商场里,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清致有点儿眼晕的感觉。

    这人果然是不能在家呆太久的,不然出来,会不适应。

    “清致,过来看看这件衣服。”江志尚已经走到了一处品牌专柜前,手里拈着一件天蓝色雪纺衫的下摆说。

    清致走了过去,江志尚眯起眼睛说:“这件衣服我想你穿上一定很亮眼。柩”

    清致歪着头,蹙了蹙眉尖,“我现在这么胖,穿上也不会有模特那么好的效果呢!”

    江志尚说:“胖什么?你那叫丰满。”他边打趣他妻子,边招手叫售货员,“小姐,给拿个适合我太太的号码。”

    售货员目测了一下清致的身材,便转身去取衣服,不一会儿拿着大一码的衣服过来了。清致没生小公主之前,是整好的九十斤,现在,已经胖到一百斤了料。

    每天早晨她看着自己‘肥肥’的腰身,就感到挫败。

    “来,试试。”江志尚把衣服递给了她,清致拿着犹犹豫豫地走去了试衣间。衣服换上,对着镜子,她好没底气呀!

    虽然镜子前的她依旧年轻漂亮,可是她就总觉得比之以前要难看了好多。

    “这不挺好看的嘛,瞧你,还皱着个眉头。”江志尚宠爱地笑,用手指去刮她的俏鼻子。清致扁扁嘴,“可是我胖了十斤呢!”

    “一点儿看不出来。”江志尚安慰她,又笑:“再说,以前抱着咯手,现在不咯了。”

    他在她耳边轻笑,暧昧而得意。清致的眼睛里放出两把刀子来剜了他一下,但心跳却忽然之间就加速了。

    那天,江志尚不但给她挑了件蓝色上衣,还挑了件纯白色短裙,裙子和上衣一搭,当真是清纯又妩媚。两人带着买好的一堆日用品回家,小公主坐在婴儿车里,祖母正拿着奶瓶喂水喝。小丫头藕节儿似的手腕露出来,白白嫩嫩的小手啪啪拍打着婴儿车上的小玩偶,小嘴里还哦喔的发出声音。

    小玩偶发出的音乐声和小丫头哦喔的声音交织地响着,客厅里真是热闹。

    清致和江志尚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小丫头听见脚步声,便转了头,亮亮的眼睛看了看父亲和母亲,然后小手越发用力地拍着手下的小玩偶,样子十分激动。

    “瞧瞧,我们宝贝女儿在奏乐欢迎我们回来。”江志尚打趣地说。

    清致也乐喷了,这小丫头,这是哪门子的欢迎法。

    清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小丫头便立即对着她发出哦喔的声音。

    这是想念母亲的声音。

    小丫头还不会说话,便用这样的声音和母亲交流。

    “小九这孩子,将来一定说话早。”夏语的神色十分满足。清致便亲昵地顶顶小公主的额头,“是吗?小九?”

    “哦喔。”小九张了张小嘴。

    夏语和江志尚都笑出了声。

    转天上午的飞机一家四口飞往香港。这个地方,清致并不是头一次来,很多街景都是熟悉的。酒店是早就订好的,隔着窗子就能看见外面蓝天碧海的维多利亚港,景色十分怡人。下午,江志尚和清致带着霖霖,推着婴儿车上的小九月在香港的街头走了走,晚上直接在外面吃的特色小吃,转天,是陪着霖霖逛迪士尼的时间。

    霖霖以前曾随着父母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再次到来,仍然激动而兴奋。这次的香港游,江志尚一方面是想让妻子出来散散心,一方面就是奖励他的养子,小小的年纪就知道用自己的压岁钱资助贫困学生,他很开心很欣慰。

    霖霖玩得很开心,还不时招呼他的小妹妹,“小九,快看,这个是白雪公主。”

    小九的眼睛亮亮的,每天母亲都会给她讲故事,其中就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叫白雪公主。

    江志尚将女儿抱过去,小丫头摸摸白雪公主的头,又摸摸她的衣服,十分好奇的模样,清致不失时机地给两个孩子拍照。

    一张张纯真的笑脸被记录下来。

    *

    “就是他,他就是陶以臻。”陶以臻从公司大厦出来的时候,七八个记者一拥而上将他包围。

    “陶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陶先生,请问,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陶先生,您的家人里面有那种疾病史吗?您不知道抛弃孩子是犯了遗弃罪吗?”

    ……

    那些记者长枪短炮地对着陶以臻噼头盖脸地问着,陶以臻先是惊愣,继而是厌恶,他使劲儿地挥着手,“都躲开!躲开!”

    但是那些记者怎么肯躲开呢?现在就指着陶以臻遗弃幼儿子的消息充眼球呢!

    “陶先生,您不要激动,请您谈一下家有病儿的感受……”

    “滚!”陶以臻忍无可忍地大吼。但是那些记者却追着陶以臻啪啪地拍照。

    “请让一下,让一下。”公司的保安都跑了出来,驱赶那些记者,陶以臻便乘机上了车子,离开了。

    苏丽菁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虽然没有好好地照看婴儿,但好歹没再把他扔掉。宋之华派了个保姆过来,照看婴儿,而陶城,早在听说他的儿媳把婴儿扔掉,后来夫妻双双被带去警局的事情时,便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这两个孽障啊!”

    他扶着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真真是从没有这么样的难受过。

    宋之华很怕出门,一出门就会有左邻右舍奇怪的眼神望过来,她们的窃窃私语声,她都听得见,这些富太太们,平日里除了珠宝华服,便是美容和麻将,生活单调得无聊,巴不得谁家出点儿事儿,给她们来点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陶家生了个病儿,又被亲生父母遗弃的事情,算是成了大家口里百嚼不厌的事情了。

    宋之华出门都要埋着头,忽忽地去匆的地回。饶是如此,仍是很多话落进她的耳中。“瞧那老陶家,真是可怜,好好的孙子改了姓,家里的,还是个残缺的。”

    宋之华脑子里嗡嗡的,她好半晌才费力地拖着自己的身体进了屋。

    而一进门就掉了眼泪,“老头子,你说我们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呢?!”

    *

    清致的奢侈品,从来都不缺,对那些东西兴致也不大,但她却给公婆,小姑都选了东西,不是特别名贵,但却很费了一番心思。没有在香港过多停留,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就回来了。

    新年将至,这个城市的街头洋溢着新春的喜庆,家家户户应该是高兴的日子,陶以臻却高兴不起来,家里守着一个残缺的孩子,公司的业绩又直线下滑,好几家大客户都在这个时候跟他表达了解约的意思,他想尽办法地去挽留,可是成效微微。

    “这样的人,跟他合作都是人格的侮辱。”他转身离开时,身后的包房里传来这样的声音,陶以臻真想一拳砸过去,“我TM碍着你什么了!”

    可是他没有回头,而是全身绷紧地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迎面有年轻的夫妻抱着七八个月大的男孩走进来,男孩子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卡通小棉帽,长得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

    那孩子见到他走过来,不知怎的,就咧开小嘴笑了,还扬着小手跟他啊啊了几声。

    明明是十分可爱的孩子,可是陶以臻却有如一根刺扎在了心头,那孩子健康的笑脸,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别扭。他阴着脸从那对夫妻的身旁走了过去。

    苏丽菁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呢,这几天外面风声正紧,她可不敢随便往外跑,就今天早上,院子里还多了几个臭鸡蛋呢,也不知是谁扔的。

    傍晚时,家里佣人说,孩子的奶粉没有了,苏丽菁不愿意,可也得出去买。她开着车子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瓶奶粉回来,可是还没上车就发现,车门上被人用刀子类的东西划了几个字,“丧心病狂的女人,去死吧!”

    苏丽菁立时就浑身炸了毛,“这是谁弄的!”

    她大喊了一声,气愤不已。然而旁边好奇的眼睛无数,却没有人站出来承认。反倒是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诺,就是她,天生的小三,还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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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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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丽菁两耳嗡嗡的,真想冲过去煽那几个人的嘴巴,她也真的冲过去了,两只手上去就抓,当时就抓花了当中一个人的脸,“你说什么呢,我让你再说!”

    那个人被她疯狂的气势骇了一下,脸上的疼让她又清醒过来,“你竟敢打我!”

    那人一把就揪住了苏丽菁的头发,旁边的人都过来帮忙,有人抓住了苏丽菁的手臂有人朝她脸上吐口水,当那几个人都散去时,苏丽菁瘫坐在地上,脸上花了好几条。舒残璨睵

    新的一年来到了,江家上下喜气洋洋,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还多了小九月。小九月在母亲的怀里,穿着红色的小唐装,白绒绒的领子和袖口,衬着她白白嫩嫩的肌肤,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当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小丫头抱着两只小手对着爷爷奶奶做拜年状。夏语和江子良美得合不拢嘴,包了大大的两个红包,一个给小九月,另一个给了霖霖。

    “妈,还有我的呢!”江若西挤过来,夏语曲指敲了女儿的头一下,“没你的了,都当姑姑的人了,还要压岁钱。柩”

    江若西扁扁嘴说:“姑姑还没成家,没成家就是小孩子。妈,爸,你们不能无视我这个小孩子的存在。”

    夏语再次敲了女儿的头一下,“你呀,多时长大!”

    她将早就备好的却偏要逗弄女儿一下才拿出来的红包递给江若西,“诺,你的少不了。履”

    江若西便立即跳过去搂住了母亲的脖子,“我就说嘛,妈妈你最好了。”

    清致便笑,她的小姑子成熟起来善良而敏感,幼稚起来便是天真而可爱。

    大年三十的晚上,合家团圆的日子,陶家冷清而沉闷。几年前的这个时候,宋之华和陶城儿孙绕膝,儿子稳重,儿媳懂事,孙子机灵活波,一家人其乐融融,欢欢喜喜地,总要守岁到很晚才睡。可是现在,外面爆竹声声,陶家却冷清得瘆人。宋之华不由说道:“这怎么就像做了个梦似的,梦醒了,就这么冷清了。”

    陶城也说:“是呀,老了老了,儿子不来,孙子也没有了。”

    而此时的陶以臻在做什么呢?

    今天上午才放的年假,以往这个时候,员工的奖金红包一个都不能少,可是今年,业绩下滑得厉害,陶氏已经难以负荷那大笔的红包奖金支出了。

    陶以臻让副总宣布了减少年奖的消息,公司里一下子就沸腾了,纷纷向他讨要说法,陶以臻只能说:“明年这个时候,一起给你们补回来。”

    那些人这才做罢。

    大年三十的晚上,陶以臻怀着沉闷的心情去了父亲的家里,没带着老婆儿子。

    “爸,您能不能跟公安局的马局长说一下,他的侄子跟陶氏合作很多年了,今年要解约。您能不能给出个头,让他们再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陶以臻吸了一根烟才神色沉沉地说。

    陶城皱了眉,“俗话说,人走茶凉,我都退休这么久了,谁还会记得我呢?”

    陶以臻道:“那爸您也不能眼见着我这样愁眉不展吧?陶氏的业绩下滑得厉害,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得栽员,甚至破产。”

    陶城道:“以臻,曾经有个多好的媳妇你给弄丢了?徐家给过你的帮助你都忘了吗?如果没有徐长风在生意上提携你,陶氏也不会有后来的辉煌。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有点儿钱就忘了本。把所有对你好的,对你有用的,帮助过你的人,你通通都伤了个透。以臻,公司走到这一步,你早该料到啊!”

    陶以臻听到父亲这番话,心里头十分别扭:“爸,您说那些做什么?我是来找爸帮忙想办法的,不是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

    陶城道:“那我也告诉你,我没有办法给你想。”

    “那好吧,那您就眼睁睁看着陶氏破产吧!”

    陶以臻愤愤地走了。

    陶城心里头也不好受,做为一个父亲,他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公司身处困境,却袖手旁观,他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那个马局长。想当初,马局长还受过他的提携呢,可是人家以一句,“侄子的事情他管不了为由”婉拒了他。

    陶城很惆怅。

    陶以臻回了家,苏丽菁正坐在沙发上闲答答的涂指甲。以往,看着她那鲜嫩的手指,根根精心涂着光彩陆离的丹蔻,他觉得非常新奇,那是他妻子没有的。徐清致的手指一向都干干净净,从没有涂过那些东西,也极少戴首饰,她只喜欢陪着儿子读书,或者是自己捧着一本书读。

    她是那么单调的一个人。单调到让他觉得乏味。

    所以,陶以臻总觉得,他的妻子并不像真正的女人。

    一个女人,应该是喜欢打扮自己,喜欢精心修饰自己的,所以,他对苏丽菁着了迷。

    苏丽菁慢悠悠地涂着指甲,细致而又耐心,丝毫没有因为丈夫的公司受困,而心事重重。

    以往的这个时候,陶以臻会捧着她的手,啧啧地称赞她的指甲漂亮,可是现在,他却只觉得厌恶。

    他一脸阴沉地往那儿一站,那气势自是不对的,苏丽菁能闻见那种看不见的火药味,吓得把指甲油塞到了茶几下面。

    陶以臻却说道:“上次给你买的那条链子呢?“

    “做什么?”苏丽菁心头有点儿不安,陶以臻说:“公司现在开不出奖金来,把链子卖了可以给员工发奖金用。”

    “不,那怎么行!”苏丽菁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那链子是你送我的东西,你不能拿去卖了。”

    陶以臻软了声线说:“现在公司有困难,把这段时间过了,我会给你买更好的。”

    他说完,就径自转了身,大步走进了卧室,拉开了苏丽菁存放名贵首饰的抽屉,从里面一连拾了两条链子出来,“过段时间,我再买给你。”

    他沉沉地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苏丽菁心疼不得了,可是也不敢过去阻拦,她只是气愤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呼呼喘气。

    守着空荡荡的宅子,陶城和宋之华便不由自主地怀念以前清致和霖霖在的时候,其乐融融的,真是温馨。外面是鞭炮齐鸣,烟花璀灿,宋之华和陶城便越是觉得心里落落的空。宋之华忍不住对孙子的想念,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个时候,霖霖正在院子里点爆竹,噼哩啪啦的爆竹声和五颜六色的烟花引得小九月咯咯地笑。

    清致抱着女儿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门往外看,霖霖每点一根爆竹就喊一句,“小九,捂耳朵喽。”

    小九自然不会捂耳朵,清致替女儿把小耳朵捂住,小公主眼睛里映着外面的烟花,十分明亮。

    “小九,放大的喽。”霖霖边提醒着妹妹,边是跑到一旁去抱了个大炮筒过来,江志尚迈步过去,把霖霖拉开,“霖霖,退后。”

    霖霖便听话地往后挪了几步,江志尚对屋子里的母女摆摆手,“小九,爸爸给放个大的!”

    江志尚眼前闪烁着女儿快乐高兴的面容,他把那大炮筒点着,然后一转身就走到了霖霖的身旁。

    砰

    爆竹响了。天空随之绚亮。

    小九欢快地啊啊叫了起来。

    “嫂子,你电话。”江若西拿着清致的手机走了过来,清致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拿着手机接听。

    “清致,霖霖在吗?能不能让他接电话?”宋之华的声音透着一些乞求的口吻。“大三十的了,家里头就我和他爷爷,哎,真是沉闷呢!”

    宋之华又紧接着的一声沉叹。

    清致的心软了软,转身叫儿子,“霖霖,你奶奶电话。”

    外面爆竹正响,霖霖没有听到母亲的喊声,还在对着绚丽的烟花又蹦又跳,清致又喊,“霖霖?”

    霖霖转身跑了回来,清致将手机递给儿子,“霖霖,你奶奶找你。”

    霖霖拿过手机喊了声奶奶,又紧接着说道:“奶奶新年快乐。”

    “哎,新年快乐,我的乖孙子。”宋之华忍不住地感慨万千。

    霖霖又说:“奶奶,您告诉爷爷,我祝他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哎哎,奶奶知道,奶奶让你爷爷接电话。”

    宋之华忙将手机递给身旁的老伴。

    陶城这一个晚上的落寞,惆怅,都在听到孙子的声音时烟消云散了。“霖霖啊,明天到爷爷这里来好吗?爷爷给你包了个大红包,就等着你过来拿呢!”

    霖霖想了想,说“好。”

    陶城便十分激动的样子,“哎哎,那快去玩吧,明天一早爷爷让司机接你过来。”

    “嗯。”
正文 第47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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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陶城和宋之华的眼前好像又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似的。舒残璨睵

    春晚的掌声还在啪啦啪啦,下一个节目又要开始了,小九月已经倦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清致轻摇着胳膊,让女儿在她的怀里慢慢入睡。小丫头头枕着母亲的胳膊,一只小手还轻抓着母亲的衣服,清致抱着女儿上楼,将小丫头轻放在婴儿床上,她又在女儿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起身。

    然而腰间一紧,她的后背缓缓贴上一个坚实的怀抱。清致侧过头去,在男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志尚,你怎么上来了?”

    江志尚把她的身形翻转,让她面向着他,他的眼神温柔而让人沉醉,“有东西送给你。”

    他松开她,手里竟然已经多了一样东西栉。

    一个精致的锦盒。

    “这是什么?”清致讶然问。

    江志尚道:“你打开看看。至”

    清致奇怪地接过那个锦盒,纤指轻轻打开盖子,她看到一条精美的链子。

    躺在那明黄色的锦缎上。

    白金的链身,一枚十分精巧的心形吊坠,心形中间是一弯月牙儿,月牙儿和心形相接的地方镶嵌着光茫闪闪的一颗钻石。

    清致白皙的手掌将那条链子托住,细细地端祥着。江志尚却又从后面搂住了她,清致手里的链子被他拿了去,温凉的感觉落在她的锁骨处,那链子已被他轻轻地绕在她的颈子上。江志尚小心地将她颈后的长发撩起,在她的颈后将链扣合拢。

    他又扳转了她的身形让她面向着梳妆台的镜子,“好看吗?”

    他俯在她的发顶说。

    清致望向镜子里,那道略略丰腴的身影。她的手指轻轻抚挲着V形领口那精巧的吊坠,“这坠子是不是有什么来历?”

    江志尚在她脑后弯唇一笑,“你猜。”

    “嗯……”清致想了想,老实地说:“不知道。”

    江志尚眯眸,手指轻轻拨弄那枚坠子,“这个心形,代表着我,这个月亮嘛……”

    “当然就是你了。”

    江心一轮月。

    是了,她就是他心中皎洁无瑕的月亮。是他心底永远神圣的白月光。

    清致回转身形,心里头感动与暖意充盈,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臂膀,与他相拥,“志尚,谢谢你。”

    江志尚却轻搂着她的背,吻了吻她的额角,“我的月亮……”

    转天的早晨,江志尚去上班,清致喂饱了小九月,便亲自开着车子送他去奶奶家。

    经过商场时,她精心挑选了一些点心和老年营养品,到了陶家,宋之华高兴地迎了出来。清致把自己带去的东西交给宋之华,宋之华很客气地谢过她,但是眼睛里却有几分失意。

    因为清致是陪着霖霖一起过来的,那就意味着,孙子不可能在这里呆太久。

    佣人给清致上了茶,清致慢慢地品着,宋之华说:“这是你最爱喝的黄山毛峰。知道你爱喝,就给你留着呢。”

    清致的心头涌出说不出的感慨来,说实话,宋之华的这片热心,她已经无力消受。

    如果不是因着陶家的二老,清致连陶家的大门都不会踏入一步。

    “谢谢伯母。”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宋之华笑笑,又问:“霖霖的妹妹,长得胖不?都六个月了吧?”

    清致说:“马上就六个月了,胖呼呼的,很能吃。”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一个母亲的掀慰和疼爱。宋之华叹道:“哎,那一定是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

    “奶奶,小九长得特别可爱。”霖霖毫不夸张又充满自毫地说。

    宋之华道:“当然了,当然了。”

    眼看着活波可爱的小子,宋之华的眼神变得很深很深,她的手轻轻地抚挲着孙子的头,神情一片伤感。

    陶以臻进来了。

    无声无息地,眼神淡淡地睐过清致的侧颜,又看到了他的母亲和儿子。

    霖霖看看父亲,那个爸字却没叫出口。

    宋之华有些意外,“以臻?”

    “妈,我来找爸爸有点儿事情要谈。”陶以臻走到父亲的面前,“爸爸,我们能不能上去谈?”

    陶城看看儿子,但还是费力地起了身。

    清致只是淡淡地睐了陶以臻一眼,便再没看他,一直低着头,把着手机,翻看小九月的照片。

    “奶奶,妈妈的手机里有小九的照片,我拿来给奶奶看。”霖霖从母亲的手里拿过手机又回到宋之华的面前,宋之华认真地翻看着,边看,眼角边有笑意流露出来,“哟,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眼睛可真像你妈妈。”

    宋之华的眼睛里有笑意,心口里却有些酸,陶家也得了个孩子,可是身体有病,哎,真羡慕小九这阳光健康的样子。

    陶以臻正上楼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但须臾又往前走去。

    陶以臻在这里,清致更不敢离开了,她很怕儿子万一又因为什么触恼了他的父亲,再换来一通暴打,所以,她一直都没有离开陶家。

    佣人端了水果上来,宋之华让清致尝尝,清致只象征性地摘下了一粒红提的珠子下来,搁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陶以臻又下来了,直接走到了儿子的面前,“霖霖,中午爸爸带你和爷爷奶奶一起出去吃饭好吗?”

    霖霖看了看清致,清致没有摇头,但却凝视着儿子,父母离婚,孩子和另一方吃顿饭本没有什么,但是跟陶以臻这样的父亲在一起,她怎么能放心呢?

    “霖霖一会儿要回家一起吃饭,下次吧。”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陶以臻的脸色明显地就变了一下。

    宋之华说:“清致,就别让霖霖走了吧?留下来吃顿饭,晚上再回去。”

    清致说:“伯母,霖霖留下来是应该的,但是我不放心儿子和他在一起,霖霖还小,禁不得那些暴力。”

    陶以臻的脸上登时就热了起来。

    “徐清致你别得寸进尺,我是霖霖的父亲,虽然霖霖跟了你,可不等于就跟我这个父亲划清了界线。”

    清致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嘲弄,“没错,的确不能划清界限,但是要让霖霖跟你一起吃饭,还是等他十八岁之后吧!”

    清致的话已经毫不留情面,以往那些暴打,她可以让自己忘记,可是陶以臻危急时刻舍弃亲生骨肉不顾,却舍身去保护他的新欢和新欢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事后她去找他时,他那绝情的话语,让她本就已经冷透了的心,越发添了几分寒凉。

    “你——”陶以臻显然也是恼极了,眼睛里都迸出了火星子。

    宋之华见状,忙道:“清致,别跟以臻一般见识,他做得不对,我们都知道。以臻,你也别闹了,是我把霖霖叫回来的,你别让他们母子带着气走。”

    陶以臻便哼了一声,大步离去了。

    清致又沉闷地坐下了。“对不起,伯母,我不是有意的。”

    回过神来,她又为刚才的冲动觉得内疚。必竟,陶家二老爱孙子的心没有错。她不能因为陶以臻,便伤了二老的心。

    宋之华道:“我知道,我知道。”

    “清致呀,你放心,中午的饭就是我们老两口和霖霖,多一个人都不会有。就留下霖霖在这边用餐吧!”

    清致再一次为难了,哪一次霖霖都是在这边受的伤,宋之华给她再多的保障,她都难以踏下心来。

    “清致……”宋之华的目光竟似是含了说不出的期盼和乞求,“请体谅一下我们这做爷爷***心。”

    清致心头顿时就软了下来,也随之升出同情和内疚来,“好吧。”她顿了一下才说:“我先回去,小九要吃奶的,霖霖想回去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嗯。”宋之华应着。

    清致从陶家出来,在街上慢慢开着车子。陶以臻的车子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冲过来,挡在她的车子前。清致急得猛然踩下了刹车。车子在堪堪与他的车相撞时硬生生停下来。

    车门打开,清致气急地对着陶以臻怒吼,“陶以臻,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

    陶以臻的车窗徐徐降了下去,他冷冷地掀动唇角,“徐清致,我后悔让霖霖跟你,所以从今以后,我要争夺霖霖的扶养权!”

    “你放屁!”清致失控地怒吼。

    陶以臻的眉毛掀动,“嫁给江志尚,竟然连嘴巴都臭了。”

    清致不理会他的讽刺,只是气愤地说:“陶以臻,你当初怎么不要霖霖的扶养权,霖霖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做什么?现在自己生了有病的孩子,才想起霖霖来,你这人真是不要脸!”

    从没有这么尖酸刻薄过,她也不想恶意去提起那个孩子,但是此时此刻,她忍不住了。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就是太软弱了,陶以臻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

    果然,陶以臻的眼睛里瞬间布满阴云,那阴云浓得像是山雨欲来。“很好,徐清致,你果真不是什么圣马玛丽雅,”陶以臻咬牙切齿,“你很满意是不是?你很得意是不是?我们生了个有残缺的孩子,你很高兴是不是?”****************************************
正文 第47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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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以臻下了车,大步跨过来,也不管这是在陶家小区的外面,也不管后面来往的车辆被堵住,不管有多少人好奇地望过来。舒麺菚鄢

    陶以臻过来,对着她怒目而视,清致被一口闷气堵在了胸口,“你让开陶以臻,我还要回家呢!”

    可是陶以臻不但没让开,反倒是一把就钳住了她的手腕,“徐清致,你还没有说清楚呢!你很得意是不是!”他把她一把就甩在了车子上,清致的后背撞到了车门,顿时就一疼,她咬了咬牙,“陶以臻,怪不得你找了那样一个女人!”她的脑中闪过程钰莜说过的话,苏丽菁背着陶以臻去做输卵管复通术,一种由于打胎而造成的输卵管堵塞,她咬了咬牙,冷笑,“也对,只有那样的女人,才配你。你们王八配绿豆,真正是绝配。”

    她眼睛里的笑意那么明显,那么讽刺,那么嘲弄,陶以臻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僵了一下,额头很快就盘起了暴跳的青筋,又一把攥住了她,“你扯菁菁身上做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恶毒!”清致笑容里的讽刺越来越浓,“陶以臻,根本是你在自取其辱!柘”

    她一下子就挣开了他,钻进了车里,引擎发动,方向盘一打,车子后倒又向着陶以臻所在的方向冲过去,陶以臻惊骇之下后退,而清致的车子却已经向着横在前面的他的车子冲过去,黑色的奥迪砰的一声撞上了陶以臻的车尾,他的车子被那股突然而来的冲力撞得歪向一旁,她的车子却已经飞驰而去。

    引擎处塌了一大块,但清致并没有停留,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再停留,那个男人,她一眼都不想再见,她开着车子飞快地上了马路。

    到了江家所在的小区外面时,她的车速降了下来,自己这样子,是不能回去见家人的。车子破着,一脸狼狈,心情也被狗血淋过一样。她一打方向盘,又把车子开走了,直接去了4S店唉。

    把车子搁在那儿,她打了辆车回来了。这个来回,已经足够她平复自己的心绪。

    “清致,你车子呢?”夏语抱着小九月问。

    清致说:“哦,刚才遇一同学,借去了。”

    夏语说:“嘿,这么巧。”

    清致便笑,“是呀,巧得很。”她走过来抱过小九月,小丫头已经开始添加辅食,喂奶的间隙会吃些米饭,蛋羹,所以现在不是很饿。清致抱着女儿上了楼,拿手机打宋之华的电话,刚才一时怒火攻心,竟然忘记了陶以臻会不会因此而迁怒儿子,“伯母,霖霖在做什么?”

    她平和的声音问。

    宋之华说:“霖霖在和他爷爷下棋呢!一会儿就吃午饭了。”

    “喔。”清致放了电话。抱着小九月在卧室里从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心事重重的。小九月不懂母亲的烦恼,在母亲的怀里,小嘴喔喔的在说话。

    清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把小丫头放在了床上。小丫头还不太会坐着,一放那儿便会向前趴倒。但趴倒了还会继续玩。

    清致把一只不倒翁放在女儿的眼前,让她去抓。小丫头伸着小胖手吃力地够啊够,小身子往前做出爬的样子,但终是太小,爬不起来,小手反倒是把那不倒嗡越碰越远。

    小丫头眼看着那个滑稽的小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急得叫起来,啊啊的。

    清致扑的笑了。

    她把那只不倒嗡又拿到女儿的面前,小九月小胖手立即就抓住了那个不倒嗡,吭哧吭哧地玩了起来。

    “小九,爸爸回来了。”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是却不得不奔赴公司去处理一项重要合约的江志尚回来了。

    他走过来抱起女儿,亲了亲,又问妻子:“你车子同学借去了?”

    “嗯。”清致对他弯弯唇角。

    “哦。”江志尚的话显然是为了证实母亲对他所说,他抱着小公主在屋子里走动着,边走边哄逗着小公主,“小九,给爸爸笑一个。”

    小丫头似是听懂了,明亮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红樱桃似的小嘴也跟着弯起,那样明亮干净的笑容漾在女儿的脸上,江志尚喜爱得不得了,把头轻顶在女儿的小胸口,一通逗,小丫头便咯咯地笑不停。

    傍晚的时候,陶家的车子将霖霖送了回来。

    清致见到儿子回来,便立即迎了过去,拉着儿子的小手,上下的端祥。

    “妈妈,我没事。”

    霖霖知道妈妈在看什么。

    “喔。”清致这才将目光定在儿子的脸上,“吃过饭都和爷爷奶奶做什么了?”

    “嗯,下棋,爷爷老输。”霖霖仰着头,“爷爷肯定是年纪大了。”霖霖又自己做出了结论。

    清致只是笑笑,摸了摸儿子黑漆漆的头发,将近九岁的霖霖,身高已经到了她的胸口。应该算个小大人儿了。

    她看着霖霖跑到江志尚的身旁,去摸小公主的小手。小丫头一看到哥哥,便也咧开了小嘴,笑得明亮。

    清致的唇角露出欣慰的笑来。

    陶以臻眼看着自己的车子被徐清致撞得歪向一旁,那砰的一声响传来时,四下皆惊,他的耳边也是嗡的一下。清致的车子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走过去,没有查看车子的伤情,而是跨上了车,就那么把被撞得车尾瘪进去的车子开走了。没有去送修,而是直接回家了。

    心里烦躁,车门拍的啪啪响,苏丽菁不在,只有新来的佣人抱着小婴儿在客厅里来回哄着。

    “太太呢?”他问佣人。

    佣人摇摇头,“不知道,太太一早就出去了。”

    陶以臻便把自己送进了沙发里,“去打电话叫她回来。”

    “我不知道太太电话,先生。”女佣怯怯地说。

    陶以臻阴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那个女佣便心头一缩。陶以臻掏出手机来拨打苏丽菁的电话,“菁菁你在哪儿,马上回来。”

    苏丽菁此刻就在她母亲家里呢!

    她扁扁了嘴,很不满地挂了电话。

    苏母讪讪地:“菁菁,以臻在叫你呢,还不回去?”

    苏丽菁厌烦地:“回去做什么?天天对着那个倒霉孩子?哼,我才不要回去!”

    苏母的眼神闪了闪,“那个……菁菁,现在以臻的心情正不好,你这个做媳妇的应该回去陪着他才对。”

    苏丽菁很讶然,母亲竟然有这种贤惠的想法了,“他把我的珠宝都拿去当了,我才不要回去!”

    苏母正想说什么,苏丽菁忽地说:“妈,怎么好久没见到表姐了?”

    苏母眼神闪了闪,“忙吧!带个孩子,肯定累呢!”

    苏丽菁想了想,“不对,表姐的孩子不有婆婆带着吗?我去看看她去。”

    她起身就要走,苏母忽然间一把拽住了她,“你别去!”

    苏丽菁诧然回头,苏母的神色简直是奇怪之极,“妈,你有什么瞒着我?”

    苏母的眼神晦暗不明,“那个……菁菁,还是别去了,你表姐在上班呢?”

    “上班!?”苏丽菁意外不已。

    “表姐不一直都在家呆着吗?怎么这会儿上班去了?”她看了看母亲,那双眼睛里绝对隐瞒着什么,她忽然间恍然大悟一般,“哦——表姐的孩子也有毛病对不对?”

    苏丽菁忽然间问了一句。

    苏母心神猛地一缩,“那个……菁菁,妈也不知道……妈也不知道会这样。”

    苏母对着女儿连连摆手带摇头,“妈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苏丽菁忽然间一把就揪住了母亲的衣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究竟给我吃的什么!”

    女儿一叠连声地质问,愤怒无比的神情让苏母心头猛缩,“菁菁,你表姐和你姨妈她们一直都没说,妈也不知道……菁菁,妈也不是有意的呀!”

    苏母试图给自己辩解,但苏丽菁已经怒不可遏,她猛地推了一把母亲,“都是你害的!”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跑了出去。

    苏母则是长出一口气。

    陶以臻在家左等妻子没回来,右等妻子还是没回来,便烦了,他再次拨打苏丽菁的电话,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他的心情便是烦躁不已。啪的把手机往着地板上一掷,便去拿了一瓶酒回来,打开盖子一个人在沙发上就喝了起来。

    小保姆抱着婴儿远远地躲着,眼看着陶以臻一瓶子酒下了底。苏丽菁是在半夜时回来的,精神有些疲惫,进门看见沙发上端坐的陶以臻时惊了一跳,

    “以……以臻。”

    “你去哪儿了?”陶以臻沉沉的声音问。

    苏丽菁有些害怕他的样子,“我妈妈病了,我把她送去了医院,又照顾了半宿。”

    “是吗!”陶以臻似乎是不太相信,直盯着她的眼睛。

    苏丽菁却走了过来,把自己送到陶以臻的腿上,“以臻,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丽菁的话音未落,陶以臻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那正好,我们再来造人。”他抱着苏丽菁大步就进了屋,房门被砰地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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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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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苏丽菁扔在了床上,人在她上头,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菁菁,再生一个,生一个健康的出来。舒麺菚鄢”他说完就去扯苏丽菁的衣服,苏丽菁并不想做,但还是娇媚地迎合他。

    “菁菁,你必须给我生个健康的孩子出来,不然我这头永远都抬不起来!”

    陶以臻急切地扯着她的衣服,两个人很快就裸裎相见……

    早晨,陶以臻心情很好,应该说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一个不健康的孩子,一个业绩不断下滑的公司,他压力重重,但是苏丽菁就是苏丽菁,有她的床上,会是风情无限。

    所以他的心情很好。他去洗漱,苏丽菁还懒懒地躺在床上。他回来时,苏丽菁忽然间就从床上跳下来,搂住了他的腰,委屈地说:“老公,我的那些首饰,多时能给我拿回来?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那些贵妇们,都笑我,戴不起……柘”

    “谁敢笑你!”陶以臻有些火了,“你别急,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些东西都会回来的。”

    “到时候会给你买的更多。”他边说边推开她去穿衣服。

    陶以臻出去之后,苏丽菁打开抽屉,拿出了别墅的房本,掀开看了又看…唉…

    上午的阳光暖暖地撒进来,卧室里一片阳光,江志尚亲了亲保姆怀里的小九,这才走去他的书房。电脑打开,看了看最新的财经动态,业界新闻,又随便浏了浏网页。一组图片吸引了他的注意,照片上的人有些眼熟,他便点开放大。

    这一看豁然就是一惊。照片上怒目而视的两人正是他的妻子和陶以臻。旁边围了很多人,两辆车子一横一竖,几乎相撞的距离。接着是,他的妻子驱车撞向陶以臻车子的一幕。

    他的手一抖,图片的标题是:

    “陶氏总裁和前妻交恶……”

    江志尚心一颤,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铃声响了半天,他才掏出来接听。

    “志尚,我刚才看见你媳妇的车子在4S店修理了,车引擎都瘪进去了,怎么撞那样?人没事儿吧?”

    是他的一个发小。

    江志尚心头又是一突,再看看那张照片,他的妻子开着车子撞在陶以臻车子上的一幕,他咬了咬牙,“没事。”

    “哦,没事就好。”那边挂了电话,江志尚眉宇之间已是阴气沉沉。

    他没有立刻去问他的妻子,她明明告诉他,车子借出去了。她有什么在瞒着他。他两只手臂撑在书桌上,青筋虬起,思索片刻,他从书房出来了。清致正抱着小公主从卧室出来,“小九,看,爸爸。”

    清致轻扬着女儿的小手,让小丫头跟江志尚打招呼。

    小丫头果真就对着江志尚喔喔了几声,江志尚走过去亲了亲女儿白白嫩嫩的小手,眸光又落在了妻子的面上,带着几分探询,清致的注意力都在女儿的小脸上,小丫头眉眼弯弯的像是最稚嫩,最美丽,最可爱的小花朵。当母亲的喜爱得不得了。

    江志尚没有从妻子的面上看出什么异样的地方,他收回视线,说:“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

    “哦,小九跟爸爸再见。”清致没有觉得不对劲。

    小九又对着江志尚喔喔了几声。

    江志尚对着女儿扬扬手,然后笑着转了身,只是转了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又隐去了。

    他开着车子直接去了奥迪的4S店。

    因为是新年,4S店只有几个人在值班,车子还没有开始修理,目前停在待修理区。江志尚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到妻子的车子,他看到那车子引擎处的塌陷。他的手在那塌陷上轻轻抚过,眉头紧锁,似在沉思。

    那天,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他的妻子刻意地瞒着他?

    从4S店离开,他若有所思地回家,已经是下午,他的妻子在房间哄小公主睡午觉,他心事沉沉地上楼。卧室里,小公主睡在母亲的身旁,枕着母亲的手臂,母女俩面对着面,彼此呼吸相闻地睡着。清致的眼睛轻合着,一只手还在有节奏地轻拍着小公主的背。

    江志尚在门口处顿了一下,才进去。清致仍然闭着眼睛,那只轻拍着小公主的手渐渐地慢下去,后来就停在小公主的身上。

    他的妻子睡了。

    他在她的床边无声无息地坐下,默默凝视着她的睡容。她的样子很安然,不像是经历过什么大风雨,他的眉尖轻轻地蹙着,他好想知道她倒底有什么在瞒着他。那天,她和陶以臻之间倒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开着车子撞过去。

    清致搂着小九眯了一觉,时间不长,但醒后,人就清爽了一些。眼前有模糊的身影慢慢清晰,她揉了揉眼,坐了起来,“志尚,你回来了。”

    “喔。我看你睡了,就没喊你。”

    “嗯。”清致放轻动作从女儿的身侧起来下床,去卫生间。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她的丈夫还坐在床边上,眸光里有她看不明白的深邃。

    她的心头一跳,“志尚,你怎么了?”

    江志尚轻扯了扯唇角,“清致,我很担心,你为什么瞒着我,车子在4S店,为什么说是朋友借去了呢?”

    清致的心头咯噔了一下。眼睛里转过十分复杂的情愫,“志尚,我不是有意瞒你,我不想让你为了我担心。也不想让江家人因着我而不得安宁。”她走过来,在他男人的膝前蹲下去,把头枕在了他的膝上。“志尚,我不是有意的。”

    江志尚用自己的手轻抚了抚清致柔软而顺滑的头发,深有感触地说:“清致,你是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而只是一些事非而已,你的丈夫就扛不住吗?”

    他轻捧了她的脸,眼神里有些伤痕,还有深深地担忧。

    清致心里头一热,已是眼窝发酸,“志尚,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和妈,请原谅我。”

    江志尚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傻瓜,我只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当我从网上看到你和陶以臻剑拔弩张的照片时,我有多担心呢!还好,我知道你安然无恙地呆在家里。”

    “我知道。”清致把头偎进了他的怀里。

    江志尚抚挲着她的头发,两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情里。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少夫人,徐先生和徐太太来了。”

    清致从江志尚的怀里出来,眼睛不由地望向她的男人,江志尚也在看她,他说:“一定是为那张照片来的。”

    于是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徐长风和白惠已经被佣人让在沙发上坐下,夏语有约出去了,霖霖又去了外祖母家,所以客厅很安静,只有佣人在端茶递水的声音。

    “哥,嫂子。”清致喊。

    徐长风和白惠的确是因为那张照片过来的,一早,白惠上网,就看到了那张照片,当时就惊得大喊丈夫的名字。

    徐长风也是吃了一惊,而后,两人就过来了妹妹这边。

    “清致,陶以臻欺负你了,是不是?”徐长风的神色十分阴沉。

    清致其实并不想再提这件事,她淡淡地说道:“他想要霖霖的扶养权。”

    徐长风便立即骂了一句,“MD,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他M的,他以为自己是谁?他把霖霖又当什么?”

    清致垂了头,她的眼前还闪现着那天在陶家小区外面的情形,陶以臻的车子直直地横过来,然后对她怒目而视。

    “我不会让霖霖跟他的。”

    她坚定地说。

    江志尚道:“想要霖霖的扶养权,他那是做梦。这种人,忘恩负义,虐待亲生骨肉,猪狗都不如。”

    清致抿着唇,神色很凝重,白惠道:“好了,我们不提他了。清致,我们上去看看小九月吧!”她不想让清致再一次因着他们的话而受伤。

    两个大男人自是会了意,开口说别的,而清致则带着白惠上了楼。小九月还在睡,小被子被踹掉了,胖胖的小脚露出来,清致温柔地给她把被子又盖好。白惠贴过来,伸手轻碰了碰小人儿的小手,十分喜爱地说:“好像是长个儿了呢!”

    “嗯,她很能吃的。”清致笑,“小老虎似的。”

    白惠道:“能吃才好啊,健健康康的,人见人爱。”

    清致便抿嘴笑,姑嫂说了些贴心话,聊了一些家长,白惠就和徐长风回去了。

    路上,白惠摇摇头,念叨了一句,“陶以臻可真是斯文中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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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些别有用心的马甲把我的照片贴在评论区来侮辱,OK,你仅管贴,我明人没做暗事,不怕人贴照片。

    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到你的险恶用心,不过你要妄图让我草草结文,搅乱我的思路,那你想错了,做为一个写作多年的人,这点定力都没有,那就白活了。
正文 第47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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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道:“有些人,外表斯文,其实心如败絮,可怜清致爱了他那么多年,现在想想都是一种侮辱。舒麺菚鄢”

    白惠便轻敛了眉,是呀,清致应该会后悔当初那么深的爱吧……

    这个春节,陶以臻并没有消停,他在想方设法地联络客户,每天请客,送礼,十分繁忙,然而那些人却都反应淡淡的,似乎约好了似的,对他继续合做的邀请,不予回应,或者是婉拒。陶以臻很气闷,有一次实在是气急了,便问了一句,“你们都约好了是怎么着,我们以前不合做得好好的吗?”

    那个人便歪着头,眼神不无鄙夷地说:“陶总,我们做生意,也是要看品质的,一个老板的品质有待研究,那么,将来的合作,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陶以臻的脑子当时就木了一下珑。

    咬着牙,好半天才控制住即将暴发的火气,“你说,谁品质不好?”

    那人冷笑道:“大家都有目共堵的,连亲生儿子都可以扔掉,还指望这个人的人品有多好呢?”

    陶以臻一下子就无言了。那人却笑笑起身,“陶总,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样让自己的形象好一点吧!芪”

    那人起身离开了。

    陶以臻气愤不已,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饭店的餐桌上。

    晚上,江若西气呼呼地来找她的哥哥,“哥,你就任着那个陶以臻欺负嫂子啊!”

    江若西也从网上看到了那张图片,虽然江志尚已经第一时间让网站删除了,“若西。”江志尚深沉的眉眼看着他的妹妹,“有些人,不用你亲自去收拾,他会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啊?”江若西不懂了,嘴巴张成了O形。

    江志尚笑笑拍拍妹妹的肩,“好了,快去玩吧啊。”

    “切。”江若西对哥哥的话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去玩去玩的。”

    江志尚道:“既然不是小孩子,那过几天去公司帮忙吧!”

    江若西又吐了吐舌头,“我才不去。”

    她转身跳着跑开了,身后江志尚的眸光里满是疼爱。

    陶以臻一进门,就将门拍上了。心里头的火腾腾地乱窜。“菁菁?菁菁?”

    他大喊妻子的名字,保姆又抱着小孩子从婴儿室出来了,“先生,夫人她出去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

    陶以臻愤愤地将领带扯开,“去给我倒杯水。”

    女佣怀里抱着婴儿,那孩子得到了女佣精心的照顾,精神了不少,脸也长肉了。陶以臻不由多看了一眼。

    女佣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拿着杯子去给陶以臻倒水,那婴儿则是一直看着他的父亲。

    陶以臻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就起身回了房。

    他去衣帽间,想换件衣服,手无意间碰落了一个浅色的包包,那是苏丽菁以前常拎的一个。他便拾了起来,也是无意识地,就想拉开拉链看看。包的里面还有一些纸巾在,一管用了半截的唇彩,他正想拉上拉链,却看到了探出夹层的一张纸片,他便随手一抽,展开来。

    那是苏丽菁在江钰莜那里做检查时留下的诊断书,输卵管堵塞。

    陶以臻的心头跳了跳,手指捏紧了那张单子。

    苏丽菁很快就回来了。很高兴的样子,哼着歌儿进来的。

    但是她很快就停止了哼唱。因为她看见了一身肃凛,面目阴寒的陶以臻。

    “以臻……”

    “这是怎么回事?”陶以臻将那张诊断单亮了出来。苏丽菁登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个……”她的脑子在拼命地旋转,“那个……那个不是我的……”

    她很紧张,以至于语无伦次,天的,她记得把那张单子扔掉了的,怎么还在呢?

    “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呢!”

    “那……”苏丽菁忽然间就扑通跪在了陶以臻的面前,“以臻,我不是成心瞒着你的,那是先天的,你那么想要孩子,可是我却生不出,一检查,是那里出了毛病,所以才去治……”

    陶以臻:“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以臻,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不要我……”苏丽菁哭得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陶以臻难以置信,“所以你才吃药对不对?”

    苏丽菁知道没法隐瞒,“以臻,我只想尽快有个孩子。”

    陶以臻狠狠地将那张诊断单抽在了苏丽菁的脸上,“你做的好事!”

    他愤愤地出去了,苏丽菁回头,心头忐忑难安。

    陶以臻一直开着车子去了常去的酒巴。一个人坐在巴台边上,一杯一杯地饮酒。

    迎面有人走过来,年轻的男子,头发理得精细而时髦,穿着时尚,怀里搂着一个漂亮女人。

    那人微歪着头,饶有兴味地打量陶以臻。陶以臻微抬眼帘,也看到了那人,挑了挑眉,那人却一笑,眼神得意而晶亮,然后,搂着怀里的女人走了。

    陶以臻喝得半醉,没有多想些什么,他也不认识那人,管他是谁呢,现在他只想喝酒。

    清致整整请了十个月的产假,这段时间,她专心在家带小九月,五月份,春暖花开,迎春花明晃晃地耀目。清致夏语一起带着小公主去孕婴店,眼前琳琅满目的衣服玩具,让小人儿十分好奇。好看的眼睛不时地左看右看,清致把一件粉色的棉质小裙在女儿的身上比了比。

    夏语说:“看起来,正合适呢!”

    清致便把那件衣服收了起来,小公主张着小手要一只毛绒猴。清致递给她,她便拿着玩了起来。

    从孕婴店出来,外面阳光还好,清致和夏语推着婴儿走了走,婆媳俩边走边聊着关于小九月的一些成长趣事。婆媳俩不时地会笑出声来。

    有车子开过,黑色的车窗里,男人的深眸微微惊讶,那个婴儿车上的小东西,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回过神来,他又想起他的儿子,接着心情又烦躁起来。

    转天的早晨,陶以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大班椅前想要坐下,却看到办公桌上有份文件样的东西。他拾了起来,却看到了辞职申请几个字。这是公司的一个副总留下的。他心头咯噔了一下,马上就拨打了内线电话,“林秘,叫沈副总过来一趟。”

    “陶总,沈副总昨晚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秘书说。

    陶以臻的心头猛地一沉,这个时候,有人叩门。

    “进来!”

    陶以臻将那份辞职信塞进了抽屉。进来的是一位部门经理,算是业界的精英级人物。

    “陶总,这是我的辞职信。”那人也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陶以臻的太阳穴都跟着跳了,“为什么辞职?”

    他压着怒火问。

    那人说:“陶总,我乡下的老妈病了,需要我回去照顾,所以……”

    陶以臻深邃却犀利的眼睛盯着那人,“怎么这么巧!”

    “是呀,我也没想到。”那人做出为难的样子,“要不这样,陶总,这半个月的薪水我都不要了,我一定得回去伺候我妈。”

    “滚!”陶以臻吼了一句。

    那个经理讪讪地看了看他,转身就走了。

    一个上午走了两位高层还没算完,紧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又有三位高层递出了辞职申请。这样的辞职率真是让人震惊。陶以臻不是不心焦的,但他却毫无办法去阻止。因为现在陶氏的业绩严重下滑,那些高层不想跟着陶氏共患难,他们已经另找了高枝了。陶以臻焦头烂额。

    午餐的时候,甚至可以听见几个员工聚在一起,议论要跳槽的事情,陶以臻神色十分不好。晚上又去了酒巴,仍是一个人一杯酒,慢慢地喝。他想起了曾经的那么一次。一笔业务迟迟拿不下来,那时的陶氏刚刚起步,无论是资金还是业绩基本就等于个零。他意气风发地一笔笔业务逐个去谈,但是没有人买他的账,拿出父亲的关系来,联系了一些业务,真正的一笔让陶氏突然间平步青云的业务,那是……

    陶以臻不愿去想了。那笔业务他曾经费尽了力气,那家老板油盐不进,父亲的关系亦不管用。

    那个时候他日日愁眉紧锁,忽的有一日,那个人就自动找上了门,说是早知道你是徐长风的妹夫,这笔业务早就交给你了。

    那个时候,他的心头不知是喜还是恼。

    他又喝了一口酒,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他微醉的眼神望过去,却见一个青年男子正搂着一个穿着打扮***的女子在喝酒。

    “谭少,别喝了,一会儿要喝多了。”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说。男人笑得暧昧而邪肆,“多不了,这点儿酒,你也太小看我谭某人了。”那人搂过女子的肩在那张香嫩嫩的脸上吧的吻了一下,那女子便咯咯笑起来。

    笑着,忽的一眼瞥见了巴台边上喝酒的陶以臻,女人笑嘻嘻地说:“谭少,瞧,那个男人又来了。”

    “谁?”谭少头都没回,顾自把眼前的两个杯子都倒满了酒。那女人低低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笑道:“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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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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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男人眯眸,揽着女人肩的手在她的胸前捏了一把。舒麺菚鄢

    “坏死了,你!”女人又连娇带嗔地,推了男人一把,“就你说过的那个……娶了你曾经的……马子的那个呀!”

    “哦?哈哈……”男人忽然间哈哈笑起来,神情十分得意,对面的几个男男女女也哈哈笑起来,“听说还是个什么总裁呢,他女人都是谭少玩过的……”

    那几个人大声的笑起来,笑声惹得旁边的人都看了过去,陶以臻也是。

    那个谭少喝了点儿酒,酒虫上脑,大脑便不受控制了,曾经的风流韵事便成了酒后的炫耀柘。

    “我跟你们说,那个苏丽菁,人也跟个狐狸精似的,当真会勾人,那功夫……你们想都想不出来,把爷伺候得那个爽。”

    谭少哈哈笑起来,旁边的人一通轰笑。

    “你说谁?”陶以臻走过来了,阴沉的眼睛扫过在座的那些男女,落在那个谭少的脸上熬。

    谭少脸颊抽动了几下,“我说苏丽菁啊,没听懂啊?要不要我大声一点?”

    “你胡说八道!”陶以臻怒不可遏地大吼。

    那个谭少嘿嘿笑道:“就那女人,我用得着胡说嘛!不信你回家去问问她哈,问问他认不认识一姓谭的,是不是跟过他,哈哈……”

    谭少得意又讽刺的笑声让陶以臻的大脑轰然炸响,“你胡说八道!”

    他再一次大声怒吼,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他猛地一拳挥了过去,谭少头一歪,他那一拳就打空了,谭少旁边的人起身上来就给了陶以臻一拳,陶以臻被打得踉跄了一下。

    那个谭少鄙夷地笑道:“还是回家去问问你老婆吧,有没有这回事儿,她比谁都清楚!”

    哈哈……

    陶以臻打不过那几个人,耳听着他们刺耳的笑声,他阴沉的眼睛扫过那几个人,挥手揩了一下嘴角,转身就走了。

    苏丽菁还真在家呢!

    她正躺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贴着面膜,陶以臻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就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苏丽菁,你给我说清楚,那个姓谭的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跟过他?”

    苏丽菁被陶以臻这般风风火火怒不可遏的样子弄懵了,但一听到谭少这几个字,立时就像耳朵里飞进了蜜蜂,心跳也停止了。“什……什么谭少?我不认识啊!”

    她慌忙地否认。

    陶以臻揪着她睡衣的领子,“你不认识?那为什么人家这么说!”

    苏丽菁牙一咬,心一横,做出哭状,“以臻,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谭少啊!那人在胡说八道,要不就是徐清致找来祸害我的……”

    陶以臻心一打沉,眼神定了一下,苏丽菁便立即哭着扑下了地,跪在了他的面前,“以臻,是的,一定是她找来祸害我,离间我们的。”

    陶以臻也没有料到苏丽菁会这么说,难道真的是她在离间他和她吗?陶以臻呆住了,苏丽菁又趁机哭道:“以臻,那个徐清致真是最最恶毒的女人,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你最好别骗我!”陶以臻目光如刀,心神一抖,已然捏住了苏丽菁的两肩。苏丽菁便用力地点头。

    这一晚上,陶以臻的梦里都是那个谭少得意的笑声,谭少的话在他的脑子里来来回回地重放。他醒来的时候朝着身边看了好几遍,苏丽菁一直睡在他的身旁,很委屈的背对着他,蜷着身子,肩膀还一颤一颤的。

    早晨,苏丽菁贤妻良母似的给陶以臻找好了白天要穿的衣服,很贴心地伺候着他,细心地给他打领带,他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然后他就走了。

    他一走是一天。

    工作上并不舒心,公司里人心惶惶的,他经过公用卫生间的时候,竟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陶氏怕是要垮了。”

    他最怕听见这样的声音,当时就有火往头顶撞,“谁说的,给我站出来!”他这一声吼,卫生间里面立即就没了声音,但也没有人站出来,他阴沉无比地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可是秘博书库里好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你们看到没有,那人说,陶太跟他打过两个孩子,半年,打了两个。”

    “哇,不会是真的吧,半年两个!”

    “哎,你们说,陶总知道这件事吗?”

    “他要是知道了,那个贴子肯定就该删除了。”

    ……

    “你们在说什么?”陶以臻忍无可忍地冲了进来。

    看到满脸青筋跳动的老板,女秘书们惊慌四散。“没……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陶以臻一把就揪住了前面一女秘的领子,“你说的什么贴子,什么打胎!”

    那女秘结结巴巴地说:“陶总,我什么都没看到,都是网上瞎说的。”

    陶以臻猛地一眼就看到了那女秘的电脑屏,电脑上是一条爆料贴,就跟昨晚陶以臻在谭少那里听来的一样,而且还多了一句:那女人跟了某阔少半年打了两次胎。

    下面是苏丽菁的照片,看样子还是几年前照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呢,被那个谭少揽在怀里,苏丽菁穿的性感而暴露,光洁的大腿上覆着谭少的一只手。

    下面有一行字:陶氏总裁夫人的前身原来是某阔少情人。下面是一张他和苏丽菁结婚时的照片,好像是从小报上翻拍去的。

    很显然,这贴子是昨晚那几个人中的人发的。

    陶以臻一股血冲上了脑门,脑子嗡的一下差点儿晕掉。转身的时候被一把椅子绊到,险险栽倒。

    他剧烈地呼吸着,好像随时都会窒息,他脚步像坠了石头,但仍然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他开着车子直接回家了。

    车子横在家门口,他砰地就踹开了房门,“苏丽菁,苏丽菁!”苏丽菁正仔仔细细地化着妆,陶以臻竟然又回来了,她正涂着唇彩的手停了一下,便又继续慢慢地涂着。

    陶以臻冲了进来。

    “苏丽菁,你这个婊/子!”陶以臻奔了过来,一把就将苏丽菁从梳妆椅上拽了起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这臭/婊/子!”

    苏丽菁似是料到了他会这样做似的,用手擦了擦被他打得流出了血的嘴角,慢慢地站了起来,“打完了?”

    她那妆容精致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虽然脸颊被他打得留下了明显的五个指印,但她却笑了,十分嘲弄,“没错,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跟过那个谭少,打过两次胎,所以……我的身体出了问题,不能生孩子。”

    她笑着向他走过来,明明是如花的笑容,却像一只巨毒的蝎子。“不过,你知道的晚了点儿。”苏丽菁抬手轻拍了拍陶以臻的脸,“以臻,要么,我们就这么瘸驴配破磨过下去,要么……”她又弯了弯唇角,却是发狠地一声,“就给我滚出去!”

    她冷笑着退后,拉开与他的距离。

    陶以臻忽然间疯了一样扑过来,“苏丽菁,你这个疯子,婊/子,骗子!”他扑过来想掐苏丽菁的脖子,可是苏丽菁却扬手打了个响指,陶以臻的双臂被人反拧住,

    苏丽菁命令道:“把他给我丢出去!”

    陶以臻便被那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不由分说拖了出去,他惊诧无比,“苏丽菁,这是我的家,我的房子!”

    但是苏丽菁却冷冷一笑,“抱歉,一星期前就不是了。”她冷笑着,拾起梳妆台上一个红色的本子打开,对着陶以臻亮了亮,陶以臻看到了那房本上,醒目的,苏丽菁三个字。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两个大汉把瘦削的他丢到了别墅的外面,“陶总,你好自为之吧!”那两个大汉嘿嘿笑着进了屋,别墅的门砰的关上了,将陶以臻一身落魄地关在了外面。

    陶以臻在石板地上坐了好久,都没有力气动一下。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连准备一下的心里都没有。他看了看那所精心选购,花了将近一千万才买回来的房子,早在苏丽菁怀孕的时候,他说过,孩子生下来,这所房子就过户给她,可是没想到,孩子是个残缺的,房子的事情她也没好意思再提,可没想到,她竟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个星期前就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了。

    可是她昨晚还对他痛哭流涕,跪在他的脚下,说那都是徐清致捣的鬼。

    原来不过是缓兵之计,她找了两个保镖过来保护她。

    小区里路过的人,好奇地望过来,在对着他指指点点,陶以臻听不清他们都说的什么,想来也没有好话,他踉跄地起身,上了车子。

    他漫无目的开着车子,也不知道在街上转了多久,最后就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父亲家里。

    他坐在车子里好久没有下去,直到家里的保姆过来喊他,“先生?”

    陶以臻这才抬头,也同时看到了那个保姆怀里抱着的孩子。

    他的儿子。

    “先生,一早太太就把我和小少爷轰出来了。”保姆怯怯地说。

    陶以臻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个男主人都被轰出来了,何况是一个从来没爱过的残缺的孩子。

    他行尸走肉似的进了屋。

    宋之华看向儿子的眼神特别的意味深长。陶以臻则是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今天是清致产后头一天上班的日子,她给每个科室都送去了糖果。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祝贺她,清致笑着走到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她休假期间,她的工作都由一位代理秘书长替她做了,但仍然还有许多需要她亲自处理的。

    一个上午她很忙碌。忙碌中,也没忘让打电话回家,寻问女儿的状况。

    夏语说:“小九很好,一直在玩,没哭没闹的。”

    清致才放下心来。把自己再次投入到工作中,中午,在单位餐厅解决了五脏庙。和林鱼人阿篱一起边聊边吃。

    话说,这么久没听那两个丫头聒噪了,还有点儿想。

    “徐姐,你听说没有,那个陶以臻都快破产了。”

    徐清致的心头顿时就一沉。

    林鱼人仍然说道:“陶氏的高层走的走,跑的跑,普通员工也走了很多,陶以臻就快成孤家寡人了。”

    清致手里的筷子只是顿了一下,便又继续伸到了餐盘里,不能为了那个人的事情坏了她的心情。

    “不说他,我们快吃吧,吃完,我请你们喝咖啡。”

    “哇哦。”阿篱一拍手。

    用过午餐,清致带着那两个丫头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因为小公主的奶还没有彻底掐断,所以清致没有喝咖啡,只要了一些玫瑰茶。几个人在咖啡厅度了一个午休时间,然后各自上班。这一天很快过去,晚上,斗斗来了电话,跟她聊了一些小孩子的事情,妈妈们的育儿经,末了说:“苏丽菁好像把陶以臻赶出去了。”

    清致微微惊讶,斗斗又说:“听人说,那个苏狐狸把房子偷偷过户到了自己的名下,陶以臻被她叫保镖从房子里丢了出来。”

    清致听得耳根直跳,想想陶以臻当时一定狼狈极了吧!

    陶以臻都快破产了,苏丽菁自不会跟着他受苦。但却叫人把他丢出来,那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斗斗说:“陶以臻恐怕肠子都快悔青了。”

    清致呵呵了两声。

    斗斗又笑道:“好了,不让他来坏我们的心情了,有空抱小九来玩。”

    “好。”

    清致放了电话,江志尚正好走进来。

    “要不要去游泳?”

    “啊?”清致眨眨眼睛,“好啊。”她捏捏自己仍然很“丰腴”的腰身,的确得锻炼锻炼了。

    小公主交给保姆照顾,清致换好泳衣,外面罩了一件薄纱大披肩,和江志尚一起走到了游泳池边。江志尚穿着和她同色系的淡蓝色泳裤,强健紧实的身体在清致的眼前一晃,人已经一个鱼跃进了水里。水池中泛起一阵水花,跟着有水花扑起淋在了清致的小腿上,江志尚已经一个猛子扎完,从水里冒了出来,“下来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说。

    清致伸脚去试了试水温,然后把披肩解下,顺着梯子迈了下去。

    手臂自然而然地扶住了江志尚的双臂,江志尚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才笑眯眯地松开了她。

    清致的长发用一个很别致的发抓抓在脑后,光洁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可爱。一进到水里,暑气便全消了。清致划动手臂,漂亮的蝶泳一直游到了对岸。她浮出水面,呼气,江志尚如一尾大鱼游了过来。快到她的面前时,突然又扎进了水里,清致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抱腰从水中举了起来。

    他嘿嘿笑着,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放下。

    清致用拳头捶了他一下,“小心,爸妈看到。”

    “他们会自动屏蔽的。”江志尚凝着她的目光灼灼发亮。

    清致嘟了嘟唇,江若西嘻嘻笑着跑了过来,“你们游泳怎么不叫上我啊!”

    江志尚黑了眉眼,清致有点儿哭笑不得。

    江若西穿着浅色碎花的比基尼,身材小巧而带着少女般的丰腴,到了水边,扑通就跳下来了。

    “哥,嫂子,我没打扰你们吧?”到了水中,江若西才笑嘻嘻地说。江志尚黑着脸说:“都下来了才问,猪脑子。”

    江若西嘿嘿笑,清致只不以为意地说:“若西,我们比比吧?”

    “好啊!”江若西爽快地答应了。于是那姑嫂两人就在江志尚的面前,比起了游泳,最后江若西完胜。

    清致喘吁吁地说:“看样子,我真的老了。”

    江若西说:“谁说!嫂子只是好久没游过而已。”三个人在水里游了一个小时,便上了岸。

    小公主晚上睡觉是一定要母亲哄的,清致冲过澡,抱起小公主轻哼着催眠曲,小丫头在母亲的怀里听着那温柔的声音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清致将小公主放回了婴儿床,然后才在丈夫的身边躺下。江志尚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读着,清致的眸光随意地一瞟,就看到了陶以臻的脸。

    很落魄,很憔悴,往日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斯文却又很无情的眼睛,早没了往日的光彩。低着头在两个助理的拥护下从陶氏大门口出来,旁白印着一行很大的字,“陶氏危机重重,总裁愁眉不展”。

    清致没有再往下看,他怎么样,真的跟她没有关系了。一点都没有,她翻了个身顾自闭上眼去睡。

    江志尚合上报纸放在一旁,将身旁的女人搂了过来,“怎么不说话?”

    “我困了啊。”清致的眸光里有惊讶。江志尚笑道:“困也不能睡,还有任务没完。”

    “什么任务……”清致奇怪地问,话未说完,江志尚的嘴唇已经堵住了她的。

    宋之华带着保姆和小婴儿气冲冲地找到了陶以臻原先的住所,啪啪地拍门,“苏丽菁!苏丽菁!”

    好半响,房门打开,苏丽菁穿着一身粉色睡衣倚在门口,漫不经心地道:“哟,干嘛呀!”

    宋之华道:“你这个蛇蝎女人,你骗尽了所有人,你会遭报应的。”苏丽菁呵了一声,“我骗谁了?是他甘愿娶我为妻,又不是我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娶我的。”

    宋之华道:“就算他甘愿娶你,这房子也是陶家的,你给我滚出来!”

    苏丽菁嘿嘿冷笑,“我凭什么滚呀!房产证上白纸黑字写着我苏丽菁呢!反倒是你呀,赶紧走,不然我告你***扰。”

    “你……”宋之华被苏丽菁一顿振振有词噎得说不出话来,“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呵呵,那我就等着好了。”苏丽菁妖媚一笑,“不过,你可千万别等不到那一天就死了。”

    “你!”宋之华一口恶气涌上了胸口,挥手便朝着苏丽菁煽了过去,苏丽菁一把就抓住了宋之华的手腕,“你敢打我!”

    她抓着宋之华扬起的手腕用力一甩,宋之华连带着怀里的孩子都一起摔下了台阶。

    那孩子在宋之华的怀里,被她的一只胳膊护着,没有伤着,但仍是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苏丽菁则是得意地一转身,房盗门啪就拍上了。

    “老太太。”保姆忙过来扶宋之华,可是宋之华刚才因为保护孙子用左臂垫在了地上,此刻钻心的疼从肘部传到心脏,宋之华哎哟着就是起不来。

    清致是去斗斗家的,可是不经意间就看见了这样一幕,斗斗家就在苏丽菁房子的对面,停车时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见状,她忙奔了过来,“伯母,你怎么样啊?”

    宋之华颤抖着声音说:“清致,快送我去医院,我的胳膊……好像折了……”

    宋之华的左肘部真的骨折了。清致把宋之华送到了医院,又亲自给她办了住院手续,预交了住院押金。这才算舒了一口气。保姆已经打电话给陶以臻,他在这个时候赶来了,清致没有跟他说什么,在他到来的时候,便离开了。

    宋之华抓着儿子的手哭道:“以臻,你找的好媳妇呀!”

    苏丽菁是怎么样的人,陶以臻要是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就是一个十足的傻子了,“是我瞎了眼……”

    一句话已经道尽说不出的悔恨。不是对前妻和前妻所生儿子的愧疚,而是他竟会娶回来一个被人玩过的女人,还当成宝,这是天下最大的大笑柄了。

    “以臻,那所房子的事情,千万别让你爸爸知道。”

    “嗯……”

    清致原是要去斗斗家的,可是现在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她打了个电话给斗斗,很抱歉的口吻,“对不起斗斗,今天不能去你那里了,过几天吧。今天遇上了点儿事。”

    “送宋之华住院的事儿?”斗斗似是已经知道了,“好吧,你就是心眼儿太好。”

    清致扯了扯唇角。

    保姆回家时依着宋之华的嘱咐没有告诉陶城,苏丽菁和那房子的事情,只说是宋之华出门时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陶城但心不已,当下就让着司机载着他去了医院。

    陶城只知道,陶氏面临巨大经济危机和人才危机的事情,并不知道那套房子已经落入苏丽菁的手中。宋之华的手术完毕,父子两个守在病床边上,宋之华昏睡,陶城握着老伴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宋之华醒来时,陶城忙问:“老伴儿,你怎么样了?”

    宋之华气息虚弱地道:“我还好……”

    陶城说:“这么大年纪了,摔一跤就不轻,之华,以后出门要多加小心呢!”

    “我知道……”

    “你来了很久了吧,让以臻送你回去吧,你身体不好,别累到了。”宋之华说。

    陶城说:“我回去也呆不住,心里不也是要惦记你吗?还是留在这儿吧!”

    宋之华便不再说什么。

    空气静默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宋之华又睡了,陶城还守在床边,陶以臻则坐在了沙发上,垂着头,很颓丧的样子。

    陶城回头瞧了一眼,这一眼,便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以臻,把那套房子卖了,卖了你就可以多一笔周转资金。”

    陶以臻心头咯噔了一下,如果是在别的时候,那么一套房产被苏丽菁弄走,父亲也会心疼,但决不会像现在这样,在陶氏面临经济,人才多种危机的时候,失掉那套房产那是足以致命的打击。

    陶以臻心弦发抖,

    “怎么了?你还舍不得?”陶城有些恼火了。

    陶以臻咬了咬牙,“那个房子不能卖……”

    这句话说的有多没底气呢?陶以臻的头都没有勇气抬起来。“你这个不懂事的东西,是房子重要,还是你的公司重要,你都搞不清吗?”

    陶以臻只能任着父亲的骂声在耳边响着,他不敢说出来事实的真相,那套房子早被他亲爱的老婆过户到了自己的名下。

    陶以臻的肠子都悔青了。可是木已成舟,他也没有办法。

    “哼!”陶城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地点在了地板上。清致带着霖霖来看望宋之华了,不管她有多么不想见到陶家的人,但霖霖总是宋之华的孙子。同来的还有江志尚。

    两人拎了精心选购的营养品,宋之华是宋之华,陶以臻是陶以臻,他们必须分清楚。仅管江志尚的本心并不想来,但他怎么能放心徐清致独自带着儿子前往呢?

    医院里只有一个护工在,宋之华还在输液。霖霖走过去叫奶奶,清致将手里的鲜花放在床头,“伯母,你怎么样了?”

    “好多了。”宋之华费力地欠了欠身,清致赶紧告诉她不要动。

    宋之华说:“那天多亏了你,清致。”

    清致:“这不算什么,伯母。”

    宋之华便苦涩地笑笑,想想那个把她推倒在地的儿媳,她只有把辛酸和无奈往肚子里咽。

    自己的儿子没教育好,她怪谁呢?

    这个时候,有护士推门走了进来,“这些药,一会儿吃掉。”

    清致看了看护士手中纸包着的药,接过,霖霖说:“我去倒水。”小人儿说着就去拿暖壶,但江志尚先一步跨了过去,“我来。”

    他拿过了暖壶倒了一杯水过来清致一只手臂扶起宋之华,让她将药片送进嘴里,江志尚把水杯递过去,宋之华吃过药,说:“谢谢你们。”

    “不客气。”江志尚淡淡地说。

    又坐了一会儿,江志尚说:“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让伯母休息。”

    “好。”清致应了又转向宋之华:“伯母,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您。”

    “好啊……”虽然很不舍孙子离开,但宋之华也只得同意。凭心而论,离婚之后,还能做到清致这样的,真的不多了。

    宋之华目送着前儿媳一家离去,想想那个被儿子娶进家门,又独霸了房产的苏丽菁,心里头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江志尚开着车子,沉默着。

    清致侧头看了看,他目没斜视,清致心头有隐隐的不安。霖霖要去舅舅家,找小糖豆玩。江志尚便将车子绕了一下,开往徐长风家里,徐长风也在家,正陪着两个小宝贝在院子里玩。“来,扔过来,糖糖。”

    小糖糖便小手用力一抛,手里的小皮球软软地抛了出去,徐长风摇头,摸摸女儿的头,“嗯,瞧你不好好吃饭,球都扔不远。”

    小豆豆则嘎嘎笑着,把扔在半路上的球捡起来,然后小老虎似的向着姐姐扔过去。

    小球呼的一下子就从糖糖的头顶飞了过去,糖糖吓得捂着头大叫,“爸爸,爸爸。”

    徐长风瞪了儿子一眼,“你个小东西。”

    然后把他心思柔弱的女儿揽在了怀里抚慰。

    “舅舅。”霖霖跑了过来,徐长风对着外甥笑笑,又对女儿说:“诺,你霖霖哥哥来了,快别哭了,一会儿哥哥笑话你。”

    小糖糖便抹抹眼睛,扁了扁嘴,又有些委屈地喊了声:“哥哥。”

    徐长风递给江志尚一支烟,两人站在院子里边吸边聊。清致进屋去找白惠,白惠正在给小宝贝们整理他们的一堆玩物。清致感叹,还好自己的两个孩子年纪相差得多,要不然,两个三岁的小孩子那破坏力不是一般的。客厅里,卧室里,玩具扔得哪儿都是。

    白惠边收拾边说:“这两个小东西,天天跟他们身后收拾,我就拾不过来我。”

    清致就笑,“要不嫂子,你把糖糖给我吧,我正想给小九来个姐姐呢!”

    白惠就抿了抿嘴,清致打趣说:“舍不得了吧?”

    白惠呵呵一笑。

    中午,这对夫妻也没回家,直接在嫂子家里用的餐。江志尚和徐长风对饮,两个人还喝得有滋有味。

    末了回去时,江志尚就有些微微地醉了,清致开着车子,江志尚就坐在副驾驶位上,笑眯眯地,哼着歌儿。

    的了的了的,也听不懂哼的啥,倒很像是韩文歌儿。清致有点儿哭笑不得,江志尚却把大手在她手背上拍拍,“怎么样,你老公我唱的还不错吧?”

    唱的什么呢?清致根本没听懂。

    “你唱的什么?”她问。

    江志尚说:“笨吧你,这是蓝色生死恋的歌儿,没听过吗?

    清致无语到抽气儿。

    后面一直没应声的霖霖说:“爸爸,你会唱笑傲江湖的歌儿吗?我想听那个。”

    江志尚便扯开嗓子唱:“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国文夹带着一丝粤语的腔调,嗓音宽阔而粗犷,颇有几分黄沾,许冠杰的味道。

    清致很乐于听,可是霖霖不干了,“爸爸,不是这个。”

    “啊?”江志尚不懂了,“哪个?”

    清致说:“是新版的。”

    江志尚这才恍然大悟,不过那个他可不会。

    “儿子,咱唱个别的。”

    “那就唱爱唱公寓。”

    ……

    好吧,江志尚只得承认,这个他也不会。

    与这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不同,陶以臻已经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焦头烂额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

    他开着车子又奔向了自己的那幢被苏丽菁占去的宅子,他啪啪的拍门,“苏丽菁,你给我出来!苏丽菁!”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倒是引得一干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

    陶以臻用力拍那门,又掏钥匙开门锁,可是那门锁早就被换了,而且成指纹的了,他根本就开不了门。

    陶以臻气得一脚踹了上去。

    自然是除了脚疼,腿要折之外,那门纹丝不动。

    陶以臻丧气,没脸见人,他恨恨地上了车子,又在那些人的注视中驶离了那家小区。

    他开着车子直接去了苏母那里,苏家因着攀上了他这个金主的关系,房子也由原先老城区的旧房子换成了金日暂新的大高楼。陶以臻从电梯出来,找到苏母的门口,啪啪地拍门。

    “谁呀?”陶母把门打开,一看到前女婿的脸,呆了一下,就立时要把门拍上,陶以臻一把撑住了门,“苏丽菁呢?”

    “我怎么知道!”苏母理都懒得理陶以臻。

    这可真不是以前那个处处阿谀谄媚的苏母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陶以臻风光时,她和女儿怎么都行,如今他也落魄了,她们自然不会再把他当一回事儿。

    “你怎么不知道?你快告诉我她在哪儿?”陶以臻急了,眼神凶狠而骇人。苏母毫不以为意,“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苏母的力气倒真大,胖身子一顶,防盗门就被硬生生顶上了。

    陶以臻再次被关在门外。他这个气呀,可是心里的火又无处发泄,只能狠狠地一脚踹在那门上,

    然而里面再没有人应声。

    陶以臻不得已又走了。

    开着车子在街上瞎转,他也不想回去面对父亲的眼睛,于是就直接去公司了。

    陶父卖房子的提议得不到儿子的回应,心里起急,干脆就自己联系了房产中介,让司机载着和中介一起到了儿子的那所房子前。

    这样的房子地段好,房子新,虽然价钱高一些,也还是不愁卖的,中介的人在那所房子四周瞧了瞧,对陶城说:“老爷子,我们进里面去看看。”

    陶城便杵着拐杖过去拍门。

    苏丽菁还真的在家。

    房门便被打开了,苏丽菁穿着性感的睡衣,倚在门口看着陶城,“哟,我当是谁,干嘛呀,这是?”

    她看了看后面的两个房产中介。

    陶城说:“我让中介来看房子的,这所房子马上就要卖了。”

    苏丽菁冷笑,“卖?你没搞错吧?这所房子的主人现在是我,你能卖得了我的房子?”

    陶城气道:“你胡说八道,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

    苏丽菁嘿嘿一笑,对着里面的人说:“妈,把房产证儿拿来,让老头子过过目,不然,他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陶城一口血涌上心口,但控制着自己没拿拐杖敲她。

    苏母拿着房产证出来了。

    大红的房产证展开,上面清晰的写着苏丽菁三个字。

    陶城顿时如五雷轰顶,

    身子一个踉跄,“你……你……这不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这是你儿子应了我的,快点滚吧,别站我门口碍事。”

    苏丽菁一转身,扭着水蛇似的腰肢就想走,但是陶城的拐杖也同时敲了过来,“我打死你这个死狐狸!”

    陶城的拐杖一下子敲在了苏丽菁的后背上,苏丽菁哎哟了一声,就扑她妈妈怀里去了。

    苏母见状,立即就把女儿护在了身后,“哎,我说你个老不死的……”

    可是陶城的拐杖又敲过来了,苏母往前一档,正敲在了她的额头。当的一声。

    苏母痛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我说你个老不死的,你敢打我!”苏母反应过来,便欲扑过来,可是陶城是下了狠手了,胸口气血翻涌,下手也毫不留情,“我打死你们,我宁可去做牢!我打死你们!”

    陶城的拐杖一下又一下乱挥,苏母不敢过来,“疯了疯了,疯子……”

    房门啪的就拍上了,把那母女俩个的身影掩在了里面,陶城气喘吁吁,胸口一股甜腥涌上来,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司机见状忙扶住了陶城,陶城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此刻全身无力,“送我……回家。”

    司机连同那两个看傻了的中介人员都过来扶着陶城,把他送上了车,陶城在车上就不停地咳嗽,胸口里有甜腥的东西不停地往上涌。

    司机吓坏了,“老先生,先送您去医院吧!”

    “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打电话给那个畜生……”

    陶以臻惊慌地赶回家时,还没等说话,陶城的拐杖已经挥了过来。重重的一下敲在了儿子的背上,“你这个畜生,你找的好女人!”

    啪,又是一下,“你这个畜生!”

    陶以臻的后背像被雷击过,火烧火燎像要炸开了一般,陶城的拐杖仍是不管不顾地落下来,“我今天就打死你,你个败家子,你个畜生!”

    “老爷子,您别打了!”司机慌忙过来拦着,但陶城的怒火已经焚烧了他的五脏六腑,所有的一切,怪谁呢?其实只能怪他生了个好儿子。

    陶以臻一下也不敢动,只任着父亲的拐杖落在自己身上,陶城越打越长火,越打胸口里的咸腥味越重,然后哇的一声喷了出来,人哐当就倒下去了。

    陶城就这样住院了。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清致对女儿轻轻哼唱着,小丫头已经会叫妈妈爸爸了,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妈妈,听着母亲哼唱动人的儿歌儿。

    “小九,看姑姑给你带了什么?”江若西拿着一个很大的纸盒子进来,从包装上可以看出,里面应该是芭比娃娃。

    江若西将包装盒掀开,清致看到盒子里面是大大小小好几个的芭比娃娃,五颜六色的衣服,仿真首饰,鞋子包包。总之是真实女人用的东西,里面都有。

    “诺,小九喜不喜欢?”

    江若西问小公主。小公主亮亮的眼睛看看姑姑,黑睫毛抖了抖,“乞欢。”

    小人儿的话只限于那么几个简单的字,这个喜欢还是费了好半天劲,看着姑姑的口型学来的。

    江若西便立时眉飞色舞起来,“就知道我会喜欢了,来姑姑亲一个。”

    江若西抱起小公主就在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吧的亲了一下,小公主被姑姑的嘴唇亲疼了,扁了扁小嘴,似是要哭的样子。夏语正走进来,轻声斥道:“这个没轻没重的姑姑,瞧瞧,把我们小公主都亲疼了。”

    夏语做势在女儿的肩上轻拍了一下,然后把小公主抱了过去,“来,奶奶抱啊!”

    江若西有点儿郁闷,貌似,有了小公主,她就成后娘生的了。正好几个好友叫她出去玩,她就欢快地出去了。

    “看看这个若西,何时才能长大呢!”夏语看着蹦蹦跳跳出去的女儿,一脸的郁闷。

    江若西开着她暂新的白色玛纱和几个好友出去了。她们去了一家常去的会所,那里有个极大的游泳池。江若西常和她的几个姐妹淘在里面游泳。

    三个女孩子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容颜俏美,也都大胆地穿着最炫身材的比基尼。一起来到了泳池边。

    有男士对着她们吹口哨。

    三个女孩儿也不搭理,顾自守住一片水域,玩得不亦乐呼。

    岸上又有人走来,两个身着比基尼的年轻女子。边走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

    “哇靠,这狐狸走着路都能发SAO。”不知是谁的声音,江若西看过去,却是林鱼人。

    林鱼人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江若西跟她笑笑。

    苏丽菁和小雅在岸边上坐了下来,每人一瓶冷饮喝着。喝完了,苏丽菁当先就走了过来,顺着梯子慢慢下水,游了几下。接着小雅也下来了。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的划动双臂。

    “靠,别污染了我们这块水域。”江若西不由自主地说。

    林鱼人又对她眨了眨眼睛,“我们赶走她。”

    苏丽菁和小雅向着这边游过来了,四条白皙的长腿扑腾起好看的姿势。

    她们没有看到江若西,也没有注意到林鱼人。光顾着边玩边游了。

    林鱼人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无声无息地在水面上消失了。

    不一会儿,在江若西的面前冒出头来,又对着江若西眨了眨眼睛,江若西虽然跟林鱼人不熟,可是看她那古怪的眼神,她感觉,林鱼人刚刚应该是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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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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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丽菁和小雅游到对面的位置双双停下,那两个女人都是情人出身,长相和身材自是没的说。舒麺菚鄢两个人从水面上站直身体,小雅看看苏丽菁,呆了呆,突然间就尖叫了一声,“喔!”

    苏丽菁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还在兀自饶有兴味地说着话:“哇,真爽,没事就得多泡泡水……”

    可是她也感到了不对,小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部,不远处的男人们更是呜呼着,吹起了口哨。

    苏丽菁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胸部,手底是光滑的肌肤,和饱满的凸起,她这才发现,她的比基尼胸衣不见了。

    她是光着上身的柘。

    几米开外的地方,一块花色的布料正向着远处飘去,那是她的胸衣,一个男孩子一个猛子扎过去,手指间拈着她的浅色胸衣浮上来,喔呼地对着她吹口哨。

    苏丽菁立即就双手掩住了胸,羞得满面通红,“流氓,给我!”

    那个男子将手里的胸衣又对她扬了扬,“妞儿,要不要我替你穿上?熬”

    苏丽菁脸上更烧了,游泳池里,岸边上,所有的人都用十分有趣的眼睛看着她,男人喔呼喔呼地叫着,女孩子们咯咯笑着,苏丽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胸衣被丢了过来,小雅帮她从后面穿上,苏丽菁没脸再呆下去,连嚎带叫地上了岸,飞快地跑了出去。

    刚才一直没笑的江若西咯咯笑起来,十分清透,身旁的伙伴们也跟着笑起来,林鱼人早笑得前仰后合了。

    “喂,倒底是怎么回事啊?那衣服是你给解的吗?”冷饮厅里,江若西好奇连连地问。

    林鱼人抿嘴一笑,“你说呢?”

    江若西便呼地一下拍起了手,“哇,你的手好快,你怎么做到的呀,神不知鬼不觉的。”

    林鱼人得意地道:“这个嘛……秘密。哈哈……”

    她先笑了起来,江若西和另外两个女孩儿怔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

    晚上回去,江若西直接跑到了哥嫂的卧室,“嫂子,我给你说点儿好事儿。”

    清致正哄着小公主玩呢,“啥事啊?”

    看着一脸兴冲冲进来的小姑子,好奇地问。

    江若西把今天在泳池里发生的事一说,清致也乐了,林鱼人还是那么调皮,而且是调皮搞怪中的大仙级。

    苏丽菁都快郁闷死了,明明是去游泳的,结果却弄得春光大泄。饶是她小三出身,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接受众目睽睽的注目礼,在回去的路上气得哇哇直叫。

    小雅不停地安慰她。

    “不就是看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要是有你那么大的波,我还巴不得让大家都看看呢!”

    小雅一句话,苏丽菁就乐了。

    回到家,又是高高兴兴地冲了个澡,然后是面膜,再然后房门就叩响了。啪啪的,又疾又响。

    “苏丽菁,开门!”是陶以臻的声音。苏丽菁皱皱眉,哼了一声,没理他。陶以臻仍然在喊,“开门,苏丽菁,开门!”

    哼。

    “你这个妖女,狐狸精,开门!”陶以臻扯着嗓子怒不可遏地喊着,苏丽菁抱着一撂东西走了过去,房门打开的同时,那撂东西也被抛了出去。

    陶以臻眼前有一黑,那些东西擦着他的头飞过去了,还有一个什么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扭头一瞧,豁然就是他的衣物。

    外衣、内衣,衬衣领带,凡是他在这所房子里的衣服都被丢了出来,在他愣神的时候,他用过的水杯,喝过的茶叶,刷牙杯,也纷纷飞了出来。

    一个个发射炮弹似的从他的耳边,呼啸着飞过。

    “不好意思,你的牙刷我刷了马桶,没法给你了,去买新的吧哈。”

    苏丽菁得意地一插腰,笑得明媚而动人。

    陶以臻气火攻心差点没晕过去。这就是他那个娇婉可爱的小妻子,他疼着爱着宠着,为了她,不惜与青梅竹马多年的妻子离婚的妻子,为了她不惜放弃亲生骨肉扶养权的女人,她原来有这么丑恶的嘴脸。

    陶以臻怒指着她,“你……你……你这个臭婊/子。”

    “哼。”苏丽菁撇了撇嘴,啪的就将门拍上了。

    陶以臻被关在了门外,气势汹汹地大叫着,发狠似的踹那门,“你这个臭婊/子,你给我出来!”

    他早已扔下斯文,脸面全然不顾了,愤怒之下出口便是脏话,苏丽菁怎么会理他呢?

    她哼着歌儿进里屋去了。

    陶以臻骂累了,把院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满院狼籍。他这才开车走了。身后那越来越远去的院子里,他的生活用品和衣物。散落的遍地都是。

    清致是在半夜的时候接到陶家保姆电话的。

    她十点钟才睡,半夜时睡得正沉,手机震动起来,发出突突的声音,她迷迷糊地糊地抓起了手机,看看手机上面闪烁的号码,她皱了眉,回头看了看身旁的人,他似乎也被吵到了,此刻嘟浓了一句,“谁?”

    清致低声说:“你睡吧,没事儿。”

    她轻轻下了床走到了阳台处去接电话,“徐小姐吗?您能不能来一趟啊,陶先生好像有点儿不好……”

    保姆的话含糊而焦急,清致问:“谁?”

    保姆说:“是霖霖小少爷的爷爷。”

    清致眉心一蹙,“伯父怎么了?”

    “老先生不停地咳血,我找不到陶先生。我……”

    清致明白了个大概,她回头看了看床上沉睡的人,和婴儿床上熟睡的女儿,她有些为难。

    “徐小姐您一定要来一趟啊,我不知道怎么办……”保姆已经快要急哭了。

    清致道:“我一会儿到。”

    她回身时,困意已经消失无踪,或许是她的脚步声吵醒了江志尚,他张了张眼皮,“什么事?谁电话?”

    清致说话的时候有些难以开口,“霖霖的爷爷病了,身边没有人。”

    江志尚皱眉,接着便坐了起来,“可是现在太晚了。”

    “志尚,我……”

    江志尚没有再说话,而是披衣起床,“我陪你去。”

    清致很感激江志尚此刻的陪同,必竟她现在是江家的媳妇,前公婆怎么样,终究是前了。

    她忙去穿衣服,然后出去叩保姆的房门,保姆出来,她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跟着已经穿好衣服的江志尚一起下楼。

    或许是听到了他们下楼的脚步声,夏语披着衣服出来了,“怎么了,这是?”

    清致很抱歉地:“妈,我必需要出去一趟。”下面的话她在唇边绕了一圈才说出来,“霖霖的爷爷突然吐血,身边没有人。”

    夏语皱了眉,

    “妈,我陪她去一趟,会很快回来的。”江志尚说。

    夏语只抿着唇,看得出来,并不赞同,“去吧,快点儿回来。”

    “谢谢妈。”清致随着江志尚的脚步往外走去。

    陶城昨天被送到了医院,病情还没有稳定下来,此刻突然间又是吐起了血,身边只有保姆一个人在。保姆被吓得不轻,她给陶以臻打电话,打了好几遍,也没有接,她就想起了徐清致。

    她想,她一定会过来的。

    江志尚和清致匆匆地开着车子,午夜的街头,车辆少了很多,一路畅行,很快就到了医院。陶城的床边围着两个值班医生,不知在说着什么。

    江志尚问:“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病人的肺突然出血。不过现在已经止住了。你是他什么人?”医生问。

    江志尚拧眉,“他孙子的继父。“

    医生似乎是被江志尚的话绕到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好好照顾他,多观察,有什么突发情况立即叫医生。”

    医生说完,就往外走去。

    陶城费力地说:“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大半夜跑一趟。”

    “没什么,伯父。”清致看着病床上那几乎在几个月之内迅速苍老,衰弱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伯父,您要喝水吗?”清致问。

    陶城摇了摇头,“清致呀,和小江回去吧,我没事了。”

    清致看了看江志尚,江志尚说:“有什么事情再给我们打电话,”又转向保姆,“医生的话你刚刚都听到了吧,有什么事情赶紧去找医生,伯父,我帮您请个护工吧?”

    “不用了,小江,你的心意我领了,快回去吧。”

    “那伯父再见。”江志尚礼貌而客气。

    从医院出来,已经凌晨三点半了。虽然是暑天,可是夜里也还是有些凉的,清致抱了抱肩,江志尚把自己的衬衣解了下来,给她披在了身上,然后大步走向停在远处的车子。

    清致向前走了几米远,那车子便已经开过来了。清致拉开车门上去,黑色的轿车便呼的一下向着医院外面驶去。

    路上,江志尚就打起了哈欠,看着他很困倦的样子,清致很内疚。“志尚,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一会儿。”

    “不用,马上就到了。”江志尚目没斜视。

    清致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真的是内疚更深了。

    ………………………………………………………………………………………………
正文 第47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子进了江家的院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屋,脚步很轻。舒麺菚鄢保姆伏在婴儿床边打磕睡,卧室的门推开时,保姆就醒了,忙站了起来,“你们回来了。”

    “哦,你去睡吧。”清致对半夜把保姆叫过来的事也有些于心不忍。保姆说:“那我出去了。”

    “去吧。”

    房间里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江志尚去洗了手,解了衣服,顾自躺床上去了,清致躺下时,身旁已经响起了轻浅的鼾声。

    清致看看江志尚疲倦的睡容,心里内疚而不安。她伸手轻抚了抚他的额,“志尚,对不起。柘”

    睡眠中的人,睫毛颤了颤。

    清致躺下,睡眠被耽误,之后再想睡,并不容易。她闭着眼睛,好半天都没有睡意,反倒是脑子里乱得很。

    一会儿想起病中陶城那苍老衰弱的模样,一会儿想起陶以臻,一会儿又是丈夫的隐忍和婆婆的不悦把。

    她的脑子乱纷纷的,太阳穴很疼很疼。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她不但没睡着,反倒是越发精神,脑子里像是一团散了的线,乱,而且麻。

    她揉了揉太阳穴,那里越发的疼了。早晨,她先于江志尚起了床,小公主醒得早,她怕吵醒丈夫,便抱着小公主去了外面的小花厅。保姆冲了奶粉小公主抱着奶瓶啧啧地吃得香。清致看着婴儿车上那可爱的女儿,心头欣慰而满足。江志尚并没有过多地睡下去,仍是到点儿就起了床。他边系着衣服扣子边走出来,小公主抱着奶瓶冲他扬着小脸喊了声爸爸。奶声奶气地特别好听。江志尚对女儿绽开了温暖的笑脸,走过来,把小人儿从婴儿车上抱了起来。亲了亲小人儿的额头,“吃饱没,小公主?”小人儿黑亮亮的眼睛看看父亲,没说话,却小手摸起了江志尚的下巴。那上面胡茬明显。

    江志尚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把小人儿又放回了婴儿车,“爸爸去刮胡子。”

    他转身又进屋去了。清致一直看着他进屋,他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跟她打招呼,笑着喊她老婆,她心里头有些失落。他不高兴了吧?

    她在心里猜测着。

    她把女儿交到保姆的怀里,也跟着进了卧室。江志尚在刮胡子,嗡嗡的剃须刀工作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她把江志尚要系的领带拾了起来。正好江志尚已经刮完了胡子。她就把领带从他的颈子后面绕了过来,她细致而耐心地将领带在他胸前打了结,再一抬头时,江志尚深黑的眼瞳正低头凝视着她,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期许,“志尚,你会怪我吗?”

    江志尚仍然用他十分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轻轻执起了她的手,“你太善良了,清致。”他抬手轻摸了摸她的头,又扯了扯唇角,“我去上班了,你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嗯。”

    清致看着江志尚转身出去。

    陶以臻在酒巴喝了个烂醉,第二天上午才去医院。神色颓废。陶城理懒得理这个儿子。只把头转到了一旁。陶以臻在父亲的床边坐下,揉着头,“我已经找了律师,起诉苏丽菁。

    陶城:“你自己娶回的女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

    梳妆台前,苏丽菁认真地描着她纤细修长的眉,身上薄纱轻裹,曲线曼妙。“姐,你可真漂亮。”一道年轻的手臂从后身裹住了苏丽菁的腰身,苏丽菁轻轻一抿唇角,身后只有二十出头的男子,十分淫媚的眼睛流连在苏丽菁年轻漂亮的脸上,那手更是从她的腰间向上,轻轻覆住了她浑圆的胸。揉/捏/反复。

    苏丽菁咯咯笑着,回身也揽住了那男子的脖子。

    门铃响了。两人的欢娱被打断,“谁呀,这是!”苏丽菁有些着恼,从那男人的怀里脱身出来,一扭一扭的水蛇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陶以臻的律师,苏丽菁认识。

    律师说:“苏小姐,这幢房子是陶先生的婚前财产,您没有理由过户到自己名下,陶先生已经采取法律手段来解决这件事,请……”

    “哦,随便他怎么办好了,这房子已经在我的名下,就是我的。”苏丽菁冷冷地回了一句,砰的关上了门。那律师在外面站了一会,便离开了。

    江志尚在办公桌前坐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晚上大半宿没睡,还风风火火往医院跑了一趟,那后果就是现在,头晕脑胀,精神不济。

    办公室的门被轻叩了一下,接着房门推开,许俏俏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的杯子,杯中袅袅往外冒出热气,浓浓的咖啡香气飘溢出来。

    “江总,咖啡。”许俏俏将手里飘着热气的杯子放在了江志尚的面前,又唇角一弯,双眸灿而明媚。“这可是我自己精心磨制,又煮好的呢!”

    江志尚眉心微敛,抬头凝向许俏俏的眼睛,“谢谢。“”

    “呵呵。”许俏俏很高兴,手指攥着手指,俏皮地眨了眨了眼睛,轻而低的声音说:“你尝尝好不好喝?”

    江志尚端起那杯子,轻轻地品了一小口,“嗯,挺有味的。”许俏俏又弯了弯唇角,“好喝就好。”

    “志尚哥,我出去了,你忙。”许俏俏忽然就改了称呼,然后漂亮的眼睛一眯,转身娉娉婷婷地走了。

    江志尚放下咖啡杯,望着许俏俏离去的方向,深拧了眉。

    酒巴,激烈的音乐声中,苏丽菁和小雅正疯狂地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不一会儿就是一身的香汗淋漓。

    “菁菁,昨晚那男人怎么样,是不是把你伺候得服服贴贴的?”小雅贴在苏丽菁的耳边笑说。

    苏丽菁低低娇笑,“凑和吧。”

    “哈哈……”她又忽然间咯咯笑起来,小雅手指着她,也是咯咯笑不停,引得旁边的人都侧目瞧过来。

    “苏丽菁!”

    一个男人的身影忽然间出现,他听见了苏丽菁的笑声,立即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苏丽菁穿着***性/感的衣物,化着浓浓的妆容,笑得是花枝乱颤,十足一个夜店小姐样儿。

    陶以臻一把就抓住了苏丽菁的手臂,“你个臭婊/子!”陶以臻揪住了她披散的卷发,揪着她往外走。

    “陶以臻你放手啊!”苏丽菁头皮快被揪下来了,尖叫着,去掰陶以臻的手,但陶以臻怎么会松开她呢?他已经恨极了她了。他揪着她的头发,毫不怜香惜玉地拖着她从人群中走过,一直来到外面,一把就将她摔在了酒巴外面的台阶上。

    接着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你个臭婊,子,我打死你!”

    苏丽菁双手抱头,嗷嗷怪叫,“小雅救我!”

    小雅被陶以臻的突然出现惊呆了,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猛追出来,她想抓陶以臻的手,但陶以臻反过来把她揪住甩到了一旁,“你给我滚一边去!”小雅被他的大力甩得撞在了墙壁上,撞得哪里都疼,看着他凶神恶煞般的样子,竟是不敢过去了。

    陶以臻又过去揪起了苏丽菁的头发,“你这个贱/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对苏丽菁的所有愤怒,此刻全部倾泄出来,如狂风暴雨般的巴掌啪啪落在苏丽菁的脸上,苏丽菁被打得眼冒金星,妆容凌乱,眼冒金星,哇哇乱叫。直到小雅将一个酒瓶砸在陶以臻的后颈上,他才不得不松开了她。小雅拉起苏丽菁逃似的跑了。陶以臻的后颈被酒瓶砸破了,鲜红的液体流出来,他伸手摸了一把,手上便湿呼呼的了。再找苏丽菁和小雅已然没有踪影,他才不得不上车去处理伤口。

    苏丽菁自从那天之后,好几天时间没敢出门,一直住在小雅那里,而陶以臻颈子和后脑都受了伤,也很颓丧,再加上公司每况愈下的状态,他无暇分心去找苏丽菁算帐,只是让律师全权处理那所房子的事情。

    苏丽菁在小雅那里连住好几天之后,在一个晚上偷偷回来取自己的东西。她正收拾着,房门被叩响,她的心神立即警觉起来,趴在对讲屏前,她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警察,她的心神立时一缩,便忙蹲了下去。那个警察又叩了叩门,里面没有人应声,那警察就把手里的东西插在防盗门的把手上走了。

    警察走了半天之后,苏丽菁才敢开门,她看到门把手上放着一份函件,却是一张法院传票,警察留了一张纸条给她,“请在看到这张传票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他。

    苏丽菁心头一跳,想了想,就把那张传票给撕了。

    ***************

    关于陶以臻的房子,大家的议论我都看到了哈。新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赔费、残疾人生活补助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

    由此可见,那套房子是陶以臻所有,至于苏丽菁私自过户之后,是不是就属于她的专有财产,我没有百度到满意的答案,

    这个如果错了,请大家包涵一下。

    谢谢大家。
正文 第47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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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丽菁看外面没有人,便拿着自己的包匆匆离开了。舒麺菚鄢

    中午的江氏,

    “江总。”江志尚走向餐厅时,职员们恭敬地跟他打招呼。江志尚点头回礼。他走向高层领导所在的餐位。江父不在,他便是这里最高职位的负责人。已经在座的几个人都纷纷起身,他客气地说:“你们都坐。”

    然后亲自去端了餐盘过来,慢慢地吃着。

    高层用餐区和普通职员用餐区一墙之隔,但却只能从外面向那里望上一眼,普通职员不得进入。江志尚没结婚之前,他便是女职员们YY的对象。江志尚符合现代女孩子们所有的要求,高大、英俊、开朗、真诚,没有一点富二代的纨绔之气。每当用餐的时候,那些女孩儿们便会望着江志尚所在的方向YY着,能和他来个不期而遇。要知道在这样的公司,一个普通职员想要和他们的老总碰面,那并不是容易的事,即便是碰面了,老总也不会多瞧她一眼,于是,她们甚至憧憬着,能够有一天跟老总来个一撞满怀的事情发生柘。

    有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低低的说笑着,不知说了些什么,许俏俏坐在中间,俏脸晕红。她抿了抿红唇,绷着唇不说话,但是那羞赧之色却是掩不住的。

    江志尚用过午餐,便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他才进屋,身后便有人喊住了他,“志尚哥。”

    许俏俏脸上有几分羞赧,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咖啡扳。

    “志尚哥,这是我给你煮的。”

    她边说就边跟着他走了进来,把咖啡杯轻放在了他办公室的茶几上。回身的时候,笑意明媚。

    “志尚哥,你尝尝,今天的味道比那天的还要好呢!”

    江志尚轻敛眉宇,嘴唇微抿,却是说道:“俏俏,以后不要再给我煮咖啡了,一个人结婚久了,会和自己的另一伴越来越相像,所以我现在更喜欢喝茶。”

    许俏俏明显是意外了,眼睛里的难以置信那么明显,“志尚哥……”

    “还有,俏俏,这里是公司,以后就叫我江总,”江志尚的神情严肃,完全没有一笑容。

    许俏俏的眼睫颤了颤,眼神中流露出心痛的神色,“志尚哥,她就真的那么好吗?”

    “是,她很好。我爱她,永远都爱。”江志尚说完,就顾自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他推开了里面休息室的门,径自进去了。

    那房门关上,将许俏俏掩在了外面,许俏俏久久地望着那扇门,他竟是这般无情。

    江志尚顾自扯松了领带,在床上躺下,慢慢吸起了烟,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来,嗒嗒几声后伴随着关门的声音消失不见。

    他这才将吸了半截的烟碾息在了烟缸中。

    陶以臻的律师函送到苏丽菁家里的同时,也将公证机关一同告上了法庭。因为苏丽菁出示了一份假的签有陶以臻名字的委托书,竟然在公证机关公证通过了,进而在房产机构取得了那所房产的所有权。

    陶以臻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苏丽菁简直就是一只狐狸,狡猾、诡计多端到让他想都想不到的地步。

    他可真是笨,竟然一直把一只狐狸,一个婊/子当成了最最喜爱的人,宠爱有加。陶以臻真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他这是喜欢的什么人呢!

    一个人的夜里,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些个清淡如水,然而却踏实安稳的日子。他的前妻,她一向不温不火却心无城府的前妻。

    想起她,他便不胜感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志尚,今天忙吗?”下午,清致将电话打到了江志尚的公司。江志尚坐在大班椅中,正处理着手边的一份合约,

    “还可以。”他声音淡淡的,少了往日的率性和温朗。

    清致心头一阵发紧,“志尚……”

    “嗯?”江志尚的耳边搁着电话筒,手中还在若有所思地翻动着合约的页面。

    “不要怪我好吗?我以后不会了。”清致低低的声音说。江志尚沉默着,不知道是没听明白她的话,还是在思考着什么,半天才说:“你想多了清致,我没有怪你。”

    清致便也沉默了。

    “那你先忙,我挂了啊!”她说。

    “好。”他回答简单。

    清致捏着话筒,怔怔出神。

    因为产假歇的太多,现在的她,每天紧张不停地忙碌,对于一个工作积极,位于要职的人来说,那么长时间的休假,很可能给她的仕途带来影响,让她的仕途停滞不前,或者明升暗降。虽然她不是很憧憬工作上再上一层楼,但是现在的工作,她却是极珍惜的。

    江志尚告诉她,晚上要加班,晚些回去。清致从单位出来,便开着车子去了江氏。

    江氏大厦高层办公区还亮着灯光,清致迟疑一下走了进去。一路都很安静,她来到江志尚的办公室前,犹豫了一下,抬手轻叩房门。

    “进来。”江志尚的声音有一种少见的威严,清致推开门,江志尚正埋头在审核着什么。清致忽然间想,是不是会打扰到他呢?

    “陈秘,给我倒杯水。”

    江志尚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抬。

    清致便走到了饮水机旁,拿起他的青瓷杯子,给他接了些温水,又走回来。

    轻放在他的手边。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的,江志尚抬了头,那眸光落在清致脸上的一刻,凝住。

    清致也凝视着他,眼神清柔,唇角微微的翘起,江志尚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清致说。

    江志尚的手裹紧了她的手,又往身边轻轻一带,她的身体便落在了他的膝上,他的手臂圈住了她的纤腰,眼神里融进数不清的温柔。

    “清致,我真高兴。”

    清致的心头涌出一丝内疚来,生活中,他关照她无比周到,从衣食住行到工作,而她对他的关心,好像少之又少。

    “志尚,你以后加班的时候,我愿意天天过来陪你,你需要的时候,给你端杯水。”她认真地说。

    江志尚轻撩开她额角的散发,轻轻笑了一下,“我很盼望你能来。”

    他轻拈起她的下颌,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下,“你在那边坐吧,我去处理一下手头的东西。”

    “好啊。”清致对着他莞尔一笑,许许多多的情丝都在无言之中。

    江志尚工作的时候,清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实在无聊的时候会用手机上上网,偶尔会抬头看看他。他很认真的样子,轻蹙着眉尖,似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眉心处一展,签字笔在手边的文件上刷刷写了几个字。

    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完了,江志尚站起身,伸了伸腰,清致说:“我给你捏捏肩吧!”

    “好啊!”江志尚对她的提议显然是很高兴的,于是又欣然坐了下来,清致站在他的身后,两手搁在他的肩头,力道恰到好处的揉/捏了一会儿,江志尚的手从前面伸过来,拉住她的,轻捏了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似有一种无声的温情在传递。

    “我们走吧。”他起身揽住她的腰,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的助理一直候在外面,此刻就先出去从地下车库里提了他的车子出来,江志尚给清致开了车门,然后钻进了驾驶室,黑色的车子沿着环形道路徐徐驶了出去。

    苏丽菁用自己的钱在外面租了一处小公寓住,并暗地里,偷偷将那套大房子挂在中介那里待售。她很怕法院的人再找到她,因此深居简出,手机换了号,陌生号码一概不接。她想,等那套房子售出后,她拿着钱,去另一个城市,走得远远的,让陶以臻找不到她。

    可是法院把传票送到了苏母家。苏母一见那东西,吓了一跳,忙心急火燎地给她打电话,“菁菁啊,现在怎么办呢?法院都找到家来了。”

    苏丽菁也知道总是这样躲不是办法,她心烦地说道:“哎呀,你别管她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苏母便一咬牙,将那份法院传票给撕了,然后像没事人似的继续搓她的麻将去了。

    苏丽菁在自己租来的房子里,一面心怀不安地忐忑着,又一面享受着小雅给她找来的小情人的专有服务。直到有一天,陶以臻找上门来。

    陶以臻在外面啪啪叩门,苏丽菁仍然懒洋洋地裹着睡衣出来,她才享受过小情人的服务,此刻正心满意足着,竟把陶以臻有可能会找来的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满脸残留着欢爱过后的菲红,神色慵魅地开了门。

    双眸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随即瞪大。陶以臻一把就揪住了她的睡衣,把她从房间里面揪了出来。苏丽菁惊叫一声,睡衣被他扯开了一条口子,雪白的酥胸就露了出来。

    她惊叫着想伸手去捂,但陶以臻不给她机会,直接把她按在了外面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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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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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叫着想伸手去捂,但陶以臻不给她机会,直接把她按在了外面的墙壁上气冲冲地说:“苏丽菁,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天你就跟我去法院!”

    “你做梦吧,我才不去!”苏丽菁胡乱地挣扎,陶以臻用力地钳住她的手腕,拖着她想走,陶以臻就死命地抓着门框。舒麺菚鄢这个时候,一记闷棍敲在了陶以臻的后背上,陶以臻险些被打懵。他瞪视着眼前出现的人,他手里举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棍子,只穿着一件三角裤,就那还是匆匆提上去的。

    长得很白,身材瘦长。

    “你是谁?”陶以臻后背处辣辣的疼,咬牙指着那人问。

    那人却把苏丽菁揽在了怀里,只斜睨着他不说话,苏丽菁把自己偎进了男人的怀里,愤恨变成了轻蔑,“他是谁,还用说吗!小钱你告诉他你是谁啊?柘”

    那个叫小钱的男子抱了胸冲着陶以臻眯了眯眼,“这不都明摆着呢吗,还用问!”

    陶以臻的火嗖嗖窜了出来,看看这两个人的形象,也知道他们刚刚在做什么,他只恨得牙根痒痒对苏丽菁说:“好,真好,你这个臭婊/子,这么快就急着找男人了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苏丽菁讥讽地一笑,“我受够你了陶以臻,从今往后,姑奶奶还就和小钱过了,告诉你陶以臻,他可比你强多了。扳”

    陶以臻听得眉心直跳,苏丽菁又说:“小钱知道怎么满足我,陶以臻,你这个男人,也就配徐清致那块木头,姑奶奶早就腻烦了……”

    “你……”陶以臻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向了头顶,他一把就拽住了苏丽菁那扯开了口子的睡衣,“你这个臭婊/子,我早就该掐死你!”

    “小钱!”苏丽菁吓得叫了一声,那个小钱便一把抓住了陶以臻的手腕,他的力气倒是挺大,一把就将陶以臻给甩出去两米远。

    苏丽菁缓过神来又讥又嘲地说:“看见了没有,他就是比你强,不管床上还是床下。他就是让姑奶奶爽。”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侮辱莫过于用他的那方面来和另一个男人比,而比较的结果还是那人比他强,陶以臻也不例外,他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明显,他是打不过那个小钱的。

    “你这个荡/妇,你……你等着警察来抓你吧!”他咬着牙一转身就走了。

    身后苏丽菁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浓。

    陶以臻原是去找苏丽菁,想把他逮住的,但没想到,人没抓到,还被苏丽菁侮辱了一顿,心里这个气闷呢!真恨不得车子直接开过去,撞死那个苏丽菁算了。那个臭婊/子,让他逮到,他一定扒了她的皮。

    陶城还在医院,但他已经两天没见着儿子了,做为一个六十多岁,花甲之年的老人,最大的乐事,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儿女绕膝,含饴弄孙,可是他一个都没有。儿子儿子成天不见人影,一向疼爱的孙子,孙子,成了别人的,留在身边的这个却只是他一块心病,一个人的时候,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心里头那个不是滋味。

    护工不知去哪儿了,他一觉醒来,想去卫生间,可是没有人搀扶,他只能撑着床慢慢地坐起身子,又把自己越来越笨的双腿挪下床去,穿鞋。这一系列的动作都似是被放了慢镜头,他,是真的老了。被这几年以来的家庭锁事,折腾得快要死了。他费力地下了床,拄着床头竖着的拐杖,慢慢地往卫生间走去。

    可是还没到卫生间门口,他就先摔了一跤。拐杖扔到了门口处,他则是趴在了地板上。

    他伸手想把拐杖够过来,可是那明明轻而易举的事情,却成了最最困难的事,他够了半天,也没能将那拐杖够过来。

    反倒弄得自己气喘吁吁。

    护工正好进来,见状忙去扶他,把他送到床上,又给陶以臻打电话,陶以臻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而她的家里又出了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便又拨了清致的手机号过去,那个号码还在她的手机里。她很快就调出来了。

    此时的江家,一片喜气浓浓。

    今天是江志尚的生日。

    江志尚把生日这件事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清致却还记得,江志尚什么都不缺,礼物并不好买,但是她还是精心地准备了。只不过,那礼物并不是在商场花大价钱精挑细选的,而是她自己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去蛋糕房跟学来的。这一个月以来,她每个中午都会去单位附近的一家蛋糕店,学做蛋糕。

    从选购材料到最初的将鸡蛋打成泡沫,再到后来,精心的烘焙出味道香浓的生日蛋糕来,她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就那汗珠子便是掉了一盆子了。

    清致在厨房里忙碌到很晚,江志尚回来时,蛋糕才被端出来,夏语和江子良都笑眯眯地看着她,江若西先就惊叫起来,“哇,嫂子,你好棒哦!”

    清致抿着嘴唇,双手背在身后,满怀期待又有些小得意地看着江志尚,江志尚则在看到餐桌上那精致漂亮的蛋糕时而呆了一下。

    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了几个字:志尚,生日快乐。

    “志尚,这可是清致忙了两个小时亲自做出来的呢!”夏语笑眯眯地说。

    江志尚眸光又是一呆,继而便是赞许之色。“是

    嘛,那太不简单了!”

    清致抿唇一笑,被丈夫当着婆婆公公的面一夸,便有些羞赧了。“你先尝尝,看看行不行?”、

    “对呀,哥切蛋糕了。”江若西喊,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霖霖说:“保证没问题,妈昨天试做过一小块,叫我尝来着。挺好吃的呢!”江志尚便越发惊奇了。

    可是他还是用小叉子和小刀子切了一小块下来,尝了尝,那种鲜奶蛋糕的香气便立时盈满了口腔。

    “嗯,真是不错。”江志尚忍不住夸了一句,那眼神告诉清致,他没有说谎。

    欣慰和快乐立即涌进了清致的心里。

    “不错就好。”

    江志尚又向她投来赞许的一瞥,然后喊了一句:“寿星切蛋糕喽!”

    那圆盘一般,上面缀满各氏水果的蛋糕被切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样子。

    在座的人都分了一块,“大家都来尝尝,我老婆做的蛋糕真不错呢!”

    江志尚不无满足和自豪地说。

    清致有些不好意思。

    尝过蛋糕之后,清致举起了眼前的红酒杯,“志尚,祝你生日快乐。”

    江志尚也端起了酒杯,“谢谢你,清致。”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坚定,那眼睛更是深凝了清致的眼睛,

    接下来,是霖霖祝他的继父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江志尚哈哈笑,“小子,说得不错嘛!”

    霖霖便挠了挠头,呵呵一笑,“祝爸爸长命百岁。”

    江志尚的心头便是越发的美。虽然那些祝词有点儿不合时宜与重复。

    “来,小子,跟老爸,喝一口。”他举起了眼前的杯子。

    霖霖眼前没有酒杯,此刻竟然就端起了江子良眼前的那杯酒,和江志尚碰了一下,然后学着江志尚喝了一口,江志尚一杯酒喝进了半杯,而霖霖却是被辣得咳嗽起来。

    “瞧你,让孩子喝什么酒嘛!”夏语嗔怪地语气。江志尚说:“喝一口,无防。”

    晚饭过后,清致抱着小公主回了房,小人儿困了,当母亲的抱在怀里轻哄了一会儿,小人儿就睡着了。清致把小公主放进了婴儿床里,才刚刚起身,身后就有个热火炉似的胸口直贴过来。江志尚酒意醺然,眯眸在她颈边轻吐着热气,“清致,我的宝贝儿,谢谢你。”

    他边说,边亲吻她的颈子和耳垂,直吻得清致心跳失常,连连低喘,他却又把她向着他那边扳转过去,酒后灼热的嘴唇直接覆过来。清致的身躯被他一下子压在了婴儿床的护栏上,她听到身后的小公主轻轻地抽气儿声。忙回头瞧了一眼,还好,小丫头只是张了张手,并没有醒来。

    清致怕惊到刚刚熟睡的女儿,低呼了一声,“志尚,别在这儿。”

    江志尚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来到了床边上,他把她压在身下,热烈的吻着。清致的双臂缠绕住他的脖子,也热情回应着他的吻。两个人越吻激/情越浓,江志尚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她的裙子,她则是娇喘着,向着他拱起了上身。她的需求那么明显,他精神一振,手指刷地一下就将她的裙子硬生生扯下去了。

    他扯掉了她身上所有的束缚,马上又开始释放自己。两具年轻的身体在这个美好的夜晚,紧紧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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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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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心头一阵喜悦,热烈地抱住她,两个人激情缠绕。舒麺菚鄢江志尚酣畅淋漓,清致热情给予,空气中只闻见两个人喘吁的声响。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急促而刺耳。江志尚的动作一滞,清致正是神思迷离的时候,铃声响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但是此刻,不管是谁的电话,她都不想去接。她只想与眼前的人如树缠藤一般紧紧缠绕。

    铃声还在响,江志尚眉头蹙了蹙,拾起她的手机看了看便直接关掉了,他一回身,清致便又热情地缠上来,两个人如胶似漆地缠在一起。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清致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动,江志尚去冲洗,清致将手机拾了起来,看了看号码,便回拨了过去,陶城的保姆心急火燎地说:“徐小姐,您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必需马上回去一趟。”

    “陶以臻呢?”清致皱眉栀。

    保姆说:“我也不知道,打他电话不接。”

    清致蹙眉,想了想才说:“老爷子现在怎么样?”

    “刚刚摔了一下,不过好像没事。谣”

    “哦,那这样,我叫个人过去替你。”清致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直接给自己的娘家打了过去,胡兰珠已经躺下了,佣人叫她接电话,她又披了衣从卧室出来了。清致说:“妈,霖霖的爷爷那里急需人照顾,叫李嫂过去一趟吧!”

    胡兰珠说:“清致,不是我说你,陶家的事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陶家需要人照顾,可以自己去找人,你总是这样关心下去,会让你婆家人不满的。清致,你要搞清自己的身份。”

    “妈,我知道,所以我才让李嫂过去。”清致蹙眉,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有她的为难,真的完全放下病中的陶父陶母不管,她没有那么狠的心,必竟当初,他们也曾经那么疼她来着。而自己总是出面去照顾前公婆,在江家来说,又是不合宜的,必竟她现在是江家的儿媳。她要顾虑公婆和丈夫的感受。

    安排好保姆的事情,她手机收线,却发现,江志尚正凝眸看着她。

    沐浴后的他,人显得越发精神,眼神落在她的脸上,有些深邃。

    “志尚。”清致忽然间一阵气短。

    江志尚却把两只手撑在了她的身旁,俊颜拉近,“该去洗澡了,傻妞儿。”

    清致的手臂立时就环上了他的脖子,“志尚,我爱你。”

    “我也爱你。”江志尚把她抱了起来,欢/爱过后的她没有穿衣服,身上还残留着恩爱的痕迹,她的双臂缠绕着他的脖子,目光温柔。他抱着她一直来到洗浴室,直接把她放进了浴缸里,“好好洗洗,我等你一起睡。”江志尚说。

    清致好久没有松开他的脖子,“志尚,你真的不怪我吗?”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你要是不管陶家的事情,那还是我爱的那个徐清致吗!”

    他弯唇,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子,是宠溺的温柔:“善良的小猫。”

    清致会心地笑了。手臂松开了他的脖子,“先去睡吧,志尚。”

    “嗯。”江志尚一笑,转身离开了。

    清致泡过澡,裹着浴巾出来,江志尚却还在等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着,她躺下时,他便顺势将她揽进了怀里,让她枕着他的手臂,她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晚安,志尚。”

    “晚安。”

    *

    苏丽菁一直躲避法院的传票,法院在传唤不到她的情况下,缺席审理了陶以臻的房产案,苏丽菁手中的房证并不具备法律效力。

    陶以臻悻悻的,从法庭上出来,先找了人把房锁打开了,然后换了锁,他把苏丽菁的所有用品全都从房间里扔了出来,像扔掉让人恶心的垃圾。

    在那之前,他还给苏丽菁打了个电话,但苏丽菁不接。他便雇了辆出租车把苏丽菁的生活用品,衣服,全都塞了进去,并且付钱让那个司机把所有的东西都丢在苏丽菁的房门外。

    司机便照做了。苏丽菁和她的小情郎从酒巴回来,门口处乱七八糟地堆着的东西让她眼熟,邻居正对着那些东西好奇地议论纷纷。

    苏丽菁认出来,那都是她自己的东西,她穿过的礼服,内衣扔得遍地都是。甚至还包括她用来和陶以臻***的性/感内衣。

    苏丽菁羞得满面通红,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大叫着,“看什么看,都滚!”

    “神经病!”那些人纷纷丢给她一对卫生球。

    苏丽菁将那些东西胡乱地捡起来,统统地塞进屋里,在心里大骂陶以臻。

    这些东西只是让她恼火,但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让她丧气不已。因为法院的判决书在此刻被送了过来。她手里的房产证无效,不光如此,她还面临着牢狱的危险。

    苏丽菁颓败不已。也就在这个时候,房产中介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说是有买家看中了她那所房子,苏丽菁自然没有房子可卖了,“不卖了!”她啪的挂了电话。

    陶以臻联系了中介公司,准备将那套房产作价卖掉,房款可以帮他的公司度过这段经济危济,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有空想起他仍在住院的老爹。于是开着车子去了医院。

    照顾陶城的保姆那是徐家的人,陶以臻认识,他先是一怔,“怎么是你?”

    保姆说:“是清致小姐叫我来的。你们家的保姆家里有事,让我来替她。”

    陶以臻心头一动,再看向陶城,陶城只淡淡地看着他。“现在,知道谁,才是值得你爱的人了吧!”

    陶以臻默默地垂了头。

    今天江志尚打电话说要加班,清致临下班之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女儿的状况,然后驱车去了江氏。

    江志尚还在忙,几个高层的办公室也亮着灯光,清致轻轻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她想无声无息地不惊动他,他埋着头,眉宇微敛,似是认真地在琢磨着什么,手边放着一份尚未签字的合同。但在她脚步迈进屋子的一刻,却是说了一句:“老婆。”

    清致一怔,眸中惊喜讶然,她呵呵一笑,“志尚,你怎么知道是我?”“嗯,感觉到的。”

    江志尚仍没有抬头,但是那声音,那无形中形成的温和气氛却让清致感到说不出的一种温暖。

    清致又呵呵笑笑,“我去给你倒杯水。”她拿起他的杯子,想走,他的手却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接着是他覆过来的嘴唇。他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吻了一下,这才一弯唇角。

    清致心底里柔情涌动,眼神便是越发温柔,她抿着唇去倒了一杯水过来,轻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江志尚目光仍然凝在那份合约上,“你坐下等我吧!”

    清致便坐到了沙发上,她一只手臂托着腮,微眯着眼睛,凝视着眼前的人。江志尚工作的时候丝毫没有生活里那种痞劲儿。严肃而且认真。

    清致想象着他白日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情形,唇角不由自主地就带出了笑来。

    夏语打了电话过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清致轻手轻脚地拿着手机去了里间的休息室,低声对婆婆说:“一个小时左右。”

    夏语便喔了一声,小公主在电话里叫妈妈,奶声奶气地特别好听,清致心里柔柔的,水一样。

    江志尚收起手边的合约,又看了看一旁秘书给他写好的明天的日程表,这才端起了水杯。

    清致正无声无息地打量他的休息室,江志尚出现在她的身后,“在看什么?”

    温醇的声音轻轻划过她的心头,清致回眸一笑,“看看你的房间啊?这可是你家外的家呢!”

    “什么家外的家!”江志尚听得脸上有点儿发抽,“说得像是我在外面包了二奶似的。”

    清致便低笑起来,“那可说不定,你这样标准的高富帅,公司里不定多少小女孩儿喜欢你呢!”清致纯是开玩笑的,可是又忽地想起了许俏俏,那个女孩儿,那么年轻,那么漂亮,那么可爱,清致扯了扯唇角,忽的停住了话头。

    江志尚手指轻抚着她细瓷似的脸,“我怎么会要别人呢?我江志尚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将她的脸捧起,亲吻她。

    清致回吻着他,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加了速,清致才推开他,“志尚,这里是公司呢!”

    江志尚呵呵一笑,“这是我的休息室。”

    “那也不行,再吻下去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我们是夫妻,什么事都是合法的。”

    “可是……”清致的话淹没在江志尚越发缠绵热烈的吻中,他把她压倒在他的床铺上,他的身躯覆过去,一只手探到了她的衣服里,在她的身体上游走,一边辗转地亲吻她。
正文 第48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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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被他撩拨的,有些欲火难耐了。

    她喘息着说:“志尚,小九在等我们回去呢!”

    江志尚这才停止手下的动作,眼眸明亮,笑了笑,伸手拉起她,“走了,回家。”

    他拉着清致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房门打开的一刻,两个人都呆了一下。

    许俏俏枳。

    她穿着江氏的淡蓝色职业套装,高挑而明艳,正眼神耐人寻味地看着他们。

    “俏俏。”江志尚将妻子的手放进臂弯里。

    许俏俏的眸光却胶在江志尚那张看似云淡风清的脸上。而后又移到清致的脸上,她看到了清致脸上的红晕直。

    她的唇角轻轻一勾,似笑非笑,“我来请假,江总。明天老爸安排相亲。”

    “哦,好事。”江志尚一笑。

    许俏俏却又勾勾唇角,看了看清致,又看了眼前的男人,“那么,再见。”

    “再见。”

    江志尚看着许俏俏转身离开。

    那道苗条的身影嗒嗒走远,直到消失在走廊的电梯里,江志尚才对身旁的人一笑说:“我们走楼梯。”

    “好啊。”清致很乐意地说。

    两个人像二十多岁的小情侣似的手牵着手下楼,身后有低低的议论声,“江总和太太的感情可真好……”

    清致抿唇笑笑,越紧地将自己的手往着他的手里送了送。

    二十几层的楼梯两上人走了好久,因为江志尚总是趁着这个无人走动的空间,偷袭身旁的女人,一会儿捏捏小脸,一会儿,搂搂纤腰,再一会儿又走到她的前面,背一弯,“来,老公背你。”

    清致笑道:“这可是十五层呢,你真背得了?”

    “十五层算什么,来,快上来。”

    清致便趴到了他的背上,江志尚把她的臀往背上托了托,背着她就蹬蹬地迈下楼梯。他脚步飞快,眼前楼梯一级又一级,清致看得眼晕,吓得连连低呼,“你慢点啊,别把我摔出去……”

    她的叫声淹没于他蹬蹬的脚步声中。

    江志尚一直到从大厦里面出来,才把清致放下。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来,清致心疼地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不远处,许俏俏讥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直到两个人上车离开。

    转天的中午,清致请客和林鱼人阿篱一起去外面用餐。仍然是当初去过的那家名叫辣椒炒肉的店,因为林鱼人那丫头指名要去那里。那丫头无辣不欢。

    一行人在靠窗且比较雅致的地方坐下,正吃着,看见一对情侣模样的人走过来。

    女的,俏丽妩媚,却眉间有怨气,另一个长得瘦高,肤色白皙,是个和苏丽菁年纪相仿的男子。

    “哇呵,这女人变心变得可真快。”林鱼人说。

    清致只淡淡地往那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苏丽菁也看见了他们,唇角又高傲地扬起。然后对身旁的人说:

    “小钱,帮我把椅子拽拽,这样坐着不舒服。”

    小钱一听,便立刻照着做了,“来,宝贝儿。”

    林鱼人嘴里的饭差点儿喷出来,真是没有比这还肉麻的事情了。

    苏丽菁俏臀一扭,就偏身坐在了小钱帮着放好的椅子上,长腿一翘。“小钱,点菜,老样子。”

    “宝贝儿,马上就点。”那个小钱更是让人恶心。

    苏丽菁神色娇媚,“亲爱的,你真好。”

    林鱼人和阿篱全都要吐的表情,清致觉得胃里的东西也快要冲出来了。

    她一把就捂住了胃口的位置,真是不要脸呢!

    林鱼人夸张地说:“哎哟,这是什么声音嘛,简直比拉大便还让人难受。”

    苏丽菁自然听到了她的话,眉头皱了皱,哼了一声。“小钱,我肩有点儿疼,你给我捏捏。”她用娇媚的声音说。

    小钱便立即疼爱的声音说:“好,我来帮你揉揉。”

    清致是真的喷饭了,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她一下子就捂住了嘴,跟着林鱼人和阿篱比划了一下,就跑了出去。

    清致在卫生间一阵狂吐,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再回去的时候,苏丽菁和那个小钱还在,只不过,都有些着恼地看着她的方向。

    阿篱说:”哎哟,吃个饭都吃不好,苍蝇乱嗡嗡。”

    “不是苍蝇,是屎克郎”林鱼人说。

    “对哦,是屎克郎。”

    ……

    阿篱和林鱼人你一言我一语,让苏丽菁一张脸青白交错。

    耳听着小钱轻哄,“乖,吃点儿这个……”

    清致没再抬头,和林鱼人阿篱边吃边聊,这时有两个警员走了过来,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便落在了小钱和苏丽菁那里。

    “请问,你是苏丽菁吗?请跟我们去趟警局。”

    “为什么?”苏丽菁心头一跳。

    警员说:“因为你涉嫌贿赂国家公务人员,造假谋取非份之财……”

    清致眼看着刚才还风情万种,娇媚无限的苏丽菁萎靡下去,然后是小钱惊愣的眼神,接着苏丽菁就被警员带走了,只剩下小钱一个人站在那里。

    小钱忽然间拔腿向着苏丽菁的方向跑过去,“喂!”

    清致以为,小钱是担心苏丽菁被带走,受罪,谁知小钱追过去却说道:“菁菁,你说明天要给我买最新款的爱疯的,先把钱给我吧!”

    清致不由抽气儿,苏丽菁这是搞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她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两人,苏丽菁的脸上猝然间就红了,很红很红。像是通红的柿子,是又羞又恼,“你给我滚!”

    小钱扁扁嘴,哼了一声,不甘心地走了。

    苏丽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着清致这边瞟了一眼,看见清致和林鱼人,还有阿篱都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便是羞恼更甚。气得跺脚。

    “走了!”警员催她,苏丽菁不得不跟着离开了。

    “哎,真是一出好戏。”林鱼人手支着下巴,眨了眨眼睛。

    阿篱咯咯笑,“是呀,真是精彩呀,苏丽菁甩了陶以臻,在外面养汉子,现在又被警察带走了。就是不知道陶以臻看到她宠爱的女人这幅模样,是什么感觉。”

    是什么感觉呢?清致不想知道,但想来,也不会太好。

    下班之后,清致开着车子绕去霖霖的学校。霖霖背着书包站在学校门口,她正要把车子驶过去,却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先她一步驶了过去。陶以臻从车子上下来,“霖霖,今天去爸爸那里好吗?”霖霖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他的容颜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在他幼小的心里,却又觉得那么漠生,他摇了摇头,“我要跟妈妈回家。”

    陶以臻便看了看徐清致,徐清致眉尖微蹙,上前拉住了儿子的手,“抱歉,霖霖要跟我回家。”她说完就拉着儿子的手想要上车,但陶以臻喊住了她,“徐清致!”

    清致停住了脚步,微微回眸,陶以臻正手插在兜里,“我是霖霖的亲生父亲,你觉得江志尚会比我对他好吗?”

    清致眉心一拧,出言已是并不客气,“抱歉,我觉得他比你这个亲生父亲做得要好得多。”

    陶以臻的脸色变了变,“江志尚做的都是假的,都是做给你看的,哪个男人会真心的疼爱别人的孩子?”

    清致心里着了恼,“陶以臻,你以为所有人都给你一样吗?江志尚对霖霖即使是假的,也比你这个亲生父亲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陶以臻的唇角抽动起来,“徐清致,你等着看吧,江志尚迟早有一天会厌烦霖霖的。”

    清致的心底火呼地一下冒了出来,咬了咬牙,“陶以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掉,别叫我更看不起你!”

    陶以臻哑了哑,哼了一声,转身就气愤地走了。

    清致打开车门让儿子上去,这才迈上驾驶位,但心情却被陶以臻搅乱了。江志尚对霖霖的爱,她深信不疑,但陶以臻的话让她说不出的气愤。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她摇摇头,当年那个斯文的少年,早已远去无踪了。

    江志尚回家的时候,清致正在给小公主换衣服,粉色的小棉裙,穿在小丫头身上十分可爱。

    “小九的姥姥叫去那边吃饭。”清致说,边说边给女儿将裙子带扎成了一只漂亮的蝴蝶结。

    江志尚边解着领带边说:“等我,我换件衣服。”

    他去衣帽间拿出了一身白色休闲套来,就在妻子的面前换起了衣服。
正文 第48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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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糖豆豆都围着小九月转。豆豆一会儿摸摸小九月的小手,一会儿又摸摸她的小脸和小脚,这个小丫头好像跟他的姐姐不一样,姐姐的手指好细好细,小九月的小手却肉呼呼的,摸起来软软的,真好玩。清致把女儿放在腿上,任着糖糖豆豆围着女儿好奇地瞧来瞧去,她和她的嫂子话家长。那边,江志尚和岳父,大舅爷在说话,谈生意场上的事情。胡兰珠在厨房里面操持晚饭。

    “听说,那个苏丽菁好像要判刑呢!”胡兰珠出来时说。

    白惠道:“那种女人,关她个无期徒刑都不解恨。”

    清致只是笑笑,没说话。关不关苏丽菁和她真的没有关系。她现在生活得美满而幸福,有心爱的一双儿女,有爱她的丈夫,有很疼她的公婆,还有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她的生活已算是美满,苏丽菁,就变成过去的一段让人厌恶的梦吧!

    胡兰珠又道:“陶以臻总算是有了报应了,我也就舒心了。柝”

    清致垂下了眉眼。

    晚饭很丰盛,照顾了每个人的胃口,一家人围在一起,气氛十分和谐而温馨。饭后,江志尚和清致又呆了一会儿,小公主困得眼皮子打架的时候,一家人才离开。

    窗外的建筑物外面亮着五彩缤纷的灯光,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灯火辉煌。江志尚慢慢地开着车子,小公主在母亲的怀里打着磕睡,清致温柔地哄着,小公主慢慢地就在母亲的怀里合上了眼皮胧。

    苏丽菁被判了一大笔的罚款,并拘禁了几个月才放出来,清致再次见到她,是和几个同事去一家酒巴的时候。原本,再婚之后,这样的地方,她从没有去过,可是同事过生日,非拽了她去。她便不得不去。暗淡的霓虹下,苏丽菁涂脂抹粉,被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揽在怀里,那人一会儿捏捏她的脸蛋,一会儿又把手搁在她的屁股上捏上一把,苏丽菁咯咯媚笑,那老头便色眯眯地眼睛都吊在苏丽菁的身上

    清致收回目光,继续听同事高谈阔论。

    陶以臻这段时间,总会给霖霖送一些东西过来,在学校门**给霖霖,霖霖有时收下,有时就摇头不收,而有时,他也会快递一些东西到江家。夏语签收之后交给霖霖。

    “霖霖,这是你的。”周日的上午,清致正哄着小公主玩,夏语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从外面走进来。

    清致把目光望过去,夏语神色如常。她蹙了蹙眉。

    霖霖说了一句谢谢奶奶,便接过了那个盒子,但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低着头,似在琢磨着什么。

    “怎么不打开呀?”还是夏语问了一句。

    霖霖便动手去解盒子上的丝带。

    这个时候,江志尚也从楼上下来了。霖霖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张照片,全家福。

    好像是五六年前的样子,霖霖还是个胖胖的小男孩儿,左面是高高瘦瘦的父亲,右面是温柔美丽的母亲。

    霖霖笑得一脸灿烂,被父亲抱在怀里,身旁的徐清致,头微微歪向陶以臻的方向,轻搁在他的肩头,很温馨的一副全家福。

    清致在那一刻怔住了。

    陶以臻竟然会让人送了这样的一个东西来。

    而且这么一张照片竟然还留着。他是何用意?他为何会留着这张照片?清致的脸色不由地有些发白。

    “怎么会是这个?撕了吧,霖霖。”她对儿子说。

    霖霖好像也没有想到盒子里会放了他们曾经的全家福,这张照片好像以前是挂在奶奶家墙上的,不知何时就不见了,现在竟然被父亲送到了这里来。他拿着那张照片,看看母亲,看看江志尚,不知如何是好。

    清致把那张照片拾了过来,手指刷刷几下就给撕了。然后将碎片扔进了旁边的卫生筒。江志尚拧眉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

    午睡的时候,江志尚问她:“怎么撕了?”

    “留着做什么,明明早就不是一家人了。”清致说,“不知陶以臻在想着什么,为什么要寄这么一张照片过来。”

    江志尚又拧了眉,“清致,我有危机感了。”

    清致嗯了一声,眸光惊讶。

    江志尚说:“陶以臻和苏丽菁闹成了那个样子,他已经知道他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一定后悔了,所以……他开始想你的好了。”

    清致听了顿时抽气,“你说的什么,我可不稀罕他想我。”

    江志尚一笑,“事实就是如此,不然他不会屡次三番地给霖霖送礼物,又突然间寄了这么张照片过来。”

    清致蹙了蹙眉尖,“我宁愿相信他看不得我过得好。”陶以臻这么做,明显就是要挑拨她和江志尚的感情,离间她和江家的关系,傻子都能看出来。

    江志尚呵呵一笑,伸臂将她揽过来,“他越是看不惯,我们越是过得好,你说对吗?”

    “嗯。”清致将自己的头埋进江志尚的怀里。

    从今以后,她和江志尚,一起都要幸幸福福的。

    苏丽菁又傍了个老头子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包括陶以臻。果然是个***/货,婊/子型的,陶以臻在心里骂她。

    苏丽菁傍的那个男人,江志尚认得,有一次还看见那个人带着苏丽菁出来过。不过苏丽菁傍不傍老头子,他都不会关心。只是感叹,世界上会有这么贱的女人。

    清致有时候也会听到关于苏丽菁或者是陶以臻的只言片语,她都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一听而过。有一天中午,在单位的餐厅里清致正慢慢吃着饭,一个同事道:“昨天晚上,我们那小区发生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儿……”

    清致的好奇之心被女同事的话挑了起来,她不由望过去,女同事正绘声绘色地说:“就那个苏丽菁知道不?陶氏老总的老婆,原来她住我家楼下啊。”

    旁边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她,“住你家楼下怎么了?”

    女同事说:“昨天后半夜,那女人被人生生从被窝里给揪出来了,半个身子光着就给拖到了楼下,一个中年女人骂骂咧咧十分气氛。啪啪地煽苏丽菁的嘴吧,说她是个狐狸精,专抢别人老公。整幢楼和对面楼房里的人都趴在窗户上瞧热闹。”女同事说话的时候,竟是不由自主地向着清致这边望了望,清致对着她扯了扯唇角,笑笑。

    那女同事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对着清致硬生生挤出笑容来。清致又弯弯唇角起了身,往外走去。苏丽菁这个女人,何时会从她的生活里完全消失呢?她好盼望那一天。

    江志尚做为总裁宴请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大家都带了家眷,江志尚也带了清致参加。自从有了小公主之后,这样的活动她去的少之又少。江志尚特意给她挑选了最新款的礼服,全身上下只有两件首饰,无名指上的戒指,颈子上,那代表着‘江心一轮月’的链子,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淡扫妆容,饶是如此,已是美丽而高雅到不可方物。

    她很得体的向那些人的女眷们颔首示意,并陪着江家志尚照顾各路客人。江志尚和客户们畅谈正欢的时候,也会把眸光投射到清致的脸上,两人目光相对时,他对她轻眨了下眼睛,唇角稍稍一勾,清致便对他笑笑,露出编贝般的白牙。

    许俏俏也来了,和她的父亲一起,挽着她父亲的胳膊,穿着得体的裙装,优雅而俏美。

    “许先生,令爱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有客户在向许俏俏的父亲献媚。

    许俏俏的确长得很漂亮,她的样子很年轻,眼神欢快,和清致的温婉优雅成了很鲜明的对比,成了宴会上两道不同的风景。

    “许小姐,可有意中人?”一个中年男人问。

    许俏俏抿唇摇头,许父笑说:“陈总可有合适人选?我家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对象的事情总是让人头疼。”

    那个陈总便说:“许小姐出身好,人聪明长得又漂亮,的确难以找到与她相配的人呢!”

    “哎,我看这个城里与许小姐相配的,也就江总一个人。不过,江总已经结婚了,这倒有点儿可惜。”

    这是不知哪个没脑子的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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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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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敛眉看过去,却是一个中年男子,那人刚才的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是那个陈总对着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中年男子讪讪笑笑。

    清致一笑,落落大方,“许小姐漂亮又高贵,能够与许小姐相配的人,的确不好找。如果许小姐不嫌弃,倒是可以让志尚介绍他的朋友给你认识,他的朋友里面有几个想当不错的人呢!”

    许俏俏抿了抿唇角,“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

    清致一笑,耸耸肩。手臂也随后插进了江志尚的臂弯,“志尚,你不是说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吗?”

    “是呀!”江志尚也对她一笑,然后对着许父和那几个朋友说:“许伯伯,两位前辈,失陪一下。”江志尚对着那几个人客气地笑笑,然后转身枳。

    清致所谓的朋友,不过是不想呆在那里的托词而已,江志尚当然明白妻子的心思。两个人走到了一处转角的地方,已经看不到身后的人,江志尚轻刮了一下子妻子的小鼻子,“生气了?”

    看着他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样子,清致哼了一声,然后伸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捏了一把,力道不大不小的,刚好让江志尚感到疼,江志尚笑道:“老婆,我这是躺着也中枪。”

    “那就说明你没有好好躺着。”清致故意气鼓鼓地说。江志尚便两手举过肩头,“冤枉啊!殖”

    清致又哼了一声,这两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甜蜜而温馨,可也深深地刺疼了许俏俏的眼睛,许俏俏的眸光远远地望过来,几许失意明显。

    宴会结束后,江志尚喝了酒,坐在清致的身旁,又哼起了歌儿,边哼着,还边大手搂了她的肩,“老婆,好不好听?”

    “好听!”清致奉承着说。

    江志尚便嘿嘿笑,“老婆,那我给你唱个情歌儿?”

    “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他说完就毫不脸红地开了口。

    “喂喂!”清致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别唱了,别人会笑的。”清致红了脸,驾驶位上,老王呵呵地笑出声来。

    江志尚也笑,眉眼温柔又有着酒后的迷醉,“老婆,我唱的是真心话。”

    “嗯,嗯,我知道。”清致忙说。

    江志尚又道:“那你给我唱个。”

    清致脸上一抽。

    “好好,我回家给你唱啊!”

    ……

    好不容易是到了家。清致松了一口气,先行下车,然后去扶江志尚,江志尚却一把攥了她的手,将她往着怀里一揽,在她细腻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才松开,当着老王的面,清致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江志尚又哼起了歌儿,看样子心情相当不错,边哼着边走进客厅,边走还边解着领带和西装。到了客厅时,上衣往着正走过来的夏语手里一扔,就又继续唱着他的不着调的歌儿上楼去了,身后夏语拧眉,又气又笑,“这孩子,真是,喝成这样子。”

    清致说:“妈,给我吧。”夏语便将儿子扔过来的衣服递给了清致,耳边传来江志尚带着醉意的声音,“清致,来。”

    清致便对婆婆道:“妈,我上去了。”

    “快去吧!”

    清致上了楼,江志尚的衣服已经脱得只剩个裤头了,床铺上,他的衣服扔得哪儿都是。他正哼着歌儿走进浴室。

    “老婆,给我搓个澡。”他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清致摇摇头,把他的西装上衣挂在了门后的衣架子上,然后走进洗浴间。江志尚所谓的让她给搓澡,无非就是想让她陪着他洗澡。哗哗的水流冲洗着他健康结实的身体,清致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结实宽厚的背,心头感到说不出的一种温暖和安慰。她有些迷恋地凝视着他干净,又结实的背,心底里不明所以的感慨着。

    “你不要洗吗?来,脱了吧!”他转过身来解她的衣服。虽然醉意醺然,但那解她衣服的手倒是娴熟的很。她的衣服扣子被他一个个地解开了,清致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他的气息,无不让她安宁无比。

    水流打湿了她身上残留的衣物,江志尚的嘴唇也覆了过来,那热烈而醇厚的气息,将她包裹……

    早晨,小公主的叫声叫醒了沉睡中的男女。

    “妈妈。妈妈。爸爸。”小公主一觉醒来,肚子有点儿饿,一骨碌爬了起来,坐在粉色的褥子上。光溜溜的小身子,肉呼呼的,穿着粉色的小裤头。黑眼睛明亮,正对着大床上的男女喊着。

    清致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小九。”

    她忙下了床。真是惭愧,女儿都坐起来了,她还没睡。她忙走过去将女儿抱了起来,“妈妈来了。宝宝。”

    小公主白白嫩嫩的手臂搂住了清致的脖子,小眉头皱了皱,“妈妈,羞。”

    清致有点儿囧。

    江志尚哈哈笑着走了过来,“小丫头,鬼灵精的。”他宠爱地在小丫头的小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小丫头便又皱了皱小眉头,“爸爸,坏坏。”

    小丫头一周岁零三个月了,能说很多简单的字,此刻逗得江志尚笑声越发响亮。

    “你个小妮子!”

    他又刮了女儿的小鼻子一下,小丫头皱着小眉头抗议得直晃小脑袋。

    “哥哥。”小人儿对着门口处喊了一句,清致看到霖霖走了进来,“霖霖,起这么早?”

    霖霖说:“妈妈,今天我们要带妹妹出去玩吗?”

    “嗯……”清致看了看江志尚,“志尚,你有时间吗?”

    江志尚想了想,又抬腕看了看表,“白天有时间,晚上有应酬。这样吧,我们去香山看红叶怎么样?”

    “好啊。”清致说。又转向儿子,“霖霖,行吗?”

    “行。”霖霖说。

    于是,早饭过后,一家人收拾东西动身去香山。这个时节,赏红叶还有点儿早,倒是一棵棵银杏树枝繁叶茂,金灿灿的,极为漂亮。小公主远远地看到那一树的金黄,兴奋地扬着小手,要母亲抱着过去。清致抱着女儿一直走到那棵很有些年头的银杏树下,小丫头伸手去够银杏叶。扬着小手,十分可爱。

    霖霖跳起来摘下一片递给妹妹。小公主的小手抓着银杏叶,嘴里喊着叶叶,叶叶。江志尚的相机按了快门,把那母子三人都摄了进去。

    妻子的眼神那么温柔,女儿的小脸天真而可爱,霖霖的眼神里充满对妹妹的喜爱,江志尚看了看镜头里的这母子三人,笑笑,很满足。

    霖霖说:“妈妈,爸爸,我们照张全家福吧?”

    “好啊!”清致说。

    霖霖便跳起来,找到一个游人说:“阿姨,你能给我们拍张照吗?”

    那个年轻女人便走了过来。

    江志尚把相机递给那女人,然后走到大树下和妻儿站在一起,江志尚的身旁是抱着小公主的清致,霖霖站在两人的中间。江志尚俊脸上笑意流淌,清致的脸上,神色温柔甜蜜,小公主好奇地东张西望。霖霖则姿势端正,目不斜视。

    照相的时候,江志尚把手放在了霖霖的肩上,动作自然,也透出一个做父亲的人对儿子的疼爱。拍照的女子笑对小脑袋东张西望地小公主说:“开始准备了哦,小宝贝看阿姨这边。”

    小公主黑宝石一般的眼睛便好奇地望了过来,那个女青年很快地按下了快门。咔的一下,一家四口温馨一幕就定格下来。

    “谢谢阿姨。”霖霖跑了过来,接过相机,调出照片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笑了,“爸爸,你看,小九笑得多好。”

    江志尚看过去,只见妻子怀里的女儿,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十分纯稚。他笑笑,心底里说不出的喜欢,“嗯,照得不错,回头爸爸洗出来,挂屋里。”

    “嗯。”

    一家四口继续前行。江志尚从妻子的怀里接过了女儿,尚着崎岖的山路往前走。

    “妈妈,快看小松鼠!”霖霖喊了一声。清致随声看过去,果然是一只小松鼠,小小的身子,低着头在地上寻吃食。霖霖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小松鼠听见了动静,抬头看了看,忽地就一溜烟地跑了。

    霖霖有点儿郁闷,江志尚则哈哈笑起来,他走过去摸着儿子的头说:“你要是喜欢,回头爸爸给你买个放家里。”

    霖霖便说:“不要。小松鼠还是应该在山里,这里才是它的家。”

    江志尚便拍了拍儿子的肩,赞许的嗯了一声。

    回去的时候,小公主一路都在睡,霖霖则仍然有些兴奋,问了很多关于香山的传闻和掌故。

    清致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儿子,不知道的地方,江志尚给予了补充。
正文 第48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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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儿子,不知道的地方,江志尚给予了补充。覔璩淽晓霖霖听得似懂非懂地点头。

    回到家,已是下午四点钟,清致很疲惫,洗个澡就躺床上休息去了,小公主一整天没见到奶奶,此刻正和爷爷奶奶在一起,楼下不时可以传来小丫头咯咯清脆的笑声。

    江志尚把那张全家福拿去冲洗了,几天之后,便已挂在二楼的主卧室里。清致躺在床上,望着那张一家四口欢乐的照片,有一种很欣慰的感觉。

    “知不知道霖霖,为什么提议要照全家福?”江志尚躺了过来,身上还带着沐浴乳的清香。

    清致蹙了蹙眉,江志尚说:“可能你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撕了那张照片吧!栀“

    清致的眉尖便又敛得深了几分,“过去的都过去了,还摆在眼前做什么呢?何况,陶以臻这么做,并不会是寄一张照片那么简单的。”

    “呵,不管他寄些什么,我们都还是我们,他影响不了什么的。”江志尚将她揽进了怀里。

    清致感受着那自发顶上吹拂而来的男性气息,只觉得说不出的踏实和安稳姚。

    陶以臻的公司经过一大笔资金的注入,业绩有所提高,职员的心暂时被稳住了。他也是到这个时候才想起他的父母和孩子。他开着车子去了母亲那里。

    宋之华自那次骨折之后,精神一直郁郁的,而陶城身体的状况也是不好不坏,整个就是凑和着度日的状态。小婴儿正式开始叫小健了,被保姆成天精心照料着,身体结实了许多,现在已经能扶着沙发走路了。陶以臻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这个孩子曾经承载了他很多的希望,可是在一出生的那刻,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如今,因着苏丽菁的关系,让他心里对小健的厌恶愈发浓烈。小健扶着沙发学走路,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地上了。陶以臻也不理,顾自越过儿子就去了父亲的房间。

    “以臻,小健已经一岁多了,你该带他去治病了。”陶城说。

    陶以臻在沙发上一坐,“我没有时间。”

    隐城道:“那你就眼看着他这样子下去?”

    陶以臻说:“您想让我怎么样呢?我是一眼都不想见到他的,想起他那个母亲,我就恨不得连他一起掐死。”

    陶以臻咬牙切齿,苏丽菁对他的欺骗,是他的奇耻大辱,很长时间,他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

    陶城愤愤地说:“你怎么恨,那也是你自己选的,如今说什么都没用。小健怎么也是你的儿子,再怎么着,也是陶家的血脉,霖霖已经跟了清致姓江,现在陶家就这么一根苗了。”

    想起轻易都见不到的大孙子,陶城就觉得心里坑得慌。

    陶以臻神色淡薄,“有时间再说吧!”

    从父母那里离开,陶以臻又打电话给了几个客户,那几个人都和他的生意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他说好晚上要一起坐坐的。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他出来上厕所,迎面有对男女走过来,男的揽着女人的肩膀,女的一脸笑容,两人不知在低低说着什么有趣的事,那个女人咯咯笑不停。

    陶以臻看到那男人的相貌时皱了皱眉,心底里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晦气来。

    谭少也看到了他,黑眉一挑,眼神颇为恣意,怀里的女人低低娇笑,“瞧,又是那个姓陶的。”

    谭少便也勾勾唇角,“这就叫缘分嘛!”他笑着向着陶以臻道:“陶总,看来我们的缘分不浅吗?”谭少的眼神意味深沉,看在陶以臻的眼里那便是说不出的讽刺,想到自己曾把别人甩掉过,并且为那个人半年里打过两次胎的女人当成宝贝娶回家宠着,他就恶心地想吐。

    “谁和你有缘!”陶以臻一拳就捣了过去,那个谭少没有防备,陶以臻这一拳砸在了他鼻梁子上,立时就踉跄了一下。

    “你敢打我!”谭少也算个跋扈的主,此刻吃了亏,自然不干,一把就把走廊里摆的大花瓶抄了起来,照着陶以臻就砸了过去,陶以臻用胳膊一挡,巨痛立即就从肘部四散开来,在他一晕神的时候,谭少已经过来,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左右开弓,连着甩了两个大巴掌,“***,你敢打我,你不想活了……”

    陶以臻被打得人歪歪斜斜地伏在墙上。那个谭少这才骂骂咧咧地住手,“告诉你,给我小心点,再让老子看到你,一定废了你!”

    谭少骂骂咧咧地进了包间,陶以臻却是浑身伤痕累累了。一个客户把他扶进了屋,“陶总,你怎么样啊?”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陶以臻浑身的伤口还在隐隐做疼,他的心里便越发地痛恨苏丽菁。他开着车子直接去了苏丽菁的那所房子。苏丽菁很晚才从外面回来,浓妆艳抹的,看到陶以臻,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扭头就跑,但是陶以臻怎么会让她跑呢?他铁青着脸一把就揪住了她的头发,揪得她的头皮都快要掉下来了似的,苏丽菁疼得嗷嗷叫,“陶以臻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苏丽菁,从今以后,我不痛快,我就不会让你痛快。你个臭BIAO/子。”陶以臻的心头火呼呼地往外冒,在谭少那里受到的讽刺和侮辱让他丧失了理智,揪着苏丽菁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苏丽菁的额头被磕出了血,疼得她哇哇大叫,“救命啊,来人啊!”

    邻家的房门打开了,邻居好奇地往外看,待一看清苏丽菁被打之后,就吐了吐舌头。这幢楼里的人,没有不知道苏丽菁这个人的,别说以前的以历,就是不久前,还被一个做原配的从房间里揪出来打过。

    是以,人们打从心眼里厌恶鄙视着她。此刻那邻居欷歔几声,竟然顾自进屋了。

    陶以臻松了手,“苏丽菁,这是你应得的。”

    他抹了一把袖子上沾染的尘土,丢下吓得像小鸡子一样抱着头的苏丽菁转身就下楼了。

    陶以臻打过苏丽菁之后,心里头就舒畅了。回家喝了很多酒,倒头就睡。周六的早晨,天色很好,没有一丝风,阳光照在身上,添了几分冬日的暖意。

    “嘿,小子!”江志尚大手拍了拍熟睡中的霖霖的肩头,霖霖就醒了,眼神惺忪,“爸爸。”

    “霖霖,今天去骑行怎么样?”江志尚说。

    霖霖的眼前一亮,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江志尚笑,又拍了拍霖霖的肩,“快起来,准备一下。”

    “好嘞!”霖霖一骨碌就从床上下来了,趿上拖鞋就跑去了卫生间。

    江志尚笑眯眯地出来,清致抱着小公主正迎面走过来。

    “爸爸。”小公主奶声奶气地喊。

    江志尚便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嗯,小公主,乖。”

    霖霖以最快的动作,从卧室里出来了,身上套着全套的运动衫,十分精神。

    江志尚说:“我也去换套衣服。”

    清致有点郁闷:“志尚,你们没考虑带着我吗?”

    江志尚脸上一抽,回过身来,“老婆,我们要骑行八达岭,你蹬得了那么远吗?”

    “那有什么。”清致硬着头皮说。

    江志尚便对着她笑,十分魅惑,“不过,蹬不了也没有关系,我负责载着你吧!”

    清致便立即就笑了,“志尚,你太好了。”她咯咯笑着在江志尚的脸上吧的就亲了一口。

    这一口亲得十分自然,江志尚怔了一下,继而笑得越发邪魅,小公主则拍起了小手,“妈妈,亲亲,亲亲。”

    清致也很快就换好了骑行衣物,窈窕的身形在全套的装备下,仍然十分修长。她嘱咐保姆好好照顾女儿,夏语说:“快去吧,家里不还有我吗?”

    清致便说:“妈,小九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了好了,快去吧!”

    清致从屋里出来,江志尚和霖霖一身黑黄的专业服装已经跨上了车子,就等她了。她把头盔往下一拉,也跨上了车子,一家三口就出发了。

    江志尚常年不离健身房,体格健壮,精力更是充沛,霖霖这一年以来也没少跟着江志尚锻炼,自行车骑得虎虎生风,只有徐清致,越蹬越乏力,远远地被落在了后面。

    “喂,你们等等我啊!”她对着前面的人没好气儿地喊。

    江志尚回头,“快点儿!”

    清致便拼足了力气地往前蹬,可是那一大一小两个男的怎么就那么不怜香惜玉呢?都不知道等等她。清致有些气喘了,可是还没有追上前面的人。正泄气的时候,眼前又豁然一亮,“哎,你怎么又停下来了?”

    江志尚一只长腿支着车子,帽镜后面的眼睛灼灼发亮,“我再不停下来,就该打喷嚏了。来,让老公怜个香惜个玉。”江志尚的长臂伸了过来,把她的肩一搂,抱了抱她。

    “诺,悠着点儿骑,路还远着呢!”
正文 第48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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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悠着点儿骑,路还远着呢!一会儿累坏了,下面的路你就蹬不了了。”

    清致嘿嘿一笑,“我蹬不了的时候,你就载着我呗。”

    “那车子怎么办?”

    “你骑一个拽一个啊!”

    江志尚彻底无语了栀。

    “徐清致,原来你很贪啊!”他抬手敲了敲她的脑壳,清致眯了眯眼,“有吗?”

    江志尚抽气儿,“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脚一收,车子就蹬出去了。

    清致见状,忙喂了一声,“等等我——”江志尚耳听得后面车子蹬得呼呼而来,他勾勾唇角,不疾不慢地往前蹬去遥。

    “妈妈,快点儿。”霖霖在前面喊。清致连应一声都觉得力不从心。眼看现在已经是群山环绕,她把车子一支,扑通坐地上去了。

    前面的两人便都停了下来,并且齐齐地转个弯回来了。

    “妈妈,你好可爱。”

    霖霖笑得嘎里嘎气。江志尚也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睛,两条长腿支着车子横在妻子的面前,“徐清致,我都爱死你了。”

    他把车子一放,就也偏腿在她对面坐下去了,“来吧霖霖,再不休息,你妈妈就该让我背着她了。”

    霖霖便也支了车子在他们身旁坐了下去。

    江志尚掏出水来,给每人一瓶,正自都浑身淌汗呢,喝点儿凉水真是舒服。

    清致懒懒地往身后的石头上一靠,“还有多远啊,志尚?”

    “不远,三十里吧!”

    “啊?”清致几乎尖叫。看着她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江志尚哈哈笑起来,“瞧你吓得。坚持着骑过去,然后我们打车回来。”

    清致立时长出了一口气,“我赞成。”

    到了目的地,逛了逛。看了看冬日的风景,这一家三口真的打车回来了。饶是如此,清致还靠在车子里,倦得跟二万五千里长征过似的样子,斜斜地歪在座椅上不想动。连喝水都是江志尚把盖子给拧开了,送到她嘴边上去。喝过水她便又闭上眼睛小睡去了,而江志尚却是满眼的疼爱,一直看着她闭上眼睛。

    苏丽菁那天被陶以臻暴打一顿之后,吓得好几天没敢出屋。可饶是如此,又被陶以臻堵了两次门,陶以臻那天说过,谁让他不痛快了,他就会过来找她。

    果真是如此,生意上一遇到光火的事,他就会想到是苏丽菁带给他的灾难,他就会开着车子到她的家门口来堵着她,苏丽菁不敢出屋,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吭。

    陶以臻啪啪拍门,“苏丽菁你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苏丽菁就吓得猫在沙发上不敢出气。

    陶以臻连骂带喊,直到吵到左邻右舍都出来喝止他的时候,他才肯离去。现在的他,大房子都卖了,只在外面还有一处小公寓,他就回到那所小公寓里大睡不起。这天,陶以臻一笔快到手的生意谈崩了,就一个人跑到酒巴喝酒,这个时候,他就遇到了一身浓艳的苏丽菁。苏丽菁正和两个小青年打情骂俏,陶以臻一腔火正没处发泄,他过去一把就揪住了苏丽菁的头发,“臭贱/人,你还敢出来!”

    他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看着,扯着苏丽菁的头发就把她扯出了酒巴。苏丽菁一听到陶以臻的声音,就先吓懵了,此刻光是捂着头,尖叫,“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陶以臻自然不会听她的,他把她塞进了他的车子里,开着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儿,就又把她拖下了车子。他认为他有现在,全拜这个女人所赐,因此,他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落在苏丽菁的身上。苏丽菁只管捂着头大叫。

    陶以臻发泄够了,才上了车子走了。苏丽菁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她想打车回家,可是出租车司机一看她满脸狼狈的样子,就都缩了缩头,连句话都不说的把车子开走了。她给小雅打电话,可是小雅一听到她的声音,竟然立即就把电话给挂了。苏丽菁站在路边上欲哭无泪。

    昨天骑了那么久的车子,今天早上,仍然有些乏累,清致上班时,连车子都不想开,还是江志尚把她送去了单位。下车时,两人竟然依依不舍。清致发现,现在的她,离开江志尚一个上午,也会觉得难熬的很。她站在路边上看着江志尚的车子开走,打了个哈欠转身。

    下午,霖霖的学校有个家长会,清致请了假,打了辆车去的霖霖的学校,可是她匆匆走进儿子教室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的前夫,陶以臻正准备在霖霖的座位上坐下。

    清致自然是吃惊不已。

    看着她瞪着眼睛的样子,陶以臻只微微一笑,身形顾自在椅子上坐下,“抱歉,我没有通知你,就来了。”

    清致的心头升出一股火,“陶以臻,你!”陶以臻对着她歪歪头,清致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发火,孩子的班主任和家长们都看着呢,她的火气硬生生咽了下去,一转身就出来了。

    家长会迟续了两个小时,典型的中国式会议特征,就连家长会都没能避免,清致一直站在学校外面等着。直到学校里变得热闹起来,家长们都出来了。

    她在这个时候才转身,她想单独去找找霖霖的班主任,问问会议的内容,但是她碰到了陶以臻。

    他显得很高兴,精神奕奕的。

    “不用去问了,老师说霖霖的表现很好,又拿了个第一。”

    本来是件很值得欣慰的事,可是从陶以臻的口里说出来,清致感觉不到半点喜气,她连理都懒得理他,只微微动了动唇角,就向前走去。

    “徐清致!”陶以臻却在这个时候又回过身来,“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有没有爱过我。”

    清致拧眉,陶以臻却又说:“那么快就移情别恋,二嫁为人妻母,在你的心里,对我的情份,又有过几分呢?”

    清致回头,他的眼神耐人寻味,清致冷冷地道:“我宁愿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她说完就收回目光,快步往前走去。

    陶以臻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冷冷地揿了掀唇角,往外走去。霖霖的班主任见到清致似是有些意外,“请问……”

    “王老师。”清致微微拧眉,“我想问一下霖霖的情况。”

    班主任笑笑,“霖霖的学习很好,团结同学,很善良,也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孩子。”

    “哦。”清致笑笑,“不好意思,打扰你。”

    “不打扰。”班主任微笑,清致从教学楼出来,猜想着,陶以臻怎么会知道霖霖今天家长会的事,正若有所思,听见儿子的喊声,“妈妈。”

    清致回头,霖霖正拎着书包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妈妈,我看见爸爸了,是……以前的爸爸。”

    清致摸摸儿子的头,“我也看见了。”

    她不知道陶以臻怎么会知道霖霖家长会的事情,又是为什么来参加,但她知道,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母子两个上了车子,清致思郁沉沉,霖霖则在后面翻看期中考试的卷子。江志尚打了电话过来,问霖霖考得怎么样,清致说第一。江志尚便笑了,说晚上要庆贺一下。

    江志尚专门去淘了散养鸡的鸡翅回来,让厨房给做了霖霖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这东西没有激素的,诺,多吃几个。”江志尚把鸡翅放进霖霖的碗中。

    “谢谢爸爸。”霖霖说。

    江志尚美美的,“儿子,你考那么好,老爸很高兴。说,想要什么礼物,老爸买给你。”

    霖霖想了想,“我不要礼物,爸爸。”

    霖霖犹豫了一下才说:“爸爸,我们班小雪的父亲病了,病得很重,可是没有钱治,她又没有妈妈,爸爸,你能不能帮帮他们?”

    江志尚很意外霖霖的礼物竟然是这个。

    “呃,没问题。”江志尚一口答应。

    霖霖便立即说道:“谢谢爸爸。”

    江志尚大手揉了揉霖霖的头,转天的上午,江志尚就吩咐自己的助理去解决小雪父亲的事情,小雪父亲的病需要十万元的手术费用,江志尚全部担了下来。

    清致的电话打了过来,“志尚,谢谢你。”

    江志尚奇道:“谢什么?”

    清致说:“霖霖的请求是你满足的,十万元不是一笔小钱。”

    江志尚笑道:“原来是这个。我花钱一向大方,但极少用在这么有意义地方,反倒是霖霖,小小的年纪,如此善良。清致,你真的生了一个好儿子。”

    清致心里涌出甜馨的感觉,“那也是你这个父亲做的好。”生长在离异再婚的家庭,霖霖的性格仍然那么阳光,即使是在亲生父亲几次的暴打和危机时刻弃之不顾,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健康和成长,这与江志尚给予的坦荡,真城的父爱是离不开的。
正文 第48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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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说:“志尚,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江志尚笑,“好吧,既然你非要谢我,就一会儿好好亲亲我。”

    清致抿了抿唇角,又扑地笑道:“好,你等着。”

    电话挂断,江志尚美美地往着椅子后面一靠,他的眼前浮现出妻子那清秀俏美的脸。

    苏丽菁不敢出门了,可是不出门她又没钱花,她打电话给小雅想借钱,小雅总是不接,她就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小雅那里。小雅住在这个城市的另一处公寓里,苏丽菁在外面按门铃,一个胖胖的老头出来开的门,那是小雅的傍的台湾老头。“你谁呀?栀”

    那人问。

    苏丽菁说:“我找小雅。”

    那老头就往身后的方向看了看,小雅穿着睡衣走出来,化着很浓的妆,苏丽菁忙喊,“小雅!样”

    小雅看了看她,皱皱眉,却走过来手一推就把房门关上了,“我不认识你,赶紧走吧!”

    小雅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苏丽菁呆了呆,继而大声拍门,“小雅,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是苏丽菁啊!”

    “我不认识什么苏丽菁,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小雅的声音冷冷的,苏丽菁不甘心,“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小雅!”

    房门又呼地一下开了,小雅一脸恼怒地站在门口,“你以为你谁呀?去,去,赶紧走,别在我这儿碍眼!”小雅又把门砰地拍上了。苏丽菁终于明白,小雅不是不认识她,是因为她落破了,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所以她不愿理她了。

    苏丽菁又恨又恼,照着那房门狠狠踹了一脚,踹得自己脚疼。她又回了自己的家,谁都不认她,母亲总不会不理她。

    可是她想错了,有什么样的女儿,那一定就有着什么样的母亲。苏母一看到女儿回来,就返身把房门关上了。

    “妈,妈!”苏丽菁叫门。苏母就是不给她开。

    “妈,连你都不管女儿了吗?”苏丽菁真伤心了。

    苏母说:“菁菁,你就当没我这个妈吧!”

    苏丽菁心灰意冷了。而此时的陶以臻,他从公司出来,一直回到自己的寓所,却看到门口处有两个中年女人在交头接耳:

    “就这家你知道不?这家住的那个男的,每天早早就出去,很晚才回来的那个,他抛妻弃子,娶了个狐狸精。可是狐狸精是别人玩剩的,还给他生了个带病的儿子,听说……”那个中年女人在另一个女人的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中年女人便咬牙切齿地骂道:“那才叫报应呢!不是有人说吗?谁家缺了德,才会生个那样的孩子,那人就是缺德到家了……”

    陶以臻忍无可忍,一下子冲了过去,“你说什么呢!”他的大手抓在了那个女人的肩头,女人一看到陶以臻狰狞的面容,立时眼神缩了缩,可是又叫道:“我就骂缺德的那个人!那个人是你吗?哦,你还想打我是怎么着,我正愁下半辈子没钱吃喝呢!”

    陶以臻拳头捏了捏,鬼都怕横的,他那拳头就砸不下去了,只恨恨地说了一个字:“滚!”

    两个女人哼了一声走了,陶以臻反复地回味着两个女人的话,越想越是气愤。在家里怎么也呆不住,他对苏丽菁的恨便又涌出来,翻江倒海地,他非得出去收拾她一顿不可。

    于是他又出来了。他开着车子等在苏丽菁的门外,苏丽菁一身落破地从母亲那里回来,正自心灰意冷着,陶以臻就出来了。

    苏丽菁吓得倒抽一口凉气,陶以臻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从她的包里拿出她房子的钥匙,开门把她推了进去。

    那天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人看到陶以臻走的时候,心满意足,神情悠然。

    很长一般时间里,他都沉浸在皮带一下一下抽在苏丽菁白嫩的身体上那种近乎变态的快感。所有的屈辱,好像都随着那一鞭子一鞭子抽在苏丽菁的身上,留下的红痕而消散了。苏丽菁的嘴被塞上了手帕,四肢都被缚绑在了床头处。陶以臻的鞭子落在她的身上,她只有疼得扭动身体的份儿,却是喊都喊不出来,也挣不脱,逃不掉。陶以臻走了,苏丽菁的眼睛里,那恨意滔滔如江水。

    快过年了,这个城市又有了喜气洋洋的气息。小公主已经能够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了。穿着妈妈,奶奶给买的漂亮衣服,质地柔软的棉质小鞋子,一会儿走到妈妈的面前,一会儿又抱个洋娃娃来到父亲的面前,“爸爸,抱。”

    江志尚正在看报纸,此刻小丫头把怀里的洋娃娃塞到了他的怀里,又转身走了。江志尚正想继续看报纸,小丫头却抱了好几个洋娃娃过来,“爸爸,给。”小丫头把一堆洋娃娃都塞进了父亲的怀里。

    江志尚哭笑不得,“小九,你想做什么啊?”

    小公主看看他,眨了眨眼睛,“她们都没有爸爸,爸爸你抱抱她们。”

    “喔。”江志尚恍然大悟,便放下了报纸,“好嘞,爸爸抱抱她们。”

    江志尚像抱女儿似的,把那几个洋娃娃给抱了起来,清致在一旁忍俊不禁地咯咯笑。

    小公主也拍起了小手,“爸爸是好爸爸,爸爸是好爸爸。”

    “小九。”霖霖从同学家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小兔子。

    小公主看见那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眼前立时一亮,“兔,兔。”

    她巅儿巅儿地走到了哥哥的身旁,好奇地看着那只小白兔。

    霖霖将手里的小东西往妹妹的眼前晃了晃,小丫头立即抱住了清致的腿,吓得往她怀里缩。

    清致摸了摸女儿的头,以示安慰,问儿子道:“霖霖,这是哪儿来的?”

    “路上买的。”霖霖说。

    这个时候负责接霖霖回来的司机老王说:“回来的时候,看小区外面有人卖这个,小东西关在小小的笼子里,滋滋地叫,霖霖很可怜它,就买下来了。”

    “喔。”清致了然。

    霖霖把小兔子抱在怀里说:“妈妈,我们给它买个大些的笼子,养着它吧!”清致说好。

    只是兔子并没有关在笼子里,清致找人给做了个小木屋,还在院子里给安置了一个几平米左右的活动场所。

    “小九,你摸摸。”霖霖拿着妹妹的小手去摸小兔子的耳朵,小公主的手指还没有触到那白绒绒的东西,便先吓得缩回了手,霖霖说:“别怕,它不会咬你的。”

    但是小公主仍然不敢把手伸过去,摸小兔子的皮毛。霖霖便说:“真是个胆小鬼。”

    这是清致和江志尚带着孩子们搬到新房子后的第一个春节,他们白天在夏语那边一起用餐,晚上又吃了年夜饭,才回来的。外面爆竹声声,辞旧迎新,清致依在江志尚的怀里,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漫天亮起的烟花。

    感叹往事如烟,时间过得真是快。

    初三的时候,许俏俏来江家拜年了,清致带着小公主和丈夫儿子一起从外面进来,她看到许俏俏就坐在夏语的身旁,有说有笑地,不知说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清致,志尚,俏俏来了。”夏语提醒儿子儿媳。

    江志尚叫了声,“俏俏。”

    清致喊了声“许小姐。”

    许俏俏的笑容明亮而柔婉,“大家过年好。”

    “过年好。”清致客气地回礼。许俏俏抿了抿唇,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这是我送给小公主的礼物。”

    清致微微惊讶,而小公主眨着亮亮的眼睛,黑眼珠好奇地在那个盒子上打转。许俏俏将那个盒子轻轻打开了,里面装着的是一只十分漂亮精致的小芭比。

    “这是我才从国外带回来的。”许俏俏将锦盒放到小公主的手中。

    小公主拧着小眉头在那个小芭比身上打量,清致说:“谢谢你。”

    许俏俏笑得依然明亮,“不用谢。”

    清致把女儿放下,小丫头拿着小芭比低头摆弄。清致看看江志尚,江志尚在沙发上坐下,但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女儿,在小丫头堪堪摔倒时,一把给扶住了。

    许俏俏又和夏语聊了一会儿,清致安静地听着,她们聊的事情好像只有她们才知道,夏语和许俏俏不时地会笑出声来。然后小公主就奇怪地朝着这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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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8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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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夜色如墨,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云暖如往常那般站在玻璃窗口,眺望着外面,可惜今晚什么都看不到。

    明天,明天就是出院的日子,医生说手已经康复可以回去了,她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要回去那个地狱了!

    自从那晚之后冷慕离没有再过来,这几天只有张婶天天过来照顾她。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单薄的身子裹了裹睡衣,她回去那张床上休息柝。

    “咔嚓”开门声。

    云暖立马闭上眼,这个晚的时间还来这里肯定是冷慕离,百里那个家伙一天差不多二十四小时都守在那里,看他真的没事做很清闲的样子。

    “暖暖……胝”

    男人温柔的声音随着房间灯光亮起而出现在她的面前。

    云暖惊讶的坐了起来,白梓庭怎么进来了?

    “你怎么……”云暖还未说完话,外面又进来一个,是顾落落。

    “亲爱的,终于见到你了,真是想死我了。”顾落落笑的一脸老奸巨猾。

    “你们怎么?”那个百里可不是好对付的人,他们怎么进来的?

    “门外的那些家伙都被我的迷.药给迷晕了,咱们快点离开吧。”落落说的一脸傲娇,这可都是她顾大小姐一手操作的。

    “可是……”云暖犹豫了起来,她真的要走吗?真的要离开这里?

    澄清的双眸因慌乱不知所措而低垂,顾落落使眼色向白梓庭,梓庭上前拉着云暖的小手。

    “暖暖,跟我走吧,要是这次不走,等你回去冷家,那就很难出来了,那个冷慕离这般狠心的对待你,你难道还想待在他身边吗?”梓庭心疼的说起,想起自己不能跟那个男人对抗,而是这般偷偷摸摸的带她走,很是愧疚。

    “不想,我不想见他,不想回冷家。”说到那个恶魔,她就想起前几天那晚他的狠戾,只是这般想起,身体就忍不住颤抖,她是真的怕了!

    “那就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冷家,咱们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梓庭一脸温柔,就像是这漆黑夜晚的月光,照亮她绝望的生命。

    “好。”云暖最终点点头,说下这个字,三个身影快速的从医院出去。

    一辆黑色的跑车在夜里疾驰,有些命运,她逃脱的了吗?那个带她逃脱的人,真的安全吗?会不会换来更惨痛的代价?冷少的手段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这将会是一场狼与兔子的赛跑,结果可想而知,而有人将会为此付出代价!

    ***

    灯光糜烂的***,烟雾缭绕的顶级包厢里。

    三个男人各自怀中拥着两个美女,酒杯交错间,歌声环绕,还有几个穿的暴露的女人在跳舞。

    这时,一个穿着带墨镜的保镖进来,在最角落的男人耳边说了什么,就快速的出去了。

    角落里的男人一招手,歌舞都停止了,陆阅和欧洋好奇的过去冷慕离的对面坐下。

    只见冷慕离拨了一个号码,磁性的声音冷漠,说:“我已经放过他一回,欠你的一次已经还清了,这次,怪不得我,你做好准备吧。”

    冷慕离独自说完话,也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欧洋是个急性子,先问:“冷,怎么了?”

    灯光下的冷慕离五官俊朗,旁边的两位美女看的都不自觉的痴了。

    陆阅见他不回答,也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今晚挺无聊的,咱们出去活动活动,顺便抓只不乖的小兔子。”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浑身散发森冷的气息。

    陆阅和欧洋对视一眼,这冷很明显是在生气,说话的时候那眼睛都快将人冻成霜了。

    “咱们走吧,抓兔子去了喽……”欧洋痞笑着带头出去,看他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冷慕离和陆阅随后,三人一起离开了皇朝。

    而皇朝顶楼的房间灯火通明,两个男人的身影都站在落地窗前。

    “老大,您说,要是那姓冷的小子知道他就要醒过来了,会怎么样?”

    “这小子的手段不简单,咱们要小心先保密着,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会过来夺人的。”

    “这小子真有这个本事?那个姓秦的可是林老坛主要的人,若他来抢人,就是跟咱们整个龙坛过不去。”

    “他……不好说,没准哪一天真的就和咱们龙坛对着干了,这只是假以时日的事情,七夜刚坐上坛主的位置,给了这小子养精蓄锐的好时机,若今后成为敌人,那就看他们两个最后鹿死谁手了。”

    “老大,我真替您不值,凭什么老坛主要将坛主位置给七夜那小子,他能跟您比吗?只不过仰仗着大小姐喜欢他,就……”

    “好了,不要说了,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男人一个厉声,旁边的人就不敢再多话一句了。

    这一晚,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这样的黑夜就是不安全那!

    ***

    一辆跑车在高速上急速的奔跑。

    车里,白梓庭递给云暖一件外套,让她披上。

    “谢谢。”云暖苦笑着紧了紧衣服,心里想着她会不会拖累他。

    “梓庭,你这样带我走,你会没事吗?”她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要能带你离开,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白梓庭说的认真,心里想的更是认真,他白梓庭认定的女人,这辈子都不会改变,除非是死。

    云暖还想说话,白梓庭西装外套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云暖帮他拿出来递给他,无意中看到上面是“妈妈”两个字。

    “喂,妈,什么事情?”

    “我现在在外面有事情,你就先走吧。”

    “你怎么了?忘记什么了?”

    “嗯……,那好吧,你先去看看还有没有下一班飞机,我马上就到了。”

    白梓庭挂断了电话,剑眉微微蹙起,对云暖说:“暖暖,咱们可能要跟我妈一块儿走了,我本来安排她先出国的,结果她把护照忘记在我这里了。”

    “嗯,没事。”云暖的记忆里,对梓庭的妈妈印象就是在大学的时候,他妈妈来接过他一次,看起来很强势的女强人形象的阿姨。

    “你别担心,我会跟我妈好好说你的事情,现在都到这里了,她不会怎么样的。”白梓庭摸摸她的脑袋,宠溺的说。其实,他还是很担心的,因为云暖的事情,母亲没少反对,不过因为自己的身体,母亲都只能让着他,他想如果这次也是执意,那应该行得通。

    不过,这次等在那里的可不是他母亲一个人,还有一只恶狼等待着这两只猎物。

    ***

    由于是深夜了,机场内的人不很多,有的在候机的都在座位上打瞌睡。

    当白梓庭拉着云暖的手出现在候机大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他清楚的看见和自己母亲站一起的男人是谁,当他想转头带云暖离开的时候,大厅的门被关上。

    原来自己被母亲算计了,白梓庭站在原地冷漠的勾起嘴角,这种背叛感让他深深的心痛。

    “对不起。”白梓庭放开了云暖的手,双手握成拳,都是他没用!今天这个情况要带走云暖根本是不可能。

    云暖自然也感觉到异样,在身后大门关上的时候,目光就扫视到机场内的一个男人,他不管站在那里都是那么耀眼,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云暖释然的对梓庭微笑,他已经为她做的够多的了,是自己对不起他,怎么能怪这个少年呢,他是这样的好,自己亏欠他许多许多的人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

    “梓庭,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这一切都是我的命,你走吧,他要抓的人只是我。”

    “暖暖,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的,请相信我,请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那个地狱的。”白梓庭表情复杂的说。

    那边几个人已经等不及的过来,看到这边说话没完没了的两人,冷少第一次等不住先过来。

    ——————————————————
正文 第489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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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清致和单位的人一起去参加了同事的宴会,场面十分热闹,两家的宴会并不在同一楼层,是以,并没有碰头。舒蒲璩奀

    而在楼下的大厅里,那是陶家的庆祝宴,小健是宴会的主角,陶氏又开始焕发生机了,小健的身体也与常人无二,这是大慰人心的事,宋之华和陶城很高兴。老两口牵着小孙子的手挨个餐桌去敬酒。人们都对着小健说出了十分美好的祝愿的话。

    霖霖和老王坐在宴会的一角,虽然宋之华要大孙子过来,可是眼下,她却并没有时间去关照大孙子,只是嘱咐老王照顾霖霖。敬了一圈的酒,听了一大堆祝福的话回来,宋之华心满意足,“小健,去吧,坐哥哥的身边去。”

    她把小孙子放在了霖霖旁边的椅子上,小健便看看霖霖,那双酷似苏丽菁的眼睛里仍然没有对同父异母哥哥的亲情,吃饭的时候,保姆用心照料着小健,宋之华则和陶城不时地要应付客人。陶城的身体并非很好,但人逢喜事精神爽,也显得精神了许多。跟着妻子迎来送往,热情招待着一圈亲朋。

    不知怎的,霖霖对眼前的满桌菜肴失去了胃口,他只吃了一点儿,就放下了筷子。想离开座位,可是却在起身的时候,碰倒了桌子上的汤碗,碗里的汤还是热的,可是却撒在了小健的身上,小健立时大哭起来枳。

    宋之华见状惊叫了一声,“霖霖你怎么搞的!”

    她也没顾上自己的话是否有伤到大孙子的心,便心急火燎地过来用手帕给小健擦手擦腿。

    虽然穿着棉质衣物,但小健的手和腿还是红了一片芝。

    “我不是有意的。”霖霖脸色发红。

    “好了,好了!”宋之华心烦地说:“李嫂,快点抱小健去上点儿药。”

    “是,老太太。”李嫂忙抱了小健走了。

    宋之华没有再看大孙子一眼,便又急忙地去应酬客人了。霖霖低了头站在那里,心里头很难过。

    老王拉了拉霖霖的手,“霖霖,跟王爷爷去外面走走吧!”

    “嗯。”

    ……

    清致想不到同事的满月宴上还会见到许俏俏,许俏俏并没有像在江志尚面前一样,叫她嫂子,而是眸光耐人寻味地看看她,就移开了目光,去亲切地逗弄新母亲怀里的婴儿了。

    恰好,老王的电话打了过来,清致便出去接听,老王说,刚刚跟宋之华打过招呼,准备带着霖霖回家了,清致说:“路上开车小心。”

    老王便让她放心。

    清致手机挂断,不经意地转身,却看到走廊的另一面有人在捂着胸,一手撑着墙壁,好像酒喝得太多,有些醉的样子。

    清致皱眉,正想走开,那人却抬了头,深邃的眼睛牢牢地定在了清致的身上。清致转身想走的时候,陶以臻几步跨过来,一把就攥了她的手臂,将她扯了过去。越过了安全出口,把她压在了转角处的墙壁上,酒气醺醺地按住她的双臂。

    “你干什么,陶以臻!”清致又气又恼。

    陶以臻却不说话,只用那双深得不能再深的眼睛胶在她的脸上。

    清致心里越发起急,便挣扎起来,抬脚踢他,她的皮鞋落在他的膝上,他不为所动,却忽然间捧住了她的脸,急切地吻了下来。清致又气又厌恶,拼命地扭了头,使尽全身力气地挣扎。两人争执之间,便迈入了监控器的死角。只是几步之遥而已,监控器便再也拍不到那里的镜头。陶以臻生命的最后一刻只留在那挣执的镜头里。

    清致终于挣开了陶以臻的束缚,甩了他一个嘴巴,然后飞跑出去。

    她没有再回头看,跑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拼命地用手擦自己被陶以臻吻过的嘴唇。陶以臻则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摸了摸自己被煽疼的脸,他转身向前走去,

    陶以臻往前走了几步,前面越发寂静,背后似乎有脚步声,轻得像是幽灵。他回了头,恍似有个影子闪了闪,他喝了酒,眼前有些昏花,他又回转了身形,继续往前走。

    那突如其来的一棍就在这个时候敲在了他的后脑,陶以臻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哐当一声栽在了地上。血从他的后脑汩汩地流出来。

    许俏俏想从电梯下楼,可是电梯迟迟没有上来,她便绕到了楼梯这边,可是不想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她骇然瞪大了眼睛,继而是尖叫。

    宴会还没有结束,可是场面忽然就乱了,清致正因着陶以臻的侵犯而恼火怄心,耳边传来人们的惊慌喊声,“那边死人了,出事了!”

    清致的心头倏然收紧,心脏里好像突然间出现了一个空洞,并且有什么在急促地坠下去。

    警笛声声,从窗子往下看去,几个刑警正飞奔上来。接着宴会厅里也出现了几个警察,门口就被守住了。“大家都不要动!”

    林鱼人拉了拉清致的手,“徐姐,这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清致的心莫明的抽得紧紧的。她眼看着大厅里的人都现出惊慌的神色,警察神色严肃,她预感到这里,一定出了事。她的手微微出汗,不知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么不安。心脏裂开的洞好像越来越大了。

    她拉紧了林鱼人的手。

    门外又进来两个警察,在大厅里来回搜寻,忽然间就向着清致大步走来。

    “十几分钟之前,这里发生一起命案,我们怀疑这起命案跟你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清致的手腕上咔嗒一沉,一副手铐竟是铐了上去。清致的脸惨白惨白的,双手在发颤。林鱼人惊叫,“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搞错了!”

    可是没有人理她,清致这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以及人们的震惊莫明中被警察带走了。

    陶以臻死了,清致是在半个小时之后知道的。她先是无比的震惊,继而是难以相信,“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死!不可能!”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他刚刚还强吻她,试图侵犯她,怎么可能这会儿就死了?

    直到警察最终把医生的死亡诊断书拿过来,清致才一下子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那份诊断书,她忽然间又泪流满面。

    “不……这是怎么回事……不……”

    她难以相信地抱住了头。

    江志尚还在公司里恰谈一笔极重要的业务,突然间接到了林鱼人打过来的电话,当时就吃惊不已。他立即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吴队长,徐清致是我妻子……”

    清致的双手都被手铐铐着,一副监控清晰的把凶手的矛头指向了她。陶以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曾和她发生过争执,并且两个人一起消失在监控的死角处,因而警方怀疑,是徐清致杀死了陶以臻,最起码在没有找到另一个嫌疑人之前,徐清致都是主要怀疑目标。

    江志尚匆匆而来,满脸焦灼和担忧,清致正满脸泪花,目光呆滞。她想不到只是参加一场满月宴而已,自己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而陶以臻……他竟然就那样死了。

    死于非命。

    清致的心被震荡着,强烈的震惊让她的眼泪流不停。有警察过来,把她的手铐给打开了,又低低和另一个警察说了句什么,然后又走了,清致都无心去看,她沉浸在莫大的悲伤和震惊里。

    “清致!”江志尚疾疾奔来,清致猛然抬头,泪眼望向疾奔而来的男人,她猛地站了起来,“志尚!”

    江志尚奔进屋,一把将他的妻子拥进了怀里。清致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在他的怀里,泪水濡湿,“志尚,不是我,不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江志尚不停地安慰,心疼地抚挲她的背。

    清致的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肩头,“志尚……他怎么会死了?怎么会?”

    清致的心被陶以臻的猝死而死死地折磨着,必竟是那么多年的青梅,那么多年的夫妻,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就那样死了。

    他的死带给她的是和她背上杀人凶手的恶名同样的震惊,她在丈夫的怀里惊颤不已。

    胡兰珠和徐宾来了,徐长风也来了,夏语和江子良,还有清致单位的领导都来了。

    他们都被警方提供的资料震惊不已,但决不相信,清致会是杀人凶手。

    可是警方也传唤了许俏俏,江志尚,夏语,江子良,都被许俏俏将要说出的话紧紧撅住了心神。

    许俏俏目光淡定,缓缓开口:“我没有看到凶手,我只看到被害人趴在地上,脑后出血,有个人飞跑出去,我没有看见她的脸。我只看见了她的背影。”

    许俏俏说的是实话,但言语之间也暗留了机关。

    警察问道:“那你看一看,你所看到的身影是否和徐清致相像。”

    许俏俏的眸光缓缓掠过清致的脸,停留了那么一刻,“是,她们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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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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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急道:“俏俏,你可看清了?”

    许俏俏道:“我没有看清,我只是觉得很像。舒瞙苤璨”一句话,既没有肯定那个身影就是徐清致,又让清致与这起凶杀案脱不了干系。

    清致气道:“许俏俏,你要凭良心说话,你看到的人倒底是谁?”

    许俏俏道:“我没有看到那个人,我已经说过了,是很像。”

    清致气道:“你……枳”

    江志尚搂住妻子的肩头,在此时此刻,只有他的怀抱才是她最好的安慰。

    “别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转向办案民警,“既然怀疑是我妻子杀的人,那么凶器在哪里?凶器呢?那上面可有我妻子的指纹?知”

    办案民警互相看了一眼,“凶器还没有找到。”

    “既然还没有找到,为什么诬陷我妻子!”江志尚急了,又气又恼,双眸喷火,一把就扯住了警察的衣领。警察喝斥道:“江先生,请你冷静。”

    夏语忙过来拉儿子的手,“志尚,你冷静一点。”

    江志尚松开那个警察,但是脸色却仍是铁青。警察道:“我们正在寻找凶器,我们已经派出人手挨个传问酒店的工作人员,请相信,我们也不想发生诬陷好人的事情。”

    江志尚没法再说什么,但心头总是有股子愤愤不平,他心疼地搂住了清致,“我要给她办保释手续。”

    ……

    许俏俏开着车子,心神游离。回到家,许父向她询问警局的事情,她只含糊应过,就顾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窗户推开,夜风吹进来,有些许的凉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致被江志尚从车子里扶下来,她的双腿发软,实际上,全身都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

    “志尚,不要告诉霖霖。”

    “我知道。”江志尚柔和了声音。

    清致稍稍放心,被江志尚扶着进屋。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跌躺在了大床上。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天,倒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好好地想一想,想一想……

    “爸爸,妈妈怎么了?”霖霖眼见着母亲被父亲扶上楼,担心地问,江志尚说:“你妈有点儿不舒服,没事,你去睡觉吧!”

    霖霖皱皱眉,他觉得母亲不会是不舒服那么简单,再看看爷爷奶奶,养父那一脸肃穆的神情,小小的他,心里生出不安来。

    小公主被保姆在婴儿室里哄睡了,睡前喊着要妈妈,但夏语和保姆一起哄,好不容易把小人儿给哄的安静下来,夏语的眉心拧成了浅浅的川字。

    江志尚在妻子的身旁轻轻坐下,清致眉宇轻敛,双眼无神,此刻似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手轻覆了她的,“不要想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

    清致的手指动了动,将他的手反握住,“志尚,怎么会那么巧?陶以臻非礼我,而后他就出了事,怎么会那么巧?”

    面对着妻子那疑惑又不安的眼神,江志尚轻叹了一声,“这里面一定有玄机。”

    他想起警察调出来的那段监控,真是巧,就在陶以臻试图侵犯他妻子后,他就出了事。这样子,他的妻子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难以洗清。

    他琢磨着,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陶以臻死前的样子,她并没有见到,但饶是如此,仍然恶梦连连,她梦见陶以臻把她压在墙壁上亲吻,又梦见他满头是血地趴在血泊中。

    清致惊叫着醒来。江志尚温和急切的声音在耳边说:“你做梦了,清致。”

    清致的额头薄薄的出了一层汗,床头灯已经打开了,她看到丈夫那张亲切熟悉的脸,她将自己埋入丈夫的怀里,“志尚……”

    转天的早晨,徐清致涉嫌谋杀前夫的事情传遍网络,她本就是国家干部,再加上徐江两家的显赫身份,更让那件事成了人们欷歔的话题。江志尚没有去上班,他奔走于警局以及酒店之间,杀人凶手决不会是他的妻子,他必需要找到那个杀害陶以臻的人。徐长风也在多方奔走,为妹妹讨回公道,白惠把两个孩子交给婆婆胡兰珠照顾,自己过来清致这边,这时候的清致最需要的就是安慰。

    她的心一向都足够坚韧,可是陶以臻的突然被害以及杀人凶手的恶名让她濒临崩溃。

    夜夜失眠,精神很差。

    江志尚和警方一起走访酒店的工作人员,当天光是包桌办宴会的就不下三家,更别说是散客。逐一排查并不简单。几天下来,毫无收获,江志尚有些焦头烂额,精神也有些萎靡,但他知道他不能萎靡,他的妻子还在指望着他。他是他妻子的心灵依靠。一进卧室,他的妻子就用满含期望的眼神望向他,他弯弯唇角,尽量装得轻松,“不要着急,警方那里已经有了些线索。”

    他把惶惶无依般的妻子揽进怀里,“相信我,这个恶名,决不会让你来背。”

    清致在他的怀里,无声地闭上眼睛。

    苏丽菁有点儿惶惶不可终日,终于不会再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了,不会再有人打她,骂她,可是她还是不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她把门窗都锁得死死的,一连几天都没有出屋,门外一有响动,她就心惊肉跳。她把椅子顶在了房门上,又把沙发推了过去,她呆在一个人的客厅里,满脑子是那天的情形,汩汩的血从那个人的后脑流出来。

    欢天喜地的庆祝宴变成了丧门宴,宋之华难以承受那巨大的打击,当时就晕了过去。陶城病发,住进了医院,家里又只剩下了宋之华和小健。小健惶惶地看着他的奶奶,父亲的概念对于他来说,并不明晰,他小小的人,只是紧紧跟随着他的奶奶。宋之华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要去找徐清致,她要去问问

    她,为什么如此狠心。

    夏语对宋之华的到来有些无奈,但心里又有些同情,这般年纪,儿子却死于非命,定然难以承受,可是她的到来,又必然会引起清致情续的强烈变化。夏语有些担心。

    “徐清致在哪里?我要问问她,为什么如此狠心!”宋之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夏语让佣人去扶,“老姐姐,你先坐下。”

    “我不要坐下,我要找徐清致,徐清致在哪儿,让她出来!”宋之华的情绪十分激动。

    夏语让保姆把小公主抱走,而清致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她很怕见到宋之华,虽然陶以臻并不是她杀的,但宋之华未必相信,而且定然会对她势同水火,清致的心脏一阵痉、挛,但还是下了楼。

    果然,宋之华朝着她扑了过来,“徐清致,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我们待你不薄啊!虽然以臻对不起你,你也不至于杀了他啊!”

    清致没能躲过宋之华尖利的手指甲,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她流着泪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死!”

    宋之华哭道:“不是你,会是谁啊?他死前只见过你,就是他非礼你,你也不应该杀了他呀!徐清致你的心这么狠呢……”

    清致无言以对,她对宋之华说什么,宋之华也不会听的,她只能转过身去捂了脸,“真的不是我,我要是想杀他,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啊!”

    宋之华语噎了,清致又道:“我何苦现在才杀了他,破坏我现在的幸福!”

    宋之华的心震颤了,凭心而论,她不相信清致会杀了她的儿子,可是那份监控又分明把杀手的名子指向了她,还有那个目击证人提供的资料,也是那么说。

    宋之华颓然地跌坐在江家的地板上,夏语忙让人把她扶了起来,宋之华被扶坐在了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淌,“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孙子成了别人家的,儿子也没了……”

    此时此刻,夏语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无声地听着,虽然宋之华的一些话并不入她的耳,但是她也能体谅宋之华突然丧子的心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她只是说道:“凶手一定会找到的。”

    不知怎么样才送走了宋之华,夏语有些心神交瘁,又回过头来安慰呆呆坐在沙发上的清致,“清致,你不要多想,这件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我不相信,杀人凶手能够永远逍遥法外。”

    夏语紧紧地捏了拳,心里对那个杀人凶手露出无限的恨意,江家的平静和幸福都是被那个人给搅没的,让江家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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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写死陶以臻,我不认为跟作者的人品有什么关系,生活中,本就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比陶以臻惨的人有的是。小说也不一定就非要歌功颂德,事事圆满,一片喜庆。小说本就是来源于生活,而生活又是酸甜苦辣什么都有的。写一篇小说,如果瞻前顾后,这个角色怕伤害,那个角色怕伤害,那文还怎么写呢?自己就把自己的手脚束缚住了。
正文 第491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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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你说那个许俏俏是不是在说谎?”白惠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不明白杀人凶手的恶名怎么能落在清致的头上,清致虽然不耻陶以臻的背叛,可她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舒瞙苤璨

    徐长风也没有睡意,亲生妹妹蒙受了不白之冤,当哥哥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又跟着着急。他沉思着没说话,白惠又说道:“听说那个许俏俏是志尚的秘书,是不是她对志尚心有好感,所以故意栽赃给清致?”

    长风的心里咯噔的一下。

    江志尚很久了也没睡着,身旁的人,背对着她,好像是在睡。可是他明白,她不会真的睡的着。他又想起了许俏俏。

    一早,他就匆匆出门了枳。大主宰

    在许家的门口,他的车子截住了正要出门的许俏俏的车子。许俏俏一惊,车窗外面,江志尚高大的身形正拧着眉肃然地走过来。

    许俏俏在他的身形走近的时候,才下了车子。

    “志尚哥。脂”

    江志尚看着那张漂亮又平静的面庞,问道:“俏俏,你确定那天只看到了清致吗?”

    许俏俏心头一紧,但仍然坦然地道:“是,我看到那道背影有些像嫂子。”

    “她拿的什么?”

    “棍子。”

    “什么棍子?”

    “我也没看清什么棍子,我被吓到了。志尚哥,你该知道,一个女孩儿见到那样血淋淋的情形,会被吓到的。”

    江志尚抿了抿唇角,“好吧!”

    他又转了身,往回走,许俏俏叫住了他,“志尚哥?”

    江志尚站住身形,许俏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志尚哥,很对不起,我的口供让嫂子受了牵连。”

    “不关你事,只要你说的是事实。”江志尚迈开步子往前走去,黑色的车子转弯,飞快地开走了。

    许俏俏站在那里半晌,才默默地钻进了车子。

    江志尚先去了趟警局,才去的公司。处理完手边的工作,他便把自己闷在了办公室里,他的手臂支在桌子上,拧眉沉思着,那个杀人凶手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

    许俏俏走到公司大厦前时,脚步顿了顿,心里没来由地发紧。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进去。

    “俏俏。”有人在喊她,是她的好朋友。

    那女孩儿和她一起进了电梯,“俏俏,你真的看到了那个凶手啊?是不是吓坏了?”

    “嗯。”自从那天目睹陶以臻惨死之后,许俏俏一直没有上班,她必竟是个女孩儿,眼见着那样血腥残忍的事情发生,心里的撞击不会没有。她因此而做了好几个晚上的恶梦,到现在睡觉还不能关灯。大主宰

    那女孩儿又道:“你说你会不会看错呢?江总的太太看起来是那么温和雅致的一个人。”

    许俏俏忽的有些心烦,“怎么会看错呢?大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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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之华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她在茫然中等待警方的消息。苏丽菁担惊受怕的过着日子,哪怕是出去买菜的时候,她也会提心吊胆,走路的时候生怕后面有鬼。哪怕是有只狗跟在后面,她也会尖叫。然后飞跑进家,躲进屋子里不敢出来。她有时也会打开电脑上网看一下有没有最新的消息,陶以臻必竟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他的死在这个城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人在猜测着凶手的身份,有人在为他的前妻报冤,说见过徐清致,她不会是一个凶狠到杀人的人,也有人说:有些坏人是看不出来的。大主宰

    后面还有人在猜测,说陶以臻后来的妻子也有可能是杀人凶手,或者根本就是那个许俏俏。

    苏丽菁的头上冒出冷汗来。

    许俏俏也看到了那条贴子,眉尖立时就一紧。

    林鱼人的电话打了过来,小丫头在担心清致的状况,好在清致的情绪已经很平静。“我没事,小鱼。”

    林鱼人气愤地道:“那个死俏俏一定在胡说八道,徐姐怎么可能跟杀人凶手长得像!”

    清致心头一跳,林鱼人仍然愤愤地说:“那个死杀人凶手,逮到他非千刀万剐不可!”

    清致听她骂完了才说:“凶手不会逍遥太久的,我相信,我不会永远背着这个恶名。”

    “嗯。”

    林鱼人挂了电话,仍然为清致的事情而忧心愤怒着,办公室里却有人在议论纷纷:“徐清致杀陶以臻,也不是没有可能啊!陶以臻侵犯她,她恼羞成怒,所以就杀了陶以臻,新仇旧恨的,杀了他也不稀奇。”

    |“不会的!”林鱼人大叫了一声。

    几个人一回头,但见林鱼人气呼呼地瞪着她们。

    “徐姐不会那么没轻没重,她不会杀人的!”

    那几个人纷纷欷歔,“林鱼人你激动什么啊?我们又没说你!”

    林鱼人气得把手机对着那人砸了过去,“不管你们说谁,都不能这么说!”她转身就跑了,身后那几个人不以为然地骂道:“真是神经……”

    “清致,你在想什么?”江志尚走进卧室的时候,他的妻子就坐在梳妆台前,低着眉眼,他走过去,手轻覆在她的肩头。

    清致幽幽抬眸,却是笑了笑,“没想什么。”

    江志尚道:“警方一定会还我们公道的。你要有信心。”他轻握了她的手,清致用另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又揽住了他的肩头,将自己偎进他的怀里,“我相信。”

    她或许不相信警方,但她相信江志尚,她的丈夫。或许谁都不会给她公道,但她的丈夫一定会。

    夜色渐深,许俏俏捧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子前,她的眼睛很深很深,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她的父亲站在她的身后好久,她也没有发现。

    “俏俏?”许父开口了。

    许俏俏回头,看见她父亲关切的眼眸。

    “爸爸。”

    “俏俏,你最近怎么很晚都不睡,有心事?”

    “没事,爸爸,我只是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工作上遇到了困难?”

    “没有。”许俏俏笑笑,“爸爸,我没事,您回去休息吧,我马上就睡。”

    “好吧,你早点休息。”许父转身离开。许俏俏看着父亲的背影离开,一种忧郁的神色又笼上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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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我的亲们

    !
正文 第492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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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吃吃.\\舒琊残璩”小公主将一个自己剥的鸡蛋递到母亲的眼前,清致看看女儿那雪白如藕的小手,和那个剥得并不是很成功,有块鸡蛋皮还连在上面的鸡蛋,笑笑,伸手接过。<-》

    “谢谢小九。”

    “妈妈,你要吃了哦,你总不爱吃饭,会生病的。”小公主稚气的声音认真地说。

    清致把女儿抱到了膝上,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妈妈会好好吃饭的。”

    清致把女儿为她剥的,满是爱心的鸡蛋吃掉了,末了,又在女儿的小手上吻了一下枳。

    她的小公主就是上天派来温暖她的小天使。

    下午,小公主刚睡着,清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佣人来敲门,声音急切,“嫂子,霖霖的学校来电话了……”

    霖霖的班主任将电话打到了清致的家里,霖霖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打伤了同学,自己也受伤了脂。

    清致心头猛地收紧,作为一个深受监管的保释人员,她不能随便出门走动,她把电话打到了哥哥那里,因为这段时间江志尚为她的事情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她不想再让他跟着揪心。

    徐长风一接到妹妹的电话,便忙安慰她,“你别着急,我马上去看看。”

    徐长风开着车子直接去了霖霖和同学被送去的那家医院,霖霖的眼角处受了伤,那个同学的额头磕了个口子。

    班主任还有那个同学的家长都在。

    “瞧瞧你们家这孩子,也不好好管管,也怪不得呢,有什么妈就有什么儿子!”那个家长骂。

    “你说什么你!”徐长风的眼睛登时就罩上一层阴鸷。

    那个家长心神缩了缩,“我说错了吗?一个杀人凶手的儿子,还能怎么样啊!”

    “你才是杀人凶手!”徐长风额头透出青筋,神色骇人。

    “我妈没有杀人,我爸爸不是我妈妈杀的!”霖霖气不过地喊。班主任忙劝慰,“好了,霖霖,老师相信你妈妈不是杀人凶手。”

    又转向那个孩子的家长,“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请不要这样说话!”

    那个家长便撇了撇嘴,班主任的话她还是忌讳几分的。徐长风看着医生给霖霖处理了伤口,他心疼地问道:“很疼吧,霖霖?”

    “嗯。”霖霖点头。

    徐长风眉宇深敛。

    警方已经开始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苏丽菁,但苏丽菁却在心惊胆颤之下,收拾她仅有的一些值钱的东西在一个早晨飞向了中国的最北方,那边的茫茫大山或许可以遮挡她的罪恶。警方在叩开她的房门后,看到了一室的狼籍。

    “俏俏,中午一起吃饭吧!”一个小秘书对她说。

    许俏俏坐在椅子上呆呆出神,对那女孩儿的话听若未闻。“俏俏?”那女孩儿又喊。

    许俏俏恍然回神,“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她说完就拿着手包出去了。她一个人开着车子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逛荡。也不知逛荡了多久,她才驱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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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一直没有提起过苏丽菁,但江志尚从洗浴间出来的时候,分明看到她在网上搜索那片茫茫群山。这样的她,更让他心头不安。他走过去,从后面将她搂住。她却对他明媚一笑,“志尚,很累了吧,快去睡吧。”

    江志尚的下颌磨挲着她的发顶,“还不困,咱们说说话吧,好久没有在一起说话了。”

    “嗯。”清致任他搂着,两个人都躺在了床上,脸对着脸,他搂着她。

    “还记得上学时候的事吗?”他温醇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滑过,他温柔的吻也落在了她的脸颊。

    “嗯,什么?”清致不由往着他的怀里送了送身子。

    江志尚一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见到了仙女呢!青裙飘飘,美得出尘。”

    “我有那么美?”清致狡黠地对他眨眨眼睛。江志尚又吻了一下她的脸,“当然美了。”

    清致不由低笑起来,江志尚道:“那时候我就想,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只不过她并没给他机会。

    江志尚再次覆低了唇,吻她的嘴唇。

    两个人的呼吸就不知不觉地热了。他的吻让她有种迷醉的感觉,他的男性气息,他的怀抱,他的温柔眼神让她会不由自主地沉沦。她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身形拉低,两个人的胸口相贴,她的唇回应着他的,淡淡,却透着隐隐的热情。两个人的身形交缠在一起,在这个多事的季节,房间里仍然温情交织。

    早晨,清致给小公主穿好了衣服,牵着她的小手推开儿子的房门,霖霖已经起床,正在刷牙。

    清致喊道:“霖霖,伤口不要碰水啊!”

    “知道了,妈妈。”

    霖霖刷完了牙,小心地洗过了脸,这才从洗浴间出来,小公主奶声奶气地叫哥哥,霖霖把小公主抱了起来,小公主美得咯咯笑,小奶牙都露了出来。

    “霖霖,下来吃早餐了。”江志尚的的喊声从外面传来,接着房门就打开了,江志尚一身清爽的进来。霖霖便说了声爸爸早,跟着江志尚一起下楼了。

    清致牵着小公主一步步下楼,小公主穿着粉鞋子,巅儿巅儿地跑到了餐厅,江志尚一把将跑过来的女儿抱到了腿上。“来,跟爸爸一起吃了。”

    清致在儿子的身旁坐下,将煮好的茶鸡蛋给他剥好,放到他眼前的碗中。“来,把鸡蛋吃了。”

    “嗯。”霖霖拿起了鸡蛋,一口吃掉了半个。

    清致这才会心地微笑。

    霖霖把那个鸡蛋两口就吃掉了,又喝了一杯牛奶,“妈妈,我上学了。”

    “去吧,不要和同学打架了。”

    “嗯。”

    霖霖背着书包上了老王开的车子。清致直到那车子驶出了院子,才若有所思地收回眸光。

    而霖霖也在上了车子的那一刻,眼神重又凝重起来。

    在江氏,没有人敢当着江志尚的面提起那起凶杀案,只是偶尔职员们也会好奇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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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我的亲们,一如即往的爱你们

    !
正文 第493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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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氏,没有人敢当着江志尚的面提起那起凶杀案,只是偶尔职员们也会好奇地议论。<-》!舒琊残璩他们年轻的老板,好像已经从那起案件中走了出来,生活如常,但没有人看到他在无人时的沉默。

    午餐的时候,许俏俏朝着高层用餐区望过去,隐隐可以看见江志尚那深沉的背影。

    江志尚用完餐,起身往外走去,许俏俏也在几分钟之后站了起来。她循着他的脚步慢慢走了过去。江志尚在办公楼后面的台阶上站住了脚步,他仰着头,望着昏沉的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许俏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心头也是转过如许的念头。江志尚回过头来,眸光微有意外。

    许俏俏秀眉一扬,“志尚哥,你怎么站在这里呀?枳”

    江志尚道:“没事出来走走。”

    “喔。”许俏俏走了过去。

    “志尚哥,嫂子还好吧?职”

    “她很好。”江志尚声音很淡。

    许俏俏心头有些失意,但还是又说道:“我觉得很内疚,没能帮你们什么,还把嫂子推向了深渊。”

    “不怪你。”江志尚眉宇轻敛。

    许俏俏有些意外,江志尚道:“人各有志,你有自己的坚守,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江志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就迈开步子从她的身旁走了过去。

    可以说,江志尚的话让许俏俏心头咯噔一沉。她转身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形走进办公大楼,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江志尚回家的时候,清致正和小公主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玩,小公主咯咯笑着追逐着母亲,清致则是绕着花坛慢跑,她不经意地放慢脚步,小公主追上来,便会搂着她的腿,欢快地笑不停。

    清致用自己的手指轻拭去女儿额头晶亮的汗珠,看着女儿如花儿一般的小脸,心里头是一种如水的温柔。

    “小公主!”江志尚喊了一声。

    小公主的眼睛便立时亮了起来,从母亲的怀里出来,向着迎面走过来的高个子男人跑过去。

    “爸爸!”小人儿跑过来,江志尚便把女儿抱了起来,亲了亲小人儿的脸,“小公主有没有想爸爸?”

    “有。”小公主认真地说,小手还拍了拍心口窝的位置,“这里好想哦!”

    女儿一句话惹得江志尚哈哈笑起来,清致也跟着笑了。江志尚的眸光向着妻子望过去,她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温和而沉静。

    “今天是你的生日呢!”他说。

    清致的眸中立即露出讶然的神色。

    “哟,我都忘了。”

    “呵呵。”江志尚抱着女儿走过来,一手揽了妻子的肩一家三口向屋里走去。

    约摸一个多小时之后,她的家里热闹起来,先是夏语江子良和江若西,再接着就是胡兰珠徐宾和他们的儿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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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又一次传唤清致。再一次详细地询问了清致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现在,清致已经能够平静地回答警方的问话了,包括被问到陶以臻是如何侵犯她的时候。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清致遇到了许俏俏。她也是被警方叫过来的。两个人走了个碰面,都停下了脚步,彼此用很深的眼神对望着。

    “嫂子最近怎么样,心情还好吧?”许俏俏似是关心地问了一句。清致道:“谢谢你的关心,很好。”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受不了这种每天被人监视的日子呢!”

    许俏俏笑。

    清致不为所动,“被人监视没什么,因为我心里没有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许俏俏,我建议你好好地去读一读法律。”

    清致淡然若素地说着,神色间透出凛然无惧的神情,许俏俏心头莫明的一紧。

    “这个不用你来教我,我说的,都是我看到的。据实而言,有什么错?”许俏俏一笑,迈步走进了警局。

    清致的眉宇之间笼上了一层沉肃。

    “警察问了你什么?”回去的路上,江志尚的电话打了过来,因为公司临时有重要的事情,他没能陪妻子来警局。

    “没什么,就是又把那天的事情问了一遍。”清致轻描淡写的说。江志尚稍稍放下心来。

    许俏俏走后,警方又传唤了宋之华。

    他们详细地询问了陶以臻生前和苏丽菁的关系。宋之华都据实而说,提到苏丽菁的无耻行径,宋之华便忍不住大骂狐狸精。

    警察劝了几句,宋之华便哭了,老泪纵横。

    “陶家是造的什么孽呢?死的死,走的走。这可让人怎么活呀!”

    警察好半天才劝住了宋之华,并且让陶家的司机把她领了出去。宋之华到了家,却见院子里停着一辆陌生了好多年的车子。胡兰珠和霖霖站在客厅里等着她进来。

    “奶奶。”霖霖抱住了宋之华,亲生父亲已经死了,他的心里惦记着奶奶,宋之华搂住了孙子,“霖霖,***好孙子。”

    胡兰珠是做为曾经的故旧过来探望宋之华和徐宾的,曾经有几年,因着儿女的关系,两家没再走动,但是陶以臻死了,宋之华和陶城处境堪怜,胡兰珠便想过来看看他们。

    宋之华见到胡兰珠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抹了抹眼睛,“死了,死了,你们的心里可痛快了?”宋之华抹着眼睛,可是老泪仍然横流。霖霖把他奶奶扶到了沙发上,又取了毛巾给她擦脸。

    “奶奶不要哭。”

    胡兰珠道:“之华,我们怎么会痛快呢?以臻再怎么样不对,可也是霖霖的亲生爸爸,再说他怎么着,也不至于死啊!我们震惊都来不及,怎么会幸灾乐祸呢?再说,清致那儿还背着不白之冤呢?你说我这能痛快吗!”

    宋之华也意识到了什么,呆呆地没再说什么。

    胡兰珠道:“之华,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得开点,打起精神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宋之华默默地不言语,两厢都沉默着,胡兰珠道:“我先带霖霖回去,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打个电话,我会叫长风过来。”

    曾经有那么段时间,胡兰珠对陶家人那是水火难容,唯一的女儿,视如珍宝的女儿,被人像弃垃圾似的抛弃,胡兰珠对陶以臻,那是恨之入骨。

    连带着也恨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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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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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罪恶之源已经死了。<-》#&最-更新,到达舒琊残璩宋之华和陶城老年丧子,实在可怜,胡兰珠就放下了那段怨恨。亲自过来探望宋之华。

    宋之华没有说反对,也没有说同意,就那么呆呆地坐着,胡兰珠牵着霖霖的手要走,但霖霖放心不下奶奶,扯了扯外婆的手,“姥姥,我留下来陪陪奶奶吧?”

    胡兰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不要太久,晚上打电话给你舅舅,让他接你回家,明早要上学呢!”

    “嗯。楫”

    胡兰珠走了,霖霖坐在***身边,用毛巾给他擦脸上的泪水。胡兰珠看到孙子那真诚的脸,心头十分感慨,曾经有段时间,她想,霖霖姓了别人的姓,怎么也不是陶家的人了,所以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小健,可是其实,霖霖对他们的爱始终都没有变少,是她自己想得太歪了。

    小健这一段时间一直是保姆照顾着,自从警方开始怀疑苏丽菁以来,胡兰珠便不想再看到小健了。再加之心情不好,小健好几次哭着要奶奶抱,都被宋之华心烦地挥挥手,让保姆把他抱走。

    霖霖上楼去看了他的爷爷,陪在他的身边说了好多的话。用他稚子的心安慰着老人的心,陶城心里头涌出说不出的欣慰。谁说他们的大孙子没有了,这不还是当年的霖霖吗诘?

    傍晚时,徐长风过来接了霖霖,霖霖说明天晚上放学了,再过来看爷爷奶奶,宋之华和陶城都在心里欣慰着。

    这段时间,清致的心已是无比的宁静,她在家里陪着小公主玩拼图,讲故事,教她下棋。陪伴着女儿默默地成长。霖霖这么大的时候,她的时间大多用在工作上,所以说霖霖的幼年时光,她并不太懂得怎么样去做一个好母亲,没有一步步陪伴着儿子的成长。而现在,小公主的幼年,她摊上了那起凶杀案,可也让她有充裕的是间来陪伴女儿。霖霖的学业,有江志尚的关照,她的时间更多的用在小小的女儿身上,她每天陪在女儿的身边,小丫头像一棵健康的小苗苗在调皮快乐中成长。晃眼就是一个月的时光。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清致给女儿念着。

    小公主咯咯地乐了起来,“妈妈,这首诗好好玩啊!”

    清致也笑,摸摸女儿的小脑瓜,“这首诗写的是人们采莲时的欢乐心情。”

    “妈妈,我们也种莲花吧?”

    “嗯,好啊!”

    转天,清致就叫她的丈夫买了一大盆的莲花回来,那瓷盆很大,盆口足有一米,盆身有很可爱的小鲤鱼戏水的图案,在那瓷盆里不但种着洁白的一盆莲花,里面还游弋着好几条小金鱼。小公主见了拍着小手咯咯笑起来,笑声愉悦而清朗。

    “妈妈,还有小鱼哦。”

    清致摸摸女儿的头,

    “看小鱼多快乐。”小公主又说:“妈妈我们要像小鱼yiyang快乐……”

    高层会议正在进行中,江志尚就上个季度的成绩讲话,一干高层人员都认真地听着。江志尚的神情有着不同于平常的严肃,讲话简明扼要,却又深入人心。工作上的,他们的年轻老板,有着与平时不相符的深沉和睿智。他们都耐心地听着。江志尚的眸光在高层的脸上一一扫过,“新的一月到来了,望大家打起精神,继续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和吃苦耐劳的精神,把我们的工作做得更好。”

    人们的掌声响起来。江志尚说了声谢谢,坐了下去。下面是一位副总的发言,江志尚垂着眸,两只手交握在会议桌上,似在沉思。许俏俏站在他的左侧位置,眸光下意识地凝结在他的侧脸上。会议结束,江志尚先行离开,许俏俏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身形掩没于总裁室里。她捧着ipad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将会议资料整理好,又打印了出来,许俏俏轻叩江志尚办公室的门,江志尚高大的身形站在窗子前,在吸烟。

    房间里弥漫着香烟的味道,许俏俏皱皱鼻子。

    “江总,会议资料整理好了。”

    “搁那儿吧!”江志尚头都没回。

    许俏俏心神一拧。那眸光里有了几许不甘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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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家时,妻子和女儿都在泳池里,傍晚的阳光依然炙热,他的妻子和套着游泳圈的女儿正在水里嘻戏玩耍。小公主穿着粉色碎花的小泳衣,趴在游泳圈里,两只白藕一般的手臂向母亲波着水花,清致不躲不闪,水花波到脸上一阵阵的清凉,她做出魔鬼的样子,“啊,好可爱的小孩子,让我吃了她。”

    小公主立时就咯咯笑起来。

    江志尚走了过来,在水池边蹲下,“小公主?”

    小公主一看见父亲,便立时向着父亲挥起了小手,“爸爸,爸爸,爸爸来了。”

    清致把女儿的泳圈轻推了一下,小公主便飘向了父亲的方向。江志尚把女儿从池中抱了起来。

    小人儿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丝也挂着水珠,两只小胳膊抱着父亲的脖子,“爸爸,水池里可好玩了。”

    “哦,那下次爸爸和你们一起玩。”

    江志尚拾起一旁放着的浴巾给女儿裹上,然后看着妻子上岸,一家三口进屋。

    “说真的,有时候想想,还真得感谢那个杀人凶手。”进了屋,清致边解着头发边说:“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陪伴女儿。”

    江志尚眸中露出讶然,清致又一笑道:“其实陪着女儿,看着她一天天的成长,真是很幸福,很快乐的事。”

    江志尚道:“你刚知道!”

    清致道:“以前,霖霖小的时候,我从没有留意过他的成长,那些时间我都用来工作,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霖霖由那个抱着奶瓶的小娃娃,已经变成了一名学前班的小学生。”清致说话的时候,忽然感到那些时间的忽略,真的很对不起儿子。

    江志尚道:“现在弥补也不晚。我看这样,你不如干脆辞了工作,专心在家里陪伴小公主,还可以照看霖霖,这样你的心里就不会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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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清致保释在家这一段,有虚构的成份在,或许和法律会有出入的地方,大家只看故事,这些东西不做法律依据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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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5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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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致诧然。<-》!舒琊残璩

    “我……”蹙眉想了想,“不行,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江志尚便笑了笑,“好吧,随你。”

    霖霖在上学之前跟母亲说过,放学之后,会先去爷爷奶奶那里。清致点头默许了。霖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妈妈,小健真可怜。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爷爷生瞁。棠滩幌不犊醇k婵闪!绷亓厮怠?br/>

    清致蹙眉,“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很多。”她只用手拍了拍儿子的肩,关于小健的话题,她不想谈论。“快点写作业吧,写完早点休息。楫”

    “嗯。”

    清致从儿子的房间出来,江志尚和女儿都坐在地板上,玩拼图。小人儿伸着小手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把手里的图板放在了一处空缺处,江志尚笑道:“嗯,不错,小九很棒嘛,看一眼就记住了。”

    清致笑笑,转身下楼,她走到那一盆莲花前,往里面看了看,一朵朵洁净的莲花在夜里盛放着,飘渺而清新谄。

    清致忽然惊叫了一声,“哇,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江志尚当先跑了下来。而霖霖跑出来的时候,又把小公主抱了下来。

    “妈妈,怎么了?”

    一看自己一句惊呼招来了一家所有的人,清致有些不意思,“那个,鱼怎么死了两条?”

    江志尚便往盆里看了看,挑了挑眉,小公主从哥哥的怀里哧溜下来了,也跑了过来,两只小手扒在瓷盘边上,往里瞧。她个子小,往里面看很费力,江志尚便把女儿抱了起来,小公主这才看清池子里确是有两条小鱼翻了白。

    “妈妈,小鱼怎么会死了?”

    清致不好意思地说:“会不会我今天喂食喂多了,给撑死的啊?”

    江志尚说:“有可能。”

    这时,小公主却哭起来,眼泪汪汪的,“爸爸,妈妈也喂了我好多吃的,我会不会死呀,呜呜……”

    清致被女儿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江志尚哈哈大笑,他的女儿简直太可爱了。

    清致脸上有点儿抽,江志尚揉了揉女儿的头,“小公主怎么会死呢?小公主会健康健康的长大,长成大姑娘,然后考大学,然后再给爸爸带来一个可爱的女婿回来。”

    小公主眨眨眼睛,又笑了。

    上午的某大型商场,许俏俏将车子泊好,拿着她的限量版手包走进商场,在里面转了转,心不在焉地挑了几件衣服,又信步走进了对面的名表店。

    她并不需要表,她的名表有很多,她只是心里有事,无所适从才到这里逛逛。

    可是眼前倏然闯进的一道人影又让她的心跳乱了起来。

    江志尚背对着她的方向,正在一处时尚腕表柜台前挑选着什么。

    一大一小,金色的表壳,夜空yiyang深蓝的表盘,几点星光灿灿,却是表盘上的数字。望之而有如堕夜空。安宁而美丽。

    “就这对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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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立刻乖乖地答应了。江志尚抱着女儿走向妻子,清致好奇地看着他的男人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过来。

    “你这都买的什么?”

    江志尚道:“你看看。”

    清致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手袋,先看到了一套海蓝色的长裙,v型领,没袖,样子典雅而高贵。

    清致又打开了第二个手提袋,里面也是一条裙子,这次是条短裙,韩版的样子,很时尚。

    “真漂亮。”

    她不由赞道。

    江志尚道:“试试看,好看吗?”

    清致的眼睛亮了亮,便拿着那些衣服进屋了。江志尚抱着小公主跟过去,清致先换的那条短裙,裙身很衬她的肤色,大小也很合适,穿上有一种飘飘的感觉。

    清致两只手轻捏着飘逸的裙摆处,脚下穿着江志尚新买来的暂新的半跟鞋子,有些不好意思,“志尚,这些衣服,我没有机会穿啊!”

    江志尚温声道:“在家里也可以穿啊!这些衣服就是买给你在家里穿的。”

    清致道:“我在家里就是陪着孩子,浪费呀。”

    江志尚道:“谁说!陪着孩子也可以漂漂亮亮的呀!”

    清致便笑笑垂了眸。

    江志尚把小公主放到了地上,“小九,去,把这个给你妈妈拿过去。”

    小公主便捧着那个扎着精致蝴蝶结的盒子走到了母亲的面前,“妈妈,给。”

    清致的眸光益发惊讶,她的手有些发颤慢慢地解开了那蝴蝶结,又颤颤地打开了包装盒的盖子,她看到了一对时尚而精致的情侣腕表。

    “一人一块。”江志尚微笑着说。

    清致轻拾起了其中较小的那块,“像海水yīyàng蓝,像梦。”

    “呵呵。”江志尚看着妻子那痴痴的表情不由笑了。

    他把那块女表给妻子戴在了手腕上,“在家里也可以漂漂亮亮的。也可以穿最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鞋子。我的清致。”他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浓浓的爱意流散。

    江志尚有时会带一束花回来,有时会是一个毛绒娃娃,有时会是几件漂亮衣服。清致都笑着接纳。

    虽然她现在背负着杀人凶手的恶名,虽然她没有片刻的自由,但她却是幸福而甜蜜的。

    “江总和太太感情真好,经常给太太买礼物。”一个女职员十分羡慕地说。

    另一个女职员道:“如果我是他太太,让我早死十年我都愿意。”

    许俏俏皱皱眉,听着那两人的声音走远。

    她轻叩江志尚办公室的门,没有人应声,她就走了进去。江志尚不在,房间里安静而整洁。许俏俏看到了江志尚办公桌上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她走过去,犹豫了一下,把那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条十分漂亮的钻石手链,许俏俏数了数,整整的三十三颗钻石。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江志尚边打着电话边走了进来,“嗯,三十三颗是你的年纪。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年我就开始准备了,呵呵,记得回去的时候慰劳我……”

    许俏俏慌忙把手中的盒子放了回去。

    江志尚看见她有些意外,“俏俏?”

    许俏俏神情尴尬,“对不起!”她头都不抬地跑了出去。身后,江志尚的眸光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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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本番外最近几天结文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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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6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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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嘛小儿郎,背着个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风雨狂,就怕先生骂我懒呀,没有学问,无颜见爹娘……”

    八岁的江悦珊背着书包蹦踹跳跳地进屋,肩上的书包被甩到了沙发上。<-》舒琊残璩清致在卧室里就已经听见了女儿欢快的歌声,此刻下了楼。江悦珊跑过来,抱着母亲,“妈妈,我们明天早上要去郊游呢!”

    “哦,跟谁去呀?”人到中年的清致,仍然清秀怡人。只是神情更加淡然沉静。

    “老师和学校的同学。”江悦珊眼珠转了转,“妈妈,郊游要三天呢,晚上不回家。”

    “啊?”清致吃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你才八岁,怎么能一出去就是三天,你们学校没搞错吧?柩”

    “八岁怎么了?美国有个小孩儿,八岁都一个人徒步旅行了。”

    “这里不是美国,你也不是美国人的孩子。”清致气不得恼不得的伸指轻点女儿的小额头。

    江悦珊一扁小嘴,“中国人的孩子就不能去郊游了吗?我要去跟爸爸说。哪”

    “哎,你这孩子……”

    江志尚的车子从外面开进来,黑色沉稳的一辆奔驰车。车门打开,江志尚黑色西装精神中透着三十多年岁男人的沉稳。

    “爸爸。”江悦珊跑到了父亲的面前,摇着父亲的胳膊,小嘴吧吧,“爸爸,我要去郊游,妈妈不让去,爸爸,你去跟妈妈说嘛!”

    江志尚的眸光深厚而温和,眼睛里已然带了笑意,“孩子想去就让她去嘛!”

    清致不满地嗔道:“你太娇惯她了吧?郊游要去三天,她才八岁,我怎么放心嘛!”

    江志尚又低头对女儿道:“对呀,你才八岁,你妈妈不放心啊!”

    江悦珊小嘴扁得更厉害了,“爸爸答应过的,爸爸不能反悔。”

    江志尚便哈哈一笑对着妻子摊摊手道:“怎么办?不答应女儿,我这父亲的面子就没有了。”

    清致被这父女俩气得抽气儿,“好啊,好啊,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不管了。”

    她气呼呼地一甩手就上楼去了。

    身后,江悦珊跟着父亲对视一眼,都挑挑眉,江悦珊又追着母亲跑了过去,“妈妈!”

    清致故意不理她,小丫头要成精了,才八岁就要独自去郊游三天。江悦珊推开父母卧室的门,小脑袋往里面看了看,母亲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似乎在生闷气。江悦珊红樱桃似的嘴唇一抿就轻手轻脚地跑了过去。

    到了床边上,一下子跳了上去。

    “妈妈,生气会长皱纹的。”

    清致呼的一下坐了起来,抓住了女儿的两只小手,“你这小妮子,我长皱纹也是你气的。”

    她把小丫头扯倒在床上,两只手伸进女儿的腋窝里咯吱。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古灵精怪,调皮捣蛋,凡是让她头疼的事情,不会有一件落下。

    江悦珊被母亲咯吱得痒得受不了,咯咯笑不停,“哎哟,妈妈,哎哟,妈妈……妈妈,饶了我吧,哎哟,爸爸,救命……”

    江志尚进屋的时候,他的小女儿正捂着肚子满床打滚,咯咯笑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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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道:“又不是女儿一个人,再说了,女儿从小古灵精怪你不知道吗?”

    清致扁了扁嘴,有些不以为然。

    “好了,不要再生气了,我敢保证女儿会平安无恙地回来。”

    江志尚把妻子往怀里一搂。

    江悦珊真的跟着一班比她大好几岁的孩子去郊游了。只不过暗地里,她的父亲全程跟从。

    没有露面,一直躲在不远处,不近不远地跟着。他看着女儿跟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一般的孩子们搭车,宿营,然后在带领老师的指引下生火烧饭。

    一点儿不像豪门千金那样娇生惯养,两只小手像那些大孩子们yīyàng的跟着干活,帮着搭帐篷,帮着做饭。

    直到女儿一行人走进了当地的一个部队,他才驱车离开。

    三天后回来的小丫头整个人都黑了不少,就跟家里突然间多了个小爆炭似的。

    清致看着原先皮肤白皙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那嘴角都咧到耳根上去了。

    江志尚却不以为意地拍拍女儿的小肩膀,“晒晒才健康嘛!”

    清致故意哼了一声,江悦珊却过来抱了母亲的腰,“妈妈,你不要把我管得像姐姐那样嘛,看到个苍蝇都害怕,看到只老鼠就吓得哇哇哭。”

    “那是管的吗?那是天生的。”清致用手里的杂志拍了女儿的发顶一下。

    她想起,那一次和大哥一家出去玩,都在一起说说笑笑呢,糖糖就哭起来了,大家都吓了一跳,问清楚才知道,原来是一只老鼠从她旁边爬过去了。

    大家都吁了一口气,可是这时,糖糖又尖叫着扑到了一旁的大哥哥霖霖的怀里,“啊啊,老鼠!”

    八岁的江悦珊竟然一只手捏着老鼠的尾巴走了过来……

    清致不由又满头冒汗。

    “爸,妈。”十七岁的霖霖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一般,只除了眼睛里仍然有着稚嫩的光茫,他已经是一个一米八一的俊朗少年。

    “霖霖回来了。”清致看到儿子,眼睛里又流露出母性的温柔和喜气。

    “妈妈好偏心哦!”江悦珊扁扁嘴,“一看到哥哥就笑,看到我就沉着脸,难道我是后妈生的?”

    清致气不得笑不得地在女儿的后脑上敲了一下,“就你事儿多。”

    江悦珊咯咯笑起来,“妈妈,你说话怎么跟奶奶一个样!”

    清致黑了脸,她的婆婆夏语数落女儿时,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就你事儿多。”现在这句话竟然被她用在了小九月的身上。

    霖霖好笑地点妹妹的小鼻子,“你太调皮了,小丫头。”

    江悦珊不以为然地说:“难道要我像糖糖yīyàng吗?”小人儿捏着鼻子学着她姐姐对舅妈说话的口吻,“嗯哼,妈妈,我可以不学钢琴吗?妈妈,放了学我可以晚回来一会儿吗?”学完了,顾自咯咯笑不停。

    “哼!”清致板着脸。

    江悦珊的鬼笑僵在脸上了。可是立即又笑嘻嘻跑向那走进来的女孩儿,“糖糖姐,我说着玩呢,你可不要生气呀?”

    她挽着姐姐细细的胳膊撒娇地摇。

    糖糖最喜爱江悦珊这个小妹妹了,这个小妹妹从小就调皮捣蛋,鬼灵精怪的,和她沉静的性格正好相反。

    “当然不会了。”

    她眨着明亮的眼睛说。

    又转向清致,“姑姑,我来和小九练游泳。”

    清致忙说:“好啊,一会儿就和妹妹一起去吧!”

    她怜爱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十岁,却已经婷婷玉立的小姑娘,她继承了母亲那双秀外慧中的大眼睛,皮肤白皙,但性子却又柔柔的,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器,一不小心就会碰碎一般。

    江悦珊游泳游得很好,那孩子性子调皮,学什么也快,和糖糖同一天学的游泳,她已经学会了各种泳姿,而且游得相当纯熟,可是糖糖就不行。糖糖很胆小,见到水就先怕了,每次都要妹妹哄着她,再把她拽下去,然而真的到水里,又会有恐惧感从四面八方地袭来,浑身发抖。

    为此,白惠没少担心,这孩子怎么会这么胆子小呢?将来长大了,步入社会怎么办?所以一有时间,她就把女儿打发到大姑子家,让糖糖和江悦珊jiēchù。说不定jiēchù得多了,孩子的性子就会变的。

    那姐俩都换了泳衣一起来到泳池边上,两个保姆在池边上守着。江悦珊先下了水,然后拉姐姐的手,“姐,快下来啊?”

    要不是因为跟调皮弟弟打了个赌,赌她徐糖糖也能独自在水里待上十分钟,她恐怕打死都不会来的。

    “小九,我……”糖糖白皙纤细的小腿又开始发抖了。

    “下来吧,没关系,不要怕。”江悦珊安慰她。

    糖糖长长的睫毛一颤,眼睛闭上,咬着牙就跳下去了。

    扑通一声,落进水里,水花溅了两人一身。糖糖紧紧地抓着妹妹的手不松开。

    江悦珊便搂着姐姐轻拍她的背,“糖糖不怕,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她小大人儿似的说。

    糖糖就睁开了她美丽的大眼睛,真个如剪水双瞳。江悦珊呆了呆,继而说道:“姐姐你可真美。”

    糖糖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听多了,自然不在意,只对妹妹说道:“我们开始吧!”

    于是江悦珊便陪着糖糖游了起来,江悦珊体力充沛,年纪虽小,但游泳游得极好,还在市儿童游泳比赛上拿过奖。糖糖只一会儿就被甩下了。“姐姐,来啊!”江悦珊又仰面浮在了水面上。

    糖糖也想学妹妹那样的,可是仰泳她总是学不会,她只要一用那种姿势,准会失去平衡,然后呛水。

    “就这样,对,别怕。”江悦珊叮嘱安慰着姐姐。糖糖咬了咬牙,也把身子往后仰去,可是才一做出那种后仰的动作,心底就先慌了。接着就咕咚掉进了水里。眼看着她的身子没在了水里,江悦珊慌了,“姐,姐!”她划动双臂飞快游过来。

    但是有道身影比她快多了。

    那人如一尾大鱼跃入水中,长臂一伸准确无误地将糖糖给捞了出来。糖糖脸白如纸,一双水眸中惊恐四散,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个男子的衣服。男子的一双深眸落在糖糖的脸上,她眼中的惊恐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她那柔弱的样子更是一下子砸中了他的心脏。

    “皓宇,糖糖怎么样?”霖霖飞跑过来。

    陈皓宇抱着糖糖走到池边上,霖霖把她接了过去,让她躺在了岸边上。

    糖糖半个身子依在哥哥的怀里,脸色仍然很白,“我是学不会了……”她呜呜哭了起来。

    霖霖很心疼,“不要哭了糖糖,学不会就不要学嘛,很多人都不会游泳,不都过得很好吗!”

    糖糖仍然很伤心,“可是我怎么这么笨呢?为什么别人都可以一学就会,我就不行呢?呜呜……”

    霖霖安慰道:“谁说糖糖笨啊?糖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糖糖会弹很优美的曲子,会画很动人的画,会写很漂亮的字。糖糖是最棒的女孩子。”

    “呜呜,我真的有这么好吗?哥哥?”

    “当然了,不信你问小九嘛!”

    “是啊是啊,你看我就会游泳,我都不会弹什么贝克汉姆。”江悦珊忙说。

    霖霖气得曲指敲她的头,“什么贝克汉姆,是贝多芬!”

    “哦哦,贝多芬!”江悦珊忙说。

    糖糖被妹妹的样子逗笑了。竟然伸手轻捏江悦珊的小脸,“你真可爱!”

    江若珊便嘿嘿笑。

    霖霖对陈皓宇说:“谢谢你,皓宇。”

    对面的男子只是笑笑,糖糖没事,他的心放了下来。糖糖这时才看向对面的男子,他全身都湿漉漉的,他是哥哥的同学,她见过。

    “你的衣服都湿了,让哥哥拿套衣服给你换啊!”

    陈皓宇便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上,暂新的白衬衣和黑色长裤,湿漉漉地沾在身上,很不雅观。

    霖霖便扶着糖糖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江悦珊把一件大大的浴巾裹在了糖糖的身上,这个时候,清致也闻声而出了,还好没出什么事。她把糖糖搂了过来,抱了抱。然后训斥女儿,“小九,你怎么陪着姐姐的!”

    江悦珊吐了吐舌头,糖糖忙说:“姑妈,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清致对着女儿瞪了一眼,这才搂了糖糖进屋。

    陈皓宇换上了霖霖的衣服,下楼了。这两个人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同班,就连身材都差不多。霖霖长得斯文,这么多年跟着江志尚每天晨跑,身材很结实,而陈皓宇,也是运动场上的健将。眉宇之间都透着一种英气。

    糖糖看着陈皓宇穿着哥哥的衣服从楼上下来,不由低了头。少女的心有些羞涩。

    “妈,我和皓宇出去一趟。”

    霖霖说。

    “好啊,去吧!”清致忙着帮照应小糖糖呢!

    糖糖的头发真柔,那眉眼,那身材才像个小姑娘,而她的宝贝女儿,像个假小子似的,长头发留不住,非要剪个假小子头。裙子从来不穿,一身休闲装从春到冬。

    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清致不由郁闷。

    她的手指间拈着糖糖的一缕长长的黑发,另一只手拿着木质的梳子轻轻地梳着,眼神满是怜爱,陈皓宇和霖霖从门口经过的时候,眸光不由定住……

    火车的长笛越去越远,行色匆匆的旅客们拉着行李箱,或夫妻同行,或结伴而出。

    徐永恒只提了一个小型的行李箱,行装简便,一身橄榄色地从火车站出来。

    “哎,豆豆。”小北高兴地冲着那个走过来的,晒得黝黑,却身形健康结实的青年扬了扬手。

    徐永恒,小名徐豆豆,此刻嘴一咧,笑了,白牙灿灿的,“北叔。”

    当年的小北也成了中年的汉子了,此刻伸手去接徐永恒的行李箱,徐永恒说道:“我自己来。”

    他走到车子旁,打开后背厢,把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径自绕到了驾驶位前,“北叔您坐,我来开车吧!”

    二十三岁的徐永恒已然是一个结实英俊的青年了。

    小北笑笑有些感叹,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仿佛当年他的母亲挺着大肚子躲在那个山间小镇的事情就是昨天刚刚发生过似的,可是一转眼,那孩子都成了这么健壮的青年了。解放军西安陆军学院。

    这孩子像他舅舅那样将来一定是一位杰出的军人。

    “北叔,爸爸妈妈怎么样?”徐豆豆边开着车子边问。

    小北道:“他们很好,刚刚还打过电话问你有没有到呢,对了,我现在给他们回个电话。”

    徐豆豆又问,“糖糖呢?还那么胆小吗?”

    “呵呵,糖糖吗?好多了。”小北笑笑,这段时间,他们的小姐好像变得勇敢了一些。

    “老板,接到豆豆了,他现在开着车子呢!”

    小北正给徐长风打着电话,车子猛然间一晃,视线里好像有个女人倒下去了。小北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车子猛地刹住,徐豆豆跳了下去,几步奔到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身边。

    “喂!”

    那女人,应该说是个年轻女孩儿,她的长发披散下来,穿着样式很古板的棉质裙子,脚上一双平底布鞋,此刻正从地上爬起来。

    徐豆豆看到,这是一个长得很秀气的女孩儿,但不知是刚刚吓的,还是怎么着,脸色很白。她慌乱地伸着两只手,在摸索着什么,“拐杖,我的拐杖。”

    徐豆豆心一抽,他忙四下寻找,几米开外的地方,躺着一个木制的拐杖。

    他忙过去捡了回来。

    “给你。”

    女孩儿的手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伸过来,摸索着碰到了徐豆豆递过来的拐杖,然后紧紧地攥住。

    “对不起,我眼睛看不见,对不起。”

    徐豆豆想不到她颤颤威威站起来时,会先跟他道歉。而更让他意外的是,眼前的女孩儿,竟然会是个瞎子。

    “你……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他看着她那纤细的身影,无助的样子,很是担心。

    女孩儿的手向着膝盖处摸了摸,徐豆豆看到那里裙角被一抹血色染红了。

    “好像破皮了,没关系,不怪你。”

    女孩儿的话再次让徐豆豆吃惊不已。而女孩儿却已经拄着拐杖试探着要离开了。

    “哎。”徐豆豆喊住她,“哎,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腿在流血呢!”

    “不必了,谢谢你。”女孩儿有着一双很秀气的眼睛,因为看不见,所以那双眼睛显得空灵。她拄着拐杖想走,徐豆豆还想说什么,可是有个中年女人跑了过来,“安安!”中年女人跑到女孩儿的面前,“你怎么跑这来了,哎呀,你受伤了。”

    “妈妈,我没事。”女孩儿的手臂扶住女人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那中年女人看了看徐豆豆,似乎想说什么,但并没有开口,而是扶着女儿慢慢离开了。

    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堵成了一条长龙。有人在后面没好气地催,“你快点行不行啊!”

    徐豆豆此时此刻还是一身军装,向那人瞪去阴沉的一眼,那人看了看他的装扮,又看了看他开的车子,估计是个有些来历的人,不敢再吼了。徐豆豆上了车子,小北跟着上来。着实捏了一大把的汗。“还好没事,还好还好。”

    徐豆豆没有说话,车子发动起来,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字在回响,“安安……”

    徐家此刻早已热闹非常,听说孙子今天回来,胡兰珠和徐宾一早就过来了儿子这边,快中午时,清致和江志尚也带着江悦珊过来了。江悦珊已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姑娘,肤色白皙,身形娇小,明眸皓齿,眼睛像极了清致,可是身形和性情又像极了年轻时的江若西。

    “豆豆哥。”江悦珊高兴地喊了一声,徐豆豆嘿嘿一笑,“小九。”他抱了抱表妹。

    “嗨哟,你怎么又重了。”徐豆豆很快又爆出一声喊来,江志尚和徐长风都乐了。江志尚中年依然硬挺的眉梢眼角,全都是笑意,清致也笑起来。

    江悦珊气呼呼地在他的高挺的鼻子上捏了一把。

    徐豆豆疼得直哼哼。

    “豆豆!”一道如古琴拂过般动听的声音滑过耳膜,似是清泉流水一般清亮动人,糖糖娉娉婷婷地走过来,柔软的长发披在肩头,一双剪水双瞳有如秋月横波。

    豆豆呆了呆,忽的就把他姐姐一下子举了起来。

    “糖糖!”

    他抱着比他早出生十几分钟的姐姐连转了好几个圈。

    糖糖被弟弟放了下来,娉娉婷婷地如一支白莲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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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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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7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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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嘛小儿郎,背着个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风雨狂,就怕先生骂我懒呀,没有学问,无颜见爹娘……”

    八岁的江悦珊背着书包蹦踹跳跳地进屋,肩上的书包被甩到了沙发上。<-》舒琊残璩清致在卧室里就已经听见了女儿欢快的歌声,此刻下了楼。江悦珊跑过来,抱着母亲,“妈妈,我们明天早上要去郊游呢!”

    “哦,跟谁去呀?”人到中年的清致,仍然清秀怡人。只是神情更加淡然沉静。

    “老师和学校的同学。”江悦珊眼珠转了转,“妈妈,郊游要三天呢,晚上不回家。”

    “啊?”清致吃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你才八岁,怎么能一出去就是三天,你们学校没搞错吧?柩”

    “八岁怎么了?美国有个小孩儿,八岁都一个人徒步旅行了。”

    “这里不是美国,你也不是美国人的孩子。”清致气不得恼不得的伸指轻点女儿的小额头。

    江悦珊一扁小嘴,“中国人的孩子就不能去郊游了吗?我要去跟爸爸说。哪”

    “哎,你这孩子……”

    江志尚的车子从外面开进来,黑色沉稳的一辆奔驰车。车门打开,江志尚黑色西装精神中透着三十多年岁男人的沉稳。

    “爸爸。”江悦珊跑到了父亲的面前,摇着父亲的胳膊,小嘴吧吧,“爸爸,我要去郊游,妈妈不让去,爸爸,你去跟妈妈说嘛!”

    江志尚的眸光深厚而温和,眼睛里已然带了笑意,“孩子想去就让她去嘛!”

    清致不满地嗔道:“你太娇惯她了吧?郊游要去三天,她才八岁,我怎么放心嘛!”

    江志尚又低头对女儿道:“对呀,你才八岁,你妈妈不放心啊!”

    江悦珊小嘴扁得更厉害了,“爸爸答应过的,爸爸不能反悔。”

    江志尚便哈哈一笑对着妻子摊摊手道:“怎么办?不答应女儿,我这父亲的面子就没有了。”

    清致被这父女俩气得抽气儿,“好啊,好啊,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不管了。”

    她气呼呼地一甩手就上楼去了。

    身后,江悦珊跟着父亲对视一眼,都挑挑眉,江悦珊又追着母亲跑了过去,“妈妈!”

    清致故意不理她,小丫头要成精了,才八岁就要独自去郊游三天。江悦珊推开父母卧室的门,小脑袋往里面看了看,母亲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似乎在生闷气。江悦珊红樱桃似的嘴唇一抿就轻手轻脚地跑了过去。

    到了床边上,一下子跳了上去。

    “妈妈,生气会长皱纹的。”

    清致呼的一下坐了起来,抓住了女儿的两只小手,“你这小妮子,我长皱纹也是你气的。”

    她把小丫头扯倒在床上,两只手伸进女儿的腋窝里咯吱。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古灵精怪,调皮捣蛋,凡是让她头疼的事情,不会有一件落下。

    江悦珊被母亲咯吱得痒得受不了,咯咯笑不停,“哎哟,妈妈,哎哟,妈妈……妈妈,饶了我吧,哎哟,爸爸,救命……”

    江志尚进屋的时候,他的小女儿正捂着肚子满床打滚,咯咯笑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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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志尚道:“又不是女儿一个人,再说了,女儿从小古灵精怪你不知道吗?”

    清致扁了扁嘴,有些不以为然。

    “好了,不要再生气了,我敢保证女儿会平安无恙地回来。”

    江志尚把妻子往怀里一搂。

    江悦珊真的跟着一班比她大好几岁的孩子去郊游了。只不过暗地里,她的父亲全程跟从。

    没有露面,一直躲在不远处,不近不远地跟着。他看着女儿跟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一般的孩子们搭车,宿营,然后在带领老师的指引下生火烧饭。

    一点儿不像豪门千金那样娇生惯养,两只小手像那些大孩子们yīyàng的跟着干活,帮着搭帐篷,帮着做饭。

    直到女儿一行人走进了当地的一个部队,他才驱车离开。

    三天后回来的小丫头整个人都黑了不少,就跟家里突然间多了个小爆炭似的。

    清致看着原先皮肤白皙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那嘴角都咧到耳根上去了。

    江志尚却不以为意地拍拍女儿的小肩膀,“晒晒才健康嘛!”

    清致故意哼了一声,江悦珊却过来抱了母亲的腰,“妈妈,你不要把我管得像姐姐那样嘛,看到个苍蝇都害怕,看到只老鼠就吓得哇哇哭。”

    “那是管的吗?那是天生的。”清致用手里的杂志拍了女儿的发顶一下。

    她想起,那一次和大哥一家出去玩,都在一起说说笑笑呢,糖糖就哭起来了,大家都吓了一跳,问清楚才知道,原来是一只老鼠从她旁边爬过去了。

    大家都吁了一口气,可是这时,糖糖又尖叫着扑到了一旁的大哥哥霖霖的怀里,“啊啊,老鼠!”

    八岁的江悦珊竟然一只手捏着老鼠的尾巴走了过来……

    清致不由又满头冒汗。

    “爸,妈。”十七岁的霖霖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一般,只除了眼睛里仍然有着稚嫩的光茫,他已经是一个一米八一的俊朗少年。

    “霖霖回来了。”清致看到儿子,眼睛里又流露出母性的温柔和喜气。

    “妈妈好偏心哦!”江悦珊扁扁嘴,“一看到哥哥就笑,看到我就沉着脸,难道我是后妈生的?”

    清致气不得笑不得地在女儿的后脑上敲了一下,“就你事儿多。”

    江悦珊咯咯笑起来,“妈妈,你说话怎么跟奶奶一个样!”

    清致黑了脸,她的婆婆夏语数落女儿时,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就你事儿多。”现在这句话竟然被她用在了小九月的身上。

    霖霖好笑地点妹妹的小鼻子,“你太调皮了,小丫头。”

    江悦珊不以为然地说:“难道要我像糖糖yīyàng吗?”小人儿捏着鼻子学着她姐姐对舅妈说话的口吻,“嗯哼,妈妈,我可以不学钢琴吗?妈妈,放了学我可以晚回来一会儿吗?”学完了,顾自咯咯笑不停。

    “哼!”清致板着脸。

    江悦珊的鬼笑僵在脸上了。可是立即又笑嘻嘻跑向那走进来的女孩儿,“糖糖姐,我说着玩呢,你可不要生气呀?”

    她挽着姐姐细细的胳膊撒娇地摇。

    糖糖最喜爱江悦珊这个小妹妹了,这个小妹妹从小就调皮捣蛋,鬼灵精怪的,和她沉静的性格正好相反。

    “当然不会了。”

    她眨着明亮的眼睛说。

    又转向清致,“姑姑,我来和小九练游泳。”

    清致忙说:“好啊,一会儿就和妹妹一起去吧!”

    她怜爱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十岁,却已经婷婷玉立的小姑娘,她继承了母亲那双秀外慧中的大眼睛,皮肤白皙,但性子却又柔柔的,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器,一不小心就会碰碎一般。

    江悦珊游泳游得很好,那孩子性子调皮,学什么也快,和糖糖同一天学的游泳,她已经学会了各种泳姿,而且游得相当纯熟,可是糖糖就不行。糖糖很胆小,见到水就先怕了,每次都要妹妹哄着她,再把她拽下去,然而真的到水里,又会有恐惧感从四面八方地袭来,浑身发抖。

    为此,白惠没少担心,这孩子怎么会这么胆子小呢?将来长大了,步入社会怎么办?所以一有时间,她就把女儿打发到大姑子家,让糖糖和江悦珊jiēchù。说不定jiēchù得多了,孩子的性子就会变的。

    那姐俩都换了泳衣一起来到泳池边上,两个保姆在池边上守着。江悦珊先下了水,然后拉姐姐的手,“姐,快下来啊?”

    要不是因为跟调皮弟弟打了个赌,赌她徐糖糖也能独自在水里待上十分钟,她恐怕打死都不会来的。

    “小九,我……”糖糖白皙纤细的小腿又开始发抖了。

    “下来吧,没关系,不要怕。”江悦珊安慰她。

    糖糖长长的睫毛一颤,眼睛闭上,咬着牙就跳下去了。

    扑通一声,落进水里,水花溅了两人一身。糖糖紧紧地抓着妹妹的手不松开。

    江悦珊便搂着姐姐轻拍她的背,“糖糖不怕,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她小大人儿似的说。

    糖糖就睁开了她美丽的大眼睛,真个如剪水双瞳。江悦珊呆了呆,继而说道:“姐姐你可真美。”

    糖糖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听多了,自然不在意,只对妹妹说道:“我们开始吧!”

    于是江悦珊便陪着糖糖游了起来,江悦珊体力充沛,年纪虽小,但游泳游得极好,还在市儿童游泳比赛上拿过奖。糖糖只一会儿就被甩下了。“姐姐,来啊!”江悦珊又仰面浮在了水面上。

    糖糖也想学妹妹那样的,可是仰泳她总是学不会,她只要一用那种姿势,准会失去平衡,然后呛水。

    “就这样,对,别怕。”江悦珊叮嘱安慰着姐姐。糖糖咬了咬牙,也把身子往后仰去,可是才一做出那种后仰的动作,心底就先慌了。接着就咕咚掉进了水里。眼看着她的身子没在了水里,江悦珊慌了,“姐,姐!”她划动双臂飞快游过来。

    但是有道身影比她快多了。

    那人如一尾大鱼跃入水中,长臂一伸准确无误地将糖糖给捞了出来。糖糖脸白如纸,一双水眸中惊恐四散,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个男子的衣服。男子的一双深眸落在糖糖的脸上,她眼中的惊恐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她那柔弱的样子更是一下子砸中了他的心脏。

    “皓宇,糖糖怎么样?”霖霖飞跑过来。

    陈皓宇抱着糖糖走到池边上,霖霖把她接了过去,让她躺在了岸边上。

    糖糖半个身子依在哥哥的怀里,脸色仍然很白,“我是学不会了……”她呜呜哭了起来。

    霖霖很心疼,“不要哭了糖糖,学不会就不要学嘛,很多人都不会游泳,不都过得很好吗!”

    糖糖仍然很伤心,“可是我怎么这么笨呢?为什么别人都可以一学就会,我就不行呢?呜呜……”

    霖霖安慰道:“谁说糖糖笨啊?糖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糖糖会弹很优美的曲子,会画很动人的画,会写很漂亮的字。糖糖是最棒的女孩子。”

    “呜呜,我真的有这么好吗?哥哥?”

    “当然了,不信你问小九嘛!”

    “是啊是啊,你看我就会游泳,我都不会弹什么贝克汉姆。”江悦珊忙说。

    霖霖气得曲指敲她的头,“什么贝克汉姆,是贝多芬!”

    “哦哦,贝多芬!”江悦珊忙说。

    糖糖被妹妹的样子逗笑了。竟然伸手轻捏江悦珊的小脸,“你真可爱!”

    江若珊便嘿嘿笑。

    霖霖对陈皓宇说:“谢谢你,皓宇。”

    对面的男子只是笑笑,糖糖没事,他的心放了下来。糖糖这时才看向对面的男子,他全身都湿漉漉的,他是哥哥的同学,她见过。

    “你的衣服都湿了,让哥哥拿套衣服给你换啊!”

    陈皓宇便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上,暂新的白衬衣和黑色长裤,湿漉漉地沾在身上,很不雅观。

    霖霖便扶着糖糖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江悦珊把一件大大的浴巾裹在了糖糖的身上,这个时候,清致也闻声而出了,还好没出什么事。她把糖糖搂了过来,抱了抱。然后训斥女儿,“小九,你怎么陪着姐姐的!”

    江悦珊吐了吐舌头,糖糖忙说:“姑妈,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清致对着女儿瞪了一眼,这才搂了糖糖进屋。

    陈皓宇换上了霖霖的衣服,下楼了。这两个人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同班,就连身材都差不多。霖霖长得斯文,这么多年跟着江志尚每天晨跑,身材很结实,而陈皓宇,也是运动场上的健将。眉宇之间都透着一种英气。

    糖糖看着陈皓宇穿着哥哥的衣服从楼上下来,不由低了头。少女的心有些羞涩。

    “妈,我和皓宇出去一趟。”

    霖霖说。

    “好啊,去吧!”清致忙着帮照应小糖糖呢!

    糖糖的头发真柔,那眉眼,那身材才像个小姑娘,而她的宝贝女儿,像个假小子似的,长头发留不住,非要剪个假小子头。裙子从来不穿,一身休闲装从春到冬。

    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清致不由郁闷。

    她的手指间拈着糖糖的一缕长长的黑发,另一只手拿着木质的梳子轻轻地梳着,眼神满是怜爱,陈皓宇和霖霖从门口经过的时候,眸光不由定住……

    火车的长笛越去越远,行色匆匆的旅客们拉着行李箱,或夫妻同行,或结伴而出。

    徐永恒只提了一个小型的行李箱,行装简便,一身橄榄色地从火车站出来。

    “哎,豆豆。”小北高兴地冲着那个走过来的,晒得黝黑,却身形健康结实的青年扬了扬手。

    徐永恒,小名徐豆豆,此刻嘴一咧,笑了,白牙灿灿的,“北叔。”

    当年的小北也成了中年的汉子了,此刻伸手去接徐永恒的行李箱,徐永恒说道:“我自己来。”

    他走到车子旁,打开后背厢,把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径自绕到了驾驶位前,“北叔您坐,我来开车吧!”

    二十三岁的徐永恒已然是一个结实英俊的青年了。

    小北笑笑有些感叹,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仿佛当年他的母亲挺着大肚子躲在那个山间小镇的事情就是昨天刚刚发生过似的,可是一转眼,那孩子都成了这么健壮的青年了。解放军西安陆军学院。

    这孩子像他舅舅那样将来一定是一位杰出的军人。

    “北叔,爸爸妈妈怎么样?”徐豆豆边开着车子边问。

    小北道:“他们很好,刚刚还打过电话问你有没有到呢,对了,我现在给他们回个电话。”

    徐豆豆又问,“糖糖呢?还那么胆小吗?”

    “呵呵,糖糖吗?好多了。”小北笑笑,这段时间,他们的小姐好像变得勇敢了一些。

    “老板,接到豆豆了,他现在开着车子呢!”

    小北正给徐长风打着电话,车子猛然间一晃,视线里好像有个女人倒下去了。小北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车子猛地刹住,徐豆豆跳了下去,几步奔到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身边。

    “喂!”

    那女人,应该说是个年轻女孩儿,她的长发披散下来,穿着样式很古板的棉质裙子,脚上一双平底布鞋,此刻正从地上爬起来。

    徐豆豆看到,这是一个长得很秀气的女孩儿,但不知是刚刚吓的,还是怎么着,脸色很白。她慌乱地伸着两只手,在摸索着什么,“拐杖,我的拐杖。”

    徐豆豆心一抽,他忙四下寻找,几米开外的地方,躺着一个木制的拐杖。

    他忙过去捡了回来。

    “给你。”

    女孩儿的手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伸过来,摸索着碰到了徐豆豆递过来的拐杖,然后紧紧地攥住。

    “对不起,我眼睛看不见,对不起。”

    徐豆豆想不到她颤颤威威站起来时,会先跟他道歉。而更让他意外的是,眼前的女孩儿,竟然会是个瞎子。

    “你……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他看着她那纤细的身影,无助的样子,很是担心。

    女孩儿的手向着膝盖处摸了摸,徐豆豆看到那里裙角被一抹血色染红了。

    “好像破皮了,没关系,不怪你。”

    女孩儿的话再次让徐豆豆吃惊不已。而女孩儿却已经拄着拐杖试探着要离开了。

    “哎。”徐豆豆喊住她,“哎,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腿在流血呢!”

    “不必了,谢谢你。”女孩儿有着一双很秀气的眼睛,因为看不见,所以那双眼睛显得空灵。她拄着拐杖想走,徐豆豆还想说什么,可是有个中年女人跑了过来,“安安!”中年女人跑到女孩儿的面前,“你怎么跑这来了,哎呀,你受伤了。”

    “妈妈,我没事。”女孩儿的手臂扶住女人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那中年女人看了看徐豆豆,似乎想说什么,但并没有开口,而是扶着女儿慢慢离开了。

    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堵成了一条长龙。有人在后面没好气地催,“你快点行不行啊!”

    徐豆豆此时此刻还是一身军装,向那人瞪去阴沉的一眼,那人看了看他的装扮,又看了看他开的车子,估计是个有些来历的人,不敢再吼了。徐豆豆上了车子,小北跟着上来。着实捏了一大把的汗。“还好没事,还好还好。”

    徐豆豆没有说话,车子发动起来,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字在回响,“安安……”

    徐家此刻早已热闹非常,听说孙子今天回来,胡兰珠和徐宾一早就过来了儿子这边,快中午时,清致和江志尚也带着江悦珊过来了。江悦珊已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姑娘,肤色白皙,身形娇小,明眸皓齿,眼睛像极了清致,可是身形和性情又像极了年轻时的江若西。

    “豆豆哥。”江悦珊高兴地喊了一声,徐豆豆嘿嘿一笑,“小九。”他抱了抱表妹。

    “嗨哟,你怎么又重了。”徐豆豆很快又爆出一声喊来,江志尚和徐长风都乐了。江志尚中年依然硬挺的眉梢眼角,全都是笑意,清致也笑起来。

    江悦珊气呼呼地在他的高挺的鼻子上捏了一把。

    徐豆豆疼得直哼哼。

    “豆豆!”一道如古琴拂过般动听的声音滑过耳膜,似是清泉流水一般清亮动人,糖糖娉娉婷婷地走过来,柔软的长发披在肩头,一双剪水双瞳有如秋月横波。

    豆豆呆了呆,忽的就把他姐姐一下子举了起来。

    “糖糖!”

    他抱着比他早出生十几分钟的姐姐连转了好几个圈。

    糖糖被弟弟放了下来,娉娉婷婷地如一支白莲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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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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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8章 新故事,不喜者不要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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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风望着女儿的眼神十分柔和。<-》舒琊残璩似乎只是一晃之间,孩子们就都长大了。

    糖糖轻声说:“豆豆,你怎么晒得这么黑呀?”

    豆豆咧嘴一笑,白牙如瓷,“军人嘛,就得黑点儿,白白胖胖的,那是奶油小生。”

    众人便都笑了起来,糖糖也弯了弯唇角,眼睛里有因着弟弟归来的喜悦,豆豆却说:“糖糖,你太瘦了,我刚抱你的时候,都怕把你腰给抱折了。”

    糖糖莹莹如月的脸上有些发抽。那如秋水般的眼睛里抿进一丝笑意,“你真夸张。柩”

    糖糖说话细声细气,盈盈动听,恰如她的长相,温月一般。

    清致打心眼里喜欢糖糖,“嫂子,你说,我家小九要是有糖糖这一半的温柔,我也会高兴死的。”

    白惠笑道:“我倒希望糖糖能像小九那样呢,又健康又结实,热情开朗,搁到哪里都放心。哪”

    “就是嘛,还是舅妈好。”江悦珊过来搂了白惠的胳膊,扁着嘴说。

    清致便道:“那我们换一下好了,你跟舅妈过,我把糖糖带走。”

    江悦珊又扁扁小嘴,扬扬下颌,“换就换,我还怕糖糖受不了你这罗里罗嗦呢!”

    清致这个郁闷,“我什么时候罗里罗嗦了!”

    好吧,再好脾气,再淡定的女人,遇上这么个孩子,也淡定不来。江悦珊便咯咯笑道:“好了,你不是罗里罗嗦,你是我的好妈妈。”她咯咯笑着松开舅妈的胳膊,抱住了母亲,“徐清致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你们谁都不要跟我抢!”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清致半恼地用手敲女儿的头。江悦珊只咯咯笑。

    一屋子人也都跟着江悦珊而笑起来。有江悦珊的地方,空气都是愉悦的。

    快到中午时,霖霖过来了。已过三十岁的霖霖,斯文俊朗,一身黑色西装气质不凡。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爸,妈。”他跟长辈们一一打过招呼。“刚才事务所有点儿急事,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豆豆他们都在那边呢,快去找他们吧!”白惠说。

    霖霖便向着偏厅那边走去。

    大厅里是长辈们的厅堂,偏厅里则是小辈们的天下。徐豆豆,徐糖糖,江悦珊,还有已经长大成人的靳以哲(当年的小开心),他们不知说着什么,十分热闹。

    “豆豆。”霖霖拍了拍那个长得帅气英发,又黑得像块炭似的青年一下。

    徐豆豆回了头,又乐了,“哥。”

    霖霖道:“怎么这么黑了,像块爆炭似的。”

    豆豆嘿嘿一笑,白牙灿灿,“这不更像爷儿们吗!”

    江悦珊咯咯笑道:“什么爷儿们呀,简直就是黑李逵嘛!”

    徐豆豆瞪了她一眼,“你有见过这么帅气的李逵吗!”豆豆和悦珊那是从小打到大的。大家都轰笑起来,豆豆自己也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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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书桌上跳了下来,长手长脚的,眸光一下子定在了她书桌上的一张便笺上。

    “哎,这字写得不错!”他随手拾了起来,念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不像你字呀姐,这是男人写的吧!”

    字体稳重透着男性的刚毅,然而又十分端正劲美。徐豆豆皱眉,“姐,这谁字啊?”

    刷的一下,徐豆豆手中的便笺纸被抽走了。糖糖把那张纸飞快地塞进了抽屉,“一个朋友。”

    “朋友?”徐豆豆意外,忽的又嘿嘿笑道:“姐,你有男朋友了?”

    糖糖脸上有些发热,“没有。”

    豆豆笑道:“你还不说实话,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啊?同学还是朋友啊?”

    糖糖只把两只纤细的手背在身后绞弄,“没有啦。”

    “肯定有!”豆豆高高大大的身形低着头,笑睨着他的姐姐,“告诉我,那人是谁啊?”

    “没有。”糖糖一转身,躺床上去了。把床上的大熊抱枕往怀里一抱,“我要睡觉了,你快出去!”

    豆豆嘿嘿笑道:“姐,你还怕羞啊!快说吧,我不告诉爸爸妈妈,是什么人啊?”

    糖糖把被子遮过了头顶,“没有啦,豆豆你快去睡。”

    “我不去,你告诉我我才睡。”

    “不啦,你快去睡。”

    “哎,豆豆!”外面传来白惠的声音,接着房门就推开了,白惠穿着睡衣走进来,“豆豆你又欺负你姐呢!”

    “没!”豆豆笑,“妈,我哪敢欺负她,我一欺负她,您就大巴掌削我。”

    白惠抿嘴,嗔笑。

    “那这么晚了还赖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睡。坐一天车了,不澜!”

    “嘿嘿,我马上就去。”豆豆对着母亲嘿嘿一笑,又对着姐姐挑挑眉,“糖糖你休息,我睡觉去了。”

    “晚安。”糖糖抱着抱枕说。

    白惠道:“快睡吧,瞧你,天天像睡不好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糖糖的眼睛亮亮的,像两弯新月,她坐起来,抱了白惠的脖子,“妈妈,晚安。”

    女儿的一双手臂一如儿时一般的柔柔软软的,滑腻的脸蛋贴在白惠的脸上,白惠的心里柔柔的能滴出水来。“晚安,糖糖。”

    她神色慈爱地对女儿说。

    糖糖躺下了,白惠把房门带上,这才回房。

    徐长风躺在床上看一本财经杂志,白惠走过去从另一面躺下,“糖糖将来的丈夫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哎,糖糖这么柔弱的孩子,如果她将来的丈夫对她不好,那我们得多心疼啊!”

    徐长风皱眉道:“你那儿一个人叨叨什么呢?糖糖还在上学,不会那么早结婚的。再说,糖糖将来的丈夫,是要我来亲自挑选的,我怎么可能挑一个对她不好的人?”

    白惠把头偎了过来,靠在男人的怀里,“那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豆豆那孩子搁哪儿我都放心,糖糖可是我的心头肉。”

    “好好,我知道。”中年的徐长风,性情更加平和,他搂了妻子,安慰道:“我知道你疼糖糖,那不也是我的心头肉吗?好了,早点休息吧。”

    一晚无话。

    大早上,徐长风从卧室出来,先去敲儿子的房门,“豆豆?”

    “豆豆少爷去晨跑了。”女佣说。

    徐长风笑道,“这小子。”

    他笑笑下楼,早报送了过来,他在楼下的沙发上翻看。

    糖糖也下楼了。一袭白色的长裙,及至细细的脚踝,“爸爸,早。”

    “早。”徐长风望向女儿的眼睛,满是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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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一遍哈,亲们,这是新故事,只写给喜欢的亲,不喜者不要订。

    !
正文 第4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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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儿,每盆花都弯下腰看了看,她弯身的时候,柔顺的长发从脸颊一侧垂下来,衬着她白皙的脖颈。<-》?快来阅-网吧,.!舒琊残璩柔柔的美丽。

    “这盆兰花都好久了啊,还没开花。”她感叹了一句。

    徐长风放下报纸走了过去,也像女儿yiyang端祥那盆价值不菲的兰花,花苞已经清晰可见,“嗯,快了吧。”

    “用不了七八天了,就得开。”白惠这些年变成了养花的能手,幼教工作已经很多年不做,但却在家里养了很多的花,除了院子各个房间里,三楼还专门僻出了一间阳光房,里面遍植名贵的花草。

    眼前这盘兰花,就是她惦记得饭都吃不下,让她男人从拍卖会上花了二百万拍回来的柘。

    “嗨,爸,妈,我回来了。”

    豆豆从外面跨进来,一身白色运动衫,脸上,身上,都冒出晶亮亮的汗珠来。女佣递给他一条毛巾,他接过在脸上头上的擦了一把,徐长风看儿子健康结实的样子,不由会心地笑。

    白惠道:“都回家了还不歇一天吗,大热天跑成这个样子。搐”

    徐豆豆笑道:“军人得保持强健的体魄。”

    徐长风用力地揉了一下儿子的头。眉梢眼角那笑意掩都掩不住。“也不知楚潇潇那家伙怎么有那么大的魔力,生把我的宝贝儿子给拐去读了军校。”

    豆豆就嘿嘿地笑。

    白惠道:“人不都说了吗,外甥像舅。”

    徐长风脸上便黑了黑。“像点儿什么不好,非得像这个,那么大个徐氏,我找谁来继承啊!”

    “爸,您不还有糖糖吗?给糖糖找个年轻有为的丈夫,将来替爸爸来掌管公司不就行了吗!”

    徐长风再次用力地揉了儿子的头一下,“你说得倒轻巧!”他又看向女儿,他的一向都安安静静的女儿,此刻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早餐时,仍是糖糖和豆豆坐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习惯雷打不动,只除了豆豆在外读书的时候。

    “嘿,姐,你怎么吃那么点儿,怪不得这半年,不见你长一两肉。来,把这个吃了。”豆豆毫不犹豫地将半个猪手给放进了姐姐的碗中。

    糖糖最怕那东西了,看着就浑身起栗。立即就啊的一声叫起来,“妈妈!”

    白惠便皱眉,“豆豆!”

    徐豆豆便嘿嘿一笑,把那半个猪手放到了自己的嘴边上咬了一口,这么多年,从小到大,逗弄他胆小,吃饭挑剔的姐姐都成了他一大乐事了。

    徐长风笑模笑样地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不管他们做什么,在他这个深爱孩子的父亲眼里都是可爱的事。

    早餐用罢,徐豆豆驾车出去了,说是同学有聚会。糖糖背了个画夹子,叫司机载着她去了北海那边。家里就剩下了白惠和徐长风。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之间孩子们都大了,他们一出去,身旁就冷冷清清的,有时候真想念那些个玩具遍地,两耳聒噪的日子。

    “要不我们再生个?”徐长风揽过了他的妻子,若有其事地说。

    “生你个头啊!”白惠捶了他一拳。

    徐长风便呵呵笑开。

    豆豆开着车子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同学定好的酒店。那帮发小们说是要给他接风,此刻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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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去看那本书的价签,只是从衣兜里掏了一百元钱出来,放在了她眼前的那张破桌子上。

    “钱放这儿了,你收起来。”

    他慢慢地收回眸光,拿着那本书转身出来,身上阳光依然热烈,身后却传来女孩儿的喊声。她纤细的手指刚刚在那张纸币上摸索过,她这里所有的书,都不会有一本卖这么多钱的,“先生,您给多了……”

    徐豆豆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快步离开了。

    他走出去老远,才翻了翻手中的花草大全。摇摇头笑笑,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进了家,他把那本书随意地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就去洗澡了。糖糖从车子上下来,捧着画夹子进屋,把东西放好,再下来,就看见了茶几上的那本封皮印着一棵虞美人的花草大全。

    她挑了挑眉,这是谁买的?

    她妈妈就是一个花草行家,这样的书在十余年前,家里就好多了。

    “糖糖,你看什么呢?”白惠走过来。糖糖就把那本书交给了母亲,白惠一看也有些qíguài,“这是谁买的?”

    “我。”徐豆豆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下来了。边喝了一口矿泉水边说。

    “你买这书做什么啊?难道你对养花有兴趣?”白惠问。

    徐豆豆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我买着玩儿的。”

    白惠便有些无语,摇摇头,把那书又放下了,“那你可别跟别人说是你买的,不然人家会以为我养了个爱养花弄草的儿子。”

    徐豆豆哭笑不得,糖糖也乐了。

    “妈更愿你带个儿媳妇回来,而不是什么花草大全。”糖糖说。

    徐豆豆便满脸都抽搐了。

    “舅妈。”江悦珊欢快地走了进来。

    “小九来了。”白惠亲切地叫外甥女的小名,江悦珊一如儿时似的抱着白惠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舅妈,好。”

    她亲完白惠,又搂住了糖糖,娇小的她比高挑的糖糖矮了半个头,她抱着糖糖又在她白皙如月的脸上亲了一下,再回过身来面向豆豆。

    徐豆豆忙跳开了几步,像看见怪物似地说:“喂喂,你可别亲我。”

    江悦珊便咯咯笑起来,“我非亲。”

    徐豆豆便逃似地跑开了,“哎呀妈呀……”

    白惠和糖糖都笑开了,从小到大,豆豆最爱欺负糖糖,可是江悦珊又最爱欺负豆豆。

    豆豆以捉弄糖糖为乐,江悦珊又以捉弄豆豆为乐,这三个人到一起,准定会闹出一堆笑话。

    豆豆一口气躲楼上去了。

    江悦珊在沙发上坐下了,大大方方地拾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糖糖,我明天要去坝上草原玩玩,你去不去?”

    “草原?”糖糖想了想,“我们两个吗?”

    “当然不是了,叫上徐豆豆,再叫上哥哥,还有靳以哲,我们大家伙都去。”江悦珊说。

    “哦。”糖糖在沙发上坐下了,秀气的眉微微地一蹙,又慢慢松开,“好啊!”

    “舅妈,你和舅舅要不要去啊?”江悦珊笑呵呵地问。

    白惠道:“你舅舅怕是没空,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嗯。”江悦珊又咯吱咬了一口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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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一句,

    那个叫春暖花开1122的人,我没得罪你什么,也没杀了你家人,你却在这里诅咒我和我家人。你诅咒我们什么,什么就会降临在你的头上,请你好自为之。

    !
正文 第500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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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开了一辆越野车,在转天早晨就开往草原的方向,在这个炎热的七月底,去草原上消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徐豆豆开车,旁边坐着的是江霖,后面依次是江悦珊,徐糖糖,靳以哲。

    一路上大家欢声笑语,气氛十分活络。平时都是各忙各的,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其实极少有聚在一起的时候。现在,一起出来玩,几个人都很兴奋的。

    “糖糖,你要不要吃?”江悦珊撕开了一袋锅巴递给糖糖,糖糖摇头。

    江悦珊又对着靳以哲嗯了一声,靳以哲也摇头棼。

    徐豆豆说道:“江悦珊你怎么那么爱吃那喂猪的东西。”

    徐豆豆一向管锅巴叫喂猪的东西,而江悦珊就偏好这一口,“徐豆豆,你就是那猪。”

    徐豆豆就嘿嘿乐,“行,我就是那猪,我是猪哥,你就是猪妹。饮”

    霖霖笑道:“行了行了,一会儿我们都成了猪哥猪姐了。”

    江悦珊便咯咯笑,糖糖弯了弯唇角,靳以哲也眯了眯眼。

    “可惜皓宇不在,他要是在,我们大家伙多热闹。”霖霖说。

    开心道:“皓宇哥要到年前才回来。”

    江悦珊道:“他还说要陪我和糖糖去骑马呢,等他回来,一准儿让他陪我们去。”

    “等他回来要到什么时候,明天我们就骑马了。”徐豆豆说。

    糖糖一直没有吭声,她的秋水双眸深深凝进一抹如雾似梦的东西,开心侧头,微微恍然。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到了草原,天好像一下子就变低了,云彩近乎透明,漫山遍野似乎铺了碧绿的毯子,让人只想躺在上面打个滚。当晚,就住在了蒙古帐篷里,江悦珊和糖糖一个,另外三个男人一个。

    晚餐吃的马奶茶和手抓肉。马奶茶,糖糖凑凑和和地喝下去了,而手抓肉,却是怎么也不敢动手。

    “糖糖,吃啊!”豆豆抓起了个类似羊腿的东西就递向糖糖,糖糖吓得直摇头,这样的东西,她看着已经够眼晕的了,让她吃的话,不如杀了她。

    豆豆见她不吃,笑呵呵地把那羊肉送进自己的嘴边,“你呀,真是没口福!”

    江悦珊说:“糖糖,你也试着尝尝嘛,这东西真的很好吃,跟咱们城里吃过的不一样的。”她边说,边用力地啃了一口手边的羊腿肉。

    糖糖头摇得像波浪鼓,“你们吃好了,我喜欢吃这个。”

    她的筷子伸向了面前的一盘野菜。那是糖糖亲点的菜,当时就笑趴了旁边所有的人。“糖糖,你就吃这个?”

    徐豆豆说。

    糖糖认真地点头,“嗯,这个好吃,要不,你们也尝尝。”

    徐豆豆和江悦珊便都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

    晚饭过后,几个人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就回房休息了,赶了一天的路,都很乏。

    转天一早,霖霖牵了几匹马过来,徐豆豆开心,江悦珊一人占去了一匹。糖糖站着没动,她不会骑马,而且看见那东西先就浑身发毛了。

    霖霖说:“糖糖,过来。”

    糖糖便走向了她的大哥,在这一群人里面,她觉得她的大哥是最最靠谱的人。

    霖霖一搂她的肩:“你上来,我牵着马。”

    糖糖仍然有些怕怕的样子,眼神恐惧,脚步往后退,不敢过去。

    江悦珊推了她一把,“快去吧,有大哥保护你,你还怕什么!”

    糖糖被表妹给推到了那匹红马的身旁,立即就吓得叫了出来,霖霖便牵了她的手,“别怕。”

    他扶住表妹的腰,“来,踩着这里,上去。”

    糖糖便怯怯地把脚伸向了马蹬,“哎呀,真急死人!”江悦珊干脆就在表姐的臀部托了一把,糖糖立时就被被迫地跨上了马背。

    “行了行了。哥,糖糖就交给你了。”江悦珊咯咯笑着,大功告成一般,跑到自己的那匹白马前,脚一踩蹬,便飞身上了马,那动作又利落又爽气。

    徐豆豆和开心都跨上了马背,糖糖坐在马鞍上,手足无措。霖霖耐心地安慰她。告诉她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霖霖牵着马慢悠悠往前走,眼前碧空如洗,白云如练,草长鹰飞,野花朵朵,景色美极。徐豆豆和开心江悦珊策马飞奔起来。

    “大哥糖糖,快来。,”江悦珊喊。

    霖霖便也跨上了马背,他在后面,前面搂着糖糖,一夹马肚子,那匹马也飞奔起来。糖糖惊呼了一声,霖霖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划过,“别怕。”

    糖糖不敢睁眼,闭着眼睛任霖霖搂着她的腰,兄妹两策马追上前面的几个人。

    呜呼一声,徐豆豆勒住了马缰,四野更加开阔,白云苍狗,牛羊遍野,清风拂面,人的心情像是在一瞬间被放飞了一般。

    霖霖也勒住了马缰,放眼四野美景如画,心情也是说不出的好,而糖糖,长长的头发随着清风飘动,她的眼神有些飘渺。

    “抓紧了,别怕。”耳边依稀有个温和而醇悦的声音在响,她的手被一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住。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紧紧地攥着马缰。他的呼吸在她的脖颈处温温扑撒,他和她,同骑着一匹马。

    四野有风吹过,吹乱她的发,也吹乱她的心。他的手掌还裹着她的,她的背贴在他结实的胸口,他们信马由缰。霖霖,悦珊,开心,他们几个人在赛马,而他,却搂着她,他们同骑着一匹马,谁也没有说话,她的背贴着他的前心。

    有人说,这样的姿势,两个人心的距离最近,他们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着马儿慢慢往前走着。直到开心骑着马返回来,让他们快一点儿。

    他才攥着她的手,策马而去。

    “糖糖?”已经下了马的霖霖的手伸向了妹妹。

    糖糖一直在出神,此刻,那双如水明眸中闪过一抹慌张,忙将自己素白的手递向哥哥的手。

    霖霖在糖糖的腰间一揽便将她抱了下来。

    “喂,想什么呢?魂儿都快没了。”江悦珊大大咧咧地问。

    糖糖脸一热,“没想什么。”

    “什么没想什么,哥都喊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到。”江悦珊不以为然地说。糖糖顿时就有些发囧。

    江悦珊搂了姐姐的脖子,低附在她耳边说:“是不是在想陈皓宇?”

    糖糖的脸色顿时一片僵硬,她摇头,低低地说了一句,“没有。”

    江悦珊扁了扁嘴,徐豆豆微微蹙眉。

    江悦珊在草坪上盘腿一坐,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掏出水果来。

    “来,吃桃子了。”

    她穿了T恤和短裤,明朗又青春,糖糖则是一条淡青色连身裤,长发披肩,神情淡淡如菊,她慢慢地走过去,又若有所思地坐在了江悦珊的身旁。

    江悦珊嘴里含了一根青草,“嗯,也不知道陈皓宇现在在做什么?哥,你有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霖霖挑眉,正想说话,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便立即接听。

    电话是陈皓宇打过来的,糖糖一听见霖霖叫皓宇两个字,心便立即跟着一颤。

    “嗯,我们在草原,都在。你什么时候回来?”

    霖霖边说着话边往远处走去,“……嗯,好,嗯。再见。”

    电话挂断了,众人不知道霖霖和陈皓宇都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霖霖走过来在他们的中间坐下去。

    江悦珊扔了个桃子过来。霖霖接下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眸光不由自主地向着糖糖的方向瞟过去。

    糖糖微垂着头,长发从一侧颈子处垂下来,十分沉静。

    “糖糖,你怎么不吃桃子?”他问。

    糖糖轻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徐豆豆道:“糖糖你太挑食了,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明儿小心把自己身体弄坏了。”

    糖糖却不说话。一只手若有所思地抚弄着地上的青草。

    开心的眸光也望了过来,眸光深深的带着担忧。

    草原的夜,温度比白天要低好多,糖糖拢紧了被子还是有些冷。江悦珊把她连人带着被子往自己的怀里搂了一把,“来,让我抱着你睡。”

    糖糖扑赤就笑了,“别人会说我们在搞基。”

    江悦珊笑道:“你也会说搞基呀!哈哈,我还以为徐糖糖的字典里只有琴棋书画呢!”

    糖糖便也跟着乐了,“我又不是老古董。”

    江悦珊笑道:“真要有你这么漂亮温柔的老古董,我情愿把你买回来,摆在家里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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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1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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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咯咯笑着,边笑边聊聊到很晚,后来才睡着,早晨起来,徐豆豆敲门,“喂,昨晚说什么说那么热闹,咯咯地,光听你们笑了。”

    江悦珊说:“我们在说,徐豆豆将来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是蜘蛛精那样的呢?还是白骨精那样的?”

    “精你个头啊!”徐豆豆毫不客气地曲指在江悦珊的头上敲了一下,江悦珊立时不依地跳起来,追着徐豆豆跑。

    徐豆豆跑出了帐篷,江悦珊追了出来。“喂,你给我站住!”

    霖霖正好过来,江悦珊就没头没脑地撞了过去,江霖一把将妹妹的肩膀捉住了,“喂,看着点儿!槎”

    江悦珊气呼呼地嚷:“徐豆豆,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都不晚。”

    徐豆豆就在江霖身后不远处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江悦珊气呼呼又追了过去,徐豆豆就又跑,这一大早,便已是热闹起来。糖糖披了一件淡黄色开衫身上穿着连身裤走了出来。草原的早晨,静静的,清风拂过,她长长的发丝飞扬起来扫。

    视线里,江悦珊追上了徐豆豆,小拳头噼头盖脸。这女孩儿一向就是不吃亏的一个,此刻,砸了徐豆豆好几个拳头才泄愤,笑呵呵又走回来。

    “你呀,就是个不吃亏。”江霖不轻不重的力道揉了揉妹妹的头。

    江悦珊便哼了一声。

    徐豆豆念念有词:“真不知道将来你会找个什么样的老公,啊门,我为他默哀!”

    江悦珊便又扬起了拳头,被她哥哥一把给拉住了,“你呀,给我稳当点儿。”

    江悦珊便又哼了一声。

    这一天,几个人又骑着马出去好远。这次是豆豆和他姐姐坐一骑,策马扬鞭,在蓝天白云下,玩得欢畅。

    马蹄停下,几个人席地而坐,把随身带来的干粮和水打开,有滋有味地吃喝起来。

    吃过饭,徐豆豆头往后一躺,翘着一条腿,手搭着凉篷,望着湛蓝的天上白云飘过。

    江悦珊坐在一旁玩手机,靳以哲和江霖在说话。糖糖则眸光悠然四顾。远处有羊群在吃草,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小男孩儿跟在后面。

    糖糖走到了山坡上看那羊群吃草,多么悠然淡定啊!她的眼前有一副美丽的图画慢慢构成。

    “姐姐,你的帽子好漂亮。”一个男孩儿的声音响起来。

    糖糖这才看到,那个放羊的小孩儿站在她的面前,汉语说得含含糊糊,但她也听懂了。

    “哦。”糖糖摸了摸自己的帽檐。

    男孩儿道:“姐姐,我可以用这个跟你换吗?”男孩儿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水囊,那是羊皮做成的像月牙儿一样。

    糖糖便问道:“你喜欢这顶帽子,可这是女孩儿戴的呀!”

    “我想给妈妈戴。”男孩儿说。

    “喔。”糖糖便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那是一款麻色的防晒帽,帽边上点缀着一朵不知名的花。

    “那好吧。”

    她把那帽子递给男孩儿,男孩儿接过,腰间挎着的水囊也送到了她的手中。

    “姐姐那边有水壶,这个就留给你喝水用吧!”糖糖又把那个水囊送回到他的怀里。

    “不”男孩儿又把那水囊推了回来,然后就拿着羊鞭和帽子跑掉了。

    糖糖见状把水囊挂在脖子上,跑到宿营地,拿了一瓶矿泉水跑向那个男孩儿。

    “小弟弟,这个给你。”

    男孩儿惊奇地看着她。糖糖跑得急,额头冒出了汗珠。

    男孩儿看看那水瓶,“妈妈说,我们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糖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你没有白拿啊,我刚才给你的羊群拍了好多照片呢,所以这瓶水也是你应得的。”男孩儿便笑了,眼睛亮亮的。

    很纯朴。

    他接过了那瓶水,小手用力地拧开了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糖糖会心地笑了,她返身往回走。

    “喂,跑来跑去做什么呢?”豆豆奇怪地走过来。“哎,你帽子哪儿去了?”

    “哦,那个男孩儿换走了。”糖糖说。

    豆豆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这里阳光这么热烈,你把帽子送人,别一会晒得你暴皮。”

    糖糖只笑笑,把身上的开衫脱了下来,裹住了头,这样就好了。

    豆豆便无语了。

    几个人在三天后返程。

    “志尚,你看这女孩儿怎么样?”清致拈着一张照片让自己的丈夫看。江志尚刚刚洗完澡,头发上还冒着晶亮亮的水珠。他边擦着头发边走过来。“哪个?”

    “就这个,李家的女孩儿。”

    江志尚看了看,摇摇头,“不怎么样啊!”

    清致气道:“这女孩儿长得秀秀气气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有什么不好的?”

    江志尚道:“太秀气了,看着命薄。”

    清致无语,于是又拿起了另外一张照片,“这个是王家的三姑娘,你看看。”

    江志尚又把头凑了过去,摇摇头,“浓眉大眼,女生男相,不行不行。”

    清致彻底无语了,“喂,你当初看见我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挑三捡四的!”

    江志尚嘿嘿一笑,五十岁的男人,眉梢眼角已留下岁月的痕迹,但却仍存留着年轻时的一丝痞气,“徐清致怎么能跟这些女人比,嗯?”

    他眯着眼睛,手指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清致哼了一声,也反手来捏他的鼻子。两个五十多岁的人,竟然像小孩子一般互相掐起来,捏着他的鼻子,清致咯咯笑不停。江志尚不得不喊:“喂,喂,再捏鼻子掉了。”

    “掉了我再用面捏一个给你。”清致嚷。

    江志尚无语了。

    “爸妈。”江霖背着背包走了进来,接着是江悦珊。

    清致的手指还捏着丈夫的鼻子,此刻连忙缩了回去。

    江悦珊先咯咯笑了,“老爸,老妈,你们真有情调。”

    江霖则是扑哧一乐。

    清致脸上黑了黑,“小屁孩儿,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

    江悦珊咯咯笑着过来搂了清致的脖子,“妈妈,你也是政府官员呢,就这样小屁孩小屁孩的叫,多没素质啊!”

    清致的手‘狠狠地’揉了女儿的头一下,“就你嘴刁!“

    江悦珊便咯咯乐。江志尚问道:“霖霖,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江霖将背包放下,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爸妈有时间也应该去玩玩。”

    “嗯,有时间吧!”江志尚说。

    “哎,这是什么?”江悦珊惊讶地叫了起来。“妈,这两个女的是谁啊?”

    “哦,我知道了,妈,爸,你们不会是在给哥哥找对象吧?”江悦珊又咯咯笑开了,像遇到了十分好玩的事情。

    江霖的脸上黑了黑。

    清致道:“是呀,这就是给你哥挑的,可是你爸爸一个都没看上。”

    “妈妈,我爸爸看上做什么,应该哥哥看上才对嘛!”江悦珊调皮地说。

    江霖拧拧眉,“嗯,我也看不上。”

    清致便立时气得抽气儿,“你们一个个儿真想把我气死。”

    江霖一笑,“我上去洗澡了。”他把背包一提上楼去了。

    清致忍不住跟了上去。

    “霖霖?”

    江霖边推门边嗯了一声,清致道:“你说你都老大不小的了,不能总也不结婚吧?这两个不喜欢,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们样的,我给你找去。”

    江霖抿唇一笑,“妈,您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江霖边说边把房门关上了,清致被他关在了外面。

    “你……哎,你这孩子。”关于孩子的婚事,皇上不急,急死太监,这是当今中国式母亲的通病。中年的清致也得了这种病。

    江志尚呵呵笑道:“怎么了这是?”

    清致气恼地道:“你说说你,这孩子都让你惯坏了。”

    江志尚笑道:“我惯他什么了?”

    清致气道:“都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对象都不找,分明就是想急死我嘛!”

    江志尚道:“瞧你,急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拍了拍妻子的肩,“我进去跟他说说。”

    他轻叩儿子的房门,“霖霖?”

    “进来。”江霖的声音很清朗。江志尚推门进去,又随手掩上了。清致想往里面看看都看不到。

    她只得郁闷地下楼去了。

    “霖霖,累了吧?”江志尚在儿子的房间里踱着步子,江霖在洗澡。

    “还行。”

    “嗯,”江志尚又走了两圈。“霖霖,你妈很关心你的婚事,别太让她着急了。”

    江志尚年轻的时候,他的母亲夏语每每为他的婚事着急,而他的心里一直念着清致,群芳过尽,没一个入眼。那时候,夏语便是经常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唠叨。
正文 第502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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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夏语便是经常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唠叨。

    所说的那些话跟清致说的那简直是一个人口里说出来的,真是有什么婆婆就有什么样的儿媳。

    哗哗的水声里,江霖的声音传出来,"我知道,爸。"

    "嗯。"江志尚知道再说什么,也不会探出儿子的真实想法,"你休息吧。"他说完就关门出来了。

    清致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按着摇控器,江志尚一下楼,她便心急地问道:"他怎么说啊?槎"

    "他让你别着急。"江志尚在妻子的身旁坐下。

    "嘿,我能不急嘛。"清致道:"你就问出这么个结果?"

    "嗯。"江志尚挑眉扫。

    清致无语。"我再去问问。"

    "哎,你又去问什么!"江志尚把妻子拉住了。清致道:"我就是去问问嘛!"

    "你快待会儿吧,你再去,儿子会笑话你更年期的。"江志尚将妻子按在了沙发上。

    "哎,你这是什么话啊……"清致急了。

    江志尚一把将妻子的嘴堵住了,"好了好,你不是爱看那个龙门镖局吗?快快看吧,开演了。"

    清致这才哼了一声,把视线投向电视屏幕。

    一大早,徐豆豆一身蓝白运动装从楼上下来。

    白惠在给客厅里的花浇水,"妈,我去跑步了。"徐豆豆说。白惠道:"把你姐也叫上。"

    徐豆豆笑道:"妈,您没开玩笑吧,我姐要是跑那么远还不晕了。"

    "多远?"

    "五公里越野。"

    白惠抽气儿。徐豆豆嘿嘿笑着跑了出去。

    "哎,你不越野吗?你怎么不背点儿东西呀?"

    白惠的声音追了出去,徐豆豆头都不回,"我出去背块石头。"

    背什么石头啊,白惠知道,儿子是不愿意和他姐一块跑。她摇摇头,无语。

    "豆豆又去跑步了?"徐长风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白惠没好气儿地嗯了一声。

    "哎,你怎么横着出气儿呀?儿子惹你了?"

    "可不。"白惠气恼地道:"天天不是跑步,就是出去会朋友,我这个当妈的,反倒是一天儿子都抓不着。"

    徐长风呵呵笑道:"儿子大了,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还有女儿吗!"

    白惠又撇撇嘴,她的女儿是不爱出去,可是每天只把自己关在房间或者画室里,要么练字,要么画画。她这个做母亲的,想见女儿,只能在用餐的时候。

    "哎,糖糖怎么还没下来?"徐长风奇怪地问。

    "爸爸。"糖糖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徐长风的眉眼立即就眯出温和疼爱的笑来,"糖糖,这几天玩累了吧,怎么起得这么晚?"

    糖糖道:"晚上画画来着。"

    徐长风道:"别把自己累着,画画不是职业,只当爱好,嗯?"他轻拍了拍女儿纤细的肩膀,糖糖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又抬起来,笑了,"我知道,爸爸。"

    徐长风笑笑,眉眼之间流淌的都是对他宝贝女儿的喜爱之色。

    白惠道:"糖糖,以后跟豆豆去晨跑吧,天天闷在屋里,会把身体弄糟的。"

    糖糖过去搂了母亲的脖子,一如儿时一般的把脸颊贴在母亲的颊上,"妈妈,我会注意的。"

    白惠便无奈又疼惜地搂了搂女儿。

    徐豆豆从家里出来,沿着河边一直跑,一路上看到很多晨练的人,有学生,有青年,也有老年人。他边跑边挥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超过了前面跑着的人。

    过了前面的公园,迎面有人跑过来。中年的相貌,却体格健壮。

    "姑父。"徐豆豆跑过去与江志尚会合。

    江志尚把肩上的毛巾摘下来擦了把脸和脖子,手臂上的汗,这才笑喊了一声,"豆豆。"

    徐豆豆也擦了擦脸上的汗,"姑父,姑妈好吗?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嗯,她好着呢,就是有点儿更年期综合症。"

    "啊?"徐豆豆诧然。

    江志尚的手拍拍侄子的肩,"她天天就跟在你哥后面唠叨,让他赶紧找个媳妇。"

    徐豆豆哈哈笑起来。

    笑得个前仰后合。江志尚也跟着笑,"回头,你帮着探听一下你哥倒底是怎么想的,省得你姑妈问起来,我总没法回她。"

    "成!"徐豆豆爽快地说。

    江志尚道:"那我可走了。"

    "再见,姑父。"

    "再见,豆豆。"

    江志尚迈开步子向前跑去,徐豆豆却因着姑父的话而忍俊不禁。他又跑了一段路,才往回返。

    擦了把汗进屋。

    他的母亲还在侍弄那些花花草草。一个人在走廊下做得有滋有味。徐豆豆跑过去,"妈,这些花都让您侍候成精了吧,别哪天变一仙女出来。"

    白惠白了儿子一眼,"变成仙女正好给我儿子当媳妇。"

    徐豆豆无语了,他脸上黑了黑,转身就进屋去了。

    白惠在后面咯咯笑出声来。

    徐豆豆冲过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物,推开了姐姐画室的门,糖糖背光坐在椅子上,背影纤秀,长发柔柔的披下,一只春葱般的手拿着画笔正在画纸上轻描。

    豆豆无声无息地走了过去,他看到了一片湛蓝的天,白得透明的云,一群羊儿在吃草,不远处,立着一个身穿蒙古族服装的男孩儿在眺望远方。

    他的姐姐把草原上的情景放到了画纸上。

    "啊!"糖糖突然间扔掉了手中的画笔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徐豆豆惊奇地看着姐姐吓了一跳的样子,糖糖道:"你进来怎么不言一声啊,吓死我了。"

    糖糖嘿嘿一笑,"姐,你也太胆小了吧,我就站你后面,又没做别的。"

    糖糖无语的抽气,"还说没做别的,你小时候就是这样把猫放我肩膀上的。"

    豆豆嘿嘿笑,"一只猫怕什么啊,要不然,你也抱只猫放我肩上。"

    "切。"糖糖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弯身捡起画笔,就往外走去。

    长裙飘飘,苗条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徐豆豆的视线。

    徐豆豆笑容玩味,也随后下楼了。

    因为徐豆豆去晨跑,所以徐家的早餐也延后了。徐长风现在没有太重要的事情就会待在家里,一个是年纪大了,一个是儿女都在休假,他这个父亲也想跟孩子们多聚聚。

    徐豆豆下楼的时候,父母和姐姐都已坐到了餐桌前,他雷打不动地坐在了糖糖的身旁。早餐豆浆,牛奶,茶蛋,烧饼,面包火腿,满足了每个人的胃口。

    糖糖喜欢在早晨喝一杯牛奶,豆豆喜欢吃面包和火腿,徐长风这么多年和他的妻子一样爱上了豆浆。

    "妈,中午有没有猪手?"徐豆豆吃着面包就火腿说。

    糖糖差点儿把嘴里的牛奶喷掉。"豆豆,你天天要吃猪手吗?"

    "哪有,我昨天就没吃。"豆豆又喝了一口牛奶说。

    糖糖无语了,看了看她的母亲,白惠道:"猪手,猪手,你自己不就有俩吗!"

    徐豆豆嘴里的面包喷出来了。

    "妈,你不带这样说我的吧!"

    白惠扑哧乐了。

    糖糖咯咯笑起来,"对哦,妈妈说的对,你自己不就有两个猪手吗,干嘛还要妈妈做?"

    豆豆翻起了白眼儿,"不理你们了。"他把最后几口面包吃掉,又把杯里的牛奶一口气喝干,"我去找同学了啊!"

    他竟是大模大样的出去了。

    身后徐长风和白惠面面相觑。

    徐豆豆从家里出来,开了他父亲在他考上大学那一年送他的越野车,出了院子。也不知道上哪儿去,干脆就给靳以哲打了个电话,"喂,干麻呢?"

    "在妈妈的公司。"靳以哲边从电脑中调阅着一个公司的会计资料边说。

    徐豆豆道:"那你等着,我去找你。"

    徐豆豆开着车子去了林晚晴的记帐公司。彼时,那间小小的门脸已经变成了某幢大厦一百几十平米的空间。

    林晚晴的公司在这些年里一点点变大,雇佣的职员也由原先的一个,变成了现在的二十几个。林晚晴成了真正的老板,不再负责记账,而是专门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

    靳以哲大学毕业后,在靳氏上班,闲暇时间就在母亲这里帮帮忙。徐豆豆叩了叩林晚晴办公室的门,开门的是靳以哲。"豆豆。"

    "嗨,以哲。"徐豆豆打了个招呼进屋,他看见林晚晴正在电脑前查阅着什么。

    "林姨。"

    "豆豆。"林晚晴中年温婉的面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你妈妈爸爸都好吗?好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们了。"

    "好。"豆豆爽朗的说。"我妈经常念叨您,说要找您喝茶呢!"

    "嗯,我忙过这阵就去约她。"林晚晴一笑明朗。

    豆豆走到靳以哲用过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的数字,他的头就大了,"以哲,这些东西看着你不头疼啊,我这才看一眼,我头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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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3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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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以哲就笑,"你看多了就会喜欢上它了。8"

    "嘿。"豆豆不以为然。

    靳以哲把衬衣整了整,"妈,我和豆豆出去了。"

    "去吧,开车的时候要小心。"林晚晴说。

    "林姨,再见。"豆豆说槎。

    "再见,豆豆。"林晚晴送了出来。

    靳以哲和徐豆豆从林婉晴的公司出来了。

    以哲没开车,坐在豆豆的副驾驶位上,两人去俱乐部打球。打过球,又去游泳。两个男子,同样的年轻帅气,吸引了很多女孩儿的目光。两个人像两条大鱼一样在水里游了几圈又上来。坐在椅子上喝水扫。

    徐豆豆掏出手机摇了摇,接着弯了弯唇角,起身向着冷饮台那边走去。

    两个身着比基尼的女孩儿一个玩着手机,一个在低头喝冰饮。

    "两位美女!"徐豆豆走过去,直接拉开两个女孩儿中间的椅子坐了下去。

    "能不能给小弟一点荣幸,让小弟陪你们喝杯冷饮呢?"徐豆豆挑起浓浓的两道眉,一张帅气的脸落满风流不羁。

    两个女孩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一笑,"那要不要你请客?"

    "当然了……"

    徐豆豆招了招手,冷饮厅的服务小姐就过来了,"让两位美女看看爱吃什么。"徐豆豆说。

    服务小姐把价目单拿了过去,两个女孩儿便纷纷点了最贵的冷饮。

    然后对着徐豆豆笑。

    果真是青春啊,笑起来都那么好看。

    徐豆豆笑得风流倜傥。一只手指放在鼻子尖处,两只漂亮的眼睛在两个女孩儿的脸上端祥,又漫漫地往下移,越过雪颈,再到比基尼包裹着的丰满和那纤纤细腰。

    他用眼睛大吃豆腐,两个女孩儿则美滋滋地享用着她们平时不敢点的昂贵冷饮。徐豆豆就坐在对面眯着眼睛端祥着。

    直到两个女孩儿吃完冷饮,想下去游泳了,"谢谢你呀,帅哥。"

    "不谢。"徐豆豆爽朗地说。

    两个女孩儿又对看了一眼,"帅哥,可不可以留个电话,说不定我们以后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呢?"

    徐豆豆挑挑眉,"138XXXXXXXX。8"

    "OK。"两个女孩笑得脸上像开了花,对着徐豆豆做出记住了的手势。

    两个女孩儿扭着俏臀,边走边低低地研究着刚才的帅哥是什么来历,徐豆豆却笑了,笑容十分邪魅。

    靳以哲这时才走了过来,在这几个年轻人当中,靳以哲的性格是最为内向的。像他的父亲,是一个不擅言辞的人,而他,又是一个见到女孩儿会害羞的人。只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徐糖糖和江悦珊。

    "豆豆,你为什么要请她们吃冷饮?"他在徐豆豆的身旁坐了下去。

    徐豆豆一笑,"所谓秀色可餐。花点钱让她们吃东西,我呢,就饱饱眼福。"

    靳以哲脸上黑了黑,"那你怎么还留电话给她们?你不怕以后惹麻烦啊!"

    徐豆豆的脸上笑容更大了,他起身,只穿着泳裤的年轻身体结实而富有健康的色泽。大手拍了拍哥哥的肩,"我留的你的号,以哲。"

    靳以哲呆了,徐豆豆已经迈开步子走了。

    靳以哲眼看着徐豆豆走到了泳池边上,一个鱼跃进了水里,他才反应过来,一拍桌子追了过去,"徐豆豆!"

    徐豆豆在水中嘿嘿一笑,早游得远了。

    其实在这几个人当中,徐豆豆谁都捉弄,只除了他捉弄不了的江悦珊,当然,还有一个,那个女孩儿很快就要来了。

    从游泳场出来,靳以哲的手机就响了,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便接听,里面传来一个娇甜的女声,"帅哥,能不能借你们的车子用一下,太阳好晒哦……"

    靳以哲厌恶地说了一句:"我没有车!"手机就被按掉了。

    徐豆豆哈哈大笑。"你就说有车呗,一路有美女相陪,何乐而不为。"

    靳以哲黑了他一眼。

    正好靳齐打了电话过来,让靳以哲过去一起吃晚饭,徐豆豆就把他送到了靳家的门口,靳以哲进门之前还对他嚷呢,"我要再收到她们的电话,我就把你的号码告诉她们。"

    徐豆豆嘿嘿笑起来,"好吧,随你便。"

    八岁,徐豆豆就会给漂亮女生写情书,十五岁,已经有女孩儿为她打架,当班玉任把电话打到家里时,白惠揪着比她身材还要茂盛许多的儿子的衣服要煽他。徐豆豆却说:他是代靳以哲受过,因为班主任要是把电话打到林阿姨那去,靳以哲准得吃笤帚疙瘩。白惠便哼了一声,把儿子松开了。

    徐豆豆开着车子,哼着歌儿,天色还早,不想回家,他就把车子开到了那家安安书屋。

    远远的,车速就慢了下去。视线里,那个繁体的‘书’字越来越大,他眯了眯眸,把车子贴着路边停下了。下了车,他向着那间书屋走去。仍是那么狭长的空间,闷热而潮湿,一台电扇向着年轻的女孩儿挥洒着清风。

    女孩儿仍然坐在那把椅子上,用她纤细的手指在读一本书。徐豆豆在书店的门口处站住了。不知怎的,这个女孩儿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宁静的力量。

    "请问,你想要什么书?"有眼疾的人,听觉会特别灵敏。安安已经发现了豆豆的存在。

    "哦,随便看看。"豆豆说。

    安安便唔了一声又坐下了。"那你自己慢慢找。"

    "嗯。"徐豆豆的眸光随意地在书架上一本本书上扫过。随手抽出了一本。却是一本养猪的书。

    徐豆豆挑挑眉。

    安安的手指仍然在眼前的书上摸索,淡然而安静。

    徐豆豆默默端祥着那个年轻的女孩儿,她有着很好的五官,不是很精致,但却秀气,黑发长而软,身形瘦而纤。她坐在那里,好像她并不是一个书店的老板,而是一名大学生在安静地学习。

    "有没有你想要的书?"安安微侧了头。

    徐豆豆忙道:"有的,有的。"

    他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的来,放在了女孩儿眼前的桌子上。在女孩儿伸手去拾那钱之前,他转身出来了,大步走到他的车子旁,开门进去,女孩儿拄着拐杖出来的时候,徐豆豆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那本书被徐豆豆随手扔在了车子的后座上,一路上,他的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安安那安静读书的模样,这么一个美好的女孩儿,怎么会是个瞎子呢?车子驶进徐家的院子,徐豆豆锁车进屋。

    父亲和母亲好像都不在,他直接回自己卧室了,躺着睡了一觉,天都黑了。

    外面好像挺热闹。

    有母亲的声音,也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不,也不算陌生,那个声音他听过好多回,他皱了皱眉,干脆把枕头蒙在了头上。

    "豆豆?"外面有女孩儿的喊声。

    徐豆豆没应声。

    外面的人又喊,"徐豆豆?"

    徐豆豆仍然不应声。

    外面的人便低低嘟浓:"咦,姨妈说他在房里的。怎么不在吗?"接着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徐豆豆的呼吸一下子就屏紧了,那个枕头被他紧紧地扣在了头上。

    "徐豆豆!"伊飞飞终于喊了出来。接着便快步走了过来,"徐豆豆你怎么不应声啊,我还以为你没在呢!"

    徐豆豆在心里说,我的个奶奶。他把枕头一扔,站了起来,"干嘛呀,连个觉都不让人睡。"

    伊飞飞有着她母亲那端庄又高贵的相貌,却也同样有着他父亲年轻时的几分调皮。

    "豆豆,这才几点呀,你就睡觉。"

    "睡觉还分几点吗?你真是。"豆豆表示无语状。伊飞飞抿唇一笑,"好了,算我打扰到你了,行了吧?"

    豆豆哼了一声。把衣服整了整下楼,伊飞飞随后跟了下来,精致的高跟鞋敲击着徐家的木质楼梯,发出嗒嗒的响声。

    "飞飞,来,吃点水果。"白惠亲切地招呼自己的外甥女。林水晶和伊亦峰的独生女儿。

    伊飞飞,小名小晶晶,她的笑容像是天上的小星星,真的有一种亮晶晶的感觉。

    她从白惠端过来的水果盘中拈起一枚红通通的樱桃来。搁在嘴里咬了一口,就笑道:"真甜。"

    "甜就多吃几个。"白惠亲切地说。

    伊飞飞又拈起一串樱桃来递给白惠,"姨妈你也吃啊!"

    "嗯,我刚吃过了。"白惠很喜欢伊飞飞,不光她是林家的外孙女,林水晶的女儿,还因为这个小姑娘真的很可爱。俏皮,灵动,而且还很大气。
正文 第504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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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豆,一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儿吧?"伊飞飞说妻子的外遇。

    徐豆豆一皱眉,"我晚上约了朋友。"

    伊飞飞有些失望,"喔。"

    孰料,白惠道:"你不白天才出去玩过吗?晚上就陪飞飞去看个电影。"

    豆豆道:"妈,电影有什么看头!榧"

    "怎么没看头?现在不正放那个什么……"白惠想了想,"富什么山居图吗?"

    "富春山居图。"豆豆道。

    "啊,知道不就行了。"白惠说墼。

    豆豆无语。

    "豆豆哥,去看看吧,听说那电影挺好看的。"糖糖说。

    这丫头嘴巴真甜。

    徐豆豆没做声。伊飞飞眨了眨眼睛,拽拽他的胳膊,"豆豆哥。"

    徐豆豆只得应了一声。

    "开车注意安全。"头上车子时,母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徐豆豆回了一句"知道。"

    "好好照顾飞飞。"

    "知道。"

    徐豆豆上了车子,启动引擎,伊飞飞坐在了副驾驶处,她一双晶晶亮的眼睛在徐豆豆的车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后座上安然躺着的那本养猪手册上妻子的外遇。

    "咦?你怎么有这书啊?"伊飞飞伸长胳膊将那本书吃力地够了过来。徐豆豆道:"学校发的。"

    伊飞飞惊奇地道:"你们学校还教你们养猪啊!"

    徐豆豆差点儿喷饭,但自己买书的经历是决不能告诉她的,便只得说道:"是呀,军人嘛,上得了战场,扛得了枪,也得养得了猪嘛。"

    伊飞飞吃惊不已,同时又满是同情,"豆豆哥,真委屈你了。"

    徐豆豆心里好笑,"不委屈,男子汉大丈夫,多学点儿没亏吃。"

    "喔。"糖糖若有所思。

    徐豆豆心里正因这女孩儿的天真而乐着,脖子上一紧,紧接着一阵少女的馨香缭绕而来,他挨着伊飞飞那面的脸颊上被女孩儿吧的吻了一下。

    "豆豆哥,我要向你致敬!"在伊飞飞的眼里,养猪那是多难受的事呀?想象着那东西一天到晚脏兮兮地在满是自己粪便的圈里哼哧哼哧拱来拱去,她就难受,可想不到,徐豆豆竟然要负责养猪。

    徐豆豆的脸颊上一下子就热了。小时候,伊飞飞也没少抱着他的脖子,亲他的脸,一口一个豆豆哥,娇娇嫩嫩的,把他叫的心花都开了,可也同样留他一脸清亮亮的口水。

    于是每次回外祖母家,他都问问母亲,那个口水妹在不在,直到母亲说,伊飞飞在英国没回来,他才肯去。

    可往往母亲都是骗他的,他到了外祖母家才会发现,口水妹就坐在沙发上玩。

    他一进去,小丫头就哧溜从沙发上溜下来,颠儿着胖呼呼的小身子跑过来,抱他的腰,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他:"豆豆哥。"

    徐豆豆的眉心有点发抽。

    他晃了晃头,才把那些儿时的记忆给晃掉了。伊飞飞侧着头,一脸的清亮。

    徐豆豆侧头的时候,正撞上她的目光,他别扭地道:"不许再亲我,听到没有!将来我找不到媳妇就是你的错。"

    他的威胁没有让伊飞飞害怕,反是咯咯笑起来,像是山林间的小鹿一样的清透可爱。

    徐豆豆脸上黑了黑。

    电影院到了,徐豆豆去买票,买完票,四下寻找刚才还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伊飞飞举着两瓶酸枣汁过来了,"给。"

    她把其中一瓶递给徐豆豆。

    徐豆豆不喜欢喝那东西,但还是接过了。两个人一起随着人流走进电影院。

    挨着身子坐下,伊飞飞手举着那瓶酸枣汁,眼睛亮亮的期待电影开场。

    徐豆豆则无聊地翻着手机。

    "豆豆哥,刘德华出来了。"伊飞飞兴奋地喊。

    徐豆豆不以为然地,"他出来又怎么样,真是个小萝莉。"

    "啊?"伊飞飞没听清。

    "没什么。"徐豆豆懒洋洋地说,伊飞飞便又望向电影屏幕。

    伊飞飞不想看电影,又闲着无聊,便开始微信找附近的人。第一个出来的,那头像就把他吓到了,忙换掉,第二个也不怎么样,第三个倒是个美女。徐豆豆就跟她聊开了。那小美女很热情,一个劲儿地问这里哪个是他。

    徐豆豆就随便指了一个人,"你后方。"

    那小美女偷偷回头瞧了瞧,自己后面两排座椅处,真有一个长得不错的男子。于是低头手机聊得更加起劲儿了。徐豆豆天性风流,人又聪明,尤其是应付女孩子那更是强中手。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他就跟那女孩儿天南地北的胡侃。把那女孩儿哄得五迷颠倒,一场电影没看几眼,倒把一颗花心都放徐豆豆身上了。

    电影眼看快结束了,那女孩儿便跟他要手机号,徐豆豆便说:"你一会儿直接找我就行了。"

    徐豆豆这几十分钟总算是熬过去了。把手机一关,拉着伊飞飞的手:"走了。"

    伊飞飞被他拉了起来,还在兴奋地叨叨着电影情节,徐豆豆也没理她。拉着她就往外走。

    观众都出来了,外面人影重重,有个女孩儿追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喊,"喂,我是小甜,我们一起喝咖啡好吗?""

    徐豆豆扑哧就乐了。

    "什么小甜,我不认识你。"那被女子喊住的男子厌恶地甩甩手。

    徐豆豆拉着伊飞飞的手快步从那两人身边走了过去,"你笑什么?"伊飞飞奇怪地问。

    徐豆豆道:"没笑什么。"

    "啊?"伊飞飞更加奇怪了,她哪知道,就她专心看电影的功夫,她的豆豆哥又捉弄了一个女孩儿呢?

    到家的时候,白惠和徐长风都在沙发上看电视,徐长风原本更喜欢看看时事方面的东西,可是他的妻子迷上了一个叫什么咕噜咕噜的电视剧(金宣儿的IDOIDO),还非扯着他一起看。老婆之命不敢违,他只得让自己坐在那儿陪着她看。

    "姨父,姨妈。"徐豆豆和伊飞飞进屋。

    白惠说:"哟,回来了。电影好看吗?"

    "还行,挺好的。"伊飞飞跳过来坐到白惠的身旁。"姨妈,你看的什么?"

    "嗯,IDOIDO。"白惠答。"哦,我也看看……"伊飞飞说。

    徐豆豆扯了扯唇角,自己上楼去了。

    "豆豆,明早跟爸爸去公司看看吧?"徐长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徐豆豆哦了一声。

    转天,徐豆豆竟然睡过多了。他洗漱过后,还没下楼,就听见楼下有笑声传来。十分响亮,透彻。

    他拧拧眉,直觉得这笑声跟他有关。

    "他养的什么猪,他那是逗你玩呢!"是他母亲的声音,徐豆豆的脸上的肌肉古怪地动了动。

    他下楼来的时候,伊飞飞鼓着一张小嘴,满眼恼火地瞪着他。

    "咳。"他故做淡然,"那个,我哄你玩呢!"

    伊飞飞依然鼓着嫣红的小嘴,穿着一条吊带碎花的短裙,满眼怨念。

    这妞儿生气了。

    伊飞飞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像江悦珊一样的追着人拧耳朵,更不会骂人,只会这样瞪着你。用那双水晶一般明亮的眼睛,满含怨念地瞪着你,直到你心里发毛,满身不自在为止。

    徐豆豆有些古怪地向她挑挑眉毛,摊摊手,有些不置可否。伊飞飞那双明亮愠怒的眼睛里一点点地积聚出亮晶晶的东西来,她的唇角一抿,那清亮的东西刷地就掉了下来。

    伊飞飞哭了。

    这是成年以后,徐豆豆第一次看见她哭。

    "喂!"他的心头立时掠过不安,想去给她擦眼泪,手却怎么也伸不出去。

    "那个……我逗着你玩的,那个……"

    "那个什么啊!"白惠急了,几步过来,拧住了儿子的耳朵,"我让你带晶晶玩,你就负责耍人家?你这个臭孩子!你……看我不拧掉你耳朵!"

    "哎,妈……"

    "叫妈也没用!"白惠气得手指用力。

    "哎哟……"徐豆豆那张帅得掉渣的脸,鼻子眉毛都抽到一块儿去了。

    伊飞飞见状,竟是咯咯笑起来。

    徐豆豆朝着她看过去,只见她眼泪还挂在睫梢。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弯成了月牙儿,笑得咯咯声响。

    白惠听见伊飞飞的笑声,便松开了儿子的耳朵。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子都是他爸给惯的。她阴了儿子一眼,这才抽出纸巾去给伊飞飞擦眼泪。

    "飞飞,咱不理他了。改天让你糖糖姐陪你去玩。"

    "嗯。"伊飞飞用她白皙的手指抹了下眼睛,跟白惠坐在了沙发上。

    徐豆豆耳朵上火烧火燎的,朝着那女孩儿看过去,她也在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还在用那白皙的手指擦眼角,徐豆豆蹙蹙眉,他发现,这女孩儿有时候也挺惹人怜爱的。

    ..
正文 第505章 幸福的牵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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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军校养猪的事,也就豆豆说得出来,回头让爸爸好好修理修理他妻子的外遇。8"糖糖咯咯笑起来。

    徐豆豆脸上黑了黑。

    白惠道:"嗯,是得让你爸爸修理修理他,无法无天,满嘴都跑火车了他!"

    豆豆囧,飞飞却咯咯地笑。好像听到了十分好玩的事情。

    糖糖好奇地扬了扬手中的那本养猪手册,"豆豆,你最近好奇怪,不是养花就是养猪,你倒底想做什么啊?榧"

    这才是正题,白惠也奇怪地望着儿子。

    徐豆豆说:"一朋友开书店,就随便买了几本。"

    怕母亲再问些什么,他赶紧从家里出来了,连早饭都没吃。从家里出来时,豆豆的耳朵还在发烧,他伸手摸了一把,热热的,那是他的母亲给他掐的。他开车到了父亲的公司,他没忘记昨晚父亲对他说的话,让他去公司一趟,他想,肯定又是想言传身教地让他爱上他们家的公司,进而让他以后回来上班垆。

    "豆豆来了妻子的外遇。"小北喊他。

    豆豆喊了声北叔。然后叩父亲的房门,父亲说:"进来。"他才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有两个陌生的男子在和父亲谈论着什么,旁边站着他的秘书。他进去时,他父亲也没理他,继续跟那两个人说话,好半天之后才说:"你们去忙吧!"那两个男人神色恭敬地出去了,徐长风才转向自己的儿子。

    "豆豆,这个假期,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公司帮爸爸吧!"

    "爸,公司的事情我哪儿懂啊?"徐豆豆说。

    徐长风道:"不懂可以学。从今天开始就让小北带你熟悉一下各个部门,明天开始过来上班。"

    "爸,军人不能到处打工。"徐豆豆拔高了声调。

    徐长风的手在儿子的脑壳上削了一下,"什么军人,你只是学生。就当你勤工俭学好了。"

    "爸,军校不收学费。"徐豆豆不忘了提醒。

    徐长风立即道:"那你天天在家吃我的用我的,也不收费吗?"父亲的话让徐豆豆无语了,"老爸你这么抠门儿。"

    徐长风又在儿子的脑后削了一下,"死小子,敢骂你爸了!"

    徐豆豆咧嘴,"本来就是嘛!"

    "诺,我不管你军人不军人的,这个假期剩下的时间就给我天天上班。我按实习生待遇给你发薪水!"徐长风命令似地说。

    徐豆豆无语了。

    儿子被小北带着去熟悉各个部门了,徐长风往大班椅上一坐,想着刚才儿子小倔牛的样子,不由笑了。

    *

    "江律师,您一定要帮帮忙,不能便宜了那个坏人!"江霖的律师事务所,一个中年女子满眼泪水,这是一个被有新欢的丈夫抛弃的女人。那个男人不但和新欢登堂入室,还早就暗暗转移了财产,离婚时,女人没有分到一分钱。她期待江霖能帮着她夺回自己应得的财产,并且让那个现代陈氏美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女士,你冷静一下,这个案子我们会尽最大能力帮你。"江霖安慰。

    "谢谢你……"女人心酸地掉眼泪。

    江霖目送着那个身形憔悴的女人离开,扶了扶额。

    "江哥,您又打算加班啊!"事务所的小刘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江霖道:"马上就走。"

    小刘离开了,他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案子的事情让他费神,他翻了翻卷宗,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霖霖,你怎么还不回家,又在加班吗?"

    "就回。"

    挂了电话,他把手边的卷宗收起来,拿了车钥匙出门。开着车子在路上晃了好几圈,特意绕了很远的路回家,可是家还是很快就到了。江霖看看大厅里亮着的灯光,那种触头感又上来了。

    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他母亲正亲切地和女孩儿交谈着什么。父亲坐在一旁看报纸,时而也插上一句。江悦珊坐在女孩儿的对面,有滋有味地的听着。

    江霖走进来,徐清致立即高兴地站了起来,"霖霖,给你介绍个朋友。这是你隔壁王嫂家的姑娘小陈,北大毕业的呢!"

    江霖头顶有点冒黑线,他明白,母亲又在变着法地给他介绍对象呢!

    "喔,我是江霖,你好。"他礼貌而客气地对女防儿说。

    女孩儿笑着站起来,"你好,我叫陈蕊。"

    江霖一笑,象征性地握了握女孩儿那伸过来的手。

    "霖霖,我这儿有两张电影票是你姑姑给的,我和你爸也没时间去,你和小陈去吧,省得把票浪费掉。"清致把早就特意准备好的电影票拿了出来。

    江霖眉微拢,抬腕看了看表,"哎哟,不行啊,我明早还要上庭,今晚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要不这样,让悦珊和小陈去吧!"

    清致的脸上立时露出不悦的神色,她阴了儿子一眼。江霖挑眉,小陈见状便道:"哦,正好我也要早睡。那个,不打扰你们了,再见徐阿姨。"

    陈蕊礼貌地对徐清致道别离开了。送走小陈徐清致满脸怒色地瞪向儿子,"明早上的什么庭啊!明天星期六!"

    江霖眉尖动了动。

    江悦珊咯咯笑起来,"哥,你想骗过妈,你的道行还浅呢!"

    徐清致瞪了女儿一眼,"别乱插话!"

    江悦珊便扁了扁嘴,看电视去了。

    "江霖你说你倒底想怎么样啊?给你介绍那么多个女孩儿,你就是不喜欢,你想干什么呀?"徐清致恼火地问。

    江霖眉尖又蹙了蹙,迟迟不找对象,他好像就成了母亲眼里的罪人了。江志尚拧拧眉,对妻子道:"注意点儿脾气,小心一会儿血压上来。"

    徐清致哼了一声,"江霖我跟你说,你要是身体有问题,你尽早给我治治去!"

    扑。

    江悦珊一个没忍住,嘴里的葡萄吐了出来。继而咯咯笑不停。

    江霖满脸通红。

    江志尚一张脸都抽抽了。他放下报纸,走到妻子的身旁,揽了她的肩,"我说清致,你这怎么什么话都能拿出来说呢!"

    清致气不愤地哼了一声,江志尚揽着妻子让她坐到了沙发上,"消消火,儿子又没杀人放火,你这是气的什么。"

    他端了一杯水递给妻子,清致接过喝了一口。江霖被母亲的话闹了个大红脸,站在那里尴尬得不得了,江志尚拍了拍儿子的肩,"好了,爸爸相信你,我儿子最多是心理有点儿问题,身体呀,健康着呢!"

    江霖又开始满脸掉黑线了。感情他在这对老夫妻眼里,里外都不正常。

    江志尚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吃饭了没,快去吃晚饭吧?"

    江霖便郁闷地向餐厅走去。

    吃过晚饭,父母都已不在客厅里,只有江悦珊冲着他眦牙挤眼的。他阴了妹妹一眼上楼。

    徐豆豆回来的时候,伊飞飞竟然还在。

    这丫头怎么住下就不走了?

    "诺,这个花喜阴,不要多浇水。要看见里面的土彻底干了才能浇。"白惠正指着一观叶盆花对伊飞飞说。

    伊飞飞若有其事地点头,手里还捧着徐豆豆买来的那本养花大全。

    "豆豆哥。"伊飞飞果然是没心没肺的。一看见徐豆豆从车子上下来,就立即绽开了明媚的笑脸。

    徐豆豆走过去看看母亲养的那盆翠绿翠绿的花,拍拍伊飞飞的肩膀,"嗯,好好学着点儿,将来开个花店什么的准没问题。"

    "嘿嘿。"伊飞飞眨眨眼睛,好像很高兴徐豆豆这么说。

    "豆豆,今天感觉怎么样?"白惠问。

    徐豆豆边迈步进屋边说:"一点儿都不怎么样。"

    "那明天去还不?"白惠又问。

    "不去。"徐豆豆闷闷地往沙发上一坐。

    白惠便乐了,"一会儿你爸爸来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说。"

    徐豆豆便有些郁闷。

    徐长风比儿子回来的要晚一些,今天让小北带着豆豆挨个部门熟悉了一下,那小子倒挺乖顺的,没出什么幺蛾子。

    "姨父。"伊飞飞甜甜地喊了一声,徐长风疼爱地应着,"飞飞,跟你姨妈学种花啊?"

    "是呀,这棵金枝玉叶还是我插的枝呢!"伊飞飞将一盆叶子翠绿的花端了过来让徐长风看,其实她的祖母,那就是一个养花的行家,但其实她在国内待的时间少之又少,在那少之又少的时间里还是伊林两家跑,不光如此,她还会分出三分之二的时间来呆在徐家。

    因为这里有她的豆豆哥。

    她对徐豆豆的那种喜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即使徐豆豆偶尔会捉弄她,也经常对她显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可她还是无可救药的喜爱着徐豆豆。

    ..
正文 第506章 幸福的牵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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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不错妻子的外遇。8”徐长风揉揉伊飞飞的头,满眼疼爱。伊飞飞便不好意思地笑笑。

    “糖糖呢?怎么不见糖糖?”徐长风问妻子。

    白惠说:“屋里呢!”

    徐长风往楼上看了看,女儿的卧室亮着灯,不知在做些什么。“我去看看。”他迈步进屋。

    徐糖糖卧室的门虚掩着,徐长风抬手轻叩,“糖糖?”里面的人急忙将书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塞进抽屉榧。

    “爸爸”,她回身的时候,徐长风已经进来了,“一个人做什么呢?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嫌闷!”

    徐长风望向女儿的眼神满是怜爱,这孩子也不知怎么回事,性子柔弱,最近还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也不知都做些什么妻子的外遇。

    “爸爸,我在看书呢!”糖糖指指桌上的一本读垆者

    “哦,那也不要这样天天闷在屋里,有时间和飞飞,小九她们出去玩玩,逛街,买衣服也行啊!”

    “哦,好。”徐糖糖对父亲明媚一笑。

    徐长风亲切地揉揉女儿的头转身出去了。徐糖糖又拉开了抽屉,把刚才匆匆塞进去的信拿了出来,纤秀的字迹字字透着一个少女对她所爱的人的深深想念和爱恋。

    “陈皓宇,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

    ……

    “豆豆哥,你这样子可真帅!”伊飞飞满眼发亮地站在徐豆豆的面前。

    这丫头他才一起床她就进来了,穿一条韩式的短裤,上身大片蕾丝,下面捏了无数道的褶子,今年不知怎么就流行起这样的衣服来了。

    “丫头,满眼都冒星星了。”徐豆豆损了伊飞飞一句,穿着赞新的白衬衣,西装长裤,打着精致的领带往外走去,伊飞飞不以为然,抿了抿嘴唇,也跟着下楼。

    “恩,不错!”徐长风看着儿子全新形象的从楼梯上下来,满眼欣赏。“人靠衣装马靠鞍装,我们家豆豆穿上这身衣服,意气风发,也蛮有气度的嘛!”

    徐豆豆道:“你儿子什么时候差过呀!真是。”

    徐长风笑,“是呀,我儿子要是天天穿这样的衣服一准儿迷倒一大片的女孩子。8怎么样,豆豆,咱办个退学?”

    “那可不成!”徐豆豆立刻就拒绝了父亲的探问,一身松柏绿,肩上几道杠,扛枪上战场,那可是他从小的愿望。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他还是不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把自己束缚在那二十四小时气温恒定的办公室里,天天守着一台电脑,处理那些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那会把他闷死。

    徐长风便笑笑不再说什么。徐豆豆又跟着他的父亲一起去了公司,年轻而意气风发的样子惹来许多目光。

    “看见没,哪个就是徐总的儿子,听说还是陆军学院的呢!”

    “哇,长的真帅!”

    “那当然了,徐总就帅,儿子当然也差不了了!”

    徐豆豆和父亲从那几个女职员身边走过时,几个女孩立即住了嘴,齐声说:“徐总早。”

    “早!”徐长风心情很好,连回应的“早”字都很温和,

    父子俩人一起进了电梯,徐豆豆又扯了扯领带,这东西套脖子上真是别扭。

    “歪了!”徐长风说。

    “恩?”徐豆豆拧眉,对着电梯里的镜子一瞧,领带果真被他拽歪了。

    他把领带整理好,电梯门也开了,父子俩人又一同走了出去。

    “一会儿要开会,你一起。”徐长风边走边说,徐豆豆喔了一声。

    高层会议在九点钟召开,徐豆豆随着父亲一起走进会议室,后面是助理和秘书。

    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男男女女围了整一圈。徐长风在主位上坐下,指了指身旁的空座让徐豆豆坐下。

    “各位,在会议开始之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下,长子,徐永恒。”

    徐豆豆站起身鞠了个躬,“各位前辈,以后请多关照。”

    四周便响起了掌声,人们把目光都投向这个将来极有可能子承父业的年轻后生身上。

    徐长风道:“犬子正直暑假,我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犬子如果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请大家多多包涵。”客气的话说完,他又正色道:“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开会。”

    四周便又响起掌声。

    这是多么枯燥的事啊!徐豆豆被父亲“强按”着坐在会议桌旁,一颗心早就开始不耐烦了,全身也都像长了草一样。在那儿坐着,全身上下哪儿都不好受。

    这样中规中矩的呆着,还不如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让人舒服。

    他扯了扯领带,这东西怎么这么勒脖子!

    还好,会议不是不太久,二十分钟就散场了。徐豆豆从会议室出来,立即就将领带扯松了。

    徐长风大手一拍儿子的肩“感觉怎么样?”

    “好,不错。”徐豆豆违心地说。

    徐长风嘿嘿一笑,也没点破,父子俩一同走进办公室。

    *

    “看,这里就是霖霖哥的事务所。”糖糖手指前面一处办公大厦,在大厦的左侧,伊飞飞看到了“江霖律师事务所”的牌子。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的职员都认识糖糖,便说:“江律在办公室。”

    糖糖带着飞飞走过去,轻叩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二字时,两人才进去。

    江霖面上露出惊喜,“呦,真是稀客啊!”

    他的表妹除了上学和写生一向喜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伊飞飞更是许久没见过了。

    “哥,没打扰到你吧?”糖糖问。

    江霖一笑,十分温朗,“不打扰,快进来坐吧!”

    他说话的时候,眸光不经意地落到伊飞飞的脸上,这姑娘比他妹妹大一岁,年纪虽小,可是整个人站在哪儿,却像一个璀璨的发光体似的,让人有难以忽略的感觉。

    “飞飞,好久不见了。”

    “霖霖哥,你好。”伊飞飞抿唇一笑,那笑容便像泉水一般干净,像盛开的粉芍药花一般芬芳。

    江霖呆了一下,“我去倒水给你们。”他转身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两杯水过来。

    “谢谢霖霖哥。”伊飞飞眨眨眼睛。

    江霖一笑。“你们随便看看,书架上有书。我一会儿再陪你们。”“好。”

    江霖迈步到办公桌旁,继续刚才的工作,边查阅档案边记录着什么。伊飞飞的眸光在办公室里环视,江霖的办公室不是很大,但很整洁,样式很古的书柜摆满了书籍,书架下方,是一个同样雕花仿古的花架,花架上放着一盆兰花,叶子碧绿,如剑细长。窗子的对面则挂着一幅,“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清新淡雅。

    那是徐糖糖亲笔所画,笔法没有妈妈的纯熟洒脱。但给人一种清新儒雅的感觉。嗯,很像这房间的主人。

    徐豆豆把目光朝着那个办公桌后面还在忙碌的人望过去,他蹙着浓浓的眉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又把眸光投向了那个书架,竟然还有《论语》和《大学》《中庸》这些书,她抽出那本《论语》翻了翻,虽然从小没丢下过国文,但是看那种类似文言文的东西仍然有些费劲。她正拧眉看着,江霖说道:“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我带你们吃午饭吧。”

    “好啊!”糖糖说。

    飞飞道:“能不能去吃王府开的小吃啊,妈妈总是不让吃,可我听说味道很好。”

    江霖回眸,看着她孩子似的样子,眸光里带着一抹意外,但又很温和地一笑。“行。”

    看的出来,伊飞飞很开心,白里透红的一张脸精神四溢,那双眼睛像最最璀璨的星星般灼灼发亮,可脸上又带着孩子气的天真的笑。江霖收回了眸光,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午餐果然是在王府井解决的,狭长的小吃街,热闹而拥挤。叫卖声,和游客的喧哗声,交汇成一曲欢快的歌儿。

    伊飞飞举了个烤玉米,有滋有味地吃着,糖糖对着眼前的油炸蚕蛹浑身都起了一层栗,一脸不可思议地退到了伊飞飞的身后,伊飞飞看见那东西,立时叫了一声,“哇,这个也能吃?”

    江霖道:“当然能了,小九最爱吃这个了。”他笑笑对那个年轻的店老板道:“给我来三串。”

    “别,别,我不要。”糖糖忙摆手。

    伊飞飞也摆手,“我也不要。”

    霖霖便笑笑,“那我也不要了。”

    ..
正文 第507章 幸福的牵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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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霖对那些东西也有些抵触,伊飞飞看到了一串串的铁板蝎子,看那似乎随时都可以张牙舞爪地过来蛰她一下的东西,伊飞飞汗毛直竖,看来妈妈不让她来这里是对的,这些东西也能吃吗?

    江霖看她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笑笑,中国人一向以吃闻名,在吃的花样上也是层出不穷,百无禁忌呀!

    “要吃个吗”江霖问她。8

    飞飞忙摇头,江霖便笑笑,最后几个人只买了煎饺,和一些别的吃食。糖糖和飞飞又逛了商场,这两个女孩都不是好打扮,喜时髦的人,只转了转,买了两双鞋子出来。江霖问他们想去哪儿,糖糖说去找小九,江霖载着她们去了自己的家。江悦珊才从外面回来,笑嘻嘻的迎出来,“嘿,两位大美女!”

    江霖笑笑留下她们几个女孩在一起,他自己上了楼。不一会门又推开了,小九笑嘻嘻地说:“大帅哥又在看什么书啊?”江霖合上了手中的书眯眸一笑,不经意之间对上伊飞飞的眼,这女孩两只眼睛跳跃着像山泉一般的明澈和水晶一般的璀璨光芒榻。

    “这书好看吗?”伊飞飞走过来,拾起了他放在书桌上的那本《曾国藩家书》。

    “挺好的,这书里面有很多处世哲学。”江霖说。

    “喔。”伊飞飞翻开看了看彬:

    “十一前月八日,已将日课抄与弟阅,嗣后每次家书可抄三叶付回,日课书皆楷书,一笔不苛,惜抄用不能作楷书耳……”

    伊飞飞念了几句书上的内容,舌头就咬住了。“呜”了一声,把那书又放回去了,小九和糖糖都乐了出来。

    江霖也乐了。伊飞飞的舌头咝咝的疼,暗骂这些古人,写封信还要咬文嚼字。

    这真是难熬的一天,徐豆豆看看腕表,才上午十点钟。从早晨上班到现在,他就跟在他父亲的后面,他父亲见客户,他就跟着见,他父亲喝茶,就也有人递给他一杯。他父亲审阅文件,就同样也交给他一份。徐豆豆偷偷给江志尚发了个信息过去,“姑父,快救我出苦海。”

    江志尚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直接打到了徐长风手边的座机上,“姐夫,那个……叫豆豆出来一趟,我这儿有几个部队来的朋友,让豆豆帮忙陪一下。”

    徐长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他貌似在认真地翻阅着他交给他的文件。

    “豆豆?”

    “爸。”徐豆豆心一跳,面上却气定神闲。

    徐长风道:“你姑父叫你去他那儿一趟,陪几个朋友。”

    “哦,那我这些东西还没看完呢!”徐豆豆假模假式地说。

    徐长风道:“先搁着吧!”

    “好嘞!”徐豆豆整了整衣衫,“爸爸我走了。”

    “走吧!”

    得到父亲的允许,徐豆豆乐呵呵地往外走去,一出了父亲的办公室便加快了脚步,待到出了公司大厦,他一蹦三尺高,“耶!”

    徐豆开着车子在街上转了几个圈,他当然不会去他姑父那里,他打了个电话给江志尚,“姑父,谢了!”

    江志尚笑得爽朗,“豆豆,玩得悠着点儿啊!”

    徐豆豆只嘿嘿了两声。

    这个时间,以哲在上班,他去哪儿呢?他的车子拐过几个路口,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安安书屋。

    老远看到了那个繁体字的“书”字,上面两个小小的“安安”下面一个小小的“屋”,只除了那个‘书’字写得奇大。

    他把车子停下,怕吵到安安,车得停得很远。他想,她一定捧着一本书在看,安安静静的像一株仙草。

    徐豆豆放慢了脚步走过去,快到书屋时,从里面忽地冲出一个人来,砰地撞在了徐豆豆身上,徐豆豆还没明白过来,那人已经飞跑而去。

    安安惊慌的声音从书屋里传出,“还我钱!还我钱!”扑通,噼哩啪啦的一通响,徐豆豆忙奔进了书屋,只见安安摔在地上,椅子被带倒了,砸在她纤细的小腿上,几本书从书架上扑棱扑棱掉下来,噼哩啪啦地砸在安安的身上和头上,安安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任着那些东西砸下来。

    看起来惨极了。

    徐豆豆忙将那些书捡起来,拾起砸在她腿上的椅子,又把她扶了起来,“你怎么样?”

    “我的钱……”安安身上疼,心里更疼,无助地伸着她的手,眼里流着泪,“我的钱……”

    徐豆豆不由自主地把她搂住了,手指慌忙地给她擦眼泪,“别急,钱会有的。”

    安安仍然在哭,“那是买新书的钱……那要卖好多好多的书……”

    安安忍不住的心酸,眼泪扑嗽嗽地掉。一个盲女,每天守着这小小的书屋,每一本书的钱都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吧。徐豆豆难过起来,他把兜里的钱都掏了出来,塞进她的手心。又放开她的身形转身跑了出去。外面阳光照得刺眼,他向着小偷逃跑的方向奔了出去。

    小偷早没了踪影。徐豆豆心里很难受,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生活不如意的人,他们或贫苦,或疾病,但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让他难受。

    从她摔倒在他的车子前,却向她道歉,到买书时那一句,“按着价签打九折”,还有刚才的话让他那么的难受。

    徐豆豆蹲在路边双手插进漆黑的发丝,使劲的揪头发,又站起来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再进安安的书屋而是颓丧、挫败地上了自己的车子,黑色的越野车转弯开走了。

    晚上,江霖打电话过来,说是糖糖和飞飞以哲都在那边叫他也一起过去。徐豆豆从没有如现在这般的诸事无心过。他开着车子去了江家。

    江悦珊组织了一个小型PARTY,在他们家的私家花园里一帮同学、发小、还有表兄妹们,玩得很欢。

    他们唱歌跳舞,就连一向喜静的糖糖都手里举着一杯果汁满眼清亮的笑容,只是偶尔侧头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失落闪过。

    徐豆豆一个人在葡萄架下面,手中端着一杯酒左脚踏在一块台阶上,心思游离。

    “豆豆”飞飞拍了拍他的肩,她一身淡黄色的短裙,笑呵呵的站在他的身后,“豆豆你一个人站在这儿想什么呢?“没想什么。”豆豆喝了一口酒,转头看向眼前亮晶晶的女孩儿。

    飞飞拉了他的手道:“那我们去跳个舞吧!”

    徐豆豆往人群欢快处看了看,往常很喜欢的事情今天提不起一点兴致。“我不想跳,你跟以哲去跳吧!”他迈步往着灯火阑珊处走去。

    伊飞飞失落的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忽然又拔腿追了过去,“豆豆,你怎么了?”她跑到了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没怎么。”豆豆意兴阑珊的样子。伊飞飞担心的道:“豆豆你不舒服?”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徐豆豆却把他的手拿开了。“我没事。”他顾自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伊飞飞吃惊的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很难受。她转身想回去,可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的胸口。

    “豆豆怎么了?”江霖扶住了她的肩膀。

    飞飞眼窝里有些发酸,“不知道,他不告诉我。”飞飞的声音失去了那种灵动和清脆,低着头有些不对劲儿。

    “啊,不要去管他了,他不会有事的。”江霖的右臂轻揽了她的肩一下,“大家都在等你呢,快去玩吧。”

    “嗯。”伊飞飞快步走了回去。江霖看看门口的方向,徐豆豆的车子已经不在了。

    徐豆豆开着车子在夜色下游荡,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出安安流泪的样子。她的那句,“那要卖好多好多的书”把他的心掰了个粉碎。他又开着车去了安安书屋,书店已经打烊,只有那“安安书屋”的牌匾还闪着红红绿绿的光。

    夜色渐深,江家的PARTY也以散了场,众人纷纷散去。江霖回屋冲了个澡,开了电脑,陈皓宇的QQ头像亮着,他便问:“在干嘛?”

    “看书。”陈皓宇回。

    两厢都沉默了一会儿,江霖道:“你就不想看看糖糖吗?”

    陈皓宇那边半响都没有声音。好久才回了一个字,“想。”

    “想你怎么总也不回来!”江霖立即问。

    那边又是沉默。不一会儿,那个标名为皓宇的头像便黯了下去。江霖有想骂人的冲动,但那个陈皓宇远在地球的另一端,他骂什么他也不会听到。

    ..
正文 第508章 幸福的牵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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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又是沉默,不一会儿,那个标名为皓宇的QQ头像就黯了下去。8

    江霖有想骂人的冲动,但那个陈皓宇远在地球的另一端,他骂什么他也听不到。

    他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这才躺下。

    又是让徐豆豆无聊的一天。他懒洋洋地打着领带,又懒洋洋地从卧室出来,白惠和徐长风都在吃早餐,糖糖和飞飞也下了楼梯。徐豆豆一脸的无精打采,和飞飞的眸光碰在了一起。飞飞看着他,但没再问什么。

    早餐的时候,豆豆将两片面包细细地涂上一层黄油,拿起一片生菜,放上两片火腿和一块鸡蛋,再后挤上了沙拉酱,一个自做的三明治递给飞飞,“诺。榭”

    飞飞看看他,默默接过,这算是徐豆豆昨天对飞飞的冷落之后,主动地示好,飞飞轻咬了一口。

    糖糖奇怪的看看豆豆,“豆豆,你怎么不给我来一个?”

    “你不是不爱吃吗!”徐豆豆边给自己手里的三明治抹着沙拉酱边说。糖糖便切了一声垆。

    吃完早餐,徐长风先走了出去,“豆豆,我们一起?”

    “不了,我自己吧!”徐豆豆可不想坐父亲的车子,那样太不自在了。徐长风回头看看儿子,唇角弯了弯,眼睛里的笑意意味深长。

    今天又要开会,徐豆豆没精打彩地跟在父亲后面,徐长风道:“精神点儿!”

    徐豆豆便立即又抬头挺了胸,徐长风乐了。摇摇头迈步进会议室。二十分钟的会议,其实并不算长,但徐豆豆却觉得完全没有滋味。度日如年般的感觉,会议好不容易结束了,他如释重负。可是从会议室出来,他父亲对他说:“豆豆,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去见个客户。”

    豆豆便扁了扁嘴。

    约见客户的地点在一处大酒店里,双方各带着自己的随从人员,徐长风并没有介绍自己的儿子给那人认识,而是很随意地跟那人谈生意,言谈之间睿智不失风趣,举手投足温文而儒雅,工作时的父亲,徐豆豆很小的时候也看见过,但那时候光知道玩,现在才觉得父亲其实是一个十分有风度的人。

    叫他陪在身边,徐豆豆知道,父亲是想让他身临其境地学习他的生意经。8他不得不严肃而淡定地站在父亲的身侧,代替助理的职务,父亲有事情吩咐的时候,就由他来代助理。

    徐豆豆脑子天生灵光,两岁的时候,母亲教他和姐姐念儿歌儿,姐姐认真地听,他玩得不亦乐呼,可是却仍然能在母亲奖励姐姐的时候,气不愤地把那首儿歌给背出来。

    可见他的脑子相当好用,他站在父亲的身旁,觉得那样的场景真是枯燥,脑子便开始走私,想念学校的生活,想念那身松柏绿,他想,下个假期直接去舅舅那里。

    可就是在他脑子开小差的时候,父亲说什么,他仍能听去。

    生意终于谈完了,终于是可以走了,徐豆豆觉得浑身都是那么地难受,迫切地需要走到太阳底下去使劲儿地伸展他的四肢。看着那位客户上了车子,徐豆豆便使劲儿地伸了伸胳膊,又晃了晃他的头,这个地方人太多,不然他也得踢踢他的腿,真的是太难受了。徐豆豆想,如果他的父亲真的非让他以后回来继续这份家业,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刚前后左右的拧完脖子,就发现他父亲正眯着一双深邃的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他挑挑眉,“没办法,哪儿都不好受。”

    “适应了就好。”父亲却笑着拍拍他的肩。

    好不容易一天熬了下来,徐豆豆开着车子去了安安书屋,他仍是老远就把车子停了下来,然后走到书屋前,书屋里有人在整理书籍,中年的样相貌,在侧头看他的时候,徐豆豆看到,她和安安长得很像。

    “你好,想要什么书?”

    中年女人问。

    徐豆豆道:“哦,我来看看那个叫安安的女孩儿,她昨天好像摔伤了。”中年女人便立即面露惊喜,“你就是昨天帮助过安安的那位先生吧?你还给了安安很多钱,安安都告诉我了。”

    徐豆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正好赶上。”

    中年女人道:“你等一下,我把钱拿给你。”她边说边把手伸进了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这是昨天你给过安安的钱,这个钱我们不能收。”

    徐豆豆忙摇头,“不,这钱给你们买新书用的。”

    中年女人捉住徐豆豆的手,把钱塞进他的掌心,“可是我们不能要你的钱,安安也不让要。”

    徐豆豆推不过,便只好把钱又收了起来,“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可以。”中年女人见徐豆豆把钱收起来,才算是如释重负。“安安昨天受了惊吓,我们没让她出来。你跟我去我家吧!”

    中年女人说着,就开始关电扇,关掉书屋里一切带电的东西,又关了那扇狭小的窗子,然后是把房门落锁,“我们走吧!”

    徐豆豆开着车子跟在中年女人的后面,她骑的自行车,徐豆豆说载着她,她不同意。徐豆豆就开着车子在后面慢慢地跟着,前面的景物渐渐失去鲜亮的色彩,车子进入一片很有些年头的住宅区。

    “就是这里了。”中年女人把车子锁在一幢楼前。

    徐豆豆锁了车跟着中年女人上楼,楼道很黑,楼梯的墙壁有着年代久远的痕迹。中年女人打开了三楼一扇防盗门,“进来吧!”

    徐豆豆跟着他进去,房子很小,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家具电器都很陈旧,但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安安,那位先生来看你了。”

    “我叫徐永恒,您可以叫我豆豆。”徐豆豆忙自我介绍,中年女人笑笑,“豆豆,你别见外,随便坐。”

    “啊,好。”

    安安拄着拐杖从里面的卧室出来了,仍然穿着一条浅色的裙子,长到脚踝,一张脸素净,肤色又有些发白。

    “徐先生,谢谢你。”安安慢慢地走过来,

    “你不用谢我什么,我也没做什么。”豆豆因为放过了那个小偷而有些自责和惭愧。“徐先生,你每次都多给我钱,我都知道。”安安说。

    徐豆豆脸上便有些发热,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助这个姑娘,能多付点书钱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能告诉我,你的眼睛是怎么样失明的吗?”他问。

    安安迟滞的眼睛恍似也有些迷茫,“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后来就慢慢看不见了。”

    “哦。”徐豆豆低了头,心里头有些不好受。

    安安的母亲道:“快坐下吧,来,坐下说。”

    她倒了水过来。

    豆豆接过但并没有喝,安安坐在他的身旁,两个人都没说话。

    “没有治了?为什么不去看看医生呢?”徐豆豆捏着杯子的手指收紧,安安的母亲叹了一口气,“一开始应该是可以治的,但那时候真的穷得就剩下四面墙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就那样过去了。

    安安的母亲回忆起往事,不由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徐豆豆看看身旁的女孩儿,她的眉心微微动了动,脸上有一闪而逝的痛苦,但转瞬又恢复了沉静的模样。

    临走的时候,徐豆豆把自己的手机号留下了,说安安有事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他。

    安安站在沙发旁边目送着他离去。

    安安的母亲则把徐豆豆送出了门外,“豆豆,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安安,她,需要朋友。”

    一句话道尽了身为母亲的沧桑和为女儿的担忧,徐豆豆点点头。回家的路上,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安安母亲的话,“那时候家里穷得只剩下四面墙……”

    徐豆豆忽然间觉得那个花钱如流水的自己很是羞愧。

    “哎,豆豆今天这么安静!”白惠看着上楼去的儿子的身影奇怪地说,徐长风拧拧眉。

    糖糖和飞飞也都投来奇怪的一瞥。

    “豆豆,你吃饭了没有?”白惠又对着儿子的身影喊了一句。

    “我不饿。”豆豆的声音从二楼传过来。

    “咦?”白惠是真觉得匪夷所思了,她的儿子,不管什么时候,即使是他在学校调皮捣蛋被自己拿着擀面棍收拾的时候,也还是吃得有滋有味的,怎么今天却说不饿呢?

    “我去看看。”糖糖说,飞飞也跟着一起上楼了。

    徐豆豆的房门关得没有一丝缝,糖糖叩了叩门,“豆豆?”

    “干嘛?”豆豆没精打彩的声音回了一句,糖糖便推开了门。

    ..
正文 第509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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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徐豆豆躺在床上,手臂压在脑袋下面,却是一副心事郁结的样子。

    "豆豆,你怎么了?"糖糖有些担心了,伸手去摸弟弟的额头,却被她弟弟将她的手捏住了,徐豆豆坐了起来,"姐,我觉得,我这二十多年,真的白活了。"

    "啊?"糖糖吃惊的瞪着眼睛,同样吃惊的还有一旁的伊飞飞。

    徐豆豆站了起来,一直走到了窗子前,又回过身来,"我突然间发现,以前花钱如流水的日子就是在犯罪。"

    "啊?"糖糖和飞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榭。

    徐豆豆苦恼地道:"有些人,因为没有钱治病而变成瞎子,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钱是好东西,想花便花,从没有珍惜过,也没想过用它来造福别的人。如果这些钱送给那些穷人,他们的病就不会被耽搁了。"

    徐豆豆深有感触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糖糖听得愣了,飞飞也愣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发这样的感叹。印象里的徐豆豆是开开心心,波皮无赖的那么个人,今天怎么会突然间多愁善感了坨?

    "豆豆,你没事吧?"糖糖又来摸弟弟的额头,飞飞也担心不已地望着他。

    "我没事!"徐豆豆气得将姐姐的手挥开。

    "豆豆,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些话?"飞飞担心地问。

    徐豆豆道:"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想说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睡觉。"

    他走到床上,人往上一倒,大大咧咧地就趴那儿了。

    糖糖和飞飞互相看了看,只得出来了。

    "豆豆怎么了?"她们在门口处正好碰见白惠。

    糖糖道:"不知道。怪怪的,好像中邪了似的。"

    "啊?"白惠诧然不已。

    她往儿子的房间里望了望,只见那人趴在床上,一动都不动的。

    她忽然间就转身下楼了。

    "徐长风!"

    徐长风正在客厅里品茶呢,他妻子气愤而焦灼的喊声便从楼上飘了下来,"什么啊?"他问。

    白惠气呼呼地下了楼,"徐长风,都是你非要儿子跟你去公司,他是那个被圈着的人吗?你非要他跟你到公司上班,你瞧瞧,他现在都病了!"

    "哎哎,病什么呀?他不过得挺滋润的吗!"徐长风不以为然地说。

    白惠气恼道:"滋润什么!一个喜欢调皮捣蛋的孩子你非让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中规中矩地跟你坐办公室里,他还能滋润啊?"

    徐长风一听就笑了,"老婆,你搞清楚状况了没有,就下定论啊?"

    白惠愣了一下,徐长风站起来慢声慢语地道:"你儿子有多鬼你还不知道吗?才上班没两天,他就偷着给他姑父发信息,让他编个理由给我,放他出去。"

    "那你有没有放他出去?"白惠惊奇地问。

    "放了,能不放吗?那小子是我儿子,他一张嘴,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他一转眼珠,我就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徐长风说。

    "咯咯……"徐长风的话还没说完,白惠已经开心地笑了起来,糖糖和飞飞也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大厅里全是清脆的笑声。

    徐长风眉心黑了黑。

    "有这么好笑嘛!"

    "当然有了。"白惠忍不住揶揄,"徐长风,也有你拿不住的人呢!"

    徐长风脸就彻底黑了。

    三天之后,陈皓宇回来了。

    回来的无声无息,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先去了江霖的事务所,没有提前打电话,而是直接叩开了房门。

    江霖似是感应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气息,他从一堆文件中抬了头,看到眼前那张英俊又暌违已久的容颜时,他先是惊愣,继而就含着笑大步走了过来,"皓宇!"

    "霖霖!"陈皓宇也往前走了几步。

    江霖一巴掌拍在了陈皓宇的肩头,"我以为只有我们谁死了,你才肯回来见一面。"

    陈皓宇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浓眉如墨染,眼睛似点漆,笑容间依稀有着他父亲的温润,更有青年男子的英俊。

    他一下子把江霖抱住了。

    "你坐下休息,我打电话给豆豆他们,今天晚上我们聚一聚。"江霖拍拍他的肩说。

    "不。"陈皓宇扯住了江霖的手臂,江霖回眸,陈皓宇似乎是欲言又止,但那只攥着他的手却松开了。

    江霖便开始拨电话。陈皓宇的眸光不经意地落在江霖办公桌上摆着的一副相框上。

    江霖,悦珊,以哲,霖霖,糖糖,四个人亲密的挨在一起,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皎皎如月的清颜上,她戴着麻色的帽子,帽边上,一朵粉色的花显得青春飞扬,青色的连身衣裤,衬着她白皙的肤色,她的笑容那么的干净纯美。

    陈皓宇呆呆失神。

    糖糖并不知道陈皓宇回来,江霖没有告诉她,只说是晚上到他家去吃烧烤。烧烤这种东西糖糖并不爱吃,但飞飞拽着她去。糖糖很随意地穿了一条淡绿色碎花长裙,清秀而高挑。飞飞一身淡黄,天真而俏皮。豆豆看见飞飞从楼上下来,撇撇嘴,"你怎么把自己穿得像只小雏鸡儿。"

    飞飞听了立刻就鼓起了小嘴,"徐豆豆!"

    糖糖咯咯笑,"飞飞,你过去把他嘴巴粘上。"

    如果是江悦珊真会那么做的,而且保证会还嘴回去,说徐豆豆穿得像黄鼠狼,但伊飞飞不会,她只是扁扁嘴,不满地哼了一声。

    "不理他,飞飞。"白惠安慰自己的外甥女,又对儿子道:"你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雏鸡儿吗?真是!"

    徐豆豆嘎嘎笑起来,表示自己的母亲无可理喻,当先往外走去了。

    糖糖没有驾照,原因是她对驾驶汽车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她和飞飞一起坐了豆豆的车子向着江家的方向驶去。

    江家的草坪上,烧烤架子早已支好了。江霖和江悦珊正忙碌着,江志尚和清致为了让年轻一辈玩得痛快,早就躲出去吃烛光晚餐了。豆豆一行人进来的时候,靳以哲也来了。他跟他们打过招呼,便过去帮忙了。飞飞也跑了过去。豆豆则四处走走转转,不一会儿还摘了个徐清致亲手种下的小姨黄瓜咯吱咯吱吃上了。糖糖坐在葡萄架下面捧了一本文学杂志来看。长长的裙角直垂到了地上,露出她纤细而白皙的小腿。有道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

    糖糖慢慢地抬了头,那一刻,夏夜的风轻拂着她的脸,空气却好像凝滞了。"皓宇哥。"糖糖站了起来,美丽的眼睛里蕴满说不出的思念,和不敢相信。

    "哦,下午回来的,霖霖说要大家聚一聚。"

    陈皓宇故做淡然地耸耸肩。笑笑,仍然如当年般帅气明朗,可是徐糖糖只想哭。

    手中的杂志滑落到了脚面上,糖糖低下了头,一滴泪簌地就掉了下去。"皓宇哥,糖糖!"江悦珊走了过来,从身后揽住了糖糖的肩,"快去吃了,就等你们呢!"她发现糖糖的异样,又看了看陈皓宇,但陈皓宇只是微敛着眉心。

    糖糖垂着头,长长的发丝被夜风吹着,拂过她的脸,也擦过了陈皓宇的臂膀。

    陈皓宇转身,看着她纤长的身形被江悦珊拉着往前走去。

    陈皓宇也迈步走了过去。豆豆和飞飞各人拿着根烤肉串在吃着,以哲和江霖在忙。

    "以哲,你也去。"江霖拿过了以哲手里准备烤的食物,以哲坐在了豆豆的身旁,糖糖沉默着和江悦珊一起坐下,江悦珊的眼睛无声无息地瞄向糖糖,有点儿担心,"糖糖,这是你爱吃的金针菇。"她将手边烤好的金针菇试探性地递了过去。

    糖糖接过,轻轻地咬了一口。平日里最爱吃的东西,现在毫无滋味可言。

    豆豆看了看他的姐姐,又看了看走到江霖身边去帮忙的陈皓宇。眉心一凛。

    "糖糖,给你面包。"

    飞飞将烤好的面包片递了过来。糖糖也接过,但没有放在嘴边。陈皓宇和江霖一起走了过来,手中都端着刚刚烤好的各种食物,"来,大家都吃着。"江霖把东西都放下,餐桌旁空着两个位置,江霖占去一个,剩下的一个便是挨着糖糖的。

    陈皓宇的眸光瞟向糖糖,她目光专注在给手中的面包片刷上果酱。陈皓宇在她身旁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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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510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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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咝……”飞飞被手里的烤肉串烫到了嘴,江霖呵呵乐道:“小心点儿。”

    他又把眼前盘子里的一根肉串递了过去,“诺,这个不热了。”

    飞飞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霖哥。”

    “谢什么,快吃吧!”江霖的眼睛里不乏宠溺槊。

    “皓宇,来,咱哥儿俩喝一杯。”江霖又转头。

    陈皓宇也举起酒杯,两个人各喝了一大口酒,靳以哲也端起了酒,“哥,来。”

    陈皓宇对着弟弟一笑,两个人碰了碰杯子骑。

    “陈皓宇!”徐豆豆举起了酒杯,满满的一杯白酒,“小弟敬你一杯。”

    陈皓宇抬眸,徐豆豆的盛满酒液的杯子在陈皓宇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酒液撒了出来,徐豆豆却全然不管,仰脖就将那满满的一杯白酒送进了肚子里。

    陈皓宇微拧眉,他也将手里的酒杯送到嘴边,一杯白酒都喝了下去。

    “痛快!”徐豆豆酒杯一放,又目光灼灼地盯向陈皓宇,“男子汉大丈夫,有一是一,有二是二,拿得起放得下。那才是真男人,陈皓宇,我希望你有一天也能成个真男人!”

    他站了起来,“我先走了,各位失陪。”

    他头都不回地往外走去,飞飞喊了一句,“豆豆,我也一起。”她放下了手中的烤串,追了过去。

    陈皓宇眉心的阴影又深了几分,糖糖眉心动了动,陈皓宇的手轻覆在了她的头背上……

    “喂,你跟出来干嘛?”豆豆一回身,飞飞鼓了鼓小嘴,“我想你跟你一起。”

    徐豆豆道:“我今天有事儿。”

    “我不防你事儿。”飞飞立即说。

    徐豆豆无奈,“上车吧!”

    飞飞立即欢快地开了他的车门钻了进去。徐豆豆开着车子走了。他想去安安的书屋看看,但是飞飞跟着他,他就不想去了,于是载着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儿,把她送回了家。

    飞飞下车的时候很不甘心,“豆豆,你还要出去啊?”

    “嗯,一会儿就回来。”豆豆的车子又开走了。留下伊飞飞站在徐家的门口,疑惑不解。

    这个点儿上,安安书屋还亮着灯,徐豆豆把车子停下,往里面看了看,安安的手正轻轻地在书架上抚过。8

    “安安。”他走了进去。

    安安沉静的脸上立即露出明亮的笑容,“豆豆。”

    “嗯,你要回家了吗?”

    “是呀,我把书架整理一下,就走。”

    “那我送你回去。”

    “嗯。”

    徐豆豆也像安安似的手指在那一排排被人挑过又码回去,但并不整齐的书上滑过,一一放整齐,又帮着关了电扇,回头的时候,他看见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安安的脸上淌着细细的汗珠。

    他呆了一下,不由伸出手去,轻轻地拭过她的额头。“你出这么多汗。”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如一阵温和的泉水流过安安的心田。

    安安微低了头,徐豆豆的指腹上沾了她的汗珠,湿湿的,温温的,也有些异样的甜。

    “安安。”是过来接女儿的安安母亲,李明秀。“哟,徐先生。”

    李明秀见到豆豆,眼睛里亮了亮。

    豆豆一笑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李明秀道:“我有自行车,让安安坐你车就行了。”

    李明秀去落防盗门,徐豆豆忙过去帮忙,“豆豆,我先骑车回去,一会儿你送安安的时候,上去喝杯水。”

    “好。”徐豆豆目送着李明秀离开,他把安安扶上了他的车子,越野车的底盘高,安安上车时,脚被绊了一下,徐豆豆担心地问:“疼吗?”

    “不疼。”安安说。

    徐豆豆紧张的眉心才舒展开来,他把安安安顿在他的副驾驶位上,又帮她扣好了安全带,这才绕到另一面去开车。

    安安坐在那里有点儿不安似的,身子扭了扭,“豆豆,这座椅好舒服,比我家的沙发还要舒服。”

    豆豆便嘿嘿笑了,“舒服,以后就常坐吧!”

    安安没应声,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好像突然间变得亮亮的。车子到了安安家楼下,徐豆豆又扶着安安下了车,“小心点,这儿有点高。”

    他边叮嘱着,边扶紧安安的胳膊。安安的拐杖在地上点了点,慢慢地将腿迈了下来。

    徐豆豆又扶着安安上了楼。

    李明秀已经拿了两杯冰水放在了茶几上,“豆豆,快喝点水,凉快一下。”

    “好。”豆豆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大方方地在李明秀家的沙发上坐下,捧起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大口,身体舒服了不少。

    他捧着水杯眸光在客厅里左右四顾,他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副照片,那应该是童年时的安安,清秀甜美。

    他走过去,端祥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他想,如果她的眼睛没有瞎,该有多好呢!

    “以哲,陪我去游泳了!”江悦珊啪的一拍靳以哲的肩膀,以哲的肩膀处便是火灼似的疼了一下,这丫头劲儿太大了。“我没带泳裤。”他说。

    “放心,不会让你光着的!”江悦珊大大咧咧的来了一句,靳以哲的脸腾的就热了。江霖哈哈笑着拍了拍靳以哲的肩,“别理她,她就一没心没肺。走,穿我的。”

    靳以哲跟着江霖去换衣服,院子里就剩下糖糖和陈皓宇了,糖糖知道,他们都是在给她和陈皓宇腾地方而已。

    她站在葡萄架下面,身影纤长,陈皓宇在她的身后,凝眸,她微垂着头,长长的发丝遮着半边的脸颊。

    他想过去,把她拥进怀里,可是几年前那一幕,让他所有的想念,在他的手想要伸出去时,生生停住。

    “以哲,你怎么不下去啊!”泳池那边传来江悦珊欢快的声音,接着就是扑通一声,靳以哲的哀叫声传来,他竟是被江悦珊一脚踹在屁股上踹下了水。

    接着是江悦珊咯咯的笑声清脆的传来。

    陈皓宇突然间好羡慕他们,他很想变成以哲,任何一个身份,只要不是陈皓宇。

    “皓宇。”怀里面忽然间一阵温软,糖糖已然到了他的怀里。

    “皓宇哥,给我个机会好吗?”糖糖在他的怀里,长长的睫毛闪动着泪光。陈皓宇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落在她纤细的腰间,他的双眸涌动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他将她搂住,紧紧地纳入怀里,“糖糖……”

    他温热的气息潮潮地吹拂在她的发顶,“我希望变成任何一个人,江霖,以哲,张三,李四,只要不是陈皓宇,我愿意与你携手,共渡我们的后半生,可是……”

    他的语声哽咽,“我忘不了那一幕……”

    他的一滴热泪撒在了糖糖的肩头,糖糖瞬间泣不成声。

    飞飞被豆豆早早送回了家,一个人郁闷的不得了。白惠暗骂自己儿子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面又好奇豆豆去做什么了。她让飞飞跟她一起看电视,但飞飞没有心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用QQ跟远在英国的父母聊天。

    “飞飞,这几天还在你姨妈那里?”林水晶问。

    “嗯。”飞飞郁郁的发过去一个字。

    林水晶奇道:“你现在在做什么?跟豆豆一起?”

    “没有。”又是简单的两个字。

    林水晶又问:“那跟糖糖?”

    “没有。”

    “喔。”林水晶发现自己好像老了,竟然没有一个答案说对的。“那你在做什么?”

    “在跟妈妈你聊天嘛!”伊飞飞又懒懒地发过去几个字。

    林水晶就笑了,伊奕峰正好洗完澡走过来,看妻子笑,便问道:“一个人在那儿乐什么?”

    林水晶道:“跟女儿说话,这小丫头不知在做什么,说话怪怪的。”

    “哦。”伊奕峰往电脑屏上看了看,又问妻子,“飞飞回国都半个多月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家有她豆豆哥呢,她哪儿舍得回来。”林水晶想起头段时间,女儿还跟她说,想要回国去读研的事。

    她说,人家都挤破头的想出国来读研呢,你竟然还想回去。

    伊飞飞便小胳膊搂着母亲的脖子说:“妈,你没有过那种感觉吗?就想跟他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要离得近一些……”

    林水晶笑笑,女儿真的长大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嗒嗒的,那是糖糖回来了。飞飞说:“妈,再见。”手机被挂断,飞飞下了床,趿着粉色拖鞋向外走去。

    糖糖神色不太好,挺萎靡的。

    飞飞很担心,“糖糖,你不舒服吗?”

    “还好……”糖糖的声音有些无力,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飞飞跟了进来。

    “糖糖,那个陈皓宇,还是不能正视你们的感情?”

    糖糖拧紧了眉尖,只把自己的身子缩进了被子……

    ..
正文 第511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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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一下子就急了,"我去问问他,他倒底要怎么样嘛,还要折磨人到什么时候!"

    "飞飞!"糖糖的手一把就拉住了她的。8看着糖糖那乞求的目光,飞飞又软下心来,"可是他不能总是这样折磨你!"

    糖糖眼中泪光点点,"或许是我这辈子就欠了他的……"

    豆豆回来的时候,心情极好,从那脚步声就可以听出来,哼着不知什么歌儿,推开了隔壁卧室的门。豆豆是从窗子里看着他下车进屋的,他两只手插着裤子兜里,边哼着歌儿边迈着步子,好像刚刚遇到了什么美事儿似的。

    飞飞没有再去敲他的房门,而是躺在床上,捧着她的小平板,挂着QQ却隐着身。她看着那个亮起的全副武装的穿越火线头像,呆呆的发愣槊。

    "在做什么?"她终于没忍住发了个消息过去。

    "在上网。"豆豆很快回了话。

    "喔。"飞飞很想说,"跟我说说话好吗?砌"

    可是她知道,她要是说出去,他准定会说,我们不刚刚还在一起吗?

    她就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发呆。

    徐豆豆在百度上搜了半天,百度也给他提供了好多条关于眼睛失明的原因,但是他仍然没有得到一些具体的消息,安安,她的眼睛,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飞飞。"

    这次是他主动跟她说话了,飞飞忙问:"嗯?"

    豆豆说:"你姑父的号码是多少?"

    "你怎么找他?"飞飞很奇怪。豆豆说:"你告诉我就好了。"

    "喔。"飞飞立即就把顾子睿的手机号码给徐豆豆发了过去。

    "谢了。"那边发过来两个字,那个看起来很英气的头像竟然就黑下去了。

    飞飞疑惑地拧拧眉。转天早晨,徐豆豆下楼的时候,眉头打着结,飞飞奇怪地看着他,"豆豆,你怎么了?"

    "没怎么。"徐豆豆有些郁郁寡欢。

    白惠道:"要是不想上班就算了,反正假期也没有多久了。"

    徐长风道:"不上班怎么行,要是都像他这样,徐氏不散摊子了吗!"

    白惠便哼了一声。但转而又道:"也对,豆豆你还是去上班吧,你爸爸都奔六十岁的人了,天天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他身体也吃不消。"

    徐长风便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唇角,"没关系儿子,你仅管去玩你的,爸爸还能再盯上几年呢!"

    这一下子倒让徐豆豆不置可否了。

    "哎,你姐怎么没下来?"白惠突然间发现眼前没有她的宝贝女儿,徐豆豆往餐桌旁一坐:"还在睡吧!"

    白惠拧眉,飞飞道:"我去看看。"

    飞飞上了楼,糖糖把门打开了,眼神没有了往日的清亮,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郁。

    "飞飞。"豆豆担心地喊了一声,糖糖转回身去,"我没事的,一会儿就下去。"

    飞飞便站在门口看着她梳头发,她还穿着睡衣,纤长的身体裹在淡青色的睡衣里,长长的发丝一直垂到她纤细的腰际,她慢慢地梳着头发,梳子从发顶滑下的每一次滑下,都是一次深深的凝思吧!

    糖糖梳完了头发,转回身形,把睡衣脱下,飞飞看到她如月亮般的身形。

    糖糖穿上了一条白色吊带长裙,跟着飞飞一起下了楼。

    "妈爸,早。"糖糖的脸色已经变得平静而淡然。

    "早。"徐长风疼爱地望向女儿。

    白惠道:"你水晶姨说要回来呢!"

    糖糖的眼睛里亮了亮,她的绘画就是传于林水晶,那时,林水晶已是很知名的画家了。"水晶姨,要哪天回来?"她问。

    "就这几天。"白惠的笑容明亮。

    但是飞飞高兴不起来,妈妈回来,很可能是要带她走的。

    江悦珊的假期过得丰富多彩,游泳,打球,开PARTY,还做过好几次志愿者。

    "以哲,你有没有空,跟我去养老院?"

    江悦珊一早就把电话打到了靳以哲那里。靳以哲刚洗完头发,正擦着水珠,他想了想,"有空。"

    "那你一会儿过来接我好了。"在靳以哲就要放电话的时候,江悦珊又嚷了一句,"记得开个大点儿的车子!"

    靳以哲刚想问她开那么大的车干嘛,江悦珊的电话已经挂断了。林晚晴道:"小九约你?"

    "嗯。"靳以哲把毛巾放进了洗手间,林晚晴笑道:"那你去时,给小九带点儿东西。"

    "带什么?"靳以哲问。

    林晚晴笑道:"小九爱吃零食,你就买点她爱吃的东西呗。"

    "哦。"靳以哲应了一声。

    林晚晴看着儿子拿了车钥匙出去,她的儿子在某些方面比较呆,二十六岁了还没个女朋友。想起来让她发愁。

    靳以哲开了一辆商务车来到江家门外,江悦珊拎着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以哲,快来帮忙。"

    靳以哲忙下了车,把后盖子打开,帮江悦珊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塞了进去。江悦珊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钻进去,"咦,怎么买这么多吃的?"

    她看见了后排座位大大的塑料袋里满满的零食。

    靳以哲道:"给你买的。"

    "给我?"江悦珊惊奇地眨了眨眼睛。

    "是,是给你。"靳以哲的心有点飘火。

    江悦珊咯咯乐了起来,"你给我买这么多吃的做什么呀?咱们是去养老院,又不是去露营。"

    靳以哲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那……那不是我买的,是我妈买的。"

    "哦,我说呢,我们的木头靳帅哥也知道买吃的给女孩儿了!"江悦珊忍不住笑得越发响亮。

    靳以哲两颊开始发烧。

    "哎,等等,路边停一下,那有几个同学。"江悦珊喊了一句。靳以哲忙将车子向着路边贴过去。路边上几个年轻女孩儿立刻就唧唧喳喳地上车了。

    靳以哲这才发现,自己被一群女孩儿包围住了。他是坐在花丛里开车。他本就内向,身边坐了那么多个女孩儿,他便有些发窘,还没说话,身上就开始不自在了。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后面一个女孩笑嘻嘻地把脸凑了过来,靳以哲忙报出自己的名字。

    那女孩儿便一副记住的模样。嘿嘿笑道:"帅哥你好腼腆!"她这一句话,靳以哲又闹了个大红脸。

    "你们不要逗他,你看他的脸,都红成番茄了。"江悦珊咯咯笑道,那几个女孩儿便齐刷刷的把目光送到靳以哲的脸上,靳以哲的心怦怦的跳,方向盘快要握不稳了。

    好不容易到了养老院,几个女孩儿小鸟似的飞出了车子,"帅哥,帮帮忙啦!"

    那几个女孩儿都带着大包的东西,靳以哲过去一人拎了好几个,随着她们走进养老院。

    进去靳以哲才知道,江悦珊不光是要他做司机,还是要他来帮忙的,比如说,老人们要出来晒太阳,就得他这个大小伙子出来帮着把老人抱出去。

    几个女孩儿给老人们梳头,给瘫痪的老人换洗衣物,江悦珊还给老人们唱了几首歌儿。

    这女孩儿一直都外向,即便是伺候老人都不嫌脏和累。靳以哲很是惊讶。

    回去的路上,江悦珊把靳以哲买的那些零食都分给了同伴,几个女孩儿边吃边嘻嘻哈哈地说话,偶尔还会提到他的名字。

    "喂,帅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一个女孩儿问。靳以哲脸一红,江悦珊替他答道:"他,没有啊,你有没有合适的给他介绍一个。"

    那女孩儿便笑嘻嘻地道:"介绍我自己行不?"

    江悦珊便又咯咯笑起来,"我看行。但是你不要被他闷死才好。他可是个闷葫芦。"

    ……

    靳以哲的眉一会儿蹙紧,一会儿松开,就这样好不容易到了要去的那家饭店。

    "以哲,上去吃饭了。"江悦珊叫他,他摇头,"我不上去了,晚上有事。"

    "真有事?"

    "真……真有事。"

    "那你去吧。"

    得到江悦珊的允许,靳以哲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车子驶离那家饭店,靳以哲背上的汗才算是落下去。

    徐豆豆从公司出来,开着车子直接去了安安书屋,安安坐在椅子上,在读书,听见脚步声便喊了一句,"豆豆。"

    徐豆豆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这还没说话呢!"

    安安道:"你不知道吗,眼睛看不见的人,耳朵会特别灵敏,所以我听见你的脚步,就知道是你来了。"

    "喔。"豆豆笑了。"那可不可以说是我们心有灵犀?"

    ..
正文 第512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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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被他说的脸上一热,便低着头不言语了。徐豆豆走过去,低头看看她的书,他不知道那上面都写的什么,便问了一句,"你看的什么?"

    "是红楼梦。"安安回。

    "哦?"徐豆豆十分惊讶,安安道:"这是简化版的,原著很厚很厚,译成盲文会很难吧!"

    徐豆豆抬起眼帘凝视那张白皙的脸,"那我以后念给你听?"

    安安空洞的眼睛似乎有波光闪过…槊…

    飞飞从徐家开着车子出来,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就沿着马路慢慢地开着,也不知道走出去多远,她看到路边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她定睛看了看,那号码很熟,那是徐豆豆的生日。

    她便把自己的车子也贴了过去。在那车子的后面停下,她下了车,过来寻找徐豆豆。可是徐豆豆没找到,她却看到了徐豆豆车子前面贴着的一张违章停车告知单。

    她把那张单子给扯了下来,手里拿着挨个店面寻找徐豆豆器。

    徐豆豆朗朗的笑声从安安书屋那里传了出来,伊飞飞奇怪地走了过去,但见那间狭小的书屋里,徐豆豆站在一个身材纤瘦,肤色白皙的女孩儿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念念有词,而那女孩儿则一手支了下颌安静地听着。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徐豆豆的声音好听,却一副老夫子的样子,惹得安安咯咯笑起来。而徐豆豆听见安安欢快的笑声,像得到了鼓舞一样,意兴更浓了几分,"一日,炎夏永昼,士隐于书房闲坐……"

    徐豆豆的身形在安安的身旁像个老夫子一般朗朗念着,一只手背到身后,一只手捧着书,若有其事。

    伊飞飞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她站在那里,连张口就要喊出的名字都忘记了,她好半天才从书屋门口退了出来,这才看见书屋门口处的‘安安’两字。

    她想起了徐豆豆车子上的那本《养猪手册》,他还骗她说是部队要养猪用的,想来,一定是在这里买的。安安上车时,手里的违单罚单已经不见了。她把自己的脸搁进手心,手心里立时就一片湿漉。她又伸手抹了一把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这才发动了车子。

    徐豆豆回家的时候,天早就黑了。唇齿间有李明秀烧的地三鲜的味道,饭菜简单,但却因着他的心情好而格外地好吃。客厅里只有母亲在侍弄花草,糖糖不在,飞飞也不在。他挑挑眉,直接上楼。

    白惠喊了一句:"豆豆,今天在哪儿吃的饭?"

    "在朋友家。"徐豆豆随口说。

    "哪个朋友?"谁料,母亲又问了一句。

    "好朋友。"徐豆豆这样回答。

    白惠蹙蹙眉,不再问什么了,徐豆豆就上了楼。飞飞的房间亮着灯,他随手叩了叩。

    "进来。"飞飞的声音有一丝少见的忧郁。

    徐豆豆奇怪地问:"哟,今天谁惹飞飞小姐不高兴了吗?"

    飞飞散着长发,一身粉色睡衣坐在床上,容颜安静而俏美。她手里捧着一部小平板,此刻抬了那清亮却郁郁的眉眼。她看见徐豆豆帅气的脸上布满准备揶揄她的笑容。

    "豆豆,你喜欢她是吗?"飞飞的眼睛将徐豆豆的拢住。徐豆豆呆了一下,"喜欢什么?"

    "安安呀!"飞飞安安静静地开口,"那个女孩儿叫安安是吗?"

    徐豆豆的眸光吃惊无比,"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你的车子,所以也看见了你跟那个女孩儿。"飞飞低了头,声音里染上了一抹无形的忧伤。

    徐豆豆点了点头,"是,我喜欢她。"他又坚定无比地说:"非常非常喜欢。"

    安安用手捂住了耳朵,忽然间低叫,"你出去,你出去!"

    徐豆豆拧拧眉,眸光变得深沉,他转身走了出去。

    转天,林水晶和伊亦峰从遥远的英国飞回来了。徐长风没去公司,也没让儿子去,一家人在家里迎接林水晶夫妻。

    人到中年的林水晶,气质依然,但言谈之间越发沉稳,伊奕峰的鬓角染上了几丝白,一双眼睛仍然灼亮。一家人聚在一起,详续离别情思。林水晶柔和的眸光落在女儿的脸上,伊飞飞一直坐在母亲的身旁,安安静静的,不太像平时在身边时那副聒噪的样子。

    "糖糖,想不想跟姨妈去英国?"林水晶问另一侧的外甥女。糖糖呆了一下,她也想去姨妈的身边得到她亲自指点,可是……

    她摇了摇头,"姨妈,我想以后再去。"

    "嗯,好。"林水晶疼爱地抚摸着糖糖的手。

    白惠笑道:"你把豆豆带过去吧,跟飞飞一起,让他们多多培养感情,将来我们也好亲上加亲嘛!"

    林水晶便笑着瞧瞧对面的徐豆豆,徐豆豆立即炸了毛儿,"妈,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军人!"

    哈哈……

    屋子里的人都轰堂大笑,只除了伊飞飞。

    伊飞飞望向徐豆豆的那双眼睛又一点点地染上了忧郁。

    林水晶在转天早晨就回了D城去看望父母,白惠和徐长风带着一双儿女也一同前往。小北和徐徐豆豆各开了一辆车子,几个长辈一辆,小辈一辆。

    糖糖和飞飞坐在徐豆豆车子的后厢,糖糖时而会翻翻手机,而后又凝眸沉思。飞飞则眸光流连在徐豆豆的脸上,他戴着墨镜,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棱角分明,又阳刚。

    车子到了D城林家,林若谦和叶惜然早已在门口迎候。当年的翩翩男子和靓丽女人青春已经不在,但他们却依然是那么的热情而开朗。

    "哟,豆豆,糖糖。"叶惜然拥抱了两个孙辈,豆豆调皮地拍拍外婆的背,"外婆,您好像比上次见到年轻了呀!"

    叶惜然笑道:"真的吗?那外婆不成了老妖婆吗!"

    一群人就都笑。而林若谦,则用他依然爱恋的眼神凝视着妻子。

    "糖糖怎么还这么瘦,这胳膊这腿瘦得跟个面条似的。"惜然疼惜地捏捏糖糖的手。糖糖只是眨眨眼睛,"外婆,我很健康的。"

    惜然道:"那还好。不过,不要太挑食了,弄个营养不良就坏了。你看飞飞,什么都吃,多让人放心。""外婆!"飞飞不干了,攥住惜然的手臂摇,"哪有这样说人家的嘛!"

    惜然便宠爱地摸摸外孙女的头,"我说的错了吗?难道你很挑食吗!"

    飞飞的脸上直发抽。

    一家人都进了客厅,惜然笑道:"豆豆,你还有几年毕业呀?"

    "明年,外婆。"徐豆豆回。

    惜然道:"嗯,明年是不是就可以把飞飞娶进门了?"

    飞飞正喝果汁,一口差点喷出来。徐豆豆闹了个大红脸,"外婆,我是军人,结婚还早着呢!"

    惜然便笑道:"外婆只是盼着早点看到你们小一辈都能够成家立业的一天。"

    林若谦笑道:"这个不用急,到时候,小一辈恐怕会扎堆结婚,你想清净都清净不来呢!"

    一屋人便都笑起来。

    飞飞却淡淡地蹙了眉。

    转天,白惠留在林家陪伴姐姐林水晶。徐长风带着一双儿女返了程。

    路上,有信息发过来,糖糖看着手机屏上的那行字,一瞬间就难过起来。

    "今晚飞美国,不用送我。"

    看着陈皓宇淡漠的留言,糖糖的眼睫湿了。

    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了,江霖道:"请进。"

    房门打开,陈皓宇走了进来。

    "皓宇。"江霖站了起来,"我正想约你,晚上我们一起坐坐。"

    "霖霖。"陈皓宇在他的面前站定,"我今晚就回美国了。"

    "什么?你这么快就回去?这回来才几天啊!"江霖叫了一声。

    陈皓宇道:"那边的课业很紧,我必须回去。"

    江霖的神情由震惊变成沉肃,"我看你根本就是在逃避!"

    陈皓宇沉默了。江霖又恼怒地道:"也对,你回来,也没跟糖糖在一起几次。走吧,早走,早省心。"

    陈皓宇的心猝然间被利仞割过一般。"我想要几张她的照片。"他半晌才坚涩地说出口。

    他的目光牢牢地凝视着陈皓宇办公桌上的那张合影,徐糖糖,她如一缕轻涩的风拂过他的心头。

    "要照片?你不会自己给她照!"江霖愤怒了,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

    陈皓宇合了合眼睫,心头划过异样的疼,

    ..
正文 第513章 幸福的牵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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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霖在陈皓宇的面前来回转了好几圈,心情异样的烦躁,但最后还是说道:“电脑里有,你自己翻去!”

    陈皓宇走到江霖的电脑前,打开他的文件夹,很轻易就找到了糖糖他们在围场那边的照片。8

    每一张照片上的徐糖糖都是那么的清秀可人,每一张都那么的让人怜爱,每一张都那么地让人心底一疼。陈皓宇只复制了三张,就没有再看下去的勇气了,他很怕再打开一张照片,他就会失去离开的决心。会再也舍不得离开她。

    “我走了,霖霖。”陈皓宇用他低沉却坚涩的声音说,他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江霖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颓丧地坐在了沙发上槊。

    陈皓宇从江霖那里出来,便上了外面候着的陈家车子,下一刻向着机场而去。

    车子还在高架路上,可是徐糖糖的心已经快要飞出去了,他要走了,她的天空里,他只做那短暂的停留,她忍不住就想流泪,眼窝里总是潮潮的。

    她和徐豆豆坐在一起,她把着手机不抬头,徐豆豆就感觉到了异样,“糖糖,那个陈皓宇有什么好啊!敢做不敢当,根本不像个男人!器”

    徐糖糖不说话,只是喉咙口越发的坚涩。

    好不容易回到了徐家所在的城市,糖糖说:“豆豆,我要去机场,把我送到机场去。”

    徐豆豆一打沉,糖糖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臂,“豆豆,把我送到机场去,我要去见他!”

    看着姐姐那含着眼泪的焦急的眼睛,徐豆豆心软了,他一打方向盘,车子往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到了机场,徐糖糖拉开车门就下了车,快步走进了候机大厅。徐豆豆把车子泊好再过来找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的踪影。

    他只得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和糖糖先去小九那儿再回家,然后才开始寻找徐糖糖。

    徐糖糖穿过一道道人流,眸光急切地寻找着陈皓宇的身影,然而陈皓宇却已经拎着行李走向安检口。徐糖糖眸光焦灼,泪光闪烁,眼看着陈皓宇已经拎着行李向着安检口走去,徐糖糖拔腿就追了过去。8可是她跑得太快,太过焦急,没注意到斜刺里推着行李车走过来的人,她撞在了那行李车上,膝盖处立时一疼,她疼得惊叫了一声弯下腰去。

    那一声惊呼传入了陈皓宇的耳膜,他心一惊,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徐糖糖。

    他忽然间扔下手中的行李,向着徐糖糖跑过来。

    “糖糖,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他撞行李车上了,不是我故意撞她的,是她不小心跑过来的。”那个推着行李车的男青年慌忙地解释,但陈皓宇根本不听,他把糖糖抱了起来,快步走向休息区。把徐糖糖放在空位上,他掀了她的裙角,查看她的膝盖。

    他看到她的左膝处青了一块。他低头给她哈着气,明明知道,其实这不管用,但他还是急切地那么做着。徐糖糖满眼的泪花,在这一刻扑簌簌掉下来。

    “不哭,糖糖,糖糖不哭。”陈皓宇的手指急切地擦过糖糖的脸。

    糖糖一下子抱住了陈皓宇的脖子,“皓宇,不要走好吗?不要走,皓宇。”

    徐豆豆四下寻找着姐姐的眼睛在看到那一幕时,脚步停住了,他迟疑一刻转身又往外走去。夕阳已经隐去,夜色弥漫上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停车场。

    徐糖糖是被陈皓宇背着离开候机厅的,他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臂托着她的身体。徐糖糖细细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脸搁在他的背上,他还是那么英伟,他的臂膀还是那么有力,像是多年前那个午后。

    她惊恐溺水,他奔过来相救。他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抱上岸。那个时候,她就深深地恋上了这副臂膀。徐糖糖吸了吸鼻子,明明他已经留下来了,他已经不走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流着眼泪。一边笑着一边流。

    陈皓宇背着她,走出候机楼,也没有打车,只沿着机场的路慢慢地走着。星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一眨一眨的,好像也不忍心发出声音。徐糖糖仍然搂着陈皓宇的脖子,一分钟都不舍得松开,一秒钟都不舍得。这一刻太过难得,她盼了整整七个多月的时间,才盼得这一刻倚着他的背。她好怕这是个梦,而他,会在她松开手臂的时候,忽然间消失掉,然后从遥远的美国发个信息过来,告诉她,他已经走了。徐糖糖圈着陈皓宇的手臂又紧了紧,脸颊往他的颈子处贴了贴。她的额头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的脸上已被汗水打湿,他的脊背也已经湿透,但他仍然不肯将她放下来,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珍惜着这难得的时刻。

    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一辆辆车子在身旁呼啸而过,灯火和星光相映,夜色已经渐深了。

    前面出现了一家连锁酒店,陈皓宇背着她走了进去。他的手里还拉着行李箱,那异样的行为引起了酒店工作人员的惊讶眼光,陈皓宇把行李箱扔在了门口,却背着徐糖糖走了进去。

    “请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他直接走到了前台。徐糖糖被陈皓宇背着进了电梯,又进了六楼的一个房间,身后,工作人员将他的行李箱送了进来。

    陈皓宇将糖糖放在了床铺上,又低头查看她的伤口。“还疼吗?”

    他抬起那双英俊的眼睛。徐糖糖点头,几分委屈,几分娇嗔,一双秀目里泪光点点,却又带着几分小喜悦

    陈皓宇呆了一下,他的身形缓缓拉近,嘴唇轻轻地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糖糖的呼吸一紧,眼睛里盛满惊愕,继而,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让自己投入到他的吻中。

    徐豆豆离开机场,心思游离。他没去安安那里,开着车子在郊外转了转,就回家了。徐长风见他一个人回来便问:“糖糖呢?”

    “他不回来了。”豆豆回。“嘿。”徐长风显然有些意外。

    徐豆豆一个人上了楼,冲了个澡,便直接躺下了。

    林家的大厅里很是热闹,外公外婆,母亲和姨妈她们,话题真是多,她们聊几个孩子小的时候,也聊现在的工作生活,气氛是那么欢快,可是伊飞飞却怅然若失。

    “妈妈,我去睡了。”

    她对林水晶说,林水晶摸摸她的头,“怎么这么早就困了?”

    “豆豆没在这儿,她就没精打彩,豆豆要是在,她一准儿就有精神了。”伊奕峰说。

    林水晶撇撇嘴,白惠笑说:“明天跟姨妈回去,正好你豆豆哥也快要开学了,你们还可以再呆几天呢!”

    伊飞飞也没说话,只低着头,看着脚面,当大家的注意力重又聚到他们感兴趣的话题上时,她就一个人上楼了。

    林家有一间卧室是专门给她留的,据说,那是她母亲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很大,白天的时候,阳光撒得很满,晚上的时候,也可以清晰地看到满天的星斗。伊飞飞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落落寡欢的,又回了房。QQ打开,她捧着小平板,看着那个黯淡的穿越火线头像发呆。

    江霖的头像闪了起来。伊飞飞点开,江霖发过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一只很可爱的咧着嘴笑的苹果。

    飞飞也发了个表情过去,一只哭泣的卡通人物。

    江霖便打了一行字过来,“怎么了?”

    飞飞好像听见了江霖温和的声音,看见了他关心的眼神,她说:“没什么。”

    他便又问,“没什么怎么会哭呢?瞧那委屈的,眼泪都快把我飘起来了。”

    伊飞飞便又扑地笑了。

    江霖并不是话多的人,但是QQ上每次遇到,他都会像个大哥哥似的。字里透着关心,又透着风趣。

    “你好逗。”伊飞飞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江霖便发过来一个眦牙的表情。

    “霖哥,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她问。

    那边很快就回了两个字,“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呢?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人吗?”伊飞飞又问。

    那边好半天都没有回复,在伊飞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又打了一行字过来,“好像还没遇到。”

    飞飞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去,“什么叫好像?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

    ..
正文 第514章 幸福的牵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江霖在陈皓宇的面前来回转了好几圈,心情异样的烦躁,但最后还是说道:"电脑里有,你自己翻去!"

    陈皓宇走到江霖的电脑前,打开他的文件夹,很轻易就找到了糖糖他们在围场那边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的徐糖糖都是那么的清秀可人,每一张都那么的让人怜爱,每一张都那么地让人心底一疼。陈皓宇只复制了三张,就没有再看下去的勇气了,他很怕再打开一张照片,他就会失去离开的决心。会再也舍不得离开她。

    "我走了,霖霖。"陈皓宇用他低沉却坚涩的声音说,他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江霖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颓丧地坐在了沙发上榕。

    陈皓宇从江霖那里出来,便上了外面候着的陈家车子,下一刻向着机场而去。

    车子还在高架路上,可是徐糖糖的心已经快要飞出去了,他要走了,她的天空里,他只做那短暂的停留,她忍不住就想流泪,眼窝里总是潮潮的。

    她和徐豆豆坐在一起,她把着手机不抬头,徐豆豆就感觉到了异样,"糖糖,那个陈皓宇有什么好啊!敢做不敢当,根本不像个男人!孥"

    徐糖糖不说话,只是喉咙口越发的坚涩。

    好不容易回到了徐家所在的城市,糖糖说:"豆豆,我要去机场,把我送到机场去。"

    徐豆豆一打沉,糖糖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臂,"豆豆,把我送到机场去,我要去见他!"

    看着姐姐那含着眼泪的焦急的眼睛,徐豆豆心软了,他一打方向盘,车子往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到了机场,徐糖糖拉开车门就下了车,快步走进了候机大厅。徐豆豆把车子泊好再过来找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的踪影。

    他只得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和糖糖先去小九那儿再回家,然后才开始寻找徐糖糖。

    徐糖糖穿过一道道人流,眸光急切地寻找着陈皓宇的身影,然而陈皓宇却已经拎着行李走向安检口。徐糖糖眸光焦灼,泪光闪烁,眼看着陈皓宇已经拎着行李向着安检口走去,徐糖糖拔腿就追了过去。可是她跑得太快,太过焦急,没注意到斜刺里推着行李车走过来的人,她撞在了那行李车上,膝盖处立时一疼,她疼得惊叫了一声弯下腰去。

    那一声惊呼传入了陈皓宇的耳膜,他心一惊,转身的瞬间,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徐糖糖。

    他忽然间扔下手中的行李,向着徐糖糖跑过来。

    "糖糖,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他撞行李车上了,不是我故意撞她的,是她不小心跑过来的。"那个推着行李车的男青年慌忙地解释,但陈皓宇根本不听,他把糖糖抱了起来,快步走向休息区。把徐糖糖放在空位上,他掀了她的裙角,查看她的膝盖。

    他看到她的左膝处青了一块。他低头给她哈着气,明明知道,其实这不管用,但他还是急切地那么做着。徐糖糖满眼的泪花,在这一刻扑簌簌掉下来。

    "不哭,糖糖,糖糖不哭。"陈皓宇的手指急切地擦过糖糖的脸。

    糖糖一下子抱住了陈皓宇的脖子,"皓宇,不要走好吗?不要走,皓宇。"

    徐豆豆四下寻找着姐姐的眼睛在看到那一幕时,脚步停住了,他迟疑一刻转身又往外走去。夕阳已经隐去,夜色弥漫上来,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停车场。

    徐糖糖是被陈皓宇背着离开候机厅的,他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臂托着她的身体。徐糖糖细细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脸搁在他的背上,他还是那么英伟,他的臂膀还是那么有力,像是多年前那个午后。

    她惊恐溺水,他奔过来相救。他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抱上岸。那个时候,她就深深地恋上了这副臂膀。徐糖糖吸了吸鼻子,明明他已经留下来了,他已经不走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流着眼泪。一边笑着一边流。

    陈皓宇背着她,走出候机楼,也没有打车,只沿着机场的路慢慢地走着。星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一眨一眨的,好像也不忍心发出声音。徐糖糖仍然搂着陈皓宇的脖子,一分钟都不舍得松开,一秒钟都不舍得。这一刻太过难得,她盼了整整七个多月的时间,才盼得这一刻倚着他的背。她好怕这是个梦,而他,会在她松开手臂的时候,忽然间消失掉,然后从遥远的美国发个信息过来,告诉她,他已经走了。徐糖糖圈着陈皓宇的手臂又紧了紧,脸颊往他的颈子处贴了贴。她的额头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的脸上已被汗水打湿,他的脊背也已经湿透,但他仍然不肯将她放下来,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珍惜着这难得的时刻。

    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一辆辆车子在身旁呼啸而过,灯火和星光相映,夜色已经渐深了。

    前面出现了一家连锁酒店,陈皓宇背着她走了进去。他的手里还拉着行李箱,那异样的行为引起了酒店工作人员的惊讶眼光,陈皓宇把行李箱扔在了门口,却背着徐糖糖走了进去。

    "请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他直接走到了前台。徐糖糖被陈皓宇背着进了电梯,又进了六楼的一个房间,身后,工作人员将他的行李箱送了进来。

    陈皓宇将糖糖放在了床铺上,又低头查看她的伤口。"还疼吗?"

    他抬起那双英俊的眼睛。徐糖糖点头,几分委屈,几分娇嗔,一双秀目里泪光点点,却又带着几分小喜悦

    陈皓宇呆了一下,他的身形缓缓拉近,嘴唇轻轻地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糖糖的呼吸一紧,眼睛里盛满惊愕,继而,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让自己投入到他的吻中。

    徐豆豆离开机场,心思游离。他没去安安那里,开着车子在郊外转了转,就回家了。徐长风见他一个人回来便问:"糖糖呢?"

    "他不回来了。"豆豆回。"嘿。"徐长风显然有些意外。

    徐豆豆一个人上了楼,冲了个澡,便直接躺下了。

    林家的大厅里很是热闹,外公外婆,母亲和姨妈她们,话题真是多,她们聊几个孩子小的时候,也聊现在的工作生活,气氛是那么欢快,可是伊飞飞却怅然若失。

    "妈妈,我去睡了。"

    她对林水晶说,林水晶摸摸她的头,"怎么这么早就困了?"

    "豆豆没在这儿,她就没精打彩,豆豆要是在,她一准儿就有精神了。"伊奕峰说。

    林水晶撇撇嘴,白惠笑说:"明天跟姨妈回去,正好你豆豆哥也快要开学了,你们还可以再呆几天呢!"

    伊飞飞也没说话,只低着头,看着脚面,当大家的注意力重又聚到他们感兴趣的话题上时,她就一个人上楼了。

    林家有一间卧室是专门给她留的,据说,那是她母亲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很大,白天的时候,阳光撒得很满,晚上的时候,也可以清晰地看到满天的星斗。伊飞飞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落落寡欢的,又回了房。QQ打开,她捧着小平板,看着那个黯淡的穿越火线头像发呆。

    江霖的头像闪了起来。伊飞飞点开,江霖发过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一只很可爱的咧着嘴笑的苹果。

    飞飞也发了个表情过去,一只哭泣的卡通人物。

    江霖便打了一行字过来,"怎么了?"

    飞飞好像听见了江霖温和的声音,看见了他关心的眼神,她说:"没什么。"

    他便又问,"没什么怎么会哭呢?瞧那委屈的,眼泪都快把我飘起来了。"

    伊飞飞便又扑地笑了。

    江霖并不是话多的人,但是QQ上每次遇到,他都会像个大哥哥似的。字里透着关心,又透着风趣。

    "你好逗。"伊飞飞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江霖便发过来一个眦牙的表情。

    "霖哥,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她问。

    那边很快就回了两个字,"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呢?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人吗?"伊飞飞又问。

    那边好半天都没有回复,在伊飞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又打了一行字过来,"好像还没遇到。"

    飞飞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去,"什么叫好像?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

    ..
正文 第515章 幸福的牵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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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赶紧给陈叔回个电话,他正找你呢!”

    靳以哲说。

    陈皓宇喔了一声,手机就挂断了。

    糖糖的热度降了下来,白惠将切好的苹果块一块一块地送到女儿的口边,糖糖吃了几块,就不想吃了,眼神空空的躺在床上。

    白惠很是担心,“糖糖,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榍”

    “他走了。”糖糖忽然间捂住了脸,大哭了起来。

    白惠呆住。

    林晚晴和陈光修推门而进,“糖糖!”林晚晴快步走过来,“糖糖这是怎么了?”林晚晴没有女儿,一直把糖糖当做亲生女儿般的疼爱,此刻听说糖糖晕倒的事情心焦不已都。

    陈光修沉着脸,“皓宇那死小子,真气死我了,糖糖你别生气,等他回来,陈叔叔打折他的腿!”

    徐长风哼了一声。

    糖糖的脸上一片泪花,脸色白得让人心疼。林晚晴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又轻攥了糖糖的一只手,“糖糖,回头林姨收拾他,咱不伤心啊!”她把糖糖搂进了怀里。

    白惠紧拧的眉宇一直没有松开,她的女儿,柔弱的女儿,难道她的爱情之路就非要这么坎坷吗?

    晚上,徐长风将女儿接回了家,糖糖在房间里沉睡,外面,她的母亲心疼不已,愁眉不展。她的女儿,自小身子就弱,不生病还好,一生病,病势就会久久不退。

    当年,林水晶曾要把糖糖带到英国去,言传身教,但白惠不放心,就连大学,都给她报的本地学校。可是陈皓宇就像是糖糖生命里的劫数,白惠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江霖来看过糖糖,压抑着火气离开,车子到了半路上,那火气就爆发出来了,越洋电话打到美国,“陈皓宇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是不想跟糖糖在一起,你就给我彻底消失,不要这样没事跑回来伤害她!”

    远在美国的陈皓宇,心神一阵巨烈的震颤,江霖的骂声嗡嗡地在耳边回响,他却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三魂七魄都已离开。

    徐豆豆开着车子,没精打彩地来到安安书屋。安安听到了车子响,拄着拐杖走到门口,老远,徐豆豆就看到那道纤细的白色身形朝着这边张望。

    他的心立时又是一震,下了车大步走了过去。8

    “安安。”他攥了她的手。

    安安说:“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工作很忙吗?”

    “哦,家里出了点儿事。”徐豆豆一想到姐姐就脑袋发胀。

    安安担心地道:“出了什么事?严重吗?”

    “不严重,已经好了。”徐豆豆立即一笑,伸手亲昵地摸了摸安安的秀发。安安垂了头,又抬起来,“没事就好。”

    徐豆豆疼爱地看着眼前这张秀气的,有些苍白的脸庞,不由低下头去,在安安的脸上,轻轻地吻过。

    安安的身形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豆豆……”

    “哦,别害臊,就是亲了一下。”徐豆豆给自己解释。他长这么大,可是没少亲过女孩子,只除了军校的这几年。他咧嘴一笑,牙齿白白。安安也笑了。

    *

    “长风,豆豆没跟你一起回来?”徐家,白惠问刚刚进门的丈夫。

    “没有,他说要自己走。”徐长风边解着领带边说。

    白惠纳闷道:“他这几天天天都在外面吃晚饭,这小子,忙什么呢?”飞飞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豆豆在忙什么,只有她才知道。

    “哎,飞飞,豆豆这几天在忙什么?你知道不?”白惠问。

    “不知道。”飞飞摇头。

    白惠便拧眉,“难不成这小子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伊飞飞只垂了头,没言语,徐长风道:“瞧你,把豆豆说成什么了!”

    白惠道:“我说的有错吗?这孩子打小就不让人省心,小学一年级就会给女同学传纸条,幼儿园就亲人家小女孩儿的脸……”

    白惠还在唏哩哗啦地数落着儿子的光荣事迹,飞飞已经忍不住咯咯笑了出来。最后,白惠也笑了,“算了,爱怎么怎么着吧,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滚回学校去。”

    伊飞飞的笑容慢慢地僵在了脸上,清亮的眉眼锁上浓浓的忧郁。

    美国,陈皓宇的单身公寓

    他在电脑前已经坐了快一个钟头了,他的背有些麻木,QQ一直开着,那个属于糖糖的头像一直是黑的。清亮的眉眼,长长的发丝,微风吹过,遮住她的脸颊。

    这是她的头像。

    每个孤独难眠的晚上,陈皓宇都是瞅着心上人的头像入睡,她就在电脑的那一面,她的头像也亮着,他知道,她在等着他主动跟她说话,可是他从不敢去点开,更不敢发一条信息过去。

    仅管每个夜晚,他想她想得难以入睡。

    现在,她病了。在他半夜离开后,她晕倒在地。陈皓宇的心针刺般的疼。他能想象,她醒来看不见他,该是怎么样的哭泣,怎么样的伤心和绝望。

    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自己的额头上。

    “糖糖,忘了我……”留下那一条信息时,他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

    *

    “妈妈,我想和姨妈去英国。”病好后的糖糖,脸色发黄,身形越发纤瘦。

    白惠心疼地道:“糖糖,妈妈不放心呢!”她搂了女儿在怀里,“你身体不好,在那边要是生了病,妈妈看不见,照顾不到你,妈妈该要多难过啊!”

    “妈妈,我会照顾自己的。”徐糖糖吻了吻母亲的脸颊,“妈妈,放心。”

    白惠敛眉,眉宇之间是对女儿深深的疼惜,她抚摸着女儿细腻却发黄的脸,“妈妈跟爸爸商量一下,好吗?”

    “嗯……”

    “去英国?不行!”徐长风一听到这个消息,立时就否定了。

    他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个圈,神色间说不出的焦灼和担忧,“我去看看糖糖。”

    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白惠也忧心地跟了过去。

    糖糖躺在床上,但没睡,昏暗的床头灯映着她的恹恹的脸。

    徐长风轻叩了叩门,“糖糖,是爸爸。”

    “爸爸。”糖糖坐了起来,清青色的睡衣衬得她的身子越发纤瘦。

    徐长风和白惠走了进来,在女儿的床边坐下,“糖糖。”徐长风轻攥住女儿柔软的手,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攥着她的小手,可是,几时,女儿就长大了呢?徐长风有些怅然。

    “糖糖,不去英国好吗?爸爸妈妈都不放心你呀!”

    “爸爸,我会照顾自己的。还有姨妈,也会照顾我的。”徐糖糖说。

    “爸爸知道,糖糖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可是爸爸舍不得你呀!爸爸不放心呢!”徐长风想起当年在那破败的房子里见到女儿的一幕,她的小手上满是冻疮,脸色腊黄瘦弱,严重的营养不良。

    他的心里涩得难受。

    他把女儿搂进了怀里,“糖糖,忘了那个陈皓宇,爸爸会给你找一个比他强一万倍的男朋友。”

    “爸爸。”糖糖细细的手指轻轻地擦过父亲的眼睛,“爸爸,你放心吧,我在那边住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会给你一个全新的糖糖。”

    女儿是去意已定了,徐长风深深的无奈,他轻抚着女儿的脸,“那好,爸爸等着那个全新的糖糖回来。”

    白惠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了。

    徐豆豆报考军校,是他一直的心愿,而且他长得又健康又强壮,又是男孩子,白惠放心。可是糖糖不一样,糖糖是她最最柔弱的女儿,这些年就生活在她和徐长风坚固的羽翼下,可是她竟然要离开他们去英国了,白惠舍不得,像是心尖上的肉要被人割去似的。

    徐长风回来了,他走过来轻搂了妻子的肩,夫妻两人一起坐下,“让她去吧!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们真地能见到一个天真快乐的小糖糖。”

    徐长风眸光深深地说。

    白惠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可是我真的不放心……”

    徐长风将妻子搂住,“糖糖长大了,总是要离开的。”

    徐糖糖真的在这个假期之后去了英国,林水晶和伊亦峰为她办好了那边的一切手续,白惠和徐长风亲自送女儿去的那边,虽然林水晶已经把一切都给糖糖安排好了,但离开的时候,白惠仍然泪流满面。

    “豆豆,今天是周六,你不用上班,我们一起去找小九好不好?”清早,飞飞一身浅黄色裙子,俏生生却又眼中透着忧郁地站在徐豆豆的面前。

    “呃……我今天……约了安安。”徐豆豆说。

    飞飞的心头一凉,但还是对着他扯扯唇角,“那,再见。”

    徐豆豆开车走了,飞飞站在那里,心头空空的,想哭。去找小九,不过是她想和他多呆一会儿的理由,可是他却根本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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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516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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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豆豆开着车子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安安书屋,今天的安安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条蓝色短裤,长发被扎成了马尾,看起来多了几分青春的朝气。她站在门口处等着豆豆,如果不是她的眼睛比平常人少了几分灵动,没有人会看出她是一个双目失明的人。

    徐豆豆大步走过去,“安安。”他握住了她的手。

    “豆豆。”安安的脸抬了起来,额头微微汗湿,但喜悦盈满眉梢。

    “豆豆,我真的能去看电影吗?”

    “当然能了。”徐豆豆拉着她的手爽朗地说:“看不见,你可以用听的啊!再说,还有我嘛,我会给你讲的。榍”

    “谢谢你豆豆,你真好。”安安很兴奋。豆豆一笑,极帅,温和的声音滑过她的耳膜,“不用谢。”

    安安似乎能看到她坏坏的样子,微低了头,很羞涩。

    “李姨,我们走了。”豆豆跟安安的母亲摆手,今天是周六,所以李明秀有时间来代替女儿照管书店,李明秀说:“豆豆,安安就交给你照顾了。独”

    “放心吧,阿姨,我保证把安安完好如初的送回来。”徐豆豆拉着安安的手要走,安安手里还紧紧地攥着她赖以行动的拐杖,徐豆豆笑呵呵地一把拿开,“有我在,用不到它了。”

    “豆豆……”安安失去拐杖像没了依靠,很慌乱。徐豆豆拉紧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在呢!”他一手将她揽住,“来,你放心地走,迈步,对。”

    安安听着豆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她的神色那么惊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豆豆的胳膊,豆豆便将她的腰揽得更紧,“别怕。来,抬脚,对。”

    徐豆豆扶着安安的腰让她迈上他的车子,屁股下面接触到结实柔软的座椅,安安脸上的惊慌才慢慢散去。

    徐豆豆帮她把安全带扣上,然后绕去另一面开车。

    这一路上,安安的脸上都被兴奋和喜悦笼罩着。“豆豆,我从来都没有看过电影,你信吗?”

    她坐在副驾驶上,脸上有一种幸福的神圣的光晕。

    “我信。”豆豆说话的时候有点儿难受,但马上又笑道:“从今以后,只要你想看电影了,就跟我说,我会带你去的。8”

    “谢谢你豆豆。”安安说。

    “不要谢我。”徐豆豆开着车子,下面的话到了口边但却被他一下子咽了回去,“你嫁给我就好了。”

    这是他咽下去的话。

    到了电影院外面,徐豆豆让安安站在一个安静的角落,他去排队买票,买完票的他,举着两瓶水还有一兜零食,他一只手拎着那些买来的东西,一只手牵了安安的手,“不要怕,放心。”他一边走一边安慰着安安。常年见不到光明的安安,每迈一步都满含恐慌,但是徐豆豆的安慰让她感到无比的亲切,她跟着他的声音迈着步子,两个人往电影院里面走去。

    伊飞飞呆住了。

    她的手里拿着一瓶绿茶,看着前面那个温和的男子,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另一个女孩儿的爱恋。他细心又耐心地呵护着他身边的女子,伊飞飞的眼睛里一片清亮的泪珠盈盈挂于睫梢。

    “飞飞,我们进去了!”拿着电影票过来的江悦珊,靳以哲,还有被他们拉来看电影的徐糖糖一起走了过来。飞飞飞快地将眼泪擦掉了,对着身后过来的人又笑了笑,然后拉住了徐糖糖的手。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无论是演员还是场景都很美,对白也很感人,安安看不见,但她认真地听着,因为剧中人的悲伤而悲伤,快乐而快乐,时而笑出声音,时而又眼里冒出泪花。

    “豆豆,我好难过,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为什么相爱的人要分开?”电影结束时,安安难过地说。

    徐豆豆的掌心将安安的手包裹住,“别难过,说不定,他们以后还会遇到的。”

    安安说:“可是电影只演到这里,还有续集吗?”

    徐豆豆笑道:“等明儿你给他们写一个好了,让他们幸福幸福的在一起。”

    “嗯。”安安点了头。眼睛里清亮清亮的泪花。徐豆豆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她的笑,她的泪,都让他心头颤动。

    他将她的手攥紧,俊脸拉近,在她白皙的面颊上落下一吻。

    安安呆了一下。继而两颊开始发烧。两个人都沉默着,身旁的人陆续都离开了,直到有惊呼声响起来,“徐豆豆!”

    那是江悦珊的声音。

    徐豆豆耳朵一惊,忙扭头,这才看到正从身旁经过的江悦珊,在江悦珊的身后,还站着三个人,靳以哲,徐糖糖,伊飞飞。

    徐豆豆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坦然了。

    “做什么,别吓到我朋友。”他低声说。

    江悦珊很吃惊,眸光落在安安的身上,安安也在看着她,只不过,她的眼睛里空无一物。

    “豆豆。”安安有点儿紧张,她搞不清说话的人和身边的人是什么关系。但她能感到那来自于江悦珊的异样锋芒。

    江悦珊已经把安安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在她的印象里,徐豆豆交过的女朋友不少,她们都很娇蛮,很漂亮也很性感,可是眼前的女孩儿却安安静静的像一个布娃娃。

    “别怕,她是我表妹。”豆豆攥紧了安安的手。他拉着她站了起来,对江悦珊他们说:“这是安安,我朋友。”又对安安道:“小九和飞飞是我表妹,糖糖是我姐姐,以哲是我哥。“

    “你们好。”安安仍然紧张,徐豆豆口中的妹妹姐姐哥哥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你好。”江悦珊说。她的眼睛奇怪地打量安安,安安的眼睛那么空洞让她疑惑不解。

    糖糖拧眉望向眼前的女孩儿,心里也是惊疑万分,只有伊飞飞对一切心知肚明。

    “我们先走了,回头请你们。”徐豆豆说,他牵了安安的手从他们的眼前走了过去。

    几个人的目光都直直地追了过去,徐豆豆揽着安安的肩,细心地呵护着她往外走。

    “我靠!”江悦珊忍不住又发出感叹,“这是徐豆豆吗?喂,我有没有看错!”她夸张地捂了眼,又回头,“糖糖,那女的什么来路啊!豆豆这样,让飞飞怎么办!”徐糖糖担心地望向身旁的女孩儿,飞飞的眼睛里全是浓浓的伤,此刻默默地垂下了头。

    “真是,豆豆怎么能这样呢?飞飞那么喜欢他,他怎么能和别的女孩儿在一起!”江悦珊气愤不满地说。

    以哲拧了眉道:“你们发现没有,那女孩儿的眼睛……”

    “她是个瞎子。”飞飞默默地说了一句。

    江悦珊惊呼起来,糖糖也是吃惊不已。

    “我说她看人的时候怎么怪怪的呢,原来这样!”江悦珊先叫了出来,“不行不行,豆豆怎么能找个瞎子呢!不行不行……”江悦珊竟然郁闷地要抓狂。

    “我们先走吧!”糖糖拉了江悦珊的手,神色淡定地说。

    江悦珊又看了看伊飞飞,她很担心好朋友。伊飞飞喜欢徐豆豆,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飞飞。”江悦珊拉了飞飞的手,“你没事吧?”

    伊飞飞摇头,心里头涩得要命,鼻子处总是发酸,但她忍住了没哭。几个人上了车子,各自无言,靳以哲负责开车,糖糖坐在了前面,后面是江悦珊和伊飞飞。

    江悦珊仍然因为徐豆豆和一个盲女在一起而郁闷着,疑惑着,百思不得其解。徐豆豆那是眼高于顶的人,怎么就看上一瞎子呢?不是她歧视残疾人,而是这件事真的想不透。

    飞飞和糖糖进家的时候,徐豆豆还没回来。白惠见到两个孩子回来便问道:“怎么样,今天的电影好看吗?”

    “还行。”糖糖平静地说。

    白惠又问飞飞,“飞飞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糖糖说道:“妈妈,豆豆……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白惠吃惊不小。眸不光由望向飞飞,拧着眉气道:“我去问问他。”

    她说着就要去打电话,飞飞忙喊,“姨妈,别!”

    白惠道:“别什么呀,我不能让他跟别的女孩儿在一起!”

    她这儿正要打电话呢,徐豆豆就从外面进来了。

    白惠忙撂下电话,气呼呼地道:“豆豆,你在外面又有女朋友了?”

    徐豆豆便立即拧了浓眉,“是。”

    白惠道:“那你把飞飞当什么!”

    “当妹妹。”徐豆豆看了看伊飞飞,她一直垂着头。他心里来了火。

    白惠一下子就哑了,“徐豆豆我今天不跟你争执,你给我进屋思过去!”

    “我没错,我思什么过呀!”徐豆豆心底的火更壮了几分。

    ..
正文 第517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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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很恼火,"徐豆豆你还犟嘴!"

    徐豆豆便不说话了。

    白惠很生气,儿子竟然在外面另有女朋友,她实在没想到,她心目中的儿媳妇人选那是非伊飞飞莫属的。而且豆豆在外面有了女朋友,那让飞飞情何以堪呢?飞飞对豆豆好那是人人都看得见的。

    徐豆豆闷着声上楼了,白惠很上火,往沙发上一坐,也不言语了。

    糖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妈的,"妈,别生气。棼"

    她走过去轻扶住母亲的肩膀,白惠道:"这孩子长这么大就一直这么乱搞,我能不生气嘛!"

    糖糖把目光送到飞飞的脸上,飞飞蹙着眉,不知在想着什么,此刻也走了过来,"姨妈,不要生豆豆气,什么事都可以勉强,就是喜欢谁不能勉强。"

    白惠抬眸,飞飞的眼神郁郁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又那么大度那么明理规。

    她攥了攥飞飞的手。

    徐长风回来时,发现家里的气氛明显跟每天不一样。

    "哟,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婆你这脸怎么绷这么厉害?"他走向闷坐在房间里的妻子,白惠叹道:"真是儿大不由娘。"

    "怎么了这是?"徐长风更纳闷了。

    白惠道:"豆豆在外面有女朋友。"

    徐长风拧眉,这个消息让他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谁知道,我今天才听糖糖说起。"

    徐长风也蹙紧了眉尖。

    白惠道:"飞飞喜欢豆豆,那是有目共睹的,可咱豆豆为什么在外面找了一个呢?"

    徐长风道:"正因为天天在身边,才会忽略她的好,咱豆豆可能还没意识到飞飞的好吧!"

    白惠道:"那可怎么办呢?飞飞那孩子一定伤了心了。"

    徐长风搂了搂妻子道:"谁年轻时没有一点儿挫折呢?不过,我还是得找豆豆谈谈。"

    他安慰了妻子几句就去了儿子的房间,徐豆豆躺在床上,抱着一本不知是什么的书正看着,徐长风叩了一下门就走了进去。

    "豆豆。"

    徐豆豆手中的书忙合上随手放到了枕头的里侧。

    "看什么书呢!"徐长风笑呵呵的,对他的儿女们,他有着比妻子要深几倍的耐心。

    "没看什么。"徐豆豆淡淡地说。

    徐长风的眼睛往着那本书瞟了一眼,他看到那是一本关于医学方面的书。"哟,现在又对学医有兴趣了?"

    他打趣了一句,坐在了儿子的床铺上。

    徐豆豆挑眉,"随便看看。"

    徐长风道:"嗯,随便看看也好,多知道点儿,没坏处,说不定将来,还可以考个医师证什么的。"

    徐豆豆便勾了勾唇角。

    徐长风望向儿子的眼睛,他微垂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那个女孩儿,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带回家里让我们看看。"徐长风说。

    徐豆豆道:"安安静静,出尘脱俗。"

    "哦?"这次是徐长风挑眉了,"这么好的女孩儿!那一定要在你开学之前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徐豆豆道:"以后吧,现在会吓着人家。"

    徐长风拧眉道:"难道她还是个瓷器不成,看一眼会坏掉?"

    徐豆豆道:"她就是个瓷器,我必须要保护她。"

    "嘿。"徐长风下面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那好吧,那我明天就去看看这个瓷器长什么样!"

    徐豆豆一把扯住了父亲的胳膊,"爸爸!"

    "嗯?"

    "她是个盲人,我希望你和妈妈尊重她。"

    轰的一下。

    徐长风差点儿没气晕过去。他狠狠地一把甩掉了儿子的手,"徐豆豆,你这个混球!你你……"

    徐长风气得说不出话来,"徐豆豆我跟你说,你立马跟她分开,你要是敢把个瞎子给我往家里领,我就给你好看!"

    徐豆豆的脸一下子就青了,他呼的一下从床上就下来了,连鞋都没穿就往外大步走去。

    "豆豆?"是糖糖的声音,可是徐豆豆头都没回地就走了。

    糖糖的身旁,飞飞吃惊不已。她追了出来,"豆豆你上哪儿去?"

    徐豆豆大步向外走去,气息凛冽,伊飞飞跑下楼梯,追过来,攥住了徐豆豆的手,"豆豆!"

    "别碰我!"徐豆豆将飞飞用力一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飞飞的心头立刻被凉水浇过一般。豆豆头都不回地走了,飞飞呆呆地看着他的车子驶出院子,心好像在那一刻被人劈成了好几块。

    徐长风心里窝着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白惠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会一走了之。她又担心又生气,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徐豆豆一气之下开着车子从家里出来了,都快半夜了,他的车子在街头转了好几个圈,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就给以哲打了个电话。以哲跟着他在外面坐了半宿,到早上,徐豆豆还没有回家的意思,以哲劝了他半天,徐豆豆才决定晚上回家去。

    靳以哲开着车子有点儿犯困。手机响起来,他看看表,才知道已经早上六点了,"妈。"

    林晚晴道:"以哲,大半夜你上哪儿去了?"

    以哲道:"妈,我有点儿事儿。"

    "和女朋友约会?"

    "妈,我哪有女朋友。"

    林晚晴笑道:"那你今天早点回来,妈叫人给你介绍了一个,回头你去相一下。"

    靳以哲喔了一声。

    到了傍晚,靳以哲早早从公司出来,从门口处正碰见他的父亲,靳齐道:"以哲,晚上去爸爸那边吃饭吧?"

    靳以哲道:"我晚上有事儿。"

    "什么事儿呀?约女朋友了?"靳齐问。

    靳以哲有点儿头大,"没有,就是有事儿。"

    靳齐摇头,他的儿子比当年的他还要木纳。

    靳以哲开着车子,照着母亲所说的相亲地址过去,那是一家咖啡厅。靳以哲记得母亲说那女孩儿会捧着一本书等着他,他就眸光在咖啡厅里四下寻找那个手捧着一本书的女孩儿。

    前面果真有一个。披着长头发,穿着很短的裙子,很时尚。靳以哲走了过去,"你好,请问,那个,你是……王小姐吗?"

    那女孩儿呆了一下,"你是谁呀?"靳以哲道:"我姓靳,是吴阿姨要我来的。"

    那女孩儿拧拧眉,这时候有道粗粗的男人声音响起来,靳以哲的肩膀被人大力拍了一下,"喂,小子,想泡我女朋友是怎么着?"

    靳以哲忙回头,他看到身旁站着一个胖胖的,满是肌肉的家伙。

    靳以哲道:"我是靳以哲,我是来相亲的。"

    "你相什么亲呢!"那男人一拳头抵在靳以哲的胸口,"还不是想泡我女朋友!"

    靳以哲被那一拳打得直踉跄,"喂喂,你为什么打人呢!"

    "我打人,我还想削你呢!"那男人又抡了抡拳头。

    靳以哲郁闷,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林晚晴打过来的,"儿子,那位王小姐突然有事去不了了,你们明天再见面吧!"

    靳以哲的头瞬间就大了。

    "咯咯……"有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来,靳以哲看过去,却是江悦珊乐滋滋地走了过来,一身桔黄浅白格的裙子,十分俏皮。

    "以哲,你好可爱呀!"江悦珊拍了拍靳以哲的肩膀,

    靳以哲很不好意思,刚才的一幕准定都被这小丫头看去了。"还可爱呢,我都被人打了。"

    江悦珊咯咯笑道:"人家没打错啊,你总是缠着人家女朋友问这问那的,难保人家不误会嘛!"

    靳以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江悦珊眨眨眼睛,"以哲,你要相亲呀!"

    靳以哲嗯了一声,江悦珊道:"那我明天帮你看看好不好?"

    "好。"靳以哲应付性地答应了一句。

    转天傍晚,靳以哲如约来赴会,江悦珊也跟了过来,但是她远远地躲在了咖啡厅的一角。从那里可以把靳以哲这边的情况全都收进眼底。

    那个王小姐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倒不错。

    "靳先生,听说您父亲是开大公司的是吗?"王小姐问。

    靳以哲嗯了一声,王小姐又说:"那您将来是不是要子承父业的呀?"

    靳以哲道:"说不好,我父亲有两个儿子,谁继承父业不是我说了算。"

    王小姐似是有些失望,"那靳先生,您怎么也有一大部分股权吧?"

    "没有。"靳以哲如实相告,王小姐道:"怎么会呢?您父亲是开大公司的,您怎么会没有股权呢?"

    "因为我觉得我应该自食其力。"靳以哲说。

    那女孩儿摸摸鲜亮的指甲,"哦,我忘了我还约了朋友,不好意思,靳先生。"王小姐拎着手包扔下靳以哲扭着俏臀走了。

    ..
正文 第518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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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悦珊笑呵呵走了过来,“以哲,你明明有股份的,为什么说没有啊!”

    “我不喜欢眼里只有钱的女孩儿。8”靳以哲端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才说。

    江悦珊笑呵呵地在他面前坐了下去,“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呀?我给你找找?”

    靳以哲白了她一眼,“我什么样的都不喜欢。”

    江悦珊诧然挑眉,而靳以哲却顾自起身离开了棼。

    “喂!”江悦珊的喊声从身后传来,靳以哲没听见一般,顾自走了出去,江悦珊郁闷地撅起了嘴。

    “妈妈,我过几天回英国。”伊飞飞在QQ上跟母亲说。

    林水晶很奇怪,“你的假期还没到啊!圭”

    飞飞道:“我想回去了。”

    “哦。”林水晶纳闷,“跟豆豆吵架了?”

    “没有。”

    林水晶道:“那是想家了?”又笑道:“既然想回来,就快点儿回来吧,飞飞不在身边,妈妈身边很空啊!”

    飞飞便抿了抿唇。

    和母亲说完话,飞飞又点开了江霖的QQ头像,那是一张很清新的风景图片。

    “江霖哥。”

    “嗯?”江霖发过来个问号。

    飞飞道打了一行字过去,“爱情是什么?”

    江霖拧眉,“这个问题挺深奥啊!”手指敲击键盘又说:“怎么突然有这感想啊?”

    飞飞怅然地道:“就是突然想问问。”

    江霖便发过来呵呵两个字。

    “要是闷得慌,明天叫糖糖带你来我这边玩。”

    “嗯。”飞飞淡淡地回。

    徐豆豆回来了,身上带着露水的气息。白惠看看他,别过头去,继续修剪花枝。豆豆走了过去,“妈。”

    白惠没应声,豆豆又喊,“妈。”

    “喊谁呢?”白惠阴阳怪气地说。

    豆豆道:“当然喊您了,我要是喊别人妈,您还不干呢!”

    白惠扬起手里的大剪子对儿子就要咔嚓一下,徐豆豆缩了缩头,“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

    白惠又哼了一声。

    徐豆豆道:“妈,爸都跟您说了吧!”

    “说什么?”

    “安安……安安的事。”

    “安安是谁?”

    “我女朋友。”

    “说了,做什么?”

    “妈,我希望您和爸爸能接受她。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儿。”

    白惠手里的大剪子当啷就扔地上了,“没门!”

    徐豆豆被母亲愤怒的样子惊了一下,“妈,您都没见过她,怎么能一张嘴就说没门,起码也得给她个机会吧!”

    白惠道:“见什么见啊?你是一个军人,能娶个瞎子回来吗?”

    “瞎子怎么了,瞎子就不是人吗?”徐豆豆也恼了,“妈你经常关注慈善事业,心里头却歧视身体有残缺的人!”

    白惠被儿子一句话给噎住了,“哎,你……你怎么说话呢你!”

    徐豆豆哼了一声。

    白惠气呼呼地迈步就从儿子边走开了。

    下午,伊飞飞开着车子一个人来到了江霖的事务所。她心里郁闷愁怅,也没叫糖糖一起,就一个人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后来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江霖的事务所那条街。她就把车子停在了事务所外面,然后进去了。正好江霖送一个客户出来,碰见了伊飞飞。

    “飞飞?”他显然有些意外,白色的衬衣,打着整齐的领带,下面一条西装长裤,见到她,他那只插在西裤兜中的手拿了出来,对她一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飞飞摇摇头。

    江霖道:“哦,那进来坐吧!”

    飞飞跟着江霖进了他的办公室,他接了一杯奶茶给她,那是飞飞爱喝的东西,她捧起来慢慢喝了一口,江霖则坐在她的对面的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飞飞一抬头正撞上他温和的眼眸,眼瞳便放大了几分,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江霖一笑,很随和,像一个大哥哥。

    伊飞飞笑了笑,眼睛里又有了明亮的神彩。“我能看看你的书吗?”

    “当然能。”江霖眼角的笑意又明显了几分,看起来有几分宠溺,伊飞飞站了起来,走到他的书柜前,她的眼睛在那一列列的书上扫过,似在琢磨着该选哪一本书。

    江霖也走了过来,飞飞伸手去够那最上面一本书时,踮起了脚尖,她拿着那本书想将它从一堆书中抽出来,但却同时带掉了另一本书。那本书向着伊飞飞的头砸了下来,伊飞飞下意识地低叫了一声,江霖的右臂扶住了她的腰,左手一伸抓住了那本堪堪就要砸在飞飞头发顶上的书。

    飞飞大出了一口气,扶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便松开了,江霖无声地退到了一旁。

    “拿去看吧,这本书很好的。”

    他温和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飞飞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

    江霖只是一笑,温和地看着她。飞飞也弯起了眼睛,“我先拿去看看,不懂的地方你教教我。”

    “成。”江霖爽快地答应了。

    伊飞飞咯咯一笑,拿着那本书就走了。到了门口时才想起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

    江霖看着她像小鹿一样离开他的视线,他的唇角仍然弯着那温润的弧。

    伊飞飞拿着那本书从事务所出来,天空好像比刚才明朗多了。她低头看了看那本书,是一本左传。她只是心情惆怅,不知该做些什么,才随便抽了这本书出来,她翻开那本书看了看,便皱起了小眉头。

    真是头疼的文言文!

    飞飞把那本书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开车离开事务所,手机响起来,飞飞接听,“姨妈。”

    “飞飞,你知道那个安安住哪儿吗?带我去看看。”白惠在电话里说。

    伊飞飞一蹙眉尖,“姨妈,豆豆会不会不高兴?”

    “不管他。”白惠随口说。

    伊飞飞便没再说什么,把车子开回徐家,然后带着白惠去了安安书屋。“姨妈,您不会难为她吧?”飞飞有些不放心。她想她带着姨妈过来,豆豆知道了会不高兴吧?白惠只揉了揉她的头。她迈步向着那家书屋走过去,安静狭小的空间里,一台电风扇在持续不停地转着,电风扇的对面,是一个年轻女孩儿。她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在读一本书,用她的手。

    白惠敛紧了眉。安安听见了脚步声便问道:“请问,您想买什么书?”白惠看向那张过分白皙的脸,那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白。她端祥着眼前的女孩儿,她的目光茫然望着她的方向。

    “你是安安?”她问。

    “是。”安安站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她有些不安。

    白惠道:“你坐吧,不用紧张。”

    安安便又眨了眨空洞的眼睛。白惠道:“我是豆豆的母亲。”

    安安的两只手立即搅到了一起。无措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伯母。”

    白惠道:“你别紧张,我只是来看看。”她来之前那翻动的情绪在看到眼前的女孩儿后渐渐地平定下来。

    安安仍然无措地搅着手指,“伯母……”

    白惠则是拧眉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儿,凭心而论,女孩儿的相貌和安安静静的样子,她是有几分喜欢的,但是若说做儿子的女友,那还是要飞飞才行。何况,她还是个眼睛看不见的人。

    白惠道:“听说豆豆在和你谈朋友,所以我过来看看。”

    安安心头一紧,“伯母,您坐。”

    她边说边往旁边摸索着让出身形,想让白惠坐在她坐过的椅子上,白惠道:“不用客气,你坐吧!”

    白惠凝视着她那双眼睛,她的眼睛很秀气,弯弯的眉眼,如果她的视力没有残缺,她一定是一个很讨人爱的姑娘。

    “安安,豆豆是军人你知道吗?”白惠温和的声音问。

    安安蹙了蹙眉尖,继而又摇了摇头。白惠道:“豆豆明年就毕业了,毕业之后,可能在那边的部队,也可能回来。”白惠凝视着安安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空洞,但眉心却轻蹙起来。

    白惠又笑笑,“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读书吧!”白惠不是一个残忍的人,让她说出一些苛刻的话来,她也说不出,只是简单几句,白惠觉得,她能说的,已经都说了。

    她转身从书屋里出来,安安拄着拐杖跟了出来,“伯母。”

    白惠回头,安安道:“伯母,我是真心喜欢豆豆的。”

    白惠不由蹙眉,安安又道:“伯母,我是把豆豆当成好朋友的,他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天空。”

    ..
正文 第519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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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惠眉一敛,安安又道:“伯母,我是把豆豆当成好朋友的,他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天空。8我的世界因为有了他而不再孤单。但是如果我的存在给您和您的家庭带来了麻烦,我……”她垂下了眸,“我会离开他的。”

    白惠的心忽然间软了下去,她觉得自己这趟来,好像是错了,如果她因此而伤了一个女孩儿的心,她似乎就成了罪人了。“你们仍然可以做朋友,也欢迎你去家里玩。”她说。

    从安安书屋离开,白惠的心有点儿沉。飞飞挽着她的手臂,她却一直拧眉沉思。刚才的一幕,飞飞都看到了,她爱徐豆豆,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爱,可是徐豆豆的心神全都在安安的身上,她很失落,但并没想过去破坏豆豆和安安的感情。此刻,看着白惠去找了安安,虽然没说什么让她们分开的话,可是她还是有些不安。豆豆对安安的那份情像太阳一样火热,以至于现在的她不太敢贴近他们,她很怕会被那种火热灼伤。

    她已经选择了无声地退出。过几天,她就回英国了。

    晚饭的时候,豆豆回来了,一脸愤怒,进门就冲进了餐厅,“妈妈!棼”

    白惠正在布菜,此刻抬眸望向儿子,徐豆豆帅气的面庞满是怒色,“妈妈,你去找过安安了?”

    一旁的飞飞此刻心头一颤。白惠淡然地道:“是。”

    徐豆豆恼怒地一掀桌子上的餐布,刚刚端上来的餐饭连盘子带饭全都乒啷地被掀落到地上,“妈,你为什么去找她,你这样和奶奶当初有什么分别!归”

    面对着儿子气愤地质问,白惠心一抖,声音直发颤,“徐豆豆,我是你母亲,你就这样对待生你养你的母亲!”

    她手指着儿子,眼睛里燃烧着愤怒,也带着说不出的心酸和凄楚。徐豆豆眼一黯,“安安不理我了。她不理我了!”他忽然间转身奔了出去。

    飞飞被刚才的一幕震惊住了,印像里的徐豆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他向来都痞痞的帅帅的。嘻皮笑脸有,打情骂俏有,就是没有这样的时候,愤怒地掀桌子,难过地转身奔走。

    飞飞一时间不知所措,她反应过来去扶白惠的肩膀,“姨妈,您不要生气。”

    她把白惠扶到了餐椅上,让她坐下,她的身体在打颤呢,显是气得不轻。飞飞的手在白惠的后背和胸口处轻抚,“姨妈您不要生气,豆豆哥他不是有意的。”

    白惠好半天才轻吁了一口气出来,“他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徐豆豆把车子开到了郊外,一个人在山坡上坐下,心烦地叹气。徐长风的电话打了过来。第一遍,徐豆豆没接,第二遍才接起来,“豆豆。”徐长风的声音很沉,“马上回家来!”

    父亲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徐豆豆的成长中,父亲一向慈爱而有耐心,甚至比他的母亲还要温和得多。可是今天,徐豆豆能感到父亲压抑着的怒火。

    徐豆豆不满地道:“回去做什么,是妈妈先去找安安的。”

    徐长风道:“你妈妈去找她,难道不对吗!”

    徐豆豆哑住了。

    “马上回来,别等着我跟你发火!”

    徐长风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严厉,徐豆豆拧起浓浓的眉,他把脚边的一块小石头朝着山脚下掷了过去,然后起身走向他的车子。徐豆豆回来的时候,白惠还躺在床上,年纪真是大了,一点火气都动不了。一动火,就浑身无力,心跳加速。

    徐长风在客厅里吸着烟,飞飞和糖糖守在白惠的身旁。

    徐豆豆的车子停下,他走了进来。在父亲的身旁站住脚步,徐长风吸了一口烟道:“翅膀硬了?”

    徐豆豆没吭声,徐长风又道:“会掀桌子了?”徐豆豆仍然没吭声,但眼睛还是朝着父亲瞄了一眼,徐长风猛地一拍茶几,“你还反了你了!”

    徐豆豆的心头一阵猛跳,“我不是故意的。”

    徐长风挑着眉道:“那是成心的?”

    “我也不是成心的。”徐豆豆头皮开始发麻了。

    徐长风道:“那是什么?”

    徐豆豆蹙眉,“那是不情绪失控了嘛!”

    徐长风哼了一声,“再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我大巴掌煽你我!”

    徐豆豆蹙了蹙眉。“我去给妈道歉。”他往楼上走去。

    徐豆豆推门进来,糖糖和飞飞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徐豆豆拧着眉,走到母亲的身旁,白惠仍然半躺着,脸色很不好。

    徐豆豆端起了床头的一杯水,递到母亲的面前,“妈,儿子给您陪罪来了。”

    徐豆豆就有一样好处,能屈能伸。前一阵暴跳如雷,后一阵又能化成个绕指柔。

    白惠挑眉,歪着头看了看他的,一米八还多,比他爸爸壮实的儿子,勾了勾唇角,“你妈我消受不起。”

    徐豆豆便嘿嘿乐了,“妈,您还生气呢!气大伤神,儿子给您捶捶背。”

    他又把水杯放下,单膝往床上一跪,两只手在白惠的肩头轻捏,捏了几下,又改成捶的。

    白惠也不作声,就像没有感觉一样。徐豆豆自有他的耐心,捶了几下背,又开始在母亲的肩头慢慢揉/捏。

    “妈,这样是不是有点舒服?”

    白惠不吭声,徐豆豆还是慢慢的,力度恰到好处地捏着母亲的肩膀,“妈,您太瘦了,这小肩膀都快禁不住我这拳头了。妈,我真不能想象,我们小时候您是怎么抱我们的呀?我和糖糖我们一边一个,您抱着那得多沉呀!糖糖长得瘦不拉唧的,我可胖呢!胖乎乎的,浑身都是肉,抱起来多费劲呢……”徐豆豆顾自唠叨,“妈,您真是辛苦了,等您老了,我天天这样给您捶背……”

    白惠忍不住撇撇唇角,“那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徐豆豆便停了两只手在母亲的身后坐了,揽了母亲的肩,“妈,您儿子一直都有良心,只不过有时候脑子有点儿不好使,您别生气啊……”

    白惠哧的一乐,用力在儿子的脑袋上揉了一下。豆豆回房的时候,看到飞飞站在他的门口。

    “豆豆。”

    “嗯?”豆豆边开门边应了一声。飞飞跟了进来,“豆豆。姨妈没有为难安安。”

    徐豆豆往床上一躺,两条长腿戳在哪儿,叹了一声,“不管妈妈说了什么,安安是不理我了。”

    飞飞看他那怅然若失的样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豆豆,我后天就走了。”

    “去哪儿?”豆豆问。

    “回英国。”

    豆豆的眸光立即诧然地望过来,“这么快?你的假不是还有十余天呢吗?”

    飞飞勉强扯了扯唇角,他有了心爱的人,她的爱情已经落了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在他的床边坐了下去,郁郁怅怅地说:“豆豆,长这么大,我一直都喜欢你,所以,每个假期,我都会在这里度过。我喜欢每天看着你,跟着你笑,跟着你恼,我甚至让妈妈给我办转学的手续,但是你有了安安。”飞飞垂下长长的眼睫,浓浓密密的眼睫潮潮的,“我已经不能再喜欢你了,所以,我要离开了。”

    飞飞又抬起了眸子,望向窗外,黑色的夜空,星星一闪一闪的。

    豆豆坐了起来,他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轻轻攥住,“飞飞。”他的眼睛从未曾这么深刻地凝视过她,“你会有一个最美好的爱人,替我去爱你。”

    飞飞一瞬间就流下了眼泪,“可是我只喜欢你。”

    她忽然间就起身跑了出去。豆豆蹙紧了眉头,一时间不知所以。飞飞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呜呜哭了起来。好半天,豆豆才来叩门,“飞飞。”

    他叩了一下,那门没锁,他就进来了。

    “飞飞。”

    他看见床上那具娇小的身子,肩膀在颤。

    “飞飞,别哭了好吗?你瞧你哭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挠挠头,走过来,轻拉她的手。

    飞飞把手缩了回去,豆豆便又去拉。他从没看见飞飞这么伤心过。一时间头皮发麻,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飞飞,不哭了,你瞧你总这么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苦恼地说着,飞飞忽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他,“豆豆,我真的好喜欢你……”

    徐豆豆的身形一瞬间就僵硬了。飞飞的眼泪濡湿了他的颈子,她哭得很伤心,搂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细细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她个子娇娇小小的,踮着脚尖,身子就像挂在了他的身上。徐豆豆整个人都僵硬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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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520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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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他喊她的名字,那两只手不知是该落在她的腰间,还是该那样一直尴尬地放着。

    伊飞飞在他的怀里哭了好半天,才抬起头来,擦了擦眼睛,“你可以走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明那么不舍,却还是让他离开。徐豆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飞飞。”他好半天才从兜里掏出手帕来,亲自去给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飞飞任他的手指拿着手帕在她的脸上上上下下地移动。

    徐豆豆给她擦完了脸才说:“好好睡一觉吧,我出去了。”

    他转身离去,飞飞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她呆呆地站在那儿,好像灵魂都跟着离开了棼。

    豆豆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睡着,飞飞伤心的眼睛总是浮现在他的眼前,后来,他就干脆用被子蒙住了头。

    两天之后,飞飞动身飞往英国。白惠和徐长风带着一双儿女相送,豆豆帮她去办理行李托运,拿完托运单,转回身来,却看到飞飞两眼幽怨地看着他。

    “飞飞。”他喊她,她却忽然间迈步过来,一把将他的右手拾了起来,直接送到嘴边,一口咬住闺。

    徐豆豆一声低叫,“飞飞,你?”

    飞飞的牙齿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牙齿印,把他的手一放,却咯咯笑了,“豆豆,我把你刻在我心里了。”

    她明亮的眼睛又像平常一样璀灿了,说完,便转身跑掉了。

    手背上一圈清晰的牙齿印那是伊飞飞给他留下的,徐豆豆忍着疼看那一圈齿印,低嘶了一声,手指攥紧。

    飞机冲破了云层,飞向几千米的高空,徐豆豆一直看着那飞机消失在云层深处,才迈步离开。他的假期也快到了,在这剩下的几天里,他心里有着很大的牵挂。他又开着车子去了安安书屋。

    安安仍然像平常一样在里面读书,安安静静的,不受外面喧嚣的干扰。徐豆豆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他在书屋里站了好久才开口道:“安安。”

    安安也直到这时才从书中抬起了头。“豆豆。”

    “安安,我三天后就该走了。”豆豆说。8

    安安沉默,豆豆说:“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安安转过头来,脸色依然苍白,“当是给你送行吧!”

    徐豆豆心一疼。

    晚饭就在书屋附近的一家餐厅里,只有豆豆和安安两个人。安安一直沉默着,豆豆则眸光留连在安安的脸上。安安的手在碗边上摸索,手指触到了筷子便拿了起来,“豆豆你看,我连吃饭,都那么困难。”

    豆豆眼里一热,忽然就起身握住了她的手,“你有我啊!我就是你的筷子,是你的眼睛,是你的手。”

    安安的眼泪颗颗掉下来,“可是豆豆,我怎么能忍心拖累你呢?”

    “不是拖累,是我愿意,即使是拖累,也是最美丽的拖累。”豆豆的手裹紧了安安的,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热切的光芒,年轻的心渴望拥抱那个柔弱的女孩儿。安安的手也攥紧了他的,“豆豆。”她的手指落在了他被飞飞留下一圈牙齿印的手背上,攥住,“豆豆……”

    安安投入了豆豆的怀里,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徐豆豆也回校了,紧接着便是徐糖糖奔赴英国。徐长风和白惠亲自送女儿去了那边,林水晶和奕峰的住所就在那个英伦的小镇上,徐糖糖的临时住所也是在那里,她就读的学校则在另一个城市,徐长风和妻子一直等到女儿开学,才离开。

    白惠舍不得女儿,糖糖长这么大,可以说从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她轻抚着女儿的头说:“糖糖,如果不想呆了,就回去,爸爸妈妈都需要你。”

    “嗯。”糖糖点头。母女再次拥抱。从母亲的怀里出来,糖糖又抱了抱父亲,“爸爸,你要照顾好妈妈。”

    “会的。”徐长风怜爱地轻揉女儿的头,从何时开始,他的小小的,柔弱的女儿就长大了呢?长大到离开他们,来英国读书了。徐长风心头感慨万千,他的眼前依稀浮现,若干年前,在孤儿院里看到女儿的一幕,那么清晰,清晰到好像就在昨天似的。

    从英国回来,白惠郁郁寡欢的。诺大的宅子空空荡荡的,只有她和她的丈夫还有几个佣人。一个人的时候,她会去一双儿女的房间看一看,在他们的床上坐一坐,房间里好像还存留着她儿女的气息,她抱着他们的枕头,闻了又闻。

    “白惠?”徐长风走了进来,沐浴过后,房间里却没有了他的妻子,他便走到了儿子的房间,白惠就坐在豆豆睡过的床上,抱着他的枕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怎么,想儿子了?”

    徐长风走到她面前,白惠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有时候真想,孩子们还都没长大,还都呆在我身边。”

    徐长风轻抚着妻子的头,也是怅然道:“我也这么想,可能每个上了年纪的父母都这样吧!从小将孩子一点点地拉扯大,他们像小鸟一样成长,羽翼丰满了,便会振翅飞走,老了的,便会感到空落。”

    他搂着妻子,眼神怅然。摇摇头又笑道:“不过,我们不会总这么空落的,孩子们总会结婚,会生小宝宝,到时候,我们就有事情做了。”

    白惠的眼睛登时一亮,她从她男人的怀里抬起了头,可是继而又摇摇头,豆豆和盲女的事情又让她感到了心烦,而糖糖那里,和陈皓宇也是一团的乱,真是揪心。

    江悦珊也开学了,她就读的是本市的一所大学,算是靳以哲的学妹。江霖将妹妹送去学校才开车离开,江悦珊背着她的休闲包来到自己的宿舍,其他几个成员陆续来到,江悦珊出钱请那几个女孩儿吃了顿饭,晚上便躺在床上唧唧喳喳地说这个假期的各自经历。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最后一个落下,最后,都沉沉地入梦了。

    转天的晚上,清致给女儿打电话,“小九,晚上回家来吃吧,妈给你做了好吃的。”

    江悦珊哭丧着脸道:“又是那个糖醋里脊?哎哟妈,我都吃腻了。”清致道:“那咱就不吃里脊了,咱吃干烧鱼翅。”

    “妈,我也不想吃鱼翅。”

    江悦珊早就约了几个同学晚上出去PARTY呢,母亲做了什么,也不及她对PARTY的兴致。

    清致又道:“那咱吃什么,你说。”

    江悦珊道:“妈,我现在减肥,我什么都不想吃,您就让我饿一顿吧!”

    她说着就把电话给撂了,清致这个郁闷呢,正好江志尚走过来,她愤愤地说:“你看你看,真是儿大不由娘,连叫她回家吃个饭都跟叫个大爷似的。”

    江志尚笑道:“小九这不昨天才走吗?”

    “可是这都两天一宿了。”清致对着丈夫不满地说。

    江志尚乐道:“两天一宿还多啊?人家豆豆去西安一去就是大半年呢!”

    清致便哼了一声。

    江志尚搂了妻子的肩道:“我知道你是想小九了,明天我一定把她叫回来好吧?”

    “哼!”清致又哼了一声。

    江霖回来了,呼吸之间有酒味飘过来,“爸,妈。”

    江志尚道:“嗯。最近工作很忙吧?”

    “是有点儿忙。”江霖说。

    江志尚道:“年轻人,事业重要,身体也重要。不要光顾着工作,要注意休息,知道吗?”

    “知道,爸。”江霖笑了笑,又道:“妈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江志尚道:“你妈呀,想小九呢!”

    江霖笑道:“小九昨天才走嘛!”

    清致沉着脸道:“你们一个个PARTY的PARTY,工作的工作,都没人回来陪陪我们,真是白养了你们了。”

    江霖呵呵一乐,走到母亲的身边,两只手在母亲的肩头轻捏了起来,“怎么会呢?我这不在这儿呢吗?”

    清致哼了一声,“你要是真孝顺我,你就赶紧给我娶个媳妇回来,生个孩子让我抱着,不然什么都是白说。”

    江霖的脸抽抽起来。

    “天天想抱孙子,妈你不上班了?”

    清致道:“还上什么,我这再过几年也就退休了,你要是给我个孙子抱,我现在就不去了。”

    江霖无语,“我上楼了。”

    他说着就往楼上走去,清致喊他,“霖霖?”

    江霖也不回头。

    江志尚见状笑笑摇头不语。

    江霖上了楼,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陈皓宇的QQ头像黑着,自从回美国之后,他的头像就没亮过。飞飞的头像亮着。他一挑剑眉,给她发了个卡通图像过去。

    ..
正文 第521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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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霖哥。8"飞飞很快就回过来两个字。

    江霖问:"那本书看得怎么样了?"

    飞飞便回过来一个发汗的表情,"我看不懂。"

    江霖便呵呵笑了,"哪里不懂,我讲给你。"

    飞飞发过来一个强汗的表情,"我哪里都不懂。棼"

    江霖掉了一头的黑线下来。"那你再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好好补补国学。"

    飞飞便发过来一个可爱的卡通表情。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飞飞问了一句:"江霖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诡"

    江霖怔了一下,"这个……我也没想好。"

    飞飞咯咯笑起来,"江霖哥你一直没有女朋友吗?"

    江霖的脸上有点儿抽抽,"没有。"

    "为什么呢?难道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女孩儿?"

    江霖发现,他主动找飞飞搭话,是搭错了,自己搬块石头把自己的脚给砸了。

    "那个……飞飞,我还有点儿事我先下了啊!"

    他的最后一个字打完,便立刻便QQ状态变成了隐身。飞飞发过来一只眦着牙笑的大兔子。

    江霖无声地笑了笑,起身离开了电脑桌。

    飞飞躺在床上没有睡意,小平板被她翻扣在了床边上,她张着那双星光一样明亮的眼睛看着窗外,英伦的夜空,安静而寂然,明月皎皎,照着她,也照着他。

    那座古城里,他在做什么?睡了没有?

    此时此刻的徐豆豆正在灯光下写着一封信,他叫人帮他买来一本盲文书,对照着上面的盲文介绍给安安写信,他对安安的思念化做一个个的盲文字符表露出来。

    "安安,你相不相信,我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写信。我照着盲文书一个字一个字的查阅,虽然只写了几百个字,可是我写了好几个小时了。安安,我很想你,我好想飞回到你身边去,把你搂在怀里……"

    信写完,折好装进信封,徐豆豆往外走去。

    "徐豆豆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室友问。

    徐豆豆头都没回地说:"出去一趟。"他把那封信塞进了校园的信箱里,这才又回来,洗洗躺下。他想象着安安收到他那封信时的情形,她应该会很高兴吧!这封信,他费了好几个小时写的呢!

    他躺了半天没睡着,又给靳以哲发了个信息过去,"以哲,帮我照看着安安点儿。"

    靳以哲刚从外面回来,正上着楼呢,收到了徐豆豆的信息,他看了看,进屋时,先回了个信息过去,才开始洗漱。转天一早收到江悦珊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给她和一帮同学当免费司机。

    靳以哲说:"我说不好,今天可能会忙点儿。"

    江悦珊说"那好吧,你忙,我们打车。"

    江悦珊把电话挂了,林晚晴问:"小九找你呀?"

    "嗯,她让我给她们当司机。"靳以哲说。

    林晚晴道:"你答应没有?"

    "没。"靳以哲回。

    林晚晴道:"你为什么不答应啊?人家让你给她们当司机,那是因为她把你当回事儿。"

    靳以哲道:"今天有可能要见客户。"

    林晚晴道:"那不是有可能吗,又不是一定见。"林晚晴用手点指儿子的头,"儿子呀,你这样多时能给我带个媳妇回来!"

    靳以哲道:"急什么,这不才二十六吗?"

    林晚晴道:"二十六还小啊,你看人家豆豆,长这么大,倒追她的女孩子不断。你要是有人家豆豆一半的脑瓜,也不至于这么好的身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靳以哲郁闷,"妈,我去问问小九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林晚晴咯咯笑了,"你要是能把小九给我追回来,我得乐不得的。"

    靳以哲郁闷着往外走,边走边又给江悦珊打电话,"那个,我可能有时间。"

    江悦珊说:"那你倒底是有时间没时间?"

    靳以哲说:"我到时给你电话吧!"

    这一天,那个客户并没有来,靳以哲又给江悦珊打了个电话,说他现在就过去她那边。江悦珊说:"行,我在家等着。"

    靳以哲的车子开过去,江悦珊果真站在江家的别墅外面,一件白色长袖T恤,牛仔裤,利落的短发,青春又朝气。

    "以哲。"江悦珊跳上了他的商务车。在他的副驾驶位上坐下,也随即把一块蛋黄派塞进了靳以哲的口里。

    靳以哲不爱吃那甜巴唧的东西,但那东西都到他嘴里了,他也不能不吃了,只得咬了一口,江悦珊咯咯笑道:"挺好吃的吧?"

    靳以哲摇头,"不好吃。"

    江悦珊道:"你不爱吃,那还给我好了,我爱吃。"她手伸过去,一把就将靳以哲拿在手里的半个蛋黄派给拿回来了,接着就塞进了嘴里。

    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靳以哲满脸掉了无数道的黑线。看着江悦珊把那他咬了半截的蛋黄派吃进嘴里,他都看呆了。

    江悦珊没事人似的,"怎么不开车啊?"

    "哦。"靳以哲明白过来,马上将车子开走了。

    "跟我去接几个同学。"江悦珊说。靳以哲又嗯了一声,不知怎的,江悦珊吃掉那半个蛋黄派的镜头总是在他眼前晃。车子到了江悦珊的学校,直接驶向了她的宿舍楼下,四五个女孩子唧唧喳喳地就钻进了车子里。

    靳以哲那原本安静的空间立即就聒噪起来。

    车行顺畅,很快就到了郊外,一下车,江悦珊就将自己的背包甩给了靳以哲,那动作就像吃家常便饭那么随便。

    "帅哥,我的包也给你背行不?"一个女孩笑嘻嘻地问。

    "帅哥,我的也给你。"

    几个女孩儿把自己的背包都递了过来。靳以哲有点儿头大,但还是接了过来,背上背着,胳膊上挎着,脖子上还挂了一个,江悦珊见状咯咯直笑,"以哲你可以去摆地摊了。"

    靳以哲的脸上黑了黑。

    几个女孩儿笑呵呵地往山上爬去,剩下靳以哲大包小包的背着往山上走。大凡江悦珊叫他出来,多半都是司机加保姆,江悦珊很奇怪,家里有专职司机,可是她不用,出门的时候就爱叫上靳以哲,用她的话说,"有个帅哥可以欺负也挺美的。"

    而靳以哲就像是周瑜打黄盖,大凡他和江悦珊在一起,都是愿打愿挨的状态。"哎,帅哥,照张相吧?"一个女孩儿拿着相机过来了。

    靳以哲摇头,"我不爱照相。"

    "那就照一张好吧?"那女孩儿笑嘻嘻地又说,靳以哲还是摇头,"我不喜欢照相。"

    那女孩儿有点儿郁闷了,拿着相机照风景去了。

    "哎哟,扭脚了。"一个前行的女孩儿忽然间蹲下了身,神色痛苦。"帅哥,扶我一把。"她对着靳以哲哲手,靳以哲站在那儿没动,"你坐下呆一会儿就没事了。"

    那女孩儿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拉拉帅哥的手,这下没给郁闷死。江悦珊在一旁笑得咯咯响亮。

    中午了,大家都从包里掏出干粮来,围成一圈有滋有味地吃着面包和火腿。江悦珊把自己带的三明治递一份给靳以哲。

    "谢谢。"靳以哲说。

    江悦珊笑道:"谢什么,我们谁跟谁呀!"

    靳以哲不由看了她一眼,她小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细的汗,此刻嘎的一下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正吃着。

    "帅哥,这瓶子盖我打不开,你帮一下?"对面的俏女孩儿把手里的一瓶绿茶递了过来,靳以哲淡然道:"你手没使劲儿,使点儿劲儿就打开了。"那女孩儿囧得差点儿把自己钻地缝里去。

    江悦珊咯咯笑道:"他是理科男,就这样子,你们别介意哈。"

    靳以哲又看了江悦珊一眼,她的脸上仍然红扑扑的,刘海处碎发贴在了额头上。她伸手擦了一把汗,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给你们讲个笑话。"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又接着说:"在一所理工科大学打水房里,一男一女在排队。女生对男生说:"我拧不开杯子盖了。"男生说:"哦,那我先打水吧。"

    江悦珊说完,自己先咯咯乐起来,"知道什么叫理科男了吧?就是不解风情!"

    对面的女生们便随即咯咯笑起来。靳以哲脸上发黑。眼神阴沉地瞟了一眼江悦珊,江悦珊只顾了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

    从山上下来,靳以哲负责把那些女孩儿们送回了学校,又载着江悦珊回家,江悦珊说:"以哲,我请你吃饭吧?"

    以哲说:"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海鲜。"

    "那我们就去吃海鲜。"

    ..
正文 第522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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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去了一家海鲜排档。8点了各自爱吃的东西,等着饭菜上桌。江悦珊拿着手机玩微信,不知道哪摇来个帅哥聊着,靳以哲道:“小心遇上坏人,不要谁都聊。”

    江悦珊嘿嘿笑道:“姐能怕那坏人?姐一脚就给他踹飞。”

    靳以哲满脸发抽,“那些坏人都不是用打的,用药的。跟着你,用手帕在你鼻子底下一晃,你就会晕过去,然后任着人家为所欲为。”

    江悦珊满脸冒黑线,“我就那么傻啊,任人拿块手帕在我鼻子底下晃,你当我是过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啊!用两根熏香也能熏过去。”

    “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正你是个女人。”靳以哲没好气地儿说棼。

    江悦珊道:“什么女人呀,我还没结婚好不!”

    靳以哲便不理她了,“听不听随你了。”

    海鲜端上来,靳以哲先吃了起来,江悦珊哼了一声,也开始动筷子。吃完了不用上手的,开始剥螃蟹,江悦珊先揪了个蟹钳子下来,搁嘴里一咬,咯吱咬开了那蟹钳,她吸里面的肉吃。可是才吃了两口就惨叫了起来,“呀哟我靠!桂”

    靳以哲忙看过去,江悦珊一手攥着另一只手的小手指小圆脸抽成一团。

    靳以哲忙抽了一张干净的餐巾纸过去,一手攥了她的手腕,一手去给她擦那伤口,“瞧你这个毛躁劲儿,吃个螃蟹都能扎手。”

    靳以哲数落着,查看她的伤口,她白皙细细的手指上被蟹钳扎破了块皮,正在往外冒血。

    他再抽了一张餐巾纸堵住她的伤口。拧眉道:“报应知道不?不听劝就是这后果。”

    江悦珊愤愤地白了他一眼,“不八婆,你会死啊!”

    靳以哲没好气儿地瞟她一眼,不说话了。他伸手拿过一个最肥的螃蟹咔嚓掰开了壳,用筷子把里面的白肉都挑了出来,放在眼前干净的餐碟里。江悦珊就气呼呼地看着她。靳以哲也不抬头,把手里的那个螃蟹掏干挖净了,又拿了一个新螃蟹过来,继续刚才的动作,再一次掏干挖净,便把满满都是白肉的小餐碟推到了江悦珊的面前,“诺,吃吧,多吃点儿。8”

    江悦珊立时咯咯笑起来,“以哲,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她笑嘻嘻地把小脸凑了过来,嘴唇蹭到靳以哲的脸上,吧的亲了一口。

    “诺,奖你的。”

    她说完又调皮一笑,开始低头吃蟹肉。

    靳以哲满脸都红了。坐在那里浑身好像都不自在了。江悦珊只顾低头吃东西,也没抬头看他一眼。靳以哲说:“我去趟卫生间。”

    他便起身走了,身后,江悦珊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而活波。靳以哲脚步飞快地到了卫生间,对着盥洗室的镜子照自己的脸,右颊上隐隐有一个红印,他伸手摸了摸,满头满脸的烫。

    “哎,以哲?”从卫生间出来的江霖拍了拍他的肩膀,靳以哲被骇了一下似的,忙喊了一声:“霖哥。”

    江霖笑道:“哟,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靳以哲很窘,“刚才……刚才被蚊子叮了一下。”

    “哦。”江霖似是在琢磨怎么样的一个蚊子可以把人的脸整个叮红。“我那边有几个同事,要不要一起过去?”

    “不不。”靳以哲忙摇头。

    江霖便笑笑:“那我先走了。”

    靳以哲看着江霖走出去,他的刚才不知因何而紧张不已的心才松懈下去。他从盥洗室回来的时候,江悦珊还在有滋有味地吃着,这丫头其实就是一小吃货,靳以哲在心里腹诽着。

    “脸不烧了?”江悦珊头都没抬地问。靳以哲差点一头磕在地板上。这丫头片子那嘴巴是真犀利。但是靳以哲只敢这么想,对着江悦珊,他是什么都不敢说。

    他这辈子,好像就遇上了江悦珊这个克星了。

    “你吃完了没有?我吃完了去外边等你。”他没好气地说。

    江悦珊叫道:“你才吃几口啊,来来再吃点。”

    靳以哲道:“吃饱了。”

    他大步从她的身旁走了过去直接走出了大排档,江悦珊自然也不会再吃了,留下一桌子饭菜,追了出去。

    “喂,靳以哲!”

    她追上来,扭住他的胳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真没有绅士风度!”靳以哲道:“我怎么没绅士风度了,我吃完了还不行走啊!”

    江悦珊道:“你吃完了,可我还没吃完呢!”

    “好好,那你再回去吃呀!”靳以哲说。

    江悦珊哼了一声,“我才不要!”

    她气呼呼地拉开了靳以哲的车门,钻进去了。靳以哲也钻了进去,江悦珊却皱着眉头低叫了一声,“以哲,我手疼啊!”

    靳以哲拧眉看看她,“拿来我看看。”

    江悦珊把那只被螃蟹扎过的手指让他看,靳以哲看了看,那上面好像又流血了,他皱皱眉头,从扶手箱里抽出一张手帕纸来,在她的手指上绕了两下,又系上一个扣。

    那动作很轻,与刚才跟江悦珊拌嘴的靳以哲恍若两人。

    “好了。”他松开了她的手指。

    江悦珊咯咯一笑,眼睛亮得像星星,“以哲你这人也挺好的嘛,为什么就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她们真不长眼睛。”

    靳以哲的脸一下子又黑了,“我喜欢打光棍行不啊!”

    他呼的一下子就将车子开走了。

    江悦珊被车子的突然启动下了一跳,低叫了一声,那拳头也落在了靳以哲的肩头。

    靳以哲绷着肩部的肌肉挨了她一记粉拳,车子又提了速向前驶去……

    美国

    陈皓宇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一张张照片。青山绿草,美丽纤秀的姑娘,她的徐糖糖,她像是山间一株清香的百合。陈皓宇凝视着那一张张照片出神,手指许久才在手机屏上划动一下,徐糖糖或沉思,或微笑,或垂眸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中凝固。

    “糖糖,此时此刻,你在做什么?可还在怪我?”

    陈皓宇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他的这一生,就要这样度过了吗?与心爱的人天各一方,永不得相守。

    “徐糖糖。”五年前的一天,在X大学的林荫路上,他挡住了她的去路,他是专门为找她而来的。

    十八岁的徐糖糖手里拿着一本书,眨着那双明月般的眼睛轻声说:“皓宇哥。”

    陈皓宇定了定神,“糖糖,晚上跟我去划船好吗?”

    徐糖糖羞涩地一抿唇,“好啊,六点钟行吗?”

    “行。”他爽快地说,内心里雀跃不已。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他早早地开了车子等在她的学校外面,徐糖糖高挑的身形如天宫仙子娉婷而来。她戴着一款麻色的遮阳帽,帽檐上装点着一朵白色和粉色的花,穿着青色的长裙,走过来,陈皓宇下了车,俊颜以最帅气最最温朗的笑容迎接着他最最心爱的姑娘。

    “皓宇哥。”徐糖糖有些羞涩,站在他的面前,清亮的眼睛凝视着他,他的手伸过去,拉住了她的。她的手真是软,握在手心,让他心神一阵摇动。竟不敢用力。

    他拉着她一只手,转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在她的腰间轻扶了一把,让徐糖糖迈上去。然后他去另一面钻进车子。

    徐糖糖不是第一次坐他的车子了,他,江霖,靳以哲,徐豆豆,江悦珊,徐糖糖,还有那个远在英国的伊飞飞,他们假期里常常在一起。

    陈皓宇不疾不徐地开着车子,糖糖坐在他身旁,很安静,眸光顺着车窗望着一路上的风景。

    “以哲和悦珊会去吗?”她回头问了一句。

    “呃……”陈皓宇迟疑了一下说:“就我们两个,好吗?”

    糖糖的眼睛像是最清亮的两汪泉水,她笑了笑,陈皓宇记得,她那一笑很美很美,像梦像幻。

    他把车子开去了一处湖中公园。租了一条船,他牵着她的手上去,让她坐在船头,他执了浆慢慢划动。湖中游船不多,只有三四条,清波荡漾,年轻的情侣们深情相依。

    修长的柳条一直垂到了糖糖的颊边,她微垂着头,长裙覆住脚面,一只手支着额,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把小船划到了山脚下,空气在静静流动,徐糖糖抬头的时候,看到陈皓宇一双眸子正深深地凝视着她。

    糖糖扯扯唇角,有点儿紧张,因为那个人是自己心中所爱,所以在这个独处的时刻,在这安静无人的时候,她有些慌乱而紧张。

    **************

    ..
正文 第523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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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糖。8”他平静开口,内心如波涛在汹涌,“给你照张相好吗?”

    糖糖一笑,笑容明亮,“好啊!”

    她伸手整了整长发,陈皓宇的手心有点儿出汗,他掏出了手机来,对着眼前那美丽纯净的女子按了一下快门。镜头里,她是那么娴静,像清灵灵的仙子。

    他看着她呆呆发愣,徐糖糖便两颊如烧。有些不自在起来。

    “糖糖你看。”陈皓宇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尖说棼。

    糖糖扭头看过去,“什么?”

    陈皓宇道:“那山尖像不像是仙人指路?”

    糖糖没有看出来,她摇摇头,“哪里像?搓”

    陈皓宇笑,向着她招招手,“你过来这边看。”

    徐糖糖便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往陈皓宇那边走过去,陈皓宇也站了起来,“你从这里看,像不像。”

    糖糖在他的身前站住脚步,仰头往那边眺望,“哪里呀?”

    “你仔细看。”陈皓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徐糖糖便眼睛不眨地仔细端祥那山尖的形状,许是她们两个人站的位置让小船失去了平衡,小船摇晃起来,徐糖糖站不稳了,她吓得惊叫,陈皓宇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别怕。”

    他的手臂环紧她的腰,两个人慢慢坐下,她坐在了他怀里,他搂着她。他的眼睛灼亮,她的脸颊烧得通红。

    “皓宇……”

    “糖糖,做我女朋友好吗?”陈皓宇一只手臂仍然环着她的腰,她的身形贴在他的怀里坐在小船上,彼此之间,呼吸相闻。

    徐糖糖的脸像是春天的桃花瓣,粉红而且纯美,她羞涩地点头。陈皓宇的俊颜拉近,他的鼻尖几乎贴在她的鼻梁上。他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徐糖糖将自己依偎在陈皓宇的肩头。

    时空渐渐拉近,陈皓宇凝视着手机上那张照片,她坐在船头,轻风拂过她的脸,她是那么的安然恬静。他点开QQ,她的头像一直黑着,糖糖,你在做什么?

    他的手指点进了糖糖的个人空间。最近的心情记录也还是在他回美国之前。8

    以往,他很怕点开她的空间,怕在里面看到她的点点滴滴,怕看到她对他的思念从字里行间透出来,可是他真的好想她。他把那些早就过时了的日志一一点开,他看到了她在那些个一个人的日子里,对他的思念成灾。

    她的日志,只有他能看,她的个人空间只对他一个人开放,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其实,他很少点进来。他怕受不了那如海啸一般汹涌而来的感动和思念。

    门铃在这寂静的午夜猝然间响起来,陈皓宇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他翻身下床,走到外面,从可视屏上看见一张熟悉却又让他不想见到的脸。

    何立英。

    “姐夫开门啊!”何立英用力地拍门。

    陈皓宇不想应声的,但是何立英喊道:“姐夫,我知道你在里面呢,开门呢!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外面,姐夫,你对不起姐姐!”

    房门呼的打开了,陈皓宇满脸铁青,“你想做什么?”

    何立英拉着手提箱,在房门打开的一刻就要往里走,“我没地方住了,姐夫,让我在你这儿住几天。”

    “你不能住在这儿。”陈皓宇伸臂一挡,“孤男寡女不方便。”

    何立英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姐夫,我是我姐的妹妹。”

    陈皓宇道:“你别叫我姐夫,我和你姐没结婚!”

    “没结婚怎么样啊,我姐是因为你才死的,你不让我叫姐夫,你是想推卸责任!”何立英气愤地嚷。

    陈皓宇脸上青筋爬起,那只手仍然死死地挡在门口处,但许久,还是松开了,他颓丧地转身往里面走去。

    何立英拉着行李箱就进来了。陈皓宇的住院所有两间卧室,她大大咧咧地就进了另一间。接着房门就拍上了。陈皓宇只觉得说不出的无力。他从酒柜拿出一瓶酒,盖子一拧,就咕咚咕咚往嘴里灌进去,“立欣,你说对了,我,这辈子不会安宁的。”

    大半瓶酒咕咚咕咚就进了陈皓宇的胃,他倒在床上,仰面朝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好像看见糖糖那张美丽纯净的容颜。

    这是英国的上午,徐糖糖收拾好自己写生的东西准备一会儿出去,手机响起铃声,她又从包里将手机掏出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熟悉号码,她的心一瞬间被捏紧。

    她的手臂在抖,她费力地点开了那个号码,陈皓宇灰沉沉的声音恍如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糖糖,我想你……”

    就是这一句话,徐糖糖倾刻间泪奔。她一下子捂住了嘴,泪水哗哗的流下来。

    “糖糖……我的糖糖……”

    陈皓宇的声音灰沉无力,徐糖糖只顾呜呜大哭,眼泪肆意横流。

    “糖糖,我爱你……”

    陈皓宇的声音恍若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徐糖糖一下子瘫坐在地板上。“皓宇,你为什么要折磨我……”

    “糖糖?”从另一个城市过来的伊飞飞轻按糖糖的门铃,这里,她也有一把钥匙,她听见了房间里隐隐的哭泣声,心下一急,掏出钥匙就把房门打开了。徐糖糖瘫坐在地板上,手里捏着手机,眸光呆滞无比,写生的工具丢在一旁,徐糖糖满脸还没有凝固的泪。

    “糖糖!”伊飞飞飞奔过去,“糖糖,你怎么了?”

    她一把抱住糖糖,捧着她的脸,急切地摇晃。“糖糖?糖糖?你别吓我!”

    “飞飞。”徐糖糖纤白的手指轻攥住了飞飞的手腕,“我要去美国。”

    “去美国做什么?”伊飞飞十分吃惊。

    糖糖一下子抱住了飞飞的脖子,“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飞飞,我受不了了,我会死的。”

    伊飞飞心头极度不安,“糖糖,你冷静一点,陈皓宇他不值得你爱,他根本就是个懦夫!”

    “不,他不是。飞飞,我要去找他。”糖糖的眼泪沾湿了飞飞的衣服,她抹干了眼睛,站了起来,慌忙急切地就从包里翻东西,“我要去办签证。”

    “糖糖。”飞飞按住了她的手,“糖糖,你不要着急,我陪你去。”陈皓宇一觉醒来,头疼欲裂,手机就在他的手边,他的脚下是一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他坐了起来,晃了晃头,昨晚发生了什么,模模糊糊的记不清。他从卧室出来,看到何立英正穿着睡衣从洗手间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他吃惊地问。

    何立英道:“姐夫,你忘了,昨晚是你给我开的门呢!”

    陈皓宇用力晃了晃头,记忆模模糊糊,“你出去,这里不是你住的地方。”

    “哎,姐夫,你这是说什么呢?我可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我走也行,你让我姐活过来,我立刻就走!”何立英挑着眉说。

    陈皓宇立时头疼不已。

    多年前那一幕,倏然在眼前浮现,“陈皓宇,你会永远记得我的。”何立欣笑着在他的眼前永远闭上了眼睛。她那苍白的笑容在每一个午夜撞入他的脑海,让他在半夜猝然惊醒,而后是整夜无眠。

    陈皓宇的头好像要炸开了一般,他深深地闭上眼睛,“你随便吧!”他转身向外走去。

    房门砰地拍上了,何立英刚才还十分有挑衅意味的眼睛涌出一抹怨恨。

    陈皓宇从住所出来,一路开着车子在街头游荡。也不知道游荡了多久,才去了学校。

    徐糖糖和伊飞飞来到美国的时候已是半个月之后了。眼前陌生的国度让徐糖糖一阵阵茫然。

    陈皓宇不告而别,她大病一场,那个时候心如死灰,她想一辈子就这样吧,不再奢求爱情。他在美国,她远赴英伦,断了那点念想,她或许可以求得心灵上的宁静。可是陈皓宇的一个电话又让她的心陈渣泛起。

    徐糖糖攥紧了行李箱的拉竿,和伊飞飞一起往着机场的出口处走去。陈皓宇收到伊飞飞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惊呆在那里,巨大的震惊之后,他突然间往外飞跑。彼时,他还在校园里,接到伊飞飞的电话突然间就撒足狂奔。

    他跑到自己的车子前,开了车门,钻进去,汽车嗖的一下就开走了。徐糖糖此来美国,并没有跟陈皓宇打招呼,她只想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后拥抱他。可是陈皓宇还是来了。他的车子飞快地驶向机场的停车处,没有停稳就下了车子,向着接机处奔跑过去。

    ******

    ..
正文 第524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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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道高大的,想念已久的身形突然间出现在眼前时,徐糖糖呆住了,接着,丢下手中的行李箱,飞奔过去扑进陈皓宇的怀里。

    “皓宇!”她揪着他的衣服,眼泪刷的流下来,“皓宇。”

    陈皓宇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两只手臂紧紧地锢着她的腰,像要把她揉到他的肚子里处,他的热泪洒下来,滴进她的后脖颈。他又忽然间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徐糖糖高挑的身形两脚都离了地,陈皓宇抱着她抱了好半天才放下来,却又捧住了她的脸,赤热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她浓浓的爱恋,“糖糖,我爱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

    他狠狠地吻着她,像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情感全都宣泄出来,徐糖糖的双臂环抱住陈皓宇的脖子,用力地回吻着他。两个人就在这异国的机场外面热烈拥吻。

    伊飞飞眼睛里流出了泪花,那是激动和喜悦的泪。她不知道陈皓宇和徐糖糖是不是就此放下一切心结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但是此时此刻就已足够让她流泪棼。

    那两个人拥吻了很久,才松开,陈皓宇一手提起徐糖糖的行李箱又接过伊飞飞的全都放进了车子里,这才又回来拉了徐糖糖的手,两个人上了车,伊飞飞也跟着上去了,他们两人坐在前面,她坐在了后面。徐糖糖的眼睛清清亮亮的,一直侧眸凝视着身旁的人,陈皓宇开着车子,可是一只手却不时伸过来握着糖糖的。

    陈皓宇的公寓到了,他拎着飞飞和糖糖的行李去开门,然而房门打开,他又呆住了。

    何立英穿着一身睡衣蓬松着头发出现在眼前村。

    徐糖糖和伊飞飞也都惊呆了。糖糖更是吃惊地看着何立英,何立英先皱起了眉,抱着胸转身又进屋了。

    陈皓宇的一只手拉住了糖糖的,拉着她进屋,身后是伊飞飞。何立英旁若无人的坐在沙发上拿着个小镜子在化妆。

    “姐夫,你的小情人来找你了?”

    她边化妆边漫不经心地说。徐糖糖的脸变红了,目光投向陈皓宇,陈皓宇的手捏紧了糖糖的,“她不是我的小情人,她是我女朋友,是我将来的妻子。”

    何立英一听,化妆的动作便停住了,继而手里的粉底一扔,便哭着跑开了,“姐,你死得好惨呢!”

    徐糖糖的心脏立时一阵抽紧,脸色泛起了白。8伊飞飞倒抽一口凉气,继而是说不出的气愤涌出来,“陈皓宇,你就是这样爱着糖糖的?”

    陈皓宇脸色发青,手仍然紧紧捏着徐糖糖的,他拉着糖糖的手,推开了何立英那间卧室的门,“你姐姐的死是她自己想不开,你不要总是把她的死挂在我的头上,我担负不起!”

    陈皓宇从没有这样对何立英说过话,何立英吃惊过后,忽然间大哭起来,接着拿着自己的手包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姐姐,你留下我一个人做什么?你还不如把我也带走呢!”

    房门砰的拍上了,何立英的声音被关在了外面。

    房间里一片寂静。

    徐糖糖的眸光中浮动着痛苦,她忽然从陈皓宇的手中把手抽了出去,捂着脸蹲下了身……

    靳以哲开着车子来到了安安书屋,豆豆让他照顾着他女友点儿,他便在下班的时候过来了。书屋里仍然很安静,只有两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站在书架前在翻找着铺导书籍,安安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认真读者一本书。

    “安安。”靳以哲喊了一声。

    安安的眸光便望了过来,有些空洞。“你是……”她扶着椅子站了起来,靳以哲道:“你不要紧张,我是豆豆的朋友,我代他来看看你。”

    “哦。”安安显得很局促,“那你坐吧!”她摸索着要把椅子递过去,但靳以哲拦住了她,“不用,你坐吧,我就是过来这边看看,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安安垂了垂眸,“我很好,你告诉豆豆,我什么都不需要。”

    靳以哲笑笑,“没关系的,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告诉我,豆豆和我,我们像兄弟一样。”

    安安弯了弯唇角,“我记住了,谢谢你。”

    靳以哲又笑道:“豆豆让我给你照张相传给他。”

    安安便伸手轻拢了拢长发,“这样行吗?”她对着他眨眨眼睛。

    靳以哲皱眉道:“这里面光线太暗了,你还是出来照吧!”

    安安便伸手去找拐杖,她拄着木制的拐杖慢慢走出来,靳以哲扶了她一把,让她站在外面光线明亮处,手机对着她,咔嚓照了一张。

    从安安书屋一离开,靳以哲便把照片给徐豆豆传了过去。

    徐豆豆乐滋滋地说:“谢了,兄弟。”

    靳以哲便嘿嘿了两声。

    徐豆豆捧着手机端祥着屏幕上的安安,她还是那么安静,宁静如水。他把手机搁到唇边上,吧的亲了一口,才将手机收进兜里。

    靳以哲开着车子,往家走,路边上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边走,还边捧着个冰棍舔着。

    靳以哲把车子减了速,眸光追着那身影,江悦珊小舌头又舔了一口手中的巧乐滋,看起来心情不错。从对面的商店里走出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子,那男子手里拿着两瓶脉动,走到江悦珊的面前,“诺。”他递了一瓶给江悦珊,江悦珊连眼都没抬地接过,说了声,“谢了。”

    那男子嘿嘿笑了笑,一双眸子总是追着江悦珊的身形。江悦珊边走边吃着冰棍,边吃着冰棍,还边留意着旁边的精品店,里面都有些什么新鲜玩意儿。

    江悦珊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伸手拈起了一家精品店门口处挂着的包包挂坠。

    她边舔着冰棍边端祥那个可爱的卡通吊坠,身后的男子见状,便自作主张地掏钱出来对精品店销售员说:“把这个给我们包起来。”

    那女销售员便从柜子里找了一模一样的一个吊坠出来收进漂亮的包装盒里,递给那男子。

    那男子便笑呵呵地把它又递向江悦珊,“悦珊,这个送你。”

    江悦珊看看那男子,又看看那个包装盒,说道:“谢了啊!”她接过了那个包装盒拿着边走边逛。靳以哲把车子找了个位置停下,就跟在那两人后面走着。他眼看着江悦珊的小舌头把那最后一口冰棍舔净,冰棍筷子扔进了旁边的卫生筒,然后一手拿着一瓶脉动,一手捧着个包装盒边走边逛,他拧拧眉。

    “悦珊,你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那个年轻男子又说话了,那笑容落在靳以哲眼里不知怎么的,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江悦珊大大咧咧地点头了。

    靳以哲又看着江悦珊跟那个男子走进了前面的必胜客。他的心里就有点儿窝火了,也不知哪来的火,这女人简直是个吃货。她怎么就怎么吃都不长肉呢!靳以哲恨恨地跟了进去。

    那个男的跟江悦珊找好了位子都坐下了,然后是点餐,接着是等待的时光。那个男人不时笑笑,年纪也不大,长得不算难看,好像是江悦珊的追求者,追求的都有点儿不要脸了。

    看那脸,怎么笑得那么谄媚呢?

    靳以哲是怎么看怎么都别扭,虽然那个男的,真的挺礼貌挺客气的,但靳以哲就是看着他不舒服。

    侍者把他们点的东西都端了上来,那个男的又客气礼貌地让江悦珊尝鲜,江悦珊抿唇一笑,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就吃上了。

    靳以哲又在心里骂了一声吃货。

    这个时候,年轻男子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对江悦珊说他出去接个电话,正好侍者端了客人要的餐饮过来,靳以哲两手插在米色商务休闲裤的兜中,走过去,右肘似是不经意地撞了侍者一下,侍者手中的餐盘一斜,那上面的东西都撒在了年轻男子的身上。

    有披萨,有冷饮还有别的。

    年轻男子整个就惊呆在那儿了,侍者反应过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靳以哲挑了挑眉,心情竟是舒畅起来。那个男子弄了个浑身狼狈,拿着侍者递过来的手帕不停地擦着身上的污物。江悦珊过来了,看到靳以哲,惊讶地叫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嗯,哼。”靳以哲两手仍然插在商务裤中,挑了挑眉,“我来找个人。”

    江悦珊似乎并不关心他来找谁,她又把眸光投向那个一身狼狈的男子,“喂,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那男子忙说。

    江悦珊松了口气,“那就好。”

    “小九,你妈正找你呢,你还不回家啊!”靳以哲说。

    江悦珊惊讶地说:“真的?”她掏出手机要打电话,靳以哲又拦住了她,“我刚才告诉她了,你在这儿。”

    ..
正文 第525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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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悦珊惊讶地说:“真的?”她掏出手机要打电话,靳以哲又拦住了她,“我刚才告诉她了,你在这儿。8”

    “喔。”江悦珊手机又收了起来,继续关心那个一直追求她的男子,“喂,你回去换件衣服吧!”

    那个男子扯扯唇角,很尴尬,“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江悦珊说。

    那个男子很不舍,但又不能满身污秽的留在江悦珊身边,只得匆匆走了,靳以哲仍然两手插在兜里樯。

    江悦珊说:“我回家了啊!你载着我。”

    靳以哲便勾勾唇角转身从必胜客出来了。江悦珊一路上都很淡然,眸光看着窗外一逝而过的街景,时而喝口水。

    江宅到了,江悦珊下车,“你要进去坐会吗?”他问车上的靳以哲。靳以哲摇了摇头兢。

    江悦珊便说了声拜拜就转身进屋了。

    也就是十几分钟之后,靳以哲的手机就响了,那个时候,他已经快要到家了,江悦珊的声音噼头盖脸地砸过来,“靳以哲你耍我!”

    靳以哲眉心一跳,脸上抽了一下,江悦珊愤愤地道:“靳以哲,我妈没找我,你为什么说给你打过电话!那个服务员也是你撞的是不是!”

    听着江悦珊气急败坏般的吼声,靳以哲唇角勾了勾,手机轻轻按断了,车子提了速飞快向前驶去。

    江悦珊不高兴了,真不高兴了,靳以哲那家伙竟然故意整她,她气愤得不得了。小脸绷着,出气都比平时粗了。

    江霖从外面回来,看到妹妹那气鼓鼓的模样,笑道:“哟,这谁惹了我们家大小姐了?瞧那脸拉得多长,嘴厥得都可以拴头驴了!”

    江悦珊气得把沙发上的抱枕朝着哥哥砸了过去。“你才可以拴驴呢!”

    江霖便笑得响亮,把那抱枕往沙发上一放,“好好,我拴驴。”他笑着从妹妹的身边走过去了。

    江悦珊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这个靳以哲真气死她了。这个死家伙,竟然故意整她,看她怎么收拾他。

    转天,江悦珊从宠物市场买来了一只小白鼠,装进一个事先扎好通气孔的小盒子里,然后花了比一般快递多好几倍的价钱让快递员把那只盒子送到了靳以哲的办公室。

    靳以哲刚从公关部回来,快递员就把那个盒子送过来了,他看看那盒子感到奇怪,看看快递单,上面写的是他常买衣服的那家专卖店的名字,旁边写了几个小字:答谢老顾客有礼。

    靳以哲挑挑眉,边走边解开了那盒子的包装袋,盖子打开,一只白色的东西立即扬着头对着他吱吱叫起来。那叫声很尖锐,东西出现的也很突然,靳以哲立即惊到了,手里的东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那只小白鼠吱吱叫着从扣在地板上的纸盒子里爬了出来,样子紧张而不安,小眼珠盯着靳以哲吱吱叫不停。

    靳以哲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旁边经过的两个员工好奇地看过来,此刻都惊呆的表情。“小白鼠!”两个女孩儿惊叫起来。

    靳以哲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谁跟他开这种玩笑!

    兜里的手机唱起了歌儿,他稳定着心神接听,江悦珊欢快的笑声从手机那边传过来,“靳以哲,我送你的礼物好不好?”

    “好,简直好极了!”靳以哲咬牙切齿地说。身旁的女员工惊呆地看着他的额头青筋一闪闪地在跳。

    江悦珊又咯咯笑起来,“没吓着你吧,帅哥?”

    靳以哲哼了一声,“回头我把它剁碎了吃掉。”

    江悦珊呆了一下,继而又笑起来,“好吧,随你了。”手机挂断了,那边传来忙音,靳以哲仍然气得喘粗气。

    “经理,这只白鼠怎么办啊?”惊慌的女员工问。

    靳以哲没好气地儿道:“剁碎了吃。”

    那个女员工立即翻起了白眼儿。靳以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颗心跳得还有些没节奏呢!不是他胆小,实在是刚才那一刻太过惊人了。虽然从小到大,江悦珊整人的坏招儿他没少见,但快递一只小白鼠过来,还是让他想不到。

    “以哲,怎么了?”靳齐进来了,中年的面容仍然冷峻,但看到自己的儿子时,眼睛里还是现出了温和的神色。

    “没怎么。”靳以哲平静下心绪搓了搓手。

    靳齐道:“听说有人快递了小白鼠给你,是真的?”

    “真的。”靳以哲说。

    “呵呵,是不是江悦珊做的?”靳齐失笑。

    “可不,除了那丫头,谁还做得出来!”靳以哲恨恨地说。

    靳齐笑道:“那丫头挺可爱的,不过儿子,你是怎么惹到她了?”

    靳以哲脸上抽了抽,怎么惹的,他当然不能说了。

    “她抽疯呗!”他没好气儿地来了一句。

    靳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儿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要是对小九有意思,爸叫你妈去说说?”

    “别别!”靳以哲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叠连声地连拒绝带摆手。“我可受不了她那波皮劲儿,我喜欢温柔的。”

    靳齐呵呵笑道:“那好,爸爸回头给你留意着点儿。”靳齐说完就起身走了,靳以哲拧了拧眉……

    “怎么这么高兴啊?”江志尚看着女儿欢快得几乎是一蹦一跳地进来,便笑着问。

    江悦珊对着父亲眨了眨眼睛,小脑袋凑过来,“有高兴的事呗!”

    江志尚便呵呵笑道:“什么高兴的事儿,说给爸爸听听。”

    江悦珊一挑眉,“才不。”

    那小丫头一蹦一跳地进屋去了,江志尚眉心抽成一团。

    夜色来临,吃过晚餐的徐豆豆,又坐在了书桌前。

    “徐永恒,出去了。”一个室友叫他,徐豆豆说:“你们去吧,我有事。”

    那几个同学便不再喊他,宿舍里只剩下了徐豆豆自己,他又翻开了那本盲文书,对照着上面的字来给安安写信。提笔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好好练练字呢?这字写出来真寒碜。他又想,写得丑点儿也没关系,安安看不见。信纸端端正正地放着,黑色的碳素笔在仔细对照过那本盲文书后笔尖轻轻落在了信纸上。

    “安安,开学都两个月了,我也两个月没见过你了,真想啊!我吃饭的时候想你,上课的时候想你,训练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还是想你,你说怎么办?要不这样,你来这边?呵呵。我只能想想了。我盼着寒假快点到,我就可以见到你了,安安。”徐豆豆把最后一个字落笔,又在下面写了两个字,“吻你。”“徐豆豆,你干嘛呢?”去打过乒乓球的室友们回来了。徐豆豆忙把写好的信折了起来,收进填好地址的信封,但还是被一个手快的同学抢了去。

    “安安是谁呀?”那个人惊奇地念着信封上的名字,徐豆豆一把又将那封信抢了回来“一个朋友。”他把信攥在手心大步往外走去。

    “喂,是不是女朋友哇?”身后传来室友的声音,徐豆豆也不答理,迈开步子就走了。

    把信放进邮筒,徐豆豆搓了搓手,身子一窜,两只手已经牢牢地抓住了眼前的单杠,身子往上一提,他竟然整个越了过去。双脚落地,他又搓了搓手,然后快步往宿舍楼跑去。

    灯下,安安展开豆豆寄过来的信,她看不到他写了什么,但她能想到他字里行间的热枕。他是那么阳光真诚的男子,他的一言一行像是太阳一样照亮了她的心。她的手指在他一个个写得并不熟练的字上摸索,他好像听见了他痞痞的声音,看到了他一张洒脱不羁的笑脸。她把那张信纸贴在胸口处,她好像把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她感到很温暖很温暖。

    静静的夜里,徐糖糖偎在陈皓宇的胸口,夜已经很深了,可是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她枕着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肩头,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身体,在她的头顶上方喷撒着属于他的气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多少年了,这样的时刻,成为徐糖糖最为珍视的记忆。时钟滴滴嗒嗒地走过,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徐糖糖将自己的身体越发地往着陈皓宇的怀里偎了偎,“皓宇,再抱抱我。”

    她在他的胸口说。

    陈皓宇搂着她的手臂收紧,吻了吻她的脸颊,两个人又陷入无声的寂静。

    天色慢慢地就亮了。隔壁的房间里依然很安静,伊飞飞没有去打扰他们,她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好半天,动作放得很轻地去洗漱,然后又躺了下去。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徐豆豆在做什么,在晨跑还是在吃早餐?

    ..
正文 第526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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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很念徐豆豆。可是徐豆豆爱上了别的女孩儿。她拿着手机翻看徐豆豆的照片,她的手机上存了好多他的照片,他站着的,躺着的,坐着的,吃饭的,喝水的,开车的,打球的,咧着大嘴笑的,被姨妈揪耳朵的。

    千姿百态的徐豆豆都在她的手机里。她看着那些照片想笑,又想哭,末了,她的嘴唇贴到手机屏徐豆豆那咧着大嘴笑的照片上亲了一下。

    陈皓宇起床了,他去外面准备早餐,徐糖糖快到天亮时,揪着他的睡衣睡着了。临睡时,还把头往他的怀里偎了偎,然后揪紧了他的睡衣袖子,像是怕他再一次在她睡着的时候不告而别。他起身时,她似是惊了一下,睡眠中,还微微睁了眼看他,他把她揪着他的手轻轻拿下去,吻了一下她的脸才说:“我去做早餐,乖。”

    她这才又把眼皮合上了。陈皓宇轻轻下了床,把被子给她盖好,又无声无息地掩门出去了。他这里没有中式早餐的材料,但他知道她习惯吃中式早餐,便准备开着车子出去买材料。徐糖糖被车子声响惊醒了,她一下子爬了起来,穿着睡衣光着脚就奔了出去,“皓宇!”

    陈皓宇刚刚打开车门,但看见徐糖糖一身狼狈地奔出来,他心头一疼,立时又向着她跑了过来,他把她抱在怀里,“我不走,我去买早餐的材料,你吃不惯西餐的,我知道。樯”

    他边说,边轻抚着她的头,徐糖糖在他的怀里,感到了一丝丝安然,“我陪你去。”她说。

    “好。”

    陈皓宇进屋去取了她的鞋子,又弯身给她穿上,才拉了她的手,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兢。

    徐糖糖还穿着睡衣,头未梳,脸未洗,可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只是有些颓废的样子。陈皓宇开车的时候,她就一直盯着他的侧颜看着他,就这样看着,她的心就不会再空落。

    陈皓宇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时而会伸过来攥攥她的手,也时而会把视线投过来,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柔情。

    伊飞飞听见徐糖糖惊慌的喊声时,跑了出来,但是看见陈皓宇拉着她一起上了他的车子,她便松了一口气。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了在这里的情况,叫她和父亲放心,然后说过几天就回去。她又想起了徐豆豆,她琢磨了半天,才拨出了徐豆豆的号码,他不爱她,可是她想他。但是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她就又挂掉了。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以往,他没遇到安安时,她可以缠着他,即使是在电话里隔着千山万水,她都可以耍赖拖着他不让他挂电话,就为了听听他的声音。可是现在她没有那个资格了。她把手机扔下,想出去走走的,但是手机响了铃声,她看过去,却是徐豆豆把电话打了过来。她有些惊讶,下一刻把手机拾了起来,按了接听,徐豆豆那爽朗的声音便从手机那边跨越千山万水传了过来。

    “飞飞,有事吗?”

    “豆豆。”飞飞心跳忽然间停住了,手指捏紧了手机。

    徐豆豆道:“刚才打电话怎么响两声就挂了?”

    “呃……”伊飞飞呆了一下,“就是……想你了。”

    那边一下子就沉寂了,连呼吸声都似乎没有了。伊飞飞呆呆地捏着手机,心神在一瞬间抽紧。

    半晌,徐豆豆才哦了一声,“我先去上课了,回聊。”徐豆豆把电话挂断了,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伊飞飞的心一瞬间又空落起来。

    陈皓宇和徐糖糖回来了,两个人手拉着手,陈皓宇的手里还拎着一兜东西。两个人进了屋,伊飞飞看到陈皓宇一脸的温和疼爱,徐糖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飞飞。”糖糖喊了她一声,“昨天睡得好吗?”

    “嗯,好。”飞飞抱了抱糖糖。

    陈皓宇温声说:“我去做饭了。”他眼神温和地看看徐糖糖,这才走进厨房。

    徐糖糖跟了进去,穿着睡衣,散着长发,高挑的身形站在他的身旁,陈皓宇对她笑了笑,“怎么,想跟我学烧饭?”

    糖糖也弯了弯唇角,“我就想看着你嘛!”

    陈皓宇神色温朗,“那好,你在这儿陪着我吧。”

    他边说边把好不容易买来的黄豆放进了豆浆机里,糖糖爱喝豆浆,爱吃中式早餐,这里没有国内那么丰富的早点,陈皓宇只能为心爱的人亲自动手烧一些。

    豆浆机轰隆隆地响着,徐糖糖背着两只手看着心上人忙碌,看着他煎蛋,煮面。

    徐糖糖很小的时候就看见过陈皓宇做饭,那时她和江悦珊徐豆豆常去找以哲玩,林阿姨总是忙,陈叔叔也常不在家,长他们八岁的陈皓宇便是家里的小大人了。到了中午,他会卷了衬衣的袖子,把腰间系上一条干净的围裙,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去。

    半个小时后,他会给他们一帮小不点儿端出算是很丰盛的午餐来。有一次,徐糖糖还偷偷地扒在厨房的门边上往里面看过,她看见陈皓宇高高的身形站在灶边上,一手端着炒锅,一手拿着铲子,火苗从锅底腾腾冒出来。

    她没看过这阵势,吓了一跳,哇的叫了出来,“着火了!”

    屋子里的小伙伴们都跑了出来,本来在炒菜的陈皓宇被她那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锅哐当就砸灶台上了。

    徐豆豆往里面看了看,哈哈笑了,“糖糖你有多笨呢,皓宇哥那是在炒菜,饭店的大厨都是这么做的。”

    徐糖糖的脸刷的就红了。陈皓宇收拾完被她那一吓弄脏的灶台,走了过来,眸光温和地说:“怎么,吓着了?”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恼怒,徐糖糖清澈的眼睛望着比她高出差不多两个头的他,低低的声音说:“没有。”

    她的眸光落下来的时候,看到他洁白的围裙上,撒了一下子的菜渍。

    “没有就好。”他转身去换围裙了。

    身后,徐豆豆和江悦珊已经打在了一起,那两个人是天生的对头,江悦珊把徐豆豆给按在了沙发上,两只手都伸进徐豆豆的腋窝去呵痒,徐豆豆自是不干了,一个翻身就爬起来了。他爬起来的同时也把江悦珊拽倒了,手在江悦珊的背上腰上,脖子上倒处呵痒。江悦珊被他呵得只能咯咯笑不停,“以哲,救我,以哲!”

    糖糖收回眸光,又望向厨房里,陈皓宇已经换上了新的围裙在重新切菜了。童年的时光悠悠回旋,二十三岁的徐糖糖,看着眼前这道忙忙碌碌的身影,一如多年前的样子,他在给她们做饭。

    “好了,可以吃了。”陈皓宇把刚刚做好的饭装进盘子里,两只手一手端了一个转回身形,“走了,进去吃饭。”徐糖糖便和他一起回了餐厅。

    伊飞飞看着陈皓宇端过来的色泽鲜亮的早餐,呵呵乐了,“皓宇哥,你真棒,什么饭都会做。”

    陈皓宇也笑道:“勉强做的,凑和吃吧!”

    陈皓宇当然是谦虚了,他做的饭徐糖糖不是第一次吃,每次都做得很好。她吃得津津有味,陈皓宇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吃,满眼都是笑,那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一种疼爱。

    飞飞笑道:“皓宇哥,你是不是不用吃饭,光看着糖糖就饱了啊?”

    陈皓宇便不好意思地笑了,低头开始吃饭,徐糖糖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往他的碗里放了一半,“诺,吃吧。”

    因为那家商店里只剩下最后两个鸡蛋,所以陈皓宇便把那两个蛋分别给了糖糖和飞飞。而此时,那对小情侣便相互谦让起来。

    伊飞飞看得想笑,她想,她这个大灯炮还是早点离开吧!

    可是她还没有回英国,江霖就来了,因为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他来得匆匆,到机场才给陈皓宇打电话,陈皓宇就载着糖糖和飞飞一起去接他了。看到糖糖和飞飞,江霖很惊讶,但继而就抱住了糖糖,“什么时候过来的?”

    “三天前。”糖糖说。

    江霖便摸摸她的头发,满眼怜爱,“但愿这次不要再失望而归了。”

    糖糖微微低了头,唇角弯着没应声。

    江霖又把眸光投向对面的女孩儿,伊飞飞穿着很休闲的一身衣服,扎着一条马尾,看起来青春而朝气。

    “江霖哥。”伊飞飞喊。

    江霖笑了笑,“回头好好教教你国学。”

    伊飞飞大囧。

    ..
正文 第527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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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上了车子来到陈皓宇的家,江霖冲了个澡,就进屋去休息了。晚宴在外面的一家中餐馆,六菜一汤,江霖和陈皓宇喝了几杯酒,徐糖糖坐在陈皓宇的身旁,伊飞飞挨着徐糖糖坐在江霖的旁边。徐糖糖眸光依恋地凝在陈皓宇的脸上,陈皓宇喝过一杯酒,用筷子挟了一些菜送到徐糖糖的口边,徐糖糖的眼睛里清亮清亮的,张开嘴吃下他递过来的菜,而陈皓宇那温柔的眸光不时地会笼罩在她的发顶,对上他的眼神,徐糖糖就会对他露出最最依恋的笑容。

    伊飞飞觉得自己这灯炮快要爆掉了。她看看江霖,江霖也在看她,他唇角一扯,竟是笑了。

    “来,飞飞,我们两个喝一杯。”他端起了眼前的红酒,伊飞飞一笑,也端起了眼前的杯子。两个人碰了碰,江霖慢慢把自己杯中的酒喝下去了。伊飞飞也喝了一些,正喝着的时候,她看见陈皓宇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给徐糖糖擦去唇角沾染的汤渍,那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他的手指会伤害到她的皮肤似的,而他眼睛里那种温柔暖暖的,就好像浓得要溢出水来。伊飞飞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这一走神,那酒杯就送到了自己的鼻尖下,酒液没进嘴里从鼻尖处波出来了。她立时惊得咳嗽起来。

    张着手低叫一声,

    江霖的手从身旁伸了过来,他修长洁净的手指捏着一块和陈皓宇手中那个同样纯白干净的手帕,轻轻地从伊飞飞的鼻子处蹭过去,接着是她的嘴角,下巴榛。

    “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江霖的声音温醇而疼爱,伊飞飞的全身一僵。她的眼睛里的江霖,双眸也溢出浓浓的温柔,像是陈皓宇对徐糖糖的那样。她的脸倏的一红,忙低下了头,“不……不好意思。”

    江霖呵呵的笑声响在了耳边,眼睛里的神色便是耐人寻味的睐着她。

    徐糖糖和陈皓宇的眸光也都望了过来,徐糖糖先笑了,“飞飞你在做什么吗,喝口酒能喝到鼻子里?沂”

    伊飞飞大囧。心想,还不是你们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秀亲密弄的呀!陈皓宇只呵呵笑了两声,又转眸和江霖说话去了。

    一行人餐罢步行回家,徐糖糖和陈皓宇手扣着手,拉得紧紧的,伊飞飞跟江霖走在后面,前面的两个人低低地说着什么,时而徐糖糖会咯咯笑几声,接着陈皓宇就会在她的后脑处揉一下,虽然夜色浓浓,但他眼睛里的温柔和宠爱却能够让人清晰的感觉到。

    伊飞飞不想去打扰徐糖糖和陈皓宇的甜蜜,可是这样走在后面又有点儿无所适从,还好,做电灯泡的不只她一个,还有个江霖。

    “江霖哥。”她回头,“世上真的有桃花源那样的地方吗?”

    江霖呆了一下,笑道:“那只是一个美好愿望罢了。”他跟上她的步伐,“那个时候战乱纷纷,生灵涂炭,人们渴望有一个地方能够免受战祸之苦,所以才会有桃花源。”

    “喔。”伊飞飞似有所思地回转了身形,江霖在她身边说道:“不过现在,国内也开辟了桃花源景点,景色还是不错的,你再回去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哎,好啊!”伊飞飞抚掌说。

    江霖便笑笑,“到时,我陪你去。”

    “好啊!”伊飞飞的两只眼睛亮亮的,江霖好像看见眼前好几只小星星在闪呀闪的。

    几个人进了陈皓宇的宅子,又聊了一会儿这段时间的生活,便各自回房睡觉。江霖睡在了伊飞飞隔壁的房间,他躺下去,望着天花板很久没有睡意,后半夜才睡着。

    转天早晨,陈皓宇准备早餐,徐糖糖仍然站在厨房里看着心上人一道一道地做饭。她感到很幸福,能够这样看着她的心上人忙碌。

    不是有首歌儿唱道:“为心爱的人做一份早餐,让他在咖啡香里醒来,不准说时间很急赶着上班,要他一点一点感受家的温暖……”陈皓宇就是这样幸福着,徐糖糖是他最最心爱的女人,他宁愿这一生的每一个早晨都为她亲自做好早餐。

    伊飞飞起了床,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江霖正在翻阅着什么文件,她凑过去问道:“你在看什么?”

    江霖看了看她,温朗一笑,“关于案子的一些东西,一会儿要用。”

    “哦。”伊飞飞好像很明白的样子。

    江霖眯了眼睛,伊飞飞梳着利落的马尾,头发漆黑,上身一件纯白长袖T恤,前胸处印着一只可爱的蓝精灵,下身一条紧身牛仔,看起来干净清爽。而且活波。

    他收回视线,继续研究他的案子。伊飞飞跑去了厨房,她看到陈皓宇正挽着袖子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徐糖糖穿着一款很修身的连身裙站在他旁边,眸光随着他的忙碌动作而移动。

    “好了,端进去吧!”陈皓宇说。

    徐糖糖便将他煮好的一盘炸酱面端了起来,伊飞飞也过去帮忙,不一会儿,早餐就上桌了。用过早餐,江霖去他办事的机构,陈皓宇去他上课的地方,家里剩下伊飞飞和徐糖糖,两个人去逛了逛就近的商店,然后回家,

    下午,江霖先回来了,之后是陈皓宇,几个人正在商量晚上吃什么,有电话打了过来,陈皓宇接听,脸上随即变色。

    “何立英喝酒闹事,被逮起来了。”

    江霖道:“我跟你去看看。”

    陈皓宇看向心上的人,糖糖也在看他,“糖糖,我去一趟。”

    “我跟你去。”徐糖糖站了起来。

    “好。”陈皓宇深沉的声音说。

    何立英在酒巴喝完酒还跟邻座的人打起来了,对方报了警,陈皓宇和江霖费了好大心神才将她带出警局。然而她并不领情,“救我干嘛,现在想补救了?忘情负义的东西!”何立英愤愤地骂着陈皓宇,然后转身就走,陈皓宇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上哪儿去?”

    “你管呢!”何立英挣开他又走了。

    陈皓宇很气愤又无奈,江霖一拍他的肩,“别管她了,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陈皓宇摇头叹了一口气。

    几个人回了家,晚饭吃得有点没滋没味,晚饭后,江霖和陈皓宇谈论一些案件方面的事情,徐糖糖就坐在对面支个画架子,画她的爱人。他们说笑间,她已经把陈皓宇画完了,她端祥着画面上那个风神俊朗的男子,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笑,都那么让她心动。

    “看这个做什么呀?你想看就直接看皓宇哥呗!”伊飞飞笑呵呵地说。

    徐糖糖把那副像贴在了胸口,“我就是看不够。”

    伊飞飞便笑得越发响亮,那两个男人都向着这边望过来,陈皓宇笑眯眯的,满脸柔情,那是对着他心上的女子,而江霖也笑呵呵望过来,眸光却有些深,笑呵呵地对飞飞道:“笑得真恣意呀!”

    伊飞飞对上他笑得耐人寻味的眼神,有点儿囧,但继而又坦然了。她本就是一个开朗的女子,笑就笑得欢畅,哭就哭得昏天黑地,仍然咯咯地道:“恣意怎么了,你们这些有把年纪的人,年纪越长越不会笑。”

    她头脑发热般地说,她的话换来江霖微拧了眉,和越发深刻的眼神,“呵呵,你说的对。”

    他又笑了,两手在膝上交叉,“所以趁着能笑的时候就多笑吧,笑得越响亮越好,等到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往往这样的大笑都会变成奢侈。”

    “呃?”伊飞飞挑挑眉,他的话貌似有点儿深呢!

    这个时候,徐糖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徐豆豆打过来的,“豆豆。”她喊。

    徐豆豆说:“姐,你在做什么?课业紧吗?”

    徐豆豆和徐糖糖不是常常通电话,因为徐豆豆是一个在这方面很马马虎虎的人,徐糖糖笑说:“还可以。豆豆,你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训练,上课,上课,训练。”徐豆豆说。

    徐糖糖道:“你是军人嘛,就得严格要求,豆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哟!”

    徐豆豆便撇撇撇嘴,哼了一声,“这算什么,我还想去特种部队呢!”

    徐糖糖便无语了,“好好,你去特种部队。”

    话峰一转,“哎,豆豆,飞飞在这儿,你跟她说说话吧?”

    徐糖糖一句话把伊飞飞给说呆了。徐豆豆也不自在起来,“那个,姐,我……”他想说他还有事,但徐糖糖已经把手机递给了伊飞飞。伊飞飞说:“豆豆。”

    徐豆豆的话声便停了,“飞飞。”

    两厢都沉默了一会儿,徐豆豆说:“飞飞你们做什么呢?”

    “我们在皓宇哥这儿。”伊飞飞说。
正文 第528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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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去的?”徐豆豆有些意外。

    “四天前。”飞飞说。

    徐豆豆喔了一声。沉默了一下,低声道:“陈皓宇怎么样?对姐好吗?”

    “好。”飞飞的眸光向着陈皓宇的方向望了望,他在和江霖说话。

    以前,飞飞给豆豆打电话的时候,虽然是越洋电话,但她一拿起话筒就不舍得松手,总是没话找话说个没完,说到徐豆豆连字都懒得吐,只嗯嗯啊啊地回应她,还一边发着逗弄什么小动物小飞虫的怪音,飞飞才不得不放下电话。可是自从他的心里有了安安后,她和他的通话,便只剩下了沉默和僵滞的气氛榛。

    “豆豆,你的手有没有留疤?”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徐豆豆立时呆了一下,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背,那上面,还有一些模糊的齿印在,经过了这么久,那印子还没有完全消退,可见她当时咬他有多重。

    “有。”他回。

    飞飞便弯起了唇角,“豆豆,你的心里会想着我的。”她的声音不大,似乎沉浸在一种自我感觉的美好里,江霖的眸光睐了过来,停在她的脸上蚁。

    徐豆豆脑子里空了一下,“我也会想着安安。”

    他低低的声音让她僵在那里,“好吧,我懂。”飞飞按下了结束键,脸上失落明显。

    晚上,她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睁得老大,她试着闭上眼睛去睡,可是只一会儿便又睁开了眼。她翻了个身,脸面向着墙壁。可还是没有睡意,她的拳头砸在了墙壁上,咚的一声。

    她忘了那边还睡着个人呢!咚的一声响过后,江霖也敲了一下墙壁,飞飞惊了一下,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一会儿,江霖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接听,江霖温朗的声音传过来,“怎么,睡不着?”

    飞飞郁闷地说:“是呀。”

    江霖道:“那要不,起来喝一杯?”

    飞飞嗯了一声。

    她穿着棉质的睡衣,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从卧室里出来,趿着一双粉色鞋面上镶着花朵的拖鞋,江霖也关门出来了,他穿着白色格子的睡衣睡裤,样子慵懒却温和。8

    他对着飞飞指了指餐厅的方向。陈皓宇的住所并不是很大,两人怕吵到睡着的陈皓宇和糖糖,便走去了餐厅。陈皓宇的酒柜里放着好几瓶酒,江霖拿了一瓶出来,打开盖子,给她倒了一杯,然后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了下去。

    飞飞拾起酒杯,轻碰了碰嘴唇,她的脑子里乱乱的,都是徐豆豆和安安。她垂着眸,眼神茫然,却时而就把嘴唇贴在杯口上,轻抿一口酒。江霖也拈着酒杯,眸光耐人寻味地睐着她。

    他看见她的眉毛一会儿拧起,一会儿又微松,眼神一会儿郁郁,一会儿又怅怅,他笑了笑,“有些时候,人像站在迷雾之中,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但是风吹过,迷雾散去,他会豁然清醒,呀,原来我在这儿。”

    飞飞不知道江霖为何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黑眸若有所思地凝着他,“江霖哥,你爱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呵呵,又是这句。

    江霖摇头笑,有些无奈,“应该是清清透透的可人儿吧!”

    飞飞低呼了一声,“什么叫清清透透?”

    江霖笑得无奈,黑眸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她应该有一双纯净的眼睛,带着青春的气息。”

    “哦。”飞飞若有所思,眼神思索着什么,不一会儿又念念有词地道:“江霖哥一直没有遇上这样的人吗?如果一直都遇不到,你会一直单身吗?”

    江霖不得不感叹这女孩儿的思维转变得真快,前一秒钟还在为自己的爱情惆怅,后一秒钟却开始关心别人的事情。

    “呵呵。”他摇摇头没说什么。

    飞飞没能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有点儿失望,那种潜藏在心里的失落和忧伤又涌了出来,她又拧起了眉尖。她喝了半杯酒之后,把头伏在了桌子上,“哎……”

    她幽幽一声轻叹,“爱情究竟是什么呢?从小一起长大,敌不过回眸一瞥,日日陪在身边,不见得会心动,可是突然间闯入视线的,却有可能一见钟情。”

    她的声音幽幽怅怅,江霖拧了眉,眸光深了几分,他听着她继续发着少女的感叹,坐在她的对面,双臂抱了胸,眸光耐人寻味地凝在她的发顶处。

    她趴在餐桌上,一只手枕在脸颊处,一只手臂伸出去,在他的眼前方。那呢呢喃喃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鼻息轻轻,她好像是睡了,长发漆黑覆住她的肩头和肩下面的一角餐桌,像铺在那里的一层锦缎。

    他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她的身旁,一只手从她腋下伸过去,一只手托起了她的双腿,把她抱了起来。伊飞飞嗯了一声,睡意浓浓,眉尖轻蹙着,在他的怀抱里很是安静的睡着。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脸,那睡梦中却仍蹙着的眉尖让他摇了摇头。他抱着她进了她的卧室,把她轻放在了床上,给她脱了鞋子,又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这才关灯离开。

    伊飞飞只是喝了一杯酒,但那觉却睡沉了,一直睡到天光大亮。直到徐糖糖轻扯她的发梢,“懒丫头,怎么还睡?”

    徐糖糖的眼神宠溺,坐在她的床边上,伊飞飞揉了揉眼睛,看清楚表姐的脸,嘟囔了一句,“几点了?”

    她边嘟囔边抬腕看表,这一看又是低吁了一声,“喔,都八点半了。”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陈皓宇走了?”如果陈皓宇还在家,她的表姐绝对会像是影子一样的跟着陈皓宇,而不是坐在她的床边上。

    徐糖糖笑了笑,眼睛清亮,“他去上课了。”

    “喔。”飞飞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洗漱。

    可是刷了半截的牙,她就心上一惊。她昨晚是怎么回屋的?她的脑子里一阵空白,继而满身开始起栗。

    徐糖糖坐在飞飞的床边上,翻看着手机,那上面,都是这几天和陈皓宇在一起时拍的照片。满满的,她的手机卡都没有了空隙。她和陈皓宇相恋那么多年,他们在一起的照片都没有这几天拍的多。她从相册里调出一张她和陈皓宇头挨头的照片设置成了屏幕背景。照片上她笑得像花儿一样,他在她身旁精神奕奕的,也笑得灿烂。这么多年,她很少看到他这样开心的笑,多年前那一幕,让那个阳光温朗的少年变成了精神郁郁的男人。

    徐糖糖瞧着照片上的那人出神,伊飞飞洗过脸,梳着头发走过来了。“还看呢,眼睛掉上面了。”糖糖便把手机收了起来,对着表妹一笑,“昨天是谁喝闷酒来着?”

    “呃?”

    飞飞愣了。

    徐糖糖道:“嗯,有一个人睡在了餐桌上,还是霖哥给她抱进屋来的。”

    刷的一下,飞飞的脸就红了。

    “我……我不是睡着了吗!”飞飞很不自在,“睡着了的人,你能跟她讲什么,还管得了怎么进屋嘛!”

    糖糖咯咯乐起来,“霖哥好像很喜欢你呀!”

    “谁说!”飞飞忙否定。“霖哥喜欢清清透透的人,那个人还没出现呢!”

    糖糖又笑道:“可是我看,我眼前的人,不就是一个清清透透的可人儿吗?”

    “啊?”飞飞又呆了。

    徐糖糖笑道:“不逗你了,饿了吧,快去吃早餐吧!今天是江霖哥做的呢!”

    “哦?呵呵。”飞飞把头发绑成马尾往外走去,“我去看看江霖哥做的什么。”

    她来到餐厅,餐桌上摆着一碗意大利面,金黄的色泽,飘着香草的香气,面上还放着几只大虾。看起来便让人的食欲大开。

    “哇,这面做得很漂亮嘛!”飞飞不由自主地赞了一句。

    糖糖说:“江霖哥很偏心,就数你盘中的虾多。”

    飞飞囧。

    她坐在那儿慢慢吃着,一边吃一边回想着,昨晚上在这儿和江霖都说了些什么,可是脑子里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说过。她那一碗面吃了好半天,直到糖糖催她,“快吃了,一会儿我们去美术馆。”她这才赶紧往嘴里送饭。

    飞飞吃了早餐便和糖糖一起出去了,两个人去惠特尼美术馆走了走,又去百老汇看了场演出,傍晚时,陈皓宇打过电话来,问她们在哪儿,糖糖报了地址,他便说:“你们等着,我去接你们。”

    糖糖和飞飞站在路边上等着陈皓宇,很快,他的车子就过来了,晚饭仍是在一家中餐馆,但是没有江霖,他和几个工作上的朋友一起出去了。

    ..
正文 第529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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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天下午,飞飞和糖糖返回英国,江霖的归期是在后天,他做东在一家中餐店大家吃了一顿饭。徐糖糖和陈皓宇难分难舍,从那天早晨,她就拉着陈皓宇的手不松开,陈皓宇没去上课,她靠在他的怀里,他们在他的卧室里,他搂着她,结吻再结吻。她留恋地嘴唇停留在他的脸上,他捧着她的脸,回以深深的吻。

    “糖糖。”飞飞刚刚喊出声,江霖就把手指竖在了嘴唇上,嘘了一声。飞飞便意识到了什么,忙转身又回来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江霖说。

    飞飞嗯了一声。两个人轻轻地掩上了房门,往外走去。两人顺着陈皓宇房子前干净平坦的柏油路慢慢走着,前面一条小河弯弯流过,飞飞坐在了石阶上,江霖跟着坐在了身旁。

    飞飞道:“早知道我把那本《左传》带来了,反正现在也是闲着,你还可以教我。榛”

    江霖道:“现在也可以教你,诺,你哪句话不明白?”

    “呃……”飞飞的脸红了,“那个……我其实都不明白。”

    江霖惊讶过后哈哈大笑以。

    “那你回国之后,我从头教你。”

    飞飞便嘿嘿了两声。

    两个人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又走了走,时间就中午了,徐糖糖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们在哪儿,飞飞便和江霖一起往回走。陈皓宇开着车子拉着他们去外面吃了饭,然后把姐妹俩送到机场。

    徐糖糖埋头在陈皓宇的怀里不肯出来,陈皓宇也搂着她不肯松手,飞飞感叹这两个人的难舍难分。

    江霖道:“皓宇,找个时间和糖糖把婚订了吧!”

    陈皓宇抬眸,黑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惊愕,继而点头,“我会打电话给父亲。”

    他的手轻抚着糖糖的头发,他捧在手心的女孩儿,他捧起她的脸又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才说:“糖糖,回去之后,我会给爸爸打电话,我们找个日子订婚。”

    “嗯。”糖糖的眼睛里清亮清亮的,眼泪和着喜悦映着陈皓宇的眼。

    江霖转向飞飞,眸光温和,飞飞对他笑了笑,“江霖哥再见。”

    “再见。”

    江霖看着飞飞和糖糖两个青春可爱的女孩儿走进安检口,心头有些怅然。

    陈光修带着一份厚礼来徐家提亲了。同来的有林晚晴和靳以哲,徐家这面有徐长风夫妇和江志尚夫妻,还有古灵精怪的江悦珊。

    只要是女儿幸福,白惠也不会反对什么,但是对于以往陈皓宇对女儿造成的伤害,她很有意见。

    “陈先生,皓宇真的确定要娶我们家糖糖了吗?你们敢保证他不会再上演一次不告而别的戏码?”她拧眉对陈光修说。

    陈光修笑了笑,有些尴尬,“不会,皓宇的心里只有糖糖,我们知道。这次订婚都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而且,如果皓宇再对不起糖糖,我会打折他的腿。”

    白惠扯了扯唇角,如果她的小糖糖再受到伤害,打折他的腿又有什么用呢?

    徐长风拧眉打断了陈光修的话,“订婚的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吧,你儿子够优秀,但他做我家女婿,要娶糖糖,还是先考验考验再说吧!这么多年,他不告而别的戏码上演的太多,我们没办法再相信他。”

    陈光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的眸光看向妻子,林晚晴也不知道自已应该说什么,原本,徐陈两家这些年走的挺近的,但是因为陈皓宇和糖糖那段曲曲折折的爱情,她的白姐和姐夫对陈皓宇相当愤怒,也连带着对陈光修这个父亲相当不满。

    皓宇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而糖糖更是她最最疼爱的,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得笑笑,“我会看着他的,如果皓宇再有什么惹糖糖生气的事情,我就不放过他。”

    白惠没再说什么。林晚晴那是她的好姐妹,她的面子必须要给,可是她又实在是不放心。

    “如果以后你们家那小子再出什么状况,别怪我们心狠,再也不会让糖糖和他有一分点半的关系。”白惠皱着眉说。

    林晚晴笑了笑,“姐呀,我来给你打个保票,如果皓宇再出状况,我就提着脑袋来见你。”

    她一句话把白惠说乐了。

    陈皓宇和徐糖糖的婚事就那么定下来了,订婚仪式在圣诞节的时候,婚礼则在明年的五一。

    陈光修做东一大家子去外面吃了顿饭,席间,长辈们相谈欢络,靳以哲和江悦珊挨得最近,江悦珊眼珠一转,坏主意又上来了。她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跟餐厅服务员要了一些胡椒粉,趁靳以哲没注意的功夫,偷偷撒进了他的酒杯里。然后忍着笑,拿着自己的酒杯对靳以哲说:“以哲,来,咱俩喝点儿。”

    靳以哲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看她,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跟江悦珊碰了碰,江悦珊说:“我干了,你随意。”

    她的话逗得正好望过来的林晚晴呵呵笑起来,靳以哲哼了一声把那杯酒整个儿灌进了嘴里。酒液顺着喉咙咕咚咕咚地流下去,胡椒粉的辛辣从嗓子眼里冒上来,咝咝的,嗓子眼处像着了火,他连连咳嗽起来。

    江悦珊故做惊讶地说:“以哲你怎么了?”她装模做样地去给他拍背。

    靳以哲满脸通红,瞪了江悦珊一眼,这丫的,一准儿在他的酒杯里做了手脚。

    清致不明所以问道:“以哲怎么了?喝呛了?”

    “嗯嗯,喝……呛了。”靳以哲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江悦珊‘暗算’的事,那太丢脸了。

    林晚晴拧眉看着儿子,想笑又笑不出来,口里却说道:“以哲这孩子太内向,将来说媳妇一定得说个开朗活波的,诺,就像悦珊这样的就好。如果以哲能娶个悦珊这样机灵的媳妇,我也就放心了。”

    江悦珊的脸腾的就红了。桌子底下的脚又踹了靳以哲的膝盖一下,靳以哲夸张地叫了一声,清致斥道:“小九你做什么呢!”

    江悦珊便鼓了鼓小嘴,“没做什么。”

    清致拧眉,“回家再找你。”江悦珊便扁了扁嘴。

    林晚晴呵呵笑道:“悦珊,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江悦珊忙摇头,“没有没有。”

    “哦,那你觉得我家以哲怎么样啊?”林晚晴又问。

    “他?”江悦珊拿眼珠瞟了瞟身旁的青年,脑袋摇的像波浪鼓,“他挺好的,但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我们两个一个属火,一个属土,性格不合。”

    林晚晴笑道:“一个属火一个属土怎么了?”

    “土能克火阿姨。”江悦珊似乎在找尽一切理由来证明她和靳以哲在一起的不合适。

    林晚晴呵呵笑道:“哦,我怎么听说,一个属火一个属土,会越过越幸福呢?”林晚晴纯粹是信口拈来,倒把江悦珊那小丫头给说愕了。

    “呃?”她眼珠转了转,又挑了挑秀眉,“我吃饱了,妈爸,舅舅舅妈,林阿姨陈伯伯你们慢慢吃,我出去逛街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起身就走了,身后一片呵呵的笑声。靳以哲向着她离开的方向望过去,但见江悦珊娇小的身形一身休闲装束,短发利落地向外走去。

    “以哲呀,小九没开车,你送送她。”清致笑说。林晚晴道:“对呀,去送送小九。”又转头对清致道:“你瞧我这儿子,就是一个呆劲儿。”

    靳以哲脸上现出古怪的神情,耳边是清致呵呵的笑声,他起身往外走去。

    他到外面时,江悦珊正在马路边上等车,晶晶亮亮的眼睛左顾右看,相当悠闲的样子。

    靳以哲把车子开了过去,黑色的路虎在江悦珊的面前停下,车窗滑下去,靳以哲帅帅却严肃的脸露出来,“上车吧。”

    江悦珊挑挑眉,拉开了他的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靳以哲把车子向前开去,“你想去哪儿?”

    江悦珊想了想,“现在才一点钟,回家也是闲着。”忽地扭头,“以哲,我们去爬山吧!”

    “现在?”靳以哲拧眉,似在琢磨要不要去。江悦珊却已经把手覆到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上,“去吧,去吧,这么早回家你不闲闷呢!”

    靳以哲拧拧眉,“你先把手拿开好不好,一会儿撞人车上了。”

    江悦珊便嘿嘿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就这么说定了啊,就去爬西郊的山!”

    “成。”靳以哲最禁不/住的就是江悦珊的软语请求,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江悦珊咯咯笑了几声,“我打电话叫几个朋友一起去。”她说着就要掏手机出来,靳以哲忙打断她,“行了行了,要去就我们俩,再叫那帮女孩子我就不去了。”

    “好好好。”江悦珊不满地哼了一声。

    ..
正文 第530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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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以哲开着车子载着江悦珊一直到了山脚下,两瓶水交给靳以哲拿着,连带着让他背着的还有她的小熊背包。8江悦珊连跑带跳地往上走。小屁股一扭一扭的,靳以哲眼里她那两条不长的小短腿跑来跳去,他就想,这丫头她怎么就天天都这么兴奋呢?难道兴奋剂吃多了?

    “以哲你快点儿,跟个老头似的。”江悦珊见他没跟上来,又开始揶揄他,靳以哲哼了一声,“我要是快点儿,不定把你甩哪儿去呢!”

    “嘿嘿,那我们就比比看啊!”江悦珊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靳以哲哼了一声,两脚开始发火,背着她的小背包就往前走去,几步就越过了她,然后脚步不停,蹭蹭地往前继续走过去。

    江悦珊眼看着他那两条长腿走得飞快,很快就在十几米开外的转角处消失不见了,急地喊了一声,“喂,靳以哲!榛”

    可是没有人答理她。望望四下,山风寂寂少有游人,江悦珊心一慌,撒开腿就往上跑去。忽哧忽哧地,连跑带喘才走到了那个转角处,可是却没有靳以哲的身影,她心急地大喊:“靳以哲!”

    但四下寂静,仍然没有人应声,江悦珊慌了,“以哲,你在哪儿啊?靳以哲!”她把两只手当喇吧放在嘴边上对着山谷和山峰上大喊。

    “我在这儿。”一只大手拍在了江悦珊的肩膀上,江悦珊吓得嗷的一声,跳起来抑。

    靳以哲哈哈笑道:“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就这么点儿小破胆儿啊?”

    江悦珊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间从身后出现的男人,忽然间大叫起来,两只小爪子并用对着靳以哲招呼过来,“我叫你吓我!我叫你吓我!”

    靳以哲眼看着那两只小拳头噼头盖脸地砸过来,他一拧眉,头一闪,江悦珊的小拳头都落在了他的胸口和肩头,江悦珊不依地欺过来,又用手去拧他的鼻子,“臭以哲,你欺负人,你这个坏东西,臭以哲……”

    江悦珊那小嘴里如放鞭炮一般噼哩啪啦地骂不停,靳以哲脸发黑,在江悦珊的手拧在他的鼻子处不松开时,他一手就攥了她的腕子,“喂喂,你还有完没完啊!”

    江悦珊眼一怔,他竟然还指责她,她就更委屈了,金豆子掉出来了,“是你先欺负我的,我就要打你!就要打你!”她的两只小拳头更加发狠了,噼哩啪啦落在靳以哲的身上,靳以哲被她那突然间涌出来的眼泪闹懵了,呆了呆便两手抱住了头,“好了好了,让你打好了,但不许打头……”

    江悦珊一听便边哭边打,最后打到自己都笑了出来为止。8

    靳以哲听着那女孩儿咯咯的笑声,看着她眼里含着泪珠,却笑得欢悦的样子,头皮直发麻,这丫头,神经有问题吧!

    江悦珊打够了,扑通往石板路上一坐,两腿一盘,“给我水。”

    靳以哲摘下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苏打水给她,江悦珊接过,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喝完又把瓶子往身后一扬,“诺。”

    靳以哲拧拧眉接过她递过来的瓶子,也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装进了背包。

    “走了,再不上去,天黑就下不来了。”

    他提醒那个坐在地上的大小姐,江悦珊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黑就黑呗!难道你还怕天黑有鬼不成?”

    “嘿!”靳以哲这个郁闷呢!

    江悦珊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了,又恢复了那个天真活波的样子,哼着歌儿往上走去。靳以哲抽抽唇角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快快乐乐的,多云又转晴的样子,他有时候就想:为什么她一招呼他就来呢?为什么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没拒绝过?

    他跟在她身后往上走,江悦珊身形娇娇小小的,像她的祖母和姑姑,身形显得比糖糖和飞飞丰腴,看起来圆润,却并不给人胖的感觉。

    靳以哲跟在后面有点郁闷,这女孩儿一刻都闲不住。他的眼前,她的,在他眼里相当短的两条腿一步一步往上踏着石阶,他就想,她将来要嫁个什么样的人呢!谁会喜欢她?娶这么个女人回去,还不得累死呀!

    他脑子里一刻都没闲着在江悦珊的身后将她腹诽了个够。

    江悦珊浑然不知,一会儿追追小鸟,一会儿又对着群山大喊上一嗓子,然后乐呵呵地回头,“靳以哲,你快点儿呀,这会儿子又总落我后面了。”

    靳以哲撇撇嘴,“不知道谁刚才哭鼻子来着。”

    江悦珊哼了一声,丢给他一记卫生球。

    从山上下来,天真的黑了,徐清致打过电话来,江悦珊说:“妈,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徐清致说:“那以哲在没在你身边?”

    江悦珊说:“在呀!”

    清致道:“那你叫他一起过来吃饭吧?”

    江悦珊黑眼珠瞟了瞟身后的人,自作主张地道:“不用,他一会儿有事儿。”

    清致的声音隐隐传入了竖着耳朵听电话的人耳中,靳以哲郁闷不已,张口就说道:“谁说我有事儿,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大,悉数传进了清致的耳中,清致骂了女儿一句:“臭丫头!”

    江悦珊愤愤地挂断电话,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靳以哲勾勾唇角,车子提速往前驶去。

    晚餐很丰盛,也很热闹,江家四口加上个靳以哲。江霖挨着靳以哲,靳以哲的旁边是江悦珊,气氛活络。清致热情地给靳以哲布菜,靳以哲乐呵呵地说:“谢谢阿姨。”

    徐清致说:“谢什么,阿姨巴不得你以后常来呢!”

    江悦珊撇了撇嘴。

    吃过饭,靳以哲和江霖在二楼聊天,江悦珊一个人闷进了卧室。

    她打开QQ,飞飞竟然在线,她发过去一个郁闷的表情,飞飞发过来一个问号。江悦珊说:“郁闷死了,那个闷葫芦在我家。”

    “谁呀?哪个大闷葫芦?”飞飞问。

    江悦珊说:“就那个了,那个姓靳的。”

    飞飞便咯咯笑起来,“闷葫芦闷葫芦的,你是不是喜欢他?”“我?”江悦珊惊得差点叫出来,“飞飞你脑子没发烧吧,我怎么会喜欢他?让他开开车爬爬山还可以,要是做老公,会闷死的。”

    飞飞成心逗她,“那样的性子才互补嘛!一个内向,一个外向,将来的婚姻才会牢固,如果两个人都向你这样一玩起来就没黑没夜,那就完了。”

    “去去去!”江悦珊对着那边一通吼,虽然隔着个电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飞飞也能想像她的样子一定是吹胡子瞪眼精彩极了。

    靳以哲没有呆太久,半个小时后就离开了,江霖过来喊妹妹让她出去送一送,江悦珊就站在门框处对着他摆了摆手,“再见,闷葫芦!”

    靳以哲勾了勾唇角,眼神发黑,转身的那一刻在心里骂了一句:“小短腿!”

    踏出江家门口的那一刻,靳以哲又心花怒放了,“小短腿小短腿!|”他在心里骂着那个‘多动症’一般的女孩子,感到心里畅快无比。

    圣诞节很快就到了,陈皓宇和徐糖糖几乎同时飞了回来,同来的还有伊飞飞和她的父母。

    惜然和林若谦早在前几天就被徐长风亲自接了过来,而徐豆豆则因为不能轻易请假而没有回来。

    订婚仪式很隆重,徐陈两家的亲朋好友都如约前来。陈皓宇穿着一身精心订制的白色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结,风度翩翩;徐糖糖一袭纯白礼服,高挑而端庄。白惠和徐长风还有林晚晴夫妇都是精心打扮过,看着清新漂亮的女儿,白惠恍惚想起当年那个瘦弱的小丫头,她笑笑,心头感慨万千。

    陈皓宇挨个长辈敬酒,到了徐长风这边时,徐长风一点情面都没给留,“陈皓宇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敢对我女儿一点不好,我就要你好看!”

    陈皓宇温柔地揽住了身旁的未婚妻,“您放心,我此生此世都会把糖糖放在手心,决不会对她不好。”

    徐长风便勾勾唇角。

    徐豆豆没有时间回来参加姐姐的订婚礼,但却寄了份礼物回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里面放着一对亲密无比的陶瓷小情侣。一看那对小情侣的面容,在场的人都乐了。

    “哟,瞧豆豆这小子,这是从哪做来的呀?”叶惜然先惊讶地喊了出来,白惠凝视着那对栩栩如生的陶瓷小情侣,也乐了,豆豆这孩子竟然把他的姐姐和未来姐夫的样貌做成了陶瓷娃娃。

    “哟,这可得小心放着,可千万别摔了。”林晚晴说。

    陈皓宇笑着捧过那对精致的瓷娃娃,“当然不能摔了,我们得好好的找个位置把他们放好。”

    ..
正文 第531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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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对瓷娃娃后来被陈皓宇带去了美国,放在他的卧室里。8订婚典礼结束,徐糖糖仍然挽着陈皓宇的手臂一对小情侣难分难舍。

    白惠无奈地摇头,“真是儿大不由娘,女儿养大了,眼里就只有男朋友,没有我这个老妈了。”

    徐糖糖便小嘴一抿,走到了母亲的面前,又搂住了母亲的脖子,“妈妈,你说什么呢!”

    白惠便笑了笑,轻捏了捏女儿自从与陈皓宇在一起之后,变得白里透着红的小脸一下。

    “我说的不是吗?瞧你一回来,就与皓宇焦不里孟,孟不离焦的,眼里都看不见爸爸妈妈了。榛”

    徐糖糖脸上一红,“哪有哇,妈妈。我眼里都是你和爸爸。”她搂着白惠的脖子撒娇,末了干脆又过去搂了徐长风的脖子,“爸爸,你说是不是呀?”

    “是是是。”徐长风的眼里满满都是怜爱,自小到大,有什么事情如果在母亲那里说不通的,那么拿到父亲那里,一准儿百分之百通过。做为一个父亲,徐长风对一双儿女比之于他们的母亲还要多好几倍的耐心和包容。

    一家人说说笑笑,订婚宴散去。晚上,陈皓宇随着糖糖住在了徐家,这对小情侣寸步不离,连上趟卫生间,徐糖糖都要拉着陈皓宇的手,然后在门口处分开。白惠和徐长风操劳了一天都累极早早地去睡了,陈皓宇睡在徐糖糖的房间,两个人都换回普通衣物,徐糖糖一身淡青色睡衣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身旁的男人,陈皓宇也望着她。他的眼睛微微的眯着,眼神很温柔,这一生,她就是他的宝贝。心尖上的彝。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亲吻她的嘴唇,徐糖糖的手臂回应性地圈住他的脖子,两个人的吻由轻柔变得热烈,最后双双倒在大床上。

    徐豆豆的瓷娃娃不只是做了两个,还做了第三个,那第三个被快递给了他的心上人,安安。

    纸箱上写着几个字:“易碎物品,小心轻放。

    快递员帮着安安把那个箱子打开了,里面的小瓷人还被泡沫之类的东西层层包裹着,快递员小心翼翼地帮忙打开,之后就惊得张大了嘴巴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是什么?”安安的声音掩不住地心急。

    快递员说:“是个人。”

    “啊?”安安不明所以,伸手去摸,她的手指落在那瓷制的小人儿上,摸到了他的鼻子眼睛,继而又摸到了耳朵。她的小脸上染了惊喜,手指急切地抚摸着那小人儿的头,又往下而去,摸到了他的两肩。

    她的眼睛里流出了热泪,“徐豆豆!”

    她把那小瓷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快递员惊讶无比地看着她,安安泪流满面,她思念已久的人,他以这样的方式来平复她对他的想念。

    “谢谢,谢谢。”她对那个快递员说,然后慢慢地转身,抱着那个瓷娃娃,连拐杖都没再用,慢慢地一只手臂摸索着进了屋。那个瓷娃娃被她留了很多很多年,直到她的生命一点点地流逝。

    手机响起铃声,安安颤抖着手接听,电话里传来徐豆豆的声音,“安安,圣诞快乐。”

    “嗯,圣诞快乐。”安安流着泪说。徐豆豆笑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安安说:“豆豆,谢谢你。”

    “呵呵,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呵呵,好吗?好你就以身相许呗!”徐豆豆调侃。安安一下子失了声,她的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唇,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安安?”豆豆听不见她的声音便喊。

    安安好半天才可以发出声音,“我在呢!”

    “嗯。安安。”徐豆豆顿了一下,“安安,我想你。”

    “我也想你。”安安流着泪说。

    徐豆豆又沉默了一下才说:“安安,再过三十天,我们就放假了,到时候,我就又可以天天去看你了。”

    “嗯,我等你回来。”安安流着泪却笑了。

    豆豆说:“安安,你亲我一下。”

    安安把嘴唇凑到了手机屏前,对着手机屏吧的一声,徐豆豆便笑了,笑声朗朗,“安安,我爱你。”他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标着安安名字的小人儿吧的吻了一下。那声音十分清晰响亮,一如他爱安安的心,热切而真诚。

    电话很久才挂断,徐豆豆捏着手机站在校园此刻寂寂无人的操场上,心头满是甜蜜。

    “糖糖,出来玩了。”江悦珊的电话打过来,徐糖糖回头看看电脑前忙碌的身影,“小九,皓宇在忙,我不能出去。”

    “是陈皓宇在忙,又不是你在忙。”江悦珊没好气儿地说。

    徐糖糖道:“他忙,所以我要陪在他身边,要不你过来这边吧!”

    江悦珊想了想,摇头,“不去,呆在家里多闷。”

    她把手机挂断,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早知道这么无聊,就不回来住了。她郁闷地把枕头抱在胸口,徐豆豆远在西安,飞飞回了D城,姑姑家那小东西,还不及她的腰那么高,哥哥年纪又太大了,有代沟,她该找谁呀?

    她又拨通了靳以哲的电话,“以哲,陪我去看电影吧?”

    那边的人哼了一声,“没空。”

    江悦珊便软了声音,“怎么会没空啊?以哲哥,陪我出去了,就一个小时就够了。”

    靳以哲撇撇唇,这丫头,烦人的时候,闷葫芦闷葫芦的把你气死,用着你的时候,又一口一个以哲哥,让你掉在蜜糖里似的。

    “喂喂,肉麻死了,别叫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穿鞋下地,“你等着我吧!”

    江悦珊知道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车子停在她家的大门口了,她换了外出的衣服,乐呵呵地从楼上下来。江霖正上楼,问道:“这又上哪儿去?”

    “看电影。”

    “和谁?”

    “靳以哲。”

    “嗯,他又不是闷葫芦了?”

    “呃……”

    江悦珊眼珠古怪地转动,又嘿嘿笑道:“哥,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呢!”

    江霖的手‘用力’地揉了妹妹的头一下,“你这丫头,用人家的时候,人家就是以哲哥,不用的时候,就是外人。”江悦珊便扁了扁嘴。

    但是下一刻,她就呆了。因为靳以哲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客厅的楼梯下,正黑眸咄咄地盯视着她。

    她心一缩,刚才的话不知他听去没有。她心头有点儿打鼓,嘿嘿干笑,“以哲,你到了啊。”她下了楼,挽了靳以哲的手臂,“我们可以走了。”靳以哲的眸光有点儿冷将她的身形罩住。

    他什么也没说,任她挽着他往外走去。车子发动起来,驶离江家的院子,江悦珊心里还在打鼓,不时地侧头瞧瞧身旁的人,他的脸除了有点儿冷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以哲,诺。”她将手里剥好的巧克力递向他的嘴边,他抿唇不吃。

    江悦珊有些无措地将巧克力又收回来。

    “以哲,你要喝水吗?”她又拾起了身旁的保温杯,以哲说:“不喝。”

    江悦珊有点儿心慌了。

    “以哲,要不看完电影,我请你吃夜宵吧?”她又讨好似地说。

    “晚上吃得撑。”靳以哲沉着脸说。

    江悦珊无招可使了,车子到了电影院。他也没像往常那样主动去买电影票,而是坐在车子里不动。江悦珊便只得自己下了车去买票,买完票,以哲还在车子里,她就扒在他的车窗口处,喊他,“以哲。”

    靳以哲这才开了车门,下来了。

    嘴里竟然还叼着根烟。

    江悦珊吃惊地瞪大眼睛,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哥哥,陈皓宇,徐豆豆那家伙才会没事整上根烟抽,想不到靳以哲竟然在抽烟,她吃惊地说:“以哲,你抽烟!”

    “嗯,怎么了?”靳以哲不以然为地弹了弹烟灰。

    江悦珊说:“我以为你是不抽烟的啊!”

    靳以哲道:“你以为我不抽烟,我就不抽啊!”

    “呃…………”江悦珊无言以对了。

    “走吧!”靳以哲当先迈动了脚步。以前每次来电影院,可都是他跟在她后面的,她记得有一次,斜刺里有人突然间冲出来,差点儿将她撞到,还是他从后面一把将她扯开的。

    可是此刻,他就当先往前走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江悦珊拧拧眉,跟上他的身形。

    *******

    ..
正文 第532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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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里面找到座位,他先行坐下了,她看看他坐在他身旁。8电影开演,他歪着头,盯着那电影屏幕,江悦珊总想跟他说说话,可是看他那阵势又不敢开口。

    “以哲,我去趟卫生间。”她跟他说。

    他只嗯了一声,她其实并不真的想方便,只是想故意跟他找个话说,此刻便不得不去了。只得站了起来,在外面走了一圈又回来了,在他身旁坐下,他的侧颜很英俊,可是眼神很沉,直到她坐下,他仍然没有看她一眼。

    好像那电影已经吸引了他所有的神智。

    今天的电影是个爱情片,这样的片子,江悦珊自己都不爱看,只是买票时心神不属的没注意电影名字,这样的电影,他根本不可能爱看。可是今天竟然目不斜视榛。

    江悦珊有点儿郁闷了。暗怪自己说话不看时候。早知道他到了,就不说那些话了,这下子找事了。

    一场电影演了什么,她浑然不知,光是在那儿不自在了。

    从电影院出来,她在前面,他在后面,他仍然一声不吭,随着人流往外走。她总想回头跟他说句话,可是总也找不到理由椅。

    一直走到了车子前,他的步子越过她,去开车门,然后钻进去,江悦珊站在车子前,却不动了。她天生活波好动,这种低气压让她受不了,她想她要是坐上去,一准儿会发狂。

    “靳以哲!”她突然间大喊了一声。

    车子里的人一下子挑了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瞟向她。江悦珊站在驾驶位的门口处,气呼呼地说:“要杀要剐你给个话,你想让我闷死吗!”

    靳以哲拧拧眉,“谁敢跟你江大小姐过不去!”

    “靳以哲!”江悦珊忍不住了,手臂直接伸进了车子里抓住了他的臂膀,把他往外拽,“我今天就不走了,我也不让你走!”

    江悦珊开始耍赖了。长这么大,她是真的从没有这样憋闷过,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人,他还想怎么样啊?她不就说错一句话吗?

    她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那意思他要是不下车,她就说什么也不会撒手。

    “喂!”靳以哲的手落在她一只手上,“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就想让你下车!”江悦珊仍然紧紧地抓着他的臂膀,靳以哲看到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星光在闪动,他便一抿唇从车子里钻出来了。

    江悦珊这才微微松气,她踮起脚尖在靳以哲的脸上吧的亲了一口,然后两只手背到身后,抿紧了双唇,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靳以哲先是惊讶,接着是难以置信,再接着,身体里由内而外开始发热。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却是问了一句:“这算什么?”

    江悦珊眼睛一眯,却笑了,“算我爱你,靳以哲!”

    她咯咯笑着,又走到了副驾驶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靳以哲整个懵在当场。她咯咯笑着的容颜还在他的眼前闪现,她的那句“算我爱你,靳以哲”还回响在他的耳边,他的脸又红了,热得厉害。他不太敢相信江悦珊这句我爱你有多少真实的成份,但是他心底里的恼却忽然之间烟消云散了。他眼睛里黑了黑,然后也迈步上了车子。黑色的路虎出了停车场呼地一下往前驶去。

    车子里的气氛没有了这几个小时里的压抑沉闷,似乎在一瞬间就轻松起来,江悦珊又哼起了歌儿,也不知道哼的什么,很快乐的语调,如果不是在车子上,而是背着书包,靳以哲想,她一定会唱出:小嘛小儿郎背着个书包上学堂来。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了半个小时之后,拐向了江家所在的高档住宅区。靳以哲的门禁卡在读卡区刷了一下,眼前的横杆便徐徐抬了起来,靳以哲的车子开进了小区。

    一直到了江家的门外,车子停下,江悦珊眯眸一笑,“以哲,我进屋了,你路上小心哦!”

    这丫头难得这么礼貌懂事,靳以哲也不管她的话是不是只是客套,就哼了一声,车子拐弯开走了。江悦珊又哼着歌儿进屋了。

    靳以哲开着车子,出了那个小区,又伸手摸了摸脸上被江悦珊吻过的地方,那丫头的一个吻好像也并不值钱,如果他没记错,她吻他都两次了。他勾勾唇,车子提了速向前驶去。

    “皓宇,喝水吗?”徐糖糖将一杯水轻放在未婚夫的书桌上,陈皓宇从电脑屏前抬起了头,漆黑却奕奕的眼睛对着未婚妻一笑,伸手拾起了那杯白水送到嘴边上喝了一口,“你闷不闷?出去玩玩吧!“

    徐糖糖道:“我不闷,有你在身边,我就拥有了全世界。”徐糖糖的话一点都不是夸张和做秀,陈皓宇离开的那些日子,她整个人生都变得黯淡无光。上课恹恹的,出去玩也提不起兴致,吃饭更是没有味道,可是他在身边的日子就不一样了,她好像拥有了整个太阳,拥有了整个世界的阳光。

    “等我半个小时,我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我们就出去。”陈皓宇轻攥了攥未婚妻的手,徐糖糖的眼睛里亮亮的。对着他弯了弯唇角。

    半个小时之后,陈皓宇牵着徐糖糖的手从楼上下来了,明天才各自回国的他们,如今还在徐家。

    “妈妈,我们出去一趟。”徐糖糖对母亲说。

    白惠看了看女儿和陈皓宇交握在一起的手,无奈地笑了笑,“好,路上开车小心。”

    “知道妈妈。”

    “再见伯母。”陈皓宇说,白惠嗯了一声,看着那对年轻的身影从大厅里走出去,白惠淡笑着摇了摇头。她转回身形给林晚晴拨了个电话,“晚晴,在忙吗?”

    ……

    陈皓宇开车载着徐糖糖,他问她想去哪儿,徐糖糖说:“哪里都行。”前提是只要有他在。

    陈皓宇便笑笑,“那我们去看场电影?”

    “嗯。”

    陈皓宇把车子开去了最近处的一家电影院。仍然是一部爱情文艺片,徐糖糖的头倚着陈皓宇的肩膀,陈皓宇的手轻握着她的,与其说是在看电影,不如说是两个人在享受这美妙的时光。

    电影放映了多久,两个人的手就交握了多久,直到林晚晴打电话过来,让他们晚上去那边吃饭。陈皓宇答应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就跟着未婚妻从电影院出来了。他载着她去了附近的商场。一顶白色的毛线帽子被陈皓宇戴在了糖糖的头上,他笑眉笑眼地端祥着未婚妻的样子,伸手轻捏了捏糖糖的小脸,“真好看。”糖糖抿唇一笑,踮起脚尖在陈皓宇的脸上亲了一下,眼睛明亮。陈皓宇便也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陈皓宇又给糖糖挑了一件浅蓝色荷叶领的大衣,他一个一个地给她扣上扣子,又帮她绑上腰带,然后笑眯眯地端祥着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宠爱。

    他的两只手轻捧住她美丽如月般的脸,就那么端祥着她的眉眼,老天把这么美好的女孩子送给了他,他怎么能够不好好地珍惜呢?

    他牵着徐糖糖的手两个人从商场里面出来,有道温和的眸光望了过来,白惠的眼睛里都是温和慈爱,林晚晴道:“你瞧,这小两口感情多好,逛个街那两只手都没松开过。”

    白惠又笑笑摇头,“我们去那边喝杯茶吧!”

    “好。”林晚晴跟着她向那边的休闲厅走去。这对多年的姐妹找了个位子坐下,要了一壶清香的花茶,边聊边饮。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孩子们就到了结婚的年龄。”林晚晴感叹了一声。

    白惠道:“可不。我脑子里,糖糖和豆豆就还都是捧着奶瓶吃奶时的样子呢,可是一晃眼,他们都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纪。”白惠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叫做安安的女孩儿,她的心里又掠过一抹愁思。

    林晚晴道:“以哲这不也是吗?晃眼就该谈婚论嫁了,你看那孩子,蔫葫芦似的,都快二十七了,还没谈过恋爱呢!我都替他发愁。”

    白惠呵呵一笑,“豆豆要像以哲那样,我就省心了。”

    林晚晴道:“我还巴不得以哲有豆豆那么一点儿活波呢,有一点儿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

    白惠又摇摇头,笑笑,这可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所苦恼的,却是人家所羡慕的,所谓生活没有十全十美,也就是如此了吧!

    晚上,陈皓宇和徐糖糖在陈家吃晚饭,陈光修亲自下的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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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3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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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家里雇了佣人,陈光修已经不太下厨,但是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回来了,他心里高兴又欣慰,撸胳膊挽袖子做了一桌酒菜,林晚晴和白惠喝完茶回来,便帮丈夫一起洗菜做饭,但陈光修不让她动手,他说:女人的容颜禁不得油烟,做他的妻子,就好好享受生活吧!

    于是林晚晴笑笑,站在门口看丈夫端着炒锅,围着围裙,一个人忙得热火朝天。

    徐糖糖给未来公婆都带了礼物过来,陈光修说:“带礼物做什么,伯伯能看见你们幸幸福福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高兴啊!”

    陈皓宇一进家便去厨房帮忙,陈光修也把儿子从厨房里赶了出来,“去去,这里不用你,去陪着你妈和糖糖去。”

    陈皓宇便又出来了,靳以哲在傍晚时回来,陈光修所有的饭菜都做完,一家五口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地吃起了饭榛。

    “糖糖,一个人在英国那边还适应吗?”林晚晴问未来的儿媳。

    徐糖糖说:“还行。刚开始的时候不适应,现在已经好了。”

    刚去英国的时候,她白天上课,晚上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和完全陌生的生活环境,真是诸多不适应。水晶姨把家里的一个中国厨子给她派了过去在那边照顾她的饮食,可是寂寂长夜,没有父母亲人她仍然经常睁眼到天明。后来,美国之行归来,她的生活里重又充满阳光了,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的爱人,终于肯再度接纳她了。每个夜晚,当她独自忍受孤独时,她就会想,在地球的某个地方,她的爱人和她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也或许正和她做着同样的的事。她就会感到安慰,也就不会再觉得孤单了仪。

    陈皓宇将一块鱼肉认真地择着刺,直到确认连一丝细小的毛刺都没有的时候,才把那块鱼肉放进糖糖的碗中,却又问道:“糖糖,要吃虾吗?我给你剥个虾。”

    “我自己来就好了。”糖糖说。

    陈皓宇道:“我给你剥吧。”他又拿了一枚大虾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皮剥掉,然后放进糖糖的碗中。

    糖糖把那虾用筷子拾了起来轻咬了一口,便夸道:“伯伯做的虾很香。”

    陈光修心满意足,“香,就好。”他笑眯眯满是慈爱地看着糖糖,“糖糖啊,伯伯这一辈子没有女儿,糖糖要是不介意,就先叫伯伯一声爸爸吧!”

    糖糖便立即笑呵呵地喊了一声,“爸爸。”

    陈光修中年温朗的眉眼全都舒展开来,眼神里是说不出的一种满足。

    “以哲啊,你多时也像你哥哥一样领着未婚妻过来,叔叔就更满足了。”陈光修十分感慨地说。

    靳以哲呵呵一笑,“这个急不来呀!”

    陈光修道:“叔叔知道急不来,但是叔叔想说,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子,就勇敢地去追求她,你不勇敢一点,指着人家女孩子,哪个会主动来找你呀?”

    靳以哲的脸上黑了黑。

    林晚晴也笑道:“你叔叔说的对,以哲你要像个男子汉,大大方方的去追求人家小九去……”

    林晚晴的话还没有说完,靳以哲一口酒已经喷出来了,“追求她?妈,你有没有搞错,江悦珊那也算是个女孩子吗?她比个大老爷们还爷们!”

    林晚晴脸上发黑,看了一眼徐糖糖,后者满脸目瞪口呆的神情,“去去去,瞎说什么!人家小九哪点爷们了?就是爷们,那也是你忒不爷们,才显得人家女孩子爷们……”

    靳以哲扑的一下,口里的饭全喷出来了,这个饭他真吃不下了。他站了起来,“我吃饱了,我……我热死了,我出去走走。”

    靳以哲说完就往外走去了,身后陈皓宇乐出声来,徐糖糖的脸上现出古怪的神情,那是憋着笑的结果。林晚晴话未说完也目瞪口呆了。

    陈光修笑笑,筷子碰碰妻子的,“你这人说话怎么就不知道给孩子留点情面!”

    林晚晴道:“我说的是事实嘛!”陈光修便无奈摇头。

    白惠和林晚晴分开后,一个人开着车子,时间还早,车速开得也不快,也不知怎的,就想去那个女孩儿的书屋看看。虽然那女孩儿并不是她心目中的儿媳人选,而且她的盲人身份也让她为儿子的以后生活发愁,但她还是把车子开了过去。

    那个书屋仍然很安静,白惠没想惊动安安,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看,看看那个女孩儿没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是怎么样生活的。她站在书屋的对面不远处,往里面瞧去。安安仍然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而安静,小小的书桌上放着一本书,她在认真地“读”。

    白惠的心头有些被触动了,这孩子,眼睛看不见,倒是这么喜欢读书,真是难得。

    视线里,两个小青年歪着头往书屋里面瞧了瞧,然后就迈步进去了。白惠以为他们是要买书的,正想看一看安安是怎么卖书的,就见当中一个小青年向着安安走了过去,那手直接就落在了安安的脸上,接着便是安安的惊叫。

    白惠听见那个小青年说:“别叫别叫,哥们想和你处对象。”

    安安眼睛看不见,神色十分惊慌,“我不和你处对象,你放手别碰我!”

    那小青年却嘿嘿乐道:“哥跟你处对象那是看得上你,就你一瞎子,还想找什么人呀?”

    安安说:“我找什么人,都不会找你的,快放手!”

    那小青年却把一只手捏紧了安安的下颌,“放手也可以,让哥亲一个,嗯,虽然是个瞎子,但是长得倒是真不错呢!”那人说着就去亲安安的脸,白惠怒极地大喊了一声,“放开她!”

    那两个小青年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一个中年女人孤身一人走进来,便面露狰狞,“别管闲事,滚远点!”

    白惠怒道:“你赶紧放了她,不然我报警了!”

    那个猥亵安安的小青年见白惠并不躲开,便恼了,抄起了安安的拐杖向着白惠砸过来,白惠的肩上猝然间被砸中,她一下子瘫倒在了书架子上,她大喊着:“来人,杀人了!”

    她不管一切地大喊着,那两个小青年见状,忙去捂白惠的嘴,安安被松开了,她心下大骇,眼睛又看不见,立即大声呼救,“来人呢,来人呢!救命啊!”她的声音凄厉,旁边小店的人都冲了过来,把两个小青年给堵在了书屋里。

    徐长风得知他的妻子见义勇为的经过后,十分担忧地说:“白惠,你以为你是个大老爷们呀?什么事情都敢出手,幸好砸你的只是拐杖,你说那要是一把刀那可怎么办!”

    白惠正躺在家里的床上,肩部才被医生给上过药油,没有骨折,可是也算伤了筋骨,又青又肿。

    白惠说:“哎,我那不急了嘛!别说安安是豆豆最爱的人,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儿被人欺负,我也不能眼见着不管呢!”

    徐长风道:“你管,你也要讲个方式啊!你可以先叫人,或者先报警,而不是孤身一人铤而走险是吧!”

    白惠便拧眉笑笑,“我错了,好吧?”

    “你何止是错了!你简直是在要我的命!你说那人要是一棍子砸你脑袋上,那后果得多严重?还有,那些人身上要是有刀子呢?你说你要是这样就死了,那我怎么办?我就追你去了算了。”

    白惠听着丈夫越说越夸张,越说越严重的样子,拧拧眉,“真是瘆得慌!”

    徐长风用手点了一下妻子的头,“以后不准再随便见义勇为听到没有,即便是见义勇为,那也得先把自己保护好了再说!”

    “行行,我知道了。”白惠不得不连连点头。

    “嗨哟!”她点头点多了,牵动了伤处,肩部猝然间一痛,低叫了出来,徐长风吓了一跳,“疼了是不?”

    白惠的嘴里吸着凉气,轻点头,徐长风扶着她又躺在了床上。

    “妈妈,”徐糖糖和陈皓宇从外面奔了进来,接着是林晚晴和陈光修。

    “妈妈,你怎么样?”徐糖糖听闻母亲受伤的消息,一路上担心不已,此刻奔了过来,白惠轻声道:“没事没事,别怕。”

    “妈妈你真的没事吗?让我看看。”徐糖糖要查看母亲的伤势,白惠忙摆手,“不用不用。”

    林晚晴义愤填膺地道:“警方怎么说啊?那两个坏人得让他们付出代价!真是岂有此理了,光天化日的,欺负良家妇女不说,还打人!”

    徐长风道:“已经抓起来了。还好,你白姐没什么大事,不然我饶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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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4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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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致和江志尚带着江霖姐弟也来了,徐家一时间热闹起来。白惠半躺在床上,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些亲朋好友,“你们都不要紧张了,我没什么大事,瞧瞧,好像我现在受了多重的伤似的。”

    江悦珊说:“舅妈,怎么不是大事啊?如果我在场,我一定练一套降龙十八掌给他们,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去去去,你这孩子!”徐清致气不得笑不得地一把将女儿拉到了身后。又说:“嫂子,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才出头!”

    白惠笑说:“我知道了,瞧你们一个个吓的!”

    “先生,夫人,外面有位叫安安的姑娘和她妈妈来看望夫人。”一个女佣进来说榛。

    白惠一怔,身形从床上坐了起来,“让她们进来。”

    众人的目光都向着门口处望过去,安安和李明秀走了进来,安安的手紧紧地被母亲牵着,李明秀的神情倒是淡然得多,只是安安的脸上现出一些紧张和不安的神情。

    李明秀的眸光环视屋子里的人,眸中现出感激的神情望向白惠,“徐太太,真是谢谢你了,救了安安。仪”

    白惠说:“别客气,快请坐吧!”

    卧室里没有那么多椅子,江悦珊快性地去搬了两把过来,“来,坐吧!”她把两把椅子都放在了李明秀和安安的眼前。

    李明秀说:“谢谢你。”

    江悦珊一笑调皮,“谢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她呵呵一笑就走开了,一直走到靳以哲的身旁,黑眼珠骨碌地瞧着他。靳以哲也不看她,只那么目不斜视地瞧着安安的方向。

    安安说:“伯母,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

    白惠道:“没有,没有,你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会好的。”她很怕安安会因此而有了心理负担。

    徐长风是第一次见到安安,此刻拧眉端祥那个女孩儿,若说模样倒是没得说,人品看起来应该也不错。只是她独独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如果豆豆真的跟她结了婚,那么以后该怎么生活呢?

    徐糖糖给安安和李明秀端了水过来,“来,喝点儿吧!“

    “谢谢。8”安安柔声说。

    糖糖说:“不要客气,你把这里当成家里一样就行了。”

    糖糖又走回到了陈皓宇的身旁,安安捧着杯子,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看不见眼前都有些什么人,但她也可以想到,这些人应该都是徐家的三亲六姑,他们或许现在都在打量着她,她的心里十分紧张,手指紧紧地捏住了。

    李明秀道:“安安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清致说:“您这是说什么呢?安安是豆豆的女朋友,我们都是一家人呢!”

    李明秀便笑笑,“安安是高攀了豆豆。”

    白惠说:“哪有,我们都是普通人,豆豆只不过比安安幸运,生在有钱人家而已。”

    两厢都沉默下来,李明秀本是带着安安过来看望白惠,再表示一下自己和女儿的感激之情的,可是坐在那里,她却有一种与在坐的人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只得拉了拉女儿的手让她站起来,“徐太太,徐先生,过些日子,再让安安过来看你们,我们今天就不打扰了。”

    “再坐一会儿吧!”白惠说。

    李明秀说:“不了不了,不能再打扰您休息了。”

    白惠说:“你们怎么过来的,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李明秀推辞着。

    但是白惠却扶着床下来了,“一定要的。”

    “妈妈!”徐糖糖过来搀扶她,清致说:“你就不要走动了,对伤口不好。”

    “是呀,伯母,您上床歇着吧,我送阿姨她们回去就行了。”陈皓宇说。徐糖糖帮着扶住了安安,几个人一起往外走去。清致和晚晴都送了出来。

    她们一直看着李明秀和安安上了陈皓宇的车子才又回屋。回去之后,难免会说到那对母女,都说可惜了的,好好的一个姑娘竟然看不见东西。白惠便也叹息了一声。

    转天的早晨,糖糖和陈皓宇各自登机回自己所去的国家,白惠和徐长风一起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晃眼就是寒假了。陈皓宇说,他已经申请了英国的交换项目,那时就可以天天陪伴糖糖了。白惠和徐长风听了都很高兴。

    徐豆豆回来了,身形瘦瘦的,但是两只眼睛很亮。白惠心疼地说:“瞧瞧,儿子你瘦成了皮包骨了。“

    豆豆晃了晃胳膊,“妈妈,你碰一下。这上面都是肌肉。”

    白惠便笑着砸了儿子的肩头一拳,“要那么多‘鸡肉’干嘛?看着就麻心。”

    徐豆豆便嘿嘿一乐。

    吃过晚饭,洗过澡换上新衣服,徐豆豆就往外走。“豆豆,你上哪儿去?”白惠问。

    豆豆说:“妈,我去找安安。”

    他说着就大步往外走去,白惠拧眉摇摇头。豆豆开着车子直奔了安安书屋,寒冬时节,呵气成冰,书屋里有一台小小的电热扇在转动,热气在安安的身边发散。

    徐豆豆推开了书屋的门,他没有提前打电话给安安,而是想着给她一个惊喜。所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他走到她的身后,捂住了正在读书的安安的眼睛。

    安安似是惊了一下,问:“你是谁?”

    豆豆说:“你猜猜我是谁?”

    安安故做思考的样子,“嗯……你是我家门口的阿猫?不对,是阿狗?”

    “什么阿猫阿狗,我是徐豆豆!”徐豆豆一下子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手,气呼呼地嚷了起来。

    安安只是咯咯笑,徐豆豆说:“你早就知道是我是不是?”

    安安说:“你忘了吗?我眼睛看不见,可是我的耳朵很灵啊?我早就记住了你的脚步声了。”

    徐豆豆的心头噔的一下,有因着安安的话而引起的感动,也有对刚才一时冲动捂住她眼睛的内疚,“对不起,安安。”他忧郁了声音。

    安安笑道:“对不起什么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的手在豆豆的身边摸索,找到了他的手攥住,搁在胸口,“我本来就是个瞎子,你只是把我当成了眼睛明亮的人而已!”

    徐豆豆脸上有点儿发热,他刚才一时高兴,确是忘记了她是盲人那个事实,所以还捂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猜他是谁。“安安……”徐豆豆把她搂进了怀里。

    两个人站在小小的书屋里,高大结实的他,怀里是那个纤瘦苍白的女孩儿,有邻家小店的人冒然进来,便惊了一下,迟疑一刻又退了出去。

    李明秀来接女儿了,见到徐豆豆,她很惊喜,“豆豆回来了!”

    “伯母好。”徐豆豆笑得阳光而开朗。

    李明秀说:“嗯,这么久没见你,安安可想你了,豆豆。”

    豆豆说:“我知道伯母,我也想她。”他说话的时候,手一直紧紧地攥着安安的,攥到两个人的手心里都出了汗。

    “走吧,家里饭都做好了,过去一起吃吧!”李明秀说。

    徐豆豆笑道:“伯母,我很能吃的,家里的饭做得够吃吗?要不咱去外边吃吧!”

    李明秀笑嗔了一句,“我能不知道你多大胃口?回去再炒个菜就好了啊!”

    徐豆豆便笑笑,帮着关了书店的灯和电热扇,又落了防盗门,他便像以前一样载着安安往她家里驶去。

    李明秀骑自行车竟然比他的车子到得还要早,徐豆豆不得不感叹这个城市的交通之拥堵。

    把车子锁好,扶着安安下了车,又扶着她上楼,李明秀已经先上去炒菜了,楼道里只有那对小情侣,徐豆豆便乘安安不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安安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双手抱紧了豆豆的脖子,豆豆嘿嘿笑着说:“别怕,我抱着你上去。”

    安安惊喘着说:“豆豆,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怕什么,我愿意抱就抱。”他抱着安安大步往上走去,脚下的楼梯一级一级蹬蹬地被抛在身后,他抱着安安一直走到了安安家的门口处。

    房门开着,徐豆豆一起把安安抱进了屋,直接放在了沙发上。这才脸不红,气不喘地嘿嘿一笑,“到家了啊!”

    安安的屁股挨到了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豆豆,你累了吧,坐下歇会儿。”

    豆豆说:“我不累。”

    但是他还是在她身旁坐了下去,他捧起了她的脸,让她仰视着他,眸光深深,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安安,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也是,豆豆。”安安吻了一下豆豆的嘴唇。

    ..
正文 第535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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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秀从厨房出来看看到了那样一幕,她的眼角浮现出笑容。8直到那两个人的嘴唇分开,她才说:“快来吃饭吧!”徐豆豆这才牵起安安的手,扶着她走向小小的餐厅。

    吃饭的时候,徐豆豆总是给安安布菜,样子亲切而关爱,安安就那么享受着她心爱的男子给予的照顾,慢慢地吃着。李明秀看在眼里,美在心上。

    吃过晚饭,徐豆豆又在安安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便回家了。安安一直站在窗子前看着他的车子离去,徐豆豆回了家,进屋,白惠和徐长风还在客厅里。

    白惠喊住了儿子,“豆豆。”

    徐豆豆停住脚步,“爸,妈,你们还没睡?榛”

    白惠说:“豆豆你坐下,爸爸妈妈有话要和你说。”

    豆豆便在父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做什么呀,搞的这么神秘?”

    白惠拧眉说:“豆豆,安安的眼睛一辈子就这样了吗?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如果她同意,我们愿意送她去国外治眼睛。也”

    豆豆很吃惊,“妈妈,真的?”

    “当然真的。”白惠眼神间有着浓浓的怜爱,“妈妈不能眼看着儿子心爱的女孩儿永远那样瞎下去。”

    豆豆沉默了,半晌才呐呐地说:“可是连飞飞的姑父都说,她的眼睛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白惠的眼中涌出浓浓的担忧:“那怎么办呢?你可是军人呢,将来不光是娶妻生子那么简单,你是要保家卫国的。她要是一直瞎下去,你怎么办?”

    豆豆沉默。

    徐长风说:“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轻易不会有战争,但你是军人的身份让你不会有太多时间兼顾家庭,豆豆,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她的将来怎么办?”

    “爱情不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爱情是柴米油盐,相濡以沫,豆豆,你确定你要和安安这样走下去吗?”白惠担忧地说。

    豆豆拧眉,“爸,妈,我没想那么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照顾她的。”

    徐长风深深拧眉,白惠也叹息了一声。

    转天,徐豆豆又去了安安书屋,她陪着她一起照管书屋,有顾客进来买书,徐豆豆便负责找书负责收钱,安安则笑眯眯,满是幸福的‘看着’他。8

    “喂。”徐豆豆离开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那是隔壁店里的大嫂。

    “小伙子。”那大嫂说:“你女朋友有没有跟你说,一个月前,这里来过两个小混混,她差点被人欺负去。”

    徐豆豆猝然间一惊,“真的?”

    “当然是真的,后来还是你母亲来救的她呢!”那个女人说:“小伙子,你要是真爱她,就别让她一个人在这儿开书屋了,一个姑娘家,眼睛又看不见,顾客买书,全凭良心,还时常挨人欺负……”

    徐豆豆脑子里嗡嗡响,一张帅气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回到家,他先去了卧室,从抽屉里把自己的存折掏了出来,这里面有每年长辈们给的零用钱,各种红包,父母每年都有给他和姐姐的名下存款,但那个存折不在他的手上,徐豆豆就拿着自己手里的零用钱存折找了靳以哲一起去查看店面了。

    “豆豆,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靳以哲问。

    徐豆豆说:“我不能眼看着安安再受人欺负,我要给她买一处店面,再雇几个店员。”

    靳以哲说:“豆豆,实话说,现在还有几个人真的来逛书店啊!你不怕你这钱打水漂啊!”

    豆豆说:“不怕。”

    靳以哲便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了,爱情有时候是可以让人昏了头的。他的好兄弟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徐豆豆和靳以哲一起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才找好了一家店面,在一条精品街中。徐豆豆用自己账面上所有的钱买下了那家店面,又盘下了里面所有的书,他站在诺大的书店中,看着装得满满的书架子,看着干净整洁,摆放着大盆绿植的书店,感到十分欣慰。

    “以哲,我们去喝一杯。”他揽了靳以哲的肩。两个人去了就近的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酒,两个人边吃边喝。

    “兄弟,谢谢你这几天陪我跑来跑去的。”徐豆豆举着酒杯说。

    靳以哲一笑,“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哥们。”

    两个人喝了几杯酒,从饭店里出来,夜色弥漫,徐豆豆心情爽朗,他的手臂勾着靳以哲的肩,两个人下了饭店的台阶。迎面有人走过来,一个年轻而漂亮的女孩儿,徐豆豆看见靳以哲的眼睛在那女孩儿的脸上顿了一下,他便嘿嘿一笑,“兄弟,有意思不?有意思我帮你追一下。”

    靳以哲忙摇头,那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徐豆豆便拍了靳以哲的背一下,“就知道你喜欢小九。”

    靳以哲浑身好像起了一层栗。

    “谁说!”

    他甩开好友的手臂大步蹭蹭往前走去,身后徐豆豆快步跟了过来。两个人谁也没开车,各自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取车子,两人打了出租车回家。

    白惠不知道儿子给安安置下了一处门面,只是见他这几天忙忙碌碌的,一大早就不见人,很奇怪,晚上看见儿子回来,便问:“豆豆,这几天忙什么呢?”

    徐豆豆说:“妈,我用我这些年存的钱给安安买了一个门面。”

    白惠当时就惊住了。在这个城市,房价比金子贵多了,她想象不出一个门面要多少钱。而且她不是坑那些钱,她只是被惊到了。

    “豆豆,你……”

    “妈,我是认真的。我很喜欢安安,她跟我认识的女孩儿不一样,她很自强,很善良,也很柔弱,我想要给她一个安定的工作环境,不想让她再受到别人的欺负。”

    白惠拧眉,她无言地看着儿子上楼,徐长风的声音响了起来,“豆豆,你不想看着安安受欺负,你可知道你妈妈为了救安安还受了伤?”

    徐豆豆猛地回了身,眸中有着震惊和意外,他又跑了回来,“妈,您哪里受了伤?”

    白惠叹息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她的儿子还知道关心她呢!她摇摇头,“已经好了。”徐豆豆很内疚,“对不起妈,我不知道您受了伤,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走到母亲的面前,半跪在母亲的脚下。

    白惠温声道:“豆豆,妈妈受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安安那样的孩子,经不得始乱终弃,你是军人,也不允许始乱终弃。她是个盲人,你要好好想清楚能不能跟她深入地交往下去。如果你还是喜欢她,那么将来,你们面对的就将是婚姻,你是军人,你确定能够时时地呆在她身边,做她的太阳吗?你能够保证将来,你不会厌烦眼瞎的她吗?如果你哪一天后悔了,她会痛不欲生的!”

    徐豆豆望着母亲深沉疑惑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妈,我愿意。”

    “……好吧……”白惠半个身子瘫在了沙发靠背上。

    “以哲,喂,以哲。”江悦珊追着靳以哲的脚步从靳氏出来,“徐豆豆真的给那个安安买下了一个书店啊?”

    “真的。”靳以哲边开车门边说。

    江悦珊欷歔道:“豆豆大手笔啊,看样子他是真心喜欢那女孩儿了,哎……”她想到了飞飞,叹了一口气,“飞飞真可怜!”

    靳以哲道:“感情的事情勉强不了,姻缘的事情说不定前生就注定了。”

    江悦珊惊讶地道:“哇,以哲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水平啊?想不到你这么个闷葫芦还能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哎,喂喂!”

    江悦珊光顾着自己感叹了,却没想靳以哲啪的关上了车门,发动了车子,眼看着他就要扔下她离开了,江悦珊忙上前几步,慌慌忙忙地钻进了他的车子。

    车门啪的关上,江悦珊才松了一口气,这又忙不迭地指责靳以哲,“喂,你怎么这样啊,我还没上来呢,你就开车!”

    要说江悦珊的脑子一点都不笨,从小到大,除了正常功课没得过奖,什么游泳,唱歌,长跑,跳高,演讲,小记者奖拿了若干个,就是说话的时候不经大脑。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呢!

    靳以哲也不理她,轰的一下就把车子开走了,江悦珊光顾着嘴上痛快,安全带还没绑,此刻,半个身子就向前冲去了。

    “哎哟!”她慌乱地扶住了车前档。而那车子却已然冲上了马路。江悦珊这个气闷呢!“喂,靳以哲你想害死我吗?喂,靳以哲你停车!”

    靳以哲不理她,故自把着方向盘,江悦珊气急了,对着靳以哲的耳朵大吼了一声,“我说你停——车!”

    靳以哲的耳朵好像要炸开了,不停车都不行了,他的耳朵嗡嗡的,天的,好像要聋了。他把车子又贴向了路边,嘎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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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6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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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以哲知道他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在江悦珊的小拳头招呼过来的那一刻,他两肩一绷,绷起了身上的肌肉。

    江悦珊的拳头砸过去,触手生疼。她更不干了,不依地去踢他。车子大,江悦珊娇小,那脚竟能从副驾驶的位子踢到靳以哲的身上去。靳以哲倒抽一口凉气。

    江悦珊还不解恨,又把两只小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这次不再是硬邦邦的了,他显然是松了身上的肌肉,江悦珊狠狠地打了他几拳,才肯愤愤不平的罢手。NND,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跟她过不去呢!

    这丫头可真狠,靳以哲低低吸气,却也没有骂她一句。江悦珊打够了,觉得解气了,便把安全带往身上一扣,人往座椅上一靠,闭眼歇着去了。靳以哲看看她,这丫头怎么就托生成女人了呢?分明就是个男人婆!

    江悦珊闭着眼睛休息,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她睁了眼,便看到靳以哲拧着一双浓眉发狠似地瞪着她榛。

    江悦珊突然间睁开了眼睛,靳以哲吓了一跳,刚才还发狠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忙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地启动车子。

    江悦珊拧了秀眉,“喂,如果我不睁眼,你是不是准备把我杀了再碎尸呀?”

    靳以哲喉咙口咕咚一下,她的话让他差点儿一头磕在方向盘上。他也不理她,将车子缓缓开动起来医。

    得不到他的答案,江悦珊就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了。两个人把车子开去徐豆豆给安安买下的那家书店附近,把车子停下然后往书店走。

    徐豆豆已经带着安安来到了书店,此刻,他正牵着她的手站在书店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安安眼睛看不见,但是她听得见豆豆的描述,她知道这里很大很大,有很亮的窗子,一年四季空调恒温,房子里摆满了书,有好几个雇员在照管书店。

    安安的心头喜悦着,又不安着,她的手紧紧地捏住了豆豆的手,她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一家这样的书店,想不到今天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她的心头颤颤的,不知道是不是该接受这份馈赠。李明秀的脸上始终布满笑容,眉梢眼角那喜悦浓浓的。

    “豆豆啊,这太贵重了吧!”

    “不贵重。8”豆豆笑呵呵地说。

    安安的眼睛望向他,“豆豆,我……我很不安。这太贵重了,一定要不少钱,我……”安安太激动了,所以说话也没有了伦次。

    “不安什么,没花多少钱,真的。”豆豆笑着安慰她。

    “怎么会呢?这么大的地方?”安安不信。

    徐豆豆说:“真的不多,放心吧!”徐豆豆握紧了她的手。

    “豆豆!”江悦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靳以哲。

    豆豆回身眯眸一笑,“小九,以哲。”又对身旁的人道:“安安,小九是我表妹,以哲你们认识。”

    “你们好。”安安的脸上现出笑容,小九也一笑,眸光凝视着安安素白带笑的脸。“安安,豆豆为了你可是用了大心思了,他长这么大存下的所有钱都花在了这个书店上。”

    安安惊讶地望向身旁的男人,“豆豆……”

    “不要听她瞎说,这家店原来那家店主急用钱,我就盘过来了,少花了不少钱呢!”豆豆故做轻松地宽慰她。

    安安只用感激的神情望着他。

    江悦珊好奇地在书店里转悠,“哇,你这里的书还真全!”她眼睛闪亮的在那些漫画书上扫过去,“以哲,你要不要看看《阿衰》?”

    靳以哲脸上一黑,没搭理她。江悦珊又喊了一句,“以哲,这个蛮好看的!”

    靳以哲没好气儿地嚷了一句,“好看你自己看吧!”

    江悦珊哼了一声,伸手把那本《阿衰》拿了下来,站在那儿就翻看上了。

    豆豆看看他的表妹,好笑地摇摇头,“她呀,就是一没长大的孩子,我们不要理她。”

    “以哲,你想喝点儿什么?”

    徐豆豆向着服务台走去,靳以哲说:“水。”

    徐豆豆便从服务台后面的箱子里拿了一瓶苏打水,一瓶矿泉水出来,把矿泉水扔给了靳以哲。自己拧开苏打水的盖子咕咚咚喝了起来。

    安安摸索着走到了书架子前,她的手轻轻地从一本本书上抚摸过,她的脸上涌现着说不出的喜悦和暖暖的感动。她这一生,所求不多,一个书店真的已经够了,可是徐豆豆的情,她怎么去还?

    “豆豆,能不能把你这里的《阿衰》都借我读一遍?”江悦珊语破天惊地来了一句,在场的人都呆了一下,继而都哈哈笑了起来。徐豆豆笑得最欢,“成,成,你最好把《喜羊羊和灰太狼》也都拿走看看!”

    江悦珊囧,“那不是一个级别好不?一个小学生的,一个幼儿园的!”

    徐豆豆越发笑得欢,“那还不一样?”

    江悦珊更囧了,拿着那本《阿衰》走到徐豆豆的身边对着他的脑袋就拍了下去。“叫你笑!”

    徐豆豆骂了声暴力妹,安安的眼睛瞟过来,江悦珊便收了手。抬眼之间,却撞上了靳以哲的眼睛。

    他的眸光有点儿深,有点儿意味深长,江悦珊拧眉,这家伙在想什么?

    安安只微笑看着江悦珊,江悦珊的笑声那么响亮,那么清脆,又那么开心,她由衷地羡慕着:“小九,你多时想来,就多时过来,不要听他瞎说。”

    “嘿嘿,一定一定的。”江悦珊扬了扬手里的《阿衰》。靳以哲鼻子哧了一声,“那你得让豆豆多预备点动漫书,最好能益智的。”

    哈哈……

    徐豆豆纵声笑了起来,他大手拍了靳以哲的肩一下,“闷葫芦,说得好啊!”

    靳以哲的眉毛动了动,神色古怪起来,江悦珊则瞪起了眼睛,“你说什么呢!靳以哲,你这个闷葫芦,姑奶奶不用益智都比你强!”

    徐豆豆眉心黑了黑,他的这个表妹真有男人婆的风范。

    靳以哲只鼻子处抽了一下,眼睛黑黑的看着江悦珊。江悦珊下颌一扬,哼了一声,不理他了,走过来揽了安安的肩,“安安,晚上吃什么?今天徐豆豆请客。”

    安安看了看豆豆的方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江悦珊一挑眉,“不用给他省着。”安安呃唔了一声,还是不知所以。

    豆豆说:“我们去吃火锅。”他走过来揽了安安的肩,“好吗?”他的眼神柔和地撒在安安的脸上,安安的脸上红了,“好……”

    几个人去了一家很出名的火锅店,徐豆豆做东,虽然他真的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江悦珊那丫头非揩他的油,他不能丢面子,让那丫头笑话。他连要了好几个价钱很高的菜,安安不知道那些东西要多少钱,但听起来已经够多了,便拦了他一下,“豆豆,够吃就好了,太多了会糟蹋的。”

    “不多不多,这些菜都是很精的菜,量不大。”豆豆说。

    但安安还是拧了眉,她低低的声音对豆豆说:“豆豆,你盘下书店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不要再浪费了。”

    “我知道。”豆豆不以为意地说。

    火锅上来,眼前热气腾腾,安安暖和了一些。吃饭的时候,豆豆把所有的菜都给安安放进碗里一些,还叮嘱她小心别乱伸手,会烫到。安安认真地点头。

    江悦珊看得头皮麻麻的。

    她也挟了一些菜送到靳以哲的碗中,“诺,多吃点儿,看你瘦瘦的,跟个树枝似的。我都替林阿姨难受。”

    靳以哲脸上黑了黑,他有那么瘦吗?他只是比较藏肉而已,实际上他的身上都是肌肉。

    他真想对着江悦珊亮亮自己全身硬硬的肉块,但不能啊。他阴了她一眼,“我劝你别吃了,都撑成个小胖子了,还吃吃吃,不怕人将来把你当猪卖掉!”

    江悦珊吃到口里的肉片扑地吐了出来,气得脸都红了,跳起来就掐靳以哲的耳朵,“你你……”

    徐豆豆被靳以哲的话逗得一口菜噎在了喉咙里,半晌才笑出声来。“我说你们两个,一个树枝,一个胖子,哈哈,以哲你亮亮你的肌肉给她看看,省得她瞧不起你。”

    靳以哲只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没做声。

    江悦珊哈哈笑道:“靳以哲你也有肌肉的吗?就你那瘦不拉叽的,是鸡肉吧,哈哈……”

    靳以哲的头顶腾腾的冒出火来,丫的,士可杀不可辱,脱就脱!他一咬牙腾地站了起来,拉开椅子就动手脱身上的毛衫。

    “今天就让你看看是不是鸡肉!”他边恨恨地说着边把毛衣脱了下来,接着是衬衣,江悦珊惊得瞪大了眼睛,哇哇叫了起来,“靳以哲,你你……”

    她的眼前,靳以哲的白衬衣已经解开了扣子,连胸口都露了出来,他显然很愤怒,脱衣服的时候,肌肉就绷起来了。江悦珊纯是拿他找乐,此刻就惊到了,“靳以哲你你……你这是要选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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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7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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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你看看是肌肉,还是鸡肉!”靳以哲愤愤地让自己的身上的肌肉都亮起来。隔着白衬衣也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江悦珊低叫,“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靳以哲松缓了身上的线条,哼了一声。安安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望着他们的方向,蹙着眉尖微笑着。豆豆哈哈的笑声时而传来,安安心动着,温暖着,感动着。晚饭后,又都坐了一会儿,徐豆豆就送安安回家了,江悦珊仍然坐上靳以哲的车子,靳以哲的脸上有得意的神情,但冷冷的,并不搭理她。

    “以哲,你说,安安真的爱豆豆吗?还是……爱上他的钱?”江悦珊忽然说。

    靳以哲的眸光异样的瞟了过来,“如果我没见过她,我会这么想,但我觉得这可能性不大。榛”

    “那你说,豆豆以后会后悔吗?”江悦珊又问。

    “现在看不会,以后……”以哲沉呤了一下,“那我说不好。”车子缓缓地往前开去,两个人的声音渐渐淹没在车子的声响中。

    春节到了,白惠和徐长风带着他们的儿子去D城林家过春节,临走之前,徐豆豆跟安安通了好久的电话,“安安,我会去好几天呢,真想你。铱”

    “嗯,我也想你。”安安说。

    “安安,记得打电话给我。”豆豆说。

    “嗯……”安安应着。

    林家很热闹,林水晶和伊奕峰带着他们的女儿回来了,伊靖皓也回来了。一大家子围坐一桌,气氛温暖而热络。徐豆豆的身旁坐着的是飞飞。半年没见,飞飞看起来比以前沉稳,眼睛仍然像是亮亮的星星,但却多了一种沉默的气质。不像以前总是围着豆豆转,豆豆去哪里,她都要追过去,现在的她,好像更喜欢思考了。大家兴致勃勃地谈论什么有意思的事时,她却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

    豆豆很好奇。

    他不由把半个身子斜了过去,眼睛瞧向她捧着的书,口里念道:“‘阴风怒号,浊浪排空’。你看的什么?”

    “岳阳楼记。8”飞飞淡定地说。

    豆豆差点一脑袋磕到地上去。“你……你竟然看这个?”

    他一脸的难以相信,飞飞仍然淡定地点头,“我原先也看不下去,但是认真地读下去就会发现,这些词都很美。”

    豆豆连连摇头,“你肯定是中了江霖的毒了。”

    飞飞抿唇一笑,眼睛仍然清亮。“我买了去南方的机票,过几天就去那边走一走,不是说中国有四大名楼吗?我要挨个去看一看。”

    豆豆浑身好像都起栗了,“飞飞,你没事吧?”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飞飞一笑,眼睛亮亮的,“我只是忽然想去看一看,这文里写的这么美,看着就是一种享受了。”

    飞飞的浓眉拧成了疙瘩,在他的思维里,这简直不是以前的伊飞飞,也是他的意识里难以想象的。

    晚上,和安安通过电话,豆豆走到露台上,他看到了露台上伫立着的身影,伊飞飞裹着一件大衣,站在那儿,不知在干什么。

    “你怎么站在这儿,不冷吗?”豆豆问。

    飞飞回了身,月光下,她的脸庞有一种模糊的美,她的眼睛中闪烁着莹莹的亮光,“我想起了我们小的时候。”飞飞又回了身,向着外面,月华皎皎,院子里的桃树下,一架秋千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

    “你还记得吗?我最喜欢坐在秋千上,让你摇。”飞飞好像沉浸在回忆里了,声音清润,如丝如竹。

    豆豆走过去,站在露台边上,儿时的一些记忆缓缓流淌进脑海,那时候,母亲常带他和姐姐到这里来,而每次来,大半都能见到伊飞飞。她总是穿得很卡通捧着个布娃娃,一见到他,就喊豆豆哥,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小小的,矮矮的,胖胖的,时常会绊跟头,然后满脸泪花的在他身后喊哥哥。

    “你那时候可真笨。”他忽然回头,眸光里跳动着亮亮的东西,眼睛里有笑意,“走路都走不好,还总跟着人家后面跑,摔倒了就哭,还得人家过去把你扶起来。”

    伊飞飞的两颊发起了热,“豆豆哥。”她望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唤了一声。

    徐豆豆的眸光定了定,轻轻应了一声,“嗯?”

    飞飞又转回了眸光望向月色下的秋千架,“你还记得有一次你给我摇秋千,因为太用力,把我抛出去的那次吗?”

    徐豆豆怔了一下,记忆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一刻,外祖母家的丁香花开了一片,一院子的香气。他午睡醒来,自己下了楼,来到院子里,他看到丁香花旁边的秋千架上坐着的小姑娘,肉乎乎,白白净净的,扎着个小马尾巴,抱着个洋娃娃,自己在荡秋千。

    他就跑了过去,悄悄地绕到秋千的后面一下子捂住了她的眼睛。“嘿,猜猜我是谁?”他故意粗声粗气地吓她。

    可是伊飞飞胆子可没那么小,她天天跟着这个波皮捣蛋的哥哥在一起,早就习惯了他的波皮捣蛋,此刻咯咯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徐豆豆。”

    小豆豆见骗不过她,便说:“好吧,我给你摇秋千吧!”于是他就给她晃起了秋千。

    他摇的很卖力,随着秋千的一起一落,小飞飞咯咯的笑声不时传入脑海。那笑声从窗子飞进了屋子里,大人们不知小人儿为什么乐这么欢,就从窗子往外瞧,幼年的徐豆豆便摇得越发起劲。嘿哟一声,他再一次将秋千用力地晃了出去,可是这次飞飞没抓好秋千架,整个人摔出去了。

    眼前粉色身影一晃,如断翅的蝴蝶般跌进了前面的草地上,徐豆豆惊呆了,直到大人们都从房间里奔出来,他才醒过神来,眼见着他的姨父抱着女儿飞快地跑了出去。

    那以后,小飞飞的额头,发际线的位置留了块疤,他的姨父守在女儿的床前时还曾凛着眉跟他说:“豆豆,将来你得娶飞飞做老婆了,你瞧,她这里留了条虫子。”

    小小的豆豆还满不在乎地说:“娶就娶呗,我不会再让她摔着了。”他的话让大人们都乐出来了。“我看看。”记忆拉回,徐豆豆的手伸过去,轻撩起了飞飞的刘海。时间过去那么久,那条虫子已经不明显了,但是指腹蹭过去,还可以感受到她额头那一点儿不平。

    飞飞没有动,任着他的手指在她的额头处轻抚,他的声音染上了内疚和心疼,“还好只是留个疤。”

    伊飞飞一笑,“我不会让你娶我的,放心吧!”

    徐豆豆便囧。

    夜风吹过,有点儿凉,徐豆豆忽地笑得邪恶,“还记不记得你那次尿裤子呀?”

    “嗯?”飞飞呆了一下,脸腾地就红了。

    徐豆豆却顾自哈哈笑道:“我在前面尿尿,你竟然站在后面学我尿尿,结果尿了一裤子。”

    伊飞飞恨不得有地缝让自己钻进去。那一年,她三岁,他五岁,他调皮,玩得尿急也不跑厕所,就站在草坪上,背个身子就尿上了。而她,也有尿,她便也学着他的样子,站着就尿上了。

    可想而知,徐豆豆尿在了草坪上,而她尿了一裤子。

    这件事她本来忘了个精光,可是小的时候,大人们年年见面都要提一次,所以她不但没能忘记那件糗事,还随着每年的无数次温习越记越深了。

    “啊啊……”此刻她大叫了起来,羞得就差找块豆腐撞死了,“徐豆豆不许你笑!”她的小拳头向着对面笑得邪恶的人身上招呼过去。噼哩啪啦的,“不许笑!不许笑!”

    徐豆豆也顾不得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噼哩啪啦,笑得上气接不上下气,“呀哈哈,你敢不敢再做一次呀……”

    伊飞飞又羞又恼,“你还说!你还说!”

    徐豆豆便收住了笑声,月光下,她又娇又羞的样子,落入他的眼底,竟是别有一番情态。徐豆豆呆了一下,回过神来说:“这天有点冷啊,我进去了。你也进去吧,别冻坏了。”

    他说完,就做出很冷的样子,缩了缩肩推门进屋了。

    伊飞飞心一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那么一刻的恍惚。她也迈开步子进屋了。

    徐豆豆躺下怎么也睡不着,耳边都是飞飞又气又羞的声音,眼前都是她又娇又羞的样子。他翻了个身,还是没有睡意,又翻了个身,脑子还是不能消停。

    ..
正文 第538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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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豆豆给靳以哲打了个电话,“以哲,你说,爱情是什么?”

    靳以哲正坐在车子里,他是负责来接江悦珊的,她正和几个同学在饭店里面聚会。“什么?怎么这么问?”他很意外。

    徐豆豆说:“我喜欢安安,一时不见就想,想把她放在自己的羽翼下好好呵护,不让她受欺负,不让她受苦;可是和飞飞在一起,我又会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我们在一起无法无天,天天没心没肺的傻玩傻乐,可是忽然间,再一回头,她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了,不再是那个流着口水的小胖孩。”豆豆顿了一下,“我也喜欢飞飞,这是怎么回事?”

    靳以哲哑了一下,“我也喜欢飞飞,估计……像我们都喜欢小九那样吧!”

    徐豆豆沉思着,“或许是吧!”他又躺下了榛。

    “喂,靳以哲!”车窗被人啪啪拍了几下,靳以哲忙将手机收起来,车门打开,江悦珊说:“喂,你在给谁打电话啊?我都敲半天车窗了。”

    靳以哲说:“徐豆豆。”

    江悦珊大声嚷了起来,“喂,你在和豆豆搞基!伊”

    靳以哲差点儿把晚饭喷出来。“我说,江悦珊你脑子能不能干净点儿!”

    江悦珊说:“没搞基怎么会这么投入啊?喊你半天都听不到!再说了,你都快二十七岁了,还没有女朋友,你不是在搞基你在干什么?”

    “你——”靳以哲简直郁闷死了,真想一拳头把那丫头的鼻子给打歪了。

    他气哼哼地把车门砰的一关,“我这就去找豆豆搞基,你坐别人的车吧!”

    他气哼哼地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路虎蹭地一下就往前开去了。江悦珊急得大叫,“喂,别走啊,靳以哲!”

    靳以哲也不理她,开着车子就走了。身后一群女孩儿面面相觑。江悦珊气哼哼的跺脚,“臭以哲,王八蛋以哲,你走吧,你走吧,不要回来!”

    靳以哲开着车子,心头郁闷得不得了,这个江悦珊什么时候能长长脑子呢?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也不管别人的面子上受不受得开。他有心不回去的,可是车子开出去几里地之后,又折回来了。8那丫头果真还在那儿呢!

    “以哲,嘿嘿,以哲。”江悦珊见到他的车子驶回来,高兴得扬起了手,靳以哲的车子在她和几个同学的面前停下,江悦珊笑咯咯地凑过去,“以哲,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接我的,嘿嘿。”

    这女孩儿刚才还满脸委屈恼怒呢,这会儿又是喜笑颜开,这脸变得可真快!靳以哲厌恶地勾了勾唇角,任着她上车。

    江悦珊坐在他身旁,脸上心里,还是那种失而复得般的喜悦,眼睛里亮亮的,笑得像是最最璀灿的一颗珍珠。靳以哲徐徐开着车子,难以忽略身旁那兴奋的人。

    “你想跟我一起去搞基呀?”他冷冷地开口。

    “啊?”江悦珊一怔,继而咯咯笑道:“豆豆不在家,难道你还找D城去呀?”

    靳以哲哼了一声。

    车子到了江宅,停下,江悦珊把小脸凑了过来,在他脸颊上吧的吻了一下,“这是奖你的啊!”她咯咯笑着下了车,又对着车上的他扬了扬手,“拜拜!”

    视线里,江悦珊那娇小的身形已经一跑一跳地进屋去了,靳以哲伸手摸摸脸上被她吻过的地方,那上面好像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颊上热热的,连耳根也跟着发热了。这丫头吻他三次了。

    难道他把亲别人当成家常便饭了不成?靳以哲开着车子,心里古古怪怪的。

    春节过后,伊飞飞动身去南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去那些地方看看。临去的头天晚上,她在QQ上碰见了江霖。

    她说:“霖哥,我明天一早要去湖南了。”

    江霖很惊讶,“你一个人?”

    “是呀,嘻嘻。”她这边眦着牙做出乐的表情,那边的人半晌没回音。

    “怎么能一个人去呢?你一个女孩子。”他忽地发过来一行字。

    “女孩子怎么了?”伊飞飞满不在乎地说:“好多女孩子都自己出去玩呢!”

    江霖发了一句话过来,“你不同。”

    呃?

    他这句话把飞飞说懵了。

    江霖说:“我过些日子也要去那边的,这样吧,我提前好了,顺便带你各处玩玩。”

    “啊?哇,真的!”飞飞欢叫起来,拍着手跳起来,也不用QQ了,直接就拿起了手机,拨了江霖的号码,“霖哥,你真的要去吗?”

    “当然了,还能骗你不成!”江霖边打着电话边从楼上下来。

    飞飞说:“霖哥,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不会,只是提前了而已。”江霖说的轻描淡写,很多年之后,飞飞才知道,他根本不用去那边办事,他只是刻意陪着她而已。

    “那还好。”飞飞咬着嘴唇乐了。

    “好了,去忙吧,我现在去准备一下。”江霖说话的时候,眉档眼角温朗的神色缓缓地流泄出来。

    当他收起手机的时候,才看到眼前站着两个人。母亲徐清致和妹妹江悦珊。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奇怪地问。

    江悦珊则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地说道:“哥,你刚才和谁说话,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江霖很干脆地否定了她的想法,江悦珊不信地问:“一定是的,你刚才眼睛都眯起了,那样子!”江悦珊神情夸张,“别提多温柔了!”

    江霖登的一下,眼瞳都瞪大了。

    清致说:“对对,我也看见了。霖霖,那女孩儿是谁呀?你要准备什么?”

    江霖全身好像被放在小火上烤了,“瞧你们一个个这个敏感劲儿。真是!”他不以为然地往外走去。

    身后,四道眸光追着他的身形。“小九,你猜那个女孩儿是谁?”清致问女儿。

    江悦珊摇头,继而又咯咯笑起来,“妈,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负责给您把未来儿媳打听出来。”江悦珊咯咯笑着扔下她母亲,上楼去了。

    飞飞特意去了姨妈家,从姨妈家里去机场,江霖在那里等着她。徐豆豆开着车子载着她,奔赴机场。下车时,徐豆豆给飞飞提了行李,又提醒了一句,“身份证有没有带?”

    飞飞手指了指身后的小背包,“都在里面呢!”“呃。”徐豆豆提着行李箱往候机厅走去。

    远远看到江霖在一排座椅前冲他们招手,飞飞喊了声霖哥,欢快地跑了过去,身后,徐豆豆拎着她的行李跟了过去。跟表哥打过招呼,他放下行李,飞快地跑到了前面的购物处,不一会儿,就大包小包地拿了好多东西回来。

    “诺,给你们路上解闷用的。”

    飞飞一瞧,却是一些话梅类的东西,“谢谢你豆豆。”飞飞把那些东西接了过来,捧在手心。“你回去吧,我和霖哥我们一会儿就登机了。”

    “呃……”飞飞挠挠脑瓜,“过几天我也要去舅舅那里了,然后从那儿直接回学校。”

    “哦。”飞飞有些失落。

    豆豆一直看着江霖和飞飞走进安检,才离开。他开着车子直接去了安安那里。

    江霖和飞飞走过安检,飞飞背着她的卡通小背包,兴冲冲地对他嘿嘿一笑,“有个伴儿真好啊,不然这一路上一定寂寞。”

    江霖只是笑了笑。

    上了飞机,江霖找到座位,两个人的位子并不挨着,隔了两排,飞飞走过去的时候,见他正和身旁的男子低声商量着什么,她还没有听明白,那个男子已经站了起来,跟江霖点点头走向了飞飞应该坐的那个位子。

    江霖回眸对她一笑,“我跟他说和你调了一下位子,这样子路上也有个照应。”

    “嘿嘿,谢谢你。”飞飞笑呵呵地说。

    江霖的手在她后肩处一扶,让她走过来,帮她解下背包,扬手搁到了架子上,这才坐下。

    飞飞对着江霖一笑,“还是有个大哥跟着好啊!”

    江霖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飞机起飞没多久,飞飞就睡着了。脑袋不知不觉地歪到了江霖的肩头。江霖没有喊醒她,而是把自己的臂膀尽量调整成让她舒服的姿势,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飞飞打着哈欠醒来,揉了揉眼睛,机舱外,一片眩目的白。

    “还有多久到啊?”她迷迷朦朦地问。

    “还有一个多小时。”江霖抬腕看看表。

    飞飞打了个哈欠,“哦,我睡了那么久。”她有些不好意思,“江霖哥,你累了吧?”

    ..
正文 第539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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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累。”江霖的眸光柔和。但他还是不经意地伸了伸胳膊,右臂还真有点儿僵了。

    飞飞说:“还说不累,瞧,胳膊疼了吧?”她的手伸过来,在他的臂膀上一下一下捏了起来。捏了几下,又用拳头捶了几下。

    “好了,舒服多了。”江霖笑说。

    伊飞飞做了个鬼脸,“再有这样的事,记得叫醒我。”

    江霖只是笑笑榛。

    飞机降落之后,江霖和飞飞在外面见到了过来接他们的江霖大学同学。那个同学亲自开着车子载着他们去了岳阳。冬天的洞庭湖飘飘渺渺,田野含烟,水面如雾。

    飞飞拍了好多照片,末了还让江霖给她照了好多,冬日烟水苍茫中,一个白衣白帽的女孩儿笑得比星星还璀灿。飞飞长这么大,大半的时间在英国,假期也没少和父母一起游览祖国的名山大川,但此刻仍然很快活,是那种脱离了父母的束缚,自己奔跑于原野,山川之间的新奇和快乐。

    从岳阳楼上下来,她甚至爬上了一条鱼船,快快乐乐地和那个渔家大嫂打起了鱼。从岳阳离开,两人又去了黄鹤楼,时间已是快傍晚,那里的游人很少,有拍快相的大妈非要给他们照相,伊飞飞笑嘻嘻地凑到江霖的身旁,把两只手指竖成个小白兔模样,让那大妈给照了一张。十几分钟那照片就出来了,江霖付了钱,端祥着照片上的两个人,他的气度那么平淡温和,在他肩旁的她,则是小巧依人胰。

    “我看看,我看看。”飞飞把眼睛凑了过来,“咦,不好不好,瞧瞧,我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她夸张地嚷。

    江霖说:“谁说不好,这样才自然嘛!”他边说边把那张照片收进了斜挎包里。

    飞飞对那张照片不满意,也没跟他要。顾自登楼去了,真个是天下第一楼,站在上面,可以尽情俯瞰这座城市的山河美景。飞飞站在那儿,凉风吹来,她的发丝飘动。她忽地回了头,“霖哥,知道我为什么想出来吗?”

    “嗯?”江霖眯眸望过来。

    飞飞说:“我爱豆豆哥,可他爱上了安安,我想和他在一起,可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我又好想好想,跟着他一起笑,跟着他一起呼吸,一起度过人生的每一天,可那都是不可能的了,我很难过,我想出来走走,或许可以平复我心中的念头。”飞飞的眼睛里染上了一抹忧伤。

    “飞飞……”江霖过来,手臂轻覆在她的肩头,慢慢地将她拉进了怀里。

    “嫂子,霖霖真的和飞飞一起去了南方?”

    徐清致把电话打到了徐家,白惠说:“是呀,我听豆豆说的。”

    徐清致说:“真是奇怪,他为什么会跟飞飞一起去呢?那个地方,霖霖都去过好几次了。”

    “他有公务吧?”白惠说。

    徐清致道:“可能。”

    放下电话,徐清致心头的疑惑没有减少半分,几天前,她一点都没听见儿子提过去那边公务的事情,可是突然之间就那边公务了,而且还是跟飞飞一起去的。这不能不让她这个家有大龄光棍男的母亲多想。

    她坐在沙发上,对儿子的此行疑惑不解,江悦珊惊叫着站起来,“妈妈,如果哥在和飞飞谈对象,那我以后不是要管飞飞叫嫂子?”

    清致也诧然,继而又乐了,“那是当然。”

    “不成不成!”江悦珊立即打断母亲的想法,“不能叫嫂子,不成不成,飞飞跟我一般大。”

    清致咯咯乐道:“不成什么呀?具体怎么回事,得等你哥回来问问才知道。”

    江悦珊便重又坐回了沙发上。

    飞飞和江霖这一道把中国的四大名楼都走了过来,她对这些楼的典故只是大致知道一点,但是江霖给她祥细地做了介绍。从滕子京谪守八陵郡到徐福乘船入海寻仙,后来又讲到了八仙过海。飞飞听得入了迷。坐在去那边的火车上,眼睛亮亮的,像是最灿烂的星星。

    “那些孩子真是可怜,那么小就离开了家乡和父母一去不回。”听到徐福带数千童男童女出海寻仙时,她眼睛里盈满了泪珠,莹莹透亮。

    江霖笑了笑,手从对面伸过来,摸了摸她的发顶,“真是个傻丫头。”两个人在蓬莱阁停留了三天就返程了。一连小半个月的奔波,两个人都有些疲惫,回程的高铁上飞飞睡了一觉,临下车还有二十分钟时,江霖叫醒了她,“醒醒,一会儿就到了。”

    他推了推她的肩。

    飞飞睡眼朦胧,看看车窗外面,天是黑的,夜色正深。星星灿灿的灯光飞速掠过。

    江霖说:“精神一下,外面冷,别一会儿下车时冻感冒了。”

    飞飞对他弯了弯唇角,“江霖哥,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幸福。”

    江霖的眼睛里刹那间掠过难以抑制的失落,但只是须臾,他就笑了笑,把眸光移开了。

    对面的车窗外,明亮的灯火飞逝而过。

    徐豆豆已经从楚潇潇那里回来了,他开着车子来高铁站接他们。豆豆看到,飞飞瘦了,但眼睛里仍然亮亮的。飞飞对着他抿嘴笑,“豆豆哥。”

    豆豆的眼睛在飞飞的脸上停滞了片刻笑了笑,“去这么几天,怎么还瘦了?”

    飞飞一笑,星星一样。“有吗?”她弯起了眼睛,小月牙儿似的,“瘦了才漂亮嘛。”

    “谁说的,胖些才可爱。”徐豆豆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

    飞飞怔了怔,心里涩然。

    “我们走吧,好困,好累。”她缩了缩肩。

    “我们走吧!”徐豆豆接过她的行李箱转身往外走去。

    江霖看看身旁的女孩儿,她的眼神深深地凝视着徐豆豆离去的方向。

    “走吧!”他轻搂了她的肩。

    徐豆豆先把江霖送到了家,然后和飞飞一起开着车子回徐家。飞飞坐在后面,耐不住困倦睡着了。身上裹着徐豆豆带过来的大衣。

    车子驶进徐家的院子,徐豆豆回头看了看那个睡着的女孩儿。她凝视了她片刻,才唤了一声,“飞飞?”

    “嗯?”飞飞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向外望了望,说道:“到家了呀,真快。”她把大衣拿开,开门下车,徐豆豆说:“把大衣披上吧,你刚睡醒,别冻着了。”

    飞飞便又裹上了大衣,和徐豆豆一起进屋。白惠听见车子响从卧室里出来了。她看到徐豆豆拎着飞飞的行李,飞飞满眼惺忪地走进来。

    白惠走过去抱了抱飞飞,“累坏了吧?快上去洗洗睡吧!”

    “嗯,姨妈您也去睡吧!”飞飞笑了笑,困倦中带着甜美。

    白惠一直看着飞飞和豆豆上楼这才去睡。豆豆把飞飞的行李送到了她的房间,转身想要离开,飞飞说:“等一下。”

    豆豆回了身,只见飞飞拉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豆豆,这里面的珍珠项链,是我和霖霖哥亲眼看着人家串上的,上面的珍珠都是从海底采集的天然珍珠,东西不贵重,但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把它交给安安吧,她戴上一定好看。”

    豆豆就在这一刻僵住了。他慢慢地伸出手去,接过了飞飞手里的盒子,那里面一串白色的珠子莹莹透亮。

    “谢谢你。”

    他的心里涌出难言的一种感动,飞飞会给安安带礼物,他真的想不到。

    飞飞笑了笑,“你快去休息吧,大半夜了都没睡觉还去接我们。”

    豆豆望着那双纯真的眼睛,他忽然间想抱抱她,但他站在那里,却没有伸出手臂,他想,他可能已经没有资格了,他有安安了。

    他捧着那个盒子往外走去。飞飞把外衣脱下去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就躺下了。这一觉一直睡得沉沉,直到天光大亮才醒来。

    她拿着两个盒子下了楼,里面是她给姨妈和姨父的礼物,东西并不贵重,只是代表她的一番心意,白惠笑着接下,徐长风已经去公司了,白惠把礼物替他收下,笑着抱了抱飞飞,“我代你姨父谢谢你。”

    飞飞却在白惠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咯咯笑着去吃早餐了。豆豆也在餐厅里,此刻正吃一碗炸酱面。

    “豆豆哥,早。”飞飞跟他打招呼,豆豆看了她一眼,说“早。”便又继续吃面条了。

    飞飞坐下慢慢地吃着那碗面,她马上就要回英国了,而徐豆豆也即将开学,他们又将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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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540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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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完了,飞飞,你慢慢吃。8”豆豆站了起来。他往外走去,飞飞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不一会儿,窗子外面出现了他的身形,他迈开步子走向院子里停着的车子。飞飞看见那黑色的车子开走了,她的心头呼的一下空了下去。

    徐豆豆去了他给安安买下的书店。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他帅帅的身形一走进书店,店里的女孩儿们便都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咯咯乐着说:“安安姐,豆豆哥来了。”

    “还捧着玫瑰呢!”一个女孩儿又加了一句。

    安安正摸索着在摆放一本书,她的脸上露出安静恬淡的笑来,“豆豆。”

    她望向那脚步过来的方向,和着玫瑰的馨香,她闻见了熟悉的男性气息榛。

    “安安。”豆豆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玫瑰递到了她的手中,安安接过,鼻子嗅了嗅,说:“真香。”

    徐豆豆乐,俊脸上帅气飞扬。

    这一天的时间,豆豆就和安安呆在书店里,他读书,她认真地听着,一本《红楼梦》,他读了好多好多天,在他们相处的日子里,她总是那么安静地听着,一只手支着下颌,眉眼安静淡然。而他,从来都是不安于室的,可是自从他跟安安在一起后,他竟然能够在房间里连窝都不动地呆上好几个小时,只为了给她读一本书宜。

    “豆豆,渴了吧?”安安的手试探性地去摸水杯,豆豆握住了她伸过去的手,“我自己来。”

    他端起水杯咕咚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说:“我们继续。”

    安安说:“你嗓子都快哑了,休息一下。”

    “好,那就让我亲一个。”豆豆把脸凑了过来,在她苍白的面上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弯起不羁的弧。安安羞涩地低下了头。豆豆望着她白皙的面容,忽地想起了飞飞交给他的东西,“你等一下。”

    他起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锦盒,他把盒盖打开,把里面的珍珠项链拈了出来,绕到安安的身后,把项链轻绕在了她的脖子上。

    安安的手下意识地摸了过去,触手圆润,微凉。

    “这是什么?”

    “珍珠项链,是飞飞给你的。”豆豆说。

    安安哦了一声,手指抚摸着珍珠圆润的身体,“这珠子一定很漂亮,替我谢谢她。”

    “嗯。”徐豆豆将项链给她扣好。

    安安的手指仍然细细地抚摸着光滑的珠子,想象着它的莹润,眼前也浮现出一张女孩儿的漂亮的脸来。

    “她一定很漂亮吧?有一双亮亮的眼睛,长得很俏皮。”她喃喃地自语似地说。

    豆豆呆了一下,“她很可爱,眼睛像星星。”

    “真羡慕。”安安的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怅惘。

    豆豆搂住了她,“你有你的美,你是我可爱的安安。”

    飞飞是被潜意识驱使来到这里的,她听说,有那么一家店是她的心上的爱人给他爱的人开的,不知怎的,她就想过来看看,不去打扰他们,只是从外面看一看就够了。她站在落地窗子前,里面一对年轻的身影,女的坐在椅子上,男的在她的面前捧着一本书边读边走。

    那是她记忆里那个洒脱不羁的徐豆豆吗?他是半刻也不可能这样安静的。从小学到大学,他逃了无数节的课,别人上课,他去捉鸟,泡女孩子。表舅,表嫂,表姑表姨,亲戚过世了无数个,只除了最知近的那几个长辈,徐家的‘亲戚’几乎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死了。最后家长会上,老师‘慰问’了他的母亲,她的姨妈才知道,自己的儿子用尽了各种理由逃课,心里那个气呀!

    回家就把她的调皮儿子给揪着耳朵关屋里去了。她的姨夫回来,她的姨妈正暴跳如雷,他听罢原因,当场差点呆掉。还好,她的姨父脾气好,真没把徐豆豆怎么样,只是那个暑假,把年幼却波皮捣蛋的他送去了远在军区的舅舅那里。

    飞飞的眸光定定地凝视着那窗子里的人,她的眼神布满伤感,转身往来路走去。

    书店关了门,徐豆豆让几个店员收拾店面,他载着安安回了家,把她扶上楼,又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她进屋,然后开着车子离开了。

    “妈,我回来了。”他进屋就喊。

    白惠说:“你这大忙人,有了女朋友忘了娘,不打电话叫你回来,你都不知道回家陪你妈吃顿饭。”

    徐豆豆笑着挠挠脑瓜,“哪会忘了娘呢?妈可是儿子心里头最最重要的人。”徐豆豆过去搂了母亲的肩,笑嘻嘻地在母亲的脸上亲了一下,白惠的拳头在儿子的脑袋上砸了一下,“臭小子。”

    徐豆豆嘿嘿笑着,“哎,爸爸怎么没在家?”

    “还知道想着你爸爸,真不容易。”白惠怨了一句,徐豆豆又嘿嘿了两声,“妈,瞧您说的。”

    “我爸爸又应酬去了?”

    “他说一会儿就回来,估计现在路上呢!”白惠说。

    徐豆豆便在母亲的身边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飞飞也下楼了,正好徐长风走进来,飞飞喊了声姨父。

    徐长风笑着应了,然后看着儿子说了句,“哟,我儿子还知道回来呀!”

    徐豆豆说:“爸,瞧您和我妈,就好像我真成了什么没良心的儿子了似的。”

    徐长风便笑着揉揉儿子的脑瓜,揉得豆豆直晃脑袋,满脸都抽搐起来,“你小子可不是没良心,有了女朋友忘了爸妈。”徐长风说。

    “切。”徐豆豆不认同这个说法。

    徐长风又道:“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你和安安也处了这么久了,有时间就让她过来吃顿饭吧,既然你那么喜欢她,大家也应该熟悉一下。”

    徐豆豆一听立时就乐了,“爸,你和妈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徐长风一乐。

    徐豆豆便高兴地说:“那我现在就去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徐豆豆蹬蹬地上楼去了。

    飞飞看着豆豆那高兴的样子,心头又掠过一层隐隐的失落,白惠的手掐了丈夫的手臂一下,徐长风看到妻子警告似的眼神,才豁然明白了些什么,心里不由内疚。

    “飞飞,你们在南方照的相呢?姨夫还没看过呢!来,让姨父看看。”徐长风对飞飞说。飞飞笑道:“我这就去取。”

    她上了楼,取了照片下来,拿给徐长风看。徐长风看的时候笑眯眯的,眼睛里都是喜爱,“瞧瞧,飞飞这笑得多喜兴,看着就让人喜欢。哎,霖霖这张照得不错。”徐长风拿出一张飞飞和霖霖的合影来。那是在蓬莱岛照的。

    白惠看过去,也点了点头,“霖霖笑得很好啊!长风你发现没有,霖霖的这几张照片都笑得又温和又灿烂,好像心情很好啊!”

    “嗯,是。”徐长风也说。

    飞飞只在旁边静静地坐着,每张照片拍摄时候的情形她都记得,江霖像个大哥哥似的,一直拿着照相机给她照相,只是在有极好的景致时,她会邀他一起照合影,他便欣然过来,跟她站在一起。

    “这张怎么不放大一个?这张真不错。”徐长风捏着她和江霖的那张合影说。

    飞飞弯了弯唇角,“我明天就去。”

    “让豆豆去。”徐长风说。

    飞飞便弯弯唇角没说什么。

    飞飞跑到楼上去给安安打电话,高兴地把他爸爸妈妈邀请安安过来吃饭的话学了一遍,安安便紧张起来,“我……豆豆,我有点儿害怕。”

    “你怕什么,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豆豆开玩笑说。

    安安却仍然紧张,电话挂断,她摸索着从卧室出来,听见母亲卧室的方向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爹,你可以放心了,安安现在有了一处很大的书店,也遇上了一个爱她的男孩子。那男孩子家里很有钱,安安嫁给他,我这辈子就放心了,最起码,我多时随你去了,安安有人照顾,即使那男孩子变了心,安安也不会再一无所有了……”

    “妈妈!”安安失声叫了出来。

    李明秀慌忙擦去了眼睛里的泪花,扭头看向门口处满脸吃惊的女儿。“怎么了?”

    安安难以置信,“妈妈,我没想过要豆豆家的钱,难道妈妈支持我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将来我不再一无所有吗?”

    “这有什么不对吗?”李明秀不满地说。

    安安摇头,“不,妈妈,我从来没有想过他的钱,我们虽然穷,虽然身有残疾,可是我们也要活得有尊严。”

    “傻丫头,尊严有什么用啊?妈妈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着你一个残疾孩子,尊严早就丢尽了!”李明秀有些恼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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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1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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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的外遇,第541章 幸福的牵绊

    “妈妈……”安安难受无比。1

    李明秀说:“别傻了安安,像你这样的条件,别说找个有钱人,就是找个普通人,都不容易,现在,有徐豆豆那么喜欢你,你就要好好把握住,不为了别的,也得为了你自己的将来。”

    李明秀过来将女儿搂进了怀里。

    “豆豆,明天有空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放大几张。”白惠对着下楼来的儿子说。

    徐豆豆接过那张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江霖和飞飞,一个深沉而温和,一个笑眉笑眼,灿灿如星,他说:“行。榛”

    飞飞坐在沙发上,神色安静地看着豆豆,豆豆对她笑了笑,“照得挺好的。你和霖哥看起来挺般配。”

    飞飞的眸中涌出诧然,继而心里一涩。

    徐豆豆对她笑了笑,把照片收进了兜里。晚饭过后,他回房,不由又把那张照片看了看姨。

    转天早晨,他去照相馆把那张照片送去扩印,然后就去了安安那里。白惠和飞飞用过早餐,笑着说:“飞飞,跟姨妈去买件衣服。”

    “哦。”飞飞应着。

    早饭过后,白惠让司机开了车子,载着娘儿俩去了商场,白惠挑了件淡黄色下摆布满蕾丝的薄毛衫,“飞飞,你过来试试。”

    飞飞便拿着那件毛衫进了试衣间,再出来时,白惠的眼前一亮,飞飞本就青春的面庞在那件黄色衣服的映衬下,更显得春天的嫩芽儿一般。

    “来,让姨妈看看。”白惠扶过飞飞的胳膊,让她在她的眼前转了个圈,白惠的眼底全是喜爱,“嗯,真不错。”

    飞飞弯了弯唇角,微微低了眉眼,白惠说:“我们家飞飞呀,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瞧瞧,真个是让人眼疼心爱的。”

    白惠拉着自己的外甥女真是越看越喜欢,飞飞说:“姨妈,您也挑一件吧?”

    白惠说:“好,姨妈也去看看。”

    中年的白惠,身形依然苗条,肤色白皙,虽然没有了少女般的粉嫩,但却映着岁月正好。她挑了一件白色的小西装外套,然后和飞飞一起去了江家。

    徐清致眸光慈爱地打量飞飞,然后笑眯眯地对着楼上喊了一句,“小九,你舅妈和飞飞来了。”

    江悦珊便飞快地从楼上下来了。1“舅妈,飞飞。”

    她跟白惠打过招呼,便拉着飞飞上楼了,“飞飞,你说你说。”她把飞飞按在了她卧室的床上,便笑嘻嘻地‘逼问’她,“你说你怎么会和我哥一起去南方?不对不对,是我哥怎么会和你一起去南方?你说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猫腻?”

    飞飞脸一红,“什么猫腻呀!他有公务嘛!”

    江悦珊说:“怎么会那么巧呢?你想去南方,他就有公务!你们两个肯定有猫腻!”江悦珊边说边把两只手伸到飞飞腋下去咯吱。

    “快说快说!”

    飞飞被她咯吱地大笑不止,“没有,没有啦!”

    “有,一定有。”

    “小九!”

    一声清凛的男人声音从门口处传过来,江悦珊顿时全身一僵。

    “嘿嘿,哥。”她回头,神色讪讪的。

    江霖凛着长眉,走过来,竟然伸手捏住了妹妹的耳朵,“小屁孩,还学会了刑讯逼供了啊!”

    江悦珊哎哟一声,“哥呀,你干什么!”

    江霖绷着脸说:“不干什么,就是看不得你欺负人!”他沉着声把妹妹从飞飞面前拎开。

    江悦珊夸张地叫着,“哥你可从来没这样过的,哼,你们一定有猫腻!”

    江霖凛着眉宇说:“嗯,还说是不是?那我只好把你拎出去了!”他又作势还拎妹妹的耳朵,江悦珊夸张地尖叫着,跳到了飞飞的身后,“飞飞你瞧瞧,这不是越抹越黑嘛!”

    飞飞囧极了,“没有啦,我和霖哥真的没什么,你想多了。”

    江悦珊说:“我才不信。”

    “哼!”江霖又作势要拎妹妹的耳朵,江悦珊吓得大叫,“啊啊,我信我信!”

    哥哥可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的,别说拎她耳朵,连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过,可是现在竟然会拎她的耳朵,江悦珊心底疑心更重,但却不敢说了。人猫在飞飞的身后,冲着江霖做鬼脸。江霖瞪了调皮的妹妹一眼,眸光又对上了飞飞的。飞飞微拧着眉,有点儿尴尬又不知所以的样子。

    江霖对着她笑了笑,“小九跟你闹着玩呢,我真是有公务。那个案子到现在还没结呢!”

    飞飞只对他弯了弯唇角,“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陪我。”

    江霖笑着摇摇头。

    “对了,小九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这个家里,她最怕的人就是我呢!”江霖说。

    飞飞抿着唇,眼睛亮亮的,江悦珊不依地叫了一声,“谁说啊,我才不怕你!”

    “嗯?”江霖眼睛一瞪,江悦珊的‘气焰’立时就没了。她扁着嘴又躲到了飞飞的身后。

    外面有车子的响声,徐长风来了,徐清致干脆又叫来了林晚晴和陈光修,连带着靳以哲也过来了。

    “咦,豆豆不在呀?”林晚晴问。

    白惠说:“那孩子现在眼里就一个安安,连我和你姐夫都轻易见不到他呢!”

    林晚晴便挑挑眉,没再说什么。

    靳以哲上楼来找江霖,正好江霖从江悦珊的卧室出来,他喊了声霖哥。江霖说:“以哲来了。”

    靳以哲便看到了江霖身后随之走出来的江悦珊和飞飞。江悦珊眼睛里亮亮的,“我们四个人可以凑一圈麻将嘛!”她的话一山口,立即招来四道鄙夷的目光。

    江霖拧着眉,一脸的儒子难教,靳以哲则用唇角勾出一丝嘲弄出来,“喂,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江悦珊哼了一声。

    江霖摇摇头,“小九,你这脑子里多时能装点正经事呀!”

    江悦珊不以为然地说:“装那么正经干嘛,跟个老头子似的。”

    江霖便乐了,揉了妹妹的头一下,“你呀,这张嘴,看将来谁能管得住你!”

    江悦珊又哼了一声,眸光却向着靳以哲望了过去,靳以哲一双眼睛深幽幽的有些冷。

    “飞飞,我们去泡温泉吧?”小九扯了扯飞飞的胳膊。飞飞不置可否。江悦珊又扯了扯她,“走吧走吧,才不要在家跟老头子在一起。”

    江霖便拧了眉,这老头子明显是指的他。

    飞飞说:“好啊!”

    江悦珊便来扯靳以哲的胳膊,果真是没心没肺,“以哲,送我们去怎么样?”

    靳以哲说:“我没空。”

    江悦珊说:“你怎么没空啊?你不是呆着也没事吗?”

    靳以哲说:“谁说呆着,我们是来你们家吃饭的,伯母叫过来的。”

    江悦珊便无语了,“吃吃,吃死你!”

    靳以哲眼睛一黑。飞飞头皮发麻。

    “走了走了,飞飞,他不送我们,我们自己去。”江悦珊拉了飞飞的胳膊,“我们泡着温泉吃,我请你。”

    她拉着飞飞就往外走,江霖拧眉,满脸的不可思议。靳以哲看着江悦珊拉着飞飞往楼下走去,边走边喊:“老王,老王,送我们一趟。”

    “你喊老王做什么,老王这点儿早回家了。”清致听着女儿的喊声说。江悦珊便不高兴了,臭以哲,不送我们。

    靳以哲和江霖都下楼来了,林晚晴对儿子说:“以哲你送送小九和飞飞。”

    嘿嘿,江悦珊小脸上立即就绽出了笑容,她跑过去搂住了林晚晴的脖子,“还是林阿姨最好了。”

    “林阿姨好有什么用,我可没说要送你们。”靳以哲不以为然地来了一句。

    江悦珊小脸又立即变了颜色,小嘴嘟了起来,怒吼吼地看着靳以哲,靳以哲只不以为然的扬起了下颌。

    林晚晴说:“哎我说,靳以哲你怎么这么不知趣呀!人家女孩子要坐你车,是看得上你啊!”

    靳以哲脸上一阵肌肉抽搐,林晚晴又说:“赶紧的,别磨蹭了,正好你也陪着小九她们去泡泡汤去。”

    一屋子人都好笑地看着他们。

    江霖说:“我去吧!”

    他回身上楼去取钥匙了,江悦珊对着靳以哲哼了一声。靳以哲忽然有点儿别扭。潜意识里,他希望没有人载她们去。然后母亲再给他个台阶,让他去送她们,可是江霖竟然出头了。

    “走吧!”江霖取了车钥匙下来了。

    江悦珊对着靳以哲一扬眉,满眼得意。靳以哲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林晚晴说:“以哲,你还不快去,你们小年轻的在一块正热闹。”

    “是呀,快去吧!”徐清致笑眉笑眼地看着靳以哲。一屋子长辈都是这种神情。

    靳以哲便脸一黑,头一低就往外走去了。

    江悦珊和飞飞都上了江霖的车子了,江悦珊的声音仍然从车子里传出来,“喂喂,你怎么又出来了?”

    ********************

    < ......
正文 第542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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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的外遇,第542章 幸福的牵绊

    靳以哲沉沉的声音说:“我愿意出来就出来。1”

    他拉开驾驶室的车门钻了进去,江霖无奈地摇头笑笑。车子开动起驶出江家的院子,一路上江悦珊都皱着小眉头,靳以哲也不言语。到了温泉浴场,几个人下车,江霖锁了车子跟他们一起走进去。

    江悦珊跟飞飞换了泳衣,裹上大大的浴巾从更衣室出来,正碰上那两位男士,他们只把浴巾松松地缠在臂膀处,每个人都露出结实的肩头和两条长而结实的腿。

    江悦珊的眸光往下,看看靳以哲两只大脚板,又勾勾唇角,拉了飞飞的手两人往着汤池走去。江霖和靳以哲都跟在后面,随着她们下了水。池子里有对情侣坐在一起,不知道在低低说着什么,江悦珊跟飞飞坐在一起,身形往后一靠,就枕在了一块圆石上,“嗯,舒服。”

    她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感叹榛。

    飞飞也像她那样躺下,天空很黑,但池边的灯光很亮,夜空有些朦胧,稀疏的几颗星星在俯瞰着他们。耳边是古曲叮咚,在空旷的空间里缓缓缭绕,让人的心跟着轻轻松驰。

    靳以哲在池子里游了起来,江悦珊也坐不住了,就在眼前游来游去。“飞飞,过来游泳啊!”她喊她。

    飞飞也爬了起来,向着她的方向游过去。两个人游到了汤池的对面,而靳以哲在她们游过来之前,又一纵身跃入了水中,像一条大鱼一样游向对面颐。

    江悦珊有点儿别扭,那小子好像看不见她似的,总是那样自己游来游去,她游过去,他就游到另一面,总是不跟她碰头。

    江悦珊气呼呼地吼了一句:“喂,自大狂!”汤池里所有的人都看她,江霖,飞飞,还有原先的那对小情侣。

    可是靳以哲看都没看她,又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

    江悦珊郁闷了,她在水里迈开步子,往靳以哲游去的方向一挡,靳以哲游过来的时候,头撞到了她的肚子,江悦珊叫了一声,身形往后扑通就倒,靳以哲的胳膊忙伸出去,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爱夹答列江悦珊的身体浮出水面的同时,那一拳头也砸过来了。正中靳以哲的肩膀,靳以哲便立时又松开了她,江悦珊重又跌进了水里,扑通一声,两只手随即乱扑腾起来,仍是喝了好几口水,鼻子也呛到了,飞飞忙游过来,给她拍背,擦脸上的水痕。

    江悦珊气呼呼的一脚朝着拧眉站在面前的靳以哲踢过去,那水面到靳以哲的胸部往下,江悦珊那一脚踢过去,有点儿不是地方,虽然是在水下,靳以哲仍然低了身形,两只手捂住了某个部位。

    飞飞低呼了一声,被江悦珊的动作惊到了。江悦珊自己也被惊到了,但那一脚已经踹下去了。自己惊得张大了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江霖看见这边的异常,便游了过来,“喂,怎么了?”

    靳以哲两只手捂着下面,哑着声说:“她……她废了我了。”

    江霖立即拧了眉,也没问靳以哲的伤情,就对着妹妹斥道:“你太不像话了。以哲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就嫁他吧!”

    江悦珊立时又头大了。

    “以哲,你怎么样?”江霖走到以哲的面前,以哲拧了眉,没说话,却把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睨向江悦珊,江悦珊心里面在打鼓,就怕他说:“我有事儿。”

    靳以哲慢慢站直了身形,退到池边上坐了下去,江悦珊松了一口气,江霖瞪了妹妹一眼,“多时能跟飞飞学学,像个姑娘点儿你会少块肉是怎么着!”

    江悦珊理亏,抿着嘴不说话,江霖转了身,往靳以哲的身边走去,在他身旁坐下了。

    飞飞扯了江悦珊的手臂一下,“去哄哄以哲。”

    江悦珊扁了扁嘴,在水里迈开步子往靳以哲那边走去。

    “以哲,我不是故意的。”她过去推推他的肩,他很瘦,但很结实,手底下硬邦邦的。靳以哲也不说话,脸上绷着。江悦珊又推他,他还是不言语也不抬头,江悦珊拧着眉,琢磨着该怎么办。

    飞飞起身迈上了池边,走到饮料台,要了四杯热饮端了过来。

    “霖哥,给。”她将其中的一杯给江霖,江霖接过,说了声谢谢,飞飞又喊了声小九。江悦珊便走了过来,拾起一杯热饮递到靳以哲的嘴边上,“以哲,来,喝点了。”

    靳以哲把嘴一偏,还是不理她。

    江悦珊的小眉毛拧得更紧了,把水杯往池边上一放,身形一弯,干脆就扳过了靳以哲的脸,红唇猝不及防地就凑了过去,一下子贴在了靳以哲的嘴唇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江霖惊呆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飞飞也惊得手里的热饮都洒了出来,靳以哲则连心跳都没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脑子里空得像一张白纸。江悦珊的眼睛也瞪得老大,紧紧地与他的眼睛几乎没有距离的相对,然后忽地又松开了他。

    “我们扯平了。”她一转身又没入了水中,向着对面游去。

    靳以哲呆呆地坐在那里,连神都不知飘到哪儿去了。其实,她的脚虽然有碰到他的那个部位,但其实真不重,他只是故意要整她。想看她着急,听着他挨批,可是他想不到她会吻他的嘴唇,以往那几次可都是吻的脸。

    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她知不知男人的嘴唇不能随便吻的?靳以哲在那儿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而江悦珊已经游来游去游了好几圈了。

    江悦珊从小就喜欢欺负靳以哲,而靳以哲一直就闷葫芦似的,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气急了,就沉着脸不理人。然后江悦珊再孩子似的哄他。

    这样的事情飞飞虽然不常在国内,但已经见惯了,此刻松了一口气。身形埋进水里,懒懒的躺下。望着天上的皎白月光,这么宁静的夜晚,心情随着古曲的声音而渐渐安宁,她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别睡觉,飞飞。”江霖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来,飞飞睁了眼,她看到月光下,江霖关心的脸。他轻拍她的脸,“别在这儿睡,会感冒的。”

    飞飞便坐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挺舒服的,竟然就困了。”

    江霖说:“的确让人犯困,呵呵,我也困了。”他笑笑,很温和,视线里,江悦珊还在对面游来游去,靳以哲坐在江霖的旁边不远处,眸光若有所思。

    “我去吃点儿东西,你们饿不饿?”飞飞问江霖和靳以哲,江霖说:“我也去。”

    他站了起来,迈上台阶,靳以哲却坐着没动,飞飞站起来时,江霖把她的浴巾递给了她。飞飞裹在身上,回头冲江悦珊喊了一句,“小九,我们去吃饭。”

    她说完便裹紧了浴巾跑了开去。

    江悦珊和靳以哲都没过来,餐厅里就只有江霖和飞飞,还有两对小情侣。江霖要了几个炒菜,两个人慢慢吃着。江霖的眸光温和的扫过来,“冷吗?要不要帮你拿件衣服?”

    “不冷。”飞飞对他笑笑,眼睛柔和而晶莹。江霖便又低头吃饭了。

    江悦珊游了一会儿,兴致也乏了,她游到池边上,迈上来将浴巾裹在身上,“我去吃饭了。”她对靳以哲说了一句便迈开步子飞跑。

    靳以哲也上了岸,披上浴巾往着江悦珊跑去的方向而去,冲过澡换过衣服,江悦珊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利落的短发微微湿漉,白色的小棉服,紧身牛仔裤,大眼睛看着他走过来的方向。

    靳以哲走过来时,江悦珊把自己拎着的手提袋递到了靳以哲的手边,那动作极为自然,靳以哲拧眉接过,江悦珊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就小跑着走了。

    靳以哲低头看看手里的手提袋,袋子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江悦珊换下来的湿漉漉的泳衣,他把自己的泳裤也扔进了她的手提袋里,然后迈开步子往餐厅方向走去。

    江悦珊已经在大快朵颐了,美滋滋的吃得很香的样子,江霖和飞飞吃相斯文,一边吃一边两个人在说着什么,气氛很淡然平静。靳以哲走过去,把手提袋放下,坐在了江悦珊的身旁。

    江霖说:“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过了这么久,靳以哲也早就饿了,嗯了一声就开始吃饭。

    < ......
正文 第543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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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的外遇,第543章 幸福的牵绊

    江悦珊看看他,又低头吃饭。1空气好像有点儿闷呢!她把一块鱼肉送进了靳以哲的碗中,笑嘻嘻地说:“诺,给你补补。”

    靳以哲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把她递过来的鱼肉摘掉刺送进了嘴里。

    “豆豆这家伙在做什么哦,有了女朋友就没空理我们了。”江悦珊边吃边嘀嘀咕咕。

    “她有女朋友了,当然和女朋友在一起。”江霖给妹妹的碗中送了点心过去。

    江悦珊拾起来咔嚓咬了一口,边嚼着边想着什么。“那我们这群人以后就该散了啊?飞飞也会有男朋友,哥会有女朋友,嗯……”她又瞄瞄身旁的男子,“嗯,他也会有。橼”

    靳以哲拧眉停住了吃饭的动作,但没说话。

    “你也会有。”飞飞咯咯笑着也往江悦珊的小盘子里放点心。江悦珊拧了小眉毛,“我才不要。我还没玩够。”

    “嗯,你呀,不知道谁那么‘幸福’将来娶了你。”江霖揶揄地说忏。

    江悦珊哼了一声,“谁娶了我,是谁的福气!”

    江霖说:“可不,能吃能睡,能打能闹,就是衣服不会洗,算术算不好。”

    “哥!”江悦珊不干了,站了起来,气呼呼地瞪眼睛,江霖又呵呵一笑,“好好,哥说着玩呢,能吃能睡那是福,能打能闹也得有资本,衣服不会洗有佣人,算术算不好,有计算器嘛!”

    扑!

    靳以哲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是江悦珊从未听见过的响亮纵情。

    飞飞也忍不住想笑,但是看江悦珊那鼓着小嘴气呼呼的架势就不敢笑了,“霖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小九嘛!以哲,不许笑!”

    江霖笑着说:“好好,我又错了。”

    靳以哲仍然收不住笑声,“说得很对嘛!我可是记得她掰着两只手丫子数数的事情呢!”

    啊啊——

    江悦珊大叫了起来,一盘子菜被扣在了靳以哲的脑袋上。江悦珊起身就走了。

    “小九……”飞飞知道出事了,忙起身去追。江霖看看那个满头满脑都是饭菜的靳以哲头都大了。

    “小九!”飞飞跑到外面拉住了江悦珊的手,“你生气啊,开玩笑的!”

    江悦珊的嘴撅得可以挂个油葫芦,气闷得不理飞飞。1飞飞又哄:“对不起呀,我们不该拿你取笑!别生气了,要不然你也取笑我。”

    江悦珊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这几个人里面最数她好打好闹,好玩笑,可是刚才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那句话从哥哥的嘴里说出来,过了靳以哲的耳,又从靳以哲的嘴里说出来,她的脑子嗡嗡响,不行,谁说她,他都不能!

    她气鼓鼓地又一扭身,想挣开飞飞的手,但是江霖追了出来,拉住了妹妹另一只手,“小九,好了,哥向你认错。”

    江悦珊哼了一声。

    江霖说:“诺,不要生气了。”

    江悦珊又哼了一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以哲……”耳边是飞飞低低又止的声音,江悦珊的眸光瞟过去,但见靳以哲一身湿漉漉的出来了,头发和脸刚洗过,身上还残存着疏菜渍,那样子简直狼狈死了。江悦珊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个遍,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啊哈哈……”江悦珊笑得前仰后合,靳以哲一张脸阴得像是一块黑布。

    飞飞感到头皮都发麻了,这一对儿真是……

    无语呀!

    “以哲,把这个蒙头上。”

    江霖从车子里取了一件衣服过来。靳以哲接过把脑袋遮住了,一行人上了车,开始往家走。路上白惠打电话过来,说她和徐长风已经回家,让飞飞坐江霖的车直接回家就行了。江悦珊说:“飞飞,别回去了,今晚上咱姐俩一起住。”飞飞便住在了江家。

    林晚晴跟陈光修也回家了,靳以哲从陈家取了车子然后回家,飞飞跟江悦珊江霖一起上楼。

    姐俩一起躺在床上,脸对着脸,低低地说悄悄话。江悦珊说:“你猜糖糖现在在做什么?”

    飞飞说:“不知道。”

    小九说:“打一个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就掏出了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声音很低,“小九?”

    “糖糖你做嘛呢?”江悦珊问。

    糖糖说:“上课呢!”

    江悦珊咯咯笑道:“我忘了,咱们有时差。”

    糖糖呵呵的笑声便低低传了过来。

    “我不打扰你,你继续吧!”江悦珊挂了电话。又跟飞飞两人脸对着脸咯咯唧唧说起了话。过了好久,房间里才安静下来,两个人都睡着了。

    靳以哲开着车子回了家,下车时,才发现忘了一个东西。江悦珊交给他的手提袋竟然被他从江霖的车子上提到了自己的车子上,那里面有他的泳裤和她的泳衣。靳以哲把那件彩色就只有几片布的东西拎出来看了看,拧起眉又扔进了手提袋里,然后拎着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把她的泳衣和自己的都丢进了盥洗盆。水喉打开,他哗哗地洗了起来。

    房门被人叩响,外面响起林晚晴的声音,“以哲?”接着林晚晴就走进来了。她穿着睡衣,走过来问,“刚回来啊!”

    “嗯。”靳以哲也没抬头,手里洗着江悦珊的泳衣。

    林晚晴看着儿子手里彩色的布料,惊讶地问:“那是什么?”

    靳以哲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面对母亲惊讶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僵在那儿了,手里的东西扔掉不是,不扔也不是。他洗的明明就是江悦珊比基尼的下面一块布。

    靳以哲臊了个大红脸,手里的东西被他按进了盥洗盆。“没洗什么。”他一回身从洗澡间出来了。

    林晚晴惊讶无比地看着儿子擦手,又躺到了床上,嘴里结结巴巴地问:“那个……是……小九的?”

    靳以哲手里的被子蹭的一下扯到了头顶。

    林晚晴咯咯地乐了起来,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就差伏地打滚了。笑了半天,靳以哲一句话都没说,反倒把头蒙得死死的。林晚晴说:“好了我不笑了,你赶紧出来,别一会儿闷坏了。”

    她呵呵笑着从儿子的卧室出来了,陈光修奇怪地问她,“你一个人那儿咯咯笑个什么……关上的房门把母亲和继父的声音掩在了外面,靳以哲这才从被子里面出来,脸上身上像被人点了一把火,腾腾的烧得厉害。

    江悦珊那大大咧咧的女娃娃,到现在也没有想起自己的泳衣在哪儿。她睡得呼呼的,梦里头还在和靳以哲绊嘴。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好像有呻吟的声音,她迷迷朦朦的睁开眼,看到飞飞缩着身子背对着他她的方向,那呻吟声就是从飞飞的口里发出来的。江悦珊推了推她,“飞飞?”

    飞飞又缩了缩身子,“小九,好冷啊……”

    江悦珊的困意腾的一下就没了,她忙把手伸到飞飞的额头,这一摸立时就惊叫了起来,“飞飞!”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去,啪啪地拍哥哥的房门,“哥,哥!”

    江霖迷迷糊糊地披件衣服把门打开了,“怎么了,小九?”

    “哥,飞飞发烧了。”江悦珊惊慌失措地说。

    江霖一听,便立即大步奔向了她的卧室,他看到飞飞身子缩在了一起,抱着肩膀,冻得在哆嗦。他忙跨步到床前,伸手去摸飞飞的额头,摸完又唤了一声,“飞飞?”

    飞飞迷迷朦朦地嗯了一声,眼皮微抬,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合上了,江霖心上起急,弯身就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小九,快点穿衣服!”

    江悦珊忙去找大衣。

    江霖抱着飞飞连自己的大衣都没穿,只着一身睡衣就蹬蹬往楼下走去。脚步声惊动了清致和江志尚,两人匆匆忙忙从卧室里出来了,“怎么了这是?”

    “飞飞发烧了。”江霖只说这么一句,就抱着飞飞大步往外走去,清致很吃惊,“霖霖你没穿大衣!”

    江霖也不回头,抱着飞飞就出去了。

    江悦珊穿好大衣,又给哥哥抱了大衣追了出来,车门打开,江霖把飞飞放进了车子的后座,然后飞快地跨进了车子,江悦珊也钻了进去。清致披着大衣追出来了,“到医院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了,妈。”江悦珊没有了白日里的调皮劲儿。她坐在飞飞的身旁,把她搂在怀里,“飞飞,这样不冷了吧?”

    江霖把空调打到最高,开着车子飞快地向着最近的医院驶去。到了医院,他又抱着烧得全身酸软的飞飞奔进了医生值班室。

    ****************”

    < ......
正文 第544章 幸福的牵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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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给飞飞量了体温,看了嗓子,护士给挂上了吊瓶。8江悦珊说:“都怪我,非得去泡温泉,一定是一热一凉感冒的。”江霖没说话。

    飞飞退烧时,天都亮了,她迷迷糊煳地睡着,江悦珊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打盹,江霖则坐在那儿。他一会儿抬头看看吊瓶,一会儿又摸摸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渗出汗珠时,他就用纸巾轻轻地给她擦掉。

    天亮时,清致打电话问飞飞的病情,江霖去外面接听,告诉他的母亲,飞飞的体温已经正常了。清致放下心来。

    九点钟时,徐豆豆开车载着他的父母过来了。白惠一听到飞飞半夜发烧的消息,便担心的不得了。立即就让她的儿子开着车子载着他们夫妻来了医院。

    飞飞的眼睛没有了平日的清亮,脸色有些泛黄。“姨妈。橼”

    “飞飞。”白惠轻攥了飞飞的手。

    “我只是感冒,姨妈不要担心。”飞飞说。

    白惠难过又揪心,“我怎么就没拦着你们呢?这么大冷的天儿去泡温泉,一冷一热一热一冷的,怎么会不感冒呢?矍”

    飞飞便笑安慰,“姨妈,只是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白惠便心疼地抚摸飞飞的头。

    豆豆站在旁边,两手插在兜里,一忽向这边望上一眼,一忽又低下头去,过一会儿,再看上一眼床上的人。飞飞躺在那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欢快,看起来病恹恹的的柔弱。豆豆有些失神,收回目光又往外走去。

    天亮之后,江霖去了趟事务所,处理完手边的事情,便又赶了过来,江悦珊的手掐了哥哥的手一下,“哥,还说你不喜欢飞飞。”

    江霖没理她,只过来问飞飞怎么样了。

    飞飞说:“已经好了,马上就可以回家。”她说着就要站起来,但江霖按住了她的胳膊,“谁说你好了,看你这脸什么颜色!”

    飞飞的手在脸上摸了一把,高烧过后的她,手臂都酸酸的。

    江霖说:“我背你吧!”

    飞飞讶然抬眸,有那么一刻,两人皆是怔住。江悦珊忙说:“背,背,背,让我哥背着你。”

    她说着就过来扶飞飞,想让她爬上他的背,飞飞不知所措了,“我……我……”

    “你什么呀,快让哥背着你吧!”江悦珊不由分说就把她扶上了江霖的背,飞飞的手臂下意识地圈住了江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低的声音说:“我很重啊!”

    江霖毫不在乎地说:“有多重啊?昨晚还抱你来着。”

    “唔。”飞飞的脑袋一下子扎在了江霖的肩头,不好意思抬起来了。江悦珊就在后面偷着咯咯笑。

    豆豆迎面走过来,脚步匆匆地,“哎,你们怎么出来了?”

    “飞飞要回家。”江霖说。

    豆豆看看表哥背上背着的女孩儿,那一瞬间,不知怎么,心头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直到江霖背着飞飞从他的身旁走过去,豆豆还怔在那里,江悦珊喊他,“豆豆,你怎么还不走啊?”

    徐豆豆这才转了身,匆匆地掠过他们,跑到外面去开车子,“上我车吧!”他直接把自己的车子开了过来,横在江霖的面前,江霖便不得不把飞飞放进了他的车子。

    江悦珊把给飞飞拿的药放进车子里,江霖说:“记得盯着飞飞吃药,早上各一片,晚上吃两种。”

    “嗯。”豆豆应了一声。飞飞说:“霖哥再见。”

    “再见。”江霖轻挥了挥手。江悦珊见哥哥长眉微敛,不知在想着什么,她叹了一声,“哥,你喜欢飞飞,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哎,郁闷。”

    江霖的眸光幽深幽深地瞟向妹妹,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豆豆开着车子,飞飞坐在后面,她把大衣拢了拢,豆豆说:“冷了?”他边问边把暖风开大。“这样暖和没有?”他问她。

    飞飞说:“暖和了。”

    豆豆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徐家,豆豆把车门给飞飞打开了,伸手来扶她,飞飞的身子发软,手臂也软软的无力,豆豆便揽了她的腰一下。飞飞把大衣裹紧,跟着豆豆进屋。白惠早叫人熬了冰糖莲子粥,此刻让豆豆端过来。飞飞坐在自己的床上,慢慢地喝着。微凉的感觉进入她的胃管,感觉很是舒服。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外面看看。”白惠说。

    飞飞嗯了一声,慢慢地喝着莲子汤。外面传来白惠的声音,“豆豆,给飞飞削个苹果。”

    “唔。”豆豆的声音闷闷的。

    飞飞的眸光向外面望过去,过了不一会儿,豆豆就端着苹果盘进来了,他坐在飞飞的面前,一下一下地削苹果。飞飞的眸光落在他有些笨拙的削着果皮的手指上。

    豆豆没做过这种活,母亲显然有难为他的嫌疑。他的手很笨,每削一块苹果皮,都能带下好深一块果肉下来。

    飞飞嘴唇发抽,“豆豆,我来吧!”她向他伸出了手,豆豆迟疑一刻,把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递了过去。

    飞飞也没太削过果皮,小时候妈妈不太照顾她,妈妈很忙,而且听说,她的到来很意外,妈妈吃惊愤怒都来不及,所以她生下来,照顾她的那个人都是爸爸,她会说话以来学会的第一个词就是爸爸。

    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凡事都喊爸爸,爸爸我尿尿,爸爸我喝奶,爸爸讲故事,一晚上会把她爸爸折腾个底掉。一直到她从父母的卧室离开,独自睡一个房间。记忆里削苹果这样的事情都是父亲做的,母亲的手指是用来拿画笔,弹钢琴的。

    飞飞慢慢地削着苹果,果皮总是不能像别人削的那样慢慢变长,长到打卷,而是短短的便掉落,只是比之于徐豆豆浪费的要少一点儿。

    “你要吃吗?”她把好半天削完的苹果切成了四半,一半递给徐豆豆。徐豆豆接过咬了一口。飞飞也拿起一块,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吃着苹果。

    记忆里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姨妈削好了苹果分给她和他们姐弟,三个孩子围在一起,有滋有味地吃苹果。她吃得很慢,糖糖更慢。徐豆豆总是第一个吃完手里的,然后小胖爪子去果盘里,再拿一块大的过来。在她和糖糖的面前咔嚓咔嚓地吃起来。等到她和糖糖吃完手里的再想拿一块的时候,那些苹果早都进了徐豆豆的肚子。

    糖糖还好,她对吃的东西总是比他们少了点儿兴致,她不行,她好想吃苹果。可是姨妈说家里没有苹果了,晚上才出去买。她的两只眼睛紧紧地盯视着徐豆豆的嘴。徐豆豆把手里的苹果送到嘴里咔嚓咔嚓吃得香甜。她想吃,好想吃,徐豆豆嘴里的苹果像是诱人的美味,她从沙发上溜下来,走到徐豆豆的面前,一双大大的亮亮的眼睛像掉在了他手里那只剩很小的一块苹果上,终于在他就要把最后那一点苹果送到嘴里时,她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连着他的手指加上那最后的一点苹果一起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耳边是徐豆豆啊的一声惨叫,她的小牙也咬到了一个外软内硬的东西,像是小江米条。

    她吓呆了。看着徐豆豆捏着自己的手指哇哇怪叫。

    她的姨妈匆匆从外面奔了进来。见状忙问怎么了,豆豆说:“飞飞好馋呢,连我的手指头都咬!”

    飞飞瞪着一双受了惊的大眼睛,惊慌无措地看看他,又看看她姨妈。白惠笑了,过去揉了揉儿子的头,“你呀,把苹果都吃进自己的肚子了是不是?”

    徐豆豆便不说话了。白惠抱起了飞飞,小小的她吓坏了。她亲了亲她的小脸,“姨妈这就去买苹果,哥哥的手指不好吃哦!”

    小飞飞不好意思地抿起了小嘴,徐豆豆却嘎嘎笑了起来,仅管手指上还留存着飞飞的小牙印儿,“就是嘛,我的手指头不好吃……”

    飞飞突然间乐出了声。时间过得真快呀!晃眼,她早已不是那个连他的手指一起送进嘴里的小丫头,而他也不再是那个贪馋又调皮的小豆豆。

    徐豆豆嘿嘿了两声,他的浓眉大眼间也布着笑意,好像也想到了儿时的囧事。飞飞扭头说:“让我看看你的手指。”

    徐豆豆便把还捏着一块苹果的手送到了飞飞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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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会尽快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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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5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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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他的手指上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小牙印,只是飞飞忽然间就想看一看。<-》她捏着他那看起来很硬朗很有力度的手指,眉眼一点点地弯了起来。她没有从他的手指上看到她的小牙印儿,但是看到了他的手背上残存的印记。那是去年暑假离开时,她给他留下的。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抚挲了几下,却又慢慢地低下了头,她轻轻咬住了他的手背,在那个印痕上,轻轻地咬住了。

    好像有一股电流从她的牙齿和嘴唇传到了他的手指又迅速地扩散向了他的身体和心脏。

    徐豆豆的手抖了一下,眼睛里露出震惊,但是那只手却并没有被收回来,而是任她咬着。那一刻,他的脑子里电光石火间转过了无数个影像:幼儿时的她,对着他抿嘴笑的她,流着口水的她,眼睛直直瞪着他的她,有那么一刻,徐豆豆呆住了。

    清亮的水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听见了她低低抽泣的声音。他看到飞飞低得几乎覆在她手背上的脸上,有什么正掉下来,一滴滴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豆豆震惊着,心头又涌出一丝绵绵缠缠的东西,她的牙齿依然咬在他的手背上,没有移开,而他的手亦没有抽回,时间好像是静止的,一如他的心跳。

    空气中只能听到簌簌泪滴的声音。

    豆豆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来,轻轻落在飞飞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飞飞……”

    那一刻,他的心从未有如此地震颤过,这个女孩儿,她从小,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跟着他的后面跑。他在外面疯跑,她就跟在后面像个小跟屁虫似的,他挖虫子,她不敢过去,远远地看着;他上树捉鸟,她就仰着小脑袋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树上的他。他把她从秋千上摔下去,缝好了伤口,她却不怪他,只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凝视着他。很多年后,他都想,那个头上缠着纱布的小萝莉,谁能抗拒得了小萝莉的眼神呢?

    徐长风是想过来看看飞飞的,但是被站在门口外面的妻子拦住了,她对着他,十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他才看到屋子里的一幕。

    他轻轻弯了弯唇角,把门无声无息地给他们带上了,转身揽了妻子的肩两个人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从飞飞的房间里出来,豆豆心头像搁了块石头,不知为何,那么沉甸甸的。想到飞飞,他就感到一阵阵的伤感。人为什么要长大呢?如果不长大,他还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徐豆豆,她还是那个拖着口水线的小胖丫头。他们还可以恣意地在一起。

    他走到卧室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安安的手机号码,他接听。“安安。琰”

    “豆豆,飞飞怎么样了?出院了吗?”安安问。

    “嗯,已经出院了。”豆豆的声音仍然没有摆脱那种伤感和落寞。安安沉默了一下,“豆豆,你怎么了?”

    “没事。”豆豆从没有此刻地沉默过,在安安的面前。

    安安说:“哦,你是不是不舒服?多休息,不要往我这边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和书店的。”

    “嗯。”豆豆竟然应了。

    安安的心头一瞬间升起凉气。她拿着电话,半晌没有声音,然后无声无息地按掉了电话,跌坐在沙发上。

    李明秀一直站在外面听着女儿和豆豆打电话,此刻走了过来,“安安,豆豆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安安低着头,手指揪紧了衣服下摆。

    李明秀说:“安安,是不是那个叫飞飞的女孩子又和豆豆在一起了?”安安没应声。李明秀拧眉,心里头有个念头浮了出来。

    靳以哲早晨起来,一眼又看到了盥洗盆里的彩色东西,他拧拧眉,还是把那东西拎了起来,挑在指尖看了看,神色古怪地动动眉梢,然后拧开水喉洗了起来。

    江悦珊的泳衣洗完了连同他自己的一起挂在了洗浴间里,这东西要是拿到阳台上晾晒,准定得让母亲笑话。

    他洗了把脸从卧室出来,母亲在餐桌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同样神情看着他的还有他的陈叔叔。靳以哲有点儿别扭,走过去坐下,埋头吃饭。

    陈光修说:“以哲,要不要陈叔叔和你妈妈去江家一趟?”

    “嗯?”靳以哲讶然,继而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热,把碗里的饭赶紧扒拉进嘴里,抽出纸巾擦了擦,说:“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他就起身走了。

    看着儿子的车子驶出院子,林晚晴的眼角眉梢又涌出欢欣的笑来。

    江悦珊打了个出租来到徐家看望飞飞,飞飞体温仍然不太正常,这两天就闷在屋里,豆豆每天会进来跟她坐一会儿,两个人也不说什么,就是坐在那里,有时候会不约而同地张口说话,一说却是小时候的同一件乐事。

    就像心有灵犀一样。

    江悦珊拎着一兜糖果进来了,“飞飞,我来看你了。”

    “小九。”飞飞很高兴。

    江悦珊拎着糖果走过来,看到徐豆豆也在,很意外,

    “咦,豆豆竟然没去看安安?”

    豆豆说:“我晚上才去。”

    江悦珊说:“切,我可没让你去,你天天陪着飞飞才好。”说完,又觉得不对,哥哥也喜欢飞飞,如果豆豆不和安安在一起了,又和飞飞好,那哥哥不是白白喜欢一场?

    江悦珊一个人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稀奇古怪地变化着,豆豆和飞飞都奇怪地看着她。

    飞飞说:“小九,你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

    江悦珊才醒过神来,“没没,什么都没嘀咕。”

    她把袋里的糖果,哗啦倒在了飞飞的床上,“诺,给你的。”

    飞飞忍不住笑了,“谢谢你。”

    豆豆忍不住撇撇嘴,“你以为别人都像你是的爱吃糖果?”

    江悦珊哼了一声,“你问问飞飞爱不爱吃呀?飞飞,你很爱吃是不是?”

    飞飞乐道:“爱吃!”

    江悦珊便两只手抱住飞飞的脸,吧的在上面亲了一下,“嗯,飞飞最好了。”

    徐豆豆差点儿把两只眼珠子掉地上。

    下午时,林晚晴过来了,看望过飞飞,临走时招呼江悦珊,“小九,去阿姨家吧!”

    “好啊!”江悦珊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林晚晴就喜欢江悦珊的这种爽利劲儿。

    林晚晴载着江悦珊去了自己的家,正好陈光修也回来了,江悦珊跟陈光修打过招呼,就坐在客厅里跟林晚晴说话,玩茶几上的拼图。靳以哲回来了,车子声传入耳膜,江悦珊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向着门口处连蹦带跳的走过去,“以哲!”

    她的身后,林晚晴无声地笑出来,她向着陈光修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你看,咱以哲回来,小九多高兴。陈光修对妻子温朗

    的笑笑。

    靳以哲进来了,看到江悦珊有些意外,江悦珊两只眼睛像是灿灿的黑宝石,里面全都是璀灿的华光。

    “以哲你回来了。”她欢快地拉住靳以哲的胳膊,就像是好多年没见一样的快活,靳以哲缩了缩胳膊,母亲和陈叔叔那儿都看着呢!

    可是江悦珊浑然未觉得什么,反是更紧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嘿嘿。”

    靳以哲又挣了挣她的手臂,但她挽得他牢牢的,他看看江悦珊那笑眉笑眼的样子,好像遇到了多么开心的事情似的。他心里有点儿美,但并不能表现出来,咳了一声。江悦珊抬起那双明亮的眼睛奇怪地看看他,然后忽地明白了什么,一下子松开了他的手臂。

    靳以哲上楼去了。江悦珊仍然没心没肺,跟在他后面也上楼了。

    靳以哲回了自己的卧室,她也跟着进去了。她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来过陈家了,此刻眸光新奇地在他的卧室里张望。靳以哲习惯性地解掉外衣,摘下领带一一挂在了衣架子上。江悦珊则在他的房间里四下观瞧,眸光不经意地往他的洗浴间里望了一眼,然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o形。

    “你……你……你怎么有我的泳衣?”江悦珊因为眼前所见太过吃惊,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我……我的泳衣怎么在你……你这里?”她的手指,指着洗浴间里那花花哨哨的三点式说。

    靳以哲的头一瞬间就大了。

    他竟然把她的泳衣给忘掉了。他忙走进了洗浴间,一把将她布满花朵的三点式摘了下来,塞进柜子上的手提袋里,“是你让我替你拿着的!”他沉着脸哼了一句。

    江悦珊说:“我……我让你拿着,我也没让你拿你家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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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6章 幸福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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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悦珊说:“我……我让你拿着,我也没让你拿你家来呀!”

    靳以哲头更大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你让我拿哪儿去呀?”

    江悦珊也有点儿头大,毕竟,泳衣那东西很贴身的好不好?现在竟然被他拎回家来还洗了。叀頙殩浪江悦珊觉得没脸见人了。

    “我……我,只是让你替我拎回家。”

    靳以哲说:“我是替你拎回家了,只是忘了拿下去了嘛!橼”

    江悦珊张了张嘴,很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可是又忽然间哑了似的,不知道说什么。

    “你……你……”她跺了跺脚,“你……你……哎哟!”她忽然间就捂住了脸,“没脸见人了。”

    靳以哲挑了挑眉,“你脸挺大的呀,这算什么?堞”

    江悦珊一听,捂着脸的两只手立即又松开了,恨恨地过来,小拳头砸靳以哲的肩,“你才脸大!你才脸大!”

    靳以哲忍着疼,咬着牙,她的小拳头噼哩啪啦地砸在他的肩头和胸口,他不还手,也不躲闪,就硬生生扛着。直到江悦珊打得浑身都没力气了,两只手都麻了,才停止了动作。可是脸上还有点儿挂不住似的,气呼呼地拎起自己的泳衣转身就走了。

    “喂!”靳以哲想喊她,但又没喊出来。

    外面传来她蹬蹬下楼的脚步声,接着是母亲的声音,“小九,怎么走了?”

    靳以哲的头越发的大了。不一会儿,林晚晴就上楼来了,“以哲,你和小九闹什么呢?”

    “没闹什么。”靳以哲沉着声说。

    林晚晴道:“没闹什么,她怎么就这样走了?”

    “谁知道呢!”靳以哲没好气地说。

    林晚晴道:“不管你们怎么回事,赶紧去开车子送小九回家。”

    靳以哲便只得拿着车钥匙出来了。

    他开着车子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江悦珊正站在道边上等出租呢!靳以哲将自己的车子开了过去,贴着她的身旁停下,车窗划下,他说:“上车吧,你知道这地方打不到车的。”

    江悦珊哼了一声,不看他。

    靳以哲也不再说话,就坐在车子里呆着。老天真长眼,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江悦珊跺跺脚又拉开了靳以哲的车门,“给你个机会,送本小姐回家!”

    靳以哲切了一声,将车子开走了。

    到了江家,江悦珊开门就下车了,靳以哲说:“你的东西落下了。”

    江悦珊又忙开了车门,把里面的手提袋拿了出去,然后车门啪地被拍上了。

    视线里,她娇小的身形迈开步子就匆匆地走了,靳以哲挑了挑眉,将车子也开走了。

    江悦珊回到自己的房间,越想越觉得羞囧。她的泳衣被他拎回了家,还给她洗了就挂在他的洗浴间里,林阿姨一定见到了。

    这个臭以哲,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呢?江悦珊郁闷地把枕头压在了脸上,“真是羞死了。”

    想着他那根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小三点的情形,她就浑身发烫。她把身子蜷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然后把大枕头压在了脸上和身上。

    江霖下班以后给飞飞打了个电话,“飞飞,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温朗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过来时,飞飞有一种被人宠爱的温暖感觉。

    “好多了。”

    “嗯,那就好。记得多吃水果,冷了及时添衣服,热了,不要急着脱。”江霖嘱道。

    飞飞嗯了一声。彼此都静默了一会儿,飞飞说:“霖哥,你也要注意,不要太累了。”

    江霖一笑,“我不累。”

    飞飞便也笑了笑,样子甜甜的。江霖的电话挂断了,飞飞躺在床上翻手机,回英国的日子被她一拖再拖,她就是不想回去。

    手机上一张张照片在她的眼前停留,眼前出现一瓶子的小星星,是那种彩色纸带折叠而成的幸运星。那是她十二岁那年的生日,徐豆豆送她的礼物。虽然只是他放学的路上在路摊上随手买来,但她却非常喜欢,一直珍藏了好多年。她把那些星星拍成了照片存在了手机里,人在哪里都能看到。

    “在看什么?”徐豆豆走了进来,飞飞想把手机收起来,但来不及了,徐豆豆已经看见了她屏幕上那一瓶色彩缤纷的小星星。

    他呆了一下。

    “你还留着这个?”

    “嗯。”飞飞眨了眨眼睛望着他。

    豆豆沉默了片刻,“都那么久的东西了还留着?扔了吧,我送你新的。”

    飞飞说:“新的哪能和这个比呢?这可是十四岁的你送我的礼物,不一样的。”

    豆豆哑了哑,心头很是震动。

    “这些苹果给你。”他把手里的托盘放下。递了个苹果块给飞飞,飞飞接过咬了一口。豆豆站在她身旁搓搓手,白惠正好进来,拿着豆豆的手机,“安安电话。”

    豆豆便接过手机出去了。

    “豆豆,今天有空过来吗?我妈做了排骨,想叫你过来一起吃。”安安说。

    豆豆一口应了,“我一会儿就去。”

    “嗯,我等你。”安安显得有些兴奋。放下电话,对李明秀说:“妈妈,豆豆一会儿就过来。”

    “嗯,好。”李明秀的手指捏住了自己左面的衣兜。里面有一包鼓鼓的东西。

    临近傍晚时,豆豆过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狗。

    “安安,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安安说:“什么?”

    “你摸摸看。”豆豆走到安安的面前。

    安安的手试探性地伸了过来,落在那毛绒绒的东西上,惊讶地吸了一口气。小狗嗷了一声,安安吓得把手缩了回去。豆豆嘎嘎笑,“送你个小狗。”

    安安便又笑了。“谢谢你,豆豆。”

    她试探着去抱豆豆怀里的小东西,小东西才出生几个月,胖呼呼的,很是可爱,安安把它抱在怀里,手温柔地抚摸它的皮毛。

    “豆豆,它有名字吗?”

    “没有。你给它取一个吧!”

    “嗯,叫小星好吗?”

    “好。”

    豆豆微笑着看着她一片心驰神往的样子。

    李明秀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对小情侣,“准备准备,一会儿吃饭了。”她转身去厨房里端菜,豆豆扶着安安去洗手。两个人洗完手出来,李明秀已经把饭菜上桌了。

    豆豆取了一小块排骨摘下肉来,递给小星,小星慢慢慢吃着。

    豆豆扶安安落座,李明秀也坐下了,李明秀给豆豆和安安各盛了一碗鸡蛋汤。“来,先喝点汤,暖暖胃。”

    豆豆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安安喝得很慢,

    李明秀说:“豆豆,这汤还行吗?”

    “行,挺好喝的。”豆豆说。

    李明秀便笑了笑,安安说:“我妈妈做的汤可好了,我从小就喝这种汤,一直喝了这么多年,都不腻歪。”

    豆豆笑着说:“等明儿我给你做个汤。”

    安安奇道:“你也会做汤?”

    豆豆说:“挂面汤。”

    扑。安安乐了出来,李明秀也乐了,徐豆豆便也乐了。一顿饭吃得很温馨,饭罢,李明秀收拾碗筷,收拾完对小情侣说:“安安,豆豆,我出去李嫂家转转,你们两个呆会儿吧!”

    “嗯。”安安应了一声。

    李明秀便出去了。房门被她轻轻带上了,转身的瞬间,她的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豆豆和安安在沙发上看电视,小狗一会儿过来拱拱他的腿,一会儿又被安安抱到腿上。电视里不知放着什么电视剧,豆豆没放心上。安安偶尔会问一句演到哪儿了,豆豆便把电视上的情节如实相告。

    “怎么这么热?”他扯了扯衣领,额头有点儿冒汗。他起身到窗子前,把窗子拉开了一点缝,外面的凉空气进来,他有一丝舒服的感觉,可是身体里像有火烧起来,那点凉气不太管用。现在就穿的毛衫套衬衣,他把毛衫脱了下来,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回身的时候,他看到安安一向苍白的脸上,有种异样的潮红。

    他呆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也烫得慌。

    他走过去,在安安的身旁坐下,安安的呼吸有点儿促,她的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攥住,“豆豆,我好热。”

    豆豆说:“我也是。”他又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而安安却把脸贴向了他的胸口,“豆豆,抱抱我。”

    豆豆的手臂将安安的身躯环住,安安的身体很热,隔着薄薄的毛衫那种热度与他的胸口相贴,豆豆体内的热度更重了,热浪好像要将他席卷。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让他迫切地想要将怀里的女孩儿搂得更紧。

    他的呼吸加重,眼睛里冒出火热的光,他捧起她那张布满红潮的脸。安安急促的呼吸着,两只手几乎是无意识地揪紧了豆豆的衬衣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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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双结局,而且会在这几天之内一一放上。喜欢看豆豆和飞飞在一起的亲,明天继续看,喜欢看飞飞和霖霖在一起的亲,明天开始暂停订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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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7章 豆豆飞飞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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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豆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只兽,让他想要把眼前的女孩儿揉进怀里,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去扯她的衣服,她的胸口露出来,豆豆的呼吸灼灼,如燃着的火他把她压在了身下,狠狠地吻她。爱叀頙殩

    安安承受着,她的手抚摸着豆豆的脸,也忘情地吻着她。此时此刻,她只想与他身心交融。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豆豆的脑子里一阵阵发胀,他没有理那铃声,与身下的女孩儿热烈的交吻。

    手机铃声仍然在响,豆豆的神智一阵阵迷失,但是他残存的理智让他抬起了头,眸光迷茫。他掏出了手机,对着那边喂了一声。

    江霖说:“豆豆,我上次落你车里的那份文件还在不在?我一会儿过去取。檫”

    豆豆头脑一片混沌,“什么?”

    江霖说:“我上次落你车上的那份文件,我过去取一下。”

    豆豆使劲儿地想着,他的车上有没有文件,可是他的脑子不听使唤,他很热很热,身体里像着着一把火,他急促的忽吸着。那边的江霖听出了他的异样,担心地问了一句,“豆豆,你怎么了?酸”

    “我……”豆豆擦了一把脸上冒出的汗,脑子里还是一片迷茫,“我……”他急促地呼吸着,脸上的汗越冒越多。

    江霖担心无比,“豆豆,你在哪儿,你怎么了?”

    “我……”豆豆的胸口发闷,他有点儿不能呼吸了,“我……”

    “豆豆!”江霖惊急地喊了一句,“快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豆豆的呼吸越来越促,安安的神智早已迷失,但此刻也担心地抚摸他的脸,“豆豆……”

    就是这一声喊救了徐豆豆。江霖听见了安安的喊声,他立即问了一句,“豆豆,你是不是在安安那里?”

    豆豆没有应声,电话里只有他急促地呼吸,接着是声几乎哑了的叫声。

    江霖的心头登的一跳,“豆豆,我马上过去!”

    豆豆大汗淋漓地跪坐在安安家的沙发上,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双眸迷茫而疑惑地望向安安,安安脸上仍带着红潮,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几乎是哭音地说:“豆豆,怎么回事?”

    “呵……”豆豆一只手臂撑住了沙发背,“我们吃的东西……是不是放了什么?”

    “什么?”安安问。

    豆豆晃晃头,他跌跌撞撞地下了沙发,向着卫生间而去,他打开了水喉,把水往脸上波。

    安安也跌跌撞撞地下来了,“豆豆……你会感冒的。”

    豆豆像没听见一样,顾自往脸上波水,后来又把地上接的满满的一盆水整个从头上波了下去。

    江霖破门而入的时候,豆豆的手臂撑着卫生间的墙,已经快要站不住了,身旁是瘫在地上的安安。

    江霖和靳以哲冲了进去,“豆豆,你怎么了?豆豆?”

    江霖又惊又急,一把将豆豆扛了起来。蹬蹬地下楼去了,靳以哲看了一眼地上的安安,安安脸色煞白,神情呆滞。

    靳以哲愤怒地质问,“你们对豆豆做了什么!”

    “我……”安安不能说话了,“妈妈……”

    靳以哲丢下她,快步下楼去了。

    白惠和徐长风连同飞飞都在半个小时之后赶到了医院。医生的检查结果,让所有的人震惊无比。豆豆的身体里有药性很强的“/药”成份。

    白惠大怒,立即就打了报警电话,徐长风没有拦着,如果不是清醒后的徐豆豆揪住了他的衣服,他会冲出去狠狠地煽李明秀的耳光。

    李明秀对自己所做供认不讳,她说,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徐豆豆娶安安,生米做成熟饭,他就得为安安的今后负责了,她是不得已。

    徐豆豆深深地闭了眼睛,半晌,又幽幽地望向安安,她的脸白如纸,目光呆滞茫然,他轻轻开口:“安安,我只问你一句,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安安咬破了嘴唇,“我……”安安坚难出声,“我……知道……”安安语毕,泪落如雨。

    豆豆一声长叹,身形猝然间躺倒在床。

    那之后,安安母女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徐豆豆在有生之年再没有见过她们。有人说,她们去了另一所城市,也有人说,她们回了老家,徐豆豆没有再打听安安的下落,他在几天之后回了学校,走的无声无息,走的心灰意冷。

    时间晃眼就是五年,当年大学未毕业的伊飞飞,已经是双料硕士,医学院毕业,在英国一家很有名气的医院工作了两年,她回了国。几个月之后,她随中国维和部队奔赴了非洲某国,作为中方唯一的一名女医生,她踏入了那个生活贫瘠,气候炎热,社会动荡不安的地方。

    她和其他医生一起接诊当地的难民,耐心地给他们诊治,每天天一亮就开始工作,一直到夜色降临。

    “伊医生,饿坏了吧!”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同行而来的一名男医生端了一碗泡好的方便面过来,“诺,快吃了吧!”

    “谢谢。”伊飞飞接过那碗泡面,屁股往后一坐,直接坐在了地面上,捧着那碗面慢慢吃了起来。身旁,同行的几个医护人员有的在吃泡面,有的在嚼饼干,这样劳累了一天,能够坐在这里吃上一碗面,吃上几块饼干,已经是十分幸福的事。

    远处有枪声阵阵,这个动荡不安的地方,留给伊飞飞最深的记忆就是每天都要承受死亡的威胁。

    吃过泡面,疲惫的伊飞飞躺在了临时搭成的床铺上,她在阵阵枪声中很快进入了梦中。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一片纷乱,有人在急切地喊她,“伊医生!”

    伊飞飞猝然间惊醒,心脏难以承受地狂跳,“伊医生,快点起来,有伤员送过来了。”同行的医生神色急切地说。

    伊飞飞立即下了床,向着外面飞快跑去。外面是紧急戒备状态,几个中方维和人员,抬着一个身受重伤的维和士兵奔了进来,

    “医生,快来救救他!”一名官兵说,这是一个被流弹击中的中方士兵,躺在单架上,胸口一片血红。

    伊飞飞和其他几个医务人员把那名士兵抬进了手术室,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术,把子弹从那名士兵的体内取了出来,士兵转危为安,伊飞飞长出了一口气,汗水早已打湿了她身上的白大褂。“医生,伤员怎么样了?”伊飞飞和主刀医生一起从手术室出来,便被几位身着中国/军服,佩戴中国国旗臂章和联合国旗臂章的军人们围住了。

    “大家放心吧,伤员已经没有危险。”主刀医生说。

    几个军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中忽然间有人叫了起来,“徐永恒你的胳膊!”

    伊飞飞正在伸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此刻突然间抬了眸,她到这个时候才看到眼前全副武装的维和士兵中那张熟悉的脸。她迈开步子便奔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徐豆豆受伤的左臂。

    “豆豆……”蒙得紧紧的医用口罩后面,伊飞飞失声喊着,一直揪心于战友伤势的徐豆豆到此时才感到了左臂上传来的疼通,他的额头上有冷汗渗出来。

    伊飞飞麻利地给他处理着伤口,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心底发颤,这是她深深爱着的人,可是子弹嵌进了他的左臂。她亲自把那枚子弹从他的左臂中取了出来,那段手术的过程让她的心被狠狠地揪扯。

    徐豆豆并不知道那个给他处理伤口的人是谁,她穿戴着全套的医护人员装束,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到她一双锐利又含着心疼的眼睛。她专注地处理着他的伤口,他试图去说个笑话,他说:“美女,不要这么严肃。”

    但是那个女医生向他投来的那一瞥,眼神深沉而耐人寻味,他呆了呆,便失语了。

    伤口处理完,女医生就出去了,他被人挂上了吊瓶。几个士兵过来照顾他。

    他的眼前晃动着那双美丽的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她是谁?

    徐豆豆睡着了,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此刻睡得很沉。他梦见了他的爸爸妈妈,姐姐,哥哥江霖,妹妹江悦珊,还有,伊飞飞,外祖父外祖母,已经故去的祖父和祖母……

    有一只素白的手在他的额头,轻轻的覆住。她用自己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掉他额头的汗珠,那动作那么轻柔,带着一种熟悉的温度,让睡梦中的徐豆豆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他失声唤了句,“飞飞……”

    就是这一声喊让眼前的女孩儿倾刻间泪落如雨。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起身奔出了病房。

    徐豆豆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空空如也。刚才是谁,抚摸他的额头?他好像听见了那熟悉的轻唤,“豆豆……”

    他起身坐了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下了床往外走去。外面有白色身影匆匆忙碌,可是没有他脑中的身影。

    半个月之后,伊飞飞接诊过一位当地受伤的居民之后,挥手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她站起身来,连续好几个小时的忙碌,她的腰已经快要直不起来了。她想喝口水,可是杯子里空空如也,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她的脸上,身上又有新的汗珠渗出来。她张嘴出了口气,呼出的气息也像要着了火。她转头的瞬间,发现了办公桌上多出来的东西。

    白色的手帕包着一个圆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伊飞飞把那东西拾了起来,手帕一层层剥开,她看到了里面红通通的一个大苹果。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伊飞飞的眸光四下里寻找着,诊室里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向着门口瞧过去,眸光在看到那道挺拔,黑瘦的身影时,倾刻间呆住。

    她捧着那个苹果的手在发抖,眸光里的疑惑化成震惊,接着是无比的惊喜,眼泪瞬间夺眶,她向着那道身着维和部队服装的身影飞奔而去,“豆豆……”

    她扑进了那个人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眼泪一颗颗断了线一般的落在他的颈窝。

    徐豆豆的手臂缓缓抬起来,轻轻地搂住了怀中的女孩儿,“飞飞……”

    三个月之后的中国

    那所世界闻名的北方大都市举行了一场旷世婚礼,年轻的新郎和新娘,他们几天前才从非洲维和回来,此刻,他们的身旁簇拥着他们欢天喜地的亲人。

    “我们请新郎新娘讲讲他们的恋爱经历好吗?”司仪用他满是磁性的声音说。

    台下立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好啊好啊!”

    身着洁白婚纱的伊飞飞,眸光羞涩地望向她的新郎,徐豆豆一袭白衣,风度翩翩。二十九岁的他,早已退去当年的青涩,经过岁月的洗礼,和部队常年的历练,眼前的他成熟而稳重,睿智而深沉。他轻攥了新娘的手,声音缓缓扬起:“我和飞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家都知道,我们曾是很好的玩伴。我也曾爱上过别的女孩儿,但是那段恋情结束的惨痛,后来,我去了非洲。我对我的父母说,等我回来,会还给你们一个全新的徐豆豆。在那里我经受了炮火的洗礼,也迎来了我新的人生。当我在那荒凉残破,流血冲突不断的地方,见到飞飞的时候,我的心震动了。她是为了我才去的那里。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儿为了你,可以甘心以身试险,在那种随时可以被子弹夺去生命的地方只为了与你一见。这样的女孩儿,我要用我的一生来珍藏她……”

    徐豆豆的话未完,语声已经哽咽。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白惠的眼睛里涌出了泪,这五年的心痛,数月的揪心不安,终于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

    台上,徐豆豆热情的亲吻着他的新娘,在他今后几十年的生命里,他将要好好地珍爱他的妻子,用他的一生,去爱她。

    (结局一,完)
正文 第548章 以哲和小九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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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悦珊的天空好像一下子就黯淡下来了,从小的玩伴,徐豆豆远在西北那边的部队,一年只回来一次,来去匆匆。她的表姐徐糖糖和陈皓宇的第二个小宝宝已经出生了,两个可爱的小男孩儿,各个长得虎头虎脑。听舅妈说,两个小男孩儿和他们的舅爷爷小时候长得很像。江悦珊见到过他们舅爷爷的照片,被他们的外祖母抱在怀里,也是虎头虎脑的,一双眼睛十分精神。

    外甥像舅,两个小东西像他们的舅爷爷。徐糖糖每天的任务就是照看两个宝宝,剩下时间,便是雷打不动的画画。现在的她,在画界已经小有身份。陈皓宇回国继任了陈氏的总裁,陈光修和林婉晴有大把的时间带两个小孙子,白惠闲来无事,也会把两个孩子抱到家里来,和徐长风一起享受含饴弄孙之乐。

    江悦珊有时候会去看望两个小宝宝,拿着一块蛋糕让两个孩子喊姨姨,谁喊姨姨给谁蛋糕吃。两个孩子开始还抢着喊她,后来都不喜欢鸟她了。江悦珊郁闷,徐糖糖说:“你也赶紧找个人嫁了吧,然后生两个小宝宝。”

    江悦珊的脑袋摇成了波浪鼓,“我才不要生。”

    她郁闷地回到家,一个人窝在房间里上网,QQ上飞飞的头像亮着。飞飞这几年很少回来,听说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读书再读书,短短几年的时间,她已经是双料硕士了檫。

    “飞飞,做嘛呢?”她发了个信息过去。

    飞飞说:“在上网。”

    江悦珊问,“哦,你上网做啥?”这是典型的无事可做了湾。

    飞飞说:“我查点东西。”电脑的那边,飞飞正在摆度着国内一家名气很大的医院的相关资料。

    江悦珊说:“哎,你们一个个都不回来,我一个人都闷死了。”

    飞飞说:“你不还有以哲吗?闷了找以哲陪你呀!”

    江悦珊扁扁嘴,那个闷葫芦去上海的分公司都两年了,不到逢年过节根本不回来。

    江悦珊闷闷地躺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拧着小眉毛,想她自己的心事。徐清致来敲门了。

    “小九?”

    “妈。”江悦珊又坐了起来。

    徐清致说:“小九,你明天下午抽点时间出来,妈陪你去相个对象。”

    江悦珊惊讶地瞪大眼睛,接着又把脑袋摇成了个波浪鼓,“相什么对象,我才不要!单身多好,我才不要找对象。”

    徐清致拧眉,“你都二十六岁了,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几年,等你把这几年好光阴耗过去了,后悔都来不及。”

    江悦珊不以为然地说:“我才不会后悔,一个人多好,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才不要找个人来管着我。”

    徐清致简直无语到家了,手指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你这个屁孩子,你真想气死我你!”

    她郁闷地从女儿的房间里出来,江志尚笑呵呵地问妻子,“哟,这脸都拉得比黄瓜还长了。”

    清致瞪了丈夫一眼,“都是你的宝贝女儿,让她相个对象,她偏说要一辈子不嫁。”

    江志尚道:“不嫁就不嫁呗,我还舍不得我的宝贝女儿嫁人呢!”

    清致气道:“你!”

    江志尚说:“逗你玩呢,这种事情勉强不得,多时她有了中意的人,自己就会跑到你面前来求你让她嫁出去了。”

    清致拧眉,“你说,她和以哲倒底是怎么回事呀?以哲去上海都两年了,咱小九也不像想他的样子,以哲也不过来看她,你说这两个倒霉孩子倒底喜不喜欢对方啊?”

    江志尚也拧拧眉,“这个得问他们自己了。”

    江悦珊很久都没睡着,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小时候的事,想那些好朋友都在身边的日子,那些个日子真是快活。她又想起了靳以哲,那小子去上海分公司一去就是两年,竟然很久都没回来过了。林阿姨每天照看两个小孙子,乐得嘴都合不拢,根本都没时间去管她的儿子回不回来。

    江悦珊又想起两年前的那一幕,她跟她的追求者去PARTY,跳舞,唱歌,那个人深情款款地将手中的红攻瑰递向她,问她能不能做他的女朋友,她惊了一下,但随即就笑了。她接过了那束红玫瑰,她说:“玫瑰我很喜欢。”

    后面的一句还没有说出来,她就看到了灯影阑珊中那张熟悉的脸,靳以哲沉着一张脸,眸光阴沉似水正狠狠地睨着她。

    江悦珊心中一突,后面那句话已经全然忘了。她张了张嘴,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靳以哲已经转了身,阴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之后,他就去了上海。一去两年。

    江悦珊真恨自己怎么那么爱开玩笑,她那句没说出来的话其实是:“但是人我不喜欢。”

    花喜欢,人我不喜欢。这才是她要说的话。

    江悦珊的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脑瓜,“叫你乱说,叫你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江悦珊在被窝里折腾到很久才睡着,梦里,她看见靳以哲回来了,只不过,他也带回来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儿,并且牵着那女孩儿的手对她说:“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就要结婚了。”

    江悦珊从梦里惊醒过来,心底十分不甘,也十分难受。她想都不想,也不管当时是夜里几点,找到手机就拨了靳以哲的号码出去,嘟嘟声响了好几遍之后接通了,她噼头盖脸就问:“靳以哲你在做什么?”

    靳以哲还带着睡意的声音没好气地说:“当然是睡觉了,还能是做什么!”

    江悦珊的嘴撅得鼓鼓的,堵气地说:“我不许你睡觉,靳以哲,陪我说话!”

    靳以哲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你发神经啊?我明天还要上班,没空陪你鬼扯。”

    他话音一落,就把手机挂断了。

    江悦珊心里这个不舒服啊!捏着个手机怎么都睡不着了,他理都不理她,摆明了,是不把她当回事了嘛!

    江悦珊一骨碌从床上下来了,她拉开柜门就把里面常穿的衣服拽了出来,接着是护肤用品,然后是抽屉里的银行卡,现金塞进包里。她看了看墙上的挂表,才夜里两点,她就坐在床上熬点儿。其实她恨不得此时此刻立即就飞到靳以哲的身边去,拎着他的耳朵把他从床上拎起来,让他保证,不要娶那个女孩儿。可是她又不能此刻就往外跑,那会让爸爸妈妈以为她在发疯,她才不想给他们留话柄将来笑话她。她坐在床边上,手里拉着行李箱的拉竿,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架势。

    这段时间好漫长,从半夜两点到早晨六点,那就好像熬过了四十年那么长久。江悦珊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了,清致奇怪地问她,“小九,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去南方同学家转转。”

    江悦珊把夜里想好的理由对母亲说出来,清致挑挑眉,“怎么突然间就要去同学家里呀?你那同学是哪个城市的?”

    “苏州的。”江悦珊随意说道。

    清致道:“好吧,不要太久回来。”

    江悦珊说:“那我走了,妈。”

    清致心里其实奇怪不已,女儿怎么说走就走呢?昨天晚上还没说想出去玩。但是她的女儿一向都野惯了,她也没细问。

    “在那边注意安全,在外面别喝酒。”她只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妈。”

    江悦珊拉着行李箱出去了。四个小时之后,她已经下了飞机,拉着行李箱从上海虹桥机场出来了。当她拉着行李箱出现在靳以哲的办公室门外时,靳以哲吃惊得瞪大了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

    “你……你怎么来了?”

    彼时的靳以哲已经是靳氏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了。他站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吃惊地看着突然间出现在门口的女孩儿。

    江悦珊拉着行李就走进来了,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我累死了靳以哲。”

    靳以哲从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江悦珊,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就来了。”江悦珊没好气地说。

    靳以哲拧拧眉,去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她,江悦珊接过,咕咚咕咚就喝掉了大半杯。

    “我好饿,以哲。”江悦珊又可怜兮兮地说。

    靳以哲拧着眉道:“飞机上不是管饭吗?怎么还饿?”

    江悦珊说:“那东西难吃死了,我没吃。”

    靳以哲便叹了一口气,“走吧,我带你出去吃。”

    江悦珊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指勾住靳以哲的,靳以哲低头看了看她,她也用那双郁郁的眼睛看着他。他便被她勾着手指头往外走去,公司里的员工都好奇地看着他,靳以哲有些不自在,但江悦珊勾着他手指的手紧紧的,他挣不开,便只得任着她去了。

    靳以哲带着她去公司附近的饭店填饱了五脏庙,看着她狼吞虎咽,他说:“我去给你订酒店。”

    江悦珊看看他没说什么。用过餐,他就载着她去了他给她订好的酒店,很漂亮的套间,江悦珊把自己的身体扔在了大床上,靳以哲看看她那十分不雅的姿势摇了摇头。

    “我下午还要上班,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他说。

    “哦。”江悦珊闷闷地应了一声,在靳以哲开门要走时又补了一句,“以哲,我的行李落你办公室里了。记得帮我送过来。”

    靳以哲回头看了看那女孩儿,没说什么出去了。江悦珊又躺在了大床上,她很快就睡去了。昨晚上半宿都没睡,现在的她困极了,见到了他,她好像就安心了。所以睡得很沉。

    一直睡到傍晚,还是被靳以哲的电话叫醒的,她睡意朦胧地接听,靳以哲说:“我叫人把行李给你送过去,我晚上有应酬,就不过你那了。”

    江悦珊很失落。捏着手机呆坐了半晌,直到门铃声响起来,她起身去开门,外面一个青年男子毕恭毕敬地对她鞠了个躬,“江小姐,靳总让把您的行李送来了。”

    “喔,谢谢。”江悦珊接过了自己的行李箱,那个男子转身要走,江悦珊又叫住了他,“那个……你们靳总和什么人应酬啊?”

    那男子说:“是林氏的千金约了靳总。”

    什么?

    江悦珊一听头就炸了。

    她一把就扯住了那男子的衣服,“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约会呀?”

    半个小时之后,江悦珊身形匆匆地就出现在了靳以哲和林氏千金用餐的饭店。

    饭店里音乐悠扬,环境清幽,用餐的好像都是一对对的小情侣,江悦珊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远远的,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他坐在靠墙壁的位子,对面是一个衣着鲜亮,姿容靓亮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笑容浅浅不知在和靳以哲说着什么,江悦珊心里涌出一股闷火,她几步就奔了过去,气呼呼地往靳以哲和那女孩儿的身旁一站,“靳以哲,你说了陪我去挑戒指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约会女孩子?”

    她的突然出现已经足够靳以哲吃惊的,而她口里迸出来的话更是让他惊诧莫名。

    对面的林氏千金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江悦珊,然后神情尴尬地站了起来,“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今天有约。不打扰了,再见。”

    不等靳以哲说什么,那女孩儿拿着手包匆匆就走了。靳以哲深凛了眉,瞟向旁边的女孩儿。

    “挑什么戒指,你脑子没问题吧?”

    江悦珊的小嘴撅得鼓鼓的,只哼了一声,就扑通坐在了靳以哲对面林氏千金刚刚坐过的地方,她拾起被林氏千金喝过两口的酒杯,一仰脖就把里面的半杯洋酒喝掉了。

    “是呀,我就是脑子有问题!”她边说边头也不抬地拾起了酒瓶子,对着自己的酒杯咕咚咕咚地倒满了酒,然后端起来咕咚咕咚地灌进自己的喉咙,然后她就哭了。

    “我江悦珊就是个疯子,神经病!”她咬了咬唇,眼泪掉下来,又倒了一杯酒,喝了半杯进肚,嘟嘟浓浓地说:“我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和你见一面,你竟然约会别的女孩子,靳以哲你没良心,你就是个陈世美……”

    她在那儿,边流泪,边咕咚咕咚地喝酒,边嘟嘟囔囔,把靳以哲听得一愣一愣的。江悦珊是一个极少掉眼泪的女孩儿,她天生就像个疯疯癫癫的假小子,可是她现在,满脸泪痕,数落他是个负心汉,陈世美,靳以哲听得脸都黑了。直到酒杯从她的手里滑落,叮啷掉在地板上,直到她再也抬不起脑袋,醉倒在他眼前。他才想起来去喊她,“喂,江悦珊!”

    可是江悦珊已经不理他了,她趴在那里,连动都不动。靳以哲拧紧了眉,将三百块钱放在桌上,走过去,把酒醉的江悦珊抱了起来。他把她放进他的车子里,然后一路载着她回到酒店,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弄进屋。

    丫的,天天吃多少饭呢,长这么胖,真是沉死了。靳以哲把她放在床上,想去给她脱鞋子,但是江悦珊的手抓住了他的,“以哲……”她声音幽幽的,满脸都是酒醉后的驼红色。“别走。”

    靳以哲像是触了电一般,全身的神经都跳了一下。“我留下做什么?”他还是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但是江悦珊却坐了起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送了过去,紧紧吻住他的。

    靳以哲全身都通了电一般,僵了身形,直到她的手往下去解他的皮带,他才猛地醒悟过来,一下子把她压倒在了床铺上。

    爱,压抑多年,一旦释放便如决堤的江水,汹涌澎湃。那两个人,一个酒醉,一个神醉,一个迷迷糊糊地想给,一个是发狠地想要。两具年轻的身体在床上死死纠缠……

    江悦珊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酒意加上身体的疲惫让她一直睡到了转天的上午十点钟。

    她揉着发胀的额头醒过来,眼睛一睁,就感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息,她往身旁一瞧,便见到了熟悉中的靳以哲。他上身精赤,和她盖着同一床被子,她又往自己的身上瞧了瞧,那真是寸缕不着。她腿一缩,却碰到了他的腿,光光的,他下面也没穿东西。

    江悦珊惊叫了一声,抱紧了被子。

    靳以哲也醒了。他坐了起来,比之于她的惊讶莫名,他要淡定地多。

    “靳以哲,你怎么会睡我床上,你耍流氓!”江悦珊惶恐无比地说。

    靳以哲说:“江悦珊,是你拽着我不让我走的,我耍流氓也是你让的,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江悦珊一听,便瞪大了眼睛,接着又恼道:“你……你胡说什么,你白吃面你还胡说八道你!”

    靳以哲乐了,“我怎么白吃面了?我还是第一次好不好,被你占去了,你占了好大便宜!”

    江悦珊捂了脸,羞得不得了,“你你……”她恼得说不出话来,他没看出来吗?她也是第一次好不好?

    靳以哲乐着,心里愉悦无比,“你放心,我会负责的,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准备东西迎娶你。”

    “啊?”江悦珊捂着脸的手一下子拿开了,那双秀目瞪得大大的,惊讶无比的神情。

    靳以哲说:“不愿意就算了。”

    江悦珊立即就扑了过来,也不管自己穿没穿衣服,整个人就滚到了他怀里,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谁说不愿意!靳以哲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再也不离开你了!”

    后来的后来,江悦珊这句“靳以哲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再也不离开你了!”成了流行很久的经典名言。靳以哲很多年之后,还会把这句话拿出来调侃自己的妻子。

    每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江悦珊都会无地自容,而后把小拳头招呼到丈夫的身上,两夫妻一通打情骂俏。

    后来的后来,他们一连生了三个孩子,江悦珊喜欢小孩子,总喜欢儿女成群,可是中国的计划生育不允许生那么多,所以,靳齐不得不给自己的孙男孙女掏了重重的一笔罚金。

    但饶是如此,他仍然乐在其中,对几个孙辈喜欢得不得了。

    而徐清致也是欣慰无比,这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儿孙饶膝,享受天伦,她就时常把几个孩子接过来,哄着他们玩。反正,林婉晴那里要照顾陈皓宇和徐糖糖的两个孩子已经分身乏术了,她乐意捡现成的孙男孙女。而江悦珊呢?她现在就是无事一身轻。靳齐上班赚足了银子,足够她每日里消闲的,三个宝宝生下来,全交给自己的母亲去带,她得多恣意呀?她仍然像个没结婚的小姑娘似的,成日里东跑西跑,不是靳以哲去她玩的地方扯着她回来,她都不知道回家。

    靳以哲有时候就会感叹,“我这哪儿是娶了个媳妇呢?分明是多了个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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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9章 江霖和飞飞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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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的外遇,第549章 江霖和飞飞结局

    自从那件事情这后,徐豆豆好像换了个人,他变得冷漠,寡言,好像再不相信爱情,并且在三天之后,回了学校。爱叀頙殩飞飞也没有了再留下来的念头,她在一个早晨告别了自己的姨父姨母,准备回返英伦,身后有人唤她,声音温和而微微焦灼。

    “飞飞。”

    飞飞回了头,她看到送机的人群中出现一个高个子的身影,他正捧着一个盒子挤出人群向着她走过来。

    “霖哥。”飞飞又向回走了几步。

    江霖捧着手里的东西,眸光深沉而温和,“把这个带着吧!这是国学的一些资料,都是我自己写的。轺”

    飞飞想起,江霖曾说过,有一天要好好教教她国学。她弯起唇角,“谢谢霖哥。”

    江霖的眸光依然温和地将她笼罩,“记得有空了常回来看看我们。”

    “嗯。”飞飞点了点头。“我走了,霖哥。爱”

    “嗯,再见。”江霖对她挥了挥手,飞飞走出几米之后,再次回头,江霖还站在那里,眸光望着她的方向,她的眸光望过去的时候,他对着她笑了笑,笑容疏疏朗朗,他又挥了挥手,飞飞也扬起了自己的手,“霖哥,再见。”她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眸光收回,她加快了步子往前走去。

    飞机在几个小时之后停落在英国的机场,机场那边,父亲和母亲都等在那里。飞飞捧着手中的盒子上了父亲开过来的车子,母亲亲切地抚摸她的头,“飞飞,怎么瘦了?”

    飞飞抬眸望向母亲,母亲的眼光温和而关心,“有吗?”她低问了一句。林水晶柔声说:“我的女儿瘦没瘦我还看不出来吗?”林水晶摇摇头,将女儿搂进怀里,“忘掉豆豆吧……”

    晚上,飞飞躺在床上,翻看着江霖送给她的那本国学资料,她想不到,这整本资料都是他亲自写的,资料上没有日期,飞飞不知道他写这本资料要用多长时间,他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却还要腾出时间来写这个给她,足以让她感动。

    她轻轻翻动着一页页的资料,江霖漂亮刚毅的字迹在她的眼帘中跳跃。飞飞并不是对国学多么有兴趣,她从小受的是英国式教育,长辈们也曾教过她一此有名的中国典故,祖母还曾拿来唐诗宋词让她学,她都只是随便翻了翻,只记得当中很出名的诗句。后来在江霖那里看到了《诗经》,《左传》这类书,她既新鲜又好奇,也曾翻开来看了看,但终觉得那是天书而做罢。

    想不到江霖竟然把国学中常见的词句做了详细的注解,只是为了她的一时兴起。飞飞很感动,因此也着实学了一些。可是后来因为要考研究生,她就把那份资料搁下了。寒来暑往,晃眼就是两年的时间,飞飞又长了两岁,那本资料已经被她放进了书架,她只翻到了中间的部分,最后一页从来没有看过,她就不知道那本资料的最后一页,其实还有一句话。

    这天她躺下,随手开了QQ,江悦珊的手机QQ亮着,她就发了个信息过去,“在干嘛啊?”

    “在帮哥哥挑礼服。”那边的人半天才回话。

    “挑什么礼服?”飞飞问。

    江悦珊说:“订婚礼服啊!哥后天就订婚了。”

    飞飞一时间惊呆了,“订婚?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要订婚啊?”

    江悦珊的手指在手机屏上点了几下,觉得太慢了,就干脆把飞飞的电话打了过去,“就是才订的呀,未来的大嫂是爸爸朋友的女儿,高挑漂亮,他们挺配的。”

    飞飞的心不知怎么就那么涌出一股子失落来。“喔。”

    她捏着手机没有再说什么,直到那边说:“我先去忙了哈,回头聊。”她才清醒过来,电话已经挂断了。飞飞双手枕在头下,望着天花板,想起了那些个在国内的日子,江霖给予她的关心和爱护,他和她一起去过南方看尽中国四大名楼。那个时候,他陪在她的身边,她暖暖的感动着。可是现在,此时此刻,她的心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萦萦绕绕,难以入眠。

    转天,飞飞去商场精心挑选了一份礼物,她想寄给江霖做他的订婚礼物,她打电话给江悦珊问她家的确切地址,在国内的时候,她常去,但是那地方的别墅牌号她却不知道。

    电话里江悦珊的声音满是焦急,“飞飞你有什么事啊?哥出了车祸送去医院了,我回头再联系你……”

    飞飞一听,心头惊跳,她立即就挂了电话,心神慌乱地想要去找手包,可是搞反了方向,她撞在了门上,她又转了身,把放在桌上的手包拿了起来飞奔了出去。

    飞飞坐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了国内。她不知道江霖伤成什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她只是好想立即见到他,看看他。飞机一降落,她就拿着自己的手包从人群往外挤去。

    从机场出来,坐在出租车上,她打电话给自己的姨妈,寻问了江霖住院地的方,便立即赶往了那家医院。在住院楼的门口处,她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徐清致。

    “姑妈,霖哥伤的重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徐清致见到突然出现的飞飞十分惊讶,“飞飞回来了。”她怔了怔才说:“只是伤到了皮肉,还好没什么大事。”

    飞飞这才放下心来,“我进去看看他。”

    徐清致说:“快进去吧!”

    徐清致说完又匆匆往外走去,飞飞来到江霖所在的病房,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飞飞听到了里面十分温柔的女人声音,“霖霖,来,把这个吃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坐在江霖的床头,正将手里的红提摘下一个圆润的珠子来递到江霖的口边。江霖张嘴吃下了那颗提子,女子的唇边露出会心的微笑来。

    飞飞站在门口,失去了迈步进去的勇气。

    “哎,飞飞你怎么不进去呀?”是返回来的清致,飞飞忙笑笑说:“我这就进去。”

    她随着清致一起推开病房的门,江霖的眸光望过来,上午的阳光中,他的额头缠着纱布,神色俊朗温和,眸光却惊讶无比。

    “霖哥,你好点了没有?”飞飞有些局促了。

    江霖说:“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事。飞飞,你怎么回来了?”

    “我……这边有点事,来办事的。”飞飞说。

    “哦。累了吧,坐下歇会儿。”江霖对身旁的女子说:“月心,给飞飞倒杯水。”

    那个叫月心的女子便微笑着站了起来,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走过来递给飞飞,“来,喝点吧!”

    她对着飞飞一笑,十分温柔。飞飞心口里像是噎了什么东西,手里捧着那杯水,怎么也没有放到嘴边上的***。

    “霖哥。”她站了起来,“我先去姨妈那边看看,明天再过来看你。”

    江霖说:“哦,对,你该回家去歇歇的,月心,替我送送飞飞。”

    “嗯。”月心便微笑着过来送飞飞出门。飞飞跟她说过再见,便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往外走去。

    一年的时间真的变化好大,霖哥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他们就快要结婚了。飞飞的心头涌起重重的失落。

    那晚,她睡在徐家的房间里,久久难以入眠。转天早晨,江悦珊开着暂新的小跑车过来接了她,江悦珊边开着车子边问,“飞飞,你怎么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这么沉默?”

    飞飞拧拧眉,“有吗?”

    “当然有了,瞧你,一从舅妈家出来,就拧着个眉毛,好像有多少忧心的事似的。”江悦珊说。

    飞飞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医院很快到了,飞飞捧着给江霖买的鲜花和小九一起走进病房,病房里只有一个护工在,江霖正靠在床头读一本书。

    江悦珊喊了声哥,江霖便把眸光投了过来,飞飞捧着花走了过去,“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霖笑笑说:“很好。”他看着她把那束淡雅素静的花朵放在床头柜子上,又说道:“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就不用来这边看我了。”

    飞飞说:“你真的没事了吗?”

    江霖说:“当然没事了,一个星期之后过来拆药线就行了。”

    “喔。”飞飞的心幽幽的,却又有些宽慰。

    江悦珊说:“我出去一趟,飞飞你陪一会儿哥。”

    “嗯。”飞飞看着江悦珊匆匆地走出病房。她在江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江霖的眼睛里带了一抹深深的意味看着她,落在她的发顶,像是探究,飞飞说:“你女朋友很漂亮,和你很配。”

    江霖微微拧眉,良久盯着她的眼睛,“他们都这么说。”

    飞飞诧然抬眸,江霖却又笑笑,“听说你读了两个专业研究生,别把自己累坏了。”

    飞飞又涌出一丝失落,她笑笑说:“不会的,这样充实一些。”

    江霖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还在想着豆豆吗?”

    飞飞摇了摇头,对于豆豆,她竟然已经好久没有再想过他,最起码,这大半年以来,他在她的脑子里出现的次数,已经少了好多。江霖轻攥了攥她的手,那眼神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

    飞飞说:“霖哥,我明天一早就飞英国了,到时候不过来看你了,希望你早日康复,我也祝你和你未婚妻幸福。”

    江霖拧眉,眸光深深地望着她,飞飞却已经笑笑转身离开了。她走出住院楼,心里怅怅若失,转角处有车子驶过来,她没有看到,耳边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响过,她的右边身子一痛,人已经被那车子带倒了。

    飞飞被那车上下来的人慌慌张张地送去了急诊处,耳边传来江悦珊一阵连声的惊呼,“飞飞!飞飞!”

    飞飞坚难地对她吐出几个字来,“我没事……”

    “还说没事,医生说你差点伤到肋骨。”江悦珊急说。

    飞飞忍着疼安慰她说:“不是没伤着吗?小九,别告诉你哥他们。”

    “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江霖已经推门冲了进来。

    他的头上还缠着纱布,但是神色间的焦灼掩都掩不住。飞飞说:“我……不想让你担心啊!”

    江霖说:“真是个傻丫头!”

    他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眸光急切而惊惶,“让我看看都伤到了哪里。”

    “就是这边有点儿擦伤,没什么大事。”飞飞指了指自己的身侧,轻描淡写地说。

    江霖责道:“你呀,怎么说得这么轻松,小九说都快伤到肋骨了。还说没大事。”

    飞飞嘿嘿笑笑,“真的没事嘛!”

    白惠徐长风匆匆赶来了,白惠把飞飞搂进怀里,像是生怕一松开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似的,“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徐长风在医院里呆了一会儿就去公司了,白惠在医院里守了飞飞很久,后来,飞飞就睡着了。梦里她看见江霖结婚了,他牵着新娘子的手,一脸深情,梦里的伊飞飞哭了。好像失掉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她很难受,很难受,抽抽咽咽,眼泪不住流下来。

    不知是谁在给她擦眼泪,边擦边说,“丫头,怎么哭了?”

    飞飞眼泪颤颤的挂在睫梢,泪光迷朦中,她依稀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忽然就爬了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霖哥……你真的要结婚了吗?不要结好不好……”

    “为什么不要结呢?”他捧住了她的脸,飞飞满眼泪痕,“因为我不想让你结嘛……”

    “就是这个吗?”江霖显然有些失望,他松开了她,只用一双深眸深深地看着她,飞飞一把又抓住了他的手,“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江霖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脸颊和颈子,他全然不顾,只是将她紧紧地抱着。

    “傻丫头,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抱着她说。

    飞飞在他肩头呜咽,“因为你出事了嘛!”

    江霖说:“那回来就直接说来看我的嘛,为什么还说是为了办别的事?”

    “因为我说不出来嘛……”

    飞飞的眼泪鼻涕全都粘在了江霖的脸颊和颈子上,他也不以为意,只紧紧地搂着她。

    “傻丫头……还好现在还不太晚。”

    病房外面,白惠,徐清致,江悦珊全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半年之后,江霖和飞飞订了婚,徐豆豆特意赶了回来,送给了他们一份十分精美的礼物。酒店无人的房间里,江霖将飞飞拉进了怀里,深深地吻她的嘴唇,他搂着她的腰,她缠住他的脖子,两个人热烈而深情的吻着。气喘吁吁中,江霖将她压在了沙发上,她一双明亮的眼睛凝视着他,他的眼光灼灼如火,他的手轻轻抚挲着她的脸,而后又深深吻住她的嘴唇,外面有声音传进来,“哎,霖霖和飞飞去哪儿了?”

    是清致的声音,接着是白惠的声音,“刚才还看见来着……”

    江霖把手指轻竖在嘴角,示意飞飞别出声,他望着她,笑容温朗而柔情,然后又吻了下去。

    想念了好多年,一直在等她长大,长大了她又心有所属,他一直等,一直等,等她回头看他一眼,等她回头,走到他的身边。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他吻着她,像是吻着最最珍爱的宝贝。

    飞飞的腿淘气地缠上了他的腰,江霖轻斥了一句,“小心我忍不住,快点拿下去。”

    飞飞咯咯笑着,放下自己的腿,江霖又把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淘气你。”

    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和深深的疼爱,飞飞把自己的头埋入了他的怀里,“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对不起陈小姐了?”

    “嗯,是有点儿。”江霖沉思样,“要不这样,咱俩不要结婚了,回头我跟她结去。”

    “你敢!”飞飞的小拳头扬了起来,江霖便笑着捏住了她的手腕,“小丫头,我怎么舍得去娶别人!”他重又把她压倒在沙发上,“那份资料你真的都看过了吗?”

    “嗯,看过了。”

    “真的都看过了?”

    “嗯。”

    江霖重又捧住了她的脸,“里面都写的什么?”

    “国文资料啊!“

    “还有呢?”

    “没有了啊!”飞飞一副懵懂样。

    江霖说的手指一曲敲了她的脑袋瓜一下,“还说你都看过了,里面写了什么都不知道。”

    飞飞说:“还有什么?”

    江霖泄气地道:“我想你就没有看到。”

    飞飞摇着他的胳膊:“倒底还有什么啊?”

    江霖又捏了她的小鼻子一下,“等明儿你回英国了,自己看看就知道。”飞飞便扁扁嘴。

    一个星期之后,飞飞返程回英国,江霖送她到机场,小夫妻难舍难分。飞飞搂着她的脖子,整个身子几乎挂在他的身上,吧吧地在他的脸上,嘴上各亲了好几下,江霖揉了揉她的头发,“快走吧,别人都看着我们呢!”

    飞飞这才不舍地松开了他,“那……再见。”她对着他挥挥手,郁郁地转身,身后又传来江霖的喊声,“飞飞!”

    飞飞又转了身,江霖快走几步到了她的身边,搂着她吻了下去。两个人便在人来人往的出入境大厅里热烈地吻在了一起。

    飞飞回到英国的当晚,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本被她高高放在架子上的江霖亲自写的国学资料,她的手急切地翻动书页,还是没有看到什么,最后她困惑不已地把那本书放在书桌上,封底慢慢合上的瞬间,她的眼前陡然一亮。

    在那本书的最后一页,写着这样一行字:“飞飞,如果你回一回头,就会发现,我一直站在那里……”

    臭江霖,飞飞彻底暴跳了,表白也要这么隐晦吗?她从来都没有翻到过这一页好不好……

    在遥远的中国,江霖深深地打了个喷嚏,难道那丫头在念叨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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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正文 第550章 打打闹闹的小幸福以哲和小九(随便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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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的外遇,第550章 打打闹闹的小幸福以哲和小九(随便写的)

    “以哲,你快点啊,别像个猪似的,爬个山都那么慢!”西郊的半山上,江悦珊回身冲着几级台阶下面的青年皱着小眉头喊。爱叀頙殩

    这女人这个臭脾气,也就他会要她,靳以哲勾了勾唇,“来了!”他脚步加快,迈了上来,“我走慢点儿你嫌我慢,我走快了你又跟不上,你倒底想要我怎么样啊?”

    江悦珊挑挑眉,“傻瓜,你不会不快不慢啊?”

    靳以哲一脸黑色,也不理她了,迈开步子就往山上走去。江悦珊看着他冷漠的身形背着她的卡通帆布小背包,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嘿嘿地乐了出来。

    “哎哟……”靳以哲正沉着脸往前走着,听到身后妻子的叫声,这丫头又在搞什么?这一路上,她没少用这样的方式吓他。他回头一瞧,但见江悦珊手扶着身旁的大石,脸上泛着白。他心头一惊,忙又蹬蹬往下走去轺。

    “小九,你怎么了?”他扶住了妻子的腰,江悦珊扶着太阳穴说:“我怎么头晕呢?”

    靳以哲看她脸上一团白色,很是担心,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怎么回事?”他也不明所以,“我们还是下山吧!”他扶着她往下走。

    江悦珊的身形忽然就变得软软的了,刚才还活蹦乱跳骂他是猪呢,这会就像根面条似的,需要倚仗着他的力量才能撑住身体了,靳以哲很是忧心。他干脆就把背包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把江悦珊背了起来爱。

    回家的路上,靳以哲不放心地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江悦珊却说已经好了,不难受了。两人回到家,林晚晴惊讶地问他们,“不是去爬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靳以哲说:“她刚才头晕,我们就回来了。”

    林晚晴便忙问:“怎么好好的头晕,有没有去看医生?”

    “没有。”江悦珊摇头,“我已经不晕了。”

    林晚晴说:“那也得去看看,看完才放心嘛!”

    “没事了妈。”江悦珊笑嘻嘻地搂住林晚晴的脖子,“我可能是饿了,吃点饭就好了。”

    “嗯,嗯,那就赶紧吃饭。”林晚晴便吩咐厨房,把午餐提前端上来。

    江悦珊才只吃了两块牛肉而已,便是突然间捂着嘴奔去了卫生间。

    林晚晴不明所以,让靳以哲去看看,靳以哲来到卫生间外面时,看到他妻子正扒着马桶呕吐。

    “喂,你怎么了?”他又开始担心了。

    江悦珊喘着粗气说:“谁知道啊,我就是想吐。”她说完,又捂住了胃口。

    林晚晴说:“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她说着就去打电话了。

    一个小时之后,陈家的私人医生匆匆而来。他给江悦珊做了详细的检查,又问了江悦珊的月经情况,最后温笑着对林晚晴说:“太太,少夫人有喜了呢!”

    他这一句话,江悦珊从床上弹起来了。

    “喂,喂,你有没有搞错?”

    “应该不会。”那医生笑着说。

    江悦珊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这,这,怎么会呢?”

    林晚晴已经高兴地说:“怎么不会呀?王医生都说了,还能有错啊?”

    江悦珊便苦着脸,哎呀妈呀了一句。

    靳以哲的两只眼睛从没有这么亮过,哪怕是他们两人不小心彼此失了身那一次也没这么亮过,

    林晚晴高兴得不得了,忙着去给陈光修和靳齐打电话去了,江悦珊却垂头丧气地呆坐在床铺上。

    那医生出去之后,江悦珊把一个枕头朝着丈夫砸了过去,“都是你呀,害死我了!”

    靳以哲说:“我害你什么了?不就是怀个孕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悦珊说:“怎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怀个孕吗,说的那个轻松,感情又不是你的肚子要大起来,也不是你要生孩子,你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靳以哲被江悦珊一通连珠泡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干瞪着个眼睛,半天才迸出几个字来,“你没好受过是怎么着!”

    江悦珊的脸腾的就红了,另一个枕头也被她砸了过去,“靳以哲,你去死啊!”

    靳以哲拍门就走了。江悦珊坐在床上,心空空的不知道怎么办。

    江悦珊是双身子的人了,被婆婆和母亲交待了一大堆需要注意的事情,包括不要天天又跑又跳之类的。

    江悦珊很郁闷呢,这孩子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呢?她记得每次都有措施的呀?她又返身去推搂着她的那个人,“靳以哲醒醒!”

    靳以哲才刚入睡就被他妻子推醒了,“干嘛呀?”

    江悦珊说:“以哲,你不是都有戴TT吗?我怎么还会怀孕啊?”

    靳以哲说:“我怎么知道!”

    江悦珊说:“你怎么不知道?那东西不戴在你身上吗?”

    靳以哲被她问得瞠目结舌,“那一定是劲儿太大,破了呗!”

    江悦珊说:“你用那么大劲干嘛?不知道破了会怀孕吗?”

    靳以哲也烦了,“我不用劲儿,温吞吞的,你愿意吗你!”

    江悦珊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狠狠地砸了她的丈夫一拳。

    怀孕这码子事儿,江悦珊不愿意也得愿意了,那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悄无声息地成长着,她又不能打掉,只能哎生叹气地看着肚子一天天成长。

    “喂,你别跳呀!”晚上和靳以哲出去散步,靳以哲不得不追过去拽住几乎连蹦带跳的妻子的手。

    江悦珊说:“没事儿没事儿,我结实着呢!”

    靳以哲说:“你是挺结实的,我不是怕咱孩子不结实嘛!”

    江悦珊气闷地抬脚跺了一下男人的脚面。哼了一声,转了个身,继续压马路。

    夜里,江悦珊洗过澡,往床上一躺,那手在男人的身上点火。靳以哲拿开她的手,斥了一句,“别乱动,小心走火!”

    江悦珊咯咯笑,“走就走呗!”

    靳以哲气道:“我走火了你受得了吗?”

    江悦珊眨眨眼睛,“你走火了关我什么事啊?那是你自己定力不够。”

    靳以哲气不得恼不得,气呼呼地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不理她了,江悦珊偏把自己的身子往他怀里拱,拱到他不得不从被子里出来搂了她为止,“小姑奶奶,别闹了好不好,你瞧瞧,我都……”

    江悦珊说:“你怎么了?”

    靳以哲说:“你说我怎么了!”

    江悦珊也感到了身后的异样,咯咯笑起来,“你就这么点儿定力吗?啊哈哈……”

    靳以哲真想在她那小脑袋上给来一拳,但怎么舍得呢?他只能在心里把她腹诽一千遍。

    晃眼就是一年的时间,他们的第一个儿子三个月了。小家伙肉呼呼的,十分可爱。江悦珊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身形嚷嚷着要给孩子摘奶减肥,靳以哲气闷地吼她,“你要是敢摘奶,我就敢打你,你信不信!”

    江悦珊一听就瞪了眼睛,“靳以哲你说什么话呢!你敢打我你试试!”

    靳以哲说:“那你摘个奶你试试!”

    江悦珊说:“我还就摘了,我现在就给儿子掐奶!”

    靳以哲气呼呼地走过来,一把将他妻子扛了起来,又气愤地摔在床上,“我看你敢摘!”

    江悦珊从床上弹了起来,“我就给他摘!我就给他摘!”

    门外的林晚晴正好听到这里,抱着怀里的小孙子哭笑不得。话说,她这儿媳天天嚷着要摘奶,也就她儿子信真,跟她还你一言我一语的较真儿。林晚晴抱着小孙子又下楼去了,让他们闹去吧,结婚一年多了,他们要哪天不这样大呼小叫,她还真就不习惯,只要不把她的小孙子吓到就成。

    “靳以哲,你要是能抱着我绕着房子转上三圈,我就不摘奶了!”再一次被丈夫按在床上的江悦珊气呼呼地嚷。

    靳以哲说:“抱就抱!”

    他说着就把妻子一把抱了起来,抱着她就蹬蹬开了房门往楼下走去。

    外面的人都被这小两口惊呆了。

    林晚晴和陈光修满脸抽搐地看着他们的儿子抱着儿媳妇从楼上下来,一张脸沉得跟黑锅底似的,蹬蹬往外走去。

    “喂,你们这干嘛呢!”林晚晴忍不住问了一句。连她怀里的小婴儿都不吃奶了,黑眼珠奇怪地看着他的父母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靳以哲沉闷的声音传过来,“抱着她转三圈。”

    靳以哲真的抱着他的妻子绕着陈家诺大的房子连转了三个圈,听着丈夫呼呼的喘气声,江悦珊在他怀里咯咯笑不停。

    “老公,我爱死你了!”她笑嘻嘻地掐住了丈夫的两面脸颊。

    他们的日子就在这样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中甜蜜地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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