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公主留步
&bp;&bp;&bp;&bp;日常小剧场十一:做得真好
徐如意看着那架精致的无人机,和自己见过的都不一样。她侧头惊讶,“你做的?”
凌骊终于找回一些勇气,重新恢复状态。他重重点头:“嗯!”
“做得真好!”徐如意微微一笑,称赞他。
凌骊还是第一次看到笑得如此真心实意的如意。她眼波温柔如水,像是万里云翳一朝散。看得让人晃神。
脸颊上可疑的红潮都没来得及完全消散,就再一次浮了上来。
一边用骚头的动作掩饰自己,凌骊一边谦虚:“没有啦……”
徐如意站了起来,“我们去外面放吧。”
她走在前面,回头看了愣在原地的小男孩一眼。催促:“走啊。”
“哦!”
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徐如意的父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徐若然冷冷看了他一眼,凌骊立即又变得拘谨起来。
他恭敬地:“徐叔叔好!周阿姨好!”
周敏连忙热情说:“好好,快和如意出去玩吧。”
等他们一走,周敏就对着一边满脸不高兴地男人:“不要对他这么凶嘛,小骊其实挺好的。”
徐若然:“如果他是十五岁而非五岁,我还会对他再凶一点的。”
周敏看着一脸郁闷的男人,她:“哈哈哈……”
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开始担心起女儿交男朋友了。
但是他们的如意始终会变成十五岁的姑娘。会有男孩子来追,以后还会嫁人、生孩子。避免不了的啊。
比较起来,她其实更愿意如意喜欢的是凌骊。
这个小朋友聪明又可爱,长相也不差,还对她家如意好得不得了。反正她是很满意!
周敏移了移位置,让自己更靠近他一点。搂了徐若然的脖子,她撒娇:“不管如意以后喜欢谁,最喜欢你的人都是我啊!”
她含了笑,调皮地眨眼。
徐若然心中一动,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敏敏……”
望着她的眼。她的世界就像只有他一人,永远都给他那么多的感动和爱。
周敏伸手梳理着他的短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徐若然,我会陪着你,一辈子陪着你。不管多少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都在你身边!”
无论经历多少,这都是她不变的信念。
“好。”徐若然点点头。
外面的两个小朋友一出来就放松得多了。
凌骊将一块电子芯戴在如意手腕上。
“无人机可以自动追踪芯片。如意,你戴上它就可以让飞机一直跟着你飞了。”
这架无人机采用鱼眼摄像头,能够在空中进行高清摄影和影片录像,还支持Oc露-Rft虚拟现实头盔。
比起几年前的设计,改进不少。
“谢谢,我很喜欢。”徐如意这样说。
凌骊立即就展现一个大大的笑颜。只要她喜欢,他就很高兴了。
他看到如意迈着轻快的步伐,那架无人机紧随其后,在她后方头项盘旋。
她的长发随风飘散,瘦小的身影格外吸引人。
“小骊,你喜欢如意吗?”
有一双手搭在他肩上,身后的周敏阿姨问。
“喜欢!”他毫不犹豫答。
“我也喜欢。小骊,你能保证像爱你自己一样爱她吗?”
凌骊的视线从如意身上收回,认真回答她:“能。”
周敏揉揉他的头,温柔而亲切:“好,阿姨也相信你……”
————(全文完)————
打下这三个字,我不知道是解脱,还是不舍;该开心,还是难过。
谢谢大家陪我的这八个月。从年初到年底,大半年时间。感谢你们!
这本书没什么大起大伏,也没有太过纠结的感情,因为一开始就只想写暖心的宠文。在遍地虐心的总裁文里,我想要的就是这种平淡温馨。
能够治愈人心的、看到就觉温暖的;读得很轻松、看得很愉快;能让你会心一笑——这就是我写这本书的初衷。
期间,我为里面的人物哭过也笑过,为这书的成绩喜过也忧过。
现在它终于告一段落,我不用去想剧情该怎样,不用去考虑其他人物的未来,可以安安稳稳睡一个好睡……
我明明应该庆祝的。
但此时对着电脑,竟感觉心里空了,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本同样陪了我八个月的书,就这么完结了啊。
同样舍不得的,还有每天都会为它投一票、看到更新就追进来的你们。从这一刻起,我们就会暂时说再见了……
真高兴还有你们在喜欢着,给我无限的动力和勇气一直写下去。能有幸与各位结缘,是我最大的幸福。再次鞠躬诚挚感谢!
关于新书,我预定在12月24号这天。
喜欢这本书的,请留下您宝贵的意见。赞美也好,批评也行。我一一接受并改进。
那么,我们2015年12月24号,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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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04
&bp;&bp;&bp;&bp;明月高挂,夏季城市的夜空繁星点点。一眼望去,只觉深邃宁静。
豪华别墅里一间布置得相当温馨的房间内。
身穿纯白睡衣的少女躺在床上,听着墙上的钟声滴答响,久久不能入眠。
翻了个身,她捡起边上的手机拨了出去。
“哎哟,景之璇,我的大小姐!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打我电话干嘛?”
“小静,你说必凯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也开始对我不冷不热的。是不是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从你家出事后你就老是神叨叨的,别胡思乱想了。没回来也完全可能是出了车祸……”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田静忙补救道:“啊,不。我是说还有可能在应酬。男人嘛,忙点说明他重事业。好了,别瞎想,我睡觉了。”
第二天傍晚时分。
景之璇站在明鼎商贸酒店内,看着那边拿了她身份证开房的未来婆婆高淑芬。
上了楼,高淑芬将房卡交到景之璇手中,说道:“你先进去,我打个电话就来。”
景之璇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门卡上的号码,然后装进衣兜。开始寻找她们所订的房间。
高淑芬转身到了一个角落处。左右看过无人后,才捂住话筒小声说道:“你快上来,6511房间。我已经把她骗进去了。”
景之璇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正往她们所订房间走去。
这时,一个匆匆而过的男人撞了她一下。由于她的毫无防备,景之璇一下子跌倒在地。
“你没事吧?”
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处传来,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
景之璇抬头。
暗红厚实牡丹花纹地毯铺就的狭长甬道内,金色灯光下映衬出一张温和的脸。
一个五官俊逸的高大男人此时正微曲了身子伸出手,含着笑准备拉她起来。
他眉稍弯弯,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那双清澈淡雅的眸子里有她一脸错愕的剪影。
足呆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摇头从地上爬起:“没事,谢谢。”
男子听她这么说,便收回自己的手微笑点头之后离开。
景之璇拍了拍并未沾染上一丝灰尘的衣角,突然发现自己装在上衣口袋里的房卡不见了。
四处望了望,也没有看到掉落在哪里。
她明明记得出了电梯才把卡放入口袋的。这时找不到,只得先去前台拿备用的房卡用着。
还没到电梯口,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去了她们所订的房间门外。开始敲起门来。
景之璇心里一紧,正在她不知怎么办好的时候,高淑芬的电话来了。
“之璇,我在外面,你怎么不开门?”电话那头,是高淑芬有些不悦的声音。
景之璇愣了愣,她疑惑地看了看通道——现在整个通道除了她,就只有那个男人在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愣着干什么?给我开门!”高淑芬的高嗓音又一次响起,可景之璇的脑子却懵了。
——
敬告读者:
本文属偶尔抽风型小白文。不喜随便喷,但请尽量拣好的写。用您的高贵优雅来反衬作者的低端粗俗。
我是九公主留步。如您喜欢本书可以收藏、评论、打赏及投推荐票支持它。如果您讨厌,可以只打赏。用金钱尽情侮辱它。
鞠躬,由衷感谢!
&bp;&bp;&bp;&bp;四周太过安静。景之璇低了头走进电梯。见轿厢开始下沉才说道:“高阿姨,你在哪儿?”
“我就在6511房间门口。你这个死丫头做什么呢?我敲半天门也不开!”
景之璇呵呵一笑:“高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人在门口,看到的却是一个男人在敲我们订的房间。”
那边顿了几秒之后才回道:“男人?什么男人?啊!我刚刚信号不好,于是从安全通道下了一楼,没想到给忘了。我敲错房间了……”
“你眼瞎,就以为我心也是瞎的吗?”
“死丫头你说谁瞎呢?”
景之璇已经挂上了电话走出酒店。没想到高淑芬为了赶走自己,居然用上这么一招。
她无力的回到谭家。
楼上,是她未婚夫谭必凯的房间。
还未走近,就隐约有声音传来。景之璇的心跳加速,她很怕自己猜想的对了。一点点按下把手,推开房门。
一室凌乱的衣物,而床上正是她最爱的男人和她曾经的朋友温亚兰。
“谭必凯!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景之璇手里的包直接向着他打去,失去理智地吼道。
这所房子、他所有的名牌衣服、他用的一切,全是她给的!
从高中那一年遇见他,四年间,一直是她在支援他上学。他的各种用品、服装、所有的学杂费、生活费全是她出的!
在自己的追求下,大学毕业那年他终于答应做她男朋友。
可是。没想到还不到半年时间,景家一夜之间败落。她从一个优越的大小姐,一夜之间成了被人笑话的落魄千金。
谭必凯镇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你回来了?”
温亚兰拉了被子将自己盖好,不屑地嘲笑道:
“你以为自己很委屈?告诉你,我们俩初中就是一对了。是你这个大小姐横插一脚进来。你才是第三者!”
这一句,她说得理直气壮。
可是,景之璇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谭必凯一直谎称自己单身,也默许自己的追求,接受自己送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包括股份、名表、房产、跑车了。如果这两人是真爱,那为什么不告诉她?不知道拿人手短吗?!
现在景家破产,自己突然成了小三?
这个时候,高淑芬也已经回来了。一面揉着额头一面抱怨。
当时她正要从酒店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人往她脚下浇油,自己一个打滑就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不就带了个女人回家,你这样大吵大闹哪还有千金小姐的气度?让外人听到,丢不丢人?”
“丢人?呵呵!”景之璇笑了,“高阿姨,你儿子已经够为你丢脸了,带了一个小姐回家,还不够丢脸?”
“你说谁小姐?!”温亚兰不由火了,脸色爆红地看着她。
景之璇偏了偏脑袋,不怒反笑:“是了,小姐是要钱的,你是免费的。你连小姐都不如。”
“闭嘴!”温亚兰的手掌一提,就想要向景之璇拍过去。
“你难道收了费?多少,缺钱的话我再给你介绍几个?”景之璇飞快抓了她的手腕,没让她得逞。
&bp;&bp;&bp;&bp;景之璇转身要走。
还好,她曾经失去很多,但自己还保留着清白。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丢,不然一定会被他恶心死!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高淑芬抓住想走的她,一把扯了回来。“我们不会这样放你走的。要解除婚约也必须是你对不起必凯在先!”
景之璇身子一阵阵的发冷,她双拳难敌众手。这些人如此不要脸,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抬起被高淑芬抓住的手,趁她不备一口咬了下去。
景之璇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再也支撑不住才停下来。跌坐在边上花坛沿边上,这时,忍了好久的泪才终于流了出来。
哭过之后,景之璇感到迷茫。
出来得匆忙什么也没带,她也不敢再回那个家。
不过想起高淑芬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房,至少她还可以拿回一部分押金。
景之璇报着试一试的态度回了明鼎酒店,意外地得知居然有五千块的押金。确认了好几次对方没有弄错,她才拿着钱离开。
在她离开后,前台工作人员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告诉电话那一端的人已经照他的吩咐,将五千块给了景之璇。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嘴边擎着一抹柔和的笑,拇指轻轻抚过手中的茶杯。薄雾泷起,让他清明的眸子多了一丝迷雾。
当然,这一切景之璇并不知道。随意找了家便宜的旅馆暂时住下,她开始在网上投递简历找工作。
一天之后,她才接到第一通电话。
是明氏企业向她抛来的橄榄枝,通知她去面试总裁秘书。
明氏企业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整个D城的商界翘楚。
其名下产业地产、酒店、服装、食品等十几个行业均有涉足,甚至连虚拟网游也有。总资产上千亿。
而这家公司现任总裁是年仅二十四岁的明氏前任总裁独生子,明氏企业唯一继承人——明扬。真正的钻石单身王子,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少年天子。
买了一套职业装,景之璇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明氏企业。
坐了十多分钟后,就见另一名应聘者也来了,然后后面的人陆陆续续将这里的空位坐满。她一看,全是气质非凡、长相一流的年轻女性。
这时,只见最后一个空位上的人走了进来。
景之璇顿了顿,这个人,居然是温亚兰!
看到她,温亚兰扯出一抹笑。对景之璇身边的人说道:“对不起。我们是旧识,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坐这里?”
“旧识?”景之璇将她从头打脚打量一番后呵呵一笑,“我家附近那条疯狗我走那道十多年了,它还见我一次吠一次呢!”
这句话,让她身边正要起身的女孩子迟疑了片刻。随后,便听到有人小声的轻笑。
温亚兰红了脸,本想在这里羞辱她一顿,没想到反被她羞辱。
正要回骂两句,就见一个戴了眼镜的女人拿了一叠简历走出来,开始一个个点名让她们进去。
景之璇安静地等在那里。在她之前的其他人都已经面试完就走了,唯有温亚兰留了下来。
&bp;&bp;&bp;&bp;温亚兰坐在那里,挑衅地看了面对的人一眼,然后拿了化妆镜开始补妆。
在她想来,这次招聘的总裁秘书就一个名额。现在自己留下来,景之璇是不可能竞争得过她的。
景之璇没有理会她,安抚住自己忐忑的心走了进去。诺大的会议室内灯光明亮,此时只坐了一个人。
第一眼她觉得有些眼熟,不由得仔细打量起对面的人来。
“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坐在她对面的人此时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正是明氏现任总裁,明扬。
熟悉的声音,让她终于想起这人是谁。正是前一天在酒店房间外撞了她的人。
“你……”景之璇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收住自己的情绪。含笑道,“好巧,我是来面试的。”
明扬只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她都按照先前做好的功课及临场应变能力答上了。不过等所有问题问完以后,明扬让人叫来了等在外面的温亚兰。
此时的明扬脸色平静,修长交握着的十指中夹了一支淡金色的派克钢笔。低头不着声地看着面前的几页简历。
温亚兰走进来坐下,朝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内涵的笑,轻声说道:“明总。”
明扬保持着淡淡得体的笑,先是看了一眼景之璇,这才转向对温亚兰说道:“温小姐。你很合适本公司,我决定留下你了。”
温亚兰心里一个激动,如果是私下,她一定给景之璇一个挑衅的笑。
“谢谢总裁!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我明天就可以来公司报道了吗?”温亚兰压住自己差点暴走的声线,尽量平和地说着。
“是。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先行离开了。”明扬好听的声音传来,还礼貌性的向她点了点头。
温亚兰挪动了自己身下的椅子起身,迈着款款碎步离去。
景之璇眼底有深深的失落。她深吸一口气,自己这是失败了吗?
她站起来,向明扬鞠了躬,说道:“谢谢明总曾给我的这个机会,先告辞了。”
虽然应聘失败,但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丢,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无论对任何人、任何事。
“好。请记得明早准时报道。”明扬仍然保持着淡淡地笑,却比刚才多了一份随和。
景之璇刚要离开的身形又转了回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总,不是说……”
“怎么?景小姐不满意这份工作,想要临时改变主意了?”明扬皱了好看的眉,轻笑一声说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好,我明天一定准时到。”景之璇就这么懵懵地出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第二天,景之璇在离正常上班时间的十分钟前到达,之前的那个女人领她去了办公室。她自我介绍姓王,是秘书部首席秘书。
等景之璇办好入职不久之后,温亚兰也来了。看到景之璇也在,不免吃惊不小:“你怎么在这儿?”
景之璇还未开口,王秘书便来了。
看到温亚兰不由深皱了眉头,“温小姐,你怎么这么迟才来?也不去换工作服,还在这里做什么?!”
&bp;&bp;&bp;&bp;温亚兰见她语气带着火药味不由怒了。
王秘书虽然职位高,但看年龄有三十好几,长相普通,和自己根本不能比。说不定自己一定就会得到“重用”,很快在她之上了。
“呵呵,王秘书,做人要学会给自己留后路,懂吗?”温亚兰瞄了一眼她胸前别着的铜质工牌,高傲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不屑地说道。
王经理咽下一口气。她冷笑道:“好。这句我也希望温小姐能牢记。”
温亚兰没有理她,她看着一边收拾东西,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景之璇笑。
“我说景大小姐,你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也能做这样的活?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你的好运已经用光了吧?”
景之璇将办公桌打扫了一遍,然后拿了抹布开始擦温亚兰身下的沙发,“我要清理垃圾了,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你说谁垃圾?!”温亚兰一下子蹭了起来,怒对着景之璇。
景之璇轻轻一笑,她又没点名道姓,温亚兰还真是有自知之明,“谁应说谁。”
温亚兰脸色一变,提了手掌就准备拍下来,可是手腕却被人牢牢抓住。她正要发火,发现抓住她的人正是明扬。
他一身挺拔的西装衬得整个人俊美无比,细碎的短发被打理得很好。
一双深邃的眼此时正盯着她。而他居高临下的气势,更让温亚兰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在她心里,谭必凯很帅。但与明扬比起来,无论外表与风范他都不及明扬万分之一。
谭必凯出身寒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小家子气,他缺乏明扬这样的王者之风,更不说与身俱来的高贵与典雅了。
“明总。”温亚兰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
一副梨花带泪的样子盯着明扬,“景小姐嫉妒我能胜任这份工作,对我出言不逊我才忍不住教训她两句的。”
明扬看了她,再看了看景之璇,俊眉一扬。
笑道:“嫉妒你的工作?温小姐,你确定她是嫉妒你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对你出言不逊?”
温亚兰心下一阵激动,反正刚才的事明总应该不知情的,那么就由她想怎么编就怎么编了。
而且她现在这样,估计是个男人都会偏向自己的吧。于是说道:“是啊。刚才她还骂我是垃圾……”
明扬的唇忍不住轻轻上扬了些,他看着一旁没有着声的景之璇,轻声道:“景秘书说得没错。她的现职之一就是负责清理我办公室内的垃圾。”
模棱两可的话,让温亚兰傻眼了。
“明总,您、您……”温亚兰不也相信地说着,涂着厚厚粉的脸因扭曲的样子而揉成团,开始变得狰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温亚兰咬了牙收住怒气,“明总,您什么意思?”
明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工作。脸上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景之璇记得自己的工作,她上前拿了杯子,准备为他泡上一杯上好的龙井。
就留下温亚兰还愣在那里。
&bp;&bp;&bp;&bp;这时,王秘书带了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人过来。
指着这边说了些什么,便见那蓝色制服的人一脸怒气地上前,先是向明扬赔了礼,这才一把揪住温亚兰的领口。
温亚兰完全不在状态,被这么一拧根本来不及反应,然后就被拖出了办公室。
“你说你,一个扫厕所的跑总裁办公室干嘛?!想死啊!”关上门走了好远,蓝色制服的人才丢开她,一把推到地上大喊大叫道。
太让人生气了,昨天没人和这个新来的说明她应该到的工作组报道吗?!
听到耳边的窃窃私语,温亚兰趴在地上已经无地自容了。
她明明是来应聘总裁秘书的,为什么成了打扫厕所的清洁工?还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
保安们毫不客气的直接将她丢进了卫生间,甩了一堆拖把及扫帚、抹布和清洁工衣服在她身上后扬长而去。
她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镜子里面披头散发的自己,温亚兰一阵惊呼。
这个时候,她才读懂明扬那句“你确定她是嫉妒你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对你出言不逊?”
正出着神,一名中年男性从她身边走过,惊恐地说着:“小姐饶命!我年纪大了,长得也不好看,求你放过我!”
——一个年轻的女人穿得如此暴露在男厕所,她想要干什么?!
温亚兰脑子嗡嗡作响。先前那位蓝色制服的人眉头大皱,见她不在工作状态的样子,直接让人将她从后门丢了出去。
正好此处有一处垃圾堆,被人一推,温亚兰就直接倒在了垃圾上面。周围蚊蝇四处飞散,臭气熏天。
她恶心地正要起身,边上捡垃圾的痴颠老汉欣喜上前将她一把抱住。
“哎哟,有钱人就是奢侈,这么好一个姑娘说不要就不要了。我捡回去当媳妇好了。”
温亚兰本来一身就沾染上不少垃圾,没想到还没一个又老又丑还脏的人抱住,一下子就委屈得哭了。
她恨恨地一把推开老汉,咬牙切齿地想着,一定是景之璇在她昨天走后对明总说了什么!
她还真是疏忽了,以为她单纯好欺,没想到居然也会使这样的手段!
~﹡~﹡~﹡~﹡~﹡~
而一边的景之璇却完全不知情,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后,她才收拾起疲劳的身体回到临时租住的小屋。
这里简陋得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床头柜,而整个房间也只小得来装得下它们两样而已。
但对于景之璇来说,却比之前住的屋子要好得多——至少,这里没有那些让她感到恶心的人。
挂了一个催债人的电话,景之璇开始回忆自己的人生。
二十岁之前,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过着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生活。她和普通女孩子一样,撒娇任性、成绩平平,爱做梦、喜欢幻想。
高二那年,她认识了刚上大学的谭必凯。
因为她的执拗,景父为怕女儿受委屈便在市内繁华地段给他们买了别墅、配了豪车,但为表自己的爱意,景之璇将这些全写在了谭必凯名下。
没想到,就是自己这么一个愚蠢的举动,让她现在的处境举步维艰。
她闭了眼,嘲笑自己的年少轻狂。
*
&bp;&bp;&bp;&bp;第二天一早。
景之璇按下床头的闹钟,揉着蓬乱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
她打着哈欠洗漱。看着那面残破模糊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有些陌生。
短短半年时间,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成长为如今坚忍不拔的草根。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去了公司,发现同事们都很好相处,见了她会微笑着打声招呼。
“早啊!”
“早!”她也微笑着一一回道。
这时,明扬也从专用电梯内迈了步子出来。
两名女职员没有注意到他来。因还未到上班时间,正在一旁聊天。
其中一个手里捧了两只情侣杯对另一个说道:“你看,这对杯子好看吗?我男朋友生日快到了,我准备送他一只杯子。”
职员B:“好看。只是过生日就送一只杯子,会不会有些寒酸?”
职员:“这你就不懂了。一杯子等于一辈子。”
职员B:“哦,明白了。礼轻情意重嘛!嘻嘻!”
明扬脚下的步子顿了两秒,然后才又平稳地走了办公室。
景之璇工作了没一会儿,她面前的内线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问道:“明总,您有什么需要?”
“景秘书,你进来一下。”
景之璇挂断电话到了总裁办公室,敲门。在听到他答“进”的时候才推门而入。
“明总。什么事?”
“叫人来收拾一下这里。”明扬指着脚下一片碎瓷。
景之璇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里铺的是厚实的地毯,别说一只杯子,就算沉重的花瓶摔倒了都不会摔成这样。
总裁大人究竟是如何将它打碎的?
“愣着干嘛?”明扬奇怪地问道。
“没,我这就叫人来打扫!”景之璇答,然后转身想要出去。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总裁大人可以直接让清洁组的来打扫啊,干嘛还专程把她叫过来一下?
“等等!”就在她转向将要离开时候,明扬又叫道。
“明总,还有什么吩咐?”她停下来。
“我杯子碎了,你去买一个新的来送我。”明扬严肃地说道。
(⊙o⊙)……
“送?”她有没听错?
“送。”明扬点着头。回的是同样的字,语气却是肯定的。
景之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掌管那么大一个企业的他,为什么连一个杯子也要敲诈她的啊?
资本家的财富都是在这么精打细算之下积累出来的吗?
总裁大人那么挑剔的人,用的杯子可一点也不便宜啊!她不可能送便宜货敷衍的。
她才刚刚来两天,一分钱没挣到怎么就开始负债了?
“怎么?景秘书。你似乎有些不太情愿?”明扬眉心一锁,俯身盯向她。
“没没!您看错了!我这就去买来送您!”
景之璇被他深究的眼神盯得有些背脊发凉。赶紧摇头。
明扬坐在那里一派悠然:“景秘书好像很勉强啊?”
“明总,这怎么可能!”她强笑道。
“真的?不是被我强迫的?”
“千真万确!我是自愿的,非常乐意的!”
&bp;&bp;&bp;&bp;明扬勾了身子,将座椅向后推了推。拿出抽屉里的一张金卡来。
笑着说道:“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景秘书,你刷我这张卡,里面的钱不用怕不够。”
景之璇接过来舒口气。
还好,原来总裁大人是和她开玩笑,没有想让她付账。
谁知道她还没庆幸完,明扬就又发话了:
“我不是那种喜欢催人还账的债主。等到你什么时候发工资有钱了就什么时候还。还债方式灵活,可以选择分期付款也可以一次性结算。我只收取比银行略高一点的利息。”
景之璇:“……”
“好了。你现在就出发,快去快回。”明扬又说道。
然后拨了电话,叫平时负责接送他的司机去载她一程。等她走后,明扬才坐在那里盯向窗外,脸上洋溢着笑。
景之璇拿了卡去到附近一家商场,左挑右选之后终于买好。
等了没多久,她就赶回来了。
景之璇将一个崭新的杯子递到明扬面前,她说道:“明总。这个喜欢吗?”
明扬望了望,一个样式很简洁的杯子,也是他常用的牌子。
他点头表示满意:“嗯。”
“那这个呢?”景之璇又拿出一个。她实在怕她家总裁大人不喜欢啊!
明扬诧异,再次点头:“好。”
景之璇脸上的紧张感终于消失。她再拿出第三个杯子来:“还有这个,明总,你更喜欢哪个?”
明扬无声地望向她。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愿意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交给自己了?
这样的惊喜他还真没有料到。于是说道:“三个我全要了。”
“啊?”
景之璇本想着这三个他总会挑一个喜欢的,另外两个到时候找个理会退回去就行。
没想到三个都被他搜刮走!
“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
总裁大人就是她的衣食父母。她才刚刚上岗一天,怎么会不愿意!
“愿意就好。我就怕你是被迫的。”
“怎么会!”她否认道。
话虽这么说,景之璇却在心里默默流着两行宽面条般的眼泪。
总裁大人,您还知道我是被迫的啊!
“好了,重新给我泡杯茶来。”
“那个,明总。您准备先临幸哪一个啊?”景之璇在额头擦把汗,说道。
明扬的眼神意味不明,他含笑道:“由你决定吧。”
反正这些都是你某一辈子中的一个了。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一个个临幸的。
景之璇左看右看,然后挑了一个她自认为明扬应该最喜欢的一个。拿出去清洗再用沸水煮过晾好之后,才开始泡茶。
明扬将其余的两个杯子收起来锁上,然后又埋头工作。
经过一早上的忙碌,让没吃早饭的她在还不到十二点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景之璇正准备去吃饭,面前的内线响了起来。
“景秘书,你进来一下。”
安静的办公室内,明扬正翻动着一叠文件。景之璇尴尬地捂了肚子,不好意思地望向那边。
——
我实话交待了吧,这书不是传统总裁文。它很抽风,非常抽风,还会继续越来越抽风。能接受的留下来继续看吧。谢谢捧场!
&bp;&bp;&bp;&bp;明扬不动声色地收起手中的东西,将饭卡扔了过来。“景秘书,麻烦打两份盒饭。”
景之璇有接过明扬手里的饭卡下楼去。
一路上,她都想问问其他人总裁喜欢吃什么,可最后还是自己替他做了决定。
自作主张的打了两份。一份里面是时令蔬菜加清蒸鲫鱼,另一份蔬菜加京酱肉丝。
打回来后,明扬并没让她离开,而是叫她坐在自己的面对。
景之璇看到他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提了筷子细心的将鱼刺一一剔除后放在干净的纸巾上面。
他的神情专注,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挑好后,他将饭盒推到了她面前,“好了。景秘书辛苦了,请用吧。”
景之璇惶恐;“明总,不用麻烦您的!我可以自己来!”
明扬放下筷子看着她。眉心深锁一脸的考究。
他说道:“嗯?景秘书一直都是这样理所当然拒绝别人好意?你这样的心安理得,真的好吗?”
景之璇眨了眨眼,赶紧澄清:“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些小事自己来就行。”
“你跟我这么客气,是想让我不安吗?”
“诶?怎么会!”
“我明白了。”明扬颌首,“你有意疏远我们之间的距离,意在暗示我是一位不好让人接近的上司。”
“明总,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为什么她一句客套话,就被扣了这么多罪名在身上?
“那你还这么客气?”明扬眼底藏着一抹笑,却是很严肃的一副口吻。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明扬时不时会抬一下头,在两人对望的时候轻轻一笑。景之璇就赶紧低了自己的头不断拨着盒子里的饭。
这一顿,吃得有些不自在。
吃过之后明扬站了起来:“景秘书。陪我散会儿步吧。”
景之璇点头,跟着他一路到了天台。这里有一道门,明扬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密码和我办公室一样。”
景之璇伸手指轻轻按下六位数门便开了。明扬提步走进去,她也跟在了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都不答话,这里视野很宽阔,也很安静。
花坛里种上了各种花卉,洁白的栀子花正散发着淡淡的芳香。一簇簇三色堇争芳斗艳,在六月雪的陪衬下显得很是可爱。
七月天台的风带着一丝温热,吹在景之璇脸上,她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规矩拢于耳后,心也随着自己的步伐慢慢放松。
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将困扰了一天的疑问说出来:“明总。我当初好像并没有投这里的简历,应聘的也不是秘书职位。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明扬站在前面俯瞰着楼下的景色,眸底萦绕起一抹柔和。却只是平淡地说道:
“我公司需要的就是景秘书这样的人才,你的资料是人事部那边发掘出来的。我相信他们的眼光。”
“我一无事处,都没觉得自己有多好的。”景之璇低了头,有些赧然。
她真不是谦虚。因为父母的娇宠,她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型的。
明扬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可景之璇却看得忐忑,她为什么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捏?
&bp;&bp;&bp;&bp;果然,接下来总裁大人正色道:“景秘书,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人事部那边都是吃干饭的?光领薪水不务事,眼光还都有问题?”
“不不不,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或者,你是指我在撒谎骗你?”
“没、没有。”景之璇一连后退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脚跟。
“那你现在对自己的形像是否有改观了?”
“大有改观!”
“景秘书,说说看现在的你对自己的看法?”
“公司需要的就是我这样的人才!”
景之璇暗暗抹了把汗。和总裁大人一起压力好大啊,随时可能被扣上大帽子。
明扬眸底暗含笑意,却一直保持着平静。
“景秘书,你要尽快熟悉公司章程和业务。”
“我知道了。”
半小时后,他们重新回到公办室,一如平常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六点,明扬准时收起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这时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纸袋,拨通了景之璇的内线。
“景秘书,你进来一下。”
景之璇放下手里的工作,在敲门得到明扬许可后便推门而入。
“明总,什么事?”
明扬将纸袋递到了景之璇手里。
“差点忘了。这是六月和七月的员工福利。公司每个节假日、每位员工都有的。”丢下一句话,明扬已经先行离开。
景之璇拿了袋子拆开,六月的节假日就一个儿童节,七月就一个建党节,连这样节日也有礼物送?而且她七月才进公司,上个月的福利也补上了?
她打开,里面是一件正合她尺码的米色长裙,袖口一道同色蕾丝压边。样式简单却不失典雅。
另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双纯白平底单鞋,大小都合她的脚。对于穿惯名牌的她来说,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对景之璇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要知道她从谭家跑出来什么也没带,这两天都是穿工作服上下班。
第二天景之璇起得很早,到了公司发现明扬正等在电梯外,景之璇笑着打了声招呼后便站在边上垂头不再着声。
电梯门开,两人一起上去。明扬就站在门边,他按下数字后静静站在那里。
平时只几分钟便到达的电梯却不知怎么回事好久都没有动静,沉闷的轿厢内,似乎可以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咦,怎么还不到?”景之璇疑惑,然后准备上前再按一次按键。
就在这时电梯一晃,她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只得紧紧抓住边上的人以稳住自己的身形。
等电梯恢复平衡的时候,景之璇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扑在总裁大人的怀里,她的手还紧紧的攀在他的胳膊。
明扬正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她不自在的放了手。说道:“明总。我不是故意的!”
明扬望向她的眼神有探究的意味。一时间,轿厢内安静的出奇。这让景之璇赶紧退到了角落里,不敢再说一句话。
明扬终是没有答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而电梯显然出了故障,正停在两层楼中间卡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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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警铃,明扬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开始静静等待。
景之璇缩回最角落,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被困电梯的情况。靠在那里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脑中开始自动补充以前看过的惊悚片内容。
通常这个时候,电梯外面都可能有一大群不明生物或者丧尸之类。只要电梯门一开,他们就会蜂拥而来,将自己啃咬一通后,她也会变成所谓的丧尸。
她越想越害怕,看着那边站着的人,景之璇一步步悄悄往他身边挪。这时,明扬突然转了头,景之璇大叫一声抱住他。
“啊啊啊!!”
“你干什么?”
明扬被她突出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怎么刚刚还好好的人就吓成这样?疑惑地四处张望了下,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景之璇感觉到温热的体温,第一反应:活的!第二反应:活人!
她欣喜若狂。这才从他怀里露出半个脑袋来。
心还扑通扑通跳着,看着被自己抱住似乎快要发火的人,她嗫嚅道:“明总。对不起……”
明扬感受到她温软的小身子紧贴着自己,只是侧头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
景之璇放开他,规矩地站在一边不敢再动。
半晌后,明扬开口了:“景秘书。你这么快就准备要结束我们俩这种纯洁的上下属关系,想趁着无人对我下手了。是吗?”
“啊?”景之璇睁大眼睛,“明、明总……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是想对我怎样吗?”
“没、没有啊!”
明扬盯向她,随后低头抬起手看了看腕上那支Crtr。严肃地说道:
“景秘书,我要提醒下你。依我公司员工的办事效率,电梯内若发生故障的话,最多半小时就会有人发现并迅速处理。你的时间不多了!”
“不是。那个,明总……我真的不可能对您做什么啊!”
明扬面上无波地继续又说:“我想说的是,你如果准备对我做点什么的话,现在就要抓紧时间,动作尽量快点。”
景之璇:“……”
好在这样的尴尬没有维持多久。过了不一会儿,电梯外就有人喊道:“里面有人吗?”
“有啊有啊!快救我们出去!”景之璇拍着电梯门大声回应。
然后她听到嘈杂的人声,不多久,电梯终于正常运作。出来后,景之璇大大呼了口气,终于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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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时间的熟悉,景之璇基本已经了解公司并掌握了自己该做的工作。
这天,她中途上洗手间的时候,在门口却意外遇到温亚兰。
只见她穿着蓝色清洁工的制服,拿了拖把站在那里却不像在做卫生的。
见景之璇来,温亚兰气愤地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将我挤走?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
“好狠,连自己都讨厌。”景之璇洗过手,抽了一张纸巾将水渍擦干,不屑地笑道。
&bp;&bp;&bp;&bp;温亚兰气不过,见她要走便故意伸了脚想去绊倒她。
景之璇皱眉,她脚下步子放大想跨过去。对方也随之移了脚,这下就正好一脚踩到了温亚兰的脚上。
温亚兰狼嚎一般的吼起来,叫喊声很快引来这楼层的一部分职员,看到她们不免疑惑不已。
“怎么回事?”王秘书扶了扶眼镜,一脸不悦地走了过来。
“我正做着卫生,没想到她主动过来挑事!”温亚兰指着她伸了自己的脚,黑色工作鞋上面一个显眼的脚印,显然刚踩上去的。
“你不负责本楼层的清洁工作,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王秘书对她印象不好,自然不会帮她讨公道了。
“我新来的,不太清楚……”温亚兰解释。
“那就弄清楚了再说。还不回去!”王秘书发火。
“王秘书,你不能以公报私!”温亚兰大叫。委屈的快要哭了的样子,让周围围观的人不免猜疑。
“我没有以公报私,公司需要的是高效率的员工。来了半天还没熟悉自己的事务,你觉得有理吗?自己的私人事情不应该留到下班后处理吗?还有你们,不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是不想做了吗?”
温亚兰憋了一肚子火没有处发。
她之所以今天还来委屈自己,除了想接近明扬以外,也是想报复下景之璇的。至少要闹得她也在这里做不了事。没想到还是没能讨到好,只得先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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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因上不到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就只好一直等在负一楼电梯外的温亚兰,一见到明扬走来忙迎了过去。
此时的她不敢再摆出高姿态。温亚兰眼眸半垂,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明总。昨天我走后,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在没有揣摩清楚明扬喜好之前她不敢再大意。所以这一句话温亚兰问得很是小心翼翼。
明扬目视前方,看都未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怎么?你平时是有多坏,才累积的这经验之谈?”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除非……是对自己所喜欢的那一位。
换了平时,这样的话他都懒得对上一句。
只是温亚兰现在明里暗里都指的是那一位,他就有必要让她知道,在他眼里,孰轻孰重。
“我、我只是得罪了些小人。”温亚兰面色难看,努力为自己辩解。顺带暗指自己被人陷害。
“物以类聚,只怕你不想得罪他们很难了。”说完这句,明扬的车已经开到,他大步上前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呼啸而去。
温亚兰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这意指她就是小人,每天都和一堆小人聚在一堆难免不会得罪其中一部分。
在她看来,明扬一定对她有很深的误会才会导致他的态度不好的。
毕竟他们昨天才是第一次见面,都还挺愉快的。怎么不到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一定是景之璇搞的鬼了。
……
明扬还未回家,就接到了母亲邱羽心打来的电话:“阿扬,你下班了吗?现在回来一趟。”
&bp;&bp;&bp;&bp;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挂上手机调转车头向自己的家驶去。
明家宽大客厅的沙发上。除了自己的母亲邱羽心外,还有一名年轻女性。一见他回来,她便起身委屈地走向他。
“明扬哥!”
明扬绕过她,站在邱羽心面前:“妈,什么事?”
“美玲是哪点做得不好要让你辞了她?”邱羽心直接发问。
卓美玲含了泪坐回邱羽心身边,可怜兮兮向着他。
“妈,我工作上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真要知道原因,就问问她吧。”明扬提步要走。
“阿扬。我炖了你爱喝的汤,在这里吃晚饭吧。”见他要走,邱羽心忙阻止道。
明扬顿住了脚步。
他不是不想回这个家,而是每次回来说的都是和卓美玲有关的事。久而久之,他便再也不想回来住了。
虽是背对着邱羽心,但他也能感觉到她热切的眼光。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好。”
“美玲,还不快去!”邱羽心吩咐道。
她紧张的神情一下子放松,见明扬答应也不再提卓美玲的事。只是自己的儿子能同意与她一道吃个晚饭,这么简单的事也能让她欣喜万分。
席间,卓美玲还想说些什么,邱羽心用眼神警告她不许再说话,免得影响了他吃饭的心情。
用过之后,邱羽心又让他不要再来回跑,今晚就住这里。
卓美玲一直插不上话,等他回房休息,邱羽心才叹口气。说道:“美玲,你的心思我知道。可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你就在他面前少说两句好了。”
“阿姨。我也知道急不得,可我跟在明扬哥身边快四年了,他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今年一过,我就又大一岁了。”卓美玲撅了嘴拉住她的手撒娇。
“好了,有些事急不来的。我到时候再多帮你在他面前说些好话,你明扬哥工作忙,没事就不要再去烦他了。”邱羽心拉开她的手,也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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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璇回到家上了楼。舒口气弹坐在床上,却忘了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家,这下面铺的也不是高级床垫。
摔得有些疼,她揉了揉屁股,没形像的踢了鞋子盘腿而坐。拿出电话打给田静。
“小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
“哦?这么快,恭喜你啊!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你找个时间我们约吧!”景之璇答得很爽快。
“好,到时候再说。不过现在有一件很紧迫的事需要你救场。”
“说吧,什么事?”
“之璇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也知道,我呢虽然温柔贤惠、貌美如花,但还缺乏一个赚钱养家的男人。前段时间在网上征友……”
“说人话。”
“好吧。就是有那么几个我觉得还不错的,就一直在和他们保持着联系。结果,有四个备选同时约我在明天下班后见面。你觉得如果我一个一个地拒绝,会不会不好?”
“不会。总比将他们聚在一起来拒绝的好。”
&bp;&bp;&bp;&bp;田静额头有黑线掉落:“别开玩笑啦,我头都大了!”
“所以?”景之璇有不好的预感。
“所以呢,明天你帮我应付两个,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们甩了就行。”
“不行!”
“之璇,你帮帮我吧。而且你现在也单着,我看好的对象都是优质潜力股,万一你们有缘呢?”
景之璇果断挂了电话。一来她没这个心情,二来感情不是儿戏。
第二天下班时间一到,景之璇就又接到田静打来的电话。
“好了,你放心。‘楠木缘’咖啡馆最右边靠墙位置。一号男三十岁,历史教授。二号男二十六岁,喜欢浪漫。我不会弄错啦!”不等对方开口,景之璇就一口气接了上来。
挂上电话,景之璇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来放在桌上重重叹口气。
昨天田静亲自跑她租住的地方,硬是软硬兼施、死磨硬泡求她答应。景之璇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明明心里不想还是勉强同意了。
“景秘书。你还看这样的书?”
明扬本来要走的身子在她打完这通电话后又转了回来,看了放在桌面的那本《资治通鉴》,随口问道。
景之璇支吾着:“那个……只是暂时用用啦。”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是用来去见网友的?
田静那丫头说了,第一个让她帮见面的是历史系教授,而她一直对他说自己也喜欢研究历史。为不露馅,她专程送来了这本书。
明扬的眼光流转,看着她放在办公桌上的东西后进了卫生间。
景之璇特意等明扬走后才磨磨蹭蹭出了门,带着书就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
她戴上墨镜,打理得当的乌黑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如瀑一般,为她增添几分小女人的妩媚。
进了咖啡馆,靠墙的边上正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一脸笑意的男人。
不得不说,田静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位所谓的历史教授风度翩翩优雅斯文。
“田小姐,你好。”
一号男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书,知道是来与自己见面的人。礼貌性地站了起来微微弯了腰身向她问声好,并伸出自己的手。
景之璇也回了个不露齿的笑,摘下眼镜伸了手与他象征性的握了握,说道:“你好。”
坐下点过咖啡,看着她放在桌面的书,一号男说话了:“现在像田小姐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恐怕很少喜欢历史的了。”
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至少不是一个浮夸的女孩子,而长相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能在网上征婚的应该不怎么出众,对方给他的照片也可能是P痕迹严重。没想到见了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几分。
她身段苗条,皮肤白皙细腻。小巧的脸蛋上是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扑闪。
这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极大的惊喜。
有一个长相气质一流,还志同道合的伴侣,就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了。
一号男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姑娘娶回家了。
&bp;&bp;&bp;&bp;景之璇在心里将田静骂了一番,这才笑道:“兴趣而已。”
说完,便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翻动了书页。一打开,她的脸色就变了,然后赶紧合上。
对面的人显然也很意外,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居然……
他脸上没了笑,低头喝光了面前的咖啡。严肃地对景之璇说道:“田小姐,你知道什么叫‘内在’吗?”
景之璇在心里腹诽一番,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保持着笑容,回道:“没能成为先生心里合适的那一位,我感到很抱歉。”
听到这里,一号男站起来向景之璇欠了欠身子:“田小姐,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田小姐慢用。”
坐在景之璇背后一桌的男子低了头,修长的手指极其优雅地划过书页,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嘴角边有一抹淡笑,随后放下手里外皮是漫画、内里内容却是《资治通鉴》的书。走了出去。
这时,景之璇的电话响起,她接起来。
田静:“之璇,一号男怎么样了?”
景之璇:“很好的摆脱了。你早有准备还害得我紧张半天。”
田静:“什么准备?”
景之璇:“好了不说了,一会儿二号男要来了,是个爱浪漫的是吧?”
景之璇挂了电话。无聊地翻了翻那本外皮是《资治通鉴》、内里却是漫画的书,坐在那里继续等。
二号男是个典型的艺术家形像,一坐下就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两人漫无目的地聊了几句,二号男问道:“田小姐,在你心里最能感动你的三个字是什么?”
据说这个问题最多女性回答的是:我爱你、有我在、我陪你、嫁给我之类。
景之璇在心里思量一番,还未开口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我想可能是‘下班了’吧?”
景之璇抬头,看到她家总裁大人居然走了进来,还不客气地坐在她身边点了一杯咖啡。才开口问道:“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二号男脸上有些不高兴,他的出现已经非常打扰了好不?!但出于礼貌还是说道:“不会。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这位是我的上司。明总,好巧啊。”景之璇抽了嘴角问候道。
她都刻意避开他了,怎么还让他遇上啊!总感觉让熟人看到这种事有些不好意思。
明扬接过侍者送来的咖啡道了声谢,这才优雅的拿起来向着对方一笑。并未作答。
开玩笑,能不巧吗。
在景之璇进了卫生间后,他刻意偷看过她的短信。
看到她居然来与陌生男人见面,专程让人买了一本漫画书把那本她准备的《资治通鉴》外皮和内里作了个对调,然后特意来搞破坏的。
二号男见他不答话,便继续与景之璇交谈:“田小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景之璇因有BO在场,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不好意思用上。只得说:“我觉得最感动的应该是‘随便吃’吧。”
这一句出来,明扬一直紧绷着的唇终于有些松动,而对面的人则一脸难看。
“我觉得‘我请客’最能让人感动。”明扬配合的说道。
&bp;&bp;&bp;&bp;二号男一听,起身移了座位便走。
他怎么看不出来那个男人一脸的不高兴,好像自己才是电灯泡一样的。他都暗示请客了,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等二号男一走,景之璇才有些尴尬地说道:“明总。其实……”
“其实是‘有我在’是吗?”明扬没有看她,只用着不冷不淡的音调问着。
景之璇见他没问自己为什么跑来与陌生男子相亲,也就不再提这个问题。为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她无话找话地说道:“那明总觉得呢?”
明扬放下杯子,转了头认真地看着她。平静说道:“我爱你。”
这一次不再像平时的清冷,而是饱含深情。他一脸的认真,就像真在对她说这一句话似的。
景之璇脸一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是、是吗?”
“是。”明扬简单地答,又恢复如常。
景之璇也装着埋头喝咖啡。
她家总裁大人果然什么事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连最让他感动的也是公式化的“我爱你”。
这三个字不可否认会让人心动,但她却没有那种感动得想要掉泪的感觉。也许是听过之后,也不再觉得有多珍贵了吧。
只是这简单的三个字,为什么她家总裁大人说出口就那么好听呢?
谭必凯也曾对她说过,还是在她要求下说的。当时听的时候小小激动了一把,可后来竟没找到可回味的地方。
于是,她觉得“有我在”才应该是最扣人心弦的。
刚才被总裁大人说出来,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她觉得这像是对她说的。可是怎么可能,他们不过才认识,她也只是他身边的秘书而已。
沉默一小会儿后,明扬的视线像是不经意落在桌上的那本书上。
景之璇心里一个紧张。赶紧伸手想要将书拿走。
——不知为何,一想到她家总裁大人翻开以后,看到里面只是一本漫画而已的情景,她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书就是明扬做的手脚。在景之璇以为,这是田静为帮她更好摆脱二号男故意换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如果是她放在里面的那她没话说,可偏偏不是她,她不想背这个黑锅所以才不希望他看到吧。
就在她的手盖上去的一刹那,明扬的手也刚好触及了上去。
景之璇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掌覆盖,透过他淡淡的体温传递着无限安心。
她想收回来,可一旦收回来总裁大人岂不是会拿走这本书?
于是,她固执地等着明扬先收手。
这一刻,就像时间静止了一般,两人互不妥协的僵持着。
明扬的手心下面,那只柔弱的小手细腻光滑,软软的如婴儿般。在触到的时候,他不由得微微收紧了一些。
景之璇很尴尬,为什么她家总裁那么固执啊!这时再收回来会不会显得有些做作?可不收回来,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有意勾-引他?
就在她左右挣扎之际,明扬突然握紧了她的手,调头凝视着她。
&bp;&bp;&bp;&bp;景之璇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
明明她没有心动啊,可她家总裁大人的气场太强大,她的心完全就不受控制。两人离得这么近,会不会被他听见以为自己喜欢他啊?
这个时候说不出的懊恼。心脏啊,你怎么这么不老实,你跳那么快干嘛?
心脏:“……”
明扬握住她的手,将之压在长椅上,然后一个大力把她扯了过来。让毫无防备的景之璇直接跌入他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感受她温软的身子。望着她粉嫩的樱唇,头开始一寸寸与她靠近。
景之璇心如擂鼓,紧张地舔了舔自己的唇,想要说些什么。
殊不知这个动作差点让就明扬失去理智,望了她伸出来粉色的丁香小舌,他有些急促的呼吸打在她脸上,温温热热的。
景之璇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不属于她了,她屏住呼吸。如此近的距离,都能让她闻到明扬身上传来好味的淡淡柠檬香味。
“景秘书。”明扬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他有些气息不稳地微喘着,义正言辞继续说道,“你刚才的行为,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
景之璇只觉耳边一片轰鸣。
她发誓,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景之璇大窘:“明总,我、我没……”
明扬脸上的神情一直未曾有过变化,可是却在心里暗笑。
那本书是他做的手脚,他当然知道景之璇担心什么,可是不知为何,这样逗她有一种很开心的感觉。
他喜欢看她脸红、看她心跳加速时手足无措的样子;喜欢看她一副想要辩解、却又无从入手的窘态。
“没什么?”明扬一本正经地问。
他的眉目间有认真的疑虑。似真把她的话仔细思考了一番。
“没向您暗示什么。”
景之璇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两人间如此暧昧的样子。她想努力端正自己的身子,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她的手正被他死死压住,腰身与他贴合着,心狂跳不已。
“哦,是吗?”明扬的声线很平静。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感受她柔软的身子和有些烫人的体温。
“是啊!”景之璇欲哭无泪。
如此家常的话,为什么他们要以这样的姿势和语气来说?
她咽了咽口水顺口气,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明总。我们能不能好好地坐下来、心平气和的正常聊天?”
“景秘书是觉得,我们现在的聊天话题不正常?”明扬皱眉。
“我是说……”景之璇想正正自己的身子,奈何没能如愿。
只得继续说道,“我是说,让我们以正常的姿势来聊天。”
明扬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温。
他拥着她的手并未松开,只是搂着她的腰身稍稍侧了侧,好让她更方面舒适的半躺在他身上。
明扬一脸戏谑地望着她似深思了一遍,才答道:
“对于这些我倒不是很懂,不过景秘书似乎对姿势很有研究。那你说说看,具体还有些什么姿势,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尝试一下。”
&bp;&bp;&bp;&bp;景之璇大窘,连连摆手说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明扬含着一副深沉地笑,“我懂。这里人多,不太合适。”
景之璇苦了张脸:“明总,我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明扬疑惑:“咦,我们讨论下聊天的姿势,和景秘书你是哪种人有关系?”
“……”景之璇哑口。
到底是她不纯洁还是她家总裁大人太纯洁?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电话响起。
景之璇如得赦令一般的逃出他的怀抱,她微微颤抖着接起这通救了她一命的电话。
“小静啊!”景之璇舒口气,说道。
你这通电话真是太及时了,估计我从来没像现在一般欣喜若狂地接一次你的电话。
她不太自然地给了明扬一个抱歉的笑,又说道:“放心好了,搞定了。”
看那边要挂电话的意思,景之璇开始无话找话:
“对了,田叔叔的关节炎好些了没?……那就好,阿姨的胃病还有没有犯?……哦哦,你上次说过的邻居那谁……这样啊。”
“还有!你二叔家的母猪生崽后,身体恢复得还行吧?……你老家邻居那只母鸡,产蛋量还是没有增加?……”
明扬看着她故作疑云的眉,脸上的笑容越放越大。
而另一边,田静一头雾水地挂了她的电话。还喃喃道:“主啊,原谅我吧!将好好一个上进青年折磨成这样。请宽恕我的罪孽,阿门!”
“喂?喂喂喂喂,你挂我电话干嘛?!”景之璇听着嘟嘟的茫音,只得收起了手机。
看着还坐在那里的男人,景之璇很忐忑。
怎么办?刚才她家总裁一定会错了意,以为自己想被他“潜规则”。
她都要哭了!
她决定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不然总裁大人一定以为,她是那种想靠身体上位的不老实职员。
“明总。”景之璇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有什么事吗?”明扬一派气定神闲,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明总。我刚刚,没有想对你做什么。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明扬若有所思地点头,嘴边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像天边那一抹浮云般虚无缥缈,让人捉摸不定。
他单手优雅支头,侧望着她。说得不紧不慢:“景秘书,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想先听哪个?”
景之璇心里“咯噔”一下,轻咬下唇后开口道:“先听好消息吧。”
“我想我懂你说的意思了,我也没有对你有所误会。”明扬简单地答。
景之璇呼口气,接着问道:“那坏消息呢?”
“好消息是骗你的。”
“……明总,您、您真会开玩笑。”景之璇抽着嘴,想要笑出来,奈何好困难。
“我没有开玩笑。景秘书,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一个严肃的人。你是否应该对刚才的行为,做个具体、详细的解释呢?”
“刚才只是一个意外。”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回避。
她还是不好意思主动解释刚才自己为什么不松手的行为。
&bp;&bp;&bp;&bp;明扬盯着她看,眼神意味不明。
他嘴边的那一抹淡笑一直挂在那里,可景之璇却没觉得心情放松了。
良久,明扬轻轻舒了口气,“嗯,好。我选择相信你,这次是真的。”
“那就好。”景之璇拍了胸口。
明扬轻展身子,放下交叠的双腿,将双手相扣于桌面,一双明眸凝视她。云淡风轻地道:“那,下面我们就来谈谈景秘书准备什么时候还我杯子钱的事吧。”
“明总……您、您不是说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催人还账的债主吗?”
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吧?景之璇在心里一阵紧张,现在离发工资还有好远的说。
“是啊,所以我没催。我现在是在和你商榷。”
==##难道说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景之璇厚着脸皮强笑道:“明总,您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谈钱似乎有点伤感情?”
明扬笑了笑:“我倒是觉得我们现在谈感情有点伤钱。”
“……”
“不如。你发了工资先把利息还给我。”
“好。”她答得弱弱的、有气无力的。
明扬坐在那里保持着优雅的笑,让侍者续了杯。偶尔抬头时,目光与她交织。
景之璇很想快点结束两人之间这样的气氛。她主动说道:“明总。这么晚了,您不回家吗?”
“下班后适当放松,有利于调节繁忙工作带来的紧张和压力感。适时的改变生活节奏,会让第二天的工作变得更有效率。”明扬想也不想的答。
“原来是这样。”景之璇了然。望了望窗外,笑得很勉强,“很晚了,我先回去。明总,你请继续调节啊!”
“好。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公司的宗旨就是‘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明扬嘱咐了一句。
“嗯。谢谢明总!”景之璇起身,从他身边绕了出去。一直到出了门,她才拍了胸口喘口气。
她走路心不在焉。突然,脚下不稳,直接从楼梯上拐了下去。
“嘶——”
景之璇跌坐在地上,看着脚裸处肿起的一块包,皱头结成了一团。
想试着站起来,却发现根本办不到。
正欲哭无泪的时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明扬那永远不变的平淡声线传入她的耳膜:“景秘书,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看清路,明总。”景之璇伸了自己的手,借力从地上爬起来。
明扬看着低着脑袋的她,一缕柔顺的发丝调皮的从身后滑下,正好挡住她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脸。
眼底有如昙花一现的心疼闪过,却只是很平静地曲身。扶了她的腰直接将她抱起:“我送你去医院吧。”
景之璇挣脱着想要下来,她红着脸说道:“明总,我可以走的。”
“你这个样子就不要逞强了。普通扭伤只用休息半个月,要是严重就得请一个月的假。”明扬没有理会,抱了她叫上一辆车直接去了医院。
景之璇额头有黑线掉落。他的言下之意,多请半个月假又得耽误多少事。
&bp;&bp;&bp;&bp;好吧,果然资本家骨子里面都是一样的本质。
去了医院拍过片,没有骨折只是轻微扭曲。医生拿了些消炎药及涂抹的外用药,交待过用法及注意休息,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明扬将她送回租住的小屋,看着她微微红肿的脚。他蹲下-身,亲自为她脱了鞋子。
景之璇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用余光瞄到总裁大人温柔地拿了棉签,正一点点为她涂上药膏。
她还未开口,明扬就说道:“别动。”
他正抬了她的小脚,用沾了药的棉签轻柔的打着圈,整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了。
景之璇望向了窗外,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感动之余,她说道:“明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举手之劳而已。员工幸福感的增加,才能用心为企业创造更多财富。”明扬答。
涂抹好药膏后去洗了手,为她倒了杯水,拿了消炎药站在那里仔细看说明。
景之璇看着他专注的样子。
阳光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明扬高大挺拔的身躯静静伫立。
他的眉目分明,肌肤温润细腻宛如玉石。冰冷孤傲的眼神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
心口间的冰块似乎融了一角,景之璇收回自己的视线,只觉心底轻轻一颤。
看过说明,明扬将药丸和水递到她手上,轻声道:“把药吃了吧。”
景之璇接过水杯,仰头将药一口吞下。抹了抹嘴角边残留的水渍,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谢谢明总!”
“景秘书,你太客气了。你的工作做得很好,为我省了不少心。应该是我谢谢你。”
“这是我份内的事,应该的。”景之璇受宠若惊地答。
见她吃过药后,明扬便起身离开。
就在景之璇以为她已经走了的时候,敲门声起,明扬正提了两份盒饭上来。
“就在楼下买的,将就着吃吧。”
他拿出其中一盒打开,抽了筷子细心地将之掰开递了过去。随后自己拿起另一盒吃起来。
景之璇捧了还热腾腾的盒饭,突然感觉有些不安起来。她家总裁是不是太过平易近人、对她太好了一点?
他不会真的以为她是想要做什么吧?所以就顺水推舟了?一想到这里,她便食不知味了。
咬了筷子,景之璇在心里一番思量后才忐忑地说道:“明总,其实您不用对我那么好的。”
明扬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一直看得她背脊发毛。
“景秘书。我说过,你为公司、为我分了不少忧,适当的对员工表示感谢是应该的。你现在千方百计要谢绝你家总裁的好意,是不是希望他一直欠你一个人情?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什么叫倒打一耙?
明扬绝对将这句发挥到了极致,这么大一顶帽子硬给别人扣下来,他却又说得那么心安理得、合乎情理。
拿了纸巾漫不经心的擦着手,明扬的嘴角边隐藏着一抹不着痕迹的笑,优雅从容。
景之璇错愕。
&bp;&bp;&bp;&bp;她没经历过职场,不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可她们家总裁见多识广,应该不会坑她吧。
这么说来,是她多想了?
“啊!怎么会!”景之璇赶紧陪上笑脸,“我只是觉得明总您太客气了而已!”
“有吗?”明扬面色不变,仍是紧绷了脸问道。
景之璇赶紧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是你太客气了?”
“是,是我!”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吃过之后明扬为她检查好门窗,确认关好后才离开。
景之璇每天呆在室内,前两天只能一蹦一跳在小屋子里活动,好在明扬在走之前给了她一张名片,上面有电话可以叫外卖。
就这么在家呆了几天,景之璇只得用手机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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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景之璇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
忙碌了一天,景之璇松了半个月的神经重新绷起显然有些许的不习惯。
下班的时候,人事部的向经理走了过来。
他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景秘书,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吧?”
“已经没事了。谢谢向经理关心。”
“那就好,我都实在很担心你呢,又怕突然造访让你觉得有些唐突。所以这段时间我都没去看你。不会怪我吧?”
“啊?”景之璇愣了几秒,才赶忙摇头,“不会不会。一点小伤,劳您挂心了!”
“景秘书。下班后有时间吗?一起去看电影?”向经理又说道。
“为、为什么啊?”景之璇疑惑。
“景秘书,把这些资料打上一份。”明扬提了外套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他手里有厚厚的一叠文件。表无表情地一把丢到了她的面前。
景之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那么多东西全打下来至少好几个小时。
不过她家总裁大人的安排不敢不听,只得对向经理说道:“不好意思,向经理。今天不行了,改天吧。”
向经理在看到明扬的时候赔笑了脸,然后打了招呼离开。
景之璇接过文件,总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的。明明八月的天应该还是暖和,她却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你什么时候和他走那么近的?”明扬将自己手里的外套放在椅背,坐在那里突然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景之璇想了又想,似乎他们没怎么接触过,除了第一天来公司报道,后来他很热情地帮了自己几次外,就没什么了。
明扬脸上似覆了一层冰霜,他说道:“那他是准备和你聊什么?”
景之璇有些他家总裁大人在生气的感觉。
这一周的时间自己不在,她不知道谁得罪到他了。只得小心翼翼地回:“可能是谈人生、谈理想、谈……谈……明总,您这么看我做什么?”
总裁大人的眼神好可怕。她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会有种自己越缩越小越缩越小的感觉?
“你不知道公司规定员工之间不允许谈恋爱的吗?”明扬抽开椅子,重新打开桌上的电脑。
“没有这一条啊……”景之璇弱弱的回。
&bp;&bp;&bp;&bp;回过之后,景之璇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她应该反驳的是她没打算在这里与谁谈恋爱啊!可是说都说了,总裁大人的脸色好差,她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的好。
“我刚刚加上去的,不可以吗?”明扬说得理直气壮。没有理会她,而是让开了位置,示意她过来。
“可以,公司是您家开的。当然可以。”
景之璇无奈地坐过去。她家总裁也一定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虐恋,所以才见不得员工之间正常友好的交流吧。
她突然很是好奇,是不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总裁大人与谁产生了不可告人的办公室恋情而被无情的抛弃了。
可是想想不对啊。总裁大人那么优秀的人,谁抛弃他一定是傻瓜行径。算了,不想了,她自己的事都够头疼的,哪儿还顾得上别人。
将文件摆在桌上,景之璇开始打起字来。
“不是让你学盲打了吗?”
明扬看着她的视线纸上与键盘来回的移,上下点个不停的头,不由得深皱了眉。
她这样打字效率是其次,关键是头不会晕吗?
景之璇有些不自在,明扬这话是在她来的第一天就说过。
不过她才上了几天班就伤了脚,在家也没电脑供她去练。以前很少打字,这么多文件,别人只用一个小时,她估计得花两、三个小时时间才打得完。
“我这也是盲打啊……”景之璇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别人盲打是不看键盘,她是不看屏幕。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也叫盲打。
明扬没好气的说道:“景秘书,你这盲打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不敢当,不敢当。”她其实只不过是想到自己还得工作那么久才能回家而报怨两句嘛,没想到那么小声也被他听到。
明扬走了过来,食指微曲轻轻敲了敲她坐着的椅子,示意她让一点位置出来。
他勾了腰身站在她的后面,双臂越过她的肩,伸出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挪了挪:“看好没?手指的动作要规范,两食指放在F、J上面。”
景之璇被他突出其来的动作惊了惊,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缩回去却没能如愿。
她只觉手背上是他传来的温暖,耳边只有他呼出的湿热气息,却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十分平整。带着暖暖的体温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很温柔很舒心的感觉。
“明白了吗?”好半天,明扬才问道。
“啊?”景之璇愣了半晌才回过神。
她可不可以说刚才被美色所吸引,完全不知道她家总裁说了些什么?
可是,为了不被鄙视她还是一脸认真地点了头:“明白了!”
明扬含了笑看着她,眼里深藏着一抹柔情。
知道景之璇刚才一定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故意站着不动,说道:“那你打一次我看。”
“……”景之璇只得缴械,“明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罗马建成非一日之功……”
“那算了吧。以后记得多练练。你这样的打字速度会影响工作效率。”明扬拉过她手边的鼠标将电脑关机,起身拿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走。
&bp;&bp;&bp;&bp;景之璇眨了几眨眼,这才明白过来今天可以不用加班了。
朝着明扬的方向,她说道:“谢谢明总!”
明扬顿了顿脚步,还是转回身,对她说道:“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哦。我知道了。”
第二天,景之璇在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人事部向经理也在。想起昨天他似乎有话对她说,便主动上前。友好地叫道:“向经理。”
“景秘书。”向经理看着她。
他的表情未变,可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小步,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开玩笑,在之前的时候他得知这位新进员工还是单身,这样长相漂亮又有气质的美女自然成了他想要追求的对象。
可是昨天看过总裁那张冻得死人的脸,如果他还不能明白的话,就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也算白混了。
“向经理,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景之璇对于他刻意的疏离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在这样的公众场合适当保持距离是应该的。
“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劳景秘书费心了。”向经理笑笑。随即很快消失不见,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的位置,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景之璇见他这么说也不多问,回了办公室后发现总裁大人居然站在落地窗前,一眼望去,正好是一楼大厅。
景之璇心里一紧,不会他以为她与向经理真有什么吧?说真的她就只知道那个人姓向,是人事部经理,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知道了。
咽了咽口水,景之璇觉得有必要解释下,表明自己没有想要搞办公室恋情的决心。于是说道:“明总。我刚刚和向经理只是巧遇,什么也没说!”
明扬转身,平静地看着她,“景秘书,你专程向我解释下,是因为做贼心虚吗?”
景之璇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早知道她就不要说话,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她家总裁挺好相处的啊。
“明总。我只是你的下属,你不能这样侮辱我的人格!”景之璇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可说过之后还是后悔了。
今非昔比,她怎么老改不过来了。趁着明扬还未变脸之前,景之璇赶紧讨好地说道:“明总。我一会儿就去写检讨!”
明扬轻轻一笑:“不必了。”
这一笑,像是让整个办公室都明亮了似的,晃得景之璇有些睁不开眼。她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有些尴尬地别过脸。
“哦。”她应了一声,似乎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傻傻的。
她刚才似乎在觊觎总裁大人的美貌,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肯定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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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忙碌却充实着,她所做的工作杂却也不算繁多。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又到了月底该交房租的时候。
景之璇将准备好的租金拿出来,交到房东手里。
“我说小姐,我们这里租金都涨了,你还欠我一百。”房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她看着手里薄薄的钞票,显然非常不满。
景之璇看着她,平静地说着:“房东太太。如果要涨房租你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啊!而且你是将一间房隔成了两间出租,加起来已经比别人多了。”
&bp;&bp;&bp;&bp;房东看了她笑,无所谓地说道:“别人那是一次性半年一年的付,你一个月交一次。如果你能找到和我一样好说话的,那尽管搬!”
景之璇低了头。以前从来不操心钱的她,第一次知道了它的重要性。
这时,房东的女儿笑嘻嘻走了过来,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来交到房东手里。“妈,这是昨晚客人给的小费。你拿着。”
“哟,有这么多!”房东眼里有一丝惊喜。
她女儿轻轻一笑,看了看一边站着的景之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说道:
“我明天有约会又请不了假。不如你替我顶一天的班吧?这房租就不给你涨了。工作时间晚七点到十二点,也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景之璇有些心动,只顶一天的班以后就都不用多交钱。她现在的工作时间是早九晚六,刚好接得上。于是问道:“真的吗?是什么工作?”
“很简单,就是给客人上酒。得了小费算你的。”房东女儿说道。
景之璇一听就有些泄气地摇了摇头。觉得这不是自己能胜任的活。
见她拒绝,房东却发火了:“喂!我说小姐,看你挺单纯,怎么思想就这么龌蹉呢!啊,你把我女儿想什么人了?你以为她在做什么工作?!”
景之璇连忙摆手。她只是觉得这个工作不合适她而已,没去想房东女儿做什么不好的事。
房东女儿倒是不介意,她叹口气:“是啊。任何人听到说做我们这一行的,都以为是见不得人的事。”
“没有,你误会了。我没有那样想。”景之璇解释道。
“那不就行了。明天我带你去。到时候就知道了。”房东女儿笑着拉了她。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天还下着雨,景之璇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办公室的人走得只剩她一个,明扬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眼中有一抹柔情,嘴角边不由得荡漾出一抹笑但很快被他掩盖。
他沉默两秒,还是开了口:“景秘书,我今天也正好有事路过你家那条街,需不需要送你一程?”
景之璇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这事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在想要跳槽了。
忙摇头:“不用不用,谢谢明总好意了。我还有点事没做完!”
明扬略微低了头:“景秘书,是为你安排的工作量过大了吗?”
景之璇心里一紧,生怕总裁大人又扣什么大帽子下来,赶忙说道:“不会,我手生没经验,所以才耽误了下班时间……”
“那好吧,实在做不完的话明天再说,员工身体健康才能为公司创造更多财富。”明扬了然地点点头,已经跨出了公办室的门。
“好的!我一定谨记!”景之璇保证道。等他一走,便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与房东女儿会合去了。
这里是一家高档会所,里面环境很好,没她想的那样乌烟瘴气,她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新来的,快把衣服换上,给302的客人端过去。”领班的人叫道。
&bp;&bp;&bp;&bp;景之璇换好工作服,穿惯了宽松休闲装的她看到自己被包裹得紧致的身材颇有些不自在。
但好在这里光线很暗,所有服务生都和她穿着一样,紧张感便小了许多。
立在302门口半天,她再次整理了下衣服,将领口往上拉了拉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敲门。
敲过门之后,她进了302房间。里面一行人正拼着酒,地上满是空瓶。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景之璇低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将盘子放在桌上,把里面的酒一一摆出来。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喝醉的人突然抓了她的手。
“哟。好眼生。”他嘿嘿一笑,想要将她扯进怀里。
“先生,我只是这里的服务员,请放手。”景之璇有些慌张地想要逃脱。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衣西装,微敞的领口并未系上领带。
他一脸的笑意,说道:“小妹妹,你别害怕。放心,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景之璇咬着牙,用力想要挣脱,奈何力气不够。一着急,她拿起桌上的一杯酒直接向那个男人脸上泼了上去。
“你、你敢泼我?”男人怒了,一个巴掌就盖了下来。
景之璇吓得往后一缩,掏出贴身携带的一把小匕首。一脸戒备地护在自己身前,怒目看着他。
其他人愣了愣,气氛像是一下子凝结,大家都静了下来。只不过,安静是片刻的。很快这些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该干嘛干嘛了。
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笑嘻嘻看着景之璇,试图从她手里夺过小刀却没能成功,反而被尖锐的刀锋划出一条细小的血丝。
角落处的另一个男人向他使了个眼色,出来打着圆场:“小妹妹,看得出来你第一次做这行。这样吧,你自罚三杯。你对我们樊总不敬的事就一笔勾销,不予计较了。”
说着,便将一杯清澈的液体递到了她的面前。
景之璇看着一屋子的人,早已经后悔她来顶这个班的决定。她知道自己酒量差,一沾酒既醉。更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这酒她是肯定不会喝的。
她戒备地看着这些人,手里的匕首一点也没有松懈。
可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个男人突然上前从背后控制住她。见她被绑住这群人不禁笑了,带着惊讶给了刚才穿白色西装的男人一个眼神。
那个男人邪笑着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黑色外套,紧了紧脖子上的领带。(不要问我他是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变的装,这不重要。)
他得令后便斟了满满的一杯酒,捏住景之璇的下巴往里灌。
“放开我……!”
景之璇左右挣脱道,却是怎么也无法摆脱他们的钳制。抓住她的人提起酒杯将酒往她嘴里强灌。
“咳咳……”景之璇感受到喉咙里面那阵辛辣的刺激,呛得她直咳嗽。
就在她拼命挣扎的时候,身上的力道却突然自己松了。这一刻,包间里面也安静下来。
&bp;&bp;&bp;&bp;景之璇回头。
她看到刚才抓住自己的那个人手臂被人从后面抓住。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面部表情极其扭曲。
他艰难扭头,看到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子站在身后。晦暗灯光下他面色平静眸中却暗含波涛。
其他人不明所以,皆是一脸恭敬地看着这个男人:“明总,您来了?”
明扬站在他身后,冷冷地说道:“让她走。”
“好好。小周,赶快带这位小姐出去。”他叫上身边的一名女性,一脸痛苦地说着。
“在外面等我。”明扬轻着景之璇轻声说道。
等景之璇一出去,明扬才丢开手里的人,开门准备出去。
姓樊的男人意识到事态不好,赶忙追了过来问道:“明总,咱们合作的事……”
明扬看了他一眼,嘴角边勾勒出一抹危险的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樊总意识到事情不妙,惶恐地说着:“明总,我们生意归生意,这……”
明扬却是理也不理的直接拉开了门。
姓樊的赶紧追出来。在他看来,只以为明扬是看送酒的这位小妹长得好看,想自己要了。
于是对站在那里的他说道:“明总,我不是不知道嘛。您要的话我马上让人把她打包送您房里!”
“现在就让人把这里拆了,两小时内我要这间会所消失。”明扬侧过头没有理会他的话。
半勾了腰身拉起蹲在地上的景之璇然后扶住。
“这,明总。您不是和我开玩笑吧?”姓樊的男人一脸惊讶。为了一个送酒水的小妹,至于吗?
能开这么大一间会所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光是沟通恐怕也得四五天,还不知道要给多少的钱,要两小时内全部拆除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樊先生一点诚意都没有,让我怎么谈合作的事?”明扬轻笑,然后扶了景之璇便走。
姓樊的男人盯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这明明就是为难他嘛,还说什么没诚意,自己完全就没有想过会得罪他!
重新回到包间,生意没谈成的樊总便开始闷头喝酒。喝了一会儿准备叫上几个陪酒的小妹,这时却有人来清场了。
“对不起几位。上面突然来文件,要求两小时内将这里完全拆除,以后改建商场。我们时间紧急,不好意思了!”
“你说什么?”姓樊的睁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来人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一边向他们赔礼道歉一边笑着清场了。
“不愧是明氏企业。他够狠。”姓樊的男人一下子酒也全清了,一直在嘴里念念叨叨。
明扬那个男人看似温和,却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也难怪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商场叱咤风云了。
早知道就不要碰那个小妹,他现在才真实感受到,能和明扬合作可能带来的荣耀与辉煌。
可惜,似乎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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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璇平时几乎不喝酒,此时后劲一上来,她的头便开始犯晕。只觉得自己被人拉了起来,便有些迷糊地跟着他走。
&bp;&bp;&bp;&bp;明扬面无表情地带了景之璇离开。
虽是八月的天,但今晚似乎飘着小雨,从闷热的室内出来偶有凉意。
这样的夜晚她穿得单薄又暴露。夜风吹来,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双臂。明扬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一阵暖意传来,景之璇笑了笑,有些犯晕地晃着自己的脑袋。抓住边上人的胳膊以防摔倒。
她醉意朦胧的双眼已经有些迷离,看着身边的人仰头说道:“我告诉你,我没醉哦。”
景之璇嘿嘿一笑,白皙的脸颊边有一抹粉红,细腻的皮肤连一丝毛孔都看不到。
明扬目光深邃直接前方,静静站在那里没有理会。带着她等泊车员过来。
“小静,你知道吗?我现在这份工作很满意呢,我们老板对我真好。”脚下有些不稳,景之璇将自己的手又用力了些,紧紧抓着边上的人。
明扬紧绷着的脸终于有些松动,他转头看着小鸟依人般的她,不自觉唇角勾了勾。
等到泊车员把车开过来后,明扬扶她坐上车,探过腰身伸了手替她绑上安全带。
景之璇闭了眼,纤长的睫毛轻动,如夜风中轻舞的蓝翼蝶。明扬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不由呼吸加重。
原本已经闭上眼的景之璇突然将眼睁开,看到近在眼前的人偏了头。她疑惑说道:“咦,这位先生。你长得好像我家总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香甜的酒味从她嘴里喷出,暖暖地打在明扬脸上。对于她所说的“我家总裁”似乎特别满意。
她酡红的小脸,微启的樱唇,让明扬忍不住别了过,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两声。绑好安全带,明扬才松下一口气。
一路上,景之璇都在不断念叨,明扬就这么静静地开着车,一直到了他所住别墅。扶了景之璇躺在床上,他准备打电话叫人来为她洗个澡换身衣服。
“谭必凯,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什么这样对我?”床上的人在小睡片刻之后,又醒转了过来,继续念着。
明扬拿着手机的手停顿了下来,景之璇之前念的都是她生活里琐碎的小事,而她也一直把他当一个叫小静的女孩子。
现在,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他才觉得胸口处闷闷得痛,像是被人用钝器击打一般。
“谭必凯,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四年。你喜欢我一点会死啊!”景之璇又说道。显得痛苦而悲伤。
也许是躺在床上,一个最能让人安心的地方,景之璇所有绷着的神经全都松懈了下来。一直以来想说的话也都在酒精的作用下,毫无顾及地说出来了。
明扬矗立在那里调头静静凝视她。她喜欢了那个男人四年,可他呢?
这个女孩子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在她十岁的那个舞会,她为一个小乞丐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就赢得了一个高傲少年的心。
四年算什么?明扬深吸一口气,暗自笑话自己。他喜欢了她十年,也没能换回她一个回眸呢……
&bp;&bp;&bp;&bp;明扬收回视线转身想要离开,却见床上的人一跃而起。过来抓住他,“谭必凯!我宣布:现在、将来、以后的以后,我都不再喜欢你了!是我甩了你,是我!”
她一边说一边流着泪,那紧咬的唇都泛起血丝还不肯放松。
明扬伸了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樱唇。
她脸颊边的水泽看得他心里一痛,语气不由更加温柔:“好,是我的错。之璇,别让自己痛了,好吗?”
“你这个坏人,坏人!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现在我要抛弃你了,就想要挽回了是吗?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景之璇摇着头,任泪水泛滥成灾。
明扬站在那里,由着她捶打自己的胸膛,可是那一点的痛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之璇……”明扬轻唤。
景之璇渐渐安静下来。她因喝过酒而略显红润的脸,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半眯着的眼带着丝丝迷离,魅惑人心。
“之璇。”明扬再一次叫道。
她的名字,似乎怎么也叫不够一般。他的手一寸寸上移,直至捧住她精致的小脸。
景之璇已经安静了下来,睡意朦胧的她显得很是乖巧,她的脸颊边有泪划过的痕迹。明扬轻轻移动手指,用指腹将残留的泪迹一点点推散。
“明总?”感觉到身边人的温柔景之璇偏着头仰视他。眨了几眨自己的眼,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嗯。”他答。
“你是我家总裁?”景之璇似乎清醒了几分,不确定地问了一声。
“对,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两人离得很近,明扬低了头,双手捧住她的脸。用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喃喃地道。
景之璇呵呵一笑,她家的Bo大人她怎么会不知道?答着:“知道。明扬嘛。”
“再叫一次好么?”明扬诱道。
他只觉得这一声怎么听怎么顺耳。看着面前的人,他的心柔得如一片平静的湖。
“明扬。”景之璇眨了几眨眼笑了答。
平时一直明总明总的叫,现在才发现他名字挺好听的嘛。带着喝醉后的慵懒,她又重复了两遍:“明扬,明扬。”
“是我,之璇。”明扬轻声回应,带了十二分的温柔。这一次,她的眼里终于有他了。
他忍不住低头,用手扣住她的小脑袋,俯身想要亲吻下去。离得越近,他发现自己越是紧张。
就在两张唇快要对上的时候,景之璇抓着他的手一点点放松,已经闭了眼沉沉睡去。从他身边滑了下去。
明扬蹲身接住抱起她,她轻盈的身子如一片鸿毛般,瘦弱的肩上却挑了千斤重担。看得他一阵心疼。
重新放回床上,打了电话让人来。明扬坐在床边,久久凝视这张纯洁无暇的脸。
与记忆中那个小公主慢慢重合。明扬轻笑,他记得那一天刚好是圣诞节,天空飘着雪花,地上有浅浅的水渍。
小小的她不顾一切的维护着被人欺负的那个小乞丐,白色羊绒大衣的边角全被污水沾染却毫不在意。
&bp;&bp;&bp;&bp;小小年纪的她那昂起的头、倔强的脸及义正言辞的语言,就这样刻入他的脑中。
年少的他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有那么一刻,他突然很羡慕被她护在身后的那个小男孩。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叫一见钟情。
“叮咚——!”
思绪被门铃声打断,明扬起身。是他的家庭保姆来了。她不住这里,只有他打电话的时候才会来打扫、收拾房间。
等她收拾完走后,明扬望了床上那一团小小的突起,心底的一块柔软被触动。他脱了鞋子躺上去,轻轻拥住这个小身躯。
似乎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景之璇轻声嘤咛了下,然后有些不适应的缩了缩,这才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明扬的表情僵硬了几秒,见她不动后才长长地舒口气后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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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景之璇在头痛欲裂中醒来。她只知道自己被强灌酒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喝醉酒是一副怎样失态的样子。
她起身,看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整个房间很大,修饰风格无不说明是一个男性的房间。而她自己则穿了一件浅白色睡衣。
“你醒了。”明扬走了进来,看到她淡淡地说道。
景之璇脑子一懵,总裁也是一身睡衣,头发湿湿的显然才洗过澡,而她不仅头疼,全身都难受。
她、她不会趁着醉酒,对别人兽-性大发了吧?!
这么一想,景之璇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翻身开始检查身下的床单。女人第一次不是会落红吗?如果有的话,说明她真做了什么。
“你在找什么?”看到她惊慌失措做错事的样子,明扬忍不住问道。
跪在床上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传说中的血迹,景之璇这才松口气,拍了胸口回道:“我找床单上有没……”
突然,她脸色一红,怔怔地看着明扬。她怎么好意思说“我在找我们昨晚有没有共度良宵的证据”?
“啊!我找发夹,上哪儿去了呢。”景之璇摸了头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身,继续假装找着东西。
明扬看着她突然红起来的脸,忍不住轻扬了唇。看她刚才所找的位置,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如果要负责,那也应该是他才是吧?怎么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像是对不起他一样?
她与谭必凯正式交往一年,也在景家落败之后住进了谭家,他以为他们早有过什么,原来……
一想到这里,明扬的心情无比欣喜起来。
“不用找了,昨天你头上就没有发夹。”明扬开口。
“哦,原来是这样。昨天不好意思,谢谢你了啊,明总。给你添麻烦了。”景之璇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开口。
突然又想到什么,这里似乎是总裁大人的房间,她不是睡的客房而是这里,那么……看着明扬的样子,一下子,她的脸又烧了起来。
她嗫嚅道:“明、明总,昨晚……”
明扬看了她,瞬间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bp;&bp;&bp;&bp;看着她一脸害羞窘迫的样子,明扬突然很想逗逗她。他并未着声,而是调了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眉心一蹙。
问道:“景秘书,你……刚才偷看我洗澡了?!”
“噗——”
景之璇还未来得及问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她同样不可思议地看着明扬。
总裁大人,您那无比认真又惊悚的表情这是闹哪般?
“我没啊!”景之璇赶紧解释道。
“那你脸红什么?”明扬皱眉,似乎不相信她的话。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
景之璇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轻轻别过头假装咳嗽了一声。
为了跳过这一环节,她不敢再问。忙跳下了床,急急地套着地上的鞋子。看了时间惊呼道:“啊!遭了,已经十点,今天迟到了!”
“没关系,我已经为你请过假了。”明扬已经重新淡定地坐在桌边。看了她一眼,举起桌边的牛奶抿了一小口。
“可以……”景之璇看了他一眼,在腹里斟酌一翻后又小心地又问道,“可以带薪么?”
明扬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片刻后。
“景秘书。”明扬严肃地开口道。
“哦呵呵,不带薪也没问题。”景之璇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也明白自己的要求过分了点,她才不过一个新进员工而已。
“我给的工资是不是低了些?”明扬突然又说道。
“啊?不会不会。已经很好了。”景之璇连忙摇头。
她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还时不时做错点事,总裁大人没有计较已经很好,她不敢要求多的。
“公司很看重员工对自己的生活状态是否满意,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及时提出来。”
明扬启唇,复又补充道,“这不是为你个人,是为整个公司的后继发展。”
“明白了。”景之璇感动的握拳。
她们公司连员工心情都考虑到了,真不愧为全球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以后,不要再去那些地方了。缺钱可以提前向公司预支。我记得你是与公司签订了十年长约的。”明扬又说道。
景之璇点头。她所在的公司真的太好,她很幸运。
“那个……明总,我的衣服,谁帮我换的?”景之璇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可以在喝醉的在情况下连一颗纽扣都没系歪。
“是我打电话叫人来的。放心,我还不会对自己的员工做什么。”明扬的嘴边藏着一丝笑,她到现在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我没有这个意思!”景之璇忙挥手。
她家总裁大人这么好,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呢!而且依他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
明扬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递过一颗剥好的鸡蛋放在她手里。吩咐着:“景秘书,一会儿陪我去一个地方。”
景之璇接过来,怔怔看着总裁大人亲自为她剥的那颗鸡蛋,轻轻咬了一口,咽下。
回道:“好,谢谢明总。”
&bp;&bp;&bp;&bp;明扬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穿好,打上领带系上衬衣的纽扣再稍作整理。整个动作十分流畅一气呵成,潇洒不凡。
他回头,看到一直盯着自己的景之璇不禁低头看了看,疑惑道:“景秘书,怎么了?”
“没……”景之璇连忙将含在嘴里的蛋吞下,喝了一口水说道。
她家总裁大人实在太帅太有型了,她还不算外貌协会的都被他这样的气质所迷惑,难怪那些前仆后继想要嫁给他的女人们了。
明扬微勾了腰身一步步向她逼近,直视她的眼睛:“没?为什么我会从你的眼里看到类似想要劫个色的念头一闪而过?”
“啊?有、有吗?”景之璇惊讶。
她都好想看看这样的念头闪过时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
明扬很肯定地答:“当然。”
“怎么可能。明总,您看错了!”景之璇摆着手否认。
“那你刚才盯我看是什么意思?”明扬问。
“我只是单纯的崇拜下自家总裁而已!”景之璇慌乱地解释。
“崇拜?”
“不行吗?”景之璇小声说道。
总裁大人嘴边含的那一丝笑似乎有些危险,让她不自觉退了两步。
“行。”明扬点了点头。
等她吃过换好衣服,两人才一道出门。明扬所谓的一个地方原来是一片高尔夫球场。
天气很好。一望无际碧绿的草地让人心旷神怡。与洁白的云一起,织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高尔夫这种东西她见过却没打过。
对女生们来说,与其附庸风雅不如窝在床上看言情小说,所以这样的运动景之璇一概是不会的。
来人见了明扬,远远地就开始打招呼,一派热情。走近后伸了手,点头哈腰地说道:“明总。我真怕您不赏脸来。”
明扬没着声,也没伸出自己的手与他去握,只是侧了侧身露出一边的景之璇,开口道:“这位是我的秘书,景小姐。”
来人瞪大眼睛,这才了悟地说道:“景小姐你好,之前多有得罪,还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次。”
景之璇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前一天晚上想要轻薄她的那个人。她隐约记得昨天有人叫他樊总的,于是点点头微笑道:“樊总。”
姓樊的男人叫人拿来的球具,三人一边走一边准备去打高尔夫球。天气很好,此时正值下午三点半,太阳不大但也有些晒人。
明扬拿了帽子往她头上轻轻一扣,语气中带了小小的宠溺,笑道:“别晒着了。”
姓樊的男人赶紧让身边的秘书小姐拿了伞,严厉地吩咐道:“你给景小姐打好了,要是晒黑一点就扣除全月工资!”
明扬只是目视前方,既没反对也没同意。
姓樊的就当他默认了,暗自擦了一把汗。要知道昨天这男人为了这个小小的秘书一掷亿金,得罪他没好下场的。
将球杆递给明扬,他讨好地说道:“明总,您先。”
明扬接过来随手就给了边上站着的景之璇,笑道:“景秘书,你来。”
&bp;&bp;&bp;&bp;景之璇想说自己不会,可是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虽然不会打,可架势她还是会的。在挥空四、五杆后,终于对准那颗白色小球打了出去。
“啊——!!”就站在他们身边的樊总捂腿叫道。
“对、对不起啊!”
景之璇一看,不知为什么那颗球竟打到了他的腿上。向樊总道了声歉,她悄悄抹抹额,想要把球杆还给明扬。
“你继续。”明扬开口道。
他挺拔的身躯立在那里,双手插兜目视前方,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不过刚刚还阴晴不定的脸此时到是转晴不少。
景之璇再次挥杆。
“啊啊——!!”不远处传来两声呼痛。
刚才还在他们身边的樊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个地方并离得她五米有余。此时正抱了脚在原地揉个不停。
景之璇圆睁了眼,不是吧……这次她专程换了个位置,这也能中?
明扬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晴朗。他接过景之璇手里的球杆,勾了腰身轻轻一挥,示范了一次后示意她再打。
“啊啊啊——!!”已经离他们约有十米多远的樊总再次惊叫。
“那个……”景之璇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樊总,您能不能站着别动?”
她就是为了不打到他才又移了位,结果他那么配合自己,也跟着移动。这难道是天意?
一边姓樊的正要说话,明扬看着他,掀了掀眉。
樊总赶紧明志,扭曲着脸说道:“好,景小姐放心。这次我绝对不动。”
几次未中还打到人,景之璇紧张的情绪令她手心微微湿润,有了些许的汗意。
她估了下自己与樊总间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杆挥下去……手滑了。
眼睁睁看着整根球杆直直地向着樊总飞去。
“铛——”
姓樊的男人只敢圆睁了双眼盯着球杆飞来却不敢动弹一下。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地上爬起来。
只见他头顶肿起老大一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上前邀功道:“我这次真没动。景小姐,您的手真准……”
“樊总,我不是故意的。”景之璇抱歉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景小姐还打吗?”姓樊的男人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反而笑容可掬地问着她。
“手有点酸了,不打了吧?”景之璇赶紧摇头。
再打下去,她很怕直接将人送火葬场了。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手这么准。
她望了一眼明扬,以征求他的意见。他一直站在自己边上没有说过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好!那我们去那边休息休息!”樊总殷勤地带着路,领他们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
那里早就准备好了遮阳伞及供人休息的沙发和瓜果。景之璇坐在那里,有人给她拿来一杯果汁,还有人在一边为她打扇。她便捧着在那里慢慢喝。
她看到樊总头上缠着的纱布,想笑又觉得不太方便。好几次忍不住了便假意咳嗽。明扬倒是将目光一直对着她,看她不错的心情眉头也跟着舒展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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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璇看到樊总头上缠着的纱布,想笑又觉得不太方便。好几次忍不住了便假意咳嗽两声。
明扬倒是将目光一直对着她,看她不错的心情眉头也跟着舒展很多。
樊总见明扬似乎已经消气,便鼓起勇气上前主动说着:“明总,关于我们合作的事……”
明扬抬腕看了看手上的那支百达翡丽。脸上表情一派淡漠地说着:“时间不早了。我和景秘书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樊总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摸不准明扬的心思只好说道:“好好。我们不着急。明总,我送您。”
直到两人走出高尔夫球场后,景之璇才说道:“明总,我不是故意的。”
明扬回看她一眼,淡淡地说着:“我知道。
景之璇看他的样子很是郁闷。他如果说不信她还可以解释,偏偏他说的是知道,可明显就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景之璇只得再次重申:“明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明扬轻笑:“你越是强调,我怎么就越感觉你动机不纯?”
--果然啊……
景之璇只得闭了嘴,再解释下去,总裁大人还以为她既是小人还敢作不敢当。
这时她只得转移话题:“明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此时正值下午五点,离吃饭时间尚早。看着她被热得有些红彤的小脸,明扬指了指不远处,说道:“去逛逛商场吧。”
进了商场,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两人身上的暑热。他们随意地走着。在一个女装专柜前,景之璇顿住了脚步。
橱窗里展示的是一条浅蓝色镶水钻的裙子。漂亮、大方时尚,低调又不失奢华。
虽说这明显属于少女系列,但她的母亲最喜欢的便是这样的颜色。让她忍不住驻了足。
明扬看到她的眼神只以为是她喜欢,便对一旁上前正准备询问他们的营业员说道:“把这条裙子给我身边这位小姐试试。”
景之璇想要拒绝又想起明扬的作风,跟他客气是没用的。只得在拿到裙子后便跟随营业员进了试衣间。
就在这时,专柜内一个声音传来:“那就帮我把那条裙子取下来试试。”
此人正是温亚兰。她一如既往上着精致的妆容,翘着的兰花指上长长的美甲正指往他们看的这个地方。
里面的营业员看到已经有人先一步看上这条裙子,便说道:“小姐,外面有位顾客也想试试,您请先等一等。”
温亚兰却是不依不饶。指着营业员的鼻子大骂不止。
“你刚才动作快一点会死吗?也许只是哪个乡巴佬想要试穿过过瘾,也不看看谁才是真正买得起的人!”
营业员的脸被她骂得红一阵白一阵的。可也不敢吭声。
温亚兰走了出来。想看看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与她对着干。却是发现明扬正站在那里。
她赶紧收了一脸的怒意,在心里祈祷着刚才的样子千万别被他看到。上前两步强装欢笑着说道:“明总。原来是您。”
&bp;&bp;&bp;&bp;她有些惊讶在这里能遇到他。不过还是第一时间调整情绪,尽量放低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温婉可人。
明扬静静地站着,连视线都没有转过,似乎没有听到。
“明总。”温亚兰又叫了一声。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明扬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
温亚兰看了他几眼,这才说道:“是我。上次来公司应聘总裁秘书,可您的下属弄错了,把我安排进清洁组。”
“他们没有弄错,是我亲自安排的。”明扬看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女孩,换去一身粗糙布衣的她瞬间就让整个商场明亮起来。
“您……什么意思?”温亚兰不死心地继续问。
她很想跺脚,自己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短裙。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外露的一双长而纤细的腿。一路上无数眼光过来,怎么面前这个男人就不看一眼?
“我不是说了吗?你很合适那份工作。”明扬说完,向前跨了几步走到景之璇面前,赞赏地看着她。
景之璇很少穿浅蓝色衣服,在明扬以为,是因为她年龄不大,不容易驾驭这样较为成熟的冷色系。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这女人天生就是一副好的衣架,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可以尽善尽美。
这件衣服在她身上被穿出另一种气质,优雅又不失清纯。像朵淡淡的稚菊,就算开在最角落,也让人忍不住侧目。
景之璇笑得很开心,这些话她也早想和温亚兰说了,她和垃圾在一起,不属同类么?她家总裁大人眼光真是独道!
“很漂亮。景秘书,这身衣服合适你,做为本月员工福利,买来送给你了。”明扬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金卡递到营业员手里。
“谢谢明总!”景之璇没必要在这里拂了她家总裁大人的一片好意,更不想在温亚兰面前表现得小家子气,爽快地收下了。
温亚兰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眼里的嫉火掩饰不住地往外喷,她忍不住讽刺道:“贪慕虚荣的女人!”
明扬淡淡看了她一眼。轻笑道:“不要把形容自己的词往别人身上套。再说了,养天鹅和养野鸭的成本是不一样的。”
“明总,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将钱看得那么重,就比如我。”温亚兰不服气地说着。
她没想到明扬会帮景之璇说话,忍了一口气,还想继续在他面前表现得自己清高一些。
听了她的话明扬笑了,笑得很是自然:“那是当然,因为很少。少了谁都看不上,多了自然看得重了。”
他不愧商场上的精英,四两拨千斤。
温亚兰听了这话气得脸红却不敢再反驳,只得将矛头重新对准景之璇,说道:“可惜必凯不要你要抛弃你了,真是可怜啊!”
在她看来,谭必凯是景之璇的死穴,一提他的话,她一定会伤心得无法回应。
景之璇却只是轻轻一笑,说着:“不着急,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向你保证。”
&bp;&bp;&bp;&bp;温亚兰气得吐血。奈何对方是两人联网而她只是单机操作。
明扬站在那里,无形的压力就可以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咦,温小姐这双鞋子好眼熟。不是我一年前买了不要的吗?”景之璇低了头,盯着温亚兰的脚打量。
为配合一场宴会,她买回唯一一双细长高跟的鞋子,但发现自己穿上走路不舒服就放那里了。
没想到,温亚兰可能看它很新,而且价值不菲,居然捡了来穿。
说真的,看到她穿着自己穿过的鞋子时,景之璇心里陡升一股恶心感。
“景秘书。这世上不幸的人很多,不要嘲笑捡垃圾的人。”明扬半抿着唇,轻声道。虽是指责,但语气却充满宠溺。
明扬的这一句让温亚兰感觉自己像被人围观的猩猩,似乎周围的人都在暗自嘲笑她一般。
“哦,知道了。不过人穷有志,如果是我,别人不要的,再好我也不捡。”景之璇很是配合地回。
温亚兰简直无地自容了。
她以为这双鞋子躺在最底层的鞋架上那么久,景之璇一定早不记得了。没想到现在一眼认出来,她这是有多丢脸!
她也知道,再好再贵,都是别人穿了不要的。被赤-裸裸指出来,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说得真是好。明总,你听到了吗?别人不要的,再好都不要捡。”谭必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搂过温亚兰的裸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道。
轮身份,他根本不是明扬一个档次上的,但他自认凭自己能力一步步坐到现在的位置,绝对要强过仅凭家世坐到现在位置的明扬百倍。
在他看来,明扬不过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而已。
景之璇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谭必凯的意思是,她是他不要的。
她的手都在颤抖。凭什么,就算不爱,也论不到他来嫌弃不是么?
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她会在雨天专程花一个小时替他送伞,为他熬夜织一件爱心毛衣。
高淑芬生病住院,陪在她边上不分昼夜照顾的人是她!谭文胜在股市上套了几万块气得在家发火,是她悄悄填了几百万抬起来!
明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可垂在袖口的手却一点点攥紧。他看到那一瞬间景之璇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崩塌,她一直以来的坚强一秒之间分崩离析。
他的心疼得如被凌迟一般,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不过,他不会让面前的人看了笑话。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的耐心一向很好。
“当然。不过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何来的不要?”明扬不动声色地搂过景之璇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不至于倒下去。
他看着面前的人,嘴角轻扬,毫不示弱。谁惹她不快,他就要让谁付出百万倍的代价!
谭必凯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他已经坐到分公司经理的位置,但不自觉的还是会露出自己的心虚与胆怯。
&bp;&bp;&bp;&bp;高雅不是名牌装扮出来的,是一个人综合素养的体现。魅力也不是权财堆砌出来的,是才智的内涵。
谭必凯那种从骨子里面透出的自卑,让他在面对明扬这样天生王者的人面前,一下子就暴露无遗。
“明总说得是。那么我们先走了。”谭必凯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脱下来再走。”明扬看了温亚兰脚上的鞋子。语气不轻不重,淡淡开口。
温亚兰再也无法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再也不想听别人用故意小声却又能让听见的声音议论她穿景之璇不要的鞋子出来。
她很有骨气的一提脚,将鞋子脱了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
“很好。服务员,麻烦把这垃圾扔出去。”明扬扶了边上的人,吩咐一声后带着她离开。
他们一走,温亚兰就再也忍不住的冲谭必凯发着脾气:“都怪你!当初为什么不多从她手里骗点现钱?”
景之璇那个单纯的笨蛋以为,直接拿钱会让谭必凯觉得是侮辱他。
所以都是尽量悄无声息地帮助他,暗中支持他。就连房产、豪车、股票这些也是以她嫁妆的名义送的。
这些看似风光,但不方便变现。住惯了豪宅,她也不可能让谭必凯将别墅卖了换小房。
谭必凯心情也很不好。
温亚兰不比景之璇漂亮,他喜欢她是因为觉得他们地位相同、身份上没有与景之璇在一起时的压迫感。
他觉得有钱人家的女儿就算再温婉,也总有大小姐脾气。但现在他明白了,只要是女人,你多宠她一点,乞丐也敢冲你发脾气。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一点,现在温亚兰触了他的底线,让他忍不可忍的一巴掌拍了过去,吼道:“够了!”
那鞋子她穿就穿了,家里景之璇留下满满一柜子的漂亮衣服,温亚兰都舍不得扔,他没意见。可偏偏要让它们的主人看见,他也很没脸好不好?!
这女人,越来越小心眼,越来越爱慕虚荣。再不是他初中时遇到那个腼腆懦弱、自卑胆怯的人了!
只有那个时候的她,谭必凯才能找回一些自信、才会忘了自己同样卑微的出身。觉得自己已经功成名就,高人一等。
温亚兰被这一巴掌拍得耳边轰鸣,她以为这男人够爱她。至少,从初中到现在,近十年了。没想到为了一点小事就打她。
“谭必凯,你记住今天的所作所为!”丢下一句话,温亚兰光着脚捂了脸跑了。
~﹡~﹡~﹡~﹡~﹡~﹡
“景秘书。”
在扶了景之璇出来之后,明扬发现她的脸色还是很不好,不由担心的叫道。
“景秘书,别这样。他们不值得。”明扬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瞬间失了光华。
明扬知道,这一份感情她保留了那么多年,爱他已经成了习惯。她怎么可能真的说放就放?
如果她真的能这么无情,自己也不会爱上这样的她了。他眉头紧皱,弯下腰身,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
&bp;&bp;&bp;&bp;坐上车,景之璇才一点点清醒下来。她的手心冷得渗人,死死地抓着明扬温暖的大掌。
明扬紧紧地回握住她。将车内暖气开上。
一直到送她回到那间小屋,他四处望了望,除了床上那一只抱熊外,什么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了。
她一定很怕黑吧?一定怕一个人入眠吧?可是,他居然什么事都为她做不了!
明扬扶了她坐下,转身准备离开。
“明总!”景之璇突然站了起来,抓住他的衣袖。
景之璇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收回手。
“我……只是想和你说声谢谢。本来应该是我照顾你日常的,现在却经常麻烦你照顾我。”
“这是应该的。员工良好的状态才能更尽职尽责的工作。”明扬轻轻一笑,转身出门顺手关上。
走之前,他又说道:“明天还需要请假吗?”
“不用。我会尽快调整自己。”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景之璇坚定地点头。
她再也不是千金大小姐了,她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负担几百万的债务。再这么懦弱下去,估计很快就会被打倒。
她不能让那些想看自己笑话的人有这样的机会!
第二天,景之璇照常去上班时已无异样,她笑脸面对每一个人,也对公司同事很和气。在下班前一小时,明扬叫住她。
“景秘书。为感谢你上次送我的杯子,我决定陪你去超市。”
“明总,我没什么需要买的啊!”
景之璇低了头答。其实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买。
“你现在搬了新的住处,怎么可能不需要?走吧,不要和我客气了。”
两人一道出门进了超市,明扬先去了床上用品区,挑选出一套明快活泼的四件套扔进购物车。
又到了家居区,买了灯和墙纸,定制一套多宝格,可以挂墙上那种。最后来到玩具区,捡起两只可爱的粉色小熊扔进去。
最后,这些东西都首先送到了她租住的小屋。
将一间小小的屋子装饰得温馨漂亮、填得满满的后,两人才累得直接坐到床边喘息。
“明总,真是要谢谢你了。我一直就觉得这屋子太空,没人味,现在好了,总算有个家的感觉了。”景之璇望着顶上五彩的灯,一打开,整个屋子似乎充满活力。
她的床上在放了两只毛毛熊以后也变得丰满起来,躺上去不会再感觉孤单。
明扬从狭小的窗户往外看,没有作声。现在的她真的很容易满足,能让她高兴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起身,他准备离开。
“明总,那个……作为公司员工,还是想感谢下您,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下来请你吃个饭?”
景之璇问得小心翼翼,毕竟她现在能请得起的,也最多是个好一些的小店。
“不用了。”明扬面无表情的拒绝道。随后离开房间。
关上门,明扬才叹一口气。
虽然真的很想与她共进晚餐,哪怕吃街边几块一份的炒饭也行。不过,他有自己的计划,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嘴边泛出一丝笑,美好柔和。
去到一楼敲开门,明扬站在门口从钱包掏出一叠钱来,与自己的名片一起交到房东手中。
&bp;&bp;&bp;&bp;“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多加照顾景小姐的!”房东笑眯眯地开口了。
“不必。加强这里的安保便是,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明扬淡淡开口。
“好,好的。一定!”房东向他保证道。
明扬的视线越过她,向屋子里面看去,像是漫不经心在问:“上次是谁让她去那里工作的?”
房东的神情有些紧张。
她就算贪财可女儿是自己亲生的,面前的这位先生看似温和,但她知道,一旦涉及他在乎的人就会变得非常危险可怕。
她赶紧说道:“先生,您误会了。我女儿没别的意思,她只是……”
“是谁?”明扬不耐烦地打断她,再一次问道。
房东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这才说道:“不认识啦,不过是一位很年轻的小姐,似乎认识景小姐。”
明扬的眼神微闪,仍然淡淡地说道:“以后她再来,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如果能拍下她的照片最好。”
“好。我知道了。”房东大妈答。
她不禁悄悄捏紧了衣角,面前这位先生虽然笑着,可给她一种很可怕的感觉。她发现自己手心全都是汗。还好,他没有追究她女儿的责任。
“另外。”明扬说得漫不经心,眼神也甚是柔和,不过却让房东打了个冷颤。
“如果再有下次,她有什么事我会让你全家陪葬。”后面一句,他甚至是笑着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根本不像在威胁。
可房东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知道,明扬的这句绝不是开玩笑,更不是说说而已。他是认真的,而且他有这个本事做到。
“我明白、我明白!我记住了!”房东大妈赶紧答着。比刚才的态度更恭敬了一百倍。
明扬点头,才走出这幢楼,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上面显示的名字,他微曲了唇,接了起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你好。”
“明总。”
来电方是南润集团西南地区总公司的经理,刘远林。
“刘经理。”明扬顿住脚步,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明总,冒昧给您打电话,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合作愉快。请问阁下为什么要取消我们现在的代理权?”
刘远林这一句问得很是小心,毕竟身份在这里,他不是能与明扬直接面对面质问的人。但是不问,他等来的会是更严重的后果。
“愉快?”明扬的表情示变,但听的那方似乎可以看到他皱眉的样子。
“不愉快吗?”刘远林咽咽口水,想像着电话那头那位俊逸优雅的男子似笑非笑的唇。不由得一阵发寒。
果然,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居然得罪了这尊大佛!还把他惹火,还真本事啊!要让他知道是谁,绝不轻饶!
刘远林咬牙切齿地想着。
“呵呵。也许吧,贵公司那边的负责人可能很愉快,不过遗憾的是这份愉快似乎没能顺利传递到我方来。”明扬吸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的房舍袅袅升起的炊烟。
&bp;&bp;&bp;&bp;明扬的意识有些神游。
如果有一天,与心爱的女子一道。哪怕只是简单的洗衣做饭,一定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明总。是……谭经理?”刘远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谭必凯的能力不错,为人处事也很圆滑。他应该没与明扬有正面接触,怎么会得罪到明氏的总裁呢?
但是,这个项目拿给实力并不算雄厚的南润还是明扬钦点。
当时可惊喜了一众人,他指定一定让谭必凯接任。现在突然撤走,这么说起来,其实是明扬有预谋的报复?
“谭经理的能力有目共睹,贵公司得以此人才真是可喜可贺啊!”明扬这话说得很是气定神闲,但任谁都听得出来里面的讽刺之意。
刘远林咬牙,果然是他!
他说道:“明总,您放心。对这种人我们一定会好好‘嘉奖’一番的!”
“那确实。”明扬轻笑,继续说着,“他最近似乎很闲,都有空管起我的私人事情来了。既然这么有能力,不如多派些工作给他?”
“哦,对!”刘远林悟彻,“一定一定!对于这样的人才,我们一定会加大他的工作量,让他尽责尽力为公司效力!”
“好了。我还有事。希望刘经理先把贵公司事务处理好,然后我们再谈合作的事。就这样了。”明扬不等他把话问完就已经挂断。
收了笑,明扬的脚步开始变得轻快。
而另一头,刘远林挂了电话后便立即给谭必凯去了电。
接通后,他笑嘻嘻地对谭必凯说道:“必凯啊,最近的工程需要加进了,所以暂时就辛苦你一下,先回公司加班吧。”
哼,得罪了明总,你就等着过劳死吧!我一定会让你每天加班到深夜!
哦不,明总说了,如此人才怎么能浪费呢!一定要让他每天工作到凌晨五、六点,这样才能物尽其用嘛。
不过呢,如果第二天上班出任何差错,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谭必凯将手机一摔,他就知道这次事件有蹊跷,没想到明扬居然真为了一个女人为难他。
温亚兰正坐在梳妆台前擦着湿漉漉的长发,看他生气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现在没工作,还得靠这个男人。虽然没什么钱,两人关系又闹得有些不太愉快。不过她在没找好后路之前,还是决定暂时委身于他。
“必凯,什么事?”她问道。
“公司让我回去加班。”谭必凯拉开衣柜,找出平时工作穿的黑色西装换上。
温亚兰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这时候加什么班?而且没听说有什么多赶的工程要做。
可是,她心里的疑虑却不方便问出口。谭必凯讨厌别人过问他的私事,尤其是工作上的。所以她只得选择三缄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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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景之璇下班后仍呆呆地站在公办室里,隔了诺大的落地窗向外望。她手里捏着的手机早已挂断,可耳边仍回响着谭必凯刚才说的话。
“之璇。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她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男人伤她如此之深,可那些真实付出的感情却做不得假。
特别是他提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里,承载太多她的回忆……
&bp;&bp;&bp;&bp;她记得那年是与田静一道去的谭必凯所在的学校。当时只是想去看看,以便高中的时候择校。
那一天,他们正在操场举行篮球比赛。
谭必凯一跃而起扣进的那个篮板球,就如投进她心湖里的一颗石子,一下子就虏获了她的芳心。
然后,她的视线就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不开了。
那是她最真、最纯的初恋呢。整整几年的时间,她都以接近谭必凯为目标在不断前进。
“景秘书?你没事吧?”明扬准备离开的身影在看到她还愣在那里时停了下来。
即使她背对着他,他也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流露出的那一股悲伤。
久久的,景之璇没向平时一样回应他。让明扬忍不住又说了句:“景秘书,公司提倡节约用电,下班后尽量不在这里做逗留。”
景之璇回过神来,“哦,知道了。我马上就收拾了离开。”
“外面下雨,我送你一程吧。”明扬走在前面加了一句。
“明总……”
“我刚才是肯定非疑惑问,景秘书。”明扬的语气强硬起来,有丝丝的不耐烦。
“好,谢谢明总。”景之璇只得收回拒绝的话。
坐上明扬的车后,景之璇犹豫不决。
她不想让明扬知道她还在与谭必凯藕断丝连。可市一中是露天的篮球场,这么大的雨,谭必凯若等不到她,是不是会一直淋着呢?
想到这里她又摇头,他就是死了又关她什么事啊!景之璇,你为什么还要去担心那个负心汉,他到底哪里好了!
“去哪里?”明扬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就在她还在挣扎着去与不去的时候,明扬突然说道:“去做个了断吧。”
景之璇转头,她的心思真这么明显?“明总……”
“在什么地方?”明扬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地问道。
“市一中的露天篮球场。”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没有再说话。
明扬的车开得不快不慢,在湿滑的雨天平稳行驶着。
车前的雨刷有节奏的时不时舞动几下,扫走打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车内有淡淡的香,和明扬身上的味道一致。那是一种闻起来悠远绵长的感觉,会让人很舒心。
车栽音响里舒缓的钢琴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回荡,让景之璇不安的心一点点沉淀。
她开口:“明总,谢谢你。”
“关心下属是应该的。”明扬专注地开着车。他的目光深远,不带一丝感**彩。
景之璇闭了口。
雨继续下着,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明扬的车一路开到市一中篮球场上才停下。
空地里,谭必凯孤身一人淋在雨中,湿透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明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苦肉计?
他转头,看到景之璇的眼正目不转睛地盯在那里不由叹气。即使这么低劣的手段,也轻易就赢了。
呵……
一瞬间,他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好笑,感觉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值得。
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平静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
&bp;&bp;&bp;&bp;明扬微微倾身,为景之璇解开安全带。
这一动作很慢很慢。慢得来让外面的人有足够多的时间看清楚,也慢得来让景之璇清醒过来。
看着离自己如此离的男人,他清爽的短碎发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洗发水味。
让景之璇忍不住往边上靠了靠,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她有些紧张地说道:“明、明总。”
正可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却一直有恃无恐。
在明扬看来,景之璇如此紧张,无非是怕谭必凯看到他们之间的亲密而已。
他的胸中瞬时升起一股妒火。
不过明扬却不动声色的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故作不解停在那里。两人之间离得很近,近得来互相的吐息都打在对方的脸上。
“怎么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问得慢条斯理。
“我、我自己来。”景之璇忙道。
她眼神闪烁几下,再次往边上移了移,将自己的手伸到结扣处。却没注意到明扬的手还停留在那里,于是,两人的手直接碰到了一起。
“明总,我不是故意的!”景之璇赶紧将手收了回来,红着脸说道。
明扬起身,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拿了后座上放的雨伞。
他说得一派云淡风轻:“小事,景秘书不必放在心上。”
明扬先一步下了车,关上车门再绕到副驾开了门为她撑伞。待她下车后两人一步步向谭必凯走去。
明扬保持着惯常得体的笑目视前方。在他望向谭必凯的时候,对方下意识地侧头回避了。
明扬嘴角微勾,唇边的笑意更甚。这让谭必凯很是懊恼。
景之璇并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男人已经在无声无息中过了一招,更不知道谭必凯已经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她心情有些沉重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全身都被雨湿透。衬衣紧贴在身上,发丝正一缕缕纠缠着往下滴水。
谭必凯望向她,眼里有她渴望已久的深情。只是……她不会再为此动心。
“之璇……”谭必凯轻轻叫道。
“有什么话就说吧。”景之璇转了头不看他。
雨中的校园似乎格外清新。各类植物及花卉的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被涤荡。
景之璇来了这里才发现,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她只觉得狼狈与可笑,竟没有想像中的心疼。
人终究是会变的呢,即使单纯如她,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再不是那个每个周末作业再多,也按时守在这里只为看他打一场篮球的单纯少女了。
谭必凯认定自己是会被原谅的。于是对着景之璇他一脸忏悔之色。说道:“之璇,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
“谭先生此来是准备向她跪下来认个错的吗?形式简单一点就好,千万别弄的来跟祭祖似的。我们受不起。”不等景之璇回答,明扬便打断他的话轻笑道。
谭必凯眼神微闪,故意忽略明扬的话不太自然地又说道:“之璇,回到我身边吧,我发现自己最爱的人还是你。”
&bp;&bp;&bp;&bp;明扬一双眼眸笑意满满地盯着他。笑得甚是漫不经心。
他说道:“说得就跟真的一样。谭先生,这些只能骗自己的话在心里想想就可以了,大可不必说出来那么麻烦。你好意思说,作为旁观者的我都快不好意思听下去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真心话!之璇,有些人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希望你能看到他真实的本质,不要被某些人刻意引导和欺骗。”
谭必凯神色凝重地反驳了一句。同时心里有些怪罪景之璇没事带这个人来干嘛?
“谢谢你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我们。在这些方面,你确实很有经验。”明扬这时笑出了声。眼里满是对他的嘲讽。
谭必凯气得吐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明总。你们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吗?我绝不会允许你随意践踏我的尊严!”
明扬只是无所谓地笑笑,继续说着:“看你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要不,以后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也都交给你来好了。”
谭必凯已经接近崩溃,可在明扬的面前又无法强势起来。只得退一步说道:“明总。这是我和之璇之间的私事。请你不要插手。”
谭必凯这句话刚好戳中明扬的痛点,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与谭必凯的扭曲愤怒相比,明扬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谁胜谁负,谁在主导这场谈话。
他说道:“那不好意思了。今天景秘书加班,现在是她的上班时间,不合适谈私人话题。要不,你请回避一下?”
谭必凯是第一次见识到明扬强悍的战斗力,再不敢挑衅只好不再看他。
他盯着景之璇希望她相信自己:“之璇。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的。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够狠,连自己都要诅咒。”明扬继续笑,一句话就让他无所遁形。
他的出现,让谭必凯事先精心准备的一场浪漫苦情戏彻底沦为了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谐剧。
谭必凯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他。
这两天不到,他全部时间都被占满,稍有差错就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从部门经理被贬回小职员。
这一切,他怎么会不明白是谁做的手脚?
明扬拿权势压他,很好。他既然想替景之璇出头,那他就把他最在乎的女人毫不费力抢过来。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即使明扬再有钱又怎样?他得不到心爱女人的心,而这颗心,注定会被他蹂躏折磨至死!
“明总。你公报私仇我不想再追究,可之璇是我的未婚妻。抢别人女人这种不道德的事,我想明总还是不屑去做的吧?”
谭必凯眼里有浓浓的恨。可又不敢直面明扬那双深邃的眸子,只得回望了景之璇,这个他自以为很好掌握的女人。
“公报私仇?你这个提议不错。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你口中的道德是什么?允许一个贱人来欺负爱你的女人?”明扬舒口气,轻笑道。
***
&bp;&bp;&bp;&bp;谭必凯几乎是用尽力气才勉强维持镇定。继续说道:
“明总,我们虽还没领证,可之璇是我未婚妻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明总,天下女人那么多,你何必钟情于做个第三者呢?”
“第三者?”明扬嘲讽的回了一句。
“谭先生,你真是枉自这么多年的苦读了。你学的东西如果都还给老师了,那我劝你赶紧让他把当年收的学费也还给你。”
明扬对他很是不屑。自己是第三者,那之前那个温亚兰又是什么?
这个男人好无耻。自己出轨在先,居然明里暗里指责景之璇的不对。
谭必凯看着对面的两人。
因为拉开了适当的距离,为不让景之璇淋雨,明扬的伞全偏向一边,他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湿透。
这个时候,谭必凯笑了,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就算无论哪方面他都不是明扬的对手,唯独景之璇这一件,他再怎么厉害也赢不了自己!
见景之璇没有答话,谭必凯准备上前一步去拉她。
景之璇下意识后退两步。
她都弄不明白自己还在妄想什么,居然真的冒雨来了这里。不管谭必凯还有什么要说的,她都不想再听了。
转了身,景之璇冷冷地说道:“明总。我们走。”
“好。”明扬淡淡地回。转身就要离开。
“明总,我想和你谈谈。”谭必凯心下一怒,感觉事态有些不向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你不配。”明扬将身边的人轻轻拉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再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他的张扬,来自于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地位的超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足以摧毁谭必凯所有信心。
“啊——!!”
谭必凯握紧了拳头,看着两人上了车,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冲着天大吼。
雨开始慢慢变小,一直到完全地停了下来。
“明总……”感觉到车内气氛的紧张,景之璇有些艰难地开口。
明扬脱了身上湿透的外套一把丢到后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开出一段距离后,脚尖狠狠一点踩住了刹车。
景之璇只觉得身体向前倾了倾再被安全带拉回来。她不解地看着边上一脸冰霜的男人。
明扬目视前方,用清冽的音质说道:“下车!”
从他嘴里吐出的这两个字像是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让一边的景之璇微微一愣。
她下意识回头望向他,应了一声:“啊?”
随着门边轻轻响起的一声解锁音。景之璇很快反应过来。雨停了,她总裁大人与她所住的方向不同,没义务一直送她到家。
压下安全扣,她推开车门。瞬间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明明不冷,景之璇却缩了缩脖子后才下车。关好门,隔了车窗向里面的人微鞠一躬。说道:“谢谢明总。今天麻烦您了。”
明扬头也没回,加大油门直接开了出去。一直到下一个拐角处他才刹住。
忍了那么久的怒意这时终于暴发出来。他的胸口起伏不定,再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
&bp;&bp;&bp;&bp;雨后的街道灯火阑珊。明扬将双手扶在方向盘上,目光瞥向手腕上的那支表。
现在是晚上时间七点四十五分。天还不算黑但也亮起了路灯。
刚下过雨的路上只有稀稀拉拉少数的行人。
这个时间点应该还不算晚吧?
她所住的小区虽然还有一定距离,但这里治安一向很好。
现在是夏天,路灯也开着。街上那么热闹,不会有什么事。
最主要的是,这社会没这么复杂,坏人也不是随处可见。
她穿得够保守,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一定会安全到家的……
该死!那个女人哪里好了,值得他这么关心?!
在明扬看到谭必凯看她的眼神时,突然觉得自己也一定被别人如此嘲笑着。
爱上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最痛苦的不是她不爱你,而是你还爱着她,没办法放下。
明扬重重的砸了砸方向盘,还是忍不住将车调了头。
车转得有些急,橡胶轮胎与湿滑的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明扬的车一直到她所住小区处才停下。他坐在那里只等了片刻便看到她进了小区、上了楼,还与碰上的房东打了个招呼。
再也看不到她身影的时候,明扬才调转了车头向自己所住的地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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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璇上了楼进了房间,还未来得及关上一个妇人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之璇啊。你还好吧?”
来人推开还半掩着的门进来,一脸嫌弃地看着这间简陋的卧室。
此人正是她的姨妈。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姨父和一堆工人打扮的人,在她进屋后他也挤了进来。
“姨妈、姨父。”景之璇叫道。
“真是可怜!”姨妈摇头,“想我家之璇啊,以前堆杂物的空间都比这儿大!”
她的眼睛四处打量,在看了看床单确认干净后才坐在她身边。拉起景之璇的手说道:“让姨妈看看。哎哟,这小脸都瘦了!可心疼了!”
景之璇对她的自来熟很不习惯。她手一拦,没让她抚上来。
姨妈眼底有一抹讽刺,很快恢复如常。
“是啊。之璇,这里怎么能是你这种大小姐住的地方呢,跟我们回去吧。虽然不如你原来的家,但总比这里强上许多。”姨父也说着。
景之璇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这个姨妈和她家的关系并不太好。她记得在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都还小。曾看过她进了自己父母的卧室。
那天母亲不在,这个姨妈被父亲狠狠地骂了一顿后赶出去。虽然这事并没告诉母亲,但从那以后,姨妈友善的面具也彻底撕破。
“不用了,这里住着还习惯。”景之璇疏离地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看你,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姨父说完,已经叫外门的人进来开始搬东西。
“不要动我东西!”景之璇叫道。
“你说你这孩子,我们怎么也是你的亲人不是?你一个未婚女孩子住这里多不安全。”姨妈拉住她。
&bp;&bp;&bp;&bp;如果真对她好,那么也不用看她家出事后一个人孤零零无家可归;如果真对她好,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算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婆,我们走!”姨父见她不愿搬走,也彻底失去耐心。说道。
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景之璇有些不安。
这两个人突然对她好起来,有什么企图?可是她现在一无所有,也猜不出他们在谋着什么,只能小心为上了。
这两人才走没多久,敲门声就又响起来了。景之璇本不想开门,却收到明扬的短讯息。
上面写着:[是我,开门。]
咦。他怎么来了?景之璇疑惑地将门打开。
外面站着的总裁大人脸色好差,就像有人差了他几千万甚至一个亿没还似的。
明扬进屋,看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皱了眉。
这里虽然小,可却是他与她一起精心布置起来的。
有些生气地捡起地上被人随意扔下的东西,明扬解释道:“是房东给我打的电话,说你这里来了一群人。怕你不安全所以我赶过来了。”
“谢谢明总关心。”景之璇坐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她一点小事也让她家总裁大人挂心,是不是不太好啊?
明扬已经将屋子重新收拾干净,他坐在离她一定距离地地方:“景秘书,你和公司签了长约,公司有责任和义务保障员工的安全。”
“明总,这只是一些小事。真的不用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的。”景之璇惶恐道。
“景秘书的意思是公司不应该关心你?还是说我关心你错了?”明扬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景之璇赶紧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是。谢谢公司的看重,也谢谢明总亲自前来慰问我。”
两人将东西重新收拾好,确定门窗紧闭后明扬才开了门:“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嗯。好的。谢谢明总关心!”景之璇看着他离开,心里感叹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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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景之璇正往车站方向走。一家金店里的温亚兰一眼望到了她。
盯了面前的盒子一眼,温亚兰放下走出来拉住她。
笑逐颜开地说道:“之璇,好巧啊。正好我要和必凯结婚了,在选婚戒。你家虽然破产了,但曾经也是千金小姐,见识多。不如帮我参考参考?”
温亚兰一边说一边将她往里拽。
景之璇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之间已经如此不愉快,这个女人还要与她拉关系套近乎。
但她刚才毫无防备就被拉了进来,在看到满满一盒子各式戒指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愣了神。
曾经,她与谭必凯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也一个人悄悄去看过婚戒。没想到现在他要结婚,新娘却不是她。
温亚兰看到她脸上的落寞,觉得终于扳回一局,心里无比舒畅。景之璇越难受,她心里就越是高兴。
“之璇啊,这是我选出来的几个,你看看哪个好?”温亚兰故意在她面前炫耀着,伸了细长的手指,将戒指往无名指上套。
&bp;&bp;&bp;&bp;“温小姐的手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手。您戴上这些很有气质,与其他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营业员职业化的赞叹着。
这话说得如此顺口,显然是每个顾客都这么说过。
但不得不说,这句恭维的话仍然非常有用。一看温亚兰那张快要笑烂的脸就知道。
“确实不一样。戴上后立马有了能把拉丁跳成广场舞大妈形象的气质,好特别。”这时,一个男声传了过来。
一抬头,正是明扬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走近景之璇身边看了看她。
“明总。”景之璇叫道。
温亚兰气得一口好牙咬成碎渣,她忍着内伤继续作死道:“可惜婚戒只能选一个呢。明总,正好您来了,帮我看看哪个好看呢?”
明扬笑了笑:“我估计你买了也用不上。这些我全要了。麻烦包起来。”
几人诧异。
明扬说着已经将自己的手里的卡递给营业员。
“明总……”景之璇叫道。
这些戒指全是女式,她家总裁买来做什么?又不结婚……
明扬像是看出她的想法,笑着看了一边脸色有些难看的温亚兰一眼:“我们有的是钱,不必为选哪一件而费心。”
这句像狠狠戳进温亚兰心里一般。谭必凯在普通人眼里真的算非常优秀了,但对于明扬这样的人来说,简直不堪一提。
等营业员把几只戒指全都包装好送过来的时候,他随手递到景之璇手里。
说道:“景秘书,鉴于你最近工作的出色表现,这些全送给你了。觉得喜欢呢就留着玩儿,不喜欢扔了就是。”
正是因为他波澜不惊的语气,让一旁的营业员们羡慕不已。
随手连价也不问的花那么多的钱,就只为讨这个女孩子开心。要是她们也能遇到这样的男人,那该有多好啊!
景之璇愣在那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还是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处处被人维护的感觉。
“明总,这……”
明扬很是淡定在站在那里。连看都没多看一旁的温亚兰一眼。
微笑着说道:“我什么都不多,唯独钱很多。所以景秘书,你不必考虑为我节省。”
温亚兰的拳头紧攥,这上百万的东西,他眼都不眨一下的就买了,这时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故意在刺激她。
一咬牙,她说道:“钱这么俗气的东西,我才不屑。”
明扬轻笑:“钱的确是很俗,但是没钱的你更俗。”
温亚兰气得头都发晕,她不明白同样是美女。为什么待遇这么不同!景之璇到底哪点好了?
没有理会温亚兰嫉妒得快要发疯的样子。两人走出了金店。
景之璇提了手袋,走出金店后就准备将东西送还到了明扬手里:“明总。谢谢你。其实我已经没事了,也不会去在意那些人的话。”
从家里出事后,她看清了很多人的脸。不会再像刚开始一样的难受了。这些不相干的人也不会影响她的情绪。
&bp;&bp;&bp;&bp;明扬没有接。
她不在意,可是他在意,非常非常在意。所以她失去的,他会帮她一点点讨回来,谁欺负了她,他就百倍回击过去。
“你是我的秘书,打狗还得看主人是不是?”明扬的眼里平静无波,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袋子淡淡开口。
景之璇拿了东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明扬的那句“打狗还得看主人”让她嘴角抽动,她家总裁还真是……有趣。
虽然有时候他的嘴毒了一点,可是她却并不反感。相反的,有时还会觉得很亲切。
景之璇几步跟了出去,谁知才出门就遇到后面赶来的谭必凯。
他站在那里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再看着景之璇,那眼神不言而喻。
“景之璇,你不就是嫌我穷吗?是不是你攀上高枝就以为自己变凤凰了?”谭必凯的眼中有怒火,像是她背叛了他似的。
景之璇盯着他不着声,和谭必凯彻底撕破脸皮之后,他就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了。
她很想骂回去,可是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看了身边人的样子,明扬只觉得心里像被人挖去了块似的疼。
他攥了拳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谭先生,请不要把自身存在的问题推给穷。比钱你丢人;比内在,你搞不好更丢人。如果你脑子不好使,建议去看看医生。讳疾忌医可不好。”
“明总,你不就仗着出身比我好吗?”谭必凯对他嗤之以鼻。他不承认明扬比他强,从来就不想承认。
明扬没有转身,对于他的这句只觉好笑,背对着他云淡风轻地叹。
“谭先生,像你这种人,买房跌房价、炒票亏股票、到哪家公司那家公司业绩便大面积下滑。连一直坚挺的黄金都在你买了之后一跌再跌。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呢?”
谭必凯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可偏偏明扬说的就是事实。
不等他发话,明扬突然一个醒悟,“善意”的提醒道:“是了。谭先生,你可以买期货,做空。”(做空:指预期未来行情下跌)
明扬的这句反讽,让谭必凯愤怒到了极点。
顿了顿,明扬继续说道:“如果资金不够,过来求我也许会同意借给你。虽然你很看不上我们这些有钱人,但你毕竟连你自己看不起的人都不如。”
谭必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现在很不顺,非常非常的不顺。原来的公司非人一般折磨他,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五、六点,还要求第二天七点到公司。
知道是明扬在背后做的手脚,他只得从公司辞职,可换了单位一样如此。
为了早点摆脱这样的困境,家里决定让他与温亚兰完婚,冲一冲喜。谁知道来这儿选婚戒,也能遇到这两人。
“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我会将你打倒的!”谭必凯在两人身后叫嚣着。
明扬理也不理的搂过站在一边的景之璇的肩:“之璇,我们走吧。”
他一副“我不说话,我就笑笑”的样子,让谭必凯恼火到了极点但又找不到发泄口。
&bp;&bp;&bp;&bp;谭必凯喘了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吼道:“明总,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战,是怕输吗?”
明扬停顿几秒,头也不回地说道:“鼬鼠要与狮子决战,狮子果断地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如果它答应,鼬鼠就可以得到曾与狮子比武的殊荣;而狮子呢,以后所有的动物都会耻笑它竟和鼬鼠打架。”
谭必凯一听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想说什么可是别人已经走远了。
明扬就这么走着,感觉身边人的沉默他在心里叹气。无论什么事他都可以替她出头。可唯独感情,他帮不了她。只得眼睁睁见她伤心。
尽管她的眼里不见一滴泪,可那一点点的湿润却如春的细雨般无声打在他的心上。
“景秘书。”明扬停了下来,他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尽快调整自己的心态,你这样子我很担心会影响工作。”
他很不喜欢看她为另一个男人伤神的样子。即使那两人已经什么关系没有,即使明明知道受伤的是她。可他仍控制不住想要发火的冲-动。
景之璇收住脚步,低头道:“明总,我不会让自己的私事影响工作的,我一向公私分明。”
“如此最好。对了。明天起我要出国一趟,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就留在公司,具体事务由王秘书指示。”
明扬说完,已经先行一步上了自己停在路边的车,重重关上车门呼啸而去。
景之璇看着手里的袋子,没想到她人生中第一次得到戒指是以为样的方式。收起来放在包里,然后去了附近一家典当行。
她现在很需要钱,这些暂时当在这里,她相信很快可以赎回来的。
回到租住的小屋,景之璇烧了水泡好面。
吃过之后开始将先前堆积起来的脏衣服洗了。才洗到一半,她就觉得自己的胃在隐隐作疼。
咬牙坚持将所有衣服洗完后,这时的她已经冷汗涔涔。
勾着腰身一步步往床上挪,景之璇只疼痛感越来越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缓解。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为脆弱。望着清冷的小屋,她开始怀念起有父母在的日子。
拿出电话,田静的手机关机,怎么也无法接通。景之璇这才觉得悲凉。
几年时光,自己的所有时间、精力都付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以致身边没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临到这样的需要安慰的关头,都找不到一个能陪她说说话的人。
捂着肚子,景之璇将电话薄翻了个遍,这时,明扬的名字落入她眼帘。
不知为何,停留在那一个页面上她竟然无法再转开。景之璇犹豫地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来回摩挲。可是,她怎么好意思打扰到他呢?
额头上的一滴汗悄无声息滴入眼睛,与还在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混在一起,有些涩。
随着胃的越来越痛,景之璇只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她都不知什么时候就按下了那个号码。
听到电话接通,听到对面动听的男声,景之璇只觉一阵委屈瞬间冲上心头。她用虚弱的声音求救着:“明总。我生病了,好难受……”
&bp;&bp;&bp;&bp;打完这通电话,她便躺倒在床上等待。
身体的疼痛容不得她去思考那么多。只是没有她想的那么久,好像也就一两分钟时间就有人上来。
是房东找来的人,看到她这么难受赶紧送往医院。
等景之璇醒来的时候,是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和一片纯净的白色天地。她侧了头,看到边上坐着的男人,他正出神望向窗外。
那里白色的木槿开得正艳,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景之璇起身,惊动了一旁坐着的男人。
“你好些没有?”明扬回过神,问道。
景之璇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她伸出舌头轻舔,润了润干燥的唇。
明扬赶紧递了杯水过来,递给她关切地说道:“先喝了吧。饿不饿,想吃什么?”
景之璇摸了摸扁平的肚子,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就只吃了一包泡面。现在目测是中午,饿是肯定的了。
她不好意思向别人提要求,就说道:“随便吧。”
突然又想起明扬今天应该飞国外了,景之璇张了口问道:“明总。你今天要出差的。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
明扬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我已经把行程往后推了。”
景之璇开始不安,忐忑道:“明总,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公司很人性化,员工生命大于利益。如果什么都事事以钱为先,那这个企业离倒闭也就不远了。”明扬起身,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淡淡地回。
“那确实也是。”景之璇了然。
对管理公司她并不在行,但潜意识里对明扬的话她没有一点怀疑。
明扬点头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公司若出现人心不稳会导致员工频繁变动,造成相当大的影响。
如果领导将员工安全和生命看作第一位,那么会很快获得群众基础。人员稳定,企业也随之稳步发展。”
他镇定自若,把自己对她的好解释得滴水不漏。
“好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打饭。”明扬上前,为她掖了掖被角,这才离开病房。
他才刚走,一道身影就闯了进来。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卓美铃眼里直冒火。
昨天,她悄悄打听到明扬的行程,得知他今天要飞国,便准备悄悄跟他一起。想着这么一来,两人便有独处的机会了。
没想到到了机场才发现他并没有来,调看了一早上的监控,才得知他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个接替她职位的女人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她上前几步,一个巴掌就拍了过去。
景之璇毫无防备,她的注意力都没有在门口,连来人是谁也没看清就挨了一巴掌。
顿时,脸颊红肿一片。
这个时候,景之璇火了,小宇宙瞬间爆发。
明扬不可能送她来疯人院,那么这个女人在这里发的什么疯?不客气的起身,“啪啪”的回了她两巴掌。
“你、你居然敢打我?”卓美铃捂了脸,不敢相信地问。
“我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我们应该不认识吧?你凭什么打我?”景之璇怒。
她生来就有些好强,加上现在一个人了,更需要自己保护自己。当然不会让其他人欺负。
&bp;&bp;&bp;&bp;卓美铃没想到她如此彪悍这种情况下还敢还手,她的状态已近癫狂:“就凭你勾-引了别人家的男人!”
景之璇上下盯了她一眼,只觉得自己属于那种躺着也中枪的。
她说道:“第一,我没有勾引谁家的男人。第二,别人家的管你什么事?你脑子有问题吧?”
“就是你!你已经很影响明扬哥的工作了。为了你,他居然推了一个重要客户!你这个狐狸精!”
景之璇这时才明白这人真是冲她来的。
如果没有刚才明扬的解释,这个时候一定非常不安。
可想到他之前说的话,正是因为有明扬那样的领导,才能把公司办得如此出色。所以,她很心安理得地笑了。
“客户推了并不代表丢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正因为他对员工的一片心意,反而让人更敬佩,愿意与我们公司合作呢?”
卓美铃看着她,眼里一片厌恶,她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太下贱了!”
景之璇错愕,一副下巴快要掉下来的神情。
说道:“不可能吧?目测您老人家也有二十好几,这么多年竟然连镜子都没有照过?太可惜了。如果照过,一定会发现,这世上原来有比我不要脸千百万倍的人存在!”
“别以为会耍嘴皮子就能讨明扬哥喜欢。像你这样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连个背后支撑的身家也没有,你以为明扬哥会真的喜欢你?”卓美铃盯着她看,那眼神刀一样的锋利。
“我想你搞错了吧,我从来没想过要他喜欢。”景之璇白了她一眼。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女人,自己抓不住的,就往别人身上扣罪名。
她身材、相貌不说多好,也不至于卓美铃说的那般不堪,这女人典型就是嫉妒。
“没有能力的男人才靠女人。卓小姐,这里不欢迎你。”明扬拿了饭盒走进来,态度极其冷淡。
不是生气于卓美铃的闯入,而是景之璇的那句“我从来没想过要他喜欢”,原来他在她心里,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
“明扬哥……”卓美铃上前,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委屈地将自己的脸伸向他,“你看,这女人居然打我。”
明扬望向她的脸,果然有红红的两个巴掌印。
一瞬间,他怒了,转头看向景之璇。
卓美铃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里终于舒服了些。
再怎么说,她与明扬认识十多年了,现在自己被这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女人打,他一定会帮自己讨回公道的吧?
正想着,就只觉得一只大掌盖了下来,那力道直接将她打得跌倒在地,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脸上红辣辣的疼得厉害。卓美铃不可置信地看着打她的男人。
从来,她只觉得他温润如水、淡雅如菊;从来,她只看到他不骄不躁、处事不惊。在她的记忆里面,明扬一直不喜欢她、排斥她,可却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最多就是视而不见。没想到……
&bp;&bp;&bp;&bp;现在,卓美铃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愤怒,那种想要杀了她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人,他是真的对她上心了?这不科学!
卓美铃捂了脸,完全忘了疼痛。眼里的泪只为心上的伤而流。
身为卓家唯一的女儿,她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做他秘书。四年了,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是,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打她。此时,她的心真可谓碎了一地,怎么拾也拾不齐。
“明扬哥……”她哭道。
“滚!”明扬在打过她之后,心疼的看向床上的人。理都不再理她。
她的脸上也有清晰的五条手印,那一巴掌就像打在他心上似的,恨不得替她疼了。
他知道这个人的个性,不是那种随便惹是生非的。所以在看到卓美铃挨过打后,第一时间便是去确认她是否也被打了一巴掌。这才愤怒得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明扬哥。”卓美铃再次叫道。
她不甘心,不愿意相信她爱的人就这么被一个来路不名的女人抢走了。
明扬转头冷冷地看着她,这一眼,是警告。若是再不走,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后果在等着她。
跌跌撞撞出了病房的门,卓美铃呜咽着跑了出去。
景之璇顿在那里。说真的,她也被他震惊了。
第一次看到如此气场强大的明扬。
她一直以为这个世上没人能把她惹毛,也没人能让他发火,更不可能看到他出手打人,还是打一个女人。
可是,在他的手伸向卓美铃的时候,她居然内心有一丝小窃喜,估计是看到他为她出头而高兴吧。
景之璇在心里想着。
那一刻,虽然她最不耻的是男人动手打女人,可她却觉得他连这样的动作都好帅气,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范,让人忍不住为之动容。
明扬在卓美铃走后也离开病房,不过很快就返了回来。
他手里拿了个鸡蛋,用纱布裹上,轻轻帮景之璇揉着:“敷一下,消肿快。”
景之璇抬起手准备接过他手里的鸡蛋,不安地想要接过来自己敷,她叫道:“明总……”
“别说话。”明扬伸了手指压了她的唇,脸上的乌云还未消散。
景之璇只得住口,温热的鸡蛋在脸上轻轻滚动,暖暖的柔柔的。他的神情专注,像是在细心擦拭一件文物。
很久之后,他才终于停了下来,望着景之璇脸上留下的印记,神情晦暗不明。
景之璇气过也就没事了,看到病床里气息有些闷,便主动找话题:“明总。你一会儿就得走吧?”
他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便把饭盒拿了过来。
里面装着的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景之璇饿了一天吃得还是挺香。
明扬四处看了看,这里是最好的VP贵宾室,环境什么的都还满意。
查看一翻后说道:“我已经把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办了。你不用操心,我帮你办好了入院手续,你只用安心养病就行。”
&bp;&bp;&bp;&bp;想到她以前的生活,明扬知道,一直以来她都是有人照顾的。现在她一个人在外面住肯定三餐不匀,也难怪胃不好了。
她住的地方条件太简陋,要她住在这里,无非是想亲自管理调整好她的胃而已。
“明总,我这其实不算病,根本不需要住院的。”景之璇感觉到了组织上给予她春天般的温暖,一边喝粥一边感动地说着。
“公司为员工购买了社会医疗保险,门诊不予报销,只有住院才有津贴。”明扬一句话说得很是气定神闲。却让一边的景之璇呛了一口。
“咳咳!”
明扬赶紧上前为她拍背:“你慢点吃,不着急。”
景之璇被呛得涨红了脸,她哪里是吃得快呛的,明明就是被她家总裁那句可以报销给雷的。
她以为像明扬这种出手就是几十万,只为给她出口恶气的人是不会看重这么点小钱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家总裁也有如此小市民的一面。
看她偷着乐的样子,明扬这才心情大好。他又说道:“说不定你出院的时候还有赚。”
景之璇一听,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这么说来,她这次生病不仅不亏,还有多余的钱可挣了?
看着她财迷的样子,明扬突然不自然的别过了脸。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抱住她狠狠地亲上一口。
可是,他现在还不准备这样。明扬站起来轻轻拉了拉领带,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时护士走了过来,给她测过体温后才离开。她们不明白还有人没病也赖在医院不走,不过该例行的程序还是要做。
明扬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嘱咐道:“这两天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见景之璇点头,他才放心离开接起了电话。
在他走后,景之璇才想起没对。她住院不过是混个社保报销的,哪里还需要总裁大人明天再来?
可是,答都答应了,明扬又是接了电话走的,她再叫也不太好,还是算了吧。
无聊的看了一会儿电视打发时间,景之璇拿起手机给田静发短信:
[昨天怎么关机?]
[没电了,开机才看到有未接通知,你什么事?]
[现在没事了。如果有一个能随叫随到的人该有多好。]
这句才打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田静那丫头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哎哟,我的大小姐。早就说过了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个!”
景之璇想起上次的相亲经验忙摇头:“不用不用,你先管好自己再说。我挂了啊!”
第二天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护士小姐是个挺健谈聊起天来。
这位护士小姐看来也挺热情,便笑着回应她。说道:“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景之璇脸一红,连忙否认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他现在还单身呢!”
护士有些诧异,随后便心情荡漾起来,像明扬这样年轻帅气又体贴的男人,哪个女生不梦想着自己有一个呢!
&bp;&bp;&bp;&bp;听景之璇说他还单身,这位护士小姐便觉得就算没希望多接近一些也是好的。这两人正聊着,明扬便进来了。
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他勾了腰身帮景之璇将床升起来。支了架子把碗放上去,盛好粥递了勺子过去。
见护士盯着他看,那含羞带怯的样子让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护士被他这么一下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转身便出了病房。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明扬对着床上的景之璇轻声说道。
这是她最爱的鱼肉菊花粥,是他现从书上学来做好送过来的。
当然,景之璇只当是他在外面买的,绝不会想到她家总裁大人亲自煲粥给她喝。
看到景之璇拿了勺子他便走了出去,对着那位刚出去的护士小姐轻声说道:“护士小姐。麻烦请等等。”
护士小姐本以为自己刚才看他的眼神让他讨厌了,没想到现在被他叫住。
心里有些雀跃却没敢表现在脸上,只是有些拘谨的站在他面前。小声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明扬看了看病房里,景之璇正吃得津津有味,这才转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小声说道:
“病房里面的这位小姐胃不好,这段时间尽量让她少吃多餐。粥好消化但是饿得快,一会儿她剩下的麻烦帮我拿去热热再送来。”
两人间离得很近,护士的心跳很快,明扬温润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她的心间。
她含羞点头:“好的。先生您是一会儿要出去?”
明扬抬腕看了看时间,面无表情地说着:“我等下还要去工地上搬砖。今天恐怕都来不了了。”
“搬砖?”护士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明扬点头,回望她:“怎么,不可以?”
护士连忙摇头:“不是不可以,只是看先生的穿着打扮,不应该是搬砖的才对。”
“我不能穿这样去搬砖?”明扬敛眉。
“可是可以,只不过搬砖这样的工作不像您做的。”
“你的意思是这种工作很下贱?”明扬的神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护士脸垮了下来,她怎么有种怎么说就怎么错的感觉?
她忙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先生不像是在工地上搬砖的人……”
“农民工很丢人?”明扬反问。
“没……”小护士已经被他彻底绕晕。
“那就好。”明扬像是松口气。又说道,“对了。这事不能告诉里面那位小姐,我骗她是在公司当总裁。”
“……”小护士傻眼了。
一瞬间,明扬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就毁于一旦。自动为他的事迹做着如下脑补:
这位在工地上搬砖的先生为了追求那位看起来不错的小姐,隐瞒自己的工作性质,谎称自己是某公司职员也就罢了,还说什么自己是总裁。
这也差得太多、太离谱了!
他说得对,搬砖不丢人,可丢人的是居然不承认自己是搬砖的,还骗一个纯情的小姑娘说自己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
&bp;&bp;&bp;&bp;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的人,还怎么可能获得她的青睐!
于是,在这一瞬间被正义附身的小护士决定,就算不把这事告诉里面的那位小姐,也绝不喜欢这种人面兽心的败类!
明扬看到她一副慷慨激昂样子,倒是气定神闲地重新回身转入了病房。
只要那道爱慕的眼光不是来自他所心爱的女人,任何人的都要及时扼杀住。所以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过绯闻。
景之璇吃光最后一口正舔着勺子,见他来赶紧放下。其实不怪她,她是真饿了,这粥那么美味,可是明扬却只让她吃一碗。
窥到明扬那一脸隐忍的笑意,景之璇不禁脸了红。
“明总,你们刚才谈什么呢?”景之璇忙着找话题。
“就是问问你的病情。”明扬简单扼要回答她。
景之璇在心里叹气。
为了骗社保,她家总裁也做得太到位了吧。只是可怜了她,还得在医院呆着出不去。
“我要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明扬起身,他现在的事情很多,已经是挤出来的时间来陪她了。
景之璇点头:“好的!明总。其实我不用你陪的,我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明扬却看也没再看她一眼,只丢给她一个高傲又冷漠的背影。
景之璇就这么在医院呆了一周,每天明扬都会抽时间来看她一次,给她带不同样式的粥品来。
期间,那个善良的小护士也总是明示暗示她,不要和明扬走得太近。
景之璇点头:“嗯嗯,你说的我都明白!”
她绝不是那种要搞办公室恋情的人,也不会觊觎自己的上司,这事是明扬一早就交待过她的。
小护士看着她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小姐,你不明白的……”
景之璇并没注意到她有些不对,只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每次出门的时候都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她。
像是同情,又像是……
反正她是没看明白。
一直到明扬帮她办理出院手续的这天。一众小护士终于忍不住了,在他们身后小声议论。
说是小声,可又偏偏能让她听到,似乎想要提醒她一样。
护士:“快看快看,那个衣冠禽兽的民工又出现了。”
护士B:“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啊?”
护士C:“你可别被他外表骗了,听说他连工地上的螺丝钉都往家里偷!”
护士D:“这个我知道!还有啊,听说他男女通吃,把工头都给潜了……”
最开始的那个小护士听到这里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版本是已经更新到第几代了?
她只不过对她们说了明扬是个搬砖的冒充总裁而已,怎么到了她们嘴里就进化成现在的样子?
锦上添花了不少啊……
“明总。要不我们还是快一点鬼鬼祟祟地从侧门出去吧。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她们在说你的感觉?”景之璇回头看了一眼,疑惑地说道。
( ̄o ̄)。zZ……
奇怪,没做亏心事。她干嘛用上鬼鬼祟祟这个词了??
&bp;&bp;&bp;&bp;那些护士们给她一种她们在议论的事和她或者明扬有关的感觉,可她们说的内容又跟她与明扬对不上号,这是怎么回事?
“别理那些人。”明扬笑了笑。
对于这些他倒是无所谓,轻描淡写地从嘴里吐出一句。完全不放在心里。
“好。”景之璇答着。也没再多想。
两人一道将东西搬上明扬的车。在发动汽车之前,明扬又问道:“景秘书,你身体素质不太好,会不会影响工作?”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景之璇立即摇头,生怕明扬一个嫌弃就将她解雇了。
明扬想了想,说:“那这样,每天早上你还是按时来。下班后跟我一起去健身。”
“明总。”景之璇苦了张脸,“我可不可以在家自行锻炼?”
明扬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是不是要我把这一条列入工作章程,你才真的去执行?”
景之璇想起田静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这种人就适合安乐死。”
“不会。我真的会自己锻炼。我绝不给组织拖后腿!”她保证道。
“好。”明扬不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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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璇与明扬再次回了那间租住的小屋子。
回到熟悉的地方,她不由开心地叫道:“终于又回来了!”
景之璇伸了伸腰,金窝银窝不比自己的狗窝,这话还说得真对。这里虽小,可住着舒服自在。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想让狭小的屋子透透气。
开了窗户,她做了个深呼吸。再睁眼,却是把自己给愣住了。
原来光秃秃有些脏、显然长年未打扫过的窗台此时完全变了模样。那仅有半平方米左右的小阳台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重新整理出来。
不仅变得整洁干净,还新堆砌出一个带迷你样式的栅栏花台和一眼就能看出是新埋的泥土。
里面种上了鲜艳欲滴的各色玫瑰。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花园。
好精致漂亮。
景之璇虽然疑惑但也心情大好。这时看到上面还有一张卡片。
她掂了脚尖探出半个身子出去费力捡起来。只见卡片上面写着:[据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希望你每天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
没有落款,但这字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家总裁大人写的。
景之璇将卡片在手里反复摩挲几回。这才回头,看到身后笑意嫣然的人。她望着他,真诚地说道:“明总。谢谢您。”
这其实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但胜在一片心意。只一个小小的举动还是挺能暖心的。
明扬什么也没有说的直直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一直看得她有几分不好意思为止。
这时候他才开口,笑靥如花地说道:“景秘书,你不会是感动得想要以身相许了吧?我好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过没事,来吧!”
景之璇红了脸,不过她也知道这是总裁大人在开玩笑。只是低了头,将卡片收起来放进了床头的柜子里面锁好。
&bp;&bp;&bp;&bp;想给他倒杯水喝,才发现没有热水。她招呼明扬坐下,接了水来烧上。然后就又没事做了。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狭小的空间就他们两人,显得气氛有些尴尬和紧张。
景之璇有些不自在的没事找事做,以缓解现状。
好在不过只一周不住,这里便染上一层灰。她用手指一划,指腹上就沾上浅浅的一层黑色。
正好可以做做卫生。
景之璇走过去正要准备拿抹布擦擦,就看到明扬挽了袖子,拿起挂在门后边的抹布就开始做起卫生来。
景之璇赶紧阻止他,说道:“明总。您快放下。我来就好!”
她受宠若惊地想要接过来明扬手里的布,这样的粗活怎么是她家总裁大人能做的呢!
没想到明扬很坚持,并没有放开。就这样,她的手就这么压在他手背,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的忘了拿开。
明扬转头看向她,有温热的气息向她迎面扑来。他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动作之迅猛,让景之璇差点跌倒在他怀里。
好在她很快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不过两人间近距离的接触也让狭小的屋子似乎在一瞬间升温。
“之璇。”他叫道。
景之璇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她家总裁大人很少对她直呼其名,只有在这样暧昧的场合下才会失了分寸。
看到明扬那饱含深情的眼,有那么一瞬间,景之璇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因为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个讯息——他不是在逗她。
一想到此,景之璇只觉得口干舌燥,紧张极了。
又一想,不对。不可能。
总裁大人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她?难不成……他是被什么给附身了????
周围静得落根针都能听到一般,她连咽咽口水都不敢。
“景秘书,你这样三番五次处心积虑接近我,是何居心?”明扬突然又开了口。
群众扶额:总裁大人,您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反咬一口贼喊捉贼真的好吗?
“哈?”景之璇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清醒过来。她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胸口,大气一喘,“明总,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中幻术了!”
就说嘛,大Bo怎么可能看上她这种小虾米。啊,不对,她也没看上大Bo这样的人物。
于是反驳道:“明总,我冤枉!我什么心思也没有,也不敢对您妄想什么!”
明扬侧了头,突然很是认真地对她说道:“如果我批准你可以有那么一点心思来妄想我呢?”
景之璇愣在那里,下意识地想回他一句“也不可能”。
但。突然间,她似乎没那么有骨气了。
因为……她的年终奖。
那是一笔对现在的她来说,庞大的、可观的数目。
总裁大人如此优秀,都批准她可以对他YY了,如果她还是学刘胡兰宁死不屈,让总裁大人下不了台——保不准这笔钱就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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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是,她很狗腿地说道:“如果得到明总你的首肯,那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那我批准了。考虑好了后告诉我。”丢下这么一句对她来说莫名其妙的话,明扬大踏步的走了。
他的动作很流畅。开门,再关门。
景之璇跌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总裁大人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又出现在门口。
明扬微笑着对她说道:“对了,明天晚上八点公司开庆功会,记得准时来参加。”
景之璇眨了几眨眼,这才想起之前那个合同的事。明扬没去,可是委派的那个人很厉害,硬是把单子给谈下来了。
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还有,把我刚才说的问题想清楚以后再回复我。”这句说完,他真带上门离开了。
等景之璇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扬早已经走远了。
她顾不得再做卫生。丢开抹布拿起电话,飞快地给田静拨了出去。
“喂。小静啊,我遇到麻烦了!”
电话那头,是田静一本正经地回答:“朋友,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除了借钱。”
景之璇:“……”
田静:“说吧,什么麻烦让我这个恋爱高手给你参谋参谋。”
对于这个朋友,景之璇还是没有任何隐瞒的。直接说道:“小静,我家总裁好像以为我想要对他怎么样。怎么办啊?”
田静略一思考,答:“那你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景之璇忙否认道:“还没……不是,没!绝对没!”
田静又问:“那他人怎么样?”
景之璇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田静答得顺畅:“如果是年轻有为的单身上进青年,那你就顺势将他怎么样了。如果是有女朋友或是有婚约再或是有老婆孩子的,还是洗洗睡了吧。破坏人家庭的事不要干。”
景之璇无语地想翻白眼,说道:“小静。我现在很严肃地在问你,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田静:“我也在很严肃的回答你啊。你想想看,谭必凯那个混蛋把你抛弃了。你就应该找个比他好上千百万倍的,牵着溜出去的时候准气得他吐血!”
景之璇:“不靠谱。我对他没有感情基础,能把他怎么样?”
田静:“感情可以培养的啊!”
景之璇:“算了。我还是自己看着办。”
田静抗议着:“喂!你不能这样利用完就扔一盒饭让我退场……”
景之璇挂上电话叹口气,心里只有四个字:“交友不慎”。
又想了想。她拿上手机,景之璇试图找度娘问答案。
她匿了名,发送出去:
[我的上司以为我对他有什么企图,请问我应该怎么办?]
不多久,就有人回复了她。
“塞翁**,焉知非福”:[是你想对他怎么样,还是他想对你怎么样?]
“爱护环境,人人有病”:[一楼真相了。]
“总有刁民想害朕”:[我那个擦,楼主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
第四个答案,景之璇一看,好多字,希望能帮到自己。于是认真读了一下。
&bp;&bp;&bp;&bp;“神经病人集思广益”:
[您好!根本您描述的症状,我们初步判定为职场最为常见问题,不必惊慌。这是由大脑皮层频率和振幅与眼部神经不一致所引起,只要补充适量DH既可。
我公司生产的盖之盖牌盖了又盖DH是迄今为止最安全有效、纯度最高的一种。案例:某先生四十岁,症状与楼主所述完全一致,服用一个疗程后基本康复。
欢迎来电来涵详询,祝您早日恢复健康!]
景之璇郁闷了。这都是些什么答案!
她丢开手机重重叹口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烦意乱之际,门被人敲响了。
这么晚了,会有谁来?景之璇有些警惕地隔了门问道:“谁。”
“小姐您好,送快递的。麻烦开门签收您的包裹。”门外是一个年轻小伙,正拿了一个包裹等着她接收。
景之璇将门开了一条缝,疑惑地问道:“我的?”
她不记得自己有买过什么。而且,平时有快递也都是直接在大门口让她下去拿的。
现在服务这么周道,让她不免怀疑这是被投诉了的节奏?
快递小伙被她打量的眼神看得连连后退两步:“小姐,我只是个送快递的。”
“我刚才的表情很可怕?”景之璇讪讪地问道。
小伙没作答,只是再次对了对手上包裹的地址,说道:“麻烦签收下。”
景之璇接过来,签了字后拆开。
只见里面是一套漂亮的首饰,还有一张发票。看得出来是新买了就送来的。在以前,她不会觉得有多贵,可现在把她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伙已经走远了。想来想去,最有可能送她如此贵重的人就只有明扬了。
于是,她打通了电话:“明总,我刚才收到一个包裹,是不是你送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明扬淡淡的声音,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缓:“嗯。”
“为什么啊?”景之璇问。
“为了明天晚上的庆功会。”他简单的答。
“可是明总,我不能收那么贵重的东西。到时候用完就还你好吗?”景之璇有些不安。
“再说吧。”明扬已经挂了电话,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第二天。
景之璇下班后便去更衣室换上唯一的一套礼服。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当景之璇从镜子里面看到装扮一新的自己时,心情还是不由神采飞扬起来。
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那里还躺着昨天晚上明扬派人送来的那套首饰。景之璇一一将它们佩戴上。
更衣室的女同事笑着恭维她。就连一向严肃的王秘书也说打扮起来的她很漂亮。
于是她也笑着恭维了对方几句后,几个人一起去了目的地参加庆功会。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她们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公司员工基本到齐。
其他人都各自散了。景之璇站在最角落处,不想太引人注目了。
明扬在她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一边与公司上层各领导寒暄一边将视线调向她。等客套完过后,才向她走来。
&bp;&bp;&bp;&bp;景之璇并没有化妆,在一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事里却也格外出众。她一身明黄色及膝礼裙衬得肤白如玉,白色平底单鞋小巧可爱。
平时都盘上的发这时正柔顺地披散在肩上,头顶处有一个小小的钻石皇冠头饰点缀,画龙点睛。
额前整齐的流海让她显得小女人十足,小巧的耳垂上一双熠熠生辉的钻石耳钉半隐半现却也格外耀眼。
洁白的脖子上面,挂着细细的铂金项链,上面璀璨的心形吊坠为她平添几分妩媚。
明扬收了眼底的一抹惊艳,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赞叹道:“景秘书,你今天很漂亮。”
景之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垂头:“谢谢明总。那些首饰我一会儿用了还你。”
明扬的笑就这么定格在脸上。
随即,那股疏离又笼罩在他身上。明扬脸上淡漠的神情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只听他说道:“你都用过了,我拿来做什么?”
景之璇开始不安,她总有一种她家总裁大人对她很特别很好的错觉。可每次在心里这么一提出来的时候,又很快会被她自己给否决。
因为在她看来,要得到总裁大人这般人物的青睐,除非是曾经拯救过全宇宙。
景之璇仔细回忆了下。自己并没有做过诸如此类的事迹,不可能有被总裁大人看上的可能性。
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明扬淡淡地开口了:“那好吧,你非要还的话我就暂且替你收着。等你什么时候有钱的时候再买回去。不过这期间我得收保管费,一天十块。”
景之璇:“……”
“如果留在你那里的话,保管费这笔钱就不用付了。”明扬淡淡地又加了一句。
就这样,这一套首饰景之璇算是借用,等有一天钱凑齐的时候再还。
这时,庆功会正式开始,明扬作为整个公司的领头人,肯定得上台慷慨激昂发表一番言论。
景之璇与其他同事一道就站在他身后,带着得体的微笑静静望向他的背影。
他很高,目测至少一八六,在她仅一六五的个子面前,显得挺拔而帅气。
见过他严肃的一面,见过他开玩笑的时候,此时的他,又是另一番气质。
他穿着贴身剪裁的高档手工西装,直笔地站在那里不怒自威,让人肃然起敬。此时的她,也收敛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认真。
景之璇在心里不自觉地将他与谭必凯作了比较。
谭必凯有的,他都有,谭必凯没有的,他也有。他是天生的王者,拥有上位者的风范,一举一动都是毫不做作的优雅。
景之璇在不知不觉中微扬了嘴唇。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讲完的话,掌声雷动,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讲完话,景之璇又像跟班一般的跟在他身后与各部门领导打招呼、话客套。一直到所有流程都走了一遍,她累得悄悄抖了抖腿。
这时,整个庆功会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个环节就是投票选举出一个最优秀员工。
&bp;&bp;&bp;&bp;投票是不计名的,景之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写谁,索性就写了自己。
在她看来,反正投她的估计再没有其他人了。她这一票等于不投,谁也不得罪。
唱票开始,第一票就吓得她差点跌倒。
当主持人唱到“景之璇”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运气这么背,第一次就抽中她写的了。
结果,很快第二票、第三、第四、第五、六、七……一直到票唱完,居然全是她的。
她是不是真的中了幻术了???
主持人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说道:“我宣布,此次获得最优秀员工提名奖的是——景之璇小姐!大家欢迎!”
景之璇左右看了看,确定整个公司只有她一个人叫这个名字,这才有些不安地往台上走。
去的时候,所以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她身上,大家都笑着对她鼓掌。
景之璇虽然才来公司不仅,可也看出来了,同事们很好相处也都非常友善。并没有因为得奖的人是她而有所嫉妒或是怀疑。
只听台上的主持人一脸激动地说道:“景小姐虽然来公司不久,但她表现突出。一直以来孜孜不倦、废寝忘食、认真负责、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改革创新、勇于拼搏、发扬老黄牛精神……”
景之璇敢肯定,这所有好的词都套她身上去了。以至于她再一次疑惑,她真的没听错是在说她?
站在台上,才觉得灯光璀璨。奖励很直接,就是一万块钱的现金。
景之璇从主持人手里接过,简单致词感谢了下公司的培养及大家的厚爱之类,她就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下了台。
看到明扬笑着的脸,她走过去说道:“明总。大家对我还真是照顾呢。其实‘最优秀员工’这个称号我觉得自己配不上的。”
“景秘书,这是大家选出来的,你就不用谦虚了。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含沙射影有谁在背后暗箱操作?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明扬凝视她。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总您不要误会啊!!”景之璇赶紧解释。
“那么,是我公司员工眼光都有问题?”明扬又逼问道。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景之璇连连摆手。
这罪名真的好重啊,她不过随口谦虚一下嘛。
“那就好,你现在觉得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个称号了?”明扬笑问。
“配得上,配得上!而且好合适,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景之璇只得大言不惭地回答着。
她敢说,自己再多谦虚半句。明扬一定会扣更大的罪名在她身上。
明扬继续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优雅中带着一抹深沉,让她有些猜不透。捂了自己的肚子,景之璇准备转移话题。
她都差点忘了晚饭还没吃,这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景之璇才发现好饿。
看到那些美味的点心,她不禁望了望身边的人,明示暗示她肚子在唱空城计。讨好地笑道:“明总,这些点心好精致可爱啊!”
&bp;&bp;&bp;&bp;景之璇一边说一边就向旁走去。谁知道刚拿起一盘准备吃,就被明扬拿走了。
他说道:“景秘书,医生不是吩咐过你暂时不能吃这些的吗?”
“啊?”景之璇失望地看着空空的手。
高热量的甜食不易消化,对胃会造成一定程度上的负担,景之璇是知道的。可她早就没事了。所以自然会觉得总裁大人有些小题大作了。
正懊恼着,一个碗递了过来。
她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明扬手里已经拿了一碗粥。正等待她接过。
明扬看着她,笑了说道:“饿了就吃这个吧。”
景之璇苦了个脸接过来。吃了好几天的清粥,这时她一点也不想吃了。可是已经摆到了面前,她又不想拂了他的一片好意。
“景秘书。你好像很不高兴,都快要哭了的样子?”明扬看了她,若有所思地说道。
“没有啊!”景之璇否认道。
失落是有那么一点点,可总裁大人那么贴心,有人关心自己也是一件让人暖心的事。两两抵消,她就没觉得不高兴了。
“看来是我看错了。你果然是感动得喜极而泣。”明扬随后很肯定地说了一句。
景之璇:“……”
她将一碗粥喝完,这时明扬被人拉去打麻将。
景之璇心想这应该是她最好的时机了,趁他打牌之际偷偷拿点这些诱人的小点心吃吃。他就没时间管自己了。
谁知道还没转身,明扬发话了:“景秘书。你也去。”
景之璇艰难调头:“明总,我没带钱……”
明扬盯着她笑了笑,诱-惑道:“你如果陪我打牌的话我给你算加班,按小时补贴钱。我先预支你了,怎么样?”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她的胃才刚刚调理好,可千万不能再乱吃东西又搞坏了。
“可是,我打得不好啊,怕扰了你们的兴。可不可以不去?”景之璇低了头。
“可以,当旷工。扣除全年奖金。”明扬颌首,一边向那边走着,说得一本正经。
景之璇:“……”
她只觉得额头有黑线掉落,不就打牌吗,她去就是。
景之璇马上追了过去,说道:“好,明总。我去。”
明扬从包里抽了一千块给她,让她老老实实坐着陪他们打。
另外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是小心的开始出牌。
景之璇打得很烂,对麻将她没什么兴趣,只是会而已。于是,其他的两人开始绞尽脑汁让她和明扬赢。
绕是如此,一直到打完她才刚好不输不赢。
坐对面的向经理笑嘻嘻地恭维道:“景秘书,看不出来你牌打得这么厉害啊!”
另一人点头同意。
厉害得他们无论如何都让她赢不了,这是何等高超的技术啊!两人同时在心里挥爪,挠墙咆哮。
景之璇打得挺开心,一向只输不赢的她居然能在这众高手中没输。
她呵呵一笑:“主要是手气好。”
这一个牌局打得不知不觉就已经十一点半。
出了大门。明扬说道:“景秘书。我送你一程。”
&bp;&bp;&bp;&bp;景之璇看到他的车已经有人替他备好,就停在大门口。于是道了声谢,安静地上车坐在副驾上。
这时明扬也上车坐好,系上安全带。
他又看了看时间,对坐在车上的景之璇说道:“今天太晚了。你回家不安全。在我那里暂住一晚吧。”
景之璇坐在副驾错愕,准备推门而下。她谢绝道:“明总,不用了。这太麻烦你了,我还是自己回家吧。”
明扬没有理会,这辆车是自动锁门的。在早她上车的时候就没可能再下去了。景之璇就算拉住把手也不可能将门推得开。
景之璇握了手机心里在打着鼓,悄悄瞄了一眼边上的人。
车内晦暗不明的光线中,明扬正目视前方专心开着车,连多一眼都没有看她。
景之璇这才放下心来。她一个单身女孩子深夜晚归,确实很不安全。如果总裁大人先送了她再回家,那估计得十二点了。
以他资本家的本性,这样亏本的生意是决不会干的。那么让她到他家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既保证了她的安全,又不会耽误他回家的时间。
只是,真的很安全吗……
咦??为什么她脑子里面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呢?难道说总裁大人家不安全??
再偷偷看了边上的男人一眼。还是一派谦谦君子样。不会,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景之璇一路就这么自我催眠着。
到了后,她才想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明扬从柜子里面翻了一件自己的睡衣丢给她,虽然很长很大,不过也能凑合了。
洗过澡穿上衣服,景之璇站在客厅等他给自己安排房间。这时,看到明扬正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财经杂志,不经意间他咳嗽了两声。
景之璇倒了一杯水端过去,还没走近脚下就被过长的裤脚一绊,整个人向前倒去。
“啊——”
她的手一挥,杯子里的水向洒了出去,明扬看着她的样子眉头一皱,上前就扶住了她。
景之璇紧闭了眼,没有她想像中的疼痛,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家总裁大人正接住她,将她搂在怀里。
他的眼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灼灼之势似要将她燃为灰烬。
景之璇紧张得心跳加速,她正要开口,就觉得头顶的光线被遮住,明扬的唇已经近在咫尺。
“明总,对不起。我……”景之璇开口,可是后面的话全都吞没在了他的嘴里。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有两片温润柔和的唇瓣与自己贴合,辗转反侧间已趁她不备攻入其中。
她微张的嘴轻易被撬开,在他灵活的舌头带动下,正配合着他轻轻搅动。
有香甜的柠檬味强势入驻,丝丝清香足以让她意-乱-情-迷。
景之璇微醺的脸如品过红酒般散发出醉人的香。
她心如擂鼓,一下子脚下无力,身体软得站不住,只得牢牢攀住身边的人。
“之璇……”
明扬吻过她,紧紧搂了她伏身在她耳边轻喘。调理着自己不稳定的气息。
&bp;&bp;&bp;&bp;好半天。景之璇才反应过来,找回自己的神识。
她紧张地解释道:“明总。我……我刚才不小心踩到裤脚才会摔倒的。给您添麻烦了,真的对不起!”
虽然做着解释。但景之璇却觉得很无力。总裁大人一定不会相信她是不小心的。她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景秘书,你刚才都准备对我施暴了。还说冤枉?”明扬含了笑,却是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道。
景之璇觉得现在的情形很不对劲,她用力想要推脱他的钳制。说道:“明总……”
“别动。你再乱动我可能就要如你意的乱来了。”明扬细细喘了口气。轻声警告道。
他这么一说,景之璇只得乖乖趴在他胸前,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似要冲破胸腔,澎湃向她袭来。
时间如静止一般,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良久,景之璇被冲得迷糊的脑袋如喝醉了酒一样,迷迷糊糊得厉害。
她只觉得明扬将她抱得很紧、很用力。两人之间只隔了薄薄的衣衫,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那恒定的36。5摄氏度让人无比舒适与安心。
景之璇被他抱在怀里,紧张加窘迫让她有些透不过气,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脚。只得让所有的重量都承受在这个男人身上。
明扬感觉到身边的人像小猫儿一般柔软的身躯,心底不由越发温柔。他稍稍放松了自己的力度,弯腰准备将她抱起放回床上。
感觉到自己双脚腾空离地,景之璇又开始紧张:“明、明总……”
“你不用睡觉的么?”明扬已经抱起了她,大步向卧室走去。
“用……可是,我能自己走……。”
景之璇试图下来,可是明扬却没能让她如愿。
“我又不对你做什么,只是让你去睡觉。那么紧张干嘛?”明扬笑。
景之璇有些不敢相信。她问道:“真的?就只是睡觉这么简单?”
“当然,难不成你还想要做些什么?”
明扬盯住她的眼,有深究的意味,“你想要怎么复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可以考虑满足你。”
“就这样简单点挺好,我就听您的了!”景之璇赶紧澄清。
明扬望着她仍红红的小脸,他不禁轻笑一声。“我现在觉得还是你的主意不错。要不我们来复杂一点的?”
“这不是我的主意啊……”景之璇叫屈。
明扬将她放回床上,他只是拉了薄毯替她盖上。隔了一床毯子,他用手肘撑住自己的身体,将她禁锢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居高临下望着她,明扬说道:“景秘书,你说吧。我们从哪些里开始复杂?”
景之璇整个脸已经红透,她紧张地说道:“明总。我真的没有想对你做什么的意思啊!”
明扬看到她的样子心情大好,视线就停留在她脸上无法移开。
一直到景之璇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她窘迫地用薄毯捂了脸,都不敢伸出头来看他。明扬这才笑着起身下来,然后关灯关门。
景之璇听到轻轻的关门声,这才把自己的头冒出来舒口气阖上眼。
&bp;&bp;&bp;&bp;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景之璇躺在那里脑子一片混乱。前半夜她辗转反侧,后半夜则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了天亮。
睁眼的第一时间,她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不由得耳根通红。
床边是她的被叠得整齐的衣服,包括贴身衣裤。她疑惑的拾起来,一股清香扑面,显然已经清洗过烘干了。
昨天她睡之前都还没有。现在出现只能说明有人进过她房间。
“明总?”景之璇换好衣服走出来,看到坐在那里的男人。她心里的疑惑在嘴边过滤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敢问出口。
“是我找人来洗好放你床边的。”明扬坐在那里。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忘了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一样。
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明扬说道:“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餐了。”
景之璇这才想起,明扬这里显然只是他一个人住,但平时一定有一个专职照顾他、负责他日常的人。只是没住这里而已。应该是她睡着后他让那个人来的吧。
她洗好脸刷过牙坐下,早餐还是一碗粥。她的样子有点无奈。从她胃疼后到现在,一直就吃这些已经快要厌了。
不过看到明扬面前和她一样,而且还一动未动的等着她,再大的不快也消散了。
用过餐,明扬却突然递了一小碟的蛋糕过来。他说道:“给你的。”
纯正的奶香味很是诱人,这是她昨天就垂涎已久的。
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多喜欢吃这类甜食。
可因为他的干扰,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统一的清粥小菜,所以她才对粥以外的食物那么感兴趣。
景之璇看着那一小碟精致的糕点,再看看明扬镇定自若的表情,确定自己没中幻术后才接过来,“谢谢明总!”
“不客气。”明扬轻轻回了声,然后套上外衣就向门外走去。
这是他一大早专程去蛋糕店让人现做的,只加了少许的糖,看她吃得满足,也不枉他天未亮就起床出门了。
景之璇轻轻咬了一口,没有她平时吃的那么甜腻,但是却有另一番风味。
蛋糕很小,只几口就吃完了,不过她也很满足,吃过之后跟上去,与他一道出了门。
明扬转身将门关上。回头的时候看到她嘴边残留的一点白色奶油,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小步。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低头,然后凑近,一点点将之舔净。
嘴角边有痒麻的感觉传来。
景之璇已经呆住,完全忘了反抗忘了初衷,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扬已经坐在车里等着她了。
这是……凌波微步?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大招?
还是说,她愣住的时间够久?
久得来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取了车、什么时候坐上去、再什么时候优雅如常的坐在那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半靠在车窗就这么淡然地看着她。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她的嘴边分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就连她的心跳都还没恢复平静。
&bp;&bp;&bp;&bp;这绝不是幻觉。
她的世界混乱了。
木然地坐上车,明扬已经凑了过来。这时,景之璇戒备地一缩:“明总……”
“系安全带。快要迟到了。”明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镇定自若地倾身过来伸手拉了一边的安全带,然后为她扣住。
景之璇再一次顿停了呼吸。好半天她才恢复如常。
下了车,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地工作着。
“景秘书。你一早上都不在状态,这是怎么了?”明扬明知故问地看着她。
“我……没有啊!”景之璇摇头否认。
“没有?”明扬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说道,“我让你把上次我们与公司签订的那份文件拿过来。你看看你手里的是什么。”
景之璇低头一看。自己都不由得扶额。她手里捏的居然是自己桌面上的一个小饰物。
这是有多走神,才会出这么大的差错?
就像上学的时候快睡着了。明明觉得自己记得很好的笔记,在清醒的时候一看,全是乱码一样的感觉。
“对不起!我重新拿过来!!”景之璇赶紧跑了出去。
她很怕自己被炒了。既然总裁大人怀疑她利用职务之便对他有所图,那么她以后都小心点就是。
下定决心,景之璇再一次进来的时候,便很是小心的尽量不与他发生触碰。
她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竹竿,将文件绑上去后伸了过去。
明扬正埋头在电脑前工作着,手一伸,却摸到一截冰冷冷的竹竿。
他抬头,见景之璇正站在离他至少五米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让手颤抖,平稳的把文件递过来。
他皱眉:“景秘书,你做什么?”
景之璇轻咳两声,严肃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明总。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也不想让你一直误会我。”
“我误会你什么了?”明扬奇怪地问。
“误会我对你有什么企图!”景之璇说完,才觉得这话有些不对,赶紧补救,“误会我想……想……”
“好了。去给我泡杯咖啡。”明扬手一挥打断她的话,将文件接了过来。
文件她可以用竹竿传。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怎么把一杯咖啡也这样拿给他。
景之璇放好竹竿,冲好一杯咖啡后端了过来。
明扬抬头,看到她手上戴了厚厚一层塑胶手套,只露出一小截纤细雪白的手腕,引人遐想。
“明总,您的咖啡。”景之璇态度极其端正地将咖啡往前一送,直接放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
“放这么远,我够不着。”明扬故意发难。
“您站起来一点不就够着了。”景之璇小声嘀咕。不过还是将咖啡向他那边推了推。
明扬看着她,意思是我还是够不着。
景之璇只得继续往一边推。
可是越是紧张越容易犯错误。一不小心,她手重了些,直接将咖啡杯子推了下去。咖啡尽数洒在明扬身上,烫得他赶紧站了起来。
明扬很想发火。看到她慌乱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还是将快要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bp;&bp;&bp;&bp;“啊……明总!对不起!”景之璇见自己犯了错误,紧张抽出桌上放着的纸巾给他擦起来。
可是,由于他是坐着的,咖啡全部都洒在裤子上。
景之璇只得半跪在地上努力擦。
这时,王秘书站在了门口。因为景之璇想要避嫌,她在的时候都尽量不关门,所以里面的情景全被外面的人看到。
“明总……呃,你们忙!”王秘书没想到自己一进来撞到的是这个情景,只得转身就走,顺带替他们关上了门。
“景秘书。”明扬将她拉了起来,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的一世英明全毁在你手上了。说吧,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景之璇低头,情绪在一瞬间低落下来:“明总。我是不是很笨?不合适做这份职业?”
明扬心一软,轻轻将她搂在怀里,言不由衷地说道:“不。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是我太挑剔……”
“真的吗?”她问道。
景之璇一下子又恢复活力,她在明扬的胸口蹭了蹭,擦掉自己的眼泪。
“我就说嘛,为了做好这份工作,我还专程去买了《秘书职责与修养》来看!”
明扬只觉得自己嘴角在抽动,不过看到她并没有拒绝自己的拥抱,也就假装不在意地赞叹:“嗯,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比所有前任秘书都要到位。”
“谢谢明总夸赞,不过我一定胜不骄、败不馁。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景之璇握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明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了。先去给我买一条干净的裤子回来再说吧。”
景之璇点头,跑出去后才想起忘了问尺码,只得站在门口问道:“明总,您穿多大码的裤子?”
这一句,让一边经过的职员一个激灵,像打了鸡血一般的盯着她看。
景之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多蠢的问题。
她尴尬地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只不过是明总的裤子不小心被我弄湿了……”
“景秘书你不要再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职员不等她说完已经飞快地跑了。再不跑,他真怕自己知道得太多被毙了。
景之璇转身,却遇到一个贵妇模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她立即后退一小步避开她。谁知她像是故意与自己作对似的,也移了两步欺近。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秘书?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多大了?”对方咄咄逼人的问道。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景之璇摸不着头脑了。
“这位夫人,请问您找谁……”景之璇小心翼翼地说道。
毕竟,能上到这一层的人身份都不会简单。来了这里这么久,她还是多少学会察言观色了。
“放肆!没听到问你的话吗!”一个声音响起。很尖锐地打断了她的话。
景之璇抬头,她回忆了下,这个人好像是在哪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了。
来者正是卓美铃与明母邱羽心,刚才景之璇与职员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bp;&bp;&bp;&bp;对于一向洁身自好的儿子居然就在办公室里犯这样的错,邱羽心不认为是她自己儿子的不对。反而觉得应该是新来的这位秘书好生厉害,居然引得她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来。
卓美铃嫉妒得眼睛发红,却忍着不让自己哭。她相信邱羽心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走的。
她知道,邱羽心最讨厌这种人,利用职务之便趁机接近她儿子,将他勾走。
景之璇虽不知来人何意,但还是很恭敬地一一将她的提问回答了。
毕竟能够到达这里的绝不是常人,至少也是公司头目或者和总裁关系很近的人。一般人要来这里是需要层层通报的,而她们没有阻拦的就来了,显然不是普通人。
邱羽心以为这一定是一个骄傲不得可一世、仗着自己儿子对她的喜欢恃宠而骄的女人。没想到给她的第一印象尚可。不过,还是喜欢不起来。
她打量着面对的人,没有着声。
景之璇见她们仍不肯让路,便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办,请让一让。”
“呵,好大的口气啊!有事要办,多了不起啊!”卓美铃嫉妒地说道。
曾经,这些事都应该是她代劳的,应该是她跟在他身边的。可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个女人抢了自己的位置。
这里的吵闹显然已经引起屋里人的注意。明扬走了出来,看着来人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又看了看一边还站着的景之璇,说道:“景秘书,你先下去。”
景之璇这才意识到这是她家总裁大人的妈。那么,她边上那位小姐也就有可能是总裁大人的青梅什么的了。
她仔细回想了下,总算想起这就是上次在医院当时一来就打了自己一巴掌的那个女人。
她正要走,卓美铃一把拉住了她:“贱人!心虚了?”
她可是专程找了帮手来找她麻烦的,怎么可能就此放过?这一次有邱羽心在,就算她打了人明扬也不敢还回来吧,她这么想着,手掌就扬了起来。
明扬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甩了出去跌坐在地上:“你干什么?”
卓美铃摔倒在地疼得爬不起来,只得向邱羽心求救:“阿姨……”
邱羽心将她扶起来。看了明扬,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景之璇。说道:“阿扬,美铃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也跟在你身边四年,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妈。”明扬侧头,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只要有卓美铃在,他们母子就没办法好好沟通,他知道,自己一开口两人准会吵起来,索性也就不说话了。
“阿扬,你今天必须把她给我辞了。让美铃继续来工作,否则你以后别认我这个妈!”邱羽心一狠心,对他下着最后通牒。
明扬看了她一眼,眸底情绪有些复杂。他只是一脸认真地对着邱羽心。说道:“到底我是你儿子还是她是你女儿?你至于为了一个外人这样逼我吗?”
邱羽心被他一句话哽得喘不过气来。卓美铃就在边上拍着她的背,哽咽着说道:“阿姨不是逼你,她是为你好……”
&bp;&bp;&bp;&bp;一句安慰的话,卓美铃俨然把自己当成事外人了。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论到你这个外人来操心了?”明扬讽刺地一笑。
卓美铃脸色一变,继续说道:“明扬哥,你就妥协一次不好吗?你看阿姨都气成这样了。”
明扬不怒反笑:“要她不生气很好办,你滚得越远越好!”
他母亲成这样,还不全拜这个女人所致?
这时候倒是装起好人来了。反过来指责他的不是。她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了。
“明扬哥,不是我赖着不走。你常年不在家,你知道阿姨有多寂寞吗?”卓美铃一副委屈样,似乎如果没有她邱羽心一定无聊得要死。
“你没自己说的那么重要。如果你不在了,我保证可以天天回家!”明扬毫不客气的回。
卓美铃面上一红,她没想到明扬即使在邱羽心面前也如此不给她面子,不由得两行热泪说滚就滚,楚楚动人的样子好不可怜。
可惜明扬看得烦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们没事的话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
“阿扬。你不把她辞退,我是不会走的。”邱羽心站着不动,只等他让一步了。
明扬冷了张脸说道:“我要用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有数,还不至于让母亲大人来教。王秘书,送客!”
那两人还想进来却被王秘书劝走了。
景之璇低了头,见明扬落寞的背影不禁叫道:“明总……”
她感觉得出来,她家总裁大人的心情很不好。其实想想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自己犯了很多错误都轻易原谅了。
他也一定想与母亲好好谈的,不过两人立场不同,注定一碰到就吵。
明扬背对着他,立在诺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景之璇看着他背影萧瑟的样子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她比他更惨,至少他还有亲人可以吵嘴。而她却什么也没有了,就算想和别人吵,也找不到。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他很近,那个高贵冷漠的人,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他也是一个人,有血有肉会痛的人。
她很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知道,这两人的矛盾不是一时半会儿凭她几句话就可以化解的。
明扬紧抿了唇,感觉到身边的人站在那里,心也一点点柔软。本来还郁结的心情也因为她而慢慢变得好起来。
只不过,到了最后明扬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很好。谢谢你景秘书。没事的话你先下去吧。”
景之璇收了话后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看到明扬坐回那张办公椅,将双手插-入发间,埋了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景之璇的心突然间被触动。
(读者群号:322564494。进群有福利,2月19号发新年红包。红包数量和金额多少取决于大家对本书的参与程度。可通过投推荐票及评论支持。谢谢所有喜欢本书的各位。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bp;&bp;&bp;&bp;景之璇的心突然间被触动。外界传言明扬是一个温润却强大的男人。她近距离接触后发现他其实霸道中带一点独断。
而现在,这个男人却如孩子般,需要母亲的理解和关怀。看来,每个人都有他的烦恼呢,就算坚强如他的人,也有不如意的一面。
出了办公室,她却发现卓美铃还没有离开。或者也可能是趁着别人没注意又重新绕了回来。不过邱羽心看来已经是回去了。
看到她,卓美铃眼中的怒火一下子喷薄欲出。她警告道:“你的身份我们都调查得很清楚了,你根本配不上明扬哥,别再想打他主意!”
“突然觉得,我在你心里挺强大的感觉,还需要去特意调查一番。”景之璇思量了一番后,得出结论。
这句话把卓美铃气得够呛。不过没了邱羽心的撑腰,却不敢再像刚才一样的大吵大闹了。
她隐忍住怒意,低声说道:“少来了,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都很厉害啊。”景之璇四两拨千斤地回了一句。
卓美铃再也忍不住,指着景之璇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怎么,你不要了准备卖给我?可惜我不是收废品的呢!”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卓美铃气极,张牙舞爪想要过来对付她。
“我说,我不是收废品的,你的脸我不要!”景之璇重复了一次,这种对她这客气的她当然不会多给一分好脸色。
卓美铃见说不过便想要动手,怎奈手还未抬起就有人走了过来。
“保安!这个人怎么还在这里?”王秘书在这时走了过来,看到卓美铃并未离开眉头深皱。
“王秘书,你曾经也讨好过我,这么快就忘恩负义的倒戈了?”卓美铃一看到王经理居然也敢让保安赶她走,那怒火如火上浇油般的越烧越旺。
“这位小姐,请你出去是我们总裁的意思,你既不是公司职员也非我们请来的客人,还打扰了我们的正常工作,为什么不能赶你走?”
王秘书毫不客气,直接拿了对讲机叫来保安,把卓美铃像拎小鸡一样的扔了出去。
看了她被赶走的背影,王秘书对着景之璇歉意一笑:“景秘书,你还好吧?”
刚才明扬就让人赶卓美铃走了,谁知道这女人趁人不备又折了回来。
景之璇忙摇头:“谢谢关心,我没事。”
王秘书见她如此亲近通情达理,这才放心离开。
相较来说,卓美铃在这里当秘书的时候她可吃了不少暗亏,时不时明讽暗刺那都是家常便饭。
更多的时候,卓美铃依仗与明家的关系及邱羽心的支持,在公司横行霸道。王秘书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卓美铃不在公司任职了,她也不用再看她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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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田静给景之璇打了电话,约到甜品店见面。
她们许久不见,特别是景家出事后景之璇便忙于生计,孤单的她也很想念朋友了。
&bp;&bp;&bp;&bp;去了甜品店,田静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她来,便主动站起来招呼。
“之璇!我在这里!”
田静的大嗓门几条街的人也能听到。景之璇露出一个笑,朝她走了过去。
“之璇,好久不见,你瘦了。”田静的第一句话特别由衷。
景之璇本就不胖,现在整张小脸都真的快成巴掌大了,看得她一阵心疼。
这个从小就没吃过苦,被父母娇养着的大小姐一下子需要自己照顾自己,真的特别不容易。
景之璇点了一杯蔓越莓雪顶冰炫,这才说道:“还好啦,减肥那么辛苦,我那么轻易就瘦下去了。也算一种幸运吧。”
田静沉默半晌,只得安慰:“也是,像我每天晚上克制自己免得吃得太多长胖。对了,周三晚上你去哪儿?我十点半路过你租的屋子想去看看你结果没人,打电话也不通。”
景之璇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冰淇淋,用勺子挖了一块填进嘴里掩饰自己的心虚。
那天她没回去,直接被明扬送到了他的别墅。虽然什么也没做,可田静会信吗?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田静一看她表情没对,她们从初中到大学一直同学,感情可想而知。
景之璇见瞒不住,只得交待:“那天公司聚会,太晚了我就没回去,在一个同事那里临时住的。”
“男同事?”田静一把抓了她的手,急急地问道。
这么多年的相识也让她对景之璇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换了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苗头,可田静一看她现在的表现就是有问题。
“是我上司啦,我们什么也没有。”景之璇抽回自己的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田静一脸惊讶:“天呐!你居然攻入了你家总裁的老巢!说说看,他有没借职务之便对你做什么?如果是的话,我管他是总裁还是总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没那么夸张啦。他是很好的人。”景之璇回了一句。
“很好的人?”田静皱眉,不由得深深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景之璇的话已经说开便也不再掩饰,任由她打量。片刻后说道:“怎么样,看出什么端倪来没有?”
她平静的语气和坦然的态度让田静放了心,“之璇,虽说我以前劝你对他怎么样,可在没考察清楚之前我可不许你乱来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景之璇向她保证道,同时也很庆幸身边还有这么一个真心的朋友。
两人正聊着,就听到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哟。真是巧啊,在这里也能遇到你们!”
她们抬头一看,是温亚兰挽了谭必凯的手进来。
“这不叫巧,叫冤家路窄!”田静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景之璇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终生的!
温亚兰不以为意,有意无意的展示着耳垂上的饰品,以及手上金闪闪的一枚戒指。
将手里的一个纸袋往她们桌上一放,对着一边的谭必凯说道:“必凯,我肩都累了,帮我揉揉。”
&bp;&bp;&bp;&bp;这句话,让田静忍不住作了个呕吐的动作。
她讽刺一声,歪了嘴看她的表演。说道:“你的肩是由于脑子堵塞不通造成的,光揉没用,要先做脑部疏通才能缓解。”
景之璇漫不经心地继续吃了一口冰淇淋,笑道:“是啊。小静。你说得对。有病就得治,别死马当活马医,揉得加重就麻烦了。”
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吗?像谭必凯那样三心二意的男人,温亚兰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类型。
温亚兰气红了脸,这两人一唱一合摆明了是在说她脑子有问题,可谭必凯偏偏不帮她。
只得转移话题:“呵,那你可就说错了。我是买了太多的东西,肩都提累了。你们可别羡慕啊!”
田静笑了:“之璇啊。我们可别看别人买就羡慕,她有钱那是她会勾-引男人,我们可没这样的本事。”
景之璇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也笑着说:“可惜她能勾-引的也是这种下三滥的货色。钱都是别人施舍的。”
“那是,抠脚大叔也就那样了。”田静眼角一挑,配合的回道。
谭必凯一成不变的脸终于有一丝松动。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暗战他没觉得有他什么事,可景之璇的这一句就是在指他的钱全是她给的。
正要发作,景之璇和田静已经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见他们还挡在那里,田静眉一挑。说道:“让开!你们很有做烂狗的资质呢,专挡别人的道!”
温亚兰气得咬牙,“你……”
“不过呢也好,有你这条烂狗在,才不至于让我们之璇踩到牛粪上!”田静语速很快,不等温亚兰反驳就又是一连串的话。
景之璇突然就笑了。只是不知道是笑自己傻还是什么。
很早以前就有人对她说过,她看上谭必凯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时的她听了很气愤,现在才觉得这话真他妈贴切呢。
所以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那时的她不谙世事,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以至于认人不清。
“你说谁呢!”温亚兰上前一步。
她的手指直挑向田静。也顾不得矜持,很是凶恶的样子。
“喂,别用你牵过抠脚大叔的手碰我们啊!姐我有洁癖!!”田静厌恶的一闪避,看她那样不由扁了嘴。
见温亚兰想要动手,田静可不装淑女,很是汉子的一把将温亚兰推到一边,让她狼狈的差点跌倒,然后牵了景之璇的手。
“之璇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打狗棒。哼,这两条狗要是再敢咬你,姐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帮你打过去!我们走!”
田静说完,豪气十足的拉了景之璇就出了门。
谭必凯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有一丝阴狠。他不动声色地对着一边的温亚兰说道:“你自己逛吧,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也不等温亚兰开口,就一个人先行离开。
而另一边,一直到走了远才停下来的田静看着景之璇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由担心地问道:“之璇,你还好吧?”
“很好。”景之璇回她一个笑。
&bp;&bp;&bp;&bp;她现在真的已经放下过往,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比起爱她的父母的离去,谭必凯的背叛算什么?
她都能在父母离开自己后坚强的活着,失恋真的算是小事了。那样的男人,看清本质后她更是只有庆幸没有遗憾。
现在的景之璇自认为对这些事的打击承受能力已经更上了一个档次,所以哪怕再见谭必凯、再见他们秀恩爱刺激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了。
“那就好。”田静看她确实已经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回忆读书时候的单纯和快乐。两人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一直把她送到车站,田静才向她挥挥手告别。
回了家,景之璇开灯却发现灯泡居然坏了。
她只得下到楼下的小卖部去买一个。这里的老板人挺好,主动招呼道:“景小姐,灯坏了啊?”
“是啊。所以买一个新的来换上。”景之璇回答着。
“你自己换?”老板随口问了一句。
“嗯。”景之璇继续答。
老板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你会换吗?”
毕竟这类的活在别人眼里都是男人做的。她一个女孩子独居,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可以换得来灯泡的人。
景之璇点点头:“应该会。”
当然,在这之前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可以换。但现在没办法,自己不换能依赖谁呢?她不想这样的小事也麻烦其他人来做。
总会习惯也总能学会的。
老板有些感叹:“哎,你一个女孩子挺不容易的。希望有一天能遇上一个珍惜你的男人。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不辛苦的。谢谢你哦老板。”景之璇笑着说。
“不客气。用不用我去帮你?”老板又提议。
“不用了。没事,我自己行的。”景之璇摇头,买好后便上了楼。
回了屋子,她拿出手机照亮。搭上凳子小心翼翼地换好。
刚准备下来就差点摔倒。景之璇赶紧稳住自己的身子这才保持了平衡。不过手机却掉在地上摔了。自己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她站在床边拍了胸口叹气。
郁闷。
今天还真是不走运。
逛个街也能遇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回了家灯泡又莫名其妙坏了,换个灯泡又摔了手机,连自己都差点跌一跤。
她还可以遇到更倒霉的事吗?
“咔嚓——”
咦?什么声音?景之璇低头一看发出声响的来源。
卧槽!
要不要那么配合她啊……
脚上的拖鞋居然断了!!!
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就只是走了两步而已吧?!
~﹡~﹡~﹡~﹡~﹡~
第二天下班时间,景之璇准备去买一双新拖鞋。
这里有个特别热情的促销小妹很一直向她推销和建议一双情侣拖鞋。
“小姐,你看看。这一对才是一双的价格呢,不仅便宜质量也好。”
景之璇看着一大一小的两双鞋子,无论样式还是质量都没话说。可她只有一个人,便回绝道:“不用了。我单身一个人,不需要买两双鞋子。”
推销的小妹劝道:“你花一样的钱还能帮我销售出去一双,这多好啊!”
景之璇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下了。
&bp;&bp;&bp;&bp;出了商场刚走几步路,景之璇便遇到一个熟人。
说是熟人其实也算不上,只不过是大学时的同班同学而已。还是个男同学。
由于景之璇读书时一心扑在谭必凯身上,自然也就忽略了这些男性同胞们。她与他们之间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之璇,好巧。你在这里上班?”此同学叫周烓(ē),鉴于他名字复杂且含生僻字,另此人物并不重要。故简称同学周。
众扶额:“……”
景之璇:“是啊,你呢。”
这话纯属客套,和我们见面必问的“吃饭了没”等同。
谁知道这句话却让同学周有些激动,他微红了脸竟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同学周的话连音都带了几丝颤抖,他说道:“之璇,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
景之璇:“……”
同学周继续说道:“我在帮家里打理小店。每个月收入虽说不高但也过得去,最重要的是自由、无拘无束。以后有大把时间可以陪家人。”
同学周充分列出他的现有优势,意在推销自己。
景之璇对此并不感兴趣,使出让人无法回复的几大杀手锏之一的——“哦”,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之璇,毕业后也好久不见了,可以请你吃顿饭吗?”同学周鼎力相邀。颇有些期待的样子。
“景秘书。”不等她答,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景之璇回头,果然是她家的总裁大人。便招呼道:“明总。您好!”
“不是说下了班忙着回去照顾孩子吗?怎么还有空在这里聊天?”明扬蹙眉,若有所思地望向她。
景之璇语塞。
不过这话却让同学周变了脸色:“景之璇,你有孩子了?”
景之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没有,会让人觉得她连自己有孩子一事都隐瞒;说有,她哪有什么孩子啊?
于是她准备说是亲戚家的。
“是亲……”
谁知道还没说完,明扬就接口道:“亲生的。”
同学周颇有些怨念地看了她一眼。
景之璇在读书的时候和其他同学没什么交集,但她性格好人又漂亮,所以并不影响她对男生的吸引力。
毕竟这样一个相貌出色、气质出众又具有亲和力的美女,不想赢得同学好感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既然她已经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同学周也就不再多想。只说了声告辞就离开了。
景之璇望向一边一脸平静的明扬。
此时他正双手插兜,以标准四十五度望天的姿势。一脸无辜地说道:“景秘书,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准备感谢我吗?”
景之璇嘴角一扯。总裁思密达真的好贴心,你值得拥有。
她想了想后说道:“谢谢您了,明总。本来想请你吃顿饭,但我还忙着下班回去照顾孩子,就不打扰您了。”
明扬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
拿他的话堵他的嘴?
景之璇这是在生气?是气自己破坏了她的好事?她对那个男人也有感觉?
一下子,刚才还愉悦的心情刹那间就冷了下来:“景秘书应该能下得一手好棋,这一军将得我措手不及呢!”
景之璇:“……”
&bp;&bp;&bp;&bp;见明扬要走,景之璇赶紧上前拦住他。说道:“明总,我错了。”
明扬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问:“不回去照顾孩子了?”
景之璇摇头:“我对您撒了谎。没孩子。”
明扬盯着她,“那怎么感谢我?”
景之璇说道:“明天我给您沏上好的龙井。保证很好喝!”
明扬嘴角一勾:“那就是我带到公司去的。给我沏茶也是你的本质工作!”
景之璇努力在脑中思量一翻后答:“那有空我请您吃饭。”
“嗯……我现在就很有空。你说我要不要勉为其难考虑下呢……哎,还是算了!”明扬作势要走,景之璇赶紧拦在他的前头。
她说道:“明总,您想吃什么?”
明扬含着笑答:“随便。”
最后,两人去吃了汤锅。这里是一人一口小锅式,里面有鸽子有山药,有枸杞有红枣,暖脾暖心还能暖胃。
他们面对面的坐着,景之璇拿了筷子细细搅着自己面前的汤。
沉默良久。
终于,明扬还是忍不住发问了:“他是你什么人?”
景之璇答:“同学。”
明扬继续问:“准备进一步发展?”
“怎么可能!”景之璇下意识反驳,那就是一路人甲好吗?
明扬眸底暗潮涌动:“以后离他远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景之璇赶紧趋炎附势:“您眼光真准,我也这么觉得!”
同学周无辜躺着中枪:“阿嚏——”
继而,同学周环视一圈。在他的周围仅有一名正在路边打扫的清洁工人。
同学周半眯了眼在心里想着:难道是他在心里偷偷骂我?
环卫工被他莫名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寒颤。
景之璇说过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一度沉默起来。两人各自吃着菜。
十分钟后,景之璇决定主动打破这种尴尬的场面。她在心里略一深思,觉得应该说些有技术含量的话。
“明总……”可是,才一开口,就见明扬的眼神飘了过来。
景之璇一紧张,忘了要说什么。只得镇定自若地随口胡诌:“嗯,那个……最近的切糕党们,都还安分吧?还有没有随处乱摆摊设点的现象发生?”
明扬嘴角微抽,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城管,操心这些做什么?”
“也是哦。”她随口答。
不过虽然是简单的谈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缓解不少。
闲散的聊了一些不重要也很杂乱的对话,一直到桌上的菜用罄,两人都吃够了离开。
好在第二天事情很多,她忙得来几乎没得休息,也几乎没空与明扬说话,说的都是与工作有关。
一天下来,倒是相安无事。
只不过,下班时间一到。她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人,明扬却叫住了她。
他一面整理自己平顺的领口,一面说道:“景秘书,今天得麻烦你加下班了,三倍工资。”
景之璇疑惑,她似乎已经把该完成的工作都做完了,还有什么?不过明扬说要加班那就加班,只要有加班费,她不嫌弃。
于是说道:“好。明总,还有什么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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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九公主留步
2014。2。18
&bp;&bp;&bp;&bp;明扬没有看她,只是站了起来。将面前的椅子往里一推,整理着自己的仪容。说道:“一会儿陪我见几个人。”
“哦。好。”景之璇点头。
因为她不会喝酒,所以平时总裁大人有应酬都是叫的其他秘书。不过这也是她的职责之一,没有拒绝的理由。
“去把工作服换了。”明扬提了个袋子过来递过来,示意她换上。
景之璇也不多问,接过袋子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明扬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玻璃窗前。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赞许地说道:“很漂亮。”
白色及膝裙很衬她的肤色。有几丝落下的长发没有被盘起,被她规矩地绕于耳后。没有上过妆的皮肤好得如新剥的鸡蛋,白皙幼滑细腻。
见明扬一瞬不瞬盯着她,景之璇脸开始泛红。不丰自然地扭过头问着:“明总。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明扬收回自己的视线,先一步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驱车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去了后景之璇才发现这是明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饭店。
门口的服务员看到他们来,直接将他们引了进去。在里面一包豪华包间内已经坐了四个人。
看到他们一起并肩而来,一行人显然有些吃惊。
“阿扬,这位是……”其中一位老者开了口。
“她是我女朋友。”明扬笑着说道。他的语气自然,丝毫没让人有所怀疑。
景之璇一下子红了脸,她不是他的秘书吗?什么时候兼职女朋友了?
“你是他女朋友?”对面坐着的一位中年妇女站了起来,一脸不善的打量着景之璇。
“是。”明扬答得漫不经心。
“您误会了,我只是……”景之璇感觉自己额头有汗冒出来。
“我们只是刚刚开始交往。”明扬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这事事先没有和家里说过?”那位老人站了起来,一派严肃的样子看得景之璇直打颤。
“对不起,爷爷。我只是想等我们关系再稳定一点的时候说。”明扬脸上有一丝歉意。
“爷爷不反对你自己找女朋友,你现在带来她,就是说目前你们关系已经稳定了?”明爷爷问道。
“不……啊……是……!”景之璇有些扭曲的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总裁大人居然使阴招踩她脚,好痛啊!
明扬眼底有一份宠溺,他抬手绕过她的肩头安抚:“嗯。我想应该是吧,不过之璇挺难追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勉强同意。你们可别把她吓走了。”
他这么一说,中年妇女边上的一美艳女子委屈不已。
景之璇想躲开,可是手腕被明扬的大力扣着。脸上还得维持笑容,都笑得僵硬了。
“如果我没看错,她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吧?”中年妇女对着景之璇嗤之以鼻。
“只要是好女孩就够了。”明扬轻答。
景之璇插不上嘴,她觉得自己已然成了这一场没有硝烟斗争中的牺牲品。
小撸怡情,大撸伤身。谈笑间强撸灰飞烟灭。所以,她不敢开口了。
&bp;&bp;&bp;&bp;中年妇女嘴角撇了撇。显然不同意他的观点。
她轻咳一声后才又说了:“我们家美茵也是好女孩。美茵,还记得阿扬吧,你们小时候一起玩过。”
明扬笑了笑。带着歉意的神情,很是绅士地说道:“对不起,我比较健忘。对她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中年妇女大概是料想到他会如此答。满不在乎的笑着继续拉关系:“你贵人多忘事,没关系。以后多接触接触,就会知道她的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边上的美茵上前。而她女儿也不负所望,含了笑意的想要伸手自然挽住明扬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明扬后退两步,拉住一边的景之璇,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和其他女人走得太近,我女朋友会生气。”
“我不会生气。真的!”景之璇举起自己的手,很是真诚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就是来凑数的,不过是明扬拒绝其他人的最好借口。她很会摆正心态,将自己放在最正确地位置。
同样,她也不想得罪了这两位。
明扬转了头,她想把自己撇开在外?在她跟着自己来的时候,就注定这是不可能的了。
一脸温柔地望向她,明扬说道:“之璇,你确定真的不会生气?不会回家后又让我跪搓衣板?”
此话一出,要站的几人眼神都变了。
景之璇脸一红,明扬在说些什么?好像在暗示他俩在同-居一般!
气氛在一时间相当紧张,景之璇只觉得像是有人扼住她的喉咙,连呼吸都不畅通了。
她哭丧着脸,差点就吼出来:我跪搓衣板,得了吧?!
明扬放在她肩头的手轻轻捏了下,有些麻有些痒。
景之璇立即回过神来,接收到他的暗示赶紧说道:“没那么严重,还是跪沙发好了。”
“那沙发不会是特制的,由搓衣板组成吧?”明扬笑着插上一句。
一众人:“……”
景之璇擦把汗:“不会,那沙发舒适又柔软。”
就在景之璇以为自己过关,放松神经的时候,明扬为她补了一刀:“就是昨晚我们睡的那张?”
一众人继续:“……”
“……是。”景之璇垂泪。
虽然言不由衷,但此时也只得顺着他的话回答着。生怕多说一个字,明扬又冒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语来。
就光他刚才那句,就够吓得她魂不附体的了。
明家的爷爷眼中有欣慰,看来这两孩子感情真的很好。他也就不再去插手了。
明扬笑着说道:“放心。你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去做。”
他望向她的眼神可以腻死个人。可惜此时景之璇已经光荣牺牲,看不见了。
中年妇女一个气极,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她抓了自己的包拉起一旁的女儿就走。一直坐在他们边上的一个男人这时也起了身,追了出去。
明扬反倒是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还招呼道:“之璇,坐吧。这位是我爷爷。爷爷,她叫景之璇。”
“小姑娘哪里人,多大了,做什么的啊?”明家爷爷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可怕,倒是十分和蔼地与她讲着话。
&bp;&bp;&bp;&bp;景之璇很紧张,这算不算黎明前的黑暗?——越是平静,越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她已经在心里做好明家爷爷会为自己上演一场华丽丽的豪门阻婚大戏的准备。而自己也会告诉他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跃上枝头成凤凰过上豪门太太的安逸日子。
不过在长辈面前她一向恭敬,景之璇小心翼翼地一一将自己的事简单做了个交待。
之后,就听明爷爷叹口气:“阿扬啊。之璇没了家人,你以后就应该多照顾她。一个小姑娘在外不容易啊。”
明扬点点头,很是赞同地回:“谨遵爷爷教导。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之璇的。”
景之璇:“?”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为什么会有种字幕与剧情不匹配的错觉?
这是哪家的神翻译?不是让她别白日做梦吗?
好吧……也许她多心了。那是因为电视剧看多了。这真不应该怪她。
“既然关系稳定,就看什么时候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明家爷爷又开口了。
“这就要看之璇的意思了。”明扬望了一眼埋头吃饭的人,眼底全是宠溺。
景之璇见他把难题抛给自己,不由得舌头再次打结:“爷爷,这、这事急不得。”
“你们是不急,可爷爷年纪大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先成家,到时候给爷爷生个曾孙,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景之璇脸色一红,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明扬握了她的手,力度适中的捏了捏:“好的,爷爷。我们知道了。”
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暖意,景之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顿饭吃得倒算愉快融洽。当然,这得忽略主角之一的她。
等出了酒店大门,与明爷爷分别后。明扬才关切问道:“脚还疼不疼?”
景之璇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想起总裁大人刚才踩了自己脚的事。忙摇头道:“不疼了。明总。我们这样骗老人家,不太好吧。”
明总点头认同:“确实。我到现在都觉得良心不安。”
景之璇一下子就没了主意。急忙问道:“那怎么办啊?”
“很好办。你做我的女朋友,我们假戏真做就行了。”明扬一手搂住了她的腰,低了头在她耳边说道。
“这怎么可以……”
景之璇被他灼热的气息逼得后退两步,却又很快被他捉了回来。
明扬双眼微眯。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要继续骗一个善良的老人家?”
“不是……”景之璇感觉她家总裁大人又在给她下套。
“我懂了。你是准备让我于心不安,良心一直为此受到莫大的谴责。我想我上辈子可能是你的仇家。”
“冤枉啊!明总,我……”景之璇为自己叫屈。
感情不是儿戏,她才吃了一次亏,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而且这种事是要有感情的,她对他还没有深刻到能做他女朋友的地步。
明扬脸上仍盛满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失落。继续问道:“你怎样?”
“明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景之璇挣脱被他禁锢住的手,说道。
&bp;&bp;&bp;&bp;明扬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边的笑意一点点减少。到最后,微勾的唇成了几分自嘲的样子。
这是不是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回过身走出没多远,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明扬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
爷爷一定回去说过今天见过他“女朋友”的事了,邱羽心追问他是必然的。
他接起来。淡然地说道:“妈,什么事?”
“阿扬,你有女朋友了?怎么都没给妈说过?是哪家的千金?”
听得出来,邱羽心在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意,生怕又惹他不高兴不理她了。
不过,她却刻意强调了“哪家的千金”,摆明是不希望景之璇进她家的门。
“妈,这事以后再说。”明扬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一直坐在邱羽心边上的卓美铃急了:“阿姨,那个女人太阴险了,没想到主动让明扬哥带她去见爷爷!”
只要爷爷一同意,到时候邱羽心怕也反驳不了!
“那个景之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他连我这个母亲都不要了。”邱羽心无奈地叹。
要她责备儿子又舍不得,就一心将气撒在景之璇的身上了。
卓美铃又趁机说道:“是我不好。明扬哥不喜欢也是正常的。我没有那个女人的厉害手段。”
邱羽心拉了她的手安慰:“明家是大户,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用这些旁门左道的方式进来的!你个是好女孩子,不需要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阿扬会看到你的好的。”
“可是,明扬哥已经认定她了。说不定他们早就……”卓美铃像是欲言又止,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任谁都听得出来里面的意思。
“这个女人心机太重。以为这样就可以进我明家的门,美铃你放心。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邱羽心继续安慰她。
~﹡~﹡~﹡~﹡~﹡~﹡
邱羽心在第二天便主动找上了景之璇。
一见面,邱羽心便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来,对着她趾高气扬地说道:“拿了这些钱,离开我儿子。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景之璇看着伸到她面前的钱,看了她一眼:“夫人你放心,我和他什么也没有。我只不过是他身边一个小小的秘书。”
邱羽心不屑,在卓美铃的形容里面,她就是勾-引她儿子的罪魁祸首。“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好吧,你开个价,要多少才愿意离开他?”
景之璇叹气:“夫人,如果我是为了钱,你觉得我有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钱而放弃一座金山?”
“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走了?”邱羽心没想到对方那么难缠,看来她真是失算了,这女人太贪心,这点钱还不足以打动她。
于是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怒气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掩饰。眼里还有怎么藏也藏不住的鄙夷。
她说道:“这些够了吗?我保证阿扬都不会一次性给你这么多。”
景之璇淡然地接过来。
&bp;&bp;&bp;&bp;就在邱羽心以为胜利了刚要笑出声的时候,却看到景之璇将手里的支票一点点撕成碎片,扔到了脚下的垃圾筐里。
她的表情很严肃。一字一句地回着:“夫人。如果有这么一天,也有人拿了钱买你的尊严,你愿意吗?”
“你……你能有什么尊严?”邱羽心讽刺道。
“夫人你觉得呢?有钱才算有尊严?”景之璇轻笑,“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家里有的是钱,对它毫无概念,想用就用想扔就扔。但是我从来没有用它来侮辱过任何人。”
见邱羽心愣了愣,景之璇继续说道:“当然,我也不会任人用它来侮辱我。夫人,请回吧。”
邱羽心看了她,不确定地说道:“你真对我儿子没意思?”
“我为什么要对你儿子有意思?”景之璇反问。
是,他很优秀,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必须要喜欢、要恭维,要有意思是吧?
“那好。你给我写个保证,绝不会缠着我儿子。如果有一天你毁约……”
“夫人,你没权利要求我这么做,我也没那个义务和责任去履行。”景之璇打断她的话。
不管她有没有意思,都没必要写这么一份保证,这和收了她的钱有何区别?
她现在是身无分文、是无家可归、是很可怜。但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她在用双手、用劳动创造自己的财富。她不亏欠任何人一分一毫。
“你不敢写,难道不正说明了心虚?”邱羽心对她步步紧逼。
邱羽心对她当然放心不下,不管景之璇有没那个意思,只要明扬看到她写的保证,相信他也不会再对这个女人有任何的心思了。
毕竟以他那样骄傲的人来说,一个对他不屑的女人自然也不会再看上眼。可是现在她不愿意写,邱羽心就难办了。
“夫人,你是贵妇不是泼妇,说话要讲道理。我尊重你希望你也能尊重我,如果你还是对我出言不逊,我也会回击的。”景之璇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邱羽心被她这句呛得不行,她确实觉得自己身份高贵,绝不是市井小民。如果一味无理取闹,还和那些泼妇有何区别?
她嘴角动了几次,却再没能找出什么说的来,只得看了景之璇一眼,最后说道:“我希望景小姐如你自己所说,还保有最后一丝尊严。”
“当然,慢走不送。”景之璇笑,手一展做出个请的姿势,连站都没有站起来。
见邱羽心离开,她才躺倒在床上闭了眼睛休息。
当然,这样的事她不会告诉明扬,邱羽心也不会主动给她说,所以她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了。毕竟那是他的母亲,她不希望俩人因她而闹不愉快。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明扬却叫住她:“景秘书。如果我母亲对你有什么无礼的地方,还希望你原谅。”
景之璇愣了愣。
看来明扬即使什么也不知道,也可能猜测出什么了。
“明总,怎么会。您母亲是讲道理的人。她只是对我有些误会。我们说清楚也就没事了。”她答。
&bp;&bp;&bp;&bp;这个时候若是她趁机告状的话,会让人觉得她不是在讨公道,而是在离间别人两母子的感情。
景之璇感觉得出来,邱羽心不喜欢她更多的是来自她身边那个卓美铃的挑拨,也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有心接近明扬。
更不说昨天见过明家爷爷,她一定先入为主的觉得自己已经在讨明家人欢心了。
“要是我妈能看到你这么明事理的一面,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否定你。”明扬无奈地笑。
“没有的啦……”景之璇低着头小声答。
邱羽心怎么看她都无所谓,因为她就没有想要在她心里树一个好印象。也没有想过要嫁给她儿子。
明扬见她一切如常,也放下心来工作。
下班后。
景之璇才到小区楼下,就看到姨妈姨父还有另一个男人站在路灯下交淡。
她埋头,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回去。可没能如她愿的,这些人发现了她。
“姨妈,姨父。”她打了声招呼。
“之璇,你回来了啊。”姨妈皮笑肉不笑地上前招呼道。
嘴角边那笑要多假有多假,可她却毫不自知一样的,努力将脸上那朵花开到最炫。
“之璇,你爸妈不在了,可他们欠下的债还在。你也知道,我是生意人……”一边的男人也在这时说了话。
“梁叔叔。我正在努力赚钱,我父母欠的,一分不少会还给你。你放心,我哪里也不去,不会跑掉,也不会不认的。”看着面前的人,景之璇只觉得寒心。
这个与父母有生意往来的梁建忠,她以前一直叫着的梁叔叔,当初他陷入困难的时候是景家无条件帮了他。
现在她父母才走不过半年,就已经催了不下三次的账了。
“之璇,不是姨父说你,你一个女孩子逞什么强,几百万的债务要多久才还得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景家的大小姐啊?”景家的姨父走了过来。略带责备地说着。
“就是,刚才我们和梁先生说了。如果你愿意嫁给他,不仅欠他的债不用还,连带你欠的别人的也会帮你还。到时候……”姨妈在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
景之璇呆了。
这两人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人。现在居然想把她卖了?
先不说姓梁的和她的父母同岁,他的儿女们都与她一般大小,他们根本就不合适。就光是那些好听的话她就不会信。
提了包,她就准备上楼:“姨父姨妈,钱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梁叔叔,你放心,我明天就把钱还给你!”
“明天?”梁建忠疑惑。这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她一天内就能凑齐?
“对,明天,我保证会还给你的!”景之璇咬牙。
“哎哟,之璇,我说你就别说大话了,这三十万可不是三千三万,哪儿那么容易凑到?”姨妈一听当然不信。
景之璇一听反而笑了:“是啊,你们也知道不容易凑到还步步紧逼。不枉我父母生前对你们好一场了。”
姨妈再厚的脸皮此时也微微有些发红,为自己辩解着:“所以现在不是为你好吗?”
&bp;&bp;&bp;&bp;一边的房东看到,想起明扬说过的话,赶紧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先报了个信。
打过电话之后。她笑嘻嘻走过来看了这些人一眼后才说道:“哟,景小姐,这么晚了还不上去?现在外面坏人多,可得小心些啊!”
“你骂谁坏人呢?我可是之璇的姨妈!”景之璇的姨妈一听这话哪能不明白,也不客气的骂了回去。
“呵,你还真会对号入座呢。我什么都没说你在紧张什么劲?”房东呵呵一笑。
姨妈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她眼一挑,说道:“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好人,之璇,我们才是你亲人。你别听她乱说。”
“亲人?”房东上下盯了他们一眼,不由鄙夷,“长这么丑,和景小姐哪里都不像!”
“你这女人才是又老又丑!”
“你说谁又老又丑的?!”
房东和她姨妈就在这里吵了起来,大有不出真章不罢休的样子。
景之璇趁机上了楼,她明白房东这是找机会让她脱身。一回去便锁死了门,抬了桌子抵住,这才坐在床边休息。
接到电话的明扬很快赶来,看到披头散发的两个女人眼底一暗。
房东嘴角边被划伤,一脸痛苦地邀功道:“明先生。我为了景小姐可拼了这条老命啊!”
明扬看了她一眼,从包里抽出一沓钱递过去:“辛苦了。先去看医生吧!”
“谢谢明先生!”房东笑嘻嘻地接过来。看了对面的景之璇家姨妈一眼,“哼”了一声后才离开。
姨妈眼睛一亮,这么多的钱数也不数就给了。再看他穿着打扮,绝对不是一般人呐!
她上前一步谄媚道:“这位先生,我是之璇的姨妈,为了她的事,我们可操心不少啊!”
“是啊是啊。刚才那个可恶的女人想打咱们家之璇的主意,被我老婆教训了一顿。你可不能亏待了我们啊!”
明扬没有理会两人,只是将视线调向一旁的梁建忠。
梁建忠看到他看自己,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明扬身上的气势太强,纵然他已经一把年纪,在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人身上还是感觉到了压迫感。他不由得后退一步。
在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后,梁建忠才镇定地说道:“景家小姐欠我三十万,我只是来告诉她现在拿不出来没关系,可以推迟段时间再还的。”
“梁先生是做什么的呢?”明扬根本不在乎他想说什么,只是转了话题问道。
“医疗器械。”梁建忠不自觉地答。
回答了后他才开始懊恼,为什么自己要回答他啊!这人是谁?
“哦。”明扬了然地一声,随口又道,“和D城的哪些医院都有合作?”
“市人民医院……你问这些干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不想答却下意识就回答了他呢!
“没什么。不过景小姐是我的现任秘书,她欠下的债我可以暂时替她还了。”明扬轻笑。
梁建忠反复看了他几眼。只觉得这人年纪轻轻却气质非凡,好像在哪里见过。
&bp;&bp;&bp;&bp;可明扬却不是他平时能接触到的人,所以并不认识。只是疑惑地说着:“她欠的可不是小数目,足足三十万呢!你确定要替她还?”
明扬笑了:“我以为三百个亿呢,呵……”
他的一声轻笑让梁建忠十分不爽。
在心里想着,这个年轻人可能家里有点钱,是个所谓的富二代。不过三十万不多也不叫少了,他一开口就三百个亿,好嚣张狂妄!
“是啊,不多。所以我让她不急着还。”梁建忠总算找回自己的气势,也挑大了口气说着。
“梁先生家住哪里?我一会儿就派人给你送过去。”明扬说道。
梁建忠迟疑几秒,他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来历,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更何况能拿到钱也不错,有了三十万,还怕找不到漂亮的小姑娘?
报了自己的地址,看到明扬走后才对着景家的姨妈问道:“这人是谁?好大的口气。”
姨妈姨父皆摇头,表示没有看到过。
不过明扬刚才不是说了吗,景之璇是他的秘书,那就是她的上司了。
这两人在心里一盘旋,便有了主意。
~﹡~﹡~﹡~﹡~﹡~﹡
梁建忠才到家,就见有人在门口摆了几个大木箱挡着门。还不等他发问,便有人上前问道:“请问这位就是梁先生吗?”
梁建忠回道:“是我。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挡我路了。”
来人轻咳两声,然后说道:“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培杰。身高183,体重……太**了,不方便介绍。不过是我标准体型哦~我是双子座、B血型。爱好……”
“你是谁和我没关系。十分钟内把这些东西搬走,否则我不客气了!”梁建忠打断他的话,怒气十足地说道。
“搬走那可不行。这些是上面吩咐还你的钱,请梁先生清点清完后再回家。”凌培杰坐回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梁建忠地嘴角一歪,没了耐心。吩咐边上的人:“来人。把他们和这些东西一并给我丢出去……”
话还没说完,就只听得“咻——”的一声,一个人飞了出去。很快,又一个人飞了出去。
好直接的暴力……梁建忠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
他再回头。啊勒?
擦,他的小伙伴们呢……
梁建忠再不敢造次。他噤若寒蝉立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人打开箱子。
凌培杰让人将箱子打开。梁总一看,里面居然是散装的一元硬币。满满的,不用数也知道数目不小。
他不由警惕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请梁先生数清楚再进家门。”凌培杰面带微笑,没有回答他却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梁建忠这时才有些警醒,在短时间内能凑齐如此庞大数量的硬币,这人绝对身份不一般!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这一次他不敢再大意,语气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小心。
“就算你知道了也不会负责,更不想要娶回家。就不必那么知根知底了。梁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数不清楚可不能离开哦。”凌培杰一直在笑,可始终却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
&bp;&bp;&bp;&bp;这时,凌培杰又不紧不慢的开口了:“其实是这样。我家老大为人谦和,一向与人为善。也不想梁先生你太为过难……”
听到这里,梁建忠抱了一丝希望,觉得有了转机。毕竟让他一个人点清这么多的硬币,分明就是在与他为难。
那么……他们就是有目的而来。那就好办了。他不急着开口,只是强装镇定地看着对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凌培杰好整以暇看着他,微笑道:“我家老大走之前交待过,给梁先生你两条路可选。第一:你一个人把所有的硬币点清楚再走。”
“第二呢?”梁建忠问得急切。
“哦?还有第二条?梁先生不妨说来听听。”凌培杰笑得得体。
“……”
听了这话,对面的梁建忠也是醉了。
凌培杰眉头微蹙,摇着头说道:“哎呀,梁先生。为什么我感觉你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呢?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很不满,有想要揍我一顿的冲动?”
凌培杰笑了笑。还不等对方说话,看着他又摇头叹气地继续说道:“其实嘛,你有这种想法那还不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嘛。等你近距离接触了解我后……你就会觉得,想要杀了我也不会为过。”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梁建忠赶紧摇头。
“那就好。扯远了。我们谈正事要紧。我家老大说了,让我们仔细轮班守在这里,以免发生错误,说他不讲诚信。”
凌培杰一边说一边让人抬了桌子椅子,竟就在姓梁的家门口摆起了茶道。悠然地品起来。
~两个小时后~
“一千三百四十四、一千三百四十五……”
“一五六,一五七,马兰开花二十一……”一边的凌培杰用手机放起了音乐。
“一千三百三十一?三十二?不对,三十……?”梁建忠额头上的汗不断冒出来。
他最初不以为意,数了几次后想蒙混过关。趁着那边守他的人没注意就开始乱数起来。
可是从他乱数以后,便开始接二连三接到几个要与他解除合作关系的电话,梁建忠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得罪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惹了个大麻烦的事,依次一个个数着这些数目庞大的硬币。可是才数了两小时的样子就已经被打断次了。
就算没人打断,三十万的硬币他也不知道要数多久,刚才不过上了次洗手间,回来数过放一边的就又被人推到了一起。
这意思就是他一步都不能离开,就算不被饿死,他估计也得被尿活活憋死。
姓梁的只好妥协:“凌先生。麻烦您通融一下,告诉你家老大这些不用点了。我相信他的为人……”
“那可不行。”凌培杰摇头,“要是没当面点清,事后你在背后说他坏话谁负责?”
“我哪里敢说他坏话啊!”梁建忠都快要哭了。
好在他的家选在比较幽静的地方,不然路过的行人那目光也足以让他羞惭而死了。
&bp;&bp;&bp;&bp;凌培杰笑笑。又说:“那就继续,数清楚为止。我就不打扰你了。梁先生,开始吧。”
话虽这么说,他却是一边与旁的人大声聊着天,一边还放着音乐打扰。
在数了一天一夜之后,姓梁的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了。可凌培杰的人却叫来了救护车,一边为他输着液,一边让他继续数。
一旁的医护人员好不感动:“凌先生真是平易近人,如此体贴入微。”
看他倒下,凌培杰才收起自己的东西。
在离开之前。他对一边的人说道:“看好他。让他醒过来后继续。谁放他水我就放谁的血。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其他人都整齐一致地回答着。
随后。凌培杰哼了小曲掏出电话,准备向明扬邀功了。
“喂。阿扬。你托我办的事都办好了。现在有空的话咱们出来喝喝酒叙叙旧吧。老地方见!”打完电话,凌培杰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看了看边上一路过的气质美女。然后将自己的脖子调整到准四十五度角望天的位置摆好。耍着帅准备等她来搭讪。
可是……
“咔嚓——!”
“你妹!”凌培杰暗自骂道。然后向前走去。
“嗨~美……我次奥!你打我干嘛?!”
“死变-态、色-狼!滚!!”对面的美女怒。
“我我我……我都对你干什么了?”凌培杰莫名地恼火。
“兄弟,你脖子都歪成这样了还来泡妞。身残志坚乃我流氓界楷模!”边上一路过的师兄竖起了大拇指。默默为他点了一个赞。
“你才身残志坚!!爷我是扭脖子了,想让她帮个忙而已……”凌培杰差点就哭了。
~﹡~﹡~﹡~﹡~﹡~﹡
十分钟后。
“阿扬啊。这次我可是尽心尽力为你在办事。你看,脖子都歪了。”凌培杰叫着苦。坐上了明扬的车。
明扬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于他的不理不睬,凌培杰也没在意。
只是从之前的时候,他接到明扬电话起就在思考的问题这时又摆了出来。
明扬只告诉他这钱是替他的个人秘书还的。但之前卓美铃做他秘书的时候不仅没见关心反而很烦她,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凌培杰很好奇,能被他看上的女人,一定不简单!
要知道,那些肖想他的女人们排成长队都可绕地球两圈,明扬可是从来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的。
现在他这么关心一个女人,有问题!
凌培杰的嘴角浮现出一个笑意来。看到一边的明扬专注地开着车没说话,往医院方向驶去。
凌培杰拉上安全带准备扣上,一脸好奇探身问道:“阿扬。你这次帮的不会是你心上人吧?你可别告诉我这是Offc–roc。”
明扬一个急转,将未来得及绑安全带坐稳的林培杰直接甩到前面碰上。
凌培杰摸了摸额头报怨:“喂!!我不过问问嘛!你还是那么小气,有仇必报。也不念在我帮了你一场,成了伤残人士的份上也不应该这样嘛!”
&bp;&bp;&bp;&bp;凌培杰想起明扬小时候就被称作天才。
几家人的父母都以他为榜样让一众孩子们学习。换言之,明扬就是父母口中常常称赞的“别人家的孩子”。
在明扬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家的表兄拿了四年级的习题故意为难他。
当时的明扬自然解不出来。他没有作声,被人嘲笑一番。
那个时候,他忍受了整整一年表兄及其小伙伴们的羞辱,一句反抗也没有。
可是在第二年开学的时候,刚满十岁的明扬突然告诉家长他已经在这一年自学了四、五年级的所有课程,要求校长让他直接跳到六年级。
他静静坐在六年级的教室,没有讽刺没有回击。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将按部就班升入五年级的表兄狠狠踩了下去。
那个时候,凌培杰就知道,这个人有多强大的毅力和耐心。他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小,却比他们都先一步完成学业。
不过。那时候起,明扬也彻底收敛、改变了自己的性子。让原本讨厌他的人全都喜欢和他一起玩。
凌培杰曾问过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扬只是笑着回答:“实力决定一切。”
凌培杰当时没听懂。后来明白一件事——胜者为王,败者暖床。
“前面有一只狗。”就在凌培杰还在揉着额头回忆的时候,明扬开口了。
凌培杰一看,果然。
他看到一只横穿马路的小狗正睁了惊恐的大眼盲目地过着马路。而明扬正是为了避让它,才紧急转了弯的。
“好吧。为我的失言向你道歉。”凌培杰又说。
其实在他心里,明扬这个人吧——说他好呢又非善类,狠起来的时候绝对让对手哭着求他;说他坏呢,情愿让自己有可能受伤也不会去伤害一只无辜的小狗。
他们两人的性格其实也是大相径庭,但却是亲如手足,甚是合得来。
虽然明扬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过从他的表现来看,自己猜得也就八、九不离十。那就是那个女孩子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没必要多问了。
~﹡~﹡~﹡~﹡~﹡~
而另一边的景家姨父姨妈在听到明扬说帮她还了欠款的时候眼睛一亮。这可是一棵大树,必须得攀紧了啊!
明扬并没有上楼,所以景之璇对于这里后来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在第二天下班之后收拾了东西拿上自己的包,她出门准备将先前存的钱取出来还给梁建忠。
才走到门口,就见两个人拦在明扬的车前。
而这两人正是她的姨妈和姨父。
他们一脸谄媚,弯腰对着那辆金色卡宴车窗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明扬则是一笑温和的笑看着他们。不打岔也不插嘴,就这么一直耐心的听着。
他仍是一惯的好脾气样子,像是非常平易近人。
不过景之璇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对他的为人倒是有几分了解。
这个时候的他,反而是最危险的。她不知道姨妈姨父又想要做什么,只得往前想阻止他们。
&bp;&bp;&bp;&bp;姨妈见她来,赶紧上前几步拉了她的手。说道:“哎哟,之璇你来得正好。我和你姨父正在向你家明总借钱呢!”
景之璇眉头一跳,她拉下脸说着:“姨妈,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不仅身无分文还倒欠别人一大笔。哪儿有钱借给你们?”
姨妈的家境并不差,景之璇的母亲很善良,一直对这个姐姐很好。
景家没破产的时候为他们买了房子车子,还找了间小店让他们做生意。借出的钱也从来没有想要收回过。
只是,她的好这些人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姨妈嘴角一抽,露出一丝笑:“所以我们才向你老板借啊。他那么大一家公司,不会连这么一点小钱也拿不出来吧?”
“姨妈,别人再多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为什么要给你?”景之璇看着他们很是无语。
她直接用的“给”而非“借”字,她是知道这姨妈所谓的借就不可能再还。
“你看你这丫头,说些什么话!”姨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拉了她小声说道:“这能是别人吗?你都上了人家的床了,还说什么外人的话!”
她可是看出来明扬对她家之璇的心思了,就算不娶回家也能做个情-妇,也不算是“别人”了吧!
“姨妈!你说的什么话!”景之璇被她这一句话气得不行。
她光明磊落地上班,辛辛苦苦赚钱。这人倒好,以为是靠出卖身体来赚取的!
景家对姨妈的好不指望她回报,至少也不能这样诋毁她啊!
“好好好。我不说。那我们还是说借钱的事总行了吧?”姨妈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就想着,敢做不敢当。
明扬伸了头出来,看到姨妈这样的表情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只是温和地笑着说道:“景秘书。上车吧,我载你一程。”
景之璇本不想上车,可这两人拉着她不放,还说着难听的话。她忍不住手一甩,开了车门坐上去。
姨妈看她上了车,那笑容就更灿烂了。
哪有老板送员工的呢?摆明这两人之间就是有奸-情。
见他要走,这位姨妈直接走到车前拦住他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明总,好歹我家之璇也是一个未婚的清白姑娘,她娘家人都还在呢,你不能就这么白吃白用啊!”
景之璇耳边回响着姨妈的话,眼睛盯在车内行车记录仪上她那一开一合的嘴,直气得咬牙。
其他人她一概不会顾及,但从小景妈妈就教育她要尊老爱幼,而这是她妈妈唯一的一个姐姐,一定要对她好。
可是这姨妈却只知索取不图回报,现在直接诋毁她。
将要说出口的话在嘴边忍了几十忍,就在快要爆发的时候,明扬开口了。
他对着一边站着的姨父笑了笑。用最平和的语气,带了绅士风度很有礼貌地说道:
“这位先生,麻烦你看好你妻子让她别动,我等会儿好就这么碾过去。小伤擦挂给一千,普通伤残拿十万,半死不活赔一百万给你,要是死亡我一次性付一千万。”
&bp;&bp;&bp;&bp;说完,他还真发动汽车,后退半米之后毫无顾及的将油门一踩到底。直向景之璇的姨妈冲过去。
这一冲把几人都吓得直接傻掉。景之璇的姨妈更是大惊失色地直接扑倒在一边。什么形象也顾不上了。车身从她边上擦过,只差一点点就真撞上去了。
不过她这么一扑倒,身上也伤得不轻。
明扬踩了刹车,将车窗降到了底。
他伸了头出来疑惑地说道:“不是要钱么?怎么闪开了?你不受点伤我怕直接给你了你太客气总想着还。”
景之璇的姨妈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在她老公的掺扶下爬起来直摇头:“钱、钱、钱……我我我我们不要了,老公……我们走。”
谁知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看到她的样子明扬轻笑:“其实我刚刚不过开玩笑的。不过你老太客气了,我都还没给钱呢就跪了。要是真给了我还怕折寿呢,好为难啊……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明扬直接开了车呼啸而去,留下丢了魂似的两人离开。
“老婆,这明总不好对付啊!”景之璇姨父看着离开的车说道。
她的姨妈腿还发着软,腿上不知哪里跌伤也痛着。
强势的她这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要知道明扬说话的时候那气势就已经让她够害怕的了,她本以为他只是威胁,没想到动真格的。
就算明扬真压死了她,她老公也绝对要钱不要人,直接拿了别人给的赔偿款了事。
她自己的男人当然最了解。说不定倒时候为了钱还往已经死了的她身上泼脏水,说她不要命的想碰瓷结果把命丢了。
她可不想那么冤枉,要知道死了再多钱也享受不了,还便宜了她老公拿那么大一笔她的死亡赔偿金找别的女人。
就在这时,却见卓美铃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她阴沉一笑,这两人就是她想办法联络到并叫来的。
为的是让明扬知道景之璇有多么贪财的亲戚,那么她的品性也不言而喻了。谁知道这两人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不过他们总归是景之璇的亲人,相信明扬不可能真对他们怎样,那么他们就还得利用价值。
想到这里,卓美铃随即换了一副笑脸迎了过去。
~﹡~﹡~﹡~﹡~﹡~﹡
景之璇坐在副驾低了头,心情很低落。这些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人,不难过是假的。
这时,她只感觉到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轻柔柔地将她握住。
她侧头,看到明扬仍目视前方专注开车,似乎并没有异常。
可是他却是真的伸了一只手过来拉住她的。他的掌心温度恰好,握住她的力度适中,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让她暂时地忘了不快。心情也平复不少。
“明总,谢谢你。”景之璇开口。她的手动了手,想要拿开却没能如愿,那只小手仍紧紧被他牵住。
明扬并未着声,连视线都没有转过来一下,可是嘴角边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bp;&bp;&bp;&bp;沉默片刻之后,景之璇觉得不妥。于是又说道:“明总,我就在这里下车。取了钱还他。”
明扬转头看向她,不由疑惑:“你哪儿来的钱?”
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绞动着手指,说道:“我把你上次给我的戒指抵押了,换成的钱用来投资。这段时间也赚了些,本来准备再多赚点再还的……”
明扬倒有些好奇了,继续问道:“投什么资?”
那些东西少说也能抵押几十万。这么大一笔钱就她这么一个没真正入过社会的小女孩,能拿去做什么?
“其实就是炒点股啦。”景之璇老实回答。
“你会炒股?”明扬有些惊讶。
股市如赌场,可不是一般人能随意触碰的。
“以前看我爸爸操作过,但看不准票。不过跟在你身边,偶尔也会听到一些消息,知道哪些票有潜力我就跟着买。”景之璇回答。
明扬这时才别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没想到这个他时不时欺负几下的女孩子,居然也有如此聪慧的头脑。跟在他身边的人不少,但能想到利用这个资源的迄今为止就她一个。
明扬轻笑:“嗯,有点商业头脑。不过你现在也应该赚得不多吧?”
景之璇犹豫几秒,才又说道:“我还向证券公司融资五十万……”
明扬这时才有些惊讶:“还真是富贵险中求,你就不怕被强平了?到时候可是血本无归的。”(当客户的持仓量超出规定限额时,交易所为防止风险进一步扩大会对客户进行强制平仓。)
“不会。明总,我相信你。”景之璇倒是很坚定的摇头。
对于明扬的信任,不仅仅因为他是个出色的资本家,还源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潜意识里,她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能力。
这一句说完,车厢内有片刻的安静。
她说她相信他。
明扬因景之璇的这句话心情瞬间飞扬起来。他知道,她所谓的相信不仅是相信他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她在他身上的寄托。
也许她本意不是如此,但他就这么理解了。
“你倒是很会利用资源嘛。”短暂的几分钟后,明扬才重新开口,“赚了多少?你得给我分成。”
“明总……”景之璇扁了张嘴,好无辜的样子。她都这样了,她家总裁大人还要来趁火打劫。
明扬看她的可爱相不禁笑了,他抽回自己的手开始认真开车。
这才说道:“你所有的债务我都替你还过了。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债主。明白?”
换言之,以后能欺负她的就只有他而已!
“啊?”景之璇不解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不知道?
“一共八百三十六万五千,对吗?”明扬没有理会她,径直说道。
他揭起车上右手边的储物箱,将里面的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很心疼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负了那么多的债务。所以他连夜找到所有与她有债务关系的人,一一替她还清了。
“啊?”景之璇再次错愕。
&bp;&bp;&bp;&bp;景之璇接过纸袋打开。里面全是自己之前打下的欠条,一张不少。她家总裁居然真的帮她还清了所有债款,这太不可思议了!
且不说他是什么时候还的她不知道,就他什么也没问就已经了解清楚了她欠了谁的,都欠了多少,还一一替她还了。这怎么能不让她感到惊讶!
“不要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又不是不让你还。”明扬的唇角始终微曲,轻声道。
“我……我知道!”景之璇终于回过神来,回答着。这些钱她当然知道要还,就算明扬说不用还了她也会坚持。
她有自己的原则,明白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
明扬的唇角弯弯,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他在盘算着,利息是不是应该多加一点,这样她可能就得一辈子替他打工还债了。
一想到一辈子这个词,莫名的就觉得很窝心。
他的车一直在行驶中,景之璇看着越来越陌生的路不由疑惑:“明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明扬没有回答她。只是这样说道。
“哦,好。”她点头。
景之璇问不出结果只得闭了眼假寐,车内有舒缓的音乐,倒是让疲倦的她真睡着了。
明扬看到她睡过去,将车内的音乐调小,也减缓了车速。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车停下她才悠悠醒转过来。
景之璇被明扬唤醒,看到的却不是自己所住的地方。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奇怪地问道:“明总,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郊区,看样子似乎是一座庄园。首先入目的是一片高大的银杏林荫道,初秋的银杏叶还没开始泛黄,绿油油的一片很是葱郁。
而树的两边全种满品种不一的菊花,品种各异、数目繁多。
有漫山遍野的野菊,一簇簇鲜黄的大波丝菊。还白菊花、甘菊、小红菊、紫花野菊及很多连她自己都叫不出种类的菊花。
花海的尽头处是依山而建的一栋欧式复古别墅。
看到这一切,景之璇不太明白的转头看向一边的人。见明扬已经停好车走了过来。
“这是每年我渡假的地方。再过一个月后这里就很漂亮了。满地金黄,全都是银杏的落叶,菊花也全都开了。”明扬上前几步对她说道。
他面带微笑,目光深远。高大的身躯立在那里,让景之璇不禁看得呆了。
随后她很快回过神,却看到明扬正望了她笑。景之璇红了脸别过头,奇怪地问道:“明总。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散心。”明扬简单地回道。
景之璇报以一笑,这里真的很合适散心。
银杏是她最喜欢的树,菊花是她最爱的花。一座属于自己和爱人居住的复古别墅,后面如果再有一座秋千架、一片菜地就更圆满了。
还有,这里应该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这曾经是她写过的一篇日记,她向往的生活。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里看到。原来她家总裁和她爱好一样啊!
&bp;&bp;&bp;&bp;别墅的边上停了一辆捷安特的自行车。
明扬快步上前骑了上去,转身拍拍后座。笑着说道:“要不要上来试试?”
景之璇惊讶地张了嘴,她以前暗示过谭必凯,自己喜欢坐自行车后兜风。可他只是笑笑,对宝马感兴趣却绝对不会去骑自行车。
现在,她真的很想问问她家总裁是不是曾经偷看过她的日记。为什么这些她梦想过的情节全都帮她实现了呢?
只是那里面骑车让她坐后座的人是她的白马王子,而不是她的上司大人。
明扬见她发愣,手一招。又叫了一声:“之璇,上来。”
景之璇犹豫几秒后还是跑了过去,几下跳到后座。就听明扬说道:“坐好了。我要骑了。”
车身轻轻摇了摇,然后就平稳地起了步。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心血来潮第一次骑。车子链条发出轻微擦挂的声音,这是他在变速。
景之璇坐在后面心情微漾。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自己。
明扬单手扶车把,另一只手绕到后座拉了她的手,将之环在他的腰间,确定她扶好后才加快速度向前冲去。
他骑得很快,有风吹乱她的头发。
他们从别墅的前面很快就绕到了后面。这里果然有一座秋千,还有一片菜地。更有丰富的各种植物和花卉。
景之璇的手搭在他腰间一点点收紧。恍惚间,她觉得这像是一场梦,生怕什么时候就醒了。
不知骑了多久,明扬才停下车来。
两人下车直接将车扔到一边,躺在一片广阔的草地上。他们的边上有盛开的郁金香和蝴蝶兰,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花。
明扬平躺地草地上望着天,落日的余辉让他的浅碎短发染上一层金边。
他侧头,看到景之璇正闭了眼躺在边上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柔嫩的唇瓣微张,娇俏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放松和满足。
感受到身边离自己如此近的人身上那股特有的少女气息,他发现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全部消失。
曾经想要一点点感化她、让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自己的计划似乎等不急了。他突然有些心浮气躁,有一种现在就想将她占为己有的想法。
景之璇并未察觉异常,她闭了眼,嗅到身边草丛的清香感叹道:“明总,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然怎么会和她梦想的那么接近?
明扬回过头深吸一口气。将手枕于脑后望着天,嗅着周围的青草香。
他不会告诉她这一片庄园就是为她而造,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依照她的喜好每年一点点种植起来的。
十年了,这里也已经基本成型,和她想像中的应该一样了吧?只是当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造,后来才明白,他是爱上那个喜欢做梦的小公主了。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毕竟我也只是你梦里的一员呢。”明扬笑了笑,答。
“也许吧!”景之璇笑了,她很开心。
正出着神明扬突然翻了身转过来,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bp;&bp;&bp;&bp;对面人的突然靠近让她失神片刻。
只见明扬盯着她,意味深长地又说道:“只是你为什么会梦到我呢?经过我同意了吗?”
这时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离她如此之近,近得来他的一张脸仿佛就在咫尺。
景之璇顿了几秒,这时才脸一红想要躲开。她说道:“不是,明总……我……”
明扬突然欺身而来,手肘稍稍用力翻身而上,不容她反抗的将头凑近她。低声道:“你梦到我总该给些出场费吧?据说群众演员也都派盒饭的呢!”
话一说完,他的双唇就已经吻了上来。一点点由最初的轻柔慢慢转换为急切。
景之璇被他的动作吓得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只觉得心跳加速、心律不齐,明扬口中似有一股清醇的甘露,混着身下草地的清香通过他的口齿传递过来。
他的舌在试图攻入她的池地,急促的呼吸不均匀的打在她脸上,温温热热、湿湿痒痒的。
他的吻带了一丝轻柔,如品一杯醇厚的红酒。吻过之后仍似有余韵留存,让人久久回味。
她伸手,刚想推开他手就被捉住。
明扬望向她,轻轻喘息蛊惑道:“之璇……不要把我赶出你的梦境好吗?”
听了他的这一句。景之璇突然眼框微红,有一些湿意慢慢浸入,一点点从眼角划下却被他用手捧住,如一粒粒珍珠那么爱惜。
她咬唇不作答,连她自己也生怕惊扰了这一场美梦。只是她的梦中为什么会有他呢?不过对于他的出现却一点也不反感。
天色渐渐暗下来,周围的景色似笼上一层薄雾一般变得如梦似幻。
明扬见她不再反抗,紧紧握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吮。他喜欢看她红了脸害羞的样子,整张小脸到耳根都是通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俯身,再次吻了下去,噙住她的唇瓣。
景之璇闭了眼,两人灵活的舌头碰到一起立即擦出火花,她只觉得从小腹处升起一股陌生的热流,舒服的向四肢蔓延。
他身上男性的气息侵进她周围的空气里,搅乱她的所有思绪,使她不自觉地就伸了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回应他。
她的动作让明扬很是诧异,身体略微一顿。
想像中的反抗不仅没有还感受到了她的呼应,他心下一阵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吻的力道开始加重,但这样霸道的吻却不是宣泄,反而带着浓浓的爱意。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良久,明扬才放开她,再次躺倒在一边的草地上调理自己的呼吸。
他怕自己再吻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可没准备就这样要了她。
等他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起身拍了身上的土,再伸手将她拉起来。
看到她头上沾染的一片叶子,他抬手将之拈下来,随后拉了她的手往一边走。
这次他不再骑车,只是与她一前一后一路前行,一路感受田间小路的温馨浪漫。两人的步调基本一致,一高一矮的很是搭调。
&bp;&bp;&bp;&bp;景之璇正迷糊着,就见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看到明扬一脸的笑意才觉有些不安。
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是,可刚刚的行为代表了什么?他像恋人一般吻了她,而她不但没有反抗还沉迷其中迎合了他……
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明总。”景之璇挣脱他的手停了下来,叫得有些小心翼翼。
“嗯。”明扬却答得随口。看到落了自己一小截的人,他转身问道,“走累了没有?”
“不、不累。”景之璇刚才想问的话一时之间不好意思再开口,只得回答道。
“真的不累?”明扬突然笑了,回头看她一眼,“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真的一点也不累!!”景之璇赶紧答着。
脸上刚刚才消退的红晕此时又如天边的晚霞般烧了起来,她赶紧低头跟上去,不再着声。
“哦。可是我有点累了——要不你背我回去吧。”明扬的眼底藏着笑,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忍不住扬了唇。
景之璇:“……”
不过这一句倒是让他们之间的气氛缓解不少。
两人重新回了别墅附近,景之璇这才发现后面不仅有花园有秋千,还有一个烧烤架。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了铁架、木炭、各类烧烤用调料和工具,还有丰富的菜品。
“我在来的时候就打过电话吩咐他们准备好了。”明扬一面在洗手台洗了手,将袖子拢上一边解释道。
他系了围裙把将火引好,然后把串好的肉和菜放在架子上,用刷子沾了油涂上去。向她招呼道:“要不要试试?”
景之璇在读书的时候曾经和同学一道野炊过,可还没试过亲自烧烤。
听他一说不禁来了兴趣,也学着他的样子站在边上,拿了肉串开始烤起来。
明扬拿起边上的围裙,绕到她身前为她系上。
这样亲昵的动作又让景之璇红了脸,可明扬却做得很顺手一般。系好之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
所有的材料都是现成的,她就只用掌握火候和调料的多少就行。
听着肉串上滋滋的响声景之璇很有成就感,不过再看到它一点点到焦了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失望。毕竟是第一次做出来的,本来还很期待,没想到搞砸了。
明扬见她要扔忙接过来,“有时候看起来糊了说不定外焦里嫩呢!”
他轻轻咬了一口,眼中全是惊喜:“景秘书,你真是天生的厨师,太好吃了!”
“呃?真的?”景之璇疑惑地问道。
她没想到自己才第一次做就如此成功。还好明扬接过来了,不然这么扔掉就太可惜了。
“我尝尝。”她欣喜凑过了嘴,满是期待的咬了一口。
景之璇在吃过之后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中了顶级秘门五毒散,还是祖传酸爽口味。
这世上还有比有更难吃的吗?
等等!
她含着泪又咬了一口手上的那串,“噗——”
还真有!!
明扬看她上当也不再装,正拿起边上的一瓶水猛灌,一边喝一边笑话她:“哈哈,这你也信?”
&bp;&bp;&bp;&bp;景之璇咬了唇盯他,就在明扬笑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呛,开始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次便换景之璇笑话他了:“良心不好,报应来了!哈哈哈……”
明扬咳过,再次喝了一口水,很是无理地说道:“景秘书对上司不敬,扣除年度奖……”
“明总,您喝水!!”景之璇打断他的话,赶紧将自己身边的一瓶水也递了过去,惊恐万状地说道。
“晚了。”面对她递过来的水,明扬轻哼了一声,故作傲慢地说。
“明总,我错了!”景之璇只觉得脸颊边似有两根面条宽的泪静静淌过,心里也无声滴着血。她的年终奖啊!
明扬:“错在哪里了?”
景之璇:“不该笑话您。”
明扬看了她,似笑非笑地说着:“那应该怎么办?”
景之璇赶紧又拿上一串羊肉,一边烤一边说着:“我要烤一串天下最好吃的羊肉串献给我们敬爱的总裁殿下。”
“可是我良心不好,怕无福消受呢!”明扬拿了她的话继续堵她。
“您良心大大的好。是我嘴太坏了。”景之璇觉得自己太违心了。
“吃了后不会遭报应吧?”明扬像是继续提最烫的那一壶开水烫她。
景之璇快要哭了,她说道:“不会,绝对不会。要遭报应,那也是……”
“我”字还未出口,明扬就将已经烤好的一串色泽金黄肉串摆在她面前,塞了一块在她嘴里,说道:“不许乱说话。”
说他可以,说她自己不行。他不允许她有一点的不好,哪怕她自己诅咒自己也不行。
“好……”
景之璇的眼里泛着丝丝泪光,很感动的样子。
这让明扬心情大好。他气定神闲地说道:“尝尝,见识下什么是传说中的一流神厨。”
正要再塞一块来的时候,景之璇终于缓过气来,说出后面的那个字。
“……烫。”
明扬:“……”
明扬赶紧递了水过去,景之璇灌了几口才终于不觉难受。
“好点没?”明扬问道。
“嗯。没事了。”
看到明扬一脸的担心,她故作轻松地将剩下的肉串吃得一点不剩,连连夸赞道:“明总,太好吃了,你真厉害!”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谁烤的!”明扬嘴一扬,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景之璇也学着他的样子认真烤,等熟透以后递过去:“明总,小的不才,可能烤出来的不及您百万分之一,可也是小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
她一副讨好的模样,惹得明扬心情大好。接过来咬下一口点头道:“还不错,比起刚才来进步多了。”
她的接受和学习能力真让人叹为观止,秘书这一职业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可只要犯过一次错误她就绝对能避免第二次。
他交待过的事她都用心去学、去做好,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这也是他欣赏她的一个原因。他喜欢她的认真劲,不服输不低头,却又倔强得让人心疼的她。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有彩灯亮起。两人一边烤一边吃,等吃饱后已经十点多了。景之璇这才想起她该回家了。
&bp;&bp;&bp;&bp;还不等她说话,一边的明扬就淡定地说道:“我们今天回不去了。”
“啊?为什么?”景之璇问。
“车上的油不够跑。从这里到市区至少一个多小时车程,我的车没办法跑个来回。沿途没有加油站。”明扬解释得很合理。
“那你平时怎么回去的?”景之璇有些不相信。
“今天临时决定来的,来之前没有加过油。”他回答。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景之璇为难地想着。
明扬看了看一边的自行车,笑了笑。说:“要不我载着你,骑到天明就差不多到了。”
“不用了。那……要不我骑它回去?”景之璇犹豫地说道。
明扬将她上下打量一翻:“景秘书,你现在一副戒备的样子,是觉得我会对你怎么样吗?”
语气就像是共-产-党拷问特-务一样的,让景之璇委屈不已。“明总,我没那个意思。”
明扬皱眉:“那你刚才的担心是为什么?”
“也许是在一种变。态的仇富心理下,驱使我这么说的,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景之璇违心地找着借口。
“没有最好。”明扬很是自然地拉了她的手往前走。“收起你变-态的仇富心理,我们去走走吧。散散步消化一下回来洗了睡觉,明天一早会有车来接我们。”
“……”景之璇再次无语,明明今天晚上就可以有车来接的,为什么非要明天?可是这个问题问不问都无关紧要了。
面前这个男人看似平和,却一直很独断专行。他决定的事很少做出改变,跟他接触的这段时间。景之璇也慢慢领悟出来了。
明扬对她已经算很宽容的了。很多事她因是初次做会出差错,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说过,偶尔拿扣奖励威胁她也只是口头说说。
想到这里,她心情再次飘乎起来,跟在明扬身侧一路走一路欣赏风景。
晚风吹来,混着田边的花香让人格外沉醉。两人谁也没说话,月色很好,天上繁星点点。小道边的银杏像是为他们站岗的哨兵,挺直了脊背迎风而立。
耳边有虫鸣蛙叫,走了一段后,景之璇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片湖泊。
湖里有荷,月光下的荷花千姿百态,像害羞小姑娘涨红了脸,穿着碧绿的菏叶裙在夜风中翩翩起舞。
“喜欢吗?”明扬突然打破沉默,轻声在她耳边问道。
“嗯。很喜欢。谢谢明总!”景之璇回。
她明白,明扬是怕她因为之前两天的烦心、郁闷才带她来这里的。
来此一趟真的舒心不少,那些不快全都消散了。
“这里很合适养老是不是?”明扬说道。
“嗯,像个世外桃源。”景之璇应着。在她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画面,温馨平实。
“我们到前面去看看。”明扬继续说道。
“哦。好。”景之璇答。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明扬转了身开始往回走。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刚好是景之璇能跟得上的速度。
“景秘书。”明扬突然又开了口。
&bp;&bp;&bp;&bp;他的嗓音略显低沉,在静谧的小路上却没有显得突兀。
“明总。什么事?”景之璇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和我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我其实并不是第一眼看到的那样?”他问道。
景之璇点点头:“是啊。您是一个很有亲和力的上司,很好相处。没有想像中那么严肃。”
明扬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然后便加快了脚步。向别墅走去。
景之璇腿没那么长,她小跑了两步才勉强跟上。这一次,明扬没有等她,而是一个人进门、上楼。
跟在后面进了别墅。景之璇这才发现,这里没她想的那么清冷,还有不少下人在。
也是,明扬说他是渡假才来,如果没人的话这里岂不是很快就脏乱差了。
明扬先一步上了楼进了房间,并没发现一路好奇观察的景之璇落在了后面。
这里大得像个迷宫。景之璇落在后面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已经落后明扬一大截了。
一直上了三楼,她找不到路开始乱窜。这时景之璇被一女佣叫住:“这位小姐,您走错房间了。”
景之璇站定,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第一次来。请问我应该往哪儿走?”
女佣很有素质,礼貌性的将手一指,微微鞠了一躬。带着微笑说道:“您身后走廊尽头的那间房就是了。”
“好的,谢谢你!”景之璇也回了一个友善的笑。
道过谢,景之璇接过她给自己换洗的衣物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见门没锁就直接推开走了进去再关上。
转身的时候,她愣住了。
显然,这间房是她家总裁大人住的。他正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此时,他的外套已经脱了挂在一边。身上只着一件白色衬衫。
明扬修长的手指定格在第五颗扣子处,半开的衣衫敞着,隐约间半露出里面精致性-感的锁骨和宽阔的胸膛。
看到她进来,显然很意外。
景之璇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看,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了。
总裁大人这样没有完全的裸-露反而更让人想入非非。
“啊啊啊——!!”好半天景之璇才回过神大叫道。
她转了个身捂住自己的眼睛,抱怨着:“明总您怎么不关门的啊,差点就让我看到了!”
还好他没有脱光啊,不然看到了怎么办?
明扬皱了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半遮的衣物:“没看到你好像很遗憾的样子?那要不要我牺牲一下配合你,再脱一点?”
“我没有那个意思!”景之璇赶紧说道,“明总您快穿上啊!!”
“景秘书,你为什么闯进我房间偷看我洗澡?”明扬手上的动作也不再继续了。而是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我冤枉!这条道是你家下人给我指的,她以为我们……”说到这里,景之璇说不下去了。赶紧开了门想要逃出去。
可是明扬已经先一步按住房门,将她抵在门上,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
感觉到离自己很近的人,景之璇侧了头不敢睁眼,只说道:“明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bp;&bp;&bp;&bp;“我知道。”明扬点头。一脸认真地说着,“你是有意的,蓄谋已久的。”
“明总。对不起,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景之璇摇头立誓。
明扬看了低着头的她,光滑细腻的小脸上透着红晕。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他含了笑,揶揄道:“没有?你眼神不对、神色不对。是不是还有前科?”
景之璇:“……这怎么可能……”
“依你闯我房间的熟练程度来看,我对你整体的信任度不高。不行,不能相信你。”明扬笑着否定了她。
“明总,我这就出去以示清白。”
景之璇想推开他,可奈何他现在的着装暴露,不方便触碰。只得回避他的眼光同他打着商量。
“你不能走。”明扬摇头,将门抵得更死,“你就这么出去了,他们会以为我不行。这对我的伤害很深远。”
景之璇想哭。她说道:“您这么英明神武,他们不会这么想的啦!”
明扬像在深思:“我不能就这么放你出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乱想?”
景之璇说道:“就凭我看了那么多年动物世界的经验我也知道。那些人看您的眼光就像兔子看到狮子——那种崇敬的、膜拜的、五体投地的。”
明扬差点笑出声:“你确定你看的是动物世界而不是动画片?”
景之璇顿了顿:“呃……当然确定。理论上来讲,兔子们当然也会带上那么一丝正常的惊恐在里面。”
明扬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你是变相的表达我很凶恶,说他们在怕我?”
“明总。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您、您先放我出去。”
“我说了,你这个时候出去会对我造成伤害。你会允许这种潜在的危险因子存在吗?”
景之璇窘迫:“那我怎么办?”
明扬想了想,说道:“那,你出去后亲自帮我解释一番?”
景之璇面色一红。
难道她要出去给别人说,你们家少爷在那方面很厉害?这样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那岂不是更丢脸?
早知道她进门前先敲敲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了。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女佣存了这样的心思?那个人以为明扬带来她,一定就会同住。
明扬看着身下的人,她的脸红到耳根,那鲜艳欲滴的小巧耳垂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他笑了说道:“我的床也不是不够你睡,多一个人和我挤我不介意。”
“可是我很介意……”景之璇小声嘀咕道。
“嗯?你是在嫌弃我还是嫌弃我的床?”明扬皱眉。
“没!我不嫌弃……”她急忙澄清。
“那就好。既然我们都不介意,我先去洗澡,然后换你。”
“明总,我可不可以……”
“你想和我一起洗?”明扬挑了眉,逼近一步。
在他的口中,似乎她刚才的话就像在说“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洗”。
“……明总,这里空间那么大,你用不着和我抢空气吧?”景之璇已经将自己一缩再缩。可明扬始终在她面前,离她只隔咫尺。
&bp;&bp;&bp;&bp;“可是,你这里的空气好像更好一些。”明扬笑。
“但我似乎要缺氧了。”景之璇哭丧着脸。
明扬认真看了她几眼,这才起身去了浴室。
景之璇在他离开后才觉得空气不再那么稀薄。听到不远处浴室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她又犯难了。
看着那张宽大的床,好像睡两人个也不算挤。甚至三个人也可以,嗯……四个人都不会觉得多……
她在想什么啊!哎!
就在她胡思乱想一通的时候,明扬已经出来了。
他头上还滴着水珠,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擦了擦头发,见她还愣在那里他问道:“你睡觉不洗澡?”
“……”
景之璇只得厚了脸皮拿上自己换洗的衣物进去。
磨磨蹭蹭洗好出来,明扬床头的灯已经关上。而他则很安稳地睡在那里,像是睡着了。
景之璇小心翼翼地走到一边躺下,撩开被子一角挤进去,关上灯。
似乎没什么异常。松口气,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听到身边人轻浅的呼吸声,半晌后,那人似乎在向她靠近。
景之璇脑中警铃大振。她往边上挪了一点,再挪一点,继续挪一点……然后就掉地上了。
“哎哟……”她轻吸出声。虽然地上有厚实的地毯,可她这样毫无防备的掉下去总还是觉得有些疼。
狼狈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裹进被子里面。然后一整夜都只沾着床边不敢睡觉,一直到迷糊得再也困得受不了,才终于睡了过去。
明扬无声地望着她,感受到她的戒备嘴角微勾。
景之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有人来叫她的时候好像才刚刚睡熟。
她揉着眼睛慢腾腾起床,拿起边上的衣服先将自己的睡衣脱掉,然后再迷糊的换上为她准备的一套新衣服。
穿好下床才看到一边站着的人。
她一个激灵,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明总,我刚才换衣服你偷看到了?!”景之璇的心里一个紧张。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蹉,不会偷看你的。”明扬站在那里淡定的回。
他是光明正大看的,不是偷看。不算撒谎。
“哦,那就好。”
景之璇舒口气,看着自己身上崭新的衣物又问道,“明总,这些是你帮我准备的?”
大小尺码和她的喜好居然全都对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亲自挑的呢!
“嗯。”他简单的答。
景之璇有些不安:“可是明总,这些……”
“不用跟我客气,因为这是我垫付的,从你工资里面扣除。”明扬淡定的回。
“呃,好吧。”景之璇点头,她昨天的衣物全脱在这里,总不至于不换洗吧。
下床洗漱过后,她与明扬一道吃着早餐。
期间,明扬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的胸前看,看得她很不自在。
“明总。您的视线可不可以……稍微往上,或者往下调那么一点点?”终于,景之璇还是开口了。
望着她的胸部出神,总裁大人到底几个意思啊?
&bp;&bp;&bp;&bp;明扬没有理她,只是淡定起身向外走去。
他刚才确实走神了。虽然她换衣服的时候侧对着他,看不太真切,不过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好像都看到了。
平时景之璇穿着工装,衣服也比较保守。她很瘦,却看不出来胸部发育得不错。如果不是赶时间,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对她做点什么。
景之璇不知道他所想,用过餐也追了出去,果然看到已经停了一辆黑色路虎在外面。上了车,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重新回到城市,她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才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她竟然已经流连上了那座小庄园。
那是她梦想的家园,却没想到有人帮她实现。
回来后继续上班,明扬并没表现出什么特别她也就对之前的事不再提。到了公司,景之璇就觉得犯困了。
一晚上都没睡好,因为要走一小时车程所以很早就起来了。
正走着神,明扬就打来了内线电话:“景秘书。我有个会议要开走不了,麻烦你去机场接一个重要客户。”
景之璇“哦”了一声挂上,收拾起东西就下了楼。
她走到车站才想起公司不是有车吗,她还真是迷糊了。不过还好坐公车也很方便。
由于前一天晚上没睡饱,才一坐上车,景之璇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努力支撑自己不要睡着,可是在车的一路颠簸下,她还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她是被司机叫醒的,已经到了终点站。景之璇这才赶紧跳下车,准备坐返程的车回去。
可是返程的站点似乎不在原地,她只得凭经验往回走。没想到越走越偏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只有她一个了。
“呃?这是什么情况?”景之璇头大了。
正在这时她包里的电话响起:“景秘书,怎么还没到?”
她一看来电显示,接起来说道:“明总,我好像走错了……”
明扬无语,“你现在马上折回来。客户不用你接了。他已经快到了。”
“可是,我似乎迷路了……”
景之璇四处望了望,这里是一个牧场,连一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你现在在哪里?”明扬问道。
“不知道。”景之璇老实地回答。
“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他继续问。
“有草地还有一些羊。”她回答。
“你试着问下其他人你所在的具体位置。”
“不能问。”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块牌子,上面写明了‘禁止向牲畜问路’。”
“……”
哪个农场主那么无聊?看来他已经算定有人会在这里迷路了。
“你把手机的定位系统开启,我马上来接你。”明扬想了想后说道。
“明总,不用了麻烦您了。我一会儿自己找回去。”景之璇拒绝着。
“把手机的定位系统开启。”明扬强势地吩咐着。
“可是明总,你不是要会见重要客户吗?”
“再重要也没你重要,就在原地等我!”
不由分说的讲完这句明扬挂了电话,只留下呆在那里搞不清状况的景之璇。
&bp;&bp;&bp;&bp;总裁大人说再重要也没她重要,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正低头吃草的羊,景之璇实在太无聊了呢。这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还得等多久明扬才会来。
于是走近它,说道:“羊兄。我先申明,我绝不是要向你问路的!我们就谈谈天,内容很普通,不会涉及路线问题。”
羊:“咩——”
景之璇:“你说一个人如果对你说再重要也没你重要,你会怎么想?”
羊:“咩——”
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明扬终于赶来了,看到她蹲在那里对着一只羊自言自语。手里一直没有停下百无聊赖拔着草喂羊的样子不禁失笑。
按了几声喇叭唤回她的思绪,明扬示意她可以上车了。
“怎么样,和它交流得还愉快吧?”明扬笑问。
景之璇窘迫,不安地坐上去,“明总,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正事。”
“不会,正好那个客人也有事,我们的谈判改到下午了。”明扬目视前方,淡然答道。
“这样啊。”
“昨晚没睡好?”沉默一段路以后,明扬又开了口。
“嗯。”景之璇小声答。
她家总裁大人刚才说她最重要,现在又那么关心她,景之璇此时十分忐忑。
“景秘书,你拿到驾照了没?”
“拿到了。明总,有什么事吗?”
“嗯。刚刚来接你的路上我闯了三处红灯、两个路口没让行、禁止左转的道上调了头。”
明扬说得平静。可只有他才知道这一路过来的危险。
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害怕,他几次差点与对面的车相撞。如果不是他过人的车技,估计已经支撑不到来这里了。
景之璇只觉得额头有黑线掉落,难怪刚才那么关心她,原来是有预谋的。
“明总,你是想用我的驾照来扣分,是吗?”
“你这么一说,我勉为其难可以考虑下。”明扬答。
“……”
好吧,反正她现在也没车了,不扣也浪费。
两人回来后。中午休息时间,景之璇听得两名职员在聊天。
职员C:“你说明总一大早丢下客户不管跑哪儿去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呢。”
职员D:“谁知道呢,几千万的合作就这么白白损失了。还气得客户说咱们明氏企业没信用,以后再也不和我们合作了。”
“是啊。也不能怪客户,他可是大老远颠倒了时差从国外飞过来,结果我们这边不仅没派人去接,反而让别人自己来。来了明总又一声中吭丢下别人就跑掉。”
听到这里景之璇有些听不下去了。明扬不是告诉她客户有事推迟了吗?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为了她?
可是,这样的话让她怎么去问?明明是她的错,明扬却没有半分责怪,为了不让她有心理负担还向她撒了谎。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至于上楼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景秘书?”明扬第三次叫她,见她还愣在那里不由皱了眉头。
“啊?”景之璇回过神,“明总,什么事?”
“上班不在状态,怎么回事?”
&bp;&bp;&bp;&bp;明扬严肃地问道。
“明总。早上那个客户的事……”想了又想,景之璇还是问了出来。不得到答案似乎心里很不安稳。
她不想欠别人情,更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在搞特殊。
明扬神情微滞。随后说道:“哦,那个合作我们取消了。对方的企划案我觉得不是太满意。”
“是真的吗?”景之璇还是不太相信。
“当然,刘经理负责接待的他。不信你可以去问。”明扬说完这句才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了。为什么他一个总裁要向一个小职员解释这么多?
紧接着,他便有些不悦地说道:“景秘书,你只是一个秘书而已。不归你管的就不要多问了。”
景之璇感觉到他的不高兴也赶紧闭了口。可是还是有些不安,趁着空隙时间她便悄悄向其他人问起。
结果得到的所有人的答案全都一致,正如明扬给她说的一样。但正是这样的统一口径,让她在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尽量不与明扬近距离接触,也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明扬让她送的文件她都找借口让其他人拿过去了。
终于,明扬忍不住开口了。在她下班的这天故意分了很多工作给她,让她最后一个离开。
在她将要走的时候,明扬将她堵在门边:“景秘书,你在故意躲我?”
景之璇低头,双手不安的十指绞动着:“明总,我没有。”
“没有?你当我傻子?”明扬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是她这样的疏离让他很不是滋味。
明明他们可以每天在一起却半天都难见一次她的影子。他的事情也很多,平时就只有午休时间可以光明正大和她一起却被她有意躲开了。
景之璇小声说道:“明总,我只是怕别人说闲话而已。”
明扬眉头一皱:“谁说了?敢在公司散布谣言我马上开除他!”
“没谁……”景之璇赶紧否认,毕竟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不可能。无风不起浪,这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明扬怒了。
景之璇语顿,其实这些都是她自己想的。公司管制很好,每个人在其位谋其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偶尔八卦下也都不会在公司造谣生事。
她还真怕明扬一查下来反而将事情闹大了。赶紧说道:“明总,真的没有。是我多想了!”
明扬的眼睛与她对视,不放过她眼里一丝情绪:“景秘书,我允许你想多。告诉我,你想的是什么?”
“没,我什么也没想。”景之璇再次低头,不敢看他眼睛。
明扬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就算他刻意找了借口,这个人也应该知道他对她的好了,可是却远远避开。
她在怕他对她的好,只有想要还的才怕还不起。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不爱他,对他更是没有一点的意思。
他拿开自己的手让她离开。
看她逃也似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坚持还是选择放手。
又或者……改变策略。
&bp;&bp;&bp;&bp;当天下班的时候,公司宣布高层临时决定给大家一次福利,工作日带薪到海洋馆参观海洋动物。
对于这一决定大家很是兴奋,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都聚会在公司门口,坐上统一的大巴上路。
景之璇本以为这只是员工之间的活动,没想到明扬也跟来了。正想混进人群里的时候,明扬将她叫住了。
“景秘书。你等等。”他说道。然后径直一个人先上了车。对着她招了招手,“上来。”
明扬自然是有专车。景之璇和他一起安静地坐在后座。
想到昨天他的话,这时一直在他身边就感觉有些拘谨。偶尔转一下头与明扬对上,她就赶紧将视线调向窗外。
来公司两个多月了,近十月的天秋高气爽,是个适合旅游的好天气。景之璇望向窗外不断变换着的景色意识正在神游,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是明扬的车,坐她身边的就只有他一个。想收回却被人抓得更紧,景之璇艰难开口:“明总……”
她心跳加速紧张不已。明扬的手心带着淡淡的暖,握住的感觉格外让人安心。可是她安不了心啊!
她只觉得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一般。与谭必凯交往的时候他们也牵过手,却没有这样惊心动魄的感觉。
明扬侧头望向她,眼神平静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他眉角弯弯带着一抹浅笑,让景之璇赶紧低头。
她挣脱不了只好闭了眼睛装睡,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车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后,由刘经理为大家统一发放之前就购买的票,大家进去后就自由活动。
他们落在最后。明扬主动拉上她,先去到海底世界。
门口有彩画,明扬立在那里看了看。然后指着图片一角说道:“给她画这个。”
“美人鱼?”景之璇下意识问了一句。
“嗯,防劈腿。”明扬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景之璇笑得很勉强。
“你这是在冷笑吧?”明扬调头逼近她,一脸审视。
“没、没啊。怎么可能,我没那个作案动机!”景之璇后退一小步。赶紧澄清。
随后已经见工作人员调了颜料让她坐好,她托了画盘先在左右看过,这才用笔蘸了色彩。
一边画一边说道:“二位的感情真好。”
看起来像在吵,实际令人羡慕的甜蜜,连她看了都不禁向往不已。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景之璇摇头道。
“小姐别动。”
工作人员正要下笔,忙阻止了她。好在这一笔下去还没毁了这画。
景之璇只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呢。”工作人员又笑着说道,在她的左脸上勾勒完小美人鱼的最后一笔,这才舒口气。
“他……”景之璇想要开口,奈何明扬已经拉了她的手。
他们现在的亲密状,解释不等于掩饰吗?
一眼就知道是情侣,一再否认,岂不是让别人以为他们两人之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想到这里她只得收了口。
付过钱,明扬看着她的脸轻轻点头,“不错。”
脸上水粉画明艳的色彩装饰夸张却不俗气。倒是为她增添出一丝娇俏来。
&bp;&bp;&bp;&bp;景之璇见他出神地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脸,总觉得气氛不对。似乎从她与他去了那座庄园,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不敢多想,先一步进了拱形门,才进去就只觉得里面的光线就暗了下来。
通道被扇形的钢化玻璃围上,头顶处和身边都是海水及海底动物。景之璇很早以前和父母来过,不过长大后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了。
现在重温,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趴在玻璃上,看着叫不出名字的各种鱼类游来游去,蓝色的海水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如置身广袤的海底,让人的心境也随之平和起来,不再浮躁。
她伸手在有些凉的玻璃上。就像触摸到它们一样,一路前行,如在海底漫游。
海底还有各种水草、珊瑚。
一尾漂亮的鱼游到她面前,也许是她脸上的那幅彩绘,这条鱼用嘴在她面前的玻璃上轻轻蹭了蹭后才游走。
景之璇忘了郁结,她指着它高兴地说着:“明总你看,它亲我呢!”
再一侧头,却看到她家一向淡定的总裁大人正不悦地挤眉,像是在向那条鱼挑衅一般。让她有些惊讶。
可即便这样有些幼稚的形为,在他做来却丝毫不觉可笑,反而凭添几分大男孩的可爱。
听到她说,明扬回过神没有理会。
他没有像平常一样的穿西装打领带,而是穿了一身简洁的白色翻领T恤。
双手插兜,十分随意的样子。
少了平时的严肃,多了几分温和。原本就俊逸的脸此时更加让人着迷。
景之璇自觉自己有些失神,她赶紧转移话题,指了头顶上说道:“明总你看,那是一对母子呢!”
明扬轻笑,看到一大一小两条鱼游得欢快。没有打扰她的兴致,点头认同。
两人再走一段出了拱形玻璃桥到了鲨鱼馆,正好有工作人员戴了氧气瓶在里面喂鲨鱼,这里还供游客潜水、与鱼群嬉戏。
明扬低了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要不要试试?”
有灼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景之璇耳根一红,忙摇头:“我看看就行。不潜了。”
拿了带鱼的潜水员下到海底,就在离游客最近的地方带了鱼饵将鲨鱼引起来。她们穿着美人鱼的服装在鱼群里穿梭,看得景之璇一阵晃神。
她犹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和父母来的时候,看到她们有多惊讶。那个时候的她还以为这世上真有美人鱼,幻想着是不是有一位王子坐在船头听她唱歌。
明扬就站在她身边,他小心翼翼地用双臂护住她,尽量让周围的人不打扰到她。
景之璇看了一会儿后便又离开,兴冲冲地跑到养水母的地方。一个巨大圆形玻璃柱里全是水母,柔和的彩灯光线在不断变换着颜色,让它们看起来梦幻又轻盈。
“好漂亮。”景之璇赞叹。
来过这里一次,但因为时间的久远很多记忆她都忘了,重温一次总有说不出的感觉。
明扬一句话也没说一直陪在她身边。
&bp;&bp;&bp;&bp;看过五彩灯光映衬的水母,两人又去看海豚表演。
游客可以与海豚合影留念,也可以伸手触摸。明扬交过钱后,便示意景之璇去摸摸可爱的海豚。
景之璇看着排队的人群不禁叹道:“就这么摸一下就一百块,这海豚要是能提成的话一天不知有多少呢!算是动物界的白领阶层了。”
明扬在一旁笑:“所以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摸过我那么多次我都不收费。”
景之璇的脸一瞬间就红透了。好在这里热闹,两人声音也不大,倒是没人注意他们说些什么。
轻盈灵巧又聪明的海豚实在讨人喜欢。虽然贵,但她也觉得值了。
海狮馆不知为什么闭馆,不过也并不影响他们的兴致。一直到所有馆都看过,两人才坐在一处有树荫的长凳下休息。
明扬拿了水拧开盖子递过去。她也随手就接了过来。正要喝的时候才想起,这好像是她家总裁大人喝过的。
一想到他的唇曾经对着这里接触过,她的脸就微微烧了起来。正对着瓶口的嘴就这么停了下来。
景之璇将水还回去违心地说道:“明总,我不渴。”
明扬没有接。他只是将手搭在膝盖目视前方,让景之璇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道:“景秘书。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很特别?”
景之璇只觉得心跳加快,她最怕的问题终于还是被他提出来了。如果一次两次她会以为是偶然,可这么多次了她也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
景之璇硬着头皮点头:“是有那么一点。”
明扬凝视着她,身子向她一点点逼近。问她:“只有那么一点?”
景之璇往后缩了缩,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叫道:“明总……”
“景秘书。你还记得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吗?那么我现在正式问你,想好了没?”
景之璇不用回忆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说过,允许她可以对他有非分之想,这么久过去他没提她也当他忘了。
现在说出来,她只觉得周围空气都变得陌生,让她呼吸困难。
该怎么回答呢?说好?她发自内心的不愿意。
说不好,会不会得罪总裁大人?
左右为难。
最后她犹豫良久开口:“明总,我说了后会不会被扣年终奖?”
这样的回答无疑已经有了答案。明扬心里烦躁,第一次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说道:“会!不仅会影响你的年终奖,还会影响整个公司年度考评。给你一周时间,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说完这话他已经起身,稍微整理了下衣物便一个人走了。
他承认自己很卑鄙,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她身上越来越少的耐心去等待。那种每天能看到,却也能感受到她故意躲避他的感觉让人心烦意乱。
他习惯了胸有成竹,非常不适应这样让人无法掌控的感觉。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不再用以前的怀柔政策了。
景之璇望了他的背影垮下了脸。这可怎么办?惹怒了总裁大人,搞不好还要连累全公司。
&bp;&bp;&bp;&bp;没了玩的兴致,景之璇一个人提前坐车回了家。
躺在床上反复思考。她现在也说不清自己对明扬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更不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与谭必凯认识那么多年都能背叛她,更不说这个才接触不久的总裁。
他有钱有势,是不是以前也利用身份欺压过其他小秘书呢?一想到这种可能,景之璇突然就无比郁闷起来。
不知是在为之前的秘书感到不幸,还是为他的这种行为感到不耻,又或者……
她不敢再往下想,蒙了被子埋头强迫自己睡觉。不管怎样,工作是工作,她绝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
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什么,大不了自己辞职好了!做好这个决定,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是个周末。景之璇想到好久没和田静见面,于是约了她出来吃饭。
她们就坐在市中心一间普通中餐馆。装修虽然简单但是看起来很整洁大方,两人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点好菜后便只等服务员上菜了。
“之璇啊。”隔了一张小木桌,田静凑近她小声说道,带了几分神秘感,“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两个外星人在我家窗户外面交谈……”
“你邻居电视音量太大,嗓音扰民了。”景之璇打断她。
“我没跟你开玩笑。不瞒你说,今天总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掐住我的脖子,背后还像有凉风……”
“你秋衣穿反了。”景之璇淡定看她一眼,拿了筷子在桌上轻点几下。
“哦,谢谢。”田静觉得无趣,随后又开始嘟了嘴报怨,“你说我这么一个知书达礼、蕙质兰心、美貌与智慧并存……”
“雄性与雌性同体?”景之璇额头已经有青筋暴出,接了她的话说道。
“你听我说,我是认真的啦。像我这种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怎么就没男人懂得欣赏呢?”田静叹气。
“你知道什么是谦虚吗?”景之璇看了她一眼。
“监狱是一个对罪犯实行惩罚改造、教育劳动相结合,将他们改造成为守法公民的地方。”
“……”
“怎么了,谦虚监狱不都一样吗?”田静皱眉问。
“这是韵母一样的异曲同工之妙?”景之璇很是配合地回道。
“嗯,对啊!”田静点头。
若是平时,两人准会嘻嘻哈哈笑作一团。田静就是她的开心果,什么愁遇到她一定都化了。
可现在的景之璇觉得心里烦,不免就笑不出来了。
“之璇,你不会还在为那个姓谭的负心汉感伤吧?”田静也收起来嬉笑,认真地看着她问。
“小静。”景之璇望了她,严肃地说道,“出大事了。”
“啊?”田静睁大眼睛。
“我家总裁好像当真了,怎么办?”景之璇一想到明扬的那些句不免就头疼。
“当什么真?”
“他以为我喜欢他……”
田静想了想再问:“那你实际喜欢他吗?”
景之璇摇头:“应该不喜欢吧。”
“什么叫应该?你自己的感情都弄不清楚吗?”
“我想我现在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吧!”
&bp;&bp;&bp;&bp;田静鄙视了她一眼,继续说道:“那我们来打个比方:
如果有一天。一个有钱有势、年轻帅气的钻石王老五,但不是你家总裁。他脱光睡在你床上可任你摆布。你会怎么办?”
“还有这样的好事?”景之璇睁大眼睛。
“……”田静扶额,“之璇,我说真的,你得理清自己的思路,还有你家总裁为什么会认定你喜欢上他了?”
景之璇犹豫几秒,才面色微红地说道:“他……”
田静一看她的样子有几分了悟,不由得拍案而起。
她怒道:“我明白了!你那总裁一定是个又矮又胖、猥琐半秃的老男人。他常年眼光四处游荡,专盯着漂亮的女职员找到机会就伺机猥-亵。告诉你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他妈……”
田静越说越激动,就差站在桌子上了。可话到这里她却突然坐好,然后拉了拉自己的衣角以便它更加平整。
她收了脸上扭曲的怒容,含首浅笑起来。
田静突如其来的小女儿态让景之璇只觉得身上一阵鸡皮。她不自觉地抖了抖,问道:“华妃娘娘附身了?”
田静没理她,仍是带了一丝腼腆的微笑。只是目光对向了窗外。她小声说道:“之璇,刚才路过一帅哥向我们这里望了望。”
“那又怎样。”景之璇不以为然。也甚是心不在焉。
“他朝我笑了,还、还、还……”田静继续说道。
“还什么?你怎么了?”景之璇疑惑,看田静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禁回了头。
这一回头她自己也愣了。
只见明扬向着她们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就自若地走了过来。最后立在她们边上,拉出另一侧的椅子坐好。
所有动作一气呵气,优雅从容。落坐以后,礼貌地对着田静点头以示招呼。
“嗨!”田静微笑着很淑女地向他挥手。
明扬友好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景之璇。询问道:“景秘书。这位是你朋友?”
“我闺密,田静。”景之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只好硬着头皮为两人作介绍。
“呀,原来你们认识。”田静笑不露齿,轻声说道。
那样子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了。
“不愧是之璇的朋友,大方得体、温柔娴静。”明扬笑笑,客套地说着。
田静差点就上前握住明扬的手了,不过还是矜持地控制住了自己。
她一脸赞同的说道:“哎哟,先生好眼光。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您怎么一来就挑实话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是厚道人。”明扬含了笑淡淡地回。
“原来如此,曾经也有那么几个半的人像这样称赞过我。”
“……”那个半是哪里多出来的?
景之璇嘴角抽动,低头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又矮又胖、猥琐半秃、眼光常年游荡在漂亮女职员身上随时候机猥亵的我家总裁。]
“碰——”田静下意识地抖动两下。手里的手机掉在地板,发出一阵响声。
&bp;&bp;&bp;&bp;她不好意思地捡起来,给了明扬一个抱歉地笑后悄悄回道:[他没有听到吧?]
景之璇回道:[我不知道,你问他。]
田静脸色不太好。继续在手机上摁着:[惨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家总裁这么极品!我那个擦,这样的男人你还考虑那么久,早该扑倒了!]
[我至于吗我……]
[你自己看看。他要财有财要貌有貌。别他妈犹豫了,你再犹豫老娘我可要上了!]
明扬见两个女生都突然低头玩起手机也不打扰,只是拿起桌上的菜单叫来服务员加了两个菜。
这时已经私下交流了一圈的两人恢复了平静。
田静看向他,一脸讨好地问道:“明总,您今天怎么有空亲自出来吃饭啊?”
明扬:“……”
他很无语,感情自己平时都是请别人代吃的?
见他不答,田静只觉得这是一个高冷的男人。
见菜还未上来三人间的气氛已经有些尴尬,又无话找话地说道:“明总,我家之璇可是位好姑娘,您得多多关照她。”
景之璇:“……”
她也很无语,这是在替她推销吗?
“这是自然。”明扬笑答。
他面上带着浅浅的笑。修长白皙的十指交扣置于桌面,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这让田静对他印象大好。
于是她又问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家里还有哪些人呢?”
田静开始正式刺探敌情,试探他已婚还是未婚。
“我和我父母及爷爷外公外婆。”明扬答得仔细而简洁。
田静捂嘴轻轻一笑,又说道:“明总。您这么优秀,想必有个很爱您的女朋友吧?”
“我单身。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身边唯一亲近点的女性就只有景秘书了。”明扬笑了笑,答道。
田联静心里一阵激动。这个男人已经在她这里顺利过关,她同意他们交往了!
这时饭菜都上来了,她一面招呼着两人,一面开始自己动手。也不再像刚才一样的装了。
毕竟这男人是之璇看好的,与她半毛钱关系也不会有了,索性做最真实的自己。
三人吃过饭,田静就借口要溜。
走之前,她在景之璇肩上拍了一记。然后用眼神示意:
[之璇,我考察过了,这男人可以收下。就是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景之璇皱了眉头,双眼微眯。回看着她:[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我没有看懂?]
田静点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颇为复杂的又看了她一眼:
[哎,我只怕你们在一起会困难重重。先不说这些了,这个人品性怎么样?]
景之璇望向她,与她进行着无声的交流:[对不起,我还是没看懂。]
田静再次点头,表示认可:
[这就好,他家里知道你的情况吗?会不会反对你们的恋情?]
景之璇睁大眼睛:[你几次点头都是分别代表的什么?]
田静欣慰的笑了笑:[只要不反对就没问题,我想看到的只是你幸福。]
景之璇一脸茫然地:[你刚才和刚才的刚才都是什么意思?]
田静坚定的咬了咬牙:
[既然这样,你觉得好就接受吧!]
景之璇侧头看了看田静放在她肩上的手,感觉到她的力道在加重。
她疑惑:[你到底想说什么?]
&bp;&bp;&bp;&bp;这个眼神的意义好复杂啊。她又不会读心怎么可能看明白?
田静最后给了她一个微笑:
[好好好,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了,祝你和有钱人终成家属!]
“喂……”景之璇局促不安的叫住她。
就这样丢下她,真的好吗?自己是让田静出来帮她解惑的,现在反而更困惑了。
“明总,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啊!”田静说完人影子都不见了。只剩下还站在这里的两人。
“那个,明总。我也……”景之璇不安的低下头扯了衣角。
“我们去看电影吧!”明扬不等她说完已经牵起她的手,往不远处的电影院走去。
景之璇心里又是一阵惶恐。为什么现在明扬牵她的手越来越顺?他们明明还什么也不是。
可是,她又拒绝不了。他的手心传递过来暖暖的温度,竟让她有些舍不得拿开。景之璇低头咬唇,不明白自己的矛盾来自哪里。
两人并肩在大街上走着,就如普通的情侣一样。
景之璇头还有些发懵,怎么他们两人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对恋人似的了呢?不是说给她一周时间考虑吗?
他们就这么走着,时不时会有一些路人的侧目。
特别是十多岁的初中女生脸了红特意从他们身边经过。毕竟像明扬这样气质和相貌都一流的男人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
每当看到那些小女生含羞带怯的笑,景之璇就紧了自己的拳头。
她也不明白这样的情绪是为什么,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窥-视一般让她有些不爽。而那只手正好被明扬牵着,就像她有意握紧了他似的。
感觉到她无意识的回握住自己,明扬嘴边带着笑。脚下却是漫不经心地走着没有出声。
一直到电影院楼下,明扬才放开她的手。一个人去到长长队伍的尾端。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排队。”他这样说道。
等景之璇回过神,明扬已经买好了票。手里拿着两杯可乐和一桶米花,带着她坐到一边的休息区。
“明总。”景之璇坐在那里,犹豫着怎么去拒绝他的好。
明扬将可乐递过来,然后自己吸了一小口。
她想说的话就这么被打断,学着明扬的样子也小小的吸了一口。
明扬没有看她,只是弯腰从身边的白色欧式镂空雕花铁架上拿起一本册子随意翻着。
这是电影院的宣传册,里面是最近新上映的一些电影。他指了里面的几部说道:“这些我们下次来看。你觉得呢?”
“啊?”景之璇一直在走神,明扬出声她才反应过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扬笑,然后继续看影片介绍。
景之璇愣在那里,说好什么?她什么都没听清楚呢!
看明扬盯得认真,她也不方便开口。一直到电影开场前十分钟,两人没再说话。
明扬起身,先一步进入观影区,检票后找准自己所在的影厅和位置坐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在这样这里与其他人一起看电影。
&bp;&bp;&bp;&bp;之前,明扬会觉得家里有堪比电影院的一切设备,那些人还喜欢来电影院排队挤是一件可笑的事。没想到自己如今也做了。
原来——有时候做什么不重要,在哪里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与心爱的人一道,做一件最简单、最普通的事也会让人觉得身心愉悦。
“明总……”落坐后,景之璇再次开口。
电影虽然还没开始,但里面很安静。明扬转了头,将食指压在她嘴边示意她噤声。
感觉到他指腹传来的淡淡体温,景之璇有些脸红只得住口。
这个时候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周围边上的灯带还亮着。整个影院的视线都变得昏暗起来。
电影并没有立即开始。而是在屏幕上播放着这个影院逃生通道指引及一些注意事项。
一些人很自觉地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景之璇就更不好意思说话了。
明扬牵过她的手,然后一直握在手心没有放开。期间她几次想要找借口收回来都没如如愿。
那杯放在手边的可乐,就再未喝过的剩在了那里。
一场电影看完,景之璇也不知道它演了些什么,总之脑子一片混乱。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最后还是没得出想要的答案。一直到明扬拖了她出去,外面明亮的灯光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景之璇好半天才找到说话的机会:“明总。我们现在……那个……”
明扬看着她。很严肃地开口说道:“之璇,我很正式地通知你,我在追求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景之璇的心狂跳。她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直接的向自己告白。紧张地说道:“明总。你你你你……不会是给我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像吗?”明扬反问道。
“明总。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特长没有过人之处。”她说着。
这也是她不相信总裁大人会看上她的原因之一。
“之璇。”明扬回望她,一脸认真,“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劲。至少还是有优点的。你很有自知之明。”
“……”这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
明扬见她不答话,又径直说道:“之璇,我好像真的开始自暴自弃的喜欢上你了。”
“……”
总裁大人的嘴一天不毒是不是会生病?喜欢她就叫自暴自弃?
“可是,明总。无论从家世还是外貌上,我都配不上你。”景之璇真的很有自知之明地回答着。
“没关系。我决定从今以后,赚钱养家和貌美如花的重担都由我独自一个人承担了。你负责爱我就行。”明扬似是深思一翻后,又答。
“明总。不是说给我一周时间吗?我考虑好会告诉你的。”景之璇最后决定使用拖字决。能拖一周是一周了,至少也给她一周时间好好清理下自己的思路才是。
明扬无声地望了天,现在的时间大概在晚上八点左右。
入秋的天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城市里五彩的霓虹闪烁,衬映在他俊逸的五官上格外好看。
&bp;&bp;&bp;&bp;明扬其实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对一个人表白是需要勇气的,更不说他还猜想到了自己可能会被拒绝。
可是想到是听到是两回事。在她说出这一句的时候,才真正觉得心痛。
他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以前他很有耐心,就算花十年时间去筹备一件事也可以。
现在面对这个小女人的时候却越来越把握不好自己的心态。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用过心,现在放下身段、放下尊严的去追求她,却是这样的结果。
有很多事情,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唯独一个人的心。他没有这样的自信。
一周能得出什么结论?无非就是多拖几天的时间而已。他怎么会不明白?可还是微微曲了唇。尽量平和地笑着道:“好。那我等你的答案。”
景之璇看到他勉强扯出来的笑莫名有些难受。随即她别过脸,伸手招停一辆路边的出租车,笑了对明扬说道:“明总,那我先回去了。”
“嗯。”明扬淡淡地回。不等她上车就已经先一步走了。
景之璇坐在出租车上出着神,一直到了家都还有些不在状态。
才关上门,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明扬发来的:[到家了没?]
咦,总裁大人时间掐得好准。
景之璇回复:[刚刚到。]
明扬继续发来消息:[以后每天到家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
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年终奖。]
这个理由是不是……不过景之璇还是用手指在屏幕上敲着:[行……]
[睡前仔细检查门窗是否关好,我要你第二天完整无缺的出现在我面前!]
[好……]
第二天一早,她的闹钟还未响起手机倒是先叫了起来。
景之璇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指轻轻划动接起。懒洋洋地说道:“喂~”
一个晚上没睡好,这时才刚刚入眠睡得正香。
景之璇的眼仍未完全睁开。她此时的声音软中带糯,有着一丝慵懒和小小的起床起。
电话那头的明扬听了不由得唇角勾了勾。
“还没起床?”他语气轻松地问道。
“嗯。”景之璇答过之后就又差点睡着,听到那边的声音都没察觉对方说了什么便点点头“嗯”了一声。
“给你五分钟时间下楼。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明扬继续说道。
“好。”景之璇想挂了电话继续睡。突然觉得没对,这声音怎么好像……不是好像,是真的就是她家总裁大人的!
一个激灵,她睡意全无。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看到手机上面的名字,结巴道:“明、明、明总?”
“是我,你还有四分半钟的时间了。”明扬回了一句。
景之璇赶紧从被窝里面爬出来,刷牙洗脸梳头一气呵气。然后忙乱地提了包关上门,一口气冲下来。
——她怕她再不下去,这个人就要上来从床上把她提起来了。
&bp;&bp;&bp;&bp;果然,明扬那辆显眼的桃红木色卡宴正停在她所住单元的楼下。虽然还早,可这里并不是富人区,他的豪车还是引起了少数路人的小小侧目。
在以前的时候,景之璇一直觉得喜欢红色系车的男人一定很骚包。但明扬的车却越看越顺眼,反而有种低调的奢华感。
景之璇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日子,也和不少人熟识。这时看到他们纷纷在看这辆车,她有些不好意思上去了。
她还能听到两女生在小声议论:“哇,这车好帅!”
另一个说道:“你没见里面的人更帅!”
“哇!是真的耶,要是我能坐上去多好。”
“你也可以的。做梦上去。”
“讨厌。”
明扬无视两个打打闹闹讨论着他的女生,将车窗完全降下。他探出头来对站在那里不动的景之璇说道:“还愣着干嘛?上来啊!”
景之璇不敢再做停留。在那两名女生的羡慕嫉妒之下,上前一把拉开副驾的门便坐了上去。
第一时间就是赶紧按下窗户边的按钮,升了车窗起来,将外界的视线阻断开。
在她关窗户的间隙,明扬已经近了身来,拉起她边上的安全带替她扣了上去。
感觉到身边人的接近,景之璇的心又慌乱了起来。可她不敢乱动,只是尽量把自己的身子往后靠。
等明扬帮她把安全带绑好,才笑着对她说道:“我们先去附近找家餐馆把早晚解决了再说。”
他驱车随意地逛了一圈。然后看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家豆浆店。
他停好车下来,两人进店点了两碗豆浆油条。由于周末,这么早的时间人并不算多。
好久没吃过一顿正经的早餐,店内装潢简单却给人一种小清新的感觉。里面悠扬的钢琴声让人很是放松。
每天时间都很匆忙,让她忘了以前的自己曾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现在的生活倒是很是满足。
“味道不错。”明扬轻轻咬上一口油条,然后又喝了口豆浆,赞叹道。
景之璇也说道:“嗯,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吃,没想到很惊喜。”
虽然她心不在焉都不知道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味,不过想了想还是附和着回答。
明扬抽了一张餐巾纸,在她嘴角处轻轻擦拭。笑道:“之璇,有时候你真像一只小馋猫。”
“可我是属老鼠的。”她小声地回。
“噗——”明扬差点笑喷,“你可以不要这么破坏气氛吗?你什么时候属老鼠的?”
“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是不是不太好笑啊?”她老实地说着。
“你嘴已经够厉害了,再会一点我可能招架不住。”明扬轻笑。
这一顿早餐就在两人和谐的氛围中渡过,吃过之后明扬向她说道:“我们现在到华侨城。”
华侨城?
景之璇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好多记忆,不过多数都是跟家人有关的。
华侨城的欢乐谷是一个大型的室外游乐场。里面有各种项目。长大后的她真是很久没有去过了。
被明扬这么一提起,还真有了些兴致。
&bp;&bp;&bp;&bp;华侨城位于城西三环外,路况一般的情况下车程大概在三十分钟左右。
景之璇一大早被叫起来还有些犯困。激动完就窝在座位上小憩。一路两人并未说话,车内就只剩下淡淡的檀木香及车载音响中钢琴的悠扬声。
到了欢乐谷明扬去停车。她就在一边等。
门外是一大片的草地和花坛,正盛开着应季的各色花朵。它们在风中争芳斗艳,远远地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花香草香。
从外面就可以看到园区里面那些高大的游乐设施。来这里就是放松的,所以景之璇来了这里便也不再考虑那些让人困扰的问题。
这里远离城市空气好,平常的时候便会有家住附近的老年人来练练字或者打打太极。
一处空旷的地方,就有一个老人提了一小桶的水,拿着特制的大毛笔蘸水在地上写字。
老人的字写得很漂亮,景之璇站在一旁看。他写一个她就轻轻念出来,让老人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要不要试试?”老人笑着拿了笔,递到她面前。
她正想摇头,明扬却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说道:“老人家,不介意我写几个字吧?”
“好好好,不介意。”老人乐呵呵的笑着。
只要地上随着明扬手里的笔正一点点勾勒出一幅山水画般的诗来。
他的字苍劲有力,看得出来是练过书法的。只是这看似诗的句子老人却从未读过,不禁有些疑惑。
倒是景之璇一下子看出其中的端倪来了。明扬写的是一首以两人名字打头的藏头诗。她还未回过神,明扬已经将她拉在字边,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单反相机拍了一张。
“谢谢你老人家。我们走了。”向边上的人道了声谢。明扬已经拉上她走了。
走的时候景之璇回望了一下。只见那水写出来的字已经开始一点点消散,直至完全消失。
兑换过园区门票进去。现在是早上人并不多,有些项目还没人坐,几乎不用排队就可以。
所有游乐场里面都有一个最显眼的项目,那便是摩天轮。它都被安放在进门处,两人一走进去就看到了。
景之璇停在那里没动。
明扬见她望着那里出神,便主动叫上她过去。
“现在人不多,我们去坐吧。”他说道。
谁知道景之璇却摇了头,疑惑地说道:“不明白这么无聊的东西为什么会那么多人喜欢。”
“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个吗?”明扬奇怪地问道。刚才看到她一直盯着这个走神,原来是在想这么个问题。
其实他和她想法一样。这个比观光电梯还走得慢的玩意儿,怎么就那么受欢迎呢?
“我……我是女汉子……”景之璇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看出来。”明扬摇头。
景之璇稍感欣喜。每个人都希望被肯定和赞扬,听总裁大人这么一说不自觉的就喜上眉稍。
“你就是一女**(do)丝……”明扬想了想后得出结论,随后补充。
景之璇:“……”
&bp;&bp;&bp;&bp;看到她郁闷地样子,明扬本来一脸的严肃这时候也绷不住了,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一个人就走到了前面。
害得景之璇还想做下样子生生气的结果也不了了之了。最后还不得不加快自己的步伐追上去。
到了游玩区,她捡了些平时爱玩的。
过山车、顶仓旋转式飞行岛、双塔太空梭、双层反向旋转转马这些的。
只是到了后来人越来越多就需要排队了。有些项目明扬会陪她玩,有些则在下面等着她。
他举起相机时不时会拍几张照片。
景之璇本以为自己对这些已经不太感兴趣,想来这里不过是因为对于儿时的记忆很珍惜想要重温。没想到来了后,玩得还挺尽兴。
在这样的气氛里,两人关系好像也相对融洽了许多。
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下午一点。两人都有些累也有些饿了。这时,边上的一个射击项目老板为招揽生意叫住了她。
他说道:“两位,来玩射箭吧。很有趣的,还有奖品可以拿。”
景之璇迟疑两秒还是摇了头。她想起上次打球把别人差点没打进医院的事就心有余悸。
不过老板没有察觉到她的顾虑,一个劲儿的劝她。他拉过她的手臂说道:“来来来。小姑娘,玩一次嘛。”
随后,景之璇还是被打动了决定试一试。
老板对她进行了简单的指导,然后便让她自己来。
景之璇拿起弓箭手臂用力,在射出去之前,她还是好心地提示道:“老板。你离我远一点。我手不太准。”
“哦。好的。没问题!”老板高兴地爽快回答道。
景之璇在拉开弓的时候才觉得这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弓很紧,需要非常大的力气。不过还好,她怎么样也将箭给射了出去。
第一箭射了出去,由于不太熟练,她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拉伤。放下弓箭,她准备不玩了。
景之璇回了头正要开口,就看到一边的老板由另一个人扶着。
那个人对她歉意地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姑娘。他突然觉得腰有点疼想去休息下。你知道的,每个行业的人都有点职业病。估计就是坐得久了老毛病犯了。我先扶他回家躺躺,你自己玩吧!”
“哦。好的……”景之璇木然地回答道。
然后就看到那个人扶着背部中箭的老板向前方走去。
“明明明明明总。我我我我我该怎么办啊?”景之璇紧张地拉住明扬的手臂。有些无措地说道。
明扬倒是很淡定。安慰着她:“没事。我们先出去吃饭吧。”
“真的没事吗?我会不会触犯刑法啊?”景之璇很不放心。也特别内疚无意中伤了人。
明扬无奈地说道:“别想那么多了。有我在,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里是娱乐设施,箭本来杀伤力不会太大。他在刚才的时候就已经打电话让人来迅速解决了。
就算真有什么,那也是他去顶罪。他是不会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不过这个教训也让他知道了。一定要让他的贴身小秘书远离利器。否则哪天他自己可能都性命不保了。
&bp;&bp;&bp;&bp;本来预计的玩够就去吃饭的计划因为射击老板的受伤而让景之璇情绪低落不已。
看她一路很不安又心怀愧疚的样子,明扬只得想办法先哄住她。这时,边上一老板又叫住他们。
“拉绳有奖咯!两位,来试试运气吧!”
景之璇摇摇头:“谢谢了,我不想玩。”
这时,看她这么不开心,不用老板劝明扬也在一边说道:“走吧。这个很简单的,也没有危险。”
景之璇也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了边上的人,于是走了过去。
这个游戏真的很简单,就是面前一堆乱成一团的绳子。绳子的对面系着一些毛绒玩具。不过有些是空头,拉错了便没有。
付过钱,景之璇随意拉了几根都是没奖的。她有些泄气,最后一根的时候,突然拉起一张卡片来。
老板惊喜地叫道:“哎哟不得了!恭喜两位,你们获得了神秘大奖!这可是一般人得不到的啊!除非是人品大爆发才能拉到!太不可思议了!”
景之璇淡定地看了他一眼。
这绳子不就是你们做上去的么……至于表演得那么认真?不过对于神秘大奖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期待。
老板说了声等等就进去了。然后拿出一个盒子来郑重其事地交到她手里:“拿去吧。”
景之璇受他影响也有些小紧张起来,接过来打开一点点打开。
只见里面装的就是一只毛绒玩具狗,和那些拉线上面挂的完全没有区别。这算什么神秘大奖啊……
就等于是她拉到一只,只不过是多了一个程序而已吧?
老板见他们要走连忙叫住。随后说道:“我必须交待下它的清洗方法。清洗不得当的话只会适得其反的。”
“哦。您说。”景之璇停了下来,专注地听着。
老板继续认真地说道:“你必须把它放进水里才能清洗干净。如果放到灰里的话只会让它越变越脏。”
“好……好有道理……”景之璇说道。
听起来多么有哲理性的话啊!她根本就无法反驳。
这个老板,真的不是来逗她开心的吗?为何那么搞笑啊。
不过,她也因为这个小插曲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抱了玩具狗两人准备出去。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近他们身边,看到她手里的玩具狗有些害羞地说道:“好可爱的小狗狗啊!你们这个是怎么得到的?”
景之璇其实对于这些小玩意不太感兴趣,见这女孩子这么喜欢便主动递过去说道:“抽奖送的。你喜欢就拿去吧。”
“真的吗?”女孩子眼里有惊喜,随后又问道,“它会不会掉毛啊?”
景之璇用力拉了拉玩具狗身上的毛,摇头道:“放心,不会的。质量还挺好。”
女孩子听到这一句,便高高兴兴地接了过去道声谢,然后拿过去给一边栓着的小狗擦屁股去了。
景之璇:“……”
明扬看到一脸郁闷地人,拉过她。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这个时候,她的注意力应该已经被转移了一半了吧?只要她不再去想那些事,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bp;&bp;&bp;&bp;这个时候已经下午两点。明扬猜想她肚子一定饿了,于是决定就在附近找一家餐馆将就着吃了。
才吃过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带头的人染了一头黄艳艳的中长发,嘴里斜斜地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见到对面的两人很是嚣张地对着他们说道:“哥最近很缺钱。识相的就自己乖乖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明扬看着这些人,将景之璇往身后拉了拉。
他说道:“等一会儿我先从正面攻击这个带头的。然后再将他身边的两个制服,到时候顺带把那个穿红衣服的打倒。你就趁机从左边绕过去到车上等我。这里是钥匙你拿去。我最多十分钟赶过来。”
景之璇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心里有些担心。
对面的人不高兴了:“喂喂。你们可不可以背着我们讨论啊。要不讨论的时候声音好歹也小一点好吧……”
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那么大声地进行战略部署,这样很不道德啊喂!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吧?
明扬嘴角边一抹淡笑。从容地说道:“不需要。”
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人一眼,将钥匙塞进她的手里。将她轻轻推了推。催促道:“走吧。过去等我。”
景之璇在这一刻虽然担心可仍然很相信他。即使对方人多势众,在明扬面前丝毫没有因此而感觉有多少的优势。
她想了想,选择了听他的话。
因为自己在这里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说不定还会给总裁大人添乱。于是她找准机会绕了过去。
那些人也看出了明扬的顾及,想方设法去拉住她。不过每次都是在即将接触到的时候被打倒在地。
“啊——”带头的人已经被打趴在地,嘴里还吼道。“兄弟们,大家小心点。那个女人是他的弱点,抓住她!”
“你找死!”明扬是真的怒了。
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要抓住她。就在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全都变了。根本没有用到他说的十分钟,几分钟这些人就全部被打来趴下再也起不来了。
等他上车的时候,景之璇正趴在窗户边,看到他安然无恙地过来也松了口气。
“明总。你有没事啊!”她平时从来不惹是生非的人,自然也不会接触到这些。不管怎样还是很担心的。
“还好。”明扬舒口气。
对付这些人于他来说绰绰有余,只不过很生气他们居然打她的主意想要威胁自己。
“明总。我们现在去哪儿?”景之璇问道。和他一起,她一直就没什么主见。
也不知道是工作所致还是其他,景之璇似乎已经习惯一切听从他的安排。只不过明扬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带了几分疲倦。
平息过自己的怒气,明扬才回身对她说道:“你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想必这么一天她也累了。虽然他很想和她多相处片刻,还是顾虑到了她的身体。
再次回到她所住地方的楼下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看到她开了车门跨出脚步,明扬突然就觉得才要分开,他就已经重新思念。心底竟那么舍不得。
&bp;&bp;&bp;&bp;如果是以前两人没有多的接触,他的念想也不会那么深。可现在近在咫尺才发现人心太难满足。
他想起刚才在过山车时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想起旋转木马上她调皮的比着两根手指,想起激流探险水花溅起时她的惊呼……
在景之璇就要下车的一瞬间,他倾身抓了她的手臂,将毫无防备的她重新拉了回来。
景之璇差点跌倒,等她稳住自己身形的时候发现总裁大人的脸已经近在跟前。
他正望了她出神。视线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的脸,舍不得移开。
景之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刚想调头说些什么以缓解下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气氛的时候,下一秒,明扬就欺身而来。
这一天。她虽在身边他却没有半分越矩。这时他却再也管不住自己,把想了一天的事做了。
他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脑袋让她与自己契合。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软而糯,带着她特有的清香。让他回味无穷也舍不得放开。一直到感觉她快要窒息,明扬才笑了放开她。
“上去吧。晚上早点休息。”他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景之璇下了车。站在那里久久都没回神。只觉得两人之间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挥了挥手,对车上的人说道:“好。明总你也早点回去。”
她走了几步路。到二楼的时候。正好遇到早上看到她上车的邻居大妈。
那大妈好奇地上前,拉住她问道:“景小姐,那是你男朋友?”
“不是啦。”景之璇勉强的笑。实在有些无力。
“哟,小姑娘害羞了。”大妈打趣道。
见她不说话又自顾自地开口了:“我刚刚从窗户里面都看到了,你们在车上的时候,还那啥了。”
这句说完,景之璇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大妈一脸向往的样子,让景之璇很想逃离,奈何那抓了她的手一直不放。
大妈继续说道:“嘿嘿,别说,你男朋友好帅。他开的那车这么好,得卖好几十亿吧?”
“……”景之璇语塞,感情这钱真那么不值钱了?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大妈感叹了一声。
又接着说道:“想当年我家那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憨厚得什么也不知道。送人家回家还离得五米远,生怕被其他人看到说了闲话。要是能像你男朋友那样,我们肯定少吵好多架……(此处省略一千万字)”
大妈的话一出口就如泄洪一般,怎么收都收不了。还好,她主动扯到她自己身上,景之璇也配合的点头。
好不容易和大妈拉完家常,景之璇拖了有些疲倦的身体上楼。
进了房间重重关上门,景之璇放下背包。准备简单洗个澡再休息一下。
等她洗好躺回在床上的时候,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
景之璇拿起来,有些疑惑的正要拨出去,铃声就再一次响起。
“景秘书,你似乎忘了一件事。”电话是明扬打来的,是质问的声音。
&bp;&bp;&bp;&bp;景之璇在脑子里面仔细搜索半天,也没能成功想起明扬所说的忘了什么事。
她不由疑惑地问道:“明总。还有什么事吗?”
“你再仔细想想。你似乎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了。”明扬用的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答应过您的?我不记得答应了您什么事啊……”她小声地疑惑着说,像是在自语。
“你确定没有?”明扬反问。
“我……”景之璇再次想了想,还是不觉得有什么事给忘了。于是很肯定地说道,“我确定。”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每天回家第一时间必须向我报平安。”明扬回答了她。
景之璇愣了几秒。
她是答应过,可刚才不是明扬送她回来的吗?他亲眼看到自己平安回家,还有什么必须再汇报一次?
“景秘书,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不能因为外在因素做任何的更改。”明扬继续提醒。
他并没有想多此一举,而是要让她养成一个习惯。不管是不是他才看到她平安到达,她都得记住给他一个信息或者一个电话。
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踏实。也会觉得她是在意自己的。
景之璇虽然觉得他有些多事,不过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感动的。至少,在她父母去世后,再没人多一句关心,更没人这样体贴入微的为她着想。
“哦。明总,我到家了。你放心吧。”景之璇回了一句,怔怔挂上电话。
“嗯。好。你的书桌上有张外卖的名片,晚上可以叫饭吃。另外记得早点休息。明天准时来上班。”明扬回了一句后挂上了电话。
景之璇刚想要坐下,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她快步上前趴在窗口,隔着那个小花台果然看到明扬的车才刚刚发动准备离开。
他的车窗还未升起,正抬了头向上望了一眼。景之璇赶紧缩回自己的脖子坐回床边。
一时间倦意全失。
她在楼道里与大妈攀谈了近半个小时,然后回来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自己的手机而是去洗了个澡。
在她错过接听电话的期间,他就一直等候在那里不曾离去。只为听到她亲自向他报声平安……
明扬说过在追求她,也说过希望她能答应做他女朋友,可是她一直都没有认真去考虑过。
因为经谭必凯一事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是善于伪装的,对你好未必就是真心爱你。而且人也是善变的,谭必凯就算不喜欢自己,可他与温亚兰之间的感情呢?
在她看来,明扬对她只是一时好奇罢了。等哪天他厌烦了自然就将她丢到一边,忘得一干二净。
那时候,她会再一次被人抛弃。
可现在呢?他似乎是认真的。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反而希望总裁大人只是一时兴起。这样她也不会有那么沉重的心理包袱。
答应他就违背了自己的心,不答应又觉得很过意不去。她顿时觉得头疼。
景之璇身在了床上。左思右想之下,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反复思考之后,她决定果断一些的好。
明扬说喜欢她,那么他喜欢什么她改就是!
&bp;&bp;&bp;&bp;尽管一早就躺床上了。可景之璇却是久久没能入眠。
第二天午餐时间,她拉上了王秘书一起去吃饭。
这是公司附近一家小饭店。点好菜,景之璇讨好地问道:“王秘书,你是这里的资深人士了。我想问你几个关于明总的问题可以吗?”
王秘书一脸的笑,答得爽快:“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在她想来,这个新来不久的小秘书很得明总的喜欢。现在她已经开始想办法讨明总的欢心。说不定不久后她就是明总的女友了,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景之璇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问,也没去注意王秘书的心思。片刻后才说道:“王秘书,明总平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王秘书在脑子里面想了许多,最后才说道:“明总是个高效率的人,应该讨厌做事不认真又拖拉的人吧。”
景之璇没有打断她,只是点头“嗯嗯”两声示意她继续。
王秘书想了想又说道:“对了。他不喜欢公私不分、搞小动作的人。”
“嗯。”景之璇记在心里,又问道,“还有呢?”
王秘书对她都是有问必答,显得很有耐心。
又聊了一会儿,景之璇觉得也了解得差不多便不再发问,两人吃完之后回了公司。下午的时候,景之璇觉得时机成熟,可以实施她的作战计划了。
“景秘书,给我泡的咖啡呢?”明扬从一堆文件里面抬起头来,看着坐在他的办公室内电脑面前不动的景之璇。
刚才打了内线让她送咖啡,结果咖啡没送来倒是坐这里不走了,怎么回事?
“哒哒哒哒哒……”一阵声响传来。还伴有金属落地的清脆声。
明扬疑惑,看到景之璇一脸的激动。走到她身后一看,她正玩一款枪战游戏起劲。
景之璇看起来是在玩游戏,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上班时间开小差,为的就是让明扬讨厌她。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可为了表现得专注一些,故意假装不知道越玩越起劲。
这下子,明扬总会生气、会发火、会知道她有多恶劣了吧?她已经做好硬着头皮挨一顿骂的准备了。
“小小小白。”明扬在她身边轻声念道,这是景之璇游戏里的的角色名字。
随后,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你喜欢玩这个。景秘书。你等等,我注册一个号来陪你玩。”
“……”景之璇顿时呆住。她的手就这么停在了那里。
为什么和她设想的不一样?
明明他应该骂自己一顿的。为什么不仅纵容了她,还伙同她一道作案?
“好了。我已经注册完毕。你回主服务区我们组队。”明扬这样对她说了一句。
就这样,单机变双人游戏。两人就在办公室里大战了一下午。
明扬放下手中所有事务陪她玩。一直到她下班走人了,他还在公司挑灯夜战,把落下的工作补完。
景之璇知道如果长期这样明扬肯定会讨厌她,这个计划一定还是会有效的。
可她却不忍心看他每天为了陪她耽误正事,用休息时间补工作。而且也会引起同事们的非议。
&bp;&bp;&bp;&bp;看来这一套方案行不通。景之璇决定实施第二套。
第二天.
“景秘书,今天下午会议的文件你整理出来了没?”明扬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景之璇坐在他的办公室内,像养大爷一样的翘着脚。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苹果,敲了敲脚边的桌子。
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在这里,你自己过来拿!”
她表面镇定自若,实则只有自己才知道有多紧张。这么嚣张地和总裁大人说话可是头一回啊……
“好。”明扬回了一句,就直接走过来拿走了。
纳尼?她是不是中幻术了?
景之璇停顿在半空的苹果再也咬不下去,傻愣愣地看着明扬走过来,拿走放在她脚边的文件。
一早上,他要的什么东西她明明都送进他办公室了却要让让他亲自来拿。可明扬却一点也不见生气还总是配合着她。这让景之璇不免有些泄气。
自己都累了他还乐此不疲,看来是没办法成功的了。她决定这一方案也放弃。
下午的时候,景之璇趁着他出去的一小会儿溜了进来。拿出了自己的脏衣服和盆子,在总裁办公室的洗手池里洗起衣服、裤子、袜子来。
“我上班时间假公济私,盗用公司财物,我就是这么恶劣的一个人。讨厌我吧,我不介意。”她一边洗一边小声说着。
听到身边的脚步声,她知道是明扬走过来了。
假装才发现似的慌慌张张把盆子藏起来。当然,她这个动作很有技巧,让明扬觉得是在掩饰可还是被发现的那种。
明扬看了一眼她的身边,他将袖子拢起抢过她的盆子说道:“身体不方便吗?要不我来帮你洗吧。”
这里是自动出热水的,而景之璇租的那间小屋子自然不可能有那么齐全的配套。
在他看来,可能是她身体不方便,所以来用这里的热水洗了。
景之璇石化。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明扬认真洗衣服的样子,多了一份居家男人的随性。完全不像那个工作起来时的严肃,景之璇的心里竟有一阵暖流淌过。
明扬洗得认真。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一丝满足感。
动作一点也不生疏,洗过之后又清洗两遍,一直到水完全没有泡泡才拧了拧。然后连着盆子一道带出去烘干。
半小时后,景之璇接过那已经清洗干净并包裹好,带着淡淡香味的衣物,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个计划显然也失败了。
景之璇咬唇想着办法无果。她很泄气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事情又被搞砸,我还可以更笨一些吗?!]
只一小会儿,就获得无数个点赞。
[当然可以,我们看好你!楼下请保持队形!]
[必须的,没有最笨,只有更笨!楼下请保持队形!]
[你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加油!楼下请保持队形!]
[超越自我,超越一切。我就不保持队形了……]
她哭笑不得,这就是所谓的“一方有难,八方点赞”?
&bp;&bp;&bp;&bp;景之璇回家又想了一夜,还是没想到可以摆脱目前困境的方法。
第二天一大早,景之璇才在公司楼下就见一大群人围观。她没想去凑热闹于是准备绕道走,谁知道才刚从边上挤进去就被人叫住了。
“景之璇!”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景之璇回头,看到高淑芬正跪在那里,一副可怜相。
“景之璇。我们都知道你攀上了高枝,看不上我家必凯了。可是在你家出事后是我们收留了你,你不能就这样不管我们了!”高淑芬哭叫道。
这话说得好有技巧,悄无声息中就给对方定了罪判了刑,将自己说成被害者一方。
景之璇听了直想打人。她说道:“我是你全家的爹还是妈了?我凭什么要管你们?”
高淑芬如此的是非颠倒、倒打一耙已经不会再让她惊讶和心寒了。早见过这一家人的无耻,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高淑芬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看到周围的人纷纷捂了嘴笑。一时之间倒找不到好的词来对了。只得说道:“你与你家总裁的那点破事……”
她也是无意中从一个长舌妇那里听来的,说是亲眼见到景之璇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后来才了解到这男人就是她现在的上司。
景之璇气得将手里的包一扔,准确无误地打在她头上,成功让她闭了嘴。
她怒道:“你先说说你全家的那些破事,数完了再来谈别人的!”
高淑芬被打到头“哎哟”了一声,直接从跪的姿势倒在地上。
不过她很快爬起来,指了景之璇的鼻子骂道:“好歹我也是你未来婆婆,你和我儿子订了婚这是事实,别想扯清我们的关系!”
本来谭必凯准备与温亚兰完婚了,谁知道前段时间突然有人来说她家房子属于违章建筑必须拆除。
谭文胜去阻止的时候打伤了其中一个负责人,没想到对方将他告上法庭,法官直接宣判他有期徒刑八年。
然后他们的房子也被强行拆除,温亚兰自然不可能再同意嫁给她儿子。这婚事也就催了。
高淑芬知道,当时谭文胜只轻轻一推,怎么可能出那么严重的事?他们家一连串的出事不会是巧合,肯定就是与这个女人有关了!
景之璇正要开口,明扬的声音从她身旁响起:“发生什么事?”
高淑芬一见他,马上换了一副脸。变得柔弱可怜起来。
在她想来,就算明扬再厉害又怎样?自己现在在他家公司门口闹,如果不把事情解决了就把他名声搞臭!
光脚不怕穿鞋的,景之璇与谭必凯本来就是婚约,现在与明扬之间不清不楚的,到时候看他怎么见人!
“明总。你抢我家准儿媳的事我不计较了。可你现在又害得我老公坐牢,你让我们母子怎么活?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吧!我儿子愿意退出,不和你抢了!”
高淑芬装腔作势地哭丧着脸。她一边说一边擦着眼角,用余光瞄向周围看着人们的反应。
&bp;&bp;&bp;&bp;众人一听都好奇的打听起来,这是上演的哪一出豪门抢妻战?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不由得都把视线调向当事人之一的明扬身上。
这时,大家才发现男主角居然是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如此出色的一个男人。不由得更加好奇了。
“放过?我要怎么放过?”明扬不动声色地皱眉。
高淑芬见自己的话有效,连忙开始谈条件。她说道:“你让政-府重修我家房子,放我老公出来……”
。明扬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将边上一老者露了出来。说道:“这事我无能为力,不过他倒是可以帮得上忙。”
高淑芬一看,明扬边上正有一个六十来岁却精神抖擞的老人。
在她想来,估计这就是明扬所靠的政-府方面的人,现在她的威胁有了效果,他终于肯低头了吧?
不等她发话,老者先说了:“太太,别着急。你先向我说说你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高淑芬见他愿意听,不由得唾沫横飞,将事情添油加醋一番。
老者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说道:“像你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我可以帮你。”
“真的?”高淑芬一脸惊喜。
看来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还是挺管用的。这不,明扬不是怕她了吗?她还以为这个人有钱有势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那她一定要提很多的条件了。不仅要让他重建自己的房子,还必须给一大笔善后款项才得罢休。
正要说话,那个老者就伸手示意她先别忙。
只听老者继续说道:“不用着急,太太。你这是属于典型的重度被迫害妄想症,属于精神疾病中的一种。
你会一直觉得有人要害你,而幻想中害你的人地位越高、身份越卓越,你的成就感也就越大,越觉得这是真实的。”
“原来是这样!”其他人纷纷了悟。
就说嘛,刚才这女人一番话语感觉好惊悚。她所指的一旁的那个男人有气质有修养,一看就和她所形容的不相符。原来这女人是神-经-病一个。
“不是这样的!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要相信我啊!”高淑芬惊呼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好好。我们相信你。”老者安抚着她,却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任谁都看得出来在疯子面前最好别骂她疯子一样。
“你要相信我啊!他们是一伙的!”高淑芬哭喊道。这时,人群已经全都倒向一边,谁也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了。
“好了,我们相信你就是。救护车叫来了吗?直接送精神病院吧。”老者虽是说着相信她,可却开始张罗让她进精神病院的事,大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再看此时的高淑芬——由于情绪激动,导致她面部不正常发红。披头散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救护车一到,大家也就都散了。
明扬捡起景之璇掉落在一旁的包递过去,又对老者说道:“麻烦你了刘院长,像她这样的病人会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
&bp;&bp;&bp;&bp;刘院长略略深思后才叹口气:“这可说不清楚。精神疾病一向诱因复杂。有个别案例患者就很极端。他们往往为了‘自卫’而可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
“那就麻烦刘院长多监督了。因为她的幻想对象是我,这对我的名誉和人身安全已经造成相当大的困扰和不安定。”明扬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明白了。我们会重点关注这位病人,在她未痊愈之前不会放她出来的。”刘院长向他保证道。
单不说明扬个人威信,就他平时的作风,也不可能是高淑芬所形容的那么不堪。更不说抢她准儿媳。
明扬给他的资料上,她那个准儿媳温亚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明扬眼光会那么差?
一场闹剧结束,景之璇与明扬一道进了公司。
“明总,对不起。”景之璇低头咬唇,有些愧疚。
在她看来,这事因她而起。是她给明扬带来的麻烦。如果不是他今天处理得当,估计高淑芬会得理不饶人的把事情越闹越大。
到时候不仅他的个人形象毁于一旦,公司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影响。
明扬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低下头的人。他是最清楚整个事件来龙去脉的。
只要把高淑芬关进精神病院,她就是没病也可以诱发点病出来了。一个正常人整天与一群疯子关在一起,不关出问题才怪呢。
不过,看到景之璇歉意的样子,明扬还是忍不住说了:“景秘书,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我秉承一个原则。你知道是什么吗?”
景之璇认真想了想,在脑中思索一番后才答道:“诚信?”
明扬笑了。他说道:“错,是‘奸’。所谓‘无奸不商’,商人的原则就是要‘奸’。”
景之璇:“……”
明扬说罢仰了头,像是在深思。然后他继续说道:
“奸商一向不接受道歉,他们只接受利益上的好处。你这次给我惹了麻烦,没讨回点利息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景之璇也没觉得明扬的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便说道:“明总。我会认真工作来回报你的。”
明扬蹙眉,望向她一脸的考究:“难道说……景秘书之前工作没有认真,都是闹着玩儿的?”
“我没有。”她抗议道,“我的意思是要更加努力的工作。”
“努力工作和更加努力的工作,原本就是你职责范围内的事。把你的职责来作为交易的筹码,我岂不是很亏?我还对得起‘奸商’这个称号吗?”
明扬说得很是认真,眼底却含了一抹谁也猜不透的情绪。
景之璇为难了。总裁大人到底想说什么?她思索一番:“明总,那你要我怎么样?”
明扬答道:“很好办,你免费给我当一年的保姆,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好。”
“景秘书,你答得很勉强啊。我这个人很民主,一向不喜欢用强权压人。要不你再多考虑考虑?”
“没,我同意了。”景之璇有些丧气地答。
用强权压人不是总裁大人一惯以来的作风吗?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的?她很是疑惑。
&bp;&bp;&bp;&bp;明扬意味不明的盯着她打量了一小会儿后。才又笑着说道:“那就好。我就怕你是被迫的,觉得我们之间签订的是不平等条约。”
“……”她本来就是被迫的好不好!
不过,这对她来说还不算难。
在景之璇看来,明扬什么都不缺,她也拿不出什么可交换的东西来补偿他。保姆不过是做做家务,对她现在而言不难的。
明扬说完便独自进了办公室,示意她跟上后,开门在电脑前坐下。开始在键盘上敲字。
不一会儿就递了一张纸过来:“那好,这是我们之间的协议,没有异议的话就签字吧。即刻起生效。”
景之璇接过来,正准备签字却发现里面细细写了很多条。第一条便是要她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随叫随到。
她指着上面的字说道:“明总,这一条不太合理吧?”
——随叫随到的话,她岂不是没有人生自由了?
“觉得不合理你可以不签。”明扬答得轻巧,却丝毫没有让步之意。
景之璇为难了,他这是不肯让一点的步,怎么办?都说了要回报他,现在来反悔,是不是太晚了些?
咬咬牙,她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大不了就一年时间,到时候自己就自由了,也不欠他什么。心安理得总比一直惴惴不安的好。
刷刷写下自己的大名,景之璇深吸一口气,颇有些豪气万丈的样子。
可是,她在当天就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了。她干嘛要良心不安的把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啊……
下班时间,景之璇提了包准备回家。明扬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景秘书。做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纪律、有上进心的新一代四有保姆,你不觉得应该主动问问主人有什么需要的?”
景之璇刚要走的脚步顿住。
明扬说了,从她签下字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协议就生效了。那么也就是说,现在他的要求是合理的。
可是,她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也没想做个多合格的保姆啊……
万恶的资本家!
“阿嚏——”不远处的明扬适时打了个喷嚏。
他回头,一脸深思地看向她所在的位置。
一针见血地问道:“景秘书,你在背后骂我什么了?”
“我……明总。怎么这你也信,一想二骂三感冒,这是有人在想您!”景之璇赶紧答道。
总裁大人的心思好毒辣啊!怎么这样也能被他发现?
“想我?谁会想我?不会是你吧?”明扬蹙眉。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总之不可能是我!”她赶紧澄清。
“那好,现在就跟我一起去逛超市。我今天想吃芸豆黄、清蒸江团、糖醋里脊,再加一个白菜豆腐汤。”
景之璇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些菜对她来说有难度,毕竟在之前她几乎不入厨房,自己单独出来住后都是一个人,在外面吃简单方便还节约。
“明总,这些……”半晌后,她才开口道。
可是对面的人已经挂上了电话。不准备听她的解释了。
&bp;&bp;&bp;&bp;景之璇郁闷地收起电话。也许别人也没指望她能做多好吧?
进了超市,明扬却先去了书籍区。找到一本食谱抽出来后翻了几页,然后才满意地放入购物推车。
景之璇也捡起里面的那本书。随手翻了几页。第一页上面就是“小葱拌豆腐”的做法。
景之璇说道:“明总。这书不可靠啊!据专家们考证,豆腐中的钙与葱中的草酸会结合成草酸钙,造成人体对钙的吸收困难。所以小葱和豆腐是不能在一起吃的。”
明扬淡定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专家还考证空腹喝农药会造成胆汁反流,对胃有不好的影响。建议自杀者先吃点东西垫底再喝农药呢。”
这番有如伤天害理般的言论估计连它的始作俑者自己都不信,他真的没弄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信。
景之璇只得回答:“确实……说得好有道理……”
“走吧。我们过去那边。”明扬回了一句。
然后他们就朝着食品蔬菜区走去。两人选好食材这才出了门。
回到明扬的住宅,他便将东西都堆放在厨房。看得出来明扬是一个有收拾的人,平时也经常自己做家务。
这些东西拿回来后他都放得很规矩,分门别类有条不紊。然后就独自走进客厅抱起放在沙发上的pd,认真看了起来。
景之璇看着堆放在角落里的菜有些难,这时才想起明扬买那本食谱的用意——这是让她边学边实践。
他还真是有大无畏精神,就不怕被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毒死?
不过景之璇对自己也有一定的信心,厨房里有自动切菜机,到是省了她的麻烦和危险。
翻开食谱仔细看过,然后开始按照上面写的一步步进行。
就连放多少的调料,她都一一称过,每一个步骤的火候大小及时间长短,她都掐了表计算着。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一顿做饭下来,她有种做君一番活,胜读十年书的感悟。
明扬见她出来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然后走了过来,看到她做的菜不免开口说道:“果然,勤能补拙。”
景之璇:“……”
这是在赞她“勤”,还是在贬她“拙”啊?
厨房隔间里是有餐车的,当她把所有的菜饭放在上面推进饭厅的时候,她发现这里灯光很暗。
正准备去开灯,突然看到桌上摆放了一个蛋糕。
明扬笑道:“这是为庆祝你上任准备的。”
“哦。”景之璇回了一句。
这还需要庆祝啊……好像为他当保姆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一样。
她心下一个计较,自己不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摆脱他吗?
于是,她一脸认真地对明扬说道:“明总。既然拿来了蛋糕,我一会儿许一个愿望可以吧?”
“好,没问题。”明扬答得很爽快。
景之璇继续说道:“不过我的愿望和您有关,可以帮我实现吗?”
“景秘书,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明扬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切蛋糕的刀,似笑非笑地说。
&bp;&bp;&bp;&bp;明扬没有说拒绝的话却是很明确的告诉了她,放过她是不可能的事。
景之璇小脸一垮,她就知道总裁大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明扬几下切过蛋糕,给他们一人放了一小块在盘子里面。自言自语地说道:“等会儿吃可能会胃口不好了。”
景之璇不高兴了。她反驳道:“明总。您太不相信我了!”
这一次她可是花了很多精力来做的,她相信自己是没问题的。
景之璇看着面前的人在心里暗暗想着。自己一定会让他刮目相看的!就算当不了大厨,也一定要让他对她的手艺心服口服!
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人生目标已然偏离了她的原定航线,朝着一条不归路驶去。
明扬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随后放下了手里的盘子说道:“那好吧。蛋糕一会儿来吃,让我先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他开了灯,将餐车上的菜全放在桌上,拉了椅子坐下。
他优雅的举箸,挟了一筷子吃下。一边吃一边点头。赞叹:“还不错。食谱没有白买。”
景之璇却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吃下一筷接一筷,似乎她做的真是美味。
她不由得疑惑,明扬不至于为了骗她做得这么到位吧?
挟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景之璇小心翼翼地嚼着。
呃……怎么说呢。虽然这次没再产生之前那种严重的中毒现象,但也完全构不上好吃这个说法。
再看总裁大人那边,他根本就没有去留意自己。反而继续在那里吃着。
本以为明扬又一次骗了她,没想到他却在一边吃得津津有味。好像真的觉得这是美味一样。
看到他这样,景之璇反而有些内疚了。如果她能做得更好一点,总裁大人也不用勉强去吃她做的这些东西。
吃过饭打扫完,景之璇就准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家。明扬又叫住了她。
“景秘书。我脚很累,帮我捏捏再走。”他坐在沙发上半靠在那里说道。
景之璇不满的回头,她从早到晚已经工作了一天。而且这似乎已经超出她的本职工作范围了吧?
明扬现在的行为是不是还在继续剥削她?
她未说话,明扬却像是看穿了她心底想法似的。
他半靠在那里,懒洋洋地轻舒一口气,笑意盎然地说道:
“景秘书不要忘了,剩余价值是资本家唯利是图的动力。尽最大限度的榨取剩余价值是资本家的本职工作。”
“明总也不要忘了,被剥削阶级在长期被压迫的过程中,会不断地对剥削阶级进行激烈的阶级斗争。”景之璇回了一句。
“哦?”明扬似乎眼底一亮,整个身子都撑了起来看向她,“景秘书快说说,怎么个激烈法?”
明明这一句很正常的问话,可在景之璇听来却怎么有种不纯洁的意味在里面?
是她已经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浸泡得太久,也跟着堕落了?还是说,明扬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红了脸,嗫嚅道:“采取经济斗争、政治斗争和思想斗争这三种基本形式。”
&bp;&bp;&bp;&bp;“景秘书,你知道是什么导致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最后失败吗?”明扬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语调格外轻松。
见景之璇没答,说明扬又说道:“那是因为旧历史唯物主义没有充分的考虑到人口因素增加了人类社会研究复杂性,因此得出了劳动阶层就是被剥削阶级的错误结论。”
简言之,就是她并不是被剥削阶级而只是劳动阶层而已。
景之璇感觉自己很无力,在明扬面前她怎么都没办法进行有效辩论。轻咳一声后,她换了个话题。
景之璇说道:“对方辩手请注意,我们是有工会的。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我会考虑申请法律援助!”
“是这样啊。”明扬轻笑,心情很是愉悦。看了她笑。
“那么。景秘书你在求助的时候,需不需要我帮忙开具介绍信,或者提供原材料证明?盖公章的哦。”
“不用了。”景之璇只得放弃抵抗。“我这就来帮您按摩。”
景之璇说着便走上前,看到明扬唇角弯弯惬意地半靠在那里,闭了眼等她过去了。
在他英挺的眉宇间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疲倦,景之璇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抱怨都压了回去。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她也经常被他身上的那份神采飞扬的气氛所感染。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即使强大如他,也不过血肉之躯。
总裁大人是人不是神。他也会累,会倦。
他难得的在她面前流露出这样一面,景之璇竟然觉得内心有隐隐心疼。
明扬身世比她还要优越,却早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就独自一人撑起整个家族的企业。他身上的担子没人可以帮他分担一分一毫。
有太多的人在等着他出错,想看他失败。然后对他群起而攻之。可是在他身边真正关心他的人却没有几个。
景之璇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迟疑几秒后,还是将他的脚抬上她的腿,轻轻按摩了起来。
明扬对于她的顺从有些意外。
要知道,刚才还牙尖嘴利的她居然没有反抗。但闭着的眼却没有将他的思绪泄露半分。
其实他并没有想要让她替她按摩的心思,只是找了借口让她多留一会儿罢了。这时索性也就伸展了身体,方便她更顺手。
她按得不专业,却让他感觉格外舒服,那双柔软的小手力度适中,替他疲倦的双腿缓解不少。
他嘴角边有一丝笑意,开口道:“景秘书。你来公司这么久了。知道公司秉承什么样的传统?经营理念是什么?”
景之璇愣了几秒,才想起这是他之前给她的资料。可是她答不上来,因为这个时候她只是粗略看过,怎么可能记得住?
明扬见她答不上来,便说道:“不要以为这只是一纸空谈。一套明确的、始终如一的、精确的经营理念,可以在组织中发挥极大的效能。”
景之璇点头认同:“是的。明总,我回去就背。”
她一边说,一边没忘了手上的工作。专心为他做着按摩。
&bp;&bp;&bp;&bp;在她按摩期间,明扬又讲了一些其他关于公司文化之类的。
景之璇发现,从总裁大人嘴里讲出来,比她直接看资料上的东西要简单易理解得多。
虽然他多用的比较专业的术语,可不知为何就是容易让人听懂。
明扬讲得认真她也听得认真,时间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了。
这段期间她都没觉得手酸。一直到明扬主动收回自己的脚示意她不用再按了,她才收回手微微活动了几下以缓解疲劳。
明扬端正了自己的身子坐直,将双手的十指交握置于膝盖上,看着她一脸严肃。
明扬说道:“景秘书。你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景之璇垂了头。她现在什么都没了,知道危险却也没什么办法啊!
不过她还是尽量平和地说道:“明总。现在社会治安这么好,我不会有事的。房东和邻居对我也挺关照,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您放心好了。”
“要不……我借你一间屋子。你住我这儿?”明扬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您明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景之璇摇头。
明扬的眼底有些失落。不过既然她不愿意也没打算勉强,只说道:“好。”
景之璇望了一眼电视墙上的电子时钟一眼。她准备走了,于是说道:“明总。今天有些晚了。我可不可以先走了?”
明扬只是简单地答了一句:“好。”
“谢谢明总!”景之璇提上自己的包起身。
“景秘书!”
就在景之璇关上门准备走的时候,明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景之璇回头,看到明扬有些急切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拿起玄关处的一串钥匙说道:“你等等,我送你一程。”
“好。谢谢明总!”景之璇没有推辞,毕竟这个时间段一个单身女孩子回家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一路驱车回到她租住的地方,景之璇下车,与明扬做了告别。
这一次。她在上楼的第一时间便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明总。我已经平安到家。谢谢挂念。]
才刚发出去,手机短信声就响了起来。景之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今天很晚了,早点睡。所有资料一律明天再看。]
她回复道:[好……]
放下手机,她下意识地就从窗口望下去。只见明扬的车灯亮起,他仍然抬头向着她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才升上车窗离去。
景之璇坐回床边打开最下面那一格抽屉,看着最外层里面整齐地放着她刚进公司时拿到的资料。
随手翻了几页,发现资料里面内容涵盖得很是全面。其中包括企业文化、这几年的规划发展、及公司经营理念什么的。
她略微数了下,这些至少十多页。
这么多的东西要她背下来,实在有些为难。更不说这些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她背或不背都不会影响平时的工作。
不过,明扬既然吩咐下来,她也答应了他,那么自己还是会一一照做。
&bp;&bp;&bp;&bp;第二天的下班时间,景之璇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口袋里面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对面的总裁大人说道:“景秘书,不会这么快就忘了你的另一重身份了吧?”
景之璇这才回过神,她还真是不习惯下了班还要继续伺候一个人。奈何她与他又签订了长达一年的不平等条约,现在想毁约是不可能的了。
认命的拖到最后,与明扬一道回家了。
之所以拖到最后走,那是怕别人看到她与明扬一道回家。不过,无论她怎么做,都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
明扬照例列出他想要吃的菜单,然后两人一同去超市购买,再回到他的别墅。
不过好在明扬会与她一道做准备工作,比如摘菜、洗菜之类的杂务。只留最后一道工序由她完成。
而景之璇也不负重望的照着食谱越做越得心应手起来。
她感觉,这两个月过去,她一定能脱离食谱。以后下岗了说不定还能谋到一份厨师的职位。
虽然占了她的空余时间,但好的地方呢,在于她在这里做了两人可以一起吃。倒是彻底摆脱了以前每天回家叫外卖的生活。
这段时间公司事务很多,景之璇也忙得晕天黑地。不过好在省去了她多余思考的时间,脑子里面不再乱七八糟。
只是每天她都必须和明扬一道回家,两人同去超市买食材回家做饭,再一道吃。
除了没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之外,她有一种两人在同居的错觉,他们就像一对情侣,而她在扮演着一个贤惠妻子的角色。
只是偶尔明扬也会亲自下厨,那个时候她就安静的坐在客厅看资料。
明扬每天都会同她对话,内容无非就是资料上的那些。在他的辅助和巩固下,景之璇倒是很流利的把所有资料都背下来了。
不多久,公司要扩员,开始招人了。
景之璇看到了一个熟人——卓美铃。
也是,卓美铃在这里就职几年,对企业整个流程都很熟悉,公司不会因公徇私,卓美铃能被聘上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这个卓美铃才刚一到公司就十分嚣张的找上门挑衅了,丝毫没有一个重新做新员工的觉悟。
“景之璇,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合适他的人!”卓美铃挑衅地说道。
一方面,指工作上,卓美铃不觉得自己会比一个才进公司不到半年的人差。另一方面,邱羽心对她的肯定,是不可能让除她以外的人嫁进明家的。
“卓小姐……”景之璇叫道。
“以后请叫我rry,谢谢!”卓美铃高冷的鄙视了她一眼。
“哦,y---激-zhx。”她回。
有英文名了不起啊!
卓美铃听她这么一说不由怒了,自己是很正经的好不好?
她有些气愤地说道:“景之璇……”
“rry小姐。你就说吧,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反正我也不会改,憋着你还挺难受。”景之璇打断她的话。
&bp;&bp;&bp;&bp;听她这么说卓美铃不高兴了。“不是你惹我生气,而是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承认是吗?”
景之璇无语。她说道:“抱歉,对于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没有与你同流合污过。”
卓美铃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少来这一套。你用不正当的手段勾-引明扬哥,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以为我会不知道?”
景之璇不想和她多说,只呵呵了两声。“rry小姐。你好丰富的想像力,可以去拍电视剧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回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就在这时王秘书走了过来。看着她们两人指责道。
她自然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也知道面前的人都不方便得罪。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她又是她们的领导自然就该出面。
卓美铃虽还在实习期,但她既然能重新进入公司,想必也有办法往上爬。而且她后台有人,这个时候不宜得罪。
景之璇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又开始忙碌的工作。
下午的时候,公司宣布所有员工进行系统培训。一周后将做一次考核,不合格者要扣除奖金,严重者公司会与之解除劳动合同。
到培训时间为一周,可这一周时间,景之璇却都被叫出去了。
要么就是让她去给客户送材料;要么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必须她去做。等她回来的时候,培训已经结束。她是一次也没赶上。
卓美铃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将景之璇堵在门口笑得如花一般灿烂:“景小姐。我想,你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
景之璇白她一眼,不是太想搭理她。只说道:“我离不离开这是里不是你说了算。”
想也知道她所有培养都没能参加这决定不是巧合。
看卓美铃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估计有一定的可能是面前这个高傲的小姐搞的鬼。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排挤她了?说不定自己考核的时候成绩不差呢。
虽然不是很有信心,但她估计也不应该是最差的那位吧。最主要的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输了气势。
“那好,到时候考核我们见!”说完这句后卓美铃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十分开心的样子。
在她看来,景之璇本来就进公司不久,现在又正值年底忙碌的时候。她既没参加培训又没时间背资料,到时候的考核她一定会不及格的!
景之璇心里也没底,她只得找了其他同事的笔记来看,不过当她看到上面培训内容的时候,她才淡定了下来。
这些比起近段时间来明扬与她谈论的话题来说,要简单得多了。一下子,她就重拾了信心。
这次的考核分为笔试和面试两种,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好奇的挤在一堆看放榜成绩。
卓美铃挤开一众人,第一眼不是看到她自己的成绩,而是想看最后一名是不是景之璇。
“这次最后一名要倒霉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呢?”她得意洋洋的笑道。
然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人群里面并不显眼的景之璇。
&bp;&bp;&bp;&bp;卓美铃怀着有些激动的心情上前查看。谁知道挤进去一看,最后一名并不是她所想的人。
她在心里想着,那么,是景之璇运气比较好罢了。不过她考得不好仍然不可能继续留在公司的。
于是卓美铃又继续往上一名看了看。可仍然不是景之璇的名字。
她不太相信地再往上看一名,也不是。再往上往上往上,一直到了第一名的位置上。
她不敢相信的盯着上面的名字,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那个人根本连培训都没有参加过怎么可能得第一?!一定是明扬包庇的!
她气极的飞奔到总裁办公室,在门外就被人拦了下来:“卓小姐,对不起。这里是总裁办公区。你只是一个实习生,没有经过同意是不能进去。”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卓美铃抬了手,就想要对拦她路的人扬下去。
她以前在这里可是横着走的,这些人什么时候也敢拦她的路了?
“保安,把这个人丢出去。”明扬在公办室里拿起电话打了出去。他的语气清冷,没有一点的客气。
“明扬哥!你包庇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对那个小贱人那么好!你不能这样对我!”卓美铃委屈地想掉泪。
明扬走了出来,眼底盛满危险的讯息。他一把拉了卓美铃的领口警告道:“我会让你知道,说出来的话再吞回去是没那么容易的。”
卓美铃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明扬面前如此粗鲁。她赶紧改口道:“明扬哥,你不能因公徇私。这次考核应该是公平公正的,明氏企业不是为景之璇开后门的地方!”
明扬嘴边有一抹笑,可仍没有丝毫减少他身上的气势:“这次考核不归我管,你大可去问主考官。”
可以说,景之璇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怎么可能对她没有信心。
在得知这一情况的第一时间,他就把公司内部最核心的资料给她了。不仅如此,还帮助她辅导和巩固。
她能得到第一名的成绩,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放开卓美铃,从一边人手里接过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面无表情地说道:“卓小姐,你这次的成绩也不错。恭喜你,公司准备委派你到西-藏分公司,担任分公司经理助理一职。即刻上任。”
“什么?”卓美铃睁大眼睛,“你让我到那种地方去?”
那里条件简陋,根本不是大城市能比拟的!
更不说长期生活在平原的人怎么可能适应那样的高原气候?而且还可能发生暴-动什么的。
这哪里是奖励?分明就是惩罚!
明扬不在意地笑了笑:“那里有什么不好?我能保证你呆个几年后,自然美感的高原红可以秒杀一切腮红,不仅省钱还省去了你半小时的化妆时间。”
“明扬哥……”
“你姓卓,这里没有你哥哥。卓小姐,如果你觉得公司的决策不满意,大可提出辞呈。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是很人性化的一家企业。”
明扬说完,一招手就让两旁早就候在这里的保安将她押了下去。
&bp;&bp;&bp;&bp;卓美铃不服,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景之璇真那么有能耐。凭她的努力和在这里的四年时间,也只考了个第三名而已。
可是,当她找出景之璇的笔试试卷来的时候,发现她答得真比她完美。
原以为可以凭此将景之璇赶走的,没想到她居然能拿到第一名。这样一来,不管找谁都没办法了。
思来想去,卓美铃觉得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景之璇一定是作弊的了!
卓美铃很不服气,想要在公司大吵大闹一番。
不过她想闹明扬却没让她如愿,直接将她的一切行礼打包、所有证件搜走。办理好了手续,强行让人绑她去了西-藏。
卓美铃没有办法也挣脱不了,不过也并没有多担心。
因为她对景之璇不会构成威胁,可邱羽心就不一样了。
自己被发配到西-藏的事邱羽心迟早会知道,到时候找她出面,自然能把这个女人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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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璇对这次的成绩也很满意,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都多亏了她家总裁大人。
所以首先还是想到了要感谢明扬。
景之璇在家的时候过着大小姐的生活,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会。但是织毛衣却是她拿手的。
明扬什么也不缺,她现在能拿出的钱买的东西别人也未必看得上。所以她想了很久,决定亲手织一条围巾送给他。
想当初为了给谭必凯一个惊喜,她可是下了苦功夫的。学了好几个月才学成。手上都磨起好几个泡。
只可惜,谭必凯一次也没有戴过,直接压了箱底。
不过明扬戴不戴她就不管了,至少心意是送到了。
景之璇趁着空余时间到商场精挑细选了一些纯羊绒的线。浅灰色倒是符合他的气质,快入冬了也能用得上。
不过她都是悄悄进行的,利用回家的时间一点点织出来。
当她用盒子装上,送到明扬手中的时候,明显看到他眼里的一丝惊喜。
“这是……你买的?”明扬不确定的问。就没往这是她自己织的那方面去想。
毕竟现在还有会织围巾的女孩子不多了。
他如获至宝般地拿在手里轻轻摩挲。
也许是他太过在乎,以至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在别人看来并不起眼的礼品对他来说却珍贵无比。
景之璇没想到明扬会如此欣喜,之前还担心他嫌弃。毕竟像明扬那样的人什么没有?会看重一条小小的围巾?
她略微有些腼腆地说道:“明总。这是我为了感谢你帮我考试过关的答谢礼。虽然不值什么钱,可却是我一针一线织出来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明扬有些惊讶,望着她。
她小脸微红,目光略带回避,显然是被他这样的灼灼之势盯得不好意思了。
“之璇,我怎么会嫌弃。谢谢你,我很喜欢。”明扬在手心轻轻抚摸过后,便捧在怀里爱不释手了。
围巾柔柔软软带着她还残留在上面的体温,格外温暖人心。
一瞬间,他怦然心动。
&bp;&bp;&bp;&bp;望着面前的女孩子。明扬手一用力一把抓过她的肩头。
他看到因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力度而让她吃痛皱眉的样子心里想着不能伤害她,手却怎么也不想松开一点。就这么死死扣住她的肩。
盯住她的眼睛,明扬严肃地问道:“之璇,你知道一个女孩子送男人围巾代表什么意义吗?”
景之璇看到离自己如此之近的人,被他这么打量着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只觉得脸烧得如天边红霞。
她有些迟钝的问道:“明总……这还有什么意义吗?”
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吧?
“代表接收围巾的那个男人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明扬替她回答了。
“明总……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送这个给您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啊!”景之璇呆了呆随后红了脸。
明扬理所当然的点着头,“当然。那是因为我刚刚才说的。”
“……”
景之璇感觉他的呼吸似乎在加重。有一种被磨刀霍霍的感觉。而她自己则是等待宰杀的牛羊。
她紧张地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钳住的身子怎么也没能挣脱开。
“明总,你要相信我真没有那个意思。”她无力地为自己辩解着。
明扬没有放开,反而将她抓得更紧。他说道:“之璇,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
“啊?”景之璇为之一愣。
“之璇。我是认真的,不要拒绝我。”
“我……”
“我希望你以后所有的好都只对我一个人。我只要想想你也可能为另一个人织围巾心里就酸得要命。哪怕你多看别人一眼我心里都难受得不得了。”
“不是……”景之璇心跳加速。
“我所有心思都用在你一个人身上了。我不贪心,只求你对我有我对你一半……不,三分之一,哪怕十分之一都行。”
“明总……”
“你一个人住我真的很担心。我不希望你身边会有一点的不安全因素,也不希望再有人来欺负你。搬过来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明扬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这些话在他心里存了很久。现在一口气说出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等他说完就望向身-下的人,等待她的答案。
景之璇被他的表白惊呆了。
她脑中涌过无数念头,最终还是止住了。摇头拒绝道:“对不起,明总。我……我不能接受你。”
听到这样的话,明扬刚才还一派喜色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
明扬望向她的眼睛,不给她丝毫回避的机会,“你怎样?”
“我、我不爱你……”景之璇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想退缩,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明扬只觉得心里有一丝钝痛,松手放开她,垂在袖口的手紧紧了。
“没有骗自己?”明扬挑眉,一脸的不相信。
“没有。”她答得果断,却不知为什么说过之后心口堵得闷。
明扬深思片刻,嘴角扯出一抹强笑。尽量平和地说道:“没关系。你走吧。”
随后看到她不安的眼神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放心,我没事。”
&bp;&bp;&bp;&bp;明扬看到景之璇逃也似的背影离开,他才一个人转身站在诺大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眺望着城市中的夜景。
这样的夜晚很美,外面仍是灯火辉煌。却更印衬得他的心一片阑珊。
从衣兜里掏出一枚硬币,明扬半握着拳头手指灵巧地轻轻一转,便将它置于拇指与食指之上。
犹豫两秒后,他拇指一推,将硬币向上轻轻抛起。
正面,他就继续追。
反面……还是继续追吧。
谁让他放不下呢!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轻巧落在厚实的地毯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连旋转都没有的直接停住。
明扬没有去看它是正还是反,弯腰捡起来。重新装入口袋。
他转身下了楼,取到车看到还在路边等车的她。
明扬降了车窗伸出半个头来,对着面前的人说道:“景秘书,这个时间点不方便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完已经下了车,绕到副驾上打了门,站在边上等她了。
景之璇在犹豫。毕竟她刚刚才拒绝了明扬的表白,这个时候坐他的车又算什么呢?
“那你当我是出租车吧。按公里算钱。你我都不亏。”明扬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他的这个借口真的很烂,要知道他什么时候缺过钱?
用一辆价值上百万的豪车作出租车载客赚钱,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了。
见她还不动,明扬又说道:“不会是想让我抱你进去吧?特殊服务需要加收十块。”
说着还真向前进了两步,吓得景之璇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上。”
车内悠扬的钢琴声传来,让安静空间内的空气显得不那么凝滞。
明扬专心地开着车,表情并无二般。似乎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幻觉。
可在她鼻尖一直萦绕着的那种香,是从他身上沾染上的,独一无二的味道。这样的气息一直提醒她,刚才的事都是真的。
景之璇回到家中,心还在扑通跳个不停。
第二天,她才刚到公司就被前台叫住:“景秘书,你的花!”
景之璇疑惑地停在那里,看到前台走过来,递了一束玫瑰给她。
玫瑰上面还带着点点露珠,鲜艳欲滴的格外惹人喜欢。
“给我的?”她蹙眉。
“是啊。一大早就送来了。景秘书,你男朋友吗?好浪漫哦,真是让人羡慕!”前台的小妹说道。
景之璇接过来。她认识和比较熟一些的男性就只有明扬,不会是他送的吧?
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玫瑰上的那块折叠着的小牌子。她心里有些紧张。
正要打开,就有其他同事也来了。
看到她手里的花无不羡慕得很,“哇,景秘书恭喜你啊!”
“唉,我记得我老公刚追我的时候也送过花,那个时候全公司里面不知多少人红了眼。如今也轮到我眼红别人了。”一女同事追忆道。
“你们命好。我男朋友什么也没送过。”又一女同事叹气。
“咦,景秘书,我们怎么没看过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带来瞧瞧?”其他人打趣道。
景之璇红了脸,赶紧捧了花上了楼。
&bp;&bp;&bp;&bp;趁着大家换工作服的间隙,景之璇才小心翼翼地悄悄打开卡片看了起来。
看着那龙飞凤舞似要力透纸背的熟悉字体,没有意外的,果然是总裁大人送来的。
以前她多希望得到这么一份惊喜啊!女孩子都是追求浪漫的,都想自己的爱人时刻把自己记在心上。
她们都有个灰姑娘的梦,梦见有一天王子手捧鲜花骑着白马迎娶自己。
如今轻易实现,可是她却早不是爱做梦的小姑娘了,也早就清醒的意识到童话世界只存在于小孩子的心里。
更懂得人心的善变。
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有人替她实现了梦想。但是,她也不敢接受了。
景之璇忐忑不安的将花藏在桌子下面。趁着明扬让她送文件的空档将自己的疑虑问了出来:“明总。为什么给我送花……”
后面的话,她是越说越小声,以至于不走近都听不清楚了。
而明扬则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手里端了新沏的峨眉雪芽。
一股茶香弥漫在整个室内,给人安心的感觉。
“这个嘛。”明扬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一般。随后才又说道,“看不出来吗?我在追求你,让你爱上我。”
他抿着向上的唇,一派悠然地笑。
她不是说不爱他吗?那就让她爱上自己再说。
他可没准备就这么被打败。
“明总……”景之璇为难地叫道。她没有想到总裁大人有这么大的决心和毅力。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明扬十分严肃的叹口气。悠悠拉长尾音。
突如其来的凝重气氛让景之璇心里一紧,难道总裁大人又做出了什么政策性的决定?
她不敢吭声,相信他接下来的话一定很郑重。于是只是安静地等明扬把话说完。
明扬望了她,一脸深情。他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冰清玉洁的自己最终是毁在你手里比较划算。”
“……太、太严重了。明总,我怕要不起这么纯洁的您……”景之璇后退两步。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啊咧……总裁大人在说什么啊。怎么有一种她即将要凌辱一个良家妇男的感觉?
“景秘书,给我一个机会,也等于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明扬打断她的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
“如果你觉得这样我会吃亏,也可以把自己毁在我手上。这样我们俩就扯平了。”
“不是,怎么算都是您比较吃亏的啊!”
“那我让你一点好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明总。真的不用……”
“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不让着你也行。”
“……”景之璇无话可说了。在总裁大人这里,她就从来没有占过上风。
“好了。一会儿我有个重要会议要开,你先整理出他们的名单并逐一通知参会人员。”明扬恢复了平常的口吻,不再继续和她开玩笑了。
“哦,知道了。”景之璇答。
相处了那么久,她也了解到了明扬一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最近他的事很多,景之璇倒不用担心上班时间两人又有什么尴尬产生。
&bp;&bp;&bp;&bp;本书除特殊情况外更新时间都为下午一点之前全部更新完毕。谢谢所有人的支持与厚爱!谢谢大家的推荐票及打赏还有你们的评论,我都有在看。
谢谢大家,我爱你们!!
P:这本书有点慢热。我从构思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因为我想写的就是一个男追女的过程。
按照正常总裁文,十万字以后两主角都有一个以上的孩子了。不过我还是要向你们坦白透露下,这个过程以后还将继续持续几万字左右。
既然是追就有一方在逃,所以肯定不会一来就得手。有时候太过顺利的东西得到也许就不那么宝贵了。之璇才刚丢了一段感情马上就投入到另一个男人怀抱这样的安排也并不合理。
再有就是我觉得强大的男人是用来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总裁大人虽然很霸道但还是有良知的人。目前为止他不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强行我们女主角的事来的。(不过以后我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好吧……我还是不为自己找借口了。总之,谢谢你们的包容、理解与喜爱!
另外,本书第二男配预计还有三天时间就会登场。还有一个最二的人物也会在一周后左右的时间出现。敬请期待……
——我是九公主留步
&bp;&bp;&bp;&bp;一直到下了班,明扬才叫住她:“景秘书,你不会忘了还有一项任务没有履行吧?”
这是在提醒她当保姆的事。
景之璇当然不会忘,只不过她想浑水摸鱼地以为明扬会忙得记不住了。
硬着头皮转回身,她笑道:“不会,明总。您今天想吃些什么?”
“嗯……为了犒劳你这么久以来的辛苦,我决定亲自做一顿给你吃。”明扬想了想后,笑。
“这么好?”景之璇不敢相信地问道。
“那算了。还是你做。”明扬马上改了口。
“没没,我信了!”
两人一路这么说着一路到了超市。明扬挑了些简单的食材后一道回去。
他就在厨房忙碌。
景之璇在客厅有些坐立不安。一直到她纠结得明扬推出了菜,她还在纠结中。
望了一桌香喷喷的菜肴,景之璇却没什么胃口。
“怎么,嫌我手艺差?不合你的口味?”明扬放下筷子,凝视着她。
“不会不会。”她连忙摆手。主动吃了一口,赞叹道,“明总。你真是十项全能!”
按理说这么一个男人应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也不会的,可他却做得如此到位,怎么不让人惊讶。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是不是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明扬打趣道。
“呃……”
景之璇不答话只埋头吃饭,一时间,诺大的饭厅内相当安静。
她一直没抬头,生怕看到明扬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
可是心事重重下,一下子两人的筷子就碰到了一起,就那样交叉着。
景之璇的脸一红就要拿走,可不知是这筷子故意和她作对还是明扬有意的,越是紧张就越分不开。
明扬望了她,调笑着说:“之璇。你想要吃我也用不着这么着急。我们先补充下体力。”
“明总。我、我吃好了!”景之璇赶紧丢了筷子,飞快地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走人。
“咦,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在任职期间。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明扬一边说也一边放了筷子走过来,直接拦在她面前。
景之璇立在那里,含胸低头小声说道:“明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坐下来,等我洗完收拾好了再说。”
明扬说完话就回了饭厅,将碗筷全部收拾起来进了厨房。里面传来潺潺水声,应该是他在洗碗。
虽说现在有诸如洗碗机这类的神器,但显然总裁大人不喜欢也根本不会去用。
明扬平时有轻微洁癖,这也应该是有钱人的通病。所以像餐具类的就肯定还是更相信自己洗出来的效果了。
就他们两人的份,用时很短。所以很快他洗完后出来了。
明扬抽了厨房用纸漫不经心擦着手,然后将用过后的纸巾轻轻一抛,将那一团白色准确无误扔进垃圾筐。再坐在景之璇边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气,如行云流水般从容。
他在沙发上轻轻舒展了下身子,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坐下。开了电视,拿过鼠标开始选节目。
&bp;&bp;&bp;&bp;景之璇没有放松,反而因为他的靠近而越发紧张。身子紧绷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我都还没放,你就开始害怕了?”明扬笑,然后就见他选了一个恐怖片出来。
景之璇这才发现明扬放的是什么,这种电视既可收视普通频道,又可和网络连接。于是他就付费观看了最新出的一部恐怕片了。
“明总,我可不可以不看?”景之璇向他投去询问的眼光。
两人离得很近,在转头的时候她的脸就红了起来。
“这么着急?你不会是想现在就……”明扬上下盯了她几眼。
那意思自然是,不看电视不会是想要对我下手了吧?
“没有没有!明总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不想看这个。”景之璇一直以来胆子就小,她也没兴趣看啊!
明扬自然地将她的话无视掉,很大度地搂过她的肩。安慰道:“没事。我陪你看。”
他的唇角微勾,心情好得不得了。
才一开演,景之璇就觉得自己受不了了。
她从来就不喜欢看这些,心理承受能力也低。这里的音响效果那么好,光是听声音都够害怕的了。
本来想躲开明扬的怀抱。可现在的情景不允许她这么做。只得蜷了身子顺从的靠在他身上。
这样一来,还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明扬拍拍她的肩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人心比这可怕一百倍。”
景之璇赞成的说道:“是啊。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一个人的心。”
明扬点点头,“说得很对。你看,就比如这吐得长长的舌头……”
“啊——明总,你可不可以不要特意让我去看!!”
只一眼,景之璇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她紧紧抓了明扬的衣领,将一颗小脑袋埋在他胸前。
就在刚才的时候,两人一说话将她注意力分散不少,也没特意去看屏幕。突然这么一出来,还真容易吓死人。
明扬好心情的伸手将她的头往自己胸口一靠,这样她便完全严实的捂在那里,“如果你实在害怕,那就陪我看好了。”
景之璇不敢动。虽然看不到画面可也能听到声音,她还是很紧张啊!
好在没一会儿时间,总裁大人似乎调低了音量。虽然环绕音响的效果很好,可她似乎仍能听到身边人强而有力的心跳一般。
一下、两下……清晰沉稳,不紧不慢。
为缓解自己的恐惧,她便跟着这样的声音在心里默数。
这么一来,自己的紧张感也渐渐随之消失。整个世界像是只剩下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和暖暖的体温。
无所事事的她很快就觉得倦意袭来。可她现在还被他紧紧抱着,强忍住不让自己睡过去,但还是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明扬只感觉怀中一沉,这才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均匀缓慢,显然是睡熟了。
他轻轻动了动,将电视调成静音。
小心抬起她的双脚抱起来回到卧室的床上再放下。将她的外套脱下,再脱了她的鞋袜,拉好被子盖上。
&bp;&bp;&bp;&bp;看到她红润的樱唇微微开合几次,纤长的睫毛也调皮的颤动几下,像是因自己的好睡眠被打扰有些不满一般。
明扬俯身,却在离她的唇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喉间滚动几下然后起身进了舆洗间。
拿来热毛巾为她轻轻地擦了擦脸再简单打理了一下才开始给自己洗漱。
景之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她家总裁大人的床上。
她赶紧起身,发现边上没人。
可那一块小小的凹陷,说明确实有人曾经睡在那里过。她望了望四周,明扬不在,于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个地方。
有淡淡的余温残留。
身上的外衣也脱掉了,看来是明扬帮她脱的。
景之璇想要哭了,她居然真的不争气的睡着。还被总裁大人抱上来同床共枕了一夜!
正在这时,明扬走了进来。
看到初起床时有些慵懒的她,带着小小的起床气眉头微蹙,小嘴嘟囔。可爱极了。
他忍不住上前几步,送上一个香喷喷的早安吻,印在她的额头。
语气里带着宠溺:“之璇,你醒了。早。”
“明总,早。”景之璇微红了脸。
真没料到一大早醒来就接受到这么一份贴心大礼包。
“昨天你好像九点就睡了。你这个保姆当得真不称职!快去洗脸刷牙吃早饭了。”明扬坐在那里笑着说。
虽是报怨的话,可丝毫不见他的生气,反而为她的贪睡感觉一阵暖心。
有人说,施比受好。
照顾心爱的人,有时候往往比让心爱的人照顾你来得更让人感觉幸福。
景之璇赧然。等明扬起身,她也赶紧跳下床。
换好衣服进了舆洗间,那里有为她准备的全新洗具一套。包括牙膏、牙刷、漱口杯、毛巾。
景之璇挤好牙膏对着镜子,看着有些篷乱的头发抓了一把。
现在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妙了。
难道——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无时无刻、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
她居然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明扬的好、习惯他为自己做一些贴身的小事、在他身边越来越放松、不自觉地为他着想……
景之璇摇了摇头,这是心即将沦陷的预兆啊!
她在突然间,心中就一片兵荒马乱了。
从舆洗间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看到明扬正在饭厅打豆浆,桌上有热腾腾的包子馒头。
料理机发现轻微的轰鸣声。完成后他将打好的豆浆拿过来,为两人一人倒了一碗坐下。
“怎么那么久?早餐都快凉了。”明扬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景之璇扯出一抹笑走了过来。
明扬主动为她拉了椅子让她坐在他的对面,然后将碗筷一并递给她。语气中带了一丝期待:“快吃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做面食。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边说边递了一个包子过来。
“明总,你做的?”她咬了一口,惊讶地说道。
要知道面食是要和的,而她手里拿着的显然松软中带点韧劲,这是需在一定力道加时间才能揉出来的。
&bp;&bp;&bp;&bp;明扬面带微笑地颌首,倒是没有邀功性质。慢条斯理地答:“嗯。”
景之璇心思繁复。总裁大人一定很早就起来了,只为这么简单的一顿早餐。
要知道明扬是什么没有的大少爷啊?用得着屈尊降贵做这些活?
景之璇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两人再一道出门去公司。
上了车,明扬就很自然地凑过身子想要为她绑安全带,景之璇连忙拉住说道:“明总。我自己来!”
“干嘛突然和我这么客气?”明扬蹙起了眉头!
景之璇语塞。
对他,她一直就很客气好不好?根本不是突然的。
“明总,你对我太好,我觉得很是惶恐。”她小声说道。
“有什么不对吗?”明扬问得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不对的是她。
“我觉得……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应该保持该有的距离。”
明扬将手抬在她的座椅背后,稍微欠了欠身子。问道:“这样的距离行不行?”
“明总,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我们之间,应该是上司与下属、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
“没错啊!难道我们现在不是么?”明扬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看着她,疑惑地说道,“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更近一步?”
“……”一时间,她一点说辞都用不上了。
可是他们现在明明就不像正常的上下属关系啊!
到了公司,明扬又和平常一样。该做什么该什么,不会多看她一眼。
下午的时候,明扬有个饭局。
这种情况明扬是不会带她去,因为她不能喝酒。
一则她沾酒就醉,二则喝酒伤身,三则,她长那么漂亮,他还不想为自己多树几个情敌出来。
秘书部里面还有其他同事,一般就让他们去为他适当挡酒了。
就在明扬收拾了东西即将走的时候,景之璇突然叫住他:“明总。”
“还有什么事?”明扬低头整理着袖口处的钻石纽扣,和颜悦色地等着她说后面的话。
景之璇怔怔站在那里。她这是怎么了?
就在刚才的时候,她差点就脱口而出让他少喝点了。
见她不答话,明扬停了手里的动作,重新抬了头看她。“怎么了?”
景之璇别过脸,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您慢走。”
明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好。下班后不要在公司和路上逗留,早点回去。”
等明扬走后,她还出神地望着明扬已经远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下班时间,景之璇就空闲了起来。她心里不安又藏不住事,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田静约了出来。
一间格调颇为清雅的小饭店内。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驮着唐三藏带着仨徒弟。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田静欢快地歌声响起。
景之璇对于她的走调和直接走词已经见惯不怪。镇定地拿了菜单开始点。
“一份咖喱鸡、一份红烧排骨、一份雪豆炖猪蹄,再来两碗白米饭谢谢!”
“之璇,我最近在减肥,别点荤菜。”田静阻止道。
&bp;&bp;&bp;&bp;“哦,那麻烦改下。”景之璇重新接过侍者手里的单子。继续说道,“老板麻烦下,两碗白米饭千万千万不放肉。谢谢!”
田静悠然地喝了一口茶水道:“说吧,把我约出来,又有什么事要请教?”
景之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不语。
“对了,你家明总呢?怎么没见他人?最近发展到哪一步了?”田静好奇心盛的问道。
“小静,我来正是为这事的。”
“让我猜猜,是不是他家人阻止你们来交往?”
“我们还什么也没有。”景之璇叹口气,“不过现在他已经很明确的在追求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一想到他随时有机会接近我,我就很紧张。”
“为什么?”田静很是奇怪。
“我……我也不知道。”
“之璇,你喜欢他?”
景之璇沉默一小会儿,反驳道:“没……也不是。喜欢是有那么一点,可还不足以当作爱来对待。”
田静重重叹口气:“之璇,你的聪明劲儿哪去了?这么好的男人你放着不要,以前追谭必凯的时候多热情啊?他哪里不比姓谭的好了?光是外形上,就甩姓谭的不知几条街了。”
“我的热情早就被灭尽了。再说,感情的事,不是谁好谁坏。要凭感觉。”
“我知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对他没感觉?之璇,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么牛!”田静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要知道明扬是谁啊?放古代不是皇帝也是王爷了,更不说还是外形也那么优秀的男人,她还瞧不上?
“小静。你也知道我和谭必凯的事,这事对我打击很大。我怕再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我输不起……”
田静了悟的点头:“我明白。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现在可以说什么也没有了。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我想你也会崩溃的。”
别人至少还有父母,还有亲人。可她呢?除了自己这个闺密就什么也没有了!
田静也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陪在她身边劝慰。到时候真有什么,她肯定受不了的。
景之璇有些忧伤地说道:“是啊。摸不准他的心,所以我不敢面对他了。”
“不敢?”田静敏锐的嗅到一丝暧昧的气息,“是不是你和他一起的时候,他会对你动手动脚?”
景之璇尴尬地低了头,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
田静随后了悟,“这样吧,至少你先去确定一下,你家明总有没有只想占占便宜就拍屁股走人的想法。”
想了想,田静又说道:“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千万不能随意被人骗走了。”
“男人心海底针,我怎么确定得了?”景之璇嘟嘴道。
人心总是最复杂难懂的,万一她就运气不好,遇到一个又一个的渣男呢?
要知道当初她也没看出来谭必凯是这样的货色啊!
“嗯……那就要看这个男人对你的底线了。你可以去试探试探,再为自己考虑。”田静建议道。
随后,两人就此一事密谋长达半小时之久……
&bp;&bp;&bp;&bp;试探计划第一步正式启动!
翌日。
下班的时候,景之璇照常又被明扬叫住。
两人照常一同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饭后,景之璇没有走。而是趁明扬进了卫生间的机会,溜到了他的卧室。
当明扬洗过澡,正擦着半湿的碎发一步步走向床边的时候,他和无数惊呆的小伙伴们一样——眼中涌动着复杂的神色。
指了床上的一切用品,向着还没离开的景之璇问道:“这是你换的?”
景之璇还未说话就感觉到额头上有冷汗在滴落。
——她后悔了,不应该使这招的。
田静的主意一般只会将事情搞砸,可她却信了一次又一次。
这个时候只得主动承认:“明总。我觉得您这间卧室太单调,不足以烘托出您高大健全的人格。”
“所以你就按自己的喜好来了?”
“呃……可以这么说。”她要承认自己是一个还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很好,不错。”明扬似乎好心情地说着。
没有生气?
景之璇疑惑。
看了看这间原来黑白两色的房间,现在已然被她改造成了一间温馨浪漫的……儿童房。明扬居然没有生气?
那粉色的ho-ktty枕套,同色系床单、被单,以及满床的布娃娃、幼稚可爱的挂件……明扬也好这口?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考虑他的喜好问题,而是趁机会溜之大吉。
于是,她礼貌性地笑着说道:“明总,时间不早,你该休息了。我也要……”
明扬沉醉在她的浅笑里。
片刻之后倏尔转身拉住她,抱起就一把丢到了床上,随之而来的是他自己的身体。
将景之璇压在身下。他望向她的眼睛:“之璇,你在暗示我。”
明扬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
“明、明总。我什么也没说啊!”景之璇被这么一扔头有些发晕。
她努力用手肘撑住自己,想要起身。
这样的氛围内,被明扬压在床上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你说时间不早该睡觉了,还把房间布置成自己喜欢的风格,就是在暗示我你将要入驻。看来你是看清自己的心了。”明扬很肯定地说。
“……”景之璇语塞。
承认是不可能的,不承认,那就是她在挑衅明扬的权威。
在她思索间,明扬已经伸了手,撩开她的衣衫想要做进一步探索的工作。
景之璇赶紧拉了他的手。
明扬的掌心有烫人的温度,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她就想收回来了。
可是来不及了,明扬在她手伸过去的一瞬间已经将之捉住,不容她有逃脱的机会。
“之璇,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明扬很自然的将她的行为歪曲成她想对他上下其手。
景之璇想哭。
果然,这个方法好差劲。
田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生物学还应该告诉人类:跨物种交朋友也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
她与田静在一起,智商很明显的也被拉低两个百分点。
令人不是一般的捉急。
&bp;&bp;&bp;&bp;见明扬真要做什么了,景之璇赶紧阻止道:“可是我时间很紧迫,我回去太晚路上不安全。”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直奔主题、速战速决?你确定自己承受得了?”明扬蹙眉。
他的力气很大,景之璇被死死压住根本无法摆脱。
“明总。你可不可以先起来再说话?”
“可以。等我们做完再说。”
“明总,我、我还没准备好。”
“你还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我说的是心理上的。”
“别怕,你不会的我可以教你。虽然我也缺乏经验不是很懂。但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我相信自己!”
景之璇觉得现在无法与他正常沟通。
沉默几秒之后,她才说道:“明总。也许你会觉得我是一个保守的女孩子,不过在我看来,这种事只能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
“我明白,所以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求你,我的人生目标一向很明确。我追女孩子不是为了好玩,是想要娶回家。所以我爱你。之璇,我想许你一个未来。”
“明总。我想要的爱是一心一意,不带功名性质、干净纯粹的那种。”
“你是暗指我的爱不干净、不纯粹?”
“……”景之璇再次被堵得哑口无言。
想起田静对她说的。景之璇在内心争斗一番后,才又问道:“明总,如果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明扬疑惑她突然的转变话题,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
“我妈会水,我让她救你。”明扬想也不想的答。
景之璇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问道,“要是她不会水呢?”
“你没事跑到水边做什么?旷工是要扣全勤奖的!”
“呃……”景之璇语塞。不甘心地又说着,“我是周末去的,那天不加班,也没有别的工作上的事。”
“我妈每周末固定和一群夫人小姐些的去逛商场、做美容,哪有空到水边?”明扬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我是说假设啦!”
“这样啊……”明扬像是在认真的考虑,问道,“我会游泳吗?”
“会啊!”
“游得很好?”
“很好!”
“那我两个一起救!”
“……”景之璇擦把汗,“如果,只能救一个呢?”
“之璇,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你说我游得很好吗?明明我可以救两个你非要让我只救一个?是看我妈不顺眼很久了?”明扬寸寸逼近,用眼直视她。
这罪名好重,景之璇已经快要崩溃,“明总,我没……”
“我明白了。”明扬颌首,“你是在暗示,想和我一起出去单独住?”
“明总。在你的计划里面……”景之璇说得很小心。
她在内心不断打着草稿,反复斟酌自己后面将要说出口的话。
“在你的计划里面,只有你的感受是吗?”他喜欢的就去追,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这一次,轮到明扬沉默了。
其实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不过在揭露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痛。
&bp;&bp;&bp;&bp;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在上演三国演义,三十六计全用上了。要是他真的那么自私自利有多好,说不定这个女人早就是自己的了。
他嘴角边有一抹笑,却带着苦涩。很想发脾气却又不忍心对她凶。
明扬悠悠起身,长长舒口气。眼睛望向窗外,自嘲道:“也许吧。”
景之璇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也是一怔。
明扬伸腕看了一眼手上的那支表,他的声音很冷:“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
放弃吧,只为了自己的一个执念就坚持这么久,他也累了。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这份努力,在当事人眼里是自私的、带了不纯净性质的。
也许在她看来,他就只是玩玩,何必呢。
怪只怪他玩得太认真。
费这么多的时间、精力和财力去讨好她;帮她对付每一个想要对她不利的人。而所做的很多事,还必须为了她的自尊小心翼翼不让她发觉。
他真的玩不起了。
景之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应该如获特赦一般欣喜若狂的。可是,她却愣了好几秒没有反应过来。
心底如沉入了一块大石一般,突然压抑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哦。”她答。
随后起身,抓了自己的包准备出门。
明扬闭了眼,将头无力的搭在沙发上。
每一次的分别都像一场煎熬,只有不去看她才能控制住想要抱住她的欲-望。
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她一走就会带走这里所有氧气一般,让他呼吸困难。
“碰——”
门被关上的声音。
明扬这才睁了眼,望了那扇已经紧闭的大门,久久回不过神来。
景之璇才刚走,邱羽心就来了。
显然,卓美铃被送走已经让她起疑心了。
“阿扬。妈给你炖了你喜欢的汤。来喝点吧。”邱羽心一进门就递上手里的保温桶,并没有急着问卓美铃的事。
毕竟她关心卓美铃是真,但更关心的却是儿子的身体。
见他半靠在沙发上一脸的疲倦,邱羽心是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妈。放那里吧。太晚了,喝不下。”明扬没有起身,只是象征性的欠了欠身子将那只保温桶推了推。
邱羽心也没有勉强他。又聊了几个无聊的话题后,她才说道:“美铃呢?我怎么联系不上她了?”
“到分公司任职去了。”明扬只是简单的答。
“哦……这孩子,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就走。”羽邱心自言自语道。
明知道可能是明扬安排的,也清楚是他阻断了两人之间的通讯。可毕竟她不会为了外人来责备自己的儿子。
“妈,她不在你一定很无聊。有空我会多回家陪你和爸吃饭。”半晌后明扬突然开口。
“啊?”邱羽心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明天没安排的话我就回去。”明扬又说道。
邱羽心不敢相信地看了他一眼。
“美铃被我安排到西-藏那边,短时间内可能无法回来。这事就麻烦妈你去向卓家解释一下了。”明扬再次说道。
&bp;&bp;&bp;&bp;这样很平常的话却让邱羽心听得一愣。
随后她才想到,其实他们母子之间闹到如斯地步,完全就是因为横了一个卓美铃在中间,而自己和他又互不相让的结果使然。
有卓美铃,儿子不回家;现在她走了,却换回儿子的心。
那她还找她回来做什么?
想通这一层的邱羽心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来的本意。
她应该希望的是卓美铃去得越久越好,永远不回来更好。这样明扬就会经常回家陪她了。
“太好了!阿扬,你可别忘了啊!以后回来前先记得打个电话,要吃什么妈给你准备!”邱羽心高兴地说道。
明明是母子间最简单不过的对话,可邱羽心却连说话都带了一丝的颤音。她激动的样子让人不难看出对此有多兴奋。
明扬平静的面上终于泛起一丝笑意,他答:“好。”
你看。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
爱得多的人付出自然多,计较当然少。
而被爱的人则理所当然的挥霍着他们给予的爱。
他起身,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保温桶。
邱羽心一看就赶紧帮他到厨房拿了碗筷,倒了一小碗出来。
“小心烫啊,吹着点喝。”她嘱咐道。
要不是儿子已经这么大了,她真想拿了勺子一点点喂他。
母子俩的关系能像现在一样的缓和,是她在来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从卓美铃经常出入她家起,母子两整整四年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邱羽心都以为这一次来两人又会剑拔弩张的吵一架呢!怎么不令她欣喜?
~﹡~﹡~﹡~﹡~﹡~﹡
景之璇回了租住的小屋,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的心头如一有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本以为一通试探后,她会明白明扬在想些什么。没想到现在连她自己在想些什么都不明白了。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疏离让她难受。
而且,总裁大人似乎生她气了。
认认真真地生她气了。
可是,她没想弄得这么糟的啊!
景之璇躺在床上一夜未能好眠。第二天顶了个熊猫眼上班。
明扬没有和她说一句多余的话,一直在认真工作,连一点心也没有分。
这让她更是拿不准了。是他还在生气,还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难道他是真的只是想占占她的便宜?
其实明扬什么没有?多少优秀的女孩子迫不及待想要嫁给他?而在她之前,他是不是也向其他人如此深情款款的表白过?
理不清想不通,景之璇也只得压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安心工作。
最近两天的下班时间,明扬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她去他家为他做饭。本应该轻松的她却第一次觉得压力重重。
看他收拾了东西一个人出了公司大门,景之璇也只得收住自己的心。乘车回了家。
现在她每天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笨重的大件物品将门死死抵住,以防止再有什么突发事件。
不过这次她才进门就有人跟了进来。
&bp;&bp;&bp;&bp;景之璇吓了一跳,随后才看到是她的姨妈和姨父。
“你们怎么来了?”她眉头微皱,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已经一无所有而这两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造访,让她很是奇怪。
“之璇啊,都说过让你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了。你一个单身女孩子住这里多让人说闲话。”姨妈嘴一扁,四处查看着这间小屋子。
景之璇低头,随即一笑:“还能说什么闲话?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没人造谣生事,谁嘴那么闲没事说别人?”
这些闲话还不是从他们口中流传出去的,以为她不知道?只不过不想去计较了。
姨妈面色不太好,语气索性也就不再装了。冷淡地说道:“那你就给我搬回去,省得丢人现眼!”
“我一个人住怎么就丢人了?姨妈,你真为我好就应该管好自己的嘴,我们是一家人。你说我的坏话也同样丢你的脸。”景之璇答。
“之璇,你也不小了。做人家情-妇有什么意思?姨父给你谋个好人家,对方是个叫兽。你要是能安好家也可以让你父母在地下安心了。”姨父这个时候说了一句。
“呵呵,姨父。我父母要是看到你们这样,只会死不瞑目吧!”景之璇眉头一皱,这两人蓄意诋毁她还真是够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我们可是为你好!你姨父准备给你介绍的那个张叫兽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人家都说像来自猩猩的那个‘都敏帅’呢!”姨妈不满的叫道。
“为我好就离我远远的。我父母在天之灵也欣慰了。”景之璇想笑,无奈嘴角抽动两次却无法真正笑出来。
这就是她的亲人,比陌生人还不如的亲人!
在看清了这些面目之后,她怎么会不对这个社会充满戒备?怎么可能还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
“之璇啊。姨父给你谋的这个好人家,只要你嫁过去就什么都不愁了。”姨父继续诱骗她。
他试图拉景之璇的手以表现得亲切些,可惜景之璇一缩,将它们背在了身后。
“好人家?”景之璇将视线调向狭小的窗外。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正浅浅透进来。
阳台上的那一方小天地里争香斗艳的玫瑰让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继续说道:“真有好人家你也不会让我去了。”
姨妈还有一个比她大两岁待嫁的女儿,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她身上来?一想也知道所谓的好人家是什么。
姨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告诉你,你不搬也得搬!我们已经和张叫兽说好了,今天晚上就带你去见他!”
“你们不是我的父母,凭什么替我做主?”景之璇怒,这两人看来是想强行将她卖给别人了。
“你父母不在了,我们做为你的长辈,有这个权利!”姨妈很强势的说道。
“我已经成年,不需要监护人了!”景之璇将两人一推,想让他们出去。
谁知道姨父的手一招,从外面又进来两个人,直接将她绑起来往外拖。
&bp;&bp;&bp;&bp;看到景之璇挣扎,姨父狰狞的面容不再掩饰。直接让人绑了她带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带走!”他怒道。
他们下来的时候,房东正好在楼下。想到之前明扬说过的要是景之璇出了什么事要她全家陪葬,赶紧笑嘻嘻上前想要拦住他们。
一时情急之下找不到说辞,就随口乱编道:“几位,你们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你是什么人?少管我们的闲事!告诉你,她是我侄女,你要是再阻拦我们就告你非法监禁!”姨妈哼了一声,不把房东放在眼里。
“哎哟,好重的罪名呢!”房东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却是上下将几人打量一番,“老娘还真是怕得很呢!”
她有更大的靠山撑腰,才不会怕这几人呢。谁惹得起谁惹不起她是分得很清楚的。
景之璇的姨妈一看房东那就是和她一样的市井泼妇,怕自己老公吃亏不由得双手一叉腰站在了她面前。
“她是我侄女,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面,也不知道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混。我这是替她父母管教她呢。你走开些!”
“呵,乱七八糟的人?那不就是说的你们吗?”房东毫不示弱,也叉了腰顶回去。
“你再管闲事信不信我打你?”景之璇的姨父拳头一上,就差向房东大妈挥过去了。
房东这时往后缩了缩。骂街她在行,打人可不拿手,更不说对方还是个男人。
见她让了路,几人直接将还在挣脱的景之璇带走。
“放手,救命啊!!”
景之璇大叫道,摆脱不了两名大汉,她只能被他们拖着一路前行。
“闭嘴!”姨父一个巴掌拍了过去,瞬间她白嫩的小脸就红肿一片。
景之璇被他打得头晕,不得悲从中来。这两人哪里是她的亲人,完全就是土匪强盗!
见她不从,姨父从一小盒里掏出一粒事先准备好的白色药丸拿在手指之间,他的眼里全是阴毒。
掐住景之璇的嘴,姨父强迫她张开准备强喂进去:“把它吃了!”
景之璇死咬住自己的牙,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得逞。
姨妈看她如此倔强,怕耽误了事。在一边不由得急了。
她劝道:“快吃吧。捏热就不好吃了,还容易上火。”
“哎呀,简直丧尽天良啊——!!”一边的房东不由得叫出了声。
她机警得趁这些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抢了药丸扔进下水道。
见追不回来,姨妈姨父只好放弃。
他们将景之璇一头按进一辆老旧的车里,直接载着她走了。
人被带走,房东只得大声呼救,一边拿了手机给明扬打电话。
景之璇被他们绑着上了车,一直到一座酒店门口才停下来。
这时天色已晚,几人将她围在中间用胶带封了嘴却也没人能注意到。
推了她进酒店,一间房里正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半秃男人。此人正是姨妈口中长得像都敏帅的张叫兽。见他们来不由笑逐颜开。
“哦——不错不错,没想到你们两夫妻这么丑,却有个如此漂亮的侄女。”
&bp;&bp;&bp;&bp;张叫兽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张叫兽。我们没骗您吧!这丫头虽然配您还差了一点不过也算过得去了。但就是从小当惯了大小姐,脾气倔。我们可是不得已才绑了她的手,封了她的嘴带来的。”姨妈讨好地说道。
张叫兽的眼中有一道精光。他嘴巴歪歪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他笑了笑。说道:“不错,脾气倔调-教起来才更有趣。我还真怕像你们那个女儿一样,别人不想要反而主动爬上床。我推都推不下去……”
姨妈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抖动着说道:“张叫兽你说笑了。”
而一边的姨父则谄媚着:“嗦嘎,我回去就教训这丫头!张叫兽不生气,她哪里配得上您呢!”
“有没说笑你们心里很清楚。不要耽误我的好事,你们要没什么就走了吧!”张叫兽的眼睛一直盯在景之璇身上,再移不开来。
姨妈姨父也不逗留,两人带着张叫兽给的一大笔钱假笑着地离开。只留下景之璇与张叫兽两人在房间里。
景之璇见门打开想要呼救,姨妈却一把将她推到地上重重关了门。她恶毒地警告道:“你要是把事情闹大,吃亏的始终是你自己!”
景之璇摔倒在地,这边张叫兽已经脱掉外套向她一步步走来。
他先是扯了她嘴上的封带,再说道:“小妹妹别怕,只要你配合是不会弄疼你的。你恐怕还不知道,这里谁也别想进来。因为我已经把这个房间的备用房卡藏起来了,你就算找上三年也不可能找得到的!”
景之璇的视线落到一边的地上,疑惑地问道:“张叫兽。你说是它吗?”
张叫兽一摸自己的上衣口袋,果然露了个洞。想必房卡就是从这里掉出来的。
他气愤地捡起来拉开进门处的推拉门,将保险箱设上密码然后把房卡放了进去。怪笑道:“这下你休想拿到了!”
景之璇点头,显得乖巧柔弱地低头垂目。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
明扬说过,让她回家的第一时间向他报平安,而她也习惯了这一条。
现在她都还没给他发一条短信打一个电话,他应该很快就会主动联系上自己了。
景之璇在脑中思索片刻,才强装笑脸地问道:“张叫兽。你母亲身体还好吧?”
张叫兽嘴角一扯。邪恶地看着她笑。
景之璇被他的笑盯得背脊发毛。她看到这个人突然狠狠地一拍边上的桌子。
“碰——!!”的一声,安静地屋子里顿时发出一声巨响。
吓得一边的景之璇赶紧缩了脖子。
张叫兽面色狰狞,吼道:“啊……手好痛!!!”
景之璇:“……”
张叫兽揉着自己被拍得红肿的手掌,他围着她转了一圈。对她恶狠狠地说道:“小妹妹,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不要给我耍花招!”
景之璇摇头解释:“张叫兽,你真的想多了。我没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想问候下您的家人而已。”
“你当我傻啊?哼!”张叫兽揉着自己的手,说道。
“没有。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景之璇否认着。
&bp;&bp;&bp;&bp;张叫兽没有再说话,只是阴笑着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盒药。
看得出来。和姨父刚才拿的是同一种。想必是看出来景之璇没有吃下去,所以准备再给她喂一颗下去了。
“是自己乖乖地吃下去还是要我强灌?”他盯了面前的人,恶狠狠地问道。
“你强灌吧。”景之璇回答。
张叫兽:“……”
他拿了药一步步向她走来。准备将药强行灌进她嘴里。
“你的钱掉了!”景之璇大声叫道。
这句话据说能产生百分之一百的回头关注率。果然,张叫兽一听便停了下来查看地面是否有他掉的钱。
当他发现上当的时候正要发怒,而景之璇已经趁此机会一抬脚,向他踢了过去。
“啊——你这个臭丫头敢暗算我?!”张叫兽狰狞着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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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天使部落”是一家大型会所。其中一间豪华包间内,明扬和另一人对立而坐。
此人正是凌培杰。他斜靠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带着一抹邪肆的笑。
漫不经心地问道:“阿扬,怎么想到给请我出来喝酒了?”
“朋友偶尔也要联系一下的嘛。”明扬笑,举起面前的酒杯敬了他一杯。
“是不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凌培杰小抿一口,问。
“你想多了。”明扬轻笑。
他就从来没为生意上的事烦恼过。
明扬低了头,下意识看看手上捏的那支手机。算着景之璇也应该到家了,可还没给他信息。
“不会又是赖在你家不走的那个姓卓惹你生气了吧?”凌培杰疑惑。虽然明扬把自己叫出来,可却一直心不在焉。他在想些什么呢?
明扬轻嘲一声:“还好。我已经懒得理那个疯子了。偶尔她正常了我可能还不习惯。”
卓美铃已经被他打包送往西-藏。
他想办法阻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切断她所有财政支出,派人二十四小时盯梢。那个女人短时间内不要想回来。
“阿扬,也不怪邱阿姨逼你。现在像你这个年纪的男人,一个女朋友也没交过的确实让人不省心啊!”凌培杰叹口气。
明扬懒懒地靠在那里眼皮半掀,看他一眼,“你不也是吗?”
“我怎么一样?我没有女朋友可也有过女人,而你却什么也没有。怎么会不让人着急?”凌培杰轻笑。
就在此时,明扬手边的电话响起。
看到上面备注的名字他不禁眉头一皱——这个房东只会在景之璇有事的时候才会给他打来电话。
她果然出事了!
凌培杰看他如此焦急不免也望向他手里的电话,见到上面的名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紧张的明扬,一向以来他都优雅强大。
即使在盘算着如何对付你的时候,也都处事不惊的一副样子,让人根本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
现在他的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有情况!
凌培杰眼波流转,也不再逗留。跟在他身后出了天使部落。
明扬正一边接起来一边往外走,语气看似平淡却暗藏汹涌,他对着电话低沉了嗓音。问道:“什么事?”
&bp;&bp;&bp;&bp;“明先生……景小姐被人带走了,你快来啊!”房东在电话里哭喊道。
明扬没有再回复她,而是神情阴冷地直接挂了电话急步往处走去。
凌培杰跟在他身边看到他身后像是布满一团黑云一般,都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他不禁好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明扬顿住脚步略略思索片刻,才说道:“培杰,你帮我这样……”
等明扬赶到的时候,房东正坐在地上哭。她怕明扬怪罪没能拦下那些人,便有意将头发弄得散乱不堪,还往自己身上抹了不少的灰。
一边用手拍打地面一边哭道:“明先生,不是我放他们走,他们好几个人呐!我打不过。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
明扬顾不得看她表演。他专注地看着地上的痕迹沉默不言,随后才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起来。
凌培杰坐在后座上倒是一派悠然。
不过,在他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并打开后,那一脸的散漫就全都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认真而又严肃的样子和平时总爱嘻笑的时候截然不同。
凌培杰打开手里的机器及通讯仪,十指灵动地熟练侵入天网系统开始调看事发时的监控。认真为明扬指路。
“十九点三十五分。一辆车牌为……的银灰色长安之星往左前方行驶三百米后右拐……”
在他的指挥下,明扬的车开得很快却十分平稳。平时一向注意交通道法的他这时什么也顾不上,一路闯着红灯。
十多分钟后两人便到达景之璇所在的酒店位置。
他们站在酒店大厅。
很快,这两个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十分出色的男人很快引起了大厅内服务员的注意。
不过她们却看到这两人没有上前,而是一个坐在一边的休息区上网。另一个在四处观察。
从开始到现在,明扬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平静的表面下却是焦急如焚。只不过知道凌培杰在做事的时候不容打扰,这才耐住性子等待。
凌培杰灵活的十指翻飞,很快侵入酒店监控及系统,查到他们所在的房间号。
明扬攥紧了拳头,他看到视频上的图像。甚至来不及等凌培杰合上电脑,就已经大步走向电梯。
凌培杰则笑嘻嘻的向前台走去,与那里的工作人员攀谈搭讪。
明扬只等了几分钟林培杰便已经到了,他晃了晃手里的一张卡片向明扬抛了个媚眼,邀功式地问道:“怎样?”
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把备用房卡一并要去。所以才浪费了几分钟的时间。
好在自己会复制卡片,这一点难不到他。只不过那两个被他打晕藏起来的前台服务员就有点麻烦了。所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明扬一句话未说,只是接过他手里的卡往感应区一贴,然后压下手把。
他看似平静的脸上却隐藏着暗流。
景之璇被带来这里有近半小时了。她的姨父姨妈也走了十多分钟。
这这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她和另一个男人……
明扬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开门的那一刻,他甚至不敢去看里面的情景。
&bp;&bp;&bp;&bp;凌培杰见他突然迟疑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然后对着里面的张叫兽就是一阵暴打。
这时明扬才走了进去,看到缩在一边的景之璇。
她一脸的戒备,脸上有伤可是衣物完整。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事后他问自己,在怕的是什么?
是她失了身还是在失-身过程中的无助与害怕?
答案是后者。
明扬释然了,就算她失了身他也不嫌弃……不,是没有资格去嫌弃。可是他怕她遭受这样的创伤恢复不过来。
他怕的是她在这个过程里面的担惊与受怕还有不安和焦虑。
他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地就放弃?这么狠心就这么丢下她不管了?如果不是自己那么计较,像以前那样坚持每天都亲自送她回家后报平安的话,她也许什么事也没有。
这时,他心里竟满满都是自责。就算什么都不关他的事,可他却总觉得她会这样全是他的错。
几步上前抱住她,明扬只觉得喉咙像哽了一根刺,什么也说不出来。景之璇的身子在他接触到的那一刻颤抖得厉害。
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之璇,别怕有我在。”
替她解开手上绑着的绳子。明扬将景之璇带走。
张叫兽这时也缓过一口气来,他看着面前一脸痞笑的凌培杰。
知道他来者不善,张叫兽惊恐万状地说道:“你……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凌培杰无所谓地摇头,也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叫兽忍着痛心思翻转。难道,这是个比自己更有后台的人?
一想到这里,他就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是?”
“这么说来,你不知道咯?”凌培杰笑。
笑过之后,又对着他一顿暴打。
开玩笑,不知道还不打,那要让知道了好报复是不是?
虽然他并不怕他的报复,可这样好有趣有没有?
张叫兽摸不清他的底,没防备的又被打了一顿,瘫倒在地爬不起来。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在心里想着,这个人看来并没有什么背景可言。那么等他查出来他是谁后,一定让他好看!
“你到底是谁?”张叫兽感觉到嘴里一股腥味冲了上来。他知道那是血,不过还是和着吞了下去。
他在心里想着,自己今天受到多少侮辱,事后一定会找他百倍讨回。
凌培杰对着张叫兽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这个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不过看来我们好像破坏了你的好事,不如这样,我补偿你如何?”
张叫兽被他打得全身都痛。他连连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了。
“不要多可惜。这位先生你放心,费用由我出!尽情玩啊!”凌培杰说完便坐在那里,一边欣赏张总害怕的表情一边等待。
不多时,几名男性便按响了门铃。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张叫兽惊恐地说道。
凌培杰笑着看了一脸惶恐的张总说道:“这位先生。我就不再打扰你的雅兴,慢慢玩啊!”
&bp;&bp;&bp;&bp;张叫兽这时很是惊慌。他最怕的就是什么都不顾的人。不由讨饶道:“这位少爷,我错了……”
凌培杰没有再理他,已经关上门离开了。
“诶?这里……这里怎么会有人扔肥皂啊?”张叫兽奇怪地喃喃着,准备将它们捡起来。
可是……
“雅、雅蠛蝶……雅蠛蝶——!!!”
张叫兽被堵在门内,随之隐约传来的是他痛苦的嘶吼声。
~﹡~﹡~﹡~﹡~﹡~﹡
明扬将景之璇带回别墅,安抚好她后才掏出电话。
他踱步走到阳台接通,关上门以便阻断房间与这里的声音。问道:“员工宿舍还有多久才能建成?”
“明总,这是今年你才吩咐开始的工程。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加班加点在赶进度,最多还有半年时间就完成。”
“我最多再给你两个月时间,增加人手也好,无论用什么方法。费用方面不用你操心。到时候员工宿舍一定要给我修成。”
“明总,两个月太赶了吧?”
“那就一个月。完不成你到时候自己向我递辞呈!”挂上电话,明扬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他不想景之璇再住在那间出租小屋里了,她身边总有那么多想要惹事的人,一个女孩子住也让他很不安心。
可是她不接受他,也不愿意住到他那里。
明扬心里烦躁。
不过在他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还是换了一副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平静。
看到蜷缩在那里的人,他是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是好了。
追不到也放不下,他应该怎么办?
正想着,门铃响了。是他叫来的家庭医生。
“少爷,这位小姐只是惊吓过度,好好休息就没事了。我开几味药给她调理下,到时候按时服用,不出两天便可恢复。”
“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少爷如果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先告辞了。”
医生一走,诺大的房间又恢复了安静。明扬站在床边,看着景之璇她坐在那里抱着双膝。她那无助的样子让他心里一痛。
心理学上说,这样的动作是自我保护的一种。通常是女孩子比较柔弱需要保护的时候才会做出来。
“明总,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景之璇小声说道。看他那么担心的样子,随后很快补充了一句,“我很好。什么事也没有。真的!”
面对她的道歉,明扬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一直在自责,反而现在还需要她来安慰。
又陪着她漫无边际地聊了一会儿的天,看到景之璇疲倦的样子他才起身。
“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他说道。
安顿好景之璇睡下,明扬走出去关上门,这才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培杰,你现在给我抽调两千万元现金出来,送到那个人的家里。然后找人举报他贪污受贿。”
“好的,没问题。这事交我手上了。对了,你的那个贴心小秘书怎么样了?”
“她没事。”明扬简单地答,也不想多说便直接挂了电话。
他拿了车钥匙走了出去。
&bp;&bp;&bp;&bp;凌培杰心思一转,从银行提出两千万现金。直接送到张叫兽家,然后找人举报他。
张家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说出这么一笔巨款来源。而张叫兽本人一时半会儿的又联系不上,张家财产便暂时被尽数查封。
张叫兽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那几个大汉折磨得几近虚脱。可是接到家里的电话,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往回赶。
他取了车,急急忙忙往家赶。
路上,却与一辆卡宴直接撞上,当场昏迷过去。
卡宴车主正是明扬,他的车头也失损严重,不过他自己只是轻微擦伤。他早就算好了距离,当然不会让自己有什么事。
坐在车上,明扬握了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他眼底似有惊涛仍未平静。
这些人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动他在意的人,这样的惩罚还只是开头而已。
等来了交警及保险公司定损,在得出张叫兽的车负全责后,他就被顺利放行。
明扬回去的时候,看到景之璇正在叫他。
应该是他刚才出去的时候她便醒了在找他。这么大这么空的屋子里面都没有一点的生气,她是不是害怕了?
明扬赶紧上前几步搂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之璇,别怕,有我在。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哪怕你不接受我也认了,就算你会伤我的心也罢了。
谁让我把自己的心丢在你的世界了呢?拔出来会痛,还不如留在那里好了。至少不会冷,还可以每天与你那么贴近。
景之璇感受到他真实的体温,这才安下心来。她没有排斥这个怀抱,静静靠在他胸口。
这天她也没有回家,明扬为她请了一周的假,而他自己也在家陪着她哪里也不去。
冰箱里面还有一些食物,他就亲自煮给她吃。
景之璇坐在那里,看到明扬像个居家男人一般的系上围裙,麻利的摘菜洗菜,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然后把做好的饭菜放推车上推出来。
两人面对面默默不语地吃着。
他为她不断添菜,温言细语的哄她多吃点。
晚上,再静静躺在他的隔壁房间……
其实,她身体上没受什么伤害,调整两天后也就基本恢复过来了。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明扬这样对她,应该是真心的了吧?
她要不要接受他?
第三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
在屋子里面闷了两天的她被明扬带了出来。
“之璇。带你去个地方。”他说道。
景之璇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儿,不过和他在一起,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一切有他做主。
带了丝丝凉意的风吹进来,乱了她的头发。景之璇按下车窗按钮让它升上去。
她靠在座椅上,闭了眼休息。
等明扬叫起她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是郊外。
渐凉的天一阵风吹来便有了一丝的寒意。她下意识紧了紧衣服便被一件宽大的外套包裹。
是明扬脱下了外套披到她身上。
看到她里面只着一件衬衣,她想要脱下来还给他:“明总,不用……”
&bp;&bp;&bp;&bp;明扬固执地压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他打断她的话说道:“之璇,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景之璇这才回过头,看了看四周,还是没能明白过来。她疑惑地问道:“明总,这……?”
这里风景很好,种植的全是高大的松木。但却不是什么旅游区。
入目的全是一块块的墓碑,在高高的山上矗立。
明扬先一步迈开长腿,在山角一处小贩那里买了一束新鲜的白菊后向山上走去。
他不解释,景之璇也没问。一直跟着他向前走。山路被开发得很好,上山的路并不难走。
总路程在十多分钟左右,一直到了最顶上明扬才停下。景之璇这时才真正懂了他想要做的是什么。
两块并立的墓碑边上,是新种上的雪松。而墓碑的主人,正是她的父母。
景之璇呆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出声。
她父母在生前就为自己买好了墓地,可后来为了还债卖掉了。两位的骨灰被她存放在一座寺庙,为的就是等她把债还清后让他们入土为安。
给父母一个最终栖息的好地方,这是她最大的心愿。两位老人不在了,她已经不能再为他们做任何事,这是唯一可以做的了。
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明扬居然已经把它们提了出来并安葬在了这里。
景之璇诧异的回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明扬。
风有些大,吹乱了他的发。
今天他围着她送他的围巾。细柔的质地,让它也随风轻轻摆动着。
明扬立在她身边,轻轻握了她的小手。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替你们继续照顾好你们的女儿。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
“我不敢说下辈子、下下辈子。但我能向你们保证,这一辈子,她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
景之璇已经完全惊住了。她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着这个男人碎碎念。
“每个人对‘好’的定义不一样。但我能保证的是一颗真心全给她一人。”
景之璇捂了嘴,逼回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
她想起父亲第一次见谭必凯的时候,景爸爸的眼神很复杂。
她以为爸爸会欣喜、会喜欢,会为自己女儿长大能独立了骄傲的。但却是看到了他眼底深深的失落。
那样的失落让她很是不解。
那个时候景爸爸迟疑片刻,才勉强笑了笑。说道:“小子,我把唯一的掌上明珠交给你了。记得要对她好。”
得到对方肯定后他才又回头,对她说了一句:“之璇。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记得你还有这个家。还有爸爸妈妈在。”
这样的情绪她当时不懂,后来才参透——那是不舍。
其实不管她选择谁,都意味着将要和父母分别。
也许做儿女的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离去给父母带来的是什么。因为他们只会看到前方属于自己的幸福正在向自己招手。
她竟然忽略了当时他们的心情。明明那么舍不得,却还是把自己的小棉袄亲手送了出去。
景之璇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随着呜咽着大滴大滴的落下,混在清新的泥土里很快没入不见。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bp;&bp;&bp;&bp;如果她能早一点懂事的话,也许结果不会是这样。至少自己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而如今,谭必凯不要她了,父母也离她而去。曾经拥有的幸福就如泡沫一般,转瞬即逝。
景之璇一直以来的坚强一瞬间被摧毁,哭得撕心裂肺。
明扬搂过她无声安慰。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等她哭过后,才拿了湿巾纸轻轻放在她眼睛上面冷敷消肿。
他俯身低头,语调轻柔地说道:“好了。之璇,我们回去吧。”
这里风有些大,她又穿得单薄。渐凉的天已经在提醒着人们: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
哦。不对。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景之璇收了泪,同明扬一道回了他的家。
爸爸妈妈想要看到的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她。所以从今以后,她都会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他们还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凌培杰站在那里。
看到两人,凌培杰嘻笑着打了个招呼,不过在看到明扬脸色不太好的时候还是收了笑。
开了门。明扬对着一边的景之璇小声说道:“你先去休息会儿吧。”
景之璇猜想两人应该有话说,点点头进屋了。
凌培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脚搭在对面的茶几。
他摆了摆头伸手用力将领带一扯,让它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上。再解了两颗上衣纽扣之后这才展平自己的身子,懒洋洋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丢在桌上。
凌培杰得意洋洋地笑道:“这事我帮你办好了。呐,这是三千万,不仅你的本回来了,还多出一千万利息。怎样,我做得不错吧?”
明扬没答话,只是静静坐着。他随手拿起茶几边上的一本财经杂志翻动几页。
凌培杰看他不说话,只得自顾自又说起来。“还有,这是你交待过的东西。拿去吧。”
凌培杰边说边从包里翻出一个东西放在桌面上。
听到这里明扬才终于收回神识。
他放下手中的杂志,将桌上那枚小巧可爱的发夹拾起来。看了几眼后装进衣兜,然后又拿起杂志继续看。
这是他让凌培杰特制的,具有定位功能的小发卡。外观和普通装饰品并无二般,可以以假乱真。
“我看你挺在乎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不去追?”凌培杰倒是好奇了。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三千万他看都不看一眼,一个小发卡却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如果说他对那个女孩子没特别的心思,谁会信?
“还有啊。这次你居然亲自动手。连我都不相信那起车祸的发起人是你!阿扬,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知不知道!”
明扬还是没有着声。
凌培杰有些无力的看着他。
其实他们几个哥们里面,就明扬年纪最小,却是最深沉、看不透的一个。
现在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身上,凌培杰真的很难相信。
这还是那个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无论做什么事都喜行不露于色的男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幼稚的小男人!
&bp;&bp;&bp;&bp;明扬一直不答他,凌培杰感觉自己像在自言自语。
不过对于明扬的不理不睬他并不泄气。仍是没放弃地继续说着:“阿扬。这事的后续你别再插手。包括所有参与进来的人,我保证让他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阿扬,我求求你千万千万别去冒险了。”
明扬放在杂志上的手指轻动两下,才轻轻出了声:“好。”
凌培杰松口气,他思考片刻,又说道:“阿扬,我们十多年兄弟了,你的个性我很了解。喜欢就大胆说出来,我相信她对你也是有感觉的。”
明扬起身。径直走向窗户,立在边上。
落日的余辉透露玻璃窗斜斜的照射进来,将他的脸衬的更加白如瓷,温如玉。
景之璇对他有没感觉他不知道,只是一向强大不服输的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失败。
他可以用十年时间筹备打败一个敌人,却不能保证用一辈子时间赢得一个人的心。
从来还没有他办不到的事。这是第一次,他输了。
景之璇不爱他,他不想强迫她了。
凌培杰眼珠转动几下。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怎么不说话了?要不要我帮你?据说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打动。现在你帮了她,应该很好拿下才是。”
明扬侧身望向他,眼底有警告的意味。他说道:“我不准你打她任何的主意!”
“喂!见色忘义啊你!我打她主意还不是想帮你!”凌培杰不乐意了。
“不需要!”明扬直接否定了他。
“切——”凌培杰嗤之以鼻,“阿扬,我必须要承认在很多方面你都比我强。可唯独追女孩子这事,你不如我。”
凌培杰继续在他耳边传授经验道:“女孩子要宠,但也得逼。你一味顺着她的意,会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还当作理所当然的。”
“还有啊。想要得到她的心,先必须攻下她的身。女人一旦把身子给了你,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明扬听得烦了,打断他:“你这套在她身上行不通。”
更何况现在景之璇才受了这样的打击,如果他强迫她了,和那个禽兽还有什么区别?
“怎么就行不通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凌培杰对自己的言论很有自信。
“我自有打算。总之这次谢谢你,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明扬开始下逐客令。
“你好绝情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着想。”凌培杰不满地幽幽出声。
不过他也知道明扬现在心情不好。知趣的离开。
关门前,凌培杰不忘啰嗦一句:“我说的方法十拿九稳,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的……”
关上门。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露出得意的一个笑来。
就在刚才的时候,他趁明扬不注意悄悄复制了他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埋头在上面敲了几个字后,他这才离开。
明扬在他走后才有些颓废地坐在落地窗边。
他不是没有追过。
他甚至丢了自尊的去迁就、讨好她。可还是不能打动她的心,他有什么办法?
下午的时候,明扬端来一盘围棋。
景之璇知道,这是在为她解闷。现在的她心情郁闷又不想出去,可一直关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bp;&bp;&bp;&bp;景之璇是不会围棋的,两人就下起了五子棋。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也会和爸爸一起下。景爸爸可不会让着她,她每次都输。这么一来景之璇就与他较劲。慢慢地她也就摸出门道来了。
所以景之璇的五子棋下得很好,连明扬都赞叹不已:“之璇,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还是明总厉害。”她腼腆地笑了笑。
景之璇的心情终于放晴。总裁大人难得的真心夸奖她一次,她在心里还是有些暗爽的。
其实她也下得很艰难,明扬应该比她技高一筹,能赢一次都很吃力。
两人一直到晚上吃饭时间才停下来。想到明扬照顾自己这么多天,她现在什么事没有也不应该继续麻烦他,便主动说道:“明总。今天我来做饭吧。”
本来她是他的保姆,现在却是他在一直照顾她。
明扬也不推辞,照顾她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享受她的照顾也同样是一件不错的事。
他坐在沙发上随意看着电视,无聊的换着台。
眼光时不时瞄向一边忙碌的她。这几天她的气色好了很多,只是明显瘦了。
趁着她做饭的空档,明扬轻轻起身拿了钥匙出门。到超市逛了一圈,选了一些小零食结账走人。
等景之璇做好晚餐的时候,看到桌上摆着的一堆小零食。明扬指着它们说道:“给你的。”
她的心里一阵暖流淌过,说不出的滋味。
吃过饭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时间差不多。明扬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去了。
景之璇却没有动。她低了头有些紧张地坐在那里。
就在之前的时候,她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打开后才知道是凌培杰发来的。
凌培杰告诉她明扬喜欢她,他很了解他的为人,以后一定会对她好。希望这次他帮了她,能让她以身相许。
她真的欠了他很多,所以在最初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有些不知所措,到后来又觉得凌培杰说得很有道理。
可让她做出以身相许的事情来,又未免有些难为情。
明扬奇怪地看着面前的人,她突然红润起来的小脸看起来格外诱人。有些扭捏的小女儿态让他摸不清状况了。
“怎么了?”他问道。
“明……明总……”景之璇刚出声,脸就已经红透了。她将头埋得更低,以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窘态。
“你脸好烫,是不是发烧了?”明扬疑惑地凑近了她,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
果然是有些烫的。于是又说道,“要不我叫医生来看看吧。”
在说话的间隔,他已经拿了电话准备叫医生了。
“不用!”景之璇赶紧阻止他。
“到底怎么了?”明扬疑惑。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紧张。生怕她还有什么问题。
“明总。我真的没事。”景之璇小声说道。
明扬看着她不安地绞动自己的十指,那样子格外惹人怜爱。不知为何竟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有些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继续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景之璇只说了一个字就再开不了口。
看到面前关切的脸,她手有些颤抖地拉住他。
&bp;&bp;&bp;&bp;景之璇实在很紧张,不过有了第一步她就没那么怕了。索性抱住他的手臂,将自己的身子往他身上靠。
她小声说道:“明总。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
她突如其来的亲热先是让明扬一愣,随后有些惊喜。但是在感觉到她紧张到发抖的身体时,他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了。
原来,她竟然和凌培杰有一样的想法。她是在强迫说服自己用身体来报答他。
想明白的第一时间,明扬是愤怒的。
他严肃地拉起边上的人。说道:“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
明扬的声音很冷,让景之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一下子原本还很红润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起来。
“明总。我……”
“走吧。”明扬说完已经先一步起身。
他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外套,随后到了大门口。没有理会后面没跟上来的人,已经开门出去了。
景之璇突然有些难受。她感觉自己在侮辱总裁大人。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很后悔。
紧追了几步跑过去,景之璇对着前面的人说道:“明总。对不起!”
听到她的话明扬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转头只是站在那里。
对她刚才的行为,他确实很想大骂一顿的。但到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
“明总。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欠了你很多,不知道用什么来还……”景之璇继续解释道。
明扬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样子却能想像到她无助的神情。
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转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对她微微一笑:“不要想那么多,走吧。”
以身相许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他不要她现在这种心不甘情不愿的。
她现在不接受他没关系。总有天会让她爱上自己的。
有了这个信念。他的心情又一下子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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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璇又回到最初的状态。
似乎一切没变,又像是什么都物事人非了一般。
第二天早上。
景之璇搭乘上地铁,她看到座位上并排着的情侣,他们亲密的样子让人羡慕不已。
拿出手机,她调出正在追的热播爱情剧。景之璇准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正看得起劲,就感觉有人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还在她耳边焦急说道:“亲啊!亲下去啊!”
是坐在她边上的一个男人,此时正将自己的下巴蹭在她肩头,对着她的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电视剧里男女主角正准备接吻,却一直被拉长放着慢镜头。他看得急了。
景之璇很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她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向边上移了些。
谁知那人一点不识趣,也跟着移了过来。还不停的焦急念道:“亲啊!哎呀——!”
景之璇不介意别人看她手机。可很介意他那么不客气地触碰自己。便想警告他一下。
她转了头正要出声,就感觉两片温软的唇瓣与自己的贴合。
景之璇心跳加速,睁大眼睛。
面前是一张被放大的脸,此时也一脸惊讶地盯着她的眼。
她赶紧逃离,却被那人抓住。扣住她的后脑再次与他的唇对上,一阵厮磨后才将她放开。
景之璇腾地红了脸,伸手想要打他一巴掌。
“流氓!”她骂道。
“喂。不好意思啊,他们一直不亲,你又主动凑上来,我这才忍不住的嘛……”那个男人抓了她的手腕解释道。
似乎初听很合理,可他们完全不认识,而且他没有手机吗?为什么离自己那么近看她的?!
(大家好。我叫徐若然,就是传说中的男二号。九九她偏心,说我要和总裁大人抢他的贴心小秘书,于是准备让我出来打打酱油就撤退。你们觉得呢?)
&bp;&bp;&bp;&bp;这个人看就看了,就算刚开始是不小心接触到的,可后来他那是真真正正在地轻薄她啊!
“可要不是你离我那么近,我怎么会碰到你?”景之璇争辩着。
“你手机声音那么大,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也有错。”男人毫不示弱。
“也不算很大吧?至少构不成噪音的罪名。”景之璇辩解着。
她周围坐了好几对情侣,他们自顾自说着小情话,她注意力根本没办法集中在手机上。所以就调大了一点声音。
但也绝对不会影响到别人。是这个人贴得她太近,所以才听得那么清楚的。
“可你看的少儿不宜啊,这不是在引我犯罪吗?”他无辜地看着她。
景之璇赧颜,有些微怒地压低声音说道:“哪里有少儿不宜了!”
“还没什么?那你说说看,你刚才看的是什么内容?”徐若然手指一伸,指了指她的手机屏幕。
那里正好被她按下暂停,还是刚才的画面。
“我……”
两人的对话很快引起其他人关注。一听什么“少儿不宜”便纷纷侧头,想要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算了,我懒得和你说。”景之璇收了手机。
一看门上闪烁的站名,天呐,她坐过站了!
有些生气的跺脚,景之璇回头看了一眼自得的男人。他像无事人一般悠然。
站一到,景之璇就下了车,急忙出站到对面去坐。
看到她离去的背影。徐若然嘴角边有一抹笑。他从容地站起身,紧跟其后也下了车。
出了站后,徐若然招手就叫到一辆出租车。在车上他摇下车窗叫住她:“喂,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景之璇在赶时间,可也不想与他纠缠,结果那人就一直阴魂不散的跟在她后面。见她要上公交车,还直接让司机开车挡她的路。
“你干嘛?”眼看就要迟到,她是越来越急。
“送你一程啊。快上来。”徐若然向她招呼道。
也不等她回复,就下来一把将她拉到后排座椅上,关上车门:“到哪里,说吧。”
“放我下去,你要做什么?”景之璇突然被拉上来,有些急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我要干什么,是在暗示我,想让我对你做什么吗?”徐若然奇怪地问道。
“谁要暗示你啦!放我出去!”
“唉。这年头,做个好事也被人误会。”徐若然在一边无可奈何地叹气。
景之璇无语。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在做好事。
“师傅,停车!”她叫道。
正准备下车,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动我就放开。”
景之璇气得脸都红了。这个人……居然再次对她耍流氓!
她不敢再动,只得报了公司地址。希望他真的能送她过去。
“我警告你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别想对我做什么啊!”景之璇努力与他保持着距离。
“呵呵……”徐若然则是一派悠然地看着她,意味不明地笑。
“你笑什么?!”景之璇警惕地看着他,然后观察路线。
好在确定出租车司机应该不是他一伙的。因为现在的方向正是往自己公司开去的。
&bp;&bp;&bp;&bp;“我在笑吗?那还真是没注意到呢。你长得真好看。”徐若然斜靠在座位上,一脸认真地赞美道。
最后的那句话让景之璇的脸红了红。不过仍是戒备地看着他,说道:“喂!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听信了。我会十八般武艺的你小心点哦!”
“你是准备耍一次给我看吗?”徐若然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是个无赖。景之璇决定不理他了。
她将自己的视线调向窗外,等车一到公司门口,她就跳下了车。急急忙忙向里面跑去。还好,刚刚到打卡时间。
这里是指纹打卡,景之璇刚要伸手便被人一把抓住。那力度很大,让毫无防备的她一下子由于惯性被扯进一个怀抱。
她回头,还是刚才那个男人。
“放开我!”她忍住怒意小声说道。
这里可是公司,好在大家基本来齐了人不多,被看到就麻烦了。
咦,不对。
她为什么会怕被看到,是她在被非礼好不好?
“救……”才刚叫出一个字,她的嘴就被捂住了。
人被拖到一边,徐若然小声说道:“喂,你叫什么叫?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拼车不给钱?”
景之璇唔唔两声示意他放开,徐若然确定她不会再叫后就松开了手。他摊开掌心笑了笑:“一共是十二块,给我六块。”
景之璇在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张十块的零钱。她不想再与这个人有什么纠葛,她将钱伸过去。说道:“别再惹我,否则报警!”
徐若然望了一眼她手里的钱,却没接过来而是一脸痞相地说道:“没零钱找。”
“不用找了,我出十块。行吧!”她没了耐心。
“不不不,我这个人一向讲究公平。我不吃亏也不愿意别人吃我的亏。所以你必须拿六块钱给我。”
“几块钱的事我没觉得亏了。你安心拿着吧。”景之璇只觉得自己耐心快要用尽,这个人怎么那么无赖!
她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迟到两分钟了。
“小姐,我想你搞错一件事。你多出了几块钱,我会寝食难安,寝食难安就会引起内分泌失调,进而可能罹患多种疾病。最终导致生命进程缩短……”
“大哥,你耽误我打卡时间,我今天迟到会影响我的全勤奖、季度评测、年终奖等多项奖金。也会让我寝食不安的!!寝食不安一样会内分泌失调……”
“咦,景秘书身体不适?”一职员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景之璇尴尬地闭了嘴,“没有。”
“他是……”职员疑惑地指着和她一起的男人,这难道是景秘书传说中的男朋友?每天送花的那位?
但是不科学啊!公司里传言她不是与总裁有那么些什么的吗?
“这位是出租司机,刚刚我坐车没零钱,让他别找还不乐意,非拉住我不放。”景之璇找了个理由搪塞。
毕竟要说实话这里面的曲折就太多了点,她还不想在这里一直纠缠下去。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有必要为难一个小姑娘嘛!几块钱?我替她给了!”
&bp;&bp;&bp;&bp;她公司的职员当然还是维护自己人的,不由上下打量了解徐若然一眼。一下子就在心里将他认定为想要趁机非礼女乘客的不良司机。
“谢谢谢谢!”景之璇终于松口气。
“他给的不算。我要你的。”徐若然摇了头拒绝。
“我向他借好吧?到时候还,你就别参合我们之间的债务关系了!!”景之璇快要崩溃。
给了他钱,景之璇郁闷的打过卡,准备上楼。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徐若然拉住她。
“对不起,这位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
“对不起,这位先生。你在这里对我影响很大,我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的账也清了,互不相欠,你还要干嘛?”
“你又说错了。你钱是还清了,可精神损失没还清,你说我是出租司机想要趁机轻薄你。”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还要多少,我赔。”
景之璇不想在公司把事情闹大。这人缠着她,别人一看还以为他们有什么。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把她家总裁大人给惊动了……
“你真赔?不抵赖?”
“真的,我就在这里上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吧?我不会为了欠你的钱而丢了自己的工作!”
“那好。我先走了,等你下班的时候来找你。”
景之璇终于摆脱掉这个人,上了楼才吁了口气。
“景秘书,怎么这么迟才来,刚才明总还在找你。”王秘书走过来,有些责备地说道。
虽然看得出来明总很在乎这个小秘书,但她也不能因此恃宠而骄是吧?
身为首席秘书,她有这个义务提醒下自己手下的人。
景之璇心里一个“咯噔”,她下意识掏出手机。果然,好几个未接和短信。
她知道,不是因为她上班迟到明扬催她,他还没闲得来有空关心员工的迟到早退。
他是在关心她。
“对不起。我坐过站了。”她回答。
“快进去吧。”王秘书看她这样,不禁轻轻推了推。
景之璇进了门,见到明扬还拿着手机,焦灼地在窗户前踱着步。
看到她才终于松口气。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迟到了?是不是做梦梦到我在,所以舍不得醒来?”
“呃……不小心坐过站了。”她避重就轻地说道。想起王秘书的话,就问道,“明总。您找我什么事?”
明扬掏出那个小发夹,摊在掌心递到她的面前:“这个送给你。别弄丢了。”
景之璇伸出手准备接,谁知道明扬去拉过她,替她别在耳边。
戴好后,明扬又看了两眼,满意后才说道:“一直戴着,什么时候都不能取。知道吗?”
“洗头怎么办啊?”景之璇伸手摸了摸,奇怪地问道。
“装在衣兜里,洗好就别上去。记住了吗?”明扬叮嘱她。
“好。”她答。
虽然有些奇怪一个小小的发夹为什么总裁大人那么看重,不过也没多问。
一直戴着这个发夹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为什么不能答应?
这一天的事情很多,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bp;&bp;&bp;&bp;景之璇忙碌了一天的神经刚要松开,这才想起那个男人说他要来找她的事。
一下子,她的脸色发白,焦虑不已。
她发现自己不是怕被他纠缠,而是怕被总裁大人看到。
怎么办,他会不会误会自己?
乱七八糟胡想一通,明扬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心:“景秘书,你怎么了?”
“明总。我、我今天有点事,您要不先回去,我一会儿办完自己过去。”她撒着谎。
“好。你到哪里我送你过去。”明扬点了点头同意。
“不、不用……”她紧张的摆手。
明扬倒是看出一丝端倪来了,他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就是女生的那几天,听说在别人家不好。也不方便坐你的车。”
“哪有什么不方便?我从不忌讳这些。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逞强了,走吧。在大门口等我。”
明扬说完就先行一步,去了地下停车场取车。
景之璇算着时间出了大门,东张西望了一下没看到人才暗自松口气,她拍了拍胸口舒口气,“还好他没再跟来。”
“你是说我吗?”一个声音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
果然……
景之璇挺无语:“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没事啊!”徐若然状似无辜。
“你没事干嘛老跟在我后面?”她生气了。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难不成是一直在偷偷关注我?”徐若然打量着她一脸审视。
“……先生。你说吧,要多少我给。”
景之璇感觉自己快要暴走。她没多少耐心用在这个人身上。也不喜欢他的死缠烂打。
“小姐,你遇到什么事都用钱解决的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不是他说给钱的吗?现在又来这么一句好奇怪。
“我不缺钱,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不行!”她立即拒绝道。
“你都对我那样了,还不想负责?”
“那是个意外,我不是有意的!”她为自己做着辩解。严格说起来也不是她的错。
“意外?对你来说可能是,对我来说却不是。”徐若然一脸认真地摇头。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明扬按下车窗键,伸了半个头出来:“之璇,走了。”
他的语气很不善,看得出来心情十分不好。
“明总!”景之璇求救道。
“之璇,他和你什么关系?”听到明扬叫她,那个男人突然拉了她的手,十分亲密却又话里藏针地说道。
“放开我!”景之璇想要挣脱他。
这时明扬也下了车,他看着对面的男人。
和他相差无几的身高,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他的脸棱角分明,嘴角扯出一抹歪斜的弧度,一双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明总?”
“之璇,过来。”明扬伸了手,想要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危险讯息,看来这个人也对他的小秘书势在必得了。
景之璇想走,手却人身边的人紧紧箍住。
明扬面无表情地将手往前送了送,景之璇就很是自然的拉住他。可因为这一头的人还没放,于是她又跌了回去。
明扬望着面前的人语气冷淡地说道:“这位先生,你可以放手了。”
他懒得与这个无赖计较了。
“明总,她是我女朋友,请你不要插手我们俩的事。”徐若然淡定地笑。
“明总,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景之璇赶紧澄清。
“不认识?呵……那之前是谁主动吻我的?”
明扬感觉到身边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色。
不过还是很有风度的保持着不变的姿势,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有松动一下:“之璇。我们回家。”
&bp;&bp;&bp;&bp;若是平时明扬绝不会这么说的。不过今天他是有意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情敌面前宣扬自己的领土权。
果然,在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徐若然有那么一秒钟的停滞。
明扬眼神宠溺地看向景之璇,却用余光打量着一边的徐若然。
他弯腰低头,状似亲密地低语:“之璇。你不是说要给我什么惊喜的吗?”
“惊喜?”景之璇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不好意思了,她微红了脸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徐若然面色无波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手指却在不知不觉中轻颤了两下。
明扬露出一个笑来。他突然向前,手猛地一抬,趁其不备向他打去。想逼迫他放手。
没想到对方也不示弱,他很快反应过来。徐若然的小臂一个灵巧的翻转就躲过这一招,然后迅速出击攻向明扬。
明扬眼底微讶。看来这个人不简单!
景之璇看到两人间的较劲着急,就在那个男人又向明扬打去的时候,她手一伸,挡在了明扬前面。
“之璇!”明扬赶紧拉住她。
好在那个男人也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紧急住了手。这么一下,景之璇便趁机摆脱了他。
“我们走吧。”明扬拉了她就走。
看到两人向前走去,徐若然露出一丝不明的神色。
这时,他旁边路过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我这衣服是新买的!!”
半分钟后。
徐若然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然后呢?”
他的神色甚是漫不经心却暗含危险,盯得那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着继续在自己雪白衬衫上擦来擦去的手,他谄媚道:“我的意思是它很干净。您还要不要再擦下嘴?”
“不必了。”徐若然笑笑。
他收回在别人身上擦着的手然后帮他拉了拉衣角,再将他的领口向上提了提。替他稍作整理之后再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
徐若然和颜悦色地微笑着开口:“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路人赶紧离开。
徐若然突然又出手拉住了他:“兄弟。你好像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劳挂念。”路人惶恐地答。
什么好像?这不是你刚才打的吗?
“那就好。”徐若然的笑似春波荡漾,看起来和他人一样的温和无害。
“我……我走了啊?”路人试探性地问道。看徐若然并未阻止,再也不敢逗留,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他面前。
坐上明扬的车,景之璇忐忑不安地解释道:“明总,我和他没什么的……”
“我没有在意。”明扬打断她的话,语速平稳,“你也不用太在意。”
景之璇望着他,弄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是指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再管了,还是说他没有怀疑她?
为什么总裁大人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一直到她回到家,关上门向明扬报过平安。景之璇才彻底觉得自己得以松懈下。
第二天一早。
景之璇从楼上下来,刚走到一个拐角处便看到一个人正侧身躲在墙边,探了半个脑袋往外望。
&bp;&bp;&bp;&bp;周围静悄悄地,直觉有些不安,她准备绕道走。谁知还没转身就被人一把抓了起去。
“唔……”
想要叫喊却被人捂住了嘴巴。景之璇挣脱,无奈对方力气很大,她根本没办法。
“嘘——”捂了她嘴的人在她耳边低语,“别出声!”
景之璇点头,然后才看清楚这居然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男人!
“有人在跟踪我,快跑!”徐若然小声说道。然后拉上她就开始狂奔起来。
“喂——”景之璇就这么被动地跑着。
一直到她体力不支。她停下勾着腰身大口喘气。“我、我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
“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徐若然坚定的摇头。
景之璇挣脱他的手,将双手搭在膝盖上摇头:“你……快跑,我真不行了。”
她为什么要跑啊!似乎离开他才是最安全的吧?
“我不会丢下你的!”徐若然却表现得很倔强,一心要拉她跑。
景之璇快要被他拉得跑断气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两人停下。气喘吁吁跌倒在地休息。
“完了,今天又要迟到了。你简直是我的克星!”景之璇坐在那里欲哭无泪。
“之璇,我好感动。你愿意和我同甘共苦。”徐若然高兴地说着。
“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啊!我连你是谁都不认识啊!”景之璇无语了。
她都遇到些什么人呐!
“我很高兴你愿意主动提起想要认识我。我姓徐,名若然。你以后叫我若然好了。”徐若然友好地伸出了手准备握住她。
“我没有想要主动认识你啊!”景之璇手一挥,无力辩解。
“被动认识也可以,我可以理解,你害羞嘛!”除若然了悟似的点头。
景之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徐先生,我今天还得上班,就不陪你疯了。”
“之璇,做为你的男朋友,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这个社会太危险,让我送你去吧!”
“你才是最危险的吧!徐先生,我求求你……”
“走吧。你觉得我是那种让自己女人随意冒风险的人吗?而且,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以后别用‘求’字了,乖。”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刚才都叫我徐先生了,还说不认识?”
“好吧。认识可不熟悉,你别再纠缠我了。”她已经没多少力气来和他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再多熟悉熟悉?这样可以么?”徐若然扳过她的肩,凑近她的唇就准备吻下去。
景之璇挣扎道:“你先放开我再说!”
“那你让我送你一程。”
景之璇被他拖着走,完全挣脱不开他的力道。
她走哪里这个人就跟到哪里。一直到她站在公司门口。
徐若然伸出手。一脸笑意地说道:“手机给我。”
如果不是因为她里面的手机卡没办法取出来,景之璇真的很想掏出手机砸给他。
“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一个!”她火了。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
&bp;&bp;&bp;&bp;徐若然翻了翻白眼:“我拿你手机做什么,我要保留我女朋友的号码!”
“徐先生。我们不合适,我还要上班。迟到要扣全勤奖,马上年终了……”
“这么多,够不够?”徐若然突然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徐先生,我想采访下,您到底是来自哪个星星的你?”
景之璇快被他逼疯了,这支票显然是真的,不管上面的数字可不可靠,至少说明他不缺钱。
“之璇,你终于对我感兴趣了!我太高兴了!”徐若然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直绕着景之璇头晕。更是心惊胆战,生怕被同事看到了。
“徐先生……”
“叫我若然。”
“徐先生……”
“叫我若然。”
“徐若然……”
“你一次就能记住我全名,还敢说对我没意思?”
“……”
景之璇气得想跺脚。
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无赖啊!还真是把“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诠释得淋漓尽致!!
“若然同志,让我进去。”景之璇见他一直拦在自己面前,只得退而求其次。
“把‘同志’两个字去了。”徐若然不满地说道。
“若然,让我进去。我还要工作。好吗?”
“嗯……叫得真好听。好!没问题,把你手机给我。”徐若然再次伸了手出来。
景之璇才刚拿出手机,就被徐若然一把抢了过去。
他飞快按下自己的号码拨了出去。然后看到她有一个未接的电话和一条未读的短信。
徐若然嘴角边有一抹笑,手指翻飞,回复好又将短信删除后才还给她。
“好了。以后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是你男朋友。不用觉得麻烦或者不好意思。”徐若然笑。
景之璇拿上手机松口气。还好,今天出门比较早,没有迟到。
难道是她之前就有了预感?
景之璇不知最近走了什么运,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
才到公司,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明扬打来了。
尽管离他只有几层楼的距离,她仍然接下了这通电话:“明总。我到公司了。马上上楼。”
说完挂了电话,走出电梯门。
明扬正站在落地窗前出神望着远方。
几分钟前,他收到来自景之璇手机上的回复。
说她正在和男朋友吻别,马上就到公司。
他收在袖口的手紧了紧。那个男人不简单,他用了一天时间居然没查到,派去跟踪的还被他甩掉了。
听到敲门声,明扬转头。
“景秘书,你来了。”他平静地说道。
景之璇点头:“嗯。”
“刚才你和谁一起?”明扬尽量让自己平和地问着。
“没啊……我、我一个人。”景之璇脸一红,不想把她与徐若然的事说出来。
明扬顿了顿,锁眉。
显然没料到她会撒谎,还是这么一个拙劣的谎言。
可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好。”
景之璇总觉得明扬眼底含暗波涛,可她又不敢多问。总裁大人在这里应该没看到之前的情况吧?她想着。
&bp;&bp;&bp;&bp;景之璇总觉得总裁大人眼底含暗波涛,可她又不敢多问。尽本分的做着自己的事,这一天倒也混得很快。
下班的时候,明扬叫上她。语气不自觉地就温柔了许多:“之璇,走了。”
“哦,好。”景之璇心里装着事,她怕徐若然又来找她。也没察觉出来。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明扬稍微压了压身子,在她耳边说道。
“嗯……啊,不。明总,按你的喜好来就行。我来做!”
景之璇不知为何总觉得她在做对不起明扬的事一般,主动讨好道。
“没事。我今天心情好。”明扬勾了勾唇。
景之璇望向他。为什么她感觉今天总裁大人心情十分不好呢?
“走吧。”明扬揽过她的肩,一道出了公司大门。
以往的时候,他就是让她在门口等,他到地下车库取车。而这一次,他们一道直接从电梯下到负一楼。
景之璇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可以避开姓徐的那个男人。
她没觉得自己招惹到他了啊,什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呢!搞得她好像觉得自己在背着总裁大人偷-情一样。
啊,不。其实她与总裁大人之间也什么事都没有啊!
两人没去平时常到的超市,而是选了另一家较远的。
景之璇心里装着事也没去多想。
买好食材并没多耽误一点的时间,两人直接回了明扬的别墅。
景之璇将东西堆进来,然后打开冰箱开始整理之前存放时间比较久一些的。将不太新鲜的拿出来放墙角处,她准备洗洗手开始做饭。
明扬看到那一堆菜疑惑:“怎么不扔在垃圾筐里?”
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明总。这些菜都没问题,只是存放的时间久了些。你不喜欢吃不新鲜的,我准备拿下去送给每天经这儿过的阿婆。”
最开始的时候她都是直接扔了,反正她在家也不会做饭,留着没用。
后来有一天发现捡垃圾的阿婆会将这些菜带回去,于是她就单独放了。以免被其他垃圾污染。
明扬点点头。他笑了笑:“之璇,你很善良嘛。”
“也没有啦,举手之劳嘛。我这也是借花献佛,说起来还是明总你的功德。”她赧然。
明扬心里一暖,之前的不愉快也都就全部消散了。
他觉得自己特没出息。这个女人稍微对自己好上那么一点儿,哪怕是无意间无心的小事,他都能满足。
两人一道做好饭菜再吃。
饭后,明扬洗碗,景之璇就打扫房间。
一切家务完毕。景之璇看了看时间,准备走人。
“之璇。我这里房间多,你要不搬过来吧。省时省力。”明扬建议道。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在太多,他不能再将就她了。
员工宿舍本就是专程为她而建,可一时半会儿也交不了工。只能让她搬来这里了。
一个是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住,二个现在多了一个情敌,他不得不防。
“可是,明总。这不太方便吧?”她犹豫地说道。
&bp;&bp;&bp;&bp;“没什么不方便的啊!这里这么宽就我一人住。属于高档别墅区,这一片总共才几家人,相互隔得都远,平时甚少交集。没人乱说闲话。”明扬一口气将利弊全讲了。
当然,在他口中这利是远远大于弊的。
“这……”景之璇开口。
“好了,既然你也同意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你的东西明天我就让人搬过来。”明扬笃定地点头说道。
没再等她拒绝就已经私自做了决定。
“我……”她什么也没说过怎么就同意了啊?
景之璇知道在他面前自己是占不了上风的。只不过她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
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单独住进来……
她望了一眼明扬,只见他已经起身为她收拾房间去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自己的睡衣递给她:“今晚你将就一下,明天我就叫人去搬你的东西来。”
景之璇闷闷地接过来去了浴室,拧开花洒冲洗起来。
穿着明扬那件对她来说十分宽大的睡衣,景之璇总觉得哪里不自在。可自己的衣服又必须换下来洗了。
好在她出来的时候,明扬都已经进了卧室休息。
这里她不是第一次来了,也不是第一次住了,可总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更不说以后将要长期住下去,和她的总裁大人同进同出。一想到这里,她就头疼。
第二天,两人又一道去公司。
明扬和她一道从负一楼的专用电梯直接上了十八楼。
一起跨出电梯的时候,正迎上王秘书的眼光。
“明总,景秘书,早!”她只愣了一秒,便很快恢复常态。笑着和俩人打招呼了。
景之璇却老觉得别人发现了什么似的。有些紧张的缩了缩身子,才回道:“早。”
回了各自的岗位,景之璇就开始认真工作了。
下午的时候,明扬打来内线。告诉她今天他有应酬,不用等他了,一会儿让人送她先回去。
至于她放在出租屋内的东西,也会一并送过去的。
明扬按照约定到了定好的酒店,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只坐了一个人。
这人他还见过,正是徐若然。
只迟疑了两秒,明扬便大步跨了进去。
他处之泰然的拉开椅子坐定,一派悠然交叠了双腿。看着面前的人,笑道:“你果然来者不善。”
国内十大著名企业家之一曾光荣的养子,传闻中十项全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少爷。
这十多年一直在国外静修,前不久刚刚回国。准备接手他养父的企业。
原来是他。
徐若然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烟盒,将开口向下轻轻抖了抖。
从里面滑出一支烟。他拾起,递了过去。
明扬没有接。
徐若然笑笑,把烟叼在嘴里为自己点上。他向后靠了靠,以便自己坐得更舒服。
吸了一口。这才慢吞吞说道:“明总,这次来,是代表我义父和你谈这笔买卖的。”
“对不起。我改变主意了。合作案取消。”明扬起身,就准备要走。
&bp;&bp;&bp;&bp;徐若然一脸的笑意,叫住了他:“明总。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不是?你退出,就意味着让竞争对手捡了便宜。”
明扬停住将双手插兜,身体靠在墙边单脚支地。
他的另一只脚踏在墙面,回看他一眼。笑得很是坦然:“如果真的是便宜,那就让他们捡去好了。我明氏还不缺这几个钱。”
先不说这人是准备和他抢女人的了,万一姓徐的耍阴招给他下套,这就不是馅饼而是陷阱了。
他可不会轻易上他的当,中他的激将法。
“好。有句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明总信不过我们自然也不勉强。”徐若然重新伏在桌面悠悠抽着烟,说道。
见明扬不答话,徐若然又开了口:“明总。你纠缠我女朋友的行为是时候适可而止了。”
明扬平静的面色终于有一丝松动,他盯着徐若然的眼睛,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你少打她主意!”
“打她主意的人又不只我一个。相信明总也是其中之一吧。”徐若然嗤之以鼻。
“你想要怎样?”明扬望着他。
“别说得那么严重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明总,我只不过和你一样,对她有兴趣而已。”徐若然笑。
“兴趣?”明扬心里一紧,深究地望向他的眼。
这个姓徐的有什么事冲他来没问题。如果他想耍花招从他身边人下手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嗯。不可以吗?明总,你要不也坐下来,咱俩喝杯茶。好好探讨一下如何?也许……你还可以在我这里学到不少经验。”徐若然平静地说着,一脸的笑意。
看到一派悠然的男人,明扬也意识到自己的激动。他顿了顿,才又说道:“说吧。什么条件可以让你放弃她?”
“明总。我想你真的误会我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想在你手上谈条件,所以才追求之璇的?”徐若然吐出一口烟,漫不经心地说道。
明扬嘴角边抽出一抹讽刺的笑。这个人才刚回国,只见过景之璇几面,他当然不相信徐若然就爱上她了。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徐先生,经常做白日做对身体不好。我真担心你可能未老先衰。”
徐若然轻声一笑。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他的眼睛瞄向明扬的身下,含沙射影地说道:“我看明总气短脉弱想必四肢不温,是不是有举而不坚的症状困扰?”
“你果然好丰富的经验,看来是久病成医了。”明扬回了一句。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明总。看来,你是给不了她‘性福’啊……不如让给我好了。”听到他的话,徐若然也不恼。继续笑意盎然地说道。
明扬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在手心里转了两转手直接向徐若然的方向打去。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劲风,“笃”的一声重重插在桌上。
他也无害地笑了笑,摊开手心说道:“抱歉,手滑了。”
徐若然动也没动。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bp;&bp;&bp;&bp;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毫米之遥距离的匕首。徐若然对着明扬一眼轻笑,意有所指地说道:“明总不用在意。失手总会有的。”
“失手那是对别人而言。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明扬轻嘲地回讽一句。
“不错。有志向。”徐若然称赞道。
他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用力往桌上放着的烟灰缸里摁了进去,继续说道,“不过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明总,我倒是很期待你‘失足’哦……”
“那还真是对不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过没关系,我失不了足你倒是可以试试。看起来你对此很感兴趣。”明扬笑了笑。
他掏出手机,在上面敲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我没有那么重口味的兴趣。”徐若然摇了手指。
“既然不感兴趣,就希望徐先生放手。否则,我会让你尝试一下失足的滋味的。”明扬警告道。
“你的提议不错……就是得看有没这个本事了。”徐若然暗含深意地盯着他。一面说一面将深陷在桌面的匕首抽了出来。
他轻轻抚着还略带温度地刀把,看到上面精致的暗纹及做工。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来。
他状似友好地递了过去。话里有话地笑道:“明总。这刀不错,是你的贴身之物吧?怎么……这么容易就扔了?”
明扬看着对向自己的刀尖。在室内明亮的日光灯下显得有些寒意。
徐若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过对他的挑衅明扬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他没有接过来只是说道:“徐先生还是留着吧。对于我不要的,从来视为垃圾。当然,我想要的,谁也不可能抢得走。”
徐若然像是无可奈何般叹口气,食指轻扣着桌面。
安静的室内发出一声声有力的敲击声。他悠悠笑道:“那么……我们拭目以待了。”
明扬这次没有答话,直接摔门而去。
对徐若然来说这可能是场比赛是个赌局,是他想要寻找的刺激、希望尝试借此打倒自己的游戏。
但于他不是。从明扬开始接触景之璇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她在他生命中比任何事、任何人都要重要了。
他不会任这个人像游戏一样对待他视若珍宝的人。
徐若然看着他的背影轻哼一声。
拿出手机,看到地图上面的小红点面色一沉。
他起身,套上挂在一旁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径直走了出去。
才到门口,就看到凌培杰斜靠在那里看着他笑。
徐若然收起散漫的神情,看着凌培杰边上那只对他狂吠不已的藏獒。
凌培杰用手摸了摸藏獒的头,对着徐若然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狂犬病啊?没见过自己得一个去吧!”
话刚落音,那只原本就已经狂躁不安的藏獒这时极为兴奋地冲了过去,一个箭步就到了徐若然跟前。
藏獒的攻击性很强,此时得到主人的命令直接张大嘴扑了过去。
“幼稚!”徐若然冷笑一声。一抬腿就向藏獒踢了过去。
凌培杰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哟……和狗打架的人在说别人幼稚,我到底是不是听错啦?你们慢慢玩吧,爷我先走一步了。”
&bp;&bp;&bp;&bp;凌培杰快走几步追上了等在前面的人,嘻笑着拍了拍明扬的肩。
他说道:“阿扬,王氏的那个老头在东欧印象设宴,那里环境挺好菜色也不错。老头脾气倒是和我意,好像以前还挺谈得来。正好我们今天痛快的教训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不如就去凑凑热闹,蹭吃蹭喝一顿……”
明扬回看了他一眼,“说人话。”
凌培杰收回下面的话,说着:“我们今天痛快的教训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不如就去凑凑热闹,蹭吃蹭喝一顿……”
明扬再次无语地盯了他一眼,“说人话。”
凌培杰:“蹭吃蹭喝。”
“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明扬拒绝了他。
从今天起景之璇会搬到他的别墅。想到她以后就会和自己住在一起,不自觉地就露了一丝笑出来,恨不得现在就飞了回去。
“哦——”凌培杰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然点头,一脸坏笑地说道,“那我就自己去,不打扰你们了。”
他停在楼下窗户的草坪上,吹了个口哨就见一个黑色身影从三楼窜了下来,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哎哟——!小乖,你又胖了。该减得肥了!”凌培杰搂住藏獒,任它在自己脸上亲昵地蹭来蹭去。
“小乖,告诉你个好消息。一会儿咱们一起去蹭好吃的!那个减肥的计划还是暂时搁浅一下好了。”凌培杰愉快的做了决定。带着他的藏獒就向停车场走去。
徐若然盯着楼下的身影,他脱掉被藏獒撕破的外套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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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景之璇到下班时间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还没到负一楼就接到徐若然的电话:“之璇,我知道你在找我。你向左再走一百米就能见到我了。”
“喂,你不要再给我打来了!”景之璇生气地说着。
将电话一挂上,她就开始紧张的东张西望。生怕再次遇到那个姓徐的了。
在下到二楼的时候,她想了想,果断按下一楼的键。然后从公司大门出去了。
虽然明扬叫了人开车送她,也说过让她在负一楼等。可她怕徐若然发现自己走不了,于是准备到了大门口再说。
至少那里是公众场合,就算他找到自己也不敢怎么样的。
没想到她还是料错了。景之璇才刚出大门口,就有一辆商务车开到了她面前。一个紧急刹车后,下来一群混混模样的人。
她刚想避开,就被人一把抓住塞了进去。
“喂!你们是谁!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试图拍打车窗玻璃。
在她被抓上去的时候,车门就已经关上。司机发动车子直接开走了。
景之璇被人抓住动弹不得,只好静观其变。
这群人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很可能是黑-社-会的。她不能惹恼了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车才停下。那些人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景之璇就差一点跌倒,还好稳住了自己的脚。
&bp;&bp;&bp;&bp;向四周看了看,景之璇发现这是一个废旧的仓库。
她站在那里被人团团围住。而这群人中为首的,是一个脸上一条长长的伤疤,看起来几分狰狞。
不过他却有一头飘逸的头发。如瀑一般,看得景之璇一阵羡慕。
“别开枪。自己人,自己人。”景之璇举起了双手,主动示好。
“小妹妹,你别害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带头的的一甩头发,说道。
“哦,那您是?”景之璇在心里斟酌一番,才小心翼翼问道。以免说错话被误伤。
“江湖中传言我杀人不眨眼。人见人怕鬼见鬼愁,故名‘鬼见愁’!”他回答。
“久仰久仰。”景之璇立即露出一丝恭敬的神情。
鬼见愁有些惆怅地叹口气:“你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无限崇拜之情。看来老子果然又在不知不觉中帅气了许多。”
景之璇:“……”
鬼见愁:“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说出他的下落就放过你。”
景之璇一头雾水:“纳尼?谁?我不知道。”
鬼见愁嘴角一抽:“呵,嘴还挺硬,看来那小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景之璇:“大哥,您在说什么?多给我点信息好不好?我是真不知道啊……”
她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啊!这些人一定是抓错人了。
“呵呵,”鬼见愁的眼里是狠毒的神情,“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看来给你一支城管队,你就想要征服地球了是吧?”
边上一小喽啰敏锐的察觉到这可能是一次危险的交易。
他提醒道:“老大,你不能给她一支城管队,也许她还真能征服了地球!”
鬼见愁扶着下巴沉思:“说得也是。老实交待!现在的你有两条路可选:第一,不说,我给你好看。第二,说出来,你给我好看。”
“?”景之璇望着他。
“我刚才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鬼见愁看到景之璇疑惑地眼神,问了边上一小喽啰。
小喽啰C:“老大,你刚才说太快了。我们没注意啊!”
“哦。是吗?那就继续交待!”鬼见愁又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景之璇身上。
“我交待,我交待。”景之璇没有办法,只得在脑子里面编。她随口胡诌道,“他叫牛二娃,是和俺们一个村儿滴……”
“你干嘛突然用东北话了?”鬼见愁半眯了眼冷觑着她。
“这……这个有影响吗?”景之璇眨了几眨眼,很无辜地问道。
“好像是没什么影响。后来呢?”
“后来,牛二娃去参军。加入FB国际刑警组织,代号007。当初他背井离乡的时候俺还去送过他……”
小喽啰大惊失色:“老大,没想到那小子来头不小!”
小喽啰B眼前一亮:“姑娘,参军需要什么样的文凭?”
鬼见愁不禁咬牙切齿:“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只要落到老子手上,管他FB还是FO,都没好下场!”
众:“老大英明!”
&bp;&bp;&bp;&bp;景之璇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一众人,似乎……他们挺好骗的。
鬼见愁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看着她,恶狠狠地逼问着:“继续说!”
景之璇接着说道:“送的时候被同村儿一个姑娘看到,以为我俩有什么。在他走后,那个姑娘整天为难我,给我灌辣椒水、上老虎凳。”
“你的意思是,那个姑娘喜欢他?没想到他居然比老子还受欢迎!”鬼见愁说得咬牙切齿。
“唉,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个姑娘家庭背景复杂。她爸爸是反清复明得力干将,妈妈是种猪繁殖委员会主任。她本人会一阳指,经常随身携带血滴子、青龙偃月刀之类的非常规杀伤性武器防身。”她叹了一口气。
“有两把刷子。”鬼见愁点头。
“是啊,不仅如此,还多次蝉联国际锦标赛羽量级散打冠军。由于年轻貌美多才多艺,有‘东北李宇春’的美誉。”
鬼见愁:“现在呢?是否有婚配?”
景之璇:“唉,后来家道中落,不知去向,我也就和她失联了。不过前段时间找某航的时候,好像发现了她的踪影。”
鬼见愁:“某航现在找到了吗?”
“派出了五支国际舰队海陆空三地全方位搜索,相信不日后将有结果。”景之璇轻声一叹。
沉默。
几分钟后
鬼见愁:“那小子人呢?”
景之璇;“也失联了。”
鬼见愁:“你是打算不交待了?”
景之璇:“大哥,我也想交待。我比谁都想交待啊!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徐若然:“之璇。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怎么都不招。”
鬼见愁看到来人嘴角一扯,嚣张地叫道:“牛二娃,你来得正好!今天你和你马子都不要想跑了。”
徐若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人后问:“牛二娃是谁?”
鬼见愁露出狰狞的一个笑来:“哼哼哼哼,别以为你有了化名我们就套不出你真实的名字,你的底细我们全都清楚了。”
徐若然疑惑地指了指一边的景之璇:“是她告诉你们的?”
鬼见愁:“没错!只是我们没想到你居然是FB派来的卧底!”
徐若然:“你到底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景之璇:“总之,该交待的不该交待的,我是什么都交待了。”
徐若然:“……”
他无语地看了一边的景之璇。心道,你明明就什么都不知道。
“少废话!兄弟们,给我上!”鬼见愁指挥道。
徐若然嘴边始终有一抹从容的笑。
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景之璇却在心里打鼓。
经过一番缜密思考过后,景之璇说道:“我有个不错的主意……”
徐若然倒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她还能想到什么办法?
“说。”他说道。
“我们跑吧……”景之璇答。
徐若然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对付这些杂碎于他来说,就同虐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不过看她有些担心的样子,他还是说道:“这倒不用。我去试试能不能对付吧。”
&bp;&bp;&bp;&bp;景之璇看着面前的一群人。他们虽然智商不高但不一定武力值就低。
她有些紧张地看了看一边处之泰然的男人。问道:“喂……你会不会有事啊?”
徐若然嘴角边的笑意加深。对于她的关心倒是觉得这感觉不错。
他笑道:“之璇。就你这么关心我,我也不能在你面前丢脸不是?如果你能再主动亲我一下的话,我想是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关心你啊。我的意思是——你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你若有事的话我就先跑了啊……”景之璇解释道。
徐若然:“……你不敢说两句好听的鼓励鼓励我吗?”
“牛二娃!你敢无视我们!!”鬼见愁见他还有心情聊天不由怒了。一行人齐齐打了过来。
一时间,就见他们打的尘土飞扬。
景之璇没办法只得焦急地躲在暗处看。
也许他们打完了以后,可以在地上拣到极具收藏价值、做工精美的刀。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拣到K-47什么的。
诶,不对。
她怎么有种在看好戏的感觉在里面,真的如前面所说是“焦急地躲在暗处看”吗?
话说回来。果然,不多久徐若然就不负众望的将一群人打趴在地。
鬼见愁盯了景之璇一眼,忿恨地感叹:“果然红颜祸水!奶奶说得对,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险。”
徐若然无语了:“你省省吧。漂亮的妖精只会对唐僧感兴趣,对猪八戒构不成任何人身威胁。”
他将鬼见愁踩在脚下,手里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对着鬼见愁的脖子就要划下去的样子。
景之璇心里一紧,赶紧夺过他手里的手,叫道:“等等,别这样!”
“之璇,善良是好事,可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他们会对你怎么样?你还想为这样的人求情?”
景之璇看着鬼见愁,直视他的眼睛似要将他看穿。
她拿着刀的手有些颤抖,一字一句地逼问道:“说!你是在什么地方做的头发护理?为什么发质这么好?!”
徐若然嘴角抽动,说着:“你们女人,果然头发长见识短。”
“总比你们男人好,头发短见识也短。我们至少还有一个长处。”景之璇不服气的回。
徐若然叹口气。对于她的跑偏很是包容。他逼问道:“好了。鬼见愁,你落在我们手上就别想跑了。说吧,到底是在哪里做的护理?不许趁机打广告!”
“我天生丽质,没做过什么护理啊!”鬼见愁狡辩道。
两人上下瞄了鬼见愁一眼,没觉得他跟天生丽质有丝毫挂钩。
看了他们两人鄙夷的眼神,鬼见愁不服气了:“我没骗你们!原来在我们村儿的时候,我多次获得‘中老年失足妇女的克星’殊荣!”
徐若然:“少扯远!就你那样,那些中老年妇女是看过之后才失足的吧?”
鬼见愁:“我可以向天发誓!”
“你是不是不想说?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徐若然威胁道。
“我说我说……我是在*#@&p;p;p;p;^%*#(此处招商,价格面议)。”鬼见愁见实在无法敷衍过去,只得从实招了。
“这还差不多。”徐若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对景之璇又说道,“你先走吧。这里我会处理的。”
景之璇不想再理会他,直接出了仓库大门。
明扬的电话打来:“之璇。你在哪里?”
&bp;&bp;&bp;&bp;“明总,我刚刚有点小事耽误了一下,这就回去。你叫送我的人别担心了。”景之璇有些紧张的撒着谎。
一来她不想让明扬担心,二来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还在和徐若然纠缠不清。虽然并不是她主动纠缠上去的。
明扬并没有多少怀疑,只是说着:“那你的事办好没有?我过去接你。”
景之璇赶紧拒绝:“不用了。明总你不是有饭局吗?”
“取消了。你的位置?”明扬言简意赅地回。
景之璇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只得大步向前走,一直到看到路标才停下。报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明扬交待几句后才挂上。
挂完电话,明扬的眼底阴晴不定。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还是听得出来她话里的紧张。
按照景之璇头上的定位发夹上显示,她所在的位置偏僻,平时少无人烟。她的家人都不在了,朋友也就那么几个,会去那里做什么?
可是,她显然不愿意说出来。
虽然心底有疑问,明扬还是打消了想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只要她平安,就比什么都好。
虽然在心里隐约觉得也许和姓徐的有关,但他也不打算去计较她偶尔的不诚实了。
一直以来,就是他在付出、在退让、在妥协。
这么久了,他应该也习惯了吧……
驱车赶到的时候,景之璇正盘坐在草地上,无聊的编着什么。
这里很空旷,蓝天和白云成了衬托她的背景。景之璇白皙的手指灵动翻飞,边上放了几只惟妙惟肖的草编昆虫。
那专注的神情,让明扬的心又是一震。他还是无法放弃她,这个他爱到心坎里的女人。
就这么呆呆地望了她,明扬无奈地叹口气。如果说爱她会被伤得遍体鳞伤,那么放弃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两相比较,他情愿选前者。
明扬勾身将她边上放的草编昆虫捡起来,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见她编得专注,也学她的样子盘腿席地而坐,他赞叹道:“之璇,你的手真巧。”
景之璇听到声音回头。这才注意总裁大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还坐在她边上一脸深情地盯着她看。
两人并排坐在草地上离得很近,似乎还能闻到彼此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听到对方略微不稳的呼吸声。
景之璇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她避过明扬的眼想要转移话题:“还好啦,小时候妈妈教我编的。可惜现在再没人为我编这些简单的东西了。”
明扬心中一动。
女孩子毕竟更恋家,更渴望妈妈的关怀。
看到她面上的娇羞和眼底流露出来的一丝哀愁,他抬手,轻轻揽了她的肩。
另一只手接过她未完成的作品,捏了草茎在拇指和食指间转动。
明扬深情地说道:“以后我会替你做这些的。之璇,相信我。”
“明总……”景之璇的泪险些就又出来了。
明扬的心口轻轻颤了颤。
他知道,她一直就是一个感性的女孩子。特别是没了依靠之后。
轻轻舒口气。他将另一只手也搭上她的肩,慢慢移到她的脑后扣住。
低了头吻住她的唇。
&bp;&bp;&bp;&bp;辗转间轻挑开她的贝齿攻入其中与之厮磨。他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
他吻得轻柔,带着一丝小心。像是生怕弄疼她一样。
这个浅浅的吻只持续了几秒便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身后有人出声打断了他们。
“明总。你不厚道呢!”徐若然说得咬牙切齿再不见一向的漫不经心。
他看着两人坐在这里接吻的画面,只觉得胸口处一阵火冒。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明扬理也不理他,直接起身拉起边上的人。
为她将身上沾染的枯草拈掉,他一脸温柔地说道:“之璇。你的东西应该都送到家了,我们回去吧。”
徐若然上前几步拦住他们:“之璇,你真的愿意和他一起回去?”
景之璇往明扬身后一躲,这个举动让明扬禁不住笑了:“徐先生,你看到了吧?还请你不要再骚扰她。”
“明总。她只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情-人。她怕我是因为你利用职务之便威胁她。”徐若然很是肯定地说着。
“有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你大可问问。之璇,我有利用职务之便威胁你吗?”
“没……”景之璇答。
可事实上是,不仅有,还很多次。
但这个时候她不能这么说。而且,她似乎已经接受这个现实,次次都被强迫得心甘情愿……
徐若然神色微动,他别过头假装没听见,“‘细若蚊音’说的是不是这样了?还敢说没有强迫威胁过吗?明总!”
“那也不管你的事。徐先生,你知道为什么她愿意被我强迫、被我威胁?”明扬嘴角边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盯着徐若然毫不示弱。
“那明总你又是否知道,就在前一刻,她和我在这里做了些什么吗?”徐若然觑了他一眼,冷笑。
明扬攥着的手在袖口紧了紧,脸上的神色却是纹丝不动。
他轻描淡写地回道:“没兴趣。”
说完拉了景之璇的手,直接上了他停在一边的车。
徐若然看着他们离开的背景,只是深沉一笑。
明扬脸色相当难看。
当着徐若然的面,他嘴里说着没兴趣,可实则比谁都想知道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荒郊野外的,他们两个单身男女来这里做什么?
但又怕知道后让自己难过,索性不闻不问了。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
坐在车上,景之璇在脑中思索一番后才说道:“明总。我刚刚和他什么也没有。我只是……”
“之璇,今天想吃什么?我请你。”明扬没有接过她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
既然决定不去追问,那么她无论做了什么他都应该选择接受。
若是平时他会觉得哪怕与她一道逛超市、洗菜做饭都是快乐的。但今天,他实在没那个心情在家里好整以暇地去做了。
景之璇见他不问刚才的事,也不再提。她现在什么事没有,怕总裁大人知道她是被绑来的又担心她了。
景之璇想了半天也无果,加上上次问他吃什么的经验。最后她还是建议道:“明总。要不我们买点皮和馅儿回去包饺子吧!”
明扬一听这倒是个好主意,既简单又省事。
上超市直接买好东西两人回了家里。
他们坐在客厅开着电视,一边包饺子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正聊着,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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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徐若然。我要代表众位读者消灭你。这里是我刚刚卖肾得来的五块钱,拿了它离开之璇吧。”)
&bp;&bp;&bp;&bp;明扬起身擦了擦手,说道:“我去开。”
在门边的可视屏幕上显示外面站着的人,是邱羽心。
明扬开了门,淡淡地叫了声“妈”就准备往回走。
“阿扬,吃过没?你这两天怎么没回家。要不,你搬回来住吧……”
邱羽心跟在他身后进了门,叽叽喳喳说着话,嘴里就没停过。她也知道啰嗦了别人不喜欢,可还是忍不住念叨。
可是,本来还很好的心情在进来后就跌落下去。因为在她进来后,一眼就望到了坐在宽大沙发上的景之璇。
邱羽心惊讶地合不拢嘴。指着她说道:“阿扬。这个女人……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他身边的秘书之一吗?
就算她儿子看上她,也没必要带回家里来啊!
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压住,怎么都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阿姨。”景之璇不安地站起来,双手平放到小腹处绞动着手指。
邱羽心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好没羞耻感。这个时间点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妈。你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和她在同-居。”明扬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他坐下来,拿了饺子皮继续包。
景之璇的脸一下子就红透。总裁大人居然说他们在……同-居中。
“你、你们……”邱羽心一口气没提上来,手支了头以防自己跌倒。
“阿姨小心!”景之璇赶紧上前接住她。
可是邱羽心并不领情。
她稳住自己的身形,将手一抬,打开了景之璇伸过来的手。
没等景之璇反应过来,她一巴掌就想要打下去。可在关键时刻,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了明扬警告的眼神。
“阿扬,你不能为了这个坏女人不要妈妈啊!”邱羽心伤心地哭了起来。
本以为两母子的关系终是得到缓和,没想到只他一个眼神就可以将她打入地狱。
这还是她辛苦怀胎十月孕育出来的儿子吗?
还是那个半夜只要他一哭,再冷再累她都会爬起来,抱到花园兜转一两个小时哄的儿子吗?
还是他一生病,她就日夜寝食难安,爱到心坎里的那个儿子吗?
还是她佝偻了腰身,忍着酸痛一步一步领他学步的儿子吗?
她乖巧顺从、懂事听话的儿子去哪儿了?!
为什么啊!
一时间,室内相当安静。就只剩下邱羽心低低的呜咽声。
半晌后,见没人理她,邱羽心偷偷从指缝中看了一眼她的儿子。
他正低了头,神情专注地一手拿着饺子皮,一手混着饺子馅儿。修长灵活的手指轻轻一翻动,再把饺子边一捏,一只饱满圆润的饺子就包好了。
他清浅的碎发柔顺光泽,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打出一道柔和的光圈来。
邱羽心红着眼圈望着他。
她的儿子一直那么优秀能干,一直就是她的骄傲、她的全部。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明扬突然抬头。看了看还在一边愣着的邱羽心,说道:“妈,帮我到厨房把水烧好。”
&bp;&bp;&bp;&bp;“哦……”邱羽心下意识地答。
随后不敢相信地望向他,只见他重新低了头,忙碌于手上的活。就像刚才只是幻听一般。可她不会听错。
邱羽心赶紧去了厨房,找出合适的锅接上水放在炉子上,点火。
她洗过手然后回到客厅坐下,看到这两人各顾各的不理她,也只好拿起饺子皮包起来。
景之璇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缓许多。埋头认真做手上的事,生怕惹总裁大人的母亲不高兴了。
她将包好的饺子一排排整齐码好,等装够后拿到厨房,只等水开后就可以下锅了。
趁着她去厨房的时间,邱羽心不相信地说道:“阿扬,你们、你们真的……”
“是。”明扬没有迟疑地答着。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为什么不是美铃?”邱羽心追问。
明扬放下手里的饺子,叹口气:“妈。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说她?”
邱羽心眼神复杂,语重心长地说道:“美铃是妈看着长大的。而且我们和卓家也关系非浅。其中涉及的利益关系你也知道。”
停顿几秒,她继续说:“妈不是想干涉你交女朋友,而是妈是过来人。你可能不喜欢美铃,但那个孩子她喜欢你却是千真万确。这样你不会吃亏,懂吗?”
她就是吃了这样的亏。明志仁不爱她,与她结婚只为家庭利益。
可她当初一心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以为结了婚就得到了幸福。岂知,根本就是一脚把自己送进了坟墓。
她爱自己的丈夫,但由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所以她吃了多少亏自己都数不过来。
尽管这么多年他们俩人的婚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她还是离不开那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但是她的付出、她的爱,都被明志仁当作理所当然的。因为怕失去的那个人是她,所以她只得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这段婚姻里的辛酸,她了解得太多太多了。如果让她重新选一次,她一定不会像当初一样任性。
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的话,她也许早就死心了。
对于邱羽心说的这些,明扬当然懂。
爱得多的人才包容得多。才会一步步退让一次次忍。
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爱情有保质期,婚姻却是一辈子的。
他母亲只是不想自己的儿子吃亏而已。
明扬都懂。
可是他不仅不喜欢姓卓的那个女人,反而无比讨厌。
他也试过不去忤逆邱羽心,也曾经尝试过去接受卓美铃,可是他做不到。
就算他心里没了景之璇,他也不会喜欢卓美铃。
见明扬不答,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邱羽心大着胆子又继续说道:
“这个女孩子先不说我们不知道她的品性。就算是个好姑娘,可她家人都没了,以后能为我们家带来什么?”
明扬拿起面前包好的一个饺子,说道:“妈。要是现在让你把它吃了,你吃得下吗?”
“如果对明家有利,妈能忍。”邱羽心答。
明扬轻笑,“如果你一辈子只能吃这个了,你还能忍得下去吗?”
&bp;&bp;&bp;&bp;邱羽心愣了愣。确实,忍一时和忍一世是不一样的。
明扬的意思便是,于卓美铃,就像这生饺子于她自己一样。
吃一个,她能忍受。可一辈子只能吃这个,她无法忍受。
邱羽心准备退一步,她说道:“阿扬。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妈不管你。但能嫁入我们明家的只能是美铃。”
言下之意就是在暗示他。妻子帮他选好了,情-人什么的要多少都行。她不干涉。
明扬侧望着她,目光如炬:“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就是这样进门的,现在居然要她的儿子也做这样的选择。娶一个摆家里好看,再在外面养无数小情-人。
他有些不能理解了。
邱羽心在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只沉默数秒后,她又劝道:“可我们还有很多可选的啊!为什么你就偏偏只要她呢?”
换了其他人,她不担心。可是她自己的儿子她很清楚,认定就是一辈子。所以她才这么着急的。
明扬低头。他也想知道答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
为什么千万人中,他偏偏于她看对眼了?
她不爱他。多残酷。
就像他的父亲不爱他的母亲一样。在那个家里,他们更像陌生人。
他不是没想过以后的生活,就算他千方百计把她骗回家。可要是没得到她的心,他就注定孤单一辈子。
景之璇站在厨房,她知道两母子在谈话也不敢出去打扰。
可是水已经开了,饺子也下下去了,在沸腾的水里翻转着。
她剁了蒜泥,放上辣椒油,调好蘸料。只等起锅了。
算好饺子煮好的时间,她用漏勺舀起来。
正想着怎么办的时候,明扬已经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盘子端出去。
邱羽心还坐在那里,见他俩一起出来,就像一对年轻的夫妻那样般配。她颇有些不自在的转过了头。
“阿姨,一起吃吧。”景之璇犹豫片刻,还是叫了出来。
邱羽心望了一眼明扬,只见他已经为三人分了碗筷拉好椅子坐下,准备开吃了。
他看了这边一眼,只淡淡地叫了声:“妈。”
“好……”
邱羽心虽答得勉强。可当她看到她的儿子细心为她分好碗筷时,还是消了气。
这饺子是他亲自买的,亲手包的,她都还没吃过一顿他亲自做的饭菜呢!
也提了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拈起一块,在面前的味碟里轻轻沾了沾,然后放在嘴里咬上一口。
皮薄多汁,味道适中,火候也掌握得十分合适。最出彩的还是味碟,香喷喷的红油,味道不咸不淡,略带甜辣。是她喜欢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她吃到的儿子亲自做出来的第一餐饭!
明扬提起筷子就往景之璇的碗里送了一个进去。
邱羽心看得嫉妒,正想抱怨两句的时候,自己的碗里也被送了一个进来。她连忙改口:“味道不错。”
“那多吃一点。”明扬再次为她夹上一个。
“好。你也吃。”邱羽心也往他碗里送了一个。
&bp;&bp;&bp;&bp;一直到碗里的所有都吃完了,景之璇有些不安地站起来,主动说道:“阿姨,还要吗?我再去煮。”
邱羽心摇头,语气却没那么冷淡了。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询问道:“不了。阿扬呢?”
“不用。”
“那去把碗洗了。”邱羽心吩咐得理所当然。
景之璇也答得顺当:“好。”
说着便收拾起碗筷,拿到厨房去了。
邱羽心望了她的背影。虽然她在自己面前显得很乖巧听话顺从,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妈。之璇是个好女孩,她家人都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身世背景。这样的人不正合适我们家吗?”明扬忍不住开口。
家族企业的发展他不需要靠婚姻来维系,他能做到现在凭的绝不是别人的关系。
沉默良久,邱羽心终于让步:“好。妈同意你们交往,可是结婚的事还需要再商量。”
“没问题。谢谢妈。”明扬放缓了口气,给了她一个笑。
邱羽心移了移自己的位置,离得他近一些。
她看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的儿子。
他什么时候长大的呢?
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那个阳光朝气、整天围着她转的孩子转眼就这么大了。
为什么她老是有种错觉。
她时常坐在客厅无聊地看着电视,却是心不在焉地时不时望望电视墙上的电子时钟。
她在等待他背着书包、穿着学校的制服,弯了腰身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喊着:“妈,我回来了。”
那个时候,他的个子还没那么高,身材还没那么健壮,略显瘦弱的肩还没有挑起家里的重担。
他会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对她嘘寒问暖,而她则是再不口渴也会接过他倒上的水喝上两口。
她喜欢揉着他平顺的发,喜欢看他别扭地侧过脑袋抗议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她都还记得那时他的声音,处于青春期的他不像现在这般沉稳,而是略显沙哑。
一转眼,他就这么大了。想要离开她,成立自己的家庭了。
邱羽心吸口气,抬头摸了摸他的脸,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着转。她说道:“阿扬。你长大了,妈老了……”
明扬伸手拉住她,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他认真地说道:“妈。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年轻漂亮的那个。”
邱羽心一下子润湿了眼圈,她眨了几眨眼,掩盖住眼里的雾气。
语气里有一些哽咽,她说道:“我的好儿子。”
其实一切都还没有变,变的是她的心而已。
她还希望像他小时候那样掌控他的一切。希望他所有的决定都由自己最终落锤敲定。
是她变了。
她的爱变成了禁锢,她希望儿子一辈子都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孩子。
是她看着他越来越大,害怕他终有一天离开自己了。
她想要打造一个安全又牢靠的笼子把他关在里面。这样既可以保护他,又可以让他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可他有自己的抱负,他想要一展身手。他希望在属于自己的天地自由翱翔。
于是,他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分歧、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明扬看着她,轻声道:“妈。以后我和她一起孝敬你,好吗?”
&bp;&bp;&bp;&bp;邱羽心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明扬终于开心地笑了笑,将她轻轻拉过来抱住。
邱羽心忍了好久的泪在这时终于落下。她伏在明扬胸口处。这时更像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而不是一个该承担责任的母亲。
“阿扬。是妈不好。我不该强迫你接受美铃。不应该明知道你不喜欢还非要强求。”
明扬拍着她的肩安慰:“是儿子的不对。从一开始有些矛盾明明可以简单化解。可是我忽略了你的心,也觉得自己疲于去应付。是我……”
他有很大的责任。他必须承认。
父母对儿女的爱远远超过儿女对父母的心。在他们面前,他一直就是赢家。所以在看到几次的调解无果后,他就放弃了。
现在想想,如果多坚持一下,或者能多退让一步。他们之间也不至于将矛盾闹得如此大了。
好在有些事,错了还有机会改正。他很庆幸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出现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虚伪的世界,真情显得如此珍贵。对你好的,一定要珍惜。错过也许就再也遇不到了。
等景之璇磨磨蹭蹭洗了碗出来的时候,邱羽心已经走了。
她看到坐在那里翻看杂志的明扬,轻咬下唇:“明总。阿姨不喜欢我,要不我还是搬回去?”
明扬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谁说她不喜欢你?她对你有意见,那是因为她怕你对我有企图。”
“明总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企图!”景之璇赶紧明志。
在她看来,邱羽心之所以对她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就是因为怕她拐走自己的儿子。
如果她没那份心思,这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明扬看着她焦急为自己辩解的样子,他还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已经荒凉一片了。
就在刚才的时候,他还努力为他们以后的幸福做着铺垫,没想到却是自己一头热。为缓解自己的尴尬,明扬装作没有在意的地样子笑了笑。
他说道:“之璇。在你所知道的爱情里面,有没有什么最能感动你的存在?”
景之璇仔细想了想后回答:“有。本书作者脑残晚期,众多读者不离不弃。太令人感动了!”
明扬:“……”
还是算了吧。
这世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明明人在眼前,心却在天边。沟通如此困难。他有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叹口气起身朝楼上走去,明扬边走边说道:“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东西都给你搬过来了。你去看看有没有差什么。”
景之璇“哦”了一声跟上去,看到果然明扬边上的那间屋子已经整理出来。
这是一间带着浓烈女性色彩的漂亮房间。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按照她的喜好来的。包括颜色、布局、装饰、摆设。
“好漂亮。谢谢明总!”她说道。
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是否都搬过来了。所谓的东西都是些日常用品之类,这时候全部一件件摆放得整齐有序。
&bp;&bp;&bp;&bp;“谢谢明总。给您添麻烦了。”景之璇说道。
明扬点点头,一脸的赞同之色:“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确实给我添了很多的麻烦啊!”
“那个……不好意思了。”景之璇愣了愣。她就随口客气一下嘛,结果她家总裁大人还真不客气。
他的台词不应该是:“怎么会,你别想那么多”的吗?
“唉!现在家里多个人多份支出不说,还多操心!”明扬说完还摇头叹了口气。
就在景之璇尴尬的时候,明扬又开口了:“要不,你想想怎么回报我?”
“我……以后家里的活我全包了。”景之璇红了脸说道。
“咦,景秘书。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这本就是你的本职工作之一?”明扬睁大眼睛提醒她。
“也是。”她赧然。
都答应了要给明扬免费当一年保姆,这些当然就该是她做的。“那,明总。我应该怎么回报您?”
“我倒是不介意你考虑下以身相许的老桥断。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明扬若有所思地说。
“……明总。您、您真会开玩笑。”景之璇结巴道。
想起上一次自己想要以身相许还被他嫌弃的事,景之璇就忍不住红了脸。这么丢人的事,她绝不会再干第二次了。
明扬又上前一步:“景秘书。我没和你开玩笑啊!你不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吗?还是说你准备一直欠我这个人情不还?”
“不是这样……”景之璇后退两步。
“那好吧……”明扬若有所失地说道。
咦?总裁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景之璇疑惑地看着他。
果然,下一句就听明扬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虽然你欠的是人情债,但是用钱来解决我也不是不同意的。”
在景之璇看来,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问题。于是她爽快答道:“明总。我一定努力打工来还欠您的钱。”
“那就好。你一共欠我一百八十二亿三千五百万。我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至于零头就帮你抹了。你就还我两百亿好了。景秘书,你准备什么时候还钱?”
“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的?!!”听到这么一个庞大的数字,景之璇只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
“复利。”明扬答得非常顺当。他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要不要我把计算公式用微信的方式传给你?”
“明、明总。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血压在一瞬间有不正常波动的迹象……现在的我头很晕眼很花并伴有紧箍感……而且似乎已经出现听力错觉。我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明扬上前几步扶住她。
“明总……我……我还可以求您……最后一件事吗?”景之璇虚弱地问道。
“之璇,告诉我。我还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明总。您……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那么开心啊……”
明扬带着笑,看到她颇有些郁闷的样子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着:“放心,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在你还没还清我的债之前,你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bp;&bp;&bp;&bp;景之璇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处有温热的气息拂过,暖暖的也痒痒的。总裁大人的手还扶在她的腰间,她开始莫名的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偏了偏头,景之璇想躲过他的亲近。
“这么感动却要强忍着,很容易憋成内伤。”明扬提醒她。
“明总,别、别这样。”
看到明扬一点点逼近,景之璇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在紧张什么?你脸上花了。”明扬凑近她,伸了手用拇指指腹在她脸上轻轻一推,将沾上的灰擦掉。
“哦。”景之璇不好意思地随口应了一声。然后想到办法转移话题,“我先看看有没什么东西少了!”
她逃开他的视线,跑到梳妆台前检查。
“咦?”景之璇突然出声。
“怎么了?”明扬跟了上去,在她身后问道。
“好像少了一瓶乳液。”景之璇看来看去,还真少了她平时擦脸的一瓶乳液。
“什么液?”明扬望向她。
“乳液啊!”景之璇转了身对他说着。
明扬望了望她的胸前,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难怪……你还用那种东西?”
景之璇正想答是,却一下子看懂了他的眼神。
她脸色微微发烫,女人都知道乳液是皮肤的保养霜,可不代表男人全知道。
她家总裁大人一定想歪了,肯定以为她说的是丰-胸产品。
她连忙解释:“明总。我说的这个乳液,是抹脸的面霜而已。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
明扬疑惑地看着她:“我想的和你说的一样啊!你在脸红个什么劲?”
“……”景之璇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家总裁大人是不是故意的啊!明明知道为什么还反复问?还盯着她胸前看?这不是明显的误导她嘛!
“景秘书。看来你思想不简单啊!说说看,你以为我想的是什么?”明扬没有放过她,继续逼问道。
他眼底含着笑,看着窘迫无助的样子直想凑上去狠狠欺负一番。
“我、我以为,以为你不知道嘛。你都没有想歪,为什么要一直问我啊!”景之璇快要抓狂了。
总裁大人好难对付啊!
正在她尴尬的时候,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景之璇舒口气。真好,每次都有很懂眼色的人适时打来电话替她解围。
她高兴的一蹦一跃双脚跳的跑过去,捡起手机却垮下了脸。
因为上面来电显示上的是:“老公”!
明扬看着她,脸色阴晴不定:“怎么不接?你老公来电话了!”
景之璇吓得手抖了一下,连手机也摔在地上,一下子关机了。
“没没没没电了!”她紧张地说道。
谁动过她手机啊?除了总裁大人其他人没机会了吧?
可总裁大人就在她面前,居然来了个叫“老公”的人打来电话。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明扬替她捡了起来,他黑了张脸按着开机键。才刚打开正好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不用猜他也知道了。
除了徐若然,不会有第二个!
当初他手机上收到的信息,很明显就是他以景之璇的名义发过来的。
为什么,她会把手机给他?
明扬刚刚还挺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又如闻晴天霹雳般布满阴云,胸口开始明显的起伏不定起来。
“明总。你听我解释……”景之璇伸了手想要将手机接过来,却没能如愿。
明扬已经拿起她的手机接听了。
&bp;&bp;&bp;&bp;他略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意有所指地轻声说道:“不好意思。之璇刚刚太累,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和我说一样。”
明明很简单的话,他却说得不明不白,暗含深义。还着重在那个“太累”上面。
景之璇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只看到明扬的脸比刚才更黑了一倍。再黑下去,她真怕今天的包拯就是明天的总裁大人。
她听到他明明阴沉着脸却用心平气和甚至有些得意的口吻在和对方交谈着。这个时候,景之璇真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下去把自己埋了。
“那好,我挂电话了。”明扬最后说了一句。
景之璇缩在一边,小声叫道:“明总。”
“景秘书,你该睡觉了!”
明扬说完就将手机扔了过去,直接出了房门。
景之璇只觉得自己被砸了一下。她捧着手机望向被重重关上的门揉了揉被手机砸得有些疼的胸口。
总裁大人生好大的气。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过啊!真的是躺着也中枪!
对了,之前徐若然一直缠着她要号码,她被逼得没法就拿给他了。看来是那个时候他备注上的称呼!
她以为那个人只是单纯想记自己的电话号码,没想到还在她手机上做了手脚。
气呼呼拿出手机将上面的名称改了,徐若然的电话就又打了起来。
景之璇很想接起来骂他一顿,可还是忍了。直接关机不理他才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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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公司的同事们都颇为兴奋。很简单,国庆就快要到了。
对于上班或者上学的人来说,这就是最令人愉快的事了。
若是平时,景之璇听到最多的对话便是——
“我笔呢?”
“这是我的笔!”
“谁拿我笔了?”
“借你笔用一下。”
“我笔怎么又没啦?”
上了这里后,她才发现办公室是如此神奇的一个地方。
你的手机、钱包、车钥匙放在那里一个星期都不会有人碰一下。但只要你的笔脱离视线两秒钟,必定下落不明。
然而,每到节假日,都还没开始放假,同事们就开始讨论起去哪里玩。趁着午休时间上网查旅游区和攻略了。
景之璇听得最多的对话便是:
“这个假期你们准备去哪里啊?”
“我要和父母出国游。你们呢?”
“准备带孩子去香港迪士尼。”
“我和老公回他们老家去。”
“景秘书。你呢?”
“我……我还没想好。”景之璇答着。
别人都是拖家带口,就她一个人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而且她现在不是自由人,估计她的计划还必须得到总裁大人审批合格后才能执行。
晚上的时候。
两人吃过饭明扬正坐在沙发上抱着pd打发时间。
景之璇在他边上正襟危坐的试探性提议道:“明总,您国庆有没什么安排啊?”
“你想要干什么?”明扬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明总,这么久以来打扰了。我想趁着过节,请您出去吃顿饭。”她小心翼翼地答。
最主要的是,从徐若然打过电话以后她就觉得总裁大人的心情一直很不好。想改善一下现在的气氛。也希望总裁大人不要再一直生气下去了。
&bp;&bp;&bp;&bp;时间有几秒钟的静止。就在景之璇以为他不会理自己的时候,明扬开口了。
“能带家属吗?”他这样问了一句。
“可以!”景之璇赶紧答是。
家属估计也就是邱羽心了,虽然她不喜欢自己,但也不能破坏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那好。你先去收拾,我给妈打个电话。”明扬一边说已经一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好。”景之璇答。
答过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明扬的话里有话。他妈就他妈,干嘛省得那么干脆只说个“妈”啊?
搞得来就像是他们两人的妈一样。
喂喂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也许总裁大人什么意思也没有呢!
到了国庆这一天,两人收拾好一道去接了邱羽心。
景之璇也不知道吃什么,于是就去了一家郊外的农家乐。这里有自助烤肉,以前来过一次,环境什么的都挺不错。
他们到了后,景之璇与邱羽心一道先下车。明扬就去找空位停车。
才刚走到,就见一群人也跟了进来。
那些人一脸痞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很明显混社会的。景之璇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有邱羽心在就没有多去看几眼。
邱羽心本来就觉得这里降低了她的档次不想来的,可难得她儿子主动一次,也就高兴的来了。
这个时候还看到这些人在不免有些不快。
要知道,平时她去的都是高档场合。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比较底层人士的。
但她也没有说话,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景之璇主动挽住她的手,将她护在一边,想要从一边过去。
“阿姨,我们走这边。”
“姑娘!”
景之璇听到一阵略带惊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回头,是那群人中的一个。
她看着面前的人有些警惕地问道:“请问,你是?”
那人见她没认出自己不免有些失望,随后说道:“我是小喽啰B啊!怎么,你忘了?”
景之璇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小喽啰B一看她认出自己,高兴地说道:“是啊,没想到姑娘你还记得我。”
“咦,我记得当初你不是说要去参军吗?”景之璇在暗地里擦了一把汗。
想当初她随意乱编,说是参军可以加入FB,这么大的漏洞没想到还真有人信了。当时就记得有个人一直在念叨想去参军。
一听这话小啰嗦B便垂下了头,丧气地说道:“可是我小学文凭别人不收。为了学技术,我去了山西红翔。”
“这样啊,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景之璇疑惑。
“我去红翔学了一个月,他们承诺毕业后包分配。结果没想到又给我分这里来了……”小喽啰哭丧着脸。
“……”
“妈,之璇。怎么还没进去?”正在这时明扬走了过来。
邱羽心本来已经对景之璇改观的态度又转了回去,一想到她居然还认识这样的人就很生气。
她绷着一张脸说道:“你的小秘书遇到熟人了。哼,还真是什么人都能结交!”
“喂,你这位大婶,好好说话不行啊?什么叫‘什么人都能结交’?难道说我们一看就是什么好人吗?!”小喽啰B有些生气地开口了。
&bp;&bp;&bp;&bp;景之璇一见两人间气氛不对赶紧拉住。
她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消口气。小喽啰B,你可以再去旧东方烹饪学校试试。到时候学成以后用电脑操作挖掘机炒菜,说不定新一代的神厨就这样诞生了!”
这个人比较好骗,她就只能先胡扯一通了。
小喽啰B果然又是眼前一亮:“这主意好!谢谢姑娘。借姑娘吉言,以后我小喽啰B有出息了,第一个不会忘记的就是你!”
明扬往他面前一站,想惦记他的女人?他冷了张脸说道:“这个就不用了。”
小喽啰B斜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虽然他自己只及上明扬肩部的位置,可还是痞痞地说道:“你有什么了不起?姑娘,把你在FB里面当卧底的男朋友牛二娃找来,亮瞎他的双眼!”
明扬眉心一跳,一把抓住了小喽啰B的领口:“滚!不许再让我看到你!”
他回头,看了看邱羽心怀疑的眼神,解释道:“妈。你别听他乱说,没什么牛二娃的。”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也一样不舒服。
无风不起浪。
小喽啰B既然提到一个叫牛二娃的,那么肯定有那么一号人物存在。
他还真是没想到,他的小秘书真能为他惹些桃花回来!
“明总,牛二娃根本就是我杜撰出来的人物啊!”景之璇赶紧解释。然后大概把上次的事简单交待了一遍。
谁知道不交待还好,她一说又是和徐若然有关,明扬就更不爽了。
不过看着她有些焦急的眼神,他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还是选择了假装不在意。
其实,在他面前景之璇就几乎是透明的,她什么小心思他看不透?
只是很多时候他选择了无视。
就像他的母亲这么多年一直假装不知道父亲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一样。而他的父亲也假装两人感情很好一般。
两人都彼此心照不宣。
他的母亲说得对,选一个不爱他的人,也许自己的执拗只会让他更痛苦而已。
偏偏他却放不下……那么就只能为难自己。
“好了。我们过去吧。”明扬站在两个女人中间,一左一右牵了她们的手。
邱羽心有些意外。
从明扬上高中后,就再不会有牵她手这样的举动。就算上街让他陪也不乐意,更不说有肢体上的接触了。
现在主动牵了她的手,他宽大的掌心带着暖意直传进她的心底,刚才一切的不快都因这小小的举动而烟消云散了。
她嘴角微翘,答:“好。”
三人去到农家乐里面。老板已经出来招呼了。为他们摆好烧烤架,搭上火。告知了自助取材的地方后就忙自己的去了。
“阿姨,你坐那里喝点茶,我们来就行。”
景之璇围上围裙,指了指靠河边的座椅说道。
明扬已经用餐盘捡了菜拿过来,景之璇接过以后就准备要烤。
“还是我来吧。”他说道。
虽然她做菜的手艺渐涨,可他仍忘不了上次在那座别院里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
&bp;&bp;&bp;&bp;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菜递给他。
虽然她对自己已经有了信心,可今天有邱羽心在,万一搞砸了她岂不是自毁门路、让别人更讨厌和看不起她了?
景之璇拿了菜过去自己却没走开。就在明扬边上打着转。
明扬看不过去了:“你转来转去的守我这儿干什么?头不晕啊?这里烟大,去陪我妈聊聊天。”
“好……”景之璇答着。挪动着步子走了过去。
其实她就是怕与他妈妈独处才围他转的啊!
有些别扭地走过去,景之璇坐在邱羽心那桌却是离得最远的位置。
邱羽心看到她来就将头撇向一边,让景之璇觉得有些尴尬。
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见一个浓妆艳抹、二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坐在邱羽心边上。
邱羽心明显的轻颤了一下身子,不过很快又保持了镇定。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年轻女人掏出肩上挎着的小坤包,从里面翻出一堆指甲油来。
她撅着嘴挑了半天,才找出最满意的那支挑了手指开始涂抹起来。涂好后将东西都收起来,对着嘴边吹了吹,然后看着邱羽心笑。
“哎,年轻就是好呀!这指甲油无论什么色上着都好看!阿_姨,您_说_是_吧?”
最后一句,她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特意加重在“阿姨”二字上。
邱羽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她才刚要说话,景之璇就已经移到她身边抓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不用为这些人生气。
她笑道:“人真的是靠装扮。这位大婶,您在涂过指甲油后,年轻了二十多岁呢!”
女人本想笑,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变相骂她老,伸了手指张牙舞爪比划着。
景之璇继续说道:“而且大婶你知道吗,在男人心目中,女人指甲油的颜色只有四类:刚杀了人、刚掏了粪、中毒太深。而你……”
“你是属于得了灰指甲,一个传染俩。”明扬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接过景之璇的话说道。
“你……”年轻女人气得脸上发白,奈何看到明扬的气势却不敢发作。
邱羽心上前就对着她的脸“啪啪”两巴掌。她颤抖着手骂道:“滚,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这就是她的好老公在外面找的小情-人中的一个,这样的货色他都能看得上!
邱羽心真是为自己的眼拙感到悲哀!
明扬走过去搂住她的肩,安慰道:“妈。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得。”
“好,妈听你的话。妈不生气。”邱羽心抹了一把泪,哽咽道。
本来好好的气氛被破坏成这样,三个人都有些兴致缺缺了。
“姑娘,刚才那女人好叼,要不要我们去收拾收拾她?”不知什么时候,小喽啰B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你,小B。”景之璇摇头道。
“小B?好亲切!”小喽啰B眼底透着惊喜的光亮。
明扬冷觑了他一眼,让他闭了嘴。
小喽啰B看了看那边后,点头道:“那姑娘慢用,我先过去了。”
&bp;&bp;&bp;&bp;明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群混社会的正围着刚才那个女人转,想要调-戏她。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在这里显然她不可能真正被欺负,但他的朋友圈只要一看到这上面的女人,一定就觉得她已经不清白了。
而他的好父亲一定不可能再和她纠缠下去。
当然,什么被调-戏之类那只是明扬看到的表象。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鬼见愁:“你他妈盯老子干嘛?”
女人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盯你了?”
鬼见愁围着她转了两圈:“我知道了。你在打我的主意。毕竟老子长得那么帅又有型。”
女人:“蛇精病!”
鬼见愁:“还好老子刚才机智的发现了。否则贞洁不保。”
女人:“你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鬼见愁:“你他妈再夸老子试试?!”
女人:“……”
景之璇捡起盘子里的一串肉递给邱羽心:“阿姨,这是明总亲自为您烤的,您尝尝。”
邱羽心看着她一脸期待和讨好的样子,还是接了过来。
就凭她刚才帮自己说话、为了她一致对外教训了那个狐狸精,她也不应该再多为难这个女孩子。
其实明扬说得对,景之璇没什么不好。除了没有家世外。她以前也算是个大小姐,虽然没有特别惊人的才华,但性子却不骄不躁,没什么脾气。人也好相处。
既然都答应让他们交往了,她也就不再管那么多了。
接过景之璇手里的东西,邱羽心咬了一口,她儿子果然不会让她失望,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她欠了欠身子,也从盘子里拿起一串递过景之璇:“你也尝尝。”
景之璇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谢谢阿姨!”
明扬看到刚才都还不和睦的两个女人转眼间就打成一片,也微微松口气。
他放心地走过去继续烤,而这两个女人就聊些她们的话题。
女人之间无非谈衣服、谈美容,谈她们喜欢的话题。景之璇以前家里也有钱,虽不能和明家比,但也还是比较讲究的。所以和邱羽心交流起来并没障碍。
邱羽心这时才认真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子长得很秀气,是属于甜美型的乖乖女。不张扬却也不会让人忽视掉。
她很懂礼貌,进退有度。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差。
两人越聊越放松,也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等明扬过来的时候,她们甚至已经手拉着手,相邀下一次的聚会了。
“聊些什么?这么开心?”他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女人是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生物。她们会因为一个男人而争吵,也会因同一个男人而结识。
“明总。我们在说你小时候的事呢!”景之璇开心地说道。
“是啊。想想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邱羽心感叹一句。
时光一去不复返,她现在反而希望两人快点结婚生个孩子了。
明扬颌首,难怪。
他还真有些小看自己的秘书了。
&bp;&bp;&bp;&bp;懂得讨好他母亲的心,抓住她所在意的重点。用最短的时间获得她的好感。
也只有在说起他的时候,邱羽心才是最幸福、最骄傲的。不会拒绝任何人,也是话一出口就滔滔不绝。
“妈,你不会说了我什么坏话吧?”明扬放下盘子,一人递了一串菜过去。也跟着坐了下来。
“阿姨,我们不告诉他!”景之璇赶紧拉了邱羽心的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哦。对!不告诉他。”邱羽心也跟着调皮了一回。随后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明扬嘴边含着笑,心思转动。
他面上无波地配合着两人:“嗯。好,不告诉我。”
景之璇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总裁大人突然变得有些危险一样呢?
再一看,他还是温和地笑着,什么也没有嘛!
“明总。您真的不想知道吗?”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怎么,你想告诉我?”明扬毫不在意地反问。
“如果您想知道,我还是可以告诉您的。”
“如果你想说,我也是可以听听的。不过……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呢?”
景之璇:“……”
怎么到头来变成她想要强迫他听了?说了还得给好处?
刚要开口,邱羽心就在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真是很久没看到过明扬这样了。
拍拍景之璇的肩,邱羽心说道:“你看你看。他这神情和小时候一样呢!”
景之璇配合地点点头,总裁大人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傲骄哦!
明扬则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他微扬的嘴角似有一抹算计,不过再一细看时,已经消失无踪。
用过餐,三人就坐在河边的椅子上晒太阳。
有风拂过水面,吹起涟漪三朵,推开塘的萧瑟。池边上的垂柳直直插-进水中摇晃,惹得一群鱼儿追逐嬉戏。
明扬斜靠在栏杆处望向波光嶙峋的河面。阳光的照射下,上面如被铺上一层碎金子般耀眼。
他突然想起景之璇之前问过的话。
如果她和他母亲同时掉进水里,他先救谁?
他调头看向两人同样爱的女人。她们正毫无觉察地嘻笑着捏了带来的面包往水里扔,引鱼儿来抢食。
如果不能两个都同时救,那他怎么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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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因为中午吃的东西很杂又辣,三人去吃了和记粥品。
吃过粥,先将邱羽心送回家。明扬才与景之璇一道回了他的别墅。
他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一直到景之璇在他面前晃了几次手才回过神来。
“明总,时间不早。该休息了。”她提醒道。
明扬的作息时间一向规律。除非商务应酬,他的夜生活很简单的。
看到她关切的样子,明扬心神一动,伸手就拉了她强迫她坐在自己腿上。
什么也没有说的直接捧住她的小脑袋,对着她的樱唇狠狠吻了下去。
“明……”景之璇的话尽数被淹没在他口中。
明扬扣着她后脑的手在一寸寸收紧,大力的用舌挑开她的贝齿,狠狠缠住她灵巧的小舌头用力吮吸。
&bp;&bp;&bp;&bp;景之璇被他突出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圆睁了眼被动地接受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口腔中有些麻有些痛的舌头被他纠缠得不受控制地围绕着他,随他的动作而动。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
明扬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景之璇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离开。不过明扬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反抗无效。一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停住。
他紧紧搂了她,伸手一点点梳理她的秀发。
景之璇红了脸,心跳仍未平息。她小声问道:“明总,你怎么了?”
他们不是没接过吻,总裁大人一向以来都很温柔的。感觉这一次这不像是平时的他。
他的吻显得有些粗暴有些性急,可是……她竟然有些喜欢。
明扬轻舒一口气,随后才缓缓开口:“之璇,如果你和我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希望我先救谁?”
景之璇没有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先救你妈啊!”
明扬有眼圈有些红,因为这也是他心里的答案。
为她这个答案,他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他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个女孩子值得他去爱,去给她所有。
只不过,他没觉得自己爱景之璇比他母亲少。可为什么在第一时间,他想到的也还是自己的母亲呢?
“为什么?”他问道。
第一次有想不明白的事,他只得问问这个和他选相同答案的小女人。
景之璇想也不想的答:“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选。”
“为什么?”他继续追问。
“明总。你可不可以先放我下来?”景之璇红了脸说道。
此时她正跨坐在总裁大人的身上。两人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与他面对面的看着。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被看到就太丢脸了。
“不可以。”明扬否定道。
一想到如果真的先救了邱羽心,那么他就会失去身上的这个女人,他就舍不得放手了。
如果真的要失去,他一定会抓紧每分每秒的时间和她在一起,什么也不要顾及了!
景之璇挣扎着,明扬警告地说道:“不准乱动!”
他一脸严肃,让景之璇真的不敢再动了。
她只好回到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因为媳妇可以再找,而妈妈只有一个啊!”
“可是,在我心里,媳妇也只会有一个。”明扬摇着头。显然对她给的答案感到不满意。
“那可就为难了。不过明总,你不是可以两个一起救的吗?”景之璇疑惑地问着。
“……”这次轮到明扬哑口无言了。
这是上一次景之璇给他出过的难题,意在让他明白在他心里孰轻孰重。当时他觉得这问题幼稚,没想到真要面临选择的时候,他才发现有多难。
他还真没那个本事一次性救两个人。毕竟水里不比陆地,一下去就可能失了方向。
“明天开始,你跟我去练习游泳!”明扬吩咐道。
“呃……”她这是不是叫自掘坟墓?
“既然你同意那就这么决定了。”明扬替她做了主。
“诶?等等!明总,我没同意啊!”
“那现在就去!”
“明总。我……我不喜欢游泳。”她嘟了嘴抗议。小时候学游泳呛过一次水差点没淹死,于是她怕了。
&bp;&bp;&bp;&bp;“今天是谁说不要告诉我什么的?你和我妈在那里密谋什么?”明扬转身看向她,一脸审问的表情。
“那个……”她小看总裁大人了,他是真记仇啊!
“说!”
“阿姨说,有一次老师让画爸爸,你画得不好被人笑话。一急之下将画都吃了……”
明扬的脸越来越黑。
他好好的干嘛没事问这个!那都是他上幼儿园时候的事了!
邱羽心的记忆力还真是惊人!!
明明他有那么多优秀事迹她不喜欢提,逢人便尽说的是他的糗事。还见一个人便要提上一次不带重复的!
他再次将身上的人往前一拉,封住了她的口。吻过之后警告道:“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景之璇点头,是他先提的嘛,她也不想说的啊!脸上还残留着红晕。她答:“好。”
却在心里腹诽道,咦,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总裁大人也好这口?
明扬望着她脸上的红云,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么一脸红就更显娇俏。
现在她又坐在自己身上,保持着亲密的姿势。他的手不自觉地就扶上她的腰,往她的身后移动。
景之璇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不由得绷紧了身子,她有些紧张:“明总。我……”
“之璇……”明扬的喉间滚动,一双深邃的眼直直地盯着她瞧。
“明总。您别这样!您现在需要保持冷静。来,跟我一起做。吸气——呼气——很好。再吸……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了回去。景之璇发现总裁大人就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除了吻她手也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就快要解开她的衣衫。
一时之间,她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她不会真的即将被总裁大人吃掉吧?!
她下意识拼了命的挣扎,正在这时,门铃又一次响起救了她一命。
明扬眼底阴晴不定的望向那边。这个时间点了,还有谁会来?
景之璇赶紧趁他发愣的时间从他身上退下来,逃也似的去开了门。
“之璇,你男朋友接你来了!”徐若然站在门外,单手支住墙面,一脸的嬉笑。
见来人开了门,便主动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景之璇往后退一步,正好跌入明扬怀里。
明扬伸手搂住她,不悦地说道:“徐先生,你来做什么?”
“明总。她是我女朋友,这么晚了还留宿在其他男人家里,我可是要吃醋的哦。”徐若然笑。
他看了看两人不整的衣衫、以及景之璇脸颊边仍然留有未来得及消散的可疑红晕,还有她有些红肿的嘴唇。大抵上也能猜出什么了。
眸底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徐若然的面上却并无二般。
不过他的闪神却被明扬捕捉到。他嘴角边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轻哼了一声表示对徐若然的嘲笑。
“谁是你女朋友了!”景之璇跺脚。
徐若然悠悠叹口气。他拿出手机调出照片,将他们在地铁上接吻的照片给她看:“这就是证据。”
“这根本不算是什么证据!”景之璇一下子羞红了脸。想要过去抢手机。
完了,总裁大人也看到了!
&bp;&bp;&bp;&bp;徐若然趁机抓住她的手。一把捞进怀里。
明扬面色阴冷地拉过她,毫无征兆直接在她唇上深情一吻。
景之璇没想到总裁大人这么开放。别人看不到也就罢了,现在有其他人在场……
她想挣扎,可越是反抗明扬就越是用力不让她挣脱开,他的吻也越是粗暴。景之璇只得放弃抵抗。
徐若然看到明扬竟然毫无顾及地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只觉得胸口处快要爆炸一般。
他火大的用力咳嗽两声,想要拉回忘我的两人。
“咳咳——!!!”
听到这一声,景之璇终于用力推开明扬,将自己红透的小脸埋进他的怀里。
明扬看着躲在他胸口处的小女人,再看看隐藏怒意的徐若然。
他淡然一笑,暗讽道:“小葵花妈妈课堂这么晚了还开课啊?孩子咳嗽老不好,不会就是你反复传染的吧?”
徐若然攥着的拳头紧了紧。若是平时他一定也会开玩笑般的回上两句。可这个时候是真的一点心思也没有了。
他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完全没办法看到他们这样以后还能再像以往淡定。
这好像已经违背他的原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向着他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再这么下去,他可能会输的。
徐若然没有看明扬。他突然真诚地说道:“之璇。如果你能跟我走,我可以保证爱你一辈子。什么都听你的,随你怎么欺压我也不反抗。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
“对不起徐先生,你的承诺‘某些人’也可以做到。而且会做得比你好千万倍。”明扬露着和煦的笑,言简意赅地打断他的话。
他已经伸手拉了门,直接关上了。
不过,在门关闭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立即就全部褪散。
景之璇正要说话,想解释下那张照片的事。明扬已经丢下她先一步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不理会她了。
那重重的关门声让她忍不住抖动两下。
总裁大人生气了?
可她真的很无辜啊!
为什么徐若然那么阴险,还存了那样的照片?!
景之璇洗漱过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
突然她发现一个重要的事情——她刚刚在乎的竟然是怕总裁大人误会?
她现在与明扬到底算什么啊?
不明不白的住在一起,时不时的打打k,还极有可能上演一场人-肉大战。
Orz……
她快要疯掉了。
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一大早,明扬就开始敲她的门了。
“再不起来我就直接进去了!”他在外面威胁道。
景之璇赶紧爬起来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及床铺。然后出了门洗漱。
桌上已经摆好早点,是两碗热腾腾的面条。
她装作埋头认真吃东西的样子时不时瞄向对面一眼。明扬的表情没有异样,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可是,昨天他都还在生自己的气。这么快气就消了吗?
明扬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恼了。他忍住怒意说道:“吃饭认真点!”
“明总。那个照片……”
“碰——!”明扬将碗向桌上用力一扣,转身就下了桌。
这一声让景之璇不禁哆嗦两下。原来这真的只是表面的平静,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今日更新完毕。这一章为答谢众位的打赏及推荐票而加更的。
另外:啦啦啦啦啦啦啦~~
偶决定:偶要把徐若然写成大反派!!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老。[捂脸奸笑~]
对了对了,最后说一句。这本书基本所有重要人物都已经出场了。终于可以写小剧场了。大家给力点多多支持哦,搞笑小剧场明天奉上!
推荐票打赏什么的,偶是不会主动向你们要的,一般都是用抢的。嗯哼~交出来吧!)
&bp;&bp;&bp;&bp;景之璇战战兢兢吃完饭又去主动洗了碗。
看到那边坐着的男人,他一脸平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明扬突然过来了。他仍阴沉着脸,看了她一眼拖着就走。
“明总。我们……去哪儿啊?”景之璇在后面问道。
“昨天我说过了,今天去练习游泳!”明扬的语气很平常,应该不是找她算账的。
“明总,我们有很多时间,不急于一时啊……”景之璇被他拖着被动地向外走。
为什么一大早就要去游泳啊!
明扬没有理会,不远处就有一个室内恒温游泳池。两人散了半小时步。然后明扬就让她去换衣服。
景之璇站在那里挑了半天,才找到一件最保守的换上。裹了浴巾站在池边,有些不安地看向对面的人。
“愣着干嘛?把浴巾拿掉下水!”明扬一边说,一边向她这里走来。
“明总。您、您别过来……”景之璇很紧张。
因为她家总裁大人身材好好啊!
他上面什么也没穿……这不是废话嘛!
下面也穿得很少……这还是废话啊!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露这么多的他。
明扬递过一张毛巾,面无表情地说道:“景秘书,擦擦。”
“哦。”她接过来。顺手就往嘴边送。
等等!不对!
擦什么?她又没流口水好吧!
看到明扬一脸的戏谑,景之璇的脸又红了。
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景之璇只觉得身后一个大力,自己就被人推到了水中。
当然,推她的人自然是她家总裁大人了。
她怕水啊!救命……
咦,似乎不对。
她正躺在某人怀里,什么事也没有!
“明总……您别逗我了。我不会水。”景之璇哭丧着脸说道。
“所以我得教你。把你教会。不仅如此,你要学得不但可以自救,还可以救人。”他说道。
景之璇还想说什么,明扬已经松开了一只手。吓得她紧紧攀在他身上不下来。
“景秘书,不要引-诱我!”明扬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明总。我真的怕水。你放过我吧!”景之璇抱住他的腰不放。
“景秘书,你的意图太明显了。就是想借着不会水之名,对我行调-戏之实。”明扬看着她,很是肯定地说着。
“我,我。”景之璇只觉无力,“我真的有口难辩。”
“你放开我。”明扬冷了张脸说道。
如果在上面她能这么主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扒光她的衣服。
但看到她眼底的惊恐,他还是强迫自己忍了。
“不放。死也不死,”景之璇很害怕,开始口不择言。
“那我抱你上去了,你别后悔!”明扬黑了张脸。
本来两人就穿得很少,还这样亲密的接触着。他不乱想真的很难!
景之璇看到他眼底的情-欲,在两难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前者。一点点放开自己的手。
对于不会水的人来说,这无疑就像丢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虽然她放手了,可明扬却比刚才还难受。
她就算选择去死也不选择让他欺负。
很好。
他冷了脸。
&bp;&bp;&bp;&bp;不过,这女人似乎总能让他忘了不快。还不等他气够景之璇刚放开很快又攀上来了。
明扬有些无语,他说道:“你放松些。像这样……对,很好。喂。你又抓我干嘛!”
景之璇抓了他的手冒出一个头来:“明总。我真的很怕。你千万别走开啊!”
明扬放柔了语气:“好。我不会走开。我一直在你边上。你放心。”
也不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对他本来就很放心,景之璇慢慢放松了自己开始在水里游起来。
明扬是一位很好的教练,十分用心在教她。什么注意事项、怎么学会换气以及如何扑腾都很有耐心地一一教导。
游了一上午,景之璇累极了。
这里的天窗是玻璃的,太阳可以透过玻璃透进来。上了岸,她裹着条浴巾坐在沙滩椅上晒太阳休息。
明扬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了个瓶子,坐在她身边。
“明总。”她招呼道。闭了眼累得都不想睁开了。
明扬的手突然伸向她的腿,吓得她赶紧又睁开来。“你你你干嘛?”
“抹防晒霜啊!”明扬晃了晃手里的瓶子,“你们女孩子不是最爱美吗?”
她那么一身漂亮的皮肤,要是晒得不均匀就不好看了。
“可是,我可以自己抹的啊!就不劳您大驾了。”
景之璇赶紧接过来,胡乱抹了一通。随后望向明扬。
没想到总裁大人还能那么贴心,居然买了防晒霜给她用。
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大,她晒得有些不舒服了准备起身。
咦,身下湿漉漉的。不会是……
景之璇瞬间红了脸。还好,不是刚才在游泳的时候开始的。因为她上来之后还去过一次厕所。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她平时大姨妈就不准,也懒得记了。这早不来晚不来的。
完鸟……
明扬已经起身准备拉她起来。
“明总,要不您先过去。我再晒晒?”景之璇强扯了笑脸赖在椅子上不起来。
“你再晒一会儿估计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一下子,明扬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没、什么也没有。”她赶紧否认。
明扬一把抱起她,看到椅子上的血迹愣了半晌。
景之璇下意识回头。果真被她料对了。她的脸瞬间就透红,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就在景之璇以为他又要骂她的时候,明扬却突然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不方便。”
他很内疚。居然在她这个时候拉她来游泳。
让她在水里泡了半天不说,还累得很。
他记得上学的时候,每次体育课总有女同学请假不跑步。后面慢慢知道了,是她们不方便的时候不能做剧烈动作。
他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景之璇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说道:“明总。我不是故意把你家椅子弄脏的。我一会儿就来洗……”
明扬却是轻轻抱起了她。
“这太麻烦您了,明总。我可以自己走的!”她想要挣脱。
“你只要不乱动就不会麻烦我。”明扬不为所动,一直抱着她回到他的别墅进了她的房间,直接将她放在床上。
&bp;&bp;&bp;&bp;“明总……”景之璇急了。她这样会把床单也一并弄脏的!
“别动。”明扬只是轻柔地说道。
他蹲下身。随后思索片刻,才问道:“需要什么?我去给你买。”
景之璇望着一脸认真的他,有些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很少有男人愿意去买这样的东西吧?总裁大人居然能为她做到这样的地步。
“卫生巾。”她小声说道。
“什么牌子的?”明扬又问。
景之璇只觉得好难为情。她居然在和一个男人讨论这样的问题。
“y。”她答。
“怎么拼写?”
“----y-。”
“这是你一直用的?”
“嗯。”
“好用吗?”
“还、还行。”
总裁大人,您可不可以不要再问了!
反正您也用不上,了解那么详细做什么啊!!
景之璇很抓狂。
明扬看了她笑,走之前吩咐道:“你在那里别动。床单我会找人来换洗,你就别操心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她很是听话地点点头。
环视一圈。这里是总裁大人的房间,干净纯白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一想到自己会把它弄脏,她就有些不是滋味。
明扬才一走,徐若然的电话就又来了。
景之璇挂断,他再打,再挂断,他再打。
终于,她忍不住接了起来:“你要干嘛?!”
“我看看你有没有被欺负啊!对我那么凶做什么?”徐若然的声音好不委屈。
“徐先生,你已经对我造成了严重的骚扰。你再打来电话我会选择报警的!”
“之璇。”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悲伤。
“还有什么事?”她没好气地说道。
“我只是关心关心你而已。”
“我很好。可以了吧!”她准备挂上电话。
“我在国内一个朋友也没有。现在又得了绝症,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没想到连唯一认定的朋友也这样对我……”
“啊?徐先生,你不要那么悲观。你还年轻,不会有事的。”
“那么,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追求你吗?就当是满足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心愿?”
徐若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让景之璇有些心软了。
她平时也不是那么强势的人,可面对徐若然的骚扰已经很不客气了。
特别是听到那个不祥的“死”字时,她的心微微有些颤抖。
徐若然虽然不讨她喜欢但人并不坏,在她印象中他年轻帅气。没想到居然得了绝症。
现在他一软下来。她也强硬不起来了。
景之璇想了良久,才说道:“对不起。徐先生,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挂了电话一抬头,正好看到明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
他的手里正提了一大包的卫生巾站在她面前。那么多,估计是把超市里这个品牌的全买回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干净的内裤供她换洗。
景之璇呆呆地挂上电话她接过来。
“谢谢。”她说道。
看到没准备出去的明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那个……明总。您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总裁大人似乎对此很感兴趣,难道他还想要学习下怎么换吗?
&bp;&bp;&bp;&bp;明扬伸了手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手机给我。”
他一个大男人独自到超市买女性用品。被一众人用或异样、或惊讶、或不解甚至带着同情的眼光盯着他仍能处之泰然地慢慢挑选。
一想到这些是为她买的,就什么都值得了。
可是回来第一时间看到的却是她在同另一个男人通电话。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是从来没有用在他身上过的那种。
一向以来,她只会用敬畏的神情对他。不管是语气还是用词都充满尊敬。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温柔的一面却是对另一个男人!
这一瞬间他嫉妒得很想发火,想把刚刚买回来的东西全扔了。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明扬的眼神坚定,伸在那里的手一动不动等她反应。
景之璇不明所以,但还是交出她的手机。手里一空,就见总裁大人已经扯过它走出去关上了门。
明扬拿着她的手机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营业厅,他取出手机卡将手机扔进了附近的一个垃圾桶。在营业厅重新为她买了一部新的手机和卡。
在里面导入除徐若然以外的所有电话。旧卡剪断后,这才看到景之璇给他的备注居然是“总裁大人”。
他嘴边有一抹笑,无奈地叹口气。
返回别墅的时候景之璇已经换好了。她将床单拉了下来放在那里。见明扬回来就说道:“明总,这些怎么办?”
“扔掉吧。换新的。”明扬一边说一边将新手机递给她。
景之璇奇怪地看着他,看到新买的这个漂亮手机疑惑:“明总,这是?”
“你的手机不小心被我弄丢了,我买一个新的赔你。对了,你的号码也换了。”明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景之璇眨了几眨眼。
总裁大人,您还可以再吹牛不打草稿一些吗?
明明是你让拿过去的,转眼就说弄丢了。谁信?
不过,想必也是怕她再被姓徐的骚扰才把她的手机换了吧。这是最新款的时尚智能手机,她也算是捡到便宜了。
“谢谢明总!”她还是道了谢。
就在刚才的时候,明扬还担心她会生气会不高兴。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才松口气。
他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
本来一个好好的国庆却因为她的事而取消所有行程。
景之璇只能呆在家里了。
因为明扬的态度,让她很纳闷。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明扬看来,女人来个大姨妈会那么娇贵?处处小心,生怕她有什么了。
甚至下午两人去逛公园的时候,她只不小心说了句有点累了,他就让一个小青年为她让座。
看到他的样子,连她都在怀疑到底她是来大姨妈还是怀孕了?
“明总。我身体一向强健,在学校就享有‘阿姆斯壮’的美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弱不禁风。”景之璇这样说了一句。
她是真的没有说谎啊。
上学的时候每次田静都笑话她。就算硬要把“小鸟依人”套她身上,那她也一定是只雕。依的便是杨过。
&bp;&bp;&bp;&bp;“这样啊。”明扬回了一句。仍然我行我素的扶着她走。
景之璇没办法只得由着他来了。这也许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女人来大姨妈吧?
估计看到她当时流了那么多的血,总觉得很疼很疼。不自觉的就想要呵护她了。
景之璇的心里有些暖暖的。
第一次看到平时精明强干的总裁大人也有傻乎乎的一面。她的心不由得一柔,一股暖流从心底窜了上来。
景之璇不自觉地就伸了手,轻轻握住明扬扶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明扬回望她一眼,有些惊讶。
她有些慌张地赶紧放开,解释道:“明总……有、有些痒。我怕痒!”
“哦。那我重一点,这样行吗?”明扬很认真地找着位置。
“越来越痒了……”景之璇笑了起来。
刚才是她找的借口,现在是真的很痒啊。
她总觉得总裁大人是故意借此在她身上动手动脚,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好在明扬没在这个时候继续逗她,只是换了个地方扶。
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在附近吃的,简单的一餐。但是却是很照顾她的身体。
明扬坐下来刚要开口,景之璇就赶紧阻止了他。因为她似乎可以预见,总裁大人会问别人在生理期的女生应该吃些什么。
她提前悄声说道:“只要不是辛辣、生冷的就没有问题!!”
回了家,明扬就进了书房打开电脑。
景之璇也不打扰他,只是很无聊地坐在那里玩新买的手机。
这手机功能很多,她还得一个个去熟悉。
这时,她才想到她的手机号码已经变了,得通知下田静。
才刚发出去,就收到一条田静发来的短信:
[之璇,你搬家了?那现在住哪儿?为什么没告诉我?]
景之璇这才想到忘了把这事告诉田静。一定是她去找过她。现在她追杀起来了,该怎么答呢?
[别担心,我暂时住在一个亲戚家。]她在心里编着。
可是不对。如果有亲戚,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了。
田静比谁都了解她,骗不了她的。
她只得删除。
想了想,老实回道:[正在我家总裁大人的老巢里栖息潜伏着。]
编辑好了才发现刚才退出了回复栏,得重新找号码发。
她手指一按,还没选好就发了出去。
“啊啊!”景之璇惊叫道。
遭了,来不及了。
她居然发到了总裁大人号码上面!!
这不能怪她啊!
谁让总裁大人没收了她的手机,换了这个她不熟悉的货呢!
还把他自己的名字放在了第一位上面!让她的手指一滑就按到了!
她觉得太丢脸了。
不想让总裁大人看到,景之璇赶紧飞奔进了书房。
她看到明扬的手机就放在电脑桌边上,此时屏幕一亮,“滴滴”响了两声。
明扬停下手指的动作,正要捡起来查看。
P:今日正文更新完毕。我们明天继续。最后奉上一篇小剧场,请点“下一章”观看。
伟大的诗人九公主留步曾写过这样一首诗:“千里马常有二货不常有,读者们且看且珍惜。”
&bp;&bp;&bp;&bp;昨天说好的,今天来段小剧场。
这个小剧场是我乱编的,很混乱很混乱。它与正文无关,请勿对号入座。谢谢!(友情提醒:观看此段时禁止吃饭、喝水。否则后果自负!!!)
首先给大家介绍下今天要讲的故事主线。
这里讲述的是鬼见愁、牛二娃、路人等人组团收集七颗龙珠找到妈妈最终成为海贼王的感人故事。
故事的开头向我们描述了路人由于误食龙珠中毒身亡。
鬼见愁、牛二娃为救他来到一个小山村。
鬼见愁唱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牛二娃:“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鬼见愁:“没错,暗号对上了。前方就是传言‘三碗不过岗’的葫芦村了,大家小心一点。”
这个时候,火山爆发了。
我们的女主角景之璇正在那里采蘑菇。这千钧一发的危及时刻,总裁大人奋不顾身的飞身向前救出了小蘑菇。
小蘑菇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决定以身相许,于是准备就地把总裁大人给侮辱了。
但是,总裁大人经受住了道德的考验拒绝了它。并帮助鬼见愁补习功课让他顺利地完成学业,考上清华电脑专修学校挖掘机专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个hppy-d的时候,牛二娃学渣开始怂恿鬼见愁学霸在考试中作弊传答案。
没想到鬼见愁在传送纸条时一时失手,遭监考老师当场逮住。被处予十万元罚款并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女主角从此就和总裁大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明扬:“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把这厮拖下去人道毁灭了吧……”
九九:“诶?你们看着我干嘛?等等!这一定不是说的我……救、救命啊——!!!”
……
好了好了。歇口气,我们继续。
真正的小剧场其实在这里。下面让我们正式开始吧!
~小剧场一~
鬼见愁:“听说老子已经荣升第二男配,受欢迎程度仅次于总裁大人。这件事你们千万不要宣扬出去,我怕自己会就此遭到不测。”
小喽啰:“可是老大。依您的英明神武,我们就是不透露别人也会知道啊!”
鬼见愁:“就算你这么恭维我我也没有骄傲,老子果然又稳重了几分。”
众:“……”
~小剧场二~
温亚兰:“谭必凯,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这么对我。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谭必凯作挖鼻孔状:“当初是谁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捡白不捡。”
温亚兰:“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说两句好听的来哄哄我会死吗?!”
谭必凯:“唉,算了吧。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谭必凯在话说完的一瞬间便倒地而亡。
众扶额:“喂喂,无良作者乃够了!!”
~小剧场三~
九九:“据读者反映。本作者所有书里面最受欢迎的男主角是李家少爷。”
总裁大人:“你确定?”
九九(抖动):“我……现在又有些不太确定了。”
总裁大人:“那就好。重新说说看。最受欢迎的是谁?”
九九:“是您……”
众:“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小剧场四~
九九:“据读者反映。本作者所有书里面最受欢迎的男配角是胡家二少爷。”
几分钟后……
九九:“纳尼?这次居然没被打?好神奇。徐若然和上官蔚他们人捏?”
胡雪瑞:“小爷把他们都关起来了。”
阿标:“二少爷英明。”
鬼见愁:“为什么不把老子也关起来?”
胡雪瑞:“到底是谁给他的这种病态自信心?”
~小剧场五~
九九:“下面,我们有一份问卷大约耗时五分钟。请问在坐的各位,今年的情-人节您是与情侣一起度过的吗?:是。B:不是。”
田静:“我选B。”
九九:“问卷至此结束,感谢您的配合。”
田静:“……不带你这么欺负人家的!!”
~小剧场六~
九九(痛心疾首并语重心长):“之璇。过来亲妈给你说。你不能一直被总裁大人压得那么死。咱们女人能顶半边天,你应该有骨气一点。”
景之璇:“总裁大人就在你身后。”
九九:“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总裁大人:“你说你能顶半天边了。”
九九:“总裁大人,您听过什么叫井底之蛙吗?我现在就让您见识见识!!”
~小剧场七~
鬼见愁:“你们知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一众小喽啰摇头。
鬼见愁:“那就是早上起床被自己帅醒而睡不了懒觉,晚上睡觉又因长得太帅而无法安寝。”
徐若然:“是白内障和重度妄想症又加重的表现?”
众:“……”
~小剧场八~
九九:“作为我心目中真正的男神、最佳老公的理想人选。祝大少爷怎么一直都没有浮过面?”
胡雪瑞:“他浮上来就真的挂了。”
祝捷:“……”
夏语:“其实我也一直没有出现过。不好意思,来刷个存在感……”
苏微:“一群活宝。”
~小剧场九~
九九:“据读者反映,本作者所有人物里面最记仇的是总裁大人,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他……”
保安:“明总,不好意思。我马上把她拖走……哎哟不好,已经断气了……”
—————D—————
本剧场到此结束,谢谢观看。
正剧还在连载中,请记得收藏、投票、评论、打赏。
祝大家天天开心,笑口常开!
P:关于剧中的其他人物详见本作者(九公主留步)另外两本书。
(李家少爷、夏语为《美好田园:农女翻身致富》里人物。祝捷、苏微、胡雪瑞等是《重生盛世田园:农门骄女》里的人物。)
&bp;&bp;&bp;&bp;要阻止他时间上已经来不及。
景之璇一个紧张,直接冲过去将他手机扫到地上,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明扬被她突出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看到那只还抓着自己不放的小手,他疑惑:“怎么了?”
她的手指温而柔,捏着他的感觉很舒服。明扬不由得反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上坐下。
“你这是在打击报复?”他挑眉。
之前的时候,他扔了她的手机。现在她也想要扔了他的?可是不像,这女人没那么大的胆子。
“不是!明总。我是冲得太快,惯性作用下无法刹住自己的脚而已。”她慌乱地解释。
“不太像啊!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抱。说,你有什么企图?!”明扬逼问着。
“明总。我没骗您。我就是想让您教教我,这新手机怎么用。”
景之璇撒着谎想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可是这才发现她冲得太急,新手机根本就没有跟过来!
“嗯?”明扬看着她空空如也的两手,眉心一锁。
“我走得急,忘带了。”景之璇讪笑道。
明扬盯了她的眼睛:“之璇。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借口很拙劣?是不是你突然发现了我的好,想要对我下手了?可你现在不方便。我心有余而你力不足,下次吧。”
他……他在说什么啊?
景之璇的脸顿时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景之璇:喂喂,有必要用这样的形容词吗?好歹人家也是主角啊喂……
呜呜,她的脸真的丢大了。早知道还不如让他看到那条短信的好。
啊,对了!
手机虽然摔地上了,可短信还在啊!她必须要先一步将它毁灭掉。
“明总。我帮您捡起来吧!”景之璇主动谄媚着。
“不用了。你现在不方便。我去捡。”明扬的手放开她,就准备起身去捡掉在不远处的手机。
“这样的小事怎么能麻烦您呢,我去就行!”景之璇心一横。
她都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了,如果最后还是被发现,那岂不是很吃亏?
于是她固执地坐在他身上不起来。
明扬重新跌回椅子上,他看着身上的人疑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怕被我发现?”
总裁大人的眼真的好毒啊,一针见血。
可是她不能承认!
景之璇暗自擦汗。她难得一次犯错总会被他发现。
“没、没有啊!您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景之璇努力作无辜状为自己辩解。
“像。很像。非常像!”明扬很是肯定地说道。
“这不科学!”景之璇抗议。她哪里像这样的人了?
“之璇。”明扬搂了她的腰,继续在她耳边说道,“告诉我,什么事?”
他的声线有些低沉,仿若魔音入耳一般,让景之璇的头一阵晕眩。
他的身体就这样贴合在她背部,保持着亲密的姿势。
景之璇红了脸,小声低语:“其实就是我刚刚把发给别人的短信不小心按你号码上来了。”
明扬想起刚才手机上的提示音,原来那条信息是来自她那里。这下子,他的好奇心更胜了。
&bp;&bp;&bp;&bp;是什么样的内容不能让他看到?
“你发了些什么?”明扬的视线盯向地面的手机问道。
“也没什么啦,就是告诉那个朋友我暂时搬你这里来住了。”她老实回答。
“那你这么紧张干嘛?”明扬不相信地问道。
“我怕你笑我笨,一条短信都会发错。”
明扬轻叹口气:“好吧。我保证不会笑你,捡过来让我看看。”
景之璇起身捡起来,却在拿到的时候将之删除掉了。
明扬看到她的动作不禁脸一沉。她这么闪躲,不会是又联系上那个姓徐的了吧?
难道那条短信就是发给姓徐的那个男人的?
为什么他对她的好视若无睹,那个无赖仅凭几句话就能打动她的心?
他只觉心口一痛。忍不住皱眉在胸口处用力按了下去。
“明总。你怎么了?”见他有些不对劲。景之璇忙问道。
明扬有些说不出话,他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缓口气:“没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景之璇很担心。
明扬这时已经缓过气来,他闭了眼靠在椅背。“真的没事。你先出去吧。”
景之璇还不放心,可他已经不耐烦的手一扫,要赶她走了。
他几乎是用吼地喊道:“走啊!”
“那……您有事叫我。”景之璇一步三回头说道。
等她一走,明扬就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移动犹豫不决。那条短信可以找凌培杰恢复出来,可是……
他为什么还要自己打击自己一次啊!
烦闷地将手机直接往边上的水杯里一沉,就见小小的水花溅起,将手机吞没。
坐在那里。明扬出神地望着一旁打印机里出来的纸。
他微微起身抽出来仔细看着。
那是他刚刚在网上花了一个多小时一条条翻找出来并亲自整理归纳的,上面涵盖女性生理期的所有注意事项。
他做了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揉成一团。
又重新展开。
再揉成一团。
他的手一扬,想要将它扔进垃圾筐。
可最后还是停了下来,重新展开。
看着已经被他折磨得皱巴巴的纸,明扬烦躁的一把撕碎扔掉。
伏在电脑前,最终还是选择重新打印了一张出来。
仔细折叠好装进衣兜,明扬站起来下了楼。正好看到在门边换鞋像要准备出门景之璇。
“你要出去?”他问道。
是他们约好了吗?刚才短信说的就是这个?
“明总。你还好吧?”景之璇停下手里的动作担心地问道。
她刚才看到总裁大人脸色不好,想出去给他买点药可又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病。
“很好。还死不了!”明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看到景之璇的身体一抖,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和态度好像很恶劣。
他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和地又说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我……我不出去了。”景之璇看他气色恢复得差不多,人也没什么异样,也就放心多了。
再说她也根本不知道该买什么药啊!
更何况现在总裁大人的脸色好差。一定是在记恨她刚刚没让他看到那条丢脸的短信。
其实她真的没多想,只是不想在他面前丢脸而已。所以下意识地的删除了。
如果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小举动会让他生气,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bp;&bp;&bp;&bp;明扬看着她,一听到他说要送就不出去了?这难道不是心里有鬼?
他心里不痛快嘴上也就不想留情了。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吗?不用出去了?”
景之璇觉得她家总裁大人的语气好奇怪。
“明总,您还好吧?”她又再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呵……”回答她的是明扬暗含讽刺的嘲笑声。
“您……”她开口。
回答她的却是重重的关门声,景之璇都没反应过来明扬就已经出去了。
“到底什么意思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坐在那里继续回复田静的短信。
把自己最近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但只挑好的说,那些不好的她就省了。免得她担心。
与田静说话的间隙,景之璇一次次看时间显得很是心不在焉。
一直到田静说太晚她要睡了明扬仍然还没有回来。打他的电话又提示关机,景之璇有些急了。
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怎么去找,只好坐在客厅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近深夜十二点。
明扬回来的时候,看到景之璇已经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轻轻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打量她。
她红润的小脸上那双灵动的眼已经阖上。胸口在一上一下的缓缓起伏。
他伸手,将她脸上那丝调皮的发绕到她耳后。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她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明扬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回到在卧室,替她盖好了被子后才进了厨房忙碌。
等景之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洗漱过后就看到明扬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她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说道:“明总。早。”
明明她才是他的保姆,怎么搞得来一直是他在照顾她了?
她记得昨天晚上他出去又没交待去了哪儿。打手机关机,只得坐那里一直等他。
可他很久都没有回来,于是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那么一定是总裁大人将她搬回在卧室的了。
吃过早餐,明扬将煮好的一碗汤水端到她面前:“喝了它。”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看着那一碗带着浓烈药味的液体。
“补气血的。”明扬简单的答。
昨天他出去就是买这汤的材料去了,因为有两样东西不太常见,他跑了几个药房才买到。
景之璇一口气喝光。
看到明扬递过来的纸巾,她不好意思地笑道:“谢谢明总。”
“之璇,对不起。昨天工作上有点事不顺心。迁怒你了,别放在心上。”明扬不着痕迹的撒着谎。
因为他后来突然想到那些打印出来的注意事项里面,女人在这个时候是不能生气的,对身体有影响。当时他就已经后悔不已。
“怎么会。我都忘了呢!”景之璇答道。
本来就是小事嘛。
难怪,她昨天是一头雾水。明明什么事也没有,总裁大人突然就发起脾气来了。还气得生病。
“对了。明总你身体好些了没?”
“没事。就是当时有些堵,缓过来就好了。”
中午的时候两人开始准备午餐。景之璇才刚要动手洗菜就被明扬抢了过去。
“你现在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其实,我还是很方便的。”她小声说道。
&bp;&bp;&bp;&bp;这里都是自出热水,所以不影响。
不过有人为她做饭,她也可以借机偷懒。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景之璇偷着乐的时候,明扬突然凑近了她:“之璇。你身上好香。”
对他的突然亲近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脸微红了红。景之璇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疑惑道:“没有啊!”
明扬闭了眼,将自己的头搭在她的肩窝处嗅了嗅,很是肯定地说道:“有。真的有。”
淡淡地,很特别的、属于她的独特的气味。让他流连忘返。
景之璇非常确定自己没用什么香水,她也不知道明扬所谓的香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是清新型的卫生巾在散发香味?
呃……
她怎么可以这么没情趣?好吧,他说有就有。反正不管她如何争辩都是输的,由着他好了。
吃饭的时候。
景之璇望着自己面前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
“明总。您确定您现在照顾的只是一个生理期的正常女生,而非怀孕十个月的孕妇?”景之璇问得小心翼翼。
“你流那么多血,不补回来一点怎么行?”明扬白了她一眼,继续为她添菜。
看到碗已经放不下了。直接将整个盘子递过来,吩咐道:“这些。全吃了。”
这全是针对她现在的情况做的菜。先不说她现在是特殊时期,光是看她这么瘦,平时也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明总。我吃不了那么多啊!”景之璇为难得很。
她也知道总裁大人是在关心她,可这数量实在太庞大可观了。也要充分考虑到她的具体情况啊!
“那能吃多少算多少。”
“这么多行吗?”
“这些也全吃了。”
“……”
景之璇咽咽口水,吞下后面的话。
好几次,她以可怜巴巴的眼神示意她家总裁大人她吃得差不多了都被无情驳回。
不仅如此,还变本加厉给她添加更多,景之璇也就只好一直不停的吃。
吃得撑不下了,她才扶了腰站起来。
“咦,弟妹你怀孕了?”
不知什么时候窜进来一个人,盯了她肚子好奇地问道。
景之璇脸一红。看到对面的凌培杰赶紧把放在腰上的手拿到开。解释着:“不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看你这肚子,至少四个月了!”凌培杰很肯定地说着。
他看了一眼悠然自若的明扬:“恭喜你们啊!不过阿扬你太不够义气了吧,这事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明扬直接起身,走到大门边换了密码。
以前的时候他一个人住,凌培杰有这里的密码方便随时进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家里多了一个女人,万一哪天他突然闯进来怎么办?
“密码多少?”凌培杰看到他的动作不禁凑过去问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明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凌培杰嘴角一抽,满不在乎地随口就说:“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趁着明扬不注意,他跑到门边开始破译起来。
“你敢!”明扬警告他。
“我已经换了!”凌培杰得意地笑。
明扬上前。果然,试了很多次都显示不正确。
“密码多少?”他黑了张脸问。
&bp;&bp;&bp;&bp;这个人也太不自觉了。明明看到家里入驻了女性,还要知道密码干嘛?
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明扬盯着他,凌培杰显然就是欠抽的表现。
“不——说——!”
凌培杰完全没有那种自觉意识。他颇为欢快蹭到客厅,一派悠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说不说?”明扬怒了。
“你就是侮辱了我也不说。来吧!”凌培杰伸直了手臂躺倒在沙发上,一派豁出去的样子。
“想得美!”明扬想掀桌了。
凌培杰看了看一边尴尬站着的景之璇,手指一勾:“弟妹,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明扬赶紧拉住她:“你敢过去试试看!”
“那好。以后你们就别想再进出这扇门了。”凌培杰笑得很贱。
他悠然地从茶几下拿起一个苹果,在衬衣袖口上擦了擦,咬上一口。十分得意。
只要他加过密的锁,就算商家来了恢复出厂设置也没办法解得开。
“好。”明扬拿起家里的的电话,怒气十足,“我把那扇墙一起拆了!我不要密码锁,我看你怎么破!”
看到他真的生气,凌培杰也赶紧收手。
他快步走向门边改着密码,“够狠!我把密码换回来,你把拆墙和换锁的费用节约出来请我吃饭怎么样?”
“晚了!”明扬已经打起了电话,真让人来拆墙换锁了。
景之璇汗颜,这也不至于吧。总裁大人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可明扬不这么想。
既然凌培杰可以进来,其他人也可能破译出他的密码。他不要一点可能存在的风险因素。
他说过,以后不会让景之璇再受一点的伤。所以他要绝对的杜绝后患!
他就算要用都只用指纹锁。而且是最复杂的五层智能防盗系统。以后除了他们俩,谁也别想轻易进来!
“阿扬,我错了。我这就改回密码。”凌培杰赶紧道歉。
换个锁就没那么麻烦了。要是真拆墙他们住这里多不方便啊!
“滚!”明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凌培杰真躺倒在地,来回滚了几圈后才站起来。讨好地说道:“消气没有?”
见明扬不为所动,只得向一边的人求助:“弟妹,你帮我劝劝他啊!”
“明总……”景之璇犹豫着怎么说。
明扬看了她一眼:“你是准备为他说好话?”
“啊,没有!我是觉得只滚几圈太便宜他了。”景之璇很违心的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
因为比较起这个人和总裁大人来说,她当然更愿意选择得罪他而非总裁大人了。
“喂。弟妹,你不能这样!”凌培杰抗议。
“那好。之璇,你觉得怎么惩罚他?”明扬恢复了似平常的语气,但看起来更加危险了。
景之璇为难的看着两人。
这就是所谓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弟妹!”凌培杰一脸严肃,“我知道你一向深明大义,但是!”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的点子不能低端粗俗了,否则怎么配得上高贵优雅的明总?所以,明白?”
“我不太明白。”景之璇弱弱的举手示意。
她是真的不想参合进来啊!虽然凌培杰知错能改,但如果今天帮了他,明天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bp;&bp;&bp;&bp;明扬打了个电话出去。平静地说道:“好,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今天就可以出发!”
卓美铃在西-藏快要闹翻天了,正好让凌培杰过去安抚下那个疯子。
凌培杰有不好的预感。他看着对面脸色仍然阴晴不定的人小心试探:“什么事?不会说的就是我吧?啊……我这就去收拾行礼!弟妹,我们有缘再会了!”
凌培杰已经飞快地消失在两人的视野当中。
不多久,工人们来了。将现用的密码锁换下,装上最新五层防盗智能指纹锁。
为他们两人采集了指纹,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景之璇洗过澡准备去睡觉。明扬突然端来个盆子。
将她按在沙发上坐好,脱掉她的鞋子放进水里。
“明总。您、您要做什么?”景之璇惊讶。
总裁大人的动作好诡异啊,似乎是想要帮她洗脚?
她她她她她产生幻觉了吗?
“别动。”明扬拉住她的脚,不让她逃离。
“可是……可是……可是……”景之璇可是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脚底传来轻柔的按摩,这药水显然是特制的。温度合适,他的力道也很好,不轻不重,按得她很舒服。
可是……他怎么能如此屈尊降贵为她洗脚呢?
等景之璇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扬已经将她的脚包裹在怀里,拿了厚实的毛巾仔细擦干。
他仔细地一点点擦完,然后用手指轻轻按摩她圆润小巧的脚指头。按摩以后,再把她的脚套进拖鞋里。
景之璇已经成功石化了。
“好了,早点睡。休息不好对身体有影响。”做完后他起身,吩咐道。
景之璇呆呆地回了房间,愣愣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总裁大人对她是不是太好了点?
他应该是认真的。他这样的好男人真的不多了,错过也许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要不要接受他?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起床,屋子里面没有熟悉的身影。
桌上温着为她准备的早餐,她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明扬。
吃过早餐,她将碗筷收拾进厨房。看到上面贴了张字条。
[公司临时有事。用过的碗就放那里别动,等我回来的时候洗。没事多休息,注意身体!]
她捡起那张纸条,感觉格外的温暖。不自觉地就笑出了声。
听话地将碗放在那里没管,景之璇走到客厅打开电视。
她坐在那里每个节日看两分钟就换,翻来覆去却发现没一个台的节目是自己喜欢看的。
索性关了电视。景之璇拿出新手机想要研究下,可看来看去竟然也没有什么兴趣。
百无聊赖地每个房间逛了一圈,她发现自己心里空空的,像是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
她左思右想之下,终于了悟。
是缺了总裁大人!
这几天放假,两人朝夕相处。总裁大人一下子不在,她就觉得空虚无聊寂寞冷了?
难道说,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总裁大人如春天般的温暖感化,想要以身相许了?
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正想着,门铃响了起来。
&bp;&bp;&bp;&bp;景之璇的神情有些恍惚,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门口然后开了门的。
门外站着的是徐若然。他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打了一条暗紫色斜纹领带。上面是一个纯金领带夹。
徐若然单手支在门边,另一只手上捏了一朵半开的红玫瑰,嘴角边带着温和的笑意。
“之璇,跟我约会去吧。”他这么说了一句。
景之璇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将门关上可是已经晚了。
他一把拉过她然后迅速锁上门,将她拖到了一边停着的车上。
“你干嘛!”景之璇怒道。想要推开他下车。
“花给你。”徐若然将玫瑰伸到她面前。
景之璇一把丢出窗外,她发现车门已经锁死。瞪了他一眼:“放我下去!”
“不放。一放你就不要我了。”徐若然突然放低了姿态,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委屈。
景之璇看着他。
她真的很讨厌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要追求自己的人。
可是他现在的眼神很受伤,就像当初被谭必凯扔了的自己。
将心比心,她一下子就对他狠不起来了。
“之璇。我可能活不多久了。我只希望最后的时光快乐单纯一些,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不想这辈子再留下任何的遗憾。可以吗?”见她沉默。徐若然又说道。
他从车内储物箱里面拿出一个纸袋,神情颇为落寞:“这是我的病情证明和医疗诊断书。我真的没有骗你。”
景之璇没有接过来。她并不关心这个人得的什么病,不过这一刻,她还是有些心软了。
“我可以答应今天陪你。但你不能对我做过分的事,也不能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更不能不经我同意就随意安排我的行程。”景之璇最终做了决定。
“好。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约会了吗?”徐若然欣喜的答。
“不是约会。我只是陪你,而且只此一次!”她纠正道。
“对我来说都一样。一次我也满足了。我们走吧!”徐若然一边说一边发动了车子。
在关上车窗的那一刻,他望向别墅前的那个摄像头,颇有深意地挑衅一笑。
徐若然开了车载音响,一脸满足地看着身边的人。突然伸了手在她耳边轻抚:“之璇,你好漂亮。”
这句话他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虽然有些唐突但对女孩子来说却是很受用的。
景之璇对于这样的恭维也没觉得刺耳。她甚至有些期待在总裁大人心中她也是漂亮的。很想听听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徐若然见她出神眼神微闪。他将手伸向她的脸,在上面来回摩挲几下。
景之璇被他这样的动作弄得脸上一红,想要打开他的手。
徐若然此时已经放开自己的手,趁她分神之际将她别在头发上的发夹拿了下来。
景之璇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摸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之璇,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事。”
景之璇挣扎着:“放手。你答应过我不会对我做过分的事!”
“对不起。我以为这样不算过分。”徐若然收回自己的手,继续专心开车。
一个红灯路口的时候,他降下车窗,将那个小小的发夹扔了出去。
&bp;&bp;&bp;&bp;徐若然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来,他调头看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景之璇。又说道:“之璇。你家明总没有趁机欺负你吧?我真的很担心呢!”
“没有啊!他对我很好。”景之璇回答。
“有多好?”徐若然追问道。
景之璇的脸边飞过一丝红霞。
总裁大人对她的那些好数也数不过来,他的体贴入微就算只是说出来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景之璇的嘴角边有一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笑。放低声音温柔地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好很好。”
徐若然的眼神暗了暗。看到她如坠入爱情中女孩的娇羞样,他的心里就像打翻千年陈醋,酸得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徐若然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平时无异,淡定问道:“哦。那我也对你这么好,可以吗?”
“不可以!”景之璇摇头,下意识反驳。
“为什么?”徐若然忍不住就吼了出来。此时的他只觉得很受伤。难道就只是对她好都不可以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病人,啊……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景之璇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着。
“我明白了。可是我这病也不是自己愿意得的。”
“徐先生,不是因为你的病……我真的没有歧视您的意思!!”
景之璇只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到最后就像真的因为别人是病人所以在特殊对待似的。
“算了,这样的眼神我看得多了。”徐若然刹住车。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景之璇看着他,突然之间也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
因为他真的和当初的她很像。
她在追求谭必凯的时候,也是这样死皮赖脸。一味的用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你看我的眼光充满了同情。我不需要。”徐若然又说道。
“我没有同情你!”
“呵呵!”徐若然开门下车,然后绕到副驾。
亲自为她取了安全带,拉着她的手下车:“好了,不说这些。让我们愉快的约会吧!”
两人来到百货大楼女装区,徐若然依次看着。
在一件浅灰色羊绒大衣前停住了脚步。
“之璇,你去试试这件。”他说道。
“呃。不用啦!”景之璇拒绝道。
营业员很热情地上前为他们做着介绍。
“小姐,这是我们本季主推米兰时装周上最顶尖模特儿展示的最新款,普天之下仅此一件。有钱也买不到的限量版。”
“那直接包起来吧,不用试了。”徐若然说完就拿出自己的卡,根本连价都不问一下的就付了款。
等营业员包好后递过来:“之璇。送给你的。”
景之璇拒绝了他,只说道:“徐先生,这不太好吧?”
“我都买下来了你才说不好?难不成你让我自己穿?”徐若然状似为难。
“可以送给其他人啊!”
“那不都一样?为什么不可以是你?”他反问。
景之璇哑口无言。可她又不想收怎么办?
总裁大人知道了一定会生她的气。她不想看到他不高兴的样子。
咦,她似乎很在意总裁大人的心情?这是怎么回事?
出神间,徐若然已经将手袋交到了她的手里,催促她进试衣间换上了。
&bp;&bp;&bp;&bp;一旁的营业员小姐也一直说着:“小姐,你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这么贵的一件衣服价都没问下就买下了。好幸福,快去穿上试试吧,别让他失望。”
“对啊。我们真的是好羡慕你啊!”另一位营业员也补充着。
“他不是……”景之璇只觉得自己插不上话,连解释都显得有些多余。
“是啊。就算你不想要,至少穿一次给我看看也行啊!”徐若然打断了她的话。
在所有人的一致催促下,景之璇不情不愿的进了试衣间,换上。
“哇,小姐,你穿上真的不一样。很有气质呢!比模特还好看!”营业员赞叹道。
她这句明显恭维的话显然对徐若然来说非常受用。他听到这句连眉眼都染上一层笑意。
上下打量了有些不太自在的景之璇一番,徐若然频频点头。“你说得没错。之璇,你穿上它真好看。哦,不对。你一直就很漂亮。”
“是啊是啊。是小姐您衬托出了这件衣服的美!”营业员忙改口。
徐若然好心情地伸手接过她换下的衣服对那个营业员说道:“这件送你了。”
“喂——”景之璇阻止道。
那是她自己的衣服啊。他凭什么就做主送给别人了?
正想拿回来就被徐若然拖住:“都送别人了,你好意思要回来?这件不是更好看?”
景之璇脱下来就扔地上:“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徐若然脸色一冷,顿了几秒又恢复如常。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劝道:“那好。你不喜欢我们扔了就是。穿上我的吧,别着凉了。”
景之璇转身,却被他一把拉住。徐若然眼里充满哀求:“对不起。之璇。我没有想对你做过分的事。我是真的太喜欢你了!”
看到他那样的眼神,景之璇又觉得不太好。特别是一边站着的几位营业员全是齐齐盯着他们看。
就算要拒绝他也不是这样的场合。景之璇把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还给他,捡起地上的那件拍了拍。“算了吧。我就穿这件。”
景之璇没了逛街的心思。一路上总想着明扬要是知道了她和徐若然出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开口:“我应该回去了。明总回来要是看到我不在不太好。”
徐若然一脸认真地说道:“之璇。他只是你的上司。没权利干涉你的私生活,更没权利阻止你交朋友谈恋爱。”
“我只是怕他担心啊。”她反驳。
“你这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让他担心的?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你答应了要陪我一天的,不可以食言。”徐若然拉住她。
景之璇这时才开始为自己的心软后悔。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他了。现在弄得自己很为难。
两人在就近的中餐厅坐下。
徐若然一下子就点了满满一桌的菜,不会少于二十个。
景之璇睁大眼睛:“徐先生。农民种田很不容易。浪费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浪费粮食啊!”
徐若然点头,说得理所当然:“之璇,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景之璇:“……”
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两人吃过饭,看到心不在焉的景之璇,徐若然便主动提议去看电影。
他让她等在一边自己去排好队买了票。两人进了观影厅。
景之璇突然记得她与明扬第一次看电影的情景来。
&bp;&bp;&bp;&bp;那个时候她很紧张也很茫然,连演的什么内容都不知道。想到这里,景之璇嘴边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来。
“想什么,这么出神?”徐若然奇怪地问道。
“没。”景之璇摇头。
她认真地盯着电影屏幕,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一直到散场。两人出了电影院。
有好几次,她下意识想看看手机都被徐若然阻止了。
见她有些无心,徐若然就主动拉她坐在街边聊天。
“之璇,你知道吗?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亲人。”
“哦。”
“她是租房子给我的房东大妈。一个中国留学生的母亲。”
“嗯。”
“看我一个人在外,就额外的照顾。把我当成她儿子一般。”
“呵。”
“可是,就在前不久,连她也离开了我。我又成了孤单的一个人,所以就回国来了。”
“啊。”
“他老人家临终前说了这么一句话。”徐若然顿了顿,脸上有悲伤的痕迹。
几秒钟后才继续说道:
“她说,‘轻轻地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虽然迎着风虽然下着雨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说完这一句,他长长的舒了口气。
景之璇:“我能问一下,这真的是一句话说出来的吗?”
他脸上的沉痛仍未消失,“是的。”
“那她是不是因窒息而死?”景之璇问。
“你怎么知道?”徐若然一副奇怪地样子。
“推断出来的。”她答得相当无语。
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咦?下雨了?”景之璇奇怪地望天。
徐若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子,无语地说道:“是她。”
只见那个女孩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太感人了!你的故事实在太感人了!”
景之璇:“……”
哪里感人了?!
沉默几秒。
景之璇完全不知道与他说什么好,聊起天来当然兴致缺缺。
又休息了一会儿,徐若然便拉她起来散步。
一直到了一处空地,她等了许久的电话终于来了。
已经消沉了近一天的她,这时就如重新放入水中的鱼儿般有了活力。
徐若然看着突然鲜活起来的她,心里的那股酸味再次弥漫上来。
他看到边上的人一脸兴奋,像是终于找回自己一般,他的眸底在这一瞬间暗藏汹涌。
景之璇有些激动地接起来:“喂。明总。”
“之璇。你在哪里?”明扬平静地声音响起。
“西大街。明总,什么事?”景之璇有些欣喜地回答。
“在那里做什么?”
“和一个朋友逛街。”
“谁?”他追问着。
“那个……你不认识的啦。”景之璇突然觉得很心虚。
“是男是女?”明扬继续问。
“是……”景之璇犹豫片刻,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才说道,“是女生。”
“是吗,让她接电话。”明扬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可景之璇却觉得听得心惊。
&bp;&bp;&bp;&bp;听到明扬这么说景之璇头都大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撒谎。
本以为这只是很平常的小事,她家总裁大人不会再继续过问。没想到他竟然让对方接电话,现在怎么办?
“明总,这……不太好吧?”景之璇犹豫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难道你朋友是见不得光的?”
明扬平静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澜,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是。明总,我是说……”景之璇正想着应该怎么回他,手里的电话却被人拿走了。
“你好,我就是之璇的那位朋友。”徐若然镇定自若地接过手机说了起来。
景之璇一下子觉得脸颊发烫。她刚刚才说了是和女生,现在接电话的却是个男人,总裁大人会怎么想?
“徐若然,你到底想做什么?!”明扬隐忍着怒意低吼。
“明总啊!我和之璇就一起逛了逛街、吃了顿饭、看了场电影,再散了会步而已……当然,还有些细节问题太**就不方便向你交待了,我想你应该懂。抱歉啊!”徐若然笑。
仅从电话里面他就能感觉到明扬的怒意。现在他一定想把自己揍一顿吧?一想到对方生气的样子,他的心里总算平衡一些了。
“把电话给她!”
“嗯。我们玩得很愉快,谢谢明总关心!”
“把电话给她!!”
“不会让她玩得太晚,明总放心好了。而且就算晚了也没关系,我会负责送她回家。”
徐若然看到一边想抢手机的人,他笑了笑伸出手指在嘴边示意她安静。然后抓住了她的手防止她拿回手机。
“再说一次,把电话给她!!!”
“她啊,你也知道的。有时候有点小迷糊,不过我会照顾好她的。”徐若然的话说得模棱两可。
而这边,明扬已经攥紧了拳头。
这个男人明目张胆挑衅他,很好。他记住了。
“让她十分钟之内赶回来,我有急事找她。”
“这样啊……如果实在太晚,那我就带她回我那里好了。你放心!”
“这件事很重要,希望你不要耽误了。后果你负不起。”
“嗯,好的,我会负责她的安全,就这样了,明总拜拜!”除若然挂上电话,将它还给景之璇。
“你怎么可以这样!”景之璇气得跺脚。
在这个时候她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总裁大人不知道发多大脾气了。她死定了。
徐若然看到她快要哭了的样子,刚才的得意全都消失无踪。
明明心里不舒服,可最终还是妥协着安抚她:“他只是因为你一声不吭就离开有些担心,知道你平安无事就放心了。”
“真的?”景之璇不太相信地问道。
“我骗你做什么?他不过是你上司,没权利过问你的私生活。”徐若然说得理直气壮。
“对不起。我得回去了。”景之璇说道。
此时她的心里很急。和明扬相处这么久,她还是多少了解他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像徐若然说的这么简单。
&bp;&bp;&bp;&bp;徐若然脸上有明显的失落。
这时,他看到街边有一个卖花的小姑娘。他走过去掏出身上的钱递出来,“小妹妹,这些我全买了。”
小姑娘高高兴兴地接了钱,将一束玫瑰全给了他。
徐若然拿着玫瑰将花送到景之璇前面:“之璇。鲜花配美人,这些送给你了。”
景之璇后退两步拒绝了他的花。她的态度很坚决:“对不起。我不能要。还有,我现在真的得走了。”
徐若然尽管心里十万个不愿意,表面还是维持着平和的样子。他低头像是沉思了片刻后才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景之璇走得有些急,在他发愣的几秒钟就已经离他有几米的距离。徐若然加快脚步追上去,在后面喊道:“之璇。你慢点。”
他努力保持着不变的笑,心里却十分气恼。
尽管在刚才他在口头上占了上风,也知道这么一挑拨他们两人的关系可能会恶化。可此时此刻他还是知道自己输了。
他看到景之璇此时已经打到了辆出租车,完全不理会他独自一个人走了。
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他仿佛可以预见她那么绝然地离开自己的样子。一想到此,心里就十分不痛快。
扔掉手里的那束艳红的玫瑰,徐若然面色阴冷地从上面直接踩踏而过。
那束刚才还充满活力象征爱情的花儿,瞬间就失去了颜色速度枯萎。
~﹡~﹡~﹡~﹡~﹡~
另一边
明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的监控视频。
他看到徐若然驱车来到别墅前,先是望了一眼摄像头,然后才按响门铃。
随后,景之璇被他带走。他们走之前,徐若然还不忘挑衅他一下。
而他千叮咛万嘱咐景之璇一定不能弄丢的发夹,此时已经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是他按照跟踪器上显示的位置一路追过去,但是找到的却只是一块外表已经残缺不全的它了。
明扬垂着双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他突然间累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有过真的想要放弃她的念头。
他理解她。
她可以不爱他。因为于她,就像卓美铃对他的感情一样。
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即使卓美铃爱他爱得没了自我,仍然感动不了他一丝一毫,反而令他越来越反感。
可是她骗他。她为了那个男人骗了他。
还不止一次的骗他。
他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努力地粉-饰太平、依然好好爱着她了。
可是她不珍惜。
明扬睁了眼从座椅上站起来。提上之前出去买的一大包东西,全都扔进了别墅外的垃圾桶。
那一包他大半夜开着车,细心地一家药店一家药店对着单子买回来的东西随着他手的动作一抛,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咚——”的一声准确无误投进了垃圾桶。
听到那略显沉闷的声音,他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可是都还没进屋,他又转了回去。从那堆臭气熏天的垃圾里面把那一个袋子捡了出来。
&bp;&bp;&bp;&bp;看到上面密封的口和三层塑料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即使想要将它丢弃了,还是会因为这些东西是她的而无意识地将把里面袋子封紧,怕被那些垃圾给污染了。
丢掉最外层的袋子,明扬将它们拿回家。仔细地清洗过手后,再将第二层袋子丢掉。
然后看着里面的东西。明扬还是觉得脏了。再一次烦闷地拿出去扔掉。
取了车,去到药房照着单子又买了一份回来。
到家的时候他才惊觉,不是说过要放弃了吗?
现在的自己又是在干些什么啊!
那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让他如此迷恋?!
……
景之璇回来的时候,看到明扬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诺大的客厅满是酒的气味。他面前还堆了好几个酒瓶,看得景之璇心里一紧。
总裁大人喝酒了?还喝醉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喝酒。因为有酒的应酬场合她从来不参加的。而他也很有分寸,从不会让自己喝醉失态。
景之璇轻轻拿起掉在他脚边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看到明扬皱着的眉,她心里有些心疼也有些不是滋味。
虽不想打扰他睡觉,可他也不能睡在这里,这样蜷缩着肯定不舒服。而且也容易着凉。
“明总。明总。”景之璇摇了摇他。
没动静。
“明总。你不能在这里睡。我们到床上去。”她再次摇了摇他。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想要扶他起来。
明扬半揭了眼帘,看着她身上崭新的外套。
他心里一疼。自己送的她就弃如敝履,那个人的东西她则视若珍宝?
想到这里明扬不由得嘴角一挑,语气冰冷地嘲讽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景之璇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在自,她有些躲闪地说道:“明总,是我啊!”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明扬闭了眼睛说道。只有不看她,自己才狠得下这个心。
“明总。我……”听到他这么说,景之璇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我不想再看到你,走啊!”明扬颇有些心烦意乱地挥手,将她打开。
景之璇后退了一小步,差点踩上滚落在地上的酒瓶。她没顾得上被他打得有些红的手背,蹲身捡起来放好。又凑了过去。
“明总,您喝得太多,这样很伤身的。”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景之璇都差点没晕过去。
“呵!真是难得。你竟然有闲功夫关心我。”明扬笑。
景之璇愣了几秒。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的笑她有些难受。那样的表情,似乎刻满对她的讽刺与不屑。那是清醒时候的他绝对不会有的。
她答得有些慌乱:“我……明总你对我那么照顾。我关心下你是应该的。”
“不用了。我照顾你是有所企图的。你心知肚明不是吗?”明扬不再看她,舒口气阖上了眼。
“不是这样的。”景之璇摇头。
“是。”明扬很肯定的说着。
景之璇突然很难受。为什么总裁大人会说这样的话?
“不是……”她否认着。
&bp;&bp;&bp;&bp;明扬终于睁了眼看向她,带着怒火突然一把抓了她的肩,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她的眼睛,不由分说的就凑到她的唇上去。
他有些粗鲁地捏了她下巴,在她的唇上狠狠撕咬,趁着她呼痛的机会滑进她的口腔中,而后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
“唔……”景之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呆了,她想要反抗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身上的人。
明扬没有理会她,勾了她的舌用力吮吸。一手紧紧箍住她的头以防乱动。
借着酒劲,他用力一把扯开她的衣服,伸手向里面探去。他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脸颊边,然后一路来到脖颈处。
景之璇感觉到身上的凉意,明扬那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游荡,激起一阵阵颤栗。他的唇一路向下,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停留片刻,便又继续往下。
景之璇下意识的颤抖反抗着,“明总,您不要这样……”
明扬死死压在她身上以控制她乱动的身体。听到她的话后才终于清醒一些。
他喘了气停下来望向她。嘲讽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一直就想对你这么做。你现在相信了吧?我对你好,只不过想得到你的身体而已。”
景之璇顿住,她看到明扬一双醉意朦胧的眼,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这一刻,心里冒出的酸涌向喉咙,卡得她难受。
明扬已经丢开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他走得很不稳,在进门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景之璇赶紧上前扶住他。“明总。你小心一点。”
明扬打开她的手回过头望她。脸上挂着讽刺的笑:“景秘书。你只是我的个人秘书而已。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点?”
“明总……”
“你是想用什么身份来插手我的事?”
“我……”
“你凭什么管我?”
“不是……”
景之璇被他看得只想躲避。
他的眼神好冷漠。
看到他这样,为什么她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是不是习惯了一个人对她的好,突然之间对她正常了,她就适应不了了?
明扬靠在墙边支撑自己的身体,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丝毫痛快。他弄哭了她自己却比她还难受。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也会难过啊?也会伤心啊?也会痛苦啊?也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不高兴啊?
她为谭必凯哭的时候有想过他多难受吗?
她跟徐若然出去的时候有想过他多担心吗?
他凭什么就应该理解她?凭什么他就是宽容的那方?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度的啊!!
这个世界本不公平,他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强行占有她的。可是他尊重她、理解她、想要以爱感化她。希望她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他的尊重理解和爱最终换来的却是她对自己的伤害。
咽下喉咙里的那股不适,明扬回了房间。关上门不再理她,倒头就睡。
他的脑子里面闪过很多回忆,多数与她有关。
从认识她的那个冬天起,这个女人影响了他整整十年。他现在要亲自赶她走,这样矛盾的心情没有人可以理解。
&bp;&bp;&bp;&bp;景之璇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明扬进了房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底像是被注了强酸,一阵阵的纠疼。
眼眶涩得厉害,眨眼间,便有泪往外涌出。
好久,她才恢复过来。走到明扬的房间外,手不自觉地就放在着那扇被他亲自关闭的门把手。门没锁,轻轻一扭就开了。
明扬在倒上床后就睡着了。迷糊中,他感觉有人在脱他的鞋袜。
他半掀了眼皮。
看到床边有个瘦小的身影,此时正趴在他的腰身那里。由于不熟练,他腰间的那条皮带怎么也解不下去。
她停下来歇了片刻才又重新开始。好不容易她终于解开,又费力将他的裤子小心的拉下来。再抬了被子为他盖好。
明扬在心里叹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景之璇已经累得直喘气。休息了一小会儿她才爬上上,趴在床上他胸口的位置动手一颗颗解他的西装扣子。
当她解完准备脱下来的时候,明扬突然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他拉住放在胸前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明、明总。我只是怕你着凉了。”景之璇没料到他会醒,一时间慌乱地解释。
明扬盯着她的眼睛:“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问你为什么关心我?”
景之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她说道:“我现在是你的秘书兼保姆。关心你是应该的。”
“如果不是了呢?你还会关心我吗?”
“我、我不知道。”景之璇慌乱地答着。
他的问题来得太突然,快得她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你回去睡吧。我自己来。”明扬叹口气,放开她的手。
算了,看在她这么用心的份上,他就再原谅她一次好了。
“哦。好。”景之璇小声地答。
就在她起身想要走开的时候,明扬突然将她拉下,使她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直接跌倒在他怀里。
“陪我睡吧。别走了。”明扬闭了眼睛。
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个温软的小身子离开自己。
已经伤了那么多次,他都还没适应吗?麻木一点吧,也就不会痛了。
抱了她,替她盖上被子,将头枕在她披散的长发上。明扬累的很困了,困得恨不得立即就熟睡。
可是。
景之璇穿着新买的羊绒大衣。在开着空调的室内,现在还盖了这么厚的被子。显然热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很想忍着。可是明扬还紧紧靠着她。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让她觉得更热。
她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
“怎么了?”明扬没有睁眼,有些疲倦地问道。
“热……”她小声答着。
明扬这才注意,她还穿着外套。
他伸手,替她将大衣的扣子解开。景之璇的脸立即就红了起来。
“明总。我自己来。”她将外套脱掉,重新躺了下来。
“不是热吗?为什么不继续脱?”他疑惑。
景之璇脸一红,说着:“不太好吧。”
明扬心烦意乱地说道:“睡觉本来就要脱衣服,有什么不好?”
“可是,我现在是和你……”她后面的话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bp;&bp;&bp;&bp;“那你刚才脱我衣服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顺手?”明扬有些无语。他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尽了。
“哪、哪儿有顺手了?我一点也不顺手啊!”
“不顺手你还脱得那么熟练?难道说你为了这么一天在家里偷偷练过?”
“……这怎么可能,而且我没有很熟练啊!”景之璇赶紧否认着。她实际上帮他脱个衣服下来自己都快要累死了好吧。
“好了。快脱。我真困了。”明扬不耐烦地说道。
古人都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他没事干嘛和她计较啊。
把自己辛辛苦苦买回来的药全扔了又重新买,回来不顺心还喝那么多的酒。本来白天就忙了一天,晚上还这么折磨他。
他躺倒在一边,累得真的没心思理她了。
景之璇再脱了一件毛衣,保留着最里层的贴身衣物这才重新躺回去。
她听到总裁大人在轻轻叹息。借着明月的光辉,似乎能看到他纠结的眉心。他的唇瓣紧抿,像是有什么心事。
似乎觉察到她的视线,明扬调头:“你干嘛偷偷看我?”
“我、我没有啊!”景之璇赶紧否认。
总裁大人眼睛刚刚不是闭着的吗?!
明扬呵斥道:“睡觉,听到没有!”
“好。”景之璇小声应着。然后闭了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不多一会儿,就传来她均匀沉缓的呼吸声。
可是明扬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身边一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扰乱他的心绪。原本很困的神经却一下子清醒,怎么催眠也睡不着了。
刚才才被浇灭的欲-望此时又悄然爬了上来。他侧身看着已经睡熟毫无戒备的她,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就这么一直翻着身,明扬终于在困得不行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景之璇发现总裁大人难得的比她醒得晚。
此时他正侧躺向她的这一面。手搭在她的腰间。
睡熟的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抿着的唇看起来性-感迷人。
景之璇伸手,在差点抚上他睡颜的时候愣住了。
她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她的心刚刚变得那么柔,不仅想要摸他,甚至还有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晃了晃自己的脑壳,她赶紧拿开他的手起床。
景之璇起床洗漱过后,打开冰箱捡了两个鸡蛋。为两人做了简单的煎蛋面温在那里。看了看时间,正好九点。然后去叫他起床。
来到明扬的卧室,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低了头整理衬衣上的纽扣。
景之璇拾起边上挂着的领带在手上向前伸了伸,示意他接过去。
明扬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最近休假,其实他不准备穿得那么正式的。也没想要打领带,不过她有这个心思,那就打上好了。
他弯腰低头,降低自己的身高。
景之璇愣了愣,明白这是要让她帮他打领带。
好在原来在家的时候她帮爸爸打过,倒是难不倒她。
将领带挽成一个圈,她套在了明扬的脖子上。然后灵巧的小手翻动着。
&bp;&bp;&bp;&bp;明扬唇角微翘。
看到她认真的样子心神一动,等她系好后直接拉过她。望了她的眼睛深情说道:“之璇。你这个样子真的好诱-人。”
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在帮丈夫做事一样。即使那么平常但他却觉得很暖心。如他所渴望的幸福一样,这样的互动好让人流连忘返。真的很好。
景之璇结巴道:“不不不会吧?”
她什么也没有做啊,只不过帮他做了最简单的事而已!
明扬什么都不缺,他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她只是也想为他做一些小小的、力所能及的事嘛!
明扬在心底轻叹一口气,随后说道:“其实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要她慢慢学会接受他,那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景之璇仰望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好了。我去做早餐。”明扬放开她,大步跨出了房间。
景之璇赶紧在后面说道:“不用了。明总,你先去洗脸刷牙。我已经做好了。”
“哦?这么好?”明扬倒是意外了。
进了舆洗间,他发现自己的贴心小秘书已经帮他挤好牙膏,漱口杯里兑好温水了。
他嘴边不由自主的就扬了起来。
今天她难得的主动。一下子扫除他昨天所有的不快。
坐在餐桌上。明扬还是开了口:“之璇。昨天我喝多了,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不好的话,或者做什么不好的事?”
“那个……没有啦。明总,快点吃吧。”景之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那就好。”明扬笑了笑。
实际上对于前一天晚上的事他全记得,只是想看看她的态度而已。见她没有生气责怪自己的意思,他这才放心。
吃过早餐,两人就到附近超市逛逛,顺带买中午和晚上的菜回家。
等午餐也吃过以后,他们就有些无聊了。
原定计划的旅游因为她大姨妈的到来而取消。明扬又怕她累着就让她没事在家多休息。
下午的时候,景之璇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拿到这支新手机还没怎么研究过。现在总裁大人就在身边,虽然很空闲但她一点也没觉得无聊,反而很踏实、实在的感觉。
明扬坐在她身边,拿了pd看财经新闻。时不时瞄一眼蜷在那里小小一团的她。
相处的时间久了,两人在一起时候的默契让他恍若他们已是一家人的感觉。虽然,他们其实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个体。
“啊,又死了!”景之璇报怨道。她正玩得起劲的那款游戏的下一关怎么也过不了,让她郁闷不已。
明扬眉头一皱,将她拉入他的怀里,用力捏了她的下巴。
景之璇轻声呼痛,他这才放松了手里的力度。
明扬低了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盯着她的眼睛警告道:“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哦。”景之璇下意识的擦了擦口水。
“你在嫌我脏?”
“啊!没!”
她赶紧否认,然后讨好地说道:“明总。您一看就很厉害,帮我过这一关吧。”
&bp;&bp;&bp;&bp;说着就将手机递了过去。
明扬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可只看了一眼便大概知道了它的规则。
由于第一次接触,明扬接过来试了一次也没有过。不过却知道怎么玩了,第二次的时候很轻松地就过了。
“明总,你真厉害!”景之璇高兴地说道。
“那你怎么感谢我?”他看着她颇有深意地笑着问道。
“嗯——我去给您榨杯果汁!”景之璇站起来去了厨房。拿起两个橙子剥好皮,放到榨汁机里。
明扬看着她的身影会心一笑。
其实很多时候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她在自己身边那种放松的状态就让他足够满足。
他握着她的手机,不由得就想起了上次她说过发错的那条短信。
手指停在屏幕上,他迟疑了几秒。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快速翻到发件箱里。他发现在这个新手机里景之璇的短信就只发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叫田静的。那个女孩子他见过,大大咧咧和她差不多的性格。
另一个,则是他的。
他知道,那条她曾经发错的消息也许就躺在里面,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删除掉。
要不要看?
明扬在内心挣扎着。
他该相信她吗?
等景之璇过来的时候,明扬将手机还给了她。顺口说道:“我刚刚看了你的短消息。”
“啊?”景之璇愣了愣。随后想起上次她想要掩盖的那条,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他发现。
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说道:“明总。我没有诋毁你的意思。”
“嗯?你说我什么了?”明扬不明白的看着她。
难道说,那条短消息还和他有关?
刚才他在最后的时候,还是决定尊重她。
因为不管她做出什么样选择都是她的权利。他无权过问。所以并没有偷看她的信息。
景之璇疑惑地看着他,这才明白总裁大人是在诈她。
不过当时觉得很丢脸,可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特别是刚才明扬说他已经看过,她都有了心理准备。也没觉得有那么难堪了。
景之璇主动翻出那条消息,递过去给他看。
明扬接过来,看到上面的消息。他望向她:“你上发次的就是这个?”
“对啊!”她答。
这条消息绝对不可能是发给徐若然的,因为以他们的熟识度来说,她不会用这样的口吻与他说话。
应该是田静问她在哪里,她才会这样回答。
一下子,明扬的心里就释然了。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语气不由得加柔:“之璇。”
“明总。”景之璇下意识的答着。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笑话一通的。可现在谁来告诉她总裁大人的眼神那么深情是为哪般啊?
为什么他的情绪一天多变呢?明明刚才还很正常,看了她的短信之后就变成这样。
她感觉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眼光了。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景之璇忙递过刚才打出的果汁:“明总。给您水!”
明扬接过来喝了一口,“不错。”
景之璇点头,想了想说道:“明总。我去洗头发。”
&bp;&bp;&bp;&bp;本来想趁机溜掉的。结果却被明扬一把拉住:“不行。不能洗。”
“为什么啊?”她奇怪地问。
明扬掏出外衣兜里的那张纸,拿给她看。
景之璇疑惑地打开。不由得睁大眼睛。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有近一百条注意事项和禁忌、及各种女孩子特殊时期有利于身体的饮食等等等等,很详细的列好并加以备注了。
这里面有半数以上都是她做为一个女生都不知道的。
景之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他整理出来的?总裁大人对她太好太好了。
“之璇。”明扬柔声叫道,“你现在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保证不会反抗。”
景之璇脸一红:“明总,我没想要对你做什么啊!”
“不可能。我明明从你眼里看到了类似想要以身相许的念头。”
景之璇神情微顿,颇是不自然地赶紧否认道:“明总。您看错了!”
“之璇。你说谎和慌乱的时候有个下意识的破绽,知道是什么吗?”明扬看了她,笑。
“我、我不知道。”
“你不善于撒谎。而且我一眼就能看穿你的谎话。所以……”
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不要试图对我撒谎,除非我愿意主动催眠自己相信,否则你在我面前等同透明。”
景之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总裁大人怎么这么厉害啊!他说她在他面前是透明的,那以后还怎么耍小心机啊!
不不,她从来就没有在他面前耍过小心机啊!
明扬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因为他看到她今天换了件她平时爱穿的衣服。而昨天穿回来的外套被她随意的扔在沙发一角揉成一团。和一些杂物混在一起,一点也没对它上心。
想了想。入秋了,好像她的衣服很少。于是主动提出陪她逛街。
两人进了商场。
男人逛街都有个习惯——就是看好就买、买好就走。不过陪她逛,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无聊,反而很有趣。
女人都是爱美的,就算不买也都要欣赏一把。
他喜欢看她眼底流露出来的神色,那种愉悦的、满足地、放松地样子。
每一层都逛了一圈后,其实她也只买了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而已。
一直逛到了最顶楼层。
他们上去才发现,这里是婴儿专区。
看到无论是样式还是颜色都比之前的楼层明快不少,景之璇心情莫名的很好。
她看着小小的衣服,件件都可爱到让人爱不释手的地步。
景之璇停在一个品牌前,看着其中一件做工精致的小衣服。
这衣服是做成的卡通样式,连体的。穿上后就像一只小动物。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小姐。这样衣服无论男孩女孩都可以穿,适合刚出生的小婴儿。您可以看看。”看到她感兴趣,营业员主动推销起来。
景之璇赶紧摆手道:“我只看看。你不用管我们,我们就随便逛逛的!”
哪知道营业员很热情,因为这里是高档商品,价位也不菲,卖出一件提成就多。自然也就格外的卖力推销了。
&bp;&bp;&bp;&bp;“小姐如果不喜欢,可以再看看这件。也是不分男女的。看您的身材,宝宝应该还在肚子里面吧?不过还有几个月就可以和你们见面了哦。”
“啊,没那么快……”她红了脸。
不过,营业员显然会错意,只当她觉得怀孕十个月时间很长了。
她又说道:“好羡慕你们。爸爸妈妈基因这么好,您家宝宝一定是个健康聪明的孩子!而且生在你们这样的家庭,会给他很好的教育。”
“我们……”
“我们就买这件吧。”明扬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景之璇大窘。
他没事干嘛买婴儿服装啊!他们之间八字还没一撇呢!
咦,等等!为什么她想的是她与他生的宝宝?
想到这里,景之璇的脸更红了。
看到他们买了这家的衣服还这么干脆。其他品牌的营业员也开始卖力向他们推荐自己的东西。
毕竟每对即将为人父母的年轻夫妻都很舍得在孩子身上下血本的。所以她们几乎把店里最好最贵最可爱的小衣服、玩具的都展示出来了。
不多时。两人手里除了给景之璇买的衣服外,还有几套婴儿服装和一堆的玩具。
“明总。我们买这些干嘛?”景之璇左右手都提了袋子,不解地问道。
“留着以后我们的孩子用。”明扬言简意赅的答。
“呃……”
她不好意思再讨论这个问题。于是转移了话题:“明总。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去到附近一家饭店,还没进去就看到邱羽心与几个妇人一道准备进去。
“咦。明太太,那不是你儿子吗?”其中一个眼尖的妇人出声了。
“是哦。他身边那个女孩子是谁?”她身边的另一个人疑惑。
“他们好像买了婴儿用品。明太太,恭喜你要当奶奶了!”再一个人似乎恍然大悟。
邱羽心一听这话心里一惊顺着她们的视线望了过去,一看果然不假。怎么明扬都没有和她说起过这事?
“妈,李姨,张姨,欧阳阿姨。”明扬一一招呼道。
景之璇也只好跟着叫了一遍。
“阿扬,你们没结婚?”这时,一边的李姨好奇问道。
如果结婚的话,肯定会通知她参加。所以才有此一问。
“快了。”明扬答。
“那就好,记得请我们哦!”
“肯定的。”
“宝宝几个月了啊?别等得肚子太大才办婚礼,这样穿婚纱不好看。”张姨围着景之璇的肚子转。
“我们只是预备着。暂时还没有孩子呢。”
“哦,那得加把劲了。阿扬,虽说你年纪不算大,可和你差不多的男孩子们都成家了。”欧阳阿姨也笑道。
“好的。”
到了最后,大家才把也是当事人之一的景之璇想起来。
“对了。你媳妇是哪家的千金啊,怎么我们没见过?”
“她只是平民家的女儿。姓景,名之璇。”明扬平静地答。
“这样啊,长得挺漂亮的。你福气真好。”
“是啊。这么温柔漂亮的姑娘很难得找了,阿扬你可得抓紧了啊!”
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一通,景之璇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虽然很想澄清,可她家总裁大人很显然在浑水摸鱼,想要混淆视听。她的解释只会被看作是在害羞。
还好,她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露出鄙夷的神情,反而为她的落落大方赞叹不已。
大家一起聚着吃了饭。其他人走后邱羽心才说道:“阿扬。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事了,你们就尽快把婚事给办了。”
明扬:“好。”
景之璇:“……”
她今天没事逛什么婴儿区啊!现在事情成了这样,怎么办?
&bp;&bp;&bp;&bp;等到回了家。她才有些郁闷地说着:“明总。我们……我们难道真的要结婚?”
这对她来说似乎太突然了。她不过去逛个街,回来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明扬正坐在那里翻着手里的杂志,头也没抬地回着:“你觉得呢?”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掩饰他的不安。他举着杂志半天了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这段感情里面付出的是他,收获的却不一定是他。他害怕听到她再一次的拒绝。
景之璇在犹豫着。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摸清楚她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说不喜欢,似乎明扬又在她心里。说喜欢,但又到不了结婚的地步。
她迟迟不愿意接受他就是因为甚至在明扬身上还没找到当初对谭必凯时的那种热情。她不希望自己再碰第二次壁。
犹豫再三后,她做出回答:“明总。可不可以多给我些时间考虑清楚再说?”
“好。”明扬简单的答。
结婚本来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如果她真的因为不方便拒绝而草率答应,以后痛苦的将是两个人。他也不希望未来的路上还有诸多不顺,更不希望看到她嫁给自己就过得不快乐。
如果连他未来的妻子都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走这条路,他以后一定会像邱羽心一样。守着身边最亲近的人过一辈子,心却永远没在同一水平面上。
就如两条平行线,相敬如宾却不相交,永远没有交集。
他想要的幸福是她也爱他,和他生活在一起对她来说是快乐的。而不是用婚姻来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睡觉的时候,景之璇躺在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眠。一想到明扬提出的问题就头疼。
干脆坐起来给田静发短消息。
她手指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敲着:
[睡了没?]
[睡了。]
[哦。晚安。]
唉。这么晚了,想来她也睡了。
诶?不对。睡了怎么发的消息?
景之璇发现自己在走神的时候智商也会跟着变低。但是已经打出晚安,也不方便继续打扰。
她拿着手机发着呆。害她睡不好的罪魁祸首这时候又在干嘛呢?
反正没事,那骚扰下他得了。
翻到明扬的号码,她点击发送消息。
[睡了没?]
[睡了。]
[哦。晚安。]
(⊙o⊙)…
她幻觉了吗?
为什么是相同的答案?
景之璇揉了揉眼睛。
艾玛,她果然刚刚第一条还是发到总裁大人手机上的!
才拍着额头,明扬的消息又来了。
[是不是又发错对象了?]
[您怎么知道?]
[不是告诉过你,你在我面前就是透明的吗?]
她都还没在他面前呢,中间隔了一堵墙呢!总裁大人难道说是火眼金睛吗?
Orz……
她恭维着:[明总。您简直就是孔明在世!]
[过奖了。景秘书,你也有当柯南的潜质。]
[明总,是真的吗?(^o^)/~]
[嗯,就差一点了。]
[哪一点?]
[他走哪儿哪儿死人,你走哪儿哪儿出事。]
[吐血……明总,我哪儿有!]
[你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丢了自己的心?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失了分寸?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潇洒帅气又多金,深受众多女**慕的单身钻石王老五!]
&bp;&bp;&bp;&bp;看到这句景之璇忍不住笑了。在心里想像着他捧着手机打出这一段文字时的样子。
要知道明扬在她心目中形象是高不可攀的高冷男神,现在说这样的话显然不太符合他的身份。
她回道:[明总。您可以谦虚一点吗?]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我一向秉承用事实说话。]
景之璇点点头,说得好有道理。也符合总裁大人一向以来的行事作风。
她心里一个计较,问出一句:[明总。那在您心目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啊,让我想想……]
景之璇似乎可以想像他平时认真思考时的样子。她问道:
[怎样?]
[全身都是宝。]
哇哦。这么高的评价,她好开心!
景之璇:[真的么?真的真的么?真的真的真的么?]
明扬回:[当然,就连名字都还可以用来骂人。]
[?]
[自己想。]
[明总,你好阴险!!!!!]
他骂她是猪!!!
[我好什么?]明扬回了一句。
景之璇神情一顿。天呐,她怎么把心里话发出去了。
她赶紧又连发两条出去。
一条是:[该死的输入法!!(>﹏<)]
先把责任都推给输入法吧。然后又发了一条:[刚才打错。是“您好英明!!!!”]
明扬似乎心情挺好。他回了一句:[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明总。您在我心目中也一样。]
[具化一些。]
[全身都是宝。]
[然后呢?]
景之璇敲着字的手停顿了两秒,不自觉地抖了三抖。似乎看到明扬高挑的眉稍了。
[就连名字都不能用来骂人。]
[?]
[自己想。]
明扬半靠在床头边,嘴边的笑就一直没有停过。
他继续打道:[景秘书。明天是不是应该上班了?]
景之璇疑惑,干嘛突然转移话题了?
更诡异的是,她为什么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小心翼翼地回道:[不是还有一天假吗?]
[哦。那就提前结束假期,你该回去工作了。]
[不是,那个……明总,我还有一天假期啊!]
[我是上司我说了算。]
[明总,您不能这样!!!!]
[太晚。我睡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更要早睡。]
景之璇:……
几分钟后。
某人摸到了总裁大人的门前。轻轻一拧把手,猫着身子走了进去。
“明总。我错了。明总,我真的错了。明总,我真的真的真的错了。”
明扬颇有些不耐烦地挥着手。怒道:“走开。”
她不知道深夜闯进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是件很危险的事吗?
“明总,您尽情地用我的名字来骂我吧!”景之璇谄媚道。
明扬坐起来。
看到穿了一身粉色卡通睡衣的她。嘟了嘴半皱着眉头的样子娇俏可爱。
“猪。”他叫道。
“嗯嗯,我在!”景之璇略显乖巧地答。
“猪。”他再叫。
“嗯嗯!”她也再答。
明扬看到她乖顺的样子会心一笑。
随后,越发觉得这个原本很平常的字眼可爱起来,不禁又叫几次。
“猪,猪,猪。”
“嗯嗯嗯!”景之璇讨好地一答再答。她半趴在床上学小猪的样子尽显娇憨。
明扬心神一恍,忍不住一把捞过她,压低声音警告道:“不许在我面前使美人计!”
“……”
景之璇汗了一下。要使也是美猪计吧?
&bp;&bp;&bp;&bp;被明扬这么一带,她直接就扑倒在了他身上。
气氛有一时间的尴尬。沉默中景之璇忍不住从上往下看着他。
总裁大人真的很帅,温柔潇洒又多金。让她忍不住就心跳加快,红透了脸颊。
明扬的喉间滚动几下,声线低沉地警告她:“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那折叠整齐的纸上面各项注意条款虽多,但他看了很多次也记得差不多了。现在不可以对她动手动脚。
“哦。”她赶紧起身。
明扬也坐了起来。景之璇见状赶紧拿了枕头竖起为他垫背。
“明总。明天我陪您逛街吧?明天我陪您看电影吧?明天我陪您散心吧?”她讨好地说道。
只要不是上班,什么都行。
“好。”明扬答。笑得很是随意。
“太好了。那明天……”
“明天你下班我们就去。我在家等你。”
“……”
明总,不带您这样欺负人滴!!
她垮了张小脸,好不委屈。“明总……”
“你就这么不想去上班?不是说过要努力认真工作来回报我的?”明扬望着她的样子问。
“可是……”景之璇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原因。
如果换作之前的她,反正哪儿都一样,只要有加班费她觉得上班比休息还乐意。
可现在呢?
为什么不愿意去了?
不是懒了。而是面前这个男人。
上班的时候虽然每天也可以和他一起,但他忙他的,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休息在家,他们就可以整天都在一起。
啊?
一想到这里,景之璇为自己的想法惊呆了。
她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她想要每天都和他呆在一起?
明扬没有觉察到她的内心。只是轻叹口气,已经闭了眼。他说道:“好了。今天真的很累了。快回去睡觉!”
“那明天?”她试探性地问着。
“你再不回去我就不客气了!”明扬已经很不耐烦的下逐客令了。
呃呃呃!
景之璇赶紧逃回房间。
第二天顶了个熊猫眼无精打采的刷牙。
明扬站在她边上,看着镜子里的她。
“你今天化烟熏妆了?上班是不允许浓妆艳抹的!”
“呃……”
景之璇在心里腹诽:还不是你说今天要上班,人家昨天才一夜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明扬已经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招呼她道:“你动作快一点。等会儿我们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您昨天不是说我今天要去……”她问得小心翼翼。
“你很想去上班?那我可以马上改变行程。”明扬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没有!”景之璇赶紧否认。
“那还不快点!”他没好气地说着。
“好!”一听不用上班,景之璇马上就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等一切收拾好两人一道去了。
这里是城南最著名的一家会所,平时就是富人们的聚焦地。一踏进这金碧辉煌的地方就给人一种如置天堂的感觉。
这样的场合景之璇以前很少来,因为里面全是真正的富豪。随便捐出一件就是价值上千万的东西。
&bp;&bp;&bp;&bp;很显然,总裁大人是这里的常客。因为一来就看到他有一个外国人用流利的英文交谈着。
对方很是热情地先礼貌性拥抱了下他,然后用英文说道:“嗨!好啊有!”
明扬笑了笑,也轻轻抱了抱他,用英文说道:“fdkjoj,!”(我估计乱打也不会影响你们阅读,我就懒得编了。)
“o-hfj,kdf。”
“f,fj。”
“***b……fdpbj,vb!”
寒暄之后,明扬突然指了指一边坐着的景之璇。略带笑意地介绍道:“ko。jop,d。”
“jjf;dfpj!!”
“;dv。”
来人与景之璇握过手随意恭维几句这才微笑着道了别。
明扬很低调,拉了她坐在最尾端。
以前的景家虽然有钱,但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也许别人随便出手的一件物品,就抵得上她家全部的家产了。
所以,她很好奇像明扬这样的人捐出来的会是什么呢?
“明总。你捐的是什么啊?”景之璇小声问道。
“你前天穿回来的那件衣服。”明扬头也不回的答。
景之璇:“……”
“明总。好巧。”正在这时,徐若然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他站在景之璇的边上,准备坐下去。
明扬拉了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另一边。
徐若然无所谓地坐下,两人间只空了一张椅子。
他笑道:“明总。看你平时仪表堂堂一副正人君子样,想必平日里少不了做这类虚伪的排场吧?”
“呵……”明扬笑了笑。直视前方并未看他一眼,只是说道,“徐先生不必嫉妒。有钱就是这么任性,没办法。”
徐若然顿了两秒。他没有恭维他好吧?还嫉妒?
他讪笑两声,“明总很幽默啊。”
“徐先生,你又来凑热闹啊?”明扬笑问一句。在那个“又”字上咬了重音。
来这里的人要么捐要么买。明扬的意思很明显——你就一凑热闹的,哪儿凉快哪儿呆去!
徐若然也不示弱。他向明扬身边人的望了望,意有所指地说着:“明总你还真说对了。我就爱凑热闹。你这热闹我还非凑不可了。”
明扬终于将视线调回来,他盯了徐若然的眼睛。半晌后笑了,“既然你喜欢,到时候我和之璇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我们会举办一个你前所未见的热闹婚礼,让你开开眼界。”
“明总你真是好自信啊……”徐若然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天生的,没办法。”明扬回道。
这个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将气氛带到了最高-潮,所有人都引颈长望。
当他听到上面的拍卖物品时,脸色不由得变了。
来这里看到他们他不意外,他捐出的东西是这个他其实早就猜到也不应该意外。可心里还是未免有些接受不了。
他故作平静地问道:“明总。我想问下这是你的决定,还是之璇的决定?”
&bp;&bp;&bp;&bp;那衣服是他送出去的,凭什么他有资格替他决定了?用他的钱得了好名声做了善事,这算盘打得真是响啊!
“那我想问下。既然送出去了,徐先生还有权利过问吗?”明扬直直的看着台上热情洋溢的主持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件大衣无论品质还是样式都十分受那些贵族小姐们的喜欢。加上知道是他拿来的,价格一路飚到了全场最高。
一直到叫价八千万,早就超过衣服本身价值很多倍了。主持人准备敲定的时候,明扬举了牌,“一亿。”
主持人激昂地一锤定音。最后衣服又送回到他手中。
明扬含了笑,随手就递给了边上徐若然。
他意有所指地笑着说道:“之璇不喜欢这件,还是留给徐先生备用吧。而且……她的一切都只能由我决定。”
徐若然的脸色阴晴不定。看到景之璇的注意力全在一边的明扬身上,他是恨不得把她一把拖过来。
到了最后,还是保持着礼貌地欠了欠身子:“那明总你们继续慢慢做善事。我先走一步了。”
明扬嘴角抽出一抹笑,冷嘲一声:“慢走不送。”
等他一走,景之璇才有些这安地坐在那里。刚才两人交战的时候她就大气不敢出一口,现在终于觉得气氛缓和一些了。
明扬站起来,把手伸向她。面无表情地说道:“走吧。”
看得出来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看起来是大家都在做善事。可也不过图功名。更有只为炫耀一场而已。
出来的时候,景之璇一路跟随他到了地下停车场。
“你贴我那么近做什么?”明扬诧异。
景之璇后退一小步。“诶?有吗?”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啊!
就在刚才的时候,她发现距离上班仅有半天时间了。
也就是说,她与明扬朝夕相处只有不到十二小时时间。这十二个小时里面,还有几个小时是空白的睡觉期!所以她不自觉的就步步紧跟了。
见她低了头,明扬想起刚才徐若然在的时候她的眼神。
她这么走神,难道是因为他?
早知道今天就强硬的让她去上班,又让她遇到那个姓徐的干嘛啊!
景之璇意识到总裁大人变了脸,她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猜到了。因为总裁大人曾说过她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那么,他的意思便是……
他不喜欢她这样??
景之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明总。我们下午去哪儿啊?”她问道。
“回家睡觉!”明扬没好气地回道。
“啊?不太好吧?”景之璇的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一些有颜色的画面来。
总裁大人也太直接了吧?说什么睡觉啊,真是的!
喂喂。为什么她会想到是和她一起???
“什么不太好?你又在脸红个什么劲?一上午你就闪了好几次神,打了无数个哈欠了。你不补补眠明天要是工作不在态度我就开除你。”明扬威胁道。
早上的时候就看到她眼底的疲倦了。那浓浓的黑眼圈很明显没睡好。
&bp;&bp;&bp;&bp;加上她现在还处于特殊时期,所以让她回家休息。而他也有些工作要提前去完成了。
以往的时候,明扬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放松过。就连过年也没给自己放假。现在因为她在身边,空闲的这几天时间他又积了不少事要做。
明扬准备先将她送回家再去忙自己的事。
出来的时候,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徐若然的车正停在那里。
他之前出了门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打开车窗坐在那里。手指间夹着半截燃着的香烟。手臂挂在窗户边将头倚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两人的车经过,坐在车上的他们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却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顿时一种愤怒地情绪升起。
他弹掉烟蒂升上窗户发动车子,脚下狠狠一踩油门,头也不回地向前方驶去。
明扬与景之璇一道回了家。
在门口的时候,景之璇看到一大一小两双一模一样的鞋子并排放在那里。她想起这还是当初自己被促销小妹编进去才买的。
这么一双普通的、质量算不得多好的鞋子没想到总裁大人还保留着,甚至比她的还爱惜。虽然穿过却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的破损。
她脱掉鞋子换上那双拖鞋,明扬在看到景之璇进了卧室他才放心。
走之前,他交待道:“谁来都不许开门,你就假装自己不在好了。”
“好。”景之璇很认真地答。
明扬微微一笑拉上房门。
景之璇很听话地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这时她房间的门却突然开了。
明扬走了过来,看到躺床上的她突然低下身子凑了过来。
两人离得很近,却隔了一床被子。他就这么压在她身上,俯视着她。
“明总,你……干嘛?”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她结巴道。
景之璇紧张着,心跳不已。
她看到身上的男人一脸深情凝视着她。那柔得足以让人溺毙的眼神像一个漩涡将她缠绕住,怎么也挣脱不开似的。
“别动。”明扬伸手按住她扭动的身躯轻声说道。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只发夹来,替她整理了下头发,再轻轻为她别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压低声线柔声说道:“之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一定不能弄丢了。”
说完起身,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后离开,一个人忙去了。
这也是他给自己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如果她还是不愿意去珍惜。他不强求,真正的放弃了。
景之璇将头发的发夹取下来。拿在手里端详。
比之前的样式更好看一些了,中间还点缀了几颗碎钻,亮闪闪的很漂亮。
之前那只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的,等发现的时候总裁大人又在生气中。就忘了向他说。
而且她没把事情想那么严重。以为一只发夹而已,总裁大人应该不会注意到。
只要到时候她悄悄买回一只一模一样的他应该发现不了。没想到他又买了一只新的给自己。
还有,他说的最后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
不过由于太困,她想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六点。醒来的时候明扬已经做好了晚饭,很简单的菜式,正好够两人的分量。
&bp;&bp;&bp;&bp;客厅里的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则新闻。说是有几个抢劫犯正向城南方向逃窜,让市民小心一些。
“去洗手吃饭了。”明扬看到盯着电视出神的人招呼道。
“哦。”景之璇答。
她走过去刚准备坐下门铃就响了起来。
“明总。我去看看是谁来了。”景之璇转身向门边走去。
看着电子屏幕上的阿婆,她打开了门奇怪问道:“阿婆,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她才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人一把抓住。
“啊——”景之璇一个惊呼。
明扬听到她的声音几步跟了出来,看到几个一脸凶相的人正抓了她。
一边倒在地上的阿婆已经昏迷过去,估计是他们威胁了那个阿婆让她按的门铃。
明扬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就给了带头的人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敢踢老子!!”那个人躺在地上怒吼。
他爬起来抓起景之璇的头发威胁着说:“你再动我就让兄弟们把她给奸了!”
“明总你不要管我啊!”景之璇喊道。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新闻内容,一下子醒悟这是些什么人了。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死不要紧,一定不能连累总裁大人了!
明扬的脸色很难看,他看到景之璇脖子上面架着的刀。
这几个是被逼入没路的歹徒。虽然他有把握打倒他们,可却没有把握在不伤她分毫的情况下将这些人全部解决了。
他忍住怒意举起双手,“好。我不反抗,你们放了她。”
带头的男人面上露出一丝凶狠来,他用眼色示意边上的小弟,“把他绑起来!”
“明总你不要管我,快走啊!”景之璇大叫道。
她使出一招“飞龙在天”一下子将全部匪徒打倒在地。
快要看不下去的读者:喂喂。无良作者你真的够了!!!
景之璇顾不得自己可能受伤的情况,她突然转身抓住束缚她的人手臂一口咬了下去。趁他叫痛的机会奔了过来。
明扬一下子接住她,踢翻跟随而来的人将她护在身后。
“之璇。你快进去把门关上!”他吩咐道。
景之璇犹豫着。
她在这里只会拖他后腿,可那些亡命之徒拿的是刀啊!那明晃晃的长刀是不长眼的,她倒是躲起来了,总裁大人被关在外面怎么办?
“走啊!”明扬急了,将她一把往后面推了出去。
景之璇赶紧逃进屋子,这时她才想起打电话报警。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拨打出去,她没发现自己已经泣不成声:“快来人啊!救命……”
打过电话隔着一道门,她从电视监控视频上看到明扬与那群人战得十分激烈。
明扬功夫不弱,可对方人多势众加上带了武器。她的心都纠成一团了。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脖子处有痛感。她伸手一摸,居然是血。
最初的时候她也怕极了,可一想到如果自己被威胁,总裁大人就会如被宰的羔羊时,她就不知哪儿来的这股勇气直接不顾一切跑了过来。
&bp;&bp;&bp;&bp;景之璇只觉得自己腿软得快要站不稳脚,她只得扶在门边依靠。在心里祈祷总裁大人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这个时候,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帮他分担丝毫啊!此时她心里全是悔恨,全是她的错。没问清楚就开了门,还被人抓住当人质威胁。
警察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她如热窝上的蚂蚁。这种只能看着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的心情让她恨不得自己去替他挡了那些刀才好。
对了,武器!
景之璇赶紧跑到厨房,抓起一把菜刀就往外面跑。她打开门,却看到那些人已经被制服了。
明扬的外套有破损,身上还沾了血。她心里一紧,总裁大人受伤了!她一把扔了菜刀几步冲过去。
明扬接住冲过来的人,他捧了景之璇的脸让她的视线避开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安慰着:“我没事,你别怕。这血是他们身上的。”
这时,他看到她还在冒血的脖子心疼极了,一下子就觉得刚才实在太便宜这些人了!
景之璇拉住暴怒的他,不太放心地问道:“明总。你真的没事?”
那些倒在地上的匪徒看到她出来赶紧求饶:“小姐!我们出来抢劫也是万不得已。只因家中老母病重……”
景之璇心里一软,也劝道:“明总。放过他们吧。”
最重要的是——在她心目中,明扬应该是圣洁的雪莲而非凶残的暴徒。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的手上沾染血污。
带头的人连忙跟着说:“是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景之璇看了劫匪一眼,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节哀顺变吧。”
抢匪:“……”
他母亲只是病重还没死啊!
明扬有些颤抖的手伸向她的脖子,看了一眼躺倒在地的一众人后又将视线转了回来。
“我送你去医院!”他说道。
他刚转身,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白色跑车紧急停在了他们面前。
徐若然从上面走下来。阴晴不定地看着地上的人,目光随后转向景之璇身上。
在看到她身上的血时目光一滞,上前就拉了她的手急问道:“之璇。你怎么样了?”
明扬将他的手一把打开。
“真是好巧啊……”他说得意味深长。
徐若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随后再看看明扬的样子他顿悟。
“明总。请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送之璇到医院要紧,我不想和你计较那么多!”徐若然说着就准备拉上她上车。
他也是在新闻里面看到的,听到说歹徒向这边逃窜心里就老是觉得不安。什么都顾不得的就赶了过来。
明扬拉住景之璇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对不起。我对你不放心。”
“明总。都什么时候了。你觉得我会害她吗?!”徐若然咬牙切齿地说着。
很明显,明扬觉得这些人是他安排来的。
“会!”明扬答得直接。
徐若然无语地看着他。如果真是他,有必要出现这么及时吗?
&bp;&bp;&bp;&bp;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新闻里面只说了歹徒些向这边来了,他就丢开一切跟了过来,为的只是看一眼她是否平安。
明扬怀疑他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但他还是很受不了自己这样的被冤枉。
只是。到了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不想再因此而多耽误时间,徐若然直接丢出自己的车钥匙,“好。你送她去。这行了吧?”
明扬看了他一眼。
现在确实送她到医院先包扎伤口要紧,不是两人对垒的时候。
他犹豫两秒还是接了过来,拉了景之璇就向车上走去。插上钥匙发动汽车去了医院。
这一刻,他除了担心景之璇的身体外,更防备徐若然起来了。
若是之前,他觉得徐若然不是真心的、是带了目的性来接近她。那么一切好办。
可如果他也爱上她了,那么这个人就会对自己产生很大的威胁。
徐若然不切一顾地赶过来,他眼底的那份担心不是假的。
女人总容易心软,徐若然又缠得紧……明扬感觉到事态已经朝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明扬的车开得有些急躁,他冲过几处红灯路口就这么直接到了医院。
好在景之璇的伤口看着吓人其实并不深。在经过简单的处理后医生拿了些内服和外用的药交待完就让两人走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明扬直接将那串钥匙毫不迟疑地丢进垃圾桶,然后伸手招到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回来的时候门口只剩下点点血迹证明之前发生的事都不是假的。
很显然徐若然已经为他们处理好了。因为连警察都已经不在这里,说明有人说清楚了事情经过。
回到家,明扬先是将摆在桌上已经凉了的菜重新热上一遍。
两人吃过后就早早休息了。
因为景之璇的伤,明扬特意给她多批了几天的假。
等到她去上班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这时她的伤也痊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咦,景秘书你换新手机了?”趁着上班空档时间,刘经理拉了她聊起天来。
景之璇点点头:“是啊。”
“我就想买这款手机的。可是太贵有点舍不得。还是你们年轻人肯下本钱啊!”刘经理感叹。
“也不是啦。我就是看它屏幕大,字看得清。”
“景秘书,你眼睛不好?”
“呃……”
“景秘书,不介意我看一下吧?”刘经理向她征求着意见。
“不介意啊!”景之璇赶紧摇头。
刘经理说了,她也想买这一款但又觉得贵,想必是研究下以便看看自己到底要不要买吧。
“那……我等会儿还你可以吗?”刘经理拿着她的手机迟疑地问着。
“没问题。我现在能联系的朋友不多。而且他们都知道我上班不方便接电话,你随便看!”景之璇大方地说道。
拿过去后,她又有些后悔了。
她短消息里面还存着和总裁大人的对话。要是被她看到不知会怎么想呢!
但现在去要回来似乎又不太方便。别人会不会以为她小气改变主意了?
&bp;&bp;&bp;&bp;想来想去都无法安心工作了。
王秘书走过来:“景秘书,你内线一直响怎么不接?”
景之璇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起来,“喂。明总。找我什么事?”
“景秘书,现在是不是我要打好几通你才接一次了?说说看,你都在忙些什么?是不是私下为自己安排了很多工作?那我可要考虑给你加工资了。”
“不是。对不起,明总,我刚刚想事情走神了。”话一说完她又后悔了。现在上班时间,她这不是思想开小差吗!
“你进来。”明扬直接挂断了电话吩咐道。
景之璇放下电话,王秘书安慰道:“没事。好好跟明总认个错。态度放低一些,知道吗?”
“好。谢谢你。”
她走进去,看到明扬的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回事?”明扬不客气地问道。她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在让他担心。
景之璇想了想还是没敢把自己将手机借给别人看的事说出来,主要也怕明扬迁怒了别人。
只是小声说道:“头有点晕。”
换了其他事,明扬一眼就能盯出来她在说谎。
可她一说到自己身体方面,他就紧张得顾不上去区分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了。自然信以为真。
他皱眉。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回事,是伤口还在疼吗?”
“好是好了,心情还没恢复。可能是在家休息太久现在回来上班有些不适应。”她小心翼翼撒着谎。生怕明扬发现什么了。
“那我就再批准你休一周假。”
“不用不用。我现在好得多了!”
“那你进去休息一会儿。下班时间我叫你。”明扬指了指他办公室里层的休息室说道。
景之璇已经撒了谎,不敢再不听。就直接走了进去。
可她根本睡不着啊!
明扬看着她进去再打了一通秘书部电话,又叫来了其他秘书。吩咐道:“这份资料整理出来。”
景之璇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刚睁开眼睛,就发现有一张放大的脸正盯着她看。
景之璇赶紧坐起来不安地叫道:“明总。”
“醒了?”他问。
其实从她刚才就一直轻轻颤动着的睫毛他就知道,她一直没有睡着。不过也并没有拆穿她。
“啊,是!”她赶紧答。
“以后就算小憩也要脱衣服,以免起来的时候着凉知道么?”明扬替她揭了被子说道。
景之璇点点头,准备套上自己的鞋子。
明扬已经先一步勾下腰身,捡了她的鞋子为她穿好了。
“这是最后一个季度,再辛苦一下。年终我给你发奖金。”明扬笑了笑,起身说道。
“真的!太好了!谢谢明总!”景之璇高兴地说道。
看到她兴奋的样子明扬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后来景之璇才知道,这是真正的辛苦。
因为年终,公司一大批的事。很多东西要整理、要汇报。还有许多分公司的年终报表要审批。
她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倒头就能睡着。
可就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公司居然出了岔子,不知是谁泄露出现重要资料,弄得人心惶惶。
&bp;&bp;&bp;&bp;公司里面能接触核心资料的人很少。董事会那边经过一一排查后,最终确定了几个可疑目标。
明扬看着手里的单子,那可疑分子居然还有他的贴身小秘书。
……
景之璇手里拿着资料,敲了好几声的门也没人应。她犹豫几秒还是拿进了明扬办公室。
此时的他正坐在电脑桌前发呆,连她进来也没察觉到。
这时他一定在认真工作吧?
要知道平时的总裁大人警觉性是很高的,一点风动也能感知。景之璇轻轻将资料放在他手边后退出去,再轻轻关上了门。
明扬垂目。他的电脑被人闯入,一部分重要资料遭人窃取,公司高层首次出现恐慌。
这间办公室能随意进入的人并不多,知道他电脑密码的也只有少数几个。可是不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扬心烦意乱的关上电脑。
晚上吃饭的时候,景之璇主动往他碗里添了菜,“明总。你多吃点。”
他最近很操心,都瘦了很多。
明扬看了她一眼,随后掩去眼底的探究:“好。”
他从身后拿出一双样式可爱的手套来:“快入冬了。手凉,注意保暖。”
“谢谢明总。”景之璇接过来。
明扬总能为她做一些看起来不起眼,却是真正体贴入微的小事。而她,似乎从来没有为他考虑过。
想了很久,当初他不是喜欢她织的那条围巾吗?要不她再为他织一件毛衣好了。
大不了就趁着晚上时间加班加点一些,争取早点完成好了。她在心里这样想着。
翌日。
景之璇趁着中午打饭时间到附近逛了一圈。她来到一家商店里。
随后挑选了一盒毛线问道:“老板,这线怎么卖?”
“两千块钱一盒。”老板回。
景之璇指着盒子背面:“可是,上面的建议零售价也才八百块啊!”
老板白了她一眼:“我不接受他的建议。”
她放下继续往前走,到了旁边的另一家。
“老板,这线怎么卖啊?”
“这是澳大利亚进口山羊绒,线细均匀质地柔软。标价两千八,打折下来二千二。姑娘我看你实在又和我投缘,批发价二十块卖给你好了。”
老板一边笑容可掬地说着,一边已经麻利地用袋子装上递给她了。
景之璇:“……”
最终她还是选到一家质量性价比都没话说的。拿回办公室后悄悄放在自己的抽屉里。
她在放的时候,王秘书突然走了过来。
“景秘书,你在做什么?”她疑惑。
干嘛偷偷摸摸的?后面的这句话王秘书不方便说。看着她的眼神却有些不自然。
“没有啊!买了一点私人物品而已。”景之璇没有注意到她的心思,回避道。
她买的颜色一看就是为男士打的。她总不能说,我买了线想给总裁大人打毛衣吧?被别人知道还不指不定会怎么说她呢!
最主要的是,如果被明扬知道,这份惊喜就没有了。
“哦。把这份资料整理好后送到明总办公室去。”王秘书交待道。
&bp;&bp;&bp;&bp;景之璇点头就开始忙碌。
总裁办公室里。
凌培杰已经被紧急招回来了。此时,他正半伏在办公桌前排杀病毒及补漏洞。
明扬坐在离他不远处的椅子上。等凌培杰忙完的时候他神情有些严肃地递过来一份资料。
凌培杰紧抿了唇接过来。
“这个徐若然果然不是什么好鸟。”他歪唇说了一句,嘴里满是嘲讽。
资料上显示,徐若然在被收养之前的家庭也还不错。但后来父母意外身亡,为争夺家产徐家人将他赶了出来。
那个时候的徐若然不过十三岁年纪。被赶出家门之后便下落不明。再后来就是遇到曾光明。
曾光明以前接受过徐家帮助,加上自己无儿无女又看他聪慧过人于是收养了他,送他到了国外进修。最近一段时间才回国。
对于徐若然以前的事明扬他们并不关心。但最近的是却很可疑。
徐若然回来之后像是在找人,后来与温亚兰有过联系。而温亚兰绝不是什么善类。所以几乎可以判定,徐若然来者不善。
“你想让我怎么做?”凌培杰放下资料转动着眼珠问道。
明扬单手支着下巴。他的眼神有些飘乎地望向窗外。
对于这个强劲的对手他本可以有很多铁血手腕。
可是……
如果景之璇是真的在乎那个人……他这么做了,她会不会很痛心很失望很难过,甚至有可能因此而离开自己?
一想到此,他就什么主意也没了。
到了最后,明扬只说了一句:“看住他。静观其变。”
凌培杰提醒道:“这个人很危险。如果可以……”
“不行!”明扬否认道。
景之璇对伤害过她的坏人都可以原谅,徐若然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如果对他下手了,被她知道还不知道会怎样。
见凌培杰还想说什么,明扬直接起了身:“放心。我不会让他有出头的机会。”
两人正说着话,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的正是景之璇。她将整理好的资料交到明扬手中就准备离开。
凌培杰看了她一眼,笑道:“弟妹。最近工作怎样?”
“还好。我不是你弟妹啦!”
“哦,是吗?”凌培杰笑。
然后深沉地看了那边坐着不动的明扬一眼。
景之璇却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这笑包含的信息量似乎很大。
凌培杰什么意思?她没有看明白。
不等她明白过来,凌培杰又吩咐道:“麻烦弟妹去给我泡杯咖啡来。我要现磨的哦,别拿速溶的应付。”
景之璇听命地去了。在她走之前,凌培杰又说道:“哦,等等,我手机忘带了。借你的一用。可以吧?”
景之璇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她一走,凌培杰就看了明扬一眼。询问道:“说吧。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明扬坐在那里交叠着双腿没有动。
当初他第一次把她的手机扔了,就是猜到可能被人动了手脚。特意为她换了新的。
他当然相信景之璇不会背叛她。因为她没有那个动机。
&bp;&bp;&bp;&bp;可他害怕的是她又背着自己悄悄去那个姓徐的见过面。那么那个人就有时间和机会再次在她手机上面做手脚了。
“阿扬,你快一点。她要回来了。”凌培杰催促道。
明扬闭了眼睛沉默半晌,只吐出一个字:“拆。”
就在凌培杰动手要拆的时候,他突然起身上前一把抢了过来。“不用了。”
凌培杰眼神复杂地看向她:“阿扬,你会被她害死的!”
明扬没有着声。
因为刚才在他做第一次决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痛得来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与其自己折磨自己至死,倒不如让她害死好了。
凌培杰摇了摇头:“你怎么就和明伯父完全不一样?”
明扬的父亲就是一个风流才子。四处拈花惹草,伤了不知多少无知少女的心。
明扬一定是来替他父亲还债的,注定死在女人身上了。
此时,另一头的徐若然正好整以暇半靠在沙发上,神情慵懒。
烟雾弥漫的房间里,他手指间夹着刚点上的一支烟悠然抽着。窃听两人的对话。
颇有些无聊地努嘴。
可惜啊,如果明扬说拆了,他就有这一段的录音了。到时候放给景之璇听,她一定会失望的。
但是他后面的“不用了”三个字与前面隔得太近,没办法完美分割开来。就算景之璇听到这里也对她起不了多大影响。
而且她看到自己手机完整无缺回到手中,也不会起疑的。
有意思。
徐若然的嘴边有一抹笑,无所事事地捡起边上的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还在明扬手中的那支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然后“嘀嘀”响了两声。
他低头,看到徐若然的名字正显示在上面。
他明明记得没存他的号码在上面。那么就只可能是景之璇后面重新存上去的了。
他心里一痛。
自己那么相信她的。没想到……
他这次一点没有犹豫地点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
[猪。想我了没有?]
明扬在看到这一句的时候心一阵纠疼。
徐若然喊她猪!他也喊她作猪!!!
看到这一句的时候,明扬心里已经无法单纯用“难受”来表达此时的心情了。
这个时候他可以肯定——徐若然一定碰过这支手机,也看过他与景之璇之间的短消息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之前他听到王秘书汇报说看到景之璇曾经悄悄出去过,后来又在自己的抽屉里面藏了什么。
他都选择了相信她不去怀疑,还呵斥王秘书一顿。
明扬用手狠狠抵在心窝处以缓解身体的不适。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失望了。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去为难自己,去包容她。
然后,换来这样的结果……
明扬拿起手机,麻木地在上面回道:[牛二娃,你适可而止!]
徐若然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明显一愣。
明扬居然知道牛二娃的事,看来他们俩人真的很亲密,分享了很多事。
徐若然不由得狠狠将手里的烟往桌上直接摁上去熄灭。
&bp;&bp;&bp;&bp;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本来想气气他的,结果反而被他伤到。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着:[明总。偷看别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明扬看到这条消息好笑,他也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敲字:[那么你在别人手机上做手脚就很光彩?]
徐若然:[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做了手脚,而非我的女朋友帮助了我?]
明扬:[滚!]
徐若然:[明总,你火气似乎很大。我学过几年中医,要不送你几副药吃吃?]
明扬:[不必了。你还是省省给自己留着吧。]
刚发完这一条,景之璇就已经进来了。她端着热腾腾的咖啡递到凌培杰手上。
“你的咖啡。现磨的。”
凌培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弟妹。你手机上怎么会有……”
明扬一听立即警告地盯了他一眼,让凌培杰吞下了后面的话。
景之璇疑惑,有什么?
她望向明扬,只见他还是是平常一样温和地坐在那里。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平和地看着她并无二般。
“哦。没什么。我没偷看你**啊。你千万别误会。”凌培杰又说道。
“景秘书。你先出去吧。”明扬笑着吩咐了一句。
等景之璇出去的时候,凌培杰才说道:“唉。你这样做无疑是放了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明扬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支派克的钢笔在手里反复旋转着。最终说道:“我相信她。”
凌培杰向他翻了个白眼:“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相信她什么?”
明扬没有答话。
他说的相信是指景之璇没有出卖他。而凌培杰的相信,是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天,就随时有再次泄露公司机密的可能。
除非不让她去接触。可依明扬对她的心思,估计很难不被她触碰到了。
凌培杰叹气:“呐,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哎,算了。我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明扬看到如此关心自己的好朋友,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放心。我自有分寸。”
凌培杰敲了敲桌子摇头。对他的话还是不太相信。他提醒道:“我理解你。不过董事会的那群老匹夫就不这么想了。”
凌培杰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面再次出现明扬给他的那张徐若然以前的照片。
他一个恍然,原来是他!
另一边的徐若然提了外套从公司走出来,才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车向自己直接冲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来他根本躲闪不过,徐若然双手护住头部,准备从车顶滚过去。
没想到那车却在离自己只有米半不到的地方一个飘移后刹住。
惯性作用下,整个车身向左偏移了好几米才停下来。车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弯曲刹车痕迹。
从车下下来的人正是凌培杰。他打开车门笑嘻嘻走了过来。拍拍自己的衣服看着面前的人笑道:“哟。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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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徐若然忿恨地盯着他看。
巧什么巧?这人分明就是来找他麻烦的。他骂道:“好狗不拦道。”
“看你这小脸惨白的,难怪了。啧啧。”凌培杰一脸扼腕的样子摇头。随后一脸神秘地问道,“你干爹晚上对你还好吧?”
这样的话暗含深意,徐若然自然一听就懂。
他忍住怒意盯着面前的人,随即露出一个不屑地笑来:“你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跟屁虫而已。我和你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是。爷就是跟屁虫怎样了?爷我当得高兴!你呢?唉,我问你这个做什么,看你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就什么都懂了。”凌培杰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
徐若然气得拳头紧攥。
凌培杰并不比明扬难对付。
可这个人脸皮厚、没自尊还一副“我就无赖你咬不到我”的态度让他无论在口头还是气势上都没办法占上风。
他不禁怒道:“你就是一条疯狗。”
凌培杰看到他的样子笑了:“徐若然。你以前就是爷的手下败将。以为渡个金回来就可以赢我了?告诉你,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以后,你都只能被爷踩在脚下而已。”
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凌培杰是彻底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难怪他要如此针对明扬。
不过,这事因他而起,自然不会让这个姓徐的出来搞破坏了。
徐若然露出一个讽刺地笑。回道:“跳梁小丑。”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掩饰自己,但在凌培杰面前做不到。他恨他到了入骨的地步。
“这么说来还是我胜咯?跳梁小丑怎么也比靠男人吃饭的小白脸强吧?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这个人奉行低调还这么夸奖我。”凌培杰又笑了。
徐若然将搭在手腕的外套穿上稍作整理,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绕过走了。
凌培杰在他身后警告道:“少打她的主意。等你哭着求爷的那天别说没警告过你。”
徐若然的身子定住几秒,随后才转过来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她喜欢我那是她的事,与你无关。”
凌培杰听到这句火起,忍不住直接冲过去对着徐若然就是一拳。他说道:“看来你是没学好《邹忌讽齐王纳谏》!”
徐若然飞快侧身接住他的拳头,他咬牙切齿:“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可以任你欺负?”
凌培杰右手一个翻转,踢腿,“这是注定的!”
“那是你太自以为是!”
“对付你爷我绰绰有余!”
两个男人当街就打了起来。看得路边的人一阵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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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景之璇下意识地回头。
为什么她老感觉王秘书有意无意看她几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正在这时她手机的手机响起来,是明扬打来的。
“事情还没做完?”
“明总,怎么了?”
“收拾东西,下班回家。”明扬简单地说着。
景之璇看了看办公室里的时钟。她的事是做完了,可王秘书还没发话呢!最近她好像看自己有些不自然,弄得她都不敢私自就跑了。
景之璇想说什么,可是那边已经挂了电话。磨磨蹭蹭到了王秘书边上,她说道:“王秘书,可以下班了吗?”
王秘书看了她两眼,随后才说道:“好。”
下班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bp;&bp;&bp;&bp;景之璇看得出来明扬的心情不佳,主动建议回家煮面条。简单又省事。
可是在烧上水以后,景之璇还是从冰箱里翻出一些蔬菜外加两颗鸡蛋和一些肉。
将肉跺碎,将蛋煎得金黄,将蔬菜叶放进锅里混着面一起煮。
在面出水的时候先将炒好的肉浇上去,再铺了层煎的鸡蛋。
端出来的时候,明扬颇感意外。
因为从饮食上面也可以看得出来一个人的用心。
他们之所以选择吃面,就是因为方便快捷省时省力。而她不仅用心调了料,还看起来色香味俱全。营养也很丰富。
一时间,心里的烦闷又都全部化解。看着她嘴角边的一点油渍,他拿了纸巾为她擦。忍不住叫道:“之璇。”
“嗯?”她抬头,看到他这样灼热的眼神又急忙低了下去,继续吃面。
吃过饭,他们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明扬起身:“不早了,洗了去睡觉。”
说完就先一步进了舆洗间。然后回了房间关上门。只留她一个人在客厅。
景之璇也就只好回了房间,拿出新买的线开始织起来。
她选的线很细,针自然也细。打起来特别累手,进程也很缓慢。
可是她并不着急,一针一针的仔细织着。仿佛织的不是毛衣,而是抚摸着她的爱人一般。心不由得放柔起来。一想到他穿上她亲手织的毛衣,一定很暖和。
这一织就到了深夜。
明扬一直未睡。
借着床头柔和的灯光,他躺在那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缓缓滑动。点出早前景之璇与他发出的消息。
内容不多,可他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很久很久。一直在一遍遍回味两人之前的短信互动。哪怕一个表情、一个标点都觉得甚是可爱。
看着她发来的那些文字,明扬忍不住就嘴角轻扬起来。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很贱。
无论她曾做过多少伤害过他的事,只要她稍微对他好上那么一点、甚至只是在他身上用上那么一点点的心、或者说只要她搭理了他,他就把她的坏全都忘了。
也把凌培杰的忠告抛到了九霄云外,更把自己的自尊骄傲丢在脑后。
眼睛看得累了,明扬才收起手机。上了锁。
他出门,想要喝点水。却发现从她房间的门缝下面隐约透出一丝光亮来。
她还没有睡?
明扬好奇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仍然黑着屏,什么动静也没有。
她没有给自己发过消息,那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做什么?
明扬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半天。
拇指的指腹不断在把手上来回摩挲。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明扬再一次经过她的门外。
他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十二点了。灯依然亮着。
到了第三天,他刻意没让自己睡着,而是到了十二点就去到她房门外查看。
果然,她仍然没有睡。
明扬原本平静的心又开始忐忑起来。
他说过要相信她的。
&bp;&bp;&bp;&bp;可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吃过饭就躲房间里面去了,也再没有与他有过短信互动。
而这么一关就是深夜。次日的时候,她会明显精神不济。
她在做些什么?
难道说,真的是与徐若然又在联系?
明扬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怎么也无法缓解过来。
这几天因为景之璇的晚睡,他也睡得很晚。而高强度的工作让他身心交瘁、疲惫不堪。
他只觉得一阵晕眩,头就撞到了那扇门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景之璇正织得专心,一阵巨大的响声惊得她手里的针都掉在了地上。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疑惑地打了门,看到明扬正抱头斜靠在那里顿时吓了一跳。
“明总?明总你怎么了?”景之璇赶紧扶住他。
“我没事。”明扬苍白了一张脸,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景之璇不放心地又说道:“明总,我送你去医院吧!”
明扬有些烦躁地打开她的手:“不用。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不行,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景之璇也不管他反不反对。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了120。
不多久,就有救护车赶到。将他送往了医院。
医生说只是操劳过度引起的暂时性头晕,并没什么大碍。鉴于已经深夜,就让他在这里暂时住一晚上。
景之璇就守在他边上。
明扬撑起身子。想怒但是看到她一脸的关心,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真的没事。你快去睡觉!”
景之璇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一暖。即使他还生着病,仍然在关心自己。
她倔强地赖在那里不走:“明总。我要留下来陪你!”
“不需要。”明扬一口回绝。他这样还不是因为她!
“可你一个人会害怕啊!”景之璇略显担忧。
明扬无语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景之璇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怕孤单。”
明扬没好气地说着:“怎么可能!”
“明总,我不放心,让我留在这里吧。”景之璇很坚持。
见她怎么也不肯走,明扬干脆拿出手机:“那好。我让培杰来,你可以走了。”
景之璇没想到他有此一招。她是真的很想陪在他身边,也照顾下他嘛!
“明总……”景用眼神祈求着。
明扬一眼望向她:“你执意留下,不会是想在这里对我做些什么吧?”
景之璇:“啊?明总,这怎么可能啊!”
明扬干脆平了身子:“来吧。趁我病着无力反抗的时候。”
景之璇:“……”
没多久,凌培杰来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笑嘻嘻地对景之璇说道:“弟妹。你去睡吧。我留在这里陪他。”
景之璇看了他半天,突然一个怪异的想法升了上来。
这两人,不会是有什么吧?难道她只是明扬的一个挡箭牌?!
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得不轻,忍不住就抖了一下。
凌培杰双手抱胸看着她不断变换的脸色,“喂喂。你脑子里面是不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景之璇:“没,我绝对没有误会你们什么!”
凌培杰只觉得有乌鸦从头顶飞过,“你果然在想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bp;&bp;&bp;&bp;景之璇为了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上次你说我手机里面有什么?”
凌培杰看了看一边躺着的人,有些无奈:“他不让我说。”
景之璇:“那我们出去悄悄说?”
她总觉得最近很多人都有事在瞒着她,但谁也不愿意主动说。
“弟妹,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再去那个地方陪那个疯子了。”凌培杰哭喊道。
“嗯?”景之璇疑惑。然后看了一眼半躺在那里休息的明扬。
“没事。你告诉她吧。”明扬温和地说道。
“你手机里面……”
“咳咳!”明扬轻咳两声。
这让本来准备说的凌培杰一下子又收住了口。这分明就是警告加威胁,哪里是让他说的意思?
凌培杰只得转移:“你手机里面功能好多,哪里买的啊?”
景之璇:“不知道。明总买给我的。”
凌培杰:“哦。这样的啊!”
景之璇:“是啊。上次刘经理看了之后也说她想买一款一样的。”
“刘经理?”明扬突然坐起了身子。他心思一转。问道,“她看过你手机?”
“嗯。她拿去看了一下。”她答。
凌培杰会意,上前两步伸出手:“那也借我看看,指不定我也去买款和你一样的,当情侣……啊不,姐妹款!!”
景之璇递上自己的手机。
凌培杰一接过来就说道:“你快去睡吧。阿扬有我陪你放心,我闲这儿没事正好研究一下。”
“好。”景之璇答,然后去到隔壁的陪护间,只脱了外套躺下。
凌培杰在她走后就拆开手机后盖,看到上面闪亮的小芯片示意明扬。
见他同意后才飞快的将之拆除。做好之后两人互看一眼。
难怪刘经理突然在两周之前打辞职报告了。就在昨天的时候,他已经批准。
看来是料定自己的行径已经有暴露的危险了!
“你的贴心小秘书还真的是没背叛你。”凌培杰笑。
明扬嘴角边有一抹自得的笑,没有答话。
第二天的时候,明扬就让人办理了出院手续。
景之璇专程为他在网上查了资料,看了看最近合适他吃的食谱。
明扬正要动手帮忙,景之璇就拦住了他:“明总。我来吧,你好好休息!”
“好。”他答。
坐在那里看了会儿电视,明扬的眼神却怎么也无法集中在屏幕上。
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她,明扬心里一软。
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来到厨房。
背靠在墙边望向她。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景之璇正洗好菜,将它们放进篮子里准备炒。动作十分娴熟。
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将她略显瘦弱的小身子包裹。
因为太大的原因,景之璇在背后系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随着她忽左忽右的动作,那只蝴蝶结就像在翩翩起舞一般。
明扬心中一动,上前一把从后背抱住她。
“明总,你……做、做什么啊?”景之璇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差点丢了手上的盘子。
“之璇。嫁给我吧!”他将自己的脸贴在她背上,突然说道。
景之璇脸一红。怎么好好的提这个问题了?
&bp;&bp;&bp;&bp;“明总,我我我我……”她紧张地结巴着。
“之璇。我是认真的,我爱你。嫁给我吧。”明扬没有放过她,继续说道。
他紧了紧手中的力道,防止她从他怀里逃脱。
“明总,你快放手!”
“你答应我就放。”
“可是……”
“没有可是!”
“可是锅里已经燃火了啊!”
景之璇一边说一边拿了锅盖,一下子盖上去将火熄灭。
厨房里一股难闻的焦味,呛得她轻轻咳嗽了两声。
一把将身后进来捣乱的人推出去,她说道:“明总,你先出去。这里太呛人了。我做好饭知道端出去!”
成功把明扬赶走。景之璇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要红透了,比刚才的火烧着还要热上一倍的感觉。
她心里很乱,虽然明扬在很早以前就明示暗示过她,他喜欢她要让嫁给他。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犹豫什么。
明明那么好一个男人……
也许,她是真的变了很多,也成熟了许多。知道测评未来的风险及衡量很多东西了。
唉!景之璇叹。
经历的事丰富了,她也渐渐变得坚强淡定、婉约典雅、端庄稳重、高贵独立、成熟懂事了。
也是一件令人忧郁的事。╮(╯▽╰)╭。
虽然搞砸了一次,可景之璇还是认真刷了锅。等烟雾散去后,又重新下了油开始炒菜。
做好饭菜她一一放在餐车上推出去。
明扬收起手里的pd,帮助一起收拾桌面,摆放碗筷。
平时两人都是对坐的,谁知道明扬今天是不是心血来潮,直接坐到了她的边上。
景之璇拿了筷子准备吃,他就一直在边上看着。
一下子,她便食不知味了。紧张地说道:“明总,您不吃盯我干嘛?”
“你意思是让我不盯你而是现在就吃?”明扬的眼神灼灼,直盯着她看。
景之璇脸又是一红。
总裁大人怎么总给人话里有话的感觉,他的意思是吃饭还是吃她啊?
喂喂。怎么她这么纯洁的女孩子思想也会越来越不干净了?
景之璇低了头不敢看他,只说道:“我……我的意思是您吃您的,我吃我的。您不要一直盯着我啊!我又不能下饭!”
“我不介意你用我佐餐!”明扬回道。
“可是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介意啊……”景之璇悄无声息地往边上的座位上移了过去,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好在她移开后明扬也提高了自己的自觉性。主动吃起饭来。
这一顿饭吃得她紧张不已,流了不少的汗。吃过后洗了碗,明扬让她先去洗澡。
景之璇进了浴室,洗好后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进了房间。随意擦了擦然后梳顺。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拿出吹风。
看着镜子里面自己柔顺的头发,景之璇想了想又拿起手机开始自拍起来。
她先是侧了脸微微一笑,然后捏了拳头在脸边。然后略低了头再撅嘴,左拍一张右拍一张。
等拍过之后,她翻了照片出来自我欣喜。
&bp;&bp;&bp;&bp;才刚翻开第一张照片,景之璇就吓得花容失色。手机都直接吓得掉到了地上。
就在她比了个脑残的剪刀手,伸出小舌头做丑脸的那一张照片上面,总裁大人正阴恻恻站在她身后!
明扬:什么叫阴恻恻的?!
一下子,景之璇手里的手机就掉在了地上。她紧张地转过身说道:“明、明、明、明总……您潜伏在我房间里干嘛?”
明扬此时已经换好睡衣,估计是在自己房间内的卫生间洗过了。
明扬勾下腰身,捡起她落在地上的手机。说道:“之璇。今天我向你求婚,你是不是觉得太突然,很不适应?”
景之璇哆嗦:“是……有那么一点点。”
明扬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我们先适应适应,你也不会觉得突然了。”
明扬按了她的肩膀坐下。不由分说捡起梳妆台上的电吹风帮她吹起头发来。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一缕缕秀发,将之细细分开,从发根一直往下吹。以保证用最短的时间,吹到最干。尽量少的伤害发质。
呼呼的风声一直在她耳边回响着。
总裁大人手指时不时会碰到她的脸,有意无意轻轻滑动几下。也不知是热风的效应还是什么,她的脸颊和耳根一直红红的。
一直到吹完,明扬才将手里的吹风放好,细心为她梳理直顺。
这段时间,景之璇已经成功呆住了。
明扬从镜子里面看到她的样子不禁发笑。去她到的床边,在揭开被子的时候,突然看到床上的那一堆线和针,以及织了一小部分的半成品。
他略有些惊讶地捡起来,看向景之璇:“你织的?”
“那个,是我啦。”慢慢回过神来的景之璇有些不自在地答。
明扬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道:“给我织的?”
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小声答道:“嗯。”
明扬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形容,他的声音略显颤抖:“这段时间你不睡觉,就都在织这个?”
“是……”
明扬深吸口气,他以为她深夜不睡是还在和姓徐的联系,没想到是在熬夜为他织衣服!
一下子,所有的乌云全都消散。
其实他一直以来就没有怪过她,更是对她恨不起来。这时,他的心里一柔,整个人瞬间就明亮起来。
明扬上将被子掀开叫道:“今天别熬夜,快来睡了。”
景之璇应了一声,就准备上床。却看到她家总裁大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挤了上来。
“咦,明总……您不回去?”她问。
“你不是说我们要先适应适应吗?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适应吧!”明扬答得理所当然。
景之璇看他已经躺了下去,红了脸说道:“明总,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明扬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似乎他现在做的事很正常没什么不好的。
“您不是有房间吗?”
“我一个人睡会害怕。”明扬无辜地看向她。
“可您并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啊!”
“不可以吗?”
&bp;&bp;&bp;&bp;“不是,那个……要不我把凌先生叫过来陪您?”景之璇说得小心翼翼。
明扬黑了张脸,“和他有什么关系?”
“上次不也是他陪您的吗?”瞄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人,她答。
“你到底还要不要适应了?”明扬恼了。
“要……不,不要……也不对。我们什么也没有的啊!”
“所以你才应该制造点机会,如你所愿的让我们有点什么。”明扬答得理所当然。
到底如谁所愿啊……
景之璇:“明总。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就这么睡在一起真的不合适。”
明扬盯着她看了半晌后得出结论:“所以,你是在逼婚了?”
“……”
“一直不答应的人分明就是你啊!”他说得有些委屈。
景之璇再次:“……”
明扬躺在那里再次催促她:“快点上来睡了。”
景之璇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明总。我们还是不要这么突然好吧。”
“好。我听你的。”明扬很快妥协。真的下了床出了门。
走之前她嘱咐道:“以后别再一个人关房间里偷偷摸摸织了,也别再熬夜伤了身体和眼睛。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景之璇点点头。他走后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上次在新手机里面看到一个软件,当时并没有下载但还是记在了心里。于是现在找出来下载后再点开。
这是一款据说很准的测谎软件,只要对着它说话便可以测出你是否在撒谎。精准度百分之九十以上。
她决定先不论真假,试试再说。
景之璇左右四周看了看,确定总裁大人是真的出去了才小心翼翼地对着手机小声说道:“我、我喜欢总裁大人。”
她说的时候发现自己特别紧张,就算这里没有任何人可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声音带了一丝的颤抖。
说完后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怀着有些激动复杂的心情查看测试结果。
可是……
这句话的可信度居然为0!!!
也就是说,她在百分之百的撒谎!!!!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不喜欢总裁大人????
景之璇已经郁闷了。
她又试着对着手机说了一件很平常的真话,上面显然可信度百分之百!
她自言自语着,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啊!
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的时候
景之璇刚走到前台,就有人递上一束鲜花:“景秘书,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朋友又送花来了!”
景之璇接过来道了声谢,刚要走又是一束花送了过来:“今天是两束哦。这里还有!”
“哇,景秘书,你男朋友真是太浪漫了。送花都由每天一束改为每天两束,要不要这么秀恩爱啊!”
“是啊。这样下去我都想谈恋爱了!”
“对对。每天只送花怎么行!既然那么高调,人也带来我们看看啊!”
“呵呵……”她笑得有些无力。
景之璇再次接了过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悄悄打开上面的卡片。
&bp;&bp;&bp;&bp;她发现这是两个不同的人送的。
其中一个自然是她家总裁大人,而另一个则是徐若然。
她气得一把将那张卡片扔到垃圾筐里,那个人怎么还是阴魂不散啊!
正在发火的时候,明扬从她面前经过,看到她手里的两束花不由得眸底一沉。吩咐道:“景秘书,你不知道我对这束花的花粉过敏吗?拿去扔了!”
“哦。”她捧起两束花就准备扔掉。
“这一束无害的。”明扬接过他送的那一束,放下。
指了徐若然送的那束,镇定自若地说道:“这个,扔掉!”
景之璇只得赶紧拿起跑出去,以免被其他同事看到她和总裁大人拉拉扯扯说不清楚。
好在她回来的时候,总裁大人已经去做自己的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秘书约上她。
王秘书与她面对面坐着,两人一边吃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王秘书:“我最近看了一部小说,真是太好看了!”
“哦。”景之璇漫不经心地回道。
可是答过之后想想又觉得太冷淡不礼貌,于是加了一句,“什么书啊?”
王秘书:“名字就叫《重生盛世田园:农门骄女》,是一个叫九公主留步的作者写的。”
景之璇附和:“我也看过,是挺不错的。现代文,讲女主角重生回到十岁那年改变自己命运。”
王秘书又说:“她还写了另一本书,书名叫《美好田园:农女翻身致富》。”
景之璇:“这本也好看。”
读者B:“还要不要脸了,还要不要脸了!!”
王秘书神秘地凑近她,压低声音问道:“景秘书,明总似乎对你特别关心呢!这在你来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不、不会吧?”
“我也经常看到你们一起来一同走哦。”王秘书又是神秘一笑。
“你、你看错了吧?”
“明总似乎格外关照你。景秘书,还不交待?”
“没、没这样的事!”
“景秘书。我悄悄问一句,你和明总之间什么关系啊?”
景之璇脸一红,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没有啊!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
“哦——我明白了。”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我都什么还没说,你就说不是我想的那样?”
“王秘书,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了,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景之璇趁机问道。
王秘书很认真地想了想后回答她:“就是除了那个人之外,看其他再优秀再好看的人也觉得没他好。”
“这样啊……”景之璇说着。
等她们吃过饭,她趁着休息时间去了外面不远处的一家银行门口。
她站在那里,四处寻找长得好看的打量。比较他们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这时,她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无论身高还是外貌都非常优秀的男人走向自助取款机。
在取出一叠钱后出来的之后,那个男人看到景之璇正盯着自己看。
看了她几眼后,他果断将自己的钱包捂得更紧了。
景之璇:“……”
她没有想要抢啊!
&bp;&bp;&bp;&bp;下班的时候,每个从她面前经过的同事都会眨一眨眼,冲她暧昧地一笑。搞得景之璇摸不着头脑。
等到她整理好东西准备去找明扬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徐若然已经站在门外,好整以暇斜靠在那里一脸专注地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淡灰色休闲西装,白色衬衣里面配浅蓝色斜纹领带。看起来风度翩翩,很有气质。
“之璇。我来接你下班了!”徐若然与最后一个经过的同事打过招呼,就很自然的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
“徐若然,你干嘛啊!”景之璇郁闷。
他这么一来就闹得人尽皆知了,以后大家都会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还让她怎么澄清得了?
最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而是……
在徐若然的身后,那一双阴晴不定的眼睛,以及浓得化不开的一团黑雾。
是总裁大人!
他站在那里,脸黑得就像全公司人都欠了他几百上千万甚至一个亿不还似的。
明扬一把拽过景之璇,直接将她扯进怀里,“牛二娃,你可以走了。”
“明总。这不公平吧?”徐若然有些郁闷,这牛二娃还真叫上瘾了?
“我从来就没和你制定过什么规则,有何公平可言?”明扬笑。
他就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怎样了?不得才是傻瓜!
“我的意思是。你忽略了做为当事人之一的之璇。之璇,你想和谁一起?”徐若然带了一抹笑。
明扬一动不动地也看着她。
景之璇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男人当众争抢她,她没觉得这是一件荣幸的事。好在那些同事知趣,已经一个个先后离开了。
见她半天不答话,徐若然笑了。对明扬使出一记物理攻击:“明总。她已经下班了,你无权再干涉她的私生活。”
“之璇。你告诉他,你现在下班了吗?”明扬看了边上的人一眼,轻笑。
总裁大人不愧为人类中的战斗机,战斗机中的皇家典范。只用时0。01秒便以绝对防御抵挡住了。
“啊,是了。我还得去明总家给他洗衣做饭!”景之璇说了一句。
为她的这句话,明扬黑了许久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而徐若然则在同一时间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
“你为他洗衣做饭?”徐若然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怎么也无法舒缓过来。
“是啊。”景之璇答。
“明总,你这样压榨她,确定她是自愿的?”徐若然微眯了双眼,冷觑着他。
景之璇刚要开口,明扬就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我们一直在同-居吗?她每天都为我洗衣做饭,顺带……暖床。”
他微微调转了头,伸手用力掰过景之璇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然后挑衅地看了徐若然一眼。
景之璇想挣扎,奈何明扬的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她的挣扎会使得他手中的力气更加增大。无奈,只得顺从地被他紧紧箍着。
明扬的这一招大火球术使得徐若然如置烈火,烧得他几乎成了灰烬。
&bp;&bp;&bp;&bp;徐若然的一颗心紧紧纠在一起,像是被缠在铁丝网上再一点点勒紧。疼得他无法忍受了,可他仍是保持着面色平静。
“之璇,你如果和我在一起,我保证不让你做任何一件家务。我还会每天为你洗衣做饭!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公主,而不是一个灰姑娘。”徐若然保证道。
“呵呵,牛二娃。这是她自愿的。你大可问问她,是愿意替我洗衣做饭当灰姑娘,还是享受你为她洗衣做饭当一个公主?之璇,我饿了。”明扬绕过他,拉了景之璇就走。
“哦,好。明总,我这就回去给你做。”景之璇一听他饿了,自然也不想与面前的男人多做纠葛,贴着明扬的身子从他边上绕过。
等他们一走,徐若然就重重一拳打在门边。发出巨大的声响。他用力按住心口处,却怎么也无法缓解那股来自胸口的疼痛。
徐若然扶在门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皱眉久久立在那里。
他是不是亲自搅乱了这一池水,却把自己也陷进去了?
“牛二娃,我怎么走哪儿都能遇到你???”鬼见愁不满地叫道。
这难道就是无巧不成书?
徐若然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两人越去越远的身影眉心紧蹙。
鬼见愁继续说道:“他们看老子的目光充满了无限崇拜之情,老子果然已经成功蜕变成男神级人物了吗……卧槽,你再打老子试试……喂!你他妈……有话好说,别打脸啊……”
徐若然无视脚下踩着的人,他阴沉了个脸径直走出去。
这时,他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看上面标注的名字,徐若然的脸色才缓和一些,接起来柔声道:“喂。嗯,好,我马上就过来,再多等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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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扬与景之璇一道去了超市。
下了车,就看到那个阿婆背了个竹篓经他们门前过。
“阿婆!”景之璇叫道。
阿婆停了下来。
“您身体好了没?”她问。
想起她上次被那些抢匪打晕,她就有些担心。
“没事。谢谢你了好姑娘。希望你和你爱人好人有好报。”
“他……”
景之璇刚想要解释,明扬就走了过来:“借您老人家吉言。我们先回去了。”
“哦,好好。你们回去吧!”
明扬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提着大包小包的进了屋。
景之璇就空着手跟在他后面。
“明总。你又骗一个老人家,这不太好吧?”
“难道我要告诉她,我们同住一起但什么也没有做过吗?”
“我们本来就什么也没有做过啊!”
“这样的话换了别人说出来,你信吗?”
“不太信。”
“那不得了。”
明扬大踏步进了门,景之璇就跟在他身后。
虽然明扬说的是让她洗衣做饭,可她平时就偶尔做做饭,衣服除了贴身穿的,都是他让人来洗。没让她做过这些事。
就连第一次见过明扬的阿婆都看得出来,他对她真好,真的很好。
她不禁会心一笑。
谁知道明扬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子转身就看见她这个笑。
&bp;&bp;&bp;&bp;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她禁锢在门边:“之璇,你随时随地对我欲擒故纵,这样真的好吗?”
“明总。我、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景之璇紧张地往后缩。
“可你刚刚的表情,就像新婚的小妻子一般,一脸的甜蜜。让我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你。”
“明总。我真的没有这样的意思啊!”
明扬单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之璇。你果然够狠,连自己都骗。”
景之璇的脸又开始发烫。总裁大人那温暖的掌心摩挲在她脸颊边,最终停留在她的下巴下。用力捏住。
些微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明扬果然就松了自己的力道,凑得她更近了几分。几乎在她耳边吐气似地说着:“之璇。你告诉我,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景之璇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她一直就知道她家总裁大人的战斗力强悍,她在他面前是怎么也没办法胜出的。
只得转移话题:“明总,您不是说饿了吗?”
“你看,还说没有。都在暗示我了。”明扬轻笑,不过却是放开了自己的手,让她逃出他的包围圈。
景之璇赶紧捡起脚边的菜跑到了厨房。
两人合力做好饭菜,吃过之后洗好碗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从明扬发现她在织毛衣以后,她也就不再掩藏。正大光明拿到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
对此明扬表示相当惊讶。
他以为织毛衣应该是一件早已面临失传的绝世神功,因为连邱羽心都表示不会。
没想到这个以前同样算大小姐的女孩子居然织得这么好不说,还能边看电视边织毛衣。
她手指灵活地动着,眼睛就出神望向前方。将一心二用诠释得相当完美。
一想到这件毛衣是织给他穿的,明扬心里就一暖。长臂一捞,将她圈住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景之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上的针法都差点出错。
“明总,你做什么?”看电视就看电视,干嘛对她动手动脚的啊!
“让我抱抱,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明扬见她因为织错退了针,一点点重新织上去。心里又觉有些过意不去。
景之璇听到他的保证,这才重新安心下来。
平时明扬很少看电视,要看也是看财经频道。可景之璇对此不感兴趣,于是他选了一个热播的爱情剧。
此时,电视里面的男女主角正深情对视,忍不住拥吻起来。
明扬侧头,看到景之璇有些不自然的微红了脸也别了脑袋,他伸手就将她的头掰过来,死死捏住她的下巴。
“明总……”景之璇感觉到痛微微皱眉出声。看到明扬那样的眼神不禁想要后退。
感受到他的怯意,明扬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以便让她与自己更贴合。
景之璇只听到面前的人呼吸加重,她紧张地说道:“明总!你刚才保证过不对我做什么的!”
明扬盯着她的眼睛看:“咦,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骗的?”
&bp;&bp;&bp;&bp;景之璇只觉得呼吸困难。
她说道:“我、我一直对您的话深信不疑啊!所以明总,您不能让我失望!”
明扬点点头,“你放心,我对自己很有信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我说的失望不是这个失望。明总,您能不能捡重点的听啊!”
“所以你的重点就是,你一直对我深信不疑是不是?”
景之璇:“……”
明扬安抚她:“那就放松点,相信我。”
“明总。您不能这样欺负我!”景之璇抗议。
明扬却是叹口气:“之璇。你看看,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负我,可你现在的样子却是像我在欺负你一样,这多不公平。偶尔让我也欺负欺负你吧!”
景之璇泪奔:“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啊!明明一直是你在欺负我好不好?”
“你现在就在欺负。”明扬肯定地说着。
景之璇说不过他,见他一直压在自己身上不起来,就收手在身后抽出一个抱枕,隔在两人中间。
“明总。您刚才保证过不对我做什么的!”她颇有怨辞地说道。
明扬笑了笑,想要抽走她手里的东西。“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可以上树。”
“明总。母猪真的上过树,不信我在网上找给您看!”
景之璇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找手机。企图翻出来给他看。
明扬按住她乱动的小手:“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连母猪都比不上?”
“……这、这是您先开始的比喻啊!而且我的意思根本就是男人的话也可以相信的啊!”
“那你就是指,我不是男人?”
“明总。您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这样欺负我啊!”她快要哭了。
明扬爱怜地看着她一副急于争辩的样子。他伸手在她柔顺的秀发上揉了揉。
放低了声线说道:“傻瓜。喜欢你才欺负你,不然你当我吃饱没事干啊。”
景之璇被他这样的柔情攻势打败。连他什么时候低了头,吻上她的唇都没发觉,就已经沉沦在他的吻里面了。
等明扬放开她的时候,景之璇整张脸像是火烧云一般,连耳垂都是粉粉的。
她稍稍移了移自己的位置,重新捡起针准备织。
“啊?”
“怎么了?”明扬问道。
景之璇可怜兮兮地将针递过去给他看。因为两人的压力,这只针已经变形了。
明扬笑着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左右使了使力,让它恢复了原样。还到她手上。
“谢谢明总!”景之璇接过来就继续织。
看着一点点成形的毛衣,她忍不住提起来,往明扬身上比划了一下。
“明总,我看看下面需不需要加针。”
明扬很是配合的伸了手任她在自己身来比来划去。一直到最终她确定,自己起的针很正确,没有多也没有少,刚刚合适。
“之璇。你是凭手感量的吧?”明扬打趣道,“看看,多抱我还是有好处的,至少都能拿捏好我的尺寸了。”
“……”她噎了噎,没说话继续织。
&bp;&bp;&bp;&bp;“你刚才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代表什么?”明扬再次凑近她,逼问道。
“皮笑肉不笑?”景之璇一脸疑惑,“明总,您确定自己没看错?”
“当然不会!”明扬回答得十分肯定。
“不可能。这么高难度的表情,凭我的智商根本做不出来!”她否认道。
“之璇。”明扬看了她笑,“你老喜欢诋毁自己,是暗示我眼光差,看上这么不堪的你吗?”
景之璇嘴角抽动了几下,再也无力反驳。“明总。您这么优秀的男人能看上我,是不是我上辈子拯救了全人类?”
“怎么这么问?”明扬一脸的宠溺之色,“你岂止拯救全人类,你拯救的一定是全宇宙。”
景之璇:“……”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景之璇站在门前不肯走了。
明扬鸣了几次笛,示意她快一点。
景之璇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明扬将车窗降下来,问道:“你又要干什么?再不快点我们就要迟到了!”
“可是明总,我们每天一起上下班,被同事们看到多不好?”
一想到王秘书的话,景之璇就浑身不自在了。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他有些恼怒。
“不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避避嫌。”景之璇认真地说着。
“那,我送你去。在离公司一百米远的地方放你下来,你自己走进去?”
“好!”她答得飞快。
“想得美!”明扬脸一扭,轻笑一声。
他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看到,怎么可能如她意?
现在公司里面谁不传他们俩人之间有点什么啊?更不说徐若然还时不时跑起来挑衅几下。
他怎么能认输。
……
结果,因为景之璇跟他别扭,两人差点迟到。引起更多人关注。
在前台的时候,小妹又叫住她:“景秘书,有你的花!”
景之璇在总裁大人刀锋一样锐利的眼光下接了过来。然后低了头,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花不出所料,真是徐若然送的。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了。
你说送花就送花吧,干嘛要被总裁大人发现啊?
这个时候内线响起,她接起来:“明总,有什么吩咐?”
“景秘书。你今天害我差点迟到,马上给我写一份千字检讨书送进来。要手写的!”
明扬在电话的那一头似乎对早上的事还在耿耿于怀。他假公济私吩咐着。
“啊?”总裁大人好记仇啊,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在念叨。
“怎么,不想写?”他火了。
“不是!我是怕我罪孽深重,一千字阐述不出我的悔恨来!”
“好!那就一万字,加量不加价。一个小时后我就要见到它!”
明扬说完已经挂了电话,让景之璇郁闷不已。
挂上电话,王秘书就拿了一份报表在她面前:“景秘书,把这个报表做了。”
景之璇:“……”
一小时后。
景之璇把那篇绞尽脑汁写出来的检讨书送进了总裁办公室。
明扬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室内明亮的灯光映照在他如玉的脸庞,看起来优雅迷人。
&bp;&bp;&bp;&bp;景之璇也不知盯他看了多久,明扬的声音响起才唤回她神游的意识:“景秘书,你一直觊觎我,现在是要准备下手了吗?”
“我、我没有啊!”她赶紧否认。
“那刚才我听到的是什么声音?”明扬问。
“什么声音?”她疑惑。
“你心里磨刀霍霍的声音。”他说得一脸认真。
“这您也能听到?”景之璇惊讶得快要合不拢嘴。
“那是当然。我俩心有灵犀不点都通。”
景之璇停顿两秒,然后转移话题:“明总。这是检讨书。”
“这里有一万字?”明扬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挑眉问道。
景之璇心虚地不敢看他。
有没有一万字难不成他还真去数一数啊?她就只少了三千多,总裁大人的眼光怎么那么毒啊!
“明总,我……我还有很多其他事需要做的。”
“那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景之璇答。
“知道就好。”
景之璇小心翼翼地举了手:“可是,明总。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说。”明扬言简意赅。
“那个,我今天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惹您生那么大的气啊?”
明扬嘴角在轻微地抽动着:“你这叫知道了?”
“对不起。”景之璇主动认错。
看着她有些委屈的样子,明扬还是心里一软。他叹口气,将那份检讨书收进抽屉锁好。
说道:“下次再犯我就让你写一个百万字的检讨书出来。”
“一、一百万?”她睁大眼睛。
“觉得少了?那就两百……”
“不多不少,刚好合适!”景之璇赶紧打断他。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明扬最终发话。
他不是有意刁难她。而是如果自己妥协一次,她一定会强硬的要求不再与他同进同出。刻意与他生疏。
他总是在为难她与为难自己之间轻易就选择了后者。
真的有些累了。
这时,明扬身边的手机响起来。
是邱羽心打来的。
明扬没有抗拒地接起来。因为从邱羽心接受景之璇之后,她就没有反对过他们交往了。
“阿扬,今天你卓伯父他们又来咱们家了。我实在推脱不过,就告诉他很快会把美铃接回来。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的。妈,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这就给那边下达指令。下周她就能回来了。”
“阿扬啊。这事我们不太好交待。如果你和之璇没什么问题,就赶紧把婚结了吧。至少说起来,卓家那边的人也能理解。”邱羽心劝说着。
卓美铃缠她儿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明扬讨厌卓美铃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感情的事双方家长插不上手很正常。但明扬在前不久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私自送到那边,怎么说也会让别人不高兴。
虽然他不用顾及卓家,但毕竟两家人关系一直很和睦,就此闹僵总是不好。
但如果他结婚就不一样了。卓家自然懂得起他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自家女儿干扰他的婚事了。也会管好卓美铃的。
而且他一旦成家,姓卓的那个女人就没了机会,也不会再闹出什么岔子来。
“我知道的。妈你放心吧。”明扬回道。
&bp;&bp;&bp;&bp;这事也许在邱羽心看来是很简单的。
因为她觉得之前这俩人迟迟不结婚是因为自己在中间横插了一脚。现在她不阻止了,自然水到渠成。
但明扬却知道里面的困难重重。
景之璇一天不点头,他也不可能强行绑了她上花轿啊!
可是,他的手再不快点,姓卓的那个疯子回来又要闹翻天了。
还有一个和他作对的徐若然。他如果只是冲着自己来的到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如果他对自己的小秘书真的有意思,那可就危险了。
明扬立在那里想了很久,才终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多久,公司上面下达了一个通知,公司里面的人就热闹起来。
景之璇所在办公室内,一下子就传开了。
“哇,上面来通知。说这一季度超额完成任务,特地奖励大家去滑雪、泡温泉!”
“啊?真的吗?可不可以带家属啊?”
“太好了!我今天回去就收拾东西!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
“景秘书,下了班我们一起去买游泳衣吧!”一向稳重的王秘书也忍不住在办公室内就直接秘同事们讨论开来。
“哦。好啊!”景之璇答道。
答过之后才想起,她是与总裁大人一起上下班的啊!
趁着中途送资料的间隙,景之璇对明扬说道:“明总。今天王秘书约我下班后逛街,我可不可以请会儿假,您自己先回去?”
明扬瞄了她一眼。
就在她以为总裁大人会否决的时候,明扬开口了:“好。别逛太久,逛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麻烦了,我会自己回去!”她赶紧说道。
“一百万字检……”
“好好!我一逛完就给您打电话!”
明扬看着她的样子轻笑。
与他在一起后,她真的少了许多交际。也应该让她有自己的生活调剂下,免得和他在一起烦了。
一下班,景之璇就和王秘书一道出逛街了。
王秘书与她去到一家商场的泳装区开始挑选起来。
“这件很漂亮,景秘书,你穿上一定合适。”王秘书拿了一件泳衣递给她。
边上的营业员立即附合:“是啊。小姐你身材这么好,皮肤也白,这件玫粉色真的很合适你!”
景之璇接过来看看,这件泳衣真的很漂亮。颜色靓丽、时尚。是比基尼样式的,胸前一个精致的天鹅水钻画龙点睛,为它增色不少。
不过,现在入冬大家都穿得厚了,自然觉得这泳衣有些暴露。
景之璇正要摇头,营业员就又说道:“这件本来就是我们今年夏季的主打款。卖得特别好,以前从来不减价。现在是反季,所以它才打折的。平时要卖五百块的,现在只要一百五十块呢!”
“这么划算?”她一听就信。
“是啊。因为冬天嘛,泳衣不是很好卖。”营业员微笑着说。
“可这样式不太合适吧?”景之璇还是有些迟疑的。
“就这件别犹豫了!”王秘书替她做了决定。又说道,“哪里有不合适?景秘书没想到你这么保守呢!”
&bp;&bp;&bp;&bp;“我没穿过这么露的。”景之璇说道。总裁大人看到有可能不高兴的。
“没有太露啊。明星些还穿着它上电视呢!再说到时候泡在温泉池子里面谁会注意那么多啊。”王秘书又说道。
“好吧。我就要这件了。那我也帮你选选看。”她最后做了决定。
两人选好又逛了一小会儿,一起吃了甜品。王秘书就准备回家了。
“景秘书,我先走了。你自己逛啊!”王秘书微笑着向她道别。
景之璇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去给明……啊!不是,我也要回家了。”
景之璇差点脱口而出还要给明总做饭。好在及时刹住了口。
等王秘书一走,她就拿出手机。
“喂!明总,我逛完了!你快点来接我吧!我现在在XXX……”
挂完电话她才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口气显得太大牌了啊!
弄得来好像明扬是她司机似的。
不过总裁大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反而语调轻松地应过之后就挂了电话。
没多一会儿,明扬就赶过来了。
景之璇坐上副驾,开始兴奋地向他汇报。
“明总。我刚才是和王秘书去买泳衣了。你知道吗?今天上面来通知,说本季度工作超额完成,奖励大家去滑雪、泡温泉呢!”
这是大家讨论了一天的问题了,而刚才她与王秘书逛街也是因为于此,所以不自觉地就又开始说起来。
明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抛出一句话:“那就是我通知下去的。”
“哦。原来是您传达下来的啊。”景之璇赧然。
这才感觉自己脑子是不是短路了,这消息肯定是上面先知道才通知下来的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看到她脸边飞起的红晕,明扬解开安全带俯身向她凑来,用手掰过她的脸凝视她。
张口欲言两句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他喉间滚动了几下,然后就照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感受到那两片温软的薄唇,景之璇是完全搞不懂状态了。为什么她无时无刻不在被总裁大人吃豆腐啊!
而她自己这心惊肉跳、比上学的时候跑完八百米还倦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等到明扬吻过之后,她已经软得快要虚脱了,两手还紧紧攀在他身上。
明扬的手紧紧扣住她的小脑袋,喘息道:“之璇。你撒的网可以收了。”
“啊?”她一头雾水。
“我承认,我中了你的计了。你得逞了,想怎样就怎样吧!”
“呃……明总,您别这样。”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现在的欲擒故纵是在考验我,这叫饿其体肤。我明白。”
“我没有啊!”
好在这里是街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总裁大人亲过她之后也没有其他奇怪的动作。
现在已经是近八点,显然回家做饭吃是不现实的。于是两人去了附近的餐馆。
刚坐下,一个声音就飘了过来。
“之璇,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徐若然一边说一边就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他招呼服务员又添了一道菜。
&bp;&bp;&bp;&bp;景之璇本来和明扬是对着坐的。一下子,徐若然坐在她边上,看起来就像他们俩人是一对。
徐若然等菜一上来,就拿起筷子挟了一根悠然自得地吃起来。
明扬脸色一沉。只说道:“过来。”
徐若然一脸为难,他放下筷子摊了双手微笑说道:“明总。我和你没什么啊,这么坐过去会让人误会。”
明扬不看他,只是专注地盯着一边略显紧张的人又说道:“过来。”
徐若然嘻笑着说:“明总。看来你是专吃窝边草啊……”
明扬不屑地回了一句:“你很嫉妒我?我们隔壁招保安,八百块还包吃住。对你来说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保证能带你走上人生巅峰。还可以离我的窝边草近一点,让你看清楚我是如何将她一点点吃掉的。”
徐若然看着他:“是吗,就怕你吃不下去呢。”
“呵……”明扬轻笑。
“我坐那边去!”看到这样紧张的气氛,景之璇赶紧起身。想要移过去。
谁知道徐若然手一拉,将她又拉回了座位,他看了看对面。“就这里挺好。明总那里好挤。”
景之璇望了望明扬旁边空空的座位,明明自己这里才是很挤吧?徐若然都快凑她身上来了。
明扬:“一百万字……”
“我这就过来!”景之璇也顾不得许多,伸手就想拉开徐若然抓住自己的手。
徐若然反手一扯,直接将她拖进自己怀中:“明总。你这样威胁她不太好吧。”
“他真的没有威胁我,我是自愿的!”景之璇赶紧澄清。
虽说明扬确实用一百万字的检讨书来威胁她了,可她不知为什么很喜欢他这样的在乎。也就不想让他不高兴了。
明扬不愧是Bo级的,攻高防高。他站起来,手一伸一个大力就拉了她在自己这边。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不放。
可徐若然显然有备而来,估计开了外挂。此时,他的力气绝不输于明扬。一用力,毫不示弱将她又拉了回去。
邪魅一笑,徐若然说道:“之璇。陪我坐!”
明扬紧盯着他的眼怒火中烧,咬牙切齿:“放手!”
徐若然丝毫没那个自觉性,他悠然自得:“不可能!”
景之璇被这两人左右拉着,感觉他们像在是拔河,扯得她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现在不方便插嘴,可还是咽了咽口水。说道:
“两位选手。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如火如荼进行着激烈的比赛,但是……你们能不能优先考虑下身为道具的我的感受?”
看到她有些扭曲的脸,明扬忍不住先一步放手了。重力关系,景之璇一下子跌入徐若然怀中。
他马上接住她,笑道:“明总,承让了。”
明扬看到他们俩亲密的姿势,眸底暗沉,似在酝酿一场暴风骤雨。
“你放开我!”景之璇被他这样受伤的神情看得心里一疼,挣扎着从徐若然身边逃脱。
她走到明扬边上,很自然地拉了拉他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再生气了。
&bp;&bp;&bp;&bp;说两件事。
第一:有人一直说更新慢
我现在每天不少于五千字。如果有打赏、推荐票多我都是有加更的。我不是专职写手,这个速度不算慢了。很多时候我都是熬夜在写,这对我眼睛和睡眠影响都非常大。
第二:关于两主角感情进展问题
我已经很照顾大家的情绪,在原设定大纲上大幅度删减内容加快进程、毙掉不少配角戏份,专注在写主角之间的感情发展了。
最后,关于徐若然的。
我没想到他如此不受欢迎,很多人都希望他快点出局。所以有关他的剧情我后面全部做了修改。当然我必须再次强调我是亲妈,我不写虐文。不过太过一帆风顺又有人要说平淡了,众口难调啊。我只能尽自己所能让这篇文轻松一点,毕竟这是我的初衷。
咦,貌似我说了三件事?
另外:
如果多给我投推荐票的话,我会保证在三天之内把纯洁的总裁大人给扑倒的。(网文现在扫黄严,希望不会把他关起来就好。)
我所求的推荐票对你们来说都是举手之劳的东西,还可以增加你们个人成长值。这对作者来说毫无作用,但是我觉得可以看得出来自己写的东西在你们心目中的地位。
在众多小说里面,舍得把仅有的几票全给我的就是真爱啊……
唉,我果然不够成熟。还是在乎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好吧,就这样了。
&bp;&bp;&bp;&bp;明扬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将外套拉了拉稍作整理。丢下一叠钱在桌上:“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了。之璇,我们走!”
景之璇跟上他,差点碰上正端了菜来的服务员。
“啊,对不起。钱在桌上。我们先走了!”
徐若然在他们转身后就失了笑脸,也跟着走了出去。
“咦,先生。你也要走?”服务员疑惑。
徐若然盯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见徐若然又跟了上来,明扬盯了他看:“牛二娃。请你多自重。”
徐若然幽怨的眼神瞄向一边无辜状的人。为什么取个牛二娃那么难听的名字?就是王大锤也比这个好听啊!
他额头有青筋暴出:“我不叫牛二娃!”
这时,鬼见愁的声音飘了过来:“牛二娃!”
“牛二娃!快看,是牛二娃!”
“哦哦,牛二娃!”
小喽啰、B、C、D、、F、,H、、J、K、、、同时叫道。
徐若然:“……”
鬼见愁:“牛二娃,你上次逼得我们狗急跳墙的事,还没找你算账!”
小喽啰C:“老大,狗急跳墙不是什么好的成语。”
鬼见愁:“那我应该用什么?”
小喽啰D:“宁为瓦全、不为玉全。咦?还是很奇怪……啊!老大,你干嘛打我?”
鬼见愁:“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抄起小喽啰B手里捧着的一本《挖掘机技术指导》,照头打了过去。
徐若然:“鬼见愁,你可以走了!”
鬼见愁:“牛二娃,虽然你是正义化身的FB出身,但我们现在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无权把我打来趴下!更加没有权利用脚踩在我头上……喂——你他妈脚还不快拿开!!”
明扬拉了景之璇就往外继续走。由于饭店内开着空调,出了门,冷风灌进景之璇的领口,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明扬脱了外套给她盖上去,脸色还是没有缓和过来。
感受到来自他外套的温柔,景之璇刚要拒绝,肚子却是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回我家吃饭去吧。”明扬突然说道。
“啊?”他家?
“我好几天没回家,我妈念得紧了。”明扬说着,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为他们准备晚饭。
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
景之璇:“二十年,好久不见。”
二十年:“是啊。毕业后就没你消息。这位是你老公?”
景之璇:“不是……”
明扬:“男朋友。”
二十年:“哦。那祝福你们哦。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再见。”
一路上,景之璇有些忐忑。
虽然邱羽心上次不讨厌她了,可也不代表就喜欢她啊。这样堂而皇之登门入室,是不是不太方便?
“那个,需不需要买点什么?”她小心斟酌着。
“你带好自己就行了。”明扬看了她一眼。
取过车两人回了明家。
景之璇这才想起,明扬还有一个传说中的爸比呢!心一下子就跳个不停,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愿意进去了。
明扬的脸色都还没缓和过来。他沉了脸说道:“是不是要我抱你进去?”
景之璇赶紧摆手:“不不不,我自己走!”
两人一道走了进去。邱羽心是一早就坐在客厅等了,而他爸爸明志仁也坐在那里看报纸。
“叔叔、阿姨。你们好!”
&bp;&bp;&bp;&bp;景之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落落大方,甜甜地招呼道。希望他们能喜欢自己。
“好。快进来吧。”明志仁看了这边一眼,淡淡回答。
明扬拉了她的手,说道:“爸,妈。之璇说我们好久没回来过,让我回来看看。她也想见见你们两位。”
景之璇:“……”
怎么变成是她想来了?
“快进来坐下先吃饭吧!”邱羽心赶忙说道,然后让人将温着的饭菜端出来。
这段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就看到邱羽心的筷子忙个不停。一会儿给这个送菜,一会儿给那些添添。
等他们吃过之后,明志仁才开始打量起她来。
“你就是景小姐?”他坐在那里颇为严肃地开口。
“是我,叔叔好!您以后就叫我之璇好了!”景之璇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露出标准的笑看着他。
“嗯。”明志仁只是简单地答了一声。
之后便再没有谁说话,气氛一度沉默起来。
倒是邱羽心有些激动,拉了明扬一直说个不停。多数时候是她在说,明扬只是静静地听着。
“妈,时间不早。你快去休息了吧。”明扬见她说个没完,主动结束了话题。
“哦。好。”邱羽心答着,下意识看了一下时间。
平时白天在家的时候明志仁不在,她在沙发上一呆就是半天。老盼着时间过得快一点。
怎么现在感觉才和儿子说了两句话,就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呢?
看得出来明扬的倦容,她不忍心多打扰。便说道:“好。那你们今天就在这里睡吧,我让人去收拾下房间。太晚路上不安全。”
景之璇想拒绝的,可她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毕竟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她不是很自在。
邱羽心将自己没穿过的新睡衣递了过去,对景之璇说道:“之璇。你不嫌弃的话就将就这件穿吧。这是新的,我洗了收好后就放那儿了。还从来没穿过呢!”
“好的谢谢!阿姨您太客气了,我怎么会嫌弃!”景之璇接了过来。
邱羽心在她接过去的时候突然又开口:“等下。”
她转身去了厨房,从里面提出一个保温桶和两只碗。
保温桶是两层的,她打开先将上层的汤倒出来盛在一个碗里,随后又将下层的汤盛到另一只碗里。
拿起其中一只递到明扬手边:“阿扬,妈给你们炖了些汤补身子。快趁热喝了。”
她用眼神示意了下景之璇,让她喝另一碗的。
景之璇客气的道过谢,直接端起来就喝了下去。喝过之后礼貌性地说道:“阿姨手艺真好。太好喝了。”
邱羽心平时是难得下厨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赞扬有些高兴。她说道:“那就好。这里还有,你喜欢就多喝点吧。”
景之璇其实并不想多喝。可邱羽心才对她印象改观,她就硬了头皮为自己再斟上一碗喝净。
明扬只看了她一眼,便接过邱羽心手里的碗放在一边。说道:“放那里吧。我知道喝的。”
&bp;&bp;&bp;&bp;邱羽心也没有强迫他,只是说道:“美铃现在回来了,卓家人那边倒是没说什么。不过阿扬,你们的事最好尽快办了。”
“好。”明扬只是简单的答。
“那好。你们早点休息吧。”邱羽心说完就走了下去。
景之璇看着她所指的那扇门。果然没让她猜错的,邱羽心只准备了一间房。
因为明扬跟她说过,他们在同-居。邱羽心自然不会觉得这两人是在分房睡的同-居模式。
一想到两人将要同睡在一起,她就觉得自己心里既紧张又害怕。
等邱羽心走后,景之璇在那里总觉得有些热。她伸手拉了拉领口,纳闷地说道:“咦,奇怪。怎么突然感觉有些热?”
明扬看了看她有些酡红的脸,扑闪着一双纤长睫毛的大眼明亮有神。带着几分疑惑正四处看。
景之璇又自顾自说着:“空调温度调得高了吗?明总,你有没觉得热?”
明扬先一步进了房间,走之前说道:“你刚刚那汤是我妈为她孙子准备的。”
“?”景之璇一头雾水。
孙子?不是说明扬是独生子吗?他都还没结婚哪里来的孙子?
她还想问什么,明扬已经进了房间。
等他一走,景之璇似乎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里的意思。
早在之前的时候明扬就对邱羽心撒了谎说他们在同-居。一瞬间,她的脸就又红了起来。
这一下,就觉得更热了。
急匆匆跑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好不容易才好了一些。
进屋关上门,景之璇看到明扬已经靠在床头,捧了一本书在看了。
他的头顶处有一盏宫廷式小灯。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明扬微翘的嘴角让她看得出了神。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过来。”明扬坐在那里温和地笑着,放下书招呼道。
“看够了……哦不,没看够。啊,也不是。我……”景之璇结巴着。
总裁大人这句话明显就是陷阱!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她很容易的就上当了。
明扬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一步一顿的蹭过来。
景之璇穿着邱羽心的睡衣,显得有些扭捏。
不同于平时她喜欢的保守式卡通睡衣,而是一件颇为性-感的细肩吊带。
艳而不俗的红,蕾丝压边。深V的领令她一对饱满的胸半露在外面。紧贴的腰身勾勒出一道令人遐想的曲线。
景之璇看着他直直地目光脸一下子就红透。她急忙左顾右盼地好不容易在床头找到一个超大台历,遮在胸前。
明扬笑了笑,转身抽出一个颈枕递给她:“用这个遮吧。”
景之璇有些不意思,同时也觉得她家总裁大人还真是体贴。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还不等她说声谢谢,明扬就又说话了:“这个完全够了,哪儿用得着你手上那么大的。”
“……”这也太小看她了吧!
景之璇下意识的往胸口瞧。
她一直知道自己发育得不错,虽不像平面杂志上那些美女模特儿那么夸张,但也属于中上水准。
“好了。上来睡觉!”他在床上招呼道。
&bp;&bp;&bp;&bp;景之璇下意识就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整个室内就只开了床头灯带和一盏小台灯而已。
光线有些晦暗。而此时此景她难免不会紧张。
“明总。要不您睡床上,我将就一下睡地上?”想了半天,景之璇找到一个好方法与他打着商量。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让你睡地上!”明扬冷嘲一声。
“那要不我睡床上,您将就一下睡地上?”她又试着说道。
“得寸进尺了是吧?”明扬无语。
景之璇迟疑几秒,不安地说道:“那我们两人一起将就一下,都睡地上?”
“景秘书!你再和我讨价还价试试?!”明扬只觉得自己的耐性快要被她给磨光了。
景之璇看到他快要冒火的眼神,缩了缩脖子:“我这就上来,这就上来。”
几分钟后……
“你怎么还不上来?”明扬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响起。
他是老虎吗?!又不会吃人……哦,是的。他可能会吃人,难怪她那么怕自己了。
景之璇有些哆嗦地说着:“明总。您要保证我上来后不对我动手动脚。”
“我保证。”明扬平和地看着她。
“明总。母猪真的都上过树了的啊!我没有骗您!”
明扬再好的耐性也快要磨尽,威胁道:“……你到底上不上来?要不我抱你上来?”
“不用不用。”她连忙摇头。
景之璇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
咦。她不是可以睡对面吗?
怎么那么傻了?一定是被明扬打击得多了给忘记了。
“景秘书,你用自己的脚朝向我??”明扬怒了。
“可是,我也对着您的脚啊!”她哆嗦着。
明扬下了最后通牒:“我数一二三,你马上过来。一、二……”
“别数了,别数了。我这就过来!”景之璇赶紧调头。等他数完她一定会更惨。
她才刚一转过身,明扬就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
“你刚才嫌弃我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没有啊!”景之璇否认着。
“没有?”明扬专注地看着身下的人,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迟迟不愿意上来?还用脚对着我?”
“我不是怕您对我做什么吗?”她说得有几分委屈。
明扬长吸一口气,“我都不怕你对我做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会对您做什么的啊!”
明扬:“那你就是不信任我。我就一定会对你做什么吗?”
“难道不是吗?”景之璇圆睁了眼看着身上的人。
明扬:“你这么一挑衅,我觉得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了。”
景之璇:“我没有挑衅您的意思啊……”
明扬看着她红润饱满的唇,他轻声说着:“之璇。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的自控力。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不想强迫你。我真怕自己忍不住了……”
景之璇本来心跳就已经够快,此时还被被他压着。感觉自己就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用手努力推了推他:“明总。我快要窒息了。”
明扬用手撑住自己的身子,以缓解她的压力。
&bp;&bp;&bp;&bp;他的这句话似魔咒般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明扬望着含羞带怯的她。红润的脸颊,莹润的唇。纤长白皙的颈,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半隐在那件性-感睡衣下诱人的胸器。
景之璇感受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赶紧说道:“明总。您冷静一下……”
明扬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已经很冷静了。你说,还要我等多久?”
景之璇眨眼看他。
这个明明很强势的男人,却一次次在她面前妥协。说不感动是假的。
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会心疼包容你的一切。才会有所顾及,才会那么小心翼翼。
可是她很害怕啊!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只有她一个女生才会这样吧?
景之璇有些窘迫地刚想说些什么,就觉得两股热流从鼻腔出来。伸手一摸,居然是血!
“啊啊啊——!!”
明扬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挂了两条鼻血的她。邱羽心到底给她喝了些什么啊……
还好他深知自己母亲的厨艺,没太放心喝下去。
明扬去到浴室拿了条湿毛巾递过去,无可奈何地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吧。估计是补过头了。”
景之璇用毛巾捂了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明扬。“流好多血。明总,我会不会死啊?”
明扬:“别说傻话了,就上火流了一点血而已。不会有事。”
景之璇苦了张脸:“明总。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明扬轻吐一口气,安慰她:“还好吧。你现在因祸得福,挺容光焕发的。”
景之璇:“……”
好在她的现状并不麻烦,血已经停止再流。
明扬只是叫来了家庭医生,连药都没有开就只是嘱咐吃点降火的就行。
等他走后明扬起身去了客厅,拿着桌上果盘里的一个梨子削了起来。让她吃点水果降降火。
景之璇跟在他后面走了出来。看到他手里的梨子心里暖暖的。等明扬削好后递到她手里时,她主动拿起小刀将梨子分成两半。
递了其中一半给明扬。她说道:“明总,你也吃点水果。”
明扬看了看她手里的半只梨眸子一暗,接过来就将它扔进了垃圾筐。
“明总?你怎么啦?”景之璇见他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不禁问道。
“这里的,全扔掉!”明扬起身,没做任何解释地回了房间。
据说分梨=分离。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怎么可能与她分着梨子吃呢!
“诶?”景之璇纳闷着。
总裁大人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居然拿不相干的水果发脾气。第一次看到这么孩子气的他哎!
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体原因让他没能得逞所以才这么生气的?
她也郁闷起来了。
吃过之后擦了手进入房间。看到明扬拿起边上的遥控器,将窗帘和灯都关上。对她说道:“好了。上床睡觉。”
就她现在的样子,让他下手还真是狠不下那个心。
景之璇“哦”了一声乖乖爬上去盖上被子闭上眼。
她听到有轻微的响动,是柜子被拉开的声音。像是衣帽间那里发出来的。
只一小会儿,就又听到轻微的关门声。
几分钟后。
&bp;&bp;&bp;&bp;屋里没人了?
景之璇赶紧下了床,光了个脚丫子跑到门边。看到总裁大人的鞋子已经被他穿走——他出去了。
她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这么晚了,他上哪儿去?现在是冬天,他出门的时候有没记得多穿件外套?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出去,又是出去做什么?
景之璇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刚想打出去就收到他的短消息。
明扬:[有点事出去一会儿,你自己睡别等我了。]
景之璇回到房间重新躺下,却是一夜没有睡好。
男人心,比海底捞针还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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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培杰的公寓里。
“你真的不喝?”凌培杰拿了手里的酒瓶走了过来。
明扬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啊,这可是82年的拉菲。从我那吝啬的老爸那儿骗来的。刚才手一抖,不小心开了。”凌培杰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
明扬斜靠在那里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他的呼吸缓慢而均匀,像是睡着了。
“阿扬,不对啊。这个时间点了,不在床上陪你的贴心小秘书,找我出来数星星谈理想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凌培杰一脸深究地看着面前的人。轻轻晃动了下手里的高脚杯。
见他不答话,瞬间感觉自己明白了些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搞定她吧?”凌培杰又说。
“我早就说过嘛。你那样追女孩子是没用的。要想事半功倍,就得先攻身再攻心。你再信我一次!”凌培杰继续自言自语。
明盯终于抬起埋下的头盯了他看,“没有骗我?”
凌培杰看到他终于开窍,忍不住一阵激动:“我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做赌注,骗你我就一辈子不举!”
“这誓言够狠。好。我相信你了。”明扬终于有了点精神,他弯腰捡起一边茶几上的杯子,也为自己斟了一杯。
凌培杰一脸兴奋地高举酒杯:“来来来。为你即将脱掉处-男的帽子咱们干一杯!”
……
第二天一早,景之璇起床的时候发现明扬并不在。不知是一晚没有回来还是一早就出去了。
早餐是与邱羽心一道吃的。明爸爸也一大早就出去了。
邱羽心拿起她面前的碗,替景之璇舀了一碗红枣银耳汤递过去:“把这个喝了吧。”
景之璇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谢谢邱阿姨!”
邱羽心平静地说道:“不用跟我那么客气。你昨天辛苦了,多补补身子。”
“哦。”景之璇应了一声。答了之后才觉得没对,她什么也没做,辛苦什么了?
又一想,大概是以为昨天她和总裁大人有什么吧?
邱羽心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只当她是默认了。给她添了菜。说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啊?”景之璇愣了愣。“这个……还没想好。”
就算要结婚也不是她说了算啊,在总裁大人面前她根本就做不了主。
邱羽心拉了她的手,有些语重心长地说着:“之璇。有句话叫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转口气,她继续说道:“咱们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个靠得住还爱我们的男人。你们结婚后我也就放心了,以后早点生个孩子,我还可以多带带。真是太怀念他小时候的样子了。”
&bp;&bp;&bp;&bp;景之璇脑海里面一下子就浮现出一副画面。
他们手牵手中间还有一个小不点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看到邱羽心一脸期待,景之璇就顺口应下了:“嗯……我知道了。”
吃过早餐才刚出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外面。徐若然正斜靠在车门边,嘴里叼着一支刚点燃的烟。
见她来。徐若然直接丢了烟踩在脚下向她走来。
景之璇下意识调头就走,徐若然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怎么?现在看到我就跑?”
“徐先生,你别这样了,被人看到不好。”她挣扎道。
别说这个人不受自己欢迎,现在还在总裁大人家门口。他父母一旦看到她与其他男人公然拉拉扯扯还不知会怎么想。
“我什么都没做,哪里不好了?还是说,你在暗示我应该对你做些什么?”徐若然死死抓了她的手不放。
“……”景之璇觉得自己与他没办法交流,都不知这个人怎么那么难缠。
她从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可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呢?她可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惹得一众人为自己倾倒。
刚叹口气,一个女声就从身后响了起来:“大清早就在明扬哥家门口卿卿我我秀恩爱,不怕遭报应吗?”
景之璇看着面前的人,卓美铃明显黑了一圈的皮肤让她差点认不出来了。
徐若然嘴角一歪,扶倒在景之璇肩上呜咽。
景之璇皱眉,想要逃开,却没能如愿。她怒道:“徐若然,你干什么?!”
徐若然很是委屈地说道:“我被她丑哭了!”
卓美铃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从来走哪里都被人夸赞、被人追捧的她,还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这么被人说。
她正想开口,徐若然已经假意抹了一把眼泪。他伸了手在卓美铃面前,一脸痞相地说道:“你长太丑吓到我了,赔钱!!”
卓美铃脸色已经难得得不能再难看,她再怎么晒黑也不至于把人丑哭吧?
这两人分明是联合起来欺负她!
“我哪里丑了?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点!”卓美铃不服气地说道。
她颇有些高傲的将下巴呈四十五度角仰起,一手捏着自己的墨镜,另一只手手指挑了挑微卷的波浪长发。
“365度全死角。”徐若然看着她的样子下了定论。
卓美铃:“……”
景之璇不打算搭理这两人。她还没走又被卓美铃拉了回来。“景之璇,你脚踏两只船,太不要脸了!”
“我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了?”她大怒。一条都还没踩稳好吧!
“还不想承认吗?你难道敢说自己对明扬哥没有意思?又敢说和这个男人没有关系?”
“我……”
“够了。你这个丑女人。我心脏不好,要是被你把病吓翻你赔不起的。再不走开我直接毁了你的容!”徐若然看到这样的景之璇不免心中一疼,吼道。
卓美铃被他这么一吼也吓得不敢再往前一步。她狠狠地盯了景之璇一眼,“我回来你就休想得逞了!”
徐若然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你现在的意思,是对我有想法吗?”
&bp;&bp;&bp;&bp;卓美铃后退两步,以鄙夷的神情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是谁?我对你有想法?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对于不对自己怜香惜玉的男人,卓美铃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看。
“那你刚才说什么不让我女朋友得逞的话?”徐若然反问着。
“喂……”景之璇阻止道。
“她是你女朋友?”卓美铃双眼圆睁。
“有意见?”徐若然挑眉。
“金夫配银妇,你俩天生一对。我当然没意见!”卓美铃嘴一歪,笑了。
不管景之璇怎样,只要对她没威胁。她想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面前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给自己好脸色看,配她正好了。
“金夫配银妇?”徐若然嘴角边暗含了一抹危险的笑,“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卓美铃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再多吭声。
“徐若然,我不是你女朋友!”景之璇急忙否认道。
徐若然突然用力拉了她的肩。转头对一边愣着的卓美铃说道:“手机准备好了?”
卓美铃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徐若然就直接抱住被他控制着动弹不了的景之璇。
这时,卓美铃终于明白一个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
虽然面前这个男人长相不怎么样、身材不怎么样、脾气不怎么样、性格不怎么样、喜好不怎么样、品德不怎么样……
但是,至少他和自己有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要拆散明扬与景之璇!
那么,他们就是一个阵营的!
徐若然:你这是要找所有贬义词往我身上套?
卓美铃激动的赶紧拿出手机调好照相,嚓嚓闪了两张。很快翻出短消息栏,发了一条彩信出去。
等景之璇挣扎出来的时候,徐若然已经恢复了镇定。
他整理着自己丝毫不乱的领带,笑着说道:“看到了吧。她是我的女朋友。”
“哦。那你最好把她看紧了,不要再来破坏别人的感情!”卓美铃决定不再计较他刚才的无礼。扭身向明家大门前走去,按响了门铃。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添乱了?”景之璇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人。
徐若然依是笑着,答:“不可以。走,我送你上班去。迟到你那抠门的总裁又会扣你年终奖了。”
景之璇拒绝着他,“不用了。我会自己打车去。”
徐若然双手抱于胸前:“好。那我就预祝你能顺利打到车。”
景之璇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果然,每一辆准备载她的车停下后,徐若然都会直接将人赶走。
不仅害她打不到车,还会被出租车师傅用奇怪地眼光盯上一眼。有些脾气不好的甚至会骂她一句蛇精病。
看到越来越迫近的时间,景之璇一跺脚。就算她今天走路去上班也不会坐这个人的车去!
她才刚走两步,徐若然就说道:“之璇。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怕我的病会传染你才故意疏远我的?放心,我这病只会害死自己,不会传染别人。”
景之璇一听到他有病的事心里还是恨不起来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不是。徐若然。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做你女朋友。”
&bp;&bp;&bp;&bp;“我不介意。只要你还让我喜欢我就行。”徐若然固执地说着。
“不可以。你喜欢我也不行!”景之璇坚定拒绝了他。
她想起上学的时候有个同学感叹过,被爱是幸福的。但现在她却不仅没能感觉到幸福,反而这样的爱对她已经造成一种困扰了。
徐若然听到她这句不免难受,可还是说道:“之璇。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让我送你去上班。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也忍心拒绝吗?”
景之璇刚要答话,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将她的目光拉了过去。
“明总,您怎么来了?”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人,景之璇疑惑。
“这里是我家大门,不可以来吗?”明扬未曾看她一眼,却一直打量着徐若然不放松。
徐若然提腕,看了看时间。笑道:“明总的速度还真是快。”
离他收到卓美铃彩信不足半小时时间吧?看来为了追女朋友,他也是蛮拼的。
“再来晚一点,我的秘书就会被你拐跑了是吧?”明扬丝毫没有回避他的眼光,直视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似要将他看穿一般。
徐若然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讽刺道:“明总。你就不要一副正人君子样了。你什么心思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不也是想拐跑之璇吗?”
明扬笑笑:“是又怎样?”
徐若然嘴角边仍保持着那丝笑,说道:“不怎样。既然你都可以存这样的心思,我为什么不可以?”
“呵。”明扬嘲讽地一笑。
景之璇对徐若然的疏离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有什么资本和自己抢?
虽然……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一脸平静地说道:“之璇。我们该走了。”
明扬拉过傻站着的景之璇上了车,替她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脚下一踩,直接去了公司。
“明总。”车上,景之璇有些不安地想要解释,“那个照片……”
她想起刚才卓美铃拍给他的那张彩信,不知道他看了会不会很生气?
明扬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之璇,像这样的诈骗消息收得多了。我都是一笑置之,懒得理了。怎么会放在心上。”
“哦。真的吗?”景之璇不太相信。以总裁大人的性格,哪儿那么容易就算了的。
“当然。”明扬那一抹从容的笑仍在脸上定格。
景之璇:“那我能看看您的手机吗?”
明扬:“刚才扔了。”
景之璇:“……”
总裁大人,您确定这真的是没有生气的表现吗?
景之璇安静地坐在副驾,企图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又是一阵沉默。景之璇为缓解略显沉重的气氛,拿了一条口香糖往嘴里塞。
随后想想只自己吃似乎不太好,礼貌性地问了句:“明总,您要么?”
本以为只是客套一下,谁知道明扬真点了点头:“好。你喂我。”
“……”景之璇脸一红。
喂什么喂啊,又不是在动物园喂猴子。
“你说什么?”明扬望了她一眼。
“没啊!”景之璇直摇头。
(本书不出意外将在明天上架。本来想以身相许答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厚爱,但想想你们可能更喜欢看总裁大人被扑倒。那我还是在明天多更新一点好了。至于是收费还是包月根据编辑意见来定。望众位理解。最后说一句,关于收费问题,作者玻璃心,大家请高抬贵手。你们可以骂我,但你们咬不到我。)
&bp;&bp;&bp;&bp;不是吧……
虽说总裁大人有说过她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可她现在只在心里想想也会被发现?
“有。”明扬神情严肃,他很肯定的说着,“你说又不是在动物园喂猴子。”
(〃?o?〃)……
明总,您是真的没有开外挂之类的作弊器?
“我说马上给您。”景之璇说完就剥了一条,伸手往明扬嘴边送去。
明扬微微侧了身,放低脑袋任她将那支口香糖送入他的口中。景之璇刚要抽手,却被他拉住在指尖轻轻啃咬了几下才放松。
景之璇窘迫地收回自己的手,看着还有些发红的手指头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卓美铃站在那里。
咦?这个人是开传送门来的?怎么比她还要早到?
已看不下去的读者:作者喂,你敢不敢写得合理一些??
卓美铃看着两人一同出电梯门的时候就想冒火了。奈何这里是公司,从上一次被明扬遣送到西-藏,她就知道必须收敛一点了。
至少在公司她不出差错,明扬就不能再名正言顺将她赶走,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景之璇,你还有脸来啊!”趁着两人上洗手间的机会,卓美铃嘲讽道。
景之璇疑惑地左右盯了盯她的脸,随后才说道:“是啊。我以为你这么说是罩了鱼网袜来的。”
“你……”卓美铃气,随后平了平自己的怒意。挖苦道,“当初是谁说对我明扬哥没有兴趣?现在还不是做着嫁入豪门的梦!”
“卓小姐。我想明总不会喜欢有人在公司谈私人事情吧?你最好不要耽误我的工作。”景之璇懒得理她了。
不过这句话对卓美铃的杀伤力挺大,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让了一条道出来。
景之璇走出厕所门,一想到卓美铃对总裁大人的纠缠就觉得郁闷。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嘀咕:“明总也太会招蜂引蝶了吧!”
可是,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的总裁大人。他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衣,看起来优雅迷人。
明扬将擦手的纸巾精准地扔进纸篓,正含了笑望向她:“景秘书,早啊!”
“啊!明总早!”她后退两步。
刚才的话他应该没有听到吧?
“景秘书。看到我这么紧张,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怕被我发现,又或者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怕被我听见吗?”明扬脸上有一抹令人捉摸不定的笑。
“怎、怎么会,明总您真会说笑。”景之璇笑得勉强。
他没有听到,没有听到。她在自我催眠着。
“景秘书,你在之前的时候,说什么呢?”
“咦,我?什么也没说啊!”她继续抵赖。
“你进来。”明扬言简意赅。
“好。”景之璇忐忑不安地跟在他后面。
一定不是以公报私,明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两人进了办公室的门。明扬似笑非笑盯着她:“背后议论上司后果很严重哦。”
景之璇:“……”
明扬:“招蜂引蝶说的是我吗?”
“……”崩溃中的某人风中凌乱。
&bp;&bp;&bp;&bp;明扬反手把门一锁,单手支在门上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方寸之内。居高临下的打量她。
“那景秘书,你是属于蜜蜂还是蝴蝶?”他似笑非笑地说着。
“明总。你可不可以再多给我点空间?我呼吸好困难啊!”她哭。
“不可以,再大一点。你就飞走了。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永远。”明扬突然收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明、明总,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您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景之璇好紧张。
虽然这样的话他不止说过一次,可这里是公众场合啊。总裁大人现在已经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向她表白了吗?
她的魅力真的达到这样的水准了吗?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
景之璇看到明扬终于收了自己的手臂放她出去,这才大松一口气。
她赶紧拿起桌上的文件,装模作样地站在那里整理着以便让人觉察出什么。
好在这一天不管是明扬还是她自己的工作都很多。没有再出其他的状况。
只不过到了下班时间,徐若然就又准点出现在后门口。
他斜靠在那儿,嘴里叨了半支烟。
见到他们出来,直接将烟摁熄在垃圾筒。笑道:“之璇。我来接你下班了。”
景之璇感受到身边的寒意。她赶紧快走几步,直接上前挽住了明扬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徐若然只觉得心口处疼得厉害。唯一能让他安慰一点的,便是手机上那个联系不多的名字。
他掏出来打开看了半晌。却再也找不到最初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记忆中有个小身影,明明早已将她记牢但此时却觉得模糊了。与现实中的她怎么看怎么重合不了。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找出答案。
坐在驾驭位的明扬脸色十分难看。他将手里的方向盘一打直接脚下狠狠一踩。轰了油门就走。
景之璇在车上小心翼翼地屏住自己的呼吸,生怕弄出点响声来让总裁大人更加生气。
一路上,她都想找个轻松点的话题以缓解两人之间这种压抑的气氛。
良久后,她埋头在包里翻找着,掏出一颗奶糖来。
景之璇剥出一颗塞进嘴里,然后问道:“明总。您要么?”
明扬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没有理会。
景之璇将奶糖在手里晃了晃,想讨他欢心:“公鸡味的哦。”
明扬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趁着等红灯的空隙他侧头向这边望了望。
景之璇手里拿着的是一颗外包装为一只公鸡图案的奶糖。
见明扬嘴角微勾,她又从包里掏出另一颗来,“明总。这是小狗味的,要不要尝尝?”
明扬忍不住轻笑一声。景之璇赶紧又掏了一颗出来,献宝似的说道:“还有这个,狮子味的。明总,您要哪种?”
“狮子味的吧。”明扬的气早就消完,看到她讨好的摇着手里的糖的样子,倒是很配合地说着。
“好。我给您剥。”景之璇拿起那颗外包装上印有狮子图案的奶糖,剥开递到明扬嘴边。
&bp;&bp;&bp;&bp;这时,绿灯已经亮起。明扬在起步前调过头,张嘴接下她手里的奶糖,笑着问道:“不是在动物园喂猴子吧?”
景之璇嘴角微抽,她说道:“明总。我在您面前就是透明的。您觉得呢?”
明扬思索片刻后,答得很有内涵:“我倒是希望你是透明的。”
景之璇:“……”
路过超市买了菜,两人回到家。
她去到厨房准备做饭,却发现灶台上停了一只个头特别大的老鼠。看到有人进来它不但没跑反而用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景之璇吓得直接将手里的铲子扔了过去。
在客厅里坐着的明扬只听得她的一声尖叫,然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很大的声响。
他不知出了什么事,一下子起身冲了过去。“怎么了?”
明扬进去后看到的场景便是——案板上插满各种刀-具,地上也狼藉一片。凡是可以做为攻击性武器的都被她用上了。
景之璇面色苍白站在那里发着呆。看到明扬进来,她几步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他。
明扬感觉到她的依赖,反手抱住她。
四处查看着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一边安抚着死死抱住自己的人一边问道:“出了什么事?”
“有、有老鼠!呜呜。明总,好大的老鼠!”景之璇被吓得不轻,差点就哭了出来。
这种发育得特别好,浑身毛色油亮的生物只让人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以前也见过老鼠,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觉得它恐怖。
明扬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别怕。有我呢!”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来,然后又对她说着:“我已经让人来捉了。你在客厅等我。”
“我不去。”景之璇摇头。
老鼠没被捉走之前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万一它从厨房逃窜到客厅了怎么办?
明扬看出来她被吓得不轻。只好说着:“那好。你就跟在我身后吧。”
没多久捉老鼠的人就来了。在进两个小时全方位搜索之后,终于发现了那只老鼠,另外还在其他地方找到第二只。
明扬看到它们恐怖的个头也觉得有些发怵,难怪之前她被吓成那样了。
“你们确定只有这么两只吗?”景之璇躲在明扬身后不敢冒出头,连看也不敢看它们一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家里居然会出现两只老鼠!!
“小姐请放心。我们已经非常确定不会出现第三只了。”对方答。
“你们怎么能这么肯定?”景之璇还是忍不住问了。这完全是因为明扬的房子太大了,万一出现漏网之鱼怎么办?
“因为这种老鼠有一项特殊属性,所以我们可以肯定的判断不会再有第三只在同一地方出现了。”捉鼠砖家说道。
“什么属性?”景之璇奇怪地问着。
“这种老鼠的属性就是‘要两只在一起才是最好’。”捉鼠砖家答。
景之璇:“……”
这是老鼠还是益达啊……还两只在一起才是最好。
“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心了。”捉鼠砖家笑着安慰。
“那就好。”景之璇终于缓和了些。不过她还是奇怪,“这老鼠和我们平时看到的不一样,而且好大呢。”
“是啊。这是从外国引进来的一种老鼠。很幸运的是它没有对你作出攻击性行为。”捉鼠砖家说着。
“它还会主动攻击咬人?!”景之璇吃惊地问道。
砖家点点头:“是啊,一旦被它咬伤,人就会出现中毒症状。轻者头晕,重者呕吐、胸闷、胸涨、小腹微微隆起并伴有想吃酸东西的症状。”
景之璇:“……”
这什么老鼠啊。还头晕胸涨腹部隆起并想吃酸的东西???这到底是中毒还是怀孕啊???
还好不是瞪一眼就会出现中毒现象……
“那我们走了。平时出门注意关好门窗。它应该是这儿附近谁驯养的,趁主人不注意偷溜出来了。”
“好的。谢谢你们!”
&bp;&bp;&bp;&bp;不过等那些人走后,景之璇又觉得心惊了。一想到那只老鼠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窜进来的,她就觉得害怕。
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一进屋她就先在各个柜子、床底、抽屉之类。凡是有空间的地方到处搜索着,查看是否有漏网之鱼。
在确定没有后,她还是觉得不能安心地躺在床上。生怕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只跑到她床上,又或者晚上一个人做恶梦了。
越想就越睡不着。她犹豫着走出房间,看到隔壁紧闭的门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因为怕一只老鼠就要求与总裁大人同床而眠吧?正要转身,就看到明扬开了门。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我……口渴!出来喝点水!”景之璇回答着。
“害怕一个人睡?”明扬再问。
“我不是……”
“进来吧。”他主动相邀。并附加一句,“放心。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
景之璇看了他半天,随后又觉得这样的不信任似乎不太好。
可是,总裁大人现在的自律性是越来越差,在她心里的可信度也快降为零了。
不过,看到他真诚的眼神,她觉得应该可能多半大概估计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吧?
“放心。我会对你做什么也不是现在。我还不希望把自己与一只老鼠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对等。”看到她怀疑地眼神,明扬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说得也是。”她想了想后觉得现在的总裁大人还是很可靠的。
因为之前被吓得不轻,再被他吓一次估计引发什么高血压啊、心脏病什么来的。总裁大人不会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两人进了屋,明扬先一步上床关掉自己这方的台灯。转身背对着她就睡了。
听到边上人轻缓的呼吸声。景之璇莫名觉得安心,什么也没有想的就睡着了。
等她一睡,明扬却睁开眼睛。
虽然床够宽够大,边上的人对他不会有一点影响,可床上有人和没人总是有区别的。一想到凌培杰对自己说过的话,明扬就又开始觉得燥动不安起来。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光亮摸到床头放着的腕表,将它靠近自己的耳朵边。一边听它一下下有力的跳动一边在心里默数。好不容易心静下来了才睡过去。
第二天去到公司的时候,凌培杰倚地门口一脸神秘地拉住他:“怎么样?事情成了没?”
明扬白他一眼:“你关心我这些做什么。”
凌培杰扼腕地看着他,叹息:“阿扬。你……”
明扬不想听他说,直接绕过就要进去。
凌培杰拉住他:“算了。眼下就有一个好时机。我会为你制造机会,这一次你再不把握别说做兄弟的不帮你了。”
明扬的脚步顿了顿,好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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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大家都翘首期盼的旅游时间。一行人先到公司集合,然后再由统一的大巴车送过去。
公司大门外,一群职员正围在一起聊天,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景秘书,你带了些什么啊?”王秘书好奇地看着景之璇手里的大包。
“随身换洗的衣物,还有些小零食。”她随意翻了翻,将自己的东西大致拿给王秘书看。
“哦,我也和你差不多。”
&bp;&bp;&bp;&bp;聊得差不多的时候,车也到了。大家一起上车坐下。
因为就在省内,所以并不是很远。路上只两个多小时车程。有的同事就在车上闭眼小憩,有的则在兴奋聊天。还有的拿了纸牌在打。
到了后大家先去事先订好的酒店领房卡放行礼。
现在是旺季,也由于节约经费,单身员工就都是两人一间房。
景之璇在到了后就被凌培杰叫了过去,“弟妹,有点小忙需要你帮我一下。”
对于这些她还是不会拒绝的,就直接答应了。等她最后一个到达所订酒店的时候,发现居然没有她的房间。
“哎哟,你刚刚不在,我把你给忘了。少了一间怎么办?”负责此事的向经理一脸歉意。抱歉地说道。
“那,麻烦向经理再帮我订一间吧。”景之璇请求着。
向经理像是有些为难,随后一咬牙:“算了,你再这里等等。我再去试试还能不能多订一间。”
等他走后,明扬走了过来。
赶了那么久的路,大家一定都又饿又累了。见她还拖个行礼箱站在这里,便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明总。向经理算错了人,没我的房间。”景之璇只好如实回答。
明扬眼底有一丝光亮闪过,却如昙花一现。
“你先把东西搬到我房里吧。把饭吃了再说。”他说着便先一步向前走去,进了电梯,一直找到所在房间,刷卡开门。
将行礼放在脚下。房卡插上通电后,明扬首先打了内线电话叫来服务员将床单被套全换成了自己带来的。然后才坐下来换了鞋子休息。
景之璇没办法,只得先将东西放在这里。不久后她接到向经理电话:“景秘书,你是在哪儿?”
“我在……”景之璇顿了顿,斟酌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很显然,她不方便说自己在总裁大人的房里。现在房间紧俏,就只有明扬一个人是单独住,其他都是两两一间。
“怎么了?这里没有多余的房,要不我到附近酒店给你单独订一间?”向经理没有多追问又说道。
“那就麻烦向经理了。”景之璇见他没说什么,也赶紧说完挂了电话。
跟着明扬下去吃过饭,下午时间都是自由活动。各人随意安排自己的行程。多数人就是到附近逛逛,踩点熟悉路线什么的。
吃过晚饭再休息一会儿,大家便回房间拿了浴袍,然后一起在大厅集合。
等清点完人数后,一行人便兴奋地去浴场。
先换好泳衣,很多人都选择到室外。路上,大家便向这里的工作人员打听哪一处的温泉最好。
景之璇一路上都在等着向经理那边的电话,眼见就已经晚上了,再不给她订,那今晚就没办法睡了。平时在家无所谓,现在这么多同事她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知道呢。
她一个人正心不在焉地走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凌培杰拍了拍她的肩:“喂。弟妹。这里我来过好几次了,你听我的准没错。”
“啊?”她问。
凌培杰笑着说:“从这边道上去,那里的是这儿最好的一处活水泉。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的。”
“谢谢你啊。”道过谢,景之璇便向那边走去。
&bp;&bp;&bp;&bp;“不客气!”凌培杰眼一眨,向她抛去一个媚眼。
景之璇总觉得他看自己似有深意。但想想他是绝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或者要害自己之类,也就信任的听他的话了。
到了那里,景之璇将浴袍脱下挂在边上的木架上,然后走了下去。
奇怪的是,她来了这里才发现好像没她想像中的热闹,反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她坐在那里。
听见水声,那边的人转头,景之璇瞬间就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明总。好巧啊!”她假笑道。
明扬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脸上一点点移向胸口位置。
景之璇觉得尴尬极了。虽然穿着泳衣,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毕竟这衣服的料实在太少了点。
她坐下来将自己的身子完全沉入池中。
见明扬不说话,景之璇也只好沉默着不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良久之后,她开始觉得头有些发沉。耳边似乎有人在叫她,但她闭了眼精神也处于游离状,不确定是否是在叫她。
“之璇?”
又是一声。她刚要应,便觉得水声哗哗,有人已经近到眼前。
明扬抓了她的肩,摇晃了两下。
见她不答一把将她抱住,有些急切地把她放在中间的石台上。
一阵风吹来,景之璇下意识抱住双臂。明扬见状也坐了上去,轻拥着她互相取暖。
此时他正光裸着上身,而她身上的泳衣也只有少量布料。两人这么一接触,顿时只觉一阵电光火石般的擦出一丝火花来。
“明、明总?怎么了?”景之璇扭动了下身体,想要摆脱开他。
明扬见她回过神,这才松口气:“你吓死我了。你不知道在这里泡一会儿就要起来透透气吗?”
这一处温泉温度最高,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起来一下,以免昏厥过去。
他就是见她一直未动,这才以为出了什么事。
看她还冷,便用手浇了一把水在她身上。随后,他的视线移到她胸前。
景之璇穿了一件比基尼式的泳衣,浑-圆的酥-胸半露,平坦的小腹雪白柔嫩。一下子,他发火了:“你怎么穿成这样!”
“王秘书说这件还行啊……”
明扬一把将她从石台上拉下来,重新跌回水里。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这里是公众场合,应该注意形像的。懂吗?”
这样的福利他一个人看到就行了,可还有其他人在呢。一想到她来的路上虽然披了浴袍,但难免不会被有心人窥视,心里就觉得特别不爽。
景之璇点点头,她只是以为晚上时间泡在这黑漆漆的温泉里,没人会注意到她穿什么样。而且这样也并不过分,所以才没引起重视。
没想到她家总裁大人还是生气了。于是保证道:“明总,您放心。我下次不会了。”
明扬转头不看她,一想到刚才看到她时差点控制不住的情形,他就不敢再调头了。
景之璇以为他生气了。主动向他这边移了一些,认真地说道:“明总。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
&bp;&bp;&bp;&bp;明扬只觉得身边的水轻漾,温温柔柔的向自己推近,感觉到边上的人离自己很近,他只好将头转得更远。
景之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明扬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总裁大人一定不喜欢她被别人看到。她也开始后悔自己穿成这样了。
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在。
“明总……”景之璇叫道。
明扬起身走出池子,拿起挂在一边的浴袍就走。
景之璇愣了愣,也赶紧爬起来跟了上去。因为这一处泉是有顶的,她在上了岸才发现正下着不大不小的细雨。因是山上气温更低,期间似乎还夹杂着雪花。
她裹紧了浴袍,紧跟在明扬身后。
明扬长腿迈得很快,将她远远的甩在后面。一个人回了男更衣室。
景之璇咬了咬唇。好吧。总裁大人脾气很大,她还是不要再去惹他生气的好。
去了淋浴间,景之璇将身上认真洗了个遍,又将头发一起洗好简单吹了吹,然后回了大厅。
这里很安静,就只有两个前台工作人员埋头整理文件。
不过,再等她走了几步以后,却意外看到明扬还坐在那里。他正拿着报纸专注地看着,见她来便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打了伞站起来走到门口。
“伞只剩下一把,一起走吧。”明扬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还有一定距离,如果一直淋回去保不准她会感冒。
“哦。好。”景之璇答着。
走在明扬身边,她感觉到明扬的伞都偏向自己这边,而他自己则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外。
她忍不住用手将他的手推了推,以便让伞不再一边倒。
明扬微微侧头,用眼睛的余光瞄她。
此时,纷纷扬扬的雪花不大不小。可南方的城市是鲜少看到雪的,景之璇正伸了手在伞外。
她格外惊喜地叫道:“明总!下雪了!”
“嗯。”明扬只是淡淡地回了她一句,随后便不再着声。
景之璇有些无趣,她伸了手想要接住。可是飘飞的雪花在落入她温暖掌心的时候就已经融化,变成一粒小小的透明水滴。
景之璇只觉得手心凉凉的,她刚要开口,就看到明扬望向自己这边。赶紧收住了嘴里的话,怕总裁大人觉得她幼稚。
回了房间,景之璇才想到自己还没住的地方。而那个向经理怎么都没给她打一个电话,到底是订到还是没订到也该说一声啊!
电话还没打出去,明扬就在一边说道:“太晚了。就住这里吧。”
景之璇握了手机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她都可以想像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滑稽,结结巴巴地说道:“明、明总。”
以前一起住别人看不到,可现在大家都在。被同事们知道,她一定没脸了!
明扬扔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过来盖在她身上:“先把你头发擦干。”
景之璇接过来,木然地擦拭着头发。
等她吹干头发出来,看到明扬正神情专注地正捧了书坐在床头,整个人说不出的宁静安好。
&bp;&bp;&bp;&bp;洁白的床单映衬下,他的皮肤显得尤为白皙,如玉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而他特意坐在最边上,显然另一边是为她留的位置。一想到自己睡在他的另一边,景之璇开始莫名心跳加速起来。
见她磨磨蹭蹭了半天,明扬终于放下书。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景秘书不睡觉?”
看他一脸坦然,景之璇突然觉得自己小人了。
她家总裁应该是正人君子吧,他们睡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不是什么事没有?而且他之前都一直很照顾她情绪的。是自己思想太龌蹉了吧?
她从另一边绕过去,掀开被子一角爬了上去,哆哆嗦嗦地回:“好……我们睡觉。”
说完这句,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偷偷看过去,好像看到她家总裁大人嘴角扬了扬。赶紧躺下翻了个身,闭了眼睛开始装睡。
明扬关了灯,室内一下子黑了下来。就只剩下墙上中央空调开关处发出的淡淡蓝色光晕。
睡了不知多久,景之璇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想翻身又怕打扰到一边的人,她只得忍住。
不知又过了多久,确定边上的人已经睡熟,她才敢轻轻翻动了下已经酸痛的身子,侧了个方向。
没想到,那边的人也正好翻了个身,两人就这么面对面了。
酒店的窗帘有两层,而这房间里只拉上了一层薄纱,厚实的那一层仍然敞着。
已经渐渐适应室内光线的她,在这个时候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景之璇才发现她估算错误。
不仅她睡不好,她家总裁大人也正睁着眼睛看她。
“明、明总,您怎么也还没睡?”
景之璇觉得自己快哭了。好好的她翻什么身啊!这下好了,和总裁大人撞上了吧?
两人离得很近,景之璇淋浴过的清香丝丝缕缕的直触鼻尖。明扬望着她,室内昏暗的光线下,她一张小嘴格外诱人。
从刚才在浴场两人亲密接触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伸手,毫不犹豫地将她拉入怀里,明扬微喘着气:“之璇。”
景之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她紧张的咽咽口水:“明总……”
借着昏暗的光线,明扬看着她,不让她躲避自己的视线。认真地说道:“之璇。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我不知道……”她的脑子已经乱如一团打结的毛线,怎么理也理不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认真回答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明扬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说道。
景之璇沉默半晌。
“之璇,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这样你讨厌吗?”
他指的是,两人现在的同床共枕及他们之间的亲密拥抱。
景之璇红了脸犹豫不决。
明明应该说讨厌的,可是她又觉得言不由衷。说不讨厌呢,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轻浮?
见她不答,明扬的眼里有一丝喜悦,她不拒绝至少说明对自己不排斥。
&bp;&bp;&bp;&bp;凌培杰告诉他,女生在面对想要对她做什么的男人时候,如果是她不爱的人,一定极力抗争。
现在她的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其实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也对他有了感觉。就算还没有爱上也会慢慢接受自己的。
明扬翻身而上,在听到没有她的房间时,他就明白是向经理故意的,只不过没有挑明。
现在,她就在他身下。无数个念头涌上,明扬想说什么却终是住了口。
他低头,等景之璇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双唇已经被他覆盖。由轻柔的辗转慢慢变成急促的吮吸。
他伸手捧了她的小脸以防她逃脱,用大掌牢牢稳住她的头。
景之璇懵了,他呼出来的热气就在她耳边,烫得她全身都像在火烧。耳朵边如有飞机低空掠过,一直在嗡嗡作响。
景之璇不敢再看那双让人容易让人沉溺其中着迷的眼,她转了头紧紧闭上双眼以掩饰自己的紧张。
这次,总裁大人好像要来真的了。怎么办?
她真的很怕,因为她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想逃,因为是第一次,她太紧张也太害羞了。
可是,她却觉得身体如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只有睫毛在轻轻颤抖着,显示出她的不安、焦虑与惶恐。
“之璇,看着我。别紧张,给我好吗?我会轻轻的。”明扬抚着她的脸柔声说道。
景之璇被他压在身下,只觉得呼吸困难。
她睁了眼,看到明扬松散的浴袍,胸口处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
她的脸顿时羞红一片,明扬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不禁心神一阵恍惚。他再次情不自禁的低头含住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勾住她的舌头一阵吮吸。
他的动作越来越热切,手开始不安分的四处游荡。
景之璇身上的浴袍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明扬那略带薄茧的指腹正带着灼热的温度四处挑逗她每一处敏感的神经。
虽然紧张,但这样的感觉她不但不觉反感,反而有一种熨烫般的舒服。她忍不住轻咛一声。
这一声更像是邀请一般,让明扬再不顾及。他一把扯掉彼此身上的睡袍,两人真正坦诚相待起来。
有风灌入,景之璇感觉到身上没有一丝的遮挡物这才清醒几分,开始退缩起来。
她双手捂在胸前,声音带着些微颤抖:“明总,别这样。我、我怕……”
可是这一句显然已经晚了,明扬稍作停顿,气息不稳地说着:“之璇,放松些。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
“我不要,明总,别这样。”景之璇低声哀求道。
“之璇,乖,很快就好了。”明扬在她耳边蛊惑着。
以前只要她一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一定会放过他的。可是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要将她拿下。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真的有些晚了。
明扬捉了她的手将之扣在头顶,一边含了她的耳垂轻轻咬起来。
景之璇只觉得一股酥麻感窜上来,引起她的一阵轻颤。
&bp;&bp;&bp;&bp;见她身体的回应,明扬更加他肆无忌惮起来。他的手抚过她的腰,再从腰间移到胸前,然后停在那里开始轻轻地揉捏那雪白的柔软。
景之璇只觉得脑子迷糊得很,强烈的刺激让她头一阵阵发晕。
明扬慢慢的将膝盖顶进她的两腿间,趁着她放松的一瞬间身体用力往前一送,突破重围终于顺利进入她的身体。
“啊……疼!”景之璇因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哭叫道。
刚才迷乱的神经也一下子清醒。她想用力推开他,剧烈的疼痛让她眼泪溃不成军,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
尽管室内温度刚刚合适,可明扬的额头却已经布满薄汗。看到她因疼痛而泛滥的泪水,他心疼不已。
稍作停歇,明扬伸手轻抚她的脸,低声道:“之璇。你再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明总我不要了,好疼!”景之璇已经泣不成声,她只觉得自己就像一艘风雨飘摇中的小船,分分钟既会被颠覆。
“乖,很快就好了。别哭。”明扬安慰她。
景之璇祈求着:“明总,求求你快停下……”
明扬心里比她还急,“对不起。你再忍耐一下。”
“我不要,你走开!你快下来啊!”
“别这样,之璇。”
“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流-氓、禽-兽、变-态、人渣!!!”
到了最后,她几近嘶哑的口不择言,又打又骂。可怎么也无法撼动身上的人。
她晕得厉害也疼得厉害,可这暴风骤雨却不仅半点也没有要停歇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凶猛。
身上的男人不再像以往那般温柔,任她如何求他、捶他、推他都无济于事。
最后,她只得绝望地放任抵抗。不知什么时候,这一场狂风骤雨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已经累得不行也困得不行,由着边上的人帮她善后,眼睛一点点闭上慢慢沉睡下去。
第二天一觉醒来,明扬满足地搂着还在熟睡的人,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倾听她轻浅的呼吸声。只觉得这个世界圆满了。
他轻轻拉了拉被子,替她盖上裸-露在外的的身子。
看着她微蹙的眉心,梦中似乎还在叫停的嘴型,不免也有些后悔。她小巧玲珑的身体,柔软得让他昨天一整夜都不能自以,这才纠缠了她一次又一次。
爱怜的轻抚着她的头发,这个他爱了十年的女孩子终于是他的了。
一阵甜蜜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才不舍的放开她,去了浴室清洗。
景之璇睁开迷糊的双眼动了动。只觉得身子发酸。感觉到两腿间的疼痛,她才反应过来她居然真的把总裁大人给睡了!
(关于上架的事,大家意见太大。和编辑沟通过后答应月底最后一天,也就是31号周二再上。
今天一万字更新是我写到凌晨近两点才弄完的,写完没像以前检查那么仔细可能会有错字或者漏洞,大家包涵一下了。
最后,打劫推荐票,明天我继续。)
&bp;&bp;&bp;&bp;景之璇看着边上空着的位置,似乎还留有他温热的气息。仍可以想像得出昨天那里曾躺了一个人。一想到这里,她的脸就又烧了起来。
其实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子。在她以为,自己的初-夜应该是你情我愿,缠缠绵绵一夜情话说不完的。
可明显的,昨天她高估了她家总裁大人的自制力。
听着浴室里隐约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景之璇赶紧起床。谁知才刚刚动一下就全身疼痛得差点摔倒在地。
强忍住不适,她蹲下身子想要捡起自己的衣服,却发现它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被总裁大人给撕破了。
从行礼箱里面翻出一件换洗的颤颤巍巍将衣服一件件穿上。趁着他还没出来的时间……跑了。
等明扬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凌乱的床单及雪白床单上的一抹艳丽的红,却不见景之璇的身影。试着叫了两声,无人应答。
他咬牙,居然敢跑!希望她被他揪回来的时候这个女人还可以hod住!!
拿起手机拨了出去。明扬阴沉着脸问道:“你在哪儿?”
景之璇其实是准备挂上或者假装没听见不接的,可是手太抖一不小心就接起来了。
这时她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只得说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orry,th–bcrbr-yo–dtd--by-o。p……。”
“景之璇!!!”明扬这次真的火了。
他本以为这事之后,两人的关系就确立起来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负责的跑掉!
“明、明总。是我……”景之璇见赖不掉,只好含泪承认是自己在接电话。
“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一走了之是不想承认了是吗?”明扬的脸冷得可以冰住一头大象了。
景之璇:“我……”
明扬:“你在哪儿?!现在、马上、立即、火速给我回来!”
景之璇不敢再让明扬亲自来找,只得说道:“明总,我这就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
明扬等得不耐烦了:“你到底在哪儿?怎么还没回来?”
景之璇:“报告明总,我现在正在做低空飞行,火速前往你所指定的落角点降落!”
等她回去的时候,发现明扬不是有点生气,而是非常生气。她垂头站在那里,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总裁大人的脸色差得没底了,他冷笑一声:“回来了?你为什么要跑?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景之璇立定在那里。一连串的问题向原子弹一般的向她抛来,炸得她大气不敢多喘一口。
咦……不对!
真是她对他做了什么吗?昨天是谁那么生猛地完全不顾她感受要强来?
可是,在总裁大人面前她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
景之璇想了很久之后,答:“上次打车只用了三十五,可师傅扯了五十的票。报销的时候我没着声,剩下的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bp;&bp;&bp;&bp;明扬脸色很不好,他要听的不是这个好不好?这个女人还真会给他打马虎眼儿!
他坐在那里继续问道:“就没其他的了?”
景之璇:“有,每天手机的电都是在公司充的。”
明扬:“还有呢?”
景之璇:“利用上班时间在公司网购、登录QQ聊天。”
“……”
看着他不好的脸色,景之璇继续交待:“有时候办公室的笔就是我顺走的……”
“呵……你很不错嘛……”明扬看似缓和的样子冷嘲热讽了一句。
“过奖……”
“景秘书!你就那么没担当吗?!”他怒了。
昨天的事她一句不提,这些芝麻点的小事她倒是记得很清楚呐!!!估计多问两句,连日期都可以回答得出来!!!
景之璇低了头红了脸,不敢看他一眼。小声嗫嚅道:“明总,昨晚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玩弄了我的身心之后,你告诉我这是一个意外?”明扬冷笑。
景之璇:“明总……我、我没有想要玩弄你身心的意思啊!”
明扬站起了身,向她一点点走过去:“我的第一次没了。你看着办吧!”
“那要怎么办?”景之璇彻底没辙了。难不成还能赔给他?
“要不这样,我给你个机会,让你以后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玷污我的清白。”明扬见她低头,不由得轻声出了声。
“啊?”景之璇疑惑。
这句话说得,怎么那么让人想入非非呢!
她没有想过还要继续玷污她家总裁大人的清白,更没想过要名正言顺啊……
啊不,她也不是想非法玷污的。
明扬将她拉入怀里,退回床边,迫使她坐在自己腿上。他牢牢钳住怀里的人,让她没能如愿逃脱。他挑眉,“怎么?想赖账?!”
景之璇赶忙摇头:“不是……”
明扬放低了声线,在她耳边蛊惑:“那就行了,只要你嫁给我,就可以了。”
景之璇愣在那里,“明总……”
她抬眼,看到明扬的那张俊脸。一下子思绪就飘回到前一天夜里的情景。
他虽然做着那么原始粗暴的动作,却说着最动听的情话。她似乎还能感受到总裁大人亲吻她的面颊,亲吻她的脖颈。
他爱怜地对她说要为她负责,要娶她过门,要照顾她一辈子。如此等等的誓言就像还在耳边。
一想到这里,她的脸又不禁红了起来。
“还疼吗?”轻叹一声后,明扬问道。
景之璇想到身上的酸楚还有两腿间火辣辣的疼,在他这一声之后,忍不住掉泪了。嘴里却说着:“不疼了。”
明扬爱怜地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轻轻摩挲,久久地,他才开口:“之璇。嫁给我好吗?”
“明……明总……”
“你都收了我那么多戒指,还想抵赖不嫁给我?”
“明总。”她低头,轻轻叫了一声。
明扬将她抱起,直接往床上走去。
景之璇窘迫,不会是又想要什么了吧?一想到昨天晚上那种疼得恨不得死去的感觉,景之璇的身体都绷紧了。
&bp;&bp;&bp;&bp;明扬看出她的紧张,他轻舒一口气将她放下,拉了被子盖上:“休息一会儿吧。你昨天一定没睡好。”
景之璇听了这话头都快要缩到被子里去了。
他说得没错,这个罪魁祸首在昨天晚上不知道折磨了她多少次,每次都昏昏欲睡又被她闹醒。
反反复复不知多久后,她只觉得最后一眼看到天都快要亮了的感觉,迷糊地睡了一会儿,然后不知为什么就醒了。
醒了后只顾得跑,也没觉得头晕眼花。现在一躺床上,才觉得睡意袭来。真的好困。
“明总,您呢?”她问了一句。
明扬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到了窗台边上软垫上盘腿而坐。
那里有一张矮几上面摆放着一整套的茶具,供喜欢品茶的客人们附庸风雅的。
见他不答理自己,景之璇也顾不得那么多,先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明扬一直守在房间,期间也合眼小憩了一会儿,不过怕她醒了没吃的,所以睡得并不安稳。
见她一醒来就打了电话订了餐,景之璇和他在房间里吃着,一声不吭。
“身体好些了没?”吃过之后明扬问道。
“好得多了。”她答。
精神也补起来了,只是身上的痕迹一时半会儿消退不了。
“之璇,你考虑好了吗?”明扬看着她,从他求婚到现在,这个人居然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也够能耐的了。
景之璇突然觉得有一股热流冲入眼眶,她答道:“明总,我……”
本打算就这么单身一辈子的,却没想到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居然在她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将她蚕食。
刚想开口,门外有敲门声响起,明扬隔了门答:“什么事?”
“明总。晚上的活动,您来么?”外面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我知道了。”明扬简单的答。
看来一时之间是得不到她的答案了。这个人,需要用小火慢煨,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可并不一定就那么顺利娶进门。
没事,他有这个耐心等的。
起身换好衣服,明扬立在那里等她。景之璇也跟着起来,明扬突然近身,将她的衣服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景之璇脸一红,低了头小声说道:“谢谢明总。”
“走吧。”明扬先一步出了门。
“我们去哪儿?”景之璇跟在他身后问道。
“昨天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坏了。我们去逛街,我赔你一件。”他答。
一听他这话景之璇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了。
总裁大人昨天晚上真的是……好猛啊……
坐在车上她大气不敢出一口。只敢时不时瞄一眼边上的人。
只见他一会儿嘴角扬起像是心情很好,一会儿突然阴沉下来盯她一眼。再过了一会儿,又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切只有她幻觉一样。
她有些捉摸不定总裁大人的心思了。唉,应该说她从来就没有捉摸透他的心思过。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一家服装店。两人进去后便开始挑选起来。
店面里面最显眼的位置处挂着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只不过是一大一小,显然是情侣款。
&bp;&bp;&bp;&bp;明扬对于它们非常满足,提起其中的女款问道:“服务员,这衣服有合适她的码吗?拿一件来先给她试试。”
“诶?”一边走神的服务员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人。
明扬无语地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次,服务员这才赶紧拿了一件出来。
她介绍道:“这件衣服无论样式还是做工都非常精良,本身的造价就在一千万以上……”
景之璇睁大了眼睛:“不可能吧?”
一件衣服的造价就是一千万?
服务员指着衣服左胸处的几颗粉钻继续说道:“这几颗钻石无论在纯度、切工还是颜色上都堪称精品。”
明扬倒是不在乎钱什么的,他拿了衣服就想让景之璇进去试。
没想到服务员拉住她不放,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眼中突然绽放出惊人的光芒来。
她继续说道:“这可是五孔啊!而且就算是套装拿在手里的重量也仅有0。5公斤左右,超轻便的。
你可以根据自己的职业来选择镶嵌合适自己的魔法石上去。穿上身后永久增强自身属性……你应该能从它的做工及颜色上判断出它是由矮人族用上等秘银精制而成。在拍卖会上至少也是五千万的起拍价……”
景之璇:“……”
喂喂喂,这位服务员小妹。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你确定你昨天不是在通宵游戏?
她已经进了试衣间,身后服务员小妹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景之璇翻开吊牌,上面的建议零售价也不过一千块而已。什么造价一千万啊?看来那个走神的小妹今天一天都无法好好地工作了。所以在这里要劝诫各位读者朋友们,看书和游戏要有度,不然会很影响学习、工作的。
买好衣服他们就正好在这附近用了餐。回到下榻的酒店时,安排的活动也已经差不多到时候了。
活动地点不远,就在酒店附近一家会所。职员们已经坐好,看到他们来,一个个站了起来向明扬问好。
等他打过招呼之后,大家才又重新活络起来。
景之璇不好意思再和他走得近。主动坐在王秘书边上,试图与大家打成一片。
“你们迟到了。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待刚才去了哪儿。第二,给大家合唱一首歌!”凌培杰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来,带头起哄。
虽然在工作中两人并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总裁对这位小秘书的关心。更不说他们昨晚可能共处一室,而且两人一天都没见人影。
这时出现,景之璇看他们家总裁的眼色有些躲闪,很明显是发生了些什么。现在大家心照不宣的将她推出去,拿了话筒放她手中,就等她开口了。
景之璇很想拒绝,可平时她没那么怕总裁的,现在说不岂不是不打自招。不过,想来大家都应该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吧?
此时的她,有些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下去——这也许就叫:做贼心虚!
明扬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与平时并无两样。他接过下面人递过来的话筒,镇定自若地等她过去。
“明总,唱什么呢?”王秘书在一边问道。
&bp;&bp;&bp;&bp;明扬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找到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正要点下去,景之璇赶紧说道,“就唱《爸爸去哪儿》吧!”
众人一头黑线,不过明扬却是很配合的手指一摁,真点了一首《爸爸去哪儿》出来。
于是,景之璇负责唱四个小孩子的部分。而明扬则是负责唱爸爸们的部分。
“我的家里,有个人很酷……”
“谢谢你光顾我的小怪物,你是我写过最美的情书……”
没有想像中的违和感,两人反而将这首歌唱出了不同的味道,明扬的声线略显低沉,即使唱着这么一首不着边际的歌,也能让人心旷神怡。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明总唱歌,这么好听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是啊。他一直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嫁人就要嫁明总这样的十项全能!”
他们在上面唱的时候下面已经有人在小声讨论了。不过都是趁景之璇唱的时候才开口,生怕少听了一点总裁大人的声音。
尽管他平时除工作之外很少与他们有交流,说话也是一副严肃的口吻,但今天他一身魅力+10的休闲套装显然已经赢得了所有女同事d男同事的好感。
唱完之后大家齐齐鼓掌,景之璇像是逃似的跑了下来,生怕他们又让她与总裁大人合唱或者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她借口去了洗手间。
站在镜子面前,景之璇看着自己红红的脸。这下子估计什么也不说大家也都明白了些什么。
她掬起一捧手往脸上浇了浇,直到脸上温度正常后才用纸巾擦干走出去。
才到门口,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就差点栽倒在她身上。景之璇下意识接住他扶了一把。那个男人趁机抱住她往她身上蹭。
“放手啊!”她一用力,就将那个男人推开了。
被这么一推,那个男人直接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他回头,一双眼睛微眯,用危险的眼光注视着她。“你刚才撞了我,还差点踩着我了!”
景之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刚才好心扶他一把被揩油不说还反遭冤枉。
“你撒谎!”她怒然地说着。
男人嘻笑着向前几步,“我的鞋子可是新买的……哎哟!”
他顿时叫了起来。
凌培杰正狠狠踩了他一脚,与一边的人攀谈起来:“弟妹,这么久不出来。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刚出洗手间就遇到这个变-态了。”景之璇答。一边与凌培杰说着话一边踩上他另一只脚。
不知为何,一听到这鞋子是新的她的脚就不知不觉地移了上去,感觉不踩真的有点说不过去的样子。
“你他妈脚还不拿开!!老子是你惹不起的人!!”那个男人尖叫着。想要动手打人。
凌培杰满脸惊讶,一把抓住他高举的手:“爷我一直在装逼。今天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强劲的对手。”
正在这时,他们只觉得一声“咔嚓”声,原来是有人在拍照。看到他们盯向自己,赶紧一溜烟跑了。
&bp;&bp;&bp;&bp;凌培杰十分得意地笑着说道:“弟妹,我感觉我快要成名人了。明天的微博头条一定是‘见义勇为,帅气英雄舍身救美’。”
而在另一边无聊刷起微博的同事们打开首页的第一条是这么写的:“丧心病狂,变-态狂欺女又霸男!!(此条微博已被一千万人次转发并点赞)”
“这个……不是说的凌总监……吧?”同事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汗。
“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同事B赶紧别过了脸。
明扬向那个方向瞄了一眼。
刚才他使眼色让凌培杰出去跟着看看她出去怎么那么久还不回来,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会儿也给他惹出这些事端来。
他脸色阴沉地大步跨了出去。出门再转了一个弯,明扬看到的情景是:
凌培杰:“弟妹,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哪儿买的啊?”
景之璇:“就在离这十多里外的一家店,没注意店名。”
猥琐男:“啊——!老子的脚要断了啊……”
凌培杰:“有情况哦,为什么要临时出去买衣服呢?”
景之璇:“这个……就是想到了嘛……”
猥琐男:“真的好痛,老子要晕过去了……”
凌培杰:“不可能,这里这么偏。是不是昨天晚上他对你太猛烈了?”
景之璇:“没、没这回事!!”
猥琐男:“你们赶紧送老子去医院啊!!我草啊草,为什么你们还可以若无其事地聊这么暧昧的内容?!!”
明扬脸色很不好地走过去,不过在看到景之璇的时候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猥琐男:“英雄!大侠!好汉!救……救我……”
明扬将景之璇拉离那个猥琐男边上,温柔地说着:“踩累没有?我来吧。”
猥琐男:“……”
明扬:“你们在这里干嘛,这么久不回去?”
凌培杰:“如你所见,正在见义勇为!”
猥琐男:“好、好痛……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啊!!”
明扬:“丢人丢够了就给我回去!”
凌培杰:“喂喂,有点良心好不好?要不是我出来查看,她就被人欺负了哎!!”
猥琐男:“你们……真的……够了……”
一边欺负他还一边无视他,让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幻觉痛。
就在猥琐男吐血倒地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放开了他的脚。理也不理的朝前面走了。
回去的时候公司一行人正热火朝天地玩着。见他们来也没了之前的拘谨。公司本来年轻人就多,等一些人唱够,就又有起哄了。
光是摇色子罚酒似乎太单调,也不能调动起所有人来参加。于是,有人提议大家坐一排,一起来玩真心话和大冒险。
他们选择的游戏是“死亡数字”。
让主持人选择几张数字牌,组成一个0~99之间的数字,由玩家猜。一直到有人猜到最小范围,一旦谁说出选中的数字,那个人便要接受惩罚。
在此之前,为公平起见。每个人想一个真心话与大冒险的惩罚在纸上揉成一团,到时候谁输了自己抽。
&bp;&bp;&bp;&bp;抽中的是什么就实行那一项的惩罚。由于有凌培杰带头,大家玩得格外的兴起。
这些人按座位排,由第一位开始,是项目部的一位部门经理。他的名字叫同事。
同事说道:“61”。
“0-61,下一位!”大家情绪高涨,开始紧张地玩起游戏来。
同事F:“45。”
“45-61!”范围一下被缩小,所有人都很是兴奋。
同事:“50。”
“45-50!”
景之璇来得晚也坐得边,轮到她的时候,已经是45-48,她考虑一下,才说道:“46。”
“恭喜,答对了!”
充当主持人的那位同事拿出纸牌放在她面前,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景之璇脸一垮,她就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准没好事。
这时,主持人问道:“景秘书,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景之璇望了他们一脸的坏笑,只得说道:“真心话吧。”
虽然两个都可能有不好的结果,可相对来说真心话可能还稳当一些。只希望这些人放她一马,别提太难为情的问题就好。
这些问题是之前大家就写在纸上的,只用到时候接受惩罚的人自己抽,抽到什么就必须回答什么。
主持人接过她抽的纸条,暧昧地看了她一眼,问道:
“假如。这是假如啊,你现在是一名死刑犯,狱警可以无条件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你希望是什么?”
这个问题虽然有些怪,不过人之将死,最后的愿意一定是最想要实现的。现在是真心话,她必须如实回答。
大家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只差没把眼光往明扬那里瞄了。
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她暗恋他们的总裁大人,这时应该是希望他有所表示的吧?
景之璇站在那里认真地想,最后,就在大家都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回答:“真的可以满足吗?”
“是啊!”
一些人听她这么说,大家一致点头。见她如此认真,都很期待她的答案。
景之璇偏了偏头,认真地说道:“那好,请给我一顶钢盔帽和一件优质的防弹背心。”
众人倒地作吐血状,这个人……还真是怕死啊!!
“景秘书,不要求点其他的吗?”向经理挑挑眉,暗示道。
虽之前追求过她,不过早就放弃了。如果能把她与总裁大人撮合了,说不定有更多好处呢!所以他才一直那么不遗余力的想方设法让两人一起。
景之璇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说道:“如果是有袖子的防弹衣就更好了。”
众人再次吐血,估计再问下去,她肯定会说,再加一条防弹裤。
岂知,景之璇思索半晌,说道:“要是前面再有一堵厚实的防弹墙就更完美了。”
明扬的嘴角轻抽,想笑可又一副强忍住的样子。不过其他人都沉浸在这欢乐的气氛里,倒没人去注意他。
又是一轮开始,景之璇都很小心地避过没有再猜中。
由于几个管理层都在,大家的提问都很保守。
&bp;&bp;&bp;&bp;很多人的问题只是什么初恋在哪一年、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衣,甚至还有人问早上吃的什么早餐。对大冒险的最高惩罚也只是对来送酒水的小妹告白而已。
所以凌培杰不满意了。就提议之后的问题必须更有“内涵”,而惩罚也必须更刺激。
景之璇开始庆幸自己还好是第一轮就输的。
因为接着之后的猜中的同事就由凌培杰来提问了。最轻松的大冒险,都居然是选择一位异性与受罚的人一起完成俯卧撑。
由女性躺在下面,男性在她上面做二十个。当他们做完的时候,两人都已经虚脱了。一个是紧张的,一个是累的。
几轮过后,明扬猜中了死亡数字。他也选择了真心话。
大家颇有些期待地盯着他,不过又碍于他的身份没敢跟着起哄。
明扬只是笑笑,看了看凌培杰随意答着:“好。你问。”
凌培杰坏笑着看了他与景之璇就准备提问。
还不等凌培杰开口,明扬突然皱了眉。面色暗沉地问道:“跟周氏合作的那个c是谁负责的?”
凌培杰下意识就问道:“出了什么事?”
明扬笑着说:“没事。我回答完毕。”
所有人:“……”
果然不愧是Bo级的!太阴险了!!
凌培杰不满抗议:“这不算什么问题!”
明扬回答得理所当然:“这是规则。”
“好。那我们继续!”凌培杰不服气地说道。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下一轮就到他自己了。
其他人都不敢调侃他,就由明扬来发问。
凌培杰挑衅地看着他,谁知道明扬只是问道:“吃饭了没?”
所有人再次:“……”
总裁大人,您的问题要不要那么随意啊!
不过也是。
对凌培杰这种厚脸皮的人来说,你问什么他估计都没觉得不好意思。而且他的一切明扬都掌握,并且不会感兴趣。还有什么好问的?
凌培杰面无表情:“吃了。不想知道我今天穿什么颜色裤裤?”
明扬没理会他。
游戏继续。景之璇的好运气也用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轮到她猜中。
凌培杰嘿嘿笑着,提问道:“你的第一次是给谁的?”
全场肃静。
景之璇没想到他居然问这样的问题,一下子脸就红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要是说出来就真的死定了。
在所有人如狼一样的眼光的注视下,她呆滞了好几秒后终于小声说道:“是他……”
所有人对她翘首以盼。
凌培杰还想问什么,突然意识到明扬刚才问他那个随意的问题用意了。
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景之璇只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他好兄弟的心上人。明扬是不想他过于为难她了。
而且,他也已经懂了。这是成功了啊!
心里有些激动,于是他为她打着圆场:“哦。原来是‘他’。”
这个“他”,在他说来就像一个人的名字就叫“他”一样,于是所有人也都很默契地没有再追究下去了。
&bp;&bp;&bp;&bp;等玩过之后,又有人提出行酒令。这时,明扬站了起来。淡淡说道:“我先回去了。大家好好玩。”
“好。明总慢走!”其他人一致喊道。
大Bo在这里,他们也玩得有些约束,其实很多人都盼着他走呢。
这时,王秘书推了推一旁的景之璇:“景秘书,天黑路滑。你要负责明总的安全。”
这话大家都明白其中的意思,一致开始让她也一道回去。
“诶?为什么是我?”
景之璇红着脸。他们两人的关系就真的那么明显吗?
她不好意思再在这里久呆,也赶紧跟了出去。
平时大家在公司都很严肃,不过出来玩也就随意了很多,加之大都是年轻人。等她一走,公司里的这些人就八卦起来了。
“哎哎哎!我昨天看到景秘书最后一个到。向经理,昨天是没有她的房间,对吗?”一个职员突然说起来。
和她同一寝室的女同事贼笑着也附和:“是哦,我们昨天都讨论一晚上了。”
“咦,你们要不要那么八卦?”
“难道你们没觉得他们之间很不纯洁吗?”
“喂。你们说,昨天他们是不是……”
“我们可怜而又纯洁的总裁大人,是不是已经贞-操不保了?”
“早知道我也先下手为强的……”同事无不带着遗憾地口吻说道。
“咳咳!”向经理咳嗽两声,“你们胡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你看。昨天景秘书没有房间,她能住哪儿?她可没来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这里挤。”
“不知道的别生事造谣啊。敢在背后说明总的坏话,小心他炒了你们!”王秘书严肃地说道。
不过说归说,她心里也和这些人一样的想法。只是适当的避开这类谣言总是有必要的。
“你们就别瞎猜了,昨天明总可是亲自打电话让我给景秘书在别处订了酒店。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向经理也说道。还拿出发票做为证据。
不过嘛,这房间是订了,可也只不过为掩人耳目。
明总根本就没问他要地址和房间号。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两人昨晚真的住在一起。
可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宣扬出去?订了房间是事实,她住不住就不归他管了,他也没说谎不是?
“哦——”
其他人一听也就不再多嘴,既然单独订了房间,那么他们的想法也就不成立了。
不再讨论这些,明扬一走,他们玩得也更尽兴了。
景之璇跟着出来。明扬在前面并未回头,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让她能跟得上不至于落远了。
一直到了明扬的房间,景之璇才窘迫起来。
刚才她很想问向经理有没给她订房,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又问不出来,这么一问,岂不是说明她昨天是没房间的吗?
女同事都知道她没去和她们挤,那么她也就只能住明扬的房里了。所以她觉得还是不要问的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在她关门后,明扬突然转了身。
景之璇紧靠在门边,一脸戒备地看着他:“明总,你……你做什么?”
&bp;&bp;&bp;&bp;总裁大人,请您不要用那种如狼似虎的眼光盯着她啊*1!
总裁大人,请您不要用那种如狼似虎的眼光盯着她啊*2!
总裁大人,请您不要用那种如狼似虎的眼光盯着她啊*3!
哎哎!别再过来了,她已经被逼到门边了啊喂!
她今天穿的可是号称造价千万,由矮人族用上等秘银精制而成。五孔全部镶嵌白雾之石十级,精炼+5。五行防御+52最高级战衣了!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啊!
景之璇只觉得脑子里面已经一片混乱了。她这件如此保守的衣服也可以轻易引起总裁大人如此大的“性趣”吗?
明扬单手撑住房门,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里似有一团火在烧。
他说道:“之璇。我知道你昨天是第一次,所以一直在克制自己。你也应该要体谅一下为你守身如玉二十四年的我有多不容易。”
话才说完,人就已经欺身近来,低头就噙住她的小嘴。
景之璇本以为昨天一向得体的总裁大人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可现在他却什么也不说就再想来?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没缓过气来,身上仍隐隐作痛着。
景之璇别过头用力推开他。拒绝道:“明总。可不可以不要……”
“为什么?”明扬皱眉。单手扶着门,将她圈禁在里面不容逃脱。
“明总。太痛了啊!”景之璇祈求着。
一想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就不由自主的打颤。下意识想要躲避。
明扬伸手,心里的内疚又升了上来。他有些心疼地抚过她光滑的脸颊说着:“好。你不想就算了。我不动你。”
一转身,已经捡了床边的浴袍进了卫生间。
景之璇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低了头咬住自己的唇。不仅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有种负罪感。
她靠在门边,看着明扬进了浴室。这里是几近透明的暗纹玻璃门,不过热气出来后就只能隐隐透出里面人的大致身型。
等他洗好出来,她才红着脸进了浴室。匆匆洗过之后出来发现灯已经关上了,明扬正侧了身睡在一边。
她轻手轻脚上去,不敢再翻动一下,也不敢再惊动另一边的人了。
她似乎听到边上的人轻轻叹息了一声,但仔细听的时候却是什么也没有。闭了眼强迫自己睡。不知多久后,她才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景之璇一早就起了床,到大家活动的地方。
本来原定早上去爬附近的一座小山。可前一天的时候很多同事玩得太晚这时还有人没能起得来床,于是准备下午再去。
同事们去自由活动了,就剩下景之璇和明扬还留在那里。她看到总裁大人脸色不太好,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很多似的,顾不得矜持主动献起殷勤来。
“明总,您热不热啊?”
“明总,您冷不冷啊?”
“明总,您累不累啊?”
“明总,您渴不渴啊?”
一边的明扬被她问得烦了,随口答道:“有点。”
“哦,我马上给您拿水过来啊!”一听他答理自己了,景之璇赶紧拿起一瓶水就准备拧开瓶盖。
&bp;&bp;&bp;&bp;可是她拧了半天也没能顺利拧开。一旁的明扬看着她的样子不禁伸手接过来,轻轻一用力就打开了。
她的热情看得刚才走过来的凌培杰直嫉妒得冒酸:“哟。我还以为地球上已经没有女汉子这种生物打不开的瓶盖了。”
明扬向他投过去一记眼刀,成功让他闭了口。
看到不远处的向经理,凌培杰笑嘻嘻上前拉住他。
“向经理,您热不热啊?”
“向经理,您冷不冷啊?”
“向经理,您累不累啊?”
“向经理,您渴不渴啊?”
向经理被他的主动吓得半死,想走可是凌培杰又死死拉住自己的袖子。向经理希望他快点放开去拿水过来,于是赶紧随口就答:“有点渴。”
凌培杰笑了笑放开他:“哦。我就问问。你别放在心上啊!”
向经理:“……”
凌培杰走过去勾上明扬的肩,又被对方甩开。他不死心地再次上前,“喂,有了小情-人忘了老朋友。你太不够意思了啊!”
明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是:我什么时候记得你了?
凌培杰没有理会他,拉了他去到活动室。“那边有个桌球室,我们去打打。她就在这里又跑不了,你老守着有什么用?”
他们一走,这里就只剩下景之璇一个了。她无聊地发了一会儿呆正准备走,就看到边上走来一个孕妇。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还没走几步,就开始俯身在那里呕吐起来。
景之璇突然心里一紧。遭了,他们做的时候什么措施也没有,她会不会怀孕啊?
这时,她才紧张起来。他们是未婚同-居,而且她也还没来得及有做母亲的准备。
不安一直伴随着她,景之璇决定还是应该去药店买药来吃,防患于未然。
她好不容易找了家药店,景之璇却在那里开不了口了。
应该买什么药呢?她完全没经验啊!
而且就算知道,她好像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这里还有其他客人,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她买这样的药,她一定没脸了。
可是不买的话,怀孕了就更麻烦。想到这里她鼓起勇气走上前,还没到柜台,王秘书就走了过来。
“咦,景秘书,你也来买药?”
“啊?!”景之璇完全没注意到来人,被她这么一说吓了一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王秘书关心地问道。
“我……我……”景之璇说了半天。话没说出来脸倒是红透了。
王秘书有些明白了,她走近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是不是你和明总的事?”
“是……”她小声说着。
王秘书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她拍拍景之璇的肩,“好了。我帮你买,记得回去后就要吃下,别闹出人命来了。”
景之璇被她的这句玩笑逗得一笑,这才红了脸说道:“我知道了。”
买过药,王秘书拉了她的手一路走。经过这一事,两人之间亲密了许多。
“你们昨天不会是第一次吧?”王秘书八卦心起,好奇地问道。
&bp;&bp;&bp;&bp;景之璇轻轻点点头,没有着声。
王秘书了然,“景秘书。我们也同事那么久了,你告诉我,你对明总是什么样的感觉?”
女孩子都是很在乎自己第一次的,她也不想她家总裁就这么吃过不负责了。
“我……”景之璇在心里想了想,“我应该喜欢他吧。”
她是完全在明扬的带动下与他发生关系的,也是在自己懵懂的情怀下就这样糊里糊涂从了他。
她不排斥他,但也似乎从来没有去认真考虑过两人的未来。
王秘书叹口气:“之璇。我们总裁呢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人还是很好的。而且私生活也不乱。如果你想对自己负责,就勇敢去追求,别让自己吃亏。”
“好,谢谢你。”
“我们还客气什么。”王秘书笑。
景之璇一个人回了房间,倒了水将药拿出来悄悄吃掉。
才刚吞下去门就开了,明扬站在那里,望着她手里拿着的盒子。
景之璇赶紧将手背过去,语无伦次地说道:“明、明总……”
“给我。”明扬伸了手,面无表情地说着。
景之璇后退两步,他继续说道:“给我。”
说完上前两步,不容她反抗地夺过药盒。看着上面的字沉默。
房间里静得来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时间如静止了般。
半晌后,他才面无表情地扔了药盒,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将所有衣物之类全放进行礼箱,一声不吭的拉走出了门。
景之璇只听得重重的一声关门响,然后这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他一走,就像抽走了这里的空气一般,堵得她得几乎快要窒息。心疼得纠成一团怎么也无法缓解。眼泪不争气的流个不停。
他这是在生气?为什么?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明扬出了酒店,拿出电话打给王秘书:“我有事要先回去了。你负责组织好大家。”
王秘书即使隔了一条电话线仍听出来他声音里含着的怒意了。
“好的,明总,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秘书这才赶紧给景之璇打电话,难道是因为她吃了药,所以明总在生气?这么说来,明总是希望她与他有一个孩子的?
可是,打了半天才发现,景之璇的电话无法接通。
想想还是算了,自己一个外人,老是掺合,不管他们最好的结果好与坏,她都有可能背负一定的责任。还是丢给他们自己吧,这本来就不管她的事。
明扬一个人开着车走在盘山公路上。在他看到她吃那样的药,他是既生气又心疼。但到了最后,又开始后悔起来。
后悔自己的不负责,没有顾全她的身体。那样的药吃下去,一定有很大影响的。
更后来,他又想到她会这么做也许只是因为当初被自己给强迫。所以并没有想和他一起生个孩子的想法。
她如此不愿意。也许,他真的该放手了。
……
下午的行程很简单。附近有座山,海拔不高。合适初、中级登山者去爬。
&bp;&bp;&bp;&bp;其他同事倒是欢快地一路前行,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在前面一路引唱。
景之璇就一声不吭地落在最后。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便有一部分的女同事累得坐那里休息了。
“诶?看不出来景秘书你是后发制人啊!”同事D感叹。
刚才就看她一个人无精打采落在大部队后面。现在连一些男同事都开始纷纷坐下休息了,她却劲头十足起来。
“我爬得不累。”她解释道。
实际上她一直心不在焉,都没在状态。爬得不紧不慢的当然也就没费多少的力气。心里装着事,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有累着。
“不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吗?”有人关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趁着还有力气先上去了。”她回答着。
一口气爬上了山顶。这里聚集了更多的游客在休息。景之璇都还顾不得累就看到路边上的许多小贩。
这些很多是当地农民,一般是中年妇女居多。都是在自家菜地摘了菜或者种的果树上结的果子背上来卖给游客们的。
很多游客也喜欢买,因为觉得比外面卖的更环保更新鲜。
景之璇站在那里望着边上的小贩们的菜和水果出神。
总裁大人喜欢吃这种绿色的蔬菜,不喜欢口味太重过于油腻的食物。
炒的时候少放油和盐,味道一定要清淡。他平时几乎不吃辣椒,但偶尔也会照顾她的心情陪着她吃吃。
他喜欢水分多的水果清凉又解渴,但是他很怕酸。他还喜欢……
“景秘书,你在发什么呆?”一边的王秘书碰了碰她的手臂。
“啊?我有吗?”景之璇疑惑地问着。
“是啊。你盯这颗菜已经半小时了。”王秘书无语地说着。
“真是这样?”景之璇看着手里握着的菜。
“当然。我后爬上来都休息好久了你还站这里。”王秘书无奈叹气。
“那,你休息好了吗?要不我们先下去了吧。”景之璇说着。
之前与总裁大人住一起的时候没觉得,玑在才发现原来总裁大人对她的影响已经如此之深。
深到无论她在哪里、看见什么、做最普通的事都可以联想到他。
“好吧。反正我也休息得差不多。”王秘书说着就先一步向下走。
“恕我多言。你们怎么了?”一边走王秘书一边关切问道。
“王秘书。你说我真的喜欢他吗?”景之璇疑惑地问道。
王秘书笑了笑:“这应该问你自己啊!我之间问过你,你回答我的是‘应该喜欢’。那么我现在再问你:如果他以后都不要你了,你难过吗?”
景之璇一听到王秘书的这话下意识就捂住了胸口。因为一想到总裁大人再也不理她,永远不会要她了,她心就一阵阵的纠着疼。
她点点头:“好难过。很想哭。”
“傻姑娘。那就是爱啊!”王秘书看着她已经微红的眼圈,拍了她的肩安慰着。
“王秘书。我回去后可以在你家暂时借住一段时间吗?”景之璇试探性地问道。
“好啊!我老公最近出差,我们也没有孩子。你来正好和我做伴!”王秘书高兴地说着。
“那不好意思打扰了。”
&bp;&bp;&bp;&bp;景之璇回去后就借住在王秘书家。晚上的时候王秘书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
洗好躺在床上,景之璇下意识拿出手机翻到明扬的号码上面想要报个平安。突然想到他这一天一直都没有联系自己。
这样的心情比失落还要让人难受。总觉得自己像被抛弃一样。他们不会就这么完了吧?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啊?
是总裁大人一直逼一直逼然后她被迫就范顺势嫁给他?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在他身边久了,真的早就习惯了他为她安排一切。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去计划、不用去操心。连脑子都变得简单了。
现在一没了他,她的生活突然失了重心、没了方向、乱了套了!
总裁大人偶尔会欺负她,但是从来没有真正让她伤心过。一直都那么顾及她的心情。她呢?
她做了些什么?
在他身边她就是一个被动的附属品,完全的没有自我。就连到底喜不喜欢他这件事上,她都觉得是习惯成自然。没有去认真想过。
她对他过于依赖。现在就如将被鹰妈妈狠心赶到崖边练习自己飞行的小鹰一般。跳下去,可能会死。但是不跳……她发现——她不怕死,她很怕总裁大人对她失望。
看来。王秘书说得对。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胡思乱想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她端着杯子刷牙。正刷着突然有一阵恶心感传来,景之璇趴在舆洗台就吐了出来。
“之璇,你怎么了?”王秘书走过来担心地问道。
景之璇吐过之后抬起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摇头:“只是刚才突然有些闷。现在没事了。”
王秘书见她没什么异状,这才放心下来。
景之璇洗漱以后没了吃东西的心思。总觉得心里还是闷闷的想吐。她心里一惊。
不可能是怀孕了吧?她明明吃过药了啊?难不成真的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天呐,她该怎么办?
景之璇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王秘书叫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只得撒谎道:“我胃不太好。可能着凉了。我出去买点药。”
“你不舒服还是在家呆着,我去帮你买吧。”王秘书答。也没去多怀疑什么。
“不用了。我忘了药的名字,只有看到才知道是哪一种。还是我自己去吧。”景之璇不着痕迹地撒着谎。
景之璇出了门。招手叫上一辆出租车想去医院检查一下。在司机问去哪里的时候,她下意识就开口报了明扬所居住的地方。
说过之后想改口,可是还是闭了嘴。
下车后,她在门口立了很久。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她掏出手机。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给田静去了电话,约她见面。
田静现在是她最信任,也是最好的朋友。
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却是真心为她着想的。而现在的她,思绪乱得一团糟,也确实需要人来安慰安慰。
两人坐下点了饮料。田静望着她略显红肿的眼:“之璇,你哭过了?”
&bp;&bp;&bp;&bp;“嗯。”景之璇吸了一口面前杯子里的浅色液体,没有否认只是简单的答。
“你家总裁欺负你了?”田静不太确定地问道。
“小静。”景之璇开口,想了很久之后又打住。
“喂,话别说一半就断让我猜。这样很费脑细胞好不好?本来就不够用了,你还再浪费我一点。之璇,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真的欺负你了?”田静严肃地问着。
“不是。”景之璇否认道。
因为在她看来。总裁大人并不算欺负她。当时的情景她最清楚不过,明扬从来没有勉强过她,如果她一开始拒绝,他不会继续下去的。
换言之,这件事的促成和她的自愿有很大的关系。
“那是什么?”田静问。
等了半天也不见景之璇答,她不由急了:“之璇,你到底想要说的是什么?”
“小静。如果我和我家总裁好,你同意么?”想了很久之后,景之璇才答。
“同意!之璇,我一直赞成啊。我举双手双脚同意!”田静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随后看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又不好意思地坐回原位。
“真的么?你觉得我和他……有可能吗?”
“哎,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有没可能?之璇,加油,我支持你!”
景之璇低了头,捏着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水,她说道:“可是。他现在生我气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虽然不知道你哪儿惹他不高兴了。不过你没听过女追男隔层纱吗?更何况他对你有意,生气算什么?人一辈子哪儿那么顺风顺水的?我妈常说的就是,舌头和牙齿那么好,还时不时磕磕绊绊一下。”
“嗯。你说得对。”对于这个论点,景之璇倒是很赞同。
“是啊。我老爸老妈应该算是模范夫妻了吧?可在我记忆里面他们还是冷战过。两人个相处最重要的不是有没有争论,而是争论之后还互相爱着对方。我就觉得你家总裁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良人。”
景之璇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上一小口的饮料。
田静继续说道:“你只要确定,你是不是爱他就行。他如果爱你,他会去包容你、原谅你的。”
景之璇点点头。
“之璇。我特讨厌明明有误会却闷在心里不说出来,那样很矫情。也讨厌明明相爱的人却要互相伤害,那真他妈贱。更讨厌明明不是什么大事,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那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嗯,说得很对。”景之璇很认同,很多时候,她和田静的性观点还是相似的。
“所以呢。你如果认定了就把你以前的热情拿出来。去向他认个错。女人适时的低头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好。”景之璇回了一句。
两人又侃了一会儿才分别。
景之璇重新回了明扬的住处。
看着墙上最先进的智能锁,她的思绪一下子又飘回到换锁的那一天。
总裁大人不怕麻烦的果断换了锁。他说,这一道门除了她与他,其他人都别想随意进去。
这是怎样的一种霸权主义啊!可是,又霸道得如此让人窝心。
&bp;&bp;&bp;&bp;景之璇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打开大门走进去。
整个别墅安静得出奇。她试着叫了两声,无人应答。这一瞬间,她的勇气似乎又随风而散了。
她在之前考虑的只是自己已经确定了她的感情,想要挽回。但是,总裁大人呢?他愿意再接受她吗?
一直来到他所住的房间前,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猜想明扬就在里面。
敲还是不敲?这个时候他在里面做什么呢?是不是仍然在生她的气?
景之璇考虑良久,最终去了厨房。
所谓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她本来就还在保姆的任职期,那么为他做一顿饭这么简单的事,不难。这算是她勇敢跨出的第一步吧。
冰箱里面的菜还丰富,只是有些不太新鲜了。都是她在之前买回来的。
看来这两天总裁大人吃得并不是很好啊。这些菜没有被动过,估计是在外面随意点的了吧?
一下子她又觉得是自己失职,总裁大人那么挑剔的人……
景之璇把冰箱里面的菜全部拿出来扔掉,然后又一个人去超市买了些他喜欢吃的回来。
她现在无需食谱也完全能做一手好菜了。虽不及大厨的手艺,但自问还是比很多人厉害了。
等买好回来再把简单的三菜一汤做好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的事了。将所有菜放上桌,她才踱步到了明扬的房门口。
刚才还平静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抬手,放下。再抬起,再放下。
景之璇这时既紧张又担心。她突然很怕看到明扬冷了张脸让她滚,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刚要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就这样在门口站着,犹豫不决。
景之璇咬牙,闭了眼再次抬手敲下去。
咦?
她睁开眼睛。面前站着的正是总裁大人。
“你是在我门前玩角色扮演?招财猫呢,或者是玉米投手??”明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都开门好一会儿了,这个人却一直没发现。
她埋了头手刚抬起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又抬起又放下。害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冷漠她的决定被这萌萌的样子一下子就崩塌了。
“明明明明明总……”景之璇结巴道。
“说吧,什么事?”看到她来,明扬的眼里一瞬间闪出一丝光亮。
他其实是很意外的。从她出现开始,就从来没有主动过,这还是第一次。他还以为自己放弃就永远再没有希望了。
“那个……饭做好了。一起来吃吧。”她小声说道。
明扬望向她。
景之璇低垂着脑袋,只及到他肩的位置。这个时候,他只能看到她柔顺光滑的头发上晕出的一道柔和光圈。
他注视了她良久。心里僵硬的那块一点点被融化。沉默良久之后才终于说道:“对不起。之璇,原谅我之前对你的冒犯。”
景之璇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戳了一下,她抬头。
总裁大人正一脸认真地凝视着她,那双饱含深情的眼此时刻画上了一丝内疚。
&bp;&bp;&bp;&bp;他接着说道:“你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不应该强迫你,真正的爱你是应该尊重你的选择。原谅我的自私对你造成了伤害。对不起。”
听到这里,景之璇不禁眼圈微微发涩,有些酸胀的忍住将要漫出眼圈的泪。
说好的认错呢?决定的低头呢?明明应该是她准备要妥协的。可到了最后还是变成总裁大人在向她认错。
景之璇摇头,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不是。明总,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玩弄了您的身心之后还对您不负责任。”
明扬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擦眼泪,顿时心里一软。从包里掏出纸巾替她擦起来。
“好了,别哭了。眼睛肿了不好看。”
景之璇想控制,可越是这样泪水越泛滥。到了最后,她已经呜咽起来。
明扬安慰着她,任她蹭了自己一身的水渍:“乖,别哭了。”
景之璇终于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前准备的说辞一个也没用上。
因为连她也看出来了,总裁大人在看到她哭的时候就已经原谅她。不仅如此,还把一切过错归咎到他自己的身上。
总裁大人说得对。她何其有幸。简直是上辈子拯救过全银河系,才得这么一位深情又优秀的男人青睐。
这个时候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主动上前一小步。然后犹豫片刻后伸出自己的手。悄无声息地环上面前男人的腰。
明扬的手仍然垂着。他不知道她的这个拥抱算是什么。就在之前的时候,他还准备与她断了关系,不再打扰。
他心底有一丝迟疑,说道:“之璇。你考虑清楚了是吗?”
他现在才发现,得到一个人的心远比得到她的身体要难上许多倍。即使他现在已经得到她的身,但是仍然不快乐。
他真的不想再去强迫她做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决定了。因为就算强行把她绑在身边,自己反而会比以前更痛苦。
景之璇的脸在一瞬间就红透。她的勇气早就随着逝去的青春一去不返。剩下的只有岁月留下的伤痕。
现在要她再一次主动,只觉得整个脸像天边的彩云般,烧得她抬不起头来。
她环在明扬腰身的手收了收,有些紧张地攥了他的衣角,如蚊嘤般地答了声:“嗯。”
明扬用手扶起她的头,抬了她的下巴直视着她:“之璇。我不想强迫你做自己不喜欢或者不愿意的事。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明白。”
景之璇被他的大力箍着,只得这么抬了头仰视着他,一张小脸早已红透。明扬看着她的眼很是认真。
他在等她的答案。
于是景之璇再一次鼓起勇气,答了声:“嗯。”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
答过之后,她看到明扬微眯了眼,里面有星星点点的湿润迹象。随后他将扶着她下巴的手掌移到脑后。
狠狠地将她禁锢在胸前。那样用力,生怕她再一次跑掉一样。
“这不是梦是吗?”他喃喃道。
&bp;&bp;&bp;&bp;景之璇就这么靠在他的胸腔位置。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体温。这个优雅强大的男人要什么没有?
可却为了她的一个点头就险些掉泪。
她的心跳加速几分,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半个小脑袋出来。伸了手勾住他的脖子,拉下来与自己平视。然后送上自己的唇,吻住。
明扬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主动,不由得抱紧了她用力回吻。
都是初尝人事的两人吻到动情处不免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等景之璇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衣衫半褪,而明扬的手正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撩开她的衣摆想要探进去。
她下意识紧张。这样的情绪并非排斥。而是对她来说,这种事虽然发生过一次了,但还是很陌生的。
来自本能的自我保护让她一下子身体绷紧,变得僵硬起来。
明扬意识到她的害怕,他稳住自己的情绪停了下来。
看到她有些羞怯的眼最终还是帮她整理了衣物。将那些被他的大掌扰乱的发丝一一规矩别于耳后。
这才微喘着拉了她的手,说道:“好了。我也饿了,去吃饭吧。让我尝尝你的手艺有没退步。”
景之璇很怕他又误会自己不是自愿的,不过让她开口说我们还是继续又觉得说不出来。更何况那一桌她亲手做出来的饭菜都还摆在那里等着他们。
被动地走在他身后。景之璇望向前方高大的身影,一阵甜蜜掠过心头。不自觉地就露出一个笑来。
明扬突然回头,看到她这个含羞带怯的笑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往饭厅跨步而去。
柔和的琉璃转灯下,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有筷子交叉触碰的声响。这时明扬便会为她夹了菜加进碗里。
气氛一度又变得有些暧昧起来。景之璇只得低下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而她也根本用不着抬头。因为所有的菜都有人帮她加了。
等吃过饭洗好碗,两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景之璇在心里仔细斟酌着应该怎么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可每次一开口,明扬那双眼睛看着她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最终,明扬还是开了口。
看她几次张口欲言的样子,他很怕他们之间仍有隔阂。更怕她不是自愿的。
“我……我好像……好像……”她结巴着。
“好像什么?”明扬奇怪地问着。
“好像有了……”景之璇脸红得不敢抬头,小声说道。
“有什么?”明扬奇怪地问道。
景之璇:“有、有,那个……有……”
明扬快被她逼急了:“你在切克闹吗?到底有什么,倒是快说啊!”
“明总。我……”景之璇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哭起来。
“好了,不着急慢慢说。是什么?”看到她这样,明扬只得先安抚住。
“有孩子了。”景之璇鼓起勇气,终于说了出来。
明扬惊讶地看着她。视线一点点移向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不确定地问道:“这么快?你检查过了?”
“没。我只是猜测。”她答着。看到总裁大人眼里的惊喜,她在心里开始祈祷自己的直觉一定要准才好。
如果她真的有孩子了,他一定很高兴吧?
&bp;&bp;&bp;&bp;明扬:“猜测?”
景之璇:“是啊。为了研究我到底有没有怀孕,这几天都在拼命地看爱情片。里面主角都是和我差不多的症状。”
明扬:“……”
喂喂,方向研究错了好不好?电视剧里的情节都是假的能研究个什么出来。
不过也能理解,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未婚怀孕又不敢向其他人说。向电视求证不足为奇。
明扬思索片刻后严肃地说着:“那我明天一早带你去医院,这样就清楚了。之璇,如果你真有了,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
景之璇不好意思去看他眼睛,不过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这些话一说出口,她心里一下子就明快起来,轻松许多。
明扬拍拍她的手,轻声说道:“明天要早起。快去睡了。”
“好。”景之璇答着。
她进屋拿了换洗的衣物去浴室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已经没人了,诺大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不知为何有些失落,景之璇进了房间。
靠在床头借光捧了书想看,却是觉得平时读得津津有味的内容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起来,怎么也读不进去。
这时,她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不出所料,是明扬发过来的。
她之前还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就明快起来。解锁翻开一看,短信内容只简单地写了一个字:[猪。]
景之璇捧了手机笑得傻呵呵的。她发现猪这个称呼还是挺可爱的。也想像着总裁大人一边打字一边叫着这声“猪”时的样子。
她回道:[这是骂我还是叫我?]
一发完,就觉得自己更傻。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果然,明扬收到这一条短讯,立即就笑了。他写着:[自己想。]
景之璇刚要回,就看到又一条消息进来。
[早点睡,晚安!]
有了他的这句话,她一下子就开朗。捧了手机。又看了上面的字一眼,认认真真读上两遍后才关机。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她有了期待的事,第二天一早就醒来了。
明扬已经备好了两人的早餐,只等她洗漱完成后便可以吃饭了。
景之璇坐下,在她提起筷子的时候,明扬突然又像是记起什么。按下她的手阻止了。
“你先还是别吃。一会儿万一要空腹做检查呢。”他说道。
景之璇点点头。不禁佩服起来,还是总裁大人细心。她在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脑子里面简直是一团乱麻了。
刚要出门,明扬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折了回去,对她说道:“之璇。你到外面等等我,我去收拾了就来。”
他进去了大概十多分钟左右后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估计是可能用得上的一些东西。
两人驱车去了附近的一所医院。排队检查的人挺多,好在明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致电过医院院长。
他们一到,就直接安排了最好的医护人员及病房。检查之后就等出结果了。
景之璇不安地坐在那里。她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bp;&bp;&bp;&bp;之前的时候她仅是凭着电视剧里面的情节来推断自己可能怀孕,然后就告诉了明扬。他得知后刚开始是惊讶,可是后来很期待。
但是,万一不是呢?会不会让他很失望?
正胡思乱想着,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紧握住。她侧头,看到明扬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一些。
一旁的小护士看到他们两人不由惊讶不已。她对明扬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趁明扬出去的时候对景之璇说道:“小姐。你怎么还是和他……”
景之璇仔细看了她两眼,好像在以前在医院的时候见过。估计是她曾经遇到过这位护士。
对于她的话有些奇怪。她问道:“怎么了?”
小护士摇头叹气:“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景之璇点点头:“他是明氏企业的总裁。”
小护士更是一脸焦急,“不是啊。小姐你听我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总裁这一行现在已经这么受人歧视了吗?”景之璇奇怪地问道。
小护士:“……”
谁会歧视总裁啊!是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是这样好吧?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工地上的民工,假装总裁想骗财骗色的啊!
小护士刚要开口,这时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她化验的单子。
医生的脸上有些歉意。看着两人说着:“景小姐。很抱歉你没有怀孕。”
景之璇圆睁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不可能!我之前还吐了呢!”
“是真的。您的各项指标全都正常。你呕吐可能只是肠胃不适。请问下您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药物或者平时很少接触的食物?”医生说。
“我……”景之璇回想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真的搞错了。
她私自买的那盒药说不定就是有问题的,所以才会造成呕吐的现象。她就说怎么那么快,她与总裁大人之间的事不过才几天,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明扬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过,他对医生报以一笑。平和说道:“没关系。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先生,您和您太太都还很年轻,身体素质也好。多努力一下的话,相信很快会有孩子的。祝你们心想事成,早生贵子。”
明扬礼貌性地回道:“谢谢。”
“不客气,两位慢走。”
出了医院。景之璇深吸一口气,似要将胸口的浊气呼出。
她带了歉意地说着:“明总。对不起,让您白高兴了。”
“傻瓜。孩子总会有的。又不缺这一时半会儿。”明扬笑了。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拉住她的手安慰。
随后拉了她去到一家小吃店,为她点了一份早餐。“你早上没吃东西,现在一定饿了吧?”
“还好。”她小声地答着。
他们点的餐很快送了过来,景之璇一边吃一边思索着。片刻后才问道:“明总。你是不是很失望?”
都怪她,没有经过验证就慌慌张张找他负责来了。
明扬笑了笑:“怎么会。医生也说过了,我们还年轻身体素质也好。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随时都可以有。”
一听这话,她的脸很快就红了起来。埋了头继续吃。
等她吃过之后,明扬说道:“之璇。我带你去个地方。”
&bp;&bp;&bp;&bp;景之璇已经习惯了一切服从总裁大人的话。她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一起走了。
两人一同去了明日之星酒店。这是市内最豪华的星级酒店,也是隶属明氏集团的。景之璇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明扬进了大门搭上电梯。
电梯上显示的数字一路攀升。一直到了最顶层才停下。
见电梯门一开,明扬便先一步跨了出去。然后伸出自己的手,示意景之璇握住。
景之璇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由他牵住往前走。
楼顶的天台空无一人,但是打扫得干净整洁。
地面上,正用红色的玫瑰摆放出了两个相连的心形图案。而四周则是布满了彩色的烟花。
这些烟花应该是才被点上不久,正滋滋燃着,绽放它们最炫丽的光彩。
因为白天,这些烟花并不是特别出彩,不过景之璇也觉得很漂亮了。在一丛玫瑰中一闪一闪的,很是亮眼。
景之璇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天台的风有些大,正肆意吹乱她的头发。景之璇正要伸手,明扬就已经先一步地为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勾到耳后了。
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这时,她只听到有“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疑惑地抬头,就看到一架直径半米左右的遥控飞机飞了过来。
最终是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然后停在他们面前。
明扬伸出手接住。那架飞机就这么停在他手心上了。他打开机舱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
将飞机放下后,明扬把盒子递到景之璇面前,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粉钻戒指和一叠厚实的卡片。
明扬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先将这些卡片塞进她手中,说道:“这些是我全部的存款和工资卡。现在都交到你手上了。”
景之璇愣在那里,就像突然有人告诉她中了五百万大奖的感觉一样。哦,不。比中五百万还要令人兴奋一千万倍。让她觉得飘渺得不真实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完明扬话里的信息,他又开口了。“之璇。我爱你。嫁给我。”
明扬一边说,一边曲膝,单膝跪在了地上。拿出钻戒递到她跟前。
这样的场景,相信每一个女孩子都曾经幻想过。她也不例外。
只在一瞬间,景之璇便觉得眼眶酸涩,那些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一下子就盈满。她只来得及眨了一眨眼,两行泪就滚落而下。
“之璇。嫁给我。”明扬仍跪在那里没有起来,只等她点头同意。
但——其实他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镇定。
他紧张得身体都有些许的颤抖。有些激动,还有一些害怕。
怕她临到这样的关头还是不肯给他一个负责的机会,不愿意与他共渡下半辈子。
景之璇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一刻,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心情。
应该是激动、是欣喜。还有一大波的幸福向她袭来。
“之璇。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不管你现在有没有孩子,我们都结婚,好不好?”明扬继续说道。
&bp;&bp;&bp;&bp;他穿着正式的西装打着领带,上面还有一个金色的领带夹。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一样打上啫喱,正随着天台的风轻轻舞动,像是柔和的精灵。
他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看得出来还略显紧张。
因为她的发呆,他已经在这里跪了有几分钟时间了。
景之璇突然心疼了。她紧张扶起他,都顾不得矜持,连连头点答道:“我愿意!!”
听到她的回答,明扬这时终于松口气。他起身,将戒指套进她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之璇。”他抱住她,轻喃道。
这一路,就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似的。终于取得真经。与她在一起的日子,平淡中从不缺快乐。狂热过、坎坷过却很值得。
“走。”抱了一会儿,他才不舍地放开她。拉了景之璇下楼。
两人一路来到民政局。
景之璇只觉得脑子都是懵的还没回过神来。
平时一向严肃的总裁大人搞起浪漫来足以把人砸晕。而且这一切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准备好了。怎么会不让人惊喜和惊讶。
以至于到了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由惊讶:“明总。这里是……”
“民政局,我们来做婚姻登记的。你刚才答应我求婚了,想反悔吗?”明扬笑着说道。
一边说一边拿出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之类的证件。
景之璇的所有东西早就搬到了他那里。要取得当然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他不想等了,就算她已经答应嫁给他,可明扬还是怕有什么变故。只有看到她成为自己法定妻子,他才觉得这个女人真正属于自己。
“你连这个都带来啦?”景之璇错愕。
总裁大人真的很贴心。景之璇不禁一阵感动。相比之下,她自己则显得太手忙脚乱了。
来登记结婚的人很多。这一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是每一天总会有那么多的人结为夫妻,景之璇看得感慨。
明扬应该是事先就做足了准备。所以他们进去一路畅通无阻,优先就为他们办理了。
程序并不复杂,就是两人在一起先照一张相,然后宣誓。最后审核合格就可以登记结婚了。
时间不长。可明扬还是觉得久了。
景之璇看到一边有些焦急的他时,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总裁大人也有这么急燥的时候,真是难得啊。
“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过来并送上祝福。
“谢谢!”明扬客气的接了过来。如视珍宝一般捧在手里。
“不客气。这是我们这里送新人的喜糖。一点心意请收下。愿你们的婚姻像糖一样甜甜蜜蜜。”工作人员又端出一盘糖来一人发了一颗。
两人接了过来。明扬剥出手里的那颗就喂进她嘴里。
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景之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面对送过来的糖时还是张了嘴。
看到明扬的眼光瞄向她手里的那颗,她才明白他的用意。赶紧也将自己的那颗剥开递过去。
&bp;&bp;&bp;&bp;等两人再次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份就由单身变成已婚了。看着手里鲜红的本本,景之璇有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感觉。
结婚证上的两人贴得很近,虽只是浅浅的笑着但任谁也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恩爱和幸福。
景之璇拿着自己的那一本,看到两人的名字排在一起觉得好神奇。
她居然也结婚了,还是和一个男神级的人物。想想也都不可思议。同样,也觉得好幸福。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调头,看到明扬也正出神地望着他们的结婚证着。
“明总……”景之璇叫道。
明扬回了神。
他俯身,伸手用力捏了她的下巴。说道:“之璇。我不许你再叫我明总。”
“那……明总,我应该叫你什么?”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们现在已经结婚,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明扬说道。
“哦。明总,不对。明……”景之璇突然叫不下去了。
为什么叫他名字会有一种负罪感啊??而且觉得自己很大不敬。
明扬一直很期待听到从她嘴里叫出自己的名字,可等来等去她怎么都开不了口了。
“我的名字就那么让你难以启齿?”他状似生气地说着。
“不是这样。明总,我叫不出口。”
“为什么?”
“你想啊。就像古代的嫔妃叫皇上一样,谁敢叫皇上的名字啊!”景之璇为自己做着辩解。
明扬:“……”
“那好。你不叫我名字也行。改叫老公,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是,好奇怪的感觉。”景之璇皱眉。
“哪里奇怪了?这明明就很正常。来,叫两声‘老公’给我听听。”
“是。但就是觉得很奇怪。”她叫了那么久的明总,突然改口叫老公,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的吧?
而且她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叫不出来的感觉。
“明总……”
明扬看了她一眼,让她收了口。
“您可不可以给我几天适应期啊?我……”
“不可以!”明扬果断地拒绝道。随后又开始尊尊诱导,“乖。先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老、老、老……”景之璇有些紧张地开口道。
“我有那么老?”明扬无语地看着她。
“不是,明总。我真的叫不出口。您让我再适应两天,就两天。我保证可以叫得很顺畅!”景之璇觉得自己有想哭的冲-动。
其实她没有排斥,只是叫顺口了,一时很难改过来。
“好。我就姑且信你一次。”明扬最终没有为难她。
“谢谢明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景之璇说道。
得到她的保证,明扬也不准备继续逼她了。
才走了一段路,景之璇就又停了下来。她偏着脑袋想了想。问道:“明总。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
明扬笑了笑:“放心。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
“哦。”原来她是忘了还要去上班的事了。
明扬伸了手在她柔顺的发丝上轻揉几下。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他这个小秘书平时还好。一出点什么状况就容易犯迷糊。还好是遇到了他。换成其他人,可能早被炒鱿鱼了。
&bp;&bp;&bp;&bp;两人走了一段路。明扬伸手牵住她的手。
景之璇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抬头望向他。
牵手在情侣中算是最为平常的举动了。可他们似乎还是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牵手。
她突然觉得两只十指紧扣的手好温馨好幸福。心里一阵暖意淌过。
明扬用力握紧她,一边走一边说道:“之璇。你别上班了。我养你好不好?”
景之璇顿了几秒,才说道:“明总,这不好吧。”
她刚刚结婚就不工作了,很奇怪的感觉。她一直以为家庭主妇是大妈级的,至少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女孩子的生活方式。
明扬对于她的拒绝有些不快,他问道:“为什么?”
“我不工作了在家很无聊。每天无所事事找不到自我的感觉。”景之璇回道。
最重要的是两人平时工作就能经常见到,她也喜欢自己的这一份工作。而且她才二十出头,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
如果赋闲在家了。她反而不知道做什么好。还每天只能盼着他下班回家。时间一长,肯定会闷出什么问题来的。
明扬略略思索片刻,点点头:“那好。随你吧。”
这样也好。可以每天看到她。
“明总。我们结婚的事,可不可以先不要让公司里面的人知道啊?”景之璇又说道。
明扬停住的脚步,问道:“为什么?”
“我突然从一个小职员变成总裁夫人,大家会怎么看啊?”景之璇说道。
一想到平时和她一起玩闹的同事一下子对自己恭敬起来,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别人会不会以为她是来监视他们的呢?
大家工作起来都不太自在吧?换了她,也不希望有个大人物一直和自己一起共事的。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过这件事瞒不了多久。我们始终要完婚的,到时候办喜宴公司里面的人就都会知道了。”明扬回答。
这些都是小事,就由着她好了。
“至少我也有个适应期啊!”她说道。
“好。我们先通知家里人吧。”明扬说着,掏出衣兜里的手机打了出去。
这个电话,是通知他所有的家人、亲戚及朋友。告知他们已经领证结婚的事实。
这样的大事,首先告诉的就应该是家人。
他是单手操作的。虽然有些不方便,可也一直没舍得放开与她相扣住的那只手。
明家的爷爷是最高兴的一个。
他就这么一个孙儿,现在也成了家当然就安心了。当然,如果能尽快为他诞下一个曾孙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邱羽心也接受了他们俩结婚的事。还顺带祝福了几句才挂上。明扬又依次一个个电话的拨出去。
听着从听筒里面出来的道贺声,景之璇还是很开心的。
他的家人对她的认同,对她来说就是打怪的最后一道关卡。过了这个,她就算顺利通关了。
看到明扬拿了手机一个个通知,接受祝福。她也忍不住掏出自己的手机。她的朋友不少,可真心交往的就田静一个。
&bp;&bp;&bp;&bp;那么她就只向她说说就好。拨出号码,景之璇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小静。”
“喂,之璇。什么事?”田静在那边问道。
“我……小静。我结婚了。”
“咦?这么神速?恭喜你啊!那个,新郎是你家明总吧?”
“嗯。是。”
“那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喜宴啊?”
“那个我们还没商量好。我才刚刚从民政局出来。”结婚证都还很新鲜的说。
“好。到时候一定得通知我哦。我要当你的伴娘!”田静高兴地说着。
“嗯。谢谢你。”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景之璇挂断电话。这时明扬该通知的也都差不多了。
刚要走,就看到一众人走了过来。
“姑娘。好巧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鬼见愁说道。
“我们……刚刚结婚了。”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哦。恭喜恭喜啊!”鬼见愁倒是很替她高兴。
“谢谢你。”
鬼见愁:“姑娘。我看我们很有缘分。不如学刘备、孙悟空和宋江一样桃园三结义?”
罗贯中:“……”
吴承恩:“……”
施耐庵:“……”
曹雪芹:“我就看看,我不说话。”
鬼见愁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更正着:“不对。是学刘备、孙悟空和曹雪芹吧?”
曹雪芹:“……”
“阿桂,这位姑娘是?”一个老奶奶走了过来说着。
“咦。奶奶您怎么在这儿?”鬼见愁奇怪地问。
老奶奶:“我也不知道啊。走一走的就到了这里。”
“这样啊!兄弟们。快来给奶奶磕头。”鬼见愁说道,然后拉了一边的景之璇,“姑娘,要不要一起?”
景之璇:“咦,为什么我也要拜?”
一众小喽啰很是听话地跪了下来,齐声叫道:“参见太皇太后!”
老奶奶:“众卿平身。”
景之璇:“……”
老奶奶一脸慈祥地仔细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
她拉了景之璇的手亲切地说着:“好姑娘。奶奶喜欢你。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家阿桂了?”
明扬的脸色很不好。他将景之璇拉到身边打断老奶奶的话:“老人家。不好意思,她已经结婚了。”
老奶奶先是看了看景之璇,再回头看了看鬼见愁,喃喃道:“哦。确实配不上我们家阿桂。”
“老人家,我们先走了。”景之璇和他们打过招呼。与明扬一道下了台阶。
“明总。我们现在去哪儿?”景之璇一上车便问道。
“回我家。我爸妈已经叫上一众亲戚。家里很多人还没见过你。他们都想看看。”明扬简单地答着。
“哦。”景之璇答着。
这么说了,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她只觉得与总裁大人的婚姻来得很突然,连自己都没有做好多大的准备,这个时候他的家人们会不会有反对的?
“怎么了?”一边的明扬问道。
“有点紧张。”景之璇答。
“呵……”明扬笑了笑,抽出一只手来握住她。给她信心和力量。“放心,我的家人都很好相处。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bp;&bp;&bp;&bp;两人一道回了明家。开门的是邱羽心。因为知道他们要来,所以一接到电话就开始准备了。
这里明扬的亲戚都聚齐了。景之璇见过的就只有明扬的父母及爷爷。这个时候还有堂伯、舅舅之类的。
大家都是准备好了大大的见面红包。见她来就一一递了上来。
“你就是之璇啊。真漂亮。我们家阿扬真有福气!”
“让我看看。是真的啊,阿扬能娶到你以后一定很幸福!”
“快过来坐。路上一定累着了。”
“茶在这里,别客气。这可是我们自家人在蒙顶山顶处包下的两棵上千年的茶树自己摘的。也没打过药,都是人工摘虫。你尝尝!”
“来来。吃水果。”
一家人对她热情又周道。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景之璇一面收着红封一面甜甜地叫人答谢。
最后,明家爷爷才走了过去,对她说道:“看到你们成家爷爷也就放心了。之璇,要是阿扬对你不好。你就找爷爷批评他。我们家可是很民主的。”
“好。谢谢爷爷!”景之璇笑着答。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让景之璇原本还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下来。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
不过,很快这里就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和不和谐的人。
“邱阿姨!”卓美铃一进门就扑向邱羽心,在她怀里撒娇道。
“美铃。你来啦。”邱羽心对她的热情险些招架不住,后退两步。
好在明扬扶住了她的腰才不至于摔倒。
卓美铃有些惊讶地看着一屋子的人:“咦。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伯伯、大舅舅一家,还有爷爷他们都在?”
这些其实并不是卓家亲戚,只不过两家人走得近。这些长辈自然卓美铃也就跟着明扬叫了。
随后,还不等有人答话她又看到一旁站着的景之璇。卓美铃不善地叫嚣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也在这里?”
这句话让一众人全都哑了口。屋子里面安静极了,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看到明扬的脸色非常难看,邱羽心忙拉住她。“美铃。今天是你明扬哥结婚登记的日子。我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他们庆祝的。”
卓美铃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明扬:“你们……结婚了?”
邱羽心在一旁打着圆场:“是啊。”
卓美铃如被当头一棒,她张了嘴不可思议地说道:“不、不可能!明扬哥怎么可能结婚,他是要……是要……”
是要娶她的啊!
邱羽心在两个月前不是还说她会想办法说服她儿子娶自己的吗?怎么可能会是其他人嫁给他!
那是她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王子啊!
她接受不了!!
明扬冷了张脸,看着面如死灰地卓美铃:“如果你是来道贺的,我们欢迎。如果是想要闹事的,我劝你在我生气之前赶紧走。”
卓美铃急了:“明扬哥。你不能娶这个坏女人。她是看上明家的钱才愿意嫁给你的啊!”
“住口!”明爷爷被她气得不轻。
&bp;&bp;&bp;&bp;先不说他对景之璇这个孙儿媳妇的认可,就算他不认可也由不得一个外人来评论自己的家人。
“爷爷。你别生气。”景之璇看到明家的爷爷气得红了脸、咳嗽不已不由急了。
她扶着他的背帮他轻轻拍着安慰道。
“爷爷……您别被这个坏女人给蒙蔽了啊!”卓美铃气得直跺脚。
为什么会这样?她苦心经营那么多年。在明家树立的形像如今全因这个女人而毁。
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全都白费了!她不甘心!
“这里不欢迎你。出去!”明爷爷发话了。
卓美铃一看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自己,不由得向邱羽心求助。
这个时候,邱羽心也只能视而不见了。毕竟明扬已经结婚,景之璇就是她的儿媳妇。她再喜欢卓美铃也不可能为了她为难自己的儿子。
就好比一件商品。在商店出售的时候你可以对它品头论足,哪怕将它说得一无事处也无所谓。但一旦是放在别人家里做摆设了,那就只能赞美。要是说了不好的话,主人家能高兴吗?
再者,她以前不喜欢景之璇完全是受卓美铃挑唆。在近距离接触两次后发现她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人。
只能说,卓美铃虽对景之璇不善,但对明家人是没话说的。她一心想嫁给自己的儿子。这只是因为她爱他而已。并不是什么大错。
所以这个时候邱羽心不方便指责。只好劝道:“美铃。你明扬哥已经成家。如果你再来插足就不太美了。有更好的男孩子合适你的。”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委婉。人家都是一家人了,你再来就是第三者。做什么都好,千万不能干破坏人家家庭的事。
卓美铃没想到一向赞成自己嫁给明扬的邱羽心也向着景之璇了。她委屈地哭着说道:“你们不相信我的,以后离婚别后悔!”
“呸呸呸!”明家的大伯母赶紧上前吐了吐口水,“今天是别人的好日子,说那么不吉利的话要遭天谴的啊!”
“是啊。美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以前阿扬没结婚,你怎么想都无所谓。现在他有了家庭,你再来破坏我们就不会对你客气了。”其他人也赶紧说道。
“你们……明扬哥……叔叔……爷爷……邱阿姨……”卓美铃叫了一圈也没人应。气得眼泪直掉。
她不是做戏,是她真的很难受啊!在她看来。明扬的幸福只有她才能给予。
她觉得,这世上除了邱羽心,一定是她最爱明扬了。
可是,她求助的人一个也不愿意帮她。邱羽心算好的了,还帮她擦眼泪,其他人都一脸鄙视地看着她。
卓美铃生气地走了。等她一走,气氛就又重新活跃起来。
“之璇。美铃这孩子被娇纵惯了。你千万别生她的气啊!”
“是啊。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别为了不相干的人闹不愉快。”
“就是就是。你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别听她瞎说。”
一屋子的人都亲热地拉着她安慰着。生怕因为卓美铃的不懂事让这个新进门的媳妇受委屈了。
&bp;&bp;&bp;&bp;和明扬同辈的也有几个,明家这边全是清一色女孩子。只是平时大家很少聚在一起。现在难得都来了,就拉了他去打牌。
“嫂子。你也来吧?”其中一个叫道。
“不了。我不会。你们打吧。”景之璇摆手道。
随后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对于她其他人都很陌生,就问了不少问题。一般都是她与明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她的家庭情况之类的。
一家人很是热闹的一直到吃过晚饭。邱羽心准备上楼为他们收拾房间。
明扬开口道:“今天不必了。之璇需要换洗的衣物全在那边。下次我们再回来住。”
景之璇向他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虽然她与他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但对她来说这些全是一下子注入进来的。今天应付他们也有些疲倦。还是回他们住的那里更为放松。
两人回了家。景之璇就将所有的红包全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数。
每一个都是厚厚的一叠。不管他们是真心也好,是应付也罢。至少在这个家,大家都是接受她的。
景之璇觉得很开心。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融入这个家庭,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明总。这些钱怎么办?”她问道。
总裁大人的爸爸给的是一张卡。她都不知道上面有多少的数额,但一定不会少。否则不会以卡的形式送给他们了。
“这是我家人给你的,当然你收着了。”明扬笑着答。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圈进手臂。闭了眼用下巴反复蹭着她的头顶。
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这个女人。以后就是他一个人的了。想到这里心里便是一阵甜。他满足地深深嗅了一口气。想要记住属于她特别的气味。
景之璇只顿了两秒,对于他的亲近还是显得有些害羞和不习惯。
“可是……总感觉我拿着不是那么心安理得。”景之璇小声地说。
“有什么不能心安理得的?以后我的也是你的。你连我人都骗去了,还好意思说不敢收这些钱?”明扬用手掰过她的头,钳住她的下巴调笑道。
“我……”到底谁骗的谁啊?怎么说来说去好像是他吃了大亏一样?
不过明扬说得有道理。他们都结婚了,还分什么彼此啊!
一下子,又觉得婚姻好神奇。将两个原本完全不相干的人绑在一起。然后就是一辈子。
“之璇。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嫁给了我吗?连我自己都有点嫉妒了。”明扬一边笑,一边加重手里的力道。
将她的脸凑向自己,然后低头吻上一口。
景之璇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又是一阵面红心跳。而且总裁大人似乎特别喜欢很用力的捏她的下巴和脸。
好在他可能看到她敛眉的动作。也就停止了这个浅浅的吻。
景之璇红了脸不敢看他,只好装作认真整理红包的样子。
“那我把这些钱存起来。”景之璇收好钱,将它们暂时存放在自己的房间的柜子里面。
&bp;&bp;&bp;&bp;景之璇小心将这些红包里的钱全部收起来。她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总裁大人正坐在那里看电视,自己便拿出毛线继续打起来。
由于她选的线很细,打起来的进度就非常的慢了。现在还只完成了一半而已。
不过明扬看着那些线在她手里一点点变成衣服,想像着以后会穿到他身上的感觉。一定很温暖。
想到这里,他便不自觉伸了手,轻轻绕过她的腰身将她揽住。
景之璇努力让自己适应他们之间的亲密,只是轻轻扭动两下,便又开始继续织。
只不过她直立的身子很快就有些发酸。明扬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长臂一捞,将她圈在自己身上。
景之璇虽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不过也缓解了她的酸楚。织了一会儿后,索性直接将身体靠在他身体,放松了自己将力量由他支撑,完全的依靠起他来。
有了第一步,后面也就渐渐放松,不再觉得别扭和不好意思。反而为自己找到的这个比沙发还要舒适的地方感到满意。
不知道织了有多久,明扬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针及线放在一边,强迫她停下来。
“休息一会儿了,手累。”明扬说道。
“哦。”景之璇答了一声。觉得特别窝心。
总裁大人好体贴,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幸福也太幸运。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他们面临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睡觉。
对景之璇来说有些难办。
她一直靠在总裁大人身边,当然感觉得出他看电视的心不在焉,也感觉得到他几次想要对她做点什么的感觉。
只不过估计他怕再次吓到她,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
以前她一直逃避还没觉得,现在说开了她反而有些心疼他这样。于是她一狠心,反正他们已经有了第一次,她们都结婚了,以后还怕再和他有什么吗?
“那个……”景之璇开口。可才一说整个脸就红成的一片,后面的话再也不敢说出来了。
明扬回望向她。
“那个……现在的油价是不是又涨了?”她临时改了口。
明扬看出来她的小心思。笑着说:“放心。再怎么涨你老公也开得起车。”
她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这才问着:“明总。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啊?”
“很好。之璇,你以后一定是一个标准的好妻子好妈妈。”明扬倒是没有再奚落她,反而一本正经地说着。
这么一夸奖,她的紧张感就少了许多。景之璇轻咬下唇,露出个羞涩的笑来。
“明总。很晚了。我们……我们去睡了吧。”景之璇大着胆子说道。
明扬松开环着她的手,点头:“好。那你去洗吧。我再等一会儿睡。”
景之璇磨磨蹭蹭地不肯站起来。她的邀请已经够明显了啊!不可能总裁大人听不懂里面所包含的意义吧?
是不是她说得太过内涵?
可是,她再不敢说得更清楚一些了啊,这样实在太难为情了。
“明总……”
“嗯。还有什么事?”明扬一脸平静望向她。
&bp;&bp;&bp;&bp;此时,他的新婚妻子正坐在那里,眉目含情。一副羞怯的样子,让他恨不得立即就扑过去吃掉。
心里这么一想,明扬不自觉地就靠近了她。一寸寸凑近她的脸,轻喃道:“之璇。”
“明、明总。”景之璇小声回应着。
总裁大人呼出来的气全打在她脸上,景之璇只觉得连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暧昧起来。
明扬再侧了一点身子靠前,景之璇紧张地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明、明……”景之璇刚要出口的话,立即就被他的嘴堵了回去。
明扬已经压了过来,两人顺势就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人,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伸了手轻抚她的脸。小声说道:“之璇,这次不会痛了。放轻松点。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景之璇的脸已经红透,连耳根都是粉粉的。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得到她的许可,明扬伸手,一颗颗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他们没有那么困难。她一直在给自己打强心针,也有了心理准备。虽然紧张,但她却一点也不排斥还带了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
“放轻松点。我不会再弄疼你了。”他说着。
明扬一边说着一边亲吻她的面颊。从眉梢到眼睛,从鼻翼到耳根,最后停留在她嫣红的唇上面。再抽出一只手抚-摸她的身体。
景之璇紧张地闭上眼,极力想要屏住呼吸掩饰自己的紧张。
“之璇。看着我。”明扬微喘着气,在她耳边说着。
周围安静极了,两人似乎能听到对方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乖。别怕。”明扬一边说一边脱掉自己的上衣。他的手一点点向她身下移去。
景之璇感受到他的动作不禁睁开了眼,在看到他红润的面颊时又害羞地闭上。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笑着说:“之璇,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不要紧张,相信我。”
“嗯……”她小声回答着。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明扬爱怜地搂了她。亲吻着她的面颊,闭了眼满足地说道:“之璇。我爱你。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景之璇就躺在他胸口处,她闭了眼睛不敢看面前的人。只是轻轻点点头。
其实这种事没有她想的那么难受嘛。而且也没了第一次那种痛得撕心裂肺的感觉。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最能感受到身上男人的深深爱意。那种如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爱都表达给她的感觉更加强烈。
明扬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给自己穿好后再拿了她的帮她穿。
“我……我自己来。”景之璇小声说道。
明扬却是很强硬的阻止了她,简单地帮她套上后直接抱起到了浴室。将浴缸清洗之后放好水放了她进去。
“泡下澡吧。舒缓一下身上不会那么痛。”明扬体贴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帮她把刚才才穿上的衣物又重新解开。
景之璇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往哪儿放了,直到明扬重新脱光了她的衣服,挤上淋浴乳在她身上揉搓她才反应过来。
&bp;&bp;&bp;&bp;她都不敢抬一下头,因为总裁大人的视线全落在她光裸的身上。
身上滑滑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东扭西摆的,明扬温暖的大掌正游走在她的身体。感觉到两人之间越来越火热的气氛,她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明总。我可不可以自己来洗了啊?”景之璇忍不住拉了他的手。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是真的好不习惯啊!
特别是被他那样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打量,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在被参观。
明扬最初的想法很单纯。就只是看她太累帮她洗洗,哪知洗到后面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起来。看到她这样索性也就起了身。
“好。那你自己洗。”说完便清洗了下自己的手,然后出去帮她拿了换洗的睡衣进来。
等景之璇洗好的时候,明扬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他的头发半湿,看来在其他浴室洗过了。
见她出来,他便伸出手示意她牵住。
景之璇一下子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幸福。虽然以前也住在一起但是两人原则上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现在不同了,多了一纸婚书,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含羞带怯的也伸出自己的手,才刚抬起一点就被明扬握住。
“走吧。”他说道。然后牵了她的手一起进了房间。
简单整理了床单被子两人睡下躺好。景之璇躺在那里忍不住侧脸偷看另一边的男人。
他正拿着搭在床边的白色毛巾擦着头发,简单打理过后就直接帅气地一把将它丢在了门后边的脏衣篓里。
明扬转身的时候,正好见她看着自己,突然就压低了身子向她移来。
“之璇……”他轻声叫道。
声音里包含着无限的柔情和暧昧。加上他明亮的眼睛里染出的那丝**,景之璇一看就懂。
不是吧?他们不是刚刚才……总裁大人还要来???
不等她发话,明扬已经侧了身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之璇,不要拒绝我……”
“那个……明总。我们时间还很多,不用急于一时啊……”景之璇忍不住低声祈求道。
她洗过澡真的很困,她的身体不是铁打的,真的好想睡觉了啊……
“嗯。”明扬只回应了一声。
然后便轻柔地吻着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她小巧玲珑的耳垂,最后才到嘴唇。每一处都那么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景之璇:“……”
这算什么回答啊?自己的请求根本就无效了好吧?
可是……总裁大人虽然有点霸道,但他还是很温柔的。让她不忍心拒绝了。她伸手就环住他凑过来的脖子,以便让自己没那么累。
景之璇被动地接受着他。一直到他满足才得以脱身。
第二天的时候。
明扬一身神清气爽的样子,刚刚七点就醒来了。
不忍心打扰她,就只是替她拉了拉被子,然后下床穿好衣服做了简单的早餐。一半自己吃一半温在那里。
一切收拾完毕后,他才重新回来卧室。看到还在熟睡中的她,不禁会心一笑。明扬压低身子注视她的容颜。
&bp;&bp;&bp;&bp;严格说起来她并不是那种一看就令人惊艳的女人。反而看起来还有几分稚气。如果打扮得休闲一些,甚至有人会以为她是还在读书大学生。
可就这么一个平凡的女孩子却让他愿意用一辈子来疼来爱,来守护来珍惜。
明扬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他特别喜欢她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杂质的眼,让他感觉在这复杂又的社会里就像一丝清凉一样的弥足珍贵。
现在虽然闭着,可他就算不看也能想像出她睁开时的样子。
她并不优秀也不出众。可正因为此,才让她总是那么依赖他、信任他、崇拜他。满足男人一切的虚荣心。他也不例外的想得到自己的女人如此这般迷恋。
明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向她的脸,然后凑上自己的唇在她娇柔的唇瓣上轻轻一吻。
景之璇被他这么一闹就醒了。她睁着迷糊的眼,刚好就看到了一张离自己十分近的脸。
她沙哑了嗓子半撑起身体问着:“明总。几点了?”
“刚好八点。你再睡一会儿。”明扬在她的脸边轻轻蹭了蹭回答她。
“啊?那么晚了!”景之璇的睡意一下子完无。赶紧起床。
平时她都是七点左右起床,然后给总裁大人做早餐。没想到今天一睡就已经八点,那总裁大人岂不是没早饭可吃了?
明扬伸手拉住她,将她重新按回床上。“我已经吃过了。你再多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也睡得差不多了!”景之璇一边说着一边撑起身子,可是刚起来身上的被子就滑了下来。
她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一夜都是光裸着身子睡的,并没有穿衣服。现在完全的暴露在总裁大人面前,一下子脸就红了。
她赶紧胡乱抓了一把,试图将自己盖住。
明扬看到她这样在一边笑话她:“你的哪里我都看过了、摸过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景之璇:“……”
总裁大人。您不要一大早就说这种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啊!虽然是事实,但含蓄一点不行吗?为什么她在之前就没看到他是这样的一个衣冠禽兽呢……
明扬笑过之后就提起挂在一边衣架上的西装。动作流畅地套上之后,看到一边已经穿上衣服的人,用眼神示意景之璇帮他打领带。
景之璇对于这个倒很乐意。她走过去拿上领带,先在手上挽好一个结,再套上明扬的脖子,然后紧一紧就好了。
这是最简单的懒人手法。不过她还是不忘认真地整理了一下,力求完美。
等明扬收拾完后,拉过她的手,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他说道:“我去公司了。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你就在家休息几天。”
“可是,我没问题的啊!”景之璇有点惊讶。总裁大人的意思是她不用去上班?
“你很想去吗?”明扬问道。
“不去不太好吧?”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累,可这几天一直在公然旷工,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还想反驳,明扬已经欺身上前。立在她面前。
&bp;&bp;&bp;&bp;“你昨天不是说累得不行了吗?我既是你的上司也是你的老公。我说了算。今天休假。”明扬霸道地宣布结果。
“可是,睡了一觉之后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景之璇有些赧然。这么一来她岂不是让总裁大人以公谋私了?
“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在暗示那我们晚上可以继续?”明扬挑眉。
“不不不,我好累。我今天、明天、可能后天都上不了班了!”景之璇赶紧举手示意。
明扬嘴边勾勒出一抹笑:“那好。你乖乖在家等我,今天哪儿也不去。一定要休息好一些。”
她的体力实在太差了,自己已经非常顾及她的感受克制了。看来两个实力悬殊太大的人在一起,还是会有不少问题出现啊。
“我知道了。是不是等您回来唱小兔子乖乖的时候才能开门?”景之璇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守家的小兔子。
她家总裁大人就像将要出门的兔妈妈。
明扬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柔嫩得让人想捏了又捏。直至捏出一团红晕才放手。轻笑一声然后才离开。
他一走,整个房间就安静得出奇。
景之璇走到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感觉自己的眉眼都染上一层红晕似的。估计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昨晚一整夜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再看了看脖颈处点点痕迹。好在现在是冬天。可以穿高领的衣服,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出去见人了。
她去洗漱过后就看到总裁大人留在那里的爱心早餐。满足地将它们全部吃光后再收拾了碗筷。
由于不用上班,她一时半会儿的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景之璇看了一会儿书又觉得有些无趣。她拿出吸尘器开始将每个房间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又拿了抹布开始做卫生。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她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早知道还是去上班的好。在家实在太无聊了。
下午就没有什么事了。总裁大人通常是下午六点下班。可也经常有应酬。这么长的时间,她用什么打发掉呢!
他不在,闲暇的她一下子就觉得很茫然了。
拿起手机玩着游戏,一边玩一边时不时看下时间。不知什么时候明扬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她边上看到她专注地盯着手机看。俯身凑过去亲吻她的脸颊。
“诶?明总您回来啦!”景之璇看到是他,高兴地说着。
“嗯。”明扬轻声回了一句。继续亲吻她。
他还穿着走时的那件外套,在亲吻过她后才解开扣子准备脱掉。
“您累不累,要不要喝水?”景之璇献着殷勤。然后帮他脱外套,脱下来后她小心翻转过来然后抱在怀里准备将它挂好以免起了褶皱。
“不用。别动,给我抱抱。”明扬满足地抱住她的身子。
他离开家去公司的这段时间里,总觉得一切就像是幻觉。特别是一天都没看到她在眼前晃过,他很怕回家时看到屋子里面空空如也、害怕她出现在他的世界只源于自己的想像,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bp;&bp;&bp;&bp;他一想到这些就心跳得厉害。连上班都没什么心思,开会的时候也一直走神。还批错了一份文件。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幼稚的。就像是要得到求证一样的,还没到下班时间就不顾一切得推了一个重要客户赶了回来。
一直看到她安然坐在那里,他才觉得踏实了,松下一口气。
明扬闭了眼睛靠在她身上,感受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温。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患得患失。
“之璇。你还在……真好……”沉默一阵后他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
景之璇没明白他的这些心思,只是说着:“明总。我今天很听话。哪儿也没去,一天都在家里呆着。”
“这是在暗示我,向我邀功吗?”明扬笑笑。
“那,明总。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啊?”景之璇带着几分期待地问。
“把我自己送给你怎么样?”他继续笑。
景之璇:“……”
“不想要?”他挑眉。
“不是。你已经是我的了。这个不算。”景之璇摇头。
“呵……”明扬还是笑。他有些慵懒地半掀眼皮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我啊?”景之璇认真地想着,不过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出个什么来。只好说了,“等我想到的时候再说。”
“好。”
“你不能抵赖哦!”
明扬捏捏她的脸颊,“我不抵赖。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满足。之璇,我对你只有一个唯一的要求。”
景之璇听了这话也难免不会为之动容,她不禁放柔了声音:“明总。我也愿意满足你所有要求。”
明扬笑了笑:“我真的只有一个要求。之璇。我只求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哪怕你不爱我了,也一定要留在我身边。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他以前想着如果她不愿意他就放手。可在得到之后他才发现,就算将她强行绑在身边,他也不要她离开半步了。
一方面不想为难她,另一方面又不想为难自己。他只好一次次向她求证,想要听到她的保证,希望她答应永远都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景之璇放下手里的手机回抱住他。其实更担心被抛弃的人应该是她吧?
总裁大人那么优秀,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呢?她一无事处一无所有。平凡得在人群中一捞一大把那种。
景之璇只觉得眼睛酸酸的。
她为什么那么想哭啊!这个男人明明那么强势、那么霸道,明明在他面前自己就什么都做不了主。可他唯一的要求居然只是让自己的妻子不要离开他。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眼圈却是红红的。
在他身上把将要出来的眼泪蹭干净后,她才说道:“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明总,就算有一天你要赶我走我也不离开你。”
“傻瓜,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对了。你不要以为气氛很好我就发现不了你在我衣服上蹭眼泪的事。”
景之璇:“……”
总裁大人真的是一点也不含糊,这样都被他发现了。
&bp;&bp;&bp;&bp;景之璇不好意思地望向窗外,现在似乎还很早的样子,“咦,明总。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想你了。”明扬没有任何回避地说着。
景之璇:“啊?”
总裁大人您这么直接真的好吗?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您了啊!
明扬见她害羞,忍不住又说道:“那你想我了没?”
“想……”景之璇低了头小声说着。
明扬皱眉上下看了她几眼。戏谑着说:“你说话这么躲闪,不会是在想我的身体吧?”
景之璇:“……”
喂喂!!总裁大人,这是您想的吧?不要乱栽赃啊!
“你脸红了。我猜对了!”明扬捏住她的脸蛋笑。
“那就是您揪红的啊……”景之璇无力辩解。
“哦。是吗。”明扬继续笑。
“难道不是?”您现在还拧着啊,会越来越红的啊!
明扬放开自己的手,轻轻替她揉了揉。心情格外的好。他说道:“好。我不逗你了。”
景之璇的脸得到解放,她转身拿起丢在一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还不到六点钟。
景之璇:“明总。你饿了没有?我去做饭。”
明扬压低声线:“可是比起饭来说,我发现你更吸引我。要不,我免为其难现在就满足你好了……”
景之璇:“……”
明扬继续调笑她:“不过还是应该先把你喂饱才有精力来喂饱我。”
景之璇继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明扬看到她手里正玩着的那款游戏。
“你怎么还在玩这关?”他奇怪地问。
在他记忆里面,这应该是她很早之前就在玩的了。上次还因为过不了上一关而让他帮过的呢!
景之璇摇着头解释:“明总。我现在玩的这个是‘仙镜传奇2’,和我之前玩的‘仙镜传奇1’是不一样的。”
“哦?有区别吗”明扬敛眉问道。
景之璇点点头,说着:“仙镜传奇2有个很大的特点。”
明扬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假装好奇随着她的意问:“说说看,什么特点?”
景之璇:“‘仙镜传奇2’最大的特点就是:它和‘仙镜传奇1’一模一样。”
明扬:“……真的是,好有特点……”
景之璇将手机递过去:“明总,还是您帮我过这一关吧!”
“过了有什么奖励?”明扬接过手笑着问。
“十颗钻石外加一百的经验值。”景之璇答道。
明扬笑了笑,“这些都是给你的,我问的是我的好处?”
景之璇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好处……您的头脑得到了锻炼……”
“你这根本就是脑残的游戏,能锻炼什么大脑!”明扬没好气地回着。
景之璇:“……”
总裁大人,您这么直接真的好吗?这是在间接说她脑残吗?
她是太无聊才会玩这样的游戏啊!而且她没觉得简单,这只是因为总裁大人太过聪明的原因。
而且——如果他可以一整天在家陪她,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不会觉得无聊。哪里会有时间玩这样的游戏?
&bp;&bp;&bp;&bp;“是不是希望我在家陪你一天?”明扬看出了她的心思。
景之璇左思右想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真的是很想总裁大人就一直在家陪着她的。可这么一来就会很影响他的工作。
公司里面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会运转不了。可总裁大人就不一样了。他一耽误,说不定会损失很多。
而且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被董事会的那些股东们知道了一定会骂他玩物丧志的……呃,不对,她怎么能把自己形容成“物”呢。还“玩”呢!
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明扬忍不住拉了她的手轻柔地为她按摩着十指。“做为公司一员,我也有权利享受婚假的。所以你不用内疚。”
“明总……”
“今天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去逛街好不好?”
“好。”
明扬的手指在她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很快就过了那一关。
“明总你太厉害了!”景之璇高兴地说着。
她玩一天了也才过了几关而已。而且这些游戏都是越到后面越难。目的是让玩家花钱购买道具。而有总裁大人在,这些小说商家根本就无法得逞。
明扬看到她一脸崇拜的样子笑笑。随后调出她手机里面的炒股软件来。
“把你的账户和密码给我,以后我帮你操作。”他这样说了一句。
“好。”景之璇答着。
随后想到她曾经欠下的债务。便问道:“明总。我欠你的钱能不能一笔勾销了啊?”
明扬盯了她一眼,摇头:“不行。我很亏。”
“……哪里亏啊。您不是说,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吗?”景之璇看着他。
不是她不想还,而是觉得夫妻之间还淡钱好伤感情。她希望总裁大人觉得她就是他的,那么他也是她的了。
“我要你一直欠着我的,这样我才觉得安心一点。至少万一哪天我得不到你人了,还可以得到你的钱。”明扬笑。
景之璇:“……”
明扬没有再理会她,专注地盯着手机页面那里的上证指数,不禁笑了。
这几天因为房地产出利好,所以沪深两市走势都非常良好。基本都是一些地产大盘股在拉升,不过他相信很快这股市上就会风云突变了。
徐若然一直在想办法对付他,他也不会示弱的。
之前他怕景之璇在乎那个男人,所以没对他下狠手。现在他确定了她的感情,就不用再手下留情了。
他嘴角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挤垮徐若然,看他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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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景之璇就醒了。
因为既不用上班还可以有人陪她,本来以为会累得沾床既睡的,没想到她兴奋得快十二点都睡不着。
还是总裁大人最后吓唬她,这才赶紧强迫自己睡过去的。
她穿上了上次买的那件衣服,明扬也很配合地穿着另一件搭配成情侣装。
出门之前,明扬把她的围巾手套帽子全拿了出来,细心替她戴好才出发。
去了商场没多久,景之璇就发现——总裁大人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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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本来景之璇还挽着总裁大人的手高高兴兴地逛荡,可他一会儿就接一个电话一会儿就接一个电话的没完没了了。她还是觉得有些扫兴了。
显然,因为临时的调休打乱了他的工作计划,所以电话才会这么多的。她可以理解,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
见她苦着张脸,明扬在挂断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就准备关机。
景之璇阻止了他:“不用了。明总,你能陪我已经很开心,我不能那么不懂事还影响你的事业!”
明扬笑了笑。对于她的通情达理感到很满意。捏捏她的脸颊说着:“你都这么乖了,我能忍心不好好陪你吗?”
看了看上面的名字,他还是犹豫地将手指滑向了绿色键那里。
在接听前,明扬向她保证道:“之璇,这是最后一个,接完我就关机。认认真真陪你一天。”
景之璇感动地点点头。然后自觉地走到一边去不打扰他自己衔逛着。
“喂喂。你快看啊!”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边上响起来。带着几分惊喜和狂热。
“啊?你让我看什么啊?你怎么那么激动?”另一个人说。
女人:“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好帅!我好喜欢!”
女人B:“哇!是真的!居然还能看到比电视里面明星还要有型的男人!”
女人:“我好激动!好想上去搭讪!你说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我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她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搔首弄姿。
女人B给她出主意:“要不这样,你从那里过去,我在这里招呼你。然后你假装跑过来差点摔倒,到时候他就会扶住你了。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旷世奇缘呢!”
女人:“太棒了!这个主意真好!我们再等等,他现在打电话一定有点忙……”
景之璇:“……”
喂喂喂!!你们要不要这样?居然在她这个正宫娘娘面前直接就把她们的阴谋说出来了,这样真的好吗?
景之璇是一直就知道总裁大人很优秀,而且是走哪儿都非常出众的人。喜欢他的女孩子一定多不胜数。不过在这个时候她才真实的体会到那种危机感。
她肚子里面像是有一团怒火在烧啊烧,脸都气得绿了。恶狠狠地直盯着那两个还一脸神往的女孩子看。
女人发现了她不善的眼光有些生气了:“喂。你看什么看?!这是我们先发现的好不!”
B女人:“是啊。就凭你那个样,还以为别人会喜欢吗?他又不是你的,干嘛活生生一副吃醋的模样,笑死人了!”
“是啊。就长这样你还敢对男神妄想?在家都从不照镜子的吗!!”女人一边说一边展露自己傲人的身材和化过妆之后的精致面容。
这两个女人穿得都很少。尽管外面只有几度的气温,可温暖的室内却一点不冷。
相比起来,景之璇就有些吃亏了。尽管已经脱掉了那厚实的情侣款战衣,但她里面穿的还是高领的毛衣。至于原因……
那还不是这两人刚才讨论想要得到的男人干的!
&bp;&bp;&bp;&bp;要不是他将自己身上弄出那么多羞人的痕迹,她至于穿这样吗!
“你们不能打他主意!”景之璇气愤地说着。
“呵……这话应该是我们对你说的吧?”女人说道。
“是啊。我们不能打,你来打打试试。你以为男人眼光都那么差?”女人B也接着说。
“他是我的男人!”景之璇也顾不得矜持,直接吼了出来。
两人同时一愣。随后大笑出来。
指着她一边夸张地笑一边说着:“你幻想出来的男人吧?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真不要脸!”
“是真的。我们已经结婚了!”景之璇举手手指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向她们宣扬自己的领土权。
“唉。年纪轻轻就得了妄想症。好可怜哦。以为在路边摊上买个假戒指就能唬着别人了?”女人又说了。
“我没有说谎。他本来就是我男人!”景之璇已经气红了脸。
女人不屑地看也不看她手上的戒指一眼,直接就判定那是个假货。她嘲笑道:“我告诉你啊,要想得到这样男神级人物的青睐,你知道第一步是什么吗?”
“那就是必须长得够惊艳、够漂亮、身材够劲爆!”女人B接下她的话继续说。顺便鄙视了她一眼。
“你看看你这样子,你够格吗?”女人继续讽刺她。
“你们……”景之璇又气又急。这两人不仅当着她的面想打她男人的主意,还如此瞧不起她、奚落她。
正要发火,就感觉自己的肩被人揽住了。
而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两人呆在那里,嘴里足以塞下一颗鸡蛋。那样子滑稽极了。
明扬压低了自己的身子,在她脸颊边亲了亲。
像是没看到也没听到那两女人之前说的话一般,柔声说道:“老婆。不好意思刚才那个电话不得不接,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没有……”景之璇赶紧澄清。
可不等他说完,明扬就又说了,“我已经关机,以后保证专心陪你逛了。好不好?”
“好……”听他这么一说,景之璇只觉得所有的气都全部烟消云散。
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算什么呢?这男人是她老公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
“她……她真是您妻子?”女人不敢相信地说着。
“是啊。有疑问?”明扬状似疑惑地说着。
“没……”那个女人讪笑笑,还不忘向他展示自己。向他递来了一个媚眼并悄无声息地挤了挤自己的胸。
明扬看了看她,一脸温和地笑着评论:“挺不错的。”
那个女人一听,以为自己有希望。
在她想来,有钱有势又长得帅气的男人一般都花心。他要结婚估计都是家里人逼的。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
“谢谢夸奖,留个联系方式吧?”她娇笑一声说着。
景之璇要不是总裁大人在一边握住她的掌心,估计她能把自己气成内伤。
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为什么还能如此光明正大地当着她的面调戏她老公啊!好想杀人啊啊啊!!
&bp;&bp;&bp;&bp;明扬轻笑道:“我说的不错是指你们两就这长相去韩国整个容也许救得回来。你们以前都没照过镜子吗?明显的换个打扮就是壮汉,上个梁山就成好汉。我觉得匡复社稷、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都可以放心交给你们了。”
两女互看一眼:“……”
景之璇终于笑了。总裁大人的嘴还是这么毒辣啊!果然是他的作风。不过她好喜欢哦!她忍不住搂住他的胳膊,将自己的脸蹭了上去。
明扬爱怜地看着边上的小女人,搂住她的肩。笑着说:“我的妻子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劝你们还是回到自己的猩球上生活吧,地球不合适你们这类特种。”
“你……”女人气得脸色都变了。估计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如此不堪语言来形容她,颤抖的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喂,你怎么样了?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女人B气愤地指责他。
她只感觉手里一软,女人就顺势晕倒在地。
“啊!她晕倒了!”女人B大惊。
明扬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悠然说道:“现在叫救护车怕来不及。听说用针扎百汇穴可以让人从昏迷中醒来。不如借那边柜台的绣花针凑活一用……”
“别别别!我这就醒!”女人B再也装不下去,赶紧在同伴的掺扶下爬了起来。
景之璇忍不住开心地叫道:“明总你真好!”
听到她这么一说,明扬心底一软。如注入一杯蜜糖一般。他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没有顾及的就照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那两个女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又羞又气还被他奚落一番,再也不好意思留下观看,赶紧跑了。
景之璇被他吻得差点断气,等明扬放过她的时候早就已经红透脸颊。
她搂住他的腰娇嗔着说:“明总。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了啦!”
“你不喜欢?”明扬反问。
“那个……也不是啦。”她犹豫着。自己没有不喜欢,可别人看到不方便吧?
明扬爱怜的捏捏她的小鼻子,安抚她,“之璇。我的心很小,你喜欢就够了。管不得其他人那么多。”
景之璇埋了头在他胸前。总裁大人现在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她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怎么办?
“之璇。你刚才那句‘我的男人’叫得好霸气。你说过给你两天时间适应,不能再叫我明总了。”明扬提醒她。
“好像是哦。明……啊,不是。老……公。”景之璇小声叫着。叫出来后好像也没她想的那么难为情。
虽然她说得有些结巴,可明扬却听得十分舒畅。他引诱道:“再叫两声来听听?”
“老公。”她依言听话的又喊了一声。
“乖。之璇,以后谁欺负你,你要学会忍耐知道吗?”明扬牵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
景之璇点点头,顺从回答:“我知道了。只是她们想打你主意,我才忍不住和她们争论的。”
明扬笑着轻轻梳理她的手指,“你只用记下她们的样子,到时候告诉我就行了。我帮你报复她们。”
景之璇汗颜:“那个,不用了吧。其实也没什么。”
&bp;&bp;&bp;&bp;“之璇。我不想你受任何人欺负。我要你嫁给我是希望你幸福而不是因为我让你吃一点的亏。”明扬认真地说着。
“我知道了。”景之璇点头答应。总裁大人还是这么记仇,但她觉得很幸福。
“好了。我们去那边看看。”明扬拉起她的手往前走。
景之璇经过这件事后,总觉得有很多人都在觊觎她男人。
于是在逛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会集中在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身上。以防她们又打她男人的主意。
景之璇警惕的眼光就这么四处游荡的时候——
一边经过的年轻女孩不小心和她目光撞上,赶紧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自己背包最里层。
对面擦肩而过的时尚美女看了她一眼后,马上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钱包。发现没少后才松一口气。
柜台在给顾客介绍产品的营业员看到她的眼光,上前一步就把边上随手放着的手机锁进了柜子里。
一个扶着老婆婆在商场闲逛的女孩子直接背起婆婆飞快地跑了。
景之璇:“……”
喂喂。你们要不要那么过分啊!
她不过就是眼神警惕了一些,从哪里看着像坏人了?!这样很伤人啊知不知道?!要怀疑她也稍微隐晦一些好不?
你们查看钱包、藏项链、收手机也就罢了,她要老奶奶干嘛啊?她难道还像是要拐卖老人家的人贩子吗!!!
你说你个小姑娘背个人还能跑那么快,你开外挂了啊?
体力这么好干嘛不去参加铁人三项??女扮男装加入国足的话说不定中国足球就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可喜可贺啊!在这里扶老奶奶逛商场会不会太埋没您了啊啊啊!!!
明扬握住她的手笑了:“之璇。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我没有吃醋啦!我是怕您吃亏!”景之璇狡辩着。
“之璇。我喜欢你为我吃醋,不用害羞否认。”明扬继续说。
景之璇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不禁开口:“明……啊不,老公。谁让你那么优秀,我还不是怕你被人抢走了。”
“之璇。你怎么还是对我不放心?你吃醋可以,乱想不行。我像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景之璇回握住他的手,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老公,我不喜欢她们看你时的那种眼神。”
看到她的样子明扬心里一暖。他一直以为这段感情里面付出更多的人是他。基于这样不平等情感的婚姻,吃亏的就总会是他。
没想到今天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看到他的妻子如此在意自己、害怕自己被人抢走。更是不顾一切的在外人面前说他是她的男人。
明扬不禁伸手在她柔顺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轻声说道:“之璇,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到过,那些男人们看我牵着你手的时候那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吗?”
“有吗?”景之璇怀疑地问道。
不太可能吧?谁会嫉妒总裁大人找到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啊!他们应该是在想,“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找个这样平凡的女人,可惜了”之类的吧?
&bp;&bp;&bp;&bp;“你不相信我?”明扬反问。
“我信!”景之璇赶紧答。
总裁大人在她心里就是权威。他说什么就什么,就算不信也要催眠自己去相信他。因为她早就已经习惯去服从、去遵从他了。
“那就好。有没有看上什么,我给你买。”对于她的乖顺,明扬感到很满意。
“明……”景之璇才刚叫一声就发现总裁大人的眼神不对,她赶紧起誓道,“啊不。老公。我保证之后在叫你之前想在脑子里面想一下,绝不再出错了!”
“好。如果发现怎么办?”明扬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盯着她看。
“打手心好不好?”她试图与他讨价还价。
“我怎么舍得。要想不被罚,你就自己记牢一点。”
“好!我保证一定不再犯了!”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刚才有没有看上什么喜欢的东西需要你男人给你买啊?”明扬调笑道。
“不用了。所谓逛街嘛,不一定非得买。就逛逛也是挺好的。”景之璇满足地说着。
喜欢买东西,特别是买衣服、裤子、鞋子、包包之类是女人的天性。但与能和总裁大人一起逛,这就已经算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她将身子靠向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偏向一边。一边走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曲子,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这时。他们身边的另一对情侣走过。女人一脸幸福地说着:“亲爱的,谢谢你肯舍得花一个月的工资为我买这条手链!我真的好喜欢!”
景之璇看得有些羡慕。虽然她也很幸福,但女人总是有那么一些小心思的。
从那个女人的话里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她的男朋友收入并不是很高,但仍然舍得把所有钱花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饰物上。这已经够让人感动的了。
明扬看到她的眼神,这才明白那句话的真谛。
有人说女人在说“亲爱的,你什么都不需要为我做的”的时候,你得明白这是一个陷阱,你要是信了你就完了。
果然啊,女人这种生物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得了的。她们往往嘴上说着一个意思,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意思。
不着痕迹地拉着她的手继续逛。两人也来到那个饰品柜前。
“这个发夹好可爱哦。”景之璇指着玻璃柜里的一样东西说着。
“麻烦拿出来我们看看。”明扬在一边附和她。
可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动静。两人奇怪地抬头一看。居然是温亚兰!
想必刚才就认出他们了,所以脸色非常难看。这个时候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座雕像。
明扬上下看了她两眼。想起了这个人是谁。他重复了一次:“服务员,把那个发夹拿出来给我妻子看看。”
温亚兰很不舒服,换了平时她一定一走了之,可现在她还在工作期间。让她来服务他们她真的很不甘心啊!
磨磨蹭蹭地走到两人面前,极不情愿地从柜子里面拿出那个发夹来。然后看到两人故意刺激她似的,正丧心病狂秀着恩爱。
&bp;&bp;&bp;&bp;只见明扬拿起发夹,小心翼翼为一边的景之璇别上去。然后一脸欣赏的样子。她嫉妒得心里直冒酸水。
这个时候,温亚兰突然想到一条妙计。
趁两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将柜子里面最贵重的一个钻石胸针塞进了景之璇的外衣口袋里。
做完这件事的时候她不由心跳加快。既兴奋又激动。
景之璇对着镜子看了看,这个发夹别在头发上还真是好看,挺让人满意的。她取下来对着温亚兰说着:“不错。包起来吧。”
温亚兰刚才阴谋得逞,现在又听可以卖出一件东西。心里的不快也就减少几份。她开了单子递过去,让他们到附近收银台付款。
景之璇笑了笑:“我说包起来又没说要买。我就看看。老公,我们走。”
说完就挽起总裁大人的胳膊笑嘻嘻离开了。她要买也不为这个坏女人创造业绩。谁让她曾经那么欺负她呢!
明扬笑着看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也会捉弄别人了。看温亚兰一副想骂人又不敢的样子,确实够解气。
不过,他们才走了没几步,温亚兰和两个保安就追了上来。
“就是他们!”温亚兰指着景之璇说道,“我在之前还整理过货品,确定东西都在。她是最后一个顾客,看完之后我们这里的镇柜之宝就不见了!”
景之璇睁大眼睛看着她。
温亚兰的意思是她偷她东西了?开玩笑,总裁大人的财富把整家商场买下来都没问题,她为什么会去做这样的事?
“我就只在你那里试过一个发夹,然后亲手还给你了。现在东西丢了想来污蔑我吗!”景之璇气愤地说着。
“在你来之前我们的货品还在,你走了就不见了。难道说这是巧合吗?”温亚兰冷笑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简直莫明其妙!”景之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看了看边上的男人,他的眼眸深深,表情平静。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总裁大人之前还对她说过,做任何事不要冲-动,要相信他。他可以为自己解决一切麻烦。于是她也慢慢平静下来。
“哼。有没有偷让我们搜一下就行了。”温亚兰得意地说着。
东西是她亲自放到景之璇口袋里的。她一直在观察,很确定她并没有发现。只要一搜查就可以找到。到时候看她还拽什么拽!!
景之璇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冤枉过,就算她穷得来吃不起饭了也不会去偷别人的东西!
这时,一旁的明扬终于发话了:“你是亲眼看到我们偷了吗?搜不出来怎么说?”
温亚兰小心藏好自己的心思,这个男人做梦也想不到她们丢失的东西正在景之璇包里躺着吧。
那么等搜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后悔了。说不定还以为就是景之璇偷的,到时候还能破坏两人的关系。
“我没有亲眼看到。但你们不敢让人搜,这不是心里有鬼吗?”温亚兰得意地说着。
&bp;&bp;&bp;&bp;他们讨论的话题已经引起了一部分逛商场的顾客注意。不少人正交头接耳,估计是在讨论要不要组团围观。
温亚兰的脸上有得意的神情。在她看来,这个时候就算明扬他们猜到自己在栽赃陷害估计也来不及了吧?
当着众人的面,景之璇口袋里那个没有发票、还带着她们专柜标签的胸针这时也没办法转移了。
明扬只是淡定地看着她笑:“温小姐。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将构成诽谤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温亚兰无所谓地笑笑,她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有没有诽谤你们,只用一查便知。”
在她的授意下两名保安顺势就要上前。明扬一把拦住了他们。
他手一伸,说着:“搜可以,把搜查证拿出来。”
这一句话让其他人都愣了。这两名保安只是商场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有搜查证之类的东西?
“你们……你们这是做贼心虚!”温亚兰看到这样的形势有些急了。准备用激将法,“不敢当着我们的面让人搜就是心里有鬼!”
“呵……”明扬笑笑,“心里有鬼的怕是你吧?”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气定神闲,哪儿的小偷有那么好的定力?再说了,别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需要偷你一个什么镇柜之宝吗?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们偷了……”这个时候的温亚兰看到形势不对已经急了。
“我们偷了?”明扬危险的半眯眼眸,“你在刚刚的时候还只是怀疑,现在就可以肯定了?你是一秒钟变神探?”
“不是……我、我刚才口误!”温亚兰急着为自己辩解。
“口误?那我手抖可不可以把你杀了?”明扬笑了。比刚才还是温和的笑着。
温亚兰:“……”
明扬继续说:“东西不见难道就没可能是你监守自盗后再栽赃别人?”
“……”
温亚兰的额头已经有汗冒出,她明明觉得自己占着上风的,没想到还是被逼得节节败退。
人群里面爆发出一阵轻笑声。不少人已经相信他们并没有偷什么镇柜之宝了。
明扬望了望周围,在人群中搜索着:“把你们这里的最高负责人叫来。”
“出什么事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
“你是这里的管理人员?”明扬打量了他一下问道。
“是的。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他的眼光很快扫了扫四周,然后小心斟酌着自己的语言。
明扬看了他一眼,满含诚意地微笑说道:“是这样的。你们这里的店员怀疑我妻子偷了她们的镇柜之宝,需要搜下身。
麻烦你现在到警察局去一趟,让他们开一张搜查证明过来。但你知道,我妻子毕竟是女性,所以请务必请一个女警官来,这是最基本的尊重。谢谢。”
&bp;&bp;&bp;&bp;明扬的声线十分平缓,听不出一丝的波澜。却让那个管理人员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了。
他看似很客气地在请求搜查澄清自我,但谁会傻到真的去警察局开什么搜查证搜顾客身啊!如果真这么做的,这不叫怀疑,这叫侮辱、叫店大欺客!!
而且——面前的男人有些眼熟。先不论这个管理人员认不认识他,光是明扬这样的气质也不是一般人。他得罪得起吗?别人如果偷了,还可能主动请求让人来搜身??
那个管理人员立即大怒,问道:“谁!是谁敢怀疑您的?!”
明扬的手指一指,就指向了一边被那一声吼吓得不轻正哆嗦了两下的温亚兰。轻描淡写说道:“是她。”
“你……你好大胆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亲眼看到顾客偷东西了吗?!”管理人员指着温亚兰的鼻子就开骂。
“我……他们来之前我们的东西还在,走了后就不见了……”温亚兰被他吼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加上这里顾客多,已经有不少人在笑话她了。
“那就是没有看到了?”管理人员已经快被她气疯了。只是怀疑就敢让人搜身,谁给她的权限?!!!
明扬笑了笑安抚他:“这不能怪她。我们去过那里,有嫌疑。”
这一句看似善解人意的话更让那个管理人员生气了。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先不说搜身这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他们不可能做得出来。就光别人这么镇定也完全可能搜不出来任何东西。
到时候他们怎么向顾客交待?这样会让这里围观的所有人觉得:你们丢了东西,我们只要经过那里就有嫌疑。那以后谁还敢轻易到这里来啊!
这座商场里面卖的都是高档货,可不是一般人逛得起的啊!能来这里的谁都不能小觑!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其实他身上透露着一股威严。这样的气势就是他们这里的最高级Bo也达不到的啊!到时候追究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啊!!!
管理将手一指,伸向了温亚兰,吩咐着:“这个人马上给我开除她!还要记得,在她走之前必须把丢失的物品照价赔偿!!”
随后,在他看到明扬的脸色时,这才开口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是我们的失职。作为赔礼,这是我们这里的贵宾卡,望您能收下。”
“不好意思。对于这样的调解结果我感到很不满意。”明扬摇了手指拒绝他递过来的卡片。
“您……您还想要什么?”管理此时已经非常愤怒了。
顾客不肯善罢甘休,这事闹大了只会对他们不利。随意怀疑别人,这个店员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是不是不想活了?
尼玛他好想分分钟变身超级塞亚人把她一脚KO掉啊!!
“我不要什么,就是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我时间有限,快去把搜查证开过来吧!”明扬笑着说。
他这么一坚持,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他不可能偷别人的什么镇柜之宝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相信您的清白。”管理人员忙说道。
&bp;&bp;&bp;&bp;“可她不信。”明扬指了指一边的温亚兰。
温亚兰一脸肯定他们是贼的样子,视线落到了景之璇的外衣口袋处。既然她已经被开除了,也就不用怕管理员了。
这个眼神让景之璇的心突然有些不安。
从刚才总裁大人说话起,她便安静地呆在他身边。这个时候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悄无声息地将手伸向那里。果然摸到一个东西。
她心里一惊,想要示意边上的男人。这个东西看来是温亚兰所说的镇柜之宝了。一定是她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放进来的了,要是真的被搜出来怎么解释得清楚?
明扬低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捏住她的小手安抚着她。
温亚兰的手指指向景之璇的口袋,愤然道:“脏物一定在她身上!”
明扬笑笑:“温小姐。你不是警官,在没有得到确凿证据之前不能用这样肯定的语气。这位负责人,还是麻烦你快点吧!”
“先生,真的对不起。她已经不是我们商场员工。至于丢失的物品和你们无关,必须由她来照价赔偿。我们都相信您的清白,您有事的话可以先走了。”管理人员急忙说道。
温亚兰自然不想他们就这样被放过,她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管理人员示意边上的保安控制住了。
他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对不起,你还不能走。保安,把她送到后面去!”
这事千万不能在商场里面闹大了。否则可能引起更大问题。
“那我们先走了?”明扬又问了一句。
得到商场方的答复后,他与景之璇一道离开。
一出商场,景之璇才有些紧张地拉了他的手,然后让他摸到自己口袋里的那个东西。
“老公,刚才摸到它的时候真的是吓死我了。”景之璇拍着胸口,有些夸张的说着。
明扬笑了笑,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说道:“有你老公在,还有什么好担心害怕的?在她放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虽然他是背对着温亚兰的,但商场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镜子。他在看到温亚兰鬼鬼祟祟的样子时就调整好的角度,从多反射镜面上把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了。
“啊?”景之璇不敢相信地说着。
总裁大人看到了还敢让人来搜身?万一商场方真的把警察叫来了那可怎么办啊?
明扬看到她这样子直笑,看来她还是不够淡定啊。他捏着她的下巴问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我信。”景之璇赶紧说着,“不过你既然看到了,那为什么不当场揭发她?或者悄悄还回去让她以为自己得逞但最后搜不出来白高兴一场?更或者——直接趁她不注意藏回她身上,到时候搜查出来她就丢人了。”
明扬笑了笑,他确实可以这么做。但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她现在不是更丢人吗?还必须赔偿商场损失。”
他将景之璇口袋里的那个东西拿了出来。果然就是温亚兰所说丢失了的赃物。
&bp;&bp;&bp;&bp;看着在阳光下有些耀眼的胸针,确实够华丽够漂亮。叫它镇柜之宝还真配得上。
“说得也是。”景之璇赞同的说着。这才符合总裁大人一贯以来的作风吧!
估计大多数人在看到温亚兰举动的时候和她一样的想法。要么当场指出来;要么悄悄还回去;狠一点的也就趁她不注意反诬陷一把。
但总裁大人是那么容易放过对方的吗?他一定会既要洗清自己嫌疑,还会为对方添一个大麻烦。而且,温亚兰不仅要赔一笔钱不说,大家现在估计都怀疑是她在监守自盗了吧?
不过,东西不是她买的,总感觉有些不好。于是景之璇问了:“老公,我们应该把它怎么办啊?”
明扬想了想,让她收着可能都觉得恶心。将它装进自己的衣兜,正好可以送一位女性客户。于是说道:“给我来处理吧。”
景之璇像是丢掉了一块烫手山芋一般的吁了一口气。心情终于好了。
中午的时候,两人到附近的名小吃店随意吃了点东西。又到处逛了逛吃过晚饭后终于回家了。
景之璇先一步跨进屋子里,她换好鞋子后再为明扬将他的鞋子提过来准备帮他换上。她弯下腰,将鞋子规规矩矩摆在明扬面前。
见他换好才撑起身子。刚转身,就觉得背后贴上来一个人。
是明扬从她身后轻轻柔柔地抱住了她。
“之璇……”他在她的耳边轻喃道,“谢谢你。”
“那个,不用客气啦。”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总裁大人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只不过帮他换换鞋而已。真的是很小的事嘛!
“我是说,谢谢有你。”
“嗯……”景之璇小声回应着他,她能听懂总裁大人这句话里面包含的意思。
因为她也是一样的心情。谢谢有他。才不至于让这个家这么冷清。才不至于每天都是孤单的。有人在身边嘘寒问暖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慢慢转过身回抱住他。“老公,我也要谢谢你。”
明扬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擒住她的小口。让对方的舌头在自己口腔中纠缠。
“嗯……”景之璇轻呤一声。
她才刚这样喘息一声。就感觉总裁大人另一只手钻进了她的里衣,完全没有阻碍地触上她光滑的皮肤。
景之璇赶紧挣扎着想要逃脱,但她的那点力气对明扬来说根本不难对付。
他捉住她企图阻止自己的不安分小手,嘴上狠狠用力惩罚她。
“唔……”景之璇挣脱不了。她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自己的手腕被他大力箍着,无论怎么用劲都像是蚂蚁撼大树一样的。反抗无效,景之璇只得放弃抵抗迎合他。
缺氧带来的负作用让她感觉唯有攀附住身边的男人她才不至于失去重心倒下去。也唯有拼命夺过从他嘴里渡来的氧气才不至于窒息。
他的舌霸道地在她嘴里横冲直撞,拼命撷取她的芳香。对她来说这更像是一场掠夺战。她有一种总裁大人想把她揉进身体里的感觉。
一直到她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总裁大人才放过她的嘴,终于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她喘着气,累得不行。
&bp;&bp;&bp;&bp;“老公,你好粗暴!”景之璇抱怨着。
明明前一秒气氛还很好。为什么下一秒突然就像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的对待了呢!
“谁让你要拒绝我的。”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今天逛了一天。很累啊!”她抗议。
“好。”明扬回答着。然后径直将她抱入卧室。
景之璇:“……”
好什么好啊!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回答?
总裁大人,她和您的体力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就算您没有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她,可您这个明显属于大招也应该有冷却时间吧?
话说,这种丧心病狂的技能冷却时间应该很长才合理是吧?
明扬没有理会她的反抗,在进入房间的时候直接将她丢在宽大的床上。
景之璇觉得自己应该开启自卫反击战了。她在沾床的一瞬间灵活地爬起来准备逃到窗户边。可是,还没来得及下去人就被捉了回来。
总裁大人正抓着她光裸的脚踝,把她一点点往回拖。
景之璇哀怨的眼神透露着无助。
还在悲呛中的就感觉有人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她纤细的腰肢被男人的大掌稳稳地扶住,热气顺着掌心直透过衣料,传递到了肌肤之上。
明扬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之璇,你欲拒还迎的样子好诱人。让我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你了……”
景之璇:“……”
她没有和您玩欲擒故纵啊!她在反抗啊!!
明扬的手中用力将她整个身子翻转过来。逼迫她直接面对自己。
房间里面都还没来得及开灯。只有昏暗的光线从半掩的窗帘中透进来。
景之璇慢慢适应了黑暗。她看到总裁大人本就深邃的眼眸此时更是泛着琥珀色艳涟的光,动人心魄。
这个男人果然是妖,她只不过盯上一眼就沉溺其中了。景之璇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看得入了神,都不知道身上衣服的扣子是什么时候被他解开的。一直到明扬温和的掌心触碰到她柔软的胸脯时她才反应过来。
“老公……不要……”她低声请求着。
但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像。看着他盯自己的眼光,景之璇只得伸手摸着身上的被子企图掩盖下自己接近半裸的身体。
“之璇。我喜欢你这么沉迷于我的身体。不用害羞。”
她没有害羞啊……哦,也是。她是真的害羞了。
但,不是因为沉迷于他的身体啊!!
“冷……”景之璇小声地说着。
没有开空调的室内,此时的温度只比外面高上几度而已。褪去了衣服的她,瞬间感觉到一股凉意。
“一会儿就不冷了。乖。”
“老公,我们可不可以商量个事?”
“不可以。”
诶?她都还什么也没说啊!
“之璇。我爱你。我不喜欢你拒绝我,这样会让我以为你不爱我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不是。老公,我也爱你。我只是身体很累。”
“所以我允许你在家多休息几天。”
景之璇:“……”
这……这是不是恶性循环啊?
还不容她多想,身上的男人已经趁机进入她的身体。
“看,你明明就很喜欢。”他很肯定地说着。
“……”
&bp;&bp;&bp;&bp;景之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动了动侧躺的身子。
尼玛,好痛……
刚想抱怨两句,边上的男人手就伸了过来。
“趴着。”他说道。
“做什么?”景之璇警惕地问了一句。
“我帮你按摩一下。”明扬回着。
景之璇一听赶紧乖乖趴在床上。
明扬手放在她腰的位置稍稍用力为她做着按摩。
“好点没?”他问。
“好舒服。”景之璇老实回答了一句。
没想到总裁大人还帮她按摩。虽然累了一夜但也值得了。
不过,很快她想到一个问题。望了望墙上的时钟:“老公,你怎么没去上班?”
“周末。”明扬简单地答。
“这样啊!”景之璇长长舒口气。总算盼到总裁大人休息在家了。
她一个人的时间真的太难打发了。在她家过得连到周末都不知道了。
诶?今天就是周末?他昨天还专程请假陪自己?一想到这里,她不禁侧头偷偷看了看一边的男人。
正好看到他未着寸缕的精壮胸膛,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
“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明扬笑问。
“没。”景之璇摇了摇头,忍不住赞扬着,“老公,你真好。”
“我好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傻瓜,你是我妻子,是我的爱人。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对你好谁还对你好啊?”明扬一边说一边替她揉着腰。
按了一会儿,她觉得不难受了。主动要求结束怕把总裁大人给累着了。
刚要起床,就又被他按住。“没开空调,被子外面冷,我帮你捡衣服吧。”
他先一步起床,给自己穿上后再帮她穿。
他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换她。
景之璇将自己的头发洗了一次,还在擦的时候明扬就走了过来。
“我帮你吹吧。”
他说着就拿起了梳妆台下面柜子里的电吹风帮她吹了起来。到半干的时候,就用梳子梳理整齐。
景之璇有一头披肩的直发。从未上过任何色彩,乌黑柔亮得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
很多女孩子喜欢上指甲油、将头发染成不同颜色。殊不知男人们喜欢的却是最自然的美感。
他将手指插在她柔顺的发间细细揉捏。很喜欢这样软而韧的触感。手指滑动其中,感受它的美好。
一个温馨的家、一个温婉的妻子——这样平凡的生活就是他想要的。
如果可以,他们一定要生两个以上的孩子。有男孩也要有女孩。一个长得像他一个长得像她。
“之璇……”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老公。”景之璇从镜子里面看着他。
明扬拉过她,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眼神游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孩子?”
景之璇红了脸低下头,“应该快了吧?”
按总裁大人这样的播种速度,有孩子是迟早的事。虽然有些盼望,不过她也想不要那么快来。
一想到小宝宝会和她争宠,她竟然觉得有些吃醋起来。
“猪。你又在想什么?”明扬捏住她的脸笑话着。
景之璇哪里敢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赶紧说道:“我在想。我们的孩子一定又聪明又漂亮!”
“你这是在夸奖自己的呢还是夸奖他们呢?”他笑。
“夸奖你!”景之璇恭维着说。
“好了,去吃早饭吧。”
&bp;&bp;&bp;&bp;两人吃过收拾完。一同携手出门买菜。
路边的时候,有几个小孩正在玩烟花。明扬停了下来,突然将她紧紧护在胸前。
景之璇还有些不明白的时候,自己的耳朵就被两只大掌捂上了。
隐约中,她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才明白过来总裁大人是怕她被惊吓到了。
她就这么靠在他的胸前,双手环在他的腰间。一直到鞭炮放完又等了一分钟左右,明扬才将她放开。
“走吧。”他说道。
景之璇主动拉住他的手,然后便被他十指扣上。
她看着紧紧缠住的一大一小两只手,只觉得无比幸福。
“就快过年了。”明扬感叹一句。
“嗯。是啊。又是新的一年了。”景之璇也紧接着回了他。
“妈找人算过,说过明年中的时候合适办婚礼。”他又说了一句。
“好。”景之璇只小声回应着。反正他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听。
他们很快到了超市买好菜。刚回到家,门铃响起来了。
明扬眼神暗了暗,这个时候谁会来?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去到门边。从电子屏幕上看到正是昨天商场里面的那个管理人员。
此时,他正站在那里。穿着正式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一手提了个礼品果篮一手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这才重新立定站好。准备再按一次门铃。
明扬开了门。没有准备让他进屋的意思。直截了当问了句:“什么事?”
那个管理人员一脸和煦的笑,将手里的果篮往前送了送。“明先生,不好意思。我是为昨天的事亲自登门向您道歉的。”
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明扬,在昨天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将他认出来。
后来回去仔细想了想,再加上网上的资料上分析。他可以完全肯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之后便是马不停蹄打探出他的住址,亲自过来谢罪了。
这时在客厅里的景之璇听到声音走了过来,她知道总裁大人不喜欢应付这类,也不喜欢其他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但估计也不方便直接让别人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便想着怎么将他打发走。
“没事的啦。我们也没有生气。”她说。
“我就知道明先生和您夫人都是大量的人。明先生,我从小听您的事迹长大。一直对您很是崇拜,没想到有一天能见到真容。实在荣幸之至。”
景之璇:“……”
喂喂。您的年纪好像比总裁大人大上不少吧?
您小时候他是不是还没出生啊?从哪里听来的他的事迹?还是从小听他事迹长大的?就算要恭维他也得有个度啊,这明显的吹牛不打草稿啊!
可是,总裁大人竟然很是配合地笑说着:“过奖了。”
“那么,就请收下这点心意吧!”管理人员将果篮递了过来。
“好。”明扬应了一声。然后便伸手接了过来。
看他收下。那个管理人员明显的松了口气,“谢谢你们了。我们已经处罚过那个营业员。明先生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请慢走。”明扬笑意盎然地说着。
说完这句就关上了门。把果篮随手递给了景之璇。
这是一个精致的果篮,里面摆放的都是上好的水果。景之璇拆开随手拿起一个。
“啊?”她惊讶地合不拢嘴。
&bp;&bp;&bp;&bp;“你收下吧。”明扬看也没看一眼,转身就向客厅走去。
景之璇紧跟其后,“老公。这样收下真的好吗?”
整个果篮就最上一层是水果。下面全是红艳艳的百元大钞啊!扎得整整齐齐码在下层。数量还不少。
“那就扔了吧。”明扬已经坐回客厅的沙上,手一招示意她过去了。
景之璇将花篮放在一边。也坐在了他身边。
收都收下丢了岂不是可惜。想想也是,如果不收在别人看来就是不肯原谅昨天的事。
总裁大人虽然有时候很计较,但他并不是真正的心眼小。他不会原谅的是触犯了他底线的人。就比如有人欺负了她。
这件事虽是温亚兰开始的,但与商场无关。既然对方已经示弱求和,总裁大人做为商人,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明扬已经坐回沙发上。他打开电视,让她依偎在自己边上。
景之璇听话地坐上去靠在他边上。明扬长臂一展,就将她圈了起来。
只不过才只坐了几分钟,明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只看了一眼,就准备挂掉。
景之璇赶紧阻止了他:“老公,你去忙吧!”
他不接电话并不代表这个电话不重要,反而因为重要接了后一定会出去他顾及自己感受才挂断的。
从昨天起他的手机就关机一天,到刚才才开机。估计想要找他的人都急疯了吧?
明扬看她如此善解人意,他忍不住掰过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上一个记号才说道:“好。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你就在家乖乖休息。不要轻易给其他人开门。”
“嗯。老公你放心,我很听话的!”景之璇向他保证道。
明扬起身,最后再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向卧室换了身衣服。在出门前,他又交待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老公再见,早点回来!”景之璇将他送到了门口。
明扬轻轻笑了声,这才转身关上了门。
望了望已经那扇将两人隔断的厚实大门他还在笑着。想像着与他一门之隔的地方他最心爱的女子也一定还站在那里。
家就是这样温暖的地方,有一个人在盼着你归来的感觉真好。
他一走,景之璇就觉得无聊了。
虽然还是看电视、虽然还是发着呆、虽然还是同样的无所事事。
可是总裁大人在的时候,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无聊。她一边织着一直没能完成的毛衣,一边百无聊赖看着电视。
正看着,门铃声又响起。
景之璇本来刚想去开的,一想到明扬的话又停了脚步。
在门边的电子视频那里看了看,外面的人是邱羽心。
她开打门,还是有些不习惯地叫道:“妈。”
算起来,她与邱羽心不过几次见面。认识的时间也还很短。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如此亲近的称呼。
邱羽心倒是很自然地一跨而进。她手里照样是提了一个保温桶。伸手递了过去:“拿去吧。我给你和阿扬炖了些汤。”
景之璇接过来:“哦。谢谢妈!”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邱羽心笑笑。
&bp;&bp;&bp;&bp;“阿扬呢?”眼光巡视一圈后,邱羽心问道。
“公司有事,出去了。”
“哦。”
似乎觉得两人太冷清容易冷场,邱羽心去了厨房。拿了一只碗出来递过去,说道:“趁热喝吧。”
景之璇想到上次喝得流鼻血的事就有些不敢。不知道这次邱羽心给她喝的又会是什么呢?不过为了不违背她的愿意、不浪费她的一番好心。还是为自己倒了一小碗出来喝掉。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后,邱羽心才终于开口:“之璇。你们搬回来住吧。家里什么都有,不用你们操心。也好早早生养个孩子。”
这事她和明扬提过,但是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依邱羽心对他的了解,多半是不会同意的了。
原因嘛,很大程度上和面前这个儿媳妇有关。怕她住那里不习惯,更怕在相处的时候闹什么矛盾让她吃亏了。
“这……”景之璇有些难办。
她做不了主啊!家里都是总裁大人说了算。她在他那里都习惯了一切听他指挥。
所以,在没得到他的首肯之前,她不可能私自作出决定的。
“你就告诉他。这里什么都缺,你想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不就行了。”邱羽心倒是早就为她想好了对策。
她发现了,只要是这个儿媳妇提出来的,她儿子都会同意。
“好。那我试试。”景之璇回道。
其实这不是她本意。她也想和他有一方自己的小天地。过快乐的二人世界。
邱羽心当然看得出来她的不情愿。换了自己也不愿意。但不这样就没办法让明扬回家。
两人坐在那里有些无所事事。这时邱羽心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很快脸色就变了。
等她挂断后,景之璇还是问了一句:“妈。什么事?”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发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而且邱羽心是长辈她不该过问的。
但不问,又显得她不关心她。现在都成一家人了,象征性的询问下并不代表她想知道答案。
邱羽心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
“你公公在外面养的小贱-人。我假装不知道也就算了,这次居然打电话来挑衅。气死我了!”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去教训她一顿!”
景之璇赶紧追了出来,“妈……我陪您一起去!”
邱羽心本以为她会阻止自己。其实她也是一时冲-动,她比谁都清楚忍一时风平浪静这个道理。可有时候还是难免忍不住想要发火。
只是没想到景之璇不仅没阻止她还愿意陪她去。有人给自己撑腰,她也觉得气势上不会输了。停下身转了头回望她。几秒后答道:“好。我就要看看那个小贱人如何嚣张!”
两人一起出了门。景之璇怕她情绪激动主动驾了车。
她的车技还好。毕竟以后也开了那么两年了。在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景之璇停了下来。
这时邱羽心的情绪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景之璇将车靠在路边,说道:“妈。你等等我,去买点东西就来。”
&bp;&bp;&bp;&bp;景之璇本来其实想劝邱羽心的。因为去了一定会让她们不高兴,最好的结果都是两败俱伤。
不过她能理解她。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那个女人还敢在她面前嚣张。这是任谁也忍不下来的一口气。
一路上她一边思考对策,一边在想可能发生的事。
这个时候,一个想法跳入她的脑海。所以景之璇才临时准备去买点东西以全之后用得上。
距离邱羽心挂电话也有一定时间。她就不再像之前那么浮燥自然也就多了几分耐心。等景之璇买了回来的时候,她疑惑地问道:“你买这个做什么?”
景之璇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后座冲她笑笑,“一会儿准用得上。”
邱羽心并不太在意这些,也不再继续问。一起去了那个女人的家。
按响门铃,出乎邱羽心意料的是那个女人并没有骂她,反而让她们进了屋。
她披散着头发随意指着沙发,颇为傲慢地说道:“你们坐吧。我去拿支烟。”
一边说一边进了内室。进去后,她便关上门拿起手机拨了号码出去。
“喂。亲爱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无比娇弱起来,她带了几分委屈的样子继续说道,“你老婆找上门来了,她好凶。我该怎么办啊?她、她会不会对我动手……”
“什么?她居然主动上门闹事?”电话那头的男人气愤地说着。
“我好怕。亲爱的,快来救我……”女人又说道。
“你别怕。我马上来,千万别惹怒了她。”
那个女人打完电话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样。
她坐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屋子里面顿时弥漫开一股烟味来,呛得邱羽心轻咳两声。
景之璇赶紧为她拍了拍背,也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个女人打量了对面的两人,这才漫不经心地说道:“阿姨。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你做梦!”邱羽心一听她说话就气得站起来想打她。
景之璇在一边赶紧拉住。
那个女人继续说道:“趁着他对你还念着几分旧情,我劝你把婚离了。这样对你对他都好。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过日子有什么意思?”
“爱?你以为他对你就是爱吗?你才是真正的做梦!”邱羽心不过一米六的个子,人又瘦小,根本挣脱不开景之璇的钳制。
“妈,你不要被她激怒了。”景之璇拉住她小声说道。
“之璇。你根本不明白。”邱羽心掉了泪。
她哭,并不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家庭里的地位。明志仁心里没她,也不会帮她什么。
就算明志仁在,相信他维护的也是这个女人而不是她。一想到这里她就很痛心。
景之璇搂住她,“妈。我知道。你不要激动,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那个女人一脸的悠然,“是啊。你年纪大了。多气几下说不定就归西了。到时候不用你离婚我也能这个家。”
“你……”邱羽心已经气得头脑发晕,根本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bp;&bp;&bp;&bp;她颤抖着手指着对面的女人。脸色白得可怕。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明志仁愤怒地冲了过来。第一时间维护的就是她们面前的那个女人。
那个刚刚还一脸嚣张的女人在看到明仁志来的一瞬间就变了脸。她一副委屈相地扑进他怀里。
她的眼泪说掉就掉。一副梨花带泪的样子捂住自己的脸说道:“我不怪阿姨。真的,是我的错。她打我是应该的。”
“我次奥!好贱!!你真的很讨打!!!”景之璇忍不住爆粗口了。
她不是第一次看见贼喊捉贼,但这时心里的小宇宙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你怎么也来了?”明志仁没想到过来会看到自己的儿媳妇也在。不由得脸色不太好。
这是他的事,自然不想被小辈看到。
“爸。我们过来送东西的,没想到她居然要打妈妈!”景之璇愤怒地说道。
她指着扑在明志仁怀里的女人,一脸的义愤填膺。那个女人都能恶人先告状,她为什么不能编几句谎言?
明仁志看了看景之璇指着的地方。在她们刚才坐的位置上面。放着两个礼盒。
他不禁怀疑地问道:“送什么?你们为什么跑来这里?”
若是平时。他肯定不分青红皂白就觉得是邱羽心的不对。
因为一则邱羽心在出嫁前就当惯了大小姐,她的脾气肯定有些冲。二则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向柔弱。一定不是邱羽心的对手。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谁是谁非,他心里偏向谁,就更维护谁。
但现在他的儿媳妇也在。他不方便当着她的面直接指责自己的妻子。也就假意问下了。
景之璇听他这么说,一边暗示邱羽心不要说话,一边解释道:
“是这个女人打电话给妈。说你这段时间不会回家都住这里了。妈说你前段时间很辛苦,想到这里不比家中,也没人伺候更不会有人关心你的身体,就让我特意买了点补品。”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明白。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至少她们面子上是做了全套。他信不信都不可能说这是假的。
而且她的话里面也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明明是这女人先打电话来挑衅的,马上他就得到通知说邱羽心来闹事,这里面肯定就有问题。
明志仁也不是傻瓜。只不过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邱羽心,自然不会偏向她。
但是。邱羽心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果她不对在先,那么他骂她怪她很正常。
可现在摆明了就是他怀里的女人使的计。也难怪他一来就看到的邱羽心在欺负这个女人。
明志仁是个成功的商人却不是个成功的丈夫,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允许被别人当枪使。
明显的,那个女人把他当枪使了。利用他看到的假象来到逼退邱羽心。
他的身份、地位就注定了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根本就不缺这一个。
&bp;&bp;&bp;&bp;今天哪怕知道景之璇说的不是真心话。他也选择去维护自己家人了。
他立即放开身上的人,带了愤怒地情绪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不相信我?”那个女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个男人平常都是维护她的啊!怎么可能突然变了?他明明对自己妻子没感情的啊!
“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明志仁再次问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那个女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继续上演着。
那梨花带泪的样子正常男人看了一定会心软,换了平时的明志仁也一定会。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这女人利用他、在他身上耍花招,已经触了他的底线。这是他作为男人最不能容忍的。
“是!我有证据!”景之璇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视频来,“她主动打电话给妈约她过来。我怕她对妈不利所以悄悄录了像。”
那个女人一听脸色就变了。明仁志一脸失望地看着她。
之所以那么宠爱她是因为她识大体,知进退。又在他面前一向温柔贤惠还不计名份。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他愤怒地一把推开她,骂道:“滚!今天起。你给我搬出这里!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他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邱羽心早就泪流满面。趴在景之璇的肩头哭泣。
景之璇一面安慰她,一边看着那个女人说道:“你没听到吗?我爸让你赶紧滚呢!以后少在我妈面前耀武扬威!”
那个女人很不甘心。可明志仁已经下了通牒她不可能再留下来。
她恶狠狠地看着她们,骂道:“你们少得意。就算不是我,你也总有一天会被他抛弃掉的!”
景之璇也毫不示弱地回道:“总比你好。我妈是真正的名门闺秀,明媒正娶的正牌夫人。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实话告诉你,我根本没录像。而且你没发现吗,我公公根本就没有看我所谓的证据就直接定你死罪了。”
那个女人听到这一句才真正开始面如死灰。
这时她才懂得。要让明志仁抛弃结发妻子有多难,但要让他抛弃她,只用一句话的事就可以搞定。
这就是正室与小三的区别。
邱羽心的背后,支持她的不仅是整个邱家、她的儿子儿媳。还有明家的长辈,要离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也许明志仁可以在外面乱来,但始终,他是必须回自己家的。
这点,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概念。明志仁来这里,不过是拿她年轻的身体当消遣而已。
邱羽心在明家就如渗入泥土的根一样。就早与明志仁不分你我了。即使没有感情,也不是那么好一刀两断的事。
真要拔除,必伤元气。
这绝不是明志仁愿意看到的。那样会对整个家族都有很大的影响。
邱羽心虽然被气得不行。但以往从来都是她吃亏的这次居然能让明志仁相信她一次。
她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景之璇就在一旁安抚着她。
&bp;&bp;&bp;&bp;邱羽心不由得看了景之璇一眼,眼神有几分感激。
她说道:“之璇。对不起。以前妈不理解你。还曾经想要拆散你们。你原谅我好吗?”
“妈。你不要这么说。我怎么会怪你呢。”景之璇倒是很理解她。因为她也嫁人了,以后也会是孩子的母亲。
她当然明白邱羽心以前的顾虑和担忧。
“听到你这么说妈更是觉得有愧。阿扬能娶到你真是有福气。谢谢你,之璇。”邱羽心又说道。
景之璇被这么一夸赞反而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她说道:“妈。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我没了父母,你就是我唯一的妈妈了。”
“是。我们是一家人了。那些想要来搞破坏的我绝不容许!”邱羽心终于露出个笑来。
“妈。那种女人太坏,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叫上我。我不会让你吃一点亏的!”景之璇说道。
邱羽心和她不一样。
邱羽心是真正的名媛,不管脾气再娇纵都不会做出有伤体面的事。而且她现在的年龄和所处的位置也不允许她做出过激的举动。
但是景之璇不一样,她在家也是被父母宠着,家里有钱但不像邱家有那么多的规矩。也没那么多的教条束缚她。自然该还击的她就不会手软。
最重要的是,她背后有个爱她的男人。无论她做什么都有他替她顶着。
“好。妈向你保证。再不会有美铃那样的女孩子来破坏你们的感情。也不允许美铃来搞破坏。”邱羽心拉了她的手保证道。
“谢谢妈。”景之璇回挽住她的手回答。
邱羽心很是欣慰地看着她。
其实在早些年的时候她还想有个女儿。可惜身体不好就没有再生。明扬很贴心但毕竟是男孩子。自然不如女儿那样。
现在有了媳妇,不仅没有像之前想的那样儿子被抢走。反而是多了个小棉袄的感觉。她才庆幸自己没有强迫明扬和她分开。
否则现在一定会后悔的。
卓美铃虽然一心讨好她,但是那个女孩子绝不会为了她而得罪明志仁的女人些。因为她同样怕得罪了明志仁而反对她与明扬在一起。
比较起来,景之璇就真诚得多了。
邱羽心看到那个女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搬走,她知道这里是明志仁买下来金屋藏娇用的,将门一关让人来换了锁芯这才和景之璇一道离开。
“之璇。我们逛街去。”邱羽心此时已经恢复如常。提议道。
“好。”景之璇也答。
两人一边逛一边聊天。
邱羽心主动说道:“之璇。我想你母亲一定是个温柔娴熟的女人。”
一说到这个话题,景之璇自然就有很多的思绪和回忆了。她说道:“嗯。在我记忆里面,妈妈温柔大方,性情非常温和,对任何人都不会生气。”
“看得出来。一个好的家庭才能教出像你这样品性善良的孩子。”邱羽心赞同地说道。
“我妈妈就很善良。哪怕对那些不喜欢她的人也不会有半分不好。”景之璇感叹。
邱羽心也没打断,就静静听着等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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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璇又说道:“妈妈在家排行第二,没吃过什么大的苦。婚姻也很顺利,长大后就嫁给了爸爸。
从小我看到的就是爸爸对妈妈的好。他疼她护她,如掌心的宝。我妈常说,要是我以后也能找到像爸爸那样的男人托付终身,她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一说到这里。景之璇突然眼中就有了湿意。
她现在也找到了这么一个好男人。可惜景妈妈却再也看不到了。
邱羽心握住她的手,安慰着:“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我会替他们继续疼你。”
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眼泪,“嗯。”
邱羽心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就让她伤心了,于是换了个话题,笑道:“阿扬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就帮你教训他!”
景之璇也破涕为笑,答着:“好。”
邱羽心长得漂亮人又聪明,从小有些娇纵高傲。嫁人后又不得丈夫喜欢,脾气自然直了一些。不过对她好的人,自然也会格外感恩。属于有仇报仇有恩也必报恩的。
景之璇越来越觉得和她接近后很喜欢她了。至少邱羽心很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和她一起心不累。有什么说什么。
两人没逛多久,明扬就打电话来了。估计是看她不在家,问问她去了哪里。
接起电话和他讲了自己现在的位置。明扬便说一会儿来接她们。
邱羽心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就沉默了。等她打完,邱羽心便笑道:“你在这里等他吧。我再逛逛。”
“天不早了。妈,要不一起回去了?”景之璇说道。
“不了。”邱羽心一边说一边已经迈开了腿。
景之璇感觉她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但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邱羽心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又继续逛。
其实她很想和他们一起回去。可是儿子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家庭。他幸福她这个做妈的应该高兴。
儿媳妇对她很好。她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可是……
看到明扬对另一个女人好,她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心。心底有些失落,也有些嫉妒。
这也是为什么她强烈希望明扬与卓美铃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因为明扬不喜欢卓美铃。这么一来。在他眼里,就只有她这个当妈的是最好的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她的自私心在作祟。
但她现在在慢慢适应。再舍不得也是到了她该放手的时候了。
正走着神,就见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明扬降下车窗。笑着叫道:“妈。快上来。”
邱羽心有些诧异地转头。
副驾上空着。景之璇安静地坐在后排。也降了车窗向她打招呼。
她的声音很真诚,不带一丝做作:“妈,太晚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邱羽心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爱撒娇、任性。反观两个小的都比她懂事。
心里所有的郁结全都消散,她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坐上去。
这里。曾是她专属的位置。
明扬倾身,拉起一边的安全带替她扣上。这个贴心的举动,让她一瞬间又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遗憾和嫉妒的了。
&bp;&bp;&bp;&bp;明扬看着邱羽心笑了笑。再重新回到位置坐好。
其实,他知道。
就是因为邱羽心在明志仁身上没机会展现自己最真的一面,才把所有情绪都施到了这个对她曾经百般依赖也百般包容的儿子身上。
邱羽心坐上车。景之璇在后面并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让她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明扬聊着天。
看到他们母子现在和好如初,她也是挺替他们高兴的。
“这么晚了。回家吃饭吧?”邱羽心试探性地问道。
“好。”明扬想也没想的答。
那里本来就是他的家,回去一趟不是什么大事。
最主要的是他看得出来自己母亲态度的变化,也就不担心景之璇会吃亏了。
在回家的路上。邱羽心突然叫了停车。
她解释道:“上次在你们那吃的饺子挺不错。不如我们再买点回去自己做吧。”
“好。”景之璇答了。
就由两人下车买了饺子皮和馅儿后才回了家。
明志仁并不在,三人就坐在客厅一边聊天一边包饺子。
“说真的。上次看到阿扬包饺子包得那么好我都很吃惊呢。要知道他小时候可是什么事也不做的。”邱羽心笑道。
“哦,呵呵。我也差不多。我妈为此还批评过我呢!不过也就说说,还是什么也不让我做!”景之璇笑着附和道。
天下的母亲都一样。
既心疼子女,不想让他们累着了。又怕他们长大后无法独立,希望他们在家的时候多学点东西。
“只可惜没见过亲家。他们一定是很友善的人,才能养出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邱羽心又继续说道。
“嗯……我妈妈和您差不多啦。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有时候也会骂我笨,不过是真的挺疼我。”
明扬忍不住在一边笑了:“你们这是在借机恭维对方吗?”
“没有啦。”景之璇赶紧澄清。“我说的是真的。妈对我很好。也看得出来她一直很疼你,以前一定舍不得你吃一点苦。”
“那是当然。”明扬答得自然。也一同加入恭维的行列。
邱羽心一边摇头一边笑。
现在的对话倒是成了这两人齐力恭维她一个人了。
“咦。之璇。你包的是什么?”邱羽心看着面前的饺子奇怪地问道。
“呃……忍不住就包成这样了。”景之璇一直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包的有各种形状。
明扬捡起其中一个,由衷赞叹道:“这只四不像包得真好。”
景之璇:“那是北极熊啦……”
明扬:“哦。不好意思。我看错了。这只长颈鹿倒是不错。”
景之璇:“那是大象啊……”
“那这个呢?别告诉我它是一只猩猩?”明扬拿起第三只饺子来观察。
景之璇:“……”
明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话了?”
景之璇:“那个……老公。我包的那个是您……”
邱羽心:“……”
明扬镇定自若地也捡起一只饺子皮,“那为了回报和答谢,我也包一个像你的饺子好了。”
景之璇:“这分明就是一只兔子!”
明扬笑笑:“咦。你眼睛正常啊。我还以为看不清楚了!”
邱羽心不由得大笑起来。夸张不已。
&bp;&bp;&bp;&bp;景之璇这才明白是在笑话她。
邱羽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伸出手背在眼角抹抹。高兴地说着:“有你们在家陪着我真好。”
景之璇也笑笑。后面的她不闹着玩了,认真包起来。
吃的时候,明扬把她包的三只奇形怪状的饺子全都装进了自己碗里。景之璇不免有些感动。
总裁大人居然那么喜欢她包的饺子,这是得有多爱她啊!
谁知道还不等她感动完,明扬就开口了。“我之前就吃过了,反正不饿。还是我吃了吧。怕你们看到倒胃口。”
景之璇:“……倒、倒胃口……”
吃过饺子。邱羽心看了景之璇一眼。
景之璇立即明白过来。之前她就说过让他们搬回来住的事,现在应该是让她提这个吧。
于是说道:“老公,我很喜欢和妈住一起。而且这里什么都有,不如以后搬回来怎么样啊?”
明扬看了她一眼,答:“好。”
景之璇倒是愣了愣。她是真没想到总裁大人答得那么爽快的。
邱羽心很是高兴,忙说道:“那太好了!我已经让人帮你们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以后你还住三楼原来那间卧室。”
明扬只是看了一边的小女人,带了宠溺的口吻说道:“嗯。”
他的这一眼,是让邱羽心更加深对景之璇的好感程度。也让她知道,他的妻子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如何。
邱羽心当然领悟,当即说道:“我真是多了个贴心的小棉袄。”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邱羽心看了看时间,吩咐道:“你们快去休息了吧。我再等等就睡。”
“哦。”景之璇答。
她刚起身,就听明扬说道:“妈。别等了。”
邱羽心一天的好心情就因这一句又消失不见。
连她儿子都知道她在等那个没心的人。与她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却不明白吗?
不,他明明知道的。他是故意不回家。即使什么事也没有,也要很晚才回来。还完全有可能就不回家了。
邱羽心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笑得很勉强,不过还是说道:“没事。可能他一会儿就回来了。万一喝了酒,那个下人们手脚没个轻重的。伺候不好。”
“那……”景之璇犹豫着,她看了明扬一眼,见他没反对才又说道,“我们再陪您等一会儿。”
“好。”邱羽心没有阻止。因为她也怕一个人在这样的黑夜里迷失自己。
又一个小时过去。
看得出来邱羽心也有些倦了。她不想两人陪着自己耗下去,主动起身。说道:“还是去睡了吧。”
话刚说完,就听到有声音传来。她有些激动地走过去,看到明志仁正扶了墙往这边挪。
“你怎么又喝这么多?快去坐好我让人给你送醒酒汤去。”邱羽心关切地说道。
“不用了。你睡去吧。太晚了。”明志仁答着。
在看到客厅里面还坐着的另外两人有些意外,“阿扬,你们回来了。”
“爸。”景之璇小声叫了一声。
对于这个公公还是有些惧怕的感觉。
&bp;&bp;&bp;&bp;“嗯。快去休息。时间不早了。”明志仁招呼着。
“既然知道不早,干嘛不早点回来?”明扬出了声。
他的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一时间气氛极度尴尬起来。
景之璇吓了一跳,赶紧走上前站在他面前。
生怕明扬将那个看起来很威严的男人惹了,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父亲啊!她赶紧拉了他的手臂试图将他藏在身后。
明志仁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到一脸严肃的儿子、以及明明很弱小还企图想要护着他的儿媳妇。
一时间,气氛相当严肃。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如临大敌。
明扬拉回她到自己身边,看着面前的人。两父子之间剑拔弩张。
半晌后,才听明志仁答着:“好。”
他的这一声一瞬间让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明志仁看着对面的人,心神有些恍惚。
这样的场景多么似曾相识。
那年邱羽心第一次发现他有外-遇的时候。他的岳父想要对他出手,邱羽心也是这么维护着他的。
明明矮他一个头,她却硬是站在他的面前替他挨下了那一巴掌。
这个场景在当时微微震撼了他一下,让他对她有些愧疚。也决定好好对她。可是后来很快就忘了。
这么多年过去,如果不是景之璇的这个举动,恐怕他早就想不起来了。
跟过他的女人很多,但到现在仍愿意为他出头为他挨下一巴掌的。估计还是只有那个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人。
明志仁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在缩紧。那是邱羽心怕他激动导致身体出状况的担心。
即使他再怎么伤她的心,她仍然没有放弃过他……
“老公,你这么晚回来一定累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洗了好早点睡。”邱羽心也拉住他。生怕自己儿子说的话惹他生气。
只是没料到一向强硬的明志仁突然一下子就妥协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赶紧向浴室走去。
“爸。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明扬又补充了一句。这才和景之璇一道上楼。
关上门。景之璇都还觉得心扑通跳个不停。
两个男人的气场都好强大啊,她真的有些承受不了。
明扬走到她面前搂过她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阖上眼。说道:“之璇。你只需要记住,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你只用站在我身后就行。”
他当时真怕明志仁一个冲-动就把怒气发到她身上来了。
景之璇点头:“好。”
其实她也很怕的。但当时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身体很自然的就反应了。
明扬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还可以搬回去的。”
“不不不。我很喜欢!”景之璇摇头。
她没有骗他。这里是他的家,自然也是她的家。
虽然公婆之间不太和,但与他们无关。她只用做好自己就行了。
明扬爱怜地伸手捏住她的脸。
“老公,痛啊。你怎么每次都喜欢欺负我?”景之璇有些不满地叫道。
明扬手下的力道可不轻,每次他捏过她都会有红红的一团。其实并不算痛,但她不好意思见人了。
&bp;&bp;&bp;&bp;明扬伸手在自己脸上也捏了捏:“真的很痛吗?我怎么没觉得?”
“你看。都红了。”景之璇指了指自己的脸。
明扬有些了然地笑:“我明白了。你是觉得我给你捏红了不好见人是不是?”
“对啊。”她答。以后他不会再捏自己的脸了吧?
“那我换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捏。”明扬坏坏地笑。
“喂……”景之璇的脸更红了。她是不是自寻苦果啊?
“老公,别这样。我怕痒。”景之璇左右躲避着。
“那我重一点?”
“不是这样啊……”
“那你想哪样?”
“老公。今天可不可以给我放一天的假啊?”
明扬抿着唇想了想,放开她笑。答:“好。那我不逗你了。快去洗澡。”
景之璇这才松了口气,这里不比明扬单独住的地方。
她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被人听见。所以只能很小声的反抗。总觉得太无力了些。怎么看怎么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刚想去洗澡,就看到屋子里面的桌上竟然还准备了一些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景之璇过去拿起一颗桂圆来,说道:“老公。这是妈给我们准备的。吃一点吧。”
说完她便拿起一颗,剥好皮塞进他嘴里。
这种新鲜的桂圆皮薄汁多,味道也很正。是她很喜欢的一种水果。替他剥好后,景之璇自己也吃了一颗。
吐核的时候她才刚埋下头,一只大掌就伸了过来。景之璇下意识直接吐到了明扬的手上。
吐过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居然把果核吐到了总裁大人手上了。
抬头,看到明扬仿若没有意识到的一样。很自然的就接过她嘴里吐出的果核。
她哽了哽,才说道:“我……”
“怎么了?”明扬奇怪地问道。顺手将她手里的果皮收在一起,然后扔到门边的垃圾筐。
抽了放在桌上的湿巾替她擦手。冷凉凉的触感传来,将她手上带了甜味的粘液擦净,明扬才说道:“我来吧。”
说完便真的又拿起一颗替她剥起皮来,剥好后塞进她嘴里,再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下面示意她将核吐在他手上。
整个动作他并没有多去注意。就像天生应该这样一般。令景之璇感动不已。
明扬左右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伸手将她的两只手拿到胸前,看到景之璇如他所示的握拳后,这才满意地点头。
景之璇不明所以。
不过她却觉得总裁大人现在的举动很是温馨,没有拂了他的意而是照做了。
明扬看她如此乖顺,笑道:“果然像在动物园喂猴子。真有趣。”
景之璇:“……”
等她吃够,明扬便催她去洗澡了。
景之璇洗好后还有些耿耿于怀。于是睡觉的时候她故意不理他。侧了身子躺一边。
明扬正想过来,她赌气说道:“猴子会抓伤人的哦。这位游客,您请小心些!!”
刚才总裁大人学坏了。居然让她学猴子把手举胸前。当成在动物园喂猴子。
他一副很喜欢的样子,害她那么感动。以为是自己这样很好看。真是被他卖了还在帮着数钱。
&bp;&bp;&bp;&bp;明扬哈哈笑起来,没想到她还会和自己闹脾气,不由逗着她。“没事。你是家养猴,性情温驯。”
“我是野生的!还带攻击性!”景之璇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那让我看看。”明扬用力掰过她的身子。逼迫她朝向自己。
景之璇硬气的没理他。一旦她投降,总裁大人就不管不顾的又要折磨她了。
“生气了?”明扬看着她。
随后换了口气,很是温柔地说道,“好了。我逗你的。之璇,我是不想看到你生气。”
景之璇认为自己最失败的地方就在于只要一看到总裁大人露出这样温柔的笑,自己就招架不住。
她放缓了神情,正要点头表示自己不生气了。就听明扬突然笑了。
他说道:“因为你生气的样子好丑。”
一听到这里,景之璇就皱眉了。不由问道:“不会吧?老公,是真的吗?”
谁让总裁大人那么优秀呢。在他面前,她也很想自己是完美的啊!也希望自己再好一点能配得上他。所以一听他说丑就赶紧不气了。
“真的。”明扬正色道。
“啊……”景之璇心里不由有些失落。
她以为他会说假的,她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她是最漂亮的那个。哪怕是骗她的也好。可是总裁大人居然说了实话,让人不免伤心。
“那不生气的时候呢?”她赶紧追问了一句。
“还是丑。”明扬一脸严肃地说着。
景之璇的心更加失落了。女人谁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啊?不然她们为什么成天想着怎么把自己打扮得体、喜欢买漂亮的衣服、首饰来装扮自己?
更何况,还是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总希望他们看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景之璇将自己的脸稍微侧了侧,微扬了下巴又说道:“不是吧?是不是因为角度问题啊?换个角度还丑吗?”
明扬看了她笑,忍不住又伸手揪住她的脸蛋。
“喂……”景之璇抗议着。
“丑。可是……我还是无可救药的很喜欢。”明扬接着又说了一句。语气中夹杂着无奈,但却又甘之如饴。
他宠溺地揉着她的脸颊,看到她红润的面容不由一笑。
也许,她在他眼里并不是最好看的,放在心里就是最漂亮的那个了。也是最特别的。怎么都看不够。
明扬的这句话,让景之璇心里一暖。
其实每个人都有他的缺点,只不过你选择要不要去在乎而已。
你爱一个人到了忘我的地步时,她的所有缺点也都成了独一无二的优点了。
“真的吗?”她仰头问道。
连自己都没发现这句话说得有多柔。带着心花怒放的窃喜。
她和大多数的女孩子一样。希望被爱人肯定,希望自己在他心目中是最优秀的那位。希望他的心里眼里嘴里都只有她。
“嗯。”明扬凑近她,衔住她的唇答。
他用左手托住她的后脑让她与自己更好的契合,右手娴熟地解开她睡衣的纽扣。
他吻得很轻柔,像是在品上好的红酒。他的手一刻也没有停下,一直到她完全呈现在他面前。
他爱怜地看着身下的人那双迷离的眼,轻轻亲吻她略微颤抖的睫毛。
&bp;&bp;&bp;&bp;在她耳边吐气:“之璇,我爱你。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怎么办?”
就如深陷泥潭。明明看似无力却怎么也没办法挣脱开。
景之璇红了脸看着他,只觉得一股暖意直达心间。她轻声回应着:“老公。我也爱你……”
她只觉得那只大掌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荡,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就像燃起了小火苗似的,手自然而然就搭上他的脖子。
“之璇。”明扬气息不稳地在轻喃她的名字。
“老公。”她答。
不对。他不是答应了自己要放她一天假吗?
不好。这架势好像她的堡垒就要失守了。
总裁大人投下的糖衣炮弹火力凶猛、来势汹汹。炸得她七晕八素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她的身子软得像初春里最柔嫩的芽儿,上面沾染的露珠足以滋润大地。
拒绝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她的防守就已经被攻陷。
“嗯……”她忍不住呤了一声。
“之璇,看着我。”
她听话的重新睁开眼睛。总裁大人那双眼就像深邃的海,又如无尽的天。
一望误终身。
她只记得自己昏昏欲睡的时候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老公,你不讲信用。”
明明说了放她一天假的。她的元神还没归位他就又来了。
明扬笑了笑:“谁让你暗示我呢!”
景之璇窝在他怀里反驳:“我明明什么也没有说过啊!”
明扬满足地抱着她答:“那你吃那些桂圆做什么?你没发现这些连起来就是‘早生贵子’吗?我以为你在暗示我想要快点生个孩子。”
“……”她其实就只是单纯的喜欢吃它而已。以后,她是不是要考虑不吃桂圆了??
不对!这分明就只是他的借口而已吧?!
就算她今天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做。最终被吃的也会是她吧??
不同的是,今天所导致出来的结果,还是因为她的不对……
为什么当初她会以为他很君子、很守信用呢?
她有些郁闷地准备翻个身子,没想到被边上的男人一把捞过来抱住。“别动。我要抱着你睡。”
“嗯。”她这次没有反抗。因为她也喜欢这样的姿势睡觉。
将自己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两个人毫无空隙地整整贴合,这样的感觉好温馨好幸福。
闭了眼,她沉沉睡去。
就在景之璇困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总裁大人的声音响起。
“突然觉得刚才答应搬回来住有些草率了。”他这样说了一句。
“为什么?”景之璇困得已经闭上了眼,有气无力地问着。
因为在她看来。总裁大人的任何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来的。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做对自己不利的决定。
明扬亲了亲她的脸颊,认真地说道:“还是我们两人一起的时候方便啊。”
“这里也很方便啊。”她回着。
“可是,你就不能随时随地对我下手了。”语气里无不充满着深深地遗憾。
景之璇:“……”
这是总裁大人您好吧!谁想要对他随时随地下手了?
&bp;&bp;&bp;&bp;不过想想也是。在那边的房子因为就他们两人住,总裁大人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想对她怎样就对她怎样。
有时候动静大点也会因为整个别墅的隔音效果超级良好而无所顾及。
但这里就不一样了,毕竟很多人住在一起。要做什么也只能回房间。总裁大人再开放也不好意思当着家人的面直接就对她怎样了。
不过,景之璇眼前一亮。这对她是好事啊!
“还是不要搬来的好了。”明扬最终下了定论。
景之璇:“……”
看来她是高兴得太早了啊!
“老公。我最近都好累。”她发着牢骚与抱怨。
“那就多休息。”
“我的意思是,你今天答应我的假期没做到。明天可以补上吧?”
“不好意思我已经睡着了。”
“……”
第二天。
托总裁大人的福。她没能顺利起床。
看着边上空了的位置,景之璇揉着酸痛的腰一面穿衣服一面报怨。
总裁大人也太不讲信用!
明明他答应了自己放她一天假的,谁知道还是动她下手了。还找了一个什么吃桂圆的烂借口。
起床收拾了下,她赶紧出房间门。
这里不比他们住的地方。还有其他人在。她可不想被人说自己太懒或者其他。
下了楼,有些意外地看到卓美铃居然也在。看到她,卓美铃不友善地说道:“哟。你面子可真大,让我们等你一起吃早餐。”
邱羽心立即盯了她一眼,让她禁声。
她招呼道:“之璇。你来得正好。快来吃早餐了。”
毕竟是他们婚后第一天住家里。邱羽心自然要顾及她的感受,所以就等她一吃起来的时候再吃了。
没想到卓美铃居然一大早就来了。也守在这里。美其名曰陪她等,谁知人家一出来就开始讽刺。
“妈。卓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景之璇不好意思地走过来。
她见卓美铃坐在邱羽心左边,自己就坐在邱羽心右边了。
邱羽心见她来便将碗筷递给她。三个人无声地吃着东西。
景之璇总有种这里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一般。卓美铃忿恨的眼神时不时躲过邱羽心最高防护设备,如复数兵装电波雷射一般向她扫射过来。
吃过饭,邱羽心有事要出去,她便暗示卓美铃也走。谁知道卓美铃却赖在这里了。她笑道:“没事。邱阿姨您去忙。我坐坐就走。”
邱羽心也不可能直接赶人走,只好笑笑。她看了一边的景之璇向她轻轻点了点头,知道她应该应付得来。这才放心地走了。
邱羽心一走,卓美铃就换了一副嘴脸。
她白眼一翻,嘲笑道:“今天看到你出现在还儿真是有些意外。我都忘了你和明扬哥结了婚了呢!”
景之璇也笑了笑,十分客气地回道:“没关系。反正我们结不结婚也与你没多大关系。不会因为你不记得就抹杀掉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实。”
卓美铃脸色很难看。没想到景之璇会这样回她一句。又说道:“你别得意太早。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被明扬哥甩掉的。”
&bp;&bp;&bp;&bp;景之璇无所谓地说道:“我相信就算甩了我,他也看不到你。至少我还曾经得到过他。”
想诅咒她啊?自己才刚刚新婚这个人怎么就那么恶毒的见不得别人好呢?!
卓美铃气得脸色发红。
看到景之璇不理她直接朝楼上走去很是生气。卓美铃看了看一边架子上的一个名贵花瓶心思一转,等景之璇走到那里的时候故意往前走了几步倒在她身上。
“哎哟!”她假装跌倒一下子扑了过来。
景之璇完全没注意到她会在背后搞小动作,一不小心就向前,扑倒在那个架子上。
“碰——”架子晃动两下,放在最顶端的花瓶一下子就掉下来碎掉了。
“你……你把明叔叔最喜欢的古董摔坏了!”卓美铃恶人先告状地指责道。
景之璇看着一地的残渣,反驳着:“是你推我的!”
“我没有!”卓美铃耍起了赖皮。
明家的佣人文妈首先听到声音赶紧跑了出来。她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也就不清楚是谁摔了花瓶。只得愣愣地站地那里。
卓美铃趁机说道:“文妈。这个女人好嚣张。为了挑衅我,说是连明叔叔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敢把他最喜欢的花瓶打碎!”
“我没有这样说过!”
“你有!你仗着明扬哥的喜爱就准备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你还说这个家迟早是你的!”
“你……”景之璇气得话想杀人。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比本书作者更不要脸的!!居然编造这样的谎言来陷害她。
文妈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明扬先回来了。
卓美铃先一步看到了他,立即说道:“景之璇。你挑衅我可以,为什么打碎明叔叔最喜欢的古董花瓶?!”
“分明是……”景之璇气愤地回道。
明扬握住她的手安慰着。他理也没理看似慷慨激昂的卓美铃。只是淡淡地吩咐文妈:“把这些打扫了。”
“明扬哥!你不能这么纵容她!”卓美铃不满地叫嚣道。
“我不纵容她难道纵容你?你别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家!”明扬似笑非笑地说着。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明扬哥,她就值得你这么维护?”卓美铃委屈地想哭。
“她是我妻子。我不维护她,难道应该和你一起来欺负她吗?”明扬觉得好笑。
“明扬哥,这不公平。她做错了事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我没有欺负她!”卓美铃不服气地说道。
“这里是我们的家又不是法院。你讨什么公平?卓小姐,你一个外人要是觉得呆不下去就赶紧走。别在我家哭。这样很晦气的你不知道么?”明扬毫不客气地说着。
他绝情的话让卓美铃浑身如置冰窖,冷得身子都在发抖。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明明可以柔情似水,明明可以深情体贴。可这一切全给了另一个女人。
她好恨啊!为什么这样对她?她对他好、喜欢他有错吗?
&bp;&bp;&bp;&bp;纵然她有万般不是,但是他都不能看在自己一片情深的份上,分一些宠爱给她吗?
在卓美铃看来就是如此。她喜欢明扬,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就因为得到回报。
“明扬哥。你现在包庇她也没用。花瓶打碎了明叔叔回来自然会知道。”卓美铃气愤地说道。
明扬看了看周围,指着厨房的方向说道:“文妈,拿一只碗放上去。”
文妈:“……”
少爷,这是不是太敷衍了啊……
您要伪装也得放长得差不多的上去啊。一只碗和一个古董花瓶的差别不止十万八千里啊喂!是个人都会发现它被掉包了吧?
不过听到明扬这么说她还是照做了。去到厨房拿了一个罐子搭张凳子放上去,怎么看怎么奇怪。
“你可以走了。”明扬淡淡地说了一句。他牵着景之璇的手一直没放,他的目光就一直没有转过方向。
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不走!我就要看看,明叔叔回来后她怎么向他交差!”卓美铃赖在那里了。
“呵……”明扬笑了笑,“花瓶怎么打碎的,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被看穿,卓美铃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嘴硬地说着:“就是她看不惯我,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所以故意打碎的!”
“她确实有这个资本,但还没蠢到破坏自己家东西的地步……”明扬笑了笑,语气却冰冷至极,“我今天放你走,只是因为碎的是只花瓶。如果她不是安然无恙,你最好多祈祷下自己可以活得久一些。”
卓美铃下意识抖动了两下。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温和的男人这么阴冷的一面。如此邪佞、狂傲又霸气。如果这样的维护是给她的,这一刻让她死都愿意了。
可是……
景之璇感激地看着他。
无论外人怎么诋毁她,只要他相信她就好!
正在这时,明志仁也回来了。
卓美铃一看到他,立即指着景之璇说道:“明叔叔。她刚才把你最喜欢的古董花瓶打碎了!”
明志仁平静地看了看一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景之璇。问道:“是吗?”
一时沉默。气氛有些紧张。
明扬用眼神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文妈。示意让她与自己串供。
文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景之璇明知道是卓美铃故意推了她一把,可这时卓美铃已经先入为主的说了是她,再推说不是一定会被以为自己想脱身才狡辩的。
只得先承认再解释,于是她说道:“是我……”
她说话的同时,文妈也赶紧说着:“是我!”
可没想到的是,明扬在同一时间也抢着回答:“是我。”
明志仁疑惑地看了主动认罪的几人。
在明扬看来,他的父亲还没到像他一样无条件信任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的地步。他帮她说话反而可能让他以为自己有心包庇,更加印证了花瓶是景之璇打碎的可能。
如果换成是他做的,明志仁没必要为了一个花瓶去追究责任了。
&bp;&bp;&bp;&bp;就算知道是他故意顶罪,但在外人面前没必要为了一个花瓶有意责难家人。
可显然文妈会错意了,以为他是让她自己把这事给抗下。这时不禁有些恼。他想扶额,这文妈的理解能力……
明志仁听到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再次问道:“是谁?”
这次景之璇不敢回答了。可卓美铃指了她。有些生气地说道:“是她。”
谁知道明扬也以为容妈会再次说她自己,正指了文妈正色道:“是她。”
而可怜的文妈,在知道自己理解错误以后,同一时间赶紧指着一边的明扬说道:“是少爷。”
明志仁这次有些发怒了再次发问:“到底是谁?”
“是我!”这三人再一次整齐地回答着。
答了之后,只得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能明白谁眼里的含义。
又只得异口同声地指着自己对面的人:“是他/她!”
明志仁没有他们想像中的生气。反而笑了:“好。很好。”
几人均是摸不着头脑。
明志仁又说道:“文妈。把它们打扫了拿出去扔掉。阿扬,到书房我有事和你谈。美铃,你家人在找你,快点回去吧。之璇,你妈给你煲了汤,去厨房拿了喝。”
他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几件不相干的事,对于这次砸花瓶事件他一个字没说。甚至根本没有去看过那只花瓶是否还在。
可他的态度却是明了了。不管谁打碎的,他不计较了。
除了不甘心的卓美铃外,其他人均是照他说的去做了。
景之璇去了厨房,那里果然有邱羽心留下的汤。
刚才她在邱羽心都没提过。要么,这汤是不想让卓美铃喝。但这个假设显然不成立。邱羽心还不至于吝啬到舍不得一碗汤的程度。
要么,就是她故意“忘了”,然后好打电话给一会儿会回一次家的明志仁,让他告诉景之璇。
这么一来,邱羽心就有了和明志仁多一次交流的机会。借助第三个人来与他多说几句正常的话。
一想通这些,景之璇不免为邱羽心感觉不值。不过,家长们的事她又不方便插手。
她盛了一碗喝下。无所事事地又回了房间,在屋子里面来回走了几圈后,明扬才终于进来了。
“对不起,老公。花瓶是我打碎的。不过那是因为那个卓美铃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景之璇主动向他承认道。
她想了很久。其实这是小事,大家都没在意了。不过她很冤枉,估计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她做的。不然明扬也不会和容妈一起替她顶罪了。
好在她在这个家里大家都很向着她。不然真的有委屈都不知道向谁诉说去。
明扬揽过她的肩头安慰着:“之璇,我知道了。你别再放在心上。爸也并没有生气。一只花瓶而已,别说是她使的计,就算真是你故意打碎的我们也不会怪你。
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我刚才已经吩咐过家里的人,卓美铃被列为禁止出入我们家的对象之一。以后她别想再进来了。”
&bp;&bp;&bp;&bp;景之璇听了不由微微一笑。不是因为有人帮她洗了冤,而是明扬的态度。
就算今天不是卓美铃主动来挑衅,估计总裁大人也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只会一致对外的那种人。
换言之,就算她去挑衅卓美铃。明扬也会不管对错的维护她。
“谢谢你,老公你真好。”景之璇环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胸口。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好了。都以身相许了还这么客气?”明扬笑。忍不住又捏住她的脸。
景之璇刚想阻止,可一想到依他的性子不让他捏脸一定会转移到她身上的其他地方。最后还是忍住了。
明扬对于她柔嫩的脸蛋是爱不释手。总是不自觉地就想捏一捏。然后看到她略有些躲闪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心情就会大好。
“爸刚才和我说了。等我们办完婚礼,你就在家别再去工作了。不过我没有答复他。如果你还是坚持想要出去,我支持你。”他说道。
“老公,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事吧。我会努力的。我不希望像妈一样每天在家无所事事的混日子,每天唯一的念头就是盼望你早点回来。这样真的会让我觉得很惶恐,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明扬笑着看了她,“嗯。只是关了几天不出门你就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要真是让你一辈子窝家里。估计你迟早有一天会成兵马俑。”
他很理解她。虽然明扬也有想让她就在家相夫养子的念头,可是最后还是打消了。
他没有像他父亲一样的大男子主义,不会霸道的决定她的人生该怎么走。他尊重她的选择。
不过这事邱羽心也和他说过。她说不用勉强她。
景之璇现在之所以还想着独立一些无非是因为在这这家除了明扬再没有其他牵绊。但女人只要生了孩子,自然想法就不同了。
在之前的时候,邱羽心也没想过自己会当一辈子家庭主妇。但从她怀孕起,就希望以后的每一天能有尽量多的时间陪在孩子身边。
这么一来,工作的事肯定就会被排在第二的位置上了。
说不定等他们有了孩子,景之璇自己都会提出来要回家休养。所以他现在只用多努努力造人,到时候她也就安心在家了。
景之璇看他那么好说话,便同他谈条件:“老公。我明天就回去上班可以吗?我都请了好久的假了。”
“行。”明扬答。
“啊?”对于他的爽快,景之璇一时之间倒是适应不过来了。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明扬问。
“没没!谢谢老公!”景之璇高兴地回答。
“不过明天早上你确定自己可以起得来?”明扬又说。
多么诡异的一句话啊!
景之璇忙说道:“我听不懂!!”
明扬笑了笑:“没事。我晚上会用行动来告诉你的。”
景之璇:“……”
明扬看着她的样子还是决定退让一步。他说道:“给你一分钟时间,说出一个让我放过你的理由。”
&bp;&bp;&bp;&bp;景之璇一咬牙——既然如此,她不得不放大招了!
她本来是想留着这个大招去参加“达人秀”成为年度总冠军的。为了感动总裁大人,现在是时候拿出来了!
“我从小体弱多病,父母又忙于生意经常忽视我的身体。有一次生病了一周他们才发现,差点就抢救不回来了。于是落下病根……”
明扬:“……”
喂喂,坑爹呢这是。你在之前的时候还宣称自己外号“阿姆斯壮”,这么快就忘了?
你把自己打造成可以单枪匹马、提一把史上最强冷兵器就能一口气杀光贾府上下两百余人口的林黛玉,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总裁大人并没有拆穿她。还是很配合地说着:“好。”
“太好了,谢谢老公!”景之璇高兴地说着。
“但是上班的事暂时不着急。你身体‘这么差’应该多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景之璇:“……”
“我们出去逛逛吧。”明扬拉了她的手说道。
这已经是周末的最后半天了。第二天他又有得忙。所以有时间都尽量陪她、和她呆在一起。
两人手牵手去了离家不远的一处白鹭湾湿地公园。
这是一座生态型园区,规划面积近二十平方公里。由白鹭湾水生作物区、花卉产业园区、创意产业园区三大功能区组成。
其中水域面积就有一个多平方公里。环境优美,不少市内外的游客都慕名而来。
由于周末,游客还是颇多的。只是园区太大,都比较分散。入门的地方就有租赁自行车的。
景之璇本来准备和总裁大人一人租用一辆车骑游,不过明扬指了指那种两人共骑地说着:“还是这种吧。”
他喜欢在前面领着她前行、为她遮风挡雨的感觉。
景之璇依言点点头。拿到车,他们就一前一后上车坐好。只用了短短几秒时间就合拍了。
“哦呵呵呵……”景之璇在后座有些惬意的笑着。
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笑声,更别说这种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时刻。
明扬脚下用力,很快车子就飚了出去,飞在耳边呼呼吹着却因为在动作着一点也不会冷。
和他们一同拿到车的另一对情侣看到,那个在前面的男生不由咬了牙,想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表现自己。于是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景之璇看到他们追上来,不由得笑着催促:“老公,他们在追我们哎!快点,再快点!”
明扬对此很有自信,他头也不回地直接说道:“放心,再过一百年他们也追不上的。”
一边说一边更加用力,把那两人远远甩在后面。
不过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在和自己比试,那个后座的女孩子欢呼着:“快啊!追上他们!”
那个男孩卯足了劲,却怎么也追不上来。
景之璇得意地向他们招着手,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老公,你好棒哦!”她忍不住就夸奖起他来。为他感到骄傲。
“你才知道?”明扬在前面听到这话也不禁眉飞色舞起来。
&bp;&bp;&bp;&bp;他从小就不肯服输,长大后才渐渐学会了隐藏自己的锋芒。不再轻易显山露水。
不过现在,他发现能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一番,才是这世界上最值得骄傲的事。
他喜欢她崇拜他的那个样子、希望自己是她全部的希望、是她的pr-。是她一个人的hro。
于是他脚上的动作更加快了。一直到那一对情侣被他们甩得远远的,再也没有斗下去的勇气,他们才停歇下来休息。
“你男人厉不厉害?”明扬将自选车放在一边,看着她问着。
“厉害。老公,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
听到这里,明扬直接捧了她的脸就在上面亲上一口,害得她连躲闪都来不及。不过并没有人笑话他们,反而引得其他人的一阵羡慕。
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老公,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高调啊?”
明扬想了想后,认真回答她:“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我有多爱你。所以……让他们羡慕去吧!”
景之璇:“……”
明扬拿出野餐垫铺地草地上,“累没有?”
“不累,不过就是有点热了。”景之璇一边说一边解开原本围得厚实的围巾。
她看到总裁大人似乎每天都围着她送的那条围巾,心情格外的好。决定再给自己了织一条,以后就可以和他围情侣围巾了。
将它放在一边后,她听到身后的那群人一阵惊呼。
调头一看,是一群年轻男女在草坪上发现了一株四叶草。
据说在众多三叶草里面寻到四叶草的人便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虽然她的幸福早就已经被自己牢牢抓住,但这个时候还是有些迷信地希望也可以找到一株。
都还没开口,就看到总裁大人已经加入了寻找四叶草的大军行列。
他身上穿着的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外套已经脱到一边,只剩下里面白色毛衣。此时毫无形象地半蹲在地上,找得那么仔细。
景之璇看得呆了。这样的总裁大人真的好帅。
虽然做着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事情,但却丝毫没有违和感。他完全没有顾及自己可能被泥土弄脏的毛衣,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那一片草地上了。
看了一会儿后景之璇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湖泊。微风吹来,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水边灰白色芦苇尽情荡漾。她男人就像画中的一员,美好得她恨不得永远留下这一刻。
于是她拿起相机,毫不犹豫连拍了好多张。
随后又将这些照片调出来看。看的时候突然想到,如果把这些照片拿出去拍卖的话,估计能卖个好价钱吧?
不过她才不会把它们拿去卖,更不会把他的好展现给别人看。
她自私地觉得他就是她一个人的。这么想着,心里就如喝了上好的蜜糖一样。
还在出神中,明扬就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捏着的是一片四瓣的四叶草。
景之璇看到的时候没有掩饰自己的惊喜,接过来的时候显些掉泪,“谢谢老公!”
&bp;&bp;&bp;&bp;她一直知道,明扬比同龄人更早熟。
如今做着的这事在他看来一定十分的幼稚,但他表现出来的却又甘之如饴,她怎能不感动。
明扬伸手抚过她的脸颊,用拇指指腹将她快要掉下的眼泪擦干。看似命令却又无比温柔地说着:“猪。不许哭。”
“嗯,好。老公,我们回去要把它做成标本,永久存下来好不好?”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腼腆地说着。
“好。”明扬一边答一边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将它包裹起来。
在湖边稍作作息,两人又继续骑着自行车前进。
这座公园果然是大,就算骑车单边用时也在二十分钟以上。等游完整个公园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下来了。
将车交还回去,景之璇正准备走就被明扬拉住了。
他蹲下身,帮她把松掉的鞋带重新系了一次,然后才起身拉着她继续走。
“我们回去了吗?”景之璇问道。
明扬看了看时间,“你不是之前怀念学校边夜市上的小吃吗?时间正合适,我们去那里把晚饭解决了吧。”
景之璇停在那里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其实总裁大人是很讲究的那种人。像那种路边小吃摊他是根本不可能去的。只不过她有次无意中提起,没想到便被他记住了。
现在说要去吃,完全是照顾她的情绪而已。这一次,她决定强硬一点。“老公,我不想去。”
明扬看她低头看自己脚尖的样子不禁笑了。
伸手就在她柔顺的头发上揉了又揉:“猪,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我也很怀念大学时的那种感觉了。”
“真的吗?”景之璇的眸子一瞬间变得很亮。
总裁大人也有过蹲路边摊的经历吗?他读书的时候什么样子呢?那个时候一定也有很多女孩子追他吧?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总裁大人了解得实在太少太少了。现在一想到,就很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全部。
“想知道我的过去?”明扬望了她一眼,若有所失地说着。
“想!”景之璇毫不犹豫地回答。
“条件?”
“还有条件?”
“当然。你不知道那些知名周刊想要挖到我的消息,哪怕一条不实的传闻也值好几万。更不说还是我亲自说出来的事实内幕。”
“老公……”景之璇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起来。“我突然觉得你好高大,我……”
她有一种自卑感,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那些想法再一次浮了上来。
明扬停了下来,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早知道我不提这些。你一定又在想不好的事了。”
“对不起。谁让你那么优秀……”
“之璇。”明扬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不管我再优秀。在你面前我能做的都唯有对你更好。因为我哪怕创造了全世界的财富,可你要的只不过是我对你的爱而已。所以,爱情里面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更不说在我心里,最怕的不是失去财富,而是失去你。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所有换你对我的不离不弃。明白吗?”
景之璇使劲地眨着眼睛,想要把将出溢出来的泪水逼回去。可最后还是由总裁大人帮她擦干净的。
&bp;&bp;&bp;&bp;他们一起到了景之璇所说的地方。
这里是离学校不到五百米的一处公路边。实际就是一些违章占道的小摊点。
不过这里由于在郊外,这些摊贩又都是五点以后才出没,所以没有人来管。也间接为学生提供了便利。
他们看不来不太卫生,但味道却很美味,加上便宜。生意格外火爆。
景之璇去了之后就到了她以前喜欢的一个小摊点前占了一张小凳子,向明扬招呼道:“老公,快来啊!”
由于周末,学生们倒不是很多。他走过去也坐下来。看到景之璇已经熟练地点好了。
“老公,这里的牛肉河粉味道很棒哦。还有海味砂锅米线,我一样点了一份,我们分着吃好不好?”
“好。”
“老公。我告诉你哦,这里的老板有个原则。八点半之后无论人再多他也要收摊回家,不做生意了。”
“这是懒,不是原则吧?”明扬笑了。
“哦呵呵……可能是吧。不过听说这个摊主的妻子重病在床。所以他每天要赶回家为她做晚饭,因此感动了不少人。我当时也是因为这个才在这里吃的。”
“还有啊。老公,旁边那家呢,是姐姐为了给妹妹凑学费放弃读书的机会。而那边那家呢,每年都要捐好多钱给希望工程。”
明扬高大的身材坐在那张小凳子上显然有些不舒服。他直了直自己的身子认真听着她说个不停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大学周围这样版本的美食摊简直数不胜数。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小女生还是信。
有爸爸重病的、有奶奶重病的、有妈妈重病的,更有甚者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全都重病的……总之,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他的妻子与其他单纯的女孩子一样,善良好骗。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去教育她。因为要保持这样一颗纯洁的心,比他在商场上赚一个亿还要难。
他喜欢的就是她这种难能可贵的善良天真。
“那他妻子一定很幸福。”他配合地说道。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几个要好的女同学都很羡慕这样的爱情呢。”
“那你现在还羡慕吗?”明扬听到她这么说,突然有些吃味起来。
景之璇刚要点头,就发现总裁大人的圈套。好险,她差点就上当了。于是她果断摇头,“我现在只羡慕自己了。”
明扬忍不住捏了她的脸蛋,“之璇。你学乖了。”
“老公,别捏了。别人看到不好。你要捏我们回家再捏好不好?回家了我随你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
“好。”
“我说的欺负只限于捏脸蛋这件事哦!”她赶紧强调了一次。
然后她看到总裁大人笑而不语。
很快,他们点的东西就端上来了。分量倒是很足,价格也公道。确实适合学生这类的消费人群。
景之璇主动掰开筷子递过去,“老公。尝尝!”
她先夹了一块牛肉喂到他嘴里,带着几分期许问道:“怎么样?”
“很好吃。”
景之璇听到这里松口气。“我就说嘛,没有人会不喜欢哦!这可是包括了对自己妻子浓浓爱意的美食呢!”
“呵,嗯。”明扬笑了笑。
&bp;&bp;&bp;&bp;“老公。据我们的经验来看,这种米线是不可以直接食用的。”景之璇又提醒道。
明扬刚要下嘴的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他奇怪问道:“怎么了?”
“因为很烫。嘿嘿。”景之璇笑。她还是第一次成功捉弄到总裁大人呢。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这米线是直接将砂锅上煮了拿过来的,吃起来特别香但也容易烫嘴。
“老公,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啊!”
明扬望了望天,似乎陷入回忆。但沉默几分钟后,他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股感慨升了上来。“之璇。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真正精彩的人生是从遇见你之后……”
以前光顾着读书了,竟找不到可回忆的地方。他的记忆里就只剩下一张张满分的试卷、大人们赞许的神情。
但——这都不是他要的。
他从没有真正开心过。他只知道这是自己的使命,是他做为男人需要承担的责任和完成的任务。却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谢谢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了。景之璇还是在听到的一瞬间就感动得流泪。
总裁大人的童年是有多不幸啊!还是说,她是有多么的幸运啊!
“老公,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说谢谢了好吗?”
“嗯。”他只是有感而发。
他们正吃着,就听到边上一阵吵闹。
“收保护费了!快交这个月的保护费!”那边一个带头的混混模样打扮的人吼道。
这一群人大概七、八个。全拿着砍刀。威胁摊主们交保护费。
“没想到交保护费的事业还是被传承了下来啊……”在他们边上吃炒饭的一个男人感叹道。
景之璇:“……”
这不是什么好的事吧,还传承呢!
不过她也是知道的。因为这些小摊属于违章占道非法经营,不受保护。而且这个时段也找不到来管事的人。所以这些人才敢那么嚣张地为所欲为。
明扬伸手将她的头压低,小声说道:“别看。”
景之璇听命的埋了头。其实她一直想当女侠,想除暴安良。想要为这些可怜的小摊贩们伸张正义——可是她没有那个本事,就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欺负了。
她忍住愤怒小声说道:“老公。他们真的好可恶,这些人多不容易啊!”
“所以你能帮到他们的,就是在这些人没走之前一声不吭,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明扬吩咐着。
景之璇点点头。
总裁大人说得是。就算他们今天对付了这些人又怎样?除了给自己惹上麻烦外毫无作用。
他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替天行道,那些人该讨的保护费还是会一分不少要回来。而且,万一她让总裁大人出头了,那些人看起来并不好对付。他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总裁大人也是怕他一出手那些人就拿她作威胁,到时候更麻烦了吧!
只不过他们两人还是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那个带头的走了过来,一把扯了她的头发:“哟,议论什么呢?想要打抱不平?”
&bp;&bp;&bp;&bp;他的话刚落音,就见明扬已经夺过边上人手里的刀,狠狠向他砍了过去!
“啊——”那个人来不及躲闪,手上被砍得鲜血直流。
他刚想说话,就看到对面的男人一身戾气。他一字一顿说着:“下一刀,就没那么便宜了。”
他的语气明明说得很轻,却让那些人全都吓得打了个寒颤。那个带头的忍住痛跪在地上:“求好汉饶命!饶了我们吧,么么哒!”
景之璇:“……”
卖什么萌啊!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顿时一股腥味冲入胸腔。差点就吐了出来。
捂了鼻子有些不适。景之璇劝阻道:“老公,算了吧。放他们走吧。”
然后又对那些人说着:“以后别再做坏事了。”
“谢谢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那些人赶紧拿了自己的武器跑了。
地上滴了很多血,景之璇身上也被溅上不少。她捂住胸口掺住身边男人的手臂,试图压住心里的不适感。
“之璇。你怎么了?”明扬担心地问道。
他刚才一时愤怒,忘了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哪儿见过这样暴力的场面?看到她难受的样子不禁后悔不已。
景之璇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才觉得稍微舒服一点,“没事。可能有点晕血。我们走吧。”
付过钱,景之璇才走了没几步就忍不住吐了出来。一直到感觉自己胃里的东西全部被吐光还在难受。
明扬拿了纸巾替她擦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冲-动,最多教训下他们就行了。再也不会让你看到这样的情景了。”
“老公,你有没受伤啊?”她担心地问道。
“不会。我们先回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吧。”拉起她,明扬就向前方停车的地方走去。
想着还是应该回他们自己住的地方比较好。以免让邱羽心看到她一身的血又该担心了。
回到家明扬就把她带到浴室。“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拿衣服。”
“好。”景之璇说着就往浴室走去。
因为时间不早。他们就打了电话回去告诉邱羽心不回家住了,就留在这里。
她才脱下一身脏衣服准备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喂……”她抗议。
自己现在可是一丝不挂啊。就这么随便闯入真的好吗?
景之璇下意识想要捂住自己重点部位,不过手已经被人给捉住了。
“今天是谁说回家后可以任我欺负的?”明扬在一边笑。
“我有加后缀,是指让你捏我脸!”
“果然,还是在这里比较自在啊……”他感叹了一句。
“老公。你不能不讲信用!”
“男人的话通常是信不得的。”
“……”
“之璇。我只是怕你做恶梦。所以让你在睡前体验点美好的东西而已。不要拒绝我,我只想要好好爱你……”
骗子!借口啊……!
到了最后她筋疲力尽的时候,果然连做恶梦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总裁大人已经早就出门,餐桌上只剩下给她留下的牛奶和鸡蛋。
&bp;&bp;&bp;&bp;景之璇望了望时间,居然都快十点了。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能睡,有点忧心。再这么下去还能不能顺利去上班了?
不过当她洗漱完毕坐下来一边吃着总裁大人给她准备的爱心早餐的时候,她一边又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在心里为他说起好话来了。
想着还是搬到那边的家住比较好。这样总裁大人就没办法像在这里一样随时随地对她下手了。
整个房子太大太空她又太闲,吃过早餐景之璇就无所事事地准备收拾下房间。
这里的卫生显然已经有人来打扫过了。今天她准备再整理下柜子什么的。反应就是不让自己闲着,找些无聊的事来做。
明扬是个有收拾的人,家里基本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不论大小的柜子里面的东西全都码得规规矩矩。
景之璇就一一打开再关上,始终找不到可以做的事。
这时,她发现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不由好奇起来。
贵重物品全都放在保险柜里,这里在之前的时候只有明扬一个人住。不可能有人会动到他的东西,还上什么锁?
想起放在门口酒架上的那一串钥匙,景之璇不由得想要探究下里面的秘密。
她很快拿来了钥匙,可在快要打开的时候又犹豫了。
将钥匙放回去。没什么事可干的她就坐在沙发上边织毛衣边看电视。电视没了好看的节目,手也织得累了。她又开始无聊起来。
脑子里面又冒出想要看看抽屉里面装了什么的想法。
嗯。她现在是他的妻子。这家里的东西也等于是她的。她现在打开就是看自己家的东西,不算偷看。
这么安慰着自己。景之璇拿了钥匙将抽屉打开。
令她意外的是里面居然只放了一本有些陈旧的笔记本。
总裁大人原来真的有秘密啊!!!她的手不由自主的伸进去。翻开,里面熟悉的字体一看就是明扬的。
她有些激动的拿起来。
看得出来,这是明扬很久以前写的东西了。这上面的字还不若现在这般成熟有力,但也依然飘逸潇洒。
整个厚厚的笔记本就只写了两页而已。
上面写着:
[我不知道该对你说声恭喜,或者对自己说声该放弃了。]
[这么多年,我始终不愿意承认我爱上了你。直到今天,我看到你勇敢地去追求另一个男人。]
[看到心中那个小公主就要一辈子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我心里的痛楚让我一整夜一整夜的无法安寝。]
[我曾经想,我该骂自己当年的年少轻狂,亦或者胆小怕事。让我就这么错失了你。]
[现在,你找到了自己的爱人。爱了你这么多年,我也该彻底的退出你的生活。]
[我的小公主,你一定要幸福。]
落款的日期是五年前。
景之璇立在那里。
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当时浓浓的悲伤。
总裁大人心目中的小公主是谁?让他如此难过如此绝望如此爱得无可自拔?
突然间,她心里酸得要命。嫉妒得想要发狂。
&bp;&bp;&bp;&bp;她合上笔记本重新锁好柜子。呆呆坐在床边发着愣。
她很后悔今天干嘛好奇心这么重。偷看他的**做什么?现在难受了吧?
一直到明扬回家,坐在她身边她都还没回过神来。
明扬喝了不少的酒,一回来就到处找她。看到她坐在那里终于安心。坐在她身边手环上她的腰想要依靠。
景之璇心情不好,直接将他手拿开。嘴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明扬半咪了眼,有些累。不过看出她的不高兴,便继续伸了手想要抱住她哄哄。
景之璇却移了移身子。没让他碰。
“怎么了?吃饭了没?我打电话你不接。问了妈才知道你没回去。今天有客户太忙,你生我气了?”明扬说道。
看到他眉宇间的倦意,景之璇又觉得自己太过任性。他平时已经够忙够累。自己还给他添堵。
就骗他说道:“吃过了。我没生气,就是看你这么晚不回来闹闹情绪。”
明扬轻轻一笑:“我的小妻子还吃工作的醋啊?”
话一说完嘴就往她脸边凑,景之璇躲开他。“老公。你先去洗澡。”
明扬立定摇头,态度坚决:“我不去。除非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啊!”景之璇有些心虚地说着。
明扬用力捏住她下巴掰过她的脸,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小嘴还是忍不住放松了力道。
用另一只手指着她紧蹙的眉心说道:“还说没有?你看你这里都可以夹死一只蚂蚁了。”
“我……真的没有啦!”她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毕竟看得出来,那是总裁大人很久以前写的东西。只不过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爱过的人,现在多出来这么一个情敌,怎么可能不难受?
而且她突然间很怕。人一旦得到就会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她怕那个明扬心目中的小公主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那她应该怎么办?
退出吗?
可是她已经舍不得了啊!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就忍不住湿润了。
明扬伸手擦掉她脸颊边的泪渍,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他问道:“之璇。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我走后有人来欺负了你?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原谅他的!”
“不是。”景之璇转身回抱住他。很用力的抱住。
感觉到她的力道,明扬也回抱住她。“之璇,告诉我,怎么了?”
“老公。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说过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可以取代我的位置的。你还说过永远不离开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景之璇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胸口,一再求证道。
虽然多数甜言蜜语全是他在床上的时候说的,也是在他兴致最高的时候说的。可她不得不当真啊!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她们很感性也很理性。
都决定和他生活在一起一辈子了,她就希望自己是他的全部。会把所有的誓言当成真话。
&bp;&bp;&bp;&bp;明扬抬手擦去她脸边的眼泪,不禁感叹:“当然。我说过。我会永远爱你、照顾你,不离不弃、没有二心。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了吗?”
景之璇在他身上将眼泪擦干才说道:“我……老公。如果有一天,你心目中的小公主主动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明扬笑笑,望向她的眼:“我会抓紧她,永远不放开。”
景之璇刚才展开的眉一瞬间就又皱了起来。她刚要掉泪,就听明扬继续说道:“因为我心目中的那个小公主就是你啊!”
“不、不可能吧?老公。我今天偷看你日记了。我发现你的秘密了,你不会杀了我灭口吧?”景之璇忐忑不安地说道。
明扬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说你今天稀里古怪的。你既然看了我也就不骗你了。你看上面的日期了吗?”
景之璇回忆了下,摇头,“没注意。不过好像是四、五年前的。”
“那你想想看,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开始追求姓谭的那个男人的?”明扬提示她。
景之璇很是惊讶,“咦……老公。我们以前又没见过面。我也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是我?”
“这个问题到现在我也没能弄明白。”明扬笑笑搂住她,陷入回忆。
“你故意逗我开心的吧?”景之璇不太相信地又问。
明扬捏了她的小鼻子说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喜欢你的时候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所以我也任性的不把你当回事。我现在都后悔自己的年少无知。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让我放不开,当时第一时间就该抓紧你。”
景之璇没有着声,默默听着他的话。没想到总裁大人这么高傲的男人也会心心念念一个女孩子那么久,那么长情。更庆幸他喜欢的人居然是自己。
“好在,老天还是安排我们在一起了。之璇,你还记得那座庄园吗?”
“记得。”就是上次明扬带她去的那个嘛。
“你从来没有正眼看我一眼,但是我却忍不住对你的一切想要去关注。我看到你当年画的画,上面想要个那样的家。于是我就依造你的想像仿造了那么一座庄园出来。你现在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景之璇恍然大悟。这时她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敢情今天闹了一天的情绪。全是在吃自己的醋啊!一时间又有些飘飘然起来了。
明扬笑着继续说道:“想清楚了没?我看你眼中闪烁着感动。我恐怕今晚又会贞洁不保。”
景之璇红着脸,忍不住娇嗔道:“我才没有想要对你做什么呢!你今天喝这么多酒一定累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早点休息。”
明扬拉住想要起身的她,严肃地说道:
“之璇。你吃醋的样子真是可爱。不过以后不许再乱怀疑我。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我从头到尾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不管是身还是心。明白了吗?”
“明白了。”她回答着。突然又感觉自己有些配不上他了。
虽然最终身体是只给了明扬,但是毕竟她曾经喜欢过谭必凯。
&bp;&bp;&bp;&bp;明扬使劲揉了揉她的发,“你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了?和我在一起就要专心。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的路是我们两一起走的。”
“嗯。”她答。
“只有心齐了。才有幸福可言。”
“我知道了。”她乖乖地应。
“之璇,我不想你有什么心事都瞒着不说。虽然我说过你在我面前是透明的,但有时候我也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会让我如履薄冰,没有安全感。”
“好。”她继续答。
明扬看她如此乖顺,不禁扣了她的后脑,在她唇上狠狠蹂-躏一番才放过。
等她走后,他才躺倒在床上闭了眼。一天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每天回家就能看到她的感觉真好。
那本笔记一放就是几年。连他都差点忘了没想到她居然翻看到了。
虽然在她提起的第一时间感觉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他千方百计在追求她的时候希望她能主动爱上自己,一直不想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早就对她上了心。
但现在却发现,她知道了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能够清楚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有她这么一个而已。
等景之璇过来叫他的时候,明扬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看来他最近真的是很累啊!
景之璇有些心疼地看着合衣睡在那里的人。她干脆打来了洗脸水,就这么给他擦了擦。然后替他脱掉鞋袜洗了脚。
明扬睡得很沉。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都毫无反应。
将他的外套脱掉盖上被子。等一切做完之后再将他搬正睡好。景之璇这才就给自己洗漱。
重新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还保持着刚才的睡姿。景之璇爬到床上想要关灯。
在灯关上之前,景之璇左右看了看,趁着他睡着的机会有些做贼心虚地在他脸颊边偷偷亲了一口。
见床上躺着的人没反应,似乎觉得不够,她又凑上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明扬还在继续熟睡着。景之璇大了胆子,看着他那张扬又性感的薄唇,将自己的嘴凑了过去。
在亲到之前,她还是略显紧张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然后才覆上去。
睡着的总裁大人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看起来好温柔。吻上去的触感很好,她忍不住就多亲了几下。
他没醒。
景之璇松口气,她的胆子更大了些,继续亲。
平时总是他主动,一上来就在她的口中探索。似乎还没像现在这样轻柔的浅尝辄止过。她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偷亲他的感觉,一发不可收拾的一亲再亲。
一直到她亲到满意为止,这才轻手轻脚收回自己的行动。谁知道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捉住了。
她吓得掉头一看。不好,被发现了!
总裁大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床头,正一脸戏谑望着她。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
“老公,你不是睡着了吗?”她假装没事的嘿嘿笑着,企图蒙混过关。
“我是睡着了,可有些人不放过我。”明扬将她一把拉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bp;&bp;&bp;&bp;“那个……我其实……其实只是……”景之璇在为自己找着借口。
她没有别的意思,单纯的想要亲亲他而已。不过被他发现,还保持着这么亲密的姿势,她感觉总裁大人随时可能兽性大发。
“只是什么?”明扬笑问。
“老公,我也很爱你。我只是想趁着你睡着的机会悄悄亲亲你。”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为什么不趁着我醒着的时候?”明扬搂着她,在她耳边蛊惑。
“我怕你……”她小声嘀咕着。
“我是你老公又不是真正的禽兽,也会适当考虑你的身体的。”
“是吗?”
“不要试图挑衅我。”
“我没挑衅啊……”
明扬笑了笑,“对了。我给你带了东西回来,放在厨房阳台上。你去看看。”
“给我的?”景之璇有些意外。见总裁大人点头也顾不得睡觉,直接跳了下去。
跑到阳台一看,那里果然多了一样东西。
“哇!好可爱!”景之璇惊喜地叫道。
是一个笼子里面关着的小白兔。打开笼子,她将它抱了出来。
这只小白兔白白胖胖,有些呆有些萌的样子实在太惹人怜爱了。
现在已加入肯德基豪华午餐……哦,开个玩笑。她无聊在家的时候终于有事情做了。至少有个活物能陪她聊聊天。
将它放回笼子。景之璇高兴地提了它跑回卧室,忍不住说道:“谢谢老公,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行了,放回去过来睡觉了。”明扬吩咐道。
看她那么高兴,也不枉专程为她绕道去买这只宠物兔了。
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不仅要会欲擒故纵,还应该恩威并施。
这不,他还什么也没说。她就主动攀过来抱住他睡了。
“要是那只兔子也可以抱着睡就好了。”景之璇闭着眼,满足地感叹。
“不要拿我和宠物相提并论!”明扬额头黑线暴出。
“可是我突然觉得它好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明扬:“……”
“老公,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景之璇突然又说道。
“你随意了。”明扬答。
“这可是我们养的第一只宠物,一定要取个郑重点的名字才行……我想想……”景之璇一脸认真地思索着。
明扬也不打扰她,只是将自己的头枕在她柔顺的长发上闭了眼。
“不如就叫小白吧!”半晌后,景之璇终于想出一个“好名字”来。
“挺好听的。”明扬配合地说道。
“嘿嘿。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哪里好?”他追问着。
“哪里都好啊!还给我买兔子!”
“敢情我的好就只是给你买了只兔子而已啊!”他吃味地说着。
“不是这个意思啦。你一直就对我很好。好得来我都不好意思细数了。现在又为我买了一只这么可爱的小白,总之——老公你就是全世界最好最优秀的男人了!”
明扬只是笑笑。看,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好哄。略施小恩小惠她便感恩戴德了。
他回抱住她,忍不住也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嗯。我一定会的。”她回答着。
&bp;&bp;&bp;&bp;就在景之璇昏昏欲睡的时候。边上的男人开口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这么说了一句。
“什么?”景之璇有些配合的问道。
“我记得你在第一次的时候说我是坏人、流-氓、禽-兽、变-态、人渣。不行,如果我放过你,显然不符合你的描述。你是知道的,我舍不得让你吃亏。”明扬说得一本正经。
景之璇:“……”
喂喂,总裁大人不可以耍赖皮啊。这是骂您不是鼓励您啊!!
难道她会亲手把自己的丈夫往犯罪的深渊里推吗?!
而且,连她自己都记不得了,您居然还可以记得那么清楚!不仅没少一个形容词,还连顺序都全对,这不科学!
“我骗你的,哈哈!”看到她紧张害怕的样子,他突然又笑了起来。
“老公,你好坏哦。不能这样欺负我!”景之璇看到他笑这才松一口气。
“之璇……”明扬放低了声音搂抱住她,闭了眼睛轻叹,“你都欺负我十年了,我偶尔欺负你一次不为过吧?”
“我又不知道你暗恋我那么久……”景之璇小声嘀咕着。
不过说起总裁大人暗恋她十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小激动。
没想到她的魅力那么大,居然可以让一个男人过目不忘……咦,好像这形容挺奇怪,不过也是这个意思了。
明扬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触摸着她光滑的皮肤。让她有些痒地东扭西摇想要摆脱。
“你再乱动我可就要乱来了……”他强按住她不安分的身子警告道。
“可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景之璇觉得委屈。
凭什么他可以乱摸还不准自己乱动啊!
还发着牢骚,就发现自己睡衣的扣子已经被总裁大人娴熟的解开了。
“我警告过你别动了。”他这样说了一句。
“我没动了啊!”她反驳。在他警告过后她就不敢乱动了。
“你说话了,嘴动了。”明扬严肃地说着。
景之璇:“……”
“真的别乱动了。让我就这样抱着你睡。”解开她的衣衫,他真的没有再做什么奇怪地事,就这样抱住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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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用上班,第二天的时候景之璇是自然醒的。
醒来的时候总裁大人已经上班去了,她发现自己的衣物全都被他整整齐齐放在了床头最显眼的位置。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一边换衣服一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虽然有些无聊,不过这样的日子还是挺不错的。
简单整理了下床铺,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那只可爱的小白。见到她来,小白的长耳朵竖了竖,轻轻跳了两下。
因为笼子够宽大,它可以稍微活动几下。不过景之璇还是觉得亏待它了,于是将她放了出来,让它可以在阳台上自由活动。
边上有一个盘子,是晒过的菜叶。
据说兔子是不能吃沾露水的新鲜叶子的,没想到总裁大人也知道。
拿了一片叶子递过去,小白有些胆怯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发现她没有恶意后就一蹦一跳地过来吃她手里的菜叶了。
&bp;&bp;&bp;&bp;想到这是总裁大人买来给她解闷的,景之璇不由开心不已。蹲在那里摸了摸它的头,叫着:“小白。”
回答她是的细细的咀嚼声。小白吃得正香,没空理她。
喂过兔子她才跑去洗漱,将总裁大人留给自己的早餐给吃光。
因为答应过邱羽心以后搬回去住,所以她简单收拾了下衣物。提了小白出了门,准备回那边的家里。
还在门口,就看到一个男人正怒气冲冲对着管家发脾气。
“你居然敢把我堵在门口?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卓先生,对不起。这是我家少爷的吩咐。”尽量对方十分不友善,管家还是面带微笑客气地说着。
“不可能!我们两家是世交。邱阿姨是最喜欢我妹妹的,怎么可能不让我们进去!”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景之璇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从管家口中也能明白这个男人估计就是卓美铃的哥哥吧。难怪第一眼看着有些眼熟。和卓美铃有几分相似呢!
她埋了头不想与他正面交锋,准备等他走了后再回去。
等了一会儿,管家已经不想再理他而往里走去,景之璇见他也开始提步便准备回家。
没想到却被那个男人发现了,他几步上前拉住她。
“站住!你就是阿扬娶的女人?”他质问道。
“是我。怎么了?”景之璇回了一句。
卓美铃的哥哥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讽刺着:“你觉得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是你能配得起的吗?”。
景之璇低了头沉默不语。
是因为她好对付,所以来专攻自己了吗?可是,正因为好打败,经验值也很少啊。
您要不去找Bo级的总裁大人单挑试试?打败了他说不定你就满级了,喜大普奔啊!
也许运气好的话还会爆黄金装备啊!最差您也可以捡到个什么技能书之类的……总之,她这种虾兵蟹将真的不值得劳您大驾来亲自出马的啊!!
不过转念想想也是。估计在Bo级的总裁大人手上,那情景一定是这样的:
总裁大人单手揪住对方选手的头在空中转体两周半,再让对方选手程后摆成手倒立动作。当身体位置在偏离垂直线10度以内时手倒立正确完成并承认难度。
ok,prfct!
卓美铃哥哥看到她这样不禁冷笑一声。很好,只要在气势上赢了她,相信接下来打点些钱就可以把问题解释了。
他还未开口,就见景之璇一点点抬了头起来,她有些艰难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配得上他……是吗?”
卓美铃哥哥愤怒:“你……!!”
他的意思是她配不上啊。为什么这个女人那么难对付!!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威胁不行,那就利诱。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口气里尽是不屑。
“你是准备把全部家当送给我?”景之璇惊讶地望着他。
“你好不要脸,居然这么大的胃口!!!”
“我……我那是以为你真的肯给。既然舍不得,那还说什么说啊……”她无语。
总裁大人在结婚的时候就把自己全部私人家当交给她保管了。就算卓美铃的哥哥真舍得把他整个家的财富都送给她,她还不见得想要呢!
卓美铃的哥哥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准备再次转变方向对付她。
&bp;&bp;&bp;&bp;他恶毒地想要拆散他们。于是尽可能地说着明扬的坏话。
“景小姐。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有些人,特别是有钱人。他们表面看起来光鲜,但实质上你深入了解后才会发现他们是如此脏污不堪……”
景之璇有些不耐烦了,这明显就是在暗讽她老公不是好东西。她不由回击道:“你在背后这么诋毁自己的同类,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卓美铃的哥哥气不到一处来,他怒:“我没引申到自己身上!!”
“可你形容的分明就是自己。”
“你……”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请不要拦着我的路好不好?”她提步就走。
“站住!我实话告诉你,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有资格嫁给他。那就是我妹妹卓美铃!”
景之璇真想笑了,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吗?“哦。恭喜啊!预祝新婚快乐!我可以走了吗?”
“……”卓美铃的哥哥气得跺脚。
为什么啊。他明明做足准备而来,想要奚落她一顿,让她知难而退。到最后反而在别人心中自己像个小丑。
景之璇理也不理他的直接走了。
她一按门铃,管家就跑了过来。看到卓美铃的哥哥居然又开始纠缠起新进门的少奶奶,不由有些生气了。
“卓先生。请不要再骚扰我们了。否则会报警的。”管家警告着。
“谢谢你,忠叔。”景之璇感激地说道。
忠叔就是这里的管家,担任这一职务已经有三十年。业界良心,他一直尽忠职守。
明扬就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叫他叔叔。景之璇在听到后也记了下来,跟着这么叫了。
“少奶奶你快进来吧。少爷吩咐过不能让这家人再进我们的门了。”管家开始在前面引路。
“好的。忠叔,这件事不能告诉其他人了。免得他们又担心。”景之璇进去了后跟在管家身后说道。
“我知道了。”忠叔接过她手里的笼子。
打量胖胖的小白一番后忠叔问道:“少奶奶,这是你准备的今天的晚餐吗?”
景之璇:“……”
“少奶奶,你喜欢红烧还是清蒸?”忠叔继续问。
“这是观赏宠物的。”景之璇赶紧说着。生怕管家不小心一抖用分筋错骨手把小白给杀了。
“哦。好的。我会安排人照顾好它的。”忠叔点点头。
“那谢谢您了。”
“少奶奶你太客气了。”忠叔笑笑。对于这个新进门的少奶奶还是挺喜欢的。
少爷的眼光果然没错,这个少奶奶漂亮大方,对下人也客气。她看似单纯却又不是毫无心机,善良随和没有脾气也不是粗野的妇人。和少爷真是绝配。比夫人喜欢的那个卓家小姐强上几百倍了。
明家很大也很漂亮。他们穿过花园,再经过九曲长廊才到了正厅。
邱羽心正坐在客厅无聊着。
看到忠叔手里的笼子,第一句话果然也是:“今天吃它吗?”
景之璇再次:“……”
总裁大人,您买的兔子是不是长得太好了一点啊!怎么是个人看到都会往吃的方面想呢?
她有点怀疑这是总裁大人在菜场市上买的而不是宠物市场挑的了。
&bp;&bp;&bp;&bp;还没发话,就听邱羽心又说了:“看着挺可爱的,还是留下来养着吧。”
景之璇抹抹额,终于有个人觉得它可爱而不是可口了。
“妈。”她叫了声。
“之璇。你可回来了。我正无聊呢。来,陪我下棋。”邱羽心伸手招呼着。
她所谓的下棋其实只是五子棋而已,是让人画了格子用围棋来下。没人的时候她就自己和自己下。现在终于有人陪她了。
景之璇坐下来,邱羽心选白子她就用了黑子。就这样安静地陪她下了一盘又一盘。两人居然还上了瘾,玩得不亦乐乎。
一直到明扬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么温馨的一副画面。
两个他最在意的女人正盘腿席地而坐。邱羽心正皱了眉,显然下得有些吃力。
他轻轻上前靠在她身边,捡起一颗白色棋子落下,一下子就替她解了围。
邱羽心感觉到身后的人,她惊喜转身,“阿扬,你回来了!”
“嗯。妈。之璇。”他叫着。然后视线一扫棋局,又落一子。
景之璇咬牙,“二对一,不公平!”
明扬笑笑,搂住邱羽心的肩扬眉一笑,“谁让你是媳妇她是我妈呢!”
邱羽心满意地拍拍他的手,笑了:“好了。我们不欺负你媳妇了。”
她明白这是她儿子故意在自己面前宠她的。
当然,要哄媳妇自然是回了房间随便他怎么安抚了。不过他这么给自己面子,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邱羽心借口去看饭好了没,留这两人在这里了。
她一走,景之璇就“哼”了一声。
“我媳妇生气了。”明扬笑着去抱她。
景之璇一把将他手扫开,“媳妇没有妈重要!”
“那我去找妈了?”明扬一边说就已经起了身。
她继续不理。
“我真去找妈去了?”
她偷看一眼。
“我走了。”
她转头,诶?真的走了?
失落感一下子就冒了上来。原本以为邱羽心和她争风吃醋可笑,没想到她现在也做这样的傻事了。
埋了头还在伤心着,身子一轻就被人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她压低了声音说着。
这里可随时有可能被人看见啊!
“还生不生我气了?”
“人家没生气嘛。放我下来了。别人看到不好。”
“这里都是自家人,哪儿来的‘别人’?”明扬抱住她笑。
这个轻巧的身子抱着一点也不重,手感还特别的好。他都舍不得放下了。
“我说不过你,老公快放我下来了。”景之璇很紧张啊。她才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卿卿我我。
明扬开始与她谈条件:“亲我一下就放。”
景之璇左右瞄了一眼,确定无人后速度在他脸颊上亲上一口。
“太快了,没感觉。”他摇头。
她只好继续停留三秒钟才放开。
“感情不到位,不合格。”
她有些紧张地继续闭了眼,认认真真亲了一口。
“位置没对。”
景之璇:“……”
喂喂,别得寸进尺啊。刚开始分明生气的是她啊,怎么到头来需要讨好的人反而变成他了呢?
&bp;&bp;&bp;&bp;景之璇只觉得有脚步声由远而近,想必是邱羽心查看完厨房情况就要过来了吧。
她只得赶紧讨饶:“老公,你要怎样我们回房间再说,现在真的不方便啊!”
“好。”他答得飞快。
景之璇本以为自己得以解放了。没想到人却被他抱着就往三楼的房间走。
“你干嘛啊!”她抗议。
明扬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之璇。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了。”
“梦见我什么了?”景之璇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在梦里勾-引我。”明扬低声说着。
“这、这不可能吧!!”景之璇睁大眼睛。
“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现在就成全你吧……”他一边脸不红气不喘地继续走一边说着。
“我……天地良心,我不是那样的人!”景之璇搂住他的脖子以分减自己的重量,单手起誓。
诶,不对。这是他做的梦,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老公,梦都是反的。不可信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明扬难得的赞同她的话。
随后说着,“别人勾-引人至少要脱衣服,可你居然全副武装,穿着铠甲就上阵了。我当时也觉得奇怪。现在经你一提醒,原来梦是反的啊!”
挠墙!!总裁大人,重点不在这里啊!
不过很快他已经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门将她扔在床上了。
景之璇一脸的羞愤,却看到总裁大人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她好戏的样子笑得深沉。
总裁大人您到底有多闲啊?从早到晚的逗她开心真的有意思吗?
她要反抗啊反抗!
不过,当她一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时,所有的积怨又全都消散了。
“老公,你辛苦了。我帮你做按摩吧!”她立即讨好地说着。将床上的位置让了出来。
“好。念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不逗你了。”
~﹡~﹡~﹡~﹡~﹡~
而在另一边。
被怀疑监守自盗的温亚兰在被商场方面私自关了两天后,才移交派出所。
在商场的时候她被一个人关在一间小黑屋子里,连水和食物都没人给她送。想打电话求救却发现没有信号。
现在出来她反而不怕了。之所以敢在商场公然诬陷景之璇他们可是有底气的。
她现在也是有后台的人了。只要男人一出面,哼……
于是温亚兰气焰嚣张地在公安局不肯配合办案。她对着那里的警员威胁道:“我告诉你们,我绝不可能偷东西!你们惹了我,我打过电话之后你们别后悔!”
她相信那个人来了,不仅是商场的那些人要付出代价,连带这些警察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警察对她态度还是挺好,只不过她在这里还是那么张狂不免有些不快。
“小姐。我们只是秉公执法,请不要为难我们。”
温亚兰哼了一声,拿起手机就打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她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喂,你在哪里啊?我被人怀疑偷了东西,你来帮我讨回公道好不好!”她略带撒娇又软硬兼施地说着。
&bp;&bp;&bp;&bp;挂上电话,温亚兰直接就坐到了办公桌上,双手抱胸翘了腿在那里等着了。
“哼!你们敢污蔑我,一会儿就知道后悔了。不过你们放心,如果愿意跪下来求我原谅的话,我还是会放过你们的!”她嚣张地说着。
那些警员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现在的小偷都猖獗到如此地步了吗?这里可是警察局。如果社会真那么黑暗,这女人怕是早死了十次八次了。
只等了二十分钟不到。一个男人就赶了过来。
此人正是徐若然。看到他,温亚兰一改之前的模样,上前就准备搂住他。
徐若然不着痕迹躲开她。直接与边上的警员们交涉。
“多少钱,我替她还。”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边原本还很得意的温亚兰听到这句快要气疯了。“若然!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人格的问题!我没有偷过他们的东西。你告诉他们啊!”
用权利制压他们啊!狠狠教训、羞辱他们一顿啊!就算用钱解决也别这样一副口气啊!你不是很厉害很了不起的吗?怕他们做什么啊!!
她都设想好了,徐若然来了后提着这些警员的衣领,恶狠狠地教训他们、警告他们这是他的女人,动了她就死定了。
可现在的结果怎么和她想的大相径庭?
这些话温亚兰差点就吼出来了,不过临到最后关头终于忍了下来。
她不能在他面前太过粗俗无礼,这样会引起他怀疑的。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好对付,能骗到他已经十分不易了。
徐若然看了她一眼,让她成功闭了嘴。
“还清我可以带人走了吗?”他问了一句。
那些警员们无不鄙视地看了一边装温驯的温亚兰一眼。
还以为她真会请出什么大人物来压自己一筹,没想到就是一个被包-养的小三找个有钱来把她赎回去而已。
当着她的面,就已经有人在嘲笑她了。只不过没有指名道姓,但她一听也知道说的是自己。
温亚兰被这样的眼神看得直想跺脚,但当着徐若然的面又不方便发作。
徐若然就像没看到也没听到一样的镇定。还过钱、办完所有手续,带着她离开了。
温亚兰觉得在这件事的处理上面徐若然的表现令她很不满意。
这明显就是说她偷了东西啊!还被那些人看不起笑话一顿。一直绷着张脸看得出来很不高兴。
“若然,我没偷东西!”温亚兰试图撒娇。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不要再提了。”徐若然突然觉得有些烦了。
他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信错人了?可温亚兰对于他的事了解得很清楚,让他又不得不去相信她。
也许,只是一个人始终会变的……吧?他不确定地想着。
“可我是被冤枉的啊!那些人看我的眼光……”温亚兰边说就边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生气了?”他耐着性子安抚着她。
“连你也不相信我。”温亚兰嘟了张嘴装委屈,“我是那种人吗?你的钱我都一分没要,会稀罕那些?”
&bp;&bp;&bp;&bp;她一边说一边向徐若然身上靠过去。没想到还是被他躲开了。
“我没有不信。”徐若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缓地说着。
“那就好。”
温亚兰暗自咬牙,在心里想着,总有一天会把他拿下的。到时候他的钱就全部都是自己的了。所以她自然不会急于一时。
对于徐若然不管是故意试探也好、真心想要给她钱也罢,她都是一直推脱,从来没有接受过的。
两人走了几步,温亚兰又说了:“若然。你不会……”
徐若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温亚兰的话便开始迟疑起来。不过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徐若然转过头继续走。
他的沉默让温亚兰开始害怕起来。如果是之前,他一直向她保证没有动过心,可越到后面,他就越是敷衍。
徐若然之所以去接近景之璇,完全是她授意安排的。
可自己明明是让她帮她出气,破坏那两人感情的。怎么到了最后,连他也被那个女人骗去了?
“若然。那个女人最会伪装,你千万不要被她表面给骗了。”
“我知道。”
“她也不是你想的那种纯洁的女孩。”
“我清楚。”
“她根本不值得你去喜欢……”
“我没有喜欢她!”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被人揭了短,显得有些暴怒。
“对不起……”温亚兰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恨,低声下气地道歉。
“不关你的事。”
“喂。若然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啊!”温亚兰很快就落到他身后,只得加快脚步追过去。
徐若然头也不回地一直往前走着。远远被他甩在身后的女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景之璇的坏话。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他都在附和她,但此时此刻却恨不得有张万能贴封了她的嘴才好。
为什么,他那么讨厌听到别人说那个女人的坏话?
一开始的时候,他分明就是想去害她、去设计她、去破坏她好事的啊!
为什么到了后来反而她什么事没有,自己却陷进去了?
温亚兰紧走几步追上他。看到他阴沉的脸不敢再出声。小心翼翼跟着他上了车。
坐在副驾上,一副不安的样子。
徐若然没有像以往一样迁就她、安慰她。反而情绪不好的燃上一支烟。连窗户都没有开直接就吸了一口。
温亚兰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忍受住狭小空间内呛人的气味。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温驯可人。沉默几分钟后,她从包里翻出来一对泥塑的小人。
徐若然一直阴沉着的脸在看到它们的时候终于缓和下来。
他从温亚兰手中接过来,看到这对小人儿已经被加了一层防滑垫。可以安放在汽车上作装饰了。
这实在不是什么精美的工艺品,但却有着他最美好的回忆。
他将它们放在中间位置的空台上。这才半开了窗户将烟扔了出去。
“对不起。最近很多事不顺。亚兰,原谅我。”徐若然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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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看着一边安静坐着的女人。
每次对温亚兰烦透的时候,只要看到这对泥人他的心就平和了。强迫自己去接受她、不要为难她、不能在她面前发脾气。
“我没有生你气。”温亚兰像是很理解他的样子,伸手想去握住他的手。没想到他还是拿开了。
她不死心,不过最终还是装作安分的样子规矩地将手平放在自己膝盖上。笑笑,“没关系。”
徐若然看着那一对泥人,思维陷入回忆。
他永远记得那个下雪天。街上有戴着圣诞帽的行人用充气锤到处敲路人的头……
一片欢声笑语中,他一个人孤零零游荡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父母不在了,被称作亲人的那群人赶出家门。饿着肚子的他在一处开着派对人家里隔着玻璃窗看到里面放着一个显眼的三层蛋糕。
他饿得直咽口水。没想到被里面一个淘气的男孩子发现,带着自家的大狗哈哈笑着指挥那条狗上前咬他。
这个时候,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子出现在他面前。拦住那些凶恶的狗。
他发现那个小女孩身子在微微颤抖。显然年纪尚小的她在面对与她几乎差不多高的恶狗面前,还是会怕的。
但是她却愿意为他挺身而出。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害怕的样子吼道:“你们不许欺负他!”
“呵,你谁啊!我记得我爸爸没请你才对吧?”那个坏孩子发话了。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谁!总之,你们欺负人就是不对的!”
“那我就连你一起欺负了。小胖,给我咬!”那个孩子手一松,面前的狗就冲了过来。
只是在这关键的时候,另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响起:“放了他们。”
他的话平淡无波,却让一众起哄的孩子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最凶的男孩也赶紧上前牵住了自己的狗。还因为力气小而被拉着摔了一跤。
徐若然看到,那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高傲冷漠。站在一群孩子中间格外显眼。
少年双手插兜,在转身的一瞬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是一般人看他的那种要么同情、怜悯;要么厌恶、嫌弃。而是……他第一直觉是嫉妒。
当时的他不是很明白这样的情绪是什么。自己一无所有,有什么值得他嫉妒的?还是说,自己看错了?
那个人自然就是少年时候的明扬。当时他身边跟着的凌培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来趁着所有人都走了后,凌培杰将他逼到巷子里,狠狠地羞辱了一顿。
如果不是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饿得实在没力气了,他不会那么轻易被凌培杰欺负得那么惨。
一想到此,徐若然就恨得直咬牙切齿。
他根本就没有得罪过凌培杰他们,不知道他当时跟明扬说了什么。后来凌培杰踩在他头上说了一句话他才有些明白。
凌培杰说,你不许打她主意。
想到这里,徐若然不禁回头看了一边安静垂目的女人一眼。
温亚兰长得还算漂亮,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性格也算温柔,但怎么也融不进他心里去。
&bp;&bp;&bp;&bp;他记忆里的小女孩和凌培杰警告不许碰的人……真的是她吗?
徐若然有些头疼的闭上眼将车熄火停靠在路边。
后来的时候凌培杰又找他打架,还说了同样的话——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但警告的对象却是换了。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凌培杰已经忘了当初,记得这件事的就只有他而已了?
“若然……”温亚兰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徐若然望了她一眼笑笑。然后重新点火发动汽车。
“我们……”温亚兰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我们结婚吧……”
徐若然收回笑。
当初那个小女孩在其他人走后被他狠狠推了一把,那个时候自尊心强的他不屑于别人的施舍。
他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连我家人都不要我了,你能帮到我什么?
她说,我要你啊。小哥哥不要伤心,我当你家人好不好?
看他不信的样子,她咬着小手指想了很久后才说,要不……要不我长大后嫁给你吧?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谁也欺负不了你了。
那个时候他望着如天使般的女孩子。她纯净的大眼睛里毫无杂质。徐若然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干净澄澈的眼睛。不禁为之着迷了。
见他不答,她继续说着:“小哥哥。我以后嫁给你可以吗?”
为了她这句话,他才有今天。
可是后来没多久他就被曾光明收养了。连她的名字、她家住什么地方都没问出来就被送出了国。
他第一天回国的时候就被人追杀。杀他的自然是曾家的人。
因为曾光明没有孩子,他的家产在他百年后自然归曾家其他人所有。
曾家人没想到曾光明会收养一个孩子,还准备将自己的家产全部由那个养子来继承,这些人肯定就不会放过他。
最多的时候,徐若然身边有二十个保镖。他也每天被逼着学习格斗技能。
回来后,那些人就不敢再明目张胆对付他,他才要求撤走那些保镖的。
没想到一次大意,还是被那些人盯上了。徐若然浑身是伤地逃走,遇到温亚兰收留了他。
在那里。他看到了那对小泥人——正是当时他自己捏来送给那个小女孩的。
他问她哪里来的,温亚兰便说小时候一个小乞丐送的。
徐若然这才知道自己一回来就遇到了一直心心念念想着的人。
收回回忆,徐若然再次看了她一眼。还是觉得不像。
可能……长大了,长变了吧?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呢!
温亚兰不动声色地看着徐若然。
其实这对小泥人是她从谭必凯家里拿出来的。在他们的奸-情被景之璇发现之前,景之璇是认识她并把她当朋友的。
这件事温亚兰也是从她那些听说的,没想到居然被她利用上了。
听到徐若然说会娶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温亚兰着实兴奋了。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被他发现。一直装作温婉、善良的样子接近他。
徐若然当然不会想到温亚兰在骗他。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知道内幕的就仅仅是他与当初那个小女孩而已。
&bp;&bp;&bp;&bp;温亚兰不仅有证物,还对那个时候的事知道得那么详细。那么就必然是她了。
可是……
徐若然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除去记忆中那个女孩子的模样与温亚兰有区别外,他的直觉也告诉他这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这世间不可能再有与他相同事件的第二个女人出现了。
时间地点物品都对上了。他的怀疑也就没有道理了。
想到这里,徐若然放低声音,尽量温柔地对温亚兰说道:“亚兰,叫我一声‘小哥哥’。”
温亚兰觉得这个称呼有些恶心,不过还是依言作害羞状地叫了:“小哥哥。”
“不对,不是这样。”徐若然失望地摇了摇头。
“小哥哥~”温亚兰又将自己的声线调柔。
“也不是。”徐若然仍旧不满意。
“小哥哥……”
“还是不对。”
“小……”
“行了。你别叫了。”徐若然有些烦躁地忍不住阻止了她。
怎么越叫越让人觉得恶心了呢!
难道是因为长大了,所以再说出这样的叫法来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记忆里那个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坚强,甜甜甜的却不会让人觉得腻。但温亚兰说出来的,做作又矫情。只会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哦。”温亚兰颇有些委屈地回了一声。
“亚兰。我承诺过会娶你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那个人不好对付,现在我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养父也还没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徐若然做着解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见到温亚兰之前就曾想过,再多困难也阻止不了他要娶那个女孩子的决心。
就算那个女孩子忘了他、喜欢上别人了。他用抢的也要抢过来。
可是,那个女孩子主动提出结婚的要求……现在最大的困难居然是他不想娶她了!
但这样的话他没办法说出口。这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放弃的话,自己都会难受吧?
难受吗?不难受吗?徐若然摸着胸口问过自己不止一次了。但始终没能找到答案。
“我明白。”温亚兰赶紧装作懂事的样子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她越是这样,就越会让徐若然感到不安的吧?
毕竟这样的男人是最重情重义的。他可以为了十年前的承诺娶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女人,那么她相信他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的。
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假装被景之璇欺负,好让徐若然帮她报复。徐若然答应她去接近那个女人,却出现了变数。
他居然真的会动心喜欢上她。这样就必须要马上阻止了。
她更怕徐若然发现自己让他去欺负的人居然就是他一心想要娶回家的人。
“若然。要不,你不用帮我出气了。他们现在已经结婚,想来也没办法再破坏下去了……”温亚兰说道。
“你说什么?!”徐若然突然掉了头。
“我……我说不用帮我出气了……”温亚兰被他的眼神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不是这句!”徐若然盯着她的眼睛。
&bp;&bp;&bp;&bp;“我……我说他们结婚了啊!”温亚兰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结婚?”徐若然突然愤怒起来,他一把提起温亚兰的领口,“你骗我!”
“你放手,你把我弄疼了!”温亚兰说着。
看到徐若然这样的反应她心都凉了。
刚才他还在否认自己喜欢上那个女人。现在一听到说她结婚就这样的反应,这不是爱上她了还是什么?
为什么,这世界上又不是景之璇一个女人,凭什么所有男人都要被她吸引啊!
徐若然意识到自己的激动,他放下温亚兰的领口替她稍作整理。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对不起。亚兰,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啊。我没有骗你。一定是那个女人还瞒着你对不对?”温亚兰趁机挑拨。
“不是。”徐若然摇着头,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
“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温亚兰试探性地问着。
“怎么可能!”徐若然矢口否认。
“好,没有喜欢就好。那天我亲自听到她男人说她是他妻子。”温亚兰抓住了关键,继续说道。
徐若然已经恢复了平静,可他垂在袖口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要不是温亚兰还在这里,他都恨不得现在就赶过去质问她了!
景之璇竟然结婚了,她竟然结婚了!
为什么他会那么生气那么愤怒那么失望那么难过啊!!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啊!痛得来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温亚兰看着他的样子气得咬牙。
不过,这样也好。景之璇结婚了,徐若然就算喜欢也不可能再去抢吧?而且明扬那个男人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那么,她倒是有可能有希望了。所以温亚兰想到这里很快恢复了平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受尽了委屈却又无怨无悔的样子。
可惜,身边的男人却根本就无暇顾及她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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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璇在第二天的时候迎来了一个她很不喜欢的人。
虽然总裁大人已经明令禁止卓家人不可以进去明家,可卓美铃居然搬出长辈。将自己的爷爷一同请来了。
还亲自同明家的老爷子一道来的。这下子管家也不可能阻拦他们了。
卓家的爷爷进去后首先打量了边上坐着的景之璇一眼,然后一行人就刻意将她无视了。
“爷爷,明叔叔,邱阿姨。我最近利用空余时间报名学了烘焙,烤了一些蛋糕给大家尝尝。”见人都到齐,卓美铃笑嘻嘻地说着。
看得出来她很用心,这些蛋糕个个精致漂亮,颜色也十分惹人喜爱。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而卓美铃本人则是在美容院化过淡妆做了发型,穿着及膝的黑色长筒袜,里面是粉色公主裙。看起来倒是娇俏可人。
几位长辈很给面子的都吃了一些。当她把盘子端到明扬面前的时候,故意忽视了他边上人的。
“明扬哥。你也尝尝吧。”卓美铃让自己尽量显得乖巧。
“我不喜欢甜食。”明扬没有看她一眼,就直接拒绝了她。
&bp;&bp;&bp;&bp;卓美铃有些生气。不过这一次她是为了挽回自己在众人心中形像的,于是忍住了怒意也笑笑,“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所以蛋糕里没放糖。”
“我不喜欢吃蛋糕。”明扬这一次更直接了。
卓美铃被噎住,只好将手里的盘子移到下一位手里,却没有让景之璇尝一口。
见气氛有些尴尬,卓美铃的哥哥卓坚强发话了:“看到你们两,我又想起小时候的事来了。”
他似有深意地看了景之璇一眼。他妹妹和明扬是青梅竹马,这可不是她能比得上的。
卓美铃赶紧也说着:“小时候明扬哥总是保护我不被别人欺负!”
“你想多了。”明扬在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揭穿她的谎言。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前几天在商场遇到流氓想要调戏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明扬哥还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卓美铃继续说着。
“哪个不怕死的敢调戏你?赶紧使出你的独门‘狮吼功’用内力把他震飞啊!”明扬笑笑,端起手边上的茶漫不经心喝了一口。
所有人:“……”
邱羽心快要笑岔气了。
但当着其他人,特别是卓家人的面又不方便。只得忍啊忍。最后没办法,只好将手里剥着水果的刀扔了下去,蹲了身子装作捡起来的样子埋下头接着笑。
她伏了身子在那里捡了好久终于笑够。起身的时候装作抱歉的样子说着:“这刀子好难捡起来呢?”
见这招不管用。卓坚强只好说着:“爷爷。美铃最近学了一个舞蹈,说是想跳给您看看。您知道的,她从小就乖顺,也讨您欢心,我这妹妹是最懂事的了。”
他极力夸奖着自己的妹妹。
除了卓家爷爷呵呵笑了两声外,其他人都没有理他。而卓美铃碍于面子,正装娇羞,也不方便附和。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
佣人们将凳子搬到了外面的花园的玻璃房里,搭了个简易的舞台,就让卓美铃在那里跳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上了台。看得出来卓美铃确实用了心,而且也有一定的功底。
景之璇不得不承认。因为小时候的她嫌练基本功累不愿意学,父母对她没有什么严格的要求就随她了。所以她几乎没有什么特长。
看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看卓美铃表演的时候,她突然之间觉得这么多年她确实有些荒废了。
卓美铃的哥哥刚才说总裁大人喜欢看女孩子跳舞,如果她也可以跳出这么优美的舞蹈的话……总裁大人一定会更喜欢的吧?
她悄悄瞄了一眼边上的男人。只见他的眼神也刚好望向台上。
可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了。明扬侧头笑了笑,然后握了握她有些凉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着:“我没有看她。”
捡起桌上放着的苹果,他拿起小刀开始剥起来。然后仔细分成小块插上牙签后才喂到她嘴边。
景之璇看了看四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没人看她。于是就大着胆子张了口让他喂进去了。
&bp;&bp;&bp;&bp;没想到,这一幕却是让台上的卓美铃看见了。
她一个愤怒差点就冲下来质问她为什么那么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做出这么亲密的事来。
心神不稳,脚下就乱了步伐。好好的舞蹈被她跳得变了味。连明爷爷都忍不住皱眉了。
明扬见景之璇吃过,继续喂她。然后又用纸巾小心翼翼帮她擦嘴,还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猪。”
景之璇只觉得耳边热风拂过,她害羞地躲开却又被拉了回来。
“这辈子我眼里就你一个女人了,你还嫉妒别人做什么?”明扬在她耳边小声说着。
看到他们如此亲密,卓美铃更加气愤了。也越跳越乱,好在看到她哥哥在下面给她使眼色,才终于恢复了常态。
等卓美铃跳完的时候,大家还是很配合的鼓了掌。
虽说她中途出了点小差错,但也还算过得去。其他人只当她失误了。
卓美铃不高兴地下了台。她的哥哥卓坚强硬着头皮说道:“阿扬。我妹妹知道你喜欢看女孩子跳舞,她还是专程为你学的呢!”
“哦。是吗?可惜我早就不喜欢了。”
明扬的这一句说得轻描淡写,毫不在意。连眼光都没有落在他身上,一直看着边上的小女人。见她吃完嘴里的苹果就又喂进一小块。
“是啊。你刚才也看到了吧,点评一下吧!”卓坚强说。
他打听过了,景之璇是不会舞蹈的。这可是自家妹妹的一个优势。可以借此机会羞辱她一番。
明扬笑了笑,只说道:“看了令妹的表演,我觉得舞蹈是世界上最宽容的艺术。”
所有人再次:“……”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明扬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并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不过大家都听得出来里面的弦外之音。
景之璇不禁暗暗佩服。总裁大人的嘴还是那么毒辣啊!!
连卓坚强都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很快的,他就将大家的注意力扯开。
打量着景之璇,卓坚强故意说道:“这位是你新过门的妻子?能嫁进明家的都是名门闺秀,想必她跳舞也跳不错吧?真想见识见识啊!”
景之璇望向明扬。
她不会舞蹈的事总裁大人并不知道。要是卓坚强把她推出去,这么多人看着她却什么也不会。很打脸啊!
明扬笑了笑:“她的特长不在于此。”
卓坚强却不愿意放过,他就是要让景之璇出丑,于是追问道:“哦。那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了。不如今天也表演一番吧!”
明扬笑得更加温和了。“她的特长不合适表演。”
“那是什么?”卓坚强不死心地问着。也明白了明扬是知道景之璇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长得漂亮。”明扬言简意赅。
所有人再次:“……”
多狠的一句话啊!长得漂亮!!
按理来说,只看外表的人可谓之肤浅。但能让明扬上心称赞其漂亮的,那就一点也不浅了!
而且对女人来说,不管别人称赞她再贤惠再能干再聪明再了不起,她最喜欢听的还是那句——你长得很漂亮。
特别是心爱的男人对她说的这句话。
&bp;&bp;&bp;&bp;卓坚强的嘴都快抽到一边去了,他不服气地说着:“论姿色,我妹妹应该在她之上吧?”
明扬看了他一眼,笑得明媚:“因为她是你的妹妹,而她是我的妻子。”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觉得你妹妹好看那是因为你包容她,他觉得自己妻子好看那是因为爱她。
所有人再次沉默了。
最后还是卓爷爷笑着打圆场:“阿扬眼光不错。这位姑娘确实秀外慧中。”
他还能说什么?
卓家两兄妹在他面前拼命诋毁景之璇,说是明扬被她迷惑才娶了她。她并不合适明家,希望卓爷爷能出面让他能清醒过来。让他离婚然后娶卓美铃。
但是现在看了别人感情那么好。他还怎么去插手?而且看得出来明家一家人都喜欢她、接受她了。卓爷爷也不想自己孙女当第三者。
于是转移了话题,聊着其他可有可无的了。
卓美铃气得要走,还是她哥哥拉住才勉强坚持到吃过晚饭才告辞。
“哥,我不服。我一定要嫁给他的!”出了门,卓美铃就开始耍起赖皮来了。
“妹妹,哥看那个女人也不是好东西。不过你别着急。现在不是时候,我们会等到机会的。”卓坚强安慰着。
而这一边。
等卓家人一走,景之璇终于觉得世界清静了。
她洗了澡又带小白也洗了一遍,然后抱了它趴在床上逗它玩,把它的耳朵揉来揉去变换着形状。
“在想什么?”明扬脱掉外套,坐在她边上。
“老公,要不我去学跳舞吧?反正在家也挺无聊。”景之璇说着。
“你喜欢跳舞吗?”明扬问。
“嗯……不是说你喜欢吗?”她反问一句。
明扬轻拥住她,“你什么时候那么配合我了?”
“我一直很配合的啊!”景之璇回。
“那,我最喜欢的是你主动一点,怎么没见你行动过?”明扬笑笑。
景之璇:“……”
明扬认真地说着:“之璇。我喜欢的就是最真实的你。不需要你为了讨好我去学那些你不情愿的东西。”
景之璇看着他。总裁大人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模样。仿佛……他的世界就只有她一样。
“那我学一点简单的,可以陶冶情操的特长吧?”景之璇试着问道。
“好。那让我来教你。”他点点头。
“真的吗?老公,你要教我什么?”景之璇高兴地说着。
“过来。”明扬招呼着。
景之璇听话地起身过去。
“帮我把衣服脱了。”
景之璇:“……老公,你到底要教我什么?”
怎么感觉不是她所想的那种?
“可以同时陶冶我们两人情操的东西。”明扬答得认真。
景之璇:“我想学的不是这样啊……”
“之璇。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学?”明扬收起玩笑,一脸严肃地问着。
他顺势抱住她的纤腰,眼里荡起醉人的涟漪。
景之璇只觉得心跳都乱了,她低了头:“我希望自己更优秀一点,你能更喜欢我一些。”
“那就没错了。”明扬笑。
&bp;&bp;&bp;&bp;他一边说一边单手捧了她的脸,吻住她的唇。先是细细缠绵,再逐渐激烈掠夺。
他稍一用力,就将她压倒在床上。再抽出另一只手开始解开她的衣扣。
“喂,小白还在这里!”景之璇触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立即警醒了起来。
差点就压住它了!
明扬看了看雪白床单上的那一团同样的白色的小白一眼,眸色沉淀语气平淡:“明天杀了吧,养得差不多了。”
景之璇:“……”
果然……是从菜市场买来的吗?
“呵……之璇,你真好骗。”他低声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嗯……老公,你、你先放开我……”景之璇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敌人攻势好猛啊!
总裁大人的喘息声如炮火一般就在耳边响起,她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明扬看了小白一眼,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他淡淡吩咐着:“下去。”
一惯的温和语气,但景之璇却从里面听出一丝杀意。
小白:“……”
景之璇赶紧护住它。
遭了,总裁大人最讨厌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了。早知道不要把小白抱上来的。
于是她主动请罪,伸手搂了他的脖子安抚,“老公。我马上抱它下去。”
“我不喜欢你抱着它的样子。”他说着。
“老公,小白是女孩子!”景之璇赶紧为它正名。
“女孩子也不可以。明天起,不准它进这间卧室。”他开始下最后通牒。
“好好。我再也不会抱它进来了!”景之璇保证道。
她将小白抱了出去交给下人,然后仔细洗干净手了后才进屋。
总裁大人正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轻手轻脚爬上床,叫道:“老公。我抱出去了。”
“还是杀了吧……”明扬突然说了句。
景之璇赶紧爬到他身边。“老公,你不觉得小白很可爱吗?你没觉得它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吗?”
“看来……”他深沉地说了一句。“暂时没有孩子也是一件好事。”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明扬的身子就压了过来。
他迅速剥开她的衣衫,将头埋在她雪白的胸前深深嗅着。
“还好。没有沾染上奇怪的气味。”他这么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景之璇忍不住回抱住他。
总裁大人也会吃一只宠物的醋哦。他的占有欲还真的是很强!不过,她竟然很喜欢!
明扬含住她的唇,轻轻吮吸挑逗。
在他猛烈攻势下,景之璇很快就缴械投降,大脑一片空白了。
明扬的动作停了停,看到她凌乱的衣衫再也耐不住性子一把撕开,看到身下漾满浓烈色彩的她眼像一汪泉水般流光溢彩。
景之璇原本随意束上的长发此时已经披散着下来,正丝丝缠绕纠缠着。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饱满性感,诱惑着他的心弦。
“之璇……”他轻声喃喃道。“我不希望你的爱被分走……”
景之璇瞬间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之所以想要学这学那,也是因为不希望他的爱被分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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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因为听到卓坚强说总裁大人喜欢看女孩子跳舞,于是她想要去学。想讨他喜欢,想得到他更多的爱。
对于他说的,她感同身受。
明扬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深情表白:“感觉到了吗?它现在只为你一个人而跳了。”
景之璇的手轻触上去。
隔了薄薄的衣衫,总裁大人淡淡的体温让她格外安心。她掌心下是他平静跳动的心,强而有力。
闭了眼睛,景之璇轻轻点头,“嗯。老公,我也是。”
“之璇。”明扬轻声叫道,“不要轻易妄自菲薄,其实你还有个傲人的特长。”
“嗯?老公,是什么啊?”她望着身上的男人疑惑。
总裁大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漂亮,其实她还是有点小自得的。
现在听他说还有一个特长,不禁好奇起来。她当然是很希望自己在他心目中越优秀越好的。
明扬笑了笑,将手掌覆在她胸前的位置。压低了声音问:“明白了没?”
景之璇一时没反应过来,天真回答:“内在?善良?”
明扬笑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男人多是视觉系动物。更多的时候,他们第一眼看中的……还是女人的外表。”
他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里的力度。景之璇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她的特长……居然是胸部发育得比较好……
不过,这好像确实是自己值得骄傲的地方。
“之璇。来,我教你怎么陶冶我的情操。”明扬一边说一边拉了她的手。
景之璇在他带动下,第一次主动为他解开扣子,脱掉全部的衣物。
虽然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可似乎跨出这一步也就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了。
地上是散落的衣衫。一件件延伸到床沿。床上有轻微的喘息声混杂着细碎的呻-吟。
“之璇,我爱你。”他捧着她的脸,看她面若桃花。
“老公,我也爱你。”景之璇轻声回应着。
这样简单的表达方式,被无数人说出来过,但相信每一个听到的人感受都会不一样。
景之璇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柔得像平静的湖,只用微风一吹就可以漾起千层的浪。
跟随着他的动作,她感觉自己又像躺在水面的小舟。他就是风,而自己则随风逐流。
总裁大人说得对……其实这样的事她也很喜欢。虽然第二天会觉得很累……但是,也很值得。
一个小时后。
“老公,好了没?我好困。”
“很快好了。”
两个小时后。
“老公,好了没?我好困。”
“很快好了。”
“……”
她后悔之前想的了,她要收回她也喜欢这件事的想法。
她为什么不敢在他面前强势一点?要不然早就一脚踹他下床了。
可惜……她不敢啊!
明明是她有优势的,为什么占便宜的却总是他呢!
第二天景之璇醒来的时候,她再一次打破自己睡懒觉的记录。一看时间居然快十二点了!
这是有多能睡……
而那个害她起不来床的男人却一大早就神清气爽上班去了!
&bp;&bp;&bp;&bp;起身,看到床头照例是为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昨天那件被他撕碎的睡衣已经不见了。
她有些欲哭无泪。
尼玛好丢脸啊,肯定被下人们看到了吧?一定被看到了吧?她可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吗!!
而且——总裁大人,您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样败家啊!这已经是他撕坏的第+1件睡衣了。
她洗漱完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邱羽心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她吃饭了。
“妈。”她招呼道。
为她盛上一碗看不出什么东西熬成的汤,邱羽心关切地说着:“昨天累坏了吧?”
景之璇:“……”
邱羽心笑了笑拉她坐下,笑着说:“快把这碗汤喝了。以后妈天天给你们炖。”
“谢谢妈。”景之璇客气地接过来一口气喝掉。
一如既往的不好喝,不过还是装作很喜欢的样子赞叹:“妈的厨艺又进步了。”
“喜欢就多喝点。”邱羽心对此倒是很满意。
景之璇喝过汤吃过饭又开始无聊。总裁大人已经答应好她可以回去上班了,可自己现在的状态似乎越来越糟糕。
不行。她坚决要养好自己的身体,争取早点到公司报道。再拖久一些,大家都会怀疑了,她根本没办法解释这段时间去了哪儿。
“之璇。陪我出去逛逛吧。”邱羽心提上自己的包叫住还在沙发上发呆的她。
景之璇立即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跟着出了门。
两人一同到了商场。邱羽心几乎是毫无目的的随意乱逛。
看到有喜欢的衣服便去试试,然后买下;看到有喜欢的包包也提提,然后买下;看到有喜欢的各类饰品,也戴戴然后买下……
几乎就是只要是她喜欢的就毫不犹豫地买下。
当然,她也不会忘了一边的儿媳妇。看到喜欢的就让她去试试——然后买下。
一路逛到了最顶层的内衣馆,邱羽心拿着几件睡衣在她面前比划。
诶,为什么专程给她买睡衣啊?看来连邱羽心也知道了吧?
“这件不错,很衬肤色。”
“这件也好,穿着舒服。”
“这件他一定喜欢。”她最后说。
景之璇就被动地任她在自己身上比来划去的,选的全是性感型的。弄得她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最后全买了回去。
“我们拿回去就洗了烘干,晚上记得穿给他看哦!”邱羽心向她眨眼一笑。说得很是神秘。
景之璇毕竟脸皮薄,低了头不说话只是小声嗯了下表示知道了。
营业员将东西包装好放进手提袋。两人左右手都提着满载而归了。
去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景之璇突然看到几个眼熟的身影。
她下意识低下头,拉了邱羽心就绕道走。
邱羽心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她自己的战利品当中,对于景之璇的表现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老大,就、就是她!!”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凭空响起。
“你们是谁!”邱羽心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几个混混打扮的人正站在她们面前。
&bp;&bp;&bp;&bp;这几人正是之前在学校门口收保护费的那些人。那个正用手指了景之璇的男人手上还缠着绷带,一脸的怒容。
景之璇认得他,当时明扬还砍了他一刀。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站在最前头的男人开口了。
“嗯,对!不过老大你千万小心。我就是被她男人打伤的。当时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突然间就变身了啊!”缠绷带的人夸张叫道。
“啪——”的一声,缠绷带的男人被挨了一下。
那个带着邪笑的老大打过他的头骂道,“没出息。灭自己志气涨别人威风。说人话,什么叫变身?”
“超级塞亚人啊,听说美国版都到5了啊!她男人变身时就有那么可怕啊!”受伤的混混说起明扬还心有余悸。
他真正的老大嘴角一扯,满不在乎地说着:“你是信不过我?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到时候他来了,老子先把他打来趴下,再用脚狠狠踩他的头,最后送他到美国见奥巴马!”
“诶?老大,没想到你整人还挺有创意的啊!还是套系的!”
“废话!她男人在吗?”
“老大,我观察过了。她们今天应该是单独行动,那个男人不在!”
“正好了。嘿嘿,带走!”
“走!”
“你们、你们抓我可以,把她放了吧。不关她的事!”景之璇拦在了邱羽心面前,虽然机会渺小,但还是希望这些人能放她一马。
带头的男人嘿嘿一笑:“你觉得可能吗?我们放过她,转眼她就去报警。我当我傻啊!一起带走!”
“喂。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景之璇反抗着。
“少废话!”
那些人说着就已经开来一辆面包车,准备将两人推上去了。
正在这时,几人同时觉得一阵阴风吹过似的。
只见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阴沉了脸,满身煞气走了过来。
他走得缓慢。一步一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所有人都忍不住抖了几下。
“好、好强的杀气——!!”边上一个小混混抱住自己的头惊恐万状。
“孙、孙悟饭……不对,这根本就已经变身成超级塞亚人终极版了吧——!!”另一个小混混捂胸痛苦喊道。
“好可怕的男人!!”还有一个小混混直接给跪了。
更有胆子小一些的混混已经丢盔弃甲。边逃边喊着:“大师兄,妖精来了——!!”
景之璇:“……”
最后这位是《西游记》看多了吧?
“你们说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吗?”带头的那个人阴沉着脸说道。
“不是……但……感觉很像!”缠了绷带的人哆嗦着。
景之璇看到面对站着的男人。
确实,在气势上,徐若然并不比明扬差。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可怕样子。
“一起上吧。我不想浪费时间。”徐若然说道。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说请喝茶吧这样的话。
但是周围的温度却像是一下子冷掉几分,似要冻结成冰了。
那些人互看一眼,直接冲了过去。
只不过只坚持了几分钟,就全被打倒在地。
&bp;&bp;&bp;&bp;“滚。”他低吼一声。
那些人全都爬起来,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
只有带头的老大为挽回面子吼了一声:“我一定会回来的!”
景之璇一直护住一边吓得不行的邱羽心,这时见那些人跑了才终于松口气。
“之璇,你有没事?”徐若然上前一步就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邱羽心本来还挺感激他的,可没想到他居然和自己的儿媳妇那么亲密,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将景之璇反拉在身后,她说道:“这位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麻烦告知下住处,到时候我们再登门道访。”
徐若然没有看她一眼,而是直直地望向邱羽心身后的人。
邱羽心个子矮,并不能完全地将她护住。
景之璇勉强笑了笑,也说着:“谢谢你。”
“你结婚了?”徐若然突然问道。
“嗯。她是我婆婆。”景之璇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平时无异,以免邱羽心误会她与他之间有什么。
徐若然上前两步,邱羽心立即戒备地看着他,下意识也后退两步。
徐若然笑了,“这位女士。刚才面对坏人的时候你可没那么害怕啊,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反而吓成这样,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我婆婆只是担心我而已!”景之璇赶紧为邱羽心说好话。“总之,今天是真的太感谢你了!”
她想拉着邱羽心赶紧离开,没想到徐若然还是将她拦了下来。
他拉起她的手不容她反抗,“之璇。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说声恭喜……”
“谢谢!!”景之璇赶紧说着。然后挣扎着想从他手里逃脱开。
徐若然抓住她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塞到她的手上,“这是我送你的贺礼。”
景之璇看了他一眼。
徐若然的眼眸深深,像一个无尽的漩涡让她望不到底。她想逃开,却被紧紧缠住一般。这样失重的感觉让她觉得一阵晕眩,差点就摔倒了。
“之璇!”两人同时扶住她。
“这位先生,我儿媳妇身体不适,我们先回去了。今天真的谢谢你了!”邱羽心快速扫开他的手,将景之璇拉在自己身边抱住。
徐若然只迟疑了两秒,便恢复常态。他笑了笑,很是温和地说着:“好。”
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他不禁暗了暗眼神。
刚才他抓住她手腕的时候,发现她有滑脉迹象。似乎是——怀孕了?
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居然怀了别人的孩子!!
徐若然不禁攥紧了拳头。如果他能早一点遇上她,该有多好?
不,即使他现在遇到她,应该也不会迟!
这一念头才跳入脑海,徐若然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居然想要抢走她?
那——温亚兰又该怎么办?
…………
景之璇和邱羽心紧走几步到了停车的地方,她才刚打开驾驶室的门就被邱羽心拦住了。
“之璇。还是我来开吧。你休息下。”她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人说着。
&bp;&bp;&bp;&bp;“我没事。”景之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她也不想邱羽心为自己担心。
“你看你脸色那么不好。还是我来吧。”邱羽心强硬地接过她手里的钥匙。将她推到了一边。
景之璇只好点头。她刚一上车,就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一直到邱羽心叫她的时候才醒。
“到了?”
“嗯。”
“妈……”景之璇犹豫着下了车,随后说道,“这件事还是别告诉他的好。”
邱羽心为难地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事显然对方是认识景之璇的,而且属于打击报复,怎么可能不告诉他呢?
更不说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出现,她有一种危机感。生怕自己的儿媳妇被抢走了。
于是邱羽心果断拒绝了,“不行。这件事必须让阿扬知道。”
景之璇也知道这事不方便瞒下来,只好认同邱羽心。
吃晚饭的时候,桌上还是只有她们两人。等着饭菜已经热过三次,邱羽心才终于动了筷子,“不等了。我们先吃吧。”
景之璇总觉得胃口不太好。她只吃了几口就闷得厉害。
“怎么了?”邱羽心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有些不舒服。妈,你自己吃吧。我想去休息下。”景之璇说着就放下了筷子。
“好。你多休息下吧。”邱羽心点头。只当她是被今天的事吓坏了。
景之璇走进卧室都来不及去洗个澡直接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她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听到嘤嘤的哭泣声。应该是来自一个小孩子的。可前面一片白雾,什么都是模糊的。
景之璇努力眨了眨眼,才终于看清眼前有一个小男孩,正蹲在那里背着她哭个不停。
“小朋友,怎么了?你妈妈呢?”她不禁好奇地上前问着。
可是那个小男孩没有理她,仍然哭着。
景之璇蹲下身子,想要安慰下他。她才刚想抬起小男孩的头帮他擦眼泪安慰下,就发现他居然并没有头!
“啊——!!”她吓得惊叫起来。
“之璇,之璇。你醒醒!”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呜呜——”景之璇抱住身边的人就开始大哭起来。
“别怕。之璇,是我,我回来了。”明扬搂住她安慰着。
景之璇这才慢慢清醒过来。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还怕是做梦一般,用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摸到真实的触感,她才终于安心,“老公,是你。太好了!我刚才做恶梦了。好可怕的梦!”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明扬安慰着她。
之前的时候邱羽心就告诉过他事情经过了,所以他只当是她又梦到那些坏人。就没有再去追问她梦里的内容。
他已经派人去调看监控,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景之璇哭着哭着就又犯迷糊。她将头埋在他胸口,“老公,就这样抱着我睡好不好?”
“好。我不走。我抱着你睡。”明扬安抚着她。
景之璇闭了眼睛想睡。可似乎她一闭上眼梦里那个无头的孩子就又跳出来了。她赶紧将眼睛睁开。
&bp;&bp;&bp;&bp;她一下子睡意全无了。
“睡吧。我不走的。”明扬向她保证。
“老公……老公我害怕。我不敢睡。”景之璇拼命摇头。生怕那个恶梦继续上演。
“那就不睡。”明扬拉起她,“听妈说你们今天去逛街了。还买了什么要穿给我看的?”
景之璇的注意力果然就被他分散开来,一想起那些性感的睡衣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是妈挑的啦。我不好意思拒绝就都买下来了。”她有些害羞地说着。
“那赶紧去洗个澡穿出来我看看。”明扬笑笑。
景之璇答应着,可是才走几步她又倒了回来。
从做了那个奇怪的恶梦开始,暂时还没摆脱那种恐惧,特别是像浴室这类恐怖片经常光顾的地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我不敢一个人去。”
明扬突然抱起她,“那我帮你洗!”
“不用了。老公,你快放我下来……”她低声说着。
不过想也知道反抗无效。最终被总裁大人抱进浴室,他熟练地脱掉她身上的衣物,将她轻轻放在浴缸里。
“要不,我们一起洗吧?”他突然说道。
“不要!”景之璇立即拒绝。
“为什么?”明扬似乎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出来。
“不、不太好吧?”看到他这样,她立即就软了下来。
“有什么不好的?你的哪里我都看过、摸过了,也不差这一次了。”他一边说就已经脱掉衣服,真的走了进来。
“不可以、不可以对我乱来哦!”景之璇戒备地缩在一边。
她的后背抵在有些凉的浴缸边缘,在这样的地方做……肯定不会舒服吧?
“放心,不会。”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可是……
“老公,你才答应了不会乱来的!”她抗议。
“你是我妻子,我这不叫乱来。我是很正当的啊!”他甚是无辜地说着。
景之璇:“……”
怎么什么歪理到了他那里都成正当理由了呢?
“老公,别这样。要是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灭口?”他笑笑。
“怎么可能!”
“那就没关系了。”他一边说一边上下其手。
“老公。我们可不可以正常洗澡啊!”景之璇快要哭了。
“那你先告诉我,什么叫‘不正常洗澡’?”明扬笑笑。
景之璇将自己的身子尽量往下缩,“就是……你借洗澡之名,对我动手动脚的啊!”
“好。我不对你动手动脚了,我们正常洗澡好吧?”明扬笑道。
景之璇用怀疑地眼光打量他。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觉得不可靠!
果然,她都还没来得及放松警备,这厮就又欺身上前。
“我没动你手也没动你脚!”明扬赶紧为自己正名,他只摸了身上位置。
景之璇:“……”
她没讲字面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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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璇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忍不住说道:“老公。再不快点洗水就凉了。我怕感冒。”
“好吧。我不逗你了。”明扬想了想后说着。
这一次他决定言而有信。先一步洗好走了出去。
因为狼来了的故事告诉大家:谎言说上三次,真理也会被质疑了。
虽然他喜欢逗她、看她害羞的样子。但也不能在她心目中失了威信。让她觉得自己不讲信用。
景之璇在将信将疑中看着他洗好走出去呼口气。然后迅速给自己洗干净——好在这个澡终于洗完了。
她新买的睡衣没有拿进来,只好裹了条浴巾出来。进到卧室,就见总裁大人已经把白天买的几条性感睡衣全摆在了床上。
一件白色、一件红色还有一件浅蓝色。每件都是吊带裙的样子,但又各有不同。总的来说邱羽心的眼光是非常好的,挑的全是符合她年龄的款式。每一件都性感中不失清纯。
景之璇的身材是标准码,所以她特别好买衣服,只要码是准的不用试也很合身。
明扬略一思考,拿出其中一条:“先试试这件吧!”
一边说一边已经扯掉她身上唯一的那点布料。只剩下一个光裸的身子了。
“老公,你转身。等我换好再看!”景之璇羞怯地拿起那件面料少得可怜的白色丝质睡衣。
不仅面料少,还近乎透视装。为什么她有种穿上会比不穿还让人难堪的感觉?
“别害羞。快一点。”明扬在一边笑着鼓励她。
景之璇很庆幸自己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在总裁大人如狼一般的目光注视它,飞快地穿了上去。
“之璇。你好迷人……”明扬沙哑着声音说着。
本来还想着要多欣喜一下她穿其他两件样式的,现在看来有点等不及了。不过也好,下次再用。
他站在景之璇的对面打量着她。
白色的细肩吊带,裙摆处是同色系的蕾丝压边。手工绣成的暗纹精致漂亮。
低开的领口让她胸前一对饱满挺拔的双锋几乎呼之欲出,却又恰到好处的遮住了重点部位。雪白的肌肤隐在白色睡衣映衬下更像散发着如玉的光泽。
她娇嫩柔软的身子被包裹在里面,如幽谷里散发着暗香的兰,看得他心神恍惚。
景之璇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她看到总裁大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地方,伸手直接捂住。
“新买的哦!”明扬突然出声。
景之璇一愣。
这似乎是在提醒她,如果再捂,那就撕碎好了。
可恶啊!他怎么比强盗还可怕!!
还正想着,某人已经上前几步把自己的手就伸了过来。
不容她反抗地单手捉了她的手,另一只开始轻轻抚-摸着她。
隔了一层衣衫的触感比直接摸到皮肤要光滑一丝。这薄薄的面料摸起来比直接触碰更有感觉。
他温热的手掌伸到她的后背一路向下,引起她轻微的颤栗。在那里只稍作片刻的停留,便一寸寸下移直到纤细的腰肢再到臀部。
“嗯……”景之璇忍不住轻声哼了出来。
明扬的手继续下滑,从裙底下摆伸了进去。
&bp;&bp;&bp;&bp;见她想要躲闪,他手一用力将她禁锢。性感的薄唇轻吻上她的脸。伸出舌头勾勒她的唇线,一直到耳际。
“之璇……”每次这个时候,他总会不厌其烦一次次呼她的名字。
“老公。”景之璇环住他的腰身轻声回应他。
“每天晚上能抱着你入睡、早上醒来第一时间可以看到你,曾经是我最大的愿望。现在终于实现却让我觉得如置高空,脚下虚浮随时可能跌下来这样的不踏实。”
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述说着动人的情话。
“有时候都感觉不太真实。刚开始的时候我甚至一整夜的不敢睡觉,好怕这是一场梦。醒过来就看不到你……”
“这不是梦……”景之璇咬了唇轻声说着。
她只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才惊觉有泪从自己脸颊边滑过。
她有时候也觉得总裁大人这样的男人看上自己是不是一场美梦。但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早上醒来会发现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目中,远远高于她想像中的地位。
“我很怕有一天你反悔了想要离开我……所以,我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我们的结婚证全都藏起来了。放在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说完这句他自嘲了一声。很轻,但她还是听到了。
确实,这样的举动幼稚得令人可笑,根本不像是总裁大人这样成熟的男人会做出来的。
“不会……不会的……”景之璇细细呜咽。
她忍了好久的泪终于还是流个不停。
明扬小心地替她擦着眼泪。
“所以,原谅我每天都那么迫切地想要你……只有得到你我才会觉得你还在我身边。我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困住你不让你离开。我希望你像我一样迷恋我的身体到最后离不开我……”
“嗯……”她轻轻回应一声。
现在她有点理解总裁大人了。
就像孩子想要妈妈的拥抱一样,他也不例外地希望自己多爱爱他。
这个男人,只不过用最简单、最原始的方式在表达着对她的爱而已。他是希望借身体的交流来感知她、向她传递爱意。
景之璇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爱他。但现在看来,付出更多的一方还是他啊……
至少,她曾经有想过万一哪天总裁大人厌倦她了,她还是会坚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还不至于没了他就要死要活的。
也许,总裁大人没了她,真的会崩溃吧?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如神一样高贵不可侵犯的男人颓废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尽管身体很疲倦,她还是努力回应着他。
“老公。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陪在你身边。”她也再一次宣誓。
送上自己的唇,努力去回吻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景之璇想动动却发现她仍然枕在总裁大人肩窝处。
从他们结婚以后,她的枕头似乎就成了摆设。只有早上的时候他走后才轻轻帮她移上去。
&bp;&bp;&bp;&bp;景之璇有些意外。因为最近都是她一个人独自醒来,他早早就去了公司。
厚实的窗帘让房间显得很暗,她分不清现在的时间多少,于是问道:“老公。几点了?”
明扬几乎不用看时间也知道,他亲亲她的额头回答:“大概快十二点了吧。”
“咦?你今天不用工作?”
“我想在家好好陪陪你。”
“太好了!”景之璇雀跃。她起身,穿好衣服起床。
起床先简单重新洗了次澡,坐在梳妆台前的时候,明扬拿起了梳子想要帮她梳头。
“我帮你扎吧。”他说道。
景之璇还诧异着,就看到他用手指勾起一缕发丝,梳理整齐后再绑上。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尽量配合着他。看到他低头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抖动,明扬奇怪地问。
“老公。你居然还会梳头!”景之璇感叹着。
“我不会。我只想试试。”他回答。
“可是梳得很好。”景之璇也不得不承认和表扬他。
“那是因为用心在做。”明扬简单地解答了她的疑虑。
他从小就被称作天才,只要想学的没有做不好的。所以他自信在这一点上也没有问题。
“老公,我们生个女儿吧!”从镜子里面看到他帮自己梳头的样子,景之璇就开始幻想以后有了孩子的情景。
“好。”他答。
“老公,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景之璇忍不住好奇。
“都好。”
“你回答我嘛!”
“别动。”
“哦。老公,你是不是更喜欢儿子啊?”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憋不住把心里想的问出来了。
毕竟生孩子不是她能决定性别的。万一总裁大人只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怎么办?
“猪。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明扬将头绳绑上,又稍加整理以便更稳固,“好了。”
景之璇看到他是从侧边编出来的两条辫子,再合在一起扎成一条马尾。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谢谢老公,真好看!”她不吝赞叹。“老公,我们以后一定要有一个女儿,我想看你给她绑辫子的样子!”
“不好。”明扬摇头拒绝了。
“……”景之璇愣了愣。
他果然不喜欢女儿……
明扬捏了她的脸,“我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梳头绑辫子。就算是我们的女儿也不行。”
景之璇一下子被这样的表白戳中泪点,心里一阵甜蜜掠过,小声应着:“嗯。”
“比起儿子来。我更喜欢女儿一些。”明扬突然开口了。
“为什么?”景之璇奇怪。男人应该更喜欢男孩子才对吧?
特别是他又是家中独子,应该更希望有个男孩来继承家业。
“我不喜欢看你抱着其他异性。”明扬答得认真。
“那可是你儿子哎!”景之璇忍不住笑了。还有吃自己孩子醋的父亲!
“我已经退了很大一步了。”他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
景之璇仔细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即使是女孩子,他也一样的吃醋吧?他能接受自己抱着她已经做了很大的退让了。
&bp;&bp;&bp;&bp;景之璇突然为小白的命运堪忧了起来。
她决定:以后绝不能在总裁大人面前抱它。不然哪天他真下令把它给杀了就惨了。
“好了。早饭都没吃,一定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了。”明扬拉起她。
比起还没影子的孩子来说,肚子应该才是当下最先考虑的事。去到客厅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帮他们将饭拿出来了。
邱羽心和明志仁都已经出门,桌上就他们两人。菜式很丰富。还有邱羽心专程给她留下的汤,交待过一定要她喝掉的。
明扬看到她皱着眉头还是一口气喝光了,不禁笑了起来。拿出纸巾帮她擦擦嘴边上沾染的汤渍。
这是有多信任他妈才敢喝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啊……
“不喜欢喝就别喝了。”明扬爱怜地说着。
“不会,喝着喝着就习惯了。”景之璇笑笑。
这毕竟是邱羽心的一片心意。再说她也不可能害自己,反正不会对身体有害那就喝了。
吃过饭出门,因为已经是下午了所有两人就随意到处走走。
出门前,明扬替她仔细围好围巾戴上帽子再将手套套上去,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够。又多带了件外套出门。
“嘿嘿。”景之璇看到他如此细心不禁傻笑两声。
外面的气温没有她想像中的冷,只不过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的那么几分钟有些不适应,走了一段路后就不再冷了。
她主动上前牵住总裁大人的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想想觉得哪里不对。在脱掉手套再握住他的手时,她才觉得安心了。
“老公。我闭上眼睛你领我走好不好?”又走了一会儿后,景之璇开始突发奇想起来。
“好。”明扬轻声答。
然后就看到她真的闭了眼睛,仅凭他带着她走。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迟疑。
他心里一暖。
这个女人是如此的信任她,将她的全部都交给了自己。
心里这么想着,手里不由加重了力度。他也感受到掌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用力回握住他。
幸福就是这样吧……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死去活来。
就只是冷了有人为你加衣;渴了有人为你递水;累了有人关心。在最需要的时候,她无时无刻不在身边。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牵着爱人的手,一起走到路的尽头。
如果再贪心一些,那就是还有来生,他仍然会在茫茫人海中努力去寻找她。用自己全部的爱再温暖她一生。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一直到两人都走得有些累了,景之璇才睁开眼睛。似乎因为闭得久了,倒有些不适应。
城市里的冬天更显萧瑟。两边行道树上的叶子也都七零八落掉得差不多了。
不过花坛里倒是有一些应季的花草为整个冬天增添色彩,注入一丝暖意。
随意在一家餐厅吃过晚饭后。
“我们去看电影吧。”明扬提议。
“好啊!”景之璇高兴地附和。
她喜欢和他一起做情侣间最普通的事。逛街、吃饭、看电影,什么都好。只要是和他在一起日子就是快乐的。
&bp;&bp;&bp;&bp;来到市内最好的一家影院,还在门口就发现这里人多得出奇。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人那么多?”景之璇奇怪地问着。
她四处看了看,发生多数是年轻人及还穿着校服的学生,一个个举着荧光棒和海报海兴奋不已。依经验来说,是某个明星要来吧?
明扬小心护住她,不让那些有些疯狂的人群挤压到他身边的人了。
“不看了。我们走吧。”明扬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景之璇却好奇了。她只从电视里面看到过明星,还从来没见过他们的真容,这时不禁也想看看。
曾经有过喜欢明星、追星的经历。只不过没达这些人那么痴迷的地步而已。
但现在的气氛那么热切,她那颗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明扬看着她略显期待的眼神,尽管有些醋意还是随她了。只是拉着她站在最角落,以免被那些人误伤。
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终于看到一个人影在众多安保及工作人员护送下走了过来。
“啊——!!”顿时,一阵惊呼声响起。
明扬皱眉,好吵。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是他!来了!”一些女生兴奋地尖叫着。
是最近很火的一个男明星,以阳光帅气的形像格外受年轻女性的喜爱。
景之璇拈着脚尖看了又看,除了被人群包围的一角米色风衣和黑乎乎的头顶外,她几乎看不到。
这些人就只看一点这个也如此兴奋?
“,我爱你!”
“,我的王子!”
“,我在这里!请看我一眼啊!”
景之璇在电视里面也看过这个明星,长得还不错。但如果和总裁大人比起来……估计就差得远了吧?
光是他刻意打扮过、经过专业化妆师打造后在荧幕上的最终效果都不如总裁大人,更不说素颜的话肯定更差了。
如果总裁大人去做明星的话,不知道要迷死多少无知少女啊。她在心里乱七八糟想着。
“,我要为你生孩子!”这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虽然很多人都在喊,这一个声音足以被淹没,但他是用了扩音器喊出来的。所以特别醒目。
景之璇侧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大约三、四十来岁,长相颇为猥琐的大叔。此时他很激动的站在一长凳子上喊得疯狂。
她顿时恶寒了。
禽兽!
那个大叔很快被暴怒的影迷拖了下去。当然这一小插曲自然也很快被人遗忘。
“我们走吧。”明扬对此并没有兴趣,拉了她就准备离开。
“老公,让我再看看吧。”
“你喜欢他?”明扬的声音冷了几分。
景之璇立即意识到总裁大人又要生气了,赶紧讨好地说着:“不是。老公,我其实就是想比较下他和你之间到底差距有多少。值得让那些女孩子那么疯狂。”
明扬想了想,答着:“好。跟我来。”
他带着她出了电影院,去到整个商场的最顶层。掏出手机对她说着:“你在这里等等。”
&bp;&bp;&bp;&bp;明扬说完就走到一边。认真翻着手机里的电话簿找出名字后,开始给这里的主管人员沟通。试图联系上的助理,然后让他亲自来见他们。
景之璇不禁在一边偷笑。
看得出来总裁大人不喜欢她见那个什么,可还是为了顾及她的感受妥协。
看到总裁大人在电话也不打扰,她就在边上随意的走过来走过去的。
这时,突然从角落冲出来一个黑影,一下子就抓住她。
在她还来不及喊出声的时候捂了她的嘴。直接将她拖到一处黑暗的安全通道内。
“唔唔——”景之璇挣扎着。
一直到那人停下来,她这才看清抓住她的人正是刚才那个猥琐的大叔。
“嘘——”大叔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噤声。
他邪笑着说道:“小妹妹不要怕。如你所见,蜀黍我是一个变-态哦!”
景之璇睁着惊恐的大眼看着他。
“哎呀,不小心说出来了。好害羞。”大叔捂脸做娇羞状。
景之璇:“……”
害羞你就别说出来啊!
那个大叔拿了事先准备好的胶先封住她的嘴,然后拿出布条绑了她的手。
“小妹妹你放心,蜀黍不会伤害你。蜀黍只是太喜欢了,蜀黍都准备好钱去韩国变性然后为生个孩子了。”
景之璇再次:“……”
韩国是整容,泰国才是变性啊!!!
蜀黍你都没打探好情报就乱来了。还生什么孩子,就你这样怎么可能和你生孩子!!
那个怪大叔根本不理会她,还在兴奋地计划着:“很善良。要是知道你被我绑架一定会来看我的。然后就会爱上我……”
景之璇快要疯了,这什么逻辑啊!!
最重要的是,总裁大人发现她不见了不知道有多着急!
她拼命挣扎着,那个大叔毕竟是男人,看到她想跑就一把推到地上,想用暴力将她制服。
“之璇?”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是明扬发现她不见后开始寻找她了。
[我在这里!]景之璇叫道。
可最终发出来的却也只是小声的唔唔声。
怪大叔见有人来,赶紧把她往下继续拖,还一边掐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出声。
景之璇只觉得呼吸困难,她极力挣扎却一点用也没有。
怪大叔拖着她往楼梯下面走。这时,她终于听到些细碎的脚步声及人声了。
“若然。我好喜欢,能不能让他来见见我啊!”是温亚兰的声音。
她其实并不喜欢,但是她就想看看自己在徐若然心目中的地位。也想享受下一个男人为她动用权利的快-感。
“好。没问题。”对于这样的小事,徐若然自然还是很容易办到的。随口就承诺了。
“唔唔——!!!”景之璇拼命呼救,希望他们能发现自己。
“什么声音?”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有听到!若然,快点打电话吧。我已经迫不急待想见到我的偶像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景之璇几乎要绝望了。
这个怪大叔都亲口承认自己是变-态,要是他达到目的的后自己杀了怎么办啊!
&bp;&bp;&bp;&bp;景之璇不怕死。可是她才答应了总裁大人要一辈子陪着他、永远不离开他。
她不敢想像,自己如果不在了,他该怎么办啊……!!
不,她不能放弃!
她也想要每天晚上抱着他入睡、早上醒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他。没事的时候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让他领自己压马路。
她还要和他生两个以上的孩子呢!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又有更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了。
“之璇,是你吗?”
是总裁大人的声音!
景之璇几乎要哭出来了。她顾不得其他拼命大喊着。虽然发出来的还是呜咽声。
很快,明扬就赶了过来。
他看着那个怪大叔,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上前一脚踢开了他。
这一脚几乎用尽他全身的力气,那个怪大叔直接被踢到对面的墙上晕了过去。
明扬走过去。见到被绑得难受的景之璇,先是小心松掉她被绑住的手,然后准备撕下封住她嘴的胶。
才刚撕了一点,景之璇就皱起了眉头。
显然,这胶很牢,撕掉会痛的。
“之璇。对不起,我又让你受伤了。”明扬心疼地看着她。
他试着从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层封住她嘴的胶。可还是不行。
正在这时,景之璇看着身后那个怪大叔已经清醒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甘心地举起不知从哪儿捡来的一根木棍,朝着背对他的男人挥了过去。
“唔唔——!!”
景之璇摇着头,她看到总裁大人明明在前几秒就已经意识到身后有人了,可估计是为了怕误伤到她,所以仍然一动不动地护住她。硬生生挨下那一棍。
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抱住她安慰:“我没事。”
可景之璇却听得出来,他的声音不似以往那般有力,应该是受伤了。
她心疼的直掉眼泪,想说什么却又没办法开口。
明扬转身,再一次将怪大叔打倒,然后捡了地上的布条将他绑起来。
“之璇!”这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徐若然看到躺倒在地上的怪大叔一眼之后,狠狠地再踢上一脚才走了过来。
看到她被封住的嘴,他伸手,却被明扬打开了。
“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徐若然压低声音说着。“我知道怎么能在她不疼的情况下将这个揭下来。”
明扬迟疑着。
他非常讨厌这个男人。可他现在更担心面前的这个女人。
“你要是敢弄疼她,我一定会砍了你的手!”明扬警告他。
温亚兰在一边看着。
她是恨不得徐若然一把就撕下那个胶,好让景之璇疼得死去活来的。可在看到明扬的眼神时还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
徐若然看着面前的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不影响她的美丽。她的眼神有一丝惊恐,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混乱中镇定下来。
他好想抱住她告诉她不要怕。可最终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盒,小心拿起一瓶溶液后在胶的周围滴了几滴。
徐若然用手捧住她的脸,再从一个侧角处一点点撕开封住她嘴的胶来。
景之璇站在那里没有动。其实她不想被他碰到的,但又害怕总裁大人担心。
在撕开后,徐若然突然抓了她的手腕,在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解释着:“我只是看看她还有没有其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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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明扬想到徐若然曾经说过他学过医,看他专注的样子和专业的手法,应该不是骗人的。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想尽快确定景之璇有没有受伤。
徐若然得到他的认可便抬起她的手腕。这一时间内,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
之所以提出要为她把脉,担心她的身体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还有就是如果他没有检查过,明扬肯定会带她去医院做检查的。
——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让他知道她已经怀孕的事。
徐若然搭上她的脉。
这一次,他更加确定景之璇已经有了身孕。只是才刚刚怀孕不久两人应该都还不知道。否则明扬的问话里面应该有她孩子有没事之类。
在放手之前,徐若然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嘴角擦在她的脸颊边咬了牙轻声说道:“之璇,他还真是不配照顾你呢……”
这一句说得很轻,却也意味深长。
他才说完,就已经挨了一拳。
徐若然没有躲闪,他只是后退了两步再稳住自己的身形。
擦擦嘴角边的血迹,徐若然无所谓地笑笑:“身体没事。回家好好休息下就行了。”
明扬怀疑地看了他两眼,徐若然才又说道:“只要不再为了你自己的私欲让她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就行。”
他说完就一个人先走了,后面紧跟上的是在他身后的温亚兰。
“若然。你刚才和她说什么了?”温亚兰好奇地问道。
徐若然没有回答她,继续走。
“她真的没事?还是说……你在骗他们?”温亚兰不死心地追问着。
徐若然回头盯了她一眼,让她成功闭了嘴。
他脸色不太好。温亚兰也就不敢多问了。
徐若然继续走着。就在刚才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要带她走了。
虽然明扬不知道她怀了孕,属于无心之过。但他毫无节制地纵欲,还为此给她喝大量补药,却是真的给她身体带来了一点小小的负面影响。
一想到他们每晚都在做那样的事,徐若然就只觉得心底在滴血。
不行,他必须要抢走她!只有他才配照顾好她!
换成是他,就算自己再有需要,也一定会以她的身体为优先考虑,不会这样伤害她的!
他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就越发坚定了。
温亚兰已经落后好大一截,她小跑几步才勉强追了上去。
“若然,我们现在可以去见了吗?”温亚兰看出他心情不好,聪明的不再继续刚才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徐若然这时才停了下来。那边已经答应过他,只是在安排时间了。现在这么一会儿,应该行了吧?
他耐住性子掏出手机,发现上面有好几条的未接来电。全是的助理打来的。
徐若然回拨过去,本以为对方是告诉他什么时候在哪里见,没想到接通后,助理一个劲儿的向他道歉。
“徐先生,对不起。身体不适,恐怕还要稍等……”
“啪——!!”徐若然直接挂了电话。
&bp;&bp;&bp;&bp;徐若然嘴边有一丝冷笑。这个好大牌,居然敢推掉他的安排?
“怎么了?我还能见到吗?”温亚兰问着。
徐若然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
就在刚才的时候,景之璇虽然自己受了惊吓,可她的目光和担忧全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而自己被明扬打了一拳,温亚兰却连一个字都没有提过。还一心念着让自己利用手里的权利快点见到那个明星。
虽然不在乎她是否关心自己。但……好歹在别人面前做做样子也好啊!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失落。亦或者……他期待的根本与温亚兰无关吧?
他嫉妒的是那个男人。
很快,徐若然手上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助理,“徐先生……”
“我现在就要见到他!”徐若然强硬地说着。
那边显然有些迟疑。最后才答道:“好。我尽量……”
徐若然已经挂上了电话。
而另一边。
景之璇看到总裁大人已经叫来了保安将那些怪大叔抬走了。
她担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刚才那一棍子一定很痛吧?
还没开口,明扬就说话了:“之璇。我带你去医院。”
其实潜意识里他已经相信徐若然的话了。因为从徐若然可以说出景之璇最近在喝那些邱羽心为她熬的药,就能说明他会点医术不是假的。
而且,虽然明扬不想承认,但徐若然对她的关心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他没必要说谎隐瞒她身体状况。
“老公,我没事。倒是你……”
“我不要紧。”明扬笑笑。
想也知道那只是皮外伤。他还受过比这更重的都没吭过一声。为避免让她担心,更不会提出去检查了。
就在这时,他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助理打过来的。
“明先生。已经在顶楼的VP贵宾室等您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明扬望了望身边的人。捂住话筒轻声询问她的意见。
“不用了。老公,你的身体要紧,我们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景之璇说道。
“好。我们很快过来。”明扬挂上了电话。揽住她的肩,“走吧。你不是想去见见他吗?”
景之璇摇头,“可是,他没有你重要。我不看也不要紧。老公,我更担心的是你。”
明扬听到这话笑得更和煦了。只要她身体没事,让她高兴高兴什么都值得,更何况他本来就没多大的事。
“放心好了。你男人比你想像中还要强壮。”明扬牵起她的手,直接向VP接待室走去。
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浅粉色的衬衣,配一件米色西装,打了一条白色休闲型领带。下身是紧身牛仔裤。留着时下最流行的发型,看起来反而像刚毕业出来工作的大学生。
因为是影迷见面会,他适当化了些妆。不过由于年轻,皮肤显得很水嫩。
确实算长得帅,也符合现在年轻女孩的审美观。
但——景之璇认为,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bp;&bp;&bp;&bp;她还是喜欢总裁大人这样男人味十足、帅气又霸道,温柔起来又可以腻死人的那种。
最重要的一点,总裁大人只对她一个人好。
和他的助理接耳片刻之后,便客气地露出招牌式笑容。上前几步握住明扬的手:“明先生,您好!”
礼节性握过之后,他又对着一边的景之璇轻轻点头,微微一笑:“这位可爱的女士,您好!”
“呵呵,你也好。”景之璇笑笑。
实在是第一次见到明星,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这个没有她想像中的架子。他不仅亲和力强,还落落大方、进退有度。难怪出道仅一年时间就红遍大江南北了。
从他对自己的称呼上来看,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也猜想到自己可能是总裁大人的女朋友或者妻子,为避嫌所以并没有和她做肢体上的接触。
刚寒暄过,门外就传来了吵闹声。
温亚兰刻意矫揉过的声音传了进来:“我明明听到就在里面,为什么不让我们去见他?”
守在外面的安保人员很是礼貌地拒绝着:“对不起,这位女士。我们只负责先生的安全。他的行程麻烦您同他的助理商榷。”
“刚才助理已经打过电话,说是马上安排我们与他见面了。”温亚兰不顾外面保安的阻挡,直接就闯了进来。
一进门,她才发现之前推脱说是“身体不适”的正与她痛恨万分的人谈笑风生!
她恨得直咬牙。
本以为攀上徐若然这棵大树就可以尽情的耀武扬威了。没想到还是输人一截。输给的还是她最不服的人!
徐若然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可以推算得出来,要求来与他见面是在明扬之前,否则对方也不会当即就同意了。
可后来估计明扬也打过电话想要见这位明星,所以就把自己给推后了。
呵呵!很不错嘛!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倒是很有眼色啊……”
和他的助理没想到徐若然居然闯了进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相比较而言,明扬才是他们更不敢得罪的人。所以做出那样的选择,推说身体有些不舒服让徐若然多等等。
没想到被人逮了现行,这下子就麻烦了。毕竟这两人都是不能得罪的啊!
明扬笑了笑,“我想徐先生还不至于小气到报复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吧?”
这句话是为解围的。
如果就此被封杀、被雪藏。那么肯定就是徐若然干的。明扬提前暗讽他小肚鸡肠。
徐若然自然回应着:“明总,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淡。”
这句话是回击明扬的。
一方面洗清自己不会迁怒别人,另一方面暗指能想到他会报复一事,明扬才是真正小气的人。
“那就好。我还真怕你和我一样呢!呵……”明扬倒是无所谓地笑笑。
他从来没有介意过其他人怎么想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小气就小气吧,他本来也不会对不相干的人大度。
&bp;&bp;&bp;&bp;表面看起来,他好像在口头交锋上输给了徐若然。可任谁都能明白,真正大度的人是不会那么斤斤计较的。
明扬的直接承认,反而让别人觉得他心胸坦荡、不拘小节。
这一招以退为进让徐若然偏偏还无法再对他进行语言上的攻击。
“好了,之璇我们该走了。”明扬笑着拉起边上人的手。
反正景之璇也见过那个明星,并且不怎么对他感兴趣,他们也就没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说了声告辞,牵着景之璇的手就离开了。
走之前,他看到徐若然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他身边的小女人过。尽管徐若然掩饰得很好,明扬还是从他不甘心的神情里嗅出了掠食者的气息。
明扬笑了笑,说着:“徐先生,看起来你和这位女士很恩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温亚兰倒是高兴得不得了,赶紧回了一句:“谢谢!”
气氛看似平和却暗藏汹涌,景之璇攀在他的胳膊上埋头走出来。
“我们回家吧。”明扬说道。
除了替她担忧外,这里人这么多,看电影的事还是先搁置起来下次再说吧。
“老公,你身体真的不要紧吗?”景之璇仍然有些担心。
明扬爱怜地捏住她的脸蛋。
他本以为看到景之璇那么担忧的神情,出来会问会不会因为得罪了徐若然有事。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些。
“轻点……”景之璇小声说道。同时也生怕被其他人看到了。
特别是徐若然,他看到一定又会以为总裁大人在欺负她了。
对了,其实那个药是邱羽心让她喝,而她自己也是喝得心甘情愿的。但徐若然显然误会了。
当时她因为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没反驳,没想到总裁大人也直接默认是他让自己喝的了。
想起来,总裁大人还真是有些无辜呢。不过就算他当场说清了这药不是他让她喝的,估计只会让徐若然觉得他没有担当吧。
“真的没事。之璇,我会让妈别再给你弄那些汤喝了。”明扬说道。
“嗯。好。”
“回去后早点休息。明天你就可以回公司报道了。”明扬又说。
“啊?真的?太好了!谢谢老公!”景之璇高兴地说着。
如果总裁大人每天都能在家陪着她还好,他不在的时候自己真的特别无聊。她重新工作就不一样了,至少在公司里面还可以时不时的看到他。
只是她想得太美好了一点,虽然晚上的时候很早就睡了,他也没有再折磨她。可估计是之前每天都是中午才起来,居然第二天醒不来了。
“之璇,该起床了。你今天得去上班了。”明扬轻轻推了推还抱着他的人。
景之璇微掀眼皮,一副迷糊的样子答:“好。”
她手伸出被子外面,接过明扬递过来的衣物往被子里面塞。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明扬本以为身后的人应该起来了,转身正想拉她一把,没想到看她又睡着。
看她睡得正香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扰,反正她请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索性任她再休息一天好了。
看到她睡熟的样子,忍不住凑近她,用嘴唇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脸颊。
&bp;&bp;&bp;&bp;景之璇睡得实在是沉。即使自己这样了她都没有一点的反应。明扬又继续在她脸上亲了亲,一直到她轻轻嘤咛了一声这才罢休。
看着她笑笑,下了床轻轻关上门出去。
等景之璇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已经中午了。她这才懊恼。自己怎么这么能睡了呢!
这个时间点已经不可能再去上班,只能继续在家多呆一天。
好在总裁大人应该给他母亲说过了,那个每天必喝的汤已经不见踪影。给她预留的只是一碗普通的莲子羹。
这个家很大,人也不少。可她还是觉得冷清了。吃过饭到外面的花园里面闲逛了一圈,她坐在长椅上休息。
拿出手机,翻到之前与明扬的短消息,景之璇才终于觉得没那么无聊了一些。
[老公,想我了没?]她在手机上打着字。
想想又觉得好矫情,删掉重新输入:[老公,吃饭了没?]
几秒钟后她收到回复。兴奋地打开一看。上面的回复让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想你了。]
哦哦!总裁大人好贴心!他居然能猜出自己真正想问的话,景之璇一下子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老公,我也想你了!]
[对不起,之璇。今天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你自己一个人早点睡!]
[好。那你安心工作。我不打扰你了。]
景之璇是知道他平时很忙的,此时可能正在开会或者陪客户谈合同之类。说不定他是一边做正事一边回复自己的短信。
为了不让他分心,景之璇也只好忍住想要和他继续聊下去的心。
坐了一会儿觉得冷了,她才回屋。
想起总裁大人说他有应酬,那就免不了要喝酒了。景之璇一下子就觉得有事情可做了。
她跑到书房打开电脑,查看解酒的良方。认真抄写了一份后出去照材料一一买回来。
东西不多也不复杂,不过她在做的时候还是没多少经验。浪费了三次材料之后终于满意了。
晚饭的时候还是她和邱羽心一起吃的。
吃过饭与邱羽心一起继续下五子棋,一直到近十点。
趁着明扬还没回来。她抱了小白在外面走走。
已经年底,越来越冷的天让她虽然走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暖和。将小白交给忠叔后索性又回到了屋子。
看电视、玩手机、打毛衣。
望了墙上的时间,十一点了。他还没有回来。
景之璇第一次开始觉得不安。还好,她没有同意辞职在家当家庭主妇。
可是这样的日子还是很难熬。如果……能有一个孩子的话,她应该不会那么寂寞。
一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好像什么措施也没有。虽然之前闹了个笑话,可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孩子在肚子里面安家了呢?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脑子里面没有空着,人也就有精神多了。
景之璇拿出手机在网上查找怀孕的特症,即使又失望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符合她的。比如:胸闷、呕吐、想吃酸东西什么的。
她倒是觉得自己现在又能吃又能睡,快被养成猪了。确实应该早点去上班,改善下现在的情况。
&bp;&bp;&bp;&bp;景这璇又无聊地坐了一会儿,终于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高兴地跑过去。说道:“老公,你回来啦!”
“嗯。”回答她的是略显疲倦的一声。
景之璇赶紧上前扶着他。看得出来,总裁大人今天喝了酒。
“老公,以后可不可以……少喝点啊?”景之璇说道。
本想说以后别喝了的,可这显然不现实。他有自己的应酬,不能因为与她结婚就改变自己原本的一些形为。更何况这根本就是无法避免的。
“好。”明扬简单地答。
景之璇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微红了小脸有些激动,又说道:“那我去给你弄点醒酒的来!”
明扬拉了她的手,让她重新跌回他的怀里。双手紧抱住她。说道:“不用麻烦。其实喝得不多。酒桌上都有人替我喝的。”
“不麻烦不麻烦。我早就准备好了,现在端过来就行!”景之璇忙说道。
“真的不用。我没醉。让我抱抱你就行。”明扬继续阻止道。
以前的时候每天都可以看到她,但现在她不在公司,想了她一天。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和第一件事能看到她抱着她就是最幸福的了。比什么都能解乏。
“可是……已经做好了,不喝多浪费。”景之璇小声说道。
她一想到一下午她都窝在厨房,自己吃的都没那么用心,可却是很认真在煮这碗汤。
在她看来,明扬为她做的事够多的了,她也想为他尽一点点的绵薄之力。也想尽尽做妻子的责任。
“好。那我自己去。”明扬放开她,就准备起来。
“不用。”景之璇将他强行按回座位,第一次在他面前那么强硬,“老公,你休息就好了。我去!”
“那好。我等你。”明扬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一阵暖意淌过。他的小妻子真是很贴心。
景之璇看到他嘴角边那抹如春花般灿烂的笑有些移不开眼。她不是第一次发现总裁大人帅得人神共愤,但还是次次都被他给迷倒。
“怎么,看得舍不得离开了?”明扬打趣她。
“没没!我现在就去!”景之璇有些尴尬地红着脸赶紧离开。
明扬看着她有些狼狈逃离的背景笑。轻吐口气,舒展自己了身子。
当他看到景之璇端来一大碗汤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可还是不忍拂了她的好意,接了过来。
景之璇有些赧然:“第一次做,有些掌握不好。水加多了。”
实际上是,端来的已经是第三次做的了。
“没关系。”明扬接过来就准备喝。
景之璇却压在他手上:“要不我也喝一点吧。实在太多了。”
这句话让明扬忍不住大笑起来。看到她越来越红润的小脸,将碗放在一边,直接就拉下她强迫她坐在自己身上。
他笑道:“你也喝酒了?”
“没……就是想到这汤不喝挺浪费。”那是她一个下午的心血呢!
明扬伸手扶住她的脸,宠溺地笑道:“之璇。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这样引-诱我,我怕自己身子会吃不消的。”
“我没……”
&bp;&bp;&bp;&bp;还不等她的话说完,就已经尽数淹没在他的柔情攻势里。
明扬含住她粉嫩的唇瓣用力吮吸,直到见她挣扎着呼痛才放过。再将自己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攻城略地。
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乱,有条不紊进行着。
室内的温度似乎一下子升高。等景之璇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衣衫已经褪尽躺倒在他身下。
她看到总裁大人眼带笑意盯着自己,心也渐渐迷乱。
她只记得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公,醒酒汤还没喝……”
而回答她的则是:“没关系。做完再说。”
可是,这一折磨就又是大半夜。那一大碗热腾腾的汤直到凉了再也无人问津。
景之璇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明扬早已出门,他曾经躺过的地方已经冰凉。
床头的柜子上有张便签条,上面写得让她继续在家休养两天再说。
完了……
她现在的状态还怎么上班。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快同意嫁给他。
不过,一有这个想法又马上被自己给摒除脑后。一想到这个男人以后都是自己的,心里就一阵暖意。
~﹡~﹡~﹡~﹡~﹡~
当景之璇再次回到公司的时候有些感觉物似人非。
当然,就她一个人非了而已。
就比如:上班的时候不能集中精神,不自觉的总想往总裁大人办公区那扇紧闭着的门望去。
再比如:只要看到总裁大人走过就忍不住一个人傻笑出声。典型陷入恋爱中的少女样。
还比如:突然就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总裁大人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样子及那些在她耳边说的情话,脸腾地红起来。
看得一旁的人莫名其妙。
不过好在王秘书提醒过几次后。她也终于恢复过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
“景秘书,你的胃病好些了没?”同事关切地问道。
“哦……呵呵。那个,好得差不多了。”她小心翼翼撒着谎。
原来总裁大人给她请假的理由是胃病啊。
又一会儿,同事B出现:“景秘书,割阑尾疼吗?”
“诶?”不是胃病吗?她诧异,“不、不疼。”
再一会儿,同事C一脸哀伤地安慰她:“景秘书,人死不能复生,你姨妈的事还是节哀顺变吧。”
“啊?”景之璇一头雾水。她姨妈在家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啊……!
最后,同事D也来对她表示关心,“景秘书,以后走路小心点了。听说都骨折了,还住那么长时间的院。本来想去探望你的,可凌总监不告诉我们你在哪家医院。”
景之璇:“……”
好吧。谜底终于解开了。
原来是总裁大人把这项任务交给了凌培杰,结果他那个不靠谱的估计向一个人说过之后又忘了,于是出现多种版本的请假理由。
她都不好意思去向大家求证究竟这些理由有没人信了。不过算了,她再怎么努力去隐瞒与总裁大人的事也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的。
(抱歉说下更新变化:有时候晚上回家晚,实在太困忍不住就想睡了。我现在尽量定时在早上更新一部分,剩下的晚上回来再写,保证每天最少五章。有打赏我都是有加更的哦。
最后,致:ThVocth、小微飘飘、彩蝶三位亲爱的小伙伴,非常感谢你们的打赏。还有众多为本书投推荐票的小伙伴们。
真的非常感谢!我爱你们!鞠躬!)
&bp;&bp;&bp;&bp;不管他们是相信也好怀疑也罢,别人都假装不知道,她也假装不知道好了。
好在这个时候另一件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同事F是这里比较年轻的一个女孩子,一早上也和景之璇一样不断走神。
大家共事这么久,现在聚在一起的又都是女同事。这个时候她不禁把苦恼一下子都吐了起来。
“唉,怎么办?我好像怀孕了。可我们还没结婚,难道真的要提前进入婚姻的坟墓吗?”
其他人一听就开始安慰她:“有孩子也是好事,反正你们感情稳定,结婚也在计划中,只是提前了而已。”
“对啊!他对你那么好。你还考虑什么?”
景之璇忍不住就说了出来:“就是。我是想怀孕还没怀上呢……”
诶?她说过之后才惊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有孩子一事已经执着到这样的程度了。
因为之前让总裁大人失望了一次,所以她开始变得无比期待起来了吗?亦或者她根本也迫切地渴望着能有一个与他爱情的结晶?
好在这个时候王秘书笑着推了她一把,打趣着:“景秘书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安慰人不是这样的吧。”
“呵呵,就是。你还没结婚呢,生什么孩子!”
“也是……”她也只好跟着笑笑。
下午的时候,趁着空闲景之璇又开始发起呆来。
这个时候,总裁大人一定在忙碌着吧?
她最喜欢看他认真工作时候的样子。又帅又有型的总裁大人总能将男人最完美的一面轻易展现出来。
景之璇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她在想像着总裁大人在公办室内伏案写作的情景;想像着总裁大人在电脑面前敲字的样子;想像总裁大人批改文件时专注的神情。
又想像总裁大人与刚才进去的那位年轻漂亮、气质非凡、时尚大方、优雅高贵,还颇有些高傲的女子……
哎哎,等等!有情况!
那什么年轻漂亮、气质非凡、时尚大方、优雅高贵,还颇有些高傲的女子不像是普通客户啊!她貌似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在进去之前,景之璇似乎看到她胸前别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好眼熟啊!
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不就是温亚兰想陷害她,反而被总裁大人给昧下来的那个镇店之宝吗?!!
总裁大人说的他会处理就是这么个处理法?送其他女性胸针?!
啊啊啊!!!
他们在里面讲些什么?这厚重结实的门太可恶,隔音效果怎么就那么好?
王秘书:“景秘书,你趴在总裁办公室的门上干什么?”
景之璇:“……”
她什么时候跑这里来的啊?好像自己都没发现呢!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人未现,倒是声音先传了出来:“哦呵呵呵……明总。您先请。”
年轻漂亮、气质非凡、时尚大方、高贵优雅,还颇有些高傲的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激得景之璇耳膜一震。让她忍不住后退两步。
&bp;&bp;&bp;&bp;景之璇似乎看到总裁大人盯了她一眼。然后镇定自若地又继续与美人谈笑风生。就像没有看到过她一样。
一直到他们走出了门、上了电梯、出了办公大楼。景之璇的脑子都还是懵的。
总裁大人本应该只给她一个人的温柔现在却对着另一个女人展现出来。他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尽显成功男人的风度与气质。很容易引起异性好感……
景之璇的嘴里一直在喃喃念念:“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王秘书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想要劝上两句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想必这时的她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了吧?
景之璇紧接着又看向王秘书,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发问:“王秘书,你说这可能吗?”
王秘书摇头:“别想那么多了。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客户而已。”
景之璇坚定地摇头:“那个女孩子那个瘦,怎么可能是D罩杯?!”
王秘书:“……”
喂喂,你到底在意的是什么啊……
景之璇双手握拳。
总裁大人曾经说过她的“特长”是胸部发育得好。那个女人身材比她还要好,会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呢?
景之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乱想,这个时候根本就无心工作了。
“王秘书。我请一会儿假!”丢下这几句话,景之璇也飞奔上了电梯。一出来就往外面跑。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上了那辆应该专属自己的车、自己的位置。她只觉得脚下有千斤重。但还是忍不住迈开腿跟着向前跑。
可是那辆无论动力还是速度都非常优越的跑车怎么可能是她能轻易追上的?只几秒时间,他们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景之璇还在跑,继续跑。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她扑到了地上。
“嘶——”她咬了唇爬起坐在地上。
看着手掌心被蹭掉了一大块的皮,正汩汩冒着鲜红的血。
一阵钻心的疼痛后知后觉地袭来。让景之璇委屈地一下子就掉泪了。
总裁大人就这么眼睁睁地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跑了……
正抹着泪,就见一只大掌伸到她面前。景之璇有些欣喜地抬头,却发现面前站着的是徐若然。
她失望的表情一览无遗落入徐若然眼中,让他突然胸口一痛。蹲下身捂着胸口凝视着她。
看到他有些痛苦的表情景之璇收了泪,有些着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她可是知道这个人身体不好的。这个时候千万别犯病了啊!她自己的事都还剪不断理还乱,没空关心其他人啊!
徐若然不过几秒后就恢复过来。他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笑道:“难得你这么关心我。”
“我……”景之璇住了口。
本想说没有关心他,可一旦说出口,这么伤人的话一定会让他又不舒服起来。
再不喜欢这个人,她也不至于落井下石。
徐若然笑笑,支撑了自己的身体将她扶起来。景之璇打开他的手,心情不好的自己站了起来。
“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景之璇问道。
&bp;&bp;&bp;&bp;“没事。倒是你的手,我们去附近诊所包扎一下。”徐若然说道。
“不用了。我没事的。”景之璇拒绝了他的好意。
看到徐若然看自己的眼神,她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于是说着:“徐若然,我已经结婚,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徐若然笑:“我只是顺便路过。不是来找你的,你想多了。”
“顺便路过也不要经常,或者等我不在的时候再路过也好啊……”
被总裁大人看到会怎么想啊!
“之璇。如果他对你不好,我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徐若然突然深情表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这里,永远向你敞开。不会有第二个人来入驻。”
景之璇面上有一丝不自然,“不会。我老公他对我很好的。对了,我还要回去上班。先走了。”
徐若然只是嘴角抽了抽。他想笑,可是奈何笑不出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冰冷冷的声音传来。
景之璇回头望过去。明扬与那个美人一道又回来了。她嗫嚅道:“老……啊不。明总。您回来了。”
(>﹏<)
她好不容易才习惯了从“明总”变成“老公”的称呼,一下子又要转换回来。
这样下去会不会精分啊……
明扬盯着徐若然的眸底阴晴不定。
徐若然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明总。您身边这位大美女怎么也不给介绍介绍?”
明扬看了看一边瞬间就黯然失色的景之璇,不怒反笑:“对了。她是周氏的大小姐周敏,现在单身。徐先生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追求她。”
徐若然摇头:“我还是喜欢像之璇这样清新可人型的。明总,这样绝色的美人还是留给你自己好了。”
明扬:“是吗?”
徐若然:“那是当然。”
周敏:“咳咳!”
景之璇:“……”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很浓,浓得来边上一路人全都绕道而行,生怕被波及了。
“明总……”景之璇出了声。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扬眼里有探究的意味。
“我……”景之璇语塞。
这个时候倒是周大美人出来打圆场了。
先是礼貌性地向徐若然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公事要办。”
转了头又对明扬说道:“明总。我们还是回您办公室继续谈吧。”
说完便先一步向前走去。
景之璇赶紧跟上,谁知才刚跨出一步,脚下就是一阵抽痛。
她眉心一皱,明白是刚才自己扭了脚了。
正想忍痛装作无事人一般的走,明扬已经站到了她身前。他半蹲了身子轻声说道:“上来。”
“诶?”总裁大人是要背她吗?
“上来!”明扬不耐烦地叫道。
“哦!”景之璇忙应了一声。她现在的状态就是总裁大人一出声,自动执行和回复他。
可是不对!现在是在大街上,而且是公司楼下。随时可能有进进出出的同事出没……
不等她反应,明扬干脆起了身。左手扶着她的后背,右手捞起她的脚,直接抱了起来。
“明、明总快放我下来啊……”
&bp;&bp;&bp;&bp;明扬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再反抗信不信我还会当场做出更为过激的行为来?
这让她赶紧闭了嘴。
(???*)咦?
她什么时候也拥有了可以懂读总裁大人眼神的能力?
耶耶耶!
景之璇被他抱起的一瞬间,心里面所有阴霾就全都消散了。
倒是边上的周大美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传闻中明扬不是不近女色吗?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吗?
谁来告诉她,现在这个满脸不高兴却又挂着担忧表情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职员没伤到不能自己走的地步吧……
明明自己这个大美女在场,他都一直保持着友好的距离。那个虽然漂亮但也不算绝色的女职女却这样区别对待?
明扬理也不理的往前走去。景之璇心疼他,为了缓解他抱住自己的重量,只得伸了手搂住他的脖子。
好在总裁大人没有将她带回公司,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诊所做了简单的包扎。
做为当事人之一的徐若然则被无视得够彻底。一直到他们已经走了好远他还愣在那里。
心,又一次隐隐作痛起来。
“不用看了,人都走远了。”周敏盯了徐若然一眼笑笑走了。
没想到那个看似普通的女孩子能同时得到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青睐。虽然之前有意与明扬接近,不过现在看起来没必要了。
她才不会像徐若然这样,明知别人对自己没意思还纠缠不休。
而在另一边
“明……”
“你和他在那里做什么?”明扬的脸阴沉得可怕。让景之璇后面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面。
“他刚好路过。我冤枉的啊!”景之璇小声说道。
“刚好?哪儿那么巧合!”明扬说得咬牙切齿。
那个徐若然现在可不是和他暗抢,这是明争了!
以往他还可以理直气壮说公平竞争。可现在他们都结了婚了,他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染指!
“我真不知道。他要走哪儿我怎么管得了啊?”景之璇委屈地说道。
“以后我不许你和他走近。有他的地方,你至少要和他保持一千米远的距离!”明扬霸道宣扬道。
“好。我知道了。”景之璇答道。
明扬看到如此乖顺的她,脸色这才恢复了一些。不再那么可怕。
她看着医生为自己手掌上的伤口做了消毒清理,然后简单包扎起来。又大致检查了下她的脚踝。只是普通扭伤。
咦?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景之璇这时才猛然想起来。明明是她想要问罪总裁大人怎么和那个什么周大美女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到了最后怎么变成她在接受教育了?
有压迫就会有反抗,于是她准备揭竿起义。
“明,啊不。老公。你今天……”
“上来。”明扬的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他半蹲了身体,再次示意她爬上自己的背。
景之璇想要说出口的话便就此淹没。
其实他的心早就丢给她保管了不是吗?其实她也没有去怀疑过什么的不是吗?
&bp;&bp;&bp;&bp;就如明扬对徐若然的态度一样。
明知与她无干,可偏偏因为吃醋、因为嫉妒而迁怒于对方。变得油盐不进、不可理喻。
如果没有这样的在乎,又怎么会做出这般幼稚的无理取闹?
景之璇不由得爬上了他的背。她是知道总裁大人性格的。如果不让他背,他一定会选择强硬的抱她。
那样她会更不好意思,而且他也会挺累的。于是她妥协了。
难得看到他在外人面前如此明显的吃醋行径,她竟然觉得很是窝心。在他背上偷偷笑了起来。
“我先送你回去。再给我乖乖待家里休养两天。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让人事部那边发通知辞退你!”明扬一边走一边威胁她。
“好。我知道了。”景之璇小声说道。
不过早已没了刚才的怨气,而是一脸的幸福。
“周敏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合作商的独生女。如果你不喜欢我和她一起,我会考虑中断与周氏的各项投资。”明扬突然又说了一句。
景之璇愣在那里。
最大的合作商意味着什么她懂。更何况虽说这是明氏企业,可各大股东也参与其中重要的决策权。
哪里是他一个人说怎样就怎样的?真要中断,这其中的困难她怎么会不明白?
她以为总裁大人这样的人一定会只看到自己的小心眼,觉得她不可理喻而不予理会。也不会因为个人原因耽误影响工作。没想到……
景之璇干脆将自己的脸贴上他的背,有些感动地说道:“我没有不喜欢。老公,我相信你。”
她只不过有些患得患失、只不过刚陷入恋爱、只不过希望爱人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异性而已。
但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感受到她贴过来的热乎乎的脸颊,明扬唇边有一丝笑。柔和美好。
他的步伐很稳健。也丝毫没有因为负重而有一点的气喘。
背上这个女人将她的一生都交付到了自己手中,从今以后他就是她最亲的人。他如何能不去珍惜?
他唯有对她好、更好、最好,把所有一切他能给予的全部奉上。才对得起她的这份交付。
两人就这么走着。似乎时间静止了一般。
半晌后,景之璇才说道:“老公。你累不累?”
“不累。”明扬轻声地答。
将她一路背到停车场。然后把她轻轻放在副驾明扬才进了驾驶位坐好。
“周末的时候我不用加班,这两天都在家陪你。”
“啊?”景之璇先是愣了愣。而后高兴地说道,“太好了!”
总裁大人这段时间都很忙。也可能是平时就一直很忙,只是被她忽略了。
看她如此高兴,明扬却有几分落寞。
他多数的时间都是抽不开身。能陪着她的日子少之又少。对于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幸福的,但对她却不一定。
至少,她若是选的普通人,就算没多少钱和权利,但也可以每天陪在她身边。有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她、疼爱她。
陪她逛街、看电影,做情侣间最简单的事。
&bp;&bp;&bp;&bp;“之璇。嫁给我,你后悔吗?”明扬突然问道。
在问题出口的一刹那,他有些后悔也有些紧张。
他很怕听到从她口中说出自己后悔了。也怕她识大体的隐忍委屈说不会。不管她怎么答,似乎对她来说都有些不公平。
因为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是以娶她为目的在前进。而她,有一大半是因为自己的死缠烂打和强占最终妥协的。
车厢内很沉默。
景之璇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侧头看着这个无论外表还是身份都那么卓越的男人。
她为什么要后悔呢?现在的她爱他都来不及,哪儿有时间去后悔?再说,她嫁的是所有人都为之倾慕的好男人,为什么要后悔?
就在明扬的心七上八下的时候。突然听到边上人小声的呜咽声。
“怎么了?”听到她哭,明扬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景之璇继续哭。
明扬刹住车靠边。忐忑叫道:“之璇……”
是他猜对了吗?她在过了最初的激-情之后,发现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还不如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好,所以后悔了?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边上的人终于说话了。
“老公。您是不是后悔了?不想要我了?呜呜呜呜……”景之璇边哭边说。
“怎么会?之璇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问这样的傻问题。我怎么能怀疑你呢?好了,乖,别再哭了。”
看到她哭并不是因为他所想,明扬也放心了。安慰着她。
谁知道他越是安慰,边上的人哭得越是厉害。到了最后,索性已经由呜咽变成了抽泣大哭了。
明扬倾声揽过她的肩头,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哄着:“好了。我以后再不问这样的问题了。是我不对好不好?”
景之璇用手捂着脸,仍是在呜呜地哭,可是心里却开始偷偷的笑。
欧耶~~!!
总裁大人终于也妥协一回、向她低头认错了。自己终于在他手上胜了一局。
明扬拿开她的手,正好就看到了她的这个偷笑。他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望向她的眼睛。
她真的哭过,不过早就收了眼泪。
此时被抓现行,景之璇神情有些僵硬,那略带慌张的眼神中有还来不及掩藏的狡黠。就这样一览无遗呈现在他面前。
见到自己的小伎俩被拆穿。她一改之前态度,讨好地叫了声:“老公……”
明扬心里一柔,轻笑道:“好哇。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景之璇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讨饶着:“老公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下好了。得意忘形了。还被现场抓住。她瞬间由优势转为劣势。
明扬将她的小脑袋往前扣住,倾身就吻上她的唇。
在车内明显比较狭小的空间内,她根本逃无可逃,只得任由他索取。
明扬吻得动情,手掌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入她的衣间,攀上她雪白的胸脯蹂-躏。惹得她一阵娇喘。
“老公……这里是大街上……别这样……唔……”景之璇还尚存一丝理智。想要阻止他的行动。
&bp;&bp;&bp;&bp;“挺刺激的,试试也无妨!”明扬回答着,手中的力气更加大了。
“不、不要这样……”景之璇拼命挣扎。
她不想玩这么大的啊!这种事只合适关在家里两人个做好不好?被人参观可不行。
“不要怎样?”明扬故意逗她。
他放倒她身后的座椅,直接压在她身上。让两人保持着亲密的姿势。
“不要在这里做,会被看见的。”景之璇窘迫地小声说着。似乎觉得声音大点都会被人窥视一般。
“做什么?我似乎什么也没对你做啊……”他笑得颇为开心,也有那么一点的……阴险。
“呜呜,老公别这样。”景之璇快哭了。她还没开放到这样在大街上就做的程度啊!
明扬趴在她身上,尽量让自己不压住她。他说着:“很不错的感觉,突然真的很想试试!”
这么一说,就将她上衣掀了起来,露出白嫩嫩的小腹。在光线颇为幽暗的车内,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混蛋,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啊!景之璇的脸已经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一般了。
明扬将头埋在她胸口处,深深嗅了一口,“之璇。你身上好香……”
“呜哇!老公,不可以!真的会被看见!”景之璇按住他动个不停的手阻止着。
她想起之前看过的《心花路放》里面的情景。
在车上做这样的事,明显就属于掩耳盗铃。自己看不见外面,并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啊!!
“之璇。是你说暂时不要公开我们结婚消息的……”明扬突然悠悠出声埋怨着。
自己是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他一个人的。但她说什么也不肯,觉得在公司里面不自在,这才隐瞒下来。
结果弄得其他人都以为自己还单身,自然会吸引一部分女性跃跃欲试。
也让那个徐若然有借口公然在自己面前挑衅,差点害得他们吵架。看来……是给他制造的麻烦还不够啊!
“我……我只是说暂时。而且我感觉即使没说好像很多人都猜到了。”景之璇说着。
从她这一次重新回归公司,同事们对她的态度变化上,她就觉得似乎比以前更热切了一些。
估计不少人猜测他们俩之间是有关系的。只是没想到已经结婚了而已!
明扬高深地笑了笑。
是他让凌培杰去编理由为她请假的。在叫他之前就想到那个坑爹的人肯定会把这事干砸。对于她那么多奇怪的请假理由,没人怀疑才怪呢!
他抬起头,将景之璇被撩起的衣衫抚平下去,然后起身拉起她。
温柔地替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道:“之璇。我只是怕你被别人抢走而已。”
他们没公开关系,她就有被追求的权利。自己倒是应付得来那些女人,可她能应付得了徐若然那样的苍蝇吗?
景之璇握了他的手保证:“老公。我对你是坚定不移的。不会受其他人影响!”
“不仅如此,你也要坚定不移地相信我才是。”明扬回握住她的手,有些无奈地叹。
她为自己吃醋是好事,可不信任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bp;&bp;&bp;&bp;景之璇很明白他的心思,单手起誓着:“老公,我保证以后不乱想了好不好?”
“好。”他简单答了一声。
“扣扣!”有人在敲玻璃。
景之璇赶紧尴尬地挣脱他。红了脸别过头。
外面站着的是一位交警。他先是礼貌地行了个礼,然后示意他主干道禁止占道临停,让他们赶紧开走。
明扬向交警微笑点头。然后便发动了车子。
在车启动之前,景之璇总有一种他看了她一眼的感觉。而且他那微勾的唇角、似笑非笑的样子,让她有一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毕竟刚才总裁大人虽然可能是想逗她,但却是真的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很快,他们的车便驶离市区,向家的方向开去。不是明家,而是之前他们单独住的地方。
明扬将她放在别墅门前去停了车。景之璇站在外面不敢进屋。
室外的气温有些低,在下车的时候便一阵凉意。
她缩了缩脖子拉了拉衣领,将手放在嘴边轻呵了一口气取暖。看到明扬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向她走来了。
她讨好地说道:“老公。您今天一定累了。一定什么事都不想做了。一定想洗完澡就休息了呀……啊——!!”
还不等她话说完。自己便被凌空抱起。
明扬已经抗了她进屋。上楼,二话不说直接放倒床上,欺身向她压过来。
他笑着揶揄着:“之璇。原来你懂我的心思啊……那我就省去多余的步骤了。”
“老公,我们有话好好说……”
“对不起。我是行动派。有些事也许‘做’比说来得更有效率。”
“放过我吧,好老公。我给你做最爱吃的……唔……”
“我最爱吃的就是你。你只用好好配合我就够了。”
“老公,饶了我吧。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累!”
明扬看着身下的人,用力捏了她的脸颊。笑得很是开心:“猪。我逗你的。周敏还等着我,你在家不许乱想。给我好好休息,听到没有!”
“哦。好。”
“你这么听话,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好好‘奖励’你的!”
“不、不需要啊……!”
明扬看着被弄得有些皱的西装脱了下来,换上另一件。
出门之前再一次交待:“给了你时间休息,等我回来再叫累就不关我的事了哦……”
说完也不管她是否反对,关上门离开了。
“可恶可恶可恶啊!”景之璇手指头戳着床单发泄。
总裁大人专程把自己带来这里,明显的不怀好意。她唯一能做的,居然真的是趁现在好好休息……
景之璇趴在床上郁闷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明扬回来看到的,便是她蜷缩在那张大床的一角,连被子都没有盖上。
她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侧卧着蜷起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睡姿就像胎儿在母亲体内时一样,据说这种睡姿的人很缺乏安全感。
他俯身上前轻轻掰过她的脸,看到她红润的面颊及微微嘟着的嘴,似乎有一丝报怨。
&bp;&bp;&bp;&bp;明扬笑了笑,凑近过去就开始亲吻她。先是紧闭的眼睛,然后脸颊,最后到唇瓣。
他熟练地挑开她轻轻合上的唇,感受她柔软唇瓣带来的美好触感。见她还是没醒,不由探入其中,勾住她的丁香小舌吮吸。
他很喜欢她熟睡时毫无防备的样子。虽然没有回应,但也不会挣扎不会拒绝。
明扬忍不住在她身边躺好,轻轻抬起她的胳膊抱住。拉了被子将两人盖住。
他的动作很轻,怀里的人并没有醒来。
其实本来是打定主意回来后就好好欺负她一番的,但现在看到她累成这样,突然就不忍心了。
又在她的耳边厮磨一番。景之璇终于有了动静。
“嗯?”她半睁着睡意朦胧的眼,“老公,你回来了?”
“为什么没盖被子?”明扬的语气里有一丝责怪。
“太困。一下子就睡过去了。”景之璇揉了揉眼睛解释。
“下次别这样了。感冒就不好了。”明扬严肃地说。
他走得急,也忘了开空调,她就这么合衣而睡又不盖被子实在是很容易感冒的。
“好。我知道了。”景之璇答着。闭了眼睛想继续睡。
“你睡了这么久,应该也休息够了吧?”明扬在一边笑着说。一边说一边开始解她衣服扣子。
“没,还是困……”景之璇赶紧阻止,“老公,而且我好饿。”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笑笑。手上动作继续。
“不是。老公,我是真的肚子好饿。”
似乎是配合她一样,肚子真的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你没吃晚饭?”
“是啊。”她懒洋洋地答着。
明扬盯着她打量半晌:“之璇。你现在这么能吃能睡,不会……”
“什么?”她疑惑地问着。
明扬的眼睛瞄向她的小腹处,不确定地问着:“不会是……”
“有宝宝了吗?有吗?”景之璇一下子来了精神。
明扬笑了捏她的脸,“不会是变成猪了吧?”
“啊,老公你好坏。逗人家!”
明扬在她脸上亲亲,伸手在她的小腹在上来回来摩挲几遍。
“我们明天去检查下吧。”他说着。
景之璇也跟着将手伸向自己的肚子。可是摸来摸去什么也摸不到,让她有些泄气。
“不好。”她摇头。
“为什么?”
“我想过段时间再说,免得又让我们空欢喜一场。反正要是真来了,他也跑不掉的。要是没有,也不至于失望。”景之璇一副失落的样子。
“之璇。”明扬捧了她的脸,一脸认真地说着,“你好像很期待我们能有一个孩子。”
“是啊!”景之璇下意识地答着。
和相爱的男人孕育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组成一个完整的家。是每个女人都想的吧!
“那……我觉得我应该再努力一点。这样就可以帮你早日达到目的了。”他一副了然的样子点头。
既然她喜欢孩子,他又喜欢制造孩子的过程,那么……也算是两人达成一致了吧?
“可是……我肚子好饿!”景之璇抗议着。
&bp;&bp;&bp;&bp;到现在自己还没吃饭呢!
景之璇突然很想写一本书,名字就叫——《禽兽是怎样炼成的》!
哦,不对。应该是:《禽兽是怎样进化的》!!想想,还是应该叫:《禽兽的终极形态》!!!
“老公,你说过要保护我的是不是?”景之璇突然说道。
“怎么了?”明扬看着她,“出了什么事?”
“有人想欺负我。老公,你说怎么办?”景之璇皱眉说着。
明扬盯着她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你是要帮他结成复仇者联盟,一起来欺负你。是吗?”
景之璇:“……”
为什么总裁大人那么狡猾?居然知道自己隐射的是他在欺负她。
到了最后,她只好投降。为自己争取缓刑。可怜兮兮地说:“老公,我肚子好饿……”
“那你先起来。我去给你煮。想吃什么?”明扬起身问她。
“随意啦,什么都可以……要不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刚回来那么辛苦。”景之璇想了想还是下了床。反正也睡得差不多了。
明扬一把按住她,“你累就休息。让我去吧。”
景之璇看到他出门的背影,顿时又觉得自己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她起床,目光正好落在床头柜子上的那枚胸针上面。
这不是总裁大人送给周敏的那个吗?怎么又拿回来了?
景之璇忍不住将它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确定它绝对是之前那枚而不是新买的。
难不成是他看出来自己不喜欢,所以索要回来了?要知道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这实在开不了口吧?
就在她还出神的时候,明扬已经推门而进了。手里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将筷子递过去,“家里好久没住人,只有面条了。将就着吃吧。”
景之璇接了过来,将那个胸针放在一边。
“老公,它不是送给周大小姐了吗?”
“我已经让培杰买了其他东西送她。之璇,我保证以后不再送其他女性任何东西了。”
“哦。”景之璇埋头一边吃一边感动着。
总裁大人又开始用甜言蜜语对她进行猛烈的炮火攻击。她总是很快招架不住就投降了。
吃过面条明扬提出去散会儿步。他们就在家附近走走。
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她最不想见的两个人——徐若然和温亚兰。
上次就看到他们走到一块,景之璇也没太在意。现在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还真是搭上同一条船了。
那两人也看到了他们。温亚兰挽起边上男人的手一副高傲的样子,谁知道却被徐若然不着痕迹的甩开了。
她忍住怒气没有发作,不过在与景之璇擦身而过的时候,故意在她身上撞了一下。只不过这一下她做得很有技巧,看起来就像是不小心的。
景之璇被这么一撞差点摔倒,她稳了稳才站好。
“之璇!”两个男人同时叫道。
还不等明扬动手,徐若然就已经一巴掌对着温亚兰拍了过去!
温亚兰对他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跌倒在地。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说着:“你、你打我?”
&bp;&bp;&bp;&bp;徐若然看着自己的手掌,半晌无语。
他说过不能伤害她的。可刚才不由自主的就动手了。
他实在是怕。因为他知道对面的女人怀了孩子,如果温亚兰把她撞出什么好坏,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刚才的时候,他甚至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若然,你居然打我?”温亚兰瞬间就哭了出来。她愤怒地指着景之璇污蔑着,“是她有意撞我的!”
“我没有。”景之璇看了她一眼。
明扬扶着她,在确定她没事后不准备再继续追究下去了。他只是用毫无温度地话对着徐若然说着:“看好你的女人,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徐若然出声,可是很快就收了回来。
他想说的是,她不是他的女人。
可谁信呢?最主要的是,信不信又怎样呢?
可是温亚兰却不依不饶了:“若然。是她的不对,你为什么要打我?你说过不管谁欺负我你都会帮我报复回去的!可是,你刚才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打我?还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她这么说,一方面可以让徐若然自责。另一方面也挑拨下那边两人的关系,暗指徐若然对景之璇有意。
“我……”徐若然此时烦躁无比。
他不想输给明扬,可是又不能当着温亚兰的面承认自己喜欢景之璇。
到了最后,他只好拉着她起来。向着对面的男人笑笑:“抱歉了。”
“为什么向他们道歉?”温亚兰仍是不服。这么一来,不是说明她攀上的男人不如别人了吗?
徐若然忍住自己的脾气,看似温和地保持着笑继续走。
温亚兰被她拖着,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似的。连呼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才刚到转角处,徐若然就丢开了她。一个人大踏步的向前走。
“喂——!!”温亚兰叫着。
看到徐若然不理自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粗鲁,可能让徐若然不舒服了。
温亚兰赶紧假装弯腰扶住自己的膝盖,有些夸张地喊着:“哎哟,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果然,听到这句前面的男人还是停了下来。他几步走过来,蹲下身抓住她的脚裸处查看。
温亚兰正想趁机倒在他怀里让他抱住的时候,徐若然突然放手了。
这一下有些始料未及,害得温亚兰差点再次摔倒。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搞小动作。”徐若然语气冰冷地说着。
“若然。我没有!你要相信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徐若然一双深邃有眼眸盯着她,“你在把我当傻瓜?”
“我、我没有。若然,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好怕……”
徐若然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怕就对了。亚兰,这才是真正的我,你确定,还要跟我结婚吗?”
温亚兰被他的样子吓得后退两步。嘴里喃喃着:“不是,你不是这样……”
他绝不是这样。只不过,他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发生了变化。
徐若然和明扬是同一类人——他们只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好。
他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无情无义的!
&bp;&bp;&bp;&bp;温亚兰很惊慌。
徐若然现在的态度只说明一件事:他似乎对自己快要失去耐心了。
“我愿意!”温亚兰一咬牙,“若然。我爱你,我愿意嫁给你!就算你喜欢别的女人也好。我不想离开你!”
徐若然看着她的样子。本以为她会退缩,没想到居然答应了。
他沉默良久后,终于笑答:“好……”
“真的吗?若然,你不是骗我吧?你愿意娶我吗?”温亚兰一时忘形,不顾一切地就喊了出来。
她上前想要抱住他,没想到还是没能得逞。
“我没有骗你。”徐若然看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他的视线再次转了回来。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认真。“你如果愿意,我们选个好日子就结婚。”
“太好了!若然,我好高兴!”温亚兰这次聪明的没有再去接触他。
既然选择结婚,那么她也必须耐着性子等待了。
而在另一边。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明扬嘴角边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他轻声喃喃着:“丁蟹效应,呵……”
景之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总裁大人总是高深莫测,她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不过,应该是怎么对付徐若然之类的吧?
想想自己并不优秀也不出众。都不知道徐若然看上她哪一点了。希望总裁大人不要为此生气。
“老公。我们回去了吧?”景之璇试探性地征询他的意见。
“好。”明扬低头对她一笑。牵了她的走往回走。
回去后她先去匆匆洗了个澡。然后趁着总裁大人还没出来的机会翻出手机在网上查看。
她发现丁蟹效应其实是股票市场的一个奇特现象。
凡是播出由某艺人主演的电视剧,香港恒生指数或股均有不同程度下跌。看似迷信,但连跨国证券经纪里昂证券也曾为此发表研究报告,认为确有其事。
那么……总裁大人所指的又会是什么呢?看来他近期会有大动作了。难怪他最近都那么忙。
看过之后她就拿着手机继续边等他出来边看。
等明扬过来的时候,景之璇正捧着手机看得眉开眼笑。
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手里的手机夺走。有些生气地说着:“说过睡前不能玩手机了!”
不仅影响身体和视力,还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居然比不上一支手机。
特别不爽的是,她居然对着手机笑得那么开心。
景之璇盯着他做无辜状,“我只是看看里面的照片。”
总裁大人现在已经连手机的醋也要吃了!!!
“什么照片?”明扬重新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翻到相册。
这一看,他也乐了。
景之璇的手机里除了最初的几张自拍外,其余全是他的照片。
“你居然偷拍我?”他放下手机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相册里面几乎全是他的照片。而且看得出来是趁他没有留意的时候拍的。连他刚洗过澡,半裸着身子的都有。
不得不说这女人没多少特长,但照相的技术还真是挺不错的。每一张都把他拍得很帅!让他这个从来没看重自己外貌的人见了都很开心!
然而,最令他开心的是:从一个人的拍照习惯来看,什么在她心里最喜欢、最重要,她拍得就最多也最用心。
所以,一扫所有的阴霾,明扬的心里又升起小暖阳了。暖得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一把将自己身上半系上的浴衣扯开,直接就丢在了地上!
(最后,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蓉蓉的打赏、感谢ThVocth的打赏、感谢妞真美的打赏、感谢明年今日、°的打赏。感谢这三天就有四百票的推荐,谢谢所有的朋友们!)
&bp;&bp;&bp;&bp;明扬看着还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眼里深藏着一抹算计:“之璇。似乎很不公平呢……”
景之璇被他如狼一样的眼光盯得害羞了。再加上他现在的状态,一下子就低了头不敢看他。
她小声嘀咕着:“什么不公平啊?”
“你看我都脱了,你还穿这么多。”他笑笑,就准备解开她身上仅存的睡衣。
手才搭上去就发现没对劲。
“是了,你怎么不穿妈给你买的那些?”
明扬突然想起她们上次出门买过三件。可就那一件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穿过一次以外,另外两件就不知所踪了。
景之璇现在穿的还是她喜欢的那种不说,更过分的居然是连体的绵绸式,一点都不方便穿脱!
“那个……”景之璇在心里努力为自己想着借口。
总不能说被外星人抢走了吧?
明扬的双手扣在她的肩上,只用了稍许的力气却让她无法挣扎。迫使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景之璇只一眼就觉得有些抵抗不住了。
总裁大人,请不要再用您那样锐利的眼光对她进行魔法攻击了啊!
可恶,为什么她的脑电波防御居然无效?!
“好了。不用再编了。”明扬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打破沉默笑着说,“就你那脑子也编不出什么让我可以相信的话来。”
“我只是觉得这件穿着舒服嘛。”她小声说着。
“碍手碍脚的。你自己脱还是我来?”
“我、我自己来。”景之璇说着就开始主动解开自己的衣物。
不然估计它很快就会变成一堆碎布。总裁大人有时候总是那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她都为那些被自己买回家然后又被他破坏掉的睡衣哀悼了。
睡衣的前面是一排透明的小扣子,因为是连体样式,解开后只有从下面脱出来。她磨磨蹭蹭的才脱到胸口位置的时候,边上的男人就已经失去耐性。
“我想反正它也不会再穿第二次,还是我来吧……”
这么一说,她就只听到布料被撕开的声音,想惊呼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嗯……没事。叫出声也没其他人听到。你忘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吗?”他笑得一派悠然。
景之璇:“……”
她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小腹处。也许是母子连心,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怀孕,但总怕他的动作会伤到她一样。
明扬将她一把压在身下,看着她如受惊小兔般的样子笑了:“之璇,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虽然还没带她去检查过,不过还是很顾及万一她怀孕了自己太粗鲁可能会伤及到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不会再像以往那样的不知节制。也会控制自己不那么粗暴。
说罢就轻轻柔柔吻上了她的唇。让她慢慢放松对自己的防备。
此时的她就像被深埋在湿润泥土里快要破芽而出一粒种子,努力伸展自己的身体想要冲破黑暗。
而他则是高高在上的太阳,含着笑静静等候。一旦她冒出了头,就往她身体里面注入最暖和的阳光。
&bp;&bp;&bp;&bp;这样柔和、温暖的结为一体让两人皆是身心愉悦。
明扬爱怜的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轻轻吻上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睁了迷离的眼睛轻眨,让它们看起来就像夜风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让他看得痴迷了。
“之璇。说你爱我。”明扬开口。
“老公,我爱你。”景之璇听话的答着。显得很是乖顺。
明扬满足的笑着。
他就喜欢她这样依赖他、信任他、一切以他为宗旨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她的全部。
再次在她唇上亲亲,他也说着:“之璇,我也爱你。”
好在她刚才已经睡了一会儿,现在没那么困了。而且总裁大人没有失言。在她喊累的时候就及时放过了她。
景之璇靠在他身边。闭了眼将头枕上他的手臂处。嘴角不自觉地就露出一丝笑来。
明扬收起手臂摸着她柔顺的发,在她额头上轻吻。感叹着:“之璇。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简单但是快乐。只要有你在身边,就不会感觉寂寞。”
时间可以用很多方式打发,但是精神上的却永远只有爱人才能满足。
有一个自己挂念及挂念自己的人,哪怕无所事事也不会觉得日子无聊。
他以前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在空闲的时间里,就是回忆她与他小时候的事。想起曾经一百万次与她的牵手,都是在脑海中虚构。
但她的眼光似乎都没有触及过自己。以至于上次他坦白了后她竟然毫无印象。
他很嫉妒那些与她有过共同过往与回忆的人,好在现在只有让他们嫉妒的份了。所以他很满足。
景之璇也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脑子发沉。只来得及“嗯”了一声,就已经睡了过去。
好在第二天她还记得自己是要上班的人,及时醒过来了。
在公司也不像之前的不在状态。
中途的时候,她去了一次洗手间。在水池前洗完刚抽出纸巾擦手,就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她掉头一看,是周氏的大小姐周敏。
这个时候,周敏正从镜子里面望向她,那神情让人猜不透。
景之璇礼貌性地招呼着:“周小姐,早上好!”
周敏上下左右看了她几眼,还是没觉得自己比面前这个女人差。
她玩兴大起地说着:“明总对你倒是挺好的啊……”
景之璇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这个人在吃自己醋似的。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等到下午她拿着文件去到明扬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居然还在。
她翘了脚大摇大摆地坐在明扬的办公桌上,手里正端了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些精致的小点心。
而总裁大人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的,仍在认真工作着。
见到她来,周敏立即毫不避讳地伸出食指掂起一块小点心往明扬的方向递过去。
“明总。你尝尝吧!”周敏笑着说道。边说边看一边景之璇的反应。
明扬往一边移了移自己的位置。很有涵养地说着:“不用了。谢谢。”
&bp;&bp;&bp;&bp;周敏没有放弃,她继续往前送了送。
瞄了一眼边上愣着的景之璇,看到她似乎很想生气又碍于身份不敢发作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继续说着:“明总,这可是我妈最拿手的糕点。我还在一边打了下手,味道真的不错。”
明扬看着她,淡淡一笑,“周小姐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在其中帮倒忙的话,这味道还可以更上一层楼的?”
“……”周敏差点没被他的话给气得噎死。
她本来想试试自己的魅力如何的,没想到这男人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对自己毫不怜香惜玉。
她其实没什么恶意,只不过看到输给比自己差一截的人不服气而已。
要知道她从小就受人追捧,一向都是男人追着自己跑,哪像现在一样需要来考验他的呢!
周敏为自己笑着打圆场,她说道:“明总好风趣。男人还是要像您一样有点幽默感才让人喜欢。”
明扬放下手中的笔,一脸严肃地说着:“我以为女人更喜欢的是男人有责任心一些。”
时间有一瞬间的静止。
周敏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话锋一转,立即优雅地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走到景之璇面前说着:“景秘书。你尝一口吧。”
周敏挑衅一般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到我和他那么亲近心里难受了是不是啊?啊哈哈哈哈,不服就来咬我呀!用脚踹我啊!端起那边滚烫的茶水朝我脸上泼过来啊!”
啊不,最后一项似乎太过于血腥暴力。估计周大小姐不会这么想。
景之璇看着面前的点心,谢绝着:“谢谢周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请原谅。”
周敏凑近她,压低了声音小声在她耳边说着:“如果你不吃,我就让我爸断绝与明氏的合作。”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景之璇不禁愣了愣,随后望向明扬的方向。
他正因为周敏的这一动作警惕地看着她。眼里有警告的意味。
而周敏毫无那个自觉性,正笑眯眯地等着景之璇拿了吃下。
景之璇只好捡起一块,放入嘴里细细咀嚼,赞叹着:“味道很好。周小姐和您母亲都是贤惠的人。”
“还是景秘书懂我。”周敏拿回面子,这才满意地放下了手里的盘子。
“哦,对了。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我和明总还有要事要谈。”周敏补充着。
景之璇有些不甘心地走出去,想到里面就那两个人在,忍不住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这时她只觉得自己被人挤向一边。一看,居然是一个穿着打扮像是飞虎队成员似的男人。
你又不刺探情报,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只见那个男人正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恼怒不已。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看什么看!我来得可比你还早!只不过你们这里的安防太严密,现在才有机会凑过来的!”
景之璇有些无语。看来这是那个周大小姐的追求者了吧?看来她还真的是魅力不小!
只听那人又自言自语道:“等他们出来我就用它砸他的头!”
&bp;&bp;&bp;&bp;那个男人说完就拿出一块石头来,表情很凶恶的样子。
景之璇有些无语。话说……他到底怎么潜伏进来的啊?
“最好砸准一点,不要误伤了我家总裁大人。”景之璇在一边提醒并警告他。
“要砸的就是他!哼,周小姐从来不对谁上心的,这已经是她来的第三次了!”那个男人忿恨不平。
景之璇一下子生气了:“我家明总也从来不对谁上心的,这周小姐缠得有些过分了!”
“到底谁缠谁?周小姐那样的女人需要主动?!”
“我家明总那样的男人又何时需要主动了?!”
那个男人见景之璇和他杠上了,不由气极:“切,男人不都一样!”
景之璇也急得想打人,总裁大人才不会他说的那样!于是争辩着:“那你不也是男人?”
“我对周小姐忠贞不渝!”
“明总也不会三心二意!”
两人开始争论不休起来。都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嘘——”另一个声音从他们边上弱弱地传来。他将手指压在唇边苦了张脸,“你们可不可以小声点,动静那么大快被人发现了啊!”
两人同时:“……”
“你又是谁?”两人同时问道。
“周小姐的保镖。她让我负责望风的。”
两人再次:“……”
你望风就望风,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诶?不对。
望风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会对里面的人做些什么??
景之璇立即不淡定了。正在这时,几人听到有人朝这边走近。
“景秘书,你怎么还不回自己的工作岗位?”王秘书走了过来。
景之璇向后一看,那两人已经不知所踪了。跑得还真是快呢!
特别是那个刚才还在和她吵嘴的,她就说怎么突然身边起了阵风。还真不枉费他那一套飞虎队的套装。估计敏捷+10吧?
“我、我马上回去!”她答。
刚走两步,就又忍不住回头了。可惜那扇门紧闭着,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景之璇实在有些坐不住。呆了几秒又站了起来。
才刚要走就正好被王秘书抓住:“景秘书,你去哪儿?”
“我、我去厕所!”景之璇只好这样说了。
她去了厕所,在洗手池前面站着。看到自己有些愤怒的眼神和有些嫉妒的样子。
不行,她要相信总裁大人。
他要做什么多的是机会,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乱来。而且那个周大小姐看起来也不像是随便的人,否则总裁大人不可能让她留在那里单独和自己在一起。
景之璇掬了把水起来往脸上冲,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其实总裁大人对那个周大小姐没意思的。而那个周敏也不过只想证明下自己不会输给她这么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才故意那么做。
但心里还是很不满。
总裁大人没事长那么帅干嘛啊!哼!
转身抽出一张纸巾擦手,才刚回头就看到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居然是徐若然!
“你……”才叫了一声出口,就被徐若然捂住了嘴。
&bp;&bp;&bp;&bp;“是我。之璇,别怕。我只是来看看你是否安好的。”徐若然压低声音小声说着。
“唔唔!!”景之璇示意他放开自己。
“放开你可以,但是不能出声。之璇,我不想做出伤害你的事。”徐若然放松手里的力度。
景之璇拼命点头。
得到她保证后,徐若然才放开她。他解释道:“昨天你被撞了一下,我只是想检查下你有没有伤着。”
“徐若然你快走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弱不禁风。还有,这里是女厕所啊!”景之璇已经无语了。为什么这个人纠缠到这样的地步了!
徐若然抓了她的手,确认她是真的没事后才交待着:“之璇,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吃辛辣、生冷的东西,不能剧烈运动。还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睛望向她的脖颈处。
那里系了一条浅粉色的丝巾,让她雪白的脖子若隐若现。
若是其他人,只会当它是一个装饰物而已。但徐若然知道不是。
如果刻意去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窥视到其间隐藏着的点点吻痕——是他们一夜欢爱的证据。
徐若然的心里顿时如注了强酸一样的疼。
“我知道了。我有老公,他会关心我。你快走吧,不要让人发现了!”景之璇转身就走。
让人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厕所里面私会,别人会怎么看她啊!
最重要的是要是传到总裁大人耳朵里面就完了!!
“好。我很快就走。不过……之璇。你不能这样纵容他。你的身体要紧……”徐若然说着。
景之璇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她自然明白徐若然说的什么意思。不过也觉得他管得似乎有些多了。不耐烦的就向外面走去。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影。
周敏也走了过来。看到她第一时间笑了笑,再看到她身后的徐若然。周敏愣住了。
她下意识抬头——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走错方向,进了男厕所。
可是没有错,那么……
“啊——!!有色狼——!!”周敏大叫着。
一边说一边脱了高跟鞋追着徐若然就准备打。
徐若然一把反剪住她的手腕,让周敏疼得立即就哭了出来。
“你快放开她!”景之璇在一边气愤地说着。
虽然周敏刚才挑衅了自己,但景之璇能感觉得出来她并没有恶意。
这样的大小姐怎么看都是让人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孩子。徐若然怎么能这么粗鲁!
听到她的话,徐若然才毫不怜惜地一把丢开周敏,大踏步从女厕所走了出去。
“周小姐。你没事吧?”景之璇扶起她。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同事看到这一幕不禁气愤了,纷纷打听色狼到底在哪里。
“那个变-态!”周敏揉着自己被抓痛的手腕说得咬牙切齿。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礼对待!!
“对不起,周小姐。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保安赶过来赔罪。
“大小姐。您没事吧?”周敏的保镖也赶了过来。
&bp;&bp;&bp;&bp;“没事。不要紧。”周敏已经恢复了常态,对其他围观的人说着:“我没事。抓住那个变-态要紧。”
等其他人都散去后,周敏看了还留在自己身边的景之璇一眼。一针见血地问道:“你是不是认识他的?!”
“我……我没有啊!”景之璇心虚地否认着。
“他喜欢你?”
“怎么、怎么可能!”
周敏看了她两眼,似乎已经得知了答案。没有继续追问这个,只是说着:“你和明总什么关系?”
“我……他是我老公。”景之璇老实承认。
“你们……结婚了?”周敏不太相信地问着。
“嗯。领过结婚证,但是还没有办过喜宴。”景之璇回答。
似乎有些怅然,周敏叹着气:“可惜了……”
看了看边上的人一眼,又赶紧说着:“哦。我没说你不好。只不过那样的男人,很难让人相信他就这么进了爱情的坟墓。”
景之璇不知道回什么好,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周敏继续说道:“你用的什么方法逼迫他娶你的?”
景之璇:“……”
见景之璇不回答。周敏盯着她的胸打量一番:“是不是用酒先把他灌醉,再强行玷污了他的身体?”
景之璇:“……”
周敏继续自己的推理,她扶着下巴说着:“也可能是给他下了药,或者拍了不雅照来威胁他。”
景之璇继续:“……”
周敏陷入自我推理模式,“我想你可能用自己清白做筹码。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终达成目的。毕竟明总是有责任心的那种男人。在现在的社会来说,实在难能可贵了……”
语气里无不是深深的遗憾。
景之璇真的不知回她什么她了。
周大小姐,您的想像力不要那么丰富好不好?她没那么不堪吧?还需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得到总裁大人?
似乎她才是被强的那个吧?
“就没一种可能,是我被他看上然后想方设法坑蒙拐骗娶到手的吗?”景之璇弱弱地说了一句。
周敏再次将她上下左右就差里里外外看一遍了,果断摇头:“不像!”
“好吧。”景之璇投降了。
周敏突然狡黠地笑了:“算了,不管你怎么得到他的。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将刚才你和那个男人的事说出去。”
“周小姐。我承认我认识刚才那个人,但我们在里面什么也没有做过!”
“我不管你们的私事。我的要求很简单。把明总之前送我的那个胸针还我就行。”周敏想了想又补充着,“就当是你送我的!”
明扬没有隐瞒她。直接说了那颗胸针的来历。
周敏从小锦衣玉食,还没有什么能让她上心的东西。但是第一眼看到那个胸针就喜欢上了。
明扬找她要回来的时候,直接告诉了她那个胸针是怎么来的,这下子她觉得自己更感兴趣了。
周敏喜欢它,也许还和送的人有关。
毕竟像明扬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少,但他年纪轻轻就气质沉稳、丝毫没有其他富家子弟的坏毛病的却不多了。
(感谢亲爱的蓉蓉和腾宏。tt的打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腾宏。tt这位仁兄以前也貌似打赏过。]谢谢大家的推荐票,夜已深,各位早点休息!)
&bp;&bp;&bp;&bp;明扬那样的男人能轻易吸引异性是很正常的事。
她也不例外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所以在听到他已经结婚有了妻子后多少有些吃味。
说真的。周敏出身高贵人又漂亮,身边自然不乏追求者。但一直没能入她的眼。
只可惜,第一次喜欢的男人就已经结婚,他们感情还很好。不过留个东西做下记念他都不允许,倒不如趁现在将它重新骗回来。
“好。我明天给你。”景之璇答应着。
本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现在周敏要给她就是了。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景之璇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的男人感兴趣。”周敏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本小姐才不会那么下贱。”
景之璇想想也是。
周敏那样高傲的女人,没必要在知道别人已婚的情况下还去争抢。更何况她对总裁大人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接触。不至于见了两次面就爱到要抢走的地步。
…………
徐若然在出了女洗手间门后便稍加整理了下自己的外衣向电梯口走去。
他神情自若,像是之前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的直视前方。
依他的外貌和气质,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他直接从那些搜索者的眼皮底下目不斜视微笑走过。
甚至在看到一个毛毛躁躁差点跌倒的女职员时,还停顿片刻伸手扶了她一把。赢得她的好感。
“这位美丽的女士,你没事吧?”他笑意盈盈,眼含秋波。
和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那个搜寻他的女职员顿时脸红了起来,“没关系。谢谢你先生!”
“不要紧,下次小心点了。”徐若然放开她的手,镇定自若地进了电梯。
门才关上,徐若然就收了脸上的笑。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以他凡事都要精算的个性来说,这一次就算不被发现也是不利于自己的。
因为他的那些话足以让景之璇警醒自己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进而发现她已经怀孕的事。
这样的结果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不说他又很担心。
从她居然没发现自己怀孕的事看得出来,景之璇对自己的身体有些大意。万一有什么意外,他简直不敢想像。
徐若然深吸一口气。电梯门在这时已经开了。
他刚要跨出去,就看到轿厢内的电视上正在播出一段新闻。
“目前,一女子公开宣称自己是曾氏集团继承人的未婚妻。据可靠消息显示,曾氏集团继承人徐若然先生也已经承认此事……”
看到这里,徐若然顿时愤怒了!
那个女人居然敢私自做主,将他们的事宣扬出去!
他再次按开重新关上的门跨了出去。掏出手机拨打温亚兰的号码:“你在哪里?!”
“若然,你看到新闻了吗?”温亚兰说话间带着一丝撒娇。
徐若然忍住怒意再次发问:“你在哪里?现在、立即到就近的一家酒店,开好房间好后告诉我地址。我会很快赶过来!”
&bp;&bp;&bp;&bp;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只过了几分钟,温亚兰便回复了他。
徐若然出门招上一辆出租车向着温亚兰所说的方向驶去。
他面色平静,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十分不好。连周围气温似乎都降低不少。
进到酒店,徐若然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按响门铃。
只几秒门便被打开。
徐若然一把抓了开门的女人,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身下的人,怒气冲冲掐了她的脖子:“谁让你这么做的?!”
“咳咳!若然你放手。我快窒息了!”温亚兰的脸呈现出不正常的紫色,显然因为缺氧开始呼吸困难。
徐若然稍稍放松手里的力度。他继续质问:“谁让你做主公开我们的事的?!”
“不是你说了选好日子我们就结婚的吗?这事迟早会被人知道。只不过早一步说出来而已嘛!”温亚兰咬唇作委屈状。
徐若然盯了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要打倒我?又有多少人想看我死啊!”
“不、不会吧?”温亚兰有些惊恐。
“自以为是的女人!”徐若然骂道,“你现在也被盯上了。只要和我有关、能对我造成威胁的,那些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得知他的弱点,那些人很可能抓了温亚兰来胁迫他。虽然他并没有真心关怀温亚兰。但也不想儿时的美好记忆就此中断。他还做不到看她死而无动于衷。
这个蠢女人为他制造了一个多大的麻烦啊!!
温亚兰看着身上的人。尽管他十分粗鲁,但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却漏跳了一拍。
特别是刚才一进门他就将她推倒压在床上的时候。她竟然有那么一丝期待他会就此强-暴了自己……
她都在脑海里面构建他粗暴地侵犯自己的场景了!
果然……男人还是要霸气一点才更吸引女人的目光啊!
她居然觉得自己在这一时刻才对他动心了!!
温亚兰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我不怕。若然,只要能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徐若然放开她。有些颓废地坐在床边拉了拉自己的领带,让它松松垮垮歪在脖子上。
他生气,只不过因为其实他最在乎的还是被景之璇看到他要结婚的消息,让她觉得自己对她已经不忠了。
想来真是可笑,其实别人根本不会在意的吧?她从来就没有希望过自己只对她一个人动心的吧?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这么难受啊?
温亚兰看到他这样,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肩,将自己靠在他身上。
“若然……我真的爱你。我不怕……”温亚兰一边说一边开始伸手解他衬衣的扣子。
她将自己的唇凑过去想要亲吻他。
“我心情不好。不要惹我。”徐若然烦躁地将她一把打开。
温亚兰这样的女人一看就已经不是处-女。他没有这样的情结,但还是觉得她脏。不想她碰自己。
可是……一想到景之璇也是结了婚与其他男人有关系还怀了他的孩子,他却只是心疼。
看到那个男人不珍惜她的身体,他恨不得自己去替代了他。
&bp;&bp;&bp;&bp;徐若然伸手轻轻触碰了下自己的唇。
他想起第一次在地铁上故意调-戏她、亲吻她的时候,她那又羞又愤的样子。
那是他保留多年的初吻。一如他想像中的美好、甘甜。
那单纯的、可爱的女孩子在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爱上那个男人吧?
他的心一下子就酸了起来。
如果他没有报着目的性的去接近她该有多好啊……!
至少不会给她留下那么坏的印象,也不会在想到自己爱上她的时候觉得有愧。
“若然。对不起……”温亚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低三下四道着歉。
“算了。我会让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没事不要再随意出现在媒体面前,更不要独自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我不在的时候每过一段时间给我一个电话或者短信,让我知道你平安。”
徐若然收起自己的心思。细心交待着。
听到他这一连串的话,温亚兰别提多高兴了。
她也看出来徐若然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从他对景之璇上心后,对自己就敷衍得多了。但不管怎样他们是要结婚的。只要自己成了他的人,还怕他想着其他女人吗?
徐若然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他既然承诺娶自己就一定不会失言。
之所以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除了怕他反悔用这个来束缚他以外,温亚兰也有一部分是想要炫耀自己。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她也想过徐若然会生气,不过也趁此机会看看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现在看来,这事做得她不后悔。
…………
到了下班时间。
景之璇一个人磨蹭到了最后一个才走。
她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前伸了手让她握住的男人不禁开心一笑,上前就挽住他。
“今天公司里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明扬像是漫不经心地问着。
景之璇不敢隐瞒。总裁大人多精明的人啊,如果她说谎一定会被发现并误会的。
“那个……老公,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哦。”她小声说着。
“好。我不生气。向你保证。”明扬温和地说着。
景之璇小心打量他片刻才开口:“是徐若然来找我。”
说完这句她顿了顿。见总裁大人并没有特别的表现,也没有急着去追问便又继续说:“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藏在那里。而且也没和他说什么。他只是交待我注意身体。”
“还有呢?”明扬的语气很平缓。他脚下的步子丝毫不乱。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他还说……”景之璇小心斟酌了一下,才说,“他说不能这样纵容你,我的身体要紧……”
明扬停了下来,侧头望向她。“他真的这么说?”
“嗯。”
“之璇。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听到她这样说的时候,明扬心里已经有些了然了。
只不过,徐若然到底报着什么目的不让自己知道?
“去医院做什么?”景之璇不解。
“去了就知道了。”明扬拉着向,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两人去了医院。
&bp;&bp;&bp;&bp;当他们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景之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四下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才不确定地问着:“老公,这家医院是正规的吧?”
“当然。”明扬答。
“他们没有骗我们吧?”景之璇又问。
“没有。”明扬宠溺地笑笑。
他怎么可能带她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诊所?而且医院有什么必要骗他们她怀孕了?
这个女人是自己太高兴,以至于都不敢相信了。
景之璇拿着那张自己都看不太懂的报告单:“老公,是真的吗?要不你再看看!”
明扬忍不住捏了她的脸,笑得很开心:“傻瓜,看过一次就明白了。”
“要不我们再检查下,我怕结果不准呢?”景之璇咬唇。
“猪。跟我来。”明扬拉了她,到医生面前。
“医生你好,请问我们可以给小宝宝照影像吗?”他问道。
“可以的。不过现在孩子还太小,成像出来估计也只是一小团而已。你们过段时间再来吧,到时候孩子的四肢发育出来了看得更清晰了。”医生笑了笑。
“是吗?”景之璇眼睛亮闪闪的。
她用手反复在自己小腹上摸来摸去。她好想看看自己的宝宝是什么样子啊!
“老公,我好开心哦!我要当妈妈了!我要当妈妈了!”景之璇高兴得手舞足蹈。
“慢点。小心。”明扬拉住在那里听到自己怀孕后就一刻都没有消停过的人。
“恭喜你们。这是为你们建立的档案。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到医院检查一次以确定孩子发育是否良好。”医生将一个本子递了过来交待着。
“好。”
“还有,这是一些怀孕注意事项。”医生又说。
“谢谢你。”
一直到出了医院,景之璇都还在兴奋着。
她看到一个满脸幸福的孕妇从身边走过,急忙叫住:“你好!我也有宝宝了哦!”
“恭喜你们!”那个孕妇由衷说着。
“谢谢。也恭喜你们!”景之璇嘿嘿笑着。
好像觉得还不够。在看到另一个孕妇的时候又继续拉住别人:“我也要当妈妈了哦!”
“你孩子多大了?”那个孕妇友好地笑了笑,看着她的肚子发问。
“诶?老公,我们宝宝多大了啊?”景之璇这才发现自己只顾高兴,都不知道她孩子有多大了。
“快一个月了。”明扬回答。
“已经有一个月了!”景之璇颇为骄傲地说着。
然后低头掰着自己的指头数:“还有九个月就出生了!”
“走吧。我们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明扬拉着她的手走着。
坐到车上,景之璇都还觉得意犹未尽。一个劲儿说着。明扬只是专心地开车,也不打扰她。
“老公。你怎么不兴奋啊?”景之璇奇怪地问着。不会是他不喜欢孩子吧?
“我很兴奋啊。”明扬回。
“可是,你的表现好平静。”景之璇皱眉。
“我这叫喜形不露于色。”明扬无奈笑笑。
“真的吗?”景之璇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你要当妈妈,我也要当爸爸了。怎么会不高兴、不兴奋?”他说着。
&bp;&bp;&bp;&bp;听到他这么说景之璇才安心。
“说得也是。爸比,你会唱小星星吗?”景之璇嘻嘻笑着。
明扬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得很远,想起他们一起合唱过的歌。
没想到现在真的有这么一个小怪物了。他可能很调皮,也可能很懂事。总之,他是他与她的孩子。
想到这里,嘴角就不禁向上扬了起来。
景之璇开始撒娇:“老公。我要听你唱这首歌!”
明扬笑道:“好,那你唱前面。”
“好啊!那我开始了?”景之璇说着,然后翻出手机调出《爸爸去哪儿》这首歌。
她轻声和着:“我的家里,有个人很酷……”
一边唱一边侧头望向身边的男人。总裁大人不是一般的酷!又帅又有型!
明扬跟着接上:“谢谢你光顾我的小怪物,你是我写过最美的情书……”
唱完之后,她又哼着不着调的曲子。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高兴,一直到回了家还在激动。
家里有些冷清,只有邱羽心在。
景之璇过去就拉了她的手,一脸幸福地说着:“妈。我们有小宝宝了!”
邱羽心惊喜的盯着她肚子看,然后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明扬:“阿扬,真的吗?”
“嗯。我们刚才已经去医院确定过了。”明扬很是肯定地回答着。
“太好了!我要把这件一告诉你爸爸!他一定很高兴。对了,文妈呢?文妈……”邱羽心开始吩咐起来。
嘱咐一定要多加几个菜,既要有营养还要照顾孕妇身体。
文妈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孙子,自然知道孕妇应该吃些什么。就照着她的吩咐去办了。
邱羽心兴奋地拿起手机。这一次没有丝毫迟疑的将电话拨了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明志仁了。
景之璇坐在那里,眼里柔和得如水一般。
她轻轻碰了碰坐在边上的男人,摸着肚子问着:“老公。你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猜猜看嘛!”景之璇拉了他的手摇头。
“男孩。”明扬答。
“我也这么觉得!”景之璇高兴地说着,“我喜欢男孩子!”
“为什么?”明扬不解地问。
不是说女人都喜欢女儿的吗?
“嗯,我想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儿子。牵出去的时候别人就知道你们是父子!”景之璇憧憬着。
“那我也想她是个女儿。抱出去的时候一看就知道你们是母女!”明扬笑了笑。
景之璇抱住他的手臂将自己靠在他身上,闭了眼睛继续遐想:“嗯。老公,要不这样:我们先生一个哥哥。再生一个妹妹。这样哥哥就可以保护妹妹了!”
“好。”
景之璇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闺密田静。两人在电话里面聊了近半小时,才被明扬强硬地要求挂上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约她出来玩,医生给的注意事项里面,孕妇最好少接触手机之类有辐射的东西。”明扬严肃地说着。
一听到可能对宝宝造成伤害,景之璇马上就不说了。赶紧匆匆说了句下次再聊就挂上了。
晚上的时候,明志仁难得的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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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景之璇看到明志仁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喜悦与他分享:“爸,我们有宝宝了!”
明扬宠溺地握了她的手笑。
这个小女人,是恨不得把这件事用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布了。
“好。”明志仁只是平静地答着。
“他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景之璇含羞带怯地低了头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
“嗯。那多注意些。”明志仁又说。
看到平时在他面前有些拘谨的儿媳妇这个时候很热切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阿扬。对之璇多照顾点。还有,让家里以后按照她的饮食来做。”
“谢谢爸。”
“嗯。”明志仁简单答了一句。
他看到自己的儿媳妇一脸幸福的样子挽着他儿子的手,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对他儿子似乎更粘乎了。
看到这里他不由望了望一边的邱羽心。
当初她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很幸福的样子。
还记得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要当爸爸的时候,并没有那么高兴。在看到生出来是儿子以后,也没有多大的兴奋感。
现在想来,自己错过了很多东西呢……
转眼间,他的儿子就已经快要当爸爸了。自己以事业为由,没能陪伴他成长。实在有些失职。
于是他在晚上关灯睡觉以前,主动问及邱羽心:“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我们要不要把智通大师请来为孩子祈福?”
智通大师是他在早前结识的一位得道高僧。从几年前上了五台山后就一直在那里潜心修行,几乎不问世事。
不过如果他亲自去请,祈福的还是自己的孙儿。相信他一定会答应的。
邱羽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连自己的儿子出生都不怎么上心。现在如此关心还未出世的孙子,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心已经慢慢向着家里了?
“好啊!到时候我会亲自挑一件礼物给他带去。老公,我和你一起去请好不好?”邱羽心有些激动地说着。
她清澈的大眼睛望向他,语气里还有一丝期盼。
“好。”明志仁看着她。
似乎邱羽心不知什么时候起,要比以前柔和许多了。
尽管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真的少了那份尖锐,整个人说不出的宁静安好。
也许是因为以前心存抱怨,即使再怎么掩饰还是让她在自己面前有所遁形。
但现在——可能有了另一份牵挂,她的心思和生活不再只为他一人而转。她的计较也就少了。
有句话叫知足常乐。人的心胸开阔了,自然就整个人心境也跟着发生变化。
明仁志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他不是第一次发现她很美,而且是那种一看就很令人惊艳的美了。但现在才发现,这种美,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因为平时注重保养,她的皮肤很好。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他继续往下看了看,视线落在她的胸前。
以前的时候,邱羽心喜欢穿华而不实、尽显性-感的丝质睡衣。其实身材娇小玲珑的她并不太合适。
&bp;&bp;&bp;&bp;但那种样式可以将女性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最充分展现出来。
他明白邱羽心这么穿是想讨自己喜欢,希望他的视线多一点落在她身上。不过他却并没有为此多看她一眼。
但现在,邱羽心换上的却是一条纯棉的长裙,长度也盖到了她小腿部位。
柔软的面料轻轻贴合在她身上,只能在隐约中窥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却让他感觉比以前更让人着迷了。
女人总喜欢用化妆品精心扮装自己,而男人往往更喜欢天然美的女子。但很少有女人能够真正的领悟得到。
所以邱羽心现在的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不管是生活还是精神上的重心,都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转移了。
明志仁突然有些自责、有些愧疚,还有些……遗憾。
邱羽心在未嫁之前,曾有本市第一美人的称号。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都是一流。
她是那么骄傲,以至于眼光挑剔的看上自己,非他不嫁。但是他却没有珍惜过。
现在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她二十多年的美好。
让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现在为人母亲的妇人。
最重要的,他还有一些惶恐。
他好像快要失去某些东西了——比如她全部的心思,已经分了一半给他们的儿子。现在,快要出生的孙子即将分走她剩下的另一半。
他不再是信心满满的以为她只属于他一个人;不会以为无论他走到哪里她都会跟随;不会觉得无论他心里有谁她也不会离开。
是的。一旦原本觉得不可能失去的东西,在知道她可能会永远消失后才学会珍惜。
邱羽心被他这样赤-裸-裸的眼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了。她想回避,手却已经被男人抓住。
“老公……”她才刚开口,唇就已经被人撷取。
“嗯……”她轻声低吟,被男人放倒在身下。
有一滴眼睛悄无声息滑过脸颊。还好,幸福来得不算晚……
………………
景之璇在储物室里东翻西找。
“你在做什么?”明扬看着她的动作很奇怪。
哦,不对。她这一天就没有不奇怪的举动。从知道有孩子起,她高兴到现在还没能消停下来。
他走过去,轻轻柔柔从背后环上她的纤腰。
“我找找上次剩下的毛线。”景之璇答着。
她帮总裁大人织好的毛衣。剩下了一些线正好可以给孩子织小衣服。
明扬一听不高兴了。
这么晚了还织什么毛衣?这孩子都还没出世就准备和他抢老婆了?
他假装生气地说着:“不许你给他织!”
“为什么啊!”景之璇不太高兴。
“他的东西我会安排好。一样不少,也不会差了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明扬安慰她。
“可是,我亲自织出来的感觉不一样嘛!”景之璇似乎有些委屈。
明扬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着:“我只想你为我一个人织。”
一想到未出世的孩子将会分走她一半的关爱,明扬心里就开始不爽了。
&bp;&bp;&bp;&bp;早知道他不让她那么早怀孕。而且医生还交待过他,怀孕期间还不可以动她。
这难熬的几个月,他应该怎么办啊!
“好。那我就只给你一个人织。”
景之璇知道总裁大人一向霸道,连自己孩子醋也要吃的。估计她也没办法好好为宝宝织衣服了吧?
看到她这么乖顺,被她惹得有些火热的男人此时更加悔恨了。
他的手在她身上不老实的摸来摸去,嘴里还说着:“不能吃,摸摸总可以吧?”
景之璇觉得耳边热气拂过,有些痒痒的。她偏了偏头咯咯笑着:“老公,好痒。别闹我。”
“别乱动。让我摸摸。”他说着。
谁知道不摸还好。越摸自己越受不了了。最后只得停下来。
悠悠叹息。
景之璇倒是有些兴奋地找出了上次被她藏起来的睡裙。
其实她为了藏得严密一些,连自己都忘了放哪里了。现在被自己找出来,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老公,这两条睡裙都被我找到了!要不我今天穿给你看吧!”她举了睡裙高兴地说着。
“……”明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好郁闷。
这个时候找出来有什么用?她就是穿着铠甲都能让自己把持不住,更不说穿这么性-感的睡裙了!
“藏起来!”明扬不高兴地吩咐着。
景之璇想起上次自己构想的事忍不住就偷笑了起来。
估计这睡衣就算被外星人偷走,武功高强的总裁大人也只需要一个技能就可以摆平吧?
景之璇在想像着,总裁大人与外星人大战的情景。
他一定会单手抓住外星人的触须,一边将外星人往墙上撞一边愤怒咆哮:“尼玛有悄无声息从我面前偷走睡衣的本事,你踏马怎么不去统治宇宙啊!”
她这么一想,就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明扬盯了她一眼。
然后将她一把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轻轻放在床上。
景之璇爬过去抱住他的脖子,转移话题,“老公。你给孩子想个名字吧?”
“还早。”一听又是孩子,明扬的气不打一处来。
“不早了啊。他都已经在我肚子里面了。难道我们每天只有用‘宝宝’来称呼他吗?”
“宝宝也挺好。”
“不好。宝宝就像别人家的孩子。我要你现在就给他起一个!”景之璇固执己见。
明扬只得依她的。他略一思索,便说道:“取个‘玥’吧。”
一边说,一边在她的掌心上一笔一划写着。
玥是古代传说中的神珠,寓为吉祥之兆,。也有她名字中的一个王字旁。
“明玥。好听!我喜欢!”景之璇高兴忘形,在他脸上亲了亲以示奖励。
明扬顺势拉过她,吻上她的唇。
“嗯……”景之璇忍不住轻轻呻-吟出声来。
“别发出那样的声音!”明扬更郁闷了。
丢开她。自己下了床。
“怎么了?”景之璇有些不明所以。
“没事。我只是怕伤到你们了。”明扬重新坐下来,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爱怜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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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的语气里充满无奈。
明扬决定——等这个孩子一生下来,他一定要打他一顿屁股。狠狠教训他一番才是。
景之璇心里一甜,有些羞怯地说着:“老公你真好。”
明扬:“……”
“哦,对了。老公,你说过要穿给你看的,先穿哪件好呢?”景之璇看着床上摆好的两件睡衣发愁。
明扬:“……”
见她不答理自己,景之璇继续靠了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往他身上蹭,十足撒娇的小猫儿一般。
明扬再次:“……”
你真的是够了。平时怎么不见那么主动?
现在是有神器护身了是吧?好嚣张啊!!
看等他生下来的时候我怎么惩罚你!!!
景之璇还沉浸在自己有了孩子的喜悦里。已经完全把总裁大人给忽略了。
“晚睡会影响胎儿发育的!!”明扬咬牙切齿地说着。
“啊!对,我应该睡觉了!”景之璇赶紧换好衣服爬上床。
她躺在床上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开始给那么一丁点小的家伙讲故事。
她一脸幸福的说着:“从前有个白雪公主。她后母对她很坏,经常让她做最脏、最重的活……”
“那是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结合版吧!”明扬在一边没好气的提醒她。
“诶,好像是。我怎么讲岔了?重新讲一个吧。”景之璇想了想。
继续讲着:“小红帽的外婆生病了。她带着糕点去看望她。由于贪玩迷了路,遇到了大灰狼……”
明扬无语地听着她东拼西凑来的故事,不过似乎心情也跟着变得好起来。
他伸手搂过身边女人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以便更舒服一些。
“小红帽的外婆终于得救了……”景之璇的声音越来越小。
到了最后,估计是她困得受不了了。嘴里还喃喃着什么便睡了过去。
明扬转过头望向她。
景之璇的嘴角边似乎还有一丝幸福的笑。那样满足的神情,让他忍不住凑过去亲吻她的脸。
“嗯……呵呵……好痒……宝宝……”她在梦语着。
明扬用手将她脸上的几缕发丝拨到耳边。拉了她的手臂拥入怀中才觉得踏实了。
第二天的时候,景之璇四处翻找那枚胸针。
“扔了。”明扬简单的答着。
“啊?为什么啊……”景之璇郁闷了。
她都答应周敏要将那个送她了。现在食言,感觉不太好。
“你找来做什么?”明扬问。
“周大小姐要啊。”她老实回答。
“算了,拿去吧。本来计划今天扔掉的。”明扬将那枚胸针拿了出来交给她。
“之璇。你现在怀孕了,就别去上班了好不?”
“我现在挺好的啊!不上班在家好无聊。而且医生交待过不能每天坐着,我工作又不累还能时不时走动下。老公,等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景之璇祈求着。
“好吧。那随你了。别逞强就行。”
“我知道了。我现在也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景之璇高兴地说着。
两人去了公司。中午的时候周敏就给她打电话来了。
“景秘书,你在哪儿?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时间正好,我顺便请你吃饭吧!”周敏说。
“好。你等等我。”她回答。
&bp;&bp;&bp;&bp;景之璇下了楼,乘坐电梯的时候,她都有意护住自己的肚子以免被挤着。王秘书似乎看出了端倪。
等到她们下了电梯无人的时候,就好奇地问着:“景秘书,你怎么了?”
景之璇左右看了看。虽然她很想把这件事向全世界宣告,但暂时还不想在公司引起轰动。
毕竟他们结婚的消息都还没公开呢!只是悄悄和王秘书说着:“王秘书。这事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好。”王秘书向她保证。
“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昨天刚检查出来我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景之璇一脸幸福的说着。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王秘书拉了她的手由衷祝福。
“谢谢你。对了,我还得去给周大小姐送东西过去。就先走了。”
“嗯,你去吧。”王秘书挥手,然后又交待着,“前面三个月胎儿不是很稳,你得非常小心。”
“我知道了。”
她说完就往周敏所说的方向走去。
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周敏正与人争吵。
“呵,你好大口气啊?我会赔不起?”周敏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
景之璇过去一看,原来与她发生争吵的人正是温亚兰。
估计是攀上徐若然,现在整个人都换了个样子。不再穿高仿的名牌,而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了。
但也正因为此,温亚兰才变得更加嚣张无比。觉得高人一等了。
景之璇看到周敏手里拿着一杯可乐,而温亚兰的上衣边角处沾了少许咖啡色水渍。
估计是两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可乐就溅到她身上去了吧?
温亚兰叉腰,一脸傲气地说着:“我这身衣服你知道价值多少吗?说出来真怕把你吓得半死!”
周敏翻了个白眼。
她是不是太低调了些?不喜欢名牌反而喜欢穿大众品牌。特别是平时的时候,休闲装穿着更舒服一些。
于是乎,就被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女人以为自己很穷了?
看到温亚兰这样,周敏直接将手里剩余的可乐全泼到了她脸上,那水就这么顺着温亚兰精致的妆容一滴滴往下淌。
“啊——!!”温亚兰惊叫着。
她伸手就想要去打周敏。
可惜周敏身边随时有保镖跟随,自己身边的人又无动于衷。
温亚兰气极了,指着边上保护她安全的那些人说着:“你们是死了吗?没看到我被人欺负了啊!”
带头的保镖只说:“温小姐。徐先生交待过你不能惹是生非……”
“啪——”温亚兰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惹是生非了?!我被人欺负你们看不到,我还手你到是看得很仔细啊!我回去就让若然辞退你!”
那个保镖面上很尴尬。他忍了忍,并没有伸手去捂被印上五个手指印的脸。
周敏嘴角歪了歪,看到她这样觉得好笑。
被人包养的女人也就只能这样了。明明身边跟着一大票的人,却什么事自己都做不了主。
还犹不自知。该说她可怜呢还是可悲呢?呵……
&bp;&bp;&bp;&bp;于是周敏直接吩咐着:“把她全部的衣服都给本小姐撕了。到时候多少钱算清楚了直接赔给她!”
周敏身边的保镖听了毫不犹豫地上前,拉着温亚兰的衣服就开撕。
“啊——”
温亚兰没想到她居然真敢下手,眼见外衣就被撕破,连里面的衣服也没有幸免。
就只剩下最里层还是完好的时候,温亚兰身边的保镖才终于出手了:“对不起,请住手。”
周敏看到此笑笑,“也好。本小姐已经消气了。”
她看到一边的景之璇,招呼着:“景秘书,东西带来了吗?”
温亚兰一看。又是一个她讨厌的人!
她上前几步,伸了手趁所有人不备直接向景之璇推去。
“啊——”景之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人推了一把。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吓得呆了。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倒地,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景之璇紧紧抓着来人的衣领,吓得面色苍白。
“之璇。你没事吧?”接住她的人正是徐若然。看到对面的温亚兰,他一脸的忿恨。
“把她带回去,严密看管。不准再出门!”徐若然对着边上的保镖吩咐着。
温亚兰状似疯癫,“若然!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娶的人是我不是她!而且她是有夫之妇,你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挨了一巴掌。
是徐若然毫不留情的打了她。
“带走!”他直接说着。
周敏从他手里接过景之璇,“你没事吧?”
景之璇摇头:“还好。没事。只是吓了一跳。我们走吧。”
徐若然看到她就像没有看见自己似的,忍不住出声喊着:“之璇……”
“是你?”周敏一眼认出他正是之前出现在女厕所的色狼,恨得直咬牙。
徐若然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有些担心地盯着被她护住的人,“之璇。你要不要紧?”
“色狼,她要不要紧也不关你的事。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女人要紧!”周敏气呼呼地说着。
她掺了景之璇就往回走,看到身后的人似乎还想跟上来。更加生气了,“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了啊!”
回头拉了景之璇走得更快了。
景之璇牵了她的手说着:“谢谢你,周小姐。”
“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要不是我惹了那个疯子也不至于连累到你。还有啊,你叫我周敏好了。小姐小姐的听着怪不舒服。”
“那你也叫我之璇吧。对了。这是你要的东西。”景之璇将那个胸针交给了她。
周敏接过来,满意地说着:“嗯,真的很漂亮。谢谢你了!”
景之璇笑笑:“其实这就是刚才那个女人想要陷害我,然后损失在我老公手里的。”
周敏笑得更开心了,“真是好解气啊!唉,之璇,你怎么那么命好。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明总吗?”
看到他越优秀,她就越觉得惋惜,怅然若失。这样的男人自己怎么就没先遇上呢?
她有一种感觉,也许明扬没有遇到景之璇,爱上的可能会是她吧?
&bp;&bp;&bp;&bp;毕竟某些方面来说,周敏觉得自己和面前这个女人倒是挺相似的。
“别这么想了。总有一个好男人适合你的。其实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还很嫉妒呢!”景之璇倒是实话实说了。
“嫉妒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输给你了。”周敏叹口气,“哎呀,不聊这些了。我们去吃饭吧!”
带着她,周敏就到了一家快餐店。
景之璇阻止了她:“我现在怀孕了。医生交待过不能吃快餐类食品。”
周敏一脸惊讶,她不禁做出快要哭的样子:“之璇,你怀孕了?你居然怀孕了!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打击才行啊!”
昨天才告诉自己他们结婚了,今天又来个已经有了孩子。这是分分钟刷新招欺负她啊!
是不是明天又检查出来是双胞胎,再过不久就喜当妈了啊!
这些消息对于她这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未婚女性来说,是直接造成一百点的物理伤害×3啊!
“我就是运气好。”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好吧。不过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周敏叹息。
随后犹豫了一下,才又对她说:“之璇。你不要怪我说实话。刚才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总之,你以后离他远点。”
“嗯。我知道了。”景之璇依言而答。
“那就好。”周敏挽上她的手,“那我还是照顾下你这个孕妇,走吧。带你去吃好的。”
两人在等餐的时候,看到包间内电视节目里正在播出的新闻。
“卧槽!那个禽兽装束都不换一下就直接化身正义成功人士了?”周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说着。
电视节目里面,那个风度翩翩、笑得如沐春风的人不是徐若然是谁?
居然、居然连装备设定都没改一下,人物属性就全都变了啊!这他妈多不科学!
他在自己眼里前一秒还是色狼、是想要抢走人家老婆的坏人。可转眼间,就化身成代表曾氏集团为希望工程捐助了一千万善款慈善家!
电视上的徐若然外貌上倒是和她所见无差。
他侃侃而谈,魅力十足;他相貌出众、气度不凡。如果不是特别地用有色眼镜看他,还真算得上是一个……衣冠禽兽!
“你还真是为他惹了个不小的麻烦人物出来啊……”周敏叹息。
原以为徐若然是个普通变-态,没想到还有那么高的身份。要对付起来不容易吧?看他那势在必得的样子,周敏都为明扬感到不安了。
“我已经给他说清楚我嫁人了。”景之璇也很无奈。
“要不,我帮你一把?”周敏眼珠转动着,似乎有了主意。
“不用了。谢谢你啊!”景之璇对她报以客气的笑笑。
“我们还客气什么?虽然认识不久,可我当你是真心朋友!”周敏倒是毫不在乎地说着。
“我知道,不过那种人还是不要去惹的好。”景之璇说着。
才说完就收到一条手机短信。她打开一看,是总裁大人发过来的。问她在哪里、做什么。
周敏一看她笑得甜蜜的样子,就也凑过去看。
&bp;&bp;&bp;&bp;周敏一看她笑得甜蜜的样子就也凑过去看。
见到上面的内容忍不住打趣了:“他对你可真好哦!行了,快点吃过回去了。省得他为你担心!”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酸。要是也有个人对自己如此嘘寒问暖该有多好!
吃过饭和景之璇分手,周敏的神情还是落寞了下来。
她本以为自己这样的性格一定会爱上那种嚣张又霸气的男人,没想到却败在一个沉稳有气质的男人脚下。
对于明扬,她记得最牢的居然是他那张完美俊容望向自己时,若有深意的那句话:“我以为女人更喜欢的是男人有责任心一些。”
原来——专一、深情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不可否认,她正是因为这句才对他动心的。
只可惜啊……能说出这样话的男人,虽然吸引人,但也会对他不在意的人无情无意。
想到他对着自己客套的寒暄,对着那个女人却柔情似水的样子。周敏的心还是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转身,周敏对边上的保镖说着:“去给我查查,刚才电视里面那个男人的消息。本姑娘要会会他!”
周敏握拳。
既然得不到他,那她就帮他扫清障碍好了!
明扬那样的男人,还是要笑着过得幸福才是啊!
“是,大小姐。”保镖答。
…………
景之璇回到公司,总裁大人很快就通过内线把她叫到公办室了。
“周敏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急切地问着。
虽然知道那个大小姐应该不是那种人,不过他在听到王秘书偶然说起景之璇与那个女人一道出去后还是不免担心起来。
“老公你放心好了。她很好的,还……”说到这里景之璇顿了顿。
她本来想说还帮我应付了徐若然。但总裁大人曾经说过,见到那个人必须离他一千米远距离。于是改口了。
“还请我吃了饭,知道我怀孕后对我也很照顾!”
明扬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她,看到她无异后才放心。
他拉了她坐在自己身上,语重心长说道:“好。之璇,你以后没事不要和不熟悉的人走在一起,这样我会担心的。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会凡事小心的。我会努力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宝宝的!”景之璇向他保证着。
“那就好。之璇,有时候真想将你随时随地绑在我身边。只有这样我才不会乱想,不会瞎担心。”
他说着就掰过她的头,轻轻柔柔地吻上她的唇。
景之璇顺势搂上他的脖子回吻他。
“之璇……”明扬轻声叫着她的名字,手慢慢抚向她的小腹处,“我真是对他又爱又恨。”
吻过后,明扬替她整理了下衣衫,看着她因为娇羞而十分红润的小脸感叹。
景之璇也将自己的手伸过去。她当然只有爱没有恨了。不过也能体谅总裁大人。他们才刚结婚不久就有孩子,其实也有点超出他们的意料之外吧?
(汇报下暂时的统计结果:赞成龙凤胎的目前票数21,三胞胎5票,两男孩2票,一男孩2票,一女孩2票。
投票还在继续,有不同意见的请努力,以最终投票结果定胜负。另外,谢谢“别作”提供的男孩名字:明瑾、“☆淡樱_生如夏花”提供的:明朗,非常喜欢哦。谢谢!)
&bp;&bp;&bp;&bp;景之璇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件事——这里似乎是他的办公室!
她刚才都和他做了什么啊!
明扬看她又红了脸,不禁笑话她:“你现在才知道害羞,刚才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那个自觉性呢?”
景之璇想要从他身上站起来却没能如愿。她反驳着:“我没有勾-引你啊!”
“有,你有。”明扬很肯定地说着,“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向我发射脑电波。”
“……”景之璇没语言了。
就算是,那也是防御性的吧?
总裁大人不仅武功高强,连这么高科技的东西都已经拥有了?
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这里逗趣自己,还不如去统治宇宙啊!!
“老公,不要开玩笑了。别人看到对你的影响不好。”景之璇劝说着。
“我抱着自己的老婆又没抱外人,有什么不好?”明扬故作惊讶。
“放我下来吧。我不想影响你工作。”她拉开他的手。
明扬将她抱得更紧了,“我觉得好男人应该把关心老婆孩子也纳入日常工作范围才是!”
“……”景之璇语塞。
好吧。
总裁大人总能把歪理说成正道,无论她怎么说他都能对得上,让她无从反驳。
“之璇。就算你想隐瞒,可你肚子怕是快瞒不下去了啊!”他摸上她的小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我、我尽量早点适应。”景之璇回答着。
总裁大人说得是。
她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可明显再过几个月肚子就大了。到时候不可能说是胖的吧?而且她还得生孩子呢!
“嗯。”明扬这次倒没有继续逗她。
也是因为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了。
“老公,你要不还是放开让我先出去了吧?都进来好一会儿了。”
不过她进来这么久,再不出去就容易被人怀疑了。就算他们要公开关系,也不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吧?
——让人看到他们在办公室内这么暧昧的一幕。
“好。”明扬答。
景之璇舒口气。
好在总裁大人一向得体,在公众场合就没有多为难她了。主动放开她并为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
交待了一些工作上的锁事再让她出去。
…………
徐若然的住处
温亚兰被人带走直接关在了房间里,她不断拍打着房门:“若然,你开门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徐若然在门口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后才稍加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将门打开。
温亚兰还拍着门的手就这么直接打在了他身上。
“啊?对、对不起!若然,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温亚兰没想到最后一拳会打在他身上。这一下她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徐若然动也没动。他只是淡淡开口:“你今天得罪的不是普通人。那个周大小姐连我都不敢轻易去惹。”
“不、不会吧?”温亚兰似乎不相信。现在的徐若然已经不同往日,她怀疑他故意吓唬自己。
“我有必要骗你?”徐若然冷笑。
“我没这个意思。”温亚兰说着。
&bp;&bp;&bp;&bp;“那就好。从今天起,不要踏出这扇房门半步。”徐若然交待着,就准备关门走人。
“不要啊!若然,我答应你,我再也不给你惹是生非,再也不会招惹其他人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温亚兰哭。
徐若然想了想,他嘴角边有一抹深沉的笑,不易让人察觉。
他悠悠开口:“想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温亚兰赶忙说着:“是什么?快说啊,若然。什么我都愿意。”
“离开我。你就安全了。”
“不,我绝不同意!”温亚兰的态度很坚决。
以前的时候她是想利用徐若然,但是现在自己对他有了感情,就没那么想轻易离开他了。更不说他还能给自己带来无限的虚荣和利益。
虽然可能有危险,但她相信这个男人这么强大,一定会摆平的。
徐若然见她不同意就又说:“那在我解决所有麻烦之前,你就只有关在这里了。”
“我……若然,你还需要多久才能解决?”温亚兰在心里反复斟酌。
徐若然将双手插进裤兜,眼睛有些飘忽,“不知道。”
如果只是解决那些麻烦还好,现在又多了明扬这么一个敌人,他突然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以前的时候他信心十足,觉得要对付他不难。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别人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那个人一旦真对自己起了杀心,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会死得很惨。
这也是他留温亚兰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至少……还有个可以温暖他的人存在。即使她不是那么的重要,也总比没有的好……
正在这时,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徐若然眼神暗了暗,吩咐着:“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看看。”
“好。”温亚兰乖巧地答。
徐若然走到门边,从电子屏幕上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居然是周敏。
他将门打开,礼貌性地笑了笑。问道:“周大小姐亲自登门造访,有何贵干?”
周敏看到他如此彬彬有礼,也就收了自己的本意,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找你说几句话。”
徐若然看着她,很有绅士风度地将手一展:“如果大小姐不嫌弃这里脏的话,可以进门一叙。”
“你让我进去?”周敏有些迟疑地问。毕竟这个时候的她身边没让保镖跟来。
“大小姐怕了?”徐若然笑笑。
“哼,激将法对本小姐没用!进就进。”
“请吧。”徐若然十分礼貌地说着。
“呵……”周敏冷笑一声后,先一步走了进去。
她双手背在身后故作轻松的踩着步调。
向四处望了望。这里没有自己想像中的糜奢、金碧辉煌,到是干净又简洁。
“还不错。”周敏为了缓解似乎有些怪异的气氛,主动开口。
“那是因为大小姐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徐若然跟在她身后说了这么一句。
“果然……”周敏咬了咬牙。
这个男人进退有度,说话滴水不漏。让她不方便发作。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
&bp;&bp;&bp;&bp;徐若然跟在她身后,神情有瞬间的变化但很快敛去。又恢复成那个翩翩君子样。
“这屋子的女主人呢?怎么没看到她的人?”周敏随口问着。
意思是提醒他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也在查看并判断自己处境是否危险。
“徐某人还没成家。”徐若然也轻松地回答她。
周敏警惕地看着他,她一下子收了笑。“我没有和你玩字面的意思!”
徐若然很是无辜地样子。他撇撇嘴角,“如果大小姐想玩,我倒是不介意陪你。”
周敏翻翻白眼。“我猜你不敢对我下手。”
“大小姐好幽默。”徐若然漫不经心地笑笑。
周敏继续咬牙切齿。
她是威胁不是在说笑话!!更没空和他幽默!
“对了。刚才正准备做饭,如果大小姐肯赏光。就留下来陪我吃顿便饭吧。”徐若然又说。
“做饭?你?”周敏不敢相信地问着。
她到处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在。但怎么也不能相信徐若然这样的男人会自己做饭。
“大小姐不相信?”
“我是很怀疑。”
“那看来我有必要在大小姐面前露一手了。”徐若然一边说一边走向厨房。
他打开冰箱,将要用的食材一一拿了出来放在水池里。
周敏看到他动作娴熟,不禁更加好奇了。“没想到你还真会做饭。”
“我这个人呢,一向只相信自己。当然,也喜欢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徐若然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做着事。
他将白色衬衣的袖口挽上,露出精壮的小麦色手臂。
周敏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就在厨房周围四处闲逛。缓和有些压抑的气氛。
“之璇是个好女孩子,但和你不合适。”
“我知道。”
“你知道还对她有意思?”
徐若然洗过菜,将它们放进笊篱滤水,再拿出案板和菜刀。一边同她闲聊,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
他笑笑,镇定自若地说着:“大小姐关心她,就真的没有其他原因?”
被说中心事,周敏只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
反正徐若然还不是对景之璇心存不轨,自己对明扬有意思有什么好掩饰的,就大方承认了。
“是。因为我不想你破坏他们的幸福。”
“你还真是伟大,呵……”徐若然笑。
“我没有伟大,我只是知道不该是自己的就不要妄想!”
“是吗?”
“当然!”
时间静止了两秒。才又听徐若然平静的说着:“大小姐说得很有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话倒是让周敏不知怎么回答了,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大小姐麻烦出去一会儿。我要倒油了,怕溅到你身上烫着。等我做好我们边吃边聊。”徐若然已经将菜切好,架好锅就准备放油炒菜了。
“那好吧。”周敏回答。
“请带上门,谢谢!”徐若然又说。
周敏走了出来,拉过门关上。
她在客厅四处望望,看到每间卧室的门都是锁上的。很想去打开看看,但想想还是算了。
既然是关上的,说明他不想自己进去。她还不至于去窥探别人的**。
&bp;&bp;&bp;&bp;这一次周敏过来本来想的是一进来就把徐若然教训个狗血淋头的。没想到他的表现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倒是让她不好意思下手了。
坐在沙发上。她看到扶手边的柜子下面整齐的放着一摞杂志。无聊的随手捡起来。
第一本,居然是以她为封面的时尚杂志。
那还是她无聊答应一个闺密去为她自己创办的杂志拍的,那一本她自己也有收藏。只是没想到徐若然这里也留着。
周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男人喜欢看的不都是财经类的吗?或者体育版吧?
徐若然居然还看这样的书?还是说……他在打自己的主意?
最重要的,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是谁?
顿时,周敏再厚的脸皮也一下子红了起来。
翻看了一会儿,徐若然已经将菜上好叫她了:“大小姐,过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周敏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提起筷子夹了一块吃起来,“那我勉为其难尝尝吧!”
徐若然面带笑意地看着她有些不雅的吃相。
“你不吃看我干嘛?你、你不会对本小姐有什么想法吧?”周敏被人这样打量有些不自然了。
徐若然只是浅笑,他开口:“第三碗了。”
周敏:“……”
她真的报着浅尝辄止的想法,结果发现他的厨艺还真的不错。于是乎不知不觉就吃了很多。
“那个……没想到你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她难得的第一次真心开口称赞他。
“那么……”徐若然顿了顿,用一双深邃的眼望向她。
周敏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轻轻咳嗽一下缓解尴尬,问着:“什么?”
“大小姐现在是否认为我能照顾得好她了?”徐若然继续说。
“啪——”周敏丢开筷子。“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怎样了?”
“她……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现在还怀了孕。你为什么要去干涉,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让她幸福?”
“我会对她很好。把她的孩子当成亲生的来养。”
“你不会自己生啊!”
“我就喜欢她生的。”
“变-态!”周敏彻底怒了。
就在刚才的时候,她已经对徐若然的看法有了很大的转变。
没想到他还在打着别人的主意!
徐若然看着她:“我认定的,从来不会更改。”
更何况,在他眼里,那个男人没资格照顾好她。所以他固执的觉得自己才配给她幸福。
“不可理喻!”周敏愤怒地走了下来,向门外走去。
她一走,温亚兰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若然……”她叫道。
刚才偷听了这两人的对话,没想到徐若然对那个女人有那么深的执念。
不过也让她得知到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景之璇怀孕了!
只要能想办法出去,她就又可以搞破坏了!
徐若然没有理她,温亚兰就转身拿起桌上的杯子。
她悄悄拿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药粉洒了进去。摇了摇后递过去。假装体贴地说着:“若然,不要生气了。喝口水吧!”
徐若然不疑有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bp;&bp;&bp;&bp;喝下去后,他的眉头皱了皱,闭了眼。几秒钟后才说:“亚兰,你很不错嘛……”
温亚兰强装镇定,说话间有些躲闪:“我、我怎么了?”
徐若然看向她:“你给我下药?”
“没有啊……我没有!”温亚兰惊慌否认。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啊。呵!”他笑笑,神情里却有一抹忧伤,“我一直以为你至少还需要我,不会背叛我。”
“若然,我没有背叛你!”温亚兰赶紧澄清自己。
“那你给我下药?!”徐若然一改之前的笑颜,怒了。
温亚兰想伸手抓他手臂,可看到他眼神的时候还是退缩了。
“若然,我错了!这种药对身体没有害的!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多看我几眼而已。我是真的爱你啊!”
“你爱我,就给我吃这样的药?你知不知道是药三分毒?”
“对不起,对不起!”温亚兰被他盯得连连后退。
“你就那么想让我上你?不惜对我下药?”徐若然继续步步紧逼。
“我不是。我是怕你离开我,我以为你有了我就不会再多看其他人一眼……”温亚兰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得哭了起来。
徐若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望向她的眼睛,看似深情地说着:“我会多看你一眼的……”
温亚兰已经吓傻了。
她现在才发现徐若然将自己隐藏得很深,自己的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分明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并且——从他喜欢上那个女人后,就已经对自己失去了往日的温情,变得喜怒无常了。
和他过招,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若然,不要这样对我……”她祈求着。
徐若然呼吸不太稳,他伸了另一只手。
缓缓抬起来,放在她的脸上,遮住她的鼻子和嘴。只剩下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他。
他盯了好几分钟。到了最后还是摇头。
这和记忆里面的眼睛实在差得太远。他怕自己多看几眼,就会将以前的那双眼睛给覆盖。
于是闭眼,有些累的放开她。徐若然最后说道:“算了。再有下次,我不会原谅你。”
他转身进了浴室,冲了冷水澡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
“若然……你身体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我帮你……”温亚兰在他身后开口。
“不用。”徐若然拉了拉西装,开门再关上。
刚转身却看到刚从汽车上下来的周敏。
“大小姐,这么快就想我了?”徐若然笑笑。
“我的包忘拿了!”周敏没好气地看着他。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调-戏女人还真有一套!
她走过去,望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总觉得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周敏尽量避开他,说道:“让我进去。我的证件和银行卡全在里面。懒得重新补办了。”
这些都是次要的,她只用吩咐一声就可以让其他人去帮自己补上。关键女生包里总有那么一两件私人用品,她也不可能就不要扔这里了。
&bp;&bp;&bp;&bp;谁知道徐若然那个变-态会对它们做些什么呢!于是她倒回来取了。
看着周敏那双纯净的双眼,徐若然突然觉得胸口发热。
他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领带。看到周敏正一瞬不瞬望着自己,一下子就觉得口干舌燥了!
他明白这是刚才温亚兰给自己下的药出现的后遗症。他只是冲了凉又没吃解药,药当然还有效果的。
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里是郊外,几乎没有路过的人。只有路边昏黄的灯光映在周敏白净的脸上,他居然觉得格外好看。
“你、你开门啊!我拿了就走!”周敏也发现他的不对劲了。
徐若然没有说话。在他听来,那个带了丝丝怒意的女声居然也能诱惑到他!
他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忍不住就抓了她的手臂,呼吸粗重起来。
“喂,你、你别变-态啊!”周敏被他的样子吓坏了。
男人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她自然清楚。周敏平时嚣张那是因为知道他们不敢对自己怎样。
但现在不同了,徐若然如果真对她做了什么,大不了到时候登门致歉,说不定她爸爸还会将自己嫁给他。
她不要这样!
“你放手!变-态啊,放开我!”周敏开始挣扎起来。
徐若然这时也只能死咬住自己的牙关。他没有想要侵犯她的,但身体却比思想更先一步做出行动来。
“蠢女人。我没想对你怎样!”徐若然忍不住骂了起来。
他努力忍住身体里面的渴望,让自己保持清醒。
该死的。温亚兰到底给他吃了些什么?!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药,让身体冷却下来就没事了。没想到现在越来越难受了。
“鬼才相信你的话啊!死变-态你敢对我怎样我就咬舌自尽!”周敏拼命挣扎。却不知越是这样,越能引起边上男人的欲-望。
到最后,她直接被他推到墙边,死死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没能力咬自己的舌头。
“你敢咬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放你的裸-照让全世界的人参观!”徐若然威胁着。
“你……你敢……”周敏被他掐得没了反抗的力气,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你大可试试!”
“不要……”周敏委屈地哭出来。
任她再坚强也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再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
她只觉得男人手里的力量越来越重。他望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令她害怕。
“求求你,放过我……”周敏低声抽泣着。
徐若然就这么掐住她、看着她。
他再次伸手,放在周敏眼睛下面。
那双惊恐的双眼此时蓄满泪水,不染一丝杂质,那么纯净。惹人怜惜。
他好像又看到很久以前的那双眼睛了。虽然还是有那么一些差别,但和温亚兰比起来,实在现在的这双眼睛更像一些。
“放开我……”周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她拼着最后的力气求着面前的男人。
(好吧,你们赢了。居然可以猜到情节了。
另外:本来只是让大家决定孩子姓别和数量的,没想到一下子有了八个备用名。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突然觉得小宝宝好像是大家的一样,都在努力为他取名字。好幸福~而且……取名字的能力显然比我高多倍。
最后,再次感谢:别作和蓉蓉的打赏。灰常感谢!)
&bp;&bp;&bp;&bp;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有近乎微弱的气息非但没能让面前的男人清醒过来放开她,反而更引起他征服的欲-望了。
徐若然一点点凑近她。他呼吸急促,湿热的气息全都打在离自己很近的周敏脸上。
“不要这样……”周敏哭着说。
看到她梨花带泪的眼,徐若然有些艰难地伸手替她擦眼泪。
“混蛋……我不会原谅你……”周敏倔强出声。
徐若然只觉得她的面容越来越模糊,渐渐地转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没有这个女人的强势和妩媚,却呆萌得令人忍不住想拥入怀里好好疼惜。
“我会照顾你、保护你,别哭……”徐若然轻声说着。
周敏并没有因为他放柔的动作而放松,尽管身体还是被他禁锢着,但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我会好好爱你,永远不让你受伤的。之璇……”徐若然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时候就算周敏再慌乱也发现他的不对劲了。
如果徐若然只是单纯的兽性大发,他不会把自己错看成其他人。
依他之前的言论表现来看,这个男人不可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徐若然不仅有敏捷的思维和冷静的头脑,还非常执着。
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呼吸不稳、面色潮红。十足猎食的猛兽。而自己,则是他看准的猎物。
可尽管这样,他仍像优雅的猎豹。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虽然不明白短短几分钟时间这个男人经历了什么,但这时的周敏却抓住了关键。
她用力抬起自己的手向打徐若然打了过去。
“你看清楚……我不是她,不是啊!!”周敏哭着说。
徐若然快速抓住她的手腕,眼里有一丝迟疑。
他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人。几秒钟后,将自己的视线移到她的胸前。
因为周敏刚从车上下来,那里开着暖气。她估算着自己出来的时间应该很短所以并没有穿上外套。
这个时候只着一件贴身线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突显得很是完美——就算清醒的时候,也会让人疯狂的那种。
周敏羞愤不已。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材此时却成了能引起男人犯罪的源泉!她第一次这么讨厌它!
“混蛋,别看啊……”周敏挣扎着。
徐若然却不为所动。盯了几秒钟之后,他突然出手了。
周敏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她只觉得男人的手伸向自己的胸前,毫无怜惜地用力握住。那陌生的触感让她身体一阵颤栗,同时也疼得她想要尖叫。
只是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这样的疼痛就消失了。她的衣衫有被撕开的迹象。
周敏紧闭了眼睛,绝望地等待宣判。
可是等了几秒之后却再没有任何动静。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周敏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她看到徐若然只是扯下了自己胸前别着的那枚漂亮胸针,毫不犹豫地戳进了自己的手臂。
一下、两下、三下……
那细小的针尖在路灯下闪着令人心生恐惧的寒芒。当它狠狠扎入肉中时,周敏都不自觉的产生一种幻觉痛。
&bp;&bp;&bp;&bp;徐若然的小手臂处正汩汩冒着鲜血,他每一次都扎得那么深、那么狠。
他表情很平静,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周敏已经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这个男人……居然可以对自己都那么狠……
虽然前一刻他还准备对自己实施强-暴,但这个时候,她却不知为何替他心疼起来了。
“别、别扎了……”周敏出声道。
徐若然此时已经恢复了几分清醒。他看向惊恐万状的周敏,笑了。
“大小姐。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不想对你下手,不是我君子,只是因为你不是她而已……”
周敏呆呆地看着他。
徐若然笑笑,“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很想要你了……”
稍歇一口气。他突然稳住她的身子,抬起了她的一条腿来。
周敏无从反抗,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非常难为情!这个时候她已经叫不出声,只是圆睁了双眼盯着他!
徐若然继续说道:“下次,就像这样……”
说着他将她的腿再抬了抬,直到周敏的膝盖顶向他的胯间。他笑道,“用力点,就行了。”
那里是男人最薄弱的地方,任何人受到攻击都会下意识先护住,让对方有逃走或者呼救的机会。
周敏怔怔看着他。徐若然这是在……教她逃生的方法?
“大小姐,记牢一点。”丢开她,徐若然一个人脚下有些不稳地向前走。
去到车库打开车门坐上去。
他将车门关上插上钥匙滑下车窗,再将车钥匙拔出来从窗户处扔了出去。
无力的坐在座椅上。徐若然那只受伤的手臂下垂着。血还在一滴滴往下滴。
他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头枕在座椅后背,徐若然用另一只手颤抖的掏出烟。
看到有些皱的盒子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抽过烟了。
从得知景之璇怀孕后就有意识的想要戒掉。因为他知道孕妇不能闻烟味,二手烟会对她的身体和宝宝有影响。
所以他尽可能不在自己身上留下任何的烟味。尽管……他几乎没有陪在她身边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将那包还剩下大半的烟也一并扔出车窗外。
捡起前面放着的那对小泥人。徐若然伸出手,用指腹在泥人上勾勒他们的样子。
物似人非……
似乎他执着怀念着的东西,就只有它还保持着原样了。
……………………
景之璇期待了许久的周末终于到了。
只不过她现在能吃能睡,一觉就到了中午。还是被饿醒的。
醒来后就落入一张由深情目光织成的网中。
总裁大人正端详着她,看着熟睡的容颜出神。
“老公,早啊!”她揉着还有几分迷糊的眼。
明扬将手伸向她的小腹处,这让她觉得十分温暖与感动。
看来总裁大人也很喜欢这个小宝贝呢!
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说话了:“怎么还是这么点小?”
还得等多久才出生啊!
景之璇:“……”
这好像才过了几天而已吧?宝宝也是一天天慢慢长大的,哪儿有他说的那么快!
“可是我已经快要等不及了。”明扬叹息。
&bp;&bp;&bp;&bp;他可是才刚刚开始品尝她的甜美,这么快就要进入禁欲期,好可恶啊!
这个孩子,果然是上天派来专程对付自己的小恶魔吧?
景之璇有了一种负罪感,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她想的。只有用可怜兮兮的神情望向他。
看到她这样,明扬忍不住拉过她凑上自己的唇轻轻亲吻。
估计那个小女人真发现自己有神器护身,竟然不再像以往那样躲避,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回吻。
似乎觉得不够,还主动凑近自己的身子!
明扬拉开像树懒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气不到一处来。
“够了。起床!”他郁闷的吩咐着。
还不等床上的人爬起来,就已经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开始整理起床铺来了。
景之璇懒懒的起了床,似乎没有因为他态度不好而生气。第一件事就是护住自己的肚子,有些娇嗔地说着:“喂。干嘛啊,轻点!”
刚对着他吼过,又一脸柔和地抚着自己的小腹安慰着:“宝宝乖,爸爸坏。”
明扬:“……”
他哪里坏了?坏的明明是她肚子里面那个才是吧!
他都可以想像,那个可恶的小家伙此时一定披着天使的外衣,委屈地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
但——低头只是不想被发现他正满脸的坏笑吧?还是啊哈哈哈哈那种得意的笑吧?抖动也只是因为笑得太厉害有些收不住了而已吧?
可恶啊!
他居然败在这么一个小东西手上!还是他自己亲自创造出来的!
他咬牙切齿地拉过那个犹不自如的小女人,“你敢差别对待?”
“没有啊!”景之璇甚是无辜地说着,“我只是怕你把宝宝吓着了而已。”
明扬再次无语。
这么快就分角色了?她已经主动揽过红脸,看样子黑脸就甩给自己了是吧?
“我不许你对他比对我更好!”他霸道宣扬。
“好好好。”景之璇这时反倒变得大度起来了。
两人本来计划这周末去爬山看雪景,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景之璇怀了孕,明扬是既怕她累着也怕她凉了。
景之璇觉得现在的自己即将做妈妈,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
总裁大人在得知有孩子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装修专程为孩子准备的儿童房。他的衣服、鞋子各类用品在他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就买了一部分。
所以她决定给自己充充电。主动提出到书店买些书来学习。
去到书城,她就打听了育儿书籍区,直奔目标而去。
景之璇一本本认真选着。从怀孕的一百种注意事项,到孩子青春期教育问题。只要和孩子有关的,她全买回来了。
“这么多,你看得完?”明扬表示很怀疑。
景之璇指着其中的一部分,颇有些邀功形式地说着:“这些是我的任务,而那些……老公,是我专程买来给你学习的。你看我对你好不好?”
明扬看着那一堆厚厚的书本。他还需要学?他应该学怎么实施满清十大幼儿酷刑吧?
只可惜没有这样的书卖呢!
&bp;&bp;&bp;&bp;将这些书全部打包,他打电话通知家里来人搬回去。两人就可以继续逛。
以往的时候,他们走在一起景之璇一定会牵着他的手。可此时,她正两手不空的扶着自己的肚子。
尽管那肚子一点也不明显,没人能看出来她怀孕了,她仍然像一个已经十月怀胎的孕妇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
明扬已经对她的形为彻底没语言了。
走了一会儿,景之璇觉得渴了。
明扬拿出包里的水杯盛上,先用自己的唇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后才递给她。
景之璇只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她看向对面一个女孩子手里的可乐,也开始吵着想喝。
“老公,我想喝可乐。”她停下来撒着娇。
明扬看着她。
喂喂。你在孩子面前就扮演慈母,在我面前一下子又返祖了是吧?
这让人不忍拒绝的眼神是要闹哪样啊!
明扬从来舍不得她吃一点亏,更对她有求必应。但现在不同,她怀着孕,可乐是绝对不能喝的。
可是不知道哪个坑爹的提出过,孕妇会因为怀孕而变得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若是平时,她应该不会这样强烈要求喝不能喝的东西。可现在她还非喝不可了!
“可乐会对宝宝不好。”明扬耐心劝着。
“只喝一小口!”景之璇向他保证着。
被她缠得实在没办法了。明扬向一边的商店走去,选了一个小型易拉罐装可乐,付账后带了出来。
“谢谢老公!”景之璇高兴地准备接过来。
“我帮你开吧!”明扬没让她拿在手上。
他用手轻轻提起易拉罐上的环后,直接将罐子准确无误扔进了垃圾箱。
景之璇:“……”
她傻眼了。总裁大人现在这样是不是那种喝酸奶只舔盖子的土豪行为?
还不等她开口,一边的总裁大人已经用灵巧的手指把那个环变成了一个工艺品递了过来。
他牵起她的手,将它套在她的小手指上。
“看,多漂亮。”明扬说着。
景之璇看到原本单调的一个拉环,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朵玫瑰样式的戒指。
“哇,老公你好棒!”景之璇已经忘了不快。开开心心的戴着这枚并不显眼的东西了。
她并排了五指看了又看,很满足他的杰作。然后就忘了她一心想喝的可乐了。
又走了一会儿,景之璇明显累了。两人在热闹街上的一条长椅上坐下。
这时,就听旁边一年轻妈妈教训起自己的儿子来了。
“趴着!你太淘气了!”她说着,一边就让孩子趴在自己身上,然后拍着他的屁股。
听到哭声,景之璇一个刚当妈的人,一下子就不忍心了。
她想上前劝劝又怕那个还在生气的女人误伤了自己。于是示意边上的总裁大个去。
明扬实在不想管别人的闲事,可耐不住她那样的眼神。
他走到那个年轻妈妈面前,一脸和气地说着:“你别打了……”
那个妈妈有些生气,说道:“刚才看到你们想坐那里,他还故意吐口香糖在上面!”
&bp;&bp;&bp;&bp;明扬一看她所说的位置,正是景之璇坐着的地方。
景之璇眨着眼睛看向他,总裁大人脸色一下子不好了。
似乎总裁大人忍了很久。他最终还是劝说:“别打了。”
景之璇在偷笑。
估计总裁大人真正想要开口说的是:“你别打了,歇会儿。我来帮你吧……”
景之璇也笑笑:“没关系没关系。别把孩子打坏了。”
她一向对人宽容,更不说现在自己也有了孩子。小孩子天性调皮,淘气一些很正常。
裤子脏掉洗了就又能穿。没必要给小孩造成心理负担。
那个年轻的妈妈道了歉。也不再忍心打自己的小孩,带了他向他们说声对不起后才离开。
明扬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着:“之璇,慈母多败儿啊……”
语气里是浓浓的担忧。她别给自己教出来个坏小子吧?
景之璇倒没这么想,她安慰着:“不会。老公,你这么好。我们的孩子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但是小孩子犯了错也应该接受教训。”明扬坚持自己的原则。
“口头教训教训,意思下就行了。现在已经不流行棍棒出孝子这一套了!”景之璇争辩着。
“你是他的亲人,他犯了错你宽容他,可别人不会。”明扬不认同她的观点。
现在还少了坑爹的孩子吗?
景之璇坚持已见:“老公,你真的想太多了。小孩子那么可爱的,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
“人总要学着长大。他是这个社会的一员,犯了错就应该承担该负的责任。”
“可他现在还小嘛……”
“我很小的时候,已经很懂事了。”
“那你童年快乐吗?”景之璇反问一句。
明扬第一次觉得自己说不过她,他承认自己的童年因为父母的要求过高而并不快乐。
他只好点头。
“那就对了。我要求不多,只希望我们的宝宝快乐健康成长就行。老公,我不会过分纵容他,我也会好好教育他的。你相信我吧!”景之璇向他保证。
明扬无可奈何看着她。好吧,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其实对于她的言论并不太相信。看她那么护着孩子的样,估计以后生下来会很宠吧。
这时他才发现,在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两人实际存在着很大的分歧。
景之璇所想的其实并没多大问题。只是他考虑的比她多,看得比她长远一些而已。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极力和自己对垒。
本来对于一直以来以自己为中心、一切听他指挥的人一下子失去控制的感觉就不太好,现在更是忧心了。
两人之间相处和相爱的时间实在太短。他突然有些害怕甜蜜期之后,两人的磨合会不会产生不愉快呢?
虽然他会让着她、宠着她、无条件纵容她。但不代表就孩子教育问题上会做出让步。
到时候,她会不会因此而和自己闹矛盾呢?
一想到这里,明扬就觉得头疼了。
但愿这个小恶魔,不是真的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吧?
他看了看边上的小女人一脸幸福。最后还是妥协了。伸手揽过她的肩,笑了笑:“好。我相信你。”
&bp;&bp;&bp;&bp;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凉意。
景之璇起身,明扬向她身后看了看。裤子上显眼处确实有口香糖的印记。
这样子还真不好看。他只得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为她遮住那块口香糖粘住的地方。
“你看。不懂事的小孩子也会给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景之璇看到他脱了外套,这时才低了头,“老公,你说得对。小孩子做错了也应该接受批评。”
总裁大人不希望看到自己失态,她同样不想他受凉。小孩子无意中的举动确实也会为别人带来困扰。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明扬拉着她,“好了。逛了这么久累没有?我们回家吧。”
吃饭的时候,明扬拿起一颗水煮蛋给她剥好放进碗里。
景之璇用手两下就将蛋分开,然后只吃掉蛋心部分。
平时的时候,总裁大人是知道她挑食的,不喜欢吃没有味道的蛋白。于是只要她吃鸡蛋,蛋白的任务都是交给她的。
谁知道这一次总裁大人并没有把蛋白主动揽进自己碗里,还劝说她:“之璇,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一起吃。”
“啊?”她求助的眼神瞄向邱羽心。
邱羽心自然支持自己儿子:“是啊。之璇,蛋白也是很有营养的,你必须吃。”
她有些闷闷不乐地将蛋白往嘴里塞,这时却突然感觉恶心了。
这时,嘴角边有一抹意味深长笑容的总裁大人继续献殷勤,挑了她平时不爱吃的菜往她碗里送。
“这些也是对孕妇有好处的,全吃了。”他说得一本正经。
景之璇郁闷地将他送来的菜艰难下咽。
“还有这些。”明扬继续。
景之璇很想说吃不下,但一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就勉强吃了。
只不过才刚吃了一口,她就捂住胸口。想吐但是没能吐出来,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一桌的人全都紧张地看向她。
“胸闷。好难受。”景之璇回答。
邱羽心放下心来,她笑笑:“这是正常现象。每个准妈妈都要经历的。”
她像是陷入回忆,嘴角边带着一抹慈爱的笑接着说:“我怀阿扬的时候比你反应还大呢!”
“真的吗?”
“是啊。每次吃完东西就会吐出来,然后又重新再吃。最多的一天,吃了十多顿饭。”邱羽心笑笑。
虽然辛苦,但是很值得的。
“不是吧?”景之璇睁大眼睛。
“不仅如此,晚上的时候也经常因为小家伙闹腾让我一整夜睡不好觉。白天的时候想补个眠,但是他精神来了,一直踢我肚子……”
景之璇越听越觉得有些怕。
她以为怀孕就是肚子里面装了个人,长到成熟的时候就可以生下来了。没想到还要经历那么多痛苦。
明扬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妈,悄悄为她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真是好样的啊!看她还以为那个小恶魔是天使不!
接受到儿子不明来历的赞许眼神,邱羽心错误的理解为他在为自己这个当母亲的感到骄傲。于是说得更起劲了。
她感叹:“前期还好。孕吐也只是难受而已。到了后期,肚子大了会压迫内脏,给母体带来很大影响啊……”
景之璇:“……”
明扬:现在明白了吧,谁才是真正的好人,谁才是隐藏的反角!!
&bp;&bp;&bp;&bp;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邱羽心说起当年怀孕生产的过程还像是历历在目。
因为她身材瘦小,所以生了一天一夜还没能顺产,于是医生只好让她做手术将孩子取出来。
那又是一个既血腥又痛苦的过程。只不过在她看来已经成了一个美好的回忆了。
睡觉的时候,景之璇坐在床头捧了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等到总裁大人一上床,她就凑过去紧张地问道:“老公,我现在有点害怕生宝宝了,怎么办啊?”
明扬想了想。
嗯,好像对她下的剂量过大。不过没关系,他还是有办法搞定。
“全世界那么多女人都生了孩子,也没见她们谁有意外。所以只是过程难受一点,结果一定是好的。”
“说得也是。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很怕自己没办法照顾好他在肚子里面的这段时间。”
“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会保护好你们不受任何人欺负。”明扬柔声说道。
景之璇湿润了眼圈,她搂住他的腰,“老公,还是你对我最好!”
明扬摸着她柔顺的发,颇有些骄傲地说着:“那是当然!”
嗯……似乎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让她怀孕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自称对她最好的人了。
不过就算她记得,也只会感激而已。
虽然怀孕和生孩子的过程让她有些胆怯了,但她却并没有后悔和想要退缩的意思。
这也许正应验了一句话:为母则刚。
女人是软弱的,但母亲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就算有再多的困难,也会为自己的孩子拼命。
记得对自己的妈妈好一点!
像她小时候带我们学走路、教我们怎样吃饭一样的多一点耐心就足够。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就再也找不到对你全心全意付出不求回报的那个人了!
景之璇就这么抱着他。
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全部,他给她温暖和光明。给了她一个完整的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明扬才重新开口:“之璇,下周我有事要出差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要乖乖的。回来我给你奖励。”
“哦?什么奖励啊?”景之璇一听又来了精神。眼里亮得如有一颗星星。
明扬有些不爽,他敲了敲她的脑袋:“猪,你怎么能只注意到后面一段。我的重点是我要出差几天不回家。”
“嗯。我会乖的!”景之璇保证道。
明扬终于忍不住了:“你难道没有舍不得我吗?”
景之璇愣了愣。有啊,当然有!
会有连续几天的时间看不到他,她怎么可能不想!她也想跟着他去,可是她现在的状态不合适四处奔波吧?
不过,她还是很忧伤地敛了眉,说道:“老公。我舍不得你,你可不可以不去?”
要他不去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面子上总要做到位嘛。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那我就带上你好了!”明扬想了想后回答。
景之璇:“……”
她讪笑两声:“我开玩笑的。老公,我现在的身体不能跟着你去。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明扬也笑笑,“猪,我骗你的。你在家只要乖了就行,不要让我操心知道吗?”
“嗯,我保证!”
&bp;&bp;&bp;&bp;“好,那就早点休息。”明扬出声,关掉窗帘和床头的灯带。
“嗯。”景之璇就这么靠在他身边昏昏欲睡。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男人在喃喃自语,但却怎么也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到了最后,她只觉得自己的唇瓣上多了两片温暖而柔和的东西。她想反抗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呼吸有些困难,于是她睁开了眼睛。
借着朦胧的光线,景之璇看到总裁大人正忘情的吻着她。但这样的吻不像平时,没有丝毫想要占有她的感觉。
“老公?”她疑惑出声。
“之璇。我想在走之前多记住你的味道,让我再亲亲你。”明扬轻声说道。
“你不是说下周吗?”景之璇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
周末有两天时间,明天还应该休息一天才对。
“嗯。对不起,我只是想早点把事情做完。也好早一天回来陪着你。”他解释着。
景之璇有些感动,同时也有些因为自己而耽误他工作的想法。
她歉意地说着:“老公,对不起让你分心了。你不用顾及那么多,我不想当红颜祸水。”
明扬听了一笑:“放心。你不会是红颜祸水的。至少在‘颜’上面,你达不到这个要求。”
景之璇:“……”
别那么破坏气氛好不好啊!刚才她差一点就感动得哭了。结果总裁大人不客气的间接说她不算红颜。
还想为自己争取几句,总裁大人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其实就是他心目中最漂亮的那个了。
因为对于他来说,再美的女人也不会多看一眼。那他的世界里就还是她一个。
若是平时,他喜欢亲吻她的脸她的唇,连同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只不过怕自己把持不住,所以只是亲吻到脖颈的时候,他就停止了。
稍微调节平息自己的呼吸后,他搂着她,“行了。睡觉!”
………………………
与这边的温情不同。
徐若然的公寓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温亚兰在诺大房间里的那张超大尺寸床上正睡得香,却突然听到一声闷响。
她警醒地坐起来,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人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谁?”她被吓坏了。
要知道这里的玻璃可不是普通人能撞得开的。更不说徐若然答应过保护自己,下面还有一众保镖彻夜守护。这些人不可能轻易进得来!
这个时候,她第一次感到恐惧。
因为徐若然曾经说过,想要杀他的人很多,而自己则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那么,现在这些人是准备来杀自己了吗?
她吓得在床上抖个不停。她不想死啊!
“别、别杀我啊!”温亚兰哭着开口。
“放心。不会杀你,带走!”其中一个带头的黑衣人说着。
他蒙着面,声音也听不太真切,像是在刻意掩饰自己。
听到那些人不杀自己,温亚兰似乎明白他们的目的了——肯定是绑架了自己拿去胁迫徐若然的!
于是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你们、你们听我说。”
&bp;&bp;&bp;&bp;“别想耍花招!”带头的蒙面人冷笑。
“没!我没有!你们听我说!我没骗你们!我保证会对你们有用的!”温亚兰举手起誓。
“好。量你也逃不出去。下面的人全被我们做掉了。他现在不在,没人可以救你!”黑衣人说着。
“你们抓我没用。他根本不在乎我!”温亚兰说着。
“呵!你当我们是傻子?是你自己公开承认会与他结婚,怎么可能不在乎你?”
“是真的!他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会有危险,才让我这么说的……”温亚兰低头撒谎。
“继续编!”黑衣人冷笑。
“你们相信我啊!如果他真在乎我,又怎么可能明知我暴露有危险还让我在公众面前这样说?”
“那你的意思是,其实你只是他的一个挡箭牌而已?”
“可以这么说。他为了保护自己真正心爱的女人,就把我摆了出来。”
对于她的话,黑衣人只信十分之一。
不过这个消息他觉得还是很有用的。于是问道:“那么,你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是谁?”
“当然!”温亚兰有些激动的说着。
“那还不快说?!”
温亚兰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来交给他,战战兢兢说着:“其实你们抓我没用。我充其量只是他的一个床伴,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纠葛。”
其实算起来,他们连床伴都不是。
因为徐若然从来没有动过她。就算那天她对他下药了,他也只是冲了凉就出去了。然后一整晚都没有回来。不仅如此,到现在她也没有再见过他一次。
只是她不这么说,那些人怎么可能相信她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黑衣人已经让人抓住了她,同时借着破碎掉的窗户外透进来的光看着手上的东西。
那是徐若然一脸紧张的抱着另一个女人的照片。而那个女人则紧紧抓着他的领口望着他。
那张照片其实是她偶然得来的。有人跟踪徐若然拍下的照片,被她花高价买回来了。
当时周敏和她作对,然后又看到景之璇,于是她一气之下就推了她一把。
徐若然正好看到,就紧张的上前接住了她。而景之璇因为怀孕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只从照片上来看,两人倒很是一对情侣。
温亚兰拿着它是准备送到明扬手里,好破坏他们感情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单从照片上来说,确实可以看得出来徐若然对那个女人的关心。不过对于温亚兰他也不会放过,只说了声带走就已经让人快速从这里撤离了。
有风从空空的窗户处吹来,安静的室内只剩下一地破碎。
……………………
景之璇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总裁大人走了。只留了张纸条在床头。
上面交待她照顾好自己的宝宝,他回来要是看到她瘦了一定会找她麻烦。还画了很形象的Q版人物。上面她被欺负得很惨。
没想到总裁大人也有这么顽皮的一面。还挺可爱的。
景之璇看着这张字条笑,然后小心的收了起来。
&bp;&bp;&bp;&bp;总裁大人不在,自己就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感觉。由于起得晚,一家人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起床洗漱过后吃了早餐。景之璇准备出去逛逛。
“少奶奶。你要出门?”在她出门之前,忠叔问道。
“嗯。出去走走,在家挺闷的。”景之璇回答。
之前还好,她以为自己是例外,怀孕没感觉。没想到只是因为时间未到。从昨天开始,就开始觉得胸闷想吐。再呆家里的话,她可能会更难受。
“少爷走之前仔细交待过要照顾好你。少奶奶请稍等。”忠叔一边说一边拨出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就站在了她面前。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皮肤黝黑、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人。看到她,他礼貌性地鞠了一躬,叫道:“少奶奶。”
忠叔介绍着:“这是我外侄。你叫他阿强好了。他学过几年武术,可以给你当司机也可以保护你。”
“好。谢谢你,忠叔。阿强,我们走吧。”带着阿强,景之璇就出门了。
阿强的话不多,他只是安静坐在驾驭位上。她说去哪儿就往哪儿开。
其实景之璇并没有特定的目标,不过在驶出一段距离后,她突然叫停了。
“阿强。就这里吧!”景之璇说着。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周敏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徘徊。
平时的时候她总得神采奕奕,但今天似乎状态不佳。对于正无聊的景之璇来说,刚才带上她一起逛了。
她下车叫住了她,“周敏!”
“之璇,是你啊。”周敏笑笑。说得有气无力。
景之璇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在她印象里面,这个大小姐应该是随时随地都笑着的。不像装心事的人。
“没什么。就是无聊,你呢?怎么明总不陪你?”周敏收了情绪,又笑了起来。
“他出差了。留我一个人看家。”景之璇打趣着。
“呵呵。他对你真是好。”周敏回了一句。
但景之璇却觉得她说这话和之前不一样了。
若是前两天听她这么说,景之璇会觉得周敏语气里有丝丝嫉妒。现在,却有些变味了。
所以她不知怎么回,只“嗯”了一声。
和周敏一起走着。
阿强已经停好车,跟在她们身后了。
周敏看到他笑了笑,继续说:“我想如果不是你怀孕,明总走哪儿都不会把你放家里一个人的吧?”
“可能是吧。”
“他对你可真是好啊……”
“呵呵!”景之璇笑。
这已经是周敏第二次感叹总裁大人对自己好了。她也听出来里面的酸味,好像是在说,怎么没人对她那么好呢?
之后周敏就不再开口了。气氛似乎有些沉默。
又走了一会儿,周敏才开口:“之璇。我对你老公没意思了。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景之璇说着。
周敏本来就是那种性格直爽的人,她也没必要瞒自己。就算对总裁大人有意思也不可能和她抢。
不过景之璇却觉得她似乎有心事,只是她不知从何问起。
&bp;&bp;&bp;&bp;两人无聊的逛着街。
到下午吃饭之前,景之璇收到总裁大人的短信。
[猪。记得按时吃饭,不准挑食!照顾好自己!]
她赶紧回复着:[嗯。老公你也是!]
[看到我给你留的纸条没有?我亲手画的!]
景之璇笑了,他的潜在台词:画得好吧?表扬我吧!
于是乎,她打着:[我以为你下载打印出来的!(惊吓的表情)]
[猪,进步了嘛,都学会恭维我了。]
景之璇在想像着总裁大人一脸得意笑着的样子,[嘿嘿,您教得好。]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各人。之璇,你是如此聪慧,突然之间很想快点飞回来看你了!]
[那你安心把事情办完就可以早点回来了。]
[我回来后会好好‘爱’你的!]
被他的情话弄得有些脸红的景之璇意思到身边还有人,于是打着:[……]
还想多说几句的,突然想到总裁大人说了在国外,两地间时差在十三小时左右。也就是说,总裁大人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在早上五点。
她一下子就心疼了,赶紧回复让他多休息,自己很好、正和周敏在一起逛街之类的。
一直到她收起手机,周敏才拉了她的手要带她去吃她带去的一家餐厅。
景之璇是没想到她带自己去的是一家远离世郊的地方,路程还稍微有一点的远。刚一下车,她就在边上吐了起来。
周敏将纸巾递过去,关心地问着:“之璇,怎么样了?怀孕很辛苦吗?”
景之璇擦了擦嘴角缓口气:“还好。才刚刚开始有反应。希望后期不要让我太难受。”
“你应该年纪不大。”周敏又问。
“嗯。快二十一了。”
“好年轻。虽然我羡慕你找了个好老公,不过暂时也没准备那么早结婚生孩子。”
“在我计划里面也没那么快成家的。”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现在的社会,好像刚刚二十岁就结婚生孩子的很少了。
现在人喜欢晚婚,很多近三十岁的大姑娘都不急着要孩子。她确实赶得比较早了。不过她却从来没有后悔过,遇到那样的男人是她的福气。
这里是室外绿地停车场。锁好车。她们拉挽手向前走。
只是没走几步,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阿强就警戒了起来。
“少奶奶,你到我身后来。”阿强全身戒备的进入战斗状态。
景之璇一下子紧张了。这周围好像很安静,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物。但阿强绝不可能骗她。
拉着周敏的手紧了紧,“阿强,我们怎么办?”
“少奶奶。我会拖住他们,少爷走的时候交待过,有什么事立即联系凌少爷。另外,麻烦周小姐带我家少奶奶往人多的地方逃走呼救。”阿强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与他之前给她们的印象不同,不再木讷老实,而是稳重、沉着。看得出来,总裁大人给她安排的人并不简单。
他微勾了腰身双手握拳,一双眼睛四处打量。
“哦,好。你、你应付得来吗?”周敏被他严肃的样子也吓得不轻。
&bp;&bp;&bp;&bp;被徐若然影响得心情低落,所以她想一个人静静就没带保镖,还来了这么安静的地方吃饭,没想到居然出事了!
“嗯!我没有问题!”阿强只是简单的答。
其实从周围气息变化及他所观察到的人数来说,这居然是一批职业杀-手!对方人数在五人以上。
他可能没办法全部应付得来,不过拖住他们让这两位小姐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景之璇拿出手机,刚给凌培杰拨出去。就只觉得有人冲了过来,已经近到身前,几个碰撞间,她手里的手机就已经被打到一边。
见没办法捡回来,阿强只好吩咐:“从我左手的位置,找准时机跑出去。少奶奶,您怀有身孕,多注意身体!”
景之璇点头:“好!我知道。阿强你小心点!”
这时周敏也自告奋勇:“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景之璇握紧她的手,向她抱以感激一笑。
那些人已经冲了过来,不过有阿强在,暂时没办法对她们怎样。
但是他所设想的逃跑计划似乎也一直没能实现。这些人逼得太紧,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家少奶奶而来。
几个回合下来,阿强都没办法开出一条路来让她们走,不由得额头上冒汗,有些焦急了。
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有着整齐的队形。他们先是左右突击,见没有成效后又改变作战计划。
阿强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众手。
很快,在他被一左一右两人拖住的时候,有一个杀-手见缝插针近到了景之璇身边。举起手里的刀就向她捅了过去!
“啊——”
这两个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已经被吓得没了主意只能尖叫。
周敏此时后悔万分,如果不是她选择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些人就无机可乘。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身影赶了过来。将景之璇拉进自己怀里。替她挡下这一刀。
景之璇抬头一望。居然又是徐若然!
“走!”拉起她,徐若然就直接开出一条道准备带她走。
“站住!”阿强立即放弃那边的攻击,向这边冲了过来。
“我是来救她的!”徐若然回着。丝毫不理会身后人的进攻,直接抱她抱了起来。
“周敏!”景之璇想挣扎,但看到一个杀-手已经举刀向一边愣着的周敏砍去。急得大叫。
徐若然停了停,一脚踢开想要挥刀的那个人。但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平稳,不让身上的人受到颠簸。
“你们走吧,别管我!”周敏在后面叫道。
“那好,你自己保重吧!”徐若然说了一声后继续抱了她继续大踏步向前走。
周敏:“……”
居然真的丢下她不管了!
被他遗留下来的周敏突然间心里泛酸。她只是不想拖后腿,她以为说出来后他不会真的丢下她。
现在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这么无情无意的话来,还是很令人心寒!
“周敏有危险!”景之璇想要挣脱他。
“不会。”徐若然很镇定地说着。“那个男人很强,至少会保护他们两人不受伤。而且我的人很快就到了,你放心!”
&bp;&bp;&bp;&bp;其实他想说的是——
这些杀-手只不过冲着你而来。你一走那两人根本不是他们的目标,自然不会对他们造成危险了。而且,周敏的死活也不在他计算之内。
但这样的话他并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怎么会找上她的。也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太过冷漠。
徐若然抱着她,一直到他的车停放的地方才停下。他小心翼翼将她放下,直接打开车门,将她扶了进去。
“徐若然,谢谢你。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景之璇问着。
徐若然已经上了驾驶位,他锁好车门发动汽车,表情冷淡:“不可以。”
“我就打个电话……”
“不可以!”徐若然一成不变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一丝怒意。“之璇。他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差点受伤,你还这么掂记着他吗?”
“我……”景之璇语塞。
她很想解释,可徐若然这样的性格根本不会听,还会认为自己有意在维护总裁大人并且更加讨厌他。
而且她现在想想,自己已经脱危,就没必要让他多担心。
这时,她看到徐若然已经脱了外套,白色衬衣的袖子上全被血染红了。
“你……你受伤了!”景之璇看到这么多的血,一下子又有些难受了。
她极力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毕竟这应该是刚才那一刀砍向自己的,而徐若然帮她挡下了。
其实凭他的本事完全不用挨这刀的。只不过想到她怀孕怕影响肚子里面的胎儿,所以他并没有直接粗暴的将她拉开,而是将自己挡在了她身前。
“没事。小伤而已。”徐若然说得毫不在意。
他撕开衣袖看了看,对一边的人说着:“我们先离开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一直到车驶入市郊,在一处比较繁华的地方才停住。
徐若然说道:“之璇,你前面的抽屉里放着一个药箱,帮我拿出来。”
景之璇赶紧打开面前的储物柜,果然看到里面躺了一个小箱子。
“把那个透明的玻璃瓶打开,用棉签沾上递给我。”徐若然说着。
景之璇依言打开,里面应该是消毒类的。她用棉签沾了后递过去。
徐若然拿着它在伤口上抹着。
景之璇看着他的手臂。那是一条很长很深的伤口。徐若然在消毒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想必还是有些疼的吧?只是他没有着声。
消过毒,徐若然又继续吩咐:“里面的纱布拿出来。之璇,我的手不方便,你可以帮我包扎吗?”
景之璇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便拿出纱布点点头:“好。”
徐若然有些苍白的脸上瞬间溢满笑意。
他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一脸温柔地看着她,放低了声音说着:“之璇,谢谢你。”
好难得与她有这般的亲近。如果不是自己因她受伤,估计她连看也不会看一眼吧?能给自己包扎,也仅仅是因为单手无法操作吧?
虽然明知道原因,他还是自欺欺人的觉得此时的她一定是关心自己的。
&bp;&bp;&bp;&bp;景之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帮他做着包扎。
“你真的不要紧吗?”到了最后她还是礼貌性的关心了下他。
“不碍事。之璇,你对我真好。”
“我只是感谢你替我挡了一刀。刚才的问话也只是礼貌性的客套,徐若然,我真的没有关心过你!”
“可我不这么认为。”徐若然摇头,固执己见。
等缠好以后,景之璇将东西都放回去。说着:“今天的事谢谢你。可以让我下车了吗?”
听到这话,徐若然刚才还很柔和的脸一下子又阴了下来。
“你现在还没有安全!”他极力忍住自己的怒气说着。
徐若然脚下用力踩了踩油门,这辆性能卓越的跑车只花了三秒不到就提速到六十码以上。
景之璇觉得头有点晕,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徐若然侧头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又后悔自己的举动,心疼得不得了。不由得减了些速下来。
景之璇在适应了初时的不适又重新睁开眼睛。她这才看到刚才没有被她关上的抽屉里面摆着的两个小泥人。
将它们拿出来,景之璇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应该是属于她的东西。它们一看就做工粗糙,纯属小孩子玩意儿。徐若然不可能喜欢它们到将它们作为汽车装饰的一部分摆在这里的。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和他走得近的温亚兰。她有机会拿走自己放在谭必凯家里的东西。
难不成是温亚兰放的?可是想想也不可能,那个女人对金银首饰感兴趣,还不至于喜欢它们。
徐若希听她问起也向那边看了一眼,只是下意识觉得她的问话有些奇怪。
“你见过?”他问。
景之璇又看了两眼,确定自己不会看错后回答:“这应该是以前一个朋友送我的。”
徐若然正常行驶着的车突然刹住。他一脸认真地盯着身边的人。
景之璇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个急刹,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差点就向前撞去了。
“对不起!之璇。你有没事?”徐若然紧张地问着。想要去拉她的手。
“没事。我很好。”景之璇说着,将自己的手缩了缩。又指了指那两个泥人,“你哪里来的?可以还给我吗?”
徐若然有些激动。
他盯着面前的人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又问着:“之璇。你告诉我,你还记得当时得到它们的情景吗?”
“记得,虽然有十年了吧?不过还是能记得清楚的。”景之璇回答他。
“那你告诉我,是谁送你的?在什么地方,当时为什么他会送你。越详细越好!”徐若然再一次忍不住想要拉住她的手。只不过看到她缩了缩后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
虽然他心里已经相信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找的人,但因为之前温亚兰的谎话让他怕自己再一次认错人。所以一定要让她说清楚一点。
“是在一个圣诞节的晚上。”景之璇回忆着。“我和爸爸一起去参加一个派对。里面很热闹。”
&bp;&bp;&bp;&bp;“然后呢?”徐若然急切地问着。
“屋子里有一个漂亮的蛋糕。”景之璇想了想后说着,“这时,我看到窗户外面有个小哥哥正望着它,我想他可能是饿了吧?就端了一盘糕点过去想送给他吃。”
徐若然没有打扰她,他看到陷入回忆的小女人。终于想起曾经见过的那双眼睛,与他记忆中完全重合。
于温亚兰给他的叙述不同,她似乎站在第三人称的角度在讲。故事也比较生硬,更像是从哪里听来的,而且里面的男主角被她称作是“脏兮兮的小男孩”。
只是当时的他太过激动。而且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并拿来骗他。所以徐若然信了。
现在听景之璇这么一讲。他的思绪也立即就回到了过去。
五彩的霓虹、耀眼的灯光,还有极尽奢侈的派对。还有那个熟悉的称呼。一切都没有错!一定是她!
景之璇继续讲着:“我才刚走出去,就看到有人想欺负他。于是我上前护在他向前。可是那个孩子带了条大狗。当时我差点就吓哭了。还好没有丢脸。”
说到这里她有些腼腆的红了脸。想起当初自己明明扮演救世主的,没想到比身后的人还要害怕。
“后来呢?”徐若然的声音已经有几分颤抖。
“后来……对了!我想起来了!”景之璇的神情一改。变得兴奋和高兴起来。
徐若然看着她,她似乎一下子还有些娇羞了。
景之璇继续说着:“后来有个人阻止了他。当时因为害怕。我完全对他没印象,没想到他还记得我。而且……”
总裁大人不仅第一眼就看上了她,还十年一直不变。景之璇一想到这里,刚才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消失了。
她并没有说是谁,但是徐若然已经很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一样,都在念着那个女孩子的男人!
只不过他命好,而自己连这个女孩子姓谁名谁家住哪里都没打听出来就被送走。
他就这么先自己一步的抢走了她!
徐若然压抑自己的情绪又说道:“之璇。那你还记得你向那个孩子说过什么吗?”
景之璇想了很久,这样的细节时间过于久远,她脑子里面已经不太清晰了。
“好像是安慰了他吧?后来他就说送我这个。”景之璇回答。
“你仔细想想。”徐若然提醒她。
“我想不起来了。”景之璇想了又想,还是记不得了。
事情的大概她知道,但那个时候还是小孩子的她怎么可能记得自己说过话的内容?
“之璇。你说你长大后要嫁给他!”徐若然激动地说着。
“我?我……你怎么会知道?”景之璇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因为那个人就是我!你说长大后要嫁的人是我!”徐若然说到这里心情很是复杂。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竟然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激动还是感动或者什么……只觉得一股热流淌过心间。
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如他照着记忆中勾勒的样子——简直应该一模一样!!
&bp;&bp;&bp;&bp;“是你……”景之璇一脸惊讶。
她无论如何想不到徐若然竟然有这么深的执念。会把小时候的话当真。
“对。是我。”
“徐若然,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个时候我还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嫁人……”她赶紧澄清自己。
“不!你知道,你说过要做我的家人!你说过长大后要嫁给我的!之璇,你忘了吗?”徐若然激动起来。
“可是我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徐若然,对不起。那是我当时的无心之言。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小。我根本……”
“不是。之璇。你不要这样说,我一直都记得。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都记得!”徐若然摇着头。
“那请你从现在起就忘了吧。”
“我不会忘。我认定的人绝不更改。”徐若然固执的摇头。
“之璇,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我的家人没有了。还不断有人想对付我。
和我亲近的人全都一个个莫名死去。还都死得好惨!我好害怕,也不想再连累其他人,曾经一度想过自杀,单纯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一切结束。刀都已经捅进这里了……”
徐若然说着指了指自己心窝处。
那个时候他痛苦到绝望的地步。小小年纪的他悄悄藏了一把匕首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只需要再多插-进去一寸,也许他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但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想到还有那么一个女孩子在等着他啊!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于是他大声呼救。最终抢救回来。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骗她。他没有病,但是那一刀给他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留下不大不小的后遗症。
徐若然继续说着:“因为想到还有个女孩子在等我娶她,我才那么坚强的活着!”
“不是。你不要这样想……”景之璇被他弄得很尴尬。
“我已经这么想了!想了十年了!之璇。我活着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你。然后让你嫁给我,你明白吗?”
“我已经嫁人了。我也不喜欢你……”
“感情可以培养的。之璇。你相信我,我爱你绝不比他少。我想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为了这个目标,我在美国的时候每天只吃两顿饭,只睡五个小时觉。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练武。我只是为了能早一天回来!”
徐若然的思绪回到当时,他一下子就难过起来。
如此高强的压力下,最困难的时候,他精神不济,还曾经吸过毒。想要借此缓解自己的痛苦。
可是后来发现这东西不仅对自己毫无帮助,还令他深陷泥潭,于是他靠自己的毅力把它戒了!
没有谁知道他让人绑着自己在床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骨头似的疼了三天三夜。
他都以为自己快死了。只是脑子里面还是丢不开那个身影。于是他坚强的活了过来并成功戒掉毒瘾。
那个时候,他就靠着回忆麻痹自己。他的一切努力都与虚荣、富贵无关,就只有她啊!
&bp;&bp;&bp;&bp;“你别说了。我不要听。”景之璇捂住自己的耳朵。
徐若然拉住她的手,“不。我要说。这些话我在心里藏了十年。我一直在想像你长大后的样子。你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美好……”
“没有。不是……”
“之璇,我一直记得你当时的声音,我不会忘记你看着我时的那双眼睛……”
景之璇已经哭了起来。徐若然这样的疯狂执着对她来说是负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之璇,别哭。他不配照顾你。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徐若然坚定地说着。
“我求求你。我很爱我老公,我不会离开他。他也对我很好,无微不至。徐若然你放过我吧……”
“之璇。不要这样说,我会很伤心的!”徐若然看到她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不想把她弄哭的,可是这些话他藏了十年。不仅如此,他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对她说。
他以为她同自己一样,他们有过这样美好的回忆,她也一定有很多话想对自己说。
可是现在,她心心念念的全是另一个男人了!
他的心好疼,疼得来都快要无法呼吸了。怎么也无法缓解似的。
可是看到她哭,徐若然还是强忍住不适。
只得先安慰她:“好。我先不说。之璇,你现在怀了孕,不能哭。”
听到他这么说,景之璇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一天的情绪起伏太大。医生一直交待过自己不能这样的。于是她努力稳住情绪。
徐若然才刚发动车子,就已经有人敲了车窗的玻璃。
外面站着的凌培杰单手插兜依着车门盯着他看。
看似玩世不恭的笑却透露着危险,“徐若然,今天的事谢谢你。不过……我想你应该把人还给我了吧?”
徐若然很快收敛住自己的神情。又恢复成以往那样。
他将车门的安全锁解开。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请照顾好她一点。”
“当然。”凌培杰走过去拉开车门,将里面的人扶了出来。
看到她无恙后才重重推上车门。他将两根手指举在额前,再往前一送,做了个颇为潇洒的动作。
凌培杰似笑非笑地说着:“慢走不送。”
徐若然也回了他一个礼貌性的笑容,扭动钥匙发动了汽车。
他现在还有太多的麻烦没有解决。不能贸然就这么带走她。会给她带来危险的。
不过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解决那些麻烦了。那些人总是制造不多不少的事故在他身上。为了自己的计划他都一一忍了。
可是现在居然想对他最重要的人下手,那就忍不住了!
还有……温亚兰那个贱人!
骗了他不说,还害得他最重要的人差点也被抓住!
如果不是他在她的卧室安装了监控,还不知道是她出卖的自己呢!
她很想得到自己重视是吧?那他就表现得好一些了!
其实也好。温亚兰也算会有点作用了。至少她会是一个替死鬼。
她敢耍自己,就让她死得惨一些好了。也算是对她的“回报”了!
&bp;&bp;&bp;&bp;收了自己的情绪。徐若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佯装愤怒地质问:“你们将她带到哪里去了?”
“一个安全的地方。”对方笑答。
“敢伤她一根毫毛,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徐若然威胁着。
电话那边的人说:“放了她可以。只要你签署放弃这边的继承权,我们立马放人。”
“做梦!”徐若然愤怒,“你以为我会上当?一旦放弃了,没有身份、没有权利的我,就好比蝼蚁一般让你们玩死?”
“那你就等着看她被我们兄弟活活折磨死好了!”
“等等!不要这样对她!”徐若然阻止道,“我承认我不爱她。但她对我很重要!我承诺过会娶她……”
“你小子挺重情义,就是废话太多。我们可没时间和你玩养成游戏。条件就一个,给你三天时间。要江山还是要美人自己考虑吧!”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徐若然在隐约中还是听到了那些人故意制造出来的声音——是温亚兰惨叫的声音。
他嘴角有一抹笑。
这个女人现在对自己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不过正好,有了她至少他真正在意的人会少一点危险。
那惨叫的声音真动听呢。要是还能看到她怎么受折磨的就更好了……
那么,这三天时间里自己就时不时打电话过去吧!
这么一来,这些人为了威胁自己,肯定会弄出更大的动静来,让他听到温亚兰受罪的声音。
只是可惜啊,他已经根本不在乎她了。
她叫得越惨,自己只会越痛快而已!
…………………………………………
凌培杰听了阿强的汇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只不过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对她下手?
看徐若然的样子,不像是苦肉计。
一想到徐若然看她的眼神,他越看那个人越不爽了。
这个时候扶着景之璇,有些担忧地说着:“弟妹,你还好吧?”
“我很好。谢谢你。这件事他知道了吗?”她担忧地问。
“嗯。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他了。”凌培杰回答她。
“可是……我不想影响他的工作。”她垂目。
凌培杰笑笑,有些不客气地说着:“你已经影响到了。”
见景之璇的脸色有些难堪,他继续说着:“不过,在他的心目中。你永远排在第一位。”
景之璇颇有些错愕地盯着他看。怎么感觉凌培杰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
凌培杰并没解释,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那边应该才早上七点不到。可是他已经知道那个男人此时正心急如焚的往机场赶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怎么赞同这两人在一起。现在她又如此影响他的工作,凌培杰多少还是有些意见。
只是碍于朋友的面,他没有说出来。不过还是用警告的口吻说着:“弟妹。离那个人远一点。不要过多的同情心泛滥。”
景之璇一下子就听出他的意思。她解释着:“我没有……”
“你不必说了。”凌培杰伸手打断她。
&bp;&bp;&bp;&bp;然后笑笑,“你的话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只是替阿扬不值。不管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毫无条件的相信你。”
“我……”
“走吧。我带去上医院检查。省得他回来又唠叨我了。”拉了她的手腕,凌培杰一边走一边说。
“那个……虽然不是很方便。但还是想问下,你不会……”景之璇小心翼翼问着。
凌培杰看着她,突然笑了。他很大方的承认:“我就是喜欢他。”
景之璇:“……”
“哈哈……不过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好朋友,我可没有同性倾向。”
“哦。”
“不过那小子从喜欢上你,就把我们这一众兄弟排在后面,怎么看怎么不爽啊!”凌培杰又说。
可能最主要的是以前大家都单身,时不时联系下感情。但其中一个恋爱了,自然就和他们生疏起来。凌培杰突然就有了一种孤寂感。
想找他喝酒的时候,他在陪老婆;想找他看球的时候,他在陪老婆;想找他打架的时候,他还是在陪老婆!
他的人生已经被另一个女人所主宰,忽略了陪伴他二十多年的兄弟!
凌培杰怎么不嫉妒!不过,他所谓的嫉妒只是吃吃干醋。依他的性格还不可能有什么过激的形为。
两人去了医院做了详细检查。
好在她只是受了点小惊吓,对孩子没有任何影响。不过医生还是嘱咐她一定要多休息。尽量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跑,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碰撞之类。
回去后,景之璇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们小时候的事。原本一些已经被遗忘的东西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只是到了后来,梦里面的小孩子全都成了他们长大后的样子。
总裁大人说他第一眼就爱上她了,让她跟他走。她才刚伸出手,徐若然就跳了出来要她兑现承诺嫁给他。
她极力挣扎。突然间想起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宝宝,这时才觉得好像不对劲。
她梦到自己似乎要流产了,她拼命呼救。一直哭一直哭。
一直到有一个人将她抱起来,安慰她、疼惜她。告诉她别哭有自己在。
她呜咽着醒来,发现自己正被人抱着。
他的身上有她熟悉的气息,景之璇立即就清醒过来。
“老公,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
明扬心疼的搂着她,替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嗯。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听你的话,让你担心了。”
“傻瓜。不要说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也不是有意的。培杰都告诉我了。”
景之璇伸手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胸前。
“老公,让你这样颠倒时差的来回跑,辛苦你了。”
“不辛苦。”明扬笑笑,随后牵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拉,“不信你摸。”
景之璇依言摸了摸。
诶,不对?辛不辛苦可以摸得出来吗?
她第一次听说哎!
&bp;&bp;&bp;&bp;景之璇撇见总裁大人笑靥如花。心里的阴霾也就一下子消散了。
“对不起。”最后,她低头认错。
“猪,这不关你的事。而且你不用太在心上。”明扬抱住她。轻轻亲吻她的脸颊。
景之璇乖顺地靠在他身边。
“之璇,我爱你。”明扬突然又说。
景之璇一下子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总裁大人,您一回来就开始使大招了吗?
还有,喂喂。探入她胸前内衣里的那只手什么意思啊?
本来还只是温情脉脉的气息,一下子被他搞得来暧昧起来。
景之璇瘫倒在他身下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她推了推身上的人:“老公,不可以。”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亲亲你。”明扬一边说一边动手解开她的衣衫。然后抓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蹭。
“这不只是亲亲了……老公……再下去会出事的……”她急忙阻止。
“不会。我能控制住自己。”
景之璇:“……”
可是,似乎她有些控制不住了啊!
于是她岔开话题:“老公,好几天没看小白了。让我看看它好么?”
“小白?”明扬危险的双眸微眯。
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提小白?
只不过一想到还是应该以照顾她的情绪为先,以免起伏太大会对胎儿不好。
再一次摸了摸她胸口位置,这个满脸欲求不满的男人才愤然起身。
“好。你等等。”说罢走出房间。
只一小会儿,小白就被提了进来。
“只能放它在这里了。”明扬说道。因为这类动物可能是过敏源,会对孕妇及胎儿有影响。
随后盯了小白几眼:“好像又胖了,清蒸还是红烧好呢……”
景之璇汗颜。不过也认同地点头。确实,小白绝对一吃货。几天不见又长不少。
“一个除了会吃就什么用也没有的东西,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明扬疑惑了。同时也有点吃醋。
“它长得挺可爱啊!”景之璇回答。
“会翻跟斗吗?”明扬对着笼子里面的小白挑眉一问道。
小白:“……”
“会唱歌吗?”
小白:“……”
“会握手吗?”
小白:“……”
“摇下尾巴总可以吧?”
小白仍旧:“……”
“那给爷笑个?”他开始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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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似乎听懂了。它咧了咧嘴,可是比哭还难看。
明扬怒了。突然掏出口袋里的一支小型手-枪来对准它:“什么都不会,你还敢跟我争宠?!”
“因为它是你买给我的啊!”景之璇立即机智回答。再这么下去,估计总裁大人会一枪崩了它吧?
“这还差不多。”对于这样的答案,明扬无疑是满意的。
松口气。
诶?等等!
景之璇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了。话说,枪这类杀伤性武器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吗?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总裁大人会掏出一把枪来啊?!
已经拥有了高强武功及高科技领域的总裁大人,再下次他不会拿出颗原子弹来了吧!!
“老公,你、你为什么会有枪?”她奇怪地问。
&bp;&bp;&bp;&bp;“送你的。”明扬笑笑,然后递给她。
“我?”景之璇很疑惑。
就算她会开枪,估计也是偏离靶心十万八千里吧?
弄不好哪天只想打只小鸟,结果把人家美国总统给射杀了。那她就真的完了!
她都在脑海里面构思001到100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的情景了。
“老公,我不敢玩。”景之璇拒绝了。
“这不是真枪。”
“玩具?”景之璇疑惑了。她早就过了喜欢玩具的年纪,更不说这应该是男孩子喜欢的吧?
“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玩?”明扬在她耳边蛊惑。
景之璇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总裁大人笑得好诡异啊……这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景之璇接过来拿在手上左右看了看。确实只是一把仿真度九十以上的枪。
里面有什么玄机?好奇心胜的她不禁同意了:“好啊!老公,你教我吧!”
明扬的视线落到她胸前,那里已经被他刚才的动作弄得有些凌乱。雪白的胸脯露出小半。若隐若现的感觉似乎比直接看到更刺激眼球。
“老公,你还没说怎么玩呢?”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景之璇忙分散他的注意力。
“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为什么瘦了?”明扬问道。
“我有好好吃饭!可是有时候难受就吃得比较少。加上吃了后会吐……”她为自己找着借口。
“难受也得吃,你不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饿啊!而且你看——”明扬说着严肃地指着她胸口。补充,“这里都小了!”
景之璇:“……”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是么?
景之璇正在捂上,就见他已经帮她拉好,遮盖住了。
明扬笑笑,抱起她。
“老公,你做什么?”
“带你去看看。”他这么说了一句。
走之前,明扬不忘给她披了件外套。一直将她抱到天台放下,牵了她的手让枪口向上。
“用力一点扣住。”明扬指挥着她。
景之璇听话的手指一动。只觉得有少许的后着力让手微微发麻,然后就有一发子弹射了出去。
只不过它并不是杀伤性的攻击武器,而是从里面窜出一枚类似烟花的东西。升上天空后再绽放出漂亮的五彩焰火,拼成玫瑰的样子。
“哇,好漂亮!”景这璇感叹。
“喜欢吗?”明扬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头搭在她的肩上。
“喜欢,我好喜欢。谢谢你老公!”景之璇回抱住他。她掂了脚尖努力向上,在他的脸上吻了吻。
明扬顺势拖住她,加深这个浅浅的吻。
亲过之后,他继续说道:“再试试?”
景之璇对着天空又打出一枪来。
这一次开放出来的是白色的百合。然后是康乃馨、波丝菊。每一朵花从骨朵到绽放再消失,既漂亮又神奇。
枪里面只有几发子弹,她放完以后有些意犹未尽。这时,总裁大人又从衣兜里掏出一盒来。
景之璇接过来却没有再放而是收进了包里。
“留着下次看。”她是这么想的。
“好。我们回去吧。上面风大,小心着凉了。”
&bp;&bp;&bp;&bp;重新回到房间。景之璇将那一个盒子收起来。
不过在收好之前她打开看了下。
啊咧……
本以为这么珍贵的东西应该特别稀有,没想到总裁大人给她准备了好多。似乎够她玩很久了。
话说,总裁大人这是开外挂了吗?他是不是要逆天啊!什么样的高科技都可以这么顺利的搞到手。
和他比起来,渺小的自己要不还是当个打酱油的配角好了……话说,一会儿还可以领盒饭吧?
景之璇胡思乱想地突然就笑出了声,看得一边的男人莫明其妙。
“之璇。你这个笑代表的什么?”
“诶?我刚才有在笑么?”她一脸无辜相。
“难不成是在哭?”
“嘿嘿,没。就是觉得老公你好厉害。”
“那是当然!”对于她的恭维。总裁大人似乎一直就来之不拒。
放好盒子。她洗过澡就坐在床头,掏出枕头下的书来看。随便递了一本过去:“老公,我们开始学习吧。”
她看的是一本《胎教指南》,丢给明扬的则是《准爸守则》。
明扬:“……”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之璇。如果我说自己以后能无师自通。你会不会信?”
景之璇看了他一眼,用力点点头,“我相信!”
别说他在育儿方面可以无师自通了。他那么厉害,估计就是哪天总裁大人突然召唤出来个奥特曼应该也不是奇怪的事吧?
“那你就自己一个人看吧。”
“老公,那你呢?”
“我负责监督你。”
景之璇:“……”
明扬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以便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景之璇看得仔细,不过她自己只看了半小时就犯困。也不知道是孕妇本身就这样还是面对乏味的书本自己也有些读不进去。
到最后还是明扬将她的手拿走,他严肃地说着:“孕妇多休息对胎儿更有利!”
“好。”景之璇很听话的躺下,闭了眼睛就准备睡。
不过在睡之前,她想起书上说胎教期间也是很重要的。如果能坚持每天给宝宝讲一个故事,孩子出生后对语言的理解能力会比较强。(本书作者乱编的,孕妇不要信!)
于是她缠着总裁大人给孩子讲故事。
“讲什么?”明扬问道。
“就讲龟兔赛跑吧!”景之璇回。
明扬想了想后讲道:
“从前有只兔子嘲笑乌龟跑得慢,于是不服输的乌龟决定与它来场比赛。如果兔子以36公里的时速前进,而乌龟说则以20米每小时前进。那么请问每二十分钟后两者之间相差多少公里?”
景之璇:“……”
为什么前面很正常,后面就成这样了?
她是让他讲寓言故事,不是让宝宝分分钟变身数学学霸啊!!
不过明扬倒是将自己的头贴向她的小腹处,他听了半晌后说着:“他回答不出来……”
景之璇再次:“……”
废话,连她也回答不出来啊!
明扬:“突然有点为这个孩子的智商堪忧了。”
景之璇:“老公。我们还是睡了吧。以后讲故事的任务都交给我吧!”
(还是在这里感谢下:慧慧、别作、迷漾少女°、纪屿丶的打赏☆淡樱_生如夏花、燕雅(栖木一级总代)的打赏吧。另外也感谢每天投票的同学们。谢谢有你们一路的支持!各位么么哒!)
&bp;&bp;&bp;&bp;总裁大人的要求太高了。
这个孩子才出现一个月而已啊!都还是在肚子里面,他能知道些什么?就算知道也没办法表达吧……
不过算了,总裁大人和她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估计他还在邱羽心肚子里面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哥德巴赫猜想了。
景之璇觉得,她只能祈祷他们的宝宝能遗传他优良的基因了……
…………………………
安静的办公室内。明扬看着阿强给他的报告。
“怎么了?”看出来他神色不对,一边的凌培杰奇怪地凑上前问。
明扬的手指漫不经心敲打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让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人在跟踪她。并且还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明扬回答。
凌培杰顿时愤怒了:“不用说,这一定是姓徐的那个小子惹来的麻烦!我说阿扬,你老婆也……”
接收到那边一记冷冻的眼刀,凌培杰刹住口,“行了。我不说她了。我们还是说姓徐的那个吧。你准备怎么办?”
明扬拉开抽屉,将里面的那个小盒子拿出来。
“礼太重。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妥当。”说完,他装进自己的上衣口袋。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凌培杰赶紧站起来,抓住搭在窗户边上的西装外套跟上去,叫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明扬回头。笑笑,“好。”
此时徐若然正坐在诺大空旷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看得仔细。
这是一份孕检报告单,里面包括孕妇的身体情况及详细检查时间。
手边的报警器响起,他将资料装进文件袋再放入抽屉锁好。走到窗户边上。
双手环抱在胸前俯视下方。
外面的绿地上,一众保镖正围着突然闯入的两个人。打斗得颇为激烈。
徐若然嘴边有一抹冷笑。这个男人还是找上门来了。
走出房间,下楼。
凌培杰刚打倒一个高大的黑人保镖,另一个人就又冲了上来。他们不仅身强力壮,还极有格斗技巧。纵然自己也学会功夫,面对这些人的围攻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凌培杰扶额做头疼状,他一边抬腿踢翻一个一边嬉皮笑脸地说着:
“哎呀!大家出来都是拿钱混口饭吃。你们这么敬业还要不要人混了啊!”
真是的,打几下做做样子也就够了嘛。值得那么拼命吗?害他手都打疼了。
就在这时,两人看到一脸温和笑意的徐若然走了过来。
凌培杰看着一众被他们打倒在地的人,笑着对徐若然说道:“如果我说他们是被我的魅力所倾倒而晕过去的,你会不会相信?”
对于他的玩笑,徐若然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边上的另一个男人淡淡开口。
“明总。你要来打个电话我就让人接了。何必劳你亲自大驾。”
“亲自来,才显得更有诚意。”明扬笑笑。一脚踢开被他打来趴下的人。那人顺势就嗷嗷叫疼了两声。
徐若然像是没看到、听到一样,表情就没有变化过。
外人看来,两人更像久违的朋友。各自挂着毫无破绽的和煦笑容。
“明总这次来,是找我喝茶还是……叙旧?”徐若然盯着他。
明扬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来,笑答:“徐先生。你的礼太重了。我们恐怕收不起。还是自己收着吧!”
&bp;&bp;&bp;&bp;徐若然没有接。
盒子里面装的是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是那天景之璇告诉他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塞在她手里的贺礼。
据传是当年圆明园中最珍贵的一件文物。是某国皇帝送给最心爱妃子的定情信物。
当初八国联军将那里洗劫一空,它就被带走后下落不明。
后来有人传这颗夜明珠流入英国皇室。就在不久前才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本应该物归原主,但却是公开出现在拍卖会。当然,肯定也隐瞒了它的来历。
当时拍下这颗夜明珠的据说是一个来自中国的神秘商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不过这事被渲染了一层童话般美好的色彩。
说是那是一个年轻有为的未婚公子为心爱的女人一掷千金。惹众多少女哗然一片。一时之间还曾风行情侣间互赠夜明珠的风潮。当然,那些夜明珠是不能跟这一颗相比的了。
徐若然笑了,他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手帕包住的东西展开来。
“其实明总不必介意。外界谣传而已。能用钱轻易获得的,都不算珍贵。所以在我心目中——它和我手里的东西是同等价值。”
他手里拿的是那枚从周敏身上处扯下来的胸针。当初温亚兰被送到警察局让他去保释的时候,警察曾经给他看过失窃物品的照片。
他在看到周敏身上别着它的时候,就故意留了下来。
果然,明扬一看到这枚胸针脸色就变了。
景之璇当初找他要回来,说的是送给周大小姐。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徐若然手里?
不过他也只是盯了几秒,就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淡淡回了一句,“哦。是吗?”
“当然。所以明总不必觉得收不起。相比起你的财富来说,我想我送的东西只能算是——微不足道。”
凌培杰并不知道其中的曲折,但是他也看出来明扬看到徐若然手里的东西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他上前一步,试图将它抢走。
凌培杰笑着说道:“看着好眼熟……这该不会是我丢的那个吧?”
徐若然抢在他之前将它收起来。也笑,玩笑一般地说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厚颜无耻啊……”
“论脸皮厚,和你比起来爷我只能甘拜下风。”凌培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人家两人好好的生活被你弄得一团糟,害她差点出事还没找你麻烦你还掂记着呢。现在又想破坏人家的关系。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分分钟刷新高度。
“这里风大,二位若不嫌弃就上楼一叙。免得风大闪了舌头。”徐若然意有所指地说。
“哟,风再大也吹不走脸皮厚的人呢。”凌培杰冷哼了一声。
“进去坐就不必了。我想徐先生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东西就留在这里了,至于是扔是捡,随你便好了。”明扬将手里的盒子丢在了地上。
在走之前他又说,“对了。徐先生,差点忘了向你说声谢谢。托你的吉言,我和之璇现在过得很幸福。”
&bp;&bp;&bp;&bp;徐若然面上无波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不知不觉中攥紧了拳头。他的心也在一寸寸收紧。
他们过得很幸福……
他凭什么要自己笑着看他的幸福?
明扬镇定自若地笑着,他不用看也知道徐若然隐忍的表面底下是怎样一个愤怒的情形。
走在他身后的凌培杰有些咬牙切齿,“这个姓徐的好不要脸。阿扬,今天要不是有你在,我一定会和他好好打一架。”
不要脸的程度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估计徐家的列祖列宗都表示他们去年排队买了一大堆的表。
明扬笑笑:“架是一定要打的。不过只让他受点皮肉之苦未免太便宜了。走吧!”
“说得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凌培杰又问。
“现阶段必须保证之璇的安全。对付那些杀-手要紧。”明扬回答。
“没问题。交给我就行。对了,徐若然手里那个东西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说来话长。不过我想他也是通过不光彩的手段得到的。”明扬淡淡回答。
他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依他对景之璇的了解,还不至于瞒着自己送一个男人胸针。这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徐若然不过是想挑拨离间。他怎么可能上当。
只不过,和她有关的东西,他都不想被姓徐的沾染而已。
不得不说徐若然这招还挺损,明扬心里同样很不爽。恐怕不比姓徐的好到哪里去。
………………
到了下班时间。明扬接到景之璇一路回家。
路上的时候景之璇就发现他有些不对。虽然和她说话也在笑,但似乎有些敷衍。心不在焉。
景之璇只想着可能是工作上的事烦心了,也就没有多问。毕竟问了她也帮不上忙。
晚上的时候,两人洗好躺上床。晚上睡觉之前,景之璇照例是要“做功课”的。
她都还没来得及摸出枕头底下那本书,明扬就直接将她压在身下。
他温暖的大掌伸进她的柔顺的棉质睡衣里,抚-摸上她光滑的肌肤。有几分烫人。
景之璇被他的力道所控制脱不开身,与他紧紧贴合着。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感知他身体的变化。
“老公……你怎么了?”景之璇不明所以的问着。
在得知她怀孕之前,这个男人几乎是每晚都缠着她。但最近一段时间开始修身养性起来。难不成现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明扬没有回答她,只是稍稍歇口气。手扶住她的后脑,让她伏在他的肩上。紧紧地抱住她。
景之璇只觉得脖子处痒痒的,是总裁大人在亲吻她。她身子有些发软,只得用力抓住他的衣服喘息。
今天的总裁大人似乎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来得及问,就感觉男人的手放开她的头,将她平放在身下。他的膝盖用力挤入她双腿之间。
“喂!老公,你别乱来啊!怎么了?”景之璇有些慌了。这是什么情况?
“别动。乖,别乱动。”明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的耳边细细咬噬。
&bp;&bp;&bp;&bp;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虽然被另一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但她还在自己身下。只属于他一个。
“老公,你怎么了?”景之璇问着。
“之璇,不要离开我。”明扬轻轻出声,细细喘息着。
“我不会离开你的。老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景之璇问着。不过她应该猜得出来和谁有关了。
“没什么事。我只是很想要你了……”明扬松开她笑笑。
景之璇红了红脸。
明扬揪住她红润的脸蛋,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真的没事。不要想那么多。”
说完他主动为她整理了下被自己弄得凌乱的衣衫。然后找出她放在枕头下面每日必看的书来。
“拿去吧。”他说。
“老公,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也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
“你不相信我?”明扬挑眉,“我骗你干嘛?你乖乖养好胎就行。什么都不要想。”
“嗯。”景之璇接过来开始翻看。
只不过才看了一小会儿,就又换了一本。
靠在边上的男人身上,她笑得咯咯咯的。
明扬好奇的盯过去,什么胎教书这么有趣?平时怎么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他凑过去亲亲她的额头,才发问:“笑什么那么开心?”
“嗯……老公,书上说孕妈妈每天开心宝宝才能更好的成长。所以我现在的计划是劳逸结合。看一会儿胎教书,再看一会儿言情小说。这样既不累还可以很放松。”
“随你好了。”明扬同意这个观点。
单纯指导类的书本看着着实累人,轻松的言情小说不失为调节心情的一个好办法。
“老公。我现在看的这个挺不错的。你要不要看看?”
“哦?”明扬故作好奇,“讲的什么?”
“一个平凡的女孩子无意中惹上有钱人家的少爷。然后被他绑在身边。”
“没想到那个少爷喜欢上她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景之璇奇怪地问。总裁大人应该不看这类书的吧?
“套路。基本上是按照这个情节来走。是不是后面男主角家人反对,女主角为了所谓的爱情离开他?”
“真的是这样哎!”景之璇叹。
“我想想……男主角身边还应该有一个喜欢他的女性人物,而这个人物通常来说是反面角色。”明扬笑了接着说。
“对啊!”景之璇用力点头。
总裁大人基本总结了所有类似豪门世家言情小说的套路!
“老公,那你能猜得出来它的书名吗?”景之璇继续发问。如果他真的猜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跪了。
“猜不出来,不过我觉得有一个名称和它很匹配。”
“是什么?”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教你如何降低自己的智商》。”明扬笑了。
景之璇:“……”
那,她可不可以把自己智商低推给看了这类书的?
“理论上来说,这类小说里的情节都不可靠。”明扬又说。
“不过现实生活中也有可能发生,只是我们没有遇到而已!”景之璇争辩着。
&bp;&bp;&bp;&bp;“每个人生活的圈子不同……如果没有刻意去安排,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相遇的机率只有千分之一不到。”
明扬倒是难得的与她讨论起来。
“说得也是。更不说还遇到多次。”景之璇这回认同他的观点了。
“对。”
“也就是说。我们俩是很有缘分的那一种咯!”景之璇想了想,说。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有一部分是人为因素。”明扬答。
如果不是第一眼看到她的好,他不会特意去观察留意她。后面的相识相遇其实都是他一手安排而已。
“老公。以后每天你都和我多说说话好不好?我们聊什么都行,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爱听!”景之璇用可怜样的眼神看着他。
她发现和总裁大人讨论的话题无论是什么自己都会很开心。哪怕他们只说了今天天气很好,明天多云后天雨之类的。
只要是和他一起,自己就觉得很幸福和快乐。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做任何事、说无聊的话。
只是平时他总是很忙。尽管已经住在一起但交流的时间还是太少。
明扬搂过她,轻声回答:“好。”
虽然不能做亲密的事,但与她一样。若是平时自己绝不可能和谁讨论这些东西,没想到还和她说上瘾了。
不过看了看表,应该是她睡觉的时间了。
“好。以后我每天都陪你聊天。今天该睡了,宝宝必须休息了。”说完他关灯,给了她一个吻。
景之璇很满足的睡了。
虽然总裁大人拒绝给宝宝讲故事,不过书上说爸爸爱妈妈就是最好的胎教,这对以后孩子的成长也是有利的。
从怀孕起她就能吃能睡,很快陷入梦乡。
没想到的是,半夜的时候她突然醒了。
只觉得饿得厉害。翻了身继续睡,只一会儿就又饿醒了。
这是要变猪的节奏啊……!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严重影响到边上的男人。
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明扬忙问着:“之璇。醒了吗?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她是睡着了但只是睡不安稳。一旦声音大一些就会吵醒她。
“老公……”景之璇嘤咛出声。
“你怎么了?”
“饿……”
“想吃什么?”
“麻烦。”景之璇叹口气。
“没有这道菜。”
“我是说,难得麻烦去做。”
“不麻烦。你想吃什么?”明扬问道。
见她似乎有些犹豫,他就又说了:“之璇,你怀孕那么辛苦却从来没有报怨过一句。我难道就不能为你们母子做点什么吗?”
“也是哦。”被总裁大人这么一说她又觉得问心无愧了。
“那快说吧。想吃什么让你男人给你做。”
“煎蛋面。放点醋,不要葱。”景之璇想了想后说。
在说的时候,她甚至都在吞口水了。这时才发现自己是有多饿啊……
特别是喜欢吃这类酸的东西。最期待的是,总裁大人很久没有下厨。这次他愿意亲手做,自己很幸福呢!
“好。那你等着。”明扬说着就下了床。他披上外套出门。
&bp;&bp;&bp;&bp;明扬才走了两步,就感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他看到这个小女人也下了床。嘻嘻哈哈的准备出去。
“你就在这里等我就好。”他说。
“老公,我想看着你做!”景之璇很坚决的摇头。
“那好。多穿件衣服。”
为她再加了一件厚实的外套,两人才一起携手出门来到厨房。
冰箱里面就有西红柿和鸡蛋。
景之璇负责打下手。她熟练地将蛋打入碗中调好。就见总裁大人已经洗好西红柿切碎了。
把它们炒好以后,在等待水烧开的时机。明扬开始和调料。
“啊,好香。一定很好吃!”景之璇高兴地说着。
这时就只觉得肚子越来越饿了。
不过吃独食的感觉不怎么好,于是她央求着:“老公。你多煮一点好不好?陪我一起吃。”
虽然她的要求很无理。但一向饮食规律的总裁大人居然同意了。
他很爽快地答着:“好。”
“我们共用一个碗吧!”景之璇继续要求着。
“嗯。”
“一起吃一双筷子吧!”似乎她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行。”
“噢,老公你真好!”景之璇开心得如小孩子般。
明扬笑笑。
面条很快煮好。起锅。
“烫。我来。”明扬端起碗,只让她拿了筷子出去。
去到饭厅。两人并肩坐着你一口我一口的吃。
“要是再放点辣椒就好了。”景之璇感叹。
从怀孕起,她的饮食就变得很清淡。嘴里都快没味了。
“那我去拿一点来。”
“?”幻觉吗?总裁大人居然同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拿了碗重新去到厨房。
这一次,果然里面放了少许辣椒。
“偶尔吃一些没问题的。理论上来说,照顾孕妇情绪让她们开心对宝宝更有好处。”明扬在总结着经验。
虽然没看书,不过他边上的小女人总是无意中把重要的东西读出来。他基本是听一次就记住了。
“嘿嘿。”景之璇只是傻笑。
吃到后面的时候她已经忘了这是两人份,一个人全吃了。
“啊?这……这不是我吃的吧!!”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么大一碗啊!简直不敢相信!
总裁大人没动用外星科技吧?为什么她这么能吃了啊啊啊!!
“你现在是吃两人的份,当然能吃了。”明扬安慰她。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我不会真的成猪了吧?”
“没关系。就算你长成猪,我也只爱你一个。”
“真的么?”
“当然。”
得到他的保证,景之璇这才终于没了负疚感。
不过她很快想到一件事。如果自己每天都半夜饿醒,那么总裁大人是不是也都跟着被她折腾醒而且起来做好吃的?
这十个月他都这么辛苦,似乎比起来,自己这点辛苦就微不足道了。
“老公。我如果一直这样麻烦你,你会不会烦啊?”她出声问着。
“怎么可能。能为你做点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之璇。你怀孕后老是喜欢胡思乱想。再这样我才真的会生气。”
“好吧。我只是怕你嫌弃我了而已。”
“傻瓜。你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还嫌弃你?”
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亲人。又有谁会嫌弃谁呢?
&bp;&bp;&bp;&bp;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景之璇又一次被饿醒。
其实前一天的晚上她已经刻意比之前吃得多了。但因为孕吐得厉害,每次吃过都会吐。所以肚子里面又空了。
看到她吐,明扬也很心疼。只是这样的辛苦却没办法帮她分担。
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唯独这一件没办法完成。所以每次只要她半夜醒来,他就会尽量满足她的各种要求。
连续的几天吃面,让景之璇觉得吃不下了。然后就会想吃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这一天晚上,景之璇睡得迷迷糊糊的又饿了。但因为懒得起床也困得厉害就闭着眼睛提要求。
“好饿……”
“想吃什么?”明扬问。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回答。才发现这个小女人已经再次睡了过去。
大概过了一小时,这个女人又开始了,“还是饿……”
似乎是附和她一般,陪伴她声音的,还有她肚子咕咕叫。
“想吃什么?”
“公司楼下大婶做的炒年糕。”她说得有气无力。
这时,由于几个晚上睡不好,白天还高强度工作的某男人反复几次的醒来实在脑子也挺迷糊了。
“好。公司楼下的炒大婶是吧?要几个?”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问道。
景之璇:“……”
总裁大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她是想吃大婶炒的年糕不是炒年糕的大婶啊!
不过他真的是太辛苦了。自己还好,总裁大人很照顾她,估计特意吩咐过王秘书给自己工作量减轻并且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但他就不同了,平时没有休息时间,晚上还睡不好觉。
于是她强忍住肚子饿伸手搂了他的腰,“突然不饿了。好困。老公,我们还是睡觉吧。”
不过这时候明扬却是清醒了。
他捏捏她的小脸笑,“之璇。不用你这么体贴我。你是我妻子,是我爱护的对象。更何况你现在不是无理取闹。你等等。”
他翻身起床,套上外衣。
“虽然没有吃过你说的那个炒大婶……哦,不是。什么来着?”
“大婶做的炒年糕。”景之璇在偷笑。
本以为神一样的男人居然也犯这样的错误。总裁大人难得一次迷糊。她总觉得好可爱。
“嗯,对。炒年糕。不过我保证自己做的一定不会比她差。”他这样说。
总裁大人都是在公司吃员工餐,那里干净卫生还很丰富。是很少像她一样喜欢吃路边摊之类的东西。所以也对此并不熟悉。
见她又要起来,明扬连忙阻止了,“乖,你就在床上躺着。我一会儿好了给你拿进来吃。”
明扬说着就走了出去。他翻出食谱仔细查找炒年糕的做法。然后按照上面所描述的一步步做着。
等他端进来的时候,发现景之璇已经歪倒在床头再次睡着了。她的嘴角边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怀里抱着的是他的枕头。
有些无奈地笑笑。明扬走过去将她轻轻抱起放好,然后盖好被子。
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景之璇才再次被饿醒。
“好饿。”这已经是她第次嚷饿了。
&bp;&bp;&bp;&bp;看到那碗炒年糕,一下子就想吃了。
不过因为觉得放置了一段时间不新鲜了,所以明扬很坚持的再次为她重新做了一碗。
由于做过一次有了经验,这一次他很快弄好并且自认为味道比之前要好。
“尝尝吧。是不是大婶的味道?”明扬颇有些得意地说着。
“我想一定比大婶做得好吃一百倍!”景之璇恭维着。
“你现在越来越乖了。”明扬笑,“只可惜没办法‘奖励’你。不过以后会让你见识我更多的好。”
景之璇明白他现在的意思是厨艺上面。看到他这么辛苦,她都不忍心了。
“什么时候才可以好一些啊……第一次知道怀孕那么辛苦。”景之璇在感叹。自己一个人辛苦也就罢了,还连累总裁大人。
“别想那么多。很快就会好的。听说就前期比较难受,到了后面就好了。”明扬安慰她。
这时他已经洗漱过,将就着之前做的那碗炒年糕就自己吃了起来。
第二天的时候。
景之璇去到厕所。没想到居然听到卓美铃的声音。
“我和明扬哥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着呢!”
“呵呵,好羡慕。难怪你可以随意出入他的办公区。”
“这有什么!我还能随意进出他家门呢!”卓美铃颇有些骄傲的说着。
景之璇正在隔间里,听到这话让她有些气愤。
这个人在公众场合恣意造谣、传播不实信息,误导别人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
不过想想还是不要和她起正面冲突的好。自己现在特殊情况,万一卓美铃一激动伤了肚子里面的宝宝就不好了。
于是她等两人走后才出来。
她怀孕的事暂时就只有家人和身边要好的朋友知道。
因为据说胎儿在前三个月会不稳,所以尽量不要让过多的人知道,这样会不好。所以卓美铃并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不过看起来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结婚而放弃。希望不要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才是。
下班后,明扬带她去了医院。
因为有提前预约,所以医院专程为他们准备了顶楼的贵宾室,这里也很清静无人打扰。
距离上次检查也有一段时间了。当时医生说可以给宝宝照影像,景之璇一直在期待着的。
到了医院,做检查的还是上次那个三十多岁看起来温柔大方的女医生。
“明太太,请躺在这里吧。”她说。
景之璇依言躺在那张床上,她只觉得医生将自己的衣服掀开。然后放了个冰凉凉的东西在上面滚来滚去的。
“宝宝发育得很好,咦……”她有些惊疑的说着。
这一声,将两个人都吓得不轻。
“怎么了?!”他们同时问道。
“对不起,害你们紧张了。是好事。恭喜你们,看样子宝宝似乎不只一个呢!”女医生笑着说。
因为以前只是查血,从数据上是不能判定孩子数量的。这还是第一次给孩子照像,所以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可能是双胞胎。
“真的吗?”景之璇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P:宝宝数量和性别是根据大家最终投票出的结果[共31票赞成龙凤胎]。另外大家为他们取的名字现有很多。女宝不用想了,就叫[明玥]。我选中男孩名字是[明靖]。大家意下如何?有不同意见的请在评论区新开贴子讨论并投票。)
&bp;&bp;&bp;&bp;“现在还不是太确定,因为实在太小了。不过先生你过来看。”女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两个小点。
“太神奇了。”明扬感叹着。
这两个莫明其妙的东西居然是他的两个孩子!
两宝:什么叫莫明其妙的东西??
想像着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奶娃的样子,明扬第一次那么盼望他们快些出生。嘴角忍不住就扬起了笑意。
“请问医生,现在可以看到孩子们的性别吗?”明扬问道。
他在想,应该给他们准备些什么?
以前一直以为是一个,准备的都是黄色、白色这类性别模糊的婴儿用品。男女都合适。
但两个孩子,特别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话就不合适了。
“先生你太心急了。这么小哪里看得到。还要等好几个月孩子的外生殖器长出来后我们才能判断他们的性别。”
“没关系。以后再说吧。”景之璇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拉了他的手说道。
今天已经够惊喜的了。不管宝宝们是什么性别她都喜欢的!
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景之璇都还在傻笑中。
“老公,医生没骗我们吧?这里居然有两个宝宝!”她拿着那张印有宝宝照片的检查单反复看来看去。似乎有些不相信。
幸福来得太快,她刚知道怀孕一个月,又告诉她是双胞胎。由于机率小,总觉得好像不太真实了。
“呵,你是猪,当然能生了。”明扬笑话她。
“你才是猪呢!”景之璇回了一句。
总裁大人总说她是猪,没想到现在真成猪了。一窝生两个。不过挺幸福!
安静的长廊里,就只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一个角落里,另一个男人靠在那里神情落寞。
他们的笑声对他来说无疑是种刺激。
他也很想听她与自己分享这样的喜悦,尽管孩子并不是他的。可还是很高兴。
每次只有远远看着她,悄悄收集她所有的资料、来医院检查的具体时间,然后确定她和孩子都安然无恙自己才放心。
徐若然下意识的从衣兜里掏着,摸了半天却两手空空。
这才发现好像不离身的烟早就被他扔了,而且也再没有想吸的欲-望。这个动作,只是他状态不好的时候才会做的。
原来爱情是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你改变一切。本以为无法戒掉的却在轻易中实现。
他胸前的伤口每到阴雨天就会发作。痛得来就像再一次被锋利的刀尖插-入一般。
徐若然曾一度靠香烟来麻痹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也忘掉疼痛。
现在,他只能靠用不光明的手段得来的她的消息来缓解身体上的不适了……
那一边,两人还站在继续交谈。
“老公,你看他们好可爱哦!”景之璇指着那两个模糊不清的小黑点说着。
“没你可爱呢!”男人笑话她。就这两团,也能叫“可爱”?
“我是认真的啦!”她似乎在撒娇式的生气。
“猪,我也是认真的。”这一回,男人的语气很严肃。
景之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低头咬唇。
&bp;&bp;&bp;&bp;明扬最喜欢的就是她这样害羞的样子。
他看着靠墙站着的女人,单手将她圈住。俯视她红润的脸颊和嫣红柔嫩的唇。
似乎……很久都没有品尝过了。
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她,连接吻这样的事都很少做。
现在,他有些忍不住想要亲吻她。心里这么想着,他就毫不犹豫地微勾腰身上前撷取住。
“嗯……”景之璇在小声轻吟。
既紧张又期待。
从有了孩子,他们之间说的、做的全和宝宝有关。看到这样的总裁大人,似乎又回到刚认识他的时候。
也是像现在一样。他霸道得不容许自己拒绝,却又温柔的顾及她的感受。
他总是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温柔缱绻。
让她的心柔得似水,逃不开也离不了。
景之璇不自觉的就搂住他的脖子,掂起脚尖回应他。
吻过之后,景之璇的脸已经绯红一片。才想起这里可是公众场合。她居然……
“老公,下次别这样了。别人看到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亲自己的老婆又不是外人。”明扬调笑她。
“我……不想被别人看到嘛。老公,走了,我们回家吧。”
她努力收起自己脸上的红云,以免就算别人没看到他们做了什么也能猜出他们在前一刻做了什么。
“是回家继续吗?”他挑起她的精致的下巴调笑。
“讨厌啊!”景之璇笑着别开了脸。
“好了,不逗你了。要是妈他们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不知道多高兴呢!”牵起她的手,明扬说道。
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在静静等待了几分钟后,徐若然才走了出来。
他去到检查室,将一叠钱规矩放在桌面上。
女医生吓了一跳,看到是他才松口气。
“先生。您来了?”她问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了。只要和那个孕妇有关的,他从不落下一天。
虽然会给她钱,但每一次他的态度都很真诚。没有轻佻、没有蔑视。
“嗯。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徐若然问道。
一边看向还没关上的电子屏幕。
“是双胞胎。两个胎儿都健康,发育得很好。”女医生答。
因为从他眼里看到的只有关心没有恶意,所以尽管知道这些是病人的保密资料,她还是说了出来。
这位先生也很大方,哪怕她只说孕妇和胎儿都健康这样的话,他也会给她很大一笔钱。
徐若然刚才在走廊听两人的对话就已经猜出来了。不过现在听医生证实,他还是难掩脸上的笑容。
“真替她开心。”他喃喃自语。
“是啊。一次就有两个宝宝。”医生附和。
“麻烦把它打印出来给我。”徐若然说道。
“这……”女医生有些为难。
不过在犹豫几秒后还是照他的话做了。
除了钱的诱-惑,徐若然眼里的深情也令她有些动容。
那个女人究竟有多幸福。结了婚有了孩子都还值得这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男人来关心?
接过女医生手里的单子,徐若然又问:“孕妇情况如何?”
&bp;&bp;&bp;&bp;“总的来说还行。就是脂肪太少。据她反应孕吐得厉害,晚上总会饿醒所以睡眠也不佳。”女医生回答。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他又问。
其实这一句真的很多余。他自己都学医,自然明白这不是病,是没办法缓解的。
女医生说着:“实在抱歉,暂时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建议少吃多餐。毕竟孕妇不能乱用药。”
徐若然顿了几秒后才重新发问,“他们有问些什么吗?”
“得知胎儿是两个后很高兴。她的先生比较关心孩子性别。”女医生照实说着。
“呵……”徐若然笑笑。
这是准备重男轻女吗?
“还有呢?”他继续问。
“没什么了。”医生想了想后答。
“没有过问孕妇情况?”徐若然突然有些愤怒了。
“这个……因为得知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和兴奋。可能忘了。”女医生回忆了下。两个人问的似乎都没有涉及到孕妇身体如何上面来。
“很好嘛……”徐若然说得意味深长。
女医生也不方便说什么。
其实她看得出来明扬是挺关心那个孕妇的,只不过这次惊喜来得过于意外,让他们忽略了而已。
“好的。谢谢你。”徐若然最终说道。
“不客气。”
徐若然拿了单子走出来。在看到那两个小黑点的时候竟然有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他抬头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怎么也激动得像小孩子一样流泪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记忆里面那个小女孩也要当妈妈了。她的肚子里面正孕育着两个可爱的宝宝。
一定很像她吧?
他的手反复在上面摩挲着,就像爱怜的抚-摸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好想亲自照顾她。自己一定比那个男人做得更好吧?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学习孕产方面的知识,只可惜毫无用武之地呢……
要是还能亲眼见证宝宝们的出生该有多好!
徐若然有些怅然若失地走下去。正好遇到心不在焉的周敏冒冒失失进了医院大门。
“哎哟!你这个人怎么走路的……”周敏报怨了一句。
揉着额头却发现这个人居然是徐若然。
他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还在出着神。听到自己的问话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由于这里是全市最好的综合性医院,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你……你生病了?”周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然后望向他手里的单子。
徐若然一下子就将它收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着:“大小姐多心了。”
“那你来医院做什么?”周敏好奇地问。
“这似乎没有影响到大小姐吧?”徐若然笑。
“你……我只是、只是想……”周敏第一次发现自己说话有些不顺畅。
她很想说既然认识一场,我关心下你身体没什么吧?
但这时才发现,居然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生怕被对面的男人发现心思。
明明……明明她只是普通关心啊!
自己在心虚什么啊!!
“没什么事的话,徐某先告辞了。”徐若然礼貌的笑笑,从周敏身边擦肩而过。
&bp;&bp;&bp;&bp;(此章与正文无关。另外推荐小伙伴“紫牡丹”的书《亿万新娘:总裁的小娇妻》。)
大家好。我的QQ名叫“密密麻麻”,只是一个平凡的读者。
从有一天我给某本掉节操的书留评之后,我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者大人突然告诉我,由于我对本书忠诚度达到了百之分九十以上,故准备送我一个打酱油的角色。
我一下子就兴奋了!!
热泪盈眶中我看到她写下:“此时,天空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
对此我不太满意,于是试着与她谈条件:“每天的推荐票全投给你。给我安排一个重要点的角色!”
没想到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作者大人直接说道:“那我让之璇下课,你来当主角。”
啊咧?要不要这么随便啊……!
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那个,我怕无法胜任……”
她顿时就生气了:“什么?我前面的名字全都改了。你给我说不行?”
我看到她写着:“总裁大人带密密麻麻去吃午餐……”
“那……我只能试试。”我这样说了。
“行了。我现在已经安排好总裁大人拿来了你的装备。既日起,你随他去征服宇宙吧!”
我惊讶了:“你、你不是说这是一篇恋爱养成吗?为什么会有征服宇宙的设定?”
这时。英俊潇洒的总裁大人已经走到我面前。
流鼻血了啊……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我们先去日本。”
我和他到了日本,我们去看了动漫展……看了动漫展……漫展……展……
什么情况?
总裁大人说作者喜欢海贼王,让我们先去那里给她买全套手办。
话说,要不还是先征服宇宙好了。这样全世界都是我们的,也不需要花钱了啊……
可是总裁大人似乎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
到了漫展区。总裁大人直接掏出一颗原子弹来,对着里面的柜台人员平静说道:“把钱全部交出来。”
我立即惊呆了,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吗?怎么成打劫了啊?
老板立即就拿出了所有的钱。然后总裁大人用这些钱买了全套手办,剩下的就当作小费了。
总裁大人继续说道:“下一站是美国。”
到了美国。他直接找到总统,威胁着:“把阿诺。斯瓦辛格叫过来。”
我:“……”
似乎找斯瓦辛格比总统要容易些吧?
总裁大人掏出一个本子:“作者说你有一部新电影《破坏者》昨天上映。让你签下名。”
全副武装、准备背水一战的斯瓦辛格:“……”
我:“……”
我们还要不要征服宇宙啊?
随后我们又去了很多地方。全是做的稀奇古怪的事。
到了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就问:“总裁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去征服宇宙呢?”
总裁大人淡淡一笑。
从衣兜里掏出七颗龙珠。很快,我们就完成了统一银河系的任务……
然后,作者大人舒了口气。她微笑着在书的结尾处打上:(全文完)
诶?这什么意思?
很快。我被愤怒的读者讨伐了。
“打她!叫你乱入!叫你赶走之璇!叫你引诱总裁大人!”
“叫你贪污公款!叫你油价上涨!叫你搞转基因食品!”
诶?后面这些关我什么事啊……!
到了最后,作者大人找上我。她一脸愧疚地说着:“不好意思。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了。”
我心想,总算你还有点良心。先为我正名吧。
她接着说道:“这是你的票,到那边可以领盒饭。”
我:“……”
&bp;&bp;&bp;&bp;“你……”
周敏只说了一个字,就看到徐若然面带笑意却眼神冰冷的看着她。瞬间将嘴里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大小姐还有何吩咐?”徐若然很有涵养的停下脚步,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望向她。
“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希望你还是早日放手的好。”周敏看到他灼灼的眼光愣了愣。犹豫半天后才说。
最早的时候她是单纯不想这个男人来破坏别人的感情。
到了现在,她觉得这场没有结果的单恋对徐若然来说很不公平,于是希望他能放弃。
徐若然笑了,“朋友?大小姐认为我们是朋友?”
“当然。”
“那还真是荣幸之至。”徐若然撇嘴角,笑。
他这一句让周敏都不知如何回答了。
“徐某还有事。失赔了。”徐若然说完就走。
周敏愣愣盯着他的背影,只含糊地说了声好就侧身让过。
在之前的时候。周敏会很欣赏他这样得体的男人。
懂得与所有异性都保持适当的距离。洁身自好,也绝不利用自身优势玩弄女性的感情。
可现在,他如此刻意疏远自己,竟让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在冒什么酸。
不可否认。徐若然这样的男人也是很容易吸引女性眼光的。
但……她应该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才是!
她喜欢的应该像明扬一样,如阳光般温暖明媚。专一、深情的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徐若然好像也很深情、很专一。
除了那个女人外,他似乎从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对她们都保持着礼节性的距离。
唉,自己心里怎么老想着他!
甩甩头,周敏将自己的想法摒除脑外。
…………………………
景之璇与明扬一道回了家。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邱羽心。
“妈,我们今天拿到B超的单子了!你猜医生怎么说?”景之璇上前就挽住她的手一脸幸福的问着。
“孩子很好吧,这也用得着猜?”邱羽心笑笑。
“妈,你看!”景之璇将自己手里的检查结果递了过去。
“这个……之璇。你别告诉我是两个孩子?”邱羽心不确定地问着。
“是真的啊!刚听到的时候我们也不太相信!妈,你摸摸看,能摸得出来吗?”
“呵呵,这么小哪里摸得出来。不过怀双胞胎会比普通孕妇更辛苦。之璇,让你受累了。”
“妈你不要这样说。我觉得做妈妈很幸福呢!”
“那就好。以后更要多注意了。你呀,有时候冒冒失失的。做妈妈可得稳重些了。”
“我知道了!”
“还有。原定计划让你们五月完婚,现在怀孕了就必须提前。你还是双胞胎,估计到时候有六个月身孕肚子已经很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奉子成婚。”邱羽心笑。
一想到婚礼的情景,景之璇大着个肚子她就想笑。
穿不了婚纱,应该是女人最大的遗憾吧?所以他们结婚的消息必须提前公布了。
&bp;&bp;&bp;&bp;至于细节方面,由于景家人不太靠谱所以她就直接将他们忽略了。
这时明扬也对她说道:“嗯……我倒是希望我们越早办婚礼越好。这样一来,就可以让他们看到我娶了个多漂亮温柔贤惠的媳妇了。”
“是啊。之璇你是我们家的福音,才嫁进来就有了孩子。她们不知道多羡慕我呢!”邱羽心也说。
可能也是看到儿子成家,明志仁对她的态度从那晚起有了很大的变化。晚归的次数都少了很多,而且不会留宿在外了。
这一点,她觉得该把功劳归结到他们身上。
景之璇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赞扬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点点头随他们去安排好了。
晚上的时候,明扬搂住她。
他笑着说:“我们结婚的消息先让公司里的人知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公开发布好呢?”
景之璇始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在同事们面前说出来。
毕竟自己隐瞒了太多、太久,一下子曝光出来就像被赤-裸-裸揭开让人参观的感觉。
“还是……我自己交待吧。”她思考了很久后说。
“我以为你会选让我公开呢!”明扬有些意外。
“在公司这么长时间,和同事都有了感情。到时候你先说她们会说我不讲义气。”
明扬突然就笑了。“你们女人也流行讲义气一说?”
“当然啊!我都瞒了这么久,到时候她们还是从其他途径得到的消息,更不会放过我了。”
一想到自己被她们一一拷问就有些受不了。反正这事迟早得曝光。她就算想瞒肚子也瞒不下去。
到时候别人问起她结婚怎么也不说一声、老公是谁的时候岂不是更尴尬。
“好。那你明天就去说。”
“嗯。”她答。
“到时候我们的婚讯发布公司股票一定会涨。我让员工放假三天,再一人发一千块资金。”明扬计划着。
“那我有吗?”作为公司一员,她也应该有这个奖金吧?
“有啊!我也有的。而且我的工资卡都交给你了,你是双份。”明扬笑话她。
“老公,你的那些钱我一分都没动。我平时花的都是自己挣的呢!”景之璇表明立场。
“之璇。要做一个标准的好妻子,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你知道吗?”明扬问她。
“温柔体贴、细致贤惠?”景之璇回答。
“错了。要学会乱花她男人的钱。”明扬笑得格外开心。
“不是吧?”怎么那么离谱啊……
这……这不是一个好妻子的标准吧?总裁大人哪里打听来的?
他的概论听起来似乎更符合一个败家娘们儿的标准吧?
怎么和她心理他所期望的好妻子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原来……总裁大人的标准竟然这么低!
“难道不是吗?”明扬反问。
“诶?老公你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到底是谁给他灌输这个观念的啊?
“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乱花钱吗?”
“那个……不是啊!买的都是需要的东西!”没有乱花钱啊!没有女人会承认自己在乱花钱吧?
&bp;&bp;&bp;&bp;其实想想也是,很多女性都喜欢购物,买回来又没多大用。甚至很多都闲置了起来。
她还好一点。邱羽心就光是鞋子就有专门的一间屋子来放。每天换一双也需要花好几年的时候才穿得过来。
很多她几乎没有穿过的一放就是好久。然后过一段时间就会清理出去送人或者直接扔掉。
衣服、裙子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很多连吊牌都还没有剪放在那里她就已经不喜欢了。
难道说总裁大人的理论就是邱羽心灌输的?
为了掩饰自己败家的本性,所以在总裁大人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自己这是在努力学习做一个好妻子?
这时,她听到明扬又发话了。
“之璇……我努力挣钱,就是希望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想要看到你开心无忧的过每一天,不为钱的事操心、不被生活琐碎烦恼。”他很感概地说。
“可是,我们平时的花销都不需要我出。家里什么都有,妈还时不时给我买东西。我花钱的地方很少呢!”
“我在网上看到,据调查显示——女人在乱消费的时候最开心。”
“老公。你如果把那个‘乱’字去掉的话,可能会贴切一点。”
明扬笑着亲了亲她的小脸,“其实不管你有没有乱消费,只要看到你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景之璇一下子又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您要不要那么煽情啊……
她还在继续感动中的时候,就看到身上的男人伸出手脱掉她身上的睡衣。
“?”景之璇望向他。
她感觉总裁大人伸手探入她身后。轻巧地解开她的仅剩的内衣扣子。
“老公,你做什么?”景之璇立即警惕起来。
“摸摸我的宝贝们啊!”他笑。伸手向她胸前摸去。
“他们不在那里啊!”景之璇用双手护住。这是她自己的“宝贝”啊!
“这里也算是。”他笑得开心。
“宝贝到底是指什么啊……”景之璇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他抱到床上。
他看着她渐渐红润的脸,手正摸向她的肚子,“现在是三个了。”
景之璇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她也算得上一件宝贝的话,再加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们,他确实有三个了。
“不愧是猪啊……真能生。”他突然笑了。
“啊!不许笑话我!”景之璇反抗。
明扬捉了她的手,“之璇,要不这样——”
“嗯?”景之璇望着身上的男人。
他正收了笑,一本正经看着她。
总裁大人一定又有什么重要的决策了。她也不再嘻笑,恢复严肃的神情。
“我们先生两个。如果好玩就再生一窝。”
景之璇:“……”
他生孩子是用来玩的吗?而且……
“讨厌啊。不许再说我是猪的话!”
“可是每次我没说是你,你自己就答应了啊!”
景之璇挺无语。她哪里像猪了啊?猪一窝应该生很多才是吧?
她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是猪,那么他不也是了?
于是她笑了:“那我是猪,你还和猪在一起?”
“爱护动物。”到了最后,总裁大人总结出这么一句。
&bp;&bp;&bp;&bp;第二天景之璇去了公司。
她准备趁着中午休息时间把自己的事向大家交待了。可才踏入办公室,就看到一众同事围在一起讨论什么。
“早啊!”她向这些人打招呼。
“啊……景秘书你来了!早啊!”其他同事忙说着。
“在看什么?”她上前奇怪地问着。
“你不老实哦——”同事B说得意味深长。
“什、什么事啊?”景之璇被他们弄得一头雾水。
“你一直没告诉我们你男朋友是谁,原来大有来头啊!”
景之璇这才明白他们刚才讨论的是自己。听他口气似乎知道什么了。还好她已经打算向众人摊牌,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我……”
她才说了一句。就已经有人拿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他吧?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姓徐吧!”一个同事笑嘻嘻地说着。
“我想起来了!他来咱们公司接过你呢!”另一个同事也回忆起来了。
“对对!当时你还不承认。我们都看得出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呢!”又一个同事接口道。
景之璇已经懵了。
她手里的照片正是她和徐若然抱在一起被拍下来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是恩爱的一对。
这个时候,她一下子就慌乱了。
她本想告诉他们自己和总裁大人的事。可现在怎么办?
自己被另一个男人抱着,那个男人还曾经来找过她。如果她说自己结婚的事会不会让总裁大人蒙羞?大家会怎么看他啊?
“不是这样,这张照片哪里来的?”景之璇紧张地问着。
“卓美铃拿来的。”有人回答了她。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照片上的男人身上。
“看起来很不错呢!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虽说只是养子,可曾老先生视他为己出。听说是曾氏集团的继承人呢!”
“这可是继我们明总之后的第二个好男人了。外界从来没有传过他的绯闻!景秘书,恭喜你啊!”
“不是。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景之璇否认着。
“景秘书。你承认了吧!”
“嘿嘿,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景之璇努力辩解。
她感觉自己把事情弄砸了。到时候怎么向总裁大人交待?
他明明那么优秀的人,身边从来没有走得近的异性。而他找的不仅是自己这么平凡无奇的女人,还给他戴绿帽子……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是因为我……”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
“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你的男朋友!”正在这时,卓美铃走了过来。
那张照片就是当初徐若然想要刺激明扬,让她拍下来的。
卓美铃伸出手笑着。状似友好地说着:“恭喜你们啊!”
“我和他什么也没有!而且我已经……”
“对了。我爷爷说了。我和明扬哥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也是时候在一起了。”卓美铃打断她的话。
她早在之前就已经先入为主的在同事们面前有意无意提及自己与明扬的关系。现在如果景之璇再提,就像她是插进来的小三一样的感觉。
&bp;&bp;&bp;&bp;景之璇都可以想像自己说她与总裁大人结婚,卓美铃一定假装才知道,然后一脸伤心的控诉她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总裁大人。
这么一来,她就更被动了。
卓美铃来这里多年了,她的很多事这些人都清楚。也知道她之前很得他们家总裁大人母亲的欢心。估计要嫁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些不明所以的同事看向她。
景之璇努力在脑子里面想着怎样才能更有效的把事情处理好。
总裁大人说过,遇事要冷静。因为你越是慌乱,就越是让对手有机可乘。
这件事已经不光关乎她的个人荣耀,更关系到总裁大人在公司的形像问题。
试想,在卓美铃有意刻画中,她与明扬才是一对。而自己又因为照片事情让别人误会。
大家都先入为主的认定了,她突然来个机卡不配合,让人很难接受啊!
但是,看到卓美铃那个得意的样子。她心里实在不好受。
“大家听我说。”景之璇提高了音量。
她现在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只有照实说才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只要有点一虚假,很可能被卓美铃抓住进而让自己更加难堪。
其他人果然就安静了下来。
景之璇下定决心,也没有之前的忐忑不安。
她继续说着:“这张照片是个误会。是有心人想要误导大家刻意拿出来的。”
“呵……你的意思是,我就是这个有心人?”
“是不是你很清楚。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对象不是他。”
“啊?”其他人惊讶了。
如果说她有男朋友大家不奇怪。一来就爆出这么劲爆的消息他们有点难以接受呢。
卓美铃没料到她敢公开。毕竟这两人结婚这么久都还一直没传出过消息。
“哼,你就吹吧!”卓美铃故意挑衅她。
“不仅如此,我还已经怀孕了。”景之璇继续说着。
“……”其他人已经目瞪口呆。
“你……你怀孕了?”卓美铃快被她的消息吓傻了。怎么也不敢相信。
“是。对不起,本来这事一早就该告诉大家的。可我不想那么快透露。因为我嫁的人——”她顿了顿。
随后才鼓起勇气说:“是明总……”
“啊……”众人更加惊讶了。
虽说之前好像这两人有点小暧昧。但想想应该不可能。
他们想像中的豪门应该讲究门当户对,景之璇一个什么背景也没有的人要嫁进去可能性几乎为零。
大不了就是明总喜欢她,然后对她特别一点。可能成为他的地下情-人,但正牌夫人应该由家长郑重选定。
没想到……
平时这个与他们打成一片、毫无架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职员的人,居然……
“景秘书……啊,不对。对不起!总裁夫人……您……”一同事已经不何该如何与她相处了。
“那个……总裁夫人,我们……”
“你……你胡说!明扬哥怎么可能和你结婚!他母亲都答应过我,让我嫁入明家的!”卓美铃仍不死心。
&bp;&bp;&bp;&bp;“我没有胡说。我们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登记结婚了。而且很快就会举办婚礼。明总已经说过了,到时候公布婚讯会放大家三天假,公司员工每人奖励一千块奖金。”
景之璇一口气说完。感觉心里一下子就轻松多了。
如她所料的。平时与她嘻哈打闹的同事们一下子拘谨起来。也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即使关系再好的人,这个时候似乎也有所顾及。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在这里说出来的原因。她似乎与这些人一下子就拉开了一道看不见的沟壑。
这样的距离很远,远得来让她与他们之间已经无法再正常交流下去了。
就如当初她失去一切的时候一样。所幸她有了最爱自己的人。
以前放不下这些,是因为怕自己再次被孤立起来。现在想想,其实还是出于她的自私心理。
她怕总裁大人一旦厌倦自己,就会一无所有。
现在,就算这些人不再与她亲近,她也不在乎了。
因为她已经有了她最应该在乎的人——她的男人和与他共同孕育的孩子们。
这个时候正好到了上班时间。王秘书一来就看到一群人聚众聊天,当即不高兴了。
“你们是想辞职去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了吗?都不工作,房子不供吗?孩子不养了吗?老人不管了吗?”
“啊,对不起!”
王秘书一来,大家就都一哄而散,开始认真工作了。
只有景之璇和卓美铃还在那里。
而王秘书知道这两人都不好惹,于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了。
“哼。不要以为你嫁给他了就可以稳坐明家少奶奶的位置。告诉你,我有的是手段从你手里抢过来!”卓美铃得意的笑着。
“你这些小伎俩没用。我们很快会举办婚礼了。”
“那我们走着瞧!”卓美铃说完扭着腰走了。
景之璇却不安起来。
透露自己怀孕的事在她计划之外。现在还被卓美铃知道了。希望她不会利用这个对自己做什么坏事吧?
但就算她现在不说怀孕的事,迟早也会被人发现的。一想到有人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景之璇就十分不安。
这个时候,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处,轻声说着:“宝宝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爸爸和妈妈都盼望着你们平安降生呢!”
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她特别的体会到母亲的不容易。
以前她在公司孕吐偷偷跑去厕所会觉得辛苦;每天晚上被饿醒会觉得很累;每次麻烦总裁大人会觉得很不安。
她报怨过。
但现在,她第一次恨自己不是超人,这样就能保护他们一直到出生了。
他们在这里安家,十个月之后才会出生。但这段时间,却可能会有很多意外发生……
这一天里,同事们对她态度恭敬。
“那个……总裁夫人……”
“你还是叫我景秘书或者之璇吧。听着好奇怪。”
“可我总觉得这样是对您不尊敬!”
“请不要用‘您’这样的尊称啊!”
“哦。好的!对不起总裁夫人!”
景之璇:“……”
好在大家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消化这个重磅消息后,才终于有人愿意和她正常说话了。
&bp;&bp;&bp;&bp;趁着空闲的时候一个同事试着凑近她。看到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时才小声说着:“那个……”
想了半天还是叫景秘书比较好。于是她问:“景秘书。你和明总怎么认识的啊?”
“在来公司的前一段时间偶然遇上的。”景之璇只好这么说。毕竟他们的故事要说起来稍微有点复杂。她也不能透露得太过详细。
“你们可隐瞒得真严密啊。我们居然都不知道!”
“呵呵。我还不是怕大家生疏我嘛。”
“那你都嫁给明总这样的大人物了。为什么还会来上班啊?”
“这里工作不累,大家都对我很好。我也放不下你们。”
“景秘书。你真好。”这样的话掺杂一半真心一半恭维。
“你们也很好啊!”景之璇笑笑。
而更多的人则好奇像总裁大人这样的人在平时是不是也像在公司一样严肃呢?
“景秘书。明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一个同事好奇追问。
“基本和你们所见差不多。只是如果不办公事,他还是会和人开玩笑的。”
“好想听明总和我们开玩笑哦……”
见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平易近人。更多的人加入了话题。
比如他们之间谁追的谁啊、用了多长时间追到手啊、还有她怀孕的感觉之类的,很多很多。问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好幸福哦。我们太羡慕你了!”——这是所有女同事的共同心声。
“嘿嘿……”她最后笑了两声。
才刚到下班时间,王秘书就主动笑着走过来。
“景秘书,你可以下班了。”她很体贴的说着。
得知她公开了自己的身份。王秘书也就不可能再让她与其他同事一视同仁。
而且她现在是孕妇,照顾她的身体是必须的。大家也都能体谅。
“好。谢谢你!”景之璇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明扬站在那里笑望她。
男人高大的身躯静静矗立,脸上的笑容溢于言表。
当着公办室所有同事的面,他伸出一只手微笑着说:“之璇。走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将恋情公之于众。景之璇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
她有些不自然的上前,低了头轻声叫着:“老公,你下班了?”
“嗯。”牵起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秀尽恩爱。
明扬的嘴边一直挂着一抹笑。
他此时看似平静的表情下面有颗波涛汹涌的心。
虽然两人早已登记结婚,但由于景之璇的坚持而一直没能告诉大家。
两人在公司都尽量避开大家的视线,好像做贼一样的。让他感觉很不爽。
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她的手,让她和自己一同回家了。所以他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收拾好一切,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才过来接她。
他脚步稳健,身躯挺拔。小心翼翼呵护着身边的小女人生怕她受一点的颠簸。
看得一众人都傻眼了。
啊啊啊啊啊!!!!
这个温柔的王子真的是他们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总裁大人吗?
好深情、好体贴啊!
&bp;&bp;&bp;&bp;她们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家的总裁大人很帅,他优雅大方、气质卓越。是所有女性心目中最优秀的另一半人选。
现在有了生动表情的男人比平时看到刻意维持的笑容更加让人着迷!
很多已婚未婚的女同事都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呼吸不畅了……
为什么,自己就没遇到那么好的事呢!
景之璇跟在他身边走着。似乎还能听到身后隐隐传来的窃窃私语。
“老公,干嘛那么高调啊!”她颇有怨词。
“让他们知道你嫁给我没有受亏待啊!”明扬很自然的回。
他在之前知道了早上发生的事,但由于自己很忙,也不会利用工作时间来做私事,所以暂时搁置下。却并不代表他不会去处理。
来这里接她下班除了他真的想要炫耀之外,也是因为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娶她是因为爱她、宠她,会真心对她好。
让其他人都看到她是有多幸福。没有因为得到手了就被弃之敝履。
毕竟两人之间身份差距实在太大。难免不会有人以为她靠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他,比如未婚怀孕作威胁而被迫娶她之类的。
景之璇想想也是。还是总裁大人想得周道,这么一来也不会有非议了。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处处为她着想!一时间,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了。
回到家,就看到卓家的爷爷正坐在客厅,和明爷爷聊着天。
看到他们回来,他神情严肃地望向明扬身边的人。
“你们回来啦!”邱羽心忙上前招呼,“卓爷爷说有事找你,等你们好久了。”
“卓爷爷好!”两人打过招呼,在一边规矩坐下。
卓爷爷打量了景之璇一小会儿才将视线移开。
他看着明扬缓缓开口:“阿扬。爷爷知道你不喜欢美铃,也知道她从小任性。但她毕竟是我们卓家的人……”
“爷爷有什么话尽管讲。”明扬直立着身子看向他。
卓爷爷话里有话,看似批评自己的孙女,实际谁都能听出其弦外之音。
“那好。爷爷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阿扬,美铃那孩子有错,但你也不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对她,让她受了委屈。她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哭了一天,怎么劝也劝不出来。连饭也没吃。”
“呵……”明扬笑了笑。这卓美铃颠倒是非的能力还不是一般的行啊!
先是跑到自己公司造谣生事,企图破坏他们的感情。没能得逞现在又在爷爷面前告状,颠倒是非。
卓爷爷毕竟是长辈,他稍微处理不好就会引起卓家人的不满。
“爷爷。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爷爷应该很清楚。如果美铃没有惹是生非,没有人会对她怎样。”
明扬顿了顿,接着说道,“不知道她在您面前说了什么,但我向您保证,这件事我没有参与进来。”
“那就好。”卓爷爷笑笑。但实际眼低的阴霾更深沉了。
若是以前,他是相信明扬的。但现在,他不是没可能会为了自己的爱妻欺负他孙女。
&bp;&bp;&bp;&bp;气氛看似融洽了。但这里的每个人都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
明爷爷也发话了,“阿扬,以后不许你再欺负美铃了。她毕竟是女孩子。”
他知道,卓家人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他参与其中,至少明扬后面不会动她。
“好。我知道了,爷爷放心!”明扬向他们保证。
又话了一会儿客套,卓家的爷爷才连晚饭也没吃就告辞了。
两人回到房间,景之璇才担心地问:“老公。他们好像都误会你了,怎么办?”
明扬伸手搂过她的肩笑笑。无所谓地说:“不,他们都没有误会我……”
正是因为卓爷爷看着他长大,对他的脾气可以说了如指掌才会说出这么一翻话来的。
他没有出面并不是因为要放过卓美铃,而是在第一时间没能知晓,事后又太忙以至于他顾不上找她麻烦而已。
卓美铃显然是知道自己惹祸上身了,所以才先发制人告他一状的。
呵呵……
卓家的爷爷是只老狐狸了,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家孙女在撒谎?
他这一次来,本来就只是警告,不是来求证实事的。是怕明扬事后对卓美铃做什么不好的事。
现在他在两位老人家面前许过诺,自然不会再去报复卓美铃。
如果单纯只是卓爷爷来,也许他敷衍下就行了。
但是还有自家的爷爷在。如果违背承诺,别人以后说的就是他爷爷的不是了。
所以卓爷爷这招棋还真是让他没有还手的余地。
“老公。既然答应过他们,这事就算了吧。希望卓爷爷也能管好自己的孙女,不要再来搞破坏了。”
“嗯。”明扬答着。
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他给过一次机会,如果卓美铃还是继续惹事,就不会再客气了。
“之璇。你以后都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和她起冲突。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吗?”
“我知道了。”
“好了,时间不早。你快去洗澡了。”
“好。”景之璇一边答着一边拿上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她才只脱了件外套,就见浴室的门被人打开。
“老公,你等等。我很快就洗好。”她停下正在掉衣服的动作,示意这个男人先出去。
明扬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认真说道:“之璇。就在刚才的时候,我有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嗯?是什么?”
“我准备从现在开始,认真学习怎么做一个好爸爸了。”
“好啊!”她很开心的回答着。
然后就见这个男人走了过来,一直到她身边。
景之璇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老公,你做什么?”
“为孩子们和孩子他妈洗澡。”他答得理所当然,一边说一边将浴缸清洗干净放水了。
景之璇:“……”
“不用了。老公,我会自己洗的。”
可是显示这个男人并没有理会她的拒绝,反而热情周到地替她脱起衣服来。
“是你说我要做一个好爸爸的。连给孩子们洗澡都做不到,这不算是好爸爸的标准。”他找的理由总是那么合宜。
&bp;&bp;&bp;&bp;景之璇有些慌乱,“那个……等他们出生后你有很多的表现机会啊!”
明扬的手并没有因她的拒绝而有丝毫的懈怠,很快就已经脱掉她身上的所有衣物。
他看着她姣好的身材、光洁的身躯。在胸口位置停留片刻后,视线才移向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景之璇总觉得被他这样的视线盯着很不自然,想拿一点可以遮掩的东西却都不行。
他轻轻抱起她,试过水温后才将她放进浴池。
手心中挤上淋浴乳,明扬将手伸向她胸前位置。一本正经的地说着:“这是以后宝宝们解决温饱问题的地方。我一定要好好对待。”
景之璇:“……”
这是趁机揩油吧?
她只觉得男人温和的掌心一直停留在那里轻轻揉搓,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景之璇忍不住咬了牙不敢吱声。
明扬将自己的脸凑近她,看她渐红的面颊忍不住吻了上去。
手心的触感实在太好。饱满丰盈的胸摸起来柔软富有弹性。打上泡泡后光滑得如新生婴儿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难怪男人们都喜欢胸大的女人。
一想到这本来专属自己的地方以后会被两个莫名其妙的小家伙占领,他就感觉十分不爽。
所以,趁着他们还没有来的机会。多占占便宜吧!
“唔……老公,行了……”景之璇已经觉得自己呼吸不畅了。
她全身赤-裸的半靠在浴缸边缘,身体软得快要无力了。这澡到底还要不要洗啊!
“不够……之璇,我想要你。我爱你,我想好好爱你……”他在继续亲吻她。
从一开始的脸颊到鼻翼,然后吻上她的唇。感受到身下人的反抗,他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舌探入其中狠命掠夺。
事态越来越严重,大有不可收拾之势。
“不要这样,老公你冷静。”
“之璇……”明扬已经将她从水里捞起,直接抱回房间的大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不可以。老公。快停下啊!”景之璇见情况不对,赶紧推开了这个已经被欲-望占领大脑的男人。
“不要拒绝我。”明扬喘息着说。
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被他分开,男人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脖子上。痒得难受。有种想哭的感觉。
豌豆射手、西瓜投手、食人花、土豆地雷、灰太狼(喂。没有你啊!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要乱入了好吧!)……总之,不管什么都来拯救这快被僵尸吃掉脑子的男人吧!
各路英豪,江湖救急啊!
如果是以前,她的力量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们,景之璇还是拼尽全力将他推了下去。
“对不起。老公……”
这么快就怀孕也不是她能预料的。自己没办法满足他,总有一种很对不起他的感觉。
她冰冷的泪水滑落在他手背,明扬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有没有伤到你哪里?”他很紧张地问着。
“没有……老公,对不起。”
&bp;&bp;&bp;&bp;“不关你的事。之璇,别哭了。是我的错。我以后会尽量……哦,不。我一定会克制自己的,不会再乱来了。”看到她哭,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一开始的时候没想过要伤害她,也没想要对她做什么的。可越到后面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对此明扬心里十分内疚。
“我没事。我只是很怕吓着宝宝们。”景之璇揉着眼睛擦掉眼泪。她有些担忧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明扬盯着她的肚子咬牙切齿。似乎对他的孩子们很不满意。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害得她哭了。
景之璇看到他的眼神赶紧说着:“老公。你刚才才说了自己要做一个好爸爸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他突然开始不认账了!
“给我洗澡之前,你还说你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景之璇提醒他。
“有书面协议吗?”明扬问。
“诶?这、这需要什么书面协议啊?”
“没有书面的话,那就不算重要了。”他回答。
景之璇再次:“……”
这个无赖的男人!
找来被子。明扬替她盖好后才到浴室重新打了一盆水过来。小心替她将身上剩余的淋浴乳擦干净再穿好衣服。
由于床单都被染湿。他重新换过之后才去洗自己。
躺床上关好灯,景之璇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才翻了个身,就听边上的男人轻声说着:“再想一个名字吧!”
之前他取的那个玥比较像女孩子名字,其实他潜意识里是希望这个是女孩的。
现在得知有两个,就必须多准备一个名字了。
景之璇是什么主意也没有的,反正总裁大人比她有学问。这取名的任务就交给他好了。
明扬想了想说着:“立青靖,有平安、安定之义。瑾,和你名字同音。字义美玉,喻美德。逸,超凡脱欲、卓而不群。朗为明亮。这几个字里面,你最喜欢哪个?”
景之璇念着:“明靖、明瑾、明逸、明朗。都好听啊!”
“只能选一个。”明扬摇着头。
“要是两个女宝宝呢?”景之璇问。
“那就选瑾。”明扬回答。这几个名字里面这个比较中性,男女都可以用。
“那万一是两个男宝宝呢?”她又问。
“玥字不变。”他还是坚持有一个一定是女儿。不然两个儿子他可能会疯掉。
“好吧。不过我觉得都挺好,不如那到时候让爷爷和爸妈也看看,大家投票选取吧!”景之璇最终决定。
虽然宝宝是他们两人的,不过也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想好几个定下来让家长们挑选,也是尊重和重视他们。
让他们参与到孩子们名字的决策权中来,以后会更爱这两个孩子的。
(P:这是大家为宝宝们想的名字中的几个比较受欢迎的。由于我选的[靖]有部分人不满意,所以重新来选。截止日期到五月一号之前。最后一次请你们为他定下,以后就不会再更改了!票多者胜,没人发言我就自己定了。最后:求票求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bp;&bp;&bp;&bp;转移过话题,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得多了。
不过景之璇还是觉得这剩下难熬的几个月里,她会不会随时受到总裁大人惨无人道的突击啊?
比起他之前使用过什么无敌糖衣炮弹、三十六味蜜情真火神马的,这已经是非人类所能承受的了!
要不试试用激光波对他进行一次彻底的扫射,变异的总裁大人也许就不会再兽性大发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很不切实际啊!
“老公。我们的健身房怎么没见用过呢?”她突然出声问道。
景之璇准备采用迂回的曲线救国战术,用健身器材消耗总裁大人过人的体力。这样一来他就会累得没心思对自己下手了。
“你现在怀孕,不行。”明扬直接拒绝了她。
“我不去,你可以啊!”她开始鼓动他。
“你是觉得……我身材不够好?”他突然严肃了。
“不会啊!”景之璇立即否认。
然后她赶紧很狗腿的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您的身材是全世界最好的!”
虽然关了灯看不到边上男人的表情,不过她感觉得到因为自己的恭维让他心情很好。
于是景之璇趁热打铁:“老公,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身材了!”
嗯哼,总裁大人没说话。但是……他的肩在轻轻抖动。好阴险哦,笑得那么开心还不想让自己发现!
过了一小会儿。明扬才开口。
“想想也很久没有去过那里了。好吧。从明天起,你负责监督我。”他这么说了一句。
也~
第一步作战方案成功!
“你在开心什么?”明扬拉过她拥入怀里问着。
被窥视到小秘密的某人不敢直面突击,继续使出她领悟的新技能——
“我在觊觎你的美色。”她嘿嘿一笑。
“之璇,允许你对我下手。”
“那个,还是不要了。我们睡觉吧!”她赶紧说着。也是真的很犯困了。
第二天的时候,总裁大人果然还记得起前一天答应过她的事。
回到家吃过饭休息一会儿,两人去往健身房的方向。
经过这一段会有一条石砌小路。景之璇玩心大起。
她拉了一边的男人说:“老公。我们来玩现实版的大富翁游戏好不好啊?”
这是她以前在电脑上玩过的单机版游戏,通过摇色子来确定走多少步。里面可能有奖励也可能有陷阱。
“怎么玩?”明扬问。
“我们来猜拳。赢的人就走,至于是走多少步,由猜拳结果来算。”
“好。那开始吧!”他是行动派,说话间已经伸出手来准备与她猜拳了。
景之璇看着面前的拳头嘻嘻笑着。很开心总裁大人愿意与她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她伸出两根手指出了个剪刀,看到总裁大人居然是石头。
石头值为10,剪刀值为2,那么他赢自己八步。
一下子,两人的距离就拉开了。
她不服,继续出。这一次她出石头,可总裁大人居然是布,5减2,又赢她三步。
“不可能吧?老公,你有没有作弊啊?”她忍不住发问了。
&bp;&bp;&bp;&bp;难道自己出拳之前会有一个小动作被他发现,进而每次都可以赢得轻松?
还是说……总裁大人真的开了外挂?
那个……请问下,举报有奖吗?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为什么一直是她输啊??
远处的男人笑得颇为得意。他说:“好,我让你。这一次不管谁输谁赢,我们都往对方的方向走,怎么样?”
他的提议很新颖,而且……
好浪漫哦!
景之璇一下子就觉得难怪总裁大人那么优秀那么出色。因为他无论做什么事,都让人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么一来,虽然她还是一次都没有赢过。但不久之后,总裁大人距离她仅一步之遥了!
明扬站在那里,他伸出一只手来,对面前的人深情表白。
“之璇。无论多远,为了你我都愿意放弃未来。回到你身边的。”
如果他一直赢一直赢,只会与她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他想要的不多,仅仅是能陪在最爱的人身边既可。
景之璇出神地抬头仰望面前的男人。
因为自己的原地踏步,所以……他倒回来了。
他明明可以走得更远,但是他放弃了。主动回到自己身边。
要不要那么煽情啊!
她不过是突发其想玩个游戏而已。总裁大人就搞这么让人想让人落泪的东西。
呜呜……
她发现自己从遇上他开始,心就柔软得不像话。
眼泪扑簌的掉,惹得一边的人急了。
“猪,你怎么又开始哭了。难怪人家说女人是水做的。”他帮她擦掉眼泪。
“老公,你对我真好。”
“咦,还在哭?你这脑子里面到底进了多少的水?”他很破坏气氛地问了一句。
意指这些眼泪是她脑子里面进的水……
“讨厌啊!”她收住眼泪,破涕为笑起来。
“老公,为什么你可以一直赢我啊?”景之璇好奇问道。
“按心理学上讲,普通人第一次出拳会出石头,属于防守型的。”
“那你怎么猜到我不出石头?”
“你急功近利啊!想赢我,势必想要先发制人。”明扬回答她。
“可是后来呢?”
“后来就根据之前的出拳规律来判定你将可能出什么。三选一,太好猜了。”他笑笑。
景之璇情绪低落。
哪里好猜了?她一次也猜不到好不好?!
“行了。以后我都让着你。你简直是太好看透了。”明扬继续笑。
“那我们重新来一次吧?”景之璇听了他讲的,决定自己试一试。
也不知道是总裁大人有意让着她,或者她真的领悟到了。反正这一次两人几乎平手。一来一回的很快就走完了一段石子路到达健身房。
整个健身房大概一百平米的样子。入口处是透明的玻璃门,两边为镜子。只有一道实体墙。
墙上挂着几台电视,可供休息或者健身的时候观看。
这里虽然久无人来,但因一直有人打扫。很整洁干净。
明扬将中央空调打开,然后设定好锻炼的时间。景之璇就在一边看他健身。
&bp;&bp;&bp;&bp;明扬先在跑步机上跑了十来分钟后,稍作休息又去到一边的其他器材。
没多久他就出了一身的汗。
走到一边,他干脆脱下魅力+10的那身装备……哦不,衣服。换上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就开始运动起来。
总裁大人的身材真的很好啊!
平时睡觉他脱了衣服她不好意思看得太仔细,现在来个近观的,而且还不被他注意到。可以看够本了。
“看够了没?”明扬拿了条白色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向她走来。
从与她在一起后他就很少运动了,这时说话间略带喘气的声音听起来性-感迷人。
“看不够。”景之璇一边摇头一边很肯定的说着。
伸手递出矿泉水给他喝,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微微掂了脚替他擦汗。
“之璇。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可爱了。”听着她的恭维,男人笑靥如花。
“我想宝宝多像你一些,所以要多看看你。”她说着。
总裁大人的长相有百分之八十来自他的母亲。而邱羽心年轻时是本市第一美女。就算他们生女儿,和他像也一点不差。
“可是,我更希望他们像你一些呢!”他灌下一口水,继续说,“女儿还是像妈好。”
“可我听到的是女儿要长得像爸爸才好呢!”
“是吗?那不会儿子像妈吧?”
“对啊!这叫‘以此类推’!”景之璇笑嘻嘻地说。
“好。都听你的。在这里等等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
“好。”景之璇答着。
见他要走又赶紧叫回来:“老公,你站好。我多拍几张照片,每天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以后孩子就长得像你了!”
“呵……”明扬笑笑,然后搂过她的肩,抓起她的小手向上对着两人就拍了一张。
他笑笑:“可别忘了我们是两个孩子。一定要有一个像你才行。”
照过相,明扬就先过了。
景之璇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好像这还是她手机里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啊!想起来了,算起来应该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第一张合照。
好有记念意义啊!
而且还是总裁大人主动要求拍的。这就更珍贵了。
要知道他平时不喜欢照片,很多时候都是她偷偷在拍。
每次他们出去,总是他拿着单反为她照相。
那个技能能与专业技术人员相比了。在他的镜头下面,自己的各种姿态既自然又漂亮。有时候稍微修整一下堪比影楼技术了。
有一个会照相的老公真好啊!
还在想着,就见他已经过来了。牵起她的手,明扬说着:
“之璇,快过年了。以往每年与我们走得近的几家都会互相来往。明天卓家请客,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就找个理由推掉好了。”
“不用。既然这是一直以来就有的。我们不去会显得对长辈不尊重也不礼貌。老公,我不怕。有你在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吃亏的。”
“好。到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沉着冷静知道吗?如果你处理不好,就交给我来。姓卓的两兄妹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真怕你去了受欺负。”
&bp;&bp;&bp;&bp;要知道他的女人自己是捧在手心里疼着的。他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的委屈,更别说让其他人来欺负了。
景之璇安慰他,“那么多人在,我想他们也不会过分的。老公,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尽量跟在你身后好了。也会保护好自己不被人欺负的!”
“好。”
“老公,你累不累?”景之璇问着。
“不累。我们回去了吧。”
两人往外走去。
“下雪了!”景之璇惊喜叫道。
雪很小。但是还是让她很开心。这里不是北方,能见到雪实在很令人兴奋。
“嗯。”明扬轻轻答了一声。
看到她发自内心的高兴不由也笑了出来。他脱去外套替披在她身上,“别感冒了。”
景之璇感受到还存留着男人余温的气息,格外的温馨。
她牵上他的手,朝着他笑了笑。
“老公,有你真好。”她感叹了一句。往他的手臂上蹭蹭。
“我也一样。”明扬收了收手里的力度,将掌心中那只柔嫩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在这样寒冷的夜里,有一双可以让自己温暖的手十指相扣,就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吧?
第二天去了卓家,发现这里很热闹。
在招呼过各位长辈后,明扬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陪他的小妻子聊天解闷。
才走了几步,卓美铃就一蹦一跳的来了。
她嘻嘻笑着,一来就故意挤在两人中间。很是亲热的拉了明扬。
卓美铃说道:“明扬哥。我们正在玩三国杀。刚好差一人,就等你了!”
明扬没有表态。态度冷漠地甩开她的手,重新拉起边上的人走过去。
卓美铃在他们身后气得想跺脚,这时她的哥哥卓坚强及时拉住了她。
压低了声音,卓坚强说:“妹妹,你不要太心急。我们有的是机会。”
“哥,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么好!凭什么啊!那个女人才是突然出现的吧?是她破坏了我和明扬哥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你和他二十年的感情了。怎么能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随便比得上的?”卓坚强冷笑。
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妹妹嫁给明扬,这么一来卓家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我不管。哥,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卓美铃气得咬牙。
“没问题。你等着看好了。”卓坚强阴冷的说。
明扬走了过去。
他看到果然卓家亲戚朋友些的年轻人都坐这里了。围在一起玩三国杀。
看到他来,这些人也都招呼他过去。显得很热情。
由于大家都是从小一块长大,所以互相之间都很熟悉。相比起来,景之璇倒是和他们有些无话可说的感觉。
“不玩了。你们自己玩吧。”明扬坐到一边。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就像将上面的脏东西扫掉一样的。等确定干净后才拉了景之璇也坐下。
将他动作看在眼里的卓坚强此时冷冷一笑,故意嘲讽着:“阿扬。你这是有了老婆就把兄弟丢一边了啊!”
“兄弟我是一个没丢。如果你觉得我把你丢了,那可能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兄弟。”明扬向着他笑了笑,似乎与他在开玩笑一般。
&bp;&bp;&bp;&bp;他看起来很平和。从容淡定的表情让人无法从他的字里行间挑出什么毛病来。
卓坚强当然能听出明扬话里的意思就是自己不把两人的关系当兄弟,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他也只好笑笑,装作是在与明扬开玩笑,“不过你现在的行为可是典型的见色忘义啊!”
“那要看对方是否是‘义’了。”明扬犀利回击。
卓坚强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不过做为主场,他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怒意。
“呵,这里的人都听着呢。谁敢不义啊!”他勉强说着。
“我说说而已。”明扬也朝他笑笑。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卓坚强笑着说:“阿扬,你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无法反驳呢!”
“知道就好。”
听到他这么说,卓坚强假装大度地笑了笑。实则脸上已经很扭曲了,只有他自己没发现而已。
为缓解气氛,他继续邀请着他,“来玩牌了吧。刚好差一个。阿扬,你可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一起来玩吧,别扫大家的兴啊!”
卓坚强的一句话就把明扬推向所有人,就像他不玩大家就会因此都无法玩,很扫兴一样。
这一句话瞬间让气氛有些冷场。毕竟除了卓家的这两兄妹,其他人不会看不惯明扬,也不会去这样讽刺别人。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我只是怕遇上猪一样的队友。”明扬笑了。
他无所谓卓坚强要干什么,这里在坐的每一位都不是傻瓜。卓坚强明里暗里都在挑衅大家的关系,没有谁看不出来的。
就只有卓坚强还在继续死撑,他强装笑脸着:“和你比起来。我们还真都算是猪一样的队友了啊,啊哈哈哈哈啊……”
一众人:“好冷……”
尼玛不会开玩笑就不要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啊!!!
我们可没和你一个阵营。
还有,你他妈承认自己是猪可以,别把所有人一起扯进来啊!你个猪一样的队友!!!
景之璇在一边是快要撑不住了。她一直憋着笑,有些难受。就只好装作害羞的低头沉默不语。
她知道总裁大人的战斗能力是很强的。这个犯二的卓坚强在他面前简直就如跳梁小丑。
完全没有挑战性。
好在其他长辈们都有各自的朋友,在这里的也就他们年轻的一辈人。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只当还和以前一样。
而只有这边的当事人才知道。这个时候听得卓坚强笑得像傻瓜一样,所有人都无语了。
卓坚强也发现气氛不对。为找回面子,笑过之后,他又发话了。
“要说聪明吧。我觉得其实自己也不差。小时候就有很多构想,只是没来得及去一一实现而已。”
明扬直接笑了,“那是因为你长大后发现,这些能赚钱的构想全都记录在了《刑法》上面。是么?”
一众人:“……”
他们在心里暗笑,也只有明扬才敢在这个自私自利又自大的卓坚强面前说这样的话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bp;&bp;&bp;&bp;这里在坐的虽然有半数是姓卓,但并不代表就一定团结。
就卓坚强这样的为人和性格,能和他走到一起的只能算是一丘之貉。该笑话他的是一个也不会落下。
再说他们身在这样的大家庭,从小接受的观念多数是利益高于一切。就算是亲兄弟,也未免就是一条船上的。
此时没有人替他解围。卓坚强已经成了大家此时的笑料了。
起初的时候,卓坚强只是想让大家觉得明扬有了老婆忘了兄弟。这么一来让其他人谴责他。慢慢离间明扬与景之璇的关系。
可后来被他刺激得已经完全忘了初衷,只顾着找回自己的面子去了。
不过,卓坚强也是知道的,自己的面子非但没能找回,还更加丢脸了。
这个时候,还是景之璇在一边小声说着:“老公。要不你和他们一起玩吧。我就在边上看着。”
她还没看过总裁大人玩这类游戏,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玩游戏的呢!
听到她这么一说,其他人反而觉得她很识大体。
不管是不是只为讨好明扬,都称赞她:“嫂子你真是又漂亮又大方。我们都好羡慕他能找到你呢!”
“是啊。以后我找媳妇也要这样的标准。”另一个人打趣着。
他边上的人嘻嘻笑着推了他一把,“走开啊!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嫂子这样好的女人?你要找也只能找第二好的了。”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
听到这些话,明扬忍不住露出来了这里后第一次真诚的笑来。
就算明知其中有恭维和夸张的成分,但只要说景之璇好的。他都爱听,听得高兴。
于是移了移自己的位置坐过去,“好。很久没和你们一起玩了。来试试吧。”
一人负责洗牌。洗好后大家开始抽阵营。
景之璇看到他抽到的是内奸。这是八人局,众所周知,中奸是最难打的一种。
她看到总裁大人高深莫测的望了周围一眼,然后露出招牌式的笑来。似乎从其他人的面部表情就已经大致能判定他们的角色了。
然后是抽将,每人随机发三张。然后再从中选定。
景之璇以前只在电脑上面玩过,没想到现实纸牌里面玩起来更带劲。由于人多热闹,也由于大家都在互相揣测对方的角色而变得有趣起来。
这里更讲究技术和配合,当然就需要一个灵活的大脑了。如果真的遇到猪一样的队友,那还是很吃亏的。
景之璇纵观全局,大家都深藏不露。反正她是看了半天也没能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反贼。
但是总裁大人打得滴水不漏,杀伐果断毫不迟疑。被他杀的人都没能明白他到底是什么角色。
一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与主公决斗的时候,大家才明白他是内奸。
这时回想,才明白其实他看似声东击西,实则一直在平衡势力。也一直在保持自己的实力。
他会让两队人马都以为是自己阵营,加上出牌的技巧。最终取得胜利。
&bp;&bp;&bp;&bp;“果然我们还是赢不了你啊!”其他人感叹。
算起来他们七打一,可还是让他赢了去。
又打了两局,卓美铃笑嘻嘻地说着:“我去拿点水果来。”
然后就去端来一盘草莓。
她将盘子放在最中间。专程捡了其中最好的两个递到明扬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着:
“明扬哥。我们两从小关系就好。做为妹妹,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也挺为你高兴的,赏脸吃下吧!”
她说这话很自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明扬无从拒绝。
卓美铃笑着将拿了草莓的手送到他口边,意思是想要喂他吃。
明扬将自己的身子向后移了移。伸手接了过来,笑笑。
他礼貌十足地说着:“谢谢。”
他不让自己喂这样的结果也在卓美铃的意料之中。不过她的意图可没那么简单。那草莓上面可是她放过东西的。
就在卓美铃以为他是非吃不可的时候,明扬突然将它掉在了地上。
他一脸遗憾地说着:“抱歉,手滑了。”
一众人:“……”
这哪里是滑了啊,扔得那么明显,你是完全不给人家面子啊……!!
可是,他态度真诚、一脸愧疚,让人无法反驳他是有意的。
卓美铃完美的妆容都掩饰不住她的愤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直接就把自己的一片真心给践踏了,还找出这么一个理由让她不方便发作!
这个时候她接收到卓坚强的眼神,只得咬牙切齿地说:“没关系。明扬哥,我重新给你拿就是。”
“不用了。心意已领。”明扬直接拒绝了她。
他才不可能那么傻当着其他人的面和这个女人那么亲热。而且谁知道她会在水果里面放些什么呢!
对于揣摩别人心理、计算其中的阴暗面积,明扬可是比谁都要拿手的。
卓坚强在中间打圆场:“没关系,没关系!妹妹,赶紧给阿扬再拿一颗就是!”
他向她使着眼色,示意自己的妹妹暂时别露出马脚来。
明扬笑了,果然啊。这草莓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见卓美铃又递了一颗过来。他再次接了过来。
卓美铃的心都收紧了。盯着明扬的样子就像恨不得用眼神强行将它灌进他嘴里一样。
明扬拿着突然送到卓美铃嘴边,“刚才美铃给我了一颗,我就借花献佛。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卓美铃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这草莓是她动过手脚的,自己怎么能吃呢?
可明扬在其他人面前向她示好了。也算是对自己刚才不礼貌行为的一种补救。
现在她不吃,反倒让人觉得是她还在计较了。
“吃吧。”明扬蛊惑着。
卓美铃本来就喜欢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期盼的眼神。哪怕明知道这草莓有问题。她还是神不守舍的吃下了。
吃过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个错误,赶紧起身,“啊!失陪下。我忘了炉子上还炖着汤了!”
说完她就赶紧跑向厕所,想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她憋红了脸,吐了半天好不容易将东西呕了出来,难受死了。
&bp;&bp;&bp;&bp;明扬转头,看着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女人。
他刚才的行为只是让卓美铃自食恶果,不过还是很顾及自己这样会不会让身边的人不舒服了。
这时景之璇很体贴地拉了他的手臂,对着他笑了笑。
总裁大人做事一向有分寸。他没必要让自己难堪。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相信一定是为自己好的。
对于这一点。景之璇是深信不疑。
感受到她的信任,明扬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卓美铃惨白了张脸回来。才坐下明扬就状似关心地问了:“美铃,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卓美铃强装笑颜,摇头:“没、没有啊!”
明扬笑了笑,“那就好。听说有的东西要送到医院洗胃才能彻底清理干净。”
刚刚才好一些的卓美铃顿时就觉得自己身上发热。她再一次站起来对其他人说着:“你们好好玩。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好。”明扬带头答了,他面带笑意嘱咐着,“要尽快哦。不然被吸收掉就麻烦了。”
这句话一说,加上卓美铃那难看的脸色,瞬间让大家都明白了他的含义。
没想到这个女人那么不要脸,居然想利用他们在场逼明扬吃她不知道下了什么药的草莓!
卓坚强看到自己的妹妹被当众指出来,气得脸都绿了。但是当着这些人的面又不好发作。
他只好拼命找借口:“阿扬,我妹妹一直不喜欢吃草莓。但是她从小就听你的话。虽然吃着难受,不过只要是你让她吃的,哪怕是毒药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吃下去。”
一方面用“不喜欢所以吃着难受”来掩饰卓美铃使小手段的事,另一方面还想在其他人面前为明扬莫名树立恶人值+10086。
明扬笑笑,他握紧身边人的手。轻描淡写地说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的名字还真符合你的性格啊……”
这是脸皮有多厚,才能明明被所有人都识破了还在把罪名往别人身上套啊!!!
明扬一直很平静,反而让卓坚强找不到再次回击他的理由了。
卓坚强咧了嘴反驳:“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不明白没关系,这不重要。你还是去关心下美铃吧。毕竟她是你的亲妹妹。”明扬这么说了一句。
既可以让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离开,又让大家明白他并没有真正关心自己的妹妹。嘴上责怪别人让自己妹妹不舒服了,却没有去看下她到底好些没有。
卓坚强终于呆不住了,灰溜溜的走开。
而他的妹妹也是去了就没有回来,连吃饭的时候都没看到人。估计是被送到医院洗胃去了。
她和卓坚强不在,明扬终于真正开心了。看她下次还敢不敢算计自己。
景之璇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是外人,很多人并没有见过她。见过的也不熟悉。所以她多少有些拘谨。
吃饭的时候明扬尽显体贴。一个劲的往她碗里送吃的,让大家看到他有多爱护她。
&bp;&bp;&bp;&bp;卓家的一个亲戚看到不由打趣他,“阿扬,还真是没看出来你是好男人呢!”
另一个人也说:“是啊。以前你爷爷一直为你的终身大事担心呢!”
围绕他的话题纷纷展开。
“听说你妻子已经怀孕了?”
“嗯。医生已经确定是双胞胎。有一个月时间了。”明扬笑笑。然后看向跟在他身边一直尽显乖巧的女人。
看到他宠溺的眼神,其他人又不约而同的赞叹。
“太好了!真是羡慕你们啊!”
他出身高贵、从小聪明。外表出色、内里优秀。现在就连有了孩子都一下两个,怎么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呢!
卓美铃的父母就更是妒忌得要命了。本来他们以为这是给自己女儿预定的,没想到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们的好事。
怪只怪他们女儿没本事,还三番两次被他戏耍。刚才又听说卓美铃去了医院,这时哪里还吃得下饭呢!
明扬与景之璇只吃过晚饭就告辞。大家知道她怀孕也没多留,只是嘱咐路上小心。
才走了一半的车程,景之璇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以前她从不晕车。可从怀孕后就很容易胸闷,想吐。坐在车上的时候更甚。
“怎么了?”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明扬心疼地问。
“没事。”景之璇努力压住那股不适,勉强笑着。
“要不我让人把车开回去,我们就在这里下车走回家吧!”明扬说着就刹住了车。
他拉开车门走下来,将景之璇扶下来。
“好像还是很长一段路。”景之璇看了看四周,如果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到家,但走路就不知道得多久了。
“没关系。我们正好散散步。”明扬笑了笑。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拉了她的手就走。
现在时间不过七点左右,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他们很少有时间像现在一样的闲庭信步,忙碌的生活似乎已经将他们休闲的时间压缩得几乎没了。
他们就这样并肩走着。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景之璇累得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明扬停了下来,他半蹲下身体。
“之璇,上来。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老公,你也很累啊!”
“我就当锻炼身体了。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负重跑,绕半个城呢!”他笑。
那个时候精力好,和一众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一起,每天相约跑步。
不过从工作后就很少有这样的时间了。多数都只能呆在健身房里。因为有重要的电话,他手机不离身,随时可能出去见客户。
“可是我很心疼你啊!”景之璇说道。
“心疼我就不要让我一直做下蹲了。快点上来我们还可以早点回家休息。”
景之璇依言爬上他的背。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老公,我给你讲故事吧,这样也许你就没那么累了。”
“之璇。我想听你唱歌。”
“嗯。好吧。那我想想唱什么……”
…………
医院里。
卓美铃正对医生大呼小叫,让他们赶快一点。
&bp;&bp;&bp;&bp;其实由于她吃得很少,而且之前已经全都吐出来几乎没什么事了。但卓美铃不敢说自己是吃了什么才来洗胃的,所以不准医生为自己做检查。
那些医生没办法,迫于她的淫-威只要直接帮她洗了。那样难受的滋味,她尝过一次可不想再受第二次的罪了。
卓坚强看到她出来之后都快要倒了,赶紧上前扶住她。
“美铃。你还好吧?”他问。其实有些怒其不争
“哥。我没事了。我好恨啊!”
“没关系。这次我们没算计到他不要紧。我们不是还有后招吗?”卓坚强阴狠地说着。
“哼,对!我倒要看看,她是否还能躲得过!”卓美铃同样恶狠狠地样子笑了。
“只要这一招‘借刀杀人’使得好。她以后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今天他们本来打算给明扬下药,然后让所有长辈们看到卓美铃和他一起。这么一来就可以逼迫没有身份、背景的景之璇与他离婚再娶她的。
没想到事情没成反而让他给摆弄一番。但是这次的失败并不影响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景之璇与王秘书一起打了饭坐在食堂。
“之璇。你先坐着,我去打汤。”王秘书说。
她站起来向不远处走去。那里正井然有序的排队打汤。
“好。”景之璇回答。
王秘书刚走,就有人坐在她原来的位置。
景之璇本来是与王秘书对坐的,这么一来。新来的这个人就直接与她面对面了。
她抬起头,看到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十分有涵养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米色休闲西装,头上是一顶鸭舌帽。即使呆在没有阳光照射的室内,眼睛上仍然挂了副大大的墨镜。
看起来有几分眼熟,景之璇猜想可能是公司新进人员,不知在什么地方碰过面。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有人了。”景之璇开口。
“哦。对不起!”那个男人礼貌的笑笑。然后站起来端了自己的食盘就走。
景之璇看到他忘在桌上的手机和钱包,忙叫道:“先生,请等等!”
那个男人回头望向她,“这位可爱的女士,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线很柔和,像在哪里听过。并且这样的称呼很耳熟。
景之璇想了半天后无果。然后看到那个男人摘下自己的墨镜。
“我好像见过你。”他很肯定地说着。
一摘下眼镜,景之璇就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在室内也戴墨镜了。
居然就是之前她见过的明星!
“原来是你……”景之璇只说了一半,就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她唇边。
“嘘——”小声说着。然后重新戴上了墨镜。
“哦。我明白了!”景之璇被他如此亲密的接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后退两步。
笑笑收回手指。向她点了点头。意思是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才隐藏自己身份的。
景之璇拿起桌上他遗忘的手机还了过去,“你的手机和钱包。”
&bp;&bp;&bp;&bp;将手里的食盘放回桌上,接过她递来的两样东西放入口袋。
“谢谢。”他微笑着说了一句。点点头拿了自己的东西走了。
王秘书正好走了过来。看着离开的背景她奇怪地问着:“之璇,你认识他?”
这里的认识当然不是指认识大明星。
“之前见过一面。”景之璇老实回答。“王秘书,你也认识?”
“他现在是我们一个产品的代言人。”王秘书答。
现在的人气值越来越高。公司正好有一个产品需要明星代言。
除了他会为公司带来不少利益以外,明扬也是因为上次景之璇说过想看他,以为她追星所以满足她的愿望,让做这个产品的代言人。
“原来是这样。”景之璇说着。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等到下班时间,明扬同往常一样来接她了。
在路上的时候,他突然说起要去一趟超市买点东西。
在超市里他拿着单子,对照着上面的东西一一挑选。
“咦,老公。你买这些做什么?”景之璇不解地问。
结账出来后。她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装的是糯米、红糖之类的东西。
“回去后你就知道了。”明扬颇为神秘的说着。
一直到回家,吃过饭后他一个人进了厨房捣鼓着。弄好后让人找来了一把小铲子去到后花园。
景之璇一直跟在他后面,看到他找到一棵桂花树,然后在树下开始挖起坑来。
这个时候,景之璇已经明白他的意图了。
等明扬挖好坑,他将自己做好的那个坛子放下去,然后埋了起来。
弄好后,明扬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下,然后在树上做了个记号。
“等我们女儿出嫁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喝了。”他笑笑。
这自然就是所谓的“女儿红”了。一般是在女儿满月后开始酿造,然后等到她长大出嫁的时候掘出来招待宾客用。
景之璇突然就笑了。
她一直觉得总裁大人不怎么重视这两个孩子。但是现在看来,其实这个男人和其他的父亲一样,不善于在子女面前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已。
他没有说,却不代表不爱这两个宝宝。
离孩子出世都还有好几个月,他就开始准备这些了。谁说爸爸的爱比妈妈少呢?
不过,她很快想到一个问题:“老公,万一两个都是儿子呢?”
明扬抱住她,在脸颊上亲亲后在她耳边小声说着:“那就再生一个。一直到生到女儿为止。”
据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情人。生个女儿应该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今天在偶然看到“女儿红”这个说法的时候,他脑海里面就有了一个画面。
漂亮乖巧的小女孩留着整齐的流海、齐肩的短发。穿着公主裙坐在他的肩头。她用稚嫩的声音叫着他“爸爸”。
一下子就勾起他的父爱来了。比起儿子来说,他更期待有一个小公主。
景之璇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是很乖顺的倚在他身边,轻轻“嗯”了一声。
&bp;&bp;&bp;&bp;如果这两个孩子都不是女儿,那她就再生一个好了。如果运气不好下一个还是儿子,他们就继续生。
呃……
虽然听起来似乎有点像猪了。不过既然总裁大人他喜欢那她就一定会满足他的愿望。
怀孕很辛苦,但只要能让他高兴她什么都愿意。
“到时候在这里我们做一个秋千架。那边做一个滑滑梯。”
明扬用手指规划着。“还有那边,建一个儿童乐园和戏水池。孩子们在家就可以尽情玩耍了。”
景之璇看着他手指过的地方,在脑海里面憧憬着。
最好是这一胎就一儿一女,到时候他们一家四口也就够了。太多的话她不确定自己可以hod住。
“老公,那边我们保留那个花架,下面做个电脑桌。可以在这里上网也可以看书。好不好?”景之璇提议。
“听你的。”明扬颌首。
“嗯……还有那里。挖一个沙坑,到时候在这里玩沙子。嘻嘻!”景之璇继续补充。
“好。”他继续点头。
“一下子就好期待他们快点降生了!”景之璇兴奋地说着。
“呵,我也想快点看看你生的小猪到底长什么样。”明扬笑话她。
“肯定像你啦!”景之璇颇为得意的回答。
总裁大人总说她是猪,要是她生的像他的话,那么……
她在心里暗笑。
“交待,你在想什么?”明扬捏住她的脸逼问。
“不说。”她摇头。
“嗯?说不说?”他审视的看向她。
“我立场是很坚定的!”
“不说?”明扬突然转变了口吻。
“我说!”景之璇立即就交待了。
“你的立场不是很坚定吗?”
“那是对别人。对老公你用不着!”
明扬长呼口气,“很好。可是现在开始,我不想听了。”
“老公,求你让我说!”景之璇拉着他的袖口撒娇。
“条件?”
景之璇:“……”
“我为你生孩子。”她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吧。这条件听起来不错。说吧,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像生了一窝像你的猪……”她老实回答。
“呵呵,你挺不错的嘛……”明扬笑得意味深长。
“过奖啊……”她心虚地说着。
“你的年终奖还是算了吧!”明扬突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句。
“不是吧。老公,你不能以权谋私啊!”
“哈哈。骗你的。”
“老公,你最好了!”
“行了。你那点小伎俩就别在我面前卖弄了。明天这里就开始动工好了。请人来再根据我们的构思设计一下。”
“明天就开始,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啊?”景之璇汗颜。
“相比起已经在为他们打造的儿童房来说,这个不算早了。”明扬笑了。
儿童房是在得知她怀孕的那天邱羽心就开始准备了。装修、买材料、办家俱之类的,全是亲力亲为。
本来她就是全职主妇,现在有了要做的事,每天过得忙碌又充实,不知道多开心呢!
她还罗列了一大堆的东西准备去采购,这几个月时间里有够她忙的事了。
&bp;&bp;&bp;&bp;邱羽心准备的两个房间都能同时住两个孩子。也就是说,不管这两个是什么姓别都没有问题的。
相比起他只是在床上做了番功夫得到这两个小东西来说,自己的付出和邱羽心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了。
回到客厅。看到明志仁正在看电视,还是难得的娱乐频道。
“爸。”两人同时叫着。
明志仁看着他们。随后才开口。
“之璇。你认识一个叫的明星?”
景之璇眨了眨眼,“见过两次。不算认识。”
明志仁似乎在考虑她话里的真实性。沉默着没有出声。
“爸。发生什么事了?”明扬问着。
“你们自己上网查新闻吧。阿扬,这件事必须及时处理。”明志仁淡淡开口。随后起身回了卧室。
明扬有不好的预感。他去到书房打开电脑。上面的头版就是关于和景之璇的。
照片上,温柔地看着低他一个头的女人,正伸了手指压在她的唇边。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极其暧昧。
而角度问题,景之璇似乎很害羞的样子不敢直视他一般。
两人看起来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这……老公。不是这样,你听我解释。”景之璇一下子就慌了。
她看到总裁大人表情很严肃——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不仅图片,下面还有一行醒目的大字:“神秘女友现身,据说两人关系稳定。”
明扬只是看着电脑,没有理会她。
“老公。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他……”
“你遇到过?”
“今天在公司的时候……”
“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
“我、我以为不重要。我们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
“不重要?”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的……”
“呵……”
“老公,你要相信我!”景之璇想哭了。
总裁大人的语气好冷漠啊。为什么会这样?
她还想说什么,明扬已经掏出手机。给凌培杰打电话了。
“今天网上的新闻看到没有?没有?那就现在去看!立即、马上!”明扬有些心浮气躁。
看得出来他心情极差。在他一边站着的景之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过了大约一分钟时间,他才重新开口:“不,不需要。我已经有了主意。明天一早你到我办公室我们再商榷!”
说完他就挂上电话。
这个时候,明扬才重新看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低了头,眼角似乎有些滋润。看得出来正在极力隐忍着不哭出来。
他在第一眼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真的很愤怒——
一直以来,他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特别是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身上。
那个就像王子般取代了自己的位置。让他很想发火。
尽管知道景之璇正怀着他的孩子,不会背叛自己,可还是在看到她和其他男人那么亲近的时候差点就失控了。
他很失望她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见过的事,还是她真的只觉得没必要和自己说?或者……不想和自己说?
&bp;&bp;&bp;&bp;景之璇看他打完电话,一直在脑海中思索该如何向他解释。
“老公……”她才开口,就已经被男人打断。
“给我十分钟时间。”明扬这么说了一句。然后独自一个人走出书房。
出了门,明扬飞奔下楼。却在大门前停住了脚步。
因为怕自己因一时愤怒说了什么伤害她的话、或者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所以他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他抬腕看看时间。十分钟,足够他冷静下来了。
他靠墙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逐渐平息下来。
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只觉得心好痛,很难受。
但现在想想,明扬承认自己想多了。他应该相信她才是的。
但是——正因为幸福来得太快让他感觉不真实,他总怕有一天会失去她。
他真的不想回到一个人的日子,怕这一切只是虚幻出来的东西。
怕他期盼已久的幸福会突然消失。不仅有她,还有他和她的孩子们!
他生怕下一刻她就会离他而去。这个时候,他甚至想跑去看看那棵桂花树下是否有挖过的痕迹。
他们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她有没有怀着他的孩子?
没有谁能理解他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因为爱得深,才计较得多。
他知道,这件事出来的后果会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严重。
明志仁是不会主动看娱乐频道的,一定是有谁看到了才向他提起。
——也就是说:在他们的朋友圈子里面,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自己的儿媳妇与明星有染,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明志仁当时没有发脾气,只是想把这件事丢给他来处理罢了。
可是比起外界的流言蜚语,明扬更担心那些见过景之璇的亲戚朋友们鄙夷的目光。
他不想任何一个人说任何关于她不好的话。即使是他自己,都舍不得骂她一句啊!
十分钟不长,对景之璇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总裁大人会对她说些什么。
如果他让她走,她是去是留?
那么他们的孩子们应该怎么办呢?她摸着肚子,努力忍住不哭出来。
明扬重新回去的时候,他看到景之璇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低着头。
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但一直努力让自己不要太过激动。怕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明扬走过去,轻轻拥抱住她。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就在景之璇以为他会骂她一顿的时候,明扬才说话了。
“对不起。刚才对你发火了。”他道歉。
“老公,呜呜……”景之璇这时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很委屈。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拍下来,还放在电视上被所有人看到。
明扬吻吻她的额头。安慰她,“没事了。”
“老公,我和那个真的没什么。”景之璇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她接着说道,“我只是认出他,他怕我说出名字所以才这样做的。”
“之璇。我相信你。这件事一定被有心人利用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bp;&bp;&bp;&bp;本来就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哪怕他身边的风吹草动也会引起一众粉丝热捧,所以就算无中生有的事也可以让他登上娱乐头条。
“对不起,老公。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傻瓜。不关你的事,不用自责。”明扬安慰她。
把责任推到她身上真的很不公平。只是因为她嫁的人是他,所以这事就关乎重大了。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景之璇就是他明扬的妻子。而她居然上了娱乐头条,和其他男人有牵连,说出去怎么都不觉得光彩。
光看明志仁的态度就知道。就算这事完全子虚乌有,在他心里景之璇的地位也下降了。
“老公。我们需要把照片删了吗?”景之璇问。
明扬摇头,他确实可以让凌培杰将网上所有有关他们两人的东西全部删除。
但这么做了,不就是在暗示这件事是真的吗?
如此一来,无论他们后面做什么样的澄清都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变得无法补救。
他当时一怒之下就给凌培杰打电话了。而凌培杰也在第一时间想到利用手里的权利和技术把这些痕迹消灭干净。
但是,别人看都看到了,你再来删除有什么用?
掩耳盗铃吗?
实际以为一切都抹平的还不是只有自己?所以他不需要将之删除。
“那我们怎么办?”景之璇没了主意。
“猪。相信你男人,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明扬拉了她的手。
刚才的时候他也因一时之气差点就把过错推到无辜的她身上去了。
假如这是别人使的计,那么他们的感情一定会遭到破坏。就算只是一次意外、是有人利用这张照片炒作,最受伤的也只是他们而已。
还好他向来冷静。在突然间就想出了对策。
安慰好一边的小女人,明扬又有些内疚起来。
往好了说他是过于在乎,才会患得患失。往坏了说,他就是对她的不信任。
相比起什么都听他的、一切以他为宗旨的景之璇来说,他好像在这一场爱情中主导着一切。
于是他开口,“对不起。刚才吓着你了。”
“是我的错。如果我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我见过,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该来的总会来。好了,我们回房间吧。”明扬拉了她的手。却显得还是有些心事重重。
洗好澡躺在床上。景之璇连看书的心情也没了。
她关上自己这一方的台灯,靠在边上男人的身上。
明扬翻过身望向她,“之璇。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嗯。好。”
“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什么都不用想。”
“我知道了。”
“好。那就早点休息。”
第二天
明扬的办公室内。
“阿扬。你还真沉得住气!我都想把那个打一顿了!”凌培杰说得咬牙切齿。
明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就应该万事小心。还有,那么深情做给谁看啊?啊?啊?啊?!
“必须沉得住气。”明扬笑笑。将那个网页重新打开。
&bp;&bp;&bp;&bp;凌培杰深吸口气,“说吧。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这件事只能继续往下走。不管别人信不信,我们要做得真。”明扬回答。
“你准备怎么办?”凌培杰问。
他们现在做任何解释都没用。该信的还是会信,起不了任何作用。
“想办法找到一个和之璇很像的女孩子,让和她重新照一张照片。将我们的产品放在他手的位置。”
明扬一边指着电脑上图片的一角回答。
“这样……”凌培杰开口。很快他打了一个响指,“阿扬,我真佩服你!临危不乱啊!”
这真的算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即将代言的是一种乳酸饮料。属于明氏旗下子公司新开发的产品。
如果的手里拿着这一盒饮料的话,那么这张照片实际就成了为后期广告做的一个铺垫了。
而新的照片一出,大家自然就会忘了之前那张。
然后后期的动态广告一出,大家自然会看到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他的妻子。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对那些粉丝来说,一切迷团也就解开了。
没有什么神秘女友,那张照片不过是一种商业炒作行为。照片上的女孩子只是与他新合作的明星而已。
这在娱乐圈是很正常的事。
经常会在某明星即将出演什么电视、电影或者代言某品牌之前出一段绯闻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先将这个明星炒热。然后他后期的产品关注度就会很高,产品也就卖座了。
“要欺骗大众很容易。对他们来说,只要这段关于绯闻的事是假的。就没人会去注意那个女孩子了。大不了就把她也捧红。”凌培杰扶着下巴沉思。
“对。只是董事会那边个个都是人精。我们要想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他们相信。”明扬最头疼的也就是这个了。
其他人不认识景之璇无所谓。但这些修炼成精的老匹夫不好对付啊!
“没事。交给我来吧!”凌培杰自告奋勇的嘿嘿一笑。
他一向“以德服人”。不服的……咳咳,都是死人。
威逼加利诱,估计能行吧?
明扬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着:“这事事关重大,还是我亲自来好了。”
“那好。我就负责找一个和弟妹很像的人。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干的好了。”凌培杰主动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他继续说道:“让他们觉得我以为找来一个和弟妹很像的你会高兴,结果反而把事情弄砸了。”
明扬拍拍他的肩,“好兄弟,谢谢你。”
“都说是兄弟了。还谢什么谢?反正我经常做丢脸的事,多一件也不在乎了。”凌培杰又说。
明扬无奈笑笑。
其实凌培杰认真起来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关键他时不时坑下爹,让人无法对他委以重任。
很快,凌培杰就找来一个与景之璇相似度百分之五十的女孩子。稍一化妆,两人看起来还是挺像,不过如果认识她们的,也能一眼分辩出来。
&bp;&bp;&bp;&bp;这么一来,那些不认识的就会将两张照片混淆。而认识景之璇的,则因前一张照片她低着头,脸也看不太真切。所以不能肯定。
加上明扬的解释,大家都还是相信了。
事后,凌培杰笑着说:“阿扬,你看这世界多不公平。”
“怎么了?”明扬坐在那里气定神闲。
“明明你说的是假话,但因为大家信任你的为人所以都相信了。反之,就算我出面说了真话,估计一个人都不会信。”凌培杰叹气。
明扬笑了:“我相信你就行。”
“够义气。”凌培杰对于他的回答很是满意。
而明扬则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个时候凌培杰第一次出面在众董事面前。
他穿着正式的西装,打着领带。气质不凡、风度翩翩。
他郑重开口:“大家好。我姓凌,名培杰。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我有良好的外表、精明的头脑,热血的冲劲、忠诚的信念。曾被评为十佳有为青年,多次荣获国内外……”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顿。随后作出一个与之形象十分不符的动作来。
凌培杰挠头作抓狂状:“啊——!我他妈编不下去了!太恶心了!你们只用记住——爷我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就行了!”
一众人面面相觑:“……”
随后,“不靠谱”这个词就与他牢牢的钉在了一起,怎么甩也甩不掉了。
不过凌培杰希望的也是如此。他懒散惯了,不想被约束。
只要有相信他能力的人就行,至于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他就这样了。
………………
这件事看似就这么摆平了。
不过外面的人是信了,家里人才是最难搞定的。
明扬与景之璇回到家,发现气氛不怎么融洽。
平时笑嘻嘻的邱羽心这时也没有去忙着儿童房的事,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他们回来。还是笑了笑招呼着:“这么早就回来啦!”
“嗯。今天早点回来。”明扬回答。
这个时候还不到五点,佣人们才刚开始准备饭菜。
他叫来文妈吩咐着:“去准备点红豆馅和糯米粉,我们今天自己做汤圆吃。”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文妈恭敬地答着。
景之璇替他将脱下的外套拿走挂好,然后坐在他身边。
“爸呢?什么时候回来?”明扬望了望时间,问。
“不清楚。你们是有什么事吗?”邱羽心问。
“没。就是想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吃顿饭而已。”
“那好,我去给他打个电话吧!”
明扬随手换着台,看到新出的广告已经开始播出了。
那个长得和景之璇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没有因为之前与出过绯闻而被粉丝们讨厌,反而因为她出色的外表及清纯的气质惹得一众人好感。
大有借了这股东风之势,成为新一代炙手可热明星的趋势。
明扬回头看了身边的人两眼,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压低声音说:“之璇。还是你更好看。”
&bp;&bp;&bp;&bp;纵然那个明星化过妆后与她有七分相似并且妆容完美,在明扬的心里还是只有她最好看。
听到男人这样直接的夸赞,景之璇的脸红了红。心里暖暖的。
相信每个女人都不会拒绝男人的恭维,她当然也不例外。更不说这样的恭维还是来自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他们两人之间离得很近。
景之璇只感觉总裁大人灼热的气息直扑向她的脸,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动。”感觉到她想退缩,明扬将她拉住。
他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压了过来,低头擒住她红润的双唇亲吻。
毕竟这里可是随时有人进进出出。景之璇推开他:“老公,不要这样了。别人看到不好。”
明扬假装生气地说着:“之璇。你都嫁给我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呢?”
“我、我没有啊!”
“你老是说被别人看到。可这里明明是我们的家。”明扬指了指四周。
继续说,“这里的很多人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把我当成他们自己的孩子,就只有你——老是说别人。”
“我只是、只是不好意思嘛。”她低头害羞。
“之璇。他们看到我们感情好,才知道我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你不用在他们面前太过拘谨!”
景之璇听了他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好在这个时候文妈已经拿来了红豆做成的馅和调好的糯米粉。
看到他们亲亲热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少爷。拿来了。”文妈说着。同时端过来的还有一盆水和毛巾。
这个时候邱羽心也打完电话过来了。他们洗过手就开始做汤圆。
全部做完的时候,明志仁也回来了。他的视线落到整齐摆放的汤圆上。
邱羽心笑着向他解释说:“这是我们三人自己做的呢!”
“哦。不错。拿去煮了吧。”明志仁只是点点头,淡淡开口。
在等待的这期间,明扬就与景之璇在一边小声说话。
他时不时说几句笑话逗她开心,惹得她小声笑着。
明志仁看着感情很好的两人,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等到煮好就有人帮他们分在碗里拿了出来。
景之璇还没吃,明扬就在一边嘱咐了:“小心烫啊!”
说完就凑了过来帮她吹了吹。
“嗯。谢谢老公!”她用唇试试温度,小心咬上一口。
“好吃吗?”明扬再问。
“好吃。又香又糯,甜而不腻。”景之璇回答。
“好。多吃一点。”明扬将自己碗里的分出一个给她。
“不用啦。我自己这里还有。”景之璇准备将他给自己的还回去。
“那我要这个!”明扬将筷子往她碗里一戳,直接穿上一个送回自己碗里。
“那是我的呢……”景之璇说着。
“我就爱吃你碗里的!”明扬呵呵一笑。
景之璇:“……”
为什么有种总裁大人突然变小孩子的感觉?不过她还是很喜欢这样的他!
热热闹闹的吃过汤圆后,明扬拉了她出去散步。
&bp;&bp;&bp;&bp;这是她怀孕以后他们每天必做的一件事。除了可以帮助消化以外,两人也可以散步聊天。
从上次明扬答应过要每天陪她说一会儿话后,就一直没有改变过。
他向她承诺过的事,从来都不会忘。也不会因任何外在原因而改变。
这些事都很简单、琐碎。但是他全都记在心上。
出门之前,明扬没有忘记让人拿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之璇。你辞职吧。”走了一段路后,明扬突然说道。
景之璇这回没有拒绝他。直接答应了。
“好,老公。我听你的。”
明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对不起。”
“没有的事。其实我之前也在考虑了。因为怀孕的原因,确实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好好工作了。”
“嗯。”明扬答,“你不需要打辞职报告了,我会直接告诉人事部为你办好离职手续。”
“好,那我明天回公司把东西收拾一下。”
“委屈你了。”明扬看着她。
明志仁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
他心里的女性形象就应该是在家相夫教子这样的。他不喜欢她们在外出头,觉得是丢了家里的脸。
之前明扬坚持他也就不管了。但这一次的事件后,明志仁已经很不满了。再让景之璇在外面抛头露面,他会更不喜欢的。
“不委屈。”景之璇摇头。
她在这时才明白今天总裁大人在家里的表现为什么那么奇怪。
其实他只是想让所有人明白:他爱她宠她相信她,他和她之间的感情稳定、互相信任。
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明志仁,之前的传闻不实。
一想到这里,景之璇就忍不住抱住身边的男人。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他胸口位置。
相比起来,他比她更细心、更体贴。更处处为她着想。
因为住在他家里。他生怕自己受一点的委屈了。
他今天这么做了,家里的人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他对她好。就没有理由亏待她丝毫。
想要开口说声谢谢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他们之间早就无需这些。
景之璇只是重新抬起头,掂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献吻。
明扬看到她凑过来那双饱满莹润的唇,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她难得的主动让他不忍拒绝,又不敢去冒险。只好浅浅啄了两口就放开。
他笑着开玩笑:“放心。你一直惦记着的年终奖不会少一分。”
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嘴:“那本来就是我应该得的嘛……”
如果不是她一直念着年终奖,估计也不会和他起到一起。所以她其实应该很感激它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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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了。我们回去吧。”明扬牵了她的手往回走。
周围栽了不少的腊梅,暗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好香。”景之璇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喜欢我就让人折些下来放在我们房间里。”明扬随手摘下一朵黄色的小花儿,交到她手上。
“好啊!”她高兴的答着。
等回去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很凉。
“我让人给你煮点姜汤吧,以免感冒了。”明扬拉了她的手说着。
“嗯,好!”她答。
现在有了孩子,她必须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旦感冒又不方便吃药,到时候会很难受的。
吩咐过让人去煮姜汤后,他又说:“你辞职在家可能会很无聊。我会尽量每天早点回来陪你。”
“不会。习惯就好了。”景之璇很懂事的报以一笑。
“如果你想去哪里也行,不要忘了叫上阿强。还有随时向我报平安。”
“我知道了!”她继续乖巧地答着。
“之璇……”明扬忍不住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
看到她渐渐红润的小脸,刚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欲-望瞬间又提了上来。
他俯身,轻声说:“让我亲亲你好不好?我保证什么也不做,就只是亲一下。”
“好……”景之璇有些害羞地说。
明扬抓了她的手,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梅花淡淡的清雅香味,让他忍不住在她白嫩的指尖上啃咬。
“之璇,你好香。”他说。
“嗯……”景之璇只是轻轻出声。
他喜欢她这样柔顺乖巧的模样。明扬放开她的手,亲上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他看到身下的人已经闭上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笑笑。刚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少爷。姜汤煮好了。”外面的人说。
“好。稍等。”明扬起身不舍地放开她。然后为她整理被自己弄得有点乱的衣衫。
再看看好像还是不妥,她嫣红的脸上任谁都看得出来刚才他们在这里做过什么。索性直接拉了被子替她盖上,不让人窥视得到。
开门接过汤,明扬拿过去试过温度后才让她喝下。
里面放了红糖和其他的东西,既能御寒又不会觉得辛辣。景之璇一口气就喝光了。
“好了。早点休息吧。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工作了,那些书就白天看,还可以打发下时间。”明扬吩咐道。
“哦。好!”景之璇回答。收回自己想要去摸压在枕头下面的手。
她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觉。
不管怎样,平时每天都有计划的过着日子。单调但也充实。
以后呢?似乎有些迷茫、有些彷徨了。
“别想那么多了。”明扬拉过她抱住,“你就安心在家养胎,给我生两个健康的宝宝就行。”
“好。”她笑笑。自己应该还是会很快适应吧?
只是第二天她来了公司收拾起一大包的东西时才发现:原来这么久,积累的不仅是物品,还有和同事之间的感情。
这里的人对她都很好。互相之间没有猜忌、没有争斗,更没有尔虞我诈。
&bp;&bp;&bp;&bp;她喜欢这样单纯的环境,很舍不得和相处了这么久的同事分开。
就连一向稳重的王秘书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她抱着景之璇安慰:“之璇。我们会想你的。你和明总办婚礼的时候说不定我们还有幸能参加。”
“是啊。你嫁了个好男人。明总舍不得你那么累,体谅你辛苦。你应该笑才是。”
“对对!别像嫁女儿一样的嘛。你要是想我们了,随时都可以来看看!”
“就是。我们都很怀念和你一起的日子!”
景之璇一一和大家分别。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别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她的生活就会像邱羽心一样的变得无趣起来。每天都守着时间过日子。
好在她嫁了个好老公,还很快会有两个宝宝陪伴。想想也是值得了。
反正生活就是这样,有得有失。
她将箱子交给阿强,和他一起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这个时候的停车场空荡荡的,昏暗的空间没有一个人。
阿强打开后备箱,准备将她的东西一一放进去。他刚凑近后备箱,就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阿强紧张地对一边的人说着:“少奶奶,有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从侧边窜了出来,拿着一根木棍对着他的头就敲了下去!
景之璇都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只觉得有人用东西捂了自己的鼻子。她瞬间就晕倒过去。
“把她带走,任你处置!”打晕阿强的男人戴了一个大大的口罩,让人没办法看清他的脸。
他将一台相机给到对面人的手上:“记得把照片拍下来就行。”
那个人接过来嘿嘿一笑,将景之璇抬上一辆车就开走了。
车子开得很颠簸,景之璇慢慢醒转过来。
“啊……头好晕……”她扶着自己的头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了。
她只能看到前面冒出的一个头,明白自己这是在车上。
“你是谁?”景之璇焦急问道。
而前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回答她。
“你要多少钱?让我给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
“我没有看过你,你可以拿了钱就走。”
“你想做什么?”
“你到底是谁?”
“你要带我去哪里?”
景之璇问的几个问题前面的人都没有回答她。让她一阵慌乱。
如果他不为钱也不不仇,那么自己就危险了!
总裁大人,您现在在哪里?快来救她啊……!
景之璇现在很绝望。她现在与之前不同,肚子里面还有两个宝宝,万一有什么她应该怎么办?
冷静……冷静……
总裁大人告诉过她,遇事一定要冷静。
可是,她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啊!!
景之璇的头被晃得晕,忍不住就在车上吐了起来。车上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时车才停了下来。
景之璇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气冲冲下来,将她从后面的座位上拖出来。
“喂。你死了没有?”他叫道。
景之璇有气无力的抬头一看,居然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变-态大叔!
&bp;&bp;&bp;&bp;“水,给我水……”
她不能死,保存实力要紧。不管怎样她都相信自己不会有事的。
“没水!”怪大叔气愤地说着,“你抢了我的,还想要喝水?”
“我没抢。大叔,求你放过我。我有自己的家庭,有很爱我的丈夫。我不会和你抢的。”
“哼!你们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见过你,我知道广告上的人和网上那张照片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怪大叔抬起她的头仔细端详。
“那只是另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明星而已。”
“不可能!我不会认错人!你抢了我的,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怪大叔一下子激动起来了。
“不,大叔。你听我说……”
她本来就难受,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吃力。
可是情绪激动的怪大叔完全不听她的解释。
“我不会听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怪大叔恶狠狠地说着。
景之璇挣扎着坐起来。既然他听不进去自己又无力反抗,那么就只能另辟蹊径。
微微喘口气后,景之璇接着说:
“大叔。我去过韩国。我认识那里一个好的整容……哦,不。是变性专家。我介绍给你认识!可以打五折优惠啊!”
这个大叔一心想要变-性变成女人。但是连泰国和韩国都分不清楚,说明他什么都不懂。
她一定要想办法自救。先把他骗住再说了吧。
“真的?”怪大叔果然犹豫了。
“不骗你。不仅变性手术相当成功,还可以把你变得更漂亮。像电视里面的明星一样的漂亮!这样一来,就会爱上你了!!”景之璇赶紧说着。
大叔在犹豫着。看起来她的话似乎起了作用。
“不行。”大叔突然摇头了,他走到汽车那里。从里面拿出一台相机。
“帮助我的人说过,要和你做了奇怪的事后拍下来传到网上才能放你。这样看到后就不会再要你了。”
景之璇一下子觉得心凉了。原来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
有人利用怪大叔喜欢这一点,事先偷拍到自己和亲密接触的照片然后发布到网上。
既可以制造舆论破坏她与总裁大人的感情。又可以让这个怪大叔看到,然后再来挑拨离间让他绑架自己。
这么一来,自己出了事也是这个怪大叔的责任。他精神很不正常,说话颠三倒四。又一心痴迷,估计也交代不出是谁指使他的。
可是,她不能坐以待毙。
“奇怪的事啊……”景之璇在脑子里面拼命地想着,“我们一起捉老鼠算不算奇怪?”
怪大叔想了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叔你想啊,女孩子不应该都害怕老鼠的吗?看到我捉这么恶心的动物,还会喜欢上我吗?”
“说得也是!”怪大叔点头。“好。你去捉,我来拍照。”
“你先放开我。”景之璇示意自己手脚被捆。
“不行。要是你跑了怎么办?”怪大叔担心。
&bp;&bp;&bp;&bp;景之璇赶紧向他保证:“我不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跑也跑不回去啊!”
“说得很有道理。那好,你要是敢耍花招,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行!”景之璇赶紧劝说他,“你不能杀我!不喜欢暴力的人!”
听到她这么说,怪大叔果然就信了。
他解开绑着景之璇绳子,拿出相机。“好。你去捉老鼠!”
景之璇只好去到边上的田地里,四处寻找老鼠洞。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
“怎么还没找到?”怪大叔的耐心快被她用光了,不耐烦地说着。
景之璇也累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刚才一路颠簸也将她的体力消耗殆尽。
“我玩泥巴也算奇怪吧……”景之璇没办法了,只要尽量拖时间。
她的手机被怪大叔搜走无法呼救,希望总裁大人快点发现她不见了好找来。
“那你玩吧!”怪大叔拿了相机对着她拍。
景之璇只好认真玩起泥来。
她将泥揉成条,然后扭成形。
“这是什么?”怪大叔问。
“蛇。”景之璇回答。
然后又捏了同样的一条出来。她说:“两条蛇。”
怪大叔觉得她够恶心了。居然玩个泥巴也捏成蛇的样子。
不过也好,这么一来,一定不会喜欢上她了。
景之璇接着又搓出一条,围成一圈。她主动解释,“这是它们的家。”
她将这三个字母放在一起,希望怪大叔将照片公布后能有人快点看到。
这是她的求救信号,其实就是很简单的“O”。
不过怪大叔因为她的解释并且不知道这样的信号,所以没发现她在撒谎。
他拍了照片,很快将它们传到网上。
“大叔。放我回去了吧。我家人担心了。”景之璇报着最后的希望祈求他。
“哼哼哼……我才不会放你走。要是你又去勾-引怎么办?我要把你关起来!”怪大叔说着就上前抓了她。
景之璇根本不敢反抗。她很怕怪大叔伤害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们了。
所以她尽量配合他的动作,反正那个照片已经发出来了。就相当于自己有了被救的希望。
她很乖顺地任怪大叔将自己重新绑起来,推上汽车。
怪大叔载着她又是一路颠簸,才终于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将她关进去并且锁上门。怪大叔才离开。
景之璇靠墙坐着。隐约间觉得肚子有些难受,这时她才忍不住哭出声来。
才哭了两声她又赶紧停住。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相信总裁大人会很快过来救她的,她要相信他。
这里很黑,景之璇只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冷,然后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之璇!”明扬正守在她边上,一看到她动了就赶紧上前拉了她的手。
“老公……”她忍不住落泪。
随后想起肚子里面的孩子们,急忙问着:“他们还好吗?”
“很好。不用担心。宝宝们都很平安。”
&bp;&bp;&bp;&bp;明扬拉着她的手不断安慰。
“老公,这次绑架我的是我们见过的那个怪大叔。他是的忠实粉丝。”景之璇向他提供着线索。
“我知道了。他已经被缉拿归案。之璇,你放心,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不。他幕后还有人指使。我真的很担心,老公,我很怕自己保护不了我们的宝宝们。”景之璇落泪。
“相信我,相信警方的力量。之璇,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什么都不要想,好吗?”明扬继续安抚着她。
虽然景之璇已经习惯了随时向他报平安,不过明扬之前还是吩咐过阿强,到家后给他打个电话。
两个人都没有来过电,说明肯定出了事。
他很不安的试着给景之璇打电话却被人挂断。给阿强打则是无人接听。
这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查看景之璇的位置。
她头上的发夹是特制的,有追踪和定位功能。明扬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位置并追了过去。
同一时间他已经让人在查绑架她的凶手,没想到追到的时候发现怪大叔已经车毁人亡。那么,这件事肯定就是有预谋的了。
“老公,真的已经没事了吗?”景之璇只是想再一次确定。
“嗯。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再出门。我会尽量在家陪着你。好吗?”明扬笑笑。
“好。”她点头。
又过了一小会儿。
“老公,我困。”
“那就睡一会儿。我一直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明扬移了自己的位置坐在病床边,将她的头抬起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捋着她柔顺的发。
景之璇对着他笑笑,然后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发出轻缓的呼吸声。
明扬却是心事重重。
没有人知道他得知她出事那一刻的心情。
他甚至想过,如果她不在了……那么,自己也不要再活在这世上好了。
没有她的日子,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渡过。
当时一路追查到那间废弃的仓库,他差一点就踢瘸了自己的腿才强行把那扇紧闭的铁门踢开。
看到她缩在那里,耸搭着脑袋、嘴唇发紫的样子,明扬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挪过去的,手指颤抖的碰上她的鼻尖处。
他好害怕触摸到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摸到的是她没有呼吸的鼻息。
那一刻他是真的落泪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他才敢相信她还活着。然后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将她抱了出来。
到了医院的时候,一众医生都被他的样子吓坏了。
他面色苍白,一条腿的裤子全被血渲染。看得他们心惊肉跳。
虽然走得很平稳,但经验丰富的医生还是一眼看到他的腿受了伤,还不轻。
不过不管那些医生怎么劝说他都不肯就医。
就算医生告诉他,那位他送来的女病人很安全、只是有些虚弱才导致晕过去的。让他趁着这段时间治疗一下他都不肯。
他说要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
&bp;&bp;&bp;&bp;是的,他甚至连眼都很少眨,生怕一秒钟的时间那个躺在那里的女孩子就会不见一样。
深情得令人无法不动容。
后来还是一位医生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告诉他如果再不采取治疗他的腿就会废了。他才同意让那些人在尽量不影响病床上躺着的那位女病人的前提下为他做了简单包扎。
关于网络上的照片他是第一时间就已经让人删除了。
因为上面只有景之璇有些疲倦地坐在一片农田里捏泥巴,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
估计那些人是有后招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使出来而已。
而现在,怪大叔死了。
那么……谁是真正的凶手呢?
明扬看着已经熟睡的人。
他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轻轻勾到她的耳后,来回摩挲她的面颊。
因为有他在身边。所以她格外的放松。即使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也可以再次睡着。
为避免她担心,明扬不敢告诉她事情还没完,更不敢说那个怪大叔已经死了的事。怕她有心理负担。
这件事,他还没敢告诉家里人。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多心。
明扬就只是打电话给邱羽心说他们最近两天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明扬捏了捏眉心,显得有些疲倦。
这时,有人敲门。
在他答了进时,凌培杰走了进来。
“查不到。不过怀疑的对象倒是有。”凌培杰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说。
“我知道。”明扬点头。怀疑的对象无非就那么几个,卓家的兄妹有很大嫌疑。
他轻轻将身上的人放下,然后示意凌培杰到里间说话。
“这事他们有备而来,我甚至觉得都有被牵扯进来。这个人可能是被胁迫,但他至少是共犯。不然哪儿会有那么巧的事。”凌培杰继续说着。
他看了一眼沉默着的男人,问:“阿扬,你准备怎么办?”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明扬回答。
既然是被怀疑对象,那么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他都觉得有必要对付。
因为这次就算他们是无辜的,但不能保证下一次这些人不会给他不断制造麻烦和事端出来。
“呜呼——”凌培杰吹吹口哨。他有些欢快地说着:“我就知道。”
这个男人要是狠起来,是会六亲不认的。
不过……嗯哼,他喜欢!
“那交给我去吧!”凌培杰兴奋地毛遂自荐。
“好。”明扬答。
不过就在凌培杰转身要走的时候,明扬还是叫住了他。
“那个……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因为景之璇曾经透露过喜欢这个明星,所以他还是决定放过他了。
而且是公众人物。如果出了什么事会引起轰动的。
……
而此时,和他一样一直守护在病房外的另一个男人正站在不远处。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攥了拳头。
这个人正是徐若然。
在景之璇被送来医院的第一时间,一直为她做孕期检查的女医生就想到那个曾经嘱咐过他,如果有什么情况希望第一时间能通知到他的先生。
&bp;&bp;&bp;&bp;女医生一通电话,就让徐若然放下一切的赶了过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对付那些杀-手们、还有来自家族的种种阻碍。
曾经他都想过要退出,想过只要看到她幸福就好。
因为他的身份和处境会给他的爱人带来危险。如果他放手,景之璇对于那些人来说就没有作用了。危机自然解除。
但现在自己的放弃换来的却是那个男人没有照顾好她、差一点就让她受伤。
徐若然又一次打翻自己的决定。他准备把这边的事全部处理完,就一定带她走。
明扬身边能给她带来这么大麻烦的……
徐若然稍微想想就能知道。他冷笑着打通电话:“把姓卓的那个女人给我抓来。我会好好审问她的。”
他必须要比明扬快,他要亲自解决给她带来伤害的那些人!
徐若然才刚要走,就对上从病房出来的凌培杰。
“徐先生。你有病?”凌培杰笑笑,略带痞相地说着。
这里是医院,来此不是看病就是探病。但凌培杰的话显然都不是这两个意思。
“是啊。好巧,你也有病?”徐若然回他一句。
“嗯。爷我病很久了。怎么,你是准备拿钱给我医吗?”凌培杰继续说道。
“呵……”徐若然笑笑,“我只是劝你不要放弃治疗。”
“唉!”凌培杰叹口气,“我不放弃治疗,怎么为你挪出床位呢?”
“那我还要向你说声谢谢了?”徐若然继续与他暗战。
凌培杰上下打量他一番后摇头,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吃亏是福、肾亏是祸。请认准汇源肾宝片,一片顶五片哦。”
徐若然看着他笑了:“久病成医。恭喜你能当半个医生了。”
凌培杰白了他一眼:“爷亏什么也不亏肾。”
徐若然不理会他,只是说道:“不过,阴虚不滋阴反而补阳,会造成阴虚阳亢、肾虚火旺加重、心烦失眠、骨虚潮热,遗精……你就毁了。”
“我毁你妹啊!”凌培杰忍不住爆粗了。
这个徐若然好沉得住气啊!欺负他没读过书是吧?
哼!
好歹他一个哈佛高材生……不对,高菜生。会被他给欺负了去?
文化他没多少,骂人他却是很在行的。
这个徐若然脸皮堪比城墙厚,还想和他兄弟抢女人?
想都别想!迟早有一天会收拾他的。
丢了一个冷笑给徐若然,凌培杰大摇大摆地走了。
在他走后,徐若然就收起一惯伪装的笑。脸色变得阴冷起来。
在他看来,这个凌培杰就是明扬身边的一条狗。
没事。只要他的主人倒下了,一条狗而已……他甚至可以不予计较了。
……………………
景之璇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总裁大人正趴在床边熟睡。
她难得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心里不由暖得似水。
看到渐亮的天,她明白他是守了她一夜未睡。
她一动,那一直握在她掌心中的手就紧了紧,随后明扬也醒了过来。
“之璇。好些没有?”他问。声音略带沙哑。
&bp;&bp;&bp;&bp;景之璇心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头发有些蓬乱,面色憔悴。平时干净整洁的衬衣此时不仅沾染少许泥土,还皱巴巴的穿在身上,像是才从水里拧出来一般。
他眼圈浓浓、眼里有明显的红血丝。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绝不会任自己以这样的形象示人。
要知道,一向注重外形、时刻保持涵养的总裁大人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地都十分得体。
他总是精神抖擞、仪表堂堂,随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我没事了。老公,你去睡一觉好吗?”她很体贴地说。
“不用。饿了没?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嗯……我想吃水晶饺。”景之璇答着。
随后她坐起来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拍了拍边上空余的地方,“老公,上来躺躺。”
这里VP贵宾间。里面设备堪比五星级酒店,这床自然也是比普通病床的要大上许多,舒适性也更好。
对于她的这个提议,明扬笑笑却没有上来,只是打趣她:“嗯?之璇。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不是啦……”
“好了。不逗你了,一定饿了吧。我先让人给你做吃的来。”明扬说着走到窗户边,打了电话小声吩咐着。
不多久就有人送来了她想吃的东西,还另外增加了一份米饭、一份玉米浓汤。
还有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叠资料。
“老公,你吃么?”景之璇问。
“我不饿。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明扬答着。
他翻开面前的电脑,“我有点事要处理。等你吃完再陪你。”
“嗯。好。我不急。我慢慢吃,你也别着急。”景之璇说着。
一边慢慢吃着面前的食物,一边欣赏男人认真的表情。
总裁大人工作的时候会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似乎满世界就只有他一人般的专注。
这样认真的男人是最能吸引人的,景之璇偷偷笑着,看着他心情就无比愉悦。
到了晚上的时候。
虽然病床够大,但毕竟比不上自己家的。怕她休息不好,所以晚上他就在这里加了一张床,与她一尺之隔。
两层的窗帘只拉上外面的那一层薄纱。
景之璇侧了身子面向他,借着月光打量男人的容颜。
“睡不着?”明扬轻声问。
“嗯……”她回答。
白天睡得实在太饱,这个时候精神来了。
虽然已经很乏力,但明扬还是打起精神来陪她。
他将手伸出床外,示意她牵住。两人就这样睡在不同的床上手拉着手聊天。
“老公,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景之璇说着。
她知道他累,想让他开心放松一些。
“嗯。别太冷就行。”明扬笑笑。
“你小看我了。”景之璇有些不服气地说。
她讲道,“有个地铁站边上是包子铺,生意挺火。一天一小伙排队半小时后终于轮到他了。他对包子铺老板说:‘买张到总站的票’……啊哈哈哈……”
景之璇才刚讲完自己就笑了起来。还大笑不止。
明扬:“……”
这个哪里好笑了啊?
&bp;&bp;&bp;&bp;不过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他的心情也特别的好。于是真的会心一笑。
景之璇笑过之后才发现似乎男人并不太配合自己,她有些沮丧:“老公。你没觉得很好笑吗?”
“我觉得你挺好笑。”他是真的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
“好吧。我们还是睡了吧。”
景之璇发现,不知道是自己笑点低还是总裁大人笑点太高。反正她觉得好笑的事在他看来似乎都不怎么样。
这两天他们就都呆在医院,一直到医生确定她和胎儿都没有什么问题后才离开。
回到家。
邱羽心知道她辞职的事,还有明扬说让她这几天尽量呆家里。所以她也没有出门,就陪着她。
两人除了共同打造儿童房之外,其余时间就是看电视、聊天。
不过还是有些单调,于是趁着这天明扬休息,邱羽心就让人拿了纸牌出来打。
她有些得意地向景之璇说着:“之璇。你别看阿扬什么都好,在打牌这一方面,他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我的!”
她向上抿着的唇显示着自己的骄傲。
也是,能赢总裁大人这样BO级的妖怪,估计任谁都有成就感吧?
景之璇倒是有些期待邱羽心是怎样赢的了。也想看看总裁大人输了牌后的样子。
他们打的是斗地主。
邱羽心在摸完牌后向着景之璇看了看。突然问了一句:“之璇,我可以看看你的牌吗?”
景之璇:“?”
诶?为什么还能这样?
不过她还是很听话的将牌拿给邱羽心看了。
邱羽心看过之后拿出一张k又问:“可以和你交换吗?”
景之璇再次:“?”
这……这样真的好吗?
她看向一边的男人。他的眼睛盯向自己手里的牌,似乎没有看到这两人的动作一般。
可是……邱羽心明明说得很大声啊……
难道平时他们在家都是这样打的吗?
既可以偷看对方的牌,还可以换牌?这还打什么啊?这不就是作弊吗??
如果这样还赢不了……就真的很丢脸了是吧?
景之璇再次依言与邱羽心换了牌。
过了一会儿。
“啊,刚才我好像出错了。换一张没问题吧?”邱羽心一边从手里抽了一张牌,一边与桌面上的换了一张。
景之璇已经无语,她:“……”
到了最后的时候,邱羽心直接压住明扬的手:“不行。我手里没大牌了。你不能出这张。”
她表情严肃,很是坚持的让他换了一张。
最后,她取得了意义重大的阶段性胜利。邱羽心颇为得意地说:“之璇。你看,他没办法赢我!”
“是真的哎……”景之璇只能配合她。
其实,能有总裁大人这样一个儿子,才是邱羽心最值得骄傲的地方吧?
无论他在外面有多优秀,在她面前就只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儿子。
如果他们以后的孩子也能这样,该有多幸福啊……
景之璇在一边幻想着。不由就笑出了声。
“好了。不打了。”明扬开始收起牌。将它放入盒子。
“行。你们早点休息吧。”邱羽心也说。
&bp;&bp;&bp;&bp;景之璇好心情地与他一同回了房间。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好想他们快些出生,好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啊!”
明扬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伸出大掌压在她的手背,也抚在她的肚子上。他将自己的头搁置在她的肩上。
“之璇,我也和你一样,盼望着他们的出生。”明扬在她耳边开口。
景之璇将自己的身子放松头向后仰靠在他身上。
她闭了眼嘴角向上,“老公。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明扬扶住她的腰,顺势就往她雪白纤细的脖子上来回亲吻,“我也一样。”
“嗯……”她轻笑,“好痒。”
每次他都这样,痒痒的但是也很舒服,让她感到温馨。
很喜欢被他这样抱住。感觉自己很安全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向他撒娇。
她左躲右闪的欲拒还迎,惹得一边的男人心痒难耐。
明扬干脆强行掰过她的身子,用手掌捧了她的脸将她固定住。
她吃吃笑着。然后掂脚尖,拉下他的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咬着。
很快,明扬就反客为主的将自己的舌强行入侵,对她进行一番狠命掠夺。
“唔唔!”景之璇拍打着他的后背。
快透不过气来了!
“小妖精……”
他喘口气。笑着放松力度,然后被她逃脱。
“喂,别没事给别人取外号啊!”景之璇抗议。
她哪里像妖精了?
总裁大人才是妖怪吧?她都生怕哪天他带领自己的团队来侵略地球了!
诶?不过……
也好,正好配一对。
“大王……”她学着小妖们的声音这样叫了一声。
“嗯。”明扬很配合地回答。
“大王不好了,清风洞的长眉道长来收妖了!”
明扬笑了。
这清风洞什么时候出了个长眉道长?她怕是两个电视剧混在一起看了吧?
不过还是很配合地说:“本大王有宝葫芦,那个自大的臭道士不是我的对手。”
“可是他还请来了如来佛主!”
“没事。他就算把耶稣请来都没用。”
“大王英明!”景之璇嘿嘿一笑。
“这样就叫英明了?”
“那怎样才算?啊……”话才出口一半,她的整个人就将凌空抱起。
“本大王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要不要试试?”
“大王,我信了!”
明扬将她轻轻放上床,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眼带笑意的看着床上那个小女人不断往后缩,一脸惊恐的样子。
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妖精,伺候本大王洗澡怎样?”
“大王,我毛多肉少。您不能吃啊!”
“你又不是唐僧肉,本大王才不稀奇!”
他已经脱掉上衣,伸手拉住床上的人,“走,帮我搓背去。”
景之璇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明扬赶紧扶住她:“小心。别忘了你现在是快当妈的人了,还老是这样毛躁。”
“哦。忘了。对不起啊小宝宝们,希望没吓着你们。”她安抚着自己的肚子。
“行了,本大王还等着呢!”
总裁大人设想的搓澡情景:
自己悠闲地半趴在浴缸里,身后的人很温柔地替她洗澡。气氛很暧昧。
但实际上:
景之璇挤好泡沫只在他身上揉了两下,就开始唱歌:“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噢噢……”
然后唱着唱着就忘了给他洗,用手打成圈,在那里吹着泡泡玩得不亦乐乎了。
明扬:“……”
&bp;&bp;&bp;&bp;很快,已经是年终的最后一天。
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个团年饭。话题最多的还是景之璇肚子里的宝宝们。
“之璇,你现在有一个多月身孕了吧?”明爷爷问道。
“嗯。明天就五十天了。”景之璇微笑回答。
“名字想好了吗?”明仁志出声。
“让爷爷做主取吧。”明扬回答。
虽然他们已经想好,但在长辈面前还是很恭敬地。而且能让爷爷来取,既是对他的尊敬也是孩子的荣幸。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明爷爷问。
“想了几个,还没拿定主意。”明扬诚实回答他。
他将自己想的几个名字说了出来,明爷爷略一沉思:“明玥这个名字不错,还有一个就叫明朗吧!”
“好。谢谢爷爷!”
“这名字不错!”其他人也赞扬着。
吃过饭,一行年轻人欢欢喜喜相约去山上放焰火。
“我们就不去了,太吵。”明扬笑着拒绝他们的相邀。
“行。那你们早点回去吧。”
其他人都很理解。毕竟他媳妇现在怀孕,山上冷,也容易感冒。
明扬载着她缓慢行驶。一路上都能看到天空绽放的烟花。
“好怀念啊……”景之璇陷入回忆。
她笑着说:“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放烟花,那个时候我想亲自己放但也很害怕,爸爸就抱着我,妈妈帮我捂耳朵。我拿了燃着的香远远地点上去。”
她的父母真的很宠她。把她宠得几乎一无事处了。为此爷爷奶奶还很不高兴,说她太娇纵,以后没出息。
景之璇到现在都还记得爸爸当初的话,他说:“这辈子能将她留在身边的日子没多少年了。女孩子长大会有自己的心事,趁着她还粘我,多宠宠她又怎样。”
她还记得自己很肯定地说着:“我不会离开爸爸妈妈的,我要一辈子陪在你们身边!”
妈妈笑话她:“每个人长大都有自己的责任,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你会遇到一个更愿意和他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那个时候景之璇年纪小没能明白,只是信誓旦旦向他们保证:“不会的。我永远都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爸爸和妈妈都很欣慰。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开始哭了起来。
在慢慢长大的岁月里,她忘了自己的承诺、忘了自己的初衷。
为了追求自己所谓的幸福而将他们丢在脑后。
如果时间能倒回……她多希望自己能懂事一些。
“怎么了?”一边的男人在路边停下车。
“想我的爸爸妈妈了。”她如实回答。
“之璇。你放心。我会代替他们爱你。一辈子不会离开你。”他拉了她的手起誓。
“老公,我相信你。我只是有感而发。”
“那就好。”明扬笑笑,扭动钥匙重新发动车子。
回到家里,他还是让人拿出了一小束的烟花,两人就在别墅后面的空地上燃放。
“你站在那里。我来吧。”他找了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让景之璇站在那里。
“嗯。好。”
&bp;&bp;&bp;&bp;明扬上前点上。几秒钟后礼炮鸣响,五彩的焰火窜上天空。
“喜欢吗?”他征询式的问。
“好喜欢。谢谢你,老公。”景之璇有些激动。
“亲亲。”明扬笑着凑过自己的脸。
景之璇很听话的上前蹭了蹭。
明扬作出很嫌弃的样子,他抹脸。
“好多口水。”
“那让你报复回来好了。”景之璇也侧过脸让他亲。
“我这叫福利,你才是报复。”明扬笑话她。
随后在她的小脸上也亲亲。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她有些不服。
“你看。我亲得多干净。”他笑着捏住她的脸。
那里一如既往的光滑柔嫩。
“我……我那是消毒。也很干净啊!”景之璇争辩。
“哈哈……行了。时间不早。我们回去睡了。”明扬已经拉了她的手往回走。
他们去洗过躺床上。尽管现在已经不多人放烟花,但仍然会时不时传来几声礼炮响。
景之璇迷迷糊糊之间睡着了。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很闹。
“十二点了?”她揉着眼睛问。
“嗯。之璇,这是我们两第一次在一起跨年。”明扬伸手抱住她。深有感触地说了一句。
“不对哦。”景之璇立即纠正他。
“哪里不对?”明扬想了想,似乎这确实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景之璇拉了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蹭。
她说:“不是我们两人,是我们一家四口。”
他与她,还有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们。
一想到“一家人”这个词,景之璇的心里就莫名有暖流淌过。
“对。是我的错。忘了还有我们的宝宝们。”明扬这次倒是很爽快的就承认自己犯的错了。
他伸手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上来回摩挲几下。
凭空多出来的两个小家伙,以后将会陪他们一起走完这一生。
他会看着他们一天天长高、长大,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笑了。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光线,景之璇看到他这个笑不由痴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帅,帅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他也很优秀,优秀得让人羡慕嫉妒恨。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总裁大人笑得这样……
景之璇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与之匹配的词汇,怎么说呢……
笑得这样的……温柔。
但并不是对她那种温柔。对了,慈爱吧?
总裁大人总算有了即将做父亲的那种喜悦感。而不是因为她的怀孕带来种种不便被迫接受的无奈。
他开始期待自己的孩子们出生。想要参与他们的成长,准备规划他们的未来。
他终于与她同步,真心的爱着这两个小宝贝了!
景之璇只觉得自己的脸边痒痒的有东西滑过,她悄悄伸手抹去。
那是幸福的眼泪。
她笑了笑,然后伸手将边上的男人挽住,头靠了过去。
“老公,我爱你。”她轻声说着。
明扬对于她的主动示爱感到一丝惊喜。他回抱住她,“我也爱你。爱我们的孩子们。”
&bp;&bp;&bp;&bp;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才一大早家里就热闹起来了。
凌培杰一家也来窜门。他们来的时候,景之璇才刚刚起床。
她现在本来就很能睡,随时都在犯困。加上前一天晚上因为外面放烟花,睡得不太安稳。所以起得更晚了。
明扬也不吵她,只是先一步起来收拾好自己。
等她洗漱好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站起来向她打招呼。
“阿扬,你媳妇真漂亮!”凌培杰的妈妈上前拉了她的手赞。
“阿姨您也很漂亮呢!”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没有你婆婆好看呢!”凌妈妈笑,回头望望站在一边的邱羽心。
“我老了。哪能和那些年轻人比。”邱羽心听得心花怒放,不过还是谦虚着说。
女人之间无需多话,要熟套只用夸对方长相就行。这是万年不变的真理。
“行了。你们别一来就你夸我我夸你的,听了几十年还是这些话。你们没说烦我们都听烦了。”
凌培杰的爸爸坐在那里,他正捧了茶杯喝茶。
听到果然还是这些开场白不由笑了。
“夸不了几年了。”明志仁也笑笑。
他向着邱羽心的方向望去。
话虽这么说,但不得不说,当一个人的心境发生变化的时候,他的眼光也就跟着变得不一样了。
邱羽心年纪并不算大,正是成熟女人风韵正盛的时候。
她有姣好的外表和完美的身材。和她一起的时候,那感觉丝毫不输于与年轻女孩子。
如果说年轻女孩是百合,那现在的她就是一朵娇艳的玫瑰。
邱羽心看到他望自己的眼神时,突然就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唇,低头以免被人发现。
文妈这时端来了汤圆,叫景之璇来吃了。
碗里只有六个小小的汤圆,文妈笑着说道:“少奶奶,别看这汤圆不起眼,这可是少爷一大早亲自起来做的呢!”
知道她会晚起,特地为她单独准备了早餐。
景之璇向着明扬的方向笑笑,以示收到他的心意了。
看着碗晨的汤圆,它们个头不大,数量也少。因为明扬考虑到这个吃了之后一会儿又可以吃午饭了。
凌妈妈一下子就羡慕起来:“你看看人家阿扬多体贴!你没有媳妇总该孝顺下妈吧?”
“哎哟,不就是一碗汤圆吗?我回头就给你做!”凌培杰无语。
“对了。培杰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带回来个女朋友给我们瞧瞧啊?”邱羽心问。
“是‘正经的’女朋友回来。”凌妈妈在一边纠正道。
“妈,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凌培杰很不服气。
“应该是‘什么时候正经了’才对吧?”凌妈妈故意和他唱反调。
“行!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以后就这样了。”
“好好好。不说你了。等你哪天定下可以结婚的对象再说吧。我们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凌妈妈打断他。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聊着天。
等景之璇吃完过来后,凌培杰就向着她肚子打量。都把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bp;&bp;&bp;&bp;他看了半天后摇头:“怎么都看不出来里面装了两个人的样子。”
“那是当然,现在还那么小。等再过两、三个月你就知道了。”凌妈妈在一边说着。
她肚子里面有两个,到五个月左右应该就非常明显了。
“弟妹,不介意我凑近一点看吧?”凌培杰突然又说。
“死小子你想什么呢!”凌妈妈照着他的头打下去。
“哎哟,妈你轻点!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打坏了怎么办?”
“没关系。不过好像也看不到什么。”景之璇通情达理地说。
凌培杰听她这么一说就凑了过去。
看了几眼后,他突然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就看到景之璇一脸茫然,随后凌培杰就又和她小声说着话。
凌妈妈一把将他拉过来,怒斥他:“行了。看过就好。”
好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凌培杰的个性,不然真容易被人误以为是登徒子。
正开心着呢。门铃响了。
忠叔出去看了看,回来后询问道:“是卓家人来了。要开门吗?”
“让他们进来吧。”明志仁开口。
卓美铃的爸爸卓越进了屋。一边将手里的东西交到忠叔手里,一边向他们打招呼。
他们一来,气氛也就变得僵硬了。
明志仁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文妈,上两杯茶来。”
卓越和他的夫人落坐。
这时文妈已经很有效率的将两盏茶用托盘拿了过来。
凌培杰起身,将它们从盘子里拿出来放在那两人面前。
“谢谢贤侄啊!”卓越见终于有人答理自己,勉强笑了笑。
“哦。不要客气。我只是怕你们二位老胳膊老腿的,要是端个茶杯不稳,摔坏了就麻烦了。”凌培杰嗤笑一声。
这话让卓越很生气,他哪里看起来老了?会连个茶杯都端不稳?
不过他还是强忍住没有发作出来。
“贤侄能这么关心我们,也是好事。”他自我打着圆场。
“关心你们?”凌培杰丢给他一个白眼,“我关心的是这两副上好的茶杯好吧?”
“培杰!”凌父在一边呵斥他。
“嘻嘻。开个玩笑嘛。如果卓叔叔连这点也要计较,岂不是猪狗不如了?”凌培杰笑得很开心。
卓越夫妇两人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他们一直就不喜欢凌培杰,这个人说话完全不给人留面子。
但他又是小辈。话说到这样的份上,自己一计较,不就如他意的成为他口中‘猪狗不如’了吗?
“我们自然不会计较。”卓越撇嘴想笑,奈何有些困难。索性不笑了。
明扬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
他移坐在景之璇身边,小声与她说着话。对这两人不理不采。
过了一会儿,卓家夫妇终于忍不住了。
“阿扬,美铃这两天上哪儿去了啊?”
“她不见了吗?”明扬好奇地问道。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明扬反问。
“她……她之前得罪过你……”
“卓叔叔。我想有一点你弄错了。”明扬打断他的话。“在我眼里,她什么都不是,怎么得罪我的?”
&bp;&bp;&bp;&bp;“她的失踪真的和你无关?”卓夫人有些急了。
“失踪?”几人同时叫道。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他们两人身上。
“失踪你不报警,在我家里要人?”明扬突然冷了声音。
“不是。阿扬你别激动。我只是怕美铃这孩子不懂事,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呵呵。卓叔叔。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凌培杰也在边上插上一嘴:“她得罪过的人不少。你怎么不去别家要人?”
“卓叔叔。你还是早点报警吧。”
明扬一边说一边已经拉了边上的人的手,向着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了。
上楼,进了屋他就关上门。懒得去管那家人的事了。
他确实想动卓美铃,不过在他出手之前就有人先一步的抓走她了。
他想了想,难道是徐若然?
看来他还没有死心啊……那还真是麻烦了。
“老公。怎么了?”景之璇问。
她不方便开口直接询问卓美铃的事是不是他做的,不过就算是她也支持他。毕竟他是为替自己出口气。
“不是我。”明扬直接说道,“也许是她得罪的其他人。不管我的事。”
“嗯。”
景之璇坐回到阳台边的环形沙发上,她现在多站一会儿就会觉得累。
明扬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这沙发刚好够两人坐,不多也不少,坐下来没有多少的空隙了。
这叫情-人沙发,确实也如它的名字。两人坐上去感觉亲密无间。
他伸手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你刚才和培杰在聊什么?”明扬开口问。
凌培杰在与她小声交谈的时候,似乎不怀好意的向自己这边看了看。
他别是在教坏自己的小妻子吧?
“没什么啊!”景之璇很自然地回了一句。
“嗯?”明扬不相信。
“哦。想起来了。”景之璇一拍自己的腿。
她侧了侧身子以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懒洋洋地开口就问:“老公,什么是‘撸管’啊?”
明扬:“……”
他严肃地盯了她一眼,“谁教你的?”
“就刚才凌培杰问的啊!”景之璇老实回答。
“以后不许你和男人讨论这样的问题了!”他恨得咬牙切齿。
“哦。我知道了。”
“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就问我知不知道,然后我说好像听过。”景之璇想了想后回答。
随即她又说道:“对了。我实在想不起在哪里听到的了,于是干脆告诉他是从你这里听来的。”
明扬:“……”
有点节操好不好啊!他什么时候和你讨论过这样的问题了?
“对了。老公,你还没告诉过我什么叫撸呢?”
明扬:“凌培杰……!!”
他的小妻子那么纯洁的人,居然敢和她讨论这样的问题。下次看到绝对不饶他!!
“你真的想知道?”他严肃地问。
“呃……那个,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的东西。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了!”景之璇赶紧说。
看到总裁大人的眼神,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啊?
“算了。没事。我觉得也有必要让你知道了……”他突然开口。
景之璇:“那个……我可以不用知道吗?”
“嗯……”他轻轻出声,吻上她的唇,“晚了。”
(以下省略三千字)
&bp;&bp;&bp;&bp;此时,一间昏暗的室内。
卓美铃从昏迷中醒来。她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放我出去!”她大喊大叫。
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她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你……是你!”卓美铃惊恐地睁大眼睛。
看着缓缓走向自己,最后停住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问你几个问题。答过之后就放你走。”男人开口。
他正是徐若然。先一步地将这个女人绑来,就是要赶在明扬之前的。
“好。我说,你问吧!”卓美铃信以为真。
“让人绑架她,再将她关起来。这事是不是你做的?”徐若然问。
“不、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卓美铃使劲摇头否认。
“很好。”徐若然笑笑。
“可以放我走了吗?”
徐若然看似温和地看着他,抽出身上的小刀,在卓美铃脸上比划着。
“从哪里下手好呢?”他面带笑意,一派悠然地问。
可卓美铃却吓得全身颤抖不已。
这个男人好可怕!
这样的感觉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到过……但,明扬的狠没有像他一样的阴冷!
他简直就像魔鬼!
“求求你,真的不是我干的!”卓美铃哭了起来。
徐若然看了她一眼。仍然笑着。
他的问话就很有问题。自己又没有指出被绑架的对象是谁,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问什么绑架才对。
而卓美铃是条件反射性的否认,那么就一定是她做的了。
他面色无波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若不是景之璇聪明的利用了怪大叔的心理,那么今天死的人就是她了!
所以……
不要怪他那么狠,对一个女人也下毒手。
“你们女人最看重的是什么呢?”徐若然微眯了双眼打量她姣好的面容。
这个女人喜欢明扬他没有意见,但是她动了自己最在乎的人,他就不会放过她了。
“我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样吧。给你个机会,怎样?”徐若然问。
“什么机会?”
“二选一,要贞操还是要脸蛋?”他邪肆地笑笑。
“不要……”卓美铃哭得厉害。
“哦。很好。看来你是两样都不要。”徐若然的语调始终缓和,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不!我要!我选!”卓美铃在挣扎着。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单看相貌,他并不比明扬差。如果是他想要自己,那么……
可是下一秒她又摇头了。她想把最好的自己献给最喜欢的人,怎么能失贞呢!
但是不这样他又会毁了她的容。那锋利的刀子割在脸上一定很疼吧?
她不敢想像自己血流满地的情景,说不定还会死去……好痛苦的选择。
“不要这样对我……”卓美铃哭得更厉害了。她企图用眼泪打动面前的男人。
“你果然很贪心呢!”徐若然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我耐心有限,现在给了你机会,不珍惜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
“别!求求你别这样!我家有钱,我可以让我爸爸给你很多很多的钱!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求你放过我吧!”
&bp;&bp;&bp;&bp;“要什么都可以?”
徐若然轻声重复着她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卓美铃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对!我爸爸很疼我的!只要你告诉他我在你手里,他什么都愿意来交换!”
“呵呵呵……”徐若然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他开口,“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呢……突然有些不忍心对你下手了。”
“那你就放过我吧!”
“你觉得呢?”
“我真的不知道,不管我的事!”
徐若然没有理会她,开始倒数,“三、二……”
“我……我要脸蛋!”卓美铃最终开口。
如果失贞,以后只要没人知道她就可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她还可以去做修补术。
而且想要对她施暴的是这个男人的话,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抗拒。
但一旦毁容,如果没办法补救,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好。”徐若然收起自己的刀子。
就在卓美铃以为他将要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却看到他往外面走去。
徐若然打开房门,似乎在对着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猥琐地对着她流口水。
“不要……不要过来!”卓美铃发疯似的大吼。
这是纠缠过自己的一个暴发户。
这个人不仅年纪大、长得丑,还结过几次婚了。但每次都因为家暴,女方实在受不了才与他离婚。
如果是他,她打死都不从的!
徐若然怎么那么狠?他舍得把如花的自己扔给这样的人?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还有没有心啊!
“不要过来。否则我咬舌自尽!”卓美铃威胁着。
可是那个男人已经快她一步的捏了她的脸。
他的视线落在她胸口处。另一只手用力一撕,拉下一块布料来,直接塞在她嘴里。
“不错啊,卓大小姐。原来你喜欢来这样的,那就让我陪你好好玩玩吧!”他放肆大笑。
自己好好追求她的时候那么高傲,看不起自己是吧?
如今躺在自己身下,还不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的?
哼!所以这些女人就是贱,要好好收拾才行。
男人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就更不留情了。
……………………
徐若然走出大门。
他望着蔚蓝的天空出了神。
尽管他曾经过着那么痛苦的生活,但都因为有她而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就是他唯一的信念、支撑他活下去的勇气、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记挂。
是他全部的希望。
他不容许任何人去伤害她,哪怕他自己也不行。
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更好一些,以便配得上那个纯洁的女孩子。
可是这世上总会有那么多丑恶的东西存在啊……
所以他不得不脏了自己的手。
他笑笑,希望她可以体谅吧……
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徐若然走到停车场按下遥控键。打了车门,将车驶向郊外。
这里是一所孤儿院。他每年往它账户里存入一千万善款。
除了同情他们、觉得他们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外,他也希望这样的举动能够救赎他已经肮脏的灵魂。
&bp;&bp;&bp;&bp;车缓缓行驶着。
因为远离市区,徐若然到的时候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
下车。徐若然走向后备箱处打开。那里有他为孩子们带来的学习用品之类。
他才刚拿出东西,就听到不远处的一声娇呵:“你们干什么?臭流氓!滚开些!”
徐若然笑笑,这声音还真是很熟。
看了看那边被几个流氓围着想要调戏的周敏,他很快又收回视线,继续搬自己的东西。
徐若然将箱子拿出来后就直接向孤儿院走去。
“徐若然!救我啊!”不远处的周敏发现了他。
“没空。”徐若然呶了呶嘴,以她抱歉一笑。继续走。
他神情自若,就像别人让他帮的只是一个小忙而已。
“喂!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周敏上前。
她拼命打开边上的人挤到徐若然身边来,这时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那些人一见两人是认识的,也不管徐若然到底会不会帮她,全都围了上来。
“我是真的没空。你们随意。”徐若然展了展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没空腾出多余的手来帮她一把。
“你……”周敏气得直咬牙。
“大小姐。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你想的那种烂好人。可能让你失望了。你要求助,还是另请高明吧。”徐若然绕了道,从她身边走过。
那些流氓些看到他似乎真的不想多管闲事,直接侧身让过。
见他是真的要走,周敏才慌了。
她以为至少这个男人会拉她一把,怎么说他们也认识一场。
但现在……她似乎才第一次看清他的真面目。
周敏的心狠狠一疼,竟比自己将要被这些坏流氓调戏还要难受。
他竟然见死不救……他真的对自己一点也不上心!
在他心里眼里,除了那个女孩子外,谁也入不得他的眼……
周敏咬咬牙,逼回将出溢出的眼泪。
不救就不救。她才不信自己会在这些人手上吃亏!
对了。徐若然不是教过她吗?
周敏眼前一亮,抓了想要上前的一个男人,趁其不备脚一抬膝盖狠狠用力直接顶了上去。
“啊——!!”那个男人捂着自己的下面痛苦叫出了声。
“敢踢我?弄死她!”他大叫着。
周敏很快被他们包围起来。
那样的方法用过一次就没办法再施展了。毕竟这些人对她有了防备,谁都不可能再给她机会。
他们一哄而上,准备先将她打翻再说。
就在周敏闭了眼绝望的时候,疼痛和屈辱并没有同她想像中一样到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徐若然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将那些想要对付她的流氓们全都打倒在地。
他身手很好。速度奇快,出手又准又狠,对那些人毫不留情。
他穿着正式的西装,还系了条同色系的领带。可这身装束丝毫没有约束他,反而让他的打斗看起来更显男人魅力。
让一边的周敏甚至忘了自己还处于危险之中,看得呆了。
徐若然打完之后稍加整理了下自己的外套,他重新系了系袖口的扣子,再拉了拉领带。
&bp;&bp;&bp;&bp;留下倒在地上嗷嗷叫疼的众人。
没有任何邀功请赏,徐若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周敏怔怔看着他。
这个人,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嘛。
她顿时心里一暖。有一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洋溢在嘴边。
尽管知道他可能只是一时看不下去,并没有真心想要帮助自己的意思。可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徐若然……”周敏叫住他。
“大小姐有什么事吗?”徐若然没有转身。背对着她,像是将要匆匆赶路的样子。
“谢谢你。”
“只是觉得他们太碍眼而已。大小姐不要想多了。”徐若然在说完后又继续走。
“那也要谢谢你!”周敏很坚持。
“呵……客气。徐某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周敏叫道。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周敏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其中一张来。
“我帮你擦擦。”她说。
徐若然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的衣角处有一块鞋印子,估计是刚才谁踢上去的。
“不用。我自己来。”他放下箱子,伸手准备接过来。
周敏却很坚持的拿着想要帮他。这样一来,两人的手就触到了一起。
徐若然立即收回,没想到周敏却将他一把抓住。
“大小姐。你失礼了。”徐若然冷冷看着她,将她甩开。
没想到周敏却很坚持,她死死抓了他的手不放。
徐若然的手如他的人一样,没有多少温度。他宽厚的大掌摸起来有几分粗糙,应该是常年练武所致。
她竟然很想就此温暖他!
“徐若然……”周敏叫道。
她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很紧张,紧张得心脏以每分钟一百次的速度在跳动似的。
脑子里面一片混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看到她的动作,徐若然惊讶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大小姐不至于想要以身相许吧?”
“对、对不起!”周敏赶紧道歉。
徐若然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女人,她的两只手还死死拉住自己。他顺势将她的手一拖,让她跌入自己怀里。
“啊——!”周敏惊呼。
她涨红了小脸,低头。十足无措的少女。娇羞得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
只可惜面前这个不懂风情的男人只是嘲讽般的笑笑。
贴近她耳边,徐若然说道:“我讨厌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看上我。大小姐既然说过我们是朋友,就不要做让我讨厌的事。好么?”
这一句话让周敏如置冰窖。她打了个寒颤看着面前的人。
徐若然丢开有些失魂落魄的她,重新捡起地上的箱子,再一次向前走去。
周敏几步跟了上去,因为她的目的地也同他一样。
刚才她还以为他只是碰巧路过,现在看到他的方向,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就更要跟上了。
徐若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她觉得,有一颗善心的人,再坏也有好的一面。
她承认自己是喜欢上他了。但是这个男人确实有值得令人心动的魅力。
&bp;&bp;&bp;&bp;徐若然没有理会她,一直到了孤儿院内。
院长是一位五十开外的女人,姓吴。看到徐若然来,赶紧迎了上来。
“徐先生,你来了!”
她高兴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吩咐边上的一位老师去叫孩子们。
“吴院长。”徐若然向她打着招呼。
“孩子们都很惦记你。小花儿早上还说徐叔叔怎么还没来呢!”吴院长跟在他身后笑。
“那个孩子……”徐若然顿了顿,“身体好些了吗?”
吴院长一直笑着的脸这时暗了暗,她摇头叹气:“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是吗?”徐若然的问话很平静。他稍稍想了想,“下个月,她就十岁了吧?”
“嗯。”院长抹了抹眼泪,“希望还可以撑到那一天。她一直盼望着吃生日蛋糕呢!”
“会的。”
他曾经想过提前给小花儿过生日,以满足可能是她生命尽头的最后一个愿望。
但不知为什么,徐若然一直坚信她可以活到那一天,可以等到她真正的生日来临。
十岁的小女孩子,正是如花儿般绽放的年纪。她却要每天忍受病痛的折磨。
换了其他人,他会毫不怜惜的看着他们在生死线上做垂死挣扎。
但偏偏那双清澈的眼睛,让他开始祈祷奇迹发生。
所以每次来,徐若然都会第一时间问有关小花儿的事,希望从院长口中听到她病情好转的消息。
但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他听到的只是她病得越来越严重,她的生命开始以分秒在倒数。
谁说时间是公平的呢?
有些人才来到这世上短短数载又要匆匆离开。活着的人,该有多庆幸自己还能继续在这地球上尽情呼吸着尽管不算纯净的空气?
不一会儿,就有小孩子涌了过来。围着他亲热的叫着徐叔叔。
徐若然一改之前冷漠的态度,变得亲切起来。甚至连脸上都有了真诚的笑。
小花儿是被人抱出来的,她现在连走路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看到徐若然,她就伸出双手。口齿不清地叫着:“徐叔叔……抱、抱抱……”
徐若然伸手接过她。
这个女孩子比起同龄人来说要瘦小很多。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年纪。
“小花儿,等下个月生日叔叔带你去游乐园,我们坐旋转木马、坐摩天轮。还有好多好多,好不好?”
“好……好高兴……”
“嗯。亲亲?”
“亲……亲亲……”
周敏看着他与那些孤儿院的孩子打成一片,不由得更加相信他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他仍然在笑,可是和他在其他人面前的笑是不一样的。
在这里,无需伪装,也无需警惕。他展现出自己最为放松的一面。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这个男人,真的高深莫测,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小孩子们拿出他们画的画,在他面前邀功。徐若然很耐心的一一点评。
男孩子们要求他与他们一道踢足球,他也应允了。
脱了外套,拉开领带。徐若然直接将它扔在操场边那锈迹斑斑的单杠上。然后与孩子们一起踢足球。
&bp;&bp;&bp;&bp;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且也没有敷衍过这些孩子们。
因为小孩子是最纯洁、最天真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和谁亲近。
周家也有向这个福利院捐款,周敏以前只是匆匆来这里和院长过对账单就走。
她决定——自己以后也要多来,陪小孩子们一起玩耍!
周敏看到操场上踢球的孩子们。因为一方有徐若然的参与,另一方相对弱势一些。
她脱掉身上的外套,也加入了进来。
“姐姐也来陪你们玩,怎么样?”她笑道。
“好啊!好啊!”小朋友们都一致同意。
他们玩足球纯粹就为开心,因此并不介意她也一起。
周敏好久没有这么尽兴的玩过,加上是女孩子,踢球的事大概从初中以后就没有做过。
上场没多久她原来还白嫩的小脸就渐渐红润起来,染上一层薄汗。看起来格外动人。
她很少踢球,对于规矩什么的自然也就不怎么懂,左突右闯的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正和一个小朋友抢得起劲,一边充当裁判的另一个小朋友吹起了口哨。
“呼呼!越位!”他叫道。然后舞动手里的小旗帜。
其他人一致停了下来,而只有不懂规则的周敏还在嘻嘻哈哈进攻。
“啊啊啊!!喂喂喂——!!”周敏惊叫着。
一时刹不住自己的脚,眼见就要撞上一个小孩子了。
对方虽然是个男孩子,可也才十一、二岁。这么撞上去可能会害他受伤的!
她一咬牙,就让自己往另一侧倒去。
“啊——!”
周敏已经闭了眼做好了摔倒在地,疼的准备。却很意外的自己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发现徐若然正单手接住她,而她则靠在他身上。
男人身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周敏瞬间红了脸。
“对、对不起啊!”她不好意思的说着。
徐若然的脸色很不好。但估计碍于有这些孩子们在场不方便发作。
“谢谢你。”她红了脸挣扎着起身。
没想到这一个动作却让身边的人脚下一软,两人直接就倒了下去。
周敏直接这么压在他身上,让徐若然原本就苍白的脸顿时染上一层冷汗。
“啊——!”
小朋友们都慌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敏就这么压在他身上,第一次离一个男人那么近、那么亲热。她的心不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看到他头上的汗,周敏忍不住提了提自己的袖子帮他擦掉了。
徐若然的脸顿时就黑了。
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低声吼道:“滚下去!”
“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看到他变脸,周敏很无措。
她有些狼狈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伸了手想将他扶起来。
徐若然将她的手一把打开,然后自己手用力站了起来。冷冷说道:“不需要。”
他的劲本就大,这么一打,周敏的手背都红了。
她觉得委屈,咬唇看着一边很生气的男人。可是毕竟他刚才救了自己,这时只能忍着没出声。
&bp;&bp;&bp;&bp;徐若然弯腰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土,借着这个机会才紧皱了眉心。
就在之前拉住周敏的时候,她的手一阵乱舞直接用手肘击在他胸口处。所以他才会支撑不住倒下去的。
那里原本就受过伤,周敏的那一下撞击疼得他差一点就昏厥过去了,好在他一咬牙挺过来了。
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徐若然只用了几秒钟时间缓和伤痛。
他慢慢起身,已经恢复得和平常无异,只是脸色过于苍白。
徐若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笑:“好了。不踢了,大家休息下吧。”
这些孩子们的身体多少都有些缺陷,不适合过量运动。因此每次的运动也都适可而止。
所以他说这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时,孩子们玩得也差不多,该上课了。
他们一走,徐若然就径直去到休息室。没想到身后的周敏也跟了过来。
“徐若然,你刚才受伤了?”她有些担心地问。
徐若然笑笑:“大小姐多虑了。”
“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好!”
“是你看错了吧。”
“不可能!”周敏很坚持。
徐若然不想与她说话,只是向前走着。
周敏加快脚步抢到他前面拦住他,“徐若然,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我是不是弄伤你哪里了?”
“大小姐这是准备对我负责?”徐若然似乎笑得很开心。
周敏看着他没有血色的唇,她很坚信他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平和。
“不行。我要带你去看医生!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会承担责任的!”周敏很坚持地说。
“承担责任?”徐若然被她拦住无法前进,索性停了下来。
他转身靠在斑驳脱层的走廊墙边,仰了头轻笑。
“对!我会对你付起这个责任的!”周敏很肯定的说着。
徐若然打量着她。
周敏倔强的脸上一派严肃的表情。
这个显然没经历过多少风雨的大小姐还是那么单纯、不谙世事。
“对我负责啊……”他轻声喃喃。
“是的!”
“那好吧。跟我来!”徐若然说完一把扯了她的手,向休息室走去。
这里很清静,一个人也没有。
徐若然一把将她推了进去,然后关上门。
周敏咽了咽口水,她后退几步。
“你、你做什么?”
徐若然很无辜地说着:“让你对我负责啊!”
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解开身上的衬衫的钮扣。
“你你你你……你别乱来……我我我我……”周敏语无伦次地说着。
她喜欢这个男人是没错,但还没至于就情愿被他给侮辱了。
徐若然根本不管吓得哆嗦的周敏,一直到他解开全部的扣子。
周敏吓得别过脸,紧闭了眼睛。
徐若然上前捏住她的脸颊,让她面向自己。冷冷说道:“大小姐不是要对我负责吗?睁开眼睛!”
“徐若然……你要对我做什么?”
“是你说要对我负责的!”
“我、我让你去看医生而已!”
“我让你睁开自己的眼睛。”徐若然手下用劲,让周敏疼得有些承受不住了。
&bp;&bp;&bp;&bp;周敏忍了疼,怒道:“你敢在这里变-态,我就要喊人了!”
“我耐心有限。大小姐!”徐若然警告地说着。
周敏不得不听他吩咐,睁开眼睛。
徐若然这才放开手,对她说道:“看清楚没?大小姐现在是否还认为自己负得起这个责任?”
周敏后退两步,瞬间面无血色。
“你……”
她捂了自己的嘴,看向徐若然的胸前。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伤痕,早就已经结疤。可周敏还是觉得很疼一般,心都收紧了几分。
除了这里,他身上还有无数伤口。大小不一。有刀伤、有烫伤。甚至还有……枪伤。
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一下子,周敏的眼泪就溢满眼眶。
这个男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这样的伤换到其他人身上,恐怕早死一万次有余了!
她哽咽着声音,试图用手去触碰它们。但看到他的眼神很快又收了回来。
周敏轻声问道:“疼吗?”
话一出口,自己就已经痛哭起来。
可能他早就不疼了。可是她看得心疼啊!
为什么,是谁对他那么残忍?!
徐若然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哭成泪人儿的女人。
本以为她会被自己吓退,以为她看到这些伤会害怕、会远离他。
没想到……她还是第一个看到他身上的伤哭了的女人。
呵……
真是讽刺啊!
居然还能有人替他心疼。
连他自己都以为疼得麻木,以为什么都可以忽略了呢!
他自卑过、绝望过。他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自己。
只可惜啊……
这样的同情和怜悯他根本就不需要!
转身,徐若然已经离开了休息室。不管那里哭着的人了。
“徐先生。你要走了?”院长看到他向大门外走去。
“嗯。”徐若然答。随后又说,“下个月我还会来。吴院长,麻烦到时候准备一下,我们为小花儿过生日。”
“好的!”
“辛苦你了。”
“徐先生哪里的话,这也是我的心愿。”
“那我先走了。”
“嗯。”吴院长点头,将他送出大门外。
“那个……”
在他提步之前,吴院长又开口。
“吴院长,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周小姐,不用等她了吗?”吴院长小心翼翼说着。
她总觉得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不过是女方热情,而男方冷淡而已。
“周大小姐不是和我一起来的,我们只是碰巧遇上而已。”徐若然很有礼貌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那请慢走了。”吴院长了然。向他挥手。
“徐若然!”周敏在他身后叫住了她。
因为有吴院长在,徐若然很礼貌地停了下来。
一改之前的态度,很有耐心地问道:“大小姐,还有什么为你效劳的吗?”
“我送你去医院吧!”周敏眼圈红红,但神情坚定。
“不需要了。我就是医生,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徐若然进退有度的与她说着话。
他努力保持着两人的距离。以免让吴院长误会了。
“不行。我不放心!这事因我而起,我不会退缩的!”周敏很是坚持。
&bp;&bp;&bp;&bp;她明白过来——是自己让徐若然旧伤发作,所以他的脸色才那么难看的。
徐若然的耐心快被她磨尽,只是当着吴院长的面不方便发作。
他继续好脾气地说道:“谢谢大小姐关心。徐某真的没事。公司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我得赶回去。不好意思,失陪了。”
说完他提步便走。
“喂——”周敏还想叫住他。但最终忍了下来。
直到徐若然离开,她才怅然若失地叹气。
“徐先生是位好人。”一边的吴院长突然开口了。
周敏看向她。等她的下文。
“除了每年定期向我们院捐助外,还时常来看望这里的小孩子们。”吴院长盯着那辆远去的车感叹。
周敏仍然没有说话。沉默着听她述说。
“徐先生特别关心我们院里的小花儿,他说她与他认识的一个女孩子眼睛很像。周小姐,那个人……是你吗?”院长看了看她,不确定地问。
面前的周大小姐,虽然脾气火爆了些,但为人正直善良、单纯可爱。
特别是那双清澈的双眼,与小花儿有几分的相似。
周敏摇头,“不。不是我。如果是我该有多好……”
“周小姐,徐先生也许就是这样的性格。面冷心善,我相信你一定会打动他的。”
“我……我只是刚才不小心弄伤他了,我没想要打动他什么……”
“呵呵。周小姐,我也是过来人。”吴院长看着她涨红的脸笑了。
“不。他有喜欢的人了。”周敏沮丧地说。
吴院长安慰她:“周小姐那么好,总有懂得心疼你的男人。”
“嗯。”周敏收了情绪,这才终于笑了笑。
其实她明白,自己一旦动心,又哪儿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呢!
之前的时候,她为明扬动过心。但是在知道他有了家庭后就第一时间放弃了。
那个男人同徐若然一样,对于想要接近自己的女性始终保持着进退有度的距离。绝不越雷池半步。当真绝世好男人。
她当时还在叹,怕是这世上再遇不到第二个了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碰上。
一开始,她是报着想要让这个人放弃的念头才去接近他。没想到却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周敏捂住胸口位置。感受着那里淡淡的疼意。
原来,心痛是这样一个感觉。
………………………………
明家的草场上。
明扬笑意盎然地盯着面前的人。
风有些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半晌后,明扬开口:“嗯……看见我就躲,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有啦……那个,嗯……”凌培杰在支支吾吾着。
“你很好嘛!”明扬又说。
“多谢夸奖啊……”凌培杰有些心虚。“阿扬啊……我还有事。要不先走一步?”
“呵……”明扬轻笑。随即飞速抬腿就是一脚。
凌培杰灵活地向左一偏,但很快第二拳又对着他的面门打了过来!
他再弯腰,惊险躲过。
又一脚踢了过来,凌培杰明显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bp;&bp;&bp;&bp;对面男人的速度实在太快,自己根本就招架不住。
“啊——!”凌培杰很快挨了一拳。
他大叫一声,一脸痛苦,“下手轻点!还有……你他妈别打脸啊!”
明扬笑得更深沉了。
左手一勾,将他带了过来,弯了手臂卡住他脖子。
“凌培杰,今天是你我才只是打一架。换了其他人,我早端了他老窝!”明扬警告地说着。
“我错了!阿扬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凌培杰求饶道。
“你哪里错了?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呢!”他勾唇冷笑。
“不是。我真的错了!朋友妻,不可戏。我下次再也不和弟妹讨论这样的话题了!”凌培杰快要哭了。
明扬说得对。打他一顿是真的很轻了。要换了其他人,早就拿机枪对他一阵扫射了。
哪怕是与普通女性讨论那种的话题都不合宜,更不说与别人的老婆聊了。
自己就是闲得蛋疼了,才会去没事惹身骚。
正在这时,景之璇拿来了水果。
不知道这两人之前做了什么,只以为他们在切磋武功。所以她好心情地说着:“你们两休息下吧,过来吃点水果。”
那个盘子里是切成小块码好的苹果。每块上面都插了一根牙签。
“谢谢啊,我就不吃了吧。”凌培杰讪笑。
自己刚刚才吃了个大亏,这时自然会变得规矩起来。他下意识后退两步,与她保持着距离。
景之璇这才注意他捂着脸,不由得打量起他来。
“你……你受伤了?”她问。
“不小心撞伤的!”凌培杰赶紧说,同时将头埋得更低了。
景之璇看了看另一边站着的男人。此时,他笑得很平常。
她也就信了。“哦。”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凌培杰捂了脸开溜。
要是被人知道他专程被明扬“请”来揍了一顿,不知道该有多丢脸呢!
“凌培杰怎么回事?”他走了后,景之璇还是奇怪地问了。
“嗯……”
明扬轻轻换口气。小小思量了下后,答:“我适当的对他表示了下‘感谢’而已。”
“感谢?”景之璇眨眨眼。
明扬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嗯。就是前一天晚上我们做的那件事。”
啊咧?
景之璇一下子就脸红了起来。
难怪总裁大人那么生气。还好自己是受害方,所幸没有被牵连进来。
“以后离那小子远点!”明扬没好气地说着。
“哦。我知道了。一千米是吧?”她主动说。
“一万米!”明扬提步就走。
“好好。一亿米都没问题!”景之璇追上他。
“老公,这是我专程为你切好的水果。你尝尝,很甜的。”景之璇将手里的盘子递了过去。
她知道他很怕酸,所以吃之前都会先尝一口再给他。
看到她如此体贴,明扬的气也全消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小女人。一直把她盯得不好意思了。
“之璇……”明扬伸出一只手来,捧了她的脸轻声念着她的名字。
“嗯。我在。”景之璇小声回答他。
&bp;&bp;&bp;&bp;明扬俯身偏了头,印上她红润的唇。
那温和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像是品尝上好的果冻,又甜又糯,柔嫩的直想将她一口吞下去。
感觉到她的挣扎,索性直接拉过她强制禁锢在怀里任自己索取。
“唔……”景之璇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那张俊脸。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总裁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话说,对面小树林里那个穿蓝色夹袄、一身工作制服,正捂嘴偷笑的清洁工大婶,似乎上一次也是被她看到吧?
你是总裁大人专程请来参观的吗?
是知道你爱看热闹、喜欢八卦,所以专程把你叫来的是吗?
这么一来,你就好到处散播总裁大人爱妻如命、随时随地对她宠爱无限的谣言。是这样的吗?
可是,她不喜欢这样的被人看到啊!
没想到,她越要反抗,男人就越是霸道的钳制住她,让她无法脱身。
到了最后,景之璇不得不妥协。乖顺的回应他,满足过他才被放开。
她喘着气,累得一塌糊涂。
“老公……不要这样了。”景之璇只觉得自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明扬笑笑。看到她累成这样干脆直接抱了起来。
“我都说过了。这里是我们的家,家里的都不是外人,谁让你反抗我。”
景之璇也懒得和他理论了。反正他的道理多,怎么也争不过的。
她的手里还端着水果盘,看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直接拿起一块苹果喂进他嘴里。
“老公,你累不累啊?吃点水果吧?”
“不累。之璇,你怎么还是那么瘦?”明扬皱起眉头。
怀里的人似乎没多少重量,他很担心。再这么下去,能养得活肚子里面的两个小宝贝们吗?
“我有好好吃饭啊!”她呵呵一笑。
“那岂不是在浪费粮食?”明扬不满地说了一句。
“没有浪费啊!我是一个人吃三人餐,可能被很好的吸收了吧!”
“不行。你一定没有好好吃,我必须每天监督你吃饭。”
“好吧。”她答。心里暖暖的。
男人这么关心自己,当然会觉得幸福。
回到房间为她加了件衣服,明扬摸着她有些凉的手担心:“这两天冷,小心别感冒了。”
“我知道了。”
明扬让人搬出儿童房隔间里的两个盒子。叫上她:“走吧。我们去放飞机。”
这是为宝宝们准备的遥控飞机,直径一米左右。
最近她都很听话的关在家没有出门,一定有些闷了。所以趁现在过年,有时候就多陪陪她。
“好啊!”景之璇高兴地跟在他身边。
重新出了刚才的草场,明扬将飞机拆出来。
拿了其中一架给她。简单教过她方法之后说:“我们来比赛吧。”
“嗯!”
“别大意,输了的人有惩罚哦!”明扬不怀好意的笑。
“这个简单嘛,我小时候也玩过,不一定输给你!”
“那好。我们开始吧!”明扬将两架飞机并排放在一起。两人齐齐后退做好准备。
“好了。开始!”他喊口号。
&bp;&bp;&bp;&bp;这两架带螺旋桨的直升机,在他们的遥控下很快扇动桨翼。慢慢飞起来了。
飞机离开地面,在草地上形成一阵小小的风圈,引无数小草折腰。
景之璇只记得小时候玩过,但那时的感觉全忘了。现在再一次玩,还是和心爱的男人一起,顿时觉得好有意思。
“好玩吗?”身边的男人轻声开口。
“嗯!”景之璇兴奋地答。
她想像着等孩子们出生长大后,一家人在这里玩飞机的情景。那该有多幸福啊!
“小心哦。你快撞上我的了。”明扬在一边提醒她。
“啊啊!”景之璇惊叫了两声。
她赶紧控制好手里的操纵杆,让飞机偏离一点。
“你的又快撞上那边的树了哦。”明扬笑。
“呜呜!”景之璇有点手忙脚乱了。
“之璇。你可能要输了啊……”明扬再次开口。
景之璇:“……”
“你想想等下怎么接受惩罚吧!”他很是得意。
“哼!我不会输给你的!!”景之璇咬牙切齿,她就不信自己什么都输给这个男人!
“哎呀,不好……老婆大人要生气了!”明扬又在一边说话了。
他显得有几分焦急,“怎么办才好?要不我还是假装输一次给她好了。”
景之璇:“……”
她已经彻底没语言了。
总裁大人,您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贴心”啊!!!
要假装就不要说出来啊!这到底是体贴她还是在笑话她啊?啊?啊啊!!
“唉,我还是‘自杀’好了。”他很“善解人意”地说。
景之璇的飞机已经马上就面临失事,她欲哭无泪地听着边上的男人继续策划着。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装得像一些呢?让她看不出来我是故意输给她的呢?”他抿唇作思考状。
有一大滴的冷汗和一排的黑线同时出现在景之璇的脑门。
总裁大人,您怎么都不可能装得像啊!您都把心理活动全说出来了啊!!
“哎呀,不好!我控制不住了!之璇,你可能要赢了!”明扬在一边欢快地笑着说。
然后就见他的飞机不多不少,在景之璇的那架落地之前的两秒时间掉了下来。
他无不遗憾地说着:“还是输了啊……”
景之璇尴尬一笑,“老公。你可是说过,输了要接受惩罚的。”
“我愿赌服输。好吧,我接受惩罚。你准备怎么罚我?”明扬像是万般无奈地说着。
“嗯……”景之璇努力想着。
可是想了半天无果。
难不成平时被欺压惯了,居然起不了一丝反抗心理了?
就这么放弃上好的机会不要?那岂不是可惜?
不过,话说回来。她完全没主意啊!
“要不,我帮你想吧。”一边的男人“好心”开口。
她犹豫片刻才答:“好。”
“罚我帮你按摩怎样?”明扬问。
严格说起来这不叫什么惩罚,不过她也同意了。
“好。”她同意。
“等晚上的时候吧。我好好帮你‘按摩’一下。”明扬说得格外开心。
“?”景之璇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bp;&bp;&bp;&bp;她看到一边男人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
这分明就是他的陷阱吧?这不是惩罚,是他变相得来的福利才对吧?
正要开口,一边的男人已经上前将歪斜在地面的飞机摆正。
“再来一次,公平点的了好不好?”明扬笑。
“嗯。好。这次不要奖惩了。”
景之璇同意了。毕竟与他一起,玩什么都是快乐的。
偷偷从侧面观察他。男人俊逸的脸上染满笑意。
他就像太阳,永远都让人感觉温暖、给人以光明和希望。
看到总裁大人认真又调皮的样子,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孩子气的一面。
景之璇的心里如注蜜糖一般的甜,心柔成一片。
玩了一会儿。见她每次都会失误,明扬干脆放下自己手里的遥控器,准备教她怎么玩。
他站到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抓了她的小手在掌心。开始手把手的教她。
景之璇有些羞涩地看着他包裹自己手背上的手掌。温暖的触感正从上面传来,涌进她心里。
“遇事不要急。冷静是第一。我不是早说过吗?”他轻声在她的耳边呢喃。
景之璇只觉得脖子痒痒的。她咯咯笑了笑,才点头。
“嗯。”
“这边是控制方向,这边是掌握平衡。左右手一致,飞机才不会歪斜。”
“我知道了。”
“手掌用力一些,才握得更紧。”
“好。”
“大拇指使力,推一推试试。”
“行。啊……老公,快撞到树顶了。”
“别急。轻轻偏一点就好。对,就像这样,懂了没?”
“明白!”
“很好,就这样。之璇,你做得真棒!”
明扬见她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住,便干脆放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然后搂了她的腰看她玩。
怀里的小女人懒洋洋的靠在他身上。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搭了上来。
明扬微笑着看着不远处的飞机。将她搂得更紧了。
这个女人。将自己的一生交给自己,他如何不去珍惜、给她最好。
两人就在草坪上一直玩到尽兴才收拾了起来。
这时有人来叫吃饭了。他们一道去洗过手去到饭厅。
虽然之前明志仁对她有不满,不过家里人都随时能看到他们平时看似温和、却也一派严肃的少爷居然对新进门的少奶奶那么好。明志仁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儿子都不计较,他还操这么多心干嘛?
只要这两人感情好,不再为自己惹什么事就行。
诺大的餐桌可旋转的。不过明扬还是每次都很体贴地为她添菜在碗里。
除此之外,邱羽心也专程为她准备了不少适合孕妇食用的餐点。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后,明扬会亲自验证下她弄的这些是否合理,以便补过了也可能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景之璇现在不用动手,面前就有堆积如山的食物。她只用每一样尝上两口基本就饱了。
“我不吃了。爸、妈,老公,你们慢慢吃啊。”她放下筷子准备下桌。
“不行。再吃一点。”明扬拉住她。
&bp;&bp;&bp;&bp;景之璇为难地看了他一眼,碍于还有长辈在,她只好继续坐下来。
“你吃那么少,难怪长不好。”明扬说完就夹了菜,往她嘴里送。
“那个,让我自己吃吧。”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秀恩爱。
“不行。来,我喂你。”明扬很坚持地继续送过来。
她只好张嘴。又吃了一些后才放她走人。
邱羽心在一边偷笑,她也学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往明志仁的碗里添菜。
“老公,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哦。”
“尝尝这个吧,很不错的。”
“还有这……”
一家人,似乎因为景之璇的到来关系变得缓和,也温馨了许多。
两人散过步回到房间。明扬对她说:“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什么?”景之璇不解地问。
“对我进行惩罚啊!”他笑得有些奸诈。
景之璇眨眼看着他。
哪儿有人主动要求惩罚自己的啊?还敢说这不是陷阱?
“那个……老公。我知道是你让我,我才有机会赢的。所以不用惩罚了吧!”
“这怎么行。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明扬很严肃地批评她。
一边说一边就已经上前,一把将她抓了过来。
“真的不用了啦……”她低声惊呼。
“之璇。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嘛。”明扬在她脸边呼着热气。
都懂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了!
“那、那是因为近朱者赤。”景之璇偏头,想要躲过他的进攻。
“我又不是车臣武装恐怖分子,你在害怕什么?”明扬略带奸诈的笑。
“老公,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啊!”
“我主动讨罚,你应该很高兴才是!”
“我高兴,我真的高兴……喂……”
还在反抗中,就被男人不耐烦的脱去外套,开始向里面的衣服进攻。
明扬指了她的胸前,严肃地说:“因为你不好好吃饭,导致这里都小了。所以我帮你多按摩几下,好让它长回来!”
“嗯……不用……”她娇喘连连。奈何根本不是边上男人的对手。
明扬亲吻上她的嘴唇,笑得一派悠然。
“触感真好啊!”
她:“……”
喂喂,总裁大人您就别再感叹了好吧!
您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反派人物。一点也没有主角的正面形像了耶!
也许是嫌站得太累。明扬干脆坐在床边,拉了边上的小女人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摸过之后,他看着面前的人感叹。
“之璇。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我也是。”
“很踏实。”他继续补充。
“嗯。”
“很满足。”
“老公,我也一样。”
“之璇,谢谢有你,还有我们既将出世的小宝宝们。”
“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
明扬捧了她的头,与她互相顶住。唇边的笑像是化不开的蜜糖,怎么都甜。
…………
第二天的时候,景之璇无聊坐在客厅看电视。
总裁大人就在一边帮她修剪指甲。
她习惯性盘腿而坐,就被他严肃的制止了。
“不要这样,可能会压着肚子里面的宝宝们。”他说。
&bp;&bp;&bp;&bp;景之璇很听话的将脚放下。
她看到一边认真为她修剪手指甲的男人,不免心动。
“老公,你真好。”她嘿嘿一笑。
“当然。我是模范丈夫。”明扬毫不谦虚地说。
“呵呵呵呵。”景之璇笑。
她看到男人低着头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他头顶柔顺的短浅碎发。
他的发质很好,在灯光的映衬下,有浅浅的一圈光泽。
若是平时工作,他会打上适当的啫哩,将两边的头发全都别到后面。
那样的他很有男人范,认真、严肃。更符合他的身份。
但平常的时候他都只是梳理整齐就行。他的头发不长不短,留得是时下最流行的样式。
比较起来,景之璇更喜欢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更有居家男人的感觉。
更容易让人接近,更显示出他的魅力。
她看得出了神,一直到明扬出声让她换一只手指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我就这么好看?”明扬轻笑出声。
男人一般不太计较自己的外表。当然——如果自己的女人喜欢,他当然想要更好、希望得到她的肯定。
“嗯。怎么都看不够。”景之璇老实回答。
明扬被她的这句话逗得很开心,他十分慷慨地说着:“那尽管看吧。不收费。”
“真的不收费?”她也开起了玩笑。
“特-殊-服-务加收十块。”明扬压低了声音说着。
“那我只要免费的!”
“突然感觉自己很廉价啊……”他悠悠出声。
“怎么会呢!老公,你是我最宝贵的财富了!”景之璇恭维他。
“呵呵,会讨我欢心了。”明扬剪好她最后一根手指,将指甲剪放回原位。
他坐在她身边,拉了她的小手反复揉捏。
指尖轻触在她的手指头上面,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
“不错,剪得挺干净。”他自我称赞一番。
景之璇就靠在他身边,软若无骨将全身力量都压在他身上。
她看着电视。那个时候节目上……
“啊……”她惊讶地合不拢嘴。
“嗯。很惊喜是不是?”明扬笑问。
“惊是有点,喜……”她看了看边上的男人一眼,只好说道,“喜当然更甚。”
明扬亲了亲她的脸颊,“喜欢就好。”
景之璇:“……”
她为什么要喜啊!
话说,这就是总裁大人干的吧?绝对是吧?
那个原本阳光帅气的,此时正穿着奇怪的服饰。
他出场后做的不是烧杀掳掠,然后被主角一脚干翻;就是鸡鸣狗盗,然后被主角一脚干翻。
看,他还抓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调戏着,笑得那个淫-荡啊……然后继续被主角一脚干翻。
她敢打赌,之前精心树立起来的形像就因为这一个电视全毁了吧?
说好的正面人物呢?居然轮落到出演这样的角色来了!
这……
“怎么了?你不是说喜欢吗?”明扬问。
“感觉怪怪的。”景之璇老实回答他。
有点像韩国男生,高大帅气。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十分招人喜欢。
&bp;&bp;&bp;&bp;但在这个电视里面,他强迫自己笑出最猥琐的一面。有一种机卡不匹配的感觉。
景之璇调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犹豫着问道:“老公,是不是……你做的?”
“是。”明扬很干脆的承认了。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你生气了?”明扬突然收了笑脸,打量着她。
他心里略显紧张,这件事是他做的。现在被她看到,会不会以为自己太过小气,公报私仇?
凌培杰告诉他,他很直接的找过,那个明星也承认自己的错误了,说自己是被人逼迫的。
但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那个人绑架了他的妹妹,如果不照他们说的做就撕票。
不知出于内疚还是被威胁,最终同意出演这部颠覆形像的角色来。
但这些事明扬是不打算告诉景之璇了。
因为背后牵涉的太多,还有怪大叔的死。这些都不想让她知道。
现在看到她的样子,很明显和多数粉丝一样的——疑惑、不解,还有失望。
她失望,是代表其实她有些在乎这个明星形像的吧?
她会不会因此责怪自己?
明扬表面镇定地看着她,实则手心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景之璇看着他的样子。她低头咬唇。过了几秒钟后才答:“老公,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这样的角色不合适他而已。”
“真的没有生气?”明扬继续问。
景之璇主动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位置。
她摇头,“我怎么可能因为外人生你的气。老公,你才是我的亲人。是我应该在乎的人。”
“真的吗?”明扬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老公,你不相信我?”景之璇略显孩子气地嘟了嘴。
“没有。我相信你。之璇,我就是太在乎你才会这样。原谅我好不好?”
“嗯。我没有怪过你。老公,我想你无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分寸。我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道理。我就算不能理解,但是我也无条件支持。”
景之璇这么说着。这也是她最真的心声。
面前的男人虽然只比她大四岁,可是他思想成熟、做每一件事都会深思熟虑。
他绝不可能凭白无辜地乱冤枉一个好人,但却会为了她义气用事就放过一个坏人。
从她嫁给他那天她,她就已经把自己的全部交到了他手上。
若是不信任他,她也就没必要留在他身边了。
听到她的表白明扬终于松口气。
他抱紧身边的人,“对不起。在此之前没有和你说一声。之璇,我保证以后和你有关的事都向你商量过再做了,好不好?”
“好。”景之璇很乖顺地答。
明扬抱住她,伸手在她柔顺的发上来回轻抚。
对于的事,有一半是凌培杰出的主意。他说放过那个明星太便宜他了。
明扬就同意了。现在她问起,他在第一时间很想把责任推到凌培杰身上,但是——他不是没担当的人。
就算被怪罪,他也一并承担了。
&bp;&bp;&bp;&bp;过年期间,两人几乎鲜少出门。明扬则是一直呆在家里陪着她。
年一过,气温就渐渐转暖。
后花园开得红艳艳的海棠、粉嫩嫩的百合,还有尚未凋谢浅黄色的腊梅。配上新冒出头的绿芽儿,一派生机盎然。
景之璇的肚子也终于有了起色,也许里面有两个宝宝的缘故,才三个月身孕看起来就略微明显了。
只是她依然穿着略显厚实的冬装,单从外表看还是不怎么看得出来的。
不过人倒是在明扬的照顾下丰满不少。看起来像个准妈妈了。
这个时候,明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没事就将自己的咸猪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美其名曰隔着衣料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
他的手摸上她光滑的肚子,那里微微突起一团,很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吗?”他略带好奇地问。
景之璇也摸了上去,她笑笑,“嗯。”
明扬继续摸。摸完肚子,他的手就一路向上,很不规矩的开始乱来了。
景之璇正捧着胎教书认真学习,被边上的男人摸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老公,你等我看完再摸好不好?”
“和你一起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对你做些什么啊……”他无奈感叹。
“为了我们的小宝宝们,再忍耐几个月吧。”她说。
她很能理解男人的需求,也喜欢他这样迷恋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怕对孩子不好,所以一直让他自己解决。
算起来,好像离生产也不算多远了。最多半年时间了。
“明天又可以去做孕检了。”
景之璇放下书拉了他的手。将他与自己的十指相扣。
他的肤色略深,更显得自己的手白净又细嫩。
明扬抬起两人的手,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啃咬着。
“嗯。明天我们一大早就去。下午的时候带你去放风筝。”明扬说。
由于之前的事件,他一直没让她出门。
为避免他担心,景之璇也非常听话就只呆家里。
虽然平时有在家里的草坪和花园里散步,但总这样他还是怕她闷出病来。
“好啊!”久未出门的她一听到此就高兴地笑了。“老公,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等等。让我再摸摸。”他说。
景之璇只好靠在他身上,任他摸来摸去。
“之璇。我发现自己的功劳很大哦。”明扬突然出声。
“嗯?”她不明白的问。
他的手正覆盖在她饱满柔软的胸脯上来回揉捏,有几分迷醉。
“经过我的努力,它终于长回来了。不仅如此,好像还比原来更好一些了。”
景之璇红了红脸。
这一个月运动不多吃得倒是不少。整个人都圆润了一些。该长的地方自然不会少了。
“可是,太胖了也不好啊!”她开始有些发愁了。
听说怀孕后期会长至少三十斤肉,要是以后生了孩子瘦不下来怎么办?
女人总是追求以瘦为美,这是男人永远也理解不了的。
尽管大多数男人喜欢丰满一些的女人,但她们自己好像更在乎自己身材。宁愿瘦得一塌糊涂。
&bp;&bp;&bp;&bp;明扬凑近她,在她耳边亲了亲,“之璇,你就是长成猪我也喜欢。而且你现在这样哪里胖了?再长十斤都是美人。”
“我怕照现在的速度下去,可能到生的时候已经很胖了。”
“胖又怎样了?唐朝还不是以胖为美?”明扬不以为意地说。
他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番,还是觉得她一点也不胖。
景之璇皱眉了。“以胖为美那是珠圆玉润,我怕自己成了虎背熊腰啊!”
一听她这话,明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璇。你放心。你长什么样我都会缠着你的。”他在她的耳边低语。
“真的吗?”她问。
“当然。而且如果你真长得很胖了,我可以陪你去瘦身减下去。我给你请最好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
“那太好了!”
“其实你一点也不用担心。你胖一点,摸起来更有感觉呢……”他说得意味深长。
“呵呵,那个……还好吧。”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两人一大早就去了医院。
女医生早就准备好一切,为她一一做过检查后,将单子交到他们手里。
“两个孩子发育得都非常好。后面的几个月是胎儿的面部器官、内脏及四肢发育的重点时期,要多注意营养。适当运动,保持好的睡眠。”
女医生交待他们。
“好的。我们知道了。”两人同时答。
“孕妇身体健康,只用继续保持就行。”女医生微笑着说。
“谢谢你。”
“不客气。”她笑着送两人离开。
和以前一样的,过了十分钟后。徐若然走了进来。
女医生已经将单子打出来交到他手上了。
他看着上面的一堆数据,嘴角边扬起一抹笑。似乎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东西,他伸了手在上面轻轻摩挲几下。
“谢谢你医生。”徐若然说。
“先生太客气了。”女医生礼貌地回。
她很好奇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问。
徐若然拿了单子走出来。
他伸手按下电梯门。在开的时候准备跨进去。
却正好看到周敏扶了一个孕妇在里面。
周敏下意识抬头望了望电梯上的数字——没有错啊!
可是,这一层楼是专程的孕产科。徐若然来这里做什么?
周敏身边的孕妇没有察觉到这两人是认识的。她已经先一步出了电梯门,回头招呼她了。
“那个,表姐。我有点事,你自己先过去!”周敏向她撒着谎。
“好。那你去吧。”
“你自己小心哦!”
“行。没问题的。
周敏的表姐已经走了,就留下两人还在那里。
见电梯门要关上了,周敏赶紧按住。
她以为徐若然会上来,没想到他转身就向安全通道走去。
周敏赶紧追了出来。
“喂!徐若然你等等我!”
徐若然没有理会她,径直向着楼下走去。
周敏快步追上去,看到他手里的单子不免疑惑。
她记得,上一次的时候他手里也是拿了这么一张单子的。
她以为他生病了,但现在他出现在妇产科,是什么意思?
&bp;&bp;&bp;&bp;徐若然的速度很快,已经下到一楼大厅。
周敏追上去,伸出手拦住他。
“大小姐。我没碍着你吧?”徐若然不耐烦的说着。
周敏盯着他手里的单子,她伸出手说道:“给我看看。”
徐若然笑了:“给你看?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看?”
周敏更加疑虑了:“你的东西?徐若然,你不会还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吧?”
“是又怎样。大小姐什么时候兼职做警察了?准备除暴安良?”他笑笑。
“我、我只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离我远点。”徐若然不客气地说。
“你……”周敏气得想跺脚。
这时,大厅内的另一个美女眼前一亮。向着徐若然的方向招手:“徐先生,好巧啊!”
徐若然则是很有内涵地答:“是啊。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
这是另一个爱慕他的富家女,比起周敏对他的纠缠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他心生厌恶。
美女被他招牌式的笑冲昏了头脑,忽略了他话里的意思。
只听到他说很高兴遇到自己,而没注意到这里是医院。
正常人来说,在医院遇上应该担忧对方身体,而不是“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
“徐先生。你生病了?”那个美人看着他手里的单子问。
徐若然已经将它仔细的折叠起来,收进西装的内包里了。
他礼貌地笑笑。简单答:“嗯。”
“是哪里不舒服?”她很担心地问。
“这个就恕徐某不方便告知了。”
“啊?”美女睁大眼睛。
不方便告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她下意识朝徐若然的下身望了望。男人不方便说出来的病,怕就是这里了吧?
难怪,他一直单身。连一个和他走得近的女性都没有。
前段时间听说他要结婚了,可没多久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又莫明其妙消失。大家也都以为是炒作。
她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个男人洁身自好,没想到是身体有毛病!
徐若然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却没有任何解释。
他笑笑:“还有事。先告辞了。”
“哦。你慢走哦。”美女的眼光充满了同情。
周敏想要跟上去,那个美女拍了她的望。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她很肯定地说。
“我没见过你。”周敏无心敷衍,只掂记着已经远去的身影。
“我告诉你,男人光是长得好看没用。别看他仪表堂堂。可要是那方面不行的话,你会吃亏的。”美女好心劝诫她。
周敏有些无语,“我知道了。你可以让开了吗?”
“可以啊。不过到时候后悔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哦。”美女嘻嘻一笑。
等周敏追出去的时候,徐若然已经上了车,绝尘而去了。
……………………
明扬带了景之璇去到一座古镇。
这里空气清新、环境好。由于不是周末,游客也不多。
他们先在古镇游玩,拍了照。然后去到不远处的一个空地放风筝。
景之璇是很久没有放过风筝了,她每次都没办法将它们放上天。
&bp;&bp;&bp;&bp;现在看到男人拿出记号笔,在风筝上面写着什么。
“老公,你做什么?”景之璇奇怪地问。
明扬没有回答她,在写过之后将笔交到她手里。
她看着风筝上面的字,不由笑了。
明扬写的很简单,就是:之璇,我爱你。
她提笔,也在上面写着:老公,我爱你。
明扬的行草苍劲有力,似乎要力透纸背。而景之璇的字而轻巧细腻,娟秀得如她人一般。
明扬看到两行并排在一起的字笑了。
他将风筝提起来准备放飞,心情很好地说着:“我们让它飞上去。飞得越高越好,这样,就有更多的人知道我爱你了。”
景之璇笑着。这个男人总有那么多浪漫的细胞,给她很多惊喜。
他总是从细微处给自己关怀,在平凡里让她感动。
这些小事,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但能想到的却不多。
她心里一甜。
总裁大人总是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什么事以她为先、做什么都处处考虑她的感受。
真的是……好幸福啊!
明扬让她将风筝提起来,自己则拿着盘线很熟练的小跑了几步。他的手左右调节着,就见那风筝晃晃悠悠地直冲蓝天了。
等风筝完全飞上去后,明扬将线交到她手上,自己则坐在一边休息。
景之璇拉了拉线绷着的线很兴奋。
天空中那个很小的点就是他们放上去的风筝,上面写着两人浓浓的爱意。他是想让更多的人见证两人的爱情。
她时不时的提提线,以便让风筝飞得更稳。
明扬则扯起空地上长出的野草,编起了花环。
以草茎为媒,一棵连一棵的衔接起来。编成之后他再四处找着野花插上去。
最后他将编好的环戴到景之璇的头上。
“娘子,你好漂亮。”他赞。
景之璇将线盘交到他手上,也拔了草开始编。不过她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没一个男人巧,编出来的难看死了。
但没想到明扬却主动抢了过去,戴在自己头上。
他自我称赞道:“好看。我戴上后更帅气了。”
景之璇看着他臭美的样子已经快要笑岔气。
“你笑话我是不是?”明扬看着她,不怀好意地笑。
“我、我没有啊!”景之璇赶紧澄清。“我笑我自己!”
“那还是笑我咯?我编的难看,所以你连自己都笑?”他强行给她扣帽子。
“我冤枉!夫君饶命!”
两人就在那里嘻嘻哈哈地玩了起来。
一直到玩得够累了。明扬看着飞得高高的风筝。
他略一深思,征询式地问着:“之璇。我们把它剪断好吗?”
景之璇只愣了两秒,便点头:“嗯。好!”
明扬去到车上,杂物箱里放着一把小剪子。他拿过来。
“我要剪了?”他说着。
景之璇点了点头,她突然感觉有些紧张。
手里的线是那么紧。要让它飞出去有些舍不得。但让它随风而去,如果有人拾到,看到上面的字一定会羡慕他们。
一下子,她心就放松了。
两人对看一眼,相视一笑。
明扬轻轻一剪,景之璇就觉得手里一轻,风筝已经向远方飘去了。
&bp;&bp;&bp;&bp;她突然落泪。
也不知自己是在感动些什么。稀里哗啦就哭了起来。
明扬搂住她的肩:“傻瓜。哭什么。”
景之璇往他身上蹭了蹭,“只是一时忍不住了。”
“喂。你这个动作可不可以省了?”明扬无奈。
这个小女人,每次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就落泪,一哭就往自己身上蹭眼泪。
景之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拉了他的袖子将自己的脸擦了擦。
明扬:“……”
这根本就只是换了个地方好吧!
不过话是这么说,对于她这样略显撒娇的动作其实还是很喜欢的。
他安慰着:“好了。别哭了。不然宝宝们还以为他们的爸爸在欺负妈妈呢!”
“是了哦。老公,要是你以后想欺负我,宝宝们一定会帮我的。”
明扬想了想:“他们帮不了。”
“为什么?”
他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因为我只会关上门,在床上欺负你啊……”
“讨厌啊。不要在这里讨论这样的话题!”
“那我们应该讨论什么?姿势还是地点?我反正随意。”
“都不是啦!”
“哦。你的意思是,不只床上?”
“你、你好坏。我不和你说了。”
无论她怎么说,他的对话总能游刃有余的绕到他的意思上面去。
“哈哈……”
他笑得格外开心。
夕阳西下。暖阳照着她娇羞的脸上格外诱人。
明扬趁机一把抱住她:“之璇,你是不是在提醒我,等这两个坏小子出生后,我就又可以欺负你了?”
“我没有这样说啊!”
“暗示也一样。我懂了。”
景之璇不好意思再和他讨论下去。更何况这里人不多但并不是没人。
偶尔可能有几人路过的,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就会偷瞄几眼。
“我要回家了!”她赌气似的说。
“这么快就想让我欺负你了啊?”
“不许再说了!”
“好好。我不说了。”明扬脸上怎么也收敛不住的笑,显示出他心情格外的好。
看到已经走到前面的小女人,明扬紧走两步上前。直接将她凌空抱了起来。
“我不说。我抱抱可以吧?”
他好心情地抱着怀里的人往前走。
走了一小段后。景之璇开口了。
“老公,放我下来了吧。”
“不放。”
“我长胖了。重了。”
“我没有感觉到呢?”他故作惊讶。
“是真的啊。刚才不是称过体重吗?”景之璇不好意思地说着。
以前的时候她瘦,让男人抱着她并不吃力。但就这么三个月时间,她身上就已经多了近十斤肉。
再让他抱着走,有点于心不忍了。
“之璇。你男人体力好着呢。就是抱着你绕地球一圈,我也不会觉得累!”
景之璇的手勾上他的脖子,有些感动。
她在之前的时候表现出很在意自己的体重问题,这个男人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无论她长多重,自己都抱得起。
“喂。”明扬出声。
“嗯?”
“不许再往我衣服上蹭了。”他笑。
感觉到这个愈发感性的小女人又有要哭的倾向,他赶紧制止了。
&bp;&bp;&bp;&bp;景之璇已经习惯了的动作怎么也改不了。而且她喜欢往他身上蹭、喜欢他包容自己的样子。
“老公,你是不是嫌我脏?”她抬头问。
“我是怕给你丢脸。人家看到我长得不错,就是穿一身邋遢的衣服,会说你眼光差的。”明扬哈哈笑了两声。
“那我不管。我不怕丢脸。”她嘿嘿一笑,继续往他身上蹭。
明扬状似无奈地摇头。其实很喜欢她这样的动作。
一直抱着她走了几分钟后,明扬突然开口。
“之璇。你喜欢这里哪棵树?”他问。
“嗯?”景之璇有些不明白。
“选一棵你最喜欢的。”明扬继续发问。
“哦。”景之璇左右看看。找到一棵大约十年树龄,看起来健康粗壮、枝繁叶茂的树。
“那棵怎么样?”她指了它。
“好。”明扬抱了她过去,走到树边停住将她放下。
他取下自己的领带系了上去。
做完后才解释道:“之璇。我一会儿让人来领养下这棵树。”
“老公,你领养它做什么?”景之璇奇怪地问。
看着系了领带的树,明扬很满意的笑了。
他抱起边上的人继续走。
“之璇。我想要和你走遍世界。以后我们到了哪里,就领养下你最喜欢的一棵树。然后让工作人员挂牌写上‘明扬夫妇领养’。这样好不好?”
“好啊!”景之璇的心微微一颤,高兴地说。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们走遍全世界。那么岂不是到处都会留有他们来过的证明了?
人的生命有限,假如哪一天他们携手走完最后的旅程,但这些树仍然会保留着。让后人看到,羡慕他们之间坚定不渝的爱情。
这个创意真的非常棒哦!
她靠在男人怀里,心里暖暖的。
看到他丝毫没有喘息的样子,伸手替他将额前的发轻轻梳理了下。
“老公。”她叫了一声。
“嗯。”
景之璇叫过之后就没有说话,其实她有很多的话想说。不过此时只是乖顺的任他抱住,闭上眼靠在他胸前,静静聆听他的心跳。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好闻得让她快要睡着了。
“困了吗?”明扬问。
从怀孕起,她就每天犯困。辞职以后,她的生活就很规律了。
早上八点半起床,中午会小憩一会儿。晚上吃过饭散会儿步十点以前准时睡觉。
今天打破常规,她玩到现在应该很累了。
“嗯……有点。”她懒洋洋的回答。
有这个男人在,她可以像孩子一样的随意依靠他。
不用想去哪里,也不能思考明天会怎样。
只需要跟随他的步子就行。累了他会抱起她,自己连走路都省了。
“那你乖乖睡一觉。到家我再叫你。”明扬已经去到车边,他想单手掏钥匙结果没能成功。
景之璇睁开眼睛,冲他笑笑:“我先下来吧。”
“好。”明扬开了车门,让她坐在后排座椅上。“后面宽敞一些,也相对安全。你坐那里吧。”
“不要。”她使了小性子。“我要和你一起。”
“那好。”明扬见她已经上了车,便探过身子帮她将安全带系上。
前排有个好处,她没那么容易晕车。
&bp;&bp;&bp;&bp;景之璇将座位稍加调整,舒舒服服坐在那里闭上了眼。
本想好好睡一觉,没想到脑海里面全是刚才的回忆。一下子,就觉得眼眶有了湿意。
这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的男人啊……总能够让她感动到想哭。
她降下少许车窗,让风吹干噙着的泪水。开始时不时偷瞄一眼边上的男人。
美好的事物总让人赏心悦目,这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够她看一辈子了。想想就觉得甜蜜。
景之璇的唇边瞬间有了笑意。
感觉到她的目光,明扬便会回头对她笑笑。她的困意也就全无了。
“老公,我们今天在外面吃好不好?”她问。
“你想吃什么?”
“怀念公司附近的那家砂锅菌汤了。”
“好。”明扬调了个头,向那边进发。
到达目的地下了车。景之璇才走两步脸上表情就不自然了。
她开始倒退,一直退到明扬的身后。
“嗯?”他疑惑,即使明白过来。
明扬看到不远处的凌培杰有些尴尬地向他笑笑。知道她是记起自己提醒过要离他一千米远距离的。
这时他们边上一女生突然尖叫一声,惊恐万状地盯着凌培杰。
景之璇尴尬解释:“那个……他不是坏人,只是……”
话没说完,女生就已经不见踪影。
凌培杰:“……”
他就有那么可怕吗?
同一时间,另一个年轻妈妈身边的孩子也大哭起来。
“呜哇——!妈妈,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不要被坏人抱走啊!我决定当科学家了,以后造原子弹!”
凌培杰笑着称赞:“不错啊。小小年纪就胸怀大志,以后会有出息的。”
随即他大怒:“我造你妹啊!原子弹是那么好造的吗?!!”
他看起来哪儿那么像坏人了?都可以当反面教材让一个孩子想造原子弹了?
景之璇害怕他那是因为绝壁明扬警告过她了,这两人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成功吓跑小孩子,凌培杰嘴角微抽:“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他一走,景之璇就笑了起来。
其实凌培杰这个人不坏,就是没定性而已。明明比总裁大人年纪还大两岁,却像个孩子似的。
也许是因为没有压力吧。凌家的父母对他要求并不严格,造就了他自由散漫的性格。
有了对比,景之璇就更觉得总裁大人很不容易了。
她伸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摸了摸。到底怎样才能教好他们呢?
既不想他们太辛苦,失了一个美好的童年;又希望他们像自己的爸爸一样,成为无论外表还是内在都兼有的人。
“我们的孩子当然还是必须像我才好!”这时,一边的男人开口了。
景之璇才想到总裁大人有读心术,忙说:“对!我也这么想!”
总裁大人说过了,每个人都有他的责任和使命。生在这个不平凡的家庭,他们的孩子自然就不应该像普通小孩一样的成长。
她只能尽量抽时间多陪陪他们,让他们多感受父母的爱。
“走吧。我们进去。”明扬牵着她的手。
&bp;&bp;&bp;&bp;还没来得及跨进大门,景之璇就又遇到一个熟人。
她摇了摇边上人的手臂,示意他。
“老公,周敏在那边。”
明扬淡淡的望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
在他心里眼里,面前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可以忽略了。
景之璇觉得有些奇怪,周敏似乎失魂落魄地盯着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那里只是一家很普通的快餐厅。
简洁明了的装潢,红白相间的色调。靠窗户边有一个男人将双手托在下巴上,微笑看着对面。
他的对面桌上放满了食物。
可乐、薯条、炸鸡、汉堡……还有一堆没有拆开过的玩具。
他的嘴角上扬,目光专注。似乎在催促对面的人吃快一点。
可是他分明看的就是空气啊……
不对。
对面桌边的凳子上,放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看起来十分精致。上面还系了一个粉红色的汽球。
有个词跳入景之璇脑海里,那就是——骨灰盒!
这个男人,什么意思?
明扬的脸色很不好。他拉了景之璇就走。
那边的周敏掩面哭了起来。很伤心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忍心了。
“老公,你说他们……”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明扬气不到一处来。
那个餐厅里面坐着的人正是徐若然,与一个骨灰盒共进晚餐?
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花样。
至于周大小姐,她要怎样都与他无关。但他不喜欢景之璇看那个男人一眼。
“走了!”
“好!老公你等等我啊!”景之璇追了上去。
看到总裁大人生气了,她赶紧解释:“老公,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关心下周敏而已。”
“她不需要你的关心!”
“那我知道了。我只关心你好吧?”她讨好地说着。
明扬这才停了下来,看到她期期艾艾的眼神,突然为自己刚才的醋意失悔了。
明知道她不会与那个男人有什么联系,非要惹自己心里不快。为此还让两人闹矛盾。
他伸手捧了她的脸,略带歉意地说着:“对不起。之璇,刚才我太冲-动了。”
“没关系。”
“我只是希望你的眼里只看到我一个,我害怕你被其他人抢走而已。”
“不会的啦!老公,我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景之璇认真地说着。
“好。”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起誓的!”
“不需要了,我相信你。之璇。”他极尽温柔地说着。
“我明白。”
明扬轻轻摇了摇头,却是什么也没说。
她不明白的,永远不明白的。自己爱她有多深,连他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在打亲情牌。
面前的小女人容易心软,他生怕有一天她突然离开就失去她了,更怕她受其他人影响而不爱自己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可能,他心里就疼得要命。
明扬只能用力抱住她,“好。我们还是回家吧。我亲自煮面条给你吃,好不好?”
此时已经没有一点食欲。他不想自己不好的情绪感染到她了。
“好。”景之璇很乖顺地答。
&bp;&bp;&bp;&bp;他们一走,就只留下还在哭泣的周敏。
今天是小花儿的生日,但就在前一天她突然病重。
送往医院的途中,她一直在念叨着徐叔叔的生日礼物、他要带她去的游乐园、她想吃的肯德基、她准备穿上的公主裙。
还有她心心念念想听到他亲口说出的一声祝福……
因为与院长打过招呼,所以同时通知了她和徐若然去到医院。
她看到那个男人孤零零地坐在医院安静的长廊里。他的手肘搁置在膝盖上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几乎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怎么眨一般地守在那里。
在晚上时间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医生很遗憾的宣布小花儿已经抢救无效死亡。
小花儿就这么结束了她差十分钟就满十岁的生命……
徐若然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的早晨他好像才清醒过来。发疯似的赶到殡仪馆,火葬之前见了她最后一面。
然后请求院长让他带着那个骨灰盒,去了商店,买了好多零食和玩具,还有漂亮的公主裙。
他们去了游乐园,几乎玩遍了所有的游乐设施。
然后他带她到这里吃她一直念叨着的肯德基……
周敏全程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男人一直在笑啊……他是怎么笑出来的啊……!
他明明比谁都在乎、比谁都难过的啊!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那么不公平,都不能满足一个小女孩最后的愿望!
为什么要夺走她年仅十岁的生命!
看到他的样子,周敏多希望自己能代替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去死。
那么他可能不会伤心了。
他就可以牵着她的手,带她真正体验一次童年的快乐……
可是,这世界没那么多假如。她就算乐意去死也换不回那个小孩子的生命!
周敏泣不成声地跌坐在地上。
这只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子,没有人会去为一个连父母都将她抛弃的小女孩哀悼。
小花儿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的,就此永远的消失了。
消失了……
……………………
明扬与景之璇回了家。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一众佣人围在一起。
看到他们回来。这些人立即散开。
“怎么了?”他问。
“少爷。”忠叔恭敬地上前,他手里正捧了一只新孵出来不久的小鸟。
鸟儿柔嫩的绒毛还未褪去,尖细的小嘴像是一碰既断。可怜兮兮地睁着大眼望向他。
“哪里来的?”明扬问。
忠叔指了指最高的那棵树,答:“前两天风大,可能把它的巢吹坏了。刚才有人经过轻轻撞了一下,它就掉下来了。”
明扬望了望这树。
因为太高,家里没有那么长的梯子,所以大家不知怎么将它送回去了。
“找个篮子来。”他吩咐着。
很快就有人拿了过来,送到他手上。
明扬小心地接过小鸟,将它放进篮子里面,提上。
他脱了外套,将衬衣的袖口挽上就准备爬树。
“少爷,不可以!”文妈在一边阻止他。
“是啊。少爷,这样的活就交给我们来就行。”忠叔也这样说。
&bp;&bp;&bp;&bp;这棵树实在太高,就这么徒手攀爬很危险。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明扬淡淡地回了一句。
就见他小心谨慎地提着篮子,双手攀上树杆脚下用力。直接爬了上去。
景之璇还是第一次看到总裁大人做这样的事,不免又担心又紧张。
但还有一丝兴奋——那是在为他感到骄傲!
她的男人总是这么棒。
虽然只是一只小鸟而已,但是如果它不见了,小鸟的妈妈应该很担心它吧?
总裁大人也是即将为父亲的人,他能理解到做父母的那份心。
“老公,你最棒!要小心哦!”景之璇将双手扩成喇叭状,大声喊道。
明扬轻轻一笑,已经爬了一小半。他抬头望了望,找准可以攀爬的地方继续往上。
很快,他就找到了原来的那个鸟巢。
看到确实已经不牢固并且破损。他先是将手里的篮子挂好,再帮它固定和修复之后,才捧了小鸟将它送回去。
等他下来的时候,一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要是被明志仁和邱羽心知道了,他们非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少爷小时候调皮过,十岁以后就没见他做过如此危险的动作。
在他们心目中,这位少爷就像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王子。
他成熟优雅、风度翩翩。几乎集所有优点于一身,无论长相还是品德都无不让人称赞不已。
他们都以为他是神不是人了。
一直到他们的新少奶奶嫁进来。他对她笑、对她温柔呵护、对她百般宠爱、万般纵容。
他们才觉得少爷是个正常的男人。
如今,又看到他新的一面。
不过,虽然他做着不符自己身份的事,但这些人却无不更加佩服他了!
景之璇带头鼓起掌来。这些人也一并欢迎,像是他刚解救了某个深陷战争中的国家一样。
是的。
就算他做的事如此平凡简单,在他们心里,也是高尚的。
他们为他感到自豪和骄傲!
“少爷。赶紧去换身衣服吧。老爷和夫人回来看到又要问了。”忠叔提醒他。
明志仁的家教严格,是绝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来的。他可能不会受罚,但众人就会被牵连了。
“好。”明扬笑笑。拉了一边人的手就走。
“老公,你好棒哦!”景之璇由衷恭维他。
“有吗?”他颇有几分得意地说着。
“当然!”她答得飞快。
“有奖励吗?”
“老公,不如我今天亲自下厨。我为你煮面条吃好不好?”
明扬笑笑,“呵,不用了。厨房油烟大,你现在怀孕不方便。”
“也是哦。”景之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因为肚子还不明显,没有犯孕吐的时候她都会忘了自己的孕妇身份。
明扬看到她这个可爱的动作不禁停下脚步。
他低头就衔住她柔嫩的双唇,抢先一步攻入她的池地。勾住她诱人的小舌吮吸。
他动作娴熟、技巧高超,很快就让边上的小女人沦陷。
她无力的抓了他的衣领才站稳。
明扬干脆抱起她,大步向屋内走去。
&bp;&bp;&bp;&bp;景之璇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她只得搂住男人的脖子将头埋进他胸前。
一路上偶尔有下人路过,会恭敬的向他们打招呼。
不过秉承非礼勿视的原则,这些人只是低了头任他们从自己面前经过。
只是他们走后,这些爱八卦的女人们就开始聚在一起笑嘻嘻地谈论了。
“少爷真的太帅了!”一年轻小女佣一脸花痴地说道。
“不仅帅,还好温柔哦!”
“不仅温柔,还很体贴呢!”
“不仅体贴,简直十项全能呀!”
“可惜结婚了。”另一个无不遗憾地说。
“就是没结婚也轮不到你吧?”另一个打趣她。
“轮不到想想总是可以的啊!你、你、你,还有你,敢说没有在心里YY过少爷?”
“我……我有老公了,我怎么可能想别的男人!”
“闪烁其词,鬼才信你呢!”
“好好,我承认,那又怎样。你们还不是一样。”
“我交待。那你呢,你有没有想?你呢?有没有想……”
“嘻嘻!”
“……”
当然,这些话她们也就说说,是不会让主人家听到的。否则肯定第一时间开除。
明扬就这么一直将她抱回客厅。
这时邱羽心正无聊地坐着看电视。看到他们来愣了愣。
虽然知道这两人感情好,也时不时听到家里有人在传她儿子抱着媳妇走的。
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不免又有些醋意大发了。
除了结婚那天,明志仁亲自将她从送亲的车里抱出来外,就再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既羡慕又嫉妒啊!
可是没办法。其他的儿子都能满足她,总不能让她儿子抱她走吧?
自己的老公怎么说也不会做这样的事,还真是觉得很亏呢。
养得那么好的儿子。终归是送给别人了……
“阿扬,累不累啊?”她心疼地问。
景之璇赶紧逃出他的怀抱。
总裁大人是越来越没有顾及了。她都不好意思面前那些人热切的目光了。
“之璇之前的时候有些晕车,所以我抱她回来了。”
看出来自己的媳妇不好意思了,所以他为她找了个借口。
“啊?是吗?有没有怎么样啊?”邱羽心立即忘了心里的酸,关心起她来。
“妈,我很好。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以后没事别跑太远,身体要紧。”
“嗯。我知道了。谢谢妈的关心。”
“好了。妈,之璇。你们先聊,我去煮碗面条。”明扬向她们招呼着。
“啊?这种事让下人去做就行……”邱羽心只说了一半就停顿住了。
这很明显人家要吃的就是一片心意嘛。唉,也怪她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看到明扬去了厨房,邱羽心拿出今天出门替宝宝们买的东西,让她一一过目。
“这件小衣服好可爱,谢谢妈!”景之璇拿起其中一件爱不释手。
“哇,这个也很好。好喜欢!”
“这双小鞋子实在太精致。妈,你在哪里买的啊?”
“还有这个。这些,妈,我好高兴。谢谢你!”
&bp;&bp;&bp;&bp;看着一堆的东西,景之璇是兴奋得不得了。
不管之前买了多少回来。只要看到和孩子有关的,她全都想像着他们穿上后的效果。
真的是越看越有感觉。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孩子们出生了。
看过之后照例是让人先清洗消毒然后晒干放好。等两个孩子出生后再穿。
这时明扬已经碗来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他拿了筷子给她,两人就对坐在客厅里吃了。
才吃了一半,明志仁就回来了。
景之璇有些拘谨。
她很清楚,在自己来之前,家里的习惯都是很好的。
还从来没谁在客厅用餐,更不会边吃饭边聊天。她的到来,已经打破家里很多规矩了。
“这个点才吃?”看到他们,明志仁并没有责怪,反而关心地问了一句。
“嗯。外面的吃不惯,之璇现在怀孕还是在家吃放心一些。”
“好。”明志仁将外套脱下交给边上的下人。他转头又吩咐道,“对了。把车上的那束花拿过来吧。”
下人听过吩咐,就拿了钥匙去停车场。不多一会儿,他就捧了一束玫瑰回来。
火红的花朵包裹在浅紫色水晶包装纸里面,有很大一束。估计是99朵。外围一圈白色满天星,衬托得玫瑰更加娇艳。
他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邱羽心,略显尴尬地拉了拉自己的袖口,清清嗓子假装咳嗽两声。
“嗯,咳咳!那个,路过花店,搞促销。非让我买……”
一边正吃着面条的明扬:“噗——”
好烂的借口!他已经笑喷了!
明志仁一下子更不自然了。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给自己爹面子呢!
这是非要拆穿他的节奏是吧?
然后就见景之璇急忙为他抽纸巾,递给他擦干净喷出来的面条。
“多大人了,一碗面条也吃不好!”他责怪地说。
明扬笑得那么开心啊,他继续不怕死地说:“爸。我就是想问问,明天那店还搞促销不?”
“我怎么知道!你小子赶紧吃了回房去!”明志仁暴怒。
随后他想想,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教训过儿子了。
这个孩子简直省心啊,亏了邱羽心的功劳。明扬比同龄人懂事很多。完全不需要他来操心。
现在训他一顿,突然有种回到十年前的感觉。竟让他感觉很温馨。
等那两人吃完携手回了房间,明志仁才开始感叹。
“果然岁月催人老啊。”
年纪越大感悟越多。会开始害怕失去,同时也更懂得珍惜。
“老公,你一点也不老啊!”邱羽心连忙否定他。这可是她的真心话。
“儿子都这么大了,我们还能不老?”他无奈地笑。
“真的是,一点也不老啊……”这句话她似乎说得暗含深意。
明志仁一下子就听懂了。看着她娇羞的脸,他忍不住拉起她的手。
“嗯。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
“真的吗?”
“当然。”
“老公,你怎么想起给我买花?”
“谁说给你买的了?不是说了花店搞促销吗?是他们非拉我进去买的。”
邱羽心笑得合不拢嘴了。
不管了,反正无论他真情还是假意,有这份心她都够满足了。
&bp;&bp;&bp;&bp;这边的两人回了房间。明扬都还在笑着。
“之璇。要不我明天也到处看看,有没花店搞促销的。”
“哦。可是老公,那里美女多,你别被拉进去就出不来了啊!”景之璇也笑得挺开心。
“有可能。”明扬点头,有些认真地说着。
“哼!”她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明扬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将自己的头搭在她肩上。
“如果里面的店员是你的话,我就出不来了。”
“如果是我,我才不拉你进去。”她偏头,躲过他的一记亲吻。
“嗯……小娘子学会反抗了。”他笑笑,手一用力就稳住她的头,让她没办法偏离一分一毫了。
“我现在是非暴力不合作。”景之璇轻哼了一声。
“哦——”他的尾音拉得很长,笑得更加明朗了,“原来是非暴力,你就不合作啊!”
“喂,你到底知不知道甘地啊!”
“甘地我不清楚,湿地我到是略有耳闻……”
他笑得颇有些……嗯,y荡。
啊,不好,不可以这么想!要是被总裁大人的高级设备扫描到,自己就死定了!
删除重来好了。
他笑得颇有些洋洋得意。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在想什么?”
明扬埋了头在她的脖颈间。有湿热的气息拂过。暖暖的,也痒痒的。
“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来哎!保证可以笑死人。老公,你求我我就讲给你听!”景之璇赶忙转移话题。
“我不求。”明扬十分不配合地说着。
“求嘛。”她转身,抱住他的腰撒娇。
明扬只觉得下腹一热,顿时被她的柔情攻击所破。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吃了她啊!
不过还是忍下和她继续斗嘴玩。
“那……求求你讲给我听吧。”
“我突然不想讲了!”
“也是。我也不想听了。我们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吧!”他同意地点头。
“啊不,我讲。”
“不听。”
“老公,我求你让我讲!”
呜呜,为什么形势总反转得那么快呢?
“嗯……”他故意拖了尾音。“那你讲吧。不好笑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好。你听着。这个绝对好笑!”景之璇信誓旦旦。
“有一个王子被巫婆施了魔法,每年只能说一个字。他三年不说话,就只为了向公主表白说‘我爱你’。
三年之后,王子兴冲冲找到公主。才刚出口一个‘我’字,可恶的巫婆就跳了出来。老公,你猜她说了什么?”
“上一年没用完的套餐不可以累计到下一年。”明扬无语地开口。
“诶。没有很好笑吗?”景之璇疑惑。
“我应该觉得很好笑吗?”明扬反问。
“我刚听到的时候可是笑了三天三夜啊!”
明扬:“……”
要不要那么夸张!
不过,他心情很好。抓了想要逃跑的她就往床上带。
“对了。该实现我之前的承诺了。”他说。
“什么承诺?”
“回到家,关上门。欺负你!”
明扬说完就按住她乱动的小手,他警告她:“暴力对宝宝可是很不好的哦。”
&bp;&bp;&bp;&bp;听了他的话,景之璇一下子就规矩了。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一些影响肚子里面的孩子们。
她皱眉嘟嘴,“欺负我也算是承诺吗?”
“算啊!我只要在你面前说过的话,都必须要实现的。这样才显得重视你嘛。”他说得一本正经。
“哪有这样的道理!”景之璇试着反抗,可是于事无补。
她的力气在这个男人面前实在微不足道,明扬几乎是单手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劲就让她根本无法动弹了。
“老公,你对我好粗鲁。”她抗议。
“那我就‘温柔’一点向你施暴好了。”他笑。
“突然感觉这社会好黑暗,呜呜……”她表现出欲哭无泪的样子。
“之璇,你不要这么想嘛,这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明扬一边笑,那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你看,前几天不是才出了个新闻,说是一个女司机当街被男子爆打吗?”
景之璇:“可是老公,你举的例子会不会一点也不美好哇?”
女司机当街被打是显示出这世界很美好吗?
“哦。也是。不过这一点也不重要。”他一面说就已经开始着手撕拉她身上的衣物了。
感觉到他的动作,景之璇赶紧阻止。
“老公,不可以!”
“之璇,别乱动。你乖一点听我话。要是等会儿我忍不住对你做了什么,你可是肇事方,要负全责哦!”他威胁道。
此时已经将她身上穿着多余的累赘褪了下来。
景之璇想挠墙,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无赖。
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啊!!凭什么自己只是反抗一下就要负全责啊!!
明扬抱了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埋首亲吻上她精致漂亮的耳垂。
他轻声喃喃,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之璇,你还没回答我,刚才在想什么?”
“我……没有想什么啊……”
“老实一点哦。”
“真的!”景之璇立即摇头。她说,“老公,我怎么可能背着您想不好的东西。”
明扬很肯定的下了结论:“不打自招了。”
他的头偏了偏,开始搜索她的唇。没想到反而被这个小女人一口咬住。
“唔……”明扬吸了一口气。不由惊讶,“敢咬我?”
景之璇眨眨眼,主动认错:“啊,老公,对不起。我下口稍微重了一点点而已……”
明扬伸手摸了摸。
好在她还舍不得真对自己下重口,只是稍微有点痛而已。不过……好像感觉还挺不错的。
他笑着说:“之璇,你这招哪儿学来的?不错哦。”
景之璇:“……”
总裁大人,您是受虐狂啊?被人咬还感觉不错。
才在这么想着,景之璇就被他一把压倒在了床上。
他眼神痴迷地盯着她雪白光洁的身躯,伸了手掌感觉她的美好。
“之璇,我爱你。”明扬这么说了一句。
很快地,他也开始在她身上啃咬起来。
比起以前的温柔显得粗鲁许多,但那些细细密密的触感却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栗。
“不要了……老公。我不要了……”景之璇呼吸不稳,急急推开钳制住自己的人。
&bp;&bp;&bp;&bp;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出事的。她不想害了自己的孩子啊!
看到她双眼迷离,面色红润得如熟透的樱桃。明扬心情大好。
他眉梢一扬:“我偏要。”
一面说一边更加凶猛的向她胸前进攻。手也开始向她身下滑去,触过光洁修长的腿,正试图将它们分开。
景之璇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总裁大人技术娴熟,撩拨得她快要不行。这种既排斥又想要得到的矛盾心理煎熬得她难受死了。
“真的不要……老公,别这样……”她低声阻止着。
“你求我吧。”明扬学着她之前的口气。
“求你就会放过我是吗?”
“不会。”
呃……
那她为什么还要求啊!
“老公,我肚子……”景之璇只好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
“肚子怎么了?”明扬的手果然就停了下来。眼里透露出浓浓的担忧。
“肚子、肚子……”景之璇在脑子里面拼命想着。
可她不敢说对宝宝不利的话,生怕自己一个乌鸦嘴变现实,那她就后悔莫及了。
“骗我是不是?”见到她的迟疑,明扬很快明白过来。
“嗯……老公,对不起。我真的骗了你。不过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就会成真的了。”她委屈低头。
明扬拉了一边的被子替她盖上,他叹了口气。
“谁让你这么诱人,总是让我情不自禁。之璇,等这两个小东西出生后,你得补偿我。”
听到男人的话,她小红微赧。不过还是点头应允了。
“好……”
看到她如此乖顺,明扬再多的不满也都烟消云散。
他伸手抚-摸她柔滑的头发,把那条皮绳解了下来。任她一头秀发披散在肩上。
他挑出其中细细一缕,丝丝缠绕在手指上。再一放,这些秀发又很快脱离束缚,欢快得如脱缰野马。
她的发质相当好,这些头发粗细均匀、韧性十足。让他爱不释手。
“之璇,你好漂亮。”明扬端详着她的脸,不吝称赞。
景之璇因他的这一句而心情飞扬。有些害羞地咬唇不语。
“嗯?我夸你漂亮你也应该回敬我才对啊!”见她半天不回,明扬无赖地说。
景之璇:“……”
总裁大人有时候也会像小孩子一样的可爱。
“老公,你也好帅。”她回赞一句。
“你才知道?”他唇角微勾。
“第一眼就发现了。”景之璇老实交待。
这种视觉上的东西又不需要思考,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第一眼肯定。
明扬躺倒在她身侧,一把将她捞了过来,抱住。
“真的?”他问。
“嗯。”景之璇点头。
“说说心得。”他开口。
“心得?什么心得?”
“嗯……第一眼看到我时的时间、地点、思想活动。”
景之璇笑了笑,她移了移身子以便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我说了不许笑话我哦!”她说。
“好。”明扬爽快答。同时有些期待她的回答了。
得到他的保证,景之璇开始讲起来。
“算起来我们第一次相见应该是在十年前。那个时候被大狗吓坏了,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
&bp;&bp;&bp;&bp;明扬很耐心地等她回答。
景之璇顿了顿,见一边的男人没有打扰就继续说:“就像杀生丸一样。”
明扬已经:“……”
为什么是动漫里面的男配?
不过想想也是。十岁年纪的她,估计脑子里面的英雄人物也就这样了。
原来他在她心里的初时印象是那样一个气度沉静、不畏邪恶,又孤高冷傲的人物形像。
还是听听她长大后对自己的印象吧。于是他又问:“第二印象呢?”
那便是他在酒店长廊里面拉她的那一把了。
景之璇想了想,这个回答必须慎之又慎。
“是个好人。”她回答。
明扬更加无语。还不如前一个回答呢!
“详细一些。”他说。
“觉得您好帅哦。”她笑着恭维。
“还有呢?”
“好高大、好潇洒、好……”
“行了。”明扬打断她。“后面的省了,我可以在网上查同义词,罗列一大堆都没问题。”
景之璇嘿嘿一笑,“是真的嘛。”
明扬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将她圈得更牢固。
对于她的恭维看似满不在乎,实则心里早就飘飘然起来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把自己摆在第一位置。
而如他所说,很多人往往是视觉系动物。一个人的长相也非常关键。她看到的是自己长得帅、身材好。他当然喜欢。
明扬如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唇上啄了啄,想要放开又意犹未尽。干脆再一次试探进去,忘情地与她的小舌头纠缠在一起。
他们互换甘甜,努力索取着对方的津液。怎么缠绵也不够似的。
明扬的手不自觉地又伸向她胸前,轻轻揉捏之后再滑向腿间。这么久没有动她,真的是好想将她好好欺负一番。
正在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急剧膨胀起来的欲-望。
景之璇偷偷松口气。
好险,她刚才被总裁大人的柔情攻击迷惑,差点就招架不住了。
明扬有些不烦恼地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时第一时间就准备挂了。
“接吧。”景之璇在一旁说道。
她看到了上面的名字,是卓越打来的。
虽然自己也不喜欢这个人,不过毕竟算是长辈。是因为她的到来,才让两家原本还算和谐的关系变得糟糕起来的。
这个时间点了,他能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事。
明扬稍微安抚了下她,然后轻轻放开自己的手坐起来。
接起电话,他问:“卓叔叔,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刻意强调晚了,是让对方明白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来电话了。
“阿扬,打扰你了吧?”
“嗯。”
卓越:“……”
要不要那么直接啊!
“阿扬,叔叔也不想的。可美铃出事了。你快来救救她吧!”卓越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
“卓叔叔。如果美铃犯的是什么民事纠纷或者刑事案件,您应该找警察。如果和健康生命有关,您就去找医生。如果是其他,抱歉,恕我同样爱莫能助。”
明扬唇角微勾,条理清晰的一一点出。
&bp;&bp;&bp;&bp;换言之,无论卓美铃出了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他也没办法出力帮得了什么忙。
“阿扬。叔叔求你了。美铃自杀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但是她拒绝配合医生,一心求死。”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快要哭了。
明扬唇边的笑意加大,“哦。卓叔叔,您的意思是,美铃她现在精神状态很好?”
还有力气拒绝医生的治疗。
那边的卓越咽了咽口水,被他的论断气得够呛。
“阿扬,都这个时候了,你就没有什么说的吗?”
“哦?难不成您是想让我说……‘走好’?”明扬挑眉反问。
一边的景之璇就算听不到对方说了些什么大概也能猜出来了。没想到总裁大人的功力更加强悍。
这是进入传说中的突破瓶颈,进入结丹期了蛮?
这话估计可以把卓家人气得半死不活吧?
这分明是他说的,还推到对方身上。貌似别人很期待他这么说一样。
而卓越不负所望的气得直想摔了手中的电话,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阿扬。看在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救救她吧!美铃那孩子死心眼,一心喜欢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重的罪名啊!”明扬不禁冷笑。
卓美铃要死要活的,这个人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去不去,只要卓美铃出事都免不了会有人觉得是他的问题。
呵……算得还挺周道啊!
“阿扬,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你救救我女儿。你知道,她最听你的话……”
“卓叔叔。我很抱歉。您是她父亲都没见听您的,我不过一外人,我想自己可能帮不了什么忙。”
“阿扬!你不要这样!你也是快当爸爸的人了。叔叔希望你能理解我……”
明扬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头的小女人。
尽管她的肚子还一点也不明显,但卓越说得没错——他既将为人父,从一个父亲角度上来说,卓越的要求并不过分。
不过……
“卓叔叔说得很对。所以我现在的责任是陪好怀孕的妻子,不让她深夜还为我担心。和她一起静待我们的孩子出生。谢谢提醒。那么……卓叔叔,就这样了。我挂了。”
“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
卓越已经被气疯了。
他忍气吞声就是为了让他赶来一趟,没想到这个人软硬不吃!
好狠的心啊!他气得咬牙切齿。
然后痛斥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没用的东西!你死了人家才高兴呢!这么多年都抓不到他的心。我真是白生你了!”
卓美铃默默流泪。她想死并不是因为明扬抛弃她了,而是被另一个让自己讨厌的人侮辱了。
可这些又不能告诉任何人……
(感谢本周为这本书打赏两次的“迷漾少女°”,感谢“明年今日、°”的打赏,谢谢“别作”的打赏,谢谢“他姓杨、”的打赏,谢谢每一位读者的推荐票和月票,还有你们的评论。谢谢粉丝榜的朋友们。以及那些虽然没有冒过泡,但默默支持着我的各位。感谢有你!)
&bp;&bp;&bp;&bp;卓坚强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有些心烦。
不过还是耐住性子安慰:“美铃。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人家看得到什么呢?又没人为你心疼。”
卓美铃仍然默不作声。
她心里比谁都恨,但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人可以依靠。家里似乎看到明扬对她没兴趣,已经不对她报任何希望了。
现在自己又没了清白……
不,她要报复。她不能让那些人得意!
…………
这边的明扬挂断电话。
景之璇再一次见识到总裁大人超凡的口才。
他总是能用最少的字眼、最平和的语气,一针见血地将人气得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进退有度、说话永远滴水不漏。就算是骂人都让你挑不出丝毫漏眼,完全反驳不了。
明扬打完电话就看到躺在床上笑意嫣然样子的小女人,想起刚刚被打断的好事不由凑上去。
“笑什么?”他问。顺势搂住她在脸上啄了一口。
“老公,你好厉害哦!”景之璇称赞。
她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强大的逻辑思维和敏捷的反应能力。
“哪里厉害?”
“哪里都厉害!”景之璇很肯定地给他一个回答。
“哈哈……”明扬笑得格外开心。“只可惜最厉害的地方现在暂时没办法施展手脚。”
他继续亲吻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重新领教我真正的厉害了。”
景之璇侧了脸,想要躲避。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这个霸道的男人不喜欢别人反抗他。
自己越是和他作对,他就越想要征服和占有。
所以她干脆任他索取好了。反正也相信他是有分寸的人。
“之璇。你变乖了。”
明扬微眯了眼,埋首在她的脖颈间深嗅一口气。很满意她的表现。
“呵呵。”景之璇干笑两声,“那是因为老公您教得好。”
“这么说来……我应该再多在你身上下功夫,如此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那个……好吧。”最后她这么说。
第二天的时候,卓家人才一大早就又来了。
两人一同走出房间就看到坐在那里翘首以盼的卓越。
看到他来,卓越立即站了起来:“阿扬。”
“卓叔叔好。”明扬笑着回了一句,“看到您已经有闲情串门,说明美铃已经脱离危险了吧?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卓越有火发不出。
闲情?串门?自己女儿还躺医院起不来,他哪里来的闲情串门了?!
而且……明扬哪里像在担心他女儿?笑得那么春花灿烂的!
卓越故意表现出脸色很不好,一脸死灰样。摇头,“不是。”
他这样,就是要让明扬内疚的。
没想到明扬的下一句,让他差点再次破功发飙。
明扬看到他的样子一脸惊讶:“卓叔叔此次来,难道是让我们参加美铃的追悼会?”
“美铃她还没死!”卓越气得想掀桌。
“哦。没死啊。”明扬仍是一派气定神闲。笑笑,“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卓越:“……”
&bp;&bp;&bp;&bp;卓越咽了咽口水。
他强忍怒意:“阿扬,谢谢你还关心她。美铃虽然抢救过来了,但精神状态很差,饭也不吃。谁劝都不听。”
明扬皱眉。他叹口气:“唉!这样可不行。”
“是啊!”看到他这样,卓越心中升起一阵希望。
可明扬的下一句,就让他马上反悔刚才的想法了。
明扬一副扼腕的样子,他痛心疾首。
“卓叔叔,美铃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该为她准备后事了。对了,有相中的殡仪馆了吗?”
卓越再次:“……”
他咬紧牙关,以免自己忍不住爆发出来。
“阿扬。叔叔这次亲自来,就是想让你去劝劝她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也是捧在手心里疼的。她年纪还小,你也不忍心看到她就这样了是不是?”
“确实不忍心。”明扬点头。表面一派担忧。
卓越的心情终于缓和一些。
他还真怕下一句明扬再给他来个什么,那可不能保证自己不当场翻脸。
谁知明扬继续说道:“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她这样,所以还是不要去看的好。”
卓越圆睁了眼睛,这样也行?这样也行?这样也行?!!!
“阿扬,你……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她一直把你当亲哥哥啊!”卓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卓叔叔,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您也知道,我老婆怀孕,医院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我想做妹妹的应该能理解哥哥才是。”明扬无不遗憾地说道。
看吧。
你女儿是你的心头肉,人家老婆身体也要紧。要是去了医院传染点什么病菌回来,这责任是不是你来负?
明扬的一番话让卓越再也无法反驳。
他总算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决定了的事,任也无法让他回头。他打定不意对自己女儿的事不闻不问,就算再怎么劝也没用!
“行吧。呵呵!你不想去也不用找借口。毕竟不是亲兄妹。”卓越苦笑两声。似乎历尽心酸。
临到最后还准备将别人一军。
可是总裁大人是吃素的吗?
明扬微微一笑:“所以……卓叔叔的意思是,我老婆的身体对您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了。是吗?”
嗯。要扣帽子大家一起,看谁胜谁败。
卓越最终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一走,景之璇就有些担心了。
“老公,这样真的好吗?”
卓家人完全有可能在外面说总裁大人的坏话,传他见死不救还幸灾乐祸之类的。
明扬无所谓地笑笑:“我去了你会高兴?”
那家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一去他们就会用卓美铃的身体作威胁,破坏自己和妻子的感情。
而且他有家庭,去关心一个什么所谓的“妹妹”干嘛?
这根本就是那家人混淆视听,反而他去了才不好。卓家人可能大肆宣扬卓美铃为情自杀,而对象就是他。
可能误传下去,最终成了他抛弃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景之璇变成第三者插足。
他实在太明白他们的目的了。
&bp;&bp;&bp;&bp;景之璇撇嘴角,“嗯。我会不高兴。”
她还不至于大度到让自己的男人去关心其他女人的地步。特别是那女人还明恋着她老公,想要插足进来。
明扬好心情地牵了景之璇的手,“这不就得了?走吧,之璇。陪你出去走走。”
出发之前,他亲自为她挑选了一身得体的衣服。
上身是浅粉色宽松的韩版大衣,面料轻薄透气、保暖性好。配一条背带牛仔裤,也是宽松样式的。
这样不会勒着肚子,还显出她的青春活力。在这个季节穿,再合适不过。
他为她绑了辫子。用丝绸系上一个蝴蝶结,美丽大方又不显俗气。
“我媳妇好漂亮。”明扬看着镜子里面的她,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就开口。
“我老公也很帅气。”景之璇同样恭维一句。
两人笑着出了门。
走了一段后看到一家商店。玻璃橱窗里放着一排字母布娃娃,看起来十分可爱。
见她望向里面,明扬问道:“你喜欢?”
景之璇摇头,“我就看看。”
谁知他却拉了她的手跨进去,“那我们去买下来。”
景之璇心里一甜。总裁大人真是好懂她的心思,只不过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了。
这一排娃娃属于一个系列,所以样式几乎相近。
明扬在那里仔细挑选着。到了最后,他选出其中三个来,买单走人。
景之璇看到他选的三个,布妹妹上面的字母分别是“”“”“J”。
“老公,为什么选这三个?”
明扬指着其中两个,“这是你和我姓名的首位字母。”
景之璇了悟,“那这个呢?”
代表什么?
明扬向她眨眼一笑,“你猜猜看。猜对有奖。”
“……爱?”她不太确定地问。
“聪明!”明扬笑笑,然后拉过她在额前一吻,“不愧是我老婆。”
景之璇嘿嘿一笑。将它们放回纸袋里。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地的走着。偶尔会驻足在某个商店门口。看到有喜欢的就进去逛逛。合适就买,不合适就走人。
简单而快乐。
一直到走累了两人才回家。
晚上的时候,景之璇照例靠在床头看胎教书。
突然,她神情一滞。
明扬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他才洗过澡正吹了头发上床。
景之璇丢下书,略显紧张地拉了他手臂叫道:“老公!”
“怎么了?”明扬奇怪地问。
“老公……”景之璇的话说到一半就哽咽了。她咬住唇,看向面前的男人。
“之璇。你怎么了?”看到她的样子,明扬有些担心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拉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随后觉得不方便,干脆将衣服全掀起来,让他直接触摸到光洁的皮肤。
“之璇,什么事?”
“老公,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
“在动!老公,在动!是他们在动!”景之璇一下子没忍住,眼泪就哗哗往下掉。
“是吗?”明扬也激动起来。
他闭了眼,开始认真地感受掌心下面那一团小小的突起。
&bp;&bp;&bp;&bp;一秒,两秒,三秒时间过去。再没有任何动静。
可是第十秒的时候,她的小腹上明显跳动两下。很轻很弱,但是她感觉到了!
“是不是?老公,是不是?”景之璇激动地问着,向他求证。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实感觉到宝宝在肚子里面。他们是两条鲜活的生命,会跳会闹。
真的是……好激动!
明扬笑了起来,“是。是真的。之璇,你好了不起!”
这个女人。为他创造了两条鲜活的生命,是他的无价之宝!
他心中一漾,抱住她亲吻,“之璇。谢谢你,我好喜欢。我爱你们。”
景之璇就这么依偎在他身边,无限满足。
“老公,我也要谢谢你。有你才有我们的孩子们。”
小宝宝从出现开始,逐渐占领他们生活中的每一寸土地,强行挤入他们的生活空间。
但是景之璇从来没有那么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的来到。
因为他们实在太小,小到她的肚子到现在仍然平平。只有那么不太明显的突起,代表着他们的到来。
她只有在孕吐的时候才体会到自己是孕妇。对宝宝们完全没有概念。
而现在,他们动了。仿佛在告诉他们:“爸爸,妈妈。我们来了!”
景之璇一瞬间就泪流满面。
明扬忙着为她擦眼泪,然后拉住她的手安慰。
这样的气氛中,在初为父母的两人之间互相传递着喜悦与澎湃。
明扬拉着她的手放在她肚子上面,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些失控。和她一样,那么情不自禁想要流泪。
“猪。”他轻声叫着。
景之璇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嗯。”
“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的。”
“嗯。”
“绝不让任何人来欺负你们。”
“好。”
“我要当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和老公。”
“是。”
明扬满足地抱住她。
“我们婚礼提前到了下个月初。妈他们已经把喜帖发出去了。趁此之前,我们去把婚纱照拍了吧。”
“行。”景之璇答。
她实在太过激动。到现在仍难自持,以至于回答他的全都是一个字的简洁方式。
明扬拍拍她的手。
“好了。不要太过兴奋。这样对宝宝不好。之璇,你早点休息了。明天我们就去拍照。”
“明天?”景之璇反应过来。
“是啊。宝宝们越来越大,再晚就不方便了。你会很辛苦的。”明扬很体贴地说道。
其实他在之前就找人设想好了。
原计划是去到最好的投影机构请一众人马,两人可以边渡蜜月边拍婚纱照。
先到马尔代夫拍海景,然后转战迪拜酋长皇宫,再到全球首家法拉利主题公园。
还有JDb音乐喷泉。那里喷出的水柱比50层楼还高,瞬间可变出1000多种造型。拍出来的照片一定很美。
但所有设想全因为她怀孕一事而必须从奢到简、化繁为易。
他们就在本市最好的影楼拍外景行了。
那些想法可以留着宝贝们长大以后再实现。到时候一家四口一起拍说不定效果更好。
&bp;&bp;&bp;&bp;景之璇听话的睡了。
虽然还是很激动,不过因为时间尚早,她睡着的时候也不过九点多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明扬就醒了。先是将自己拾掇好,再过来轻声叫她。
“猪,起床了。”明扬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叫道。
景之璇睡得很熟,并没有醒来。
“猪,起床了。”第二声比之前稍微大了一点而已。
潜意识里面,明扬并不想打扰她香甜的美梦。
看到她熟睡的容颜,明扬忍不住凑了嘴唇在她脸颊上来回蹭。
柔嫩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伸手又在她脸上捏了捏,就见她侧了个身,仍旧睡着。
明扬玩心大起,继续亲吻她。
从眼到鼻,再到嘴唇。他伸了舌头在她嘴角边细细勾勒她的唇线,描绘她的美好。
好香好甜,好软好糯。吻着实在让他放不下也舍不掉。
他的动作实则很轻。所以睡熟中的某人还是没有醒来。
明扬笑了笑,悄悄拿起笔在她脸上画画。
一直到他画完,这个小女人才终于有了反应。
她睁了睡意朦胧的眼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颜,迷糊道:“老公,天亮了?”
“猪。你再睡下去就天黑了。”明扬笑话她。
“啊?”她看看窗外,“好哇。老公,你骗我!”
“猪,该起床了。你忘了今天我们得去拍婚纱照吗?”明扬提醒她。
“哦。也是!”她一个翻身就起。
随着她的动静,肚子里面又是一阵轻微的闹腾。
“老公,你摸。宝宝们也醒了!”她兴奋地叫着。
从昨天有了胎动以后,她就格外关注小朋友们的动静。
他们会随着她怀孕时间的增长而慢慢长大,以后动的次数也会增加了。
明扬很配合地摸了过去,“是真的。你这个懒妈妈也该起来了。”
“嘿嘿。我马上就起来。”景之璇快速地起床洗漱。
来到镜子前,景之璇怒了。
“老公!你……”
“怎样?”
“你……”景之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男人的“杰作”。
她的脸上被画了一大两小三头猪,卡通造型的不得不说还很讨人喜欢。
但她一看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不就是她是大猪,生了一窝小猪吗?
明扬满意地盯着镜子里的她,“我怎样?”
“您画得真好。”景之璇临时改了口。
算了,看在他把自己画得还满可爱的份上,原谅他好了。
她好心情地想着。
“既然如此,那不洗了。”明扬笑。
“我是舍不得,可是我怕走出去丢的是您的脸哦。”
“我不怕。而且你不是说我画得好么?哪里丢脸了?”明扬挑眉反问。
“好吧。说不过你。我洗掉了哦。”
吃过早餐两人就去了约定地点。
由于是之前就已经预定好,今天是他们的专场。所以这里格外冷清。
这些工作人员曾经为本市很多富豪们拍过照,一行人格外严谨。
大家早就站在那里,像等待阅兵一样的静候他们的光临了。
两人与这些人打过招呼,景之璇就暗暗咂舌。
&bp;&bp;&bp;&bp;难怪说这是全市最好的,就连工作人员都不简单。
先说这个一脸和煦地笑着的化妆师吧。她的名字叫小红。
是的,称霸教科书里的一枝花,小红。
再来说说那个造型师——小明。没错,语文里的大反派。
接下来是摄影师小刚。喜欢一边以每小时1/3池注水,一边又时速1/5放水的蛇精病人。
好吧,开个玩笑。也许名字只是巧合,不过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明扬很细心地一再叮嘱他们,景之璇现在怀孕,一定要好生照顾。
接下来,首先是两位帮她挑选服装的小妹。分别叫小和小B。(读者吐槽:尼玛懒作者真的够了。都是些什么名字!)
景之璇在她们的帮助下,总共挑选了三套服装。
换好后就开始做第一套服装的妆容和造型了。
景之璇坐在镜子面前,任凭小红为自己化妆。
“明少夫人,您皮肤真好。”她称赞道。
“谢谢夸奖。”
“您的眉型真好看,几乎都不用修理了。”小红继续说。
景之璇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镜子笑笑,嗯了一声。
“脸色也很红润。上妆很容易。”
“是吗?”
“对啊。”
“谢谢你哦。嘿嘿。”
尽管在她的恭维下,听起来景之璇似乎可以素颜上镜,这一个妆也化了一个多小时。
化好后,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似乎有些认不出来了。
原本就水灵的眼睛由于画过眼影、眼线,涂过睫毛膏,显得更大更有神了。
娇嫩的皮肤也因为上好的粉质而显得水嫩欲滴的样子。饱满的唇上抹了一层蜜一般的果冻状膏体,看起来可爱十足。
她忍不住想用手拍自己的脸,不过想想可能弄花妆还是忍了下来。
“谢谢你。让我变得那么漂亮!”景之璇高兴地说着。
小红很客气地回:“您本来就很漂亮。我做的这些只不过锦上添花而已。”
“虽然知道有恭维的成分,不过听着真开心。我应该感谢你的!”景之璇一边自我欣赏一边答谢。
“您太客气。”小红礼貌地笑了。
景之璇又照了照镜子,十分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不知道总裁大人看到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呢?她好像有些激动,十分期待起来。
不过由于一直坐着没动足足有一个多小时,这时她伸了伸手臂舒展身体,显得有些倦了。
“少夫人,您躺这里休息下吧。接下来由我们的造型师为您设计发型。”小红已经为她化好了妆,微笑说道。
“好。”景之璇点点头。
那里有一个专供休息的躺椅,她坐上去就一点也不想动了。
闭了眼在休息。没多久她竟然就睡着了。
由于先生那一边不需要那么麻烦,所以那些人请示过后,得知明扬让她继续睡。她主动醒来时再继续。
这些工作人员就无聊地在一边小声聊天了。
“我还以为这位少夫人架子很大,没想到那么平易近人。害我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是啊。一般能嫁入豪门的女人都十分清高。以往那些拍婚纱照的拽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这位少夫人那么好说话。”
&bp;&bp;&bp;&bp;她们在之前就遇到过一例。
一位工作人员只不过不小心弄掉了一位豪门夫人的一根头发,她就大发雷霆,让赔偿损失。一点也不好伺候。
另一个女孩撅嘴,“这不算什么。明少爷才是真的将好男人诠释得好彻底。”
“是啊。第一次看到那么体贴的男人。”
“又帅又温柔,还那么有钱。哇……他的妻子真是太幸福了。”
“嘘——小声点。别吵醒她了。小心明少爷骂你哟!”
“嘻嘻!”
这几个女孩子开开心心地就聊起来了。
期间明扬并没有过来催促过。只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一再让她们注意,还让人拿来了一条薄毛毯,嘱咐如果冷一定为她搭上。
景之璇睡了近一小时才起来。
“不好意思啊。本来只想休息下,结果睡着了。”
“没关系。我们接着来做头发吧!”
又是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她才把这一套全部做好。
“好了。先生已经等不及了。您快点出去让他看看吧!”小说。
第一套只是室内的服装。
小为她挑选的是正统白色拽地婚纱裙。下面的蓬蓬共五层,最外一层及地。走起路来会让人摇曳生姿。
不过担心她踩到滑倒可能伤了肚子里的宝宝们,只能让工作人员托着走了。
在出门的一刹那。景之璇突然有些紧张了。
要知道,平时的她可是从来不化妆的啊!只做了基础护理而已。
每个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外表,更在意她们的外表在男人心目中的印象。
那个等了她三个多小时的男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现呢?
当她有些忐忑地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都很给她面子,一脸足够惊艳的表情。
不管他们态度如何,她最在意的还是那个依在门边笑靥如花,有些慵懒样子的男人。
他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将头发好生打理了下。然后换了身平时从来没有穿过的白色西装。
好吧。她认输。
总裁大人就算这样与精心化过妆的她比起来,还是更胜一筹。
以往每每听到他夸她漂亮,她都有些洋洋自鸣。现在,她开始怀疑这个男人的眼光了。
呜呜。自己根本就和他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好吗?
她果然只是胜在内在吗?
“之璇。”明扬已经伸出手,在招唤她了。
景之璇脸微红,她上前几步将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中。
明扬突然一下子搂了她的腰,让两人以极度暧昧的姿势站立。
“之璇,你好漂亮。”明扬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没有啦。”
她低头咬唇,一副害羞的样子。实则心里已经甜如蜜了。
“有。在我心里眼里,你都是最好看的那个。”明扬很肯定地说。
“真的吗?”
“嗯。恨不得把你天天带在身边,可以时时能够看见。”
她的小脸越烧越红,头低得不能再低。
这么多人看着,总裁大人您可以稍微含蓄一点点吗?
“好想亲你一口。”他继续说。
“不要啦,脸上有妆。会弄花的。”她微微躲闪。
&bp;&bp;&bp;&bp;看到她上过妆后更显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她眼睛的轻眨像极了漂亮的蝴蝶。
明扬柔声说:“那就等我们回家的时候再做。”
景之璇:“……”
做什么做啊!不要说那么暧昧、容易让人引起误会的话啊!
没见那些工作人员都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吗?他们纷纷侧头假装看不见。还有些人就装作忙手里的事。
明扬好心情地拉了她的小手。“好了,不逗你了。走吧,他们等很久了。”
等他们聊够了,这些人才上前。
“两位,可以拍照了吗?”小刚问。
“嗯。好。”
虽然对于拍照的姿势、动作和表情他们很严格,不过两人基本一次就通过。
除了本身的素质修养很好,无需再刻意做作外,他们眼里只有彼此的那种深情,在摄影师的镜头下面全都完美展现了出来。
拍完之后换衣服拍下一套。
景之璇觉得实在太累,就省了中间的一套,直接到之前预定好的目的地拍外景了。
这是及膝的浅粉色洋装,妆和发型都稍作修改。换成了略显俏皮的风格。颜色也比之前更加明快。
外景离这儿并不远。
是一片薰衣草田。紫色花海里两人手牵手漫步其中,将浪漫演绎到极致。
白色大型风车下,两人深情相拥;由OV拼成的玫瑰园里,他们牵手对望;还有粉色漫帘的汽球拱门内,共同执手写下浓浓爱意……
天色渐暗,照片也拍得差不多了。卸过妆再上了她平时惯用的护肤品。两人才终于回家。
景之璇上了车就不想动了,到家的时候都快要睡着了。
“累了吧?”明扬心疼地看着她。
“嗯。有点。”她懒懒回答。
自己也想一次拍到位,而且以后看到的时候不留遗憾,所以她很配合摄影师。这样一来就有些累。更别说她还怀着孕,就更显得辛苦了。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拖到现在才想起没拍婚纱照。”明扬内疚地说。
景之璇摇头,“老公,不关你的事。”
他们都是第一次,难免有些事会有遗漏。而且她是累并快乐着的。
见她躺在床上不动,明扬直接抱了她起来。
“我帮你洗吧。”他笑着说。
“不啦……”
“别害羞,你哪里我没看过?”
说话间,明扬已经将她带到浴室。那里有他之前就放好的水。
把人轻轻放进去,他挤了淋浴乳打成泡,开始帮她洗。
景之璇将自己埋进水里不看他,总裁大人那双滟潋的眸子透着流光溢彩的光华,会让她一眼沉溺其中的。
“嗯。我的小娘子还是这么纯情。”明扬笑笑。
用手抬了她的下巴,然后将一小团泡沫涂上她的脸。
“好讨厌哦你。”景之璇忍不住娇嗔一句。
“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坏笑。
景之璇干脆不理他了。闭了眼装睡。
一直到他将自己洗干净再从水里捞起来,裹得严严实实得抱上床。
明扬放她在床上,看着白色浴巾下的人忍不住上前压住。
&bp;&bp;&bp;&bp;他认真地看着身下的小女人,因为刚从浴室出来,她的脸上还有残留少许红晕。看起来十分诱人。
刚洗过澡的身子透着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原本有着的气息,让他闻着就十分惬意。
“之璇。你今天好漂亮。”明扬称赞道。
他温热的呼吸有几分急促,房间内瞬间染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那个……没有你好看啦!”她低头害羞。
“呵……”明扬抓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咬。
当她穿着白色的纱裙、化着精致的妆容,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真是惊艳了他的眼睛。
似乎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当时的心情。有激动、有兴奋,更多的是震撼和喜悦。
嗯,对。喜悦。
窃喜这个女人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这样的感觉很微妙,会让人心底一颤。
景之璇的手指尖传来麻痒的感觉,她想缩回来却没能如愿。
被男人如狼一般的眼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她轻咳一声:“老公。我累了。”
“我们等下就睡,不过睡之前……”他稍作停顿,之后才继续说,“必须得把今天我想了一天的事做了。”
他想好好亲吻她,这个想法从看到她妆扮之后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了。
忍了一天,现在没人打搅,终于可以慢慢做了。
“好。”景之璇小声地答。
这样被一个优秀的男人爱慕和宠爱着,真的是一件幸福得无法形容的事。
将室内的光线调成柔和的橘色,明扬低头就擒住她诱人的小口。
轻轻磨蹭之后再深入进去,辗转反侧之间交换着彼此的爱意。
只有心意相通的人在接吻的时候才能明白期间的美妙,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像是让人周身的毛孔都打开一般的畅快淋漓。
尽管他们不能再深入一步,但却都心柔得如快要融化一样。
吻过她的唇,明扬将战场转移到她的耳垂,再往下的时候,他突然笑了。
打破了一室的旖旎。
“之璇。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吗?”
“什么样啊?”景之璇眨眨眼。
“像只真正的小猪了!”他笑。
她整个人除了露出两条洁白的手臂和脖子以上的部位,其余全都被包裹在白色柔软的毛巾里面。
已经有些丰满的身材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条苗条的小白猪。
“啊……!”她怒目。“你果然嫌我胖了!”
“谁说我嫌了?猪就一定会被人嫌弃的吗?”明扬轻哼一声。
景之璇找不到反驳的话。
“那、那也不能说我是猪,我会自卑的!”
明扬想了想。好像他给她私自取的各种昵称里面,猪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那我叫你傻瓜好了。”
景之璇:“不可以!”
“笨蛋呢?”
“不要!”
“白痴?”
“为什么啊!”
“那还是叫猪好了。”
“……好吧……”
至少总裁大人说过,她全身都是宝,连名字都还可以用来骂人。
呜呜。他总有颠倒是非的能力,还能让人无法反驳。
&bp;&bp;&bp;&bp;前一天太累,第二天景之璇醒来的时候已经又近中午。
她习惯性地向边上挤了挤,没人。总裁大人已经起床了。
伸伸懒腰,景之璇突然发现床头柜子上的字条。
[就知道你是猪,现在十二点了吧?快去洗漱把午饭吃了!]
上面有一只大猪屁股后面跟一串小猪的图片。是他亲自画的,卡通样式非常可爱。
嗯?他走了?
景之璇皱眉。她知道这是总裁大人逗她开心写的,不过她似乎怎么也笑不出来。
景之璇再捡起边上的手机,开机。
一连串的短信涌了进来。全是明扬一个人发来的。
她一条条打开。果然,总裁大人的假期结束,到公司去了。
他一不在,景之璇就有些怅然若失。没有他的日子,过得总是那么煎熬。
才吃过饭。她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明扬:[猪。]
景之璇回道:[呵呵!]
[少给我用这两个字敷衍!]
[呃……人家心情不好嘛。]
而另一边,正在开会的明扬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用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着。
[乖,我工作完了就立即回家陪你,好不好?]
那边回:[老公,你什么时候才能完?]
明扬嘴边的笑意加大,他快速敲击着:[把不重要的都丢给凌培杰,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回来了。]
景之璇:[那什么是重要的?]
[嗯……]
明扬故意顿了顿,等待那边催他他才会继续回复。
果然,等了两秒没看到答案的人急了。
[老公?老公?你还在么?]
[在。]
[你还没回复我呢,什么是重要的?]
[你觉得呢?]明扬反问一句。
[大客户接待、董事会决议、合同终批、需要总裁亲自签署的各类文件……嗯,我再想想……]
[猪。不用想了。没那么复杂。]
[那是什么?]
[笨。对我而言,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
明扬笑着在屏幕上敲打。
他在想像那边收到消息的人一定笑开了花的样子。一想到她,他的心情就大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格外突兀,让其余其他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那个平时开会从来不苟言笑的男人,今天吃错药了?对着桌子下面笑得那么欢快,这是什么节奏?
“明总,您有什么意见?”一边的王秘书提醒他。
从刚才起就看到大家都在认真开会,就他一人低着个头。像是在思考,实则悄悄玩手机。
“嗯?我?我没意见!”明扬迅速收好手机,一脸正色道。
众人多少有些明白了。他毕竟新婚,估计两人正是火热期,一下子和小妻子分开难免走神。
好在他在之后就没有再和景之璇进行短信互动,这些人也就没有话说了。
而那一边的人再也没收到他的短信,不免又是一阵失落。
见她实在无聊,忠叔就提议。
“少奶奶,少爷走之前吩咐过,如果你实在闷得慌就让阿强陪你出去走走。”
“没事。我不闷。”景之璇勉强笑笑。
&bp;&bp;&bp;&bp;话是这么说,实则自己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感觉。
看到她的样子,忠叔很懂眼色的已经打电话叫来阿强,然后为她准备好东西了。
景之璇也就走了出去,在街上随意逛着。
她跟在阿强身边。这个男人话少,但尽职尽责。
特别是过马路的时候,他总会让她在自己的右手后边一点。这样就能很好的保护她了。
阿强皮肤黝黑,身材壮硕。平时不苟言笑。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有着敏锐的分析能力及判断思维,还有严格的纪律和格斗技巧,应该是在部队呆过几年。
景之璇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情绪有些低落。
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热切的目光。抬头,果然不远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若然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的看着她,直接就想上前同她打招呼。
“阿强。我们走。”景之璇立即回头。
明扬曾说过,让她与他保持一千米远的距离。她和那个男人有纠缠总裁大人会不高兴的。
见她要走,徐若然立即就追了上来。
“之璇!”他叫住她。
阿强在后面断后,拦住他。
他很有礼貌地说着:“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家少奶奶不喜欢看到你。请你不要随意骚扰她。”
徐若然看着面前的人,再看那个已经离去的身影。
他心里一阵纠疼。
为什么,他想要的什么也得不到?
如果小花儿没死,他至少还觉得那个和她感觉很像的小女孩信任他、依赖他。让他有一种自己没有被遗忘和抛弃的错觉。
但现在,就连小花儿都狠心丢下他走了。这让他的世界重新变成一片灰色。
“我只是和她打个招呼。”徐若然深吸一口气。
“不好意思。我家少爷有令,一切听少奶奶吩咐。她不愿意和你说话,那么一切免谈。”阿强有板有眼的阻止了他。
徐若然很想与他动手,但一旦打起来自己的处境就更不好了。
他不禁有些怒了,“你家少爷这是在阻止她交朋友,你以为她会快乐吗?”
“先生。快不快乐都与你无关,最后说一次,请走吧。”
这边的两人正对侍着。
而他们都没有发现的是,在不远处的一栋大楼里,一个男人正拿了望远镜看向这里。
“果然啊……那个女人给我们提供的信息没有错。”他阴笑着。
另一边的人附和:“是的。姓徐的小子表面看起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乎,实则也有看重的东西嘛!”
那个他口口声声说很重要的女人温亚兰在他们手里,他却不肯为了她放弃继承权,放任自己折磨她。
这些人都以为他没有弱点了。没想到,温亚兰交待的居然是真的。
“嗯……要不,我们就‘帮’下他好了。”那个人阴毒一笑。
徐若然很小心谨慎,他们几乎无法得手。
如果能想办法抓到他在乎的人,再用来胁迫他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是个不错的主意呢……”另一个人说着。
&bp;&bp;&bp;&bp;景之璇没了逛街的心思。和阿强一道回了家。
看到有人在搬箱子。
“之璇。你回来了。”邱羽心笑着向她打招呼。
“嗯。妈。”
邱羽心指着那些箱子,“才空运回来的樱桃,一会儿洗好尝尝。”
“哦。好。”她答了一声。
等人将箱子开封后,景之璇装了一些起来。
“我去洗吧。”她说。
呆在家也无聊,正好可以为他做点事。
平时总裁大人总是事无巨细的帮她把所有事情处理好。她也想自己能体贴一些。
这样等他下班回来的时候,可以亲自吃到自己洗出来的水果一定很高兴。
邱羽心也没有阻止她。
景之璇洗好后就将它放在那里沥水。等干了后她将它们全放进保鲜盒密封上。
想想觉得不够,然后嘿嘿一笑,将每一颗都咬上一口后再放回去。
才做好,明扬就已经回家了。
她献宝似的将这些樱桃拿出来递到他面前:“老公,我亲自洗的,也都尝过了。每一颗都很甜呢!你尝一尝!”
明扬看着盒子里面每一颗都缺了一口的樱桃忍不住笑。
她还真的是都尝过一次的呢!
景之璇赶紧解释:“我是怕有酸的!”
“呵……”明扬好心情地笑笑。对于她这个恶作剧式的好意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张嘴,示意她喂进去。
在他的“培养”下,景之璇的功力也比之前强劲不少。开始慢慢习惯在家里两人间这样亲密的举动。
她拿出一颗放在他嘴里。期待他的称赞。
“怎么样?”她问。
“好吃,很甜。有你的味道。”明扬很有内涵地答。
她一听就高兴起来。“那多吃一点好不好?”
“好。”明扬继续张嘴,然后也拿了给她吃,“真的很不错。你也吃一点吧。”
两人就这样你喂我我喂你的吃了不少。
吃过之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景之璇看看时间,似乎都还很早。
“老公,你重要的事都处理好了?”她问。
明扬看着她笑了笑,“所以我就赶回来处理了。”
“?”
嗯?她一时之间没能明白过来。
随即很快想通——总裁大人说了,他最重要的就是她了。
那么,他回来就是处理自己的?
呃……要不要那么煽情啊!她的小脸都红透了啊!
明扬好心情地看着她,捏了她质感很好的脸蛋,“猪。在家有没有听我话?”
“有!”景之璇很肯定地回答他。
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他身上,她继续交待。
“老公,不过下午的时候我觉得有些无聊了就出去走走,谁知道遇到了徐若然。不过我有很听话的见到他就转身。一千米距离绝对有了!”
明扬轻轻笑着。听到她的回答十分满意。
真的很想将她一直关在家里。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有窥视她的机会。
可他不能这样做。
之前听阿强的报告中就说了,徐若然指出他控制她交朋友、阻断她自由。想想这样对她真的很不公平。
“真乖。”明扬不吝赞叹。
&bp;&bp;&bp;&bp;“嘿嘿。”景之璇笑笑。
将剩下的樱桃全数装进真空密封的盒子里,“老公,这些留着你明天带去吃,好不好啊?”
明扬笑得更开心了,“好。不过要是被别人看到,肯定以为我们家进了老鼠。”
那些每颗都缺一个小口的樱桃看起来十分滑稽的样子。如果不是被老鼠咬了,那一定是贪嘴的小孩子偷吃的。
他在想像着自己带到办公室,刚打开就被人发现的情景。那么,到时候他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啊?
“老公,你笑什么?”
“笑你傻。”
“我、我哪里傻了?”
“哪里都傻了。”明扬继续笑。
“我没有啊!”她反驳。
“有,你有。不仅傻,还笨。”
“我……不和你说了!”景之璇赌气似的将头撇向一边。
明扬看到她的样子心情就格外的好。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你越是亲密、在乎、心疼的人,你就越喜欢往她身上安绰号。
这些绰号还全都是骂人的,但听起来似乎就格外符合她的感觉。不过没有欺辱的意思,而是令人生心甜蜜。
会有一种这个人是属于自己、可以任自己随意欺负的感觉。相信和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看到她不理自己了,明扬强行掰过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景之璇怒目。
“猪,生气了?”明扬笑问。
他揉揉她的发,以前的时候她会长得长一些了就去理发店做修剪。
后来不知听谁说吹风机不仅会影响发质,还有辐射,会对胎儿不好。她就没再去过,现在头发比原来长了不少。
“文妈。”明扬提高了音量,叫来文妈。
“少爷,有什么吩咐?”文妈很快就到,规矩立在一边。
“拿一把剪子来。”
“好。”
景之璇看着他,“老公。你干什么?”
“帮你剪头发。”他答。
“你剪?”景之璇不相信地问。
“嗯。我剪。”明扬用最简短的语句回答了她。
“为什么要剪头发?”
“长了,下面营养跟不上了。也会增加你身体的负担。”
头发也会吸收人体的营养。现在她不仅要养自己,还要养两个小宝贝。看她洗头也挺麻烦,而且因为她拒绝使用吹风机,每次都需要擦很久才会干。
文妈已经拿来了剪刀,得知他要为少奶奶剪头发后赶紧拿来了围裙替她围上。这样就不会把头发弄在身上了。
明扬一手拿剪子一手抓了她的头上。
在动手之前,他突然邪恶笑笑:“全剪了吧。”
“不要啊!”景之璇赶紧护住。
女孩子可都是爱美的,怎么可能让他全剪了。
“光头强也挺好的,还是名人呢!”明扬笑了。
“要当你当。我可不干!”
“来吧。剪掉。”
“你敢剪我就绝食!”
“好消息啊!”明扬笑得更欢快了,“之璇,你是家里的大功臣。一年下来可以节约很多粮食呢!”
“啊!讨厌!我才不要给你节约!”
等他笑够,才终于拿了剪子小心翼翼的将尾端分叉的头发一一剪去。
&bp;&bp;&bp;&bp;看到纷纷扬扬落下的头发,明扬将头凑到她脖子处轻轻吹了吹,将少许落入她领口内的头发吹出来。
有些痒,让景之璇不由向后缩了缩,轻笑。
“还想跑?”明扬抓过她。
“好痒!”
“呵呵……”
明扬坏笑一声。知道她怕痒,就专程在她敏感的地方挠。
“老公,饶命啊!”
“还躲不躲?”
“不躲了,真的不躲了!”
她笑个不停,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了。赶紧讨好他,“要躲也是往你身上躲,我哪儿也不去了!”
看到她这样,明扬立即停了手。表扬一句:“真乖。”
景之璇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疼她护她,把她捧在掌心里爱着。她是何德何能,上辈子积了多少的福泽,才有今生的好运啊!
想到这里她不由就将自己的身体更往那边贴了。
感觉到她的动作,明扬直接伸手捞过她抱住,“之璇。你无时无刻都在勾-引我,这样真的好吗?”
景之璇小脸微红,“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明扬则是很肯定地看着她:“什么时候都有。”
景之璇无语。如果她的这些小动作也算,那么……
扫黄小组电话多少?她要举报啊!
警察叔叔赶快去抓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你们今年的年终奖就有望了!就算已经吃几个月低保的都不要愁,上个街回来就又可以满血满状态重新复活了!
“晚上的时候我帮你洗个澡吧,以免有头发渣掉进衣服里了。”
“我自己能洗啦!”景之璇摇头。
自己什么也不穿的被他看光还摸了个遍,怎么想怎么觉得没对。
似乎察觉出她的心思,明扬小声说道:“那我们一起,你也帮我洗。”
“我才不要帮你。”她偏头。
每次都是自己吃亏,她才不要再让他洗,也不给他洗了。
“真的不要?”
景之璇一看他眼神,立即又服软了,“要!我要!”
“要什么?”邱羽心在这时走了出来。看到两人亲亲热热的样子不免笑了。
“之璇说她要……”明扬开口。
“我什么也没说啊!”景之璇赶紧打断他。
当着其他人的面,难道说那些难为情的话吗?
不过邱羽心想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特别看到儿媳妇的表现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征询两人意见。
“你们的婚礼将近,看看还有没谁漏请的?”将一叠纸交了过来,邱羽羽问。
明扬接过来看得仔细。上面长长一串的名单,请的人还真是不少。
大约看了有半小时他才看完,“该请的都有了。”
“那就好。”邱羽心放下心来。
这个儿子实在太省心。只要他说了没问题,她就可以放一百个心下来了。
“婚礼细节上的东西,还要不要再敲定一次?”邱羽心又问。
“妈办事我们都放心。”明扬笑着恭维一句。
“那好。就我们来决定了。”邱羽心继续说着,“还有你们的礼服。阿扬的倒没问题,就是之璇的变数比较大。”
“嗯,明天就让人来为她量尺寸。到时候稍微加大一些就行。”明扬说。
&bp;&bp;&bp;&bp;毕竟她的肚子会随着怀孕时间而增大。他们对礼服很重视,都是提前就做好的,现在开始赶工了。
而礼服的设计他已经请了来自巴黎的顶尖知名设计师。
他要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让她成为最耀眼的新娘。之前设计的婚礼细节是在豪华渡轮、海天相间的浪漫气氛上。
但是怕她怀孕晕船,只好改在陆地的一家星级酒店了。现在司仪和婚车等各方面基本全部准备齐全,就只差新人的礼服了和宾客名单还在确认中了。
等吃过饭两人散步的时候,景之璇的问题就来了。
“老公,我现在觉得有些紧张了,怎么办啊?”
一想到那么大的场面,她就难免有些怕自己没做好给他丢脸了。
明扬握了她的手安慰:“你想着一切有我就行。”
所有的都不及他这一句,像是让她吃了定心丸一样。景之璇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也是。她的老公那么优秀,一定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只要在他身边,就不用她操心。
“对了。”明扬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明天可以去选照片了。”
“啊!太好了!”景之璇一听很高兴。
毕竟她花了一天的时间用心去做这么一件事,最主要的是她真的很期待精致妆扮后的自己在镜头下是什么样的。
“嗯。到时候把最好的一张放大后挂在我们卧室墙上,另外的除了放入相册外还要做成幻灯片,在婚礼的时候播放。”
“好!老公,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家?”景之璇问。
“早上有个重要例会,开完我就回来。”
正在这时,一个捧花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大哥哥。你女朋友那么漂亮,买束花送给她吧。”小女孩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
明扬轻笑,答:“对不起。她不是我女朋友。”
“啊?”小女孩一脸惊讶。“可是,可是你们一看就是情侣啊……”
“从哪里看出来的?答对我才买。”明扬故意问。
“你看。你们牵着手。”小女孩指着两人相扣的十指。
“牵着手就一定是情侣?”明扬反问。
“那……不是情侣能牵手吗?”小女孩一心想将花卖出去,见他不肯买账,有些急了。
一边的景之璇已经对这个男人无语了。
总裁大人你真的够了。这是连小孩子都要欺负?
“你爸爸牵你吗?你们是情侣吗?”明扬问。
这个原本应该是肯定的回答,没想到小女孩却含了眼泪。
“我没有爸爸……”
景之璇急忙蹲下去为她擦眼泪:“对不起,小妹妹。他逗你呢!你的花我们全买下了,别哭了好不好?”
“可是……你们又不是情侣……”小女孩在纠结。
景之璇笑笑:“我们确实不是情侣,我们是夫妻。我们已经结婚了。”
“真的吗?”
“嗯。所以是可以买花的。”景之璇回答她。
然后示意边上的男人掏钱。小女孩的花终于全部卖出去,别提多高兴了。
“谢谢你们!祝你们幸福!”拿了钱,女孩子向他们招手道别了。
&bp;&bp;&bp;&bp;景之璇有些感叹。
像她那么大的孩子很多都还在向父母撒娇,而这个懂事的孩子就已经知道出来赚钱承担责任了。
“老公,你刚才欺负一个小女孩干嘛?”她不禁嗔怪起来。
“呵……”明扬笑笑,他将身边的人拉近一些,“我没有欺负她。”
“还说没有,人家都哭了!”她反驳。
“之璇,你错了。”明扬摇头,“我想要欺负的,从来就只有你而已。”
这话说得景之璇脸微红。不过还是转回话题,“老公,她挺可怜的。以后别这样逗小孩子了。”
明扬严肃地看着她:“之璇。有些东西并不是博同情就可以得来的。我只是让她明白——这世界并不是那么美好而已。”
“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啊!”景之璇有些不认同。
“之璇。我对你好是因为爱你。除此之外,没有人再值得我对她那么好了。”
景之璇眨眼看他。不得不说,总裁大人这句话真的很能让人心花怒放。
不过很快她就想和他作对了,故意说:“那妈呢?”
“她有爸。”明扬答得很简洁。
不管父母与子女之间如何,能陪自己一起到头的却只有爱人而已。
听到他的回答景之璇很满足,说明这个男人是她一个人的。笑意瞬间盈满她的眉眼。
明扬凑近她,轻轻吻上她的唇。不同于平时,而是细细密密的轻柔。
“这是大街上……”景之璇试图拦住他。
感觉到她的抵触,明扬直接使了力用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一直到她无力反抗为止。
吻过之后,他说:“以后我们的孩子还是应该让他多锻炼,体验人间疾苦。”
“好。我都听你的。”景之璇点头。
人家说穷人的孩子早出家……哦,不对。是早当家。
越是困难的环境中成长出来的孩子,越懂事。以后也可以更好的适应社会。
“好了。早点回去。你还要帮我洗澡呢!”明扬笑笑。
“我没要帮你洗啊!”她反驳。
“刚才是谁主动说‘我要’的?”他笑话她。
“那还不是迫于你的淫-威。”
“嗯?”他故作惊讶,“我都还没‘淫’,哪里就‘威’了?”
“啊!老公,你小声一点啊!不要在外面讨论这样的话题!”景之璇赶紧阻止他。
这个男人为什么越来越没顾及了。
在家就不说了,他找借口说家里都是自己人,在外面难道都是他的群众演员吗?
“哈哈……”他大笑。
看她害羞,明扬心情就无比的。他总喜欢欺负到她无话可说的地步。
“那我帮你洗好了。”他带上她的手,已经往回走了。
回到家,景之璇没想到的是总裁大人很体贴。
还准备了洗头发专用的床,知道她现在洗头发不方便,便主动帮她洗。
“先洗头发吧,然后再来帮你洗澡。”他说。
“好。”她答着。
景之璇就躺在上面,任他帮自己的头发打湿再打上泡沫,洗过两次之后还用了护发精油。他洗得很好,景之璇都怀疑是专程在理发店学过的了。
&bp;&bp;&bp;&bp;洗好后,明扬拿着毛巾仔细帮她擦干净,一直到景之璇快睡着了。
本来想拒绝他帮自己洗澡的,结果没多大反抗的力气,就只好任这个男人抱了她到浴室。
他帮她脱去衣服,开始认真洗起来。
诶?总裁大人今天好自觉,居然只是单纯地在帮她洗,完全没有吃她豆腐的意思!
她半躺在那里。看到男人柔和的脸部线条,微微上扬的唇角和如玉的脸庞。
一想到这个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是她一个人的,景之璇的心底就甜得如注了蜜一般,有一种丝丝发颤的感觉。
“看我做什么?”明扬好笑地问。
“老公,你好帅哦。”景之璇老实回答。
“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
等他洗完后将她裹上毛巾抱上床,景之璇已经快要睡着了。
看到她阖上的眼,纤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小嘴,明扬直接就凑了上去。
一边吻住她的唇,一边用不规矩的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嗯?”她奇怪。
“怎么了?”
“老公,你、你刚才给我洗澡的时候不都很老实的吗?”
“哦。”明扬温和地笑笑,显得人畜无害,“可能技能冷却中……”
景之璇:“……”
尼玛这还有冷却时间?现在您这技能是恢复了,又可以开始胡作非为了吗??
“老公,我好累的!”她反抗着。
“嗯,好。你不动,我来就行。”明扬微微一笑,十分体贴地回答。
她:“……”
第二天的时候她等到下午一点多,明扬终于回家了。
两人去了相馆。
他们拍好的婚纱照已经全都存在电脑里了,工作人员将文件打开让他们挑选。
景之璇看到上面的照片,每一张都好喜欢。特别是两人的合照。
她还是第一次从第三方视角看到总裁大人深情的样子,他看她的眼神简直可以溺死个人。
“拍得真好。”
而工作人员也在一边说着:“是啊。明少爷,少夫人。你们的照片是我们见过拍得最好的一组。基本没有废片。”
“是吗?”景之璇有些高兴地说。
“是的。只用选一张你们最喜欢的做主题相册的封面,再选一些做成相框镶嵌在墙上的就行。”
景之璇握着鼠标一张张往下点。
那些照片用幻灯片投放到对面墙上。每一张都很清晰,由于很放松,两人神情自若毫无作做。
景之璇也如愿欣赏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白色的纱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完美的妆容将她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略微低开的胸口把她做为女人最值得骄傲的地方充分展现出来。
还有细致的腰部曲线,中间一条三指宽的腰带很好的掩盖了她微突的小腹。加上背后系上的蝴蝶结,整个人说不出的空灵美好。
“真好,能将这个时刻记录下来。”明扬笑着感叹。
“嗯。等以后我们老了就有可回忆的东西了。”
最终他们选了一张穿婚纱两相对望的照片出来做大副海报画和挂画。
其余的也全部保留了下来。
&bp;&bp;&bp;&bp;由于不用选哪些要哪些不要而是全部保留了下来,所以他们用时极短。一小时不到就已经走出相馆。
“老公,你好上相哦。照出来真帅!”
“本人就不帅了吗?”
“本人更帅!”
“真心话?”
“比真金还真!”
“之璇,我发现你嘴越来越甜了。”明扬伸手揉揉她的发,一脸满足。
“我说的是实话嘛!”她抿嘴一笑。
“看到你这么乖,我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你啊……”
“喂喂,老公。不要啊!现在不仅是在大街,还是大白天啊!”
“我懂了。”
“懂什么?”她有不好的预感。
“回家就知道了。”
“呜呜,老是欺负我!”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边走边聊,很是开心。
没走多久,就看到卓美铃的妈妈。一见到他们一脸幸福笑着出来,她的心顿时就不平衡了。
这女人上前就讽刺道:“呵……你们真是挺有闲心的啊!!”
自己的女儿还在医院,这个男人不闻不问。笑得那么刺眼啊!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明扬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还好。比起阿姨您来,要稍微忙一点而已。”
这意思就是她比他们更闲了。
卓美铃的妈妈气不过,继续攻击他:“阿扬,我女儿可是为了你才……”
“阿姨,不要把这么重的罪名安在我身上。”明扬打断她,“如果您觉得这是我的错,那么随时可以让法院传唤我。”
“你……”卓妈妈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十分恼火。
看到面前的男人不好对付,转而把矛头对准他身边的女人。
“景小姐,我求求你,劝劝阿扬吧……”
“阿姨,您太严重了。和我说话不需要用‘求’字。”景之璇很好的避开雷区,微笑着回复她。
什么叫求?就像自己很强势霸道一样的感觉。
明明她才是正在对他们进行道德绑架的犯罪分子好吧?
明扬满意地看着他的小女人。还不错嘛,知道抓重点。
“好。我不说求,那你帮我劝劝他吧。美铃现在情况十分不好。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她吗?”
“老公,你去看看她吧。”景之璇向他眨眨眼,将问题丢给自己的男人。
卓家的这个女人目的明显,要是她都求了自己还不答应,那就一定会到处传她的坏话。
现在她劝过了。总裁大人听与不听就不管自己的事了。
“阿姨,您看到了吧?我妻子如此体贴,您作长辈的是不是也应该体谅下她?她现在很需要我,而您却让我抛开她去看别的女人?”明扬接收到她的消息,快速回应。
他的意思便是:人家做小辈的都知道体贴你,反而你一把年纪了还不如小的。
“你真是没良心!”见他不肯妥协,卓夫人实在忍不住了。
“嗯……算是说对了。商人讲良心,那就赚不了钱了。谢谢阿姨的肯定!”明扬和煦地说着。
“钱?你为了钱,就这样对待我的女儿?”卓美铃妈妈故意将声音调大。
她含糊其辞,说着让人误会的话。企图混淆视听。
&bp;&bp;&bp;&bp;已经有路人驻足。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丈母娘当街抓到女婿和小三的感觉。
有人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了。
“您的意思难道是……天下男人都应该为了想要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而放弃自己的原配妻子?”明扬严肃地反问一句。
卓美铃的妈妈见自己被拆穿有些尴尬。
她说话十分尖锐,连珠放炮似的:“我女儿没有想要插足你的家庭!只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现在为了你自杀,你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她吗?!”
“给她希望,然后再一说声抱歉?那对不起了,我做不到。”
“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她拦住两人去路。
“呵,我不是医生。没有救死扶伤的原则。”明扬推开她。已经拉着一边人的手走了。
他的话已经说得够明显。让人一听就懂。
那些本来以为他抛妻弃子的人这时不由赞叹不已。
“对,心软就是对自己妻子的伤害。他做得对!”
“是啊。虽然听起来有些残忍,但给予希望再来亲自破灭,这才是真正让人绝望的事。”
“这位阿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女儿明知别人有了家室还想入非非,岂不是自讨苦吃?”
“就是。你不管管自己孩子,反而助长她的气焰。也难怪了……”
明扬他们已经走远,也不管身后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在他心里,一直就目标坚定。与他无关的人,根本不用去操心。
“老公。你好棒哦。”景之璇依在他身边揽了他手臂。
这个男人将深情和无情演绎到极致。她再一次感叹自己何其有幸!
“那怎么奖励我?”
“我、我……”
“你怎样?想不出来就我做主了哦。”他笑得格外灿烂。
“好色哦你!”
“咦?我都什么还没说,你就说色?到底是我色还是你色啊?”
“不要和你说话了!”景之璇脚一跺,做出生气的样子。
“好了。之璇,你过来。”明扬向她招呼道。
他看到一家商场外摆放着的几台娃娃机,拉了她就过去。
“想要哪个,我帮你抓。”
“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景之璇一一指着。
“没问题!”明扬爽快地答。
他进到商场里面买好币,开始投进去。
景之璇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只见明扬微微曲膝弯腰,神情专注。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
调整好爪子,他手一拍。
没有抓到。
“好可惜哦。”景之璇摇头。
“失败乃成功之母。没有前者开路,又哪儿来的胜利果实呢。”明扬安慰她。
这些娃娃的摆放本来就很有技巧,都是工作人员经过长期研究后得出的位置。必须多抓几次后才会让它们的位置发生变化,进而有机会抓到。
当然,那个时候已经投了很多币,钱也赚得差不多了。让人抓了去并不会亏本。
他又抓了几次,终于拿起来一个。
“哇!老公,你好棒!”
看到那个娃娃被抓起来然后掉进洞口,景之璇不禁欢呼起来。
&bp;&bp;&bp;&bp;明扬探过脸去,满是期待:“好老婆,亲一个?”
“不要啦,好多人在看。”景之璇有些别扭地转身。
“看有什么,你难道觉得没收费很亏?那要不我让他们交了钱再看?”他笑。
“不是这个意思嘛!”景之璇嘟嘴。
明扬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他们大概十四、五岁,还穿着初中生的校服。
“你看。现在连学生上街都大大方方的手牵手了。你快当妈的人了害什么羞。”
说完他就上前一步。搂了她的腰肢、强行掰过她的下巴。侧过自己的脸让她亲了一口。
“嗯。好香。”明扬咂嘴做回味无穷状。
景之璇的脸颊上瞬间染上一层粉晕,让他看得开心极了。然后也在她脸上亲了一个。
“让为夫再为我的小娘子抓两个。”明扬干脆挽了裙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盯着娃娃机。时而嘴唇紧抿,而是眉心深锁。那认真又严肃的样子,一点不比工作时逊色。
尽管每天都可以近距离看到他,可景之璇的心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帅得一塌糊涂,让人心动不已啊!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明扬笑了笑,“我要开始了哦!”
“嗯!”她收回思绪。
明扬每拍一次键,景之璇就紧张几分。若没有抓到,她就咬唇不语;一旦抓到,她就拍手欢呼雀跃。
明扬喜欢她这样的孩子劲,越发用心去抓了。
不一会儿,他就抓了好几个娃娃了。
这时有不少的小孩子围在他们四周替他加油。
那对初中生情侣也上前观看。那个女生羡慕地说:“你刚才说抓不到,看,他们不是抓了很多吗?”
“那个……他们也投了很多币进去啊!都可以买双份了。”男生挠头。
他们毕竟是学生,还不能自己赚钱只能伸手向家里要。明知道这样的机器实际比买还贵,很多精打细算的人自然不会来玩。
“可是,你都没有去试一下!”女生跺脚。
景之璇不自得就翘了唇角。骄傲无比。
总裁大人为她买过上万的衣服、买过几十万的珠宝,她都没有现在这么兴奋和自豪。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用钱去帮她实现理想,但他更愿意亲自出马,满足她小小的心愿。
有些男人不懂女人的小心思。
以为她们只是想要里面的玩具,殊不知她们只是想看到男人为自己拼搏、为她们不惜付出一切的样子。
那对情侣闹了别扭走了。景之璇又有些不安。
她上前几步,将一半的娃娃分了出去:“妹妹,这些送给你。你男朋友只是想留着钱为你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而已。”
那个女孩子不敢相信地看了她两眼,“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信你问。”景之璇很肯定地回答。
那个男孩子见有人帮自己说话,马上点头:“是。是真的!”
“那谢谢你哦!”
女孩子并没有接她手里的东西,反而笑着向她道了谢,两人又手拉手地走了。
&bp;&bp;&bp;&bp;“之璇。你这是在助长早恋哦。”明扬笑话她。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学生时代单纯的恋爱真好。不用考虑太多外在因素。”
“说得对。不过你不需要羡慕他们,你只用让别人来羡慕就行。”
“那是当然,我老公是最棒的!”景之璇笑了。
她抱了一大堆的玩具,干脆就分给边上看热闹的小孩子,只给自己留了两个最喜欢的。
“饿了没有?”明扬很体贴地问。
“嗯。老公,上次我们没吃到野生菌汤,今天去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明扬回答她。
两人一道去了那里。
这只是一家中等水准的餐馆,明扬还是很一次来。
先上汤锅,然后菜再摆出来。等汤烧开后下菜。边上有蘸碟,可以放泡椒和小米辣。依个人口味添加就行。
景之璇怀着孕,便没放辣椒。吃着清淡的就行。
这里的特色菜是野生菌类,还有乌骨鸡。另外的就是一些蔬菜了。
明扬很体贴地为她夹着菜放到碗里,都不需要一边的服务员帮助了。
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明扬停了下来。他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小女人。
“之璇。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景之璇想起以前的经验教训,于是果断说道:“我先听坏消息吧。”
明扬摇头叹了口气。十分扼腕的样子:“你的钱包没带,结不了账了。”
景之璇不由皱眉。
不过一想到还有个好消息。于是又问道:“老公,好消息呢?”
“我的钱包也没带。”明扬继续说道。
“这……这是什么好消息啊!”她不由睁大眼睛。
明扬很淳朴地笑笑:“我以为你会幸灾乐祸。”
景之璇:干嘛用“淳朴”两个字形容他啊!
她郁闷:“我……我在您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嗯。”明扬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一个好办法了。”
“老公。我们应该怎么办啊?”景之璇担心地问。
从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后,就没考虑过钱问题。现在突然没钱付账,一时之间她有些紧张了。
明扬安慰她,指了不远处说道:“你去那里。有个流水台的地方看到了吗?”
“看到了。”她点头。
明扬:“在那里随便唱一支歌就行了。”
“这样有用?”她疑惑。
明扬笑笑:“有。你负责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掩护我逃跑。”
“……”景之璇无语了。
总裁大人您至于吗!
请吃顿饭还是霸王餐就不说了,居然让她负责引开他们您好逃跑。好不道德啊!
不过看到明扬一脸的笑意丝毫不着急的样子,景之璇估计她又被骗了。
“之璇。这次我没有逗你哦。刚才的钱全用来买币了,身上真的一分也没有了。”
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明扬严肃地说着。
“那怎么办?”
“我们悄悄跑了,怎么样?”
“啊?”景之璇傻眼了,“不是吧?”
总裁大人的财富何止千万啊!这样一个餐厅可以买上万个了。居然……居然想吃霸王餐!
&bp;&bp;&bp;&bp;“还有一个办法。”明扬又说。
“是什么?”她急切地问。
“我去刷脸卡。”
“呃……”景之璇无语。
就算行她也不愿意。
让她男人卖脸求荣,哦不,求饭。这样的事打死她都做不出来。
“想了想,逃跑确实很不道德。不是我做得出来的。”明扬又说。
“对啊!和您的高大的形像不符……”
“也是。我不应该是这类贪图小便宜的人。这样的人应该是凌培杰才对。”
“嗯。想想好像是这样。”景之璇赞同。
“那我们留下张字条:‘我是凌培杰’。再附上他的电话和地址,让他们找他要账好了。”明扬又说。
“啊?”景之璇睁大眼睛,“老公,你不会这样不道德吧!”
明扬有些狡黠地盯了她一眼,“是啊,我们当然是道德的,不道德的那是凌培杰嘛。”
说完他就已经飞快在菜单上写着什么。
景之璇已经惊呆了,尼玛竟然是真的没钱啊!
明扬写完之后拉了还在发愣的小女人,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的时候溜了。
景之璇在走出去好久还在拍胸口。她还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好刺激的感觉。
嗯?突然想想没对。
总裁大人似乎做得得心应手,这是什么情况?
“老公……”
“哦。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明扬平静回答她的疑虑。
“原来如此。”她汗颜。
原来总裁大人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让凌培杰帮自己背黑锅。
不过没事。像他说的,反正丢脸的是凌培杰。
啊,不好!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影响下,似乎也跟着变坏了啊……!
他怎么可以这样的道貌岸然!
景之璇的眼睛偷瞄过去。男人正侧了脸看向她,一脸的宠溺之色。
她不禁心里一柔,笑了起来。上了他的船,还下得去吗?
明扬心情很好,牵了她的手回家。
一回去,景之璇先将他们抓到的娃娃放在床头。
然后去找出早前剩下的樱桃,洗好晒干帮他装在密封盒子里。这么一来,总裁大人第二天在公司就有水果可吃了。
看到她贴心的举动,明扬不由得上前从身后环了她的腰。
“之璇。你好贤惠。”
“不是闲在家里什么也不会那种吧?”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倒是挺符合。”明扬笑。然后埋了头在脖子间,闭上眼深嗅来自她身上的香味。
“痒啦……”她左右躲闪。
明扬抓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
“到家了。可以让我‘色’了吧?”他问。
“你怎么还记得啊!”
“那是当然。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里。”
明扬的这一句话成功让气氛染上一层暧昧。
景之璇靠在他怀里。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贴心。总给她最大的惊喜和温暖。
“这里还有其他人会看到。老公,你先放开我。”
明扬松了手,接过她的盒子。拿到书房放回他的公文包里,然后牵了她的手回房。
“这里果然做什么都不方便啊……”他感叹。
景之璇:明明是做什么都方便,只不过你要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好吧?
&bp;&bp;&bp;&bp;明扬拿起她放在床边的两个小娃娃。
“这个长得像猪的一定是你了。”他说。
随后动了动另一只手的那个,“这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那不用说,绝对是我。”
景之璇看到他臭美的样子已经笑得将整个脸都埋进了被窝里。
总裁大人在那里自说自话,真的是好可爱啊!
明扬看到她在那里笑,继续说着。他神情严肃,想必是模仿自己。
“最近央行降准……”
“报告明总,是降息!”他又尖了嗓子学她说话。
“诶?景秘书你不错哦,都学会纠正我的错误了。”
“强将手下无弱兵!”
“既然如此,就扑倒吧……”
景之璇: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已经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还正笑得欢快,就见男人已经抓了她的手一把带进怀里。
拿了手上的娃娃就向她脸上进攻。
“亲亲。”他说。
“老公,你好无聊哦!”她一边说一边笑。
“之璇,你说得很对。所以我们还是来做点有意义的事吧!”说完他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强行将这个小女人的脸掰了过来。
看到她被自己捏得有些变形愠怒脸,明扬笑得肚子都疼了。
“猪。你好丑。”
“放、放手……”景之璇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我偏不放。”
“混、混蛋啊……”
“嗯?这样就混蛋了?之璇,你见识好浅薄啊!”明扬笑得开心。
他一边说一边控制着手里的力度以免误伤到她。“我来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混蛋吧……”
“我、我错了……”
“你没错,我正好数罪并罚。”他强吻上去。
“唔……”
景之璇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她挣扎着。
“之璇,你再乱动小心肚子里的宝宝们哦!”看到她反抗,明扬警告着。
景之璇已经无语望苍天了。
宝宝们都看着你这个当爸爸的怎么在欺负她啊!还被迫沦为他的帮凶啊!
你每天就以欺负她为乐,都快把她欺负哭了啊!
可是没办法,这个男人总能直击要害,她不得不服从。
看到她终于乖顺地任自己索取,他四处亲亲,上下其手。颇为满意她的表现。
“之璇,你真乖。”
“呵呵……”她无力笑笑。
“你不喜欢?”明扬惊讶。
“不是。老公,我很喜欢。”
“没有骗我?”
“嗯。不骗你。”她点头。
除了不太喜欢他在床上太过主导和强硬之外,其他一切都还好。
当然,她也知道这是男人爱她的表现。否则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喜欢她才想要欺负她。不然以他高高在上的性格,吃饱没事做才会无聊到欺负一个女人的地步。
听到她的回答,明扬满意的拉了她的手细细亲吻。
手背上痒痒的感觉。景之璇看着他,这个男人,总能让她又爱又“恨”。
明扬停下自己的动作,看着她。他将食指弯曲在她脸颊上刮了刮。
“猪。你哭了。”
“啊?”景之璇眨眨眼,不太相信的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bp;&bp;&bp;&bp;脸上竟然真的湿湿的。
她为什么要掉泪啊!绝对不是被他感动的好吧!一定是被欺负得想哭的才是吧!
明扬好笑地看着她略带倔强的小脸。
用大掌捧了她的脸,脸上一派深情轻唤她的名字:“之璇。”
景之璇努力收干自己的眼泪,心里柔柔的。轻轻应了一声。
明扬继续说道:“我保证以后欺负你的时候,先得到你同意好吗?”
她:“……”
“哈哈……”他笑得格外开心。
第二天景之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间了,出了房间看到客厅里面坐了一个人。
见她出来,那个女人很礼貌地站了起来。
她自我介绍着:“明少夫人您好!我是明先生请来的孕期指导老师。我姓李,名宇秋。”
景之璇有些诧异。
总裁大人给她请了专程的孕期指导员?
没想到他这么细心啊!而且之前都没有透露过风声,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想到这里不由心里暖暖的。
她友好地笑笑:“李老师,你好!”
看起来这位老师挺不错的嘛。
李宇秋有着一头清爽干练的短发、一脸纯净爽朗的笑容,让人一看就很舒心。
最重要的是她的名字——中国最纯爷们儿李宇春的亲戚?
李宇秋继续说道:“您好!从今天起,我将负责您日常生活中的饮食搭配、起居生活及运动时间。还会教您一些怀孕知识和孕妇瑜伽、体操。保证您和您的孩子们能健康成长、顺利生产。”
“好的。那辛苦你了!”景之璇向她点头做认可状。
“少夫人您严重了。”李宇秋笑笑。
她将一张表格递了过去,景之璇接过来。
上面罗列的主要是一些孕期的饮食。很详细,包括她每天的每一餐该吃什么、什么时间吃、吃多少都写了出来。
当然,这只是让她过目的而已。具体事务交给厨房去办就行。
吃过午餐,按李宇秋给她的行程记录上面,她是要从十二点四十睡到下午三点左右。
景之璇醒来的时候,看到李宇秋都还在。
“少夫人。我陪您去散会儿步吧。”李宇秋看到她出来,上前虚扶两步。
“好的。谢谢你!”
两人就在家中的后花园里四处走走。
景之璇发现,这个李宇秋能说会道,想必是总裁大人选了很久才找到的吧?
除了能帮助自己以外,还可以在他不在家的时候代替她,陪她说话、解闷。
因为毕竟邱羽心不是每天都可以和她在一起。而两人年龄和性格上的差异也会导致有时候无话可说。
但李宇秋则不同。她的职业就是陪她,而她年纪不大,两人聊得很投机。
第一天接触,她们主要是互相了解、相互熟悉。所以李宇秋并没有为她安排特别的活动,也没有开始着手教她练孕妇体操之类。
和她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已经五点多了。
平时景之璇都是与大家一同进餐。等一家人到齐后才吃。在李宇秋的建议下,她五点半就吃完正餐,到时候餐了再进食点其他的就行。
&bp;&bp;&bp;&bp;等她吃过饭的时候明扬已经回来了。李宇秋便向她作道别。
景之璇看着面前的男人卸下风尘,心疼地主动到浴室打了水给他擦脸。
“老公,谢谢你。”景之璇对他说道。
“谢我什么?”
“专程为我请了指导老师。”
“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明扬拉了她的手往外走。
景之璇看着他,很想说谢谢他那么体贴为自己着想。不过觉得有些煽情,还是不要说的好。
见他已经带自己到了门口,景之璇忙说:“老公,你还没吃饭呢!”
“我吃过了。”
“我们去哪儿?”
“随便走走。”明扬换了一身休闲装,在门口套上鞋子。
两人出门,这附近有一个露天体育场。走到那里的时候正好一群男生在打篮球。
这时,其中一个男生在上篮板的时候被另一个撞了一下,摔倒在地。
把他扶起来后,那个人表示自己可能扭伤不能上场了。
可能是他们约好的,没有替补队员,一行人因他的伤被迫停止比赛。
一个男生看到在一边观战的两人,隔了护网向明扬招呼道:“这位兄弟,要不要替补上场?”
明扬看了一边的小女人一眼,景之璇立即点头:“好啊!老公,我还从来没看过你打篮球呢!”
“那好吧。”明扬同意。
他先安顿好景之璇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休息,然后走过去打开网门再随手关上。
“好了。现在又可以打了。”那些人欢呼一声。
对方先进攻。
这些人也不多废话,两队人马之间互相眼光接触,像是在空中擦出火花。
一开球,这方队员就做出一个上前抢断的假动作,第一个拿到球的很快传给了斜对面的一个男生。
景之璇就坐在那里。隔了护网看他们拼得激烈。
对方队员像幽灵一样贴到了一人身边,景之璇见他做了几个假动作但是没能突破,于是把球传给了新加入的总裁大人。
后面的人断球失败,就见他直接踩在罚球线上把篮球投向篮筐。
“y!”
那些人欢呼一声,互相击掌表示庆祝。
此时场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观众,大家都拍手称好。
比赛仍在继续,电光火石之间就见对方球员腾身跃起。他左手向外拨,右手将篮球高高托起,在最高点出手。让篮球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眼看就要落入网中。
“碰——”一声巨响,已经有人跳起将它在半空中硬生生阻断。
“噢——”外面的一群女生高兴得跳了起来。
她们明明是后来才开始看的,也没有谁主谁次的模式钉入脑中,这时竟然全都倒向一个队伍。
景之璇先是没反应过来。到后面越来越发现,只要和她男人,或者她男人这方球队有关的,那些女生就要一阵骚动。
她们要么惊呼,要么雀跃。
还在她面前大肆讨论他如何如何帅、怎么怎么优秀。
甚至有个大胆的女生表白说对他一见钟情,等他下场一定要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之类的。
&bp;&bp;&bp;&bp;景之璇瞬间有些吃醋了。
总裁大人就算混在一群男人中间,都会那么出众、那么耀眼、那么能招蜂引蝶。实在是……
哼!
她忍不住冷哼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那个扬言要当明扬女朋友的女生不由上前一步来到她面前。
“有意见?”她高傲地说着。
“没。”景之璇撇撇嘴角。
她现在怀着孕,万一招惹了这一群人伤到自己就麻烦了。
反正她的男人这些人又抢不走。让她们嘴上占占便宜也没关系。
“呵,量你也不敢。就凭你这样,也别指望男神会多看一眼了。”那个女生讽刺她。
景之璇不理她。开始整理自己的包,将纸巾和水准备好。
那群女生看她不与自己作对了,便放过了她。
那边战得正酣,并没有发现她们的动作。
中场休息的时候,明扬走了出来。
那些围观的女生一下子激动了。
有的兴奋不已,有的做害羞状,那个大胆的女生已经递上手里的瓶水,让他喝自己的水了。
“不用了。”明扬礼貌地道过谢,向围着他的女生们说道。
他挤过人群,直接来到景之璇坐着的边上。
握住她有些微凉的小手,明扬体贴地说:“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景之璇摇头。
她笑了笑。有意盯了一边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的那些女人,接着说道。
“除了可以观赏老公你在球场飒爽的英姿,还能看到一群麻雀在那里自作多情的叽叽喳喳。”
“哦?”明扬挑眉。
他的小女人是不会随意攻击别人的,看来是这些人又惹她不高兴了。
“之璇。我家有杆祖传的猎枪,要不要把那些呱噪的麻雀打下来烤了吃?”
“呵呵,不用了啦。反正老公你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的,是不是啊?”
“嗯。要看也是用眼神攻击。”明扬很配合地说着。
景之璇将准备好的纸巾拿上,仔细为他擦着额头上的汗。两人亲密的样子让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女人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明扬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仰头就喝了下去。
有汗滴因他这个动作从发间甩落,丝毫不比在球场上潇洒的动作逊色。
看得那些女生又是一阵懊恼,尼玛怎么好男人就没看上自己呢!
那个大胆的女生脚一跺,走到两人面前。
“帅哥。丢了她,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她眉稍一挑,抛了个媚眼。
“对不起。我对男人没兴趣。”明扬淡淡地回。
“你……我哪里比她差了?”居然说她像男人??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连一只脚趾头都比不上。她是我老婆,我的爱人,我孩子们的妈。至于你……”
明扬上下看了她两眼,态度冷漠淡然。最后出声:“呵……”
这一声嘲讽意味深长。什么都不说也能让人明白其中包含的意思。
“真没见过你这么没风情的男人!”那个女生气得咬牙。
她长相甜美又风骚胆大,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还是第一次碰钉子。
“我的风情她一个人懂就行了。”明扬不以为意。
&bp;&bp;&bp;&bp;“你会后悔的!”那个女人赌气地说。
“哦?”明扬看了她一眼,记下她的样子。随后他温和笑笑,“谢谢提醒啊!”
这一句让那个女人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没想到明扬已经起身了。
只有景之璇感觉自己额头有一大滴的汗和黑线掉落。
依她对总裁大人的了解。他越是对一个人温柔,那个人的下场就会越惨。更不说他还用了礼貌用语“谢谢”两个字。
她摇头,小声说道,“老公。算了吧。不要和一个女人见识。”
明扬没有说话。他捡起一边脱下的外套,披在左手边小女人的身上。
“之璇。要不要走了?”
景之璇看了看赛场,她摇头,“不用。你们还没打完呢。”
“什么都不及你重要。”
“嗯!那走吧。”景之璇回答。
明扬同那些人打过招呼,然后牵了她的手就走。
景之璇还能听到背后那个女人不满的声音。
虽然总裁大人优秀得有太多女人觊觎,不过……一想到她们那么在意的男人是属于她的,她的心就得到最大限度的满足。
走了几步后。明扬停了下来,他突然说道:“之璇,我眼里就只有你。”
“我知道的。”
明扬笑笑,然后就搂过她的腰,直接吻上她的唇了。
“唔……”景之璇小小的挣扎了下就放弃了。
这个男人,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她越反抗,越能激起他占有和征服的欲-望。
她似乎听到了身后一阵惊呼。还有一地玻璃碎掉的声音——哦,不。当然,那一定是幻觉。
是一群女人心碎的声音。
她明白了,这是总裁大人在向她们宣扬: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
景之璇本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就会放过自己,没想到他越来越深入,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他霸道的舌掠过她的齿,探入其间,与她的互相勾缠。
他的手臂用力,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可是——纵然他有再高超的吻技,被这么多人参观着,景之璇也只会觉得有些难为情。
一直到她快要无法呼吸,这个男人餍足才放过她。
她大口喘息着。紧紧攀住他的身体以防自己倒下。
“老公……好累……”
“那我抱你走吧。”明扬笑笑,弯腰曲膝将她抱起。
景之璇没有拒绝,就这么靠在他身上。
“老公,你怎么这么优秀。”她略有微辞。
“那以后我在外面的时候表现平庸一些好了。”
“就算那样,你的长相也够让人多看几眼了。”
“那咱们回家你就帮我毁容。”
“不要啦!我开玩笑的。老公,你优秀我也很骄傲啊!”
再说并不是每次都会遇到这些事。而且最终都以她的胜利而落幕。
这个男人宠她、包容她。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傻瓜,在我眼里就只有你一个女人而已。你永远不用担心我会被其他人抢走。”
“嗯。我知道。只是不喜欢她们看你的眼神。”
“之璇。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他笑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bp;&bp;&bp;&bp;两人回了家。
看到邱羽心正坐在客厅,捧了个pd皱眉。
见他们回来。忙喊住:“阿扬!”
“妈。怎么了。”他停下脚步。
“这怎么回事?”邱羽心将手里的pd递过来。
她正在玩的是中国象棋。
“什么怎么了?”明扬奇怪地问。
“我的兵退不了。为什么啊?”邱羽心手指一直在那里不停滑动,企图让她的兵后退一步。
明扬停顿几秒,只说了一句话:“因为那不是我。”
“嗯?”邱羽心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边的景之璇已经笑开了。
总裁大人平时和她实战斗的时候一定会让着她。即使一些很无赖的招数也都默认了。
机器当然不会那么人性化,自然不允许她这样了。
“妈。棋盘拿出来,我和你玩吧。这电脑耍赖呢!”她笑笑。
“哦。好。和它玩简直没意思,完全不知道让着我……”邱羽心还在报怨着。
景之璇和她玩起来,这才发现——
在邱羽心的世界里,不仅兵没过界就可以四处横行、倒着走,连马都可以跳田字啊!炮简直就能当车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自己的帅快被将军的时候还可以藏起来,放进口袋中啊!
她已经笑得肚子都疼了。
看了看一边坐着看电视的男人。他的视线并没有触及这里,正盯看电视屏幕看得认真。景之璇心里一暖。
这个男人……对自己在乎的人是有多宠爱、多包容,多么无条件的忍让啊!
真是让人暖到心里面去了!
邱羽心在外人面前就是一个贤惠的、通情达理的的豪门夫人。而在他面前,却像个孩子一样。
也许这些规则她全懂,但是和自己儿子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不去计较,也就让她习以为常了。
又下了几盘,到她该睡觉的点了。明扬就拉过她提醒:“之璇。你应该休息了。”
“哦。好。妈,我明天再陪你玩!”
“好。”
他们回到房间,景之璇刚关上门。“老公……”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男人圈住抵在门边。
景之璇只觉得头轻轻在门上一嗑,有轻微的痛感。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唇被他擒住。所有的话语全都吞没在他口中。
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明所以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被放大的俊颜。
明扬已经伸了手掌,将她的眼睛覆盖上了。
等他吻过,才凑过去用自己额头与她相抵。在她额间轻轻磨蹭几下。
“之璇。”
“嗯。我在。”
“有你真好。”他感叹。
邱羽心在家庭角色里反而像个被他宠坏的孩子,在之前他还担心两人会有矛盾。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谁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没想到他的媳妇和他一样,愿意继续替他去心疼自己的妈。
“老公,这样的话应该是我向你说才对。”景之璇搂了他的脖子,脸边的红晕都还未消散。
“好了。快去洗澡,早点休息。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让李宇秋陪你。如果你要出门,记得叫上阿强。知道了吗?”他一一吩咐着。
“好。”
&bp;&bp;&bp;&bp;第二天的时候,景之璇因为调好了闹钟,准点就醒来了。
总裁大人已经走了,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四处看看,然后发现枕边留下的那张字条。
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她的惯例、两人之间的默契所在。
上面除了他写的体贴地温馨话语外,还有他自创的漫画。
景之璇突然觉得好有意思。
在总裁大人的笔下,自己的样子也在一天天发生着变化。除了他会将她的发型做修改,还有她的服饰也每天不同。
她的各种喜、怒、哀、乐种种神态,全都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这是平时有多在乎她,才能画得如此生动可爱?
虽然没有多少字,景之璇面带笑意地却看了足有十来分钟。
这画里,他甚至创出了自己的画风,颇为大气的感觉。
这个男人……她再一次感叹,要不要那么优秀啊!
真的是十项全能了啊!
她捡起边上的手机,开机。果然,还有他发来的短讯信。
[猪,起床了?]
她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来。嗯……又是温馨一天的开始。
景之璇笑着在手机的屏幕上敲打着:
[老公。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很快,她收到对方回复。
明扬:[生孩子。]
她:[……除了这个呢?]
明扬:[造氢弹、原子弹、航空母舰;克隆动物、作物杂交、搞转基因……很多!]
她再次:[……除了这些高科技的呢?]
明扬;[上天入地。]
[另外的呢?]
[之璇,不用问了。你男人真的是无所不能。]
[好臭美!你就不怕我把这些短信公之于众?]她笑着回复。
明扬:[那我就回家收拾你。]
景之璇在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下意识脸一红。
哼,好不要脸!
[不和你说了!]她回复。
快速下床去洗漱。因为再过一会儿李宇秋就会来了。
李宇秋教了她简单的几个专为孕妇设计的瑜伽基础动作。反复练过之后已经是大半小时过去。
等吃过午餐,两人一起去散步。
景之璇很听话的叫上了阿强,她们走在前面。那个男人就沉默不语的跟在后边。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卓美铃与一个陌生男人一道纠缠着。
“够了,你再这样下去我报警了!”卓美铃在警告着那个男人。
没想到他反而无所谓地笑笑:“报警?证据呢?让人知道你被……”
话没说完,卓美铃赶紧捂住他的嘴。
“住口啊!你敢再提,我、我……”
那个男人顺势抓了她的手放在胸前,笑得有些邪恶,“你怎样?”
卓美铃一脚踹过去,不过没能得逞。
那个男人一巴掌就给她拍了过来。直接打到地上趴下。
看到他如此暴力,尽管还有一段距离,阿强也赶紧上前一步护住这边的两人。生怕波及到她们了。
“少奶奶。我们换条道走吧。”
“好。”景之璇同意。
看到他们离开,卓美铃的脸已经扭曲了。
她的一生被毁了,可又谁都报复不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bp;&bp;&bp;&bp;凭什么那个女人要那么幸福啊?出个门还有人保护、有人陪她解闷?
看到景之璇越幸福,她心里就越是不平稳。
她变形的面孔看得边上的男人意味深长:“你似乎对那个女人很有成见?”
卓美铃下意识回答他:“岂止成见。我恨不得杀了她!”
“那你嫁给我吧。只有我能帮你达到目的。”男人趁机要挟。
他是有钱,但也想有个能带得出去的体面妻子。
因为是暴发户,没有真正的有钱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所以他能娶的只是一些看重钱的女人。
这么一来,带出去的时候肯定就多少有些丢脸。
他想混入上流社会,过真正有钱人的生活就必须有一个桥梁。
而面前这个被他侮辱过的大小姐虽然不怎样,但对他来说很合适呢!
卓美铃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她才看不起这样的男人,更不说他还是侵犯过自己的人。
她不敢向家里说,也不敢去报警抓了他。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利用下倒是可以的。于是她说:“我考虑下吧。毕竟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过,你得先帮我。”
“可以。”男人答得很爽快。
“给我查查,她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卓美铃说。
她从来没有看过李宇秋。不过却能看得出来她可以近距离与景之璇接触,如果能收买她。那么……
“好。没问题。”男人回答。
卓美铃听到他答复后,便理也不理地走了。
男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深沉的笑了。
如同她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一样,他的眼中迸发出狼一般的光芒。
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卓美铃就已经知道李宇秋的消息了。
她阴深深地一笑,找到她家门口。
李宇秋将她请了进去。正要为她泡杯茶就被卓美铃阻止了。
“不用。说两句话就走。”她冰冷冷地说。
“哦。这位小姐。那么,请问你有何贵干?”李宇秋很有礼貌地问着。
“我就直说了吧。”卓美铃不想和她多作废话,直接丢出一张支票。
李宇秋疑惑:“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不和你拐弯抹角了。这里的是订金。景之璇你认识吧?”
李宇秋点头。
卓美铃继续说:“只要你能帮我整到她,无论用什么方法。能让她肚子里面的野种没了更好!这些钱就是你的了。另外,事后我还会再给你报酬的。”
李宇秋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
她一点不掩饰的夸张大笑,看得面前的人都傻眼了。
“你笑什么?!”卓美铃有些恼羞成怒。
李宇秋笑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才停下。毫不掩饰对面前这个女人的讽刺。
卓美铃给她的支票上面,数字是一个一加五个零——十万块。对于很多人来说确实够多,也足够心动了。
但——和那个男人的大手笔相比,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好不好?
卓美铃一拍桌子,“够了,有什么好笑的!”
李宇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她才收住脸上的笑。
&bp;&bp;&bp;&bp;“十万块,你就想收买我?”她摇头叹气的样子。
卓美铃的脸色不太好看。“我说过了,这只是订金。要是事情办成了,我当然会把尾款全额付清!”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和景小姐有什么恩怨,但是——”
李宇秋顿了顿,漫不经心喝了口茶后才继续说:“你知道明少爷给我的报酬吗?”
李宇秋将桌上那张支票捡起来夹在两指之间,稍一用力就将之扔了回去。眼里满是嘲讽之色。
十万块,就想让她昧着良心做事了?
明扬一次性就付了一百万给她。这可是比她从事此行业以来,所有收入的总合还要多。
收买人好歹也专业一点行不行啊!都不事先打探下行情就来丢人了?李宇秋真是被她的天真打败了。
不管是不是为了钱,光是明家少爷这份心她都不可能去做对不起他的坏事。
那个男人,真的是为了妻子一掷千金啊!
更何况,她是有职业操守的人。
与明扬、景之璇的接触中,李宇秋也喜欢上了这两人。
身在豪门,这一家人却一点架子也没有。
这是她接过最大的一个c,可却比以往任何人都好伺候。
平常她都不断安慰自己:孕妇脾气大,要理解她们。所以她相当有耐心。
本以为这次拿这么多钱,应该是最不好做的一桩,没想到这家人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亲切!
她简直都觉得明扬的钱给得太多,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而面前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大小姐,对别人抱着满腔的怨气,拿了十万块就跑来让她做坏事了,怎么不让人觉得好笑?
卓美铃也知道自己给的和明扬比起来肯定很少,不过她能拿得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他给了多少,你如果觉得不满足我也可以加价。”
一想到自己还有那个侮辱了自己的恶心男人做底牌,卓美铃也稍微有了些底气。
李宇秋拿出手机调到计算器上,用手指在上面按着。
“明少爷说了,如果孩子平安出生,还会给我额外封红包。这位小姐,你睁开眼睛,仔细看清楚有多少?”
李宇秋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卓美铃被上面的一串数字惊呆了。
这光是她怀个孕,而且只是这么一件事上他就舍得花如此大笔的钱,还不算其他费用。
那个女人到底有哪点好,值得他这么去投入啊?
如此巨额,她还怎么去加价?把她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李宇秋看着傻在那里的女人,淡淡开口:“没什么事的话,就请走了吧。”
卓美铃情绪不稳,跌跌撞撞的离开。才走没多远,就撞到一个男人身上。
“放开我!”她挣扎着。
“卓小姐,怎样?碰壁了是吗?疼不疼啊?来,我帮你吹吹?啊哈哈……”
听到那个男人无耻的笑声,卓美铃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她一个女人,力气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她只能悲愤地任他在自己身上一阵乱摸。
&bp;&bp;&bp;&bp;这个男人像是吃定了她似的,料准她不敢声张、不敢反抗就一再欺辱她,占她便宜。
“你要是再惹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她卓美铃咬牙切齿。
“好啊!哎哟。我们都那么熟了,还需要彼此‘客气’什么?”男人邪笑一声。
“你这个流-氓,凭什么这样对我?!”
“就凭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住口啊!我不要听,你给我滚!”卓美铃最讨厌的就是听到他这么说。
她清白的身子是留给那个男人的啊!凭什么被这么恶心的人占去了便宜!
可是,她仇恨的心理却没有让她产生想要报复此事的始作俑者——徐若然。而是把矛头对准了毫不知情的景之璇,认为是她才导致她所有不幸的发生。
“我说了。只有我才能帮到你,否则,你就任人随意的踩地脚下吧!”那个男人看她挣扎得厉害,也失了耐心。
“滚!想都别想!”她生气地跺脚离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在卓美铃走后,那个男人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就算以后她跪着求他,也要看他心情是否还好了。
不过,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
景之璇现在每天的日子就是白天和李宇秋学习孕期各种知识、练练体操和瑜伽。
她最盼望的就是晚餐过后的时间。
无论李宇秋再怎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能说会道。她还是会那么期待总裁大人快一点工作完回家陪她。
他会一回来就抱住她,然后亲亲她的脸蛋,摸摸她的肚子。
这个时候,景之璇就会觉得无比满足。一天的等待也就值得了。
挨到周末,明扬会放李宇秋的假,然后陪着她出去走走。
这个时候景之璇就会打破常规,多睡一会儿。
平时八点之前起床,她则睡到九点多才醒。因为身边的男人也在,她就不管那么多了。
就算醒了,她有时候也喜欢赖在床上不起床。
明扬看到她横在床上,几乎霸占了整个空间就笑话她。
“猪,起不起床了?”
“还想再赖一会儿,可以吗?”景之璇十分享受有人在身边陪着的感觉。躺在床上惬意的不起来。
“来。把牙刷了,好吃早餐。”明扬已经拿来挤好牙膏的牙刷放在她嘴边。床边就放了个盆子供她漱口。
“唔……老公……你对我真好……”她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那是当然!”对于她的夸奖,这个男人从不知谦虚为何物。
等她刷过牙后,明扬会把专程为她定制的早餐送到床边喂她吃。
“真是过着皇后一般的生活啊!”她笑着感叹。
以前听人家说,女人怀孕的时候就像皇后她还觉得夸张,没想到自己现在真的体会到了。
其实她可以不那么懒,但被这个男人宠到无法无天的时候,自己就是想勤劳一些也做不到了。
“吃东西别说话,小心噎着。”
“哦。好。”她细嚼慢咽地吃完,将头枕在他腿上。
明扬将手伸进她的里衣。
&bp;&bp;&bp;&bp;触摸她光洁嫩滑的皮肤。
“他们好像又长大一些了。”他感叹。
“嗯。也比以前活跃了。”景之璇回应他。
肚子里面的小宝贝们已经会时不时地动动。
正常来说怀孕时间越长,孕妈妈就会越累,更不说她还怀揣两个小宝贝。
不过因为李宇秋对她进行科学的训练,所以她的身体素质反而比原来好了很多。就连孕吐现象都减少了。
摸过肚子,这个男人的手就开始向上移。
“喂喂,够了啊!”景之璇提醒他。上面是禁区,很危险!
明扬笑笑。将她的头抬起放在枕头上,自己则俯身压了上去。
一边抚-摸着她的胸前一边赞叹不已。
“之璇,你真厉害!”
饱满的胸部弹性十足,莹润白嫩得像是天山上的雪莲。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那是因为吃得好……”
景稍微有些脸红地回答。现在的她整个人圆润一圈,原本就丰满的胸部更加理想化了。
以女人的眼光来说,她觉得自己胖了没有以前好看了。但从男人的角度来说,胖瘦适宜,刚刚合适。
“要保持住哦!”他坏笑着。
“讨厌啦。”景之璇试图阻止他乱动的手。
“之璇。你没发现一件事吗?”
“什么?”
“现在我的手支撑着整个身体。一旦拿开就会压着你的肚子哦。”他提醒。
“那你为什么不走开?!”
混蛋啊!
“哈哈……”
看到她红润的小脸,明扬就格外开心。
等他吃够豆腐才起身。帮她整理着被自己掀上去而变得十分凌乱的衣服。
天气渐暖,景之璇穿得也没有之前厚实了。她的衣服够宽松,已经可以判定是个准妈妈。
明扬伸了手,做出拉她一把的架势:“起床了,小懒猪。我们出去走走。”
“好。”
………………
到了市区,就看到凌培杰和他母亲一道同行。
凌培杰一脸不情愿地走着,嘴里还不停埋怨:“妈,我都跟你说了,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必须要我参加。”
凌妈妈很不高兴:“臭小子!今天是周末,你骗谁呢!”
凌培杰:“是真的啊!阿扬最近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回家陪老婆,把事情都丢给我。这个会议本来应该昨天下午开的,但他怕耽误自己下班就推到今天了。”
“反正不管,我和人家都商量好了。你请假!”凌母的态度十分坚决。
“请不了。”凌培杰很不耐烦地顶了她一句。
这时,凌妈妈看到携手而来的两人。
“阿扬,是你们啊!”她招呼着。
“阿姨好!”两人回应。
“好。阿扬,你媳妇快生了吧?”
“还有几个月时间。”明扬答。
凌妈妈的视线随即就转向自己的儿子。
“听到没有?比你小的都成家有孩子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妈。比我小的还有已经去世的呢,难道我也要跟着去死吗?”凌培杰回了她一句。
“你……”凌妈妈气不到一处来。“反正不管。我都和人家约好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给我去!”
&bp;&bp;&bp;&bp;凌培杰无语。
他埋怨着:“你儿子那么优秀,还怕卖不出去?”
非要拉他出来相亲?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
“我是恨不得早点把你卖出去才好!”凌妈妈赌气似的说着。
“妈。你问阿扬,今天的会重不重要?”凌培杰把矛头丢给一边看热闹的男人。
明扬笑了笑,十分温和地摇头。
“可去可不去。”
“你……”凌培杰无语。
昨天的时候这个男人还非让自己参加不可。现在马上就倒戈了!
而且最可恶的是,凌培杰深知明扬的性格,嘴上最会讨好人,实则他不去才真的死定了。
但偏偏说出来没人会信。
就算明扬告诉大家世界末日到了,他身边的人都会毫无保留的全部相信!
凌母得意:“听到没有?连阿扬都发话了。我已经帮你请好假,向经理那边都同意了!”
“不可能!向经理绝不可能同意我请假的!”凌培杰十分断定。
“你别管我用的什么方法,反正你今天可以放心不去公司!”
“妈,我真没有给你闹着玩,这个会议十分很重要。不说了,我已经迟到了!”凌培杰说完就走。
“喂!站住啊!”凌妈妈气得在后面直跺脚。
“好了,阿姨别生气。他就这个性子,不和他一般见识。”明扬安慰她。
“阿扬,怎么你不是我儿子呢!”凌母絮絮念叨。
“唉,这个臭小子,一天都不让人省心!你说说他,今年都二十六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好不容易看好一个姑娘,约了今天见面,结果、结果……”
“阿姨,这个也讲缘分的。其实在之前我也没有一个女朋友啊。我妈还不是一样操碎了心。可是现在不一样结婚有孩子了。”
“他哪儿能和你比啊!你从小就没让你爸妈操过心。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分寸。那个臭小子……我不想说他了。说多了都是气啊!”
“别气坏身子。培杰那么优秀。会有姑娘看到他的好的。”
“再等几年,好姑娘都被别人订了啊!”
“不会。”
而另一边的凌培杰已经取到车飞快地赶往公司了。他已经迟到近半小时,心里还是有些焦急的。
虽然他平时看似没个正经,但对待重要的事却是很负责的。
他一到公司,就看到人事部的向经理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凌培杰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
嗯?很正常啊!
纽扣也没错位,领带也没有系歪。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今天被逼着穿这身特别正式的西装,所以看起来帅气十足?
他眉开眼笑地同向经理打着招呼:“向经理,你好!”
“我……我去!凌总监,你妈今天打电话不是说你死了吗?怎么又活着来上班了?”向经理看到他好好的来,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凌培杰:“……”
向经理接着说道:“伯母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说为你请假。我告诉她明总交待过这个会议非常重要,所有参会人员必须全部列位。然后她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就已经……”
&bp;&bp;&bp;&bp;凌培杰已经无语了。为了让他去相亲,他妈居然用这样的借口!
真不愧是亲妈啊!!!
他一边向会议室走去一边问道:“向经理,这次的业绩考评怎么样?”
向经理有些难为情地回答:“明总亲自出的题,实在太难。估计能及格,六十分吧。”
凌培杰撇撇嘴角,一脸不屑。
“向经理,不要那么没志向。平时难道是没用功才这样没自信?我觉得自己得个满分一百没问题。”
这时恰好王秘书走来,将一份答卷交到他手中。
她笑笑,真诚道喜:“凌总监,这次测评你得了六分,进步不少啊!”
凌培杰已经:“……”
“这是谁号的卷?!”他怒问。随即想想再问,“最高多少分?”
“也是明总亲自号的,最高分是西南地区的总经理,九十五分。”
“卧槽!禽兽!”
……………………
明扬与景之璇很耐心地听完凌妈妈的一番唠叨,然后礼貌告辞。
牵着边上小女人的手,明扬无限感叹。
“以前的时候,周围同龄人的父母都拿我当榜样。那个时候有人不服就拿我单身说事。现在好了,之璇,有了你,这些人再也无话可说。”
他无比满足地望天。
言语间的意思便是——他最大的成就不是创造了多少财富、也不是获得多少荣誉。仅仅是娶到她为妻而已。
景之璇心里一甜,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身边。
其实更应该感叹的是她才对吧。这个男人,对自己真的太好太好。
明扬揽过她的肩头,轻笑。
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便是——找一个爱你的和你爱的人,结婚生子,一辈子在一起。
他可以每天看到她无忧无虑开怀的笑。
无论自己有多累。只要回家能看到她在、可以真实地抱着她、亲吻她。就可以消除一切疲劳。
这样的生活简单而幸福。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漫无目地的走着。
这时,他们看到一处热闹的地方,看样子是某新公司开业剪彩。
主持人在上面激昂致辞。
这时,应该是到了与台下观众互动的环节。由主持人提问,下面回答正确的观众便可以得到他们公司送出的小礼品。
下面有不少群众演员,在他们的带动下将气氛调到最高-潮。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景之璇不由上前凑热闹。
明扬拉住她:“行了。在这里就好。小心别人挤到你肚子。”
“哦。呵呵,老公。有你在嘛,我就忘了。”她吐吐小舌头。
明扬捏住她的脸,“猪。老是冒冒失失的,我真担心你以后怎么教育孩子。”
“不是还有你吗?老公,你一定会是全能爸爸。”
“呵,真乖。”
这时,上面的主持人说道:“各位,如果答对下一题,将会获得由本公司送出的金色玫瑰一束!”
“金色玫瑰?哇,好浪漫哦!”下面的女人们欢呼。
景之璇看着那一捧玫瑰,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虽然总裁大人动用金钱就可以办到,但如果在大家的羡慕之下得来的,她会更觉得满足!
&bp;&bp;&bp;&bp;金色玫瑰的花语是情人的一种信诺,喻自己对爱情的忠诚、持久及永不凋零。
景之璇祈求着:“老公。你帮我得一束好不好?”
“没问题。”明扬宠溺一笑。
其实两人刚才在聊天,完全没有注意主持人问了什么。不过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上天入地,他也一定满足。
明扬将自己调至备战状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台上。
主持人发问:“刚才的时候,我们那里放了一块宣传牌。上面有本公司企业文化宗旨。那么,请问有谁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了吗?”
台下一阵肃静。
不管这里再热闹,也没有谁去注意一边放着的道具。更不会想到它还有大用处。
大家不约而同地望过去——当然,它已经在问题出来之前被收走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可惜了那个诱人的礼品啊!
景之璇也觉得遗憾。
总裁大人再厉害,估计也不可能注意到谁也没有去关注的一个东西吧?
她都准备走了,却见边上的男人举手了。
“哦?”主持人惊讶,“居然有人知道?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是这个新公司请来的司仪,主持过无数类似开业典礼。
这样的问题到各个城市基本能绝对秒杀所有观众,无一例外的全都回答不出来。也是他最得意的一个环节。
今天,居然有人举手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那么,请问这位先生,我公司的文化宗旨是什么呢?”
明扬笑笑,平静答:“质量、效率、细节。”
主持人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了。
面前这位一看就气质非凡的年轻人,他的回答竟然如此精准!
在之前,他猜想这位先生可能会蒙一个答案,或者套用其他公司的回答他。那么只要接近就算他答对了。
没想到,他居然一字不差!
“恭喜你,答对了!”主持人宣布结果,同时说道,“你是第一个回答出我问题的人。”
“谢谢。那么我可以领奖了吗?”
明扬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自己回答正确而露出骄傲的神色。他仍像平时一样的,淡定、从容。
其他人用一种近乎膜拜的眼神看着他了。当然,也会有一些人觉得他只是好运气,正好瞄到了而已。
“可以。”主持人示意他们上前,让礼仪小姐将那束金色玫瑰双手奉送。
明扬接过来,正要转身离开就被主持人叫住了。
“先生,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那块不起眼的牌子的呢?”
明扬回过头,客气一笑,“我从来没有注意到有什么牌子。”
“啊?”那位主持人惊讶了。“你、你没注意到,那怎么会知道我们公司的文化宗旨?”
明扬只说了两个字,已经让一众人大跌眼镜了。
他回答:“百度。”
众:“……”
尼玛原来还可以这样啊!为什么他们没有想到呢!
主持人也相当吃惊,面前这位先生,已经打破他很多认知了!
“原来如此。”主持人松口气,微笑。
&bp;&bp;&bp;&bp;他就知道,自己亲自设下的这一关卡应该不可能有人会闯得过。
虽然这位先生没有花心思去注意他故意放置在那里的牌子,但能第一时间上网查看却是令人心生佩服。
毕竟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样的问题提了多少次都没人能想到上网查查。他还是挺佩服他的。
明扬接过金色玫瑰就走。
这时,一直在幕后的一个老者眼眸深沉。
他走了出来,叫住明扬:“年轻人。请等等。”
明扬站定,十分礼貌地回过身面带微笑看着他。
“老人家,何事?”
“年轻人。恕我直言。你为什么撒谎?”老者的语气十分平淡,却透露着一股威严。
撒谎?什么意思?
众人哗然。
明扬笑笑,“对不起。那块牌子我确实看到了。不过我想那位主持人应该更喜欢我之前的回答。”
“啊?”其他人傻眼。
这一回答,再次颠覆他在众人眼里的形象。
只有一边的景之璇一直握住他的手,给他肯定一笑。
总裁大人根本就没有摸过手机,又何来上网查找一说?而且这么短时间内,他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查。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真的看到了那块牌子。或者,就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
不管其中哪一项,她都为他感到骄傲。
这个男人,真的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发亮。
“我刚才在台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年轻人,你虽然和边上这位女士讲着话,却一直在观察和注视着周围的情况。”老者继续说着。
“你有独到的眼光和敏锐的思考能力。我很欣赏你。”
“谢谢您的肯定。”明扬谦逊地笑笑。
“年轻人。我愿意给你一个平台,到我公司任职怎么样?无论职位还是薪酬,都不会亏待你的。”老者又抛出橄榄枝。
“哇,只用回答出这么一个问题就可以得到一个好的工作机会?”台下的其他人议论纷纷。
“我想不用了。不过还是谢谢您!”明扬道谢。
他将金色玫瑰递到边上的小女人手中。仿佛自始自终他的眼里就她一个而已。
“先生!”主持人也禁不住叫住他。“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我想如果您愿意留下来,他一定会给您安排一个好的职位!”
老者也再次开口:“百万年薪,怎么样?”
“哇!百万!”围观的人惊叫。
“不用了。”明扬再次拒绝。
台下有从刚才起就眼红他的一个男人不禁出声:
“我看算了吧,这个男人不过凭一点小聪明取胜而已。胸无大志,你们没看到吗?他眼里就只有爱情,呵,哪里懂得机遇为何物?”
“是的。我无论心里还是眼里,都只有面前这个女人而已。她是我的妻子,我今生最重要的人。”明扬握住边上人的手,轻声说道。
他并没有因为那个人的无礼而有丝毫不悦,仿佛他不是在贬低而是在夸赞他一般的。
“看吧,他承认了!这样燕雀之辈,你老人家还想挖进公司?”那个人讽刺着。
&bp;&bp;&bp;&bp;“年轻人……”老者并不受其他人的影响。还是想要挽留明扬。
之前那个一直很抵触明扬的男人见没人理他,便开始为自己做推销:
“老人家,要不你考虑下我吧?我本市重点大学毕业,在学校的时候成绩门门优!一定比他强!”
老者盯了他一眼。他的眼光凌冽,看得那个男人不禁缩了缩脖子。
“年轻人,我很真诚的在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公司。我相信,这将会是你一个展示自我的大好机会。”
老者自信自己的眼光,认定的人一定不会错。
这个人年纪轻轻有胆有谋,他刚才撒谎估计只是怕身边的人不喜欢他出风头而已。
看似只会风花雪月,但真正有本事的男人,不仅能兼顾事业,更会经营家庭!
所以,他一定要把这个年轻人挖过来!
明扬摇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这样的机会留给别人更合适。”
那个老者见他真的要走,也顾不得身份和矜持,急忙上前。
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来。
他说道:“年轻人,遇事不要草率。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明扬双手接过。看过之后轻声读了一次上面的名字及职务以示尊敬。然后将它规矩放入自己的衬衣兜里。
“好的。老先生,谢谢您!”
见他要走,老者又说道:“年轻人,可否告知你的姓名?”
明扬站在那里,他望了望一边的小女人,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景之璇笑笑点头,明扬这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我姓明。日月明。单名一个扬字。”
“你……”老者后退两步。
他一脸惊讶地望着面前整整小了自己几十岁的年轻人。早已经失了刚才的分寸。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难怪人家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以前不以为意。
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精英!
他竟然就是那个掌管全国十大企业之一的明氏第一人!
老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震惊了。可笑他刚才还自以为是给了别人一个很好的机会和平台。
百万年薪?
在其他人听来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但面前这位年轻人,给他一天时间就可以赚到!
他还怎么好意思再说要让人到他公司任职的话来?真是可笑至极!
这个时候,那位老者的心里可谓百味陈杂,说不出来的滋味。
“老先生,我可以走了吗?”明扬轻轻启唇。
“可以。可以。可以。”老者连说三次,他已经完全惊呆了。
明扬提步要走,那个一直挑衅不服气的男人不免拦在他们面前。
“呵,你以为自己是中-央领-导人啊?报个名号还偷偷摸摸?不敢说还是怎样?难不成你曾经作奸犯科过,不敢说出来?”
明扬看了他一眼。他温和一笑:“通过贬低别人来弥补和平衡自己的不自信。你做得很到位,可圈可点。”
“你……你什么意思?”被直接指出问题所在的那个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了。
&bp;&bp;&bp;&bp;他咬牙切齿,握了拳头。可还来不及出手,就已经被撂倒在地。
明扬的动作实在太快,在场的人几乎都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就只听到那个男人躺地上一阵“嗷嗷”乱叫了。
“走吧。”打完人,他像无事人一般的牵了一边人的手就走。
“董事长……”主持人见明扬要走,便提醒老者。
老者摆摆手,“罢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主持人摇头,“不知道。”
“他的一个分公司就可以抵咱们全部家当了。走吧,别丢人现眼了。”
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老者不屑冷笑,“这个人,让人送医院吧。”
围观的人不明所以,但估计也大概能猜出个大概来了。
从那个年轻男人低声说出自己身份后,这位董事长老先生就一脸惊讶,想必是个大人物。
没想到他们竟然有机会接触到!可惜的是忘了拍下他呢!
先不说他身份是如何神秘,以至于不想公开。光是他的气度和外表就足以令人羡慕到发狂的地步了。
而且……而且他还好温柔、好深情啊!
明扬已经领了他的小女人走了。
他看到景之璇一脸满足地捧了那束金色玫瑰,不由会心一笑。
再多的成就,也比不上她的一个微笑来得让他心里觉得踏实与满足。
“之璇……”他轻声呼唤。
“老公。你真棒!”她有些害羞地咬唇一笑。
从她嫁给这个男人起,她就知道自己的生活一定会很精彩。
因为总裁大人总能给她最大的惊喜,让她做为一个被宠坏的女人最大程度的得到满足!也因为总裁大人是如此优秀,如此让她引以为傲!
“喜欢吗?”明扬看着她。
“好喜欢!”景之璇看着这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这是她男人为她得来的呢!
真好!好幸福!
“喜欢就好。”明扬笑笑,然后接过来,“我来拿吧。”
两人也不知逛了多久,觉得肚子饿了。
“想吃什么?我请你。”
“老公,如果我说地摊小吃,你会不会打我啊?”景之璇嘿嘿笑着。
明扬想了想:“暂时不会考虑。毕竟你现在怀孕,可能不卫生。之璇,等你生了后,你想吃什么我都来陪你,好不好?”
“嗯!”她用力点头。
随后两人还是在一家明扬常去的餐厅吃饭。进了他经常去的包间,点了他爱吃的菜。
P:今日更新完毕。
谢谢“别作”本周两次的打赏。也谢谢我们的评论区版主“淡樱”尽心尽力。更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和喜欢我的各位!
这本书主打温馨平淡路线,没有太大的起伏。无虐无小三无误会无狗血。写文的初衷便是可以博君一笑。
希望每位看书的读者们在忙碌、无奈的生活中忘了烦恼,让霸道又深情的总裁大人满足所有女生对恋爱的幻想。
如果大家喜欢,就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卖血卖肾来捧个钱场。哈哈……(此处应该有掌声、推荐票、月票和评论及打赏等各种,期待第一位舵主诞生。谢谢!)
&bp;&bp;&bp;&bp;吃过饭出来。他们逛到了一家剧院门口。
门口大副海报上是《白雪公主》、《海的女儿》、《卖火柴的小女孩》之类的。
景之璇笑笑,读道:“卖女孩的小火柴!”
明扬捏了她的脸,试图亲上一口。
“猪,你还是这么可爱。”
“讨厌啊!会被人看到的。”她小心躲过。
“看到正好。”他坏笑着。
“正经点啦,要做什么回家再说。”
“嗯?真的?”
景之璇脸微微一红,“不和你说了。”
“哈哈……之璇。我们进去去看看吧!”明扬提议。
“好啊!”景之璇高兴地回答。
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全是一群小孩子。
这些孩子并不像某个学校组织来的,因为他们的年龄参差不齐。
这些孩子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显得有些拘谨。看得出来是第一次来,正有些胆怯却也有些兴奋地在谈论着。
两人来到售票处,却被告知这里被人包下了。今天只会上演童话剧。
“那有多余的位置吗?就两个,童话剧我们也可以看。”明扬微笑说道。
他不忍看到一边的小女人失望,而且她现在看童话剧其实也挺不错。
“这个……空位是有,不过我得帮您问问。”售票小姐礼貌回答。
“好。”
过了一会儿,售票小姐就过来了,“先生,就你们两位是吗?可以免费入场。”
“不。该我们买的票不能少。多少钱?”明扬坚持着。
这是他想请她看,不需要别人来买单。
售票小姐有些为难。
“先生。其实这次是另一位先生组织的福利院儿童来看真人话剧。为了让孩子们更尽兴才包下全场。该支付的费用已经全都给过了。所以不需要再额外多出。”
“这样啊……”
“嗯……老公,那我们就看场免费的怎么样啊?”
“好吧。”明扬答着,然后看向一边的售票小姐,“谢谢你了。”
“不客气,先生那边请。”售票小姐礼貌地为他们指路。
两人才没走几步,就遇到一手牵一个孩子的徐若然。
见到他们,徐若然显然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
“明总,好巧。”他笑着打招呼。
明扬四处看了看,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向他点点头,“是挺巧。”
徐若然的眼光瞄向他身边的人。眼里瞬间就迸发出一丝光亮,不过被他很快掩饰下去。
他的小公主真的好漂亮!
那一束金色的玫瑰仿佛成了她的衬托,让她像花中的仙子一般清灵动人。
她也终于不再像之前的一样面无血色、体态孱弱。她的脸色很红润,看得出来是被精心照顾着的。
徐若然的目光再向下移了些,因为怀孕的月份不大,所以景之璇的肚子并不是太明显。
不过她已经略显丰盈的身材有几分孕妈妈的神韵了。这不仅没为她减分,反而让她如罩上一层圣洁的光环,让人移不开眼睛。
忍不住的,徐若然就会心一笑。
“徐先生。你这样打量我的妻子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明扬不客气地指出。
&bp;&bp;&bp;&bp;他拉身边的人往后拉了拉。挡住前面人的视线。
“明总你想多了。我只是看到周大小姐过来了而已。”被拆穿,徐若然只是笑笑。
他神态自若的掩饰自己,目光越过明扬向后看去。
“嗯?明总,之璇。你们也来了?”周敏惊讶地问。
“刚巧路过而已。”明扬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过正准备走了。”
“哦……也好。我送送你们?”周敏很快反应过来。
徐若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扬自然要避而远之了。
“不用了。你们忙。”
“那好吧。两位慢走了。”
徐若然看到两人离开,他的心又是一阵纠疼与失落。
“徐若然,不用再看了。人已经走远了!”周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呵……”徐若然笑笑。
他一语双关,“她不会走远的。”
她一直在他心上。永远不会离开,更不会走远。
周敏几近崩溃:“徐若然,你醒醒吧!她根本就不爱你,明总对她无微不至。你没有机会的!”
“那你就有机会了?”徐若然一挑眉,反问一句。
周敏的脸瞬间一红,“我……我什么也没说。你别往我身上扯!”
徐若然讽刺地笑笑:“大小姐。我劝你离我远一些。”
“徐若然!你就这么死心眼吗?”
“是。我死心眼了。所以,请你也不要再对我抱任何希望。行吗?”
“我……我什么时候对你抱希望了?要不是看到你对这些孩子们好,我才懒得理你!”周敏已经被他气歪了鼻子。
“徐叔叔……你们别吵……”他左手边的小女孩憋红了眼,快要哭了。
“好,兰兰乖,别哭。叔叔错了。叔叔不和她吵了好不好?”
“嗯。”兰兰收住了口,有些胆怯地看了看对面气得脸蛋红扑扑的周敏。
“徐叔叔,姐姐人挺好。她喜欢你……”
“我什么时候喜欢他啦?!!”周敏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立即反驳。
徐若然蹲下身,他摸摸兰兰的头,“兰兰,你还小。不懂得什么叫喜欢。”
“不,兰兰懂。兰兰知道!”小女孩很倔强地说着。“院里的小朋友都看得出来周敏姐姐喜欢你!”
“胡说!”周敏涨红了脸,“我没有喜欢他!”
“大人不可以撒谎!”兰兰很坚持,“会教坏小孩子的!”
周敏被她气得无话可说,“我没有撒谎。反正我就是不可能喜欢他!”
“可是。院里的每个小朋友都说你喜欢徐叔叔!”
“兰兰,以后这样的话别再说了!”周敏制止她。
“为什么?”兰兰不解。
徐若然也笑笑:“兰兰,你叫我叔叔,叫她姐姐。她就应该也叫我叔叔。我们这样的关系是不能互相喜欢的哦。”
周敏:“……”
徐若然并不比她大多少,可是女孩子还没嫁人就被一群几岁十来岁的孩子叫阿姨她觉得把她叫老了。于是坚持让别人叫姐姐。
没想到徐若然这么无耻,居然说自己应该叫他叔叔?
兰兰偏了偏自己的小脑袋。徐叔叔的话好有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bp;&bp;&bp;&bp;这时已经有工作人员过来,说话剧就快开场,可以进去了。
徐若然站起来重新牵上兰兰的小手。
兰兰看了看一边赌气的周敏,伸了手再拉上她。
她站在中间嘻嘻笑着:“好像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感觉哦!”
这一句让一边的徐若然表情瞬间有些僵硬,不过并没有去斥责她。
周敏还红着脸,她偷偷瞄了一眼目视前方的男人。
徐若然并没有反驳兰兰的话,这让她心里一暖。
虽然明知道他是不希望破坏小兰兰心里对家的向往,可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徐若然一个冰冷冷的眼神飘了过来,让她不自觉地一颤,立即收了笑。
“徐叔叔。我以后叫你徐爸爸好吗?”兰兰天真问。
“好。”不忍驳了孩子的意,徐若然答。
“太好了!”兰兰开心地笑了笑,“那,周敏姐姐。我可以叫你周妈妈吗?”
“行。”周敏也很爽快。
这些孩子们对家的渴望很浓烈,在孤儿院的时候都管院长叫吴妈妈。她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好棒!我有爸爸、妈妈了!”兰兰高兴地牵着他们的手,一蹦一跳往前走。
徐若然手边的另一个孩子也怯生生地问了句:“我也可以吗?”
已经同意了一个,这个他自然不会拒绝。徐若然有些无奈地说:“好。”
“好开心!”那个小孩笑笑。
“徐爸爸,这样你和周妈妈就是同一辈了。就可以互相喜欢了,是吗?”兰兰继续说着。
徐若然额头黑线一排。原来,这个孩子打的这样的主意。
“兰兰,大人的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徐若然很有耐心地为她做着解释。
“徐爸爸,那你喜欢周妈妈吗?”兰兰问。
徐若然想说不喜欢,可当着孩子的面又怕她伤心。只好笑笑。
兰兰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徐爸爸,你喜欢周妈妈吗?”
徐若然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用眼神告诉她自己接下来的话会是谎言。
他答:“喜欢。”
这两个明显骗小孩子的话语却让周敏的心底一颤。她努力眨眼,试图收回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
尽管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不过是不想让小孩子失望难过。可在听到他说“喜欢”的时候竟然会感觉那么开心、那么激动。
“周妈妈,你也喜欢徐爸爸,是不是?”兰兰又问。
周敏尽管让自己显得自然,她咽了咽口水。笑笑,“嗯。”
“那太好了!”兰兰十分开心。
每个孩子都希望家庭和睦、父母恩爱。
兰兰也是如此。这两个真心喜爱着她的人,她就当他们是自己的父母。当然迫切地希望他们能互相喜欢。
进了演出厅。他们找到中间排的位置坐下。
好在兰兰和普通孩子一样,希望父母一左一右将自己围在中间。
这么一来就避免了两人之间的尴尬。中间隔了个孩子,气氛缓和不少。
对于这样的话剧,所有小朋友都是第一次看。以前也没有听过童话,有些地方就听不懂。
在看的过程中,兰兰很专注。不过也会时不时问一些问题,这时,两人就会回答她。
&bp;&bp;&bp;&bp;明扬与景之璇一道出了话剧院。
他面色平静地走着,但景之璇却能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
早知道会在那里遇到徐若然,她就应该绕道一千米的。每次总裁大人看到他,心情就会变差。
她停下来,想说些什么。
“怎么了?”明扬问。
“老公,不要生气了好吗?”
“之璇。我没有生气。”
“真的?”
“真的。你累了没有?”
“还好。我们回去了吧。”景之璇回答。
两人没了逛了兴致,直接就回了家。
景之璇累了一天,一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闭眼小憩。
明扬看了她一眼,压低了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去帮你打果汁。”
“好。”
明扬走到阳台,轻轻推上玻璃门。拿出手机拔出去:“培杰,会开完了?”
“嗯。累成狗了……”
“徐若然最近好像很闲,你帮我给他找些事来做。”
“好啊!阿扬,你早说嘛!最近忙疯了,正好需要点刺激的来调节下!”
“呵……”明扬笑笑。“好了,我还有事,挂了。”
“行。把事情交给我,你放心!”
挂上电话,明扬才拿出水果。剥皮、削成小块再榨汁。做得颇为得心应手。
很快,一杯澄色的果汁就打好。他拿过去的时候,发现景之璇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有发丝从她的耳侧滑落,丝丝缕缕纠缠在她红润的脸颊上。
放下手里的杯子,明扬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她的小嘴微微嘟着,十分可爱。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明扬伸了手轻轻将那些不规矩的头发顺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柔,并没有打扰到熟睡中的小女人。
见她睡得正香,明扬干脆弯腰抱起她。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嘤咛却并没有醒来。反而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得更香了。
他笑笑。向卧室走去的步伐平稳,就连气息都丝毫不乱。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明扬心情略有些复杂。
上楼,进房间。
在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景之璇醒了过来。
看到他,她搂住男人的脖子不放。
“之璇。乖,再睡一会儿。”明扬轻声哄着。
“老公。我不要……”她摇头。随后将他一拉,直接凑了自己的唇过去。
明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随后不禁有些欣喜。
感受到她略显忙乱的小嘴在他的双唇上来回磨蹭,像是找不到方向一般。他笑笑,轻轻安抚着她。
景之璇睁大眼睛看着他,双手紧紧缠在他的脖子上不松手。
“行了。之璇,我真的没有生气。”
“可是,我觉得你不开心了。”
“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真的吗?”
“嗯。”明扬轻声答着。
因为她的主动与讨好,更因为她的关心和担忧。
他用手肘支持身体的重量,手掌托住她后脑。这才对着她的唇覆盖上去。
才刚刚贴上那张柔软的唇瓣,就感觉这个小女人收紧她的手臂,将自己圈得更牢。努力去迎合他。
&bp;&bp;&bp;&bp;平时在床上全是他主导。
这一次,可能源于对他的内疚之心,这个女人格外主动和用心。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她这么火热的一面。
她灵巧的小舌头在他口腔中钻来钻去,就是不让他捕捉,惹得他心痒难耐。
不安分的小手伸进他西装外套,隔了一层薄薄的衣衫对他进行不断撩拨。
到了最后,甚至开始有些急切地替他解开胸前的扣子。当露出他光洁的脖颈时,她竟然还埋头吻了上去。
学着他平时的样子在上面留下点点痕迹。呼吸急促间,像是很想与他融为一体。
“之璇,够了。”明扬捉了她的手将她拉开。
“老公……”她略带委屈地看着他。
剔透的大眼蒙上一层水雾,格外惹人疼爱。
明扬喉头滚动,他声音有几分沙哑。警告她:“别玩火。”
“哦。”被他这么一说,景之璇才回过神来。
她实在太迫切地希望面前这个男人快一点消气,不想看到他闷闷不乐的样子。
只是到了最后,她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之璇。我喜欢你这么主动的样子。”他抚住她的脸。
“等到这两个小东西出生的以后,你还能这么主动就好了。”他继续说。
景之璇拉了被子盖住染满红晕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好了,你休息一会儿。”
看到她终于知道害羞,明扬笑笑。他起身,替她盖上薄被。
景之璇害羞地点头,“好。”
第二天的时候,她照例睡到九点多才起床。
两人决定到附近公园走走。
那里有一个池,养了不少锦鲤。
边上有小贩卖饲料,景之璇看到那个奶瓶就特别兴奋。
“老公,我们用奶瓶喂金鱼好吗?”
“嗯。你等等。”
明扬替她买了一只过来,景之璇接过来。
这奶瓶上面还绑有一根竹竿,这样就不用勾下腰身才能喂到金鱼了。
景之璇将奶瓶放入水中,很快就有一群鱼儿游了过来。
这些鱼全被游客们喂得胖胖的,力气很大。看到她的奶瓶伸过来就争先恐后来抢食。
景之璇只觉得手中的竹竿都快要握不住了。
“老公,快来帮忙。”她咯咯笑着,寻求帮助。
明扬走近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以免奶瓶被水里的鱼儿夺走。
“猪,真笨!连条鱼都对付不了。”明扬笑话她。
“是它们太厉害了嘛!”景之璇一边喂一边感叹。“力气真大!”
“你不知道一个成语叫‘四两拨千斤’吗?”明扬问。
“我知道啊。可掌握不了要领。”
“用巧劲啊,笨!”
“巧劲?老公,我不会啊!”
明扬突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呼出灼热的气息。
“把你昨晚在床上对我用的招数都拿出来,不就对了。”
“我、我什么时候对你用什么招数了?”她顿时红了脸。
“还说没有?嗯……要不我演示一下?”
明扬作四处张望状,像是在张合适的地方可供他演练一般。
“不要啊!”景之璇赶紧阻止他。
&bp;&bp;&bp;&bp;她红着脸怒目而视。
这些事怎么能拿到公众场合讲?这个男人真的是……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总裁大人得得如春花般灿烂的脸,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
明扬站在她身后,用手扶住她的腰。
两人动作亲昵,让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公,不要这样。”她扭捏着闪躲。
“我教你怎样‘四两拔千斤’呢。要学吗?”明扬在她耳边低语。
“不要。”她故意和他置气。
“真的不要?学了就可以在床上对付我了哦。”他笑得居心叵测。
对于他说的,她还真想去试试。反正她让他放手也是不可能的,干脆应了。
“那行,我要学。”
“好。”明扬又上前一小步,将她与自己的身子贴得更近。彼此之间都能感知到对方的体温。
景之璇还在分神中,身后的男人就说话了。
“之璇。专心点。”
“哦。”
“下盘要稳,腿可以稍微分开一些。”
“嗯。”
“臀往后上身前倾,手臂用力。”
“好。”
“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就像打太极一样。”
“我试试。”
“不对,手臂和手腕用力。这里弯曲一点。对,你做得很好,不错。保持住。”
“是真的呢!好像没刚才那么累了!”
景之璇有些惊喜。
似乎领悟到了一些,她照着明扬的方法去做,果然手上的力道小了很多。
明扬突然笑了:“这样它们就不会把你拉下水了。”
“我才不会被这些鱼儿拉下水!”
景之璇手里的奶瓶已经空了,她提上来。看到那些鱼儿似乎还意犹未尽。
这个男人很懂她的心思,一下子买了很多过来放在那里让她过瘾。
许多的鱼儿全游了过来,将一口鱼嘴成圆形状嘟着,吸得奶嘴“趴趴”作响。她喂得开心极了。
“呵呵。好可爱!”
这时,有小孩子们都围了上来,看她喂鱼。
“老公,你也来嘛。”景之璇捡起他放在地上的一支递了过去。
“好。”
“老公,我们来比赛,看谁更受欢迎,引来的鱼儿更多好不好?”
“那当然是我。”
“你怎么知道?万一是我呢?”
“你没有我好看,自然不及我受欢迎。”明扬笑了。
“哼,臭美!”
“我不臭,只美。”
“老公,你好不要脸哦。”
“嗯。我要你就行。”
“讨厌啦!”
……
两人喂得开心。却不知道,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有一双阴毒的眼睛仇恨地向着这边。
那个人正是温亚兰。
她被人抓走用来威胁徐若然,后面那些人见她起不了作用就想尽办法折磨她,还把她送到“人间天堂”。
那里的特-殊-服务实际就是卖身。
温亚兰在那里非旦得不到一点报酬,还经常因为赚的钱不够惨遭虐待。
她还是前不久才好不容易傍上个有钱的土豪,这才让他把自己赎出来得以脱身。
她受了这么久的折磨,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报复。本来就已经够扭曲的性格,现在更是变得不可理喻了。
&bp;&bp;&bp;&bp;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出来散下心居然可以遇到仇人。
温亚兰咬牙切齿地盯着不远处笑得欢快的景之璇,心里恨得不得了。
可是,温亚兰也知道明扬警惕性很强,要对景之璇下手非常不易。更不说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抓住吃苦的只有她。
她四处看了看,转动着眼珠。想出一条妙计来。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温亚兰悄悄靠近这里。将景之璇身边的一个小孩子用力向池塘推去。
“啊——!”那个孩子惊叫一声。
他失了重心,很快就向前面倾倒。由于他的慌乱,引起了其他人不小的恐慌。
温亚兰趁人不备赶紧逃走。
不过却又想看看景之璇最后的下场,于是悄无声息地潜了回来。躲在暗处查看。
那个孩子惊慌失措,眼见就要掉入水中。
他大概十岁左右,长得相当结实。身体失了平衡,第一时间就是去抓周围尽可能抓到的物体来稳住自己以免掉下水。
而景之璇则是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了。他的手一阵乱挥,一下子就打在了她身上。
景之璇只觉得自己被重重一击,疼得她眉心都皱了起来。她赶紧护住自己的肚子。
没想到那个孩子并没有站稳,还在左右摇摆中。死死抓了她的手臂,眼见就要把她拖下水。
明扬眼疾手快地揽了她的腰。手一用劲,准备将那个拉住她的孩子推开。
“不要!”景之璇阻止道。
那个孩子一旦被这么一推肯定会跌入水中的。掉下去感冒都是小事,要是不会水岂不是有可能让他丢命?
景之璇急得不得了。这时,她突然想起之前总裁大人教过的方法。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先稳住脚下,然后身体微曲。借着那个小孩的大力将他一带,直接就拖了回来。
小男孩后退两步,虽然摔倒地在,可却避免了掉进池里的危险。
景之璇松口气。
“之璇!”明扬紧张叫道,“你有没怎样?”
景之璇有些后怕的拍了胸口,“还好。”
这时,她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们闹腾得厉害,像是有气泡在里面翻滚一般。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看到她脸色不对,一边的明扬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
而那个小孩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吵得他心烦。
刚才要不是他,自己的小妻子怎么会受惊吓?更不说为了不让他掉水里,她还现学现用的将他拉了回来。
“够了!哭什么哭!”
他失了分寸,也顾不得平时的气度。直接对着孩子就吼了起来。
…………
而躲在一边的温亚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是知道那个孩子不会被推下去的。不过她想要的结果也并不是那样。
温亚兰四处看看,然后跑去告诉了还在一边休息的孩子奶奶。
从刚才的时候她就看到这位老人给孩子擦过汗,基本可以确定是一家人。
所以她急急忙忙过去,对着老人就说:“老奶奶,那边有人在欺负你孙子!”
&bp;&bp;&bp;&bp;“什么?谁敢欺负我孙子?!”听到她的话,老人气极。
别看她年纪大,一听和自己最心疼的孩子有关的事,马上就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果然看到一个男人正骂她的孙子。而孩子此时还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老人气得在边上折了一根树枝就想上前打人。
明扬无暇顾及别人,他一心担心着边上小女人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们是否安好。
这时,一根拇指粗的树枝直接打在他身上。很用力,很疼!
他脸一黑,看到一个老奶奶怒气冲冲还想打他。
明扬冷眼看着她。这个眼神让老奶奶吓得后退两步,可却并没有丢掉手里的武器。
她拦在他面前,想要为自己的孙子讨个说法。
“你一个大人欺负孩子和我老人家算什么?”
老人虽然怕,不过这里很多人围观,她相信这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下还是不敢对自己怎样的。
温亚兰在远处笑得快要断气,扭曲着面孔盯着那边。
她觉得好解气啊!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面对的是最弱的孩子和老人,被冤枉却拿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所有人都没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以为他为了维护妻子就对孩子和老人大打出手。现在正指着他议论纷纷呢!
最重要的是,他的女人现在的表情很难受,他却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拦住。一定会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哈哈哈……
温亚兰在心里狂笑。
哼,他不是很厉害吗?现在又怎样呢?
对了!她应该打新闻热线,让明扬的“事迹”曝曝光才是!
要是被人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欺负孩子和老人,公众舆论会怎样口诛笔伐他呢?
温亚兰在心里幻想着。
到时候,明家的产业说不定都会受到大面积波及。一蹶不振就更好了!
……
而这一边,哇哇大哭的孩子根本说不清楚刚才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自己被人推了一把。但这里孩子多,大家在围观的时候难免有碰撞。
他说自己只想抓着边上的大姐姐,没想到她身边的男人却要推开他,把他推向池塘。
“年轻人,你维护妻子是好事,可也不能把错归咎到孩子身上。就这么忍心将他推下去,这实在……”
“是啊!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就是。以大欺小!”
这里看热闹的都是些带孙儿的老人家。由于常来,都互相有些熟悉了。
现在,他们团结一致的觉得是明扬欺负了孩子。
景之璇心里很着急,感觉自己百口莫辩。
这时她的肚子更难受了,她很怕刚才的事情影响到她的宝宝们,眼泪不由扑簌往下掉。
对于其他人怎么说,明扬根本不在意。他现在一心念着的就只有她了。
“之璇。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我……”
“咔嚓、咔嚓!”一阵闪光灯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拍照音。
“大家请让一让,我们是电视台‘新闻现场’的工作人员。想采访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bp;&bp;&bp;&bp;“是记者!”有人叫了起来。
明扬眸底暗潮汹涌。
他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事件,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主导!
很不错嘛。
他嘴角挽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却渗得人心寒。
一个本来想要采访他的记者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明扬看到想要停止哭泣却一直未能成功的小女人,他心下一急。弯下腰身抱起她。
“这事件稍后再说。我会给大家一个最好的处理结果。如果在此之前有任何人泄露半句——”他停了停,后面的话却没有说了。
看了一眼怀抱里的人,明扬转换了话题,“请让一点,我必须先送我的妻子去医院!”
“你们不能让他走!”老人想要拦住他。
明扬看着她,他语气平静却让人感觉不怒自威:“如果我的妻子和孩子有什么事,你就是凶手。”
老人被他的气势和他的话语吓退几步,自觉让出了道。
不过在他身后,她还在继续说着:“记者同志,你们要跟踪上去。不能这么放过他。一定要让他给我和孙子一个交待!”
这时,其中一个记者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一脸惊讶:“是他……”
“谁?”其他人问。
那个记者却不肯再透露半句了。
明扬抱着怀里的人疾步走出公园,来到停车场。
“之璇,你怎么样了?”
“老公,我还好。”景之璇的脸色有一丝惨白。
“嗯。我很快送你到医院。之璇,你没事的。”明扬快速开启车门,将她扶了上去。
绕到驾驭位坐定,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按下方向盘上的蓝牙耳机接通电话。
明扬的语气很平缓。
“培杰。”
“阿扬啊!我正在陪客户,等会儿给你打过去。”
“他不重要。培杰,我遇到一点小麻烦。给你十分钟时间,你现在马上帮我调看城南花溪公园及附近的全部监控。然后帮我联系上‘新闻现场’的台长……”
尽管心里乱成一团,明扬仍然有条不紊地将事情一一交待清楚。
“可是我马上就要签单了,这可是之前跟踪了一个多月的大客户。你的小麻烦可不可以……”
“正事要紧。”
“好吧。那你不能怪我,这可是……”
“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好好!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明扬的车已经飞快向附近医院驶去。
想想又觉得不妥。
如果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他可能会考虑到自己将送她到附近医院。
这样一来,那里就并不可靠和安全了。
他的方向盘一打,还是去了之前一直做产前检查的那所医院。
“之璇。你还好吗?”
“老公,我很好。”景之璇无力地靠在椅背,勉强扯出一丝笑来。
实则她心里比谁都紧张。此时的她没有照镜子,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
她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的眉心紧锁,暴露了她的焦虑不安。
明扬既要保证行车中的安全,又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往医院,还要让她坐着不难受。
&bp;&bp;&bp;&bp;这就要考验他的驾驭技术了。
好在年少的时候喜欢刺激,玩过一段时间飚车。
那个时候,他和凌培杰等人就在三环你追我赶。不过在他工作后,就再没做过那样的事。
现在又一次体验这样的速度与刺激,他忍不住紧了双手,捏出一手汗来。
与以前不同,现在他的车上坐着的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容不得一点的闪失。
“之璇。”明扬轻声叫道。
他很怕她睡过去,有什么事就不能第一时间得知了。
“嗯……”景之璇轻声答着。
胸口难受得想吐,肚子里面一阵阵的翻腾。她是既紧张又害怕。
现在小宝贝们在这里安家已经近四个月了,她每天都和他们说话、给他们讲故事、盼望着他们出生的那一天。
她喜欢总裁大人一回来就摸着她肚子的感觉。
一边抱怨小家伙们打扰到两人的生活,一边又满足幸福地与她一道幻想他们来到的那一天。
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失去他们过!她真怕这两个小家伙等不到出生那一天就离他们远去!
那是她和他亲自孕育出来的两条生命啊!
是见证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是他们下半生最快乐的源泉!
“之璇。不要乱想,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
“嗯。老公,我们的宝宝不会离开我们是不是?”
“当然!所以你也要勇敢一点!”
“好。老公,我困……”
“不要睡!之璇。我给你唱歌,你想听什么?”
“……”
“之璇?”
“……”
“之璇?”
他连叫两声听不到回答,疯了似的刹住车。
副驾上的小女人正闭了眼,她仍然眉心紧皱,死咬住自己的唇。
明扬伸手,用力将她咬合着的牙分开。
他捏住她的脸颊,焦急呼唤,“之璇……”
可是她很快就又咬住。
看到她被咬得泛红的唇,明扬心疼得伸出自己的手指向她嘴里使劲一挤,填了进去。
“之璇……你勇敢一点。不要这样吓我。不要睡,快点醒过来!”
他的手指被咬得渗出了血,可却像丝毫没有感觉到痛一般。
“之璇。宝宝们很好。你是妈妈,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之璇。快一点醒来,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之璇……”
明扬费力的用另一只手打开她面前的抽屉,抽出一张湿纸巾在她脸上拍打。
“不要这样,之璇。我以后都任你欺负好不好?”
冰冷湿润的纸巾一下下拍在她的脸上,景之璇终于恢复了些意识。
她无力的掀开眼皮,虚弱开口:“老公……”
“太好了!”明扬眼眶含了泪,看到她醒来终于放心。
“之璇。你再忍耐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了。到医院你和孩子们就平安了。相信我好吗?”
“好……”
明扬抽出她嘴里的手指,悄悄用湿纸巾擦掉上边的血迹。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那根手指已经被她咬得血肉模糊,血怎么也止不住。干脆直接将纸巾缠在手上。
&bp;&bp;&bp;&bp;他重新握住方向盘,“之璇。我给你唱歌,你想听什么?”
“爸爸去哪儿……”景之璇歪在座椅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明扬忍住心里的酸,他勉强一笑。
“好!但是你必须和我一起,不然我就不唱。”
“嗯。老公,我唱。我喜欢听你唱歌。”
“之璇,我也喜欢听你唱歌。你以后还要教我们的宝宝们唱。我们一家人要一直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好……我听你的,老公,你唱吧。”
他张开嘴,轻轻唱了出来。景之璇就在一边合着。
听到她虚弱的声音几次中断,明扬的眼湿润了一次又一次。
可是他必须忍住,他不能透露一点自己的紧张与害怕。他知道情绪会传染,他不能让她感觉到他在担心!
他必须比她更勇敢、更乐观、更坚强!
明扬就这样和她一唱一和的到了医院。他的车直接开到楼下,把一个小护士都吓了一跳。
“诶?又是那个搬砖的先生?”她喃喃道。
明扬下了车,抱出车上的人就往楼上赶。
景之璇一直做产检的地方在最顶楼,那里清静人少。是贵宾专区。
这个时候医院人有些多,站在电梯口等了几秒电梯后,明扬耐不住了。直接抱着她向安全通道走去。
看得那些女人们羡慕不已。
一共六楼。
明扬抱着已经近百斤的人却丝毫没觉得是负担。一心只怪自己脚下不能生风,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上去才是。
到了那间检查室门口,他直接一脚将门踢开。
里面的女医生正在给另一个病人看诊,看到她来,把她们都吓坏了。
“抱歉,我妻子出了点意外。能不能麻烦让她优先?”
尽管十分焦急,明扬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礼貌。温和询问。
因为一旦他采用过激的手段,很可能给自己惹上麻烦。
能来这里检查的非富既贵。他不怕他们,可他怕他们会因为自己的鲁莽耽误她治疗的时间。
“那好吧。”
那个孕妇只是例行检查,既然其他人有紧急情况,她也是即将做妈妈的人,能理解。
明扬松口气,他微微一笑。他真诚说道:“谢谢!”
被这么一个大帅哥客气道谢,连那个孕妇脸都红了红,赶紧说:“没关系。你妻子要紧。”
明扬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放下。医生已经吩咐助手拿来仪器,为她仔细做全方位检查。
明扬控制住自己的焦虑,耐心在一边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就像过了一世纪那么长。
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明扬将头陷入两只手掌中。
他细碎柔顺的头发扎到手指伤口,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上面的湿巾已经不见了。
上面的血早已干涸,凝成一块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的疤痕。
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慢慢感受身体上的痛。
“之璇,你千万不要有事。”他在心里祈祷着。
如果……
他是想,如果孩子没了。他们以后还可以再生,可是如果没了她……
&bp;&bp;&bp;&bp;明扬已经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了。
他强忍了一天的泪,此时正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这个强势霸道、不可一世的男人。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和软懦。
这时,明扬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凌培杰打来的。
他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接起来。简单明了地开口:“说。”
“电视台那边我已经替你稳住了。所有照片和视频包括网络上面,全部没有外流。”
“很好。”
“记者们的口也封住了。只是那个老太太很不识相,不肯善罢甘休。我头实在疼。阿扬,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
“公园里面的视频调出来没有?”明扬问。
“调出来了。不过你们附近的没有,所以没办法证明当时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不要紧。我知道怎么做。”明扬安慰他。
“对了,我在现场发现一个可疑分子。”凌培杰又说。
“把这个人控制住,交给我来。”
“没问题!对了。你老婆怎么样了?”凌培杰又问。
“她……很好。”
“真的?”
“嗯。我挂了。”明扬直接掐了电话。
他之前一直故作镇定,生怕再和凌培杰多说下去就会暴露自己的情绪。
现在景之璇的诊断结果都还没出来,他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她一定会没事的!
刚放下手机,医生就走了过来。
“她怎么样了?”明扬上前一步问。
“动了胎气,不过明先生请放心。经过我们的抢救,少夫人和胎儿现在都很安全。”
“那太好了。”明扬终于放下心来。
“以后要多注意,尽量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走,也不要做剧烈活动。这些都是会影响到孕妇情绪不稳定的因素。”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先输一些液吧。等下我再给她开一些安胎药,在家躺着休息两天。最近就不要出门了。”
“好的!谢谢医生!”
“明先生,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医生,你一直照顾我妻子和孩子们,向你说声谢谢是应该的!”
医生这时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本就是她的职责,更不说面前的男人还一次性支付了相当大数额的诊费。可她还背着他把他妻子的检查结果给另一个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对她那么客气、那么好,让这个女医生有些于心不安。所以这一次,她并没有通知徐若然。
景之璇在医院呆了两天。
为了不让家里担心,明扬只说他们出去玩两天就回来。
这两天时间,明扬一直陪在她身边哪里也没去。
白天的时候就给她讲故事、唱歌给她听。到了晚上就将让人陪护床推到她病床边,挨在她身边睡。
他将手伸出床边,很坚持地要拉着她。声称这样才睡得安稳。
看着他孩子气十足的样子,景之璇不由笑了。
出院回到家的时候,她才发现——
总裁大人平时打理得很好的头发变得有些蓬乱、刮得干净的下巴也长出了胡须,每天一换的衬衣更是连穿三天,皱得一团糟了。
&bp;&bp;&bp;&bp;她伸手在那里来回磨蹭,“老公。你像个老头子了。”
“嗯?你确定不是更有男人味了?”
“有味了。”她笑。
这两天她气色好了不少,才回到家就能与他开玩笑了。
明扬看到她恢复红润的脸,忍不住又想欺负她了。
他故意凑近她:“什么味?”
被男人灼热的气息包围,景之璇瞬间红了脸,“不和你说了。”
“哈哈……”他十分开心的笑。
这两天过于郁结。现在她和孩子们都平安,终于可以开怀了。
“老公,我帮你刮胡子吧!”景之璇提议。
她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虽然简单,但想着就很幸福的感觉。
“好。”
景之璇拿了剃须刀,却不知该怎么下手了。
明扬握住她的小手,一步步教她。
“嗯?”景之璇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眉心一跳,“老公,你手怎么了?”
“没有啊!”明扬试图缩回来,但被她抓得更紧。
“怎么、怎么这么严重?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睁大眼睛,心疼不已。
“没事。一点也不痛。”明扬安慰她。
他所有担忧都放在她身上了,完全忘了给自己的手指治伤。没想到伤口居然有些化脓,肿得有些不成样子,看起来略显恐怖。
“怎么会不痛?为什么?怎么弄伤的?”她急忙问着。
“不小心蹭破了皮。上点药就好了。”
“不行!老公,你不知道伤口处理不好会得破伤……啊,呸!不会。可是你会痛啊!”她心疼得快掉泪了。
看到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明扬心里特别满足。
“好,我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
“嗯,快点打吧!”
“还是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
“不行!现在就必须打!”景之璇很坚持。
明扬拗不过她,只好先打了电话。
等待的期间,景之璇就让他坐好。自己帮他刮胡子。
她做得很认真、仔细,帮他刮得干干净净为止。
“老公,你还是那么帅!”她称赞。
然后心疼地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这几天为她担心,他都瘦了。
“呵,你是不是想劫色了?”
“我才没有!”
明扬抬腕看看时间。他笑,“据家庭医生过来还有十分钟左右。之璇,你要赶紧哦!”
景之璇一下子想起他们初识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也说过同样的话。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真的成为这个男人的最亲密的爱人。
她小脸微薰,“我才不想对你做什么呢!”
明扬捧住她娇嫩的脸,深情地说:“可是……我已经忍不住想对你做些什么了……”
景之璇本来想躲闪,可这个时候她心疼面前这个男人。
在医院的时候因为人多,他一直很规矩。他尽心尽力照顾着她,无怨无悔。
于是她大着胆子主动凑近他,送上自己的红唇。
看到她主动,明扬一阵欣喜。他大掌一带,就将她勾入自己怀中,低头含住她的小口。
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跳得很快,似乎要冲破胸腔,互相依赖在一起似的。
&bp;&bp;&bp;&bp;正吻得动情,门铃响了起来。
景之璇狼狈地推开他,脸蛋还红扑扑的。
明扬看着她的样子:“之璇。你好厉害。”
“什么?”她不解。
“十分钟哦!”
“?”她疑惑。
随即,景之璇很快懂了——总裁大人在他们接吻之前曾经说过,距离家庭医生过来还有十分钟左右。
那么……
“你好坏!”
“哪里坏了?”
“哪里都坏啊!”
“之璇,再和我打情骂俏,他就进不来了……”明扬说得意味深长。
“谁和你打情骂俏了啊!”
“之璇。你脸这么红,医生来了一定以为要治的是你。”他笑得颇为居心叵测。
“你……”景之璇有些急了。
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估计都会知道前一刻发生了什么吧?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吧!
魂淡啊!好过分!
“哈哈……好了。我去开门了。把你自己收拾下。”
明扬开了门,将医生请进来。
“之璇。你别看。”见她也跟着凑过来,明扬叫住她。
“不行!我要亲眼看到你手上的伤处理好才放心。”
“别担心,很快就好的。”
“让我看着嘛。”
“那我就拒绝包扎。”明扬很坚持。
“为什么啊?”
“乖,听话,别看。”
“那好。老公,我就坐那里。疼了你叫我。”
明扬一头黑线。他再疼也不会叫出声,更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得软弱。
他不让她看,是怕伤口被清理出来后看出来是被咬伤的。
他不可能自己咬自己,那么就一定是她昏迷的时候咬的。这个傻女人看到一定会内疚。
看到景之璇走过去,明扬才开始配合医生治疗。
老医生用消毒水先清理过伤口,在触碰到上面的时候,明扬还是皱了眉。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老医生安抚住他。
这么严重的伤,居然现在才治。如果再晚一步,他的手指可能都不保了!
这个男人,难道在之前就没感觉到痛吗?
医生叹口气。
等伤口清理出来的时候,他一脸惊讶:“这……”
明扬立即用眼神制止他说下去。故作轻松地说:“是不是已经快好了?”
“嗯。我给你上点药,一周内别碰水。”
“好。”
医生细心帮他处理好再上完药才告辞。
“老公,还疼吗?”景之璇捧起他的手,帮他在上面吹吹。
“傻瓜。早就不疼了。”
“对了。医生说不能碰水。我帮你洗头吧。”
“不用。我能行。”
“不行。你不照医生的话做,会吃亏的。”景之璇很坚持。
明扬等的就是她这么一句,他故意说:“那洗澡怎么办?”
“我也可以帮……”随后她看到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头一偏,“我才不会帮你洗!”
“那就让伤口烂掉好了。”
“你……”她气得想跺脚。
这个无赖又霸道的男人!
“洗不洗?”
“回家,让忠叔帮你洗!”
明扬:“就不怕你老公我吃亏?”
“你会吃什么亏!”
“你老公就要被别的男人看光摸光了。想着就替你惋惜!”
&bp;&bp;&bp;&bp;“好吧……我帮你洗。”景之璇终于妥协。
想着两个大男人共处在一个浴室,一个脱得精光,另一个帮他洗澡的画面她确实有些受不了。
明扬看出她的心思,“与其让别人占了便宜,倒不如让你占……”
“我才没有想要趁机占你便宜!”
“嗯。没有,真的没有。”他笑得暗含深意。
“你为什么要着重‘没有’这两个字啊!”
“嗯?我在肯定你的说法嘛!”
哪里肯定了?
好无耻!他言下之意,明明就是她在欲盖弥彰。
明扬一把抱起她,“那,让我占你便宜好了!”
“喂——”
回答她的,只是他更加肆意的笑声。
“老公,小心一点。你的手……”
“放心,只要不沾水就没事。医生开的是特效药,最多三天就可以恢复。”
“是真的吗?”
“当然,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
明扬停顿几秒,才看着怀里的人。他笑笑,“就是让你帮我洗澡。”
………………………………
第二天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温亚兰正坐立不安地在里面走来走去。
几小时前,她突然被人“请”来这里,说是有事要谈。可这么久了都不见人影,她自然已经非常不安。
她怀疑自己做的事被发现了,可想想又自我安慰地觉得不可能。
温亚兰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想着一会儿如果真是他,说什么也一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他拿不出证据,自己就可以是无辜的!她还不信,那个男人真敢对自己怎么样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紧闭的房间门终于被推开。温亚兰略显紧张地望了过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明扬嘴边挂着惯有的和煦微笑。如他名字一样——明快、阳光。
这个男人就像太阳,可以给人以温暖。
那一身黑色西装,一看就质地良好。穿在他身上更显俊逸非凡。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却让温亚兰不自觉后退几步。
就算她明知两人是敌对,温亚兰的心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还是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
明扬大步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是你……明总。你、你抓我来干什么?”看着面前的男人,温亚兰紧张地问。
明扬看着她,漫不经心地抚平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微笑着悠悠开口:
“三天前的中午,你是不是去过花溪公园?去那里做了些什么?”
温亚兰心里一紧,她快速反应:“是。我去散心,不可以?”
“可以。可是你还‘随便’推了一个小男孩是不是?”
“我没有!”温亚兰的反应有些过激,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否认。
“你有!”明扬很肯定地说。“不仅有,你还把此事推到我妻子身上,是吗?”
“不是!”
“因为你,之璇差点没命;还因为你,我们的孩子也差点没了!”
温亚兰立即反驳:“我没有。明总,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呵呵……”明扬笑笑。
&bp;&bp;&bp;&bp;从这个女人的表现来说,明扬就已经可以肯定事情是她做的了。
温亚兰被他这样的笑声弄得有些心慌意乱,不过还是继续装腔作势。
她假装平静,“明总,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放我离开这里,否则我报警了!”
“温亚兰,你确定自己在报警之前……还有命在吗?”
“明总,我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事。但真的与我无关!如果你觉得是我,那么——请拿出证据来!”
温亚兰稳住自己的情绪,她在试探明扬是否真的已经肯定是她做的了。
但是,她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
这个男人气势好强,他周围就像有一团无形的威严,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过她一定不能招,一旦被他套出话来就真的死定了!
明扬的手臂搭在办公桌上,手指在上面漫不经心地敲着。
他轻叹一口气,有些嘲讽地笑了。
“你找我拿证据?”
“对!明总,没有证据你就不能随意冤枉我!”温亚兰咽咽口水。
明扬看着她,表情似乎就没有变过,一直保持着微笑。他继续说道:“抓老虎有三种方法:
其一:追一只老虎,追到它累将其抓住。
其二:让老虎追你,等它接近趁机抓住。
其三:抓一只猫,打到它招。
温亚兰,你觉得哪一种是最安全快捷又有效的?”
“明总。你是准备屈打成招吗?”
“温亚兰,我对你略感失望啊!”明扬叹气。“既然如此……”
“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明总,你妻子怀了孕,你要为孩子积福!”
“温亚兰,你不肯承认,那我就打到你招。”
明扬笑笑,随后补充,“对了。因为要为孩子积福,所以我会让人‘很温柔’的打到你招为止。”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哦?”明扬挑眉,“你觉得……这里你说了算?”
“不、明总。真的不是我……”
“你不承认,所以——”明扬吸口气,他显得很是无奈地说,“我只好打到你招为止。”
“你……不要。明总,我求求你……”
“哦,对了。很遗憾地告诉你,因为你浪费了我很多时间。所以有必要提醒下……”
明扬看着她。继续说:“现在就算你招了,也要打到我满足为止了。”
“不,不是我!明总,你不能这样冤枉我!”温亚兰快要哭了。
她以为这个男人找不出证据就拿自己没办法,没想到他认定了是她做的,就算打也要打到她招为止!
“打多久呢?一小时?”明扬开口。“嗯,似乎有些不解气。还是一天一夜好了。”
“不要啊!我招!我都招!”
“温亚兰。这才对嘛。”明扬赞赏地点点头。
温亚兰看到他的样子松口气,以为他会放过自己了。
没想到明扬接下来说:“既然你都招了,那就有必要多折磨你一下了。”
“不——”温亚兰尖叫出声。
明扬起身,微笑着弹了弹衣角。随后走出房间。
&bp;&bp;&bp;&bp;两名彪形大汉在他走后进入房间。关上门,明扬听到里面凄厉的惨叫声。
嗯……
他开怀,心情终于好一点了。
……
又是一天,同样的办公室内。
那个想要为孙子讨说法的老人正不安的坐着。
凌培杰在她的对面端着盒饭吃得正香。
看到老人催促的表情他含糊不清地问:“哦,老人家。你饿不?”
“哼,你把我带来到底是干什么?说是帮我解决孙子的事,到现在也没给个说法,到底什么意思?”
这位老奶奶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小时,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像要帮她的。
“唔,马上就好。”凌培杰吃完最后一口,将盒子准确无误的扔进垃圾筐。
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他才继续说道:“老人家,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帮你解决你孙子的事。”
“好,有什么你赶紧问吧!”
“请问你有高血压、心脏病、哮喘之类的疾病吗?”
老奶奶对于他的问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一心想着快点把事办完好放她走,就答:“没有!”
“哦。那有没有心肌梗塞、肾衰竭、肝炎、帕金森这些?”
“没!”
“嗯,那就好办了。”凌培杰笑笑。
他按下办公室电话机边的一个键,几秒后王秘书推门而入。
照着之前凌培杰给的台词,王秘书一板一眼说着:“凌总监,楼下有人闹事。怎么处理?”
凌培杰气愤不已:“闹事?是隔壁卖面的大婶是吧?哼!昨天不小心丢了个炸弹进去,她今天就敢来闹事了?”
“啊?”一边的老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啊什么啊?”凌培杰盯她一眼。
老奶奶睁了惊恐的眼,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好几步。离他至少有五米远了。
王秘书一脸惊讶:“凌总监……你、你什么时候去炸面馆的?”
“昨天去吃面。老板娘一直说我没给钱。我觉得被冤枉了,就丢了颗炸弹进去。我不是都赔了他们丧葬费了吗?”
老奶奶已经远离他十米有余了。
王秘书接着说:“诶?丧葬费?是死了吗?”
凌培杰像是醒悟:“也是。全家都死了还会有谁来闹事?那应该不是他们了。”
老奶奶已经退至门边上。
凌培杰看着她。疑惑不解地问:“嗯?老人家,你突然变得这么怕我是干嘛??”
老奶奶结结巴巴:“我、我没……”
“哦。那就好。”凌培杰像是舒口气,“你又没冤枉过我,不用怕我的!”
老奶奶一直点头。
“对了。差点忘了帮你孙子解决了。”凌培杰像是恍然,“老人家,我受兄弟所托,来帮他处理这件事的。”
“好……”老奶奶早就失了刚才的强势。
“你觉得是他做的,是吗?”
“我……”
“老人家,想清楚再回答我哦。我讨厌被人冤枉,更讨厌自己的兄弟被人冤枉。”
老奶奶已经不敢吭声了。
凌培杰满意地笑笑,“王秘书,把之前关着的人带过来。”
&bp;&bp;&bp;&bp;王秘书应了声,然后把温亚兰带了进来。
“是你……”老奶奶惊讶。这不就是告诉她自己孙子被人欺负的人吗?
凌培杰翘着腿,甚是散漫地开口:“温小姐,说吧。事情经过是怎么样的。”
被折磨了一天一夜的温亚兰此时看起来却十分正常。
主要是明扬吩咐过,不能打脸。所以她身上的伤全都被衣服遮住,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她已经奄奄一息、半死不活。可明扬警告过她,如果表现得不好,就会继续折磨她。
所以这个时候,温亚兰只能强打精神。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凌培杰咧咧嘴,对于她的交待,他甚为满意。
“老人家,听清楚没有?这个女人才是真凶。”
“原来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老奶奶气愤指责。
凌培杰摇头,“唉。算了吧。老人家,看在她知错能改的份上你就原谅她好了。”
“好好,我原谅!”老奶奶这时对他的话已经完全服从。
凌培杰接着说:“那就好。对于你孙子的事,我兄弟一直担心他是否有摔伤,很是不安呐。”
老奶奶连连摆手:“不,他没事。小孩子哪儿有不摔跤的嘛!”
“老人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兄弟要照顾怀孕的妻子无法走开,所以特地嘱咐我把这些钱交给你,麻烦你老人家为他做个详细的检查。”
凌培杰说完将一个牛皮纸袋递到她手中。老奶奶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很是惊讶。
从刚才这个男人的表现来看,她以为他是来威胁自己让她作罢的。
没想到他不旦为自己解释清楚了事实,还让她原谅肇事的女人。到最后,还给她一大笔的钱!
“好人啊……”老奶奶泪流满面。
凌培杰很得体地笑着,将她送出门外。
看吧,这就叫:“恩威并施”。
如果他一来就很强硬,老人可能不依不饶;如果他一来就先安抚,老人会觉得他问有心愧。
现在嘛,她不仅信得心甘情愿,走的时候不忘表扬自己一句。
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相当满意。
老人被带走后,温亚兰才瘫软在地。
“你们……你们可以放过我了吧?”
凌培杰笑笑,他从抽屉里丢出一份资料来。
“当然。你可以走了。”
温亚兰爬起来,低头掩饰自己扭曲的面孔。这个仇,她一定会想办法报的!
可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就听凌培杰又说了。
“王秘书,温小姐患有严重精神病,估计这一辈子都治不好了。明总可怜她,已经把款项拨到位。现在就把她带到精神病院好生治疗吧!”
“不要,我没有病啊!”
“嗯。”凌培杰点点头。他笑笑。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温小姐,如果你去了那里你就会发现——里面的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觉得自己是正常的哦!”
“不、放过我,我求你们放过我!”
“好吵啊!王秘书,嗯?”
“好的!凌总监,救护车已经下公司楼下了。我马上打电话让医护人员上来。”王秘书答。
&bp;&bp;&bp;&bp;“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温亚兰尖叫。
她知道那种地方去了就不要想再出来,而自己也会受到非人的待遇。
她极力反抗,却让人觉得更像一个疯子了。
在将她押上救护车后,温亚兰被注射了镇定剂。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努力睁大眼睛。
凭什么……那个女人就是他手心里的宝,而自己却像草一样随意被践踏?
只不过,她的埋怨将永远没人理会了。她的后半生,会在一群疯子陪伴中渡过。
最后,温亚兰在想,如果时间能倒回——
那个明媚的下午她一定安静地坐在公园里面,羡慕嫉妒恨着那个幸福的女人。什么也没做该有多好。
不!如果时间能倒回,她一定不会和景之璇抢谭必凯。那么,那个女人就没机会认识更好的明扬了。
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她自己!
可是她已经没有机会忏悔了!
……………………
景之璇安静地呆在家里休息了几天。
白天明扬不在,李宇秋就来陪她走走聊天,停止了体操和瑜伽的练习。
现在离他们举办婚礼的时候越来越近,景之璇也因为上次出的意外所以不敢往外走,一直在家呆着就觉得无聊。
关了两天,她实在闷了。
好在这天,她盼望已久的婚纱照终于送过来了。
景之璇让人将它们全都放在一边,忍住没有打开。
等明扬一回到家,她就献宝似的告诉他,自己为了和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等了整整一天。
“哦?之璇,你是在邀功吗?”明扬笑笑。
在她脸上亲了亲后才打开盒子。
最大幅相框是两人穿着白色礼服深情对视的画面。背景是层层叠叠的纱缦、白色的玫瑰丛和浅粉色的汽球。
营造出浪漫、唯美的感觉来。
照片里面,由于摄影师高超的技术,将她的身材展现得非常完美。一点也看不出来怀了身孕。
里面的她个子高挑、腰身纤细,胸部丰满。看得她自己都十分满意。
景之璇不禁笑了,“把我照得好漂亮。”
明扬贴近她,轻声说道:“你本来就很漂亮。之璇,就算不化妆,你在我心里面也是最美的那个。”
听了这样的恭维,她很开心。
“老公,你也好帅哦!”
“那是。我本来就很帅!”
“你怎么一点都不谦虚?”
“我怕别人说我虚伪。”明扬笑笑。
将这些照片又拿给家里人都分享之后,他才把该挂的挂上、该收拾起的都放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对面墙上的照片,让人觉得很温馨。
这个家,就只等孩子们出生就完美了。
明扬满足地将手放在她的小腹处。
那一天,他多担心她和孩子们会有事。真是恨不得杀了温亚兰的全家来陪葬。
不过想想也是,他要为孩子们积福,而且把她关在疯人院比杀了她更解恨。
这件事他没有在景之璇面前提过,她现在有了孩子变得心软,说不定还会替那个贱女人求情。
&bp;&bp;&bp;&bp;一想到这里,他就侧了身。
借了厚实窗帘缝隙中漏进来的月光,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小女人。
她娇嫩的脸部曲线柔和唯美,没有瑕疵的光洁面容像是初生的婴儿。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卷曲,覆盖在下眼睑。
饱满水润的唇轻轻贴合,就像新熟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好像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景之璇睁开惺忪的眼。
声音里带着几丝慵懒和软糯。她问:“老公,怎么了?”
明扬伸手抚住她的脸颊,柔声说:“之璇。你们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景之璇握了他的手,“老公,你每天出门我也在心里祷告。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平安出门,再安全到家。”
“嗯。”明扬轻轻应了一声。
这个愿望极其普通,但却让他感动不已。
上天真是对他不薄,娶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还即将有两个像他们的孩子。
两人就以这么近的距离对视着,他的目光看得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公,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明扬没有答理她,他的手掌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按住她的头迫使她贴近自己的脸。
景之璇感觉到男人略带急促的呼吸,她不安地扭动了下身躯。
“别乱动。”明扬警告她。
“好,我不动。老公,我困了。”
听到她撒娇妥协的语气,明扬笑笑,“让我亲亲你,亲完就让你睡觉。”
“好。”她很乖地答。
如果总裁大人事先征求过她的意见,就一定是很轻柔、绻缱的。会让她感觉很温柔、很舒服。
明扬的唇吻过她柔软的唇瓣,水润滑嫩的感觉让他爱不释口。想要一亲再亲。
一直到满足,他才放了她。抱住她入睡。
第二天,景之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总裁大人怀里。
他睁了眼认真打量着自己。
一大早就这么深情,要不要这样啊!她瞬间就笑靥如花。
“早啊。老公。”
“不早了。猪,已经九点了。”明扬起身,开始整理床铺。
他拉了被子准备收拾起来,突然玩心大起。像是包粽子一般的将她包裹在里。
“讨厌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咬牙怒目而视。
“嗯?讨厌?”明扬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你在暗示我?”
“暗示什么?”
“做让你讨厌的事。”
“我哪儿……”
景之璇想要反驳的话还来不及出口,这个男人就已经欺身上前。因为手脚被束缚着,她完全无力反抗。
等欺负够她了,明扬才笑笑。
他说:“孔子说过:‘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我觉得应该多和你温习,才不会忘了怎么接吻。”
景之璇红了脸。
总裁大人你够了,快向泉下有知的孔子道歉啊!
那是教书育人之道,才不是让你在床上为所欲为的“指导手册”啊,魂淡!!
孔子还说“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您怎么不提?
“哈哈……”他笑得开心。
看她嫣红的小脸,明扬心情就大好。
&bp;&bp;&bp;&bp;拉了她起来,等景之璇洗漱完毕后,明扬已经为她准备好早餐了。
吃过,景之璇去拿医药箱。
“老公,我帮你换药吧。”
看到她的转身,明扬眸底微闪。然后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等她过来的时候,明扬单手将医药箱接过来。平静说道:“不用,我自己来。”
景之璇心里一直就不安,他越是不让她看,自己就越觉得有问题。
“老公,你手伤得是不是很严重?”
“怎么会?”
“那我今天一定要帮你上药!”她很坚持。一定要亲眼看到才安心。
“之璇。听话。”
“不行!为什么不给我看?一定是手指伤得很厉害是不是?老公,我不怕。你让我看看。”
“之璇,乖。我已经说过。最多两天就好。到时候再给你看不行吗?”
“这话你在两天前就说过了。你不让我看,我就不吃饭!”
景之璇觉得很可疑。
既然是他口中的“小伤”,为何一直不好?又为什么不敢让她看?
明扬平静地看着她,“好。我给你看,不过别担心,现在真的一点也不痛了。”
景之璇点头,“好。我不担心。”
她捧起他伸过来的手,小心翼翼将缠绕在他手指上的纱布拆开。
每减少一圈,她的心就紧一分。到最后,她已经屏住呼吸,就只等将纱布揭开了。
“看吧。真的已经好了。”明扬笑笑。
他举起晃动着手指弯曲几下,递到她面前。
景之璇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完好如初的手指。她抓住不可思议地问:“怎么会?一点伤痕都没有了?这怎么可能?”
“嗯?之璇,听起来你似乎希望我的手还很严重?”
“不是。老公,你好了我当然高兴。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你还缠着纱布?”
“昨天的时候还有一点疼。结果晚上涂过药今天就好了。我是没想到它如此见效。”他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景之璇终于放心,将箱子收好,“那就不用再缠了。”
“好。”明扬笑答。
他一直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动了动,还有些发紫的手指上两排明显的牙印清晰可见。
刚才的时候他将受伤的纱布解下来缠在完好的那只手指上。这个一心牵挂着自己的小女人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已经偷梁换柱了。
只不过,没换药不知会不会耽误治疗?希望它快一点好才是啊。
还有……没了遮掩。他的手指要怎样才能不暴露呢?
明扬被她的关心搞得有些头疼起来。
看到他已经“好了”,景之璇很高兴。
这时,邱羽心走出来。
“高兴什么呢?”看到两人亲热的样子,她笑着招呼。
“妈。”景之璇叫道。
明扬揽过她的肩,“之璇刚才好主动呢!”
“没有啊……”景之璇腾地红了脸,总裁大人好不要脸啊!
他说的是自己主动帮他换药吧?可知道自己因为不想让邱羽心担心,所以不敢说原因!
这话让邱羽心都有些脸红。她开了电视以缓解气氛。
&bp;&bp;&bp;&bp;明扬继续说道:“之璇,你脸红了。”
快住口,别说了啊!不用您来提醒她啊!
她也知道自己的脸很红,那还不是因为您刚才故意歪曲事实造成的吗?
这样会越发让邱羽心以为她刚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看到一边假装看电视认真的邱羽心,景之璇嘟了嘴站起来。
明扬却是很体贴地说了:“之璇,我们出去逛逛吧。”
这一句一下子让她心情好了起来。
总裁大人不在的时候她一般就关在家里不出门。现在愿意陪她,所有不快都消散了。
一出门,就看到她像只出笼的鸟儿,明扬心里有些无奈。
原本她可以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工作、生活。现在却每天被关在家里像是得不到自由。
自己太忙,又难得抽出时间来陪她。
想到这里,他不禁加快脚步。伸了自己的大掌上前缠住她的小手。
景之璇感觉到自己被他交扣着的手指,回头望望。看到总裁大人一脸微笑。
他光洁白皙脸庞上那扬起的唇角邪魅性感,让她的心尖处微微一跳。
明扬的掌心略显粗糙,暖暖的让人很安心。景之璇调皮地对他笑笑,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欢快地向前继续走着。
街边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各种各样的商品,两人一路走一路看,走累的时候就停下来。
景之璇对着一块玻璃呵口气,在上面乱涂乱画。
“老公,你看。我画得像不像你?”她有些恶作剧地指着上面丑丑的人。
“像。”明扬却是很配合她。
学了她的样子,他也上前两步在上面呼出热气,然后开始画画。
他的画功了得,除了人物还有景色。
山峦之间是一所小房子,一个女人依门而立。男人和两个孩子在门口嬉戏。
寥寥数笔不仅神似,连神态和动作都像有生命一般。让景之璇看着总觉得里面的人会走出来,向她打声招呼。
“老公,你好厉害!”她不禁赞叹。
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所不能!
明扬的嘴角勾起,“嗯。当然!”
玻璃上的画很快就因为热气散去而一点点消失。两人正要离开,就听到有人叫住他们。
“先生,请等等!”
他们回头,看到一个侍者打扮的人。他微喘着气,勾了身子站在他们面前。
“什么事?”
“先生。您刚才在玻璃窗上面作的画被我家小姐看到,她很欣赏您的才华。希望……”
“没事的话我们走了。”明扬打断他。
“喂——”侍者在后面一愣一愣的。
没事?他不是正在和他说事吗?
没事的话他会只用了几秒时间从三楼冲下来,就为拦住他们的去路?
“先生!”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是我让他叫住你的。”
明扬没有回头。
那个女孩子继续说道:“我对你的画很感兴趣,希望……”
“谢谢。”他客气回了一句。牵了边上的人就准备往前走。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欣赏他的才华、对他本人感兴趣了。他会为了这些人驻足?
&bp;&bp;&bp;&bp;不,所有的成就在他看来都是浮云。唯有得到身边这个小女人的肯定,才是他最值得骄傲和满足的事。
“先生!”那个女孩子直接走到他们面前。
这时,她才发现和这个男人身高上的差距有多大。
她抬头,看到他的样子时更红了红脸。
之前只注意到这个男人一脸专注地画画了,并没太看清他的长相。
现在近距离看到他的容颜,才发现这世上原来真有那么出色还长得那么帅的男人!
“咳咳!”
景之璇轻咳一声,拉回那个女孩子的思路。“小姐,请问找我老公有什么事?”
那个女孩子回过神,她有些腼腆地开口:“嗯……就是请你先生帮我们画一些小插画而已。”
景之璇这才发现:这是一家独具小资情调的咖啡馆。如果有手绘画挂在墙上或者摆在桌面的话,一定让它增色不少。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但是——她不喜欢另一个女人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打量她的男人。更不说面前的女孩子看起来还挺不错。
于是她开口:“对不起。这个要求恕我不能满足了。”
“先生!我会付你报酬的!很可观的一笔数目!你的妻子快要生产,我想你们应该很需要这笔钱!”女孩子很坚持地拦在他们面前。
起初她只是想让他帮自己的店画一副画而已。到了现在,她觉得这么好的男人就这样放走太可惜。如果能留下些什么就好了。
明扬冷声:“谢谢你的好意。我拒绝。”
“为什么啊……”女孩子很是失望。
她咬了嘴唇、垂下眼帘,显得有些委屈。
“莎莎小姐!”这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他上前几步,看到对面的两人。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原来是他们!”
“你认识他们?”被称作莎莎的女孩子开口。
“莎莎小姐,这就是之前我给你说过的那个不识好歹的男人。你别以为他很了不起?实则是个根本没志气的男人!”
明扬笑了笑。
真是很巧,这个男人就是之前他们在遇到的那个讽刺过他的人。
在心里思量一番,他就得出面前这个大小姐一定是那个老者的女儿或者孙女。
而这个男人不死心地想要进入他们的公司,见在老者面前无用,就打上他家里女性的主意。
现在看来,凭他的巧言令色,估计成功谋得了一个职位吧。
“是你?”莎莎小姐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表现出鄙夷,反而眼前一亮。
同样的事情,她在爷爷那里听来的版本可有趣得多了。一直想见见那位先生,没想到现在看到了。
他竟然比她想像中还要俊逸、还要高大、还要冷漠一些!
她的心跳很快,微红的小脸已经暴露出自己的心事。
莎莎小姐咬唇,“先生。只耽误你……”
“既然知道是耽误,就请小姐让一让。不要再继续耽误我们的时间了。”明扬很有礼貌地回着。
言语间尽显客套,可是语气却是冰冷。
&bp;&bp;&bp;&bp;莎莎小姐吃了蔫,有些不甘心地让出一步。
她边上的男人眼珠乱转,一心想讨她欢心。上前几步,他严肃呵斥:“站住!”
明扬并不理会,跨步就走。
“你刚才偷了莎莎小姐的东西,请交出来吧!否则我们就报警了!”那个男人叫道。
一来这样可以留住明扬,二来这里是大街,正好冤枉下他。谁让他上次打了自己,让他被奚落一番呢!
他嘴角歪歪上斜,得意笑着。似乎在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骄傲。
“偷?”
明扬眼眸微眯,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来。
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那个男人因为害怕而悄悄后退两步。半掩在莎莎小姐身后才站定。
他继续不怕死的指责,“是。没偷的话,为什么你的左手一直藏在袖口?!”
这句话,让明扬怒了。
他好不容易藏了半天,这个男人一句话就想让自己暴露?
而那个会错意的男人显然以为自己抓了他什么把柄,更加得意起来。
他在心里想着,刚才说对方偷的时候,明扬并没有多大反应。而后面一句话才是他生气的所在。
那么——就算没偷,估计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发现才突然恼羞成怒了吧??
“哼,敢不敢露出你的手,让我们看看?”
景之璇想要上前一步,却被明扬拉住。他对她笑笑,一改之前的气势,变得温柔起来。
“我的女人,只需要站在背后就行。之璇,有我在,还不需要你来出头。”
“可是,老公。他冤枉你!”
“冤枉又少不了一块肉。我们走吧。不必要为这样的人浪费时间和口水。”明扬嘲讽地笑笑。
“站住!是心虚了吗?你手里到底藏着什么?”男人见他要走,赶紧叫住。
他一心以为明扬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被他抓住,更加不会放他们走了。
而且,这也是他表现自己的一个大好机会。如果帮面前的大小姐留住他,自己就有可能得到重用。
明扬头也不回。
谁知那个男人料定他心虚,直接上前勾了身子想要抓住他的手。
明扬手腕一个翻转,只听得他一声惨叫就被丢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手臂已经脱臼了。他满头大汗地躺在那里哀号:“不、不能放他走!”
围观的人很多。那个男人刚才就一再说明扬是小偷,现在又见他伤人,不免将他们围了起来。
那个男人试图站起来却没能如愿,疼痛让他再一次摔倒在地。
他忍痛匍匐两步,指着明扬一直藏在袖口的手,说得断断续续。
“大家……不能让他跑……一定要……让他把东西交出来!”
那个女孩子虽然知道事情经过,不过她也好奇明扬为什么不直接伸出掌心。这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那么……他是真的有什么秘密了?
她柔声劝道:“先生,为了你的清白,就请……”
明扬冷觑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滚。”
“你……”她脸色一白。
&bp;&bp;&bp;&bp;自己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她一个娇弱的千金,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到哪里都是被男人拥护的。
怎么也受不了那个“滚”字。
“你居然这样对一个女孩子!”那个男人趁机说道。
在别人看来,那个女孩子是在帮他。没想到明扬不领情还骂得那么难听。
不明真相的群众也有些意见了。
“这位先生,虽然我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不过既然他指出你手里有东西,就把你的手伸出来给大家看看。如果是被冤枉的,我们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对啊。把手拿出来吧!”
“就是。拿出来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了。”
“让我们看看。”
“拿出来吧!”其他人都在劝着。
景之璇觉得委屈。
总裁大人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凭什么要为了一个随意冤枉他的人做这样的事?
他根本就不屑去与他们争辩好吧?
这个男人,除了对她的事上心。对自己的一切都可以容忍。
可是,她不能忍。
一把举起明扬的手,她说道:“看吧,什么也、也……”
随即,她看到了他手指上的伤。景之璇睁大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原来……并不是为了他所谓的尊严,只是不希望被她看到他的手没有好而已啊!
他怎么、怎么可以……
景之璇心疼地看着他肿胀发紫的伤口,捧在嘴边轻轻吹着。
这时,她才看到上面的那排牙印——这其实才是他骗自己的原因所在吗?
这难道……是她咬的?
景之璇隐约中想起来了什么,当初她只知道有东西塞进自己嘴里,因为难受就狠狠咬住了。
原来,竟然是他的手指!
“老公……”她低声抽泣着。
明扬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抬起自己的手,被她发现,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他说过要让她一辈子都快乐无忧地生活下去、他最怕的就是看到她的眼泪。
所以他情愿被人冤枉也不能把手指拿给其他人看到。
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那些人看到她哭有些摸不着头脑。
景之璇哽咽着,“这就是我老公为什么不把手拿出来给大家看的原因。”
她轻轻吸口气,接着说道:“因为几天前我出了点小意外,在昏迷的时候咬伤了他。怕我内疚,他一直藏着都没让我发现……”
“啊?”
“原来是这样。”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深情的男人……”
明扬用手将她面颊上的泪擦干。“乖。这不是什么大事,伤口看着渗人其实一点也不痛。别哭了。”
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她的泪掉得更厉害了。
景之璇一个劲的摇头。
十指连心,谁说不痛了?!
“看到了吧。我们是清白的。刚才是这位小姐想让我老公帮她画几副插图,我老公没有同意。他们就冤枉他。”
等她平缓了情绪,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那太过分了!”
“你们怎么这样?”
“就是,别人不帮忙就冤枉?”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bp;&bp;&bp;&bp;围观群众的讨伐对象一边倒。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个男人只能继续狡辩:“有可能他已经将东西藏起来了。这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借口而已!”
“那你说说,我偷了什么?”
“我们店里的现金!对,收银台里的现金!”男人快速反应着。
“钱啊……”明扬望了望天,笑。
“对!就是钱!可能你已经把它们混在自己的钱里面了!但不能证明你没偷!”
明扬收回自己的视线。他接下来的话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地。
“本来不打算和你一般见识的,可你让我妻子掉眼泪了呢……你要知道,连我自己都舍不得把她弄哭的。让我想想,应该怎样‘感谢’你好呢……”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让边上的人都寒了一把,纷纷后退一步。
那个男人更是嘴角颤抖,随时可能跪下的样子。
“你、你不要威胁我!莎莎小姐,你说两句话啊!”他扯住边上女孩子的袖口。
莎莎小姐这时候将他一甩,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是你说他偷东西的,关我什么事?!”
“你……”
男人见没人帮他,只得死咬住不放了。他开口:“哼!这是法制社会,就算你威胁我也没用!”
“法制社会?”明扬嘲讽地笑笑,看着他,“你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还是那么天真啊……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无法无天’好了。”
他拿出手机,在上面快速的按着。然后给凌培杰打出一个电话。
“发给你的地图,看到了吗?我现在就要你买下这个商厦。对,你没听错。”
那个男人打死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你少装了,虚张声势谁不会啊?这商厦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明扬没有理他。只是等了几分钟后,他再次打出电话。
“很好。让第一层的商户‘莎莎咖啡馆’十分钟内给我搬迁。如不愿意就强拆,损失照价赔偿。”
那个男人还要回嘴,一边的莎莎小姐口袋里的手机就已经响起来了。
她接起,睁了惊恐的大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还没说话脸色就已经十分难看。
电话内容,居然真的让她十分钟内搬走!否则就强拆!
他们究竟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
按照约定,如果商场方违约,将会赔偿他们除店内陈设、设备、装修等各种外,还必须单独支付一笔数额庞大的赔偿金。
而且,短时间内让人买下这座商场并要求她拆迁,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之前她爷爷只述说了这么一件事,却并没有告诉她里面的主角什么身份。
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还好。她充其量只算帮凶,没有主导这一场误会的发生。
于是她赶紧示弱,向对方求情:“先生,这个咖啡馆是我一手创办的,包含了我的心血。这件事是他的不对,我代他向您道歉。请你收回成命吧!”
她指了指边上的男人,“我会开除他的,不会再让他留在这里。”
&bp;&bp;&bp;&bp;她一心想要证明自己,于是脱离家族在这里经营一间咖啡馆。如今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没想到现在只因为得罪了一个男人就要将之毁于一旦,她怎么甘心!
第一时间,莎莎小姐想的就是将刚才还一个阵营的男人推出去,以免自己受其影响。
她睁着不安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动人。
在她看来,自己毕竟是个女人,现在低声下气有求于他,面前的男人多少会给予同情并原谅的。
“遇到问题就出卖同伙。莎莎小姐,你做得很不错。”明扬赞许一笑。
莎莎小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立即就红了脸。
“第一时间撇清关系也非常到位,满分。”明扬又说。
莎莎小姐的脸更红了。
“推脱责任更是相当漂亮,prfct。”明扬继续说道。
莎莎小姐脸色已经非常不自然。
“知道利用自身优势让对方妥协,值得表扬。”他笑笑。
莎莎小姐此时的表情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莎莎小姐,你将‘无奸不商’诠释得很彻底呢!我应该向你学习。”明扬无比真诚地看向她。
“那……先生能否大发慈悲放我一马?”莎莎小姐厚着脸皮尴尬说道。
“呵呵!”明扬笑笑,“巧了。我和你正是同一类人。”
“那……”一听他的话似乎有回旋的余地,莎莎小姐的眼睛都亮了。
可明扬接下来说的却让她心都凉了。
“所以抱歉,我不同情弱者。”
他牵起边上小女人的手,宠溺一笑,与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之璇。我们走吧。”
“你……”莎莎小姐还想说什么,她手里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她已经看到有工作人员进入店内,正计划着怎么对她的店进行拆迁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对边上的男人一顿奚落。
“都怪你!自作聪明!滚啊!”
那个男人狼狈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又被叫了回来。
莎莎小姐盯了两人离开的背影,小声吩咐着:“等等!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找人给我跟踪那两人,查出他们的身份。”
“好!莎莎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慢着!如果你被发现,绝不能出卖我!”莎莎小姐又说。
“好。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的!请莎莎小姐放心!”
“好了。这次的事就算了。大不了本小姐重新开一间咖啡馆……不,本小姐本来就不想再要这间不赚钱的店,准备开一间花店的呢!”
“是。凭莎莎小姐的本事,怎么都可以做得很好的!”男人恭维她。
“少给我废话了,还不快去!”
…………
离开很远之后,景之璇才停下脚步。
“老公,我们回家吧。”
“之璇,不用介意那些人。我说了会陪你的,走吧。我们还没逛够呢!”
“不。”她很坚持,“你的手要紧。我要回家给你上药。”
明扬停下来。
面前的小女人正低了头,十指相交不安绞动。似乎做错事的是她一样。
&bp;&bp;&bp;&bp;他就知道,她知道结果一定会非常内疚和难受。
该死。
明扬在里想着,对那些人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点?
“那好。我们回去吧。”他柔声说。
两人走之后,一道身影才出现。
徐若然站在那里,眼神很复杂。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刚好经过自然就注意到了。只是不想出面而已。
正要转身,就被人拍了一记肩膀。
“徐若然,真是巧啊!”凌培杰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徐若然淡淡看了他一眼,冷笑。
“是挺巧。”
凌培杰不以为意,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嘻皮笑脸说道:
“徐若然,爷听说男人如果到了三十岁还是处,就会转职成狂战士。获得隐性技能——‘少妇杀手’。你还有几年,要努力哦!”
“你似乎很有经验?难道是过来人吗?”徐若然上下打量他一番。
“呵,怎么可能!”凌培杰立即反驳。
“我看着挺像。要不,你和我一起努力?”徐若然笑笑。
“哼,鬼才要和你一起努力。爷就****夜夜替你祷告,助你成功好了。”
“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徐若然提步就走。
凌培杰似乎不想这么放过他,手才搭上他的肩,就被一把抓住。
徐若然手一用力,想给他一个过肩摔却没能成功。凌培杰就这么和他拉扯着,保持近距离的对视。
徐若然冷冷看着他,脚下一勾,准备将他拌倒。
“卧糟啊!徐若然你他妈再用那种眼神盯老纸试试!尼玛好恶心啊!”
凌培杰全身起了一层鸡皮,他现在单手被徐若然甩在身后,两人的脚还缠在一起。那个男人还盯着他看。
靠!你妹的,他不搞基啊!
徐若然似乎也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肢体动作太过亲密。他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手下再一用力,没想到凌培杰已经主动放手。
凌培杰一直搓着手臂,厌恶地看着他。显得惊魂未定,十足被纳入捕食者猎物地表情。
“姓凌的,我不想和你计较。你不过是一条赖皮狗而已。”徐若然抖抖西装。
“咦?似乎爷很想和你计较哎?徐若然,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你打我兄弟老婆的主意,我他妈不教训你我不是人!”
“懒得理你!”徐若然已经转身离开。
凌培杰几步追了上去,却看到不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原来如此……”他笑。
那两人正跟在明扬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
他看到徐若然上前,二话不说就抬脚踢去,几下将他们摞倒。
可能在自己这里没有发泄够,所以他下手特别地狠。让凌培杰都忍不住皱眉。
“咦,我还是离这个变-态远一点的好。”他说。
哦,对了。他的正事要紧。
明扬说过要收购这里。之前电话联系了这里的负责人,但是书面合同还没有签署下来。
另外还交待过他必须亲自监督那家咖啡馆拆迁的事。所以他务必要抓紧一些了。
嗯?难不成又和姓徐的这小子有关?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凌培杰在心里想着。
&bp;&bp;&bp;&bp;他咬牙切齿看着已经远去的徐若然。
这时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略带沧桑地安慰着:“小伙子,不要灰心。他会看到你的好的。”
“卧槽,你谁啊?别搞得自己像个世外高人一样的突然跳出来吓人啊!”
凌培杰往后一跳就是好远。
“还有,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老纸‘那个’他了?”
他实在说不出“喜欢”这两个字,主要对象是姓徐的小子。太恶心了!
“我懂。”中年男人无奈笑笑。
“喂,你他妈快把这样的笑收起来,并向我道歉啊!爷不需要你同情和怜悯!不要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啊!”
中年男人好脾气的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你妹啊!你到底谁啊!”凌培杰咆哮。
“他,职业拳王。退役后转行卖电脑。看似普通的身份却引得纯情小护士、高雅女教师、夜店老板娘青睐……”
“卧槽啊,你特么干嘛突然用上第三人称,还给自己套那么多主角光环?原来是神精病一个啊!”凌培杰已经没有语言了。
手一挥,凌培杰将他推到一边。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此时更加郁闷了。
那个男人还在身后絮叨,语气真挚而热烈:“祝福你们……”
“你他妈赶紧给爷滚啊!”凌培杰额头黑线一排。
“啊啊啊——徐若然,爷我要见你一次打一次啊!!!”
……………………
景之璇与明扬一道回了家。
她拿出医药箱,将之前医生开的那管特效药拿了出来。
先用清水清洗干净,再拿棉签沾上药膏一点点涂上去。
她涂得很慢、很认真。每抹上去一次,就会用眼神征问下坐着的男人疼不疼。
明扬微笑着看她为自己上药的样子,他摇头,“之璇。我是男人。这点疼还受得了的。”
“可是,老公。我的心好疼。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再提,我就不理你了哦!”
“那好。我不提。我帮你上药。”景之璇收回差点就掉出来的眼泪,这才细细帮他涂上。
做完后再绑上纱布,缠绕好。她习惯性的在上面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系完之后才想起,男人应该不喜欢这样的结。正要拆开,明扬用手一把压住她。
他略带骄傲地说着:“这是你为我系的第一只蝴蝶结呢!别拆。”
喂喂。总裁大人,这有什么值得你兴奋的啊?
她无语,受了伤还那么高兴。
不过,看到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伤口,也完全不叫疼,她反而更加心疼。
“老公,我去给你切水果。”
“好。”
景之璇去了厨房,从阳台冰箱里拿出新放进去的芒果,洗干净再将它分成两半。
去过核,她用刀尖先划成几排,两切竖条。最后轻轻一翻,芒果就出来了。
拿出一把勺子,她端出来。
“嗯。你喂我。”此时,那个男人已经一派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正开了电视看得惬意。
对于这个要求,她没有拒绝。
&bp;&bp;&bp;&bp;“老公,手还疼吗?”一边用勺子将已经切成小块的芒果挖出来喂过去,她一边问着。
“笨,早就没事了。”明扬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张口吃下。
“来,你也吃一点。”他接过勺子,“芒果富含蛋白质,少吃点还可以止吐。”
“嗯。李宇秋也是这么说的。”景之璇赞同地点头。
两人吃过。她将之前保存起来的画拿出来。
这些便是每天她醒来后,在枕边收到的“情书。”
“老公,你可以去当漫画家了。”景之璇抱着册子。
她将总裁大人画过的东西全都卡在一本相册里,接顺序一一放好。翻看的时候还颇有连贯的感觉。
再配一点字上去的话,完全和小漫画差不多了。
“不了。优秀的漫画家本来就不多,我再和他们抢饭碗,还让不让人活了。”明扬笑笑。
对于他的臭美景之璇已经习以为常。
别以为她没注意前缀“优秀的”三个字啊!
听她窃窃低笑,明扬一把将她抓过来。
“猪,在想我什么坏话?”
“没有啊!”
“真的没有?”他用手掐住她的腰,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挠痒痒。
“真的……有!有!真的有!”景之璇最怕他这样了,赶紧说了。
“哦?居然真的有?交待,是什么?”
“也不是坏话,就是觉得你一点也不谦虚呢!”
明扬松开手,拿过边上的手机递过来。
“猪,你在网上查查,大家对企业家明扬的评价是什么?”
“道貌岸然吧?”景之璇笑笑。
她根本不用看也知道网上全是写他的好。
耍流-氓的最高境界就是:受害者不仅没觉得他坏,反而还为自己的抵抗感到羞愧。
总裁大人一定是其中最具典型的杰出代表人物。
在公众面前,他随时保持着温和的笑脸、最得体的仪态、最谦逊有礼的一面。
他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乐善好施、平易近人;对人和气,没有一点架子。
嗯……景之璇也必须承认,这些评论总的说来和他差不多。当然,除开惹了他的人,这个男人是有仇必报的。
“道貌岸然?嗯,之璇,你总结得真好!”明扬忍不住表扬她。
“嘿嘿,我开玩笑嘛。老公你是真的好、很好、非常好、非常非常地好!”
“不用找那么多同义词来掩饰你的心虚。”明扬拉住她。
他手臂稍用力就将她环住无法逃脱了。
景之璇想挣扎,却怎么也使不出力。累得她不行,反而软了身子倒在他身上。
“为什么……”她仰天长叹。
“怎么了?”看到她倒在自己身上,明扬顺势就将她围得更紧。
景之璇无奈:“四两果然还是拨不了千斤啊!”
这个男人力气太大,无论她再怎么用巧劲,都没办法从他怀里逃脱。
“之璇,一百公斤的棉花和一百斤的铁,哪个重?”
“一样重。”她回答。
明扬用手指敲敲她的头,“笨啊!单位都不同!”
“哦。也是。棉花更重。”她吐吐舌头,“我没注意嘛!”
&bp;&bp;&bp;&bp;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给人设陷阱,一没留神就被下套了。
明扬解释道:“在两个力量悬殊的对手上,弱的一方想赢当然就不太可能了。”
于他来说,她的力量就如小孩子一般。自然轻巧就胜出了。
景之璇摆脱不了,也就任他这样抱着了。她将全身力气压在身后男人的身上,慵懒的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着。
她柔软的头发佛过明扬的脸,有些痒也有些舒服。让他忍不住在她头上轻轻蹭了蹭。
满足地唤道:“之璇……”
“嗯。”她也柔声回答。
明扬伸手扣在她的肩头,让她面向自己。
“你好香……”他轻声说。
她身上有一股属于她特有的香味,混合着空气里飘散着的果香。甜而不腻,他很想品尝。
明扬贴近她几分,继续喃喃低语,“好漂亮……”
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息让景之璇有些害羞。
这里随时可能有人出入,估计家里很多人都看过他们在公众场合亲热的画面了。
不过知道这个男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只好任他先欺负了。
等吻过之后,她觉得自己更加无力了。
为转移话题,景之璇就说:“老公,这次我仔细听,你再来考我。”
“好,那我问了。小红有一百个苹果,早上吃五十一个,中午吃十六个,晚上再吃二十个,还剩下多少?请十秒内回答出来!”
“呃……还剩下十三个!”景之璇回答。
明扬笑了起来,“她和你一样,是猪啊!!”
“嗯?没对吗?100-51-16-20=13,没错啊!”景之璇疑惑。
“文妈!”明扬大声叫了起来。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文妈很快过来。
“去拿五十个苹果来。”明扬吩咐。
文妈很快就拿来了。
明扬:“猪,吃下去给我看看。”
他大笑不止。
“你欺负人!”景之璇咬牙切齿。
题目是他出的,问题本身就是个陷阱。她怎么知道嘛!
“还说自己不是猪?”明扬笑得很欢快。
“老公。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有关达尔文的进化论。”
“哦?说来听听。”明扬倒是很趣兴趣。
“你知道为什么情侣吵架男人总是输?”
景之璇讲道,“那是因为以前也有赢的,可后来都找不到女朋友,所以这类人就被自然淘汰,灭绝了。”
“好有道理的样子!”明扬了悟,“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属于少数存活下来后,再进化的类型,佣有更强大的属性?”
“讨厌啊!”
明扬:“哈哈……”
“不行。我也要考考你。”
“好,你问吧。”明扬答得爽快。
“嗯……五个小朋友分一个苹果,只能切三刀。怎么才公平?”
“把五个小朋友全部掐死。三刀把苹果分3块,早中晚各吃一块。”
“你……”景之璇睁着惊恐的大眼,“老公,你怎么可以比网上给的答案还要残忍!”
“哦?网上怎么说?”明扬有些好奇。
“先砍死一个小朋友,然后两刀平均分成四份。一人一份。”
&bp;&bp;&bp;&bp;明扬想了想,“何来公平一说?砍人的不应该多分吗?他承担风险和责任,还是和别人一样的话那就不叫公平了。”
“……说得好有道理……”景之璇汗颜,她竟无言以对。
只不过——总裁大人,难道您没有去用公式计算下就这样回答,真的好吗?!!
还有,为什么砍人的要多分啊!
他是犯罪分子,应该远离才对吧!!至少也应该报警叫警察叔叔来啊!!
在您的世界观里,弱肉强食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吗?
“嗯,哈哈……”明扬得意地笑。
两人正亲亲密密的时候,凌培杰和他母亲来了。
见到抱在一起低声说笑的他们,凌培杰只觉得自己是只被完虐的单身狗。
心灵重创指数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血槽瞬间都快空了!
“咳咳!”他咳嗽两声提醒着。
景之璇赶紧逃开,红着脸规矩坐在一边。
“阿姨,你们来了。”明扬笑着与凌妈妈打招呼。
“呵,我们似乎来得有些不是时候啊!”凌妈妈捂嘴偷笑。
“没有的事。”明扬很有内涵的答。
只有景之璇明白,这个男人真没说假话。他的意思是无论什么时间都有可能看到他在欺负她,所以并不存在时不时候。
凌妈妈看到两人感情好,心里就更酸了。
不免报怨着:“阿扬,还是你好啊。听话又懂事。不像有些人……”
“妈,你少在那里含沙射影了!有些人是泛指,我也可以理解成别人家的孩子。”凌培杰无语。
“我就含沙射影了怎么样?有本事你也找个老婆回来啊!生个孙子给我抱啊!”
“我本事大着呢!”凌培杰翻翻白眼。
本来是想向明扬汇报今天的工作,没想到他妈非要跟来。不用问他也知道就是借机刺激自己再刺激下他嘛!
“本事大?你说说你,昨天你小侄女尿裤子,让你帮忙脱下裤子换尿布都没做好,你说能有什么出息?”
凌培杰:“妈,你的意思是——我擅长给女孩子脱裤子,以后就能有出息了吗?你确定这不是在培养流-氓?”
“你……”凌妈妈气结。
景之璇在一边心情很好。
这对母子总是面见就吵,可感情很好。她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
不过说起来,她更喜欢她自己这个家。总裁大人与邱羽心之间的相处,实际有趣得多了。
邱羽心在外人面前庄重又大方、贤惠又明理。在家就变小女孩一样了,很讨喜。
凌妈妈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她笑着说道:“阿扬,之璇。你们别嫌弃,这是我刚学会做的糕点,来尝尝。”
“好漂亮,谢谢阿姨了!”
“做得真好!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明扬赞许着。
“一看就倒胃口才对吧?”凌培杰在一边损她一句。
“哼,你少来。这不是给你的。我给他们做的!等你什么时候结婚有孩子了,我才会亲自给你做!”
“嘁!谁稀奇!”凌培杰别过脸。
&bp;&bp;&bp;&bp;凌妈妈不再理会他。一边拿出点心递过去一边谦虚说着:“做得不是很好吃,别嫌弃啊!”
“怎么会。”明扬笑笑,很是配合地尝了一口后眼前一亮的样子。“嗯。很好吃。”
景之璇也一边吃一边赞叹:“哇!阿姨,您太厉害了!”
凌妈妈立即就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
凌培杰也捻起一块放进嘴里。他咂咂嘴,“哪里好吃了?”
凌妈妈气得用手敲他的头:“就你挑嘴啊!”
“本来就不好吃啊!刚才你自己不是还说做得不是很好别嫌弃吗?”
“我……我那是谦虚嘛!”凌妈妈辩解着。
“谦虚?”凌培杰笑了。
“死小孩你够了啊!”凌妈妈被自己家的儿子在外人面前损,颜面无存了啊!
“我哪里小了?”
“哪里都小啊!”
“算了,懒得和你说。”
“臭小子这是我的台词!”
“又没演电视剧,还分谁的台词?”凌培杰呵呵一笑。
凌妈妈赏他一个爆栗,“你一天不拆你妈-的台是不是就不爽啊?”
“行行行。我让着你还不行吗?”他砸嘴。古人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嘛!
凌妈妈不屑,“我需要你让?从小到大我让你多少次了?”
“你是我妈啊!我小时候你都不该让我是要闹怎样?”
“臭小子,长大就只学会跟你妈顶嘴了。你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出来……”
“喂喂,话说清楚啊!谁是用屎和尿喂出来的了?!!”
“那个,我说错了嘛。带出来的,是带。”
“带也是保姆吧?”
“那总是我生的吧!”
这两母子就在那里看似吵架却又有说又笑地扯了起来。
“老公,他们感情好好。”景之璇小声说着,“难得看到有母子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你很羡慕?”
“不会啦,只是喜欢这样没有隔阂的母子关系。像朋友一样。”
她看得多的是父母对女子要求严格,平时也很少和他们交流。这样的家庭氛围让人觉得温馨、融洽。每天都充满欢声笑语。
“之璇,你可以看,但不可以学。”明扬笑着提醒她。
“嗯嗯。”
她答。不过却在脑海里面构造出她生了两只小狐狸画面。
这两只小狐狸全和总裁大人一样狡猾啊!属于就算把人卖了,别人还在帮他们数钱的那种。
她瞄了一眼边上的男人。果然看到他狡黠的眸子。
“在想什么?”
“老公,我没在想你的不好。”她立马解释。
“我懂了。”
“你不懂啊……”
等那边的两人吵完后,邱羽心他们也回来了。
吃过饭,凌妈妈就留下来和邱羽心讨论各种有关美容、服饰的话题。
凌培杰看着另一边感情很好的两人,撇嘴角告辞了。
出了门,才发现有些下小雨了。
他掏出电话,让人准备好车在这里候着,等他母亲走的时候好接回去以免淋着雨了。
凌培杰打完电话就走了出来。
他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这点小雨,淋着似乎还挺有情趣。虽然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趣事可言的。
&bp;&bp;&bp;&bp;凌培杰望天。
冰凉的雨水丝丝打在他脸上。他双手插兜,闭了眼嘴角上扬,很惬意的样子。
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看向这里。
她对一边的那群人说道:“等他过来的时候你们就开始,样子做得像一些。事后我会付钱的!”
“知道了。莎莎小姐!”
莎莎小姐满意点头。她让那个男人跟踪明扬,没想到不仅失败还让人打了一顿。
后来凌培杰找上她,这个男人好说话性格也不错。从他身上下手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个时候,凌培杰刚好走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晚,路上行人并不多。莎莎小姐正被一群男人围着,不怀好意地嘻笑打量着她。
“嘿嘿,小妞,长得不错啊!”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莎莎小姐惊恐万状地捂住胸前。
像是刚发现过来的人,她上前一步就攀住对方的胳膊。
“先生!请帮帮我!”
那一群人很快配合地说着:“哼,劝你小子识相点。赶紧离开!不然……哼哼哼!”
凌培杰看了一眼边上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悄无声息地拉离她,“你是?”
“原来是你!凌先生,我、我就是‘莎莎咖啡馆’……”
“哦。好巧啊!”凌培杰笑。
“哼,还有心思叙旧!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会儿有你好看!”那些人在叫嚣。
凌培杰:“你们很厉害?”
“那是当然!”
“这样啊……”凌培杰似乎在思考,“莎莎小姐,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我怕对付不了。”
莎莎小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得硬着头皮问:“你打不过他们吗?”
“有这个可能性。”他点头。
莎莎小姐只得装作很体贴的样子,以便博男人的好感和同情。
“那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哦,好。你保重!”凌培杰说完就走。长腿一迈,已经离开好几米远。
莎莎小姐:“……”
那些群众演员更是面面相觑。
“喂——”莎莎小姐在后面跺脚,“我不想被这些人欺负啊!凌先生……”
“还有事?”凌培杰停下脚步,“哦。有空喝茶。先走了啊!”
“你……”她气得吐血。
这个男人,看不到自己的美色吗?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她只得在后面更卖力的表演着:“你们不要过来,救命啊……”
她喊了半天都无人应,没办法只得装得逃跑的样子追上凌培杰。
凌培杰:“咦,你自己都可以逃脱呀?恭喜啊!”
莎莎小姐:“……”
他是个男人吗?!!自己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凌、凌先生……”莎莎小姐喘着气,“求你帮我摆脱他们。”
“你刚才不是跑得挺快吗?怎么,你的瞬移还有冷动时间?”凌培杰疑惑地看着她。
莎莎小姐脸色不太好。
她深刻怀疑面前这个男人不正常。
但不对,他明明有钱有势。在之前的时候他和自己谈赔偿问题的时候还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从那个时候的表现和言语间可以判断他并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bp;&bp;&bp;&bp;那么——这个男人凭什么对自己不问不闻啊!!
她以前凭自己的美色和娇柔走哪里都是无利不往的!
气死她了啊!
那些群众演员也很快跟了上来。凌培杰不耐烦了。
他开始有些恨铁不成钢,“喂,我说你们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流-氓的脸都快被你们几个丢尽了啊!几个人追一个小姑娘还几次三番让她逃脱!”
“你小子少管闲事!”
“我才懒得管你!”
凌培杰很不耐烦的走了。他也不管身后惊叫着的莎莎小姐。
妈的。
本来好好的心情被这些人破坏殆尽,抢个人婆婆妈妈让人心烦。
他不管那个莎莎小姐是谁,能得罪明扬的,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见他真的不为所动,莎莎小姐和一众人都快表演不下去了。最后她只得拼命跑。
嗯?前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男人!
为了把戏演足,莎莎小姐再次追了上去。
此时她真的快要用尽力气,额上满是细汗,红润的脸颊看起来有几分诱人。
“救……救我……”她拖住来人的衣角,秀眉紧蹙,格外娇弱。
“徐、徐若然?”凌培杰一眼看见了他。
将抓了他衣角的莎莎小姐手一扫,凌培杰给她一个歉意的眼神。
“不好意思。莎莎小姐,我和他还有点个人恩怨要解决,你先找其他人帮忙去!”
徐若然冷冷看了他一眼,“我和你之间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可谈吧?”
凌培杰一笑,“我怎么觉得有很多故事可回忆的呢。”
“呵……”徐若然不理他,向着附近的一家餐馆走去。
忙到这个点还没吃饭,他是饿得没力气也没精力去和这个人斗嘴了。
莎莎小姐:“求求你们……”
“没空!!”两人同时冷声道。
莎莎小姐: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忽略得那么彻底啊!我可是正在被一群坏男人调戏啊!为什么你们都能这样视若无睹呢?
她今天出门化错妆了是不是啊?
尼玛好想掏出镜子来看看自己是否还像原来一样漂亮,可以吸引很多男人爱慕的眼光啊!
等到那两个男人都真正消失后,她一把抓了其中一个群众演员的领口问道:“本小姐长得怎样?”
“很、很漂亮!”
“你说!”她换了个人问。
“貌若天仙!”
“你觉得呢?”再换一个人。
“惊为天人!”
“那你呢?”
“莎莎小姐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这下她才终于平衡一点,哼!一定是那两个男人出门没带眼睛!看不到自己的好!
凌培杰见徐若然进了一家餐馆,找到包间关上门。
他走到服务台,将一个纸包和一叠钱递过去:“帮我把这包东西下到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饭里!”
服务员:“……”
先生,我们这里不是黑店……
“怎么?拒绝?”他再加钱。
服务员指了指头顶上挂着的牌子。
上面写着:国家示范级单位、多次获得国内外各种殊荣等各种。
“那好。帮我加几样普通的菜送进去,钱由我付。这总行吧?”
“这个没问题。”服务员答。
“生鸡蛋拌豆腐、香菜炒猪肝、小葱蒸胡萝卜,呃,还有……”
服务员:这些菜真的一点也不普通哇……
&bp;&bp;&bp;&bp;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钱,服务员最终妥协了。
反正菜是他们这里做,里面又没加奇怪的东西。那个客人也不可能吃,不会有损失。
吩咐完,凌培杰也走了进去。
推开门,看到徐若然已经脱下了外套,里面只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衣。他正坐在那里,望向窗外出神。
凌培杰不客气地在对面坐下。
“徐若然,我帮你加了几个难吃的菜,绝对没有一样是你喜欢的,放心吧!”
徐若然没有理会他。只是将面前的碗筷往自己身边更移近了些。
凌培杰拿起面前的筷子敲击桌面:“喂。你难道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徐若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男人简单就是流-氓+无赖。
除了以他的名义做过不少歪门邪道的来破坏他的名声事外,还让不同的人时常半夜打电话骚扰他。
有时候是问他需不需要特-殊-服-务;有时候故意打通不说话;有时候“问候”他全家。
更多的是告诉他,它们是助人为乐的恶梦精灵,因为有人祈祷他天天做恶梦,所以它们来帮助他实现理想来了。
凌培杰这个无赖是看准他在国外有业务,因为时差关系,他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并不能关成静音。
虽然有时候让他很头疼,但在他看来,如果一个人被条狗咬了,难道他应该咬回去?
所以,那些凌培杰做的事,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也有办法很好地去解决。徐若然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他慢条斯理说着,“要我谢谢你四处打着我的旗号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以及时不时深夜打电话让我不得安寝吗?”
“哦。那倒不用,毕竟举手之劳嘛!”凌培杰笑笑。
这时,菜已经上了。服务员看到对坐在一起的两人,这才放心松口气。
他们是认识的就好。免得这些来路不明的菜让那位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先生生气了。
徐若然不动声色地看着多出来的几个菜。
尽管餐馆已经努力将它们做得看起来够好,但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倒胃口。
他理也不理边上的人。已经为自己添了饭,举箸就着面前的菜就开吃。
“来,尝尝吧。专程为你点的呢!”凌培杰端起那盘生鸡蛋拌豆腐,直接扣在了对方碗里。
徐若然动也没动,让凌培杰将那一盘菜全装进了自己碗里。
将碗放在一边,然后拿了边上一个干净的空碗重新盛饭,继续吃。
凌培杰再次往拿起另一盘菜,倒入他碗里。
他一副欠扁的神情,挑眉,“嗯?”
“我说了。对你这些小把戏根本不放在心上。想激怒我?没用。”徐若然仍然淡定。只是将那些菜挑出碗里就继续吃。
凌培杰拿起面前的酒,“你说错了。我没有激怒你的意思,纯粹发泄下而已。”
他捡了两只酒杯,斟满。
凌培杰挑衅一问:“你敢喝吗?”
徐若然埋头吃饭,“喝酒要看心情,看对象。对你,我没那个心思。”
&bp;&bp;&bp;&bp;凌培杰率先喝了一口。
“徐若然,今天你要是喝过我,就告诉你一个阿扬的弱点。要是我喝过你,你放弃我兄弟的老婆。怎么样?”
“你觉得——”徐若然顿了顿,随后才说,“你在我心里还有信誉可言?”
“徐若然,你是怕了还是怎样?”
“不用对我使激将法。”
“所谓酒后吐真言嘛!就算你信不过我,如果你比我能喝,到时候我喝醉了说不定可以套出什么秘密来呢?”
“呵呵……”徐若然笑了,他放下筷子,“我根本不指望能从你这里套到什么秘密。”
“可是我很想知道你的一些什么哎。来,不如我们喝几杯吧!”凌培杰已经将酒杯交了过去。
徐若然表面无波,实则对他的话已经有些心动。
那两个人,根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如果凌培杰喝醉,说不定真能让他说什么自己想知道的事。
于是他接过来,“好。我喝。不过我们每喝一杯,就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怎样?”
“行!”凌培杰答得爽快。他像只狐狸一样地笑了笑,“你先吧。”
“还是你先。”
“不。你先,女士优先。”凌培杰笑笑。
徐若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仰头,一饮而尽。
“你什么星座?”他问道。
“狮子。”凌培杰答过喝光一杯,也问,“你呢?”
“水瓶。”徐若然答,随后也问,“年纪?”
“26,你喜欢做什么运动?”
“马拉松。你?”
“篮球。”
两人就这样一杯接一杯,问着看似不重要也没有边际的问题。
实则各怀鬼胎,都在从对方零星的回答中努力拼凑自己想要的答案。
服务员已经来过上了三次酒了。
这两人喝得又快又猛。连他们都颇有些担心会不会在这里喝出什么事来。
第五瓶见底的时候,两人的脸都已经很是红润。
凌培杰看着对方的眼睛,“徐若然,你有什么缺点?”
“我的缺点很多。残忍、冷血、缺乏同情心。该你了。”
“我?”凌培杰指指自己的鼻子,“单身算不算?”
“算。来,接着喝。”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这两人就继续。
不过相比起来,凌培杰更有优势。在进来之前,他就向服务员要过解酒药喝下,而徐若然不仅没有喝过解酒药,也来不及吃饭,空腹喝酒是很容易醉的。
只是,在胜券在握的凌培杰看来,自己喝得都有些晕乎乎了,对方看起来还是挺精神。
在又喝下一杯后,凌培杰忍不住问了:“你为什么不醉?”
“因为酒量好。”徐若然笑。
他的酒量好到自己都不知道会喝多少才醉。
十岁那年父母双亡,他到了曾家。曾光明为了训练他,很早就带着四处应酬。那个时候他就学会喝酒了。
曾光明很多时候的生意,就是用他小小年纪的酒量签下来的。
那些饭桌上的人常以让他喝酒为乐,看他一杯一杯的喝下去仍淡定如常,一高兴就同意与曾家合作了。
&bp;&bp;&bp;&bp;说是曾家的养少爷,其实他更像个为取悦那些客户而存在的陪酒。
到现在,徐若然都还记得那些人刺耳的笑声和他们y荡的表情。
即使他捂了耳朵也没有用。那样的声音就像一直在他脑海里不停循环播放似的。
因为他长相不错,喝过酒脸色会红润光嫩,一些恶心的男人或者女人还会在他脸上、身上捏一把。
曾光明告诉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个时候,自尊心强的他在白天表现无异,到了晚上就蒙着被子哭。
为什么,就连穷人家的孩子也在享受着父母的宠爱,他却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只是现在……
徐若然再次喝尽杯中的酒。
历史是由强者来改写的。如果他一直懦弱无能,被人记下的就只能是他在酒桌上那些想要忘记却又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回忆。
但是现在呢?
没有人敢轻视他了,因为他很强,强大让他们现在一提起,只会全身颤抖而已。
这就是他用曾经的尊严换来的金钱和势力。
只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却都与它们无关。所以他不能放弃。
“凌培杰,你醉了没?”
“怎么可能?徐若然,我小看你了。来吧,不醉不罢休!”
两人不知喝了多少,一直到双双扶倒在桌上为止。
凌培杰先一步抬起头来,他使劲摇了摇头。将眼前的重影归在一起。
掏出手机,“喂?周小姐,不、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男人喝醉了……我已经在附近宾馆帮他订了房间。你过来、过来接他。”
凌培杰报完地址,自己也不省人事了。
除了套徐若然的话,他更是事先打探到周家的大小姐对这个男人有意。如果他们……嗯,哼哼!
等周敏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人果然醉得一塌糊涂。
她秀眉紧蹙。让人帮忙将徐若然搬走了。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周敏是心疼不已。
她当时推门而入的时候,简直差一点就被里面浓烈的酒味给熏晕过去。而在搬动那两人的过程中,他们竟然都毫无反应!
这是喝了多少,才会成这样啊!他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周敏这个生在和谐家庭、被娇宠着的独生女,是完全不能想像为什么徐若然会这样折磨自己。
她是既心疼又生气。
去到洗手间,周敏拿出毛巾打湿水。帮他先擦了擦脸。
感觉到脸上的凉意,徐若然似乎有一点反应了。
“再喝……”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你够了啊!”周敏忍不住报怨。
“唔……好热。”徐若然抬了手,想要解开领口的扣子。
可是他醉得厉害,完全没有准心。费了半天的劲也没能成功。
周敏看不下去了,她伏上去。想要帮他解开。
手才刚触到他的领口处,就被一把抓住。
徐若然不耐烦地说着,“姓凌的……我忍你很久了……你、你在干什么?”
“放手,是我啊!”周敏缩手。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即使醉成这样,她也根本无法摆脱这个男人。
一挣扎,就被他带入怀里。
&bp;&bp;&bp;&bp;一挣扎,就被这个男人带入怀里。
“混蛋,你松手!”周敏又羞又怒。
“嗯?”徐若然疑惑出声,“你身上好香?”
徐若然仍紧闭着双眼,在周敏凑近他的时候闻到来自少女身上独有的气息。
这不应该是姓凌的那个男人身上有的。于是他努力睁开眼睛。
有一张精致的小脸离他很近,那个软糯的身体还压在他身上。香味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看到他醒来,周敏更是急了。
想挣扎又不得劲,只好用另一只手拼命垂打他的胸膛。
“变-态,快放开我!”
“别闹。”徐若然不耐烦地制止她,抓了她的另一只手。
看到她的眼,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原本粗暴的呵斥也变得温柔了许多,“不要动。”
周敏的心有如小鹿乱撞,慌乱地掩饰自己。
“你、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乖,让我看看你。”徐若然轻声说着。
他的这句话让周敏心尖一颤,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果然停止了反抗,只是埋了头不敢看他。
徐若然的眼皮很重,眼神无法聚焦。看了半天也没能认出身上的人是谁。
他侧头仔细打量终于安静下来的人,她低了头,只能隐约看出娇羞绯红的脸颊。
看到身上的人已经听话的乖乖不动,他伸了手抬起她的下巴来。
两双眼睛近距离对视,周敏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耳根。
她看到身下男人如墨般漆黑深邃的眸子,心狂跳不已。
咽咽口水,周敏忽略了下巴上男人手指带来的轻微痛感,她偏了偏头想要摆脱他。
徐若然皱了皱眉,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正枕在他胸口处。
一想到他身上的伤,周敏顿时就清醒过来,被她这么压着在,他一定很痛吧?
这个男人再坚强,也不是铁打的啊!
她心疼地想要拿开,但是又被死死钳制住。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有一会儿了。
“徐若然,看清楚我是谁了没?”她不自然地开口问。
徐若然没有答。
他只是伸了手在她脑后,突然用力拉了她的头与他靠近。
“变……”周敏意识到他的动作是想要做什么,窘迫开口。
可是话只来得及说了一半,就被男人温柔的大力拖了过去。
他堵上她的唇,毫无章法地在上面厮磨并轻轻啃咬。
“唔……”周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她想反抗,可手却不自觉地搭上了他的脖子想要回应他。
心跳的频率已经超出正常范围。她感觉呼吸困难,可是却不愿意推开他换口气。
这一刻,她心里竟有个想法:就是死,也值得了。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周敏的手绕到他前面,想替他把扣子解开。
她抖得厉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胆。
如果徐若然醒来发现是她,一定会杀了她的吧?
可是管不了了,这样的机会仅此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想放过。
周敏只觉得自己疯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肯停顿。
&bp;&bp;&bp;&bp;等到终于将他衬衣的扣子全部解开,她已经几尽虚脱。
周敏用微微颤抖的双手紧张地贴近男人光裸的上身。在触摸上去的一刹那,男人抱着她的手就紧了几分力道。
她感觉到他呼吸在加重,他的吻也从嘴唇进攻到她耳后及脖子。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周敏一咬牙,手伸到下面,继续脱他的裤子。
徐若然皮带上的扣子有些复杂,周敏从来没有接触过男人,自然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开。
她费了半天的力却也无果。刚想喘口气,就被男人反客主为的推倒。
周敏只觉得心脏跳动过快,几乎到了嗓子眼。她面色绯红,紧张得只能咬住自己的双唇才控制不呻-吟出声。
徐若然的大掌扶上她脸颊,有些爱怜地看着她。
看着身上的男人,已经豁出去的周敏不顾矜持,主动握住他微凉的手。
他的手为什么还是这么冷啊?周敏一下子湿了眼眶。这个男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捂热?
她的泪止不住的溢出眼眶,轻轻抽泣着。
“徐若然……”周敏轻声开口,“你要了我吧,我不后悔。”
就算他今天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她也不后悔。已经做到这一步,她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周敏在此之前才出席了一场晚宴。她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妆,因为嫌卸妆麻烦就没用防水的化妆品。
此时,她纤长睫毛上涂的膏体被泪水一浸,变得有些花了。
徐若然看见这样的她突然就迟疑了。
在他的记忆中,那个女孩子从来不化妆的。所以……这绝不是她!
他脑子里面突然清醒,愤怒地看着身下的人。
想要起身,就被周敏一把拉住。
“徐若然,你放弃吧!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做梦!”他冷冷出声。
周敏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忍住难受,将自己贴近他的背。抱住。
“徐若然,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也可以为你生孩子!”
徐若然掰开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着:“大小姐。你再这样,我会杀了你的。”
“那你杀吧!我不怕死!”周敏坚定地说。
她看到一边的男人已经重新穿上衣服向门口走去。
可能酒并没有完全清醒,他走路还有些跌跌撞撞。
周敏快步上前堵在门口。“你刚才吻我了!”
“那又怎样?”
“我要你为我负责!”
“呵呵……”徐若然笑了起来,“如果这样,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其他男人床上。让他们为你负责。”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谁规定的?”
“……”
“让开。”
“不让!”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徐若然失了耐心。
“你……啊——!”
周敏被他粗暴地拉开,重心不稳跌倒在边上,头撞在一边的墙上。
徐若然开门,他几步跨出去。在关上之前,听到里面安静得诡异。
手扶在门把上好几秒,他最终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周敏因为他的大力,撞到墙角处,头上正流血不止。
&bp;&bp;&bp;&bp;她一动不动的倒在那里,像是晕过去了。
徐若然迟疑着。他可以不管她,但如果任她这样,说不定会失血过多。
这个时间点,酒店也只剩下值班的工作人员。如果他让他们来,说不定那些人会以为他对她做了什么而直接报警……
他在心里为自己找了诸多借口后,还是上前几步。
拿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将她盖住。弯腰,轻轻将躺在那里的娇躯抱了起来。
在他有力的臂弯里,那个女人就像没有重量一样似的,让他皱了眉。
这期间,周敏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就出卖她了。
她靠在他胸前放缓呼吸,安静听他心跳。
男人强壮有力的胸腔让她倍感安心,好想就这么一直让他抱着。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无情。他一定不会扔下自己不管的。
周敏嘴角泛出一个悄无声息的笑来。
徐若然抱着她一路出了酒店,招上一辆出租车向医院驶去。
将她送到急诊室,医生询问,“病人怎么回事?”
“你自己告诉他吧!”徐若然开口。
“什么?”医生疑惑。
徐若然将手里的人放下,冷冷开口,“大小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周敏被突然放下,一下子失了平衡赶紧站好。
被拆穿,她略显尴尬,“我刚醒来嘛……”
“很舒服是吗?是快睡着被我吵醒的是吧?”徐若然讽刺笑笑。
周敏红了脸,“人家是真的头很晕嘛。而且身上很无力。”
“够了。送你到医院,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徐若然转身就走。
周敏拉住她,“你不能走!万一我有脑震荡什么的变成植物人,你必须为我下半生负责!”
“可笑。”
“喂!”见他要走,周敏急了,“至少等医生检查完再走啊!这样你也不会于心不安!”
徐若然停了下来,他几步走近她。
在周敏耳边小声说着:“我都数不清自己杀多少人了。从来没有于心不安过。你死,大不了我多背负一条人命。要遭报应,也不怕多……”
“不要说啊!”周敏赶紧捂住他的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徐若然。你不许诅咒自己!”
“那么……”徐若然拉开她的手,“大小姐,后会有期了。”
“你……”周敏跺脚。
一边的医生看到她流那么多血还只顾和边上的男人拉扯,不禁生气了。
“小姐。你的伤要紧。”他提醒。
“医生,我的伤严重吗?”
这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医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
他笑笑,“你现在才想到要问?唉,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生命更重要,还是爱情更重要?”
“医生,你还没回答我呢!”
“看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知道只是皮外伤而已。不过也必须尽快消毒、包扎。”
老医生开了些药,叫来护士帮忙。
他还不忘唠叨着,“小姐,以我老人家过来人的身份劝你。那个男人不爱你,为他不值得。”
&bp;&bp;&bp;&bp;“我知道!可他没有丢下我不管。他……嘶——护士小姐你轻点啊!”
老医生不屑,“现在知道痛了?那当时为情自杀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谁自杀了?”周敏否认。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这伤顶多就是看着吓人。如果不是自己有心理条件反射,不会只伤得这么轻的。”老医生白她一眼。
周敏呶呶嘴,“是。我故意撞伤自己的,但我没想要自杀。只是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说的那么冷酷无情。”
“结果呢?他还不是一样走了?”老医生无语。
“可是,他至少送我来医院了。”
“你呀!”老医生叹气,“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好骗吗?”
“我才不是小姑娘。”
“好好,你不是小姑娘,我老头子是。”
“扑哧——”
周敏一听这医生那么逗不免笑了。谁知一下拉扯到伤口又立即叫疼,“啊啊,好疼!轻点啊!”
“疼也给我忍着点!”老医生严厉开口,“现在知道疼,早干嘛去了?”
周敏不着声,任由一边的护士帮她做着包扎。
老医生继续说:“我老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你们追求自己所谓的爱情没有错,但有没有为自己的父母想过?”
他叹口气,“那个男人不心疼,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看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看着都替你父母疼啊!”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做傻事了。”周敏赧然。
“以后?唉。”老医生摇头。
随后将另一份药单递给她,“给你开了些外用和内服的药。上面有详细的说明,到药房领吧。”
“谢谢你。”
“算了。你能珍惜自己的身体,就是对我们医生最大的感谢了。”老医生叹气。
…………………………
另一边的凌培杰终于彻底醒了。
第一件事就是调看他藏在酒店里的监控录像。
他有些兴奋地看着屏幕上两人亲密的动作,嘴角边露出一个笑来。
没想到表面看起来还是挺端庄的周大小姐在床上那么奔放。
他感叹,“那小子艳福不浅啊!爷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好事?”
录像继续播放着,看到徐若然将周敏压在身下的时候,凌培杰一阵激动。
可是接下来的动作就很令他失望了。
“卧槽,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凌培杰泄气地说着。
面对一个那么主动的女人,他居然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他是有毛病?
哦,不。让他看看。
凌培杰将画面放大,徐若然明显的身体变化让他还是笑了。
看来他只是凭毅力才推开那个女孩子的嘛!也不是性无能啊!
诶?他在高兴什么?徐若然倒霉他才应该高兴是吧?
嘁!
不过想想也是,凌培杰认为自己那么“善良”的人,如果徐若然性无能,周大小姐以后就没有“性福”可言了。
画面一直放到徐若然重新回到这间房,他四处扫看一周,然后搭上凳子将隐藏的摄像头取了下来。
&bp;&bp;&bp;&bp;镜头里面的视频开始颠簸,看得凌培杰头晕。
他按按太阳穴。
这时,一阵“哗哗”的水声传来。所有画面全都消失了。
一定是徐若然将它扔进水池里了。
凌培杰无所谓地笑笑。他双手枕在后脑,舒舒服服地展平了身子。
那个小子以为自己会去取储存卡,他一定没想到这是和自己的电脑直接连接的吧?
那边的机子一开始运作,就已经把所有视频传送过来了。而他这边的电脑会自动保存。
嘿嘿,他真正的目的只在于此呢……
凌培杰将它处理了下,然后压缩打包,再点击发送。以邮件的形式,发到周老爷子和曾光明那里去了。
再一想,他恶作剧的一笑。又将它发送至的徐若然私人邮箱里,再打上一行小字。
“OK!”凌培杰打个响指,松口气。
对其他人来说,要取得他们的邮箱比登天还难,这些地址全是私密。但凭他的黑客技术,没什么是不能搞到手的!
这段视频虽然不全,但是个人怕是都会自动补脑后面的内容吧?
那种情况下,估计没一个男人会受得住引诱。
嗯……
凌培杰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拍掌。
换了普通女人,曾光明理都不会理,但对象是周大小姐的话……
不仅周家,曾光明也一定会让他为周敏负责的!
徐若然如果不怕死,那就顶住压力把周家小姐娶回家吧!
哼哼哼哼!!
………………………………
徐若然回到住处,他的头还疼得厉害。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这时,身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是曾光明打来的,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义父。”徐若然规矩地叫了声。
但心里开始隐隐不安。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的时候,徐若然已经明白了什么。他还是被姓凌的小子给暗算了!
先是骗自己喝酒,然后打电话让周敏来,这还不够。拍下他们的视频发给曾家和周家人。凌培杰的算计真真是好啊!!!!
曾光明的声音响起。
“小子。”
“我在。”徐若然恭敬地答。
“你很不错嘛。”听不出是喜是怒。
“多谢义父夸奖。”
“哈哈哈……你们交往多久了?”
徐若然忍住怒意。这个时候他否认一点意义也没有。
难道他要告诉曾光明,我和周大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普通到可以上床的地步?
就算他信了又怎样?曾光明是恨不得他能将这位千金大小姐娶到手呢!
所以他只能平静回答,“刚开始,现在感情并不稳定……”
曾光明打断他,“行了。床都上了,还给我提什么感情不稳定?”
徐若然沉默。
“现在的人思想怎样开放我都不管。但对她你不能这么想。”
“我明白。是我的错。”
“义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年轻人嘛,冲-动一点是可以理解的。”
“嗯。”他答得平静。
“小子,我是真的替你高兴。”曾光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bp;&bp;&bp;&bp;“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的。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曾光明又说。
“应该的。”徐若然努力让自己平静。
“既然你和她已经发生了关系,那么就应该对人家负起这个责任来。”
“好,我知道了。”
“那么,我明天就去周家为你提亲。你小子还是稍微收拾下自己。”
“明白……”徐若然答。
“那好。小子,今天早点睡。估计那份视频周家也有收到,到时候给我老实点,先向他们认个错。毕竟你睡了人家女儿在先。别惹你未来岳父生气了。”
“好。我知道了。义父晚安!”
“嗯。早点睡吧。”
挂断电话,徐若然就一把将手机砸向对面的墙上。
那支无辜的手机在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之后,瞬间支离破碎。
似乎没有发泄够,他对着房间里的东西一阵猛砸。
徐若然砸完,才伏在桌面大口喘息。眼神里全是愤怒。
他就这么被那个无赖给算计了!!
徐若然气得咬牙切齿。
不是他不谨慎,而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凌培杰的酒量。
他没想到自己会输!
这个时候,后悔也没用了。
就算他拒绝了曾光明的提议,周家那边也不会放过他的。
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够不好了。不能再为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
只是……
一想到周敏那张脸,他就心烦意乱。
快速去到书房。徐若然打开电脑。
还好,凌培杰还顾及周家大小姐的声誉,没有把他们亲热的视频发放到网上。
不然他不能保证现在就会冲出去,拿枪崩了那个无赖的头!
徐若然打开邮箱。果然,里面静静躺着一封陌生地址的邮件。
他的邮箱都是加密的,不可能收到任何骚扰性质的广告邮件。其余的全是他熟悉的人才会给自己发。
那么……
他点开,里面有一个附件。
打开播放,正是他们在酒店内的视频。后面的内容被掐断了,不过任何人看到这里能可以产生歧义。
下面还有短短数行的小字。
[徐若然,今晚玩得愉快吗?周大小姐味道不错吧?不用谢,请叫我雷锋!另外,呃……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囍囍囍囍囍囍!]
最后一句是绝对的威胁!如果他不照做,凌培杰完全可能泯灭人性的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
他什么都可以不怕,唯独怕被她看到并误会。
“凌培杰……”
徐若然对着电脑咬牙切齿。似乎面前的文字已经转化成他本人一样。
“你会付出代价的!”
关上电脑,徐若然到浴室洗了个澡才上床。
他已经很肯定周家也收到同样的视频了。周敏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他应该怎么办?
头好疼。
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和他作对?
为什么他们都见不得他好?
为什么他想要的什么也得不到?
徐若然只觉得头像是快要爆炸似的,疼得他受不了了。
下了床,几步跪在抽屉边。他拿出里面的一个药盒,倒了一颗白色药丸就这么吞下。
苦味立即弥漫整个口腔。
&bp;&bp;&bp;&bp;徐若然躺倒在床上望向天花板。
月光从没有拉上的窗户外透进来。
他在想像明天去周家的情景。除了保持沉默、低姿态的道歉认错外,竟然什么都不能做!
徐若然都可以想像周家老爷子护犊心切,朝他头上扔东西的情景了。
他一定极其愤怒、狂暴的将他臭骂一顿才会罢休……
明明,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好不好?可是,全世界都觉得是他的错!
徐若然强迫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照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并不是很好。
在洗手池边用手捧了冷凉的水往脸上浇,徐若然打了洁面泡沫将脸洗好再刮干净胡子。
擦上润肤露,他对着镜子勉强笑笑,似乎状态要好一些了。
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工整的打上领带。再在门口套上最合时宜的鞋子,走之前,他还是勾身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吸口气,他出门。
周家门口停了辆车。见他来,里面的人才走下来。
“小子!”曾光明关上车门向他打招呼。
“义父!”徐若然笑笑,上前虚扶一把,“劳烦您了。”
“说的什么话。我是你老子,操心你的终身大事是应该的。”曾光明笑。
“嗯。走吧。”
曾光明让人提上带上的礼盒,两人在管家的带领下往周家客厅方向走。
一路上,两人都目不斜视地跟随在管家身后。
周家很大,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才到达正厅。
周家人除了周敏外,都在这里了。
气氛很紧张,见到他们来,周老爷子的脸上更像是覆上一层寒霜。
“周老爷子,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曾光明爽朗一笑。
“呵!”周老爷子没有给他好脸色,反而将脸转向一边。
“小子,还不上前负荆请罪。”曾光明并不介意他的冷屁股,对着一边的人说道。
徐若然上前两步。他弯腰低头,将双手规矩放于身侧。十分恭敬的样子。
“周爷爷……”
“呵呵,我受不起呐!”
“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忍气吞声。
曾光明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
而且周家收到视频,他们一定以为自己已经睡过周敏,这个时候解释只能被人看作是没担当。
“你有什么错?是我周家教出的女儿‘好’呢!”
“希望您不要责怪大小姐。都是我……”
一个精致的水晶烟灰缸对着他的头就砸了过去,徐若然躲也不躲地站定。
他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不要啊——”周敏的声音传来。
她抱住他,挡在他前面。
“大小姐!”几个方向同时出声。
那个快要接近他们的烟灰缸瞬间就支离破碎。
周敏的身体还有些后怕的颤抖,被那么大力扔过来的东西砸中的,她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躲在一边的她在看到爷爷生气的向徐若然扔东西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也不想的冲上来了。
“爷爷,不要!”她祈求着。
“你让开!”
“不,你要扔就扔向我吧!”
&bp;&bp;&bp;&bp;“敏敏,进去!”周老爷子生气地吼。
“爷爷,不管他的事。我是自愿的!”周敏拦在他们前面。
那段视频她也看过了。无论她怎么解释家里人都不相信。
在他们看来,那种情况下,没有任何男人会控制得住自己。所以他们相信自己家女孩儿已经清白不保。
所以,她只能承认是她的问题。
“敏敏,你……”周家老爷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周敏父母赶紧上前扶住,用眼神呵斥住自己的女儿。
“敏敏,快向爷爷认错!”
“爷爷,是我的错。请您不要再生他的气了!”
看到自家的孙女那么维护那个男人。周老爷子心口更疼了。
“真是白疼你了。人家说得对,女大不中留。爷爷对你再好也没用啊……”
“不是,爷爷,我知道您最疼我。对不起!”
周敏一向任性,这个时候也知道轻重缓急。
她越解释家里人就越生气。
一个女孩子深夜不归,和一个男人呆在酒店。关键是她还那么主动……
家里人生气是应该的。她再怎么骄横,也毕竟只是个女孩子而已。
在家规严格的周家,可以允许她任性、可以允许她胡闹,但绝不允许她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来。
周家老爷子是个保守派,就算他接受自家孙女和外人发生婚前性行为,也不应该把这些事情让其他人看到。
看到和猜想是两回事,这让做家长的心里很难受!
有句话说得对。看到自家女孩儿带男朋友回家,做家长的第一感觉就像农民伯伯辛苦种了一年的粮食一下子全被猪给拱了。
他的宝贝孙女一向心高气傲,他从来以她为傲。
周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孙女,也准备将来把整个家业交到她手中。因为他相信她有自己的选择,会找到一个良人与她共同壮大周家。
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丑事。
徐若然不是不好。可他犯了他们的大忌!
这种闺房之事,在保守的周老爷子看来,是绝不能外泄的!
徐若然一直站在那里垂头,一动不动。
曾光明见周老爷子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主动上前。
“老爷子,这件事是我家小子的不对。我昨天已经教训了他一夜,他也知道错了。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谁也无法挽回,吃亏的是您家的女孩子。惹说赔偿,就只有委屈让她下嫁给那个臭小子了。”
周老爷子一听这话更生气了。
他们看过的视频很明显是有人偷拍下来的。一旦被人公之于众,对周家是非常不利的!
那么,只能让两家联姻。如此一来,就算有心人想要算计,那么别人既然有婚约,做这样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周敏的父母已经安抚老爷子坐下。曾光明则和徐若然一直立在一边。
周老爷子观察着对面的人。
徐若然从进来开始,态度就不卑不亢,相貌也十分出色。
要说配周敏,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他想不过啊!自家好好的姑娘,怎么就……
&bp;&bp;&bp;&bp;周爷爷始终觉得,错在男方。毕竟这些事于女孩子来说,是处于被动局面的。
可气归气,曾光明说得不无道理。
再说,自己家的孙女还向着那个臭小子呢!
难不成让他白占了便宜就算了?
看到气氛缓和,曾光明向一边沉默不语的人示意。
徐若然接收到他的信号。尽管十分不愿,可还是上前两步。
他恭敬说道:“爷爷,这件事是我的错。您可以打我骂我,我毫无怨言。可是出了这样的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心里无比难受。
有一大堆的人一直在逼他——有他的竞争对手们,也有打着亲情旗号的曾光明。
还有一大群的人,他们在笑着等他失败,希望他行差踏错便可狠狠将他踩在脚下,甚至致他死亡。
所以,连他自己也在逼自己。
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做出成绩、有了自由的时候,还是飞不出他们给的牢笼!!!!
徐若然压下心里的难受,他接着说道:“各位长辈,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对大小姐负责。所以……请爷爷把她许配给我。”
从十岁那年,他就没有再哭过。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作为男人,眼泪既换不回同情,也挽不回尊严。
可是此时,他真的很想哭。
如果他一直停留在十岁那年该有多好。至少他还有掉眼泪的权利,还有一个温柔的小女孩来给他安慰。让他不至于对这个世界那么绝望。
深吸口气。徐若然低着头,看起来态度真诚而恳切。
“罢了……”周家的老爷子叹口气。
除了让面前这个男人娶了周敏,他们还找得到第二个方法吗?
钱?周家并不缺钱。而且这事自家孙女也愿意,他怪得了谁?
周敏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是不是听错了?她以为徐若然只不过上门请罪的。
他居然说要娶她?
“你……”才说一个字,周敏的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就在前一天,这个无情的男人还在嘲笑她、讽刺她。仅仅一天而已,他就改变主意,想要娶自己为妻了?
她是不是还在做梦?以至于连这么玄幻的事都出现了?
看到她激动得掉泪,周家人心情复杂。
这个女孩子,居然把这么大的事一直向家里瞒着。看样子,她早就对那个男人情根深种。
只不过,尽管徐若然一派真诚,可在他们看来,还是自己家的孩子更吃亏啊!
周敏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一再向徐若然求证。
“徐若然,我不逼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可以……”
“够了,敏敏。回自己的房间去!”周家父母呵斥她。
“不。”周敏很坚持,“爷爷,爸,妈。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权参与。”
“让她留在这里吧。”老爷子发话了。
得到许可,周敏再次向一边沉默不语的人问。
“徐若然,你告诉我,你是真心愿意娶我的。是吗?”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掉根针似乎都可以听见。
&bp;&bp;&bp;&bp;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气氛显得紧张而焦灼。
沉默几秒后,徐若然重新抬起头。
他面带微笑,语调轻松,“当然。”
周敏的心如被轻轻撞了一下。幸福溢于言表,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是有多高兴。
她点头,“好。我愿意嫁给你!”
周家人叹气。
这还准备向男方谈条件呢,自家姑娘就已经迫不及待说要嫁给人家了。真是丢脸啊!
都怪他们平时太过娇纵。以为她自小聪明过人,是不会吃这样的亏,上男人的当的。
没想到女孩儿终归免不了走上这么一条爱情痴路。
好在她眼光倒是不低,看上的这个男人无论外表还是气度都是一流。在整个省市来说,徐若然都算得上拔尖的。
他虽说是养子,但曾家就这么一个后代。以后所有产业都是他的。
人品各方面经过昨天的调查,也看得出来并不像一般的富家公子,喜欢花天酒地。
徐若然一直以来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过绯闻。单从这一点上看,他是配得上自家姑娘的。
具体聘礼等各种的细节,就由曾光明出面与周家人敲定了。
周敏在征询过意见之后,将徐若然单独带了出来。
她低头不敢看面前的人,手指一直在不安绞动。十足陷入恋爱中的少女。
脸颊绯红,娇羞的样子格外诱人怜爱。
徐若然单手插兜,一改之前的真诚。直接说道:“大小姐。还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你……你是不是骗他们的?”
“骗什么?”
“你其实根本不想娶我对不对?是迫于无奈才这么说的是不是?你骗他们你想要娶我,是这样吗?”
她是紧张又期盼。话虽这么说,但周敏多希望这个男人把这些话全都反驳了啊!
徐若然看着面前不安的人。
“大小姐。我确实是根本不想娶你,也是迫于无奈才这么说。”徐若然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直接就不客气地说了。
周敏的心碎成一地,“你……”
“可是我没那个功夫和时间骗他们。我是真的准备娶你。”徐若然接着说。
“可是……你、你不是……”
“对。我不喜欢你,我娶你是迫于无奈。但是事情因我而起,我想……我应该对你负起这个责任来。”他接着说道。
周敏放下心来。
就算徐若然是不情不愿娶她为妻的,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这个男人总有一天会被她打动的!
她的心既甜蜜又幸福,还带了丝丝紧张。
面前的男人高大英俊,一直就是她喜欢的类型。他专一深情,让她陷进去就已经无法自拔。
看着他帅气的侧脸,周敏红着脸心跳不已。想着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的,她大着胆子走过去,想要与他更亲近一点。
“没什么事的话,徐某先告辞了。”徐若然完全不理会她的接近,直接与她拉开距离就走。
“你……”周敏在他身后跺脚。
不过,只要他肯娶自己,以后有的是时间打动他。
周敏握拳,她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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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挚感谢大家!祝福你们!!鞠躬!!!
&bp;&bp;&bp;&bp;等到徐若然重新回到正厅的时候,两家基本事宜已经大体敲定了。
曾光明脸上洋溢着笑,看到他来就向他打招呼。
“小子。你来看看。”
徐若然面带微笑的礼貌接过。可是一看到上面的日期脸色就变了。
“下月十五?”他看向众人,“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他想问要不要那么着急啊!
虽然他决定娶周敏了,可周家这么迫不及待就把她嫁给自己,是不是也太随意了点?
“不仓促。”曾光明笑笑,“这个日子是刚才我们征询过大师意见的。而且你们先订婚,等半年后再正式结婚,一点也不仓促。”
“这只是订婚,如果你在这期间表现不好,我们也可以单方面毁婚的!”周爷爷没好气地说。
徐若然掩饰得再好,在他这个已经成精的老头子面前还是难免会露出马脚。
看得出来,他说娶自家孙女只是出于责任。
周老爷子能同意这门亲事,除了想到他的宝贝孙女已经是徐若然的人外,也是看重他的这份责任心。
出了事,这个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推脱,也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他主动认错揽下责任,在面前自己的时候不卑不亢,保持气度。就在那只烟灰缸砸向他的时候,也不急不徐、不躲不闪。
这在现在的年轻人里面已经少有了。
所以周爷爷还是很认可他的。而且在他们的那个年代,结婚也不是由自己作主的。他和周家的奶奶在婚前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但仍然风雨同舟了那么多年。
所以他相信,这个小子现在不喜欢周敏,总有天会看到她的好。
徐若然将手里的单子紧了紧。
反正他只是实现自己的承诺,对周敏负责,早娶晚娶无所谓。
但是……
下月十五,正好是景之璇产检的日子。他要怎样才能分开身抽空去看看呢?
徐若然掩下自己的心情,勉强笑笑,“爷爷放心。我会对大小姐好的。”
“你要是敢对她不好……”周爷爷剩下的话没说,不过那威严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转了个口气,“行了。你不用在这里看我老头子脸色,去多陪陪敏敏。”
徐若然保持着谦恭:“爷爷说笑了。能在这里听您老人家的教诲,是我的荣幸!”
“荣不荣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老头子说话不中听。”
“爷爷哪里的话,敢说您说话不中听的,那一定是没有眼光。我倒是觉得,听爷爷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行了。别恭维我。你这些话留着向敏敏说去吧!”周老爷子手一挥。表明是不想和他多说了。
徐若然一点也没表现出不耐烦。反而进一步夸赞:“我没有恭维。在爷爷面前,我想我的所有心思您都看得透。谢谢您将周家的无价之宝交到我手上。”
周爷爷面上不变,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缓和了。“知道就好。”
“所以我不会辜负您的厚望,会对大小姐很好。替你们继续照顾她的。爷爷请放心!”
“那就好。”
&bp;&bp;&bp;&bp;徐若然恭敬地站在他面前。“爷爷,恕我冒昧。您是不是会在阴雨天关节、肌肉酸楚疼痛?”
“你……”周爷爷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会看病?”
曾光明在一边笑着说:“老爷子,小子不才。什么都不会,唯独学医用功。让他给您看看吧!”
徐若然上前,他单膝半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
“爷爷,让我为您把把脉。”
周爷爷将信将疑地伸了手出去,就看到徐若然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他闭眼凝神,约摸一分钟后才重新睁开。
“爷爷,您这是属于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范畴。俗称‘老寒腿’。会反复发作、久治不愈。”
周爷爷赞赏地点头,“不错。几十年了,习惯了。这病治不了。但也不影响,就是阴雨天疼疼就过去的。”
“爷爷老当益壮,比现在很多年轻人身体还好。这毅力就不是他们能比的。”
周爷爷对他的这个评论觉得很中肯,他点头,“如果这点疼都受不了,我老头子也该去了。”
徐若然继续说:“还好,可以治愈。”
本来还挺相信他的周爷爷一听这话就笑了,“小子,对自己有信心是不错,但你要知道,说大话可是不好的习惯。”
“爷爷,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相信我一次。”徐若然诚恳地说。
“那好。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了几年了。索**到你手上。如果治不好,对我没损失。治好了,以后整个周家都是你的。”
“谢谢爷爷!”徐若然露出一个微笑。
周爷爷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在他说到将整个周家交给徐若然的时候,看到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出现贪婪的精光。
如此甚好。他就怕这个人是冲着周家的家产来的。那么就容不得他了。
徐若然让人拿来纸笔,刷刷在上面写上方子。
“爷爷,如果您信任我,就坚持服药。一周后我再重新为您看诊,到时候换新的药方。”
“行了。你已经是我半个周家人,我不信任你又怎样?”周爷爷状似无奈。
“谢谢爷爷!”他笑笑。
“好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留着以后再说。现在你可以去陪陪敏敏了。吃饭时间会有人来叫。去吧!”
“好。爷爷,我先告辞。”徐若然起身。
他一直保持着端庄的笑,一直到见到周敏为止。
“那个……徐若然……”
“说。”徐若然目视前方,语言简单明了。
“我们的事,定得怎么样了?”
“如你所愿,下月十五。”他答。
“这、这么快?”周敏也有些吃惊。
“嗯。爷爷说这只是订婚,婚期安排在半年后。”
“哦……”周敏红了脸。
这么快,她就要嫁人了。虽然只是订婚,可也差不多了。
她心里紧张又期待。藏在袖口里的拳头紧了紧。最终还是没敢伸出去握住他的。
“大小姐。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徐若然突然主动出击,抓了她藏着的手,一脸深情向她告白。
&bp;&bp;&bp;&bp;感觉到他微凉的掌心,周敏似乎不敢相信。
“真、真的?”
徐若然笑笑,“当然。我们都快结婚了。以后是一家人。你知道,我其实是孤儿,父母早不在人世。”
“嗯。”周敏低了头,紧张地答了一句。
这个男人的身世也让她心疼。周敏决定,以后一定要加倍爱他,弥补他缺失了十年的母爱。
“我真正的亲人就只有义父,以后就是你了。”徐若然继续说。
“我、我也会对你很好……”周敏小声说着。
她低头害羞,没有看到不远处自家父母经过。所以忽略了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热情起来。
她只以为徐若然想通了。毕竟两人都已经定下亲事,他不对自己好还能怎样?
周家就她一个独生女,以后的家业都是她的。有多少人抢着想娶她为妻,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
“大小姐……”
“徐若然,你可以也叫我敏敏吗?”
“嗯,好。敏敏。”徐若然叫了一声。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称呼,却让周敏感动得掉泪。
她再顾不得其他,上前就一把抱住男人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任眼泪横流。
看到此景的周家父母宽慰点头,互相看了一眼后才走。
确定人走了。徐若然就拉开她,“好了。敏敏,带我参观下你的家吧!”
“好。”
没有发现异常的周敏正沉浸在男人为她打造的虚幻泡沫里,她害羞地拉了他的手走。
因为紧张,周敏的手心都有些一层薄汗。可徐若然的手还是那么凉。
这让她不禁收了收,将他握得更紧。
徐若然正目视前方,看不出他的情绪。
见自己的亲密动作他并没有反感,周敏大着胆子更近一步的攀上他的胳膊。
“徐若然,我们结婚后搬出去住好吗?”
“随你。”
“我想住在山上,在那边开发一幢别墅。”
“行。”
“一定要南北朝向。前面种上向日葵,后面我们开垦一块菜地怎么样啊?”
“好。”
“到时候无聊的时候就可以在那里养养花种种菜。嗯……再养几只小狗可以吗?”
“嗯。”
“小猫你喜欢吗?”
“喜欢。”
“花园里面要有鱼,还有乌龟。”
“可以。”
“那个……我们再生两个孩子好不好?”
“……好。”
周敏的思绪已经飞得很远。她在想像着以后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的时光,该有多快乐。
“敏敏,那是你的房间?”徐若然打断她的思路。
“嗯。”
“很漂亮的公主房。和你一样。”
“真的?”
“是。”
“你要参观下吗?”
“好。”
周敏将他带进去。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其实也只是个女孩子。
整个房间以温馨的暖色调为主,真如公主般梦幻。
徐若然看得出了神。
周敏从小锦衣玉食,就算长到现在也还可以在父母怀里撒娇。
逛过一圈周家,他似乎都可以想像小时候的她在游泳池里戏水、在后花园里捉蜻蜓、在那棵百年大树下打盹、在秋千架上荡起纤长的双腿。
&bp;&bp;&bp;&bp;她一直被爱包围着,她从不缺乏关爱。所以她以为这世上都是好人。
徐若然突然之间有些内疚起来。
他就这么欺骗一个女孩子单纯的心。以后死了,一定会被下油锅吧?
没有觉察出身边男人的心思,周敏只看到他出神望着自己房间。
对面的墙上,是一幅她的写真照。
穿着白色纱裙的她正提着裙边在花海里奔跑,她头上戴着花环,像仙子一样漂亮。
她嘴角溢满笑容,正俏皮回头。风扬起她披散着的长发,随着裙边舞动。
摄影师就刚好捕捉到这么一个镜头。于是定格下来。
看到这张照片,周敏特别喜欢。就放大挂在了卧室里。
“敏敏,你很漂亮。”徐若然难得的真心夸赞一句。
“是吗?”周敏小脸微红。
“是真的。”
在自己的房间,周敏变得放松不少。有些紧张的舔舔双唇,她心如雷鼓。
周敏大胆上前,搂了男人的腰。掂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
徐若然看到已经闭上眼睛的女人。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暴露出她的紧张和不安。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徐若然回抱住她,给她一个浅浅的吻。
周敏没想到他会真的回应自己,就在他放开的时候,她将这个男人一拉,抱得更紧。
“徐若然……让我成为你的人吧……”
面对她得寸进尺的话,徐若然直接甩开她,“敏敏。你是女孩子,矜持一点。”
周敏略显委屈。“可是,恋人之间不都这样吗?”
徐若然无话可说,这个大小姐行事作风太过开放。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听话。如果被你家人看到不好。”
“不会!”周敏拉住他,“这里是我的房间,我的家人一向尊重我。有事会先打内线。绝不会轻易擅闯!”
“这不是关键。”徐若然耐心说着,“我现在在你家人心里印象并不好……”
“不会!你放心,如果他们不喜欢你,是不会同意我们婚事的!”
周敏上前一步,她继续说,“他们已经认可你,而且……而且也以为我们早就……”
她固执己见。一心想着让自己成为他的女人,这样徐若然一定会更加珍惜她的。
虽说婚期将近,可周敏却一直在担心。
就算她被爱情冲昏头脑,她还是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分量的。
她曾听人说过,如果一个男人面对主动送上门的女人都不要。要么他是有毛病,要么就是特讨厌。
她也想验证下自己在徐若然心里的地位。
以前她不敢,现在不同了。既然已经是确定关系,她就一定要抓紧他!
徐若然掩饰得很好的面容逐渐开始崩裂。他的耐心真是快被这个女人给磨够了。
但是,如果有了周家这个后台,即使曾家人再厉害,要对付他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不后悔?”他问。
“不后悔!”周敏答得很坚决。
她一直就喜欢他,现在更是快要成为他的妻子。发生这种事只是早晚而已。
&bp;&bp;&bp;&bp;周敏主动伸出手,搂上对方的脖子。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徐若然看着周敏期盼的眼神,他没有拉开她的手。
凌培杰在不声不响中就为他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为避免让自己处于被动局面,他只得让步,以娶周敏为妻达到目的。
他原本只是想娶回家就放那里不管的,相信她也不敢回来说什么。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的胆子。
“好。等我们订婚那天吧。”徐若然向她承诺。
听到这句,周敏终于放心。她靠在他身上撒娇,“那你抱紧我。”
徐若然紧紧手臂。
一股幸福感随之而来。周敏满足地感叹:“徐若然,你真好。”
徐若然微微牵动嘴角。他笑笑,并没出声。
他一点都不好。周敏应该和普通女孩子一样,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然后结婚生子,再幸福生活在一起。
可惜,她遇上他了。
正一脸幸福闭了眼的周敏看不见他现在的笑。她依在他温暖的胸口,任身体放空。
享受这个男人为她虚构出来的幸福。
时间静静流淌,室内安静而温馨。
“好困。想睡觉了。”许久后,周敏轻轻出声。
“那我不打扰你了……”
“不要走,抱我上床。徐若然,我要你陪着我睡。”
徐若然:“……”
“好不好嘛?”
“好。”他最终还是妥协。
弯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背,一手抬起她的小腿。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
周敏搂住他的脖子,吃吃傻笑。
每个女人都梦想有一天遇上一个王子,可以给自己一个公主抱。
这个拥抱她幻想了好久,现在实现实在太高兴了。
就在徐若然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周敏手一用力,就让毫无防备的他跟着跌了下来。
周敏的脸瞬间红透,可仍然不肯松手。
“你答应了陪我睡觉的。”
“我就在这里守着,我不走。听话,你自己睡。”徐若然耐住性子安抚她。
周敏很倔强:“不。我要你陪。”
徐若然的心底在咆哮,大小姐你够了啊!你是女孩子好不好?
对男人这么主动,到底闹哪样啊!
可是他面上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好。我陪你。”
他在她身侧躺下,闭了眼什么都不想。
周敏挤了过来。侧身面对他然后抱住他的腰。想想觉得不够,又拉了他的手枕在头下。
徐若然嗅到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荡,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让人安神的气味。也许来自他身边的女孩子。
两人如此贴近。让徐若然很不习惯。
还没动手想拉开她,周敏就已经爬到他身上来了。
睁开眼,徐若然看到面前放大的精致面容。
“下去。”
“你睡你的,我想这样看看你!”
“下去!”他有些怒了。
“我不!”周敏嘟嘴。
她看着身下男人薄怒的表情,他的眉毛像是皎洁的月光泛起了涟漪一般的好看。
心神一晃,周敏的心狂跳不已。
&bp;&bp;&bp;&bp;这个男人,实在令人心动。她低头就往他的唇上印去。
徐若然手一用力,就将她甩了下去。
他愠怒起身,向床下走去。
周敏见自己的计策失败不免难过。
看来这个男人答应娶自己是真的在敷衍她。
一股委屈冲上心头,忍不住就哭了出来。她也冲下床,打开门就想往外跑。
徐若然立即拉住她。
周家人并不知道他和凌培杰之前的恩怨。这个时候惹哭周敏,无疑是在告诉周家人,他来求婚是假,谋夺人家家产是真!
迫于无奈,徐若然只得先安抚住。
“敏敏,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要哭了。”
周敏气极,“你根本不想娶我的是不是?”
“别闹。敏敏,我说了,我会为你负责。我会娶你的。”
周敏心头难受。她也知道他仅是为负责而来,但不免还是在心里幻想。
“既然要为我负责,也答应了我家人要对我好。我迟早都是你的人,那你在担心什么?”
“……”
“你说啊!你根本不想动我是不是?”
“……”
“什么订婚之后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对吗?”
“……”
“你是一点也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的是吧?”
“……”
“那你凭什么出现在我面前,打乱我的生活啊!”
“……”
“你干嘛要来我家求婚,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啊!”
“……”
“徐若然,你为什么不说话?”
“……”
“你就是个大骗子!!”周敏已经泣不成声。
她句句嘶吼,让一边的男人只是垂头不语。
“骗子啊!”周敏见他连一句反驳都不肯给,那么就说明她所说的全对了。
不由又气又恨。她举了拳头在他胸口处用力锤打。
“骗子,骗子!”她哭。
“为什么要骗我啊!”好伤心。
“我为什么要爱上你啊!啊?啊!!”她越哭越凶,眼泪不住的流。
而一边的男人一直沉默不语,任由她对自己动手。
徐若然一动不动的凭她打骂,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点心里的自责。
这世上有很多人对不起他。可是他唯独对不起这个一心爱慕他的大小姐。
他第一次有了愧疚感,开始后悔今天的决定。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周敏的那种心痛让他太熟悉不过。他的心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不知这痛是来自身体还是心灵的,徐若然紧皱了眉头。
周敏突然停了下来,她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下手太重。
她想起这个男人身上的伤来,这个时候,是不是被她再一次重创了?
“对、对不起!徐若然……我打疼你了是不是?你要不要紧?”
周敏顾不得矜持,手忙脚乱的想要解开他胸前的扣子查看伤口。
徐若然抓了她的手,真诚向她道歉。
“对不起。敏敏,我承认在此之前是出于一已私利,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就来了。请你原谅我!”
面前男人的道歉,周敏第一时间就已经原谅了。
&bp;&bp;&bp;&bp;是谁说过,爱得早、陷得深的人注定吃亏?她是深刻的理解到了。
“不,我不怪你。我有没有把你弄疼?”现在的她,关心的只是这个男人的身体而已。
徐若然摇头,“不疼。”
早就不疼了,即使疼他也习以为常,不会再向任何人哭述了。
“对不起。我不该把所有错都归在你身上。”周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就已经开始为眼前的男人开罪。
她继续说道:“你本来就不喜欢我,你一直就很清楚明白的告诉过我让我远离你的。是我自己不听劝……”
“不要说了。”徐若然拉住她。
“不。我要说,昨天晚上的事也是我的责任。明明知道你喝醉了,还主动……这才被人算计。害你必须为我负起莫须有的罪名。”
“昨天的事,是我的责任。”徐若然摇头。
“不。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是我报了侥幸心理,想着借此栓住你。徐若然,如果你不愿意,你就走吧……大不了我以后不嫁人。”
“敏敏,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是我对不起你。”
“我一点也不好。我霸道又任性,骄横又野蛮……”
“不。你真的很好。你说的这些在我看来,都是独一无二的优点。你大方、聪慧、善良、真诚。你不是自己说的那样。”
“你不用骗我了。”周敏微红了小脸。
“我没有骗你。若是之前,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骗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现在,敏敏,如果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心理话,你相信吗?”
“我、我怎么知道。”周敏有些不自然地说。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你比很多女孩子都要好。”
“那……你喜欢我吗?”
徐若然想了想,答:“喜欢。”
至少不再像原来那样排斥她。
“真、真的?”周敏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嗯。”
“没有骗我?”
“没有。”
“我不相信!”周敏突然泄了气。
在此之前,她想尽办法让自己成为他的女人,以为得到他的身体就可以让他回心转意。
但是现在两人敞开心扉,反而让她不敢相信了。
周敏知道,现在的徐若然似乎和之前不同了。至少不再是之前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
她冷静下来,就能对比出他的态度。
所以,她的心狂跳不止。徐若然说他喜欢她,似乎是真的。
为此,周敏才会一再向他求证。
徐若然长长叹口气,“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不。我要听!徐若然,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不对啦,不是这样。”
“我喜欢你。”
“也不是,重新说……那个,我不是逼你啦。再说一次好不好?”
“敏敏,我喜欢你。”
“好像还是哪里不对。算了,不管了。”
周敏想了半天无果,不过徐若然能很耐心地对自己连续说几次喜欢她,已经够令她心花怒放的了。
“那,你还会娶我吗?”
“会。”
“不是被我逼的?”
“不是。”
“心里话?”
“心里话。”
“不后悔?”
“不后悔。”
&bp;&bp;&bp;&bp;周敏眨眨眼,看到男人真诚的双眸。
很坦诚、坦荡。可是,似乎还是缺了些什么。
不过不要紧。他不是说了喜欢自己吗?这个男人至少在慢慢改变就行!
周敏笑得特别开心。
她自然知道自己没有徐若然说的那么好。
若不是她急功近利的一心想要献身给他,徐若然也不会那么讨厌她。
相信他真正喜欢的应该是那种高雅矜持的女孩子。而不是自己这类豪放大方,为爱不顾一切的人。
所以这个时候的周敏收了一切心思。反正最多他们结婚还有半年时间,徐若然已经承诺娶她,自己就不会再去想那么多了。
拉了他,周敏让他参观自己的房间。
没多久,就有人叫他们去吃饭。这个时候的气氛也因为两人关系的改善而融洽了许多。
周家爷爷看到自己孙女体贴的帮徐若然添菜,由于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每夹一样都会得到他允许后才放进他的碗里。
而徐若然少了初时的客套和官方,与她亲近不少。
周爷爷不知道这两人聊了这么久的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他们感情如此好。他也就放心将自家宝贝交出去了。
端起酒杯,周爷爷说:“小子,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了。从今天起,我就把敏敏交给你。若是你对她有半点不好。不管你逃到哪里,我周家都会不惜一切找到你的。”
“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
“那就好。”
一顿饭吃得颇为和谐。
由于开饭时间晚,吃过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周老爷子,我想向您请教下棋艺,就让我家小子带敏敏四处逛逛。怎么样啊?”曾光明提议。
“好。”周老爷子欣然同意。
让两人增进感情,也更利于他孙女。
徐若然与周敏完全是先有婚约再恋爱,所以并没有真正约会过。
周敏特别兴奋。她还是第一次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大大方方的挽着他的手臂一起逛街。
她脸上洋溢着笑,恨不得全世界都来祝福她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徐若然,我们去干嘛啊?”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徐若然站在那里没动。
周敏奇怪,“怎么了?”
“嗯?对不起,刚才想事情。怎么了?”
“我说,我们现在去哪里?”对于他的走神,深陷爱情里的周敏并没有介意。
她知道,自己逼得越紧,这个男人就会退得越多。
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她必须忍住。以他为中心,一切听他吩咐。
有点小小的卑微,但她甘之如饴。
徐若然笑笑,“你想去哪里。”
“我们去看电影吧!”周敏提议。
以前一直和闺密去,现在有未婚夫了当然要和他做所有情侣都做过的事。
“好。”徐若然答得很爽快。
一路上,周敏的嘴就没有停过。说的全是些有关她自己的零碎的东西。
她是想让徐若然更了解自己一些,毕竟两人之间其实都并不太熟。
徐若然则安静的开着车,他目视前方。思绪却飘得很远。
&bp;&bp;&bp;&bp;周敏一直以为他在认真听,因为徐若然偶尔会“嗯”一声表示知道了,或者“咦”一下表示好奇或惊讶。
有时候她讲到开心处,徐若然还会笑笑。
“小时候我很淘气,和男孩子较劲比赛爬树。我每次都能赢他们!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还给自己封了个‘女代王’的称号,结果传到爷爷那里把我关了两天禁闭!”
“呵……”徐若然轻笑出声。
“还有啊!有次和别人打架,结果被划伤了脸,当时吓死我了。以为毁容了,一直想着用什么遮着不容易被人发现。可那是脸上啊!怎么都会被发现的吧?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傻哦。”
“嗯。”
“对了!小时候有个邻居和我关系特别好。后来他们搬家的时候,我们还互送礼物。他告诉我他要搬到月亮上去了,我十岁以前都信以为真啊!还天天向着月亮说话,希望他能听得到。”
“呵呵……”
“徐若然,讲讲你好不好?”
“嗯?”他回过神。
“我说,讲讲你自己好不好?”
“我?”
“对啊!”周敏有些期待。
徐若然停顿几秒。就算他没有认真听,也知道周敏的童年幸福快乐而丰富多彩。
相比起来,他的童年则是一片灰色。
“十岁以前,我父母还在。那个时候他们很疼我,每到周末就会带我到游乐场。”
周敏安静地听着,她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好在这个男人没有介意。
徐若然继续讲,“除此之外还会带我去参加野战。现在都记得我们最后一次真人C。从那以后,我的身边再没有人如此纵容我……”
“对不起。”
“没关系。这些回忆对我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东西,自己也会时不时想起。”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笑了笑。似乎陷入回忆。
“那个时候他们都会保护我。有一次,我们队最终胜利了。就是因为爸爸把我背在身后,把自己作盾牌‘牺牲’,我偷袭了他们最后一个队员。”
他讲完有短暂几秒的沉默,周敏侧头望了他。
“徐若然,我……我爱你。”她害羞地说出口。
他回头,“我知道。”
周敏略显失望,按正常发展,徐若然应该对她的表白有些回应才是。
她终于想起之前忽略的东西了。想起为什么她一直觉得少了些什么。
徐若然只对她说喜欢,并不是爱。
周敏心里又开始泛酸,不过她低头,掩下自己的情绪。
“我以后会对你很好。”
“嗯。”
“我一定要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了你,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谢谢。”
“徐若然,你不要和我说谢谢!我是心甘情愿的!”
“好。到了。”他找到停车位,与她一道下车。
“嗯!我们走吧!”周敏上前拉住她的手。
徐若然并没有拒绝,两人携手并肩而行。
这个时间点并不是看电影的高锋期,所以里面很安静。
&bp;&bp;&bp;&bp;大厅内。
“我们看什么?”周敏征询对方的意见。
徐若然望向大屏幕,红色的字体让他感觉有些刺眼。
他笑笑,“选你喜欢的。”
周敏:“嗯……《我也爱你》怎么样?”
“好。”
周敏选好片,在柜台买了可乐和爆米花就和他一起在候影室等。
徐若然坐下,拿起一边架子上放着的海报。
对于周敏选的这一部国产爱情片,他一点也不感兴趣。随意翻动着手里的宣传页,徐若然感觉到一只小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是周敏正拿了一颗爆米花递到他嘴边。
徐若然迟疑两秒后,张嘴。嘴里填进来一个东西,是那颗爆米花,很甜很腻。
他一向不喜欢零食,更不会吃甜食,这样的味道让他想吐。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咀嚼几下吞了。
“好吃吗?”周敏望着他满含期待地问。
从这个方向看去,男人的侧脸看起来更为温和,让她心尖一颤。
“嗯。”徐若然回答。
“我喂你吃好不好?”周敏继续道。
“好。”他答。
紧接着又有第二颗送进了他口中。徐若然一一接下吃掉。
以为他喜欢,周敏一边自己吃一边喂他,并向对面长椅上的一对情侣挑眉。
徐若然向前看了看,他们对面的男人嘴里被塞得满满的,正是他边上的女孩“努力”的成果。
瞬间明白了周敏的意图,他轻笑出声。开口,“好了,敏敏。别幼稚。”
这有什么好攀比的,纯属小女人心态。
周敏特别喜欢他这样的语气。因为徐若然对她越客气,就代表与她越疏远。骂她才把她当自己人。
于是她笑得更欢快了。
“我就闹。”她故意出声。
“好。”徐若然也由着她,只用张嘴吃下她送过来的东西既是。
而对面的男人则是抱歉笑笑。对于宠女朋友这事,显得无奈却也心甘情愿。
高兴的两个女人互相之间暗斗着,比试谁的男人对她们更耐心、对她们更包容。
徐若然很配合她,让周敏笑得合不拢嘴。
离检票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两人走了进去。
找到位置坐好。灯光暗下来就开始放映。电影的内容很简单。是女追男的故事。
女孩子费尽心思和男人结了婚,但因为男主角不爱她只是被迫与她结婚,所以没多久两人就分开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女主角怀孕了,因为是离婚后才发现,所以男方并不知情。
一直到几年后,他无意中看到与自己长得很像的小男孩,并为他输血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孩子。
这么多年他没有再婚。这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爱女主角的。
然后他通过慢慢接近小男孩让他认可自己,最后由他们的儿子牵线搭桥两人重新在一起。
徐若然看完只有一个感想:狗血的烂剧情。
周敏感动得稀里哗啦地说了三个字:“好感人。”
听到她这么说,徐若然只是默默掏出纸巾替她擦眼泪。安慰:“好了。电影里面都是假的,有什么值得哭的。”
&bp;&bp;&bp;&bp;“我觉得很真实呢!为什么男人总是失去才懂得珍惜?”
“也不尽然。”
“徐若然,你不会这样的。是吧?”
“当然。”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吃晚饭时间。
周敏四处寻找有浪漫气息的餐馆。这时,看到对面走来的两人,她神情一震。
而徐若然则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方移不开视线了。
对面明媚的小女人脸上有幸福的笑,弯弯的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好看。
她的肚子似乎又明显了一些。她身上散发出来一股详和、安宁的气息,宽松、柔软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母性十足。
周敏碰碰他,拉回他神游的意识。
“徐若然……”带着一丝不满,她叫道。
“嗯?”徐若然收回思绪。
这两人自然就是明扬与景之璇。
看到他们,景之璇下意识想要离开。
因为总裁大人说过要与徐若然保持一千米的距离。
一千米?
诶?总裁大人,您是精算过您的某种高科技远程攻击距离吗?
一千米还在您有效射程范围内是吧?
所以您没有像上次对凌培杰一样的,要求一万米对不对呀?嗯?
明扬笑着稳住边上的人,伸出长臂将其圈入怀里。
他在的时候自然不需要这样,免得姓徐的以为他怕他了。
“徐若然,看来你们好事将近,真是可喜可贺啊!”明扬笑得格外开心。
不错,凌培杰办事满有效率的嘛!
“谢谢。”周敏在一边不自然地开口。
明扬接着说,“周小姐,你们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呢?”
“下月初五。”周敏答。
“哦?这么快?”明扬瞄了一眼她的肚子,意有所指地说。
“这是订婚啦,爷爷说正式婚礼在半年后。”周敏赶紧解释。
“嗯。徐若然,很可惜那天之璇要做产前检查,我们就没办法去了。不过,我们届时一定备上厚礼,给你烧去。”
顿了顿,他像是说错话一样的,“哦,不好意思。是捎去。”
景之璇在一边很无语。
尼玛这两个字的发音明明是一样的好不好啊?连音调都是一样的好吧!
总裁大人您是故意的吧?假装说错话以达到自己目的是吧!
徐若然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个诅咒表情有任何变化。他盯着面前的男人,半晌后才笑着说:“那先谢谢明总了。”
“客气。不过巧的是我和之璇的婚礼刚好在你们订婚之后的两天。我想你们新婚燕尔应该来不了。不如我发你个账号,到时候把礼钱打上就行了。”
明扬微笑着说。
景之璇再次感叹——
总裁大人您真是够了啊!给别人的就是“烧去”,给您的就是打账户上。
另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头到尾人家都没说要给您送礼啊!
诶?什么时候就连混水摸鱼的技能您也都悄无声息满级啦?真乃喜大普奔啊!
“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敏敏就先告辞了。”徐若然保持着进退有度的姿态,客气说道。
“好。早生贵子啊!”明扬点点头。笑得如沐春风。
&bp;&bp;&bp;&bp;徐若然藏在袖口的拳头紧攥。不过有周敏在侧,他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他微笑点头后,那两人离开。
徐若然刻意维护着身边的人不让路上挤到,像是很关心周敏一样。
两人越走越远。
景之璇望向身边的人,感叹:“老公,真是没想到他们要结婚了。”
“我也很意外呢!”明扬笑。
“意外?”景之璇重复一句。这绝对是您一手策划的吧?只是意外婚礼的时间吧?
读懂了她的心思,明扬说了一句:“兵不厌诈。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好了,之璇。在我面前不许提那个人。”
景之璇听话的点头,“我知道了。周敏是无辜的,那么好的女孩儿,希望他能好好对她……”
“你说‘他’字了。”明扬打断她的话。
景之璇赶紧捂住嘴。
这个男人,眼里揉不下一颗沙子。这个时候越是温和地和你说着话,反而越代表他在生气。她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于是她说:“老公,我错了!”
明扬很“善解人意”地回:“哦,没关系。不用内疚,你想想怎么受罚吧!”
“我?受罚?”话说,她为什么要内疚啊?
“让我想想……”明扬陷入思考,“为表示公平,我数到三。你没反对就表示同意了好吗?一二三。很好,你没反对。”
“我、我没时间反对啊!”景之璇睁大眼睛。
“行了,与其纠结这几秒钟时间,不如用来好好想想你该受什么样的惩罚比较好。”他笑笑。
好、好无耻。
无耻的程度又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高度了!
景之璇很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生气,可徐若然喜欢她又不是她的错。
而且那个人也要结婚了,以后应该会安分了吧?
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啊!
景之璇觉得胸口闷闷的。她拿出酸梅汁,喝下一口。
“就罚你晚上继续帮我洗澡吧!”明扬不坏好意地看着她说。
旁边一路人突然愣住。他停下脚步看着景之璇,一脸认真地说着。
“小姐,我白衬衣是新买的。”
明扬斜眼看了他一眼,挑眉,“然后呢?”
路人眨眨眼:“喷点果汁看起来也挺不错的。”
“不、不好意思啊!”景之璇赶紧向他道歉。她接过明扬手里的纸巾在嘴上擦了擦。
酸梅汁不小心就喷到别人身上了啊!总裁大人您在说这些的时候可不可以稍微小声一点点呢?
这些话不应该是两人之间比较私密的么?大街上您也敢这样大声的讲出来啊!
“那就再喷点上去吧!”明扬似笑非笑地说。
看到他凛冽的眼神。路人不禁一颤:“……我、我错了!先生,对不起!”
景之璇:“……”
您哪里错了啊?错的明明是她啊!您这个过路的知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在纵容恶势力、助长社会坏风气啊!
她已经掉进总裁大人的陷阱里面出不来,经常被那个男人欺负也就算了。您就不要跟着掺合,也怕他了好不好啊!!
&bp;&bp;&bp;&bp;这会让她以为自己找到同类,有可能和您一起组团哭述呢!
“走了啦!”景之璇拉上他,以免现在一脸愠色的男人迁怒到其他人身上了。
“好。”
“老公,你不是说我们去钓鱼吗?”景之璇开始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还难受吗?”明扬突然出声。
“嗯?”她疑惑。
“是不是胸口闷,又想吐了?”明扬担心地问。
“喝了点酸梅汁,好得多了。”她回答。
“不是说过了三个月就会好的吗?”每次看到她吐,明扬都恨不得难受的人是自己。
“医生也说有个案嘛。可能肚子里面有两个,时不时打打架吧!”她自我调侃。
“要不要休息下?”他又问。
“不用。”景之璇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并没有因为他自己的生气而忽略了她的身体,真是贴心又温暖。
最初的时候她是靠吃梅子来压制住孕吐。
后来怕对她牙不好,也怕吃多身体偏酸让钙流失,所以改为用几种果子加其他辅料制成汁给她定量每天喝了。
这样的果汁酸酸甜甜的,既解渴又不甜腻,还能提神。味道也相当好。景之璇就把它当平时的饮料了。
“还是坐那里休息下吧。”明扬指了指不远处的长凳。
景之璇看到上面正躺了一个中年男人,占据大半条凳子。他的边上放着一套破旧的音响设备,应该是卖艺要钱的。
这种人不好打发也不好惹。所以她摇头,“老公,我真的没事。”
明扬却是很固执地走过去。
景之璇看到他同那男人讲了些什么,那个本来还睡在那儿霸占了整个长凳的中年男人就直接起身让他了。
明扬招呼她,“好了。之璇,过来吧。”
景之璇心里一暖。这个男人总那么替她着想,即使生着气,也丝毫不影响对她的关心。
想必刚才的时候,这个男人一定用爱感化了那个霸占座位的人,告诉他将位置让给他怀孕的妻子吧。
想想就觉得好感动哦!
景之璇走了过去。在她坐下之前,看到明扬细心拿了纸巾将凳子擦了擦。
她的心不禁一柔。故意问道:“老公,你刚才对他说了些什么?他这么快就将位置让出来了。”
明扬扶了她坐下。
笑了笑,他答:“我告诉他,我来自星云第58号行星‘K隆星’,即将称霸地球。问他要不要向我投降。”
景之璇:“……”
尼玛原来不是被您用爱感化的啊!原来他以为您是精神病人啊!这种人杀人不犯法的,所以必须跑得快啊!!
另外,为了对得起“十项全能”这个称呼,话说总裁大人您是什么都需要涉猎吗?
就连动画片也必须要看吗?还是这类幼稚型的Kroro军曹啊!
您不愧为人才呐!
就是很想采访下您,如何在繁忙的工作中,抽出时间来看这样的动画片的啊?
椅背有些硬,明扬就伸手垫在她身后供她依着。
景之璇靠在他身边,懒洋洋地坐着就有些不想动了。
&bp;&bp;&bp;&bp;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时不时犯困。平时在家因为明扬的吩咐,李宇秋对她有些严格。但和这个男人一起就会放下所有。
周末和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她就不用再练体操和瑜伽。相当于是给她放假了。
景之璇满足地靠在他身边。享受云淡风轻般的轻松惬意的日子。
她望着天,看着慢慢飘走的云,突然想知道自己和身边的男人在想像力方面差距有多少。
毕竟总裁大人这么优秀的人,做什么想什么都很特别的吧?
于是她问:“老公,你看那朵云像什么?”
“残疾人。”明扬想也不想的答。
好、好特别的回答!
总裁大人的思想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第一次听说云像残疾人的!!
景之璇“……好没情趣,没觉得它像一枝玫瑰吗?”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像枝残疾的玫瑰了。”明扬笑笑。
“那边那朵呢?老公,你觉得它像什么?”
明扬:“恶魔?”
“噗——”才喝进去的酸梅汁差点又喷到路人身上了啊!!
“老公,给个正常点的答案啊!”
“叉烧包?”
这……这是吃货的答案吧?
“不应该是像棉花糖吗?”她问。
你这也是吃货的回答吧?
“没觉得像。”
您是故意的吧?看您笑得多么欢快啊!
算了,她不问了。景之璇双手抱胸假装生气。
明扬安慰她:“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之璇,你看起来都像个女流-氓了。”
“……”根本就没有安慰她好么!这歉道得一点诚意都没有好吧!
“你在这里坐坐,我去给你买棉花糖。”明扬四处起身四处望望。
“好!”她很快就忘了不快,等待这个男人为她去买的棉花糖了。
没等多久,明扬手里果然就拿了一朵彩色棉花糖。
“啊!好久没有吃过,每次看到这么漂亮、像彩云一样的棉花糖就舍不得吃掉啊!”
“猪不是应该很贪吃吗?快点吃,我好照下来。”明扬说话间已经摆好手机。
景之璇很配合他的举起棉花糖,露出半截小舌头舔舔,一副享受的样子。
她听到相机咔嚓声,然后一边的男人笑得开心。
“之璇,真不错。我要做手机的屏保。”
“真的吗?我看看。”她伸过头。很是怀疑。
“不给。”
“看一眼嘛。”
“条件?”
“好小气,这还要条件。那我不看了。”
“啊,不错啊!照得也很好。”明扬在一边故意逗她。
“那你也舔舔。好老公,给我看看啦!”景之璇递过自己手里的棉花糖,讨好地说。
明扬作势咬了一口,“好吧。拿去看。”
景之璇接过来,略有些紧张。
因为总裁大人经常耍她,她猜想其实自己被他照得很丑、很怂吧?
“嗯?”她疑惑。
明扬:“怎么了?”
“居然真的很好看!”景之璇感叹。
“我本来就说很好看啊!原来我在你心里面这么不堪啊!”明扬叹气。
“没有啊!我、我以为你骗我嘛。”景之璇满意地看着照片。
&bp;&bp;&bp;&bp;没有她想像中的丑,反而很唯美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的是做什么都非常棒,连照相技术也如此。
画面上的她惬意地闭着眼,眉目含笑。
那截粉色小舌头看起来尖尖小小的特别可爱。彩色的棉花糖利用了视角效果,变得有些透明、模糊,看起来有点梦幻的感觉。
让人如置童话世界,真的特别好。
“传给我吧。”一边说,景之璇就已经将照片调出来,传到了自己手机上。
不过没有做屏保,她手机上的照片正是上次两人在一起照的,那还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第一张“全家福”。
两个小家伙虽然看不见,但却并不代表没有。那个时候应该也是在肚子里面笑着比V吧?
一直到坐得差不多了,两人起身准备出发。
这时,看到对面一家餐馆里走出来的凌培杰。
“阿扬,你救救我啊!”他拖住眼看就要走掉的男人。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凌妈妈在后面气得想跺脚。“叫你来相亲,又不是杀人,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再不跑就真被杀了啊!还是奸-杀的啊!”凌培杰作出痛哭流涕的样子。
他拉住明扬的手哭述:“阿扬,你说还有没天理了。上次她——”
他指了指自己的妈,继续说道:
“给我介绍谁家的小姐,卧槽,我连名字都记不得了。回来后问我感觉如何,问得烦了我就随口答了一句还行。她就把人家送我床上来了!!你说,有这样的妈吗?”
明扬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他,然后默默说了句:“节哀。”
凌培杰气愤说道:“她想生米煮成熟饭,以为老子不敢么?”
景之璇:喂喂。抱怨错了是不是啊?你不应该说以为你会中计之类的吗?
“所以?”明扬好奇问道。
凌培杰:“废话,我怎么可能上当!当即就把那姑娘打包送到非洲看大象去了!”
“你上次不是说泰国看大象吗?”凌妈妈一脸惊讶。
“诶?是泰国吗?我怎么记得记王秘书买的非洲的机票?”凌培杰睁大眼睛。
凌妈妈:“你……死小子你好好想想啊!到底是非洲看大象还是泰国看大象?”
“你问这个做什么?那位小姐不是已经回国了吗?”
“让你快点想啊!”凌妈妈催促。
“想不起来了,不要逼我啊!”
“想不起也得给老娘想!不然就打电话问王秘书!”
“王秘书每天那么忙,哪儿时间记得那么多?”
“不管,你必须给我弄清楚!要不你快告诉我王秘书的电话多少?我要亲自问问,不弄清楚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啊!”
“你到底想弄清楚什么?反正她已经回来了,去了哪里有区别吗?”
凌妈妈耐心有限,她咆哮:“当然有啊!非洲象和泰国象根本就是两个品种啊!!”
诶?凌妈妈是有强迫症吗?为什么那么纠结是非洲象还是泰国象?这很重要?
你不应该更关心人家姑娘家去那里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到什么种族歧视之类的?
&bp;&bp;&bp;&bp;见这两母子吵个不停,明扬很有耐心地听了一会儿后……烦了。
他打断这两人的争吵,“阿姨,培杰。我和之璇先走了啊!”
见他要走,凌培杰不肯了:“不行!你必须救场!我才为你立下那么大的汗马功劳!”
凌妈妈拉住自家儿子。
“行了。阿扬,你们先走啊!哦,对了。你身边要是有什么好的资源不要忘了介绍给他啊!千万别浪费,就算这死小子不合适,我周围还有不少需要给儿子介绍女朋友的。大家都在一起互相分享经验。”
景之璇眨眼。
诶?你们已经做到资源共享了啊?参与进来的人看来不少嘛!这是相亲大会还是准备开婚介所啊?
凌培杰不屑:“妈。现在什么年代了,男女自由恋爱,谁还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啊!”
凌妈妈气极,她痛心疾首。
“谁说不接受?之前还成功两对呢!其中一个资源还是你老妈我提供的呢!人家满意得不得了啊!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白白送给其他人了!”
“嘁!你儿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潇洒不凡、人见人爱……呕——”凌培杰难受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处。
“儿子,你怎么了?”凌妈妈突然紧张起来。
“突然有点想吐。”凌培杰脸色不太好地说。
“他这是被自己给恶心到了。”明扬一句话为众人解惑。
凌培杰:“……好像是真的,不愧是我的兄弟……”
其他人:“……”
要不要那么犀利啊!
“阿姨,你不要逼他了,有时候可能适得其反。培杰有自己的分寸。只是他的缘分还没到。”明扬安慰她。
“我着急啊!为什么我儿子不是你啊!”凌妈妈想哭。
“阿姨,你现在急了也没用。如果没有选好,以后一辈子的麻烦是不是?”
“对啊!妈,我的话你不听,他的话你总信吧?”凌培杰在一边连忙点头。
“是啊。阿姨,我们先走了。”
和他们道过别,明扬与景之璇一道去了之前计划中的一座樱花园。
这个时候的樱花还未开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可看。
不过里面除了有一个可以供游客钓鱼而开发出来的池塘外,还有一座仙人掌广场,它的墙是用玻璃做的。
“我们先去看看仙人掌吧!”景之璇拉了他的手高兴地说。
因为仙人掌生活在沙漠里的,它们的生活环境温度高,所以必须人工造温。
才进去,就感觉一股热浪扑了过来。
“好热。”景之璇感叹一句,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
“给我吧。”明扬接过来,替她拿着。
“老公,你不热吗?”
“还好。”他回答。
在外面的时候,他都是保持着最适应的礼仪。因为这里还有其他游客,虽然不多但他也不会脱了外套。
景之璇在他外套上摸了摸,这件外套外面并没有因为热气而发烫,反而有丝丝清凉感。
他的西装一向很贵,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冬暖夏凉。适用性很强。
不像女性,选择衣物第一看的是样式,然后才考虑面料和质量。
&bp;&bp;&bp;&bp;景之璇握住他的手,也没有感觉到热。
感觉到她的动作,明扬顺势扣住她的手指,顿时她就只觉得心微微一颤。
呃……即使两人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更亲密的动作也都做过。但不知为什么,每次和他牵手的时候,她还是会有悸动的心跳。
景之璇偷偷抬头望了下男人的侧脸。
明扬柔和的脸部曲线里,微翘的嘴唇弧线配上高挺的鼻,目视前方的倨傲眼神,很是让人着迷,她看得心神荡漾。
像是察觉到她的小心思,明扬回头向着她一笑,她赶紧收回视线。
“干嘛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我、我哪儿有!”她反驳。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
“啊?有吗?”景之璇赶紧摸脸。
明扬:“哈哈……”
“又骗我!”
“没骗你,不信自己照镜子看。”
“我才不上你当。我为什么要脸红。”她小声嘀咕。
“之璇,我喜欢你这样,不用害羞!”明扬心情很好的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刮。
“喂——”她抗议,“又不是彩票,刮开有奖啊?”
“嗯。有奖。”他好心情地笑笑,突然凑了过来。在她红润的小脸上一亲。
好在其他人忙着照相,也没有去注意他们。
两人手牵手参观着。里面有各式各样沙漠植物。
除了仙人掌这类普通的,还有刺团一样的仙人球、十米多高的仙人柱,看起来特别壮观。
沙子上面全铺上一层白色石子,使得整个园区看起来明快又清新。
这也或多或少的从心理上不觉得那么热了。
“哇,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品种的仙人掌呢!没想到它们也可以这么漂亮!”景之璇四处走走看看。
“这是全国最大的沙漠植物种植园,品种很全的。”明扬向她解释。
“这些植物好神奇!”景之璇感叹。
“嗯。曾经有人把一个仙人球包在干燥的纸袋里放了两年多,再重新种到盆里,浇水后又很快长出了新根,并恢复生长。”
“好惊人的耐旱能力和顽强的生命力。”
她走过一道由木板铺就的小路,绕过去试图摸一摸上面的刺。
明扬拉住她,“行了。小心手。”
“想看看它们是否有杀伤力嘛。”她嘻嘻一笑。
“这只是它们的自我保护方式而已。走去那边看看。”
“好。”
看过仙人掌,一出来就感觉丝丝凉意。
“哇,好舒服。”
“把衣服穿上了,以免着凉。”
“好。”
看过仙人掌,他们才过去钓鱼。
在景之璇看来,钓鱼一般是老年人喜欢的,因为可以修身养性。很考毅力的一件事,没有耐心可做不好。
不过既然总裁大人说了,她也就跟着来了。
两人去到池边,发现这里的水很清,人也不多。池塘里面还可以看见偶尔出来冒泡的鱼儿。
水边有柳,正因微风吹着在面上舞动。
池边已经准备好了一支鱼杆,明扬上前捡起来递给她。
景之璇接过来。由于是第一次钓鱼,她并没有经验。
&bp;&bp;&bp;&bp;景之璇接过来。由于是第一次钓鱼,她并没有经验。
明扬帮她上了饵,再握住她的手向上一抛。
“好了,等鱼上勾吧!”他笑了笑。然后抬来凳子让她坐下。
景之璇安静地坐在那里。等了没多久,她就感觉手里的线有紧坠感,她一个激动。
“啊啊,鱼儿来了!老公,快帮我拉!”
明扬走上前,与她合力一起将杆向上提。
她眨眨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提上来的东西。
并不是一条鱼,略显失望。
不过,话说——除鱼之外,这个小盒子也吃饵?
景之璇将线收过来,从鱼钩上取下盒子准备扔到附近的垃圾筒。
明扬拉住她,“这么有缘分,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他接过湿湿漉漉的盒子,先是用纸巾擦干净再打开。
“是一封信哎!”景之璇奇怪地说。
“原来是个漂流瓶。打开看看。”明扬笑着说。
“好。”景之璇觉得很新奇,她第一次在现实里面捞到漂流瓶。
这是一个质地很好的纸卷在一起,上面还扎了一个漂亮的结。它们被放在盒子里面的透明瓶里,因此并没有被水浸湿。
景之璇有些激动的一用力,就拉开了木塞。她拆开卷曲着的纸,上面是一副地图。
“这……老公,好眼熟。不会是我们现在的这座樱桃园吧?”
明扬略一思考,“嗯。很像!上面的箭头正好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如我们照上面画的去‘寻宝’吧!”
“好啊!”这主意不错,她觉得很有意义。
景之璇牵了一边男人的手,就往地图上下一个图标走去。
大约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一片玫瑰梯田。
一大片的玫瑰开得正艳,颜色种类丰富,耀眼极了。
“好漂亮。”她感叹。
看了看上面标识的,找到玫瑰梯田里藏着的一个小瓶子和另一张地图。
她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瓶子里面装了什么。
“一会儿再打开看,我们再找下一个地方。”明扬阻止了她的动作。
景之璇觉得有道理。她要忍到最后,才有大的惊喜。
根据第二张地图上面的提示,他们到了一个广场。
这里是田园迪士尼,一大片的田地里,里面有各种迪士尼人物造型:有白雪公主、米奇米妮、冰雪皇后等等之类。
不同于香港,它们全是用植物扎出来的。可是同样做得很精致漂亮、惟妙惟肖,一点也不输入香港迪士尼。
“哇,好惊喜哦!”景之璇找到第二个瓶子和第三张地图。
她一扫之前的疲劳,兴奋异常。
“之璇,慢一点。”看到前面欢快的小女人,明扬无奈叫住。
“哦。”她停下来,差点又忘了自己肚子里面还装了两个小宝贝。
第三处是一座白色教堂。外面有和平鸽,或飞来飞去或停在地上咕咕叫着。
走进去还看到有人在里面做祷告。
“老公,这不会是你安排的吧?”一路上,她突然觉得这太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是。”明扬否认着。
“哦。”她答。
不过并不影响景之璇的心情。
&bp;&bp;&bp;&bp;景之璇轻手轻脚走进去,尽量不打扰这些人。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地图,寻找线索。
明扬在一边微微一笑,看着对面墙上的时钟。他抬起手腕对了对时间。
景之璇并没有注意,她正查看地图并寻找这里的下一个瓶子。
很快,就被她在一个角落找到。
“在这里!”景之璇开心地说着。
与之前不同的是,只有一个玻璃瓶和一枝玫瑰花。没有下一张地图了。
花还很新鲜,显然是刚摘下来不久的放这里的。这应该是谁特意安排的吧?
她疑惑了。
“现在打开吧。”明扬说。
景之璇怀着激动的心情一一展开。
第一个瓶子里只有一个“我”字,景之璇觉得有些奇怪。第二个,是个“爱”。
嗯?她疑惑地看着边上的男人。
明扬笑而不语。
这绝对是他弄出来的吧?还说不是?
打开第三个,她顿时嘟嘴了。因为上面的不是她所猜想的“你”。但——更能证明绝对是总裁大人给的惊喜了。
因为上面是一副很形像的图,一只卡通猪!!!!
她怒目而视,却看到一边的男人正在读秒。
“十、九、八、七……”
不知这是何意,景之璇开口:“还说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屋里的灯突然关了。拉了窗帘的教堂内显得有些黑暗。
景之璇正疑惑,之前低头祷告的人突然转过身来,轻轻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中文,又唱了一遍英文。
景之璇张了嘴,看着他们缓缓分成两行,露出中间一条道来。
一个背着一对洁白翅膀的女孩子像天使一样的出现在视线里。
她正推着一个推车,上面是一个八层蛋糕,蛋糕上插着生日蜡烛。
景之璇早就泪流满面了,真是好惊喜啊!
她完全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更没想到还有人会花这样大的心思来为她举办这场生日会。
没有华丽的派对,没有请各种上流人士。不奢华但是却异常的让人觉得温馨与浪漫。
“喜欢吗?”明扬在她耳边小声说着。
“喜欢,好喜欢!老公,我真的好高兴。谢谢你!”
“不用谢,这些都是和你一天生日,同一个城市同年同月同日同一时间、同一家医院出生的。今天他们将和你一起过生日,许下生日的愿望。”
“啊……”
景之璇这才知道,原来他比她想像中还要用心!
不仅记得她的生日,还找来与她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人!
她瞬间秒懂了刚才他倒数的意思,这个男人,竟然精算到了她出生的分秒数!
“呜呜……”
本来该笑的,可是景之璇却哭了出来。
“呜哇哇——”
还越哭越大声,怎么也收不住。
那些站在一边的年轻人,有男有女,都和她一样年纪。
他们出生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同一个地方。
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缘分。只不过谁也没有刻意去将彼此之间牵绊起来。
&bp;&bp;&bp;&bp;这些人,有的提前一天就收到了生日礼物;有的在一大早就接到了祝福的短信;还有人吃到了亲人或者爱人亲手做的餐点……
但却没有一个人为他们做这样特别的生日派对。更是第一次与自己有这样缘分的人一起过生日!
听到她哭,他们不仅没有笑话她,反而也抹起了眼泪。
这也是他们的生日啊!
真的是超感动啊!
其实在意外接到这位先生诚挚邀请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很感动的,只是情绪并不太大。
但来了现场,看到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女主角,他们也忍不住想要落泪了。
一共来了二十一个人,正好是她们的年龄数。
这些人里面有的是在校学生,还有的已经参加工作,不同职业、不同兴趣、不同爱好。
但他们有个共同点:他们是同一天出生!
景之璇哭过之后擦干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围着她的人。
以前上学的时候,曾遇到过和她相差几天出生的,都觉得特别有缘分,两人就很聊得来。
没想到这个男人一下子为她找来这么多,连分秒都一样的人!
真是好幸福啊!
她悄悄抬头。看到烛光映衬下的男人,邪肆的嘴角翘起,在火光中泛出一抹柔和。她的心口不禁一颤,嘴角瞬间就荡漾起微笑来。
“我们吹蜡烛许愿吧!”那个扮演天使的女孩说道。
一行人都默默立掌,闭眼许愿。
睁开眼睛后相视一笑,一起吹熄了蜡烛。重新开灯后,有人拿起了刀开始切蛋糕。
景之璇才刚接过盘子正准备吃上一口,就感觉脸上凉凉一团。
她回头,看到明扬笑得开心的将手指放入嘴里吮吸。
第一次看到他做这样的动作,应该与他形像和属性完全不符的,可他做出来不但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性感得迷人!!
她不自觉的就被他吸引,看得入神了。
这时,景之璇脸上又一凉,手往自己脸上一抹。发现了脸上的奶油。
景之璇发现刚才果然不是幻觉,总裁大人恶作剧了!
正要回击,另一个女孩也大着胆子往她脸上涂。
“啊?你们欺负我?”她今天可是寿星哎!
咦,不对,这里可都是寿星。那她也要欺负别人!
景之璇用手沾上一小块蛋糕,她侧了身子向左,可是在手伸向那人脸上时候突然转了向。
一下子抹到了自己边上还得意着的男人脸上。
“哈哈哈……”景之璇笑得好开心。
报复回来了!好爽也!
可是她高兴得太早,很快这里的所有人都参与了进来。
这些人嘻嘻哈哈纷纷打起了蛋糕仗,互相往脸上涂奶油,然后又躲避其他人的攻击。
“老公,我们明明是双重攻击的哎!为什么连你也只欺负我?”景之璇一边躲避一边责问。
“嗯?说得好有道理!”明扬像是顿悟。
他本来将要抹上她脸的手指立即一挥,就向着另一个人脸上涂了上去。
那个人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就中了招。
&bp;&bp;&bp;&bp;“他们是两个人,分开对付!”另一个男人很快发现了这点,他开始排兵布阵一般的指挥起来。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那些人开始集体攻击起他们来。
喂喂,不公平啊!
景之璇在呐喊。虽是如此,可她却笑得前所未有的开心。
她左躲右闪,防止脸上身上被涂得更多。而明扬则很有技巧的不仅可以保护好她,完美躲过所有攻击,更能加速反击回去。
总裁大人即使从一开始就在欺负她,可却也悄无声息地在保护着她不被人挤着。只要她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用手护住她,间接提醒她自己孕妇的身份。
这些人第一次过这样特别的生日,都非常开心和激动。玩得很尽兴。
闹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将剩下的蛋糕开来吃了。
一边吃一边盘腿席地而坐,聊起天来。这时,有人注意到景之璇的肚子。
一个女孩子问:“你这么小就怀宝宝了吗?”
“嗯。是啊。”她回答。
没遇到这个男人以前,她也觉得自己还小,有资本在妈妈怀里撒娇,但现在不这么想了。
她很幸福,非常庆幸自己的选择。再给她一百万次的机会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看你的肚子,应该有五个多月了吧?”
“不是。其实只有四个月,但是我们有两个宝宝在里面,所以看起来大一点。”
“啊?真的?”
“好幸福!”
“我可以摸摸吗?”
“嗯。”景之璇很大方地拉了她的手。将之放在自己肚子上面。
“好神奇。当妈妈的感觉怎么样?”
“很幸福!有一种责任和使命感!”景之璇回答。
那个女孩子闭了眼感叹:“虽然我觉得自己还小,不过如果遇上你老公这样的男人,我也心甘情愿和他结婚生子!”
“对啊!这世上要是多几个这样的男人,哪儿还有剩女一说?”
她们这样一说,在场的男生们不乐意了。
“是你们女人眼光高吧?不说别人,我们这儿难道没一个好男人了?”
一个女生立即反驳,“不行!我才不找比自己小的!”
“我们连分秒都一样,哪里比你小了啊?”
“这你们男生就不懂了,不比自己大,那就算小!”
“就是,男人还是要大一点才知道心疼人。”
“那你们看——”其中一个男生指了指一边的明扬。
此时他正替自己的小妻子做着按摩,修长手指有节奏的捏捏揉揉,已经有十来分钟了。
“他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话说这位先生,你多大?”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看了过来。大家都十分好奇他的年龄。
他看起来成熟稳重,但并不代表年纪就大。光是从他光滑细腻的肤质上就可以断定,这个人应该也只在二十岁上下。
被这么多人打量着,明扬手上的动作丝毫不乱。
“嗯……我是特例。”他微微一笑,答。
“呃……”
好、好不要脸的回答!
还真是自恋啊!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bp;&bp;&bp;&bp;而那些单身的女孩子们则依照他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将来的另一半。
“我一定要找个比……嗯,差点也没关系的男朋友!”
左思右想之下,她感觉如果比这位先生还好,或者和他一样的估计再也找不到了吧?那就只好降低标准。
“但是体贴一定不能比他差!”
“对,浪漫也要有这么好!”
“可以随时给我惊喜和感动!”
这些女孩子们的要求越来越多,在场的男生们傻眼:“……”
在之前他们还觉得自己够好。但是现在——
比钱么?除开这里的布景,还有给他们的报酬。这位先生准备的一切就不是一笔小数目。却完全没有一点的架子和一丝炫耀的意思。
比浪漫么?他们想过为女朋友准备一大捧的玫瑰、约她们出来吃饭或者看电影、要么就是陪她们逛街买衣服之类。
这样有创意的惊喜还真没费那么多心思去想过。
比体贴?人家不声不响的一直在默默守护。放下一个男人的面子为自己的女人做按摩。全程周道为她服务。
他们呢?这些人扪心自问,就算设计过一场比较浩大的求爱,也是照着网上给的攻略来的。
什么宿舍楼下摆心形蜡烛啦、单膝当众下跪啦、让一大群人见证求爱之路啦,在这位先生的手笔之下,都弱爆了啊!
好吧,他们不比就已经输了。
聊过天,有的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各自回家,各找各妈了。
景之璇玩得累了,这里园区又大,她坐在那里就不想动。
明扬站起来,“我抱你回去吧。”
景之璇摇头,“不要了。还有半小时的路程。”
“心疼我就不要让自己太辛苦,过来。”明扬催促她。
景之璇听话的乖乖过去。男人抱起她,步伐轻巧。完全没有感觉到累的样子。
为减轻他的负担,景之璇双手搂了明扬的脖子。
“老公,累了就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休息得差不多也可以自己走了。”
“嗯……我累的时候,你能亲一下就又可以恢复态度了。”他笑着回答。
一个吻又不是飞升丹,凭什么你就可以满血满状态复活了啊?
嗯?总裁大人,您果然开挂了吗?
这么想着,景之璇不禁笑出了声。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很幸福。”景之璇闭了眼睛靠在他身上,懒懒地说着。
隔着衣衫感受他淡淡的体温和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
好安心。
“知道就好。”明扬回答她。
“呵呵!”
玩了这么久,她真的有点困了。闭了眼睛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看到她睡,明扬放缓脚步。走得格外平稳,生怕颠簸着她了。
这时,刚才出来的两女生看到。
“哇,先生,你真好!你妻子好有福气!”
明扬只是笑笑,向她们点了点头。就像回答一声就会惊醒怀里的小女人。
他目视前方,走得沉着而坚定。
女人们的要求其实真的很简单。
她们希望的,不过是一个爱她们、宠她们、无限包容她们的男人而已。
&bp;&bp;&bp;&bp;这个园区本来就大,原来只需要半小时回程的路线,因为抱着怀里的小女人而放缓脚步的他,足足用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出口处。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明扬微微松口气。
天色渐渐暗下来,明扬看到仍然睡熟的人轻轻一笑。
她红润的脸颊正贴在他的胸口,刚才还搂在他脖子上的手下垂了一只下去。整个身子软绵绵的看着特别诱人。
低头,他就在她的脸蛋上吻了一口。
这时,睡得香的景之璇悠悠醒来,她揉了揉眼睛。
“老公,到家了?”
“还没有。乖,等上了车你再继续睡一会儿。”明扬将她放下,掏出车钥匙。
景之璇:“我睡了很久吧?感觉自己睡得好香。老公,辛苦你了!”
“不辛苦。来,坐上来。”明扬打开车门。
因为是近郊,附近都是田地。景之璇坐上去就趴在窗户边看外面的风景。
这时,她看到有一个老人坐着轮椅,由他的老伙推着在田野边慢慢走。
配上落日的余晖,老人头上的白发都被染上一层金边。好安详的一幕。
车子在行驶中,这样的景色只是一现而过。但她还是很感叹。
“老公,我觉得其实最幸福的就是:老了的时候还有最爱的人一直在身边不离不弃。”
“我们会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明扬回着。这是给她的承诺。
当有一天爱情转换成亲情的时候,就谁也离不开谁了。
“嗯!老公,我喜欢乡下。空气好,人也质朴。”
“以后我们老了可以在这里安家,没事的时候就绕着田埂散步。”明扬很是配合地说着。
景之璇一想到这样的情景就觉得很美好。
如小苹果里面唱的一样——
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
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
秋天黄昏与你徜徉在金色麦田,
冬天雪花飞舞有你更加温暖。
她说着:“好啊!到时候我们可以种田养花。”
“你织布来我耕田,我挑水来你浇园。”明扬笑着配合地说。
“夫妻双双把家还!呵呵呵呵!”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回到了家。景之璇睡之前做了几个简单的瑜伽动作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明扬的办公室里。
王秘书拿出一份资料放在他面前:“明总,请您签字。”
凌培杰推门而入,看到那里的两人。
他全身一震,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原来是这样!”
明扬额头一黑。
是哪样啊?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你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到底闹哪样啊!
凌培杰摇头叹气:“唉!用手过度?什么时候我们的明总也沦落到这样的田地?”
明扬:“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提着笔的手微微在颤抖,使不上力。
爬过山的人都知道,爬山当天只是累,但第二天会出现腿脚酸痛提不起劲的现象。
前一天他抱着景之璇足足走了一个小时。当时只是觉得有些累,没想到睡过一觉之后发现手没力了,连笔也握不稳。
&bp;&bp;&bp;&bp;凌培杰这种人,一定是往不好的方面想了!
“好了。不承认没关系。我可以理解!”凌培杰点点头。笑得暗含深意。
明扬淡定地、平静地、心平气和地说了一句:“王秘书,我从西-藏带回来的那把刀呢?”
凌培杰:“诶?这话什么意思?你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干嘛?”
“明总,现在要用吗?”王秘书很是配合地回了一句。
“拿过来。”明扬吩咐着。
不一会儿,王秘书就双手捧了一个精美的盒子过来了。
“打开。”明扬淡淡地说。
凌培杰:“嗯?阿扬,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开心啊。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拿出武器?这把刀是不错……可是,王秘书,你为什么把刀尖对向我?”
王秘书面无表情地问:“明总,捅吗?”
明扬:“捅。”
凌培杰:“开什么玩笑!杀人是犯法的!你们冷静……”
明扬:“现在可以听我解释了?”
“我、我开个玩笑嘛!其实不用你解释我也可以脑补得出来。”
凌培杰双手挡在身前,似乎王秘书有随时冲上来捅他两刀的可能性。
他赶紧正色道:“我猜是昨天我们伟大的明总爱妻心切,抱着她走了很长时间的路吧,所以手酸了。这是值得敬佩的。王秘书,挂锦旗!”
“知道你还乱说话?”
“这里都是自己人嘛!”凌培杰凑了上去。
王秘书赶紧离他三米远,“凌总监,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谁和你自己人的?”
凌培杰不屑。
“切!没义气!王秘书,这把刀别看个子小小,可贵得很呐!还关系到内地和藏区的关系,你一定要保管好。千万不能再拿出来了!”
“好了。王秘书你先下去吧。”明扬缓和了口气。
他坐在那里脚尖蹭了蹭地面,推开座椅转了个身,“说吧。找我什么事?”
凌培杰递过一个文件袋,“对了。上次套徐若然那小子的话,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东西。”
明扬接过来打开。看了遍,很全,详细到他的身高体重、生辰八字、星座喜好等等等等。
但……
“没什么实用的。他很谨慎嘛……”他如是说。
凌培杰点头,“确实,不过这次被我们陷害娶周敏,他一定怀恨在心。我怕他会趁机报复啊!”
“没事。徐若然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你把他盯紧一点,我们婚期将近,最好不要再去招惹他了。”
“好。如果他能安分,周大小姐也是一个不错的对象。配他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你就不要替别人操心了。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办吧!”明扬将手里的资料全都塞进了碎纸机,瞬间它们就变得粉碎。
“我有什么办法可想的?”凌培杰一说到自己,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妈把我妈都拉进她们的组织了,昨天还听到她在打电话说有好的女孩一定告诉她。发展的会员越来越多,这是介绍对象还是搞传销啊?”明扬也很无语。
&bp;&bp;&bp;&bp;不过,话说回来,摊上凌培杰这么一个儿子,凌妈妈操碎了心吧?
“什么?现在就连你家也不安全了?”凌培杰大吃一惊。
明扬额头有黑线掉落:“什么叫我家也不安全了?”
凌培杰:“以前被我妈-逼得紧还可以上你那儿去避难!邱阿姨一旦加入她们的阵营,我就死定了啊!她一定会和我妈一样,向我开炮的!”
明扬:“……”
“惨了。我也必须要发展新的避难所了。以便紧急逃生用!”凌培杰最后说道。
“你能把个人问题一次性解决才是真的一劳永逸的办法。”明扬提醒他。
“唉!”凌培杰叹口气,“没办法了……不过阿扬,你放心!我今天不会白到你家吃饭的,我会给邱阿姨讲笑话逗她开心的。”
“谁答应你到我家蹭饭了啊!”明扬没好气地说。
“嘿嘿。我说了嘛,不会白蹭的。你妈最喜欢我了,每次我去她都很开心!”
“你得了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是真的啊!因为我去你也必定会回家嘛!”
“我现在天天回家。所以,你这招不灵了。”
凌培杰举起双手起誓:“我保证不会白吃,我会尽全力让你妈开心的!”
两人下班的时候。
才走出公司还未上车,就就见一个穿着西装、打了一条颜色鲜艳领带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严肃说道:“两位少侠!我看你们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我们的相遇是一种缘分,如果两位有时间我们可以详谈,也许我会带你们走上不一样的人生道路……”
凌培杰惊愕:“你……你是……”
“没错。我是人寿保险的推销员,我叫张三。这是一份专为成功人士定制的人寿保险,保额五百万。你们两位可以看看。”
凌培杰接过来,他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会买是吗?呵呵……告诉你吧,可笑的人类……对了,每年交多少?”
“不多,二十年交,每年只需要不到一万元就可以得到终身的保障。”
凌培杰将资料一把撕碎,他冷笑一声,“不到一万?”
“是啊,真、真的很便宜!”
凌培杰提了他的领口咆哮,“小子,你是看爷长相稚嫩,周身都透露出一股纯情少年的气质,所以故意要坑我的是吧?”
明扬:“……”
张三:“爷……您说笑了……”
两人推开他。
回到明家的时候,景之璇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安静坐在客厅看电视或者看书。
“文妈,少奶奶人呢?”明扬奇怪地问。
“少爷,你回来了。凌少爷也来了啊?”
“文妈好!咦,你看起来更年轻了?怎么回事?”凌培杰一脸惊讶。
“嗯?我?”文妈一脸张疑惑,可却掩饰不住的开心。
“是啊!说起来,文妈你有三十多岁了吧?”
“凌少爷真是会说笑,我孙子都你这么大了。”
“啊?!!”凌培杰故作惊讶。
“够了。”明扬拉住他往里走。
就他嘴甜,凌培杰走哪里都受人欢迎。
&bp;&bp;&bp;&bp;他一来,就连自己的问题都被文妈忽略了。
“少奶奶人呢?”明扬只好重新问了一次。
“哎呀!看我把这事忘了!”文妈一拍头,不好意思地说着。
她指了指厨房位置,“今天少奶奶说在网上看到一种点心,觉得做法简单便想亲自一试。希望少爷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吃到她亲手做的点心。”
“哦?”明扬眼前一亮。
从搬回来后景之璇就再没进过厨房,虽然顾及到她怀孕,但能有这份心思真的很不错。
他现在倒是很期待她做出来的东西了。
凌培杰皱眉,他不太相信地问道:“文妈,你家少奶奶以前下过厨?”
“没有。”文妈回答。
凌培杰想了想景之璇的印象,确定她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千金。
“那她做出来的东西吃了后会不会浑身抽搐,最终七窍流血身亡?”
“诶?凌少爷,你说的是鹤顶红还是少奶奶做的点心?”文妈眨眼惊讶。
明扬对于这两人的对话没有理会,他心情很好的大踏步向厨房位置走去。
果然看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穿着一条浅蓝色围裙在灶台边忙碌。
她很专注地看着前面,有条不紊做着手里的事。
明扬轻轻上前,看到她正在揉面。
众所周知,面揉得越久、力道越大,做出来的面食就越有筋道,吃起来更美味。
看得出来,景之璇很努力地在做这一项工作。由于用力,让她有些累,会时不时停下来休息几秒钟,然后继续揉。
明扬看了一小会儿,她已经休息过好几次了。
他心里一暖,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她的腰,将头搭在她肩上,“之璇……”
“嗯?老公,你回来啦!”景之璇初时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安慰可能被吓到的小宝贝们。
“嗯。辛苦你了。”他放柔了声线说着。
“不辛苦不辛苦!老公,我很快就会弄好,你先出去吧,这里油烟大。”景之璇试图推开他。
明扬趁机抓了她的手,将她抱得更紧。
“我帮你好不好?”他轻声问道。
“好。”
这时,他才看到脸上沾上粉的人。伸了手帮她擦干净,笑了笑,“小花猫!”
景之璇手里全是面粉,她嘿嘿一笑,问,“还脏不?”
“不脏了。你等等我。”明扬过去洗过手,然后开始揉面团。
休息过一天,他的手劲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再次用劲,只是有些软而已了。
“可以了。”景之璇拉住他,“这个面先放这里进行发酵,等一会儿再来。”
“嗯。”
两人出去,看到凌培杰已经在同回家后的邱羽心聊天了。
“邱阿姨,你们组织现在规模扩大得怎么样了啊?”凌培杰问。
“什么组织?”邱羽心一头雾水。
凌培杰解释着:“就是那啥,相亲大队。”
“哦。几乎天天都有新人入会,你妈都开始收费了。以便择优录取。”
“我、我靠!”
&bp;&bp;&bp;&bp;他妈还挺有商业头脑的嘛!
等等!现在不是自豪的时候!
不,这果然还是朝着传销的方向走得越来越远了吗?凌培杰深深怀疑,这个组织会不会有天终将走上犯罪的不归路啊!
邱羽心语重心长:“培杰,不是阿姨说你,你妈妈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啊!可是她的手段太过铁血了啊!”凌培杰说到这里不由悲从中来。
他继续说:“上次,她买通我的人篡改我的行程。等我到达指定酒店的时候,发现里面不是合作商,而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富家小姐。”
“啊?”邱羽心不由睁大眼睛。
“邱阿姨,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躲了吧?”凌培杰看到她的样子,心里想着自己的话终于起作用了。
“这招她之前怎么不告诉我?”邱羽心说了一句。
凌培杰:“……”
“邱阿姨,还好她没把这个馊主意告诉您!您不知道,我什么都还没做呢,扫黄大队的人马就赶来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邱羽心已经听得入了迷。
“还能怎样?被关起来了呗!”凌培杰捶胸顿足。
“那……你最后怎么出来的?”
“我、我怕他们严刑逼供,就只好先稳住他们再说。”
“你用了什么办法稳住他们的?”邱羽心好奇问。
“我……”凌培杰望了一眼边上正剥水果,像是无事人一般的明扬。
邱羽心催促,“快说呀!别吊胃口!”
“喂,我说邱阿姨,您不要表现得那么好奇心强,先关心关心我好吧!”
“好好,你怎么稳住他们的?”
“我能怎么办?我只好说,我还有同党,我全招……”
明扬将剥好的水果递到景之璇手里,撇了他一眼,“我可以赎你出来,一样可以再送你进去。”
“别啊!我只是在泣述悲惨的回忆录而已嘛!”凌培杰说得凄婉。
邱羽心意识到什么,她惊讶,“你、你招的不会是我儿子吧?”
“对不起……不辱使命的,我确实招了你儿子。”
“你……”邱羽心气极。
“我当时找不到其他同党可招了嘛,我就脱口而出了。”
“不行。这事我得找你妈说清楚。”
明扬拉住激动的邱羽心,“行了,妈。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可是儿子。你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自然不会。所以我一去,那些人就自动将他放出来了。”
“原来这个组织是有风险的啊!”邱羽心感叹。
景之璇汗颜,不是相亲组织有风险,是你们逼婚心切,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吧!
这边聊天的时间,景之璇的面已经发得差不多。
她起身,“妈,我去厨房做点心,你们聊。”
“嗯?之璇,你做?”邱羽心疑惑。
“是啊。”
“那我还挺期待的呢!去吧。小心点哦!”
“好。”景之璇已经走向厨房。
看到之前放在那里的面团已经有原来的两倍大了。
重新再揉过一次加入蛋液,整个面看起来就黄灿灿的,特别好看。
&bp;&bp;&bp;&bp;景之璇进到厨房,将发酵好的面团做成好看的花朵样式,放入烤箱。
这边的邱羽心还在不遗余力帮凌妈妈劝诫凌培杰。
“凌培,你看。之璇好吧?这就是有媳妇和没媳妇的区别。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她都可以为你做。”
“这些我妈也可以,她不做也饿不死我。”凌培杰不以为意。
“可是时时刻刻有人在关心你啊!而且恋爱的感觉很美好哦!”邱羽心继续尊尊诱导。
凌培杰反驳道:“邱阿姨,您平时看韩剧吗?你和我妈怎么就没发现,平时好好的人,只要一谈起恋爱来,什么倒霉事都能遇上。比如绝症啊、车祸啊、亲人去世啊什么的。谈恋爱这就是一项高危行为啊!”
邱羽心:“……”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好了。邱阿姨,我今天来的时候还向您儿子保证过,要让你开心的。”凌培杰转移了话题。
他坐在那里身子前倾面向邱羽心,伸出一只手来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邱阿姨,我最近学了算命。手给我,让我帮您看看。”
邱羽心已经过了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不过看到他认真的样子还是伸了手过去。
“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握住了啊……”凌培杰像是难为情的笑了笑,“您的手好漂亮,像少女的手一样,又白又细嫩。让我觉得握住它是对您的亵渎。”
邱羽心被他的话逗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女人总这样,明知道是假的偏偏也信。
就像许久不见的人对一个胖子说,咦,你怎么瘦这么厉害?
明明才称过胖十斤,还是不由自主以为自己体重上去了,但是身形变苗条了是一个道理。
“行了,别夸我了。”邱羽心嘴上谦虚着。
凌培杰认真地说:“是真的啊!要不我还是找根线来,对您‘悬丝诊脉’吧。”
明扬在一边:“……”
你不是说算命吗?怎么变成诊脉了?
话说你这嘴不用来骗女孩子是不是太可惜了啊!
不过邱羽心已经不在意了,她呵呵一笑,“好了。不用逗我开心了。”
“我本意是想逗您开心的。”凌培杰做了个很老实的动作,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是说出来的绝对是真心话。”
邱羽心开心地问:“好了。那你看看,我是什么命?”
凌培杰握了她的手认真看着。
其实他说得并不算离谱。邱羽心几乎没做过家务,出门除了擦防晒霜还要打伞,自然不会黑。她十分重视自己的身体,就连手也定期做保养。她个子不高,手掌也小小的。让人看着很舒服。
“夫妻和睦,子孙满堂。很好呢!”看了半天后,凌培杰得出结论。
“嗯,真没说错。”邱羽心笑笑。
“您是心善之人,以后还有更多的福泽。”凌培杰又补充。
等到景之璇把点心做好的时候端出来,家人都回来齐了。看到她做的食物色香味俱全,所有人都赞叹。
“弟妹,没想到你果然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bp;&bp;&bp;&bp;其他人也跟着表扬。
“之璇,味道不错呢!”
“真的好吃。”
“今天辛苦你了。”
“哦呵呵,过奖了。”面对众人的夸奖,景之璇面上谦虚,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特别是看到大家都吃得很香,就特别的满足。
“就这么决定了吧。”在回到卧室的时候,明扬突然对她说道。
这时,景之璇正站在窗前望向窗外边。
她回头,一脸疑惑,“决定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总裁大人老是不按常理出牌,说的话经常让她摸不着边。
“你不是知道吗?”明扬给了她一个童叟无欺的真挚笑容。
“我?”景之璇指了指自己。
总裁大人又私自决定了什么事啊?
“帮我洗澡啊!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明扬走上前与她并肩。
“我、我并没有这样说啊!”她汗颜。
“本来是昨天的,看你太累就算了。今天补上。”他很善解人意地笑笑。
“我好像昨天也并没有同意啊!”她惊讶。
“嗯。”明扬开口,已经在解扣子脱衣服了。“这本来就不需要你同意。”
“你好霸道啊!”景之璇不满,“我觉得我们家应该制定条款了,不能一家独大!”
“条款都是用来打破的,所以就算制定出来了也没用。”明扬笑笑,拉了她的手就往浴室走。
“喂——”她抗议啊!
每次这个男人都会趁这个机会吃她豆腐,太过分了!
不过,她倒是挺喜欢给他洗头发的。
因为之前明扬手指受伤,所以有几天她就包揽了替他洗头发的活。
每次手指间插过他柔顺的短发时,那种触感特别让人心动。
之前为了帮她洗头发,明扬专程让人买来一张理发店用的那种床。可以躺在上面洗头。不仅如此,还有一套专业的洗护用品。很是齐全。
现在这张床就被她用上了。在洗澡之前,景之璇让明扬躺上去。开水一点点帮他将头发冲湿。
景之璇甚至觉得,如果有天她不得不自力更生的时候,还可以开家理发店。
看到他那么听话的乖乖听自己指挥,也有一种翻身做主的感觉。
洗好头发,明扬开口,“还是一起洗比较节约水和时间。”
说完,不由她反驳就拉了她一起洗澡。
好不容易在他不规矩的手下帮他洗好,景之璇只觉得自己全程都不想抬头看他了。
回到卧室,她还未走到床边,边上的男人突然上前一步。
“喂……”
他身上灼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刚刚洗过澡的身上还残留着沐浴乳的清香。混杂着室内淡淡的花香,令人陶醉。
让她想要开口说的话全都收了回去。
“之璇……”明扬轻轻开口。他伸了手爱怜地抚在她的脸庞。
“嗯,我在。”景之璇低声回应。
“你真的很好。”给她一个肯定后,明扬凑近她的唇边。
弯腰低头,擒住她的小口。
景之璇伸了手搂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回吻他。
窗外月光流泻进来,渲染一室温馨。
&bp;&bp;&bp;&bp;第二天,景之璇准备去逛逛。
谁知道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想到走了没多久天色就暗沉下来。
有李宇秋和阿强陪着,她就走在两人中间返程。
走了没几步,天空就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少奶奶,先躲躲雨吧!”阿强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了上去。
“好。”景之璇接过来。
三人走到最近的一家咖啡馆檐下。李宇秋为她推开门,他们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很小的咖啡馆,不过里面格调清新,布置得十分温馨。因为是早上,人并不多。
一见他们来,就有侍者上前。恭敬地拿着单子问道:“三位。要点什么?”
景之璇不好意思白坐,便随意点了些东西。
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她庆幸自己还算幸运,没淋到雨。
侍者接过单子走了。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传来一个欢快的女声。
“啊,哈哈!没想到下这么大的雨!好久没有被这样痛快淋过了!”
等她抬头整理被雨水湿透的长发时愣了愣,“啊?之璇,你也在。”
“是啊,好巧。”景之璇一见来人正是周敏和徐若然,不禁又觉得自己运气似乎并不太好。
怎么办?总裁大人说过要离他一千米远的哎!
虽然他现在不在,可景之璇总觉得自己有种违背了他的命令的感觉。而且这里空间小,他们一进来,仿佛就与她面对面一样的了。
看着外面的雨,她犹豫不决。
刚踏进门的徐若然自然也看到了她,见她似乎想要远离自己,他的心一阵纠疼。
最后,他转身重新推开门,没入雨中。
周敏没想到他会这突然离开。
这个男人,明明是最想看到面前那个女人的,可是因为她想要远离他,为顾及景之璇的身体,不惜自己去淋雨。
周敏是既心疼又心酸。她赶紧喊着:“徐若然,等等我!”
给了这边一个抱歉的笑,她急忙追了出去。
整条街道因为大雨的关系变得安静而模糊。徐若然孤寂的背影匆忙,看上去实在令人难受。
周敏加快脚步,没想到湿滑的地面让她一个不稳就脚下一歪。
“啊——”
她惊叫出声。脚裸处传来钻心的疼让周敏一下子跪在地上。
远处的身影停顿几秒,然后继续前进。
周敏的泪一下子决堤。她也有很多委屈,一直隐忍着无处可发啊!
就算一直在说服自己,但她怎么感觉不出来徐若然心里爱的始终是另一个人?
身上的伤加上心里的痛,让周敏在大雨里坐着就呜呜哭了起来。
正哭得伤心,突然看到一双皮鞋停在自己面前。她抬头,看到徐若然面无表情的脸。
他微微弯腰,伸了手准备拉她一把。
周敏赌气地将他手一扫,“不用你好心!”
徐若然沉默不语。
几秒钟后,就在周敏以为他会丢下自己不管的时候,他突然直接勾下腰身抱起了她。
“喂——”她在试图挣扎,不过也只是小小的动了几下就安静下来。
&bp;&bp;&bp;&bp;“徐若然,你为什么要管我?”周敏带了几分沙哑的声音问。
“对不起。”半晌后,她听到这么一个回答。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徐若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心娶我的?”
“是。”
“你还喜欢她是不是?”
“是。”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徐若然停下脚步,他望天。
“我会尝试去忘记她,爱上你的。”
周敏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她撑起身子不敢相信地问:“真的?”
“别动。”徐若然阻止了她的动作。
“哦。你快回答我啊!”周敏急切地问。
“真的。”徐若然说着已经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
找到一个可以坐的地方将她放下,徐若然蹲下身子,抬起周敏的脚来。
“不用了……”周敏害羞地想要收回来。
就这么被一个男人握住脚裸,似乎很难为情。
徐若然只是强硬的拉住她,看到她白皙的脚裸处已经红肿起来。
“普通扭伤,不严重。”他轻轻说道。然后替她脱了鞋子,抓了她的足尖准备按摩。
她的脚趾头小巧圆润,整齐有序的排列着,看起来很是可爱。
“脏啦……”周敏看到他的动作不禁阻止着。
但面前的男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他很专注地替她做着按摩,手法娴熟。尽可能减少她的痛楚。
看到他如此温柔的一面,周敏所有的报怨全都消失了。
她的心像是初冬的雪,一遇暖阳既可融化。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徐若然的手丝毫没有停顿,“不管你的事。”
“老是给你惹麻烦……”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他平静说道。
“不是啦!是我的错!”
徐若然笑笑,他低着头很认真地为她做着按摩。
“敏敏。”半晌后,他突然出声。
“嗯?”
“忍着点。”
“啊?”周敏疑惑,随即她惨叫一声。
“啊——!”
“很疼吗?”
“啊啊啊……还好……”周敏脸色都变得苍白。
“对不起。”
“不、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不小心跌倒。也是我自己怕疼没忍住的!”
“好了。我带你去找家商店换身衣服吧。”徐若然按摩好后起身。
他四处望了望,寻找合适的店。
“不用了。我现在脚没全好,太麻烦了。”周敏试着站起来。
徐若然蹲在她面前,“上来。”
“嗯?”周敏似乎不敢相信。
“我背你。”
“我很重的!”周敏立即说着。
看到男人温暖宽阔的背,她是恨不得立即爬上去。
可是一想到徐若然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娶自己,加上也心疼他背着自己累,所以她拒绝了。
“那我抱你吧。”不顾她的反对,徐若然直接抱起她。
“我真的很重!”周敏靠在他怀里,试图减轻自己的重量。
“敏敏,你一点也不重。”
“真的吗?”周敏很开心地问。
“嗯。”徐若然答。
她靠在男人身上,两人的全身都湿透。不过正因为此,更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bp;&bp;&bp;&bp;周敏觉得自己很幸福,嘴角边不由自主的就荡漾起一抹甜蜜的笑来。
她抓了他的领口以便减轻自己的重量。
走了没多久,两人到达一家商场门口。将她放在一边的长椅上,徐若然去到女装区。
“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好。”他说。
四处看了看,徐若然选了一身合适周敏的衣服。
“就这套吧!”他向营业员说着。并没有去征询她的意见,徐若然就已经替她拿了主意。
然后他上楼,对周敏说:“再等一下。”
“哦。”周敏也没在意。毕竟徐若然身上也全湿了,男装在楼上,他可能替自己选去了。
徐若然没有急着到男装区,而是上到最顶层去到女性内衣专柜。
他还是第一次逛这样的地方,对女性身体也完全不熟悉,因此逛的时间颇久却还没选到一件。
这时商场内顾客不多,营业员见到是单独的一位先生在逛,就没有上前询问。只是在一边同另一个柜台的服务员聊着天。
徐若然看着挂成一排排的内衣裤。想随便买一件又怕周敏不合适,让他开口问似乎有些不方便。
在一边聊着天的营业员小声交流着,“喂,你看他。怎么回事?”
“是来给老婆或者女朋友买内衣吗?”
“有可能,但他似乎不知道尺码。你去看看吧!”
那个营业员上前,很礼貌地问着:“先生。请问您是需要买内衣吗?”
“嗯。”徐若然只是简单地答。
“那个……您女朋友穿多大的?”
徐若然迟疑片刻后掏出手机,“你等等。”
按下拨号键,打通周敏的手机。
“多大?”他问。
“嗯?”一头雾水的周敏答。
“尺码?”他再问。
“。”周敏只以为他还在选衣服,便回答了。
“知道了。”
周敏刚要挂电话,就又听到那边询问:“颜色?”
“随你啦。”
“白色可以吗?”
“你喜欢就好。”
“嘟嘟……”
周敏疑惑地挂了电话。似乎前面没什么,她说到最后那句“你喜欢就好”的时候,对方好像有什么情绪?
只是她也没想那么多,安静坐在那里等待。
徐若然挂好电话,随意指着一件白色内衣:“号。”
“先生,这个尺码不是这样算的。”
“那随便拿一件了。”他没想到问了白问,干脆说道。
“可是,会不合适的。”营业员提醒他。
“我说可以就可以。又不是你穿,操这么多心干嘛?”
来这里挑选内衣的他本来就觉得尴尬。商场里面人少并不代表没有。
他没有将为女人买内衣做为一件自豪的事来看待,因此耐心有限的他快要爆发了。
“好好。先生,这边买单。”
营业员看到刚才都还温和的先生一下子发脾气了,赶紧拿出一件为他包好。
在交给他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先生,保管好小票,不合适可以换的。但千万不能剪标签,也不要下水清洗。”
等徐若然买下来交给周敏的时候,并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的周敏欣喜接过手袋。
&bp;&bp;&bp;&bp;袋子里面,最上面一层放着的是一套淡蓝色淑女样式的套装。
周敏高兴地说着:“好漂亮!是我喜欢的。”
看来徐若然对她还是有关心的嘛,至少知道她喜欢穿什么。
“进去换上吧。”徐若然指了指边上的试衣间。
在周敏进去之前,他又补充道:“下面还有。”
周敏以为他买了两套,就点头,“好。知道了。”
她进去后拿出来,才看到最下层放着的居然是一套白色的内衣裤。
他居然还给自己买了这个……
周敏的脸瞬间就红彤彤的展开笑颜。
只是,等到她要穿的时候才发现,好小。根本就穿不上好吧!
想必营业员是根本徐若然提供的她穿号衣服来判定的吧?只是没想到她的胸部发育得比一般人要好。
不过也更证明了徐若然以前没有接触过女孩子,所以才这么不了解女性内衣的各种尺码。
想起他之前打电话来问得那么隐晦含糊的话,周敏就忍不住偷笑。
这个男人,一定是第一次为女孩子买贴身衣物,所以害羞了是吧?
她都可以在脑海中构想当时的情景了,徐若然一定是尴尬又腼腆的吧?
好可惜没有让她看到啊!光是想想,周敏就觉得这样的场面够温馨浪漫的了。
好开心啊!
虽然他的初恋不是自己,也许到现在也还并没有爱上她,可是他很多的第一次都将会是给她的。
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只不过,周敏试着穿上去才发现——尺寸不合适,穿着很挤,比没穿还难看。
但,不穿里面是空的也不行。穿原来的又是湿的……
“敏敏?”等在外面的徐若然忍不住上前叫了一声。
她进去半个多小时了,换个衣服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周敏还在左右为难着,她只好说实话:“你买的内衣小了。我穿不上。”
徐若然在外面脸都黑了,这就意味着他还将再去一次女士内衣专柜!
犹豫几下,他还是伸了手,“好。你门开一点。拿出来,我去换。”
周敏现在什么都没穿呢!她先匆忙套上外衣,才将门打开一条缝,将东西递了出来。
“那个……我是……”周敏说了半天也没好意思开口。
“是什么?”徐若然不禁问道。
“那个,我还是将尺码发到你手机上。到时候给营业员看了她们就明白!”周敏赶紧说着。
她是很怕什么也不懂的徐若然反复问一些“专业知识”,那样她真的说不出口。
“好。”徐若然提了袋子,他回道,“五分钟时间。”
“嗯,我等你!”周敏就坐在试衣间里。
徐若然重新上去的时候,营业员有点惊讶。以她的经验来说,虽然只提供了码这个模糊的概念,但自己平时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的。
没想到真的不合适。难道,是大了?
毕竟,现在很多女孩子胸都并不大的。
于是她上前,“先生,要换吗?”
“嗯。”徐若然交给她,然后将手机递过来,“照上面的尺码买。”
&bp;&bp;&bp;&bp;营业员几乎很肯定自己的判断了。不过还是尊重地接过手机。
看到上面的尺码,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徐若然,“先生,您确定没有弄错?”
“这是她自己提供的。不会错。”
“哇噻,好羡慕!”营业员看着上面的码数,再悄悄低头看看自己。她是既羡慕又嫉妒啊!
重新包好交过去后,她由衷说道:“先生,你好幸福!”
徐若然:“……”
重新回到一楼女装专区,周敏去换好衣服,徐若然才开始逛男装。
他直接走到一家专卖店,男士的样式就简单得多了,选好换上。
“外面雨好像停了。”一边走,周敏一边说着。
“嗯。”徐若然答。
“对了,明天我们去练习打枪怎么样?我也想和你玩野战呢!”周敏又说。
她话一落音,就有不少人用惊恐的眼神望向她。
“嗯?”周敏不解,“我有说错什么吗?”
徐若然没有理她,只是径直向前走。
她追上去,“徐若然,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们明天去练习射击好不好啊?”
“好。”徐若然答着。
他明白,周敏只是想和他一起做自己心里印象最深的那件事。
他现在的时间很多。为了促成他与周敏的婚事、在短时间内增进两人的感情,曾光明刻意放了他一个月的假。
也就是说——在他们大婚之前,他都可以不必管理公司事务。只用专心陪好他的未婚妻就行了。
“敏敏,脚还疼不疼?”走了一会儿,徐若然突然开口了。
“不疼了。本来就只是小伤,你刚才帮我做个按摩。又休息了那么久,早没事了。”周敏答。
“我送你回去吧。下午休息下,我们明天再出来玩。”
“好。”周敏欣然同意。
出了商场的门,果然雨已经停了。
送周敏回去的时候,周家的爷爷正坐在那里看着无聊的电视。
徐若然走过去,他关切问道:“爷爷,您的腿好些了没?”
周爷爷一愣。
以往每到阴雨天,他的关节就疼得要命。
但他不想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来,所以只是呆在房间不出门。等缓和过后才推说自己只是困了在休息。
今天他照例没有出门,在家休息。已经做好等待疼痛的准备了,谁知道躺床上半天也没多大感觉。
躺得无聊又睡不着,索性他就起来看电视。看着看着时间就过去了,完全忘了自己腿疼的事。
见他不回答,徐若然很有耐心地再次问道:“爷爷,今天下雨,您的腿有没有疼?”
“没有。”周爷爷很诚实地相告。
在徐若然的掺扶下,他起身走了几步。“还真是不疼了。”
“看来药是有效的。那爷爷请一定记得坚持服用。内调的药我会定时给您送来,另外我准备从明天起,每周定时过来给您针灸并按摩一个小时,这样效果会更好。”
周爷爷看着面前的人。
他不过二十来岁,却比同龄人更能吃苦。丝毫没有富家子弟身上的一切坏毛病。
&bp;&bp;&bp;&bp;此时的他一脸诚恳,一双清澈的眼里不含任何杂质。
要么,就是他是真正在关心自己;要么,就是他演技了得。
依周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岁数来看,他觉得前者比较可靠一点。
徐若然想在他面前做戏,还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也难怪自己的宝贝孙女能看得上他,还那么主动想要和他在一起。
做为过来人,周爷爷其实看到视频的时候也明白。当时的徐若然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从始至终都是他家孙女在主动。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那么生气的原因之一。
亲眼看到自己面前乖巧无比的孙女居然在床上主动脱男人的衣服、想要和他做出苟且之事。周爷爷就觉得一定是被这个男人给带坏的。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换了任何男人,那样的情况下也无法把持住自己。出事是很正常的。
而且徐若然很有担当,第一时间就来向自己承认错误了。
最先他们收到视频的时候,还以为这是徐若然发来故意要挟他,让他们将周敏嫁给他的。
结果人家上门只是道歉并承诺要娶他孙女,所以这事也只能这样了。
“行了。你有这份孝心爷爷心领了。真为我好,就对敏敏好一点。我老头子活不了多久,唯一盼望的就是这个孙女找到自己的幸福。”
“爷爷放心,我答应过您会照顾好她的。”
周敏也在一边说着:“爷爷,他……对我很好呢。”
“女生外向!你呀,唉!”周爷爷叹气。
“爷爷,我陪你下会儿棋吧。”徐若然主动说。
“好!”周爷爷正好坐得无聊了,能有人愿意陪他自然高兴。
让人端来了棋盘,徐若然就坐在对面与他切磋。
周敏是特别的高兴,徐若然如果只是敷衍她的话,完全没必要在爷爷已经同意他们婚事的情况下还来讨好他。
那么——只能说明这个男人真的回心转意,愿意与她过一辈子了!
她去冰箱里取了些水果,洗好再切成小块拿过来。
“爷爷,我喂您吃!”周敏笑嘻嘻地往周爷爷嘴里塞水果。
周爷爷无奈接下来吃掉,“好了。你什么心思爷爷还不明白?”
不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再给她心爱的男人也喂喂吗?想在他老人家面前秀恩爱。唉!
“没有嘛。人家就是想让爷爷尝尝啊!”周敏脸蛋红扑扑的反驳着。
“好了。我老头子有手有脚,会自己吃。”周爷爷没好气地说。
他与徐若然两人一边下着棋一边聊天。
“小子,你这一手棋下得不错。谁教的?”
“自学的。”
“哦?还不错。”
“爷爷过奖了。”
一老一少聊得十分起劲。一直到周敏的父母回来,看到这么和谐的一面。
看到自家女儿专注盯着面前男人的样子,典型陷入恋爱中的少女。
周妈妈微微一笑。这个准女婿确实有过人之处,至少在短时间内让固执的老爷子认可就不简单。
在留徐若然吃过饭之后,他就进退有度的告辞了。
&bp;&bp;&bp;&bp;周敏见他要走,顾不得矜持的坚持要送他。
周爷爷笑笑,“你看你,还没嫁出去呢,就舍不得了。”
周敏不自然地否认,“我、我哪儿有……”
“这么舍不得,小子,干脆就留下来吧!”周爷爷望着那边的人。
“对啊!对啊!我家大得很,有很多房间都可以住!”周敏立即说着。
“够了。敏敏,成何体统!”周爷爷立即就黑了脸。
他不过一句玩笑话,这孙女就当真,看来真是被那个小子给迷进去了。让他如何不伤心。
再怎么说,她都还没出嫁呢!
周敏立即收了口,红了脸。
本来两人就刚进入热恋期,他们在之前的交集又少,她现在是真的每时每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啊!
看到她委屈的样子,周爷爷不忍心了,“敏敏,你去送送他吧。别走太远。”
“不用了。爷爷,我这就告辞。敏敏,我明天早点来接你。”徐若然很体贴地回答。
“没事,我反正也闲着。走吧。”周敏跟了上去。
徐若然一个人走在前面,他长腿迈得快,周敏必须小跑才追得上。
他们一走,周爷爷才暗沉了眼神。
就算他现在把一切措施做到位,总有一天也会先走一步。到时候估计整个周家都会落入徐若然手中吧?
那个年轻人野心不小,又懂得忍辱负重。
光看他坚定的眼神,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徐若然的心思就连他这个成了精的人也很难猜透、不敢断言他对周敏是否真心。
因为丑陋的真相往往掩盖在华丽的外表下,徐若然对周家似乎一无所图,对周敏好到无可挑剔,对自己也谦卑有礼。
但越这样,就越令周老爷子起疑心。就是因为徐若然表现得太完美、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破绽,反而令人觉得处处都很可疑。
周爷爷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徐若然能真心对周敏好了。
这么一来,就算他是谋他周家家产,至少也不会亏待了他的宝贝孙女。
怕只怕徐若然隐藏得太深,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宝贝当成一颗明珠来对待。
要知道,对于家产什么的,只有一个孙女的周家就已经注定以后会落入女婿手里。
他们真正在乎和宝贝的,其实就是周敏啊!
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周敏会不顾一切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
一想到这里,周老爷子就觉得未来堪忧……
这边的周敏追了出去,跑得有些气喘。
“徐若然,你等等我啊!”
“敏敏,你回去吧。”徐若然笑笑,“爷爷会担心你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现在也不晚。就算有什么,你也会保护我的是不是?”周敏一双清澈的大眼望向他。
她眼里包含着浓浓的希冀,等待他的回答。
徐若然顿了几秒,才笑答:“当然。”
周敏得到他的保证,高兴地上前挽住他的手腕。见他没有反对,直接将头靠了上去。
走了几步后,徐若然突然问道:“敏敏,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么?”
&bp;&bp;&bp;&bp;周敏停下脚步,她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男人。不答反问:“那,你会做吗?”
徐若然笑笑,“不会。”
“那不就得了!不过,我想也许你就算做了,我也会原谅你的。”
“谢谢你。”
周敏语调轻松,“说什么谢呢!再说,我情愿这个谢字我永远也用不上!”
“嗯,我就说说而已。”
“徐若然,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我们的婚礼啊!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嗯。紧张。”
“我,我也好紧张,没有一点的经验。”
“呵呵,你还想要什么经验?”
“我……当然不希望再来一次了。只是想要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完美一点嘛。”
徐若然停下来,脸上有认真的神色,“我保证会的。”
听到这话,周敏开心极了。
“敏敏,你回去吧。”
周敏看着已经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再送下去,估计她就回不去了。
“好,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些。”
“我真的回去了?”
“到家给我电话。”
“徐若然,我说我要回去了啊!”
徐若然似乎没能明白过来,他认真看了一遍一脸期待的人,突然笑了。
“那我再送你回去吧!”
“好啊!”周敏终于开心了。
这么一来,她既可以不让家人担心的平安回家,又可以多和他同走一段路了。
其实她以为徐若然会对她的不舍有所表示,她暗示的是他可以给她一个离别的吻。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这一个让她更为惊喜的主意。
“好希望就这么一直和你走下去。”周敏感叹。
回程的路怎么那么快就走完了?明明才几分钟而已啊!她就又已经重新回到大门口。
不可能再送他一次,然后又让他送回来吧?
徐若然无奈说道:“敏敏,我保证,明天一大早就在你家门前守候。所以早点回去休息了。养足精神,好不好?”
周敏这才点头,“好。”
徐若然转身,周敏一把抓住了他。
她搂住他的脖子,掂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一吻。
“记得明天早点来哦!”丢下这么一句话,周敏已经进了屋,关上门了。
她靠在门边傻笑,踏进门才看到爷爷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
“回来了?”
“爷爷。”
“敏敏,你过来。”周爷爷招呼她。
周敏听话的坐过去依在他身边。
“你很爱他?”
周敏一下子红了脸,不过还是点头,“嗯。”
“那早点去睡吧!”周爷爷又说。
周敏这么固执,就算他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得再透彻,估计现在的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吧?还会维护那个男人吧?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周爷爷在这个关口可不想与自己孙女闹出什么矛盾来。
………………
徐若然回了家,整个别墅没有一丝光亮。一直到他站在大门前,才有感应灯亮起。
他拿出钥匙轻轻一按,门并没有开,而是从钥匙处发出一阵微弱的蓝光来。
在智能锁上照了一圈,确定这个家并没有其他人闯入后,徐若然才开了门。
&bp;&bp;&bp;&bp;去到楼上的房间。徐若然并没有开灯,他似乎更习惯黑暗。
借着外面透进来微弱的光线,他轻车熟路的就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后打开。
里面装着的除了一叠资料以外,便是他最宝贝着的那对泥人。
拿出小泥人仔细看了很久后,他才重新装回去,再将资料拿了出来。
手往衣兜里掏了掏,搜索半天无果。徐若然这才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经戒了的烟,打火机自然也早就不在身上了。
看,有时候有些东西要放弃也并不是那么困难嘛。
他自嘲地笑笑。
将文件袋打开来。里面装着的这些资料并不是什么机密商业文件,而是他后来通过各种途径搜集来的有关景之璇的一切。
里面有她的详细资料、从小到大的成绩册、及各年龄阶段的照片。
这些照片足有好几十张,有的是从景之璇就读学校网站里毕业留影里面截取下来的,有的是从她姨妈家偷出来的,还有就是隐藏身份在她同学那里买来的。
看到她从一个小婴孩一点点变大,徐若然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
虽然没能陪伴她成长,但至少让他找到她了。
只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而再有半个多月,他就将和另一个女孩子成立家庭,这些东西似乎并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他现在拿出来,就是想要全部烧毁掉。
可是,为什么心那么难受啊!
摸索着去了厨房,徐若然打开天然气。点火,将那叠纸放在了上面。
火苗才刚窜上来,他就后悔了。完全忘了先关火,就发疯似的直接从火里抢出残存着的资料。
手上传来灼热的气浪,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清醒几分。
徐若然的手上死死捏着从火里抢救出来的东西,拍了拍边角上被燃成灰烬的地方,似乎为及时将它们解救出来出呼了一口气。
室内有一股呛鼻的气味,不过他并没有注意。
有一张照片已经烧掉大半,景之璇原来笑得灿烂的脸只剩下一半。
徐若然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有大滴大滴的泪滴在上面,让照片看起来更不清晰了。
这些,全是他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和时间、精力得来的东西啊!
突然间要让他让它们毁于一旦,这是有多么的不舍?
已经好久没有尝试过流泪滋味的他,一直到一滴眼泪顺着脸颊到了嘴边,才发现它仍然是咸的。
涩涩的。如他心情一般。
他都快忘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只记得那个时候的他才刚到曾家不久,抱着从街上捡来的流浪狗去到那所大房子里。
曾光明大哥家的孩子比他大三岁,徐若然的到来让他心生怨恨。不敢对他出手,就拿他的小狗出气。
那个孩子让人抓了他,然后当着他的面将小狗残忍地活活剥皮。
小狗痛得一直叫一直叫,它全身血淋淋的样子就算过了这么久,徐若然也忘不了。
最后它被人吊在一棵树上,三天后才断气。
&bp;&bp;&bp;&bp;这段时间,徐若然就关被在屋子里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隔了玻璃窗祈祷他的小狗死得快一些,少一些痛苦,不要再受那么多的折磨。
可小狗偏偏命大,到最后,饿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那双大眼睛更加明显,它死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
好像在说:小主人,为什么不救我?我好疼,好想快点死去。你不能救我,为什么要把我捡回来?我以为自己有了新家,可是没想到这里却是我的地狱和坟墓。
他大哭起来,可是也挽不回它的命。
最后,徐若然亲手埋了小狗,在那里哭得很伤心。
那个时候曾光明安慰他:“好了。别再儿女情长了。小子,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有了情和爱,反而会束缚你的手脚。这个道理义父相信你以后会比我更理解的。”
当时年龄尚小的他哭着向他述说:“可是,它是无辜的!义父,为什么……”
“够了!”曾光明一个巴掌拍了过去,在他白嫩的小脸上留下五条清晰的手指印。
曾光明自以为是的好,对小小年纪的他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他不知道。只知道后来这些教训全都成了他宝贵的财富。
曾光明说得对。世界上使人进步最快的,就只有仇恨、失败和挫折。
但是,你要学会隐藏你的恨意,才有机会绝地反击。
他哭,那个孩子就认为他懦弱。只要他在意的东西,他都要抢走、都要欺负。就连他身边对他好一点的女佣,他也要对付。
可是到了后来,无论那个孩子如何对他身边的人,他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的时候,那个孩子就觉得无趣。自然也懒得动手了。
这么多年,徐若然已经孤独惯了。只留下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希望有一天强大的时候,可以找回她。
将这些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徐若然又拿回去放到原位。关上保险箱的那一刻,他决定以后都不再打开它了。
第二天一早,他很仔细地将自己收拾好。对着镜子勾勾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笑颜后才出门。
去到周家的时候尚早,不过一按门铃周敏就已每秒十米打破世界记录的速度冲了出来。
“你来啦?”周敏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红润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嗯。走吧。”徐若然点头。
两人去到一家室内射击馆。走进大厅后,便有人上前接待。
“两位,我叫简维斯,是负责指导你们射击训练的教练。我们先这边请。”
一位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黑人男子用不太流利的普通利上前对他们做着自我介绍。
“好,你主要负责教这位美丽的小姐就可以。”徐若然笑了笑。
“好的。”简维斯友好点头微笑。
周敏拉下了脸。她本以为自己第一次来,在不会的情况下徐若然会教她。
她昨天一直在想像来了这里的情景,他站在自己身后,扶着她的腰帮她立定,一手扶肩一手托住她举枪的手的样子了。
&bp;&bp;&bp;&bp;没想到他居然给自己请了一位专业的教练!
他是有多不解风情啊!
不过,简维斯带他们去换了衣服,看到挂在墙上的一排枪时,周敏的一切不愉快都消散了。
换而来的是一阵兴奋。
“哇,是枪啊!第一次看到。”她想要拿起一把。
“啊——好重!”手一滑,差点就掉了下去。
“这位美丽的女士,小心一点哦。”简维斯笑了笑替她扶正。
他指着那些枪,为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并挑选合适她用的后接着说道:
“美丽的女士,让我先为您讲讲射击的一些基本知识和技巧吧。”
周敏很认真地听着。
“射击的技术在于积累,经验积累和善于总结。”简维斯说道。
周敏认同地点点头。
简维斯又大致说了一些后,他才拿了耳塞为周敏戴上,让她拿了枪去到射击场。
自己做了次示范后,简维斯继续说:“这位美丽的女士,您有信心自己来一次吗?”
周敏看着前方,身临其境让她信心倍增,“我试试吧。”
“好的。”简维斯站到她身后,“手臂力量是很重要的。射击的时候一定要放松,瞄准把心,来,试一下。身体直立,双脚分开与肩同宽。OK,双手握住枪,肩……”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周敏的肩,“放松。举枪……好的,瞄准,射击!”
周敏一扣扳机,一股强大的后着力冲来,要不是身后的简维斯扶着,她可能已经跌倒了。
“怎么样?还好吗?”徐若然在一边关心地问了一句。
“嗯,好刺激!我还要玩!”
等周敏玩够,她才想起好像并没有看到徐若然开过枪。
“你打一次给我看看怎么样啊?”周敏很是向往地说着。
徐若然愣了几秒,才答:“好。”
简维斯已经替他选好了枪,这时周敏眼尖地发现他手上的伤。
周敏猛地抓起来查看,她惊愕,“这……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徐若然,你怎么受伤了?”
好严重的烫伤!虽然上过药了,但仍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小心弄伤的,没事。”他收回自己的手。
周敏可心疼了,她牢牢抓住不放。“你怎么不早说啊!你受伤我们就不要来这里了啊!”
徐若然笑笑,“已经不疼了。你想来玩我一定会陪你的。”
“可是……”
“好了。别哭,这点伤算什么。”徐若然安慰着。
看到周敏的眼泪流个不停,他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习惯了被冷漠、看多了尔虞我诈,身边全是无情的人。徐若然这个时候的心情很复杂。
居然还能有人真心替他心疼,真是难得啊……
他牵起周敏的手,“真的不疼了。乖,哭丑了不好看了。”
他第一次耐心安慰着面前的女人,希望她能快点收回自己的眼泪。
那些泪,会像洪水猛兽一样的将他冲垮。
这个世界上,他其实并不想要那么多的牵挂了。
越多,越扯不清。会让自己迷失的。
有一个就已经够了。
&bp;&bp;&bp;&bp;“都是我不好!为什么我没有在之前发现你手受伤了?”周敏止不住的哭。
这些伤就像受在她身上似的,让她的心疼得都快抽筋了。
“和你无关,是我自己的事。”
“呜呜,我不玩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徐若然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很久后他答,“好。”
他本可以告诉她,自己配的药会比医院里的更有效。不过为了让周敏放心,还是答应了。
周敏没有了玩的心思,小心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以迅猛之势窜了过来,几乎快得来让他惊讶。
徐若然心中一冷,第一时间就将周敏拉到身后。
他快速出击,反腿一踢,不过却踢了个空。
周敏是毫无防备,这么一拉她差点跌倒在地。
看到徐若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保护自己,周敏的心是既紧张又甜蜜。
不过她很快想到这个男人手还受着伤,刚才那么一牵扯,会不会碰到伤口而让它更疼了啊?
“徐若然,你、你没事吧?手有没有碰着啊?”周敏着急地问。
“没事。”徐若然看着前面的身影,嘴角边一抹冷笑。
“嘘~~”一阵口哨声传来。
那个黑色身影风一般的又奔了回去,速度惊人。
“咦?两位好巧啊!”凌培杰看着两手相扣的人。他笑意深深,“你们感情真好呐!”
摸了摸蹲在自己脚下讨好他的黑色藏獒,凌培杰安抚它,“行了,小乖。这是‘自己人’。以后,你不能下口那么重了,知道吗?”
小乖摆摆尾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对于嗜血的它来说,显得相当兴奋。
嗯,主人的意思是——可以咬哦!只是下口轻一点哦!半死不残也没问题哦!嗷嗷嗷~主人对我真好哦!!
徐若然盯着面前的人,凌培杰正向他挑眉。
“呐,虽说我算是你们的媒人,不过不用谢哦!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可以适当对我予以经济上的慰劳。钱多钱少我都不嫌的啦!”
周敏看着面前的人。他说得对,当时如果不是他让自己去,可能今天就不会有和徐若然的一段姻缘。
所以虽然看得出来徐若然对他恨之入骨,但她对他也并没有多少敌意。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她招呼着。
“行。没问题。你们忙。”凌培杰很善解人意的点头。
刚才的时候他故意试探,发现徐若然第一反应是保护周敏。
说明这个男人再怎么狠,还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嘛。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徐若然这段时间一直陪在周敏身边,几乎没有和其他人有接触。
那么,这个人就最好不要再给他惹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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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在这时,凌培杰感觉出背后似乎有一道善意中带着怜惜的复杂目光向他投射而来。
他回头。
果然是上次误会他和徐若然搞基的大叔!
大叔摇头叹息:“原来他是有女朋友的。唉,可惜了。”
凌培杰:“可惜你妹啊!”
这是何等卧槽的误会啊!
尼玛大叔上次您就只看到徐若然的一个背影,这次又只看到他的背影就可以过目不忘的认出他们来,这是有多逆天的一个本领!
您这么牛逼的存在没有进中情局,却只用来发现基情,是不是大材小用太浪费了?
中年男人笑中带着一抹惋惜。他上前想拍拍凌培杰的肩以示安慰,但在看到边上的小乖时止了步。
凌培杰警告他:“你他妈再这样笑试试?你要是敢恶意散布爷的谣言,我让它咬死你!”
中年男人连忙摆手:“放心,我这个人很开放的。也不会到处对人说你们的事。”
尼玛还真是深信不疑的当真了是吧?
凌培杰直想飞起一脚将这位多事的大叔直接踢飞到宇宙边缘去。
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造福人类、为民除害的想法。
“你们很般配,也许再努力一些就行了。”大叔又说。
“你够了啊!”凌培杰愤怒咆哮。
到底他是长得有多像同性恋才让您这么误会的啊?
努力?这种事是努力就可以的吗?
犹记得小时候一同班同学立志,自己要努力在三十岁以前成为宇宙第一超人,按时间上来算,他应该快要达成了吧?
不过,就算他的愿望实现了,自己也不可能努力成这样的结果!
忍住想要爆打一顿大叔的冲-动,凌培杰带着他脚边的小乖走了。
……………………
周敏带了徐若然去到附近的一家医院,进行过简单的处理后两人回家。
本来计划第二天量婚礼服装尺寸的事也因为她心疼他的手而延迟了两天。
也因为只是订婚,所以没有正式婚礼那么繁琐。
虽然看起来在时间上比较匆忙,但实际两家人一起将很多事都准备好,他们只用到时候参加婚礼就行。
不过在此之前,婚纱照是必须要拍的。
周敏在换好礼服化好妆后,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十分兴奋。
一边的工作人员都恭维她,“小姐,您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准新娘了!”
“是啊。身材也好,好羡慕!”
“您先生也很帅,好般配的一对。”
周敏听得很高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很让她满意。
不过语言上还是要谦虚一下,她说着:“好了。不要夸我了,哪儿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真的啊!”为她化妆的小妹说着,为了显示她话里的真实性,又补充,“我们见过的就只有一对能和你与徐先生相比了。”
周敏提了兴趣,“哦?哪对?”
“嗯……他们就在你们之前,刚拍过不久。”工作人员答。
“我可以看看他们的照片吗?”
“这个……”
“我保证不说出来,只看一眼好不好?”周敏祈求着。
&bp;&bp;&bp;&bp;为她化妆的小红说:“不好意思,周小姐。客人们拍过的底片除非经过他们的同意,否则都是全部删除的。我们不能存档。”
“这样啊。没能看到确实可惜了。”
“周小姐不用可惜,您拍出来说不定效果比他们更好呢!之前那位小姐已经怀了孕,她的身材没有您好。”工作人员立即安慰她。
“怀孕?”周敏诧异。
“是啊。还是双胞胎呢!”小明补充。
“咦,你们说的不会是一位姓景的小姐吧?”
“对啊!周小姐,你们认识?”
“哦,那我就可以去找她要照片看看了!”一听原来就是景之璇他们拍的片,周敏立即释怀了。
也难怪,他们那么般配又恩爱的一对,拍出来的照片一定很好看。她开始期待自己也能拍出美美的照片来了。
周敏从小到大不知拍过多少的照片,但婚纱照还是第一次拍,所以特别重视。
一天时间,她累得快要趴下了。
“没想到拍个婚纱照这么辛苦!”卸过妆,周敏坐在休息室里都不想动了。
天色渐沉,她望向窗外出神。
回想起拍照的时候,徐若然依照摄影师的要求不厌其烦地做着指定的动作,心里就是一甜。
想必他是第一次拍这样的照片吧?
男人都是怕麻烦的生物,但是他全程都很有耐心。能陪她一起照好而不留遗憾,周敏觉得什么都值了。
在室内拍主婚纱的时候,摄影师还专程放了《我们结婚吧》这首动人的情歌。
“好想和你拥有一个家。这一生最美的梦啊,有你陪伴我同闯天涯……”
唱到这里的时候,尽管节奏很轻快,周敏还是不自觉湿润了眼眶。
她这一生最美的梦,也是希望同最爱的人一起携手天涯。
周敏记得当时的自己听从摄影师吩咐轻轻闭了眼,任身边的男人亲吻她润湿的眼角。
感觉到嘴唇上湿湿的液体,他好像停顿了两秒。接下来摄影师要求他拥抱她的时候,周敏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个男人比之前更认真了。
想到这里她回头,看到徐若然正脱了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徐若然起身,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不早了。我们回去了吧。”
感觉到来自这个男人身上的暖意,周敏立即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她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他,才起来就觉得脚下一扭。
“呀——”一不小心,崴了。
徐若然赶紧扶好她,“有没有事?还能走路吗?”
“可、可以。”周敏逞强道。
可是才走了两步,就疼得来皱起了眉头。
“坐下,我给你看看。”徐若然重新扶了她坐下。替她脱了鞋子检查。
是上次伤过的地方,由于还没有完全好起来,伤上加伤,使得她的脚看起来都肿了。
徐若然照例为她做了按摩,细心又轻柔地抓了她的小脚捏捏揉揉。
周围的员工看到这一幕不由捂嘴窃窃私语,一个个羡慕她找了个好老公,对她温柔又体贴。
&bp;&bp;&bp;&bp;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敏羞怯地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她小声说:“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敏敏,不要动。你的伤要紧。不用管他们。”徐若然淡定地回了一句。
虽然有些难为情,不过此时的周敏听到这句如吃了蜜一样的。
一直在家倍受宠爱的周敏却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温馨的、令人感动的爱意。
她颤抖着的心涌上一股热流,忍不住就咬唇哭了出来。
正专心替周敏做着按摩的徐若然只觉得手背上两颗温热的液体滴下,他错愕抬头。
周敏正不好意思的掩饰着自己,她结巴着:“我……那个,眼里进沙子了。”
谁眼里进沙子会哭得这么厉害啊!
可是徐若然并没有拆穿她,只是低了头。继续做着手里的事。
她对自己的信任,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
等他按摩好之后,让周敏试着走了两步。
“真的没事了,其实就是小伤。平时也磕磕碰碰的,没见人这么心疼我呢!”周敏故作镇定地说着。
实则看到他如此关心自己,不知道有多开心。
“要不我背你吧。”徐若然又说。
周敏想起第一次看到明扬背着景之璇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公开结婚的消息,那个男人认真而深情的背起景之璇的时候,周敏不知有多羡慕。
现在,她也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就爬上了专程为她准备好的后背。
她双手搂上徐若然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
“徐若然,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徐若然笑笑。
“不管啦,总之就是想要谢谢你。是你让我体验到这么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呵呵……”徐若然笑笑。
出了影楼,边上一家小吃店门前贴的告示让周敏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什么高兴的事?”徐若然背着她一边走一边问。
他的步调轻松,不快不慢。让身后的周敏完全感觉不到颠簸。
周敏手向前一指,她笑道:“徐若然,你看那边。”
徐若然虽看不到她指的方向,不过也能感知大概方位。
因为离他们并不远,很显眼的那张白纸一下就落入他视线。
小餐馆门前贴的告示上写着:[小店按顺序炒菜,请温柔地催老板娘。老板娘心情不好会打老板的。请谅解!!!]
右下角画了一只正在哭泣的灰太狼。那可怜又可爱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徐若然笑了。
灰太狼如今已经成了时下好男人的标准,是女人们另一伴择偶条件的首选。
温柔体贴又包容老婆的灰太狼虽然穷、虽然长期抓不到羊,但是对自己的老婆红太狼很好。在外面再穷凶极恶,回了家也是一位好老公。
是不是在周敏的心里,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形像了?
“敏敏,你喜欢灰太狼吗?”
“喜欢啊!虽然只是动画片里面的男主角,不过在女生里面受欢迎程度很高呢!”周敏回答。
喂喂,这部动画片里面的主角似乎是喜羊羊吧?
灰太狼你喧宾夺主了啊!
&bp;&bp;&bp;&bp;走了一段路,周敏觉得也任性够了。她心疼背着自己的男人,主动要求下来。
“我脚不疼了。你放我下来吧。”
“没事。”徐若然很镇定地回答她,“灰太狼不是被它老婆揍得再惨也仍然那么爱她吗?我难道还不如一个二次元的人物?”
周敏被他的回答逗乐了,她趴在男人的背上,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后背。
因为徐若然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此时只着一件白色衬衣的他,身上的温度全都通过这薄薄的一层面料传了过来。
“我好幸福~幸福得快要死掉了。”周敏感叹。
“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徐若然阻止她,“敏敏,你是个好女孩,上天会眷顾你的。”
“嗯,上天已经很眷顾我了!徐若然,遇到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死而无憾了!”
被她这么一说,徐若然心底的内疚感又窜了上来。
从来也没有人像这个女孩子一样,给他这么多的包容和爱。
周敏明知道自己爱的人不是她,仍然无怨无悔地跟着他。
这一生他失去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多得来已经没办法去计算和计较,他也习惯了去失去、习惯了冷漠地对待失去的东西。可是这一次他突然很想抓住。
他冰冷的心也想要得到温暖,希望有个人陪在身边。
走到车边的时候,周敏从他身上下来。在坐进去之前,她抓了他的手。
用自己小巧的手包裹住他的大掌,周敏认真地说:“徐若然,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好不好?你的手好冷,我很心疼。我希望在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握住它。我希望有一天它不会再像现在一样的冷。”
徐若然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一脸坚定的样子,他点头,“好。”
周敏抱住他哽咽,呜呜的低声抽泣。
徐若然回抱住她。他知道自己的一个字就能让这个女孩子哭,是他的幸运,不是她的。
“好了。敏敏,我先送你回去。”徐若然安慰住怀里的人。
周敏哭过之后,不好意思的擦了泪。
车上,实在太累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徐若然看到歪在那里的人睡着了的人。
她白皙的脸上长长的睫毛盖在下眼睑,小巧挺拔的鼻子下面是一双饱满红润的樱唇。
周敏是个漂亮到精致的女孩子。
她有着良好的家世、傲人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她高贵得如同公主,不容侵犯。可是为了他却变得和普通女孩儿无异。
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徐若然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应该试着放弃,然后和她生活在一起,过普通的日子?
放弃自己的执念,就让得不到的,成为最好的被他永远藏在心中?
可为什么还是那么不甘心呢!
他努力了十年,为的就是得到那个女孩儿。他没想到只是慢了一步,就将错过一生。
一想到这里,身上的伤痛就会变得明显,提醒他这些年所受的伤害和委屈。
在两难的矛盾心理中,徐若然没注意前方有个老大爷正在横穿马路。
&bp;&bp;&bp;&bp;“吱——”他一边飞速转弯一边紧急刹车。
好在这时的车速并不太快,他也发现得及时,车子只在惯性作用下滑行几米后就停了下来。
车身突然的颠簸让本来就睡得并不太熟的周敏第一时间醒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坐正,急切问道。
徐若然已经解了安全带。他开了门跳下车,沉声道:“撞到人了。”
“啊?”周敏惊讶地合不拢嘴。
撞到人了?怎么会这样?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紧跟在他身后的周敏也跳下了车,看到一位老太爷正躺在那里动弹不了。
徐若然蹲在他身边,神情严肃地搭上他的脉博。
看到周敏来,他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敏敏,帮我把副驾前抽屉里的药箱拿过来。”
周敏看到躺在那里的伤者完全懵了,徐若然说了两次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回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徐若然正为他做着急救措施,他拿出药箱里一个小瓶装着的药丸倒出一颗来,强行喂进了老大爷的嘴里。
在喂下药丸后,徐若然将他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
他说着:“外伤不严重,有骨折。内脏没有出血和破损现象。敏敏,打急救中心的电话。”
因为这条路不算太热闹,而此时也并不在高峰期,所以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在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开始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徐若然,他、他会不会有事?”周敏哆嗦着问。
徐若然镇定摇头,他拉了周敏的手臂安慰,“放心。敏敏,你相信我。他吃过我的护心丸已经没事了。”
撞得并不严重,只是念及对方年龄大了,怕在等待的途中再出变故他才拿出那么一颗宝贵的药丸给他吃的。
没多久,附近医院的救护车赶到,将伤者送入了医院。
徐若然和周敏也跟在他们后面去了医院。
看到老大爷被推进手术室,周敏急得来回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徐若然上前拉住她,“敏敏,相信我。”
周敏在看到他的眼神后点点头,“好。徐若然,我除了担心老爷爷的身体,我也很怕你有事。”
“不会。来,坐在这里。”徐若然将她带到一边坐下。
周敏总算安定了一些,她听话的坐在那里紧咬着下唇,双手合十闭眼默默祈祷。
如果老大爷有事,徐若然就相当于杀人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颤个不停,所以那个老爷爷绝不能有事!
看到她一心替自己担心,徐若然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将周敏疲倦的身躯带到自己怀里。
“敏敏,放松一些。他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
靠在他身边,周敏总算冷静了一些,将自己的头搭上他的肩。周敏说:“好。徐若然,你们都不能有事,我相信老爷爷他会好的!”
同一时间。
一个昏暗房间里的一个男人兴奋地对着他面前的人说着:“大哥!太好了。姓徐的小子终于出错了!”
&bp;&bp;&bp;&bp;这个人正是曾光明二哥的儿子曾英俊。
听到消息,曾光明大哥家的儿子曾帅阴笑着说道:“哼,姓徐的小子不肯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英俊,你让人想办法混到医院,然后……”
曾英俊笑得得意:“大哥,没问题!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好了!”
“到时候场面一片混乱,姓徐的既要安抚他的未婚妻,又要对付那些过激的家属,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控制得住!”
“说得对!这可真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呐!”
“他想好好安家,我们偏不会如他的意!我倒要看看,姓徐的那个小子能不能当着未婚妻的面撞死人后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完成婚礼!”
“哼哼,我相信那个小子已经杀了那么多我们的人,就算多杀一个也不会因此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他的求婚妻周大小姐似乎是个很善良的姑娘呢!”
“以为我们不敢惹周家,他就可以逍遥了?真是天助我也,他始终逃不出我们的掌控,呵呵呵呵……”
“姓徐的成了杀人凶手,到时候周家一定会跟他解除婚约。只要我们再将他在意的那个女人搞到手,就不怕他不妥协了!”
“没想到姓徐的小子还是个情种。他在意的那个女人已经结婚,还有个不好惹的男人他也敢妄想。而且她身边的人太谨慎,害我们都无从下手。”
“放心,我们总会找到机会的。”
“那个女人要是出了事,到时候罪魁祸首就是他!让那个男人去对付姓徐的小子,他就分不出心来反击。我们正好一举两得!”
“哈哈哈……”
…………
医院的急救室里。
医生们正紧张地为老大爷做着手术。
一名看似普通的小护士走了进来。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她熟练地拿起手里的针筒,拉着输液用的胶管,往里面推进针管里的药物。
一边密切注视着心电图的辅助医生看到病人心脏有骤停的迹象不禁大惊:“医生,病人突然心跳异常,好像快要不行了!”
还好好做着伤口缝合的主治医生本以为这已经是手术的最后一个步骤,做完之后就可以告诉外面等待的家属病人安全了。可是却出了这样的情况,难道是他手术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一下子慌了神,“怎么会这样?!”
明明在此之前病人除了有外伤及多处骨折外,并无性命之攸。他都快到最后一步了,病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什么原因?
而那名小护士早就趁着所有人一片慌乱的时候逃走了。
外面的交警及病人的家属已经全部赶到。这时,急救室的红灯熄灭。医生推门而出:
“家属在哪里?病人生命垂危,我们需要签字后才能继续之后的手术。”
“爸——”
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晕厥过去。
“谁是肇事司机?”其他家属愤怒地看着徐若然他们这边。
&bp;&bp;&bp;&bp;显然,整个急救室外,除了交警和医护人员外,这两个陌生人就是肇事司机无疑了!
徐若然眸色一暗。
他亲自检查过老大爷的伤势,明明在送来之前还好好的。按理说,医生只用处理下伤口并适当输血就行了。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么……
徐若然的视线越过这一群情绪激动的亲属,看向他们身后已经空无一人的长廊。
虽然他一直在安慰着周敏,但长期以来保持着的敏锐,让他还是注意到了刚才那个行色匆匆的护士小姐。
看来,她有很大的嫌疑!没想到,他还是失算了。
徐若然坐在那里很安静,他不动声色的在脑中想着补救的方法。
那些家属将愤怒的拳头对向他,要不是有人拦着,估计已经上演另一桩血案了。
“怎么会这样?”周敏一直在担惊受怕着。
她潜意识里面已经相信了徐若然的话,现在听到医生一说,脑子全都懵了。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还是她最爱的人当着她的面撞的!
周敏就算有再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此时也已经快要崩溃。
她哭着抓了徐若然的袖口,“徐若然,怎么会这样……不会的,我不相信……”
“你这个凶手!你还我爷爷!”亲属在泣血指控。
“别拦着我,让我杀了他!你们这些马路杀-手!”
“还我爷爷的命来!”
这些家属在大喊大叫,全将矛头指向他。
徐若然闭了眼睛,伸出一只手压住太阳穴。
他的头有些发涨。
他最讨厌吵闹、嘈杂的环境。这会让他身体里面潜藏着的嗜血因子活跃起来,进而让自己大脑充血的做出冲-动行为来。
所以他必须先冷静。
徐若然搂在周敏腰上的手收紧,他低声在她耳边问:“敏敏,你相信我吗?”
“嗯!”周敏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敏敏,我知道可能很难。不过,还是请你帮我想办法安抚住这些人。”徐若然交待着。
他起身离开,留下周敏一个人面对他们。
见他要走,那些家属们更激动了,纷纷越过警察的阻拦,想要上前与他拼命。
“是我!”周敏喊道。
徐若然刚才的意思很明显了,她根本不可能安抚住这些人。唯一的办法……
她的喉间紧了紧,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其间弥漫。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抗下来,承认自己是当时开车的司机!所以徐若然才会问她相不相信他!
看到他的离开,周敏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惊愕、伤心和失望。
可是一想到他对自己报以厚望,周敏就觉得,徐若然不可能害她!
其实,就算他想要推卸责任,周敏也是愿意替他背下这个黑锅的!
所以,她再次坚定地说了一句:“是我。我是当时开车的司机!”
“小姐,你不用包庇他。我们不会放过真凶的!”
“对,而且你也有责任!一定是你们在车上聊天聊得欢乐,就忘了注意路上的行人。我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bp;&bp;&bp;&bp;“不。”周敏强迫自己冷静。
刚才的时候,徐若然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信心和力量。可现在,她不得不面临独自承担这一切后果的准备。
她继续说:“是真的。当时开车的人是我!和他无关!”
“小姐,你想维护他我们理解。可是你看——在得知自己可能受到制裁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丢下你就跑,还是男人吗?值得你为他这么做吗?”其中一个家属讽刺着。
周敏摇头甩过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徐若然在走之前问过她是否相信他的,她是那么坚定不移地选择了相信。所以这个时候,无论任何人都不可能憾动得了她的决心!
“我没有维护他,我说的是事实。”周敏回。
另一边的徐若然已经走到医院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掏出手机,“简维斯,你听好了。立即帮我想办法调看我现在所在位置的所有监控。找到一个身高在一米五,体重约八十多斤、偏瘦,年龄二十岁上下,伪装成护士的可疑女子。找到后马上将她控制起来。”
“好的,没问题,少主。”简维斯答。
徐若然挂上电话。他快速进到一间办公室,打晕里面的医生后脱下他的白大卦重新走了回去。
这时的伤者家属虽然激动但已经没了刚才的过激行为。他们正围着医生了解情况并准备签字等他手术。
徐若然悄无声息地潜进手术室。
因为医生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戴了一个手术帽和口罩,加上与那个医生身形差别不大,留在手术室里面的人看到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们只看到徐若然很专业的在为病人做着检查并采取治疗的措施,一声不响的继续手上的工作,也就继续自己的事了。
徐若然检查之后,发现老爷爷果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好在他之前喂过一颗护心丸,这个老大爷才没有一命呜乎。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徐若然操作着手上的东西,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必须赶在真正的医生进来之前将老大爷拉出鬼门关!一旦被发现,他们只会以为他是进来搞破坏的。他就再也无法进行下去,而老大爷的性命可能就此中断。
多余的解释会浪费时间,而现在他最缺的便是时间了!
他在争分夺秒的与时间赛跑,额头上满是汗滴。
离他最近的小护士准备为他擦汗,可看到他的样子愣了愣。自己一直跟在那个医生身边,她第一个认出了他。
“你……”
徐若然冷冷回头,只看了她一眼后又继续手里的工作。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一眼就如坠漩涡,让人无法自拔。小护士瞬间就心跳不已。
虽然只看到他的眼,但她能肯定——这个男人一定很帅!
“检查麻醉效果,准备再次输血,手术刀给我。”徐若然压低了声音吩咐,拉回小护士神游的意识。
“哦!”
她看到徐若然娴熟的手法和认真的神情,以为应该只是临时换了位医生而已。
&bp;&bp;&bp;&bp;这位护士管住自己的好奇,知道这个时候必须以病人为先,所以尽管已经发现和刚才的医生不同,她还是很认真地为他递着手术刀之类的东西。
而其他人也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劲。不过那个小护士都并没有出声,他们想,是不是之前的医生对付不过来,所以临时换人了?
时间飞快流逝,手术室里紧张的气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在真正的医生推门进来的时候,他错愕了。
“你是谁?”那个医生指着他问。
其他人更是吃惊。怎么?这位医生不是他安排来临时顶替的??
只有徐若然仍然埋头。他的时间实在太短,只有抓紧时间将手里的最后一点工作做完。
医生大怒,病人生命垂危,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还在冒充他?
“住手!”他吼道,“把他抓起来!”
边上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听他这么一说都掉头看向还在忙着的徐若然。
医生见所有人都不动,亲自上前来想要赶走他。
“医生!”边上的辅助医生阻止他,“病人开始恢复生命迹象,情况正在好转。”
“不可能!”这个医生否定着。
他出去之前,病人已经出现死亡征兆。他都没有信心把这位老大爷救回来,所以才让家属签字。也就是说,一旦伤者发生意外,他就可以免除责任。
自己不过出去几分钟时间,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想要冒充他的人居然可以抢救回来?
他还想要抢夺徐若然手里的东西,被一边的小护士阻止了,“医生,是真的。你看——”
她指着一边的仪器,上面的各项指标开始恢复正常。显示病人正在好转。
随即,那个主刀医生赶紧查看伤者情况。令他吃惊的是,伤者的情况果然如他们所说的,开始好转了!
就在刚才的时候,他完全找不出原因的发现病人出现心跳衰竭现象,已经命在旦夕。没想到出去让家属签了个生死状回来,这个老大爷就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难不成,是面前这个来历不明、假扮自己的人救回来的?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你到底是谁?”他在这个医院十多年了,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而且医术如此精湛,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徐若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说了句,“闭嘴。”
医生又羞又怒,但却不好发作。
他也知道在手术室里吵起来是对病人最大的不尊重,一切细微的客观因素都可能导致病人情况发生变化。
“如果没能救回来,你必须负全责!”他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徐若然忙完手里最后的事,他松口气。一声不吭地一边摘下手套、口罩和帽子一边往外面的洗手池边走去。
仔细清洗过,他才走了出去。留下一众惊呆的医护人员。
徐若然走出去,看到外面的人全部围在周敏身边,正在向她讨要说法。
&bp;&bp;&bp;&bp;这个从来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孩子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但她仍然挺直背脊,努力将责任推自己身上揽。
看到她的样子,徐若然心底一柔。
刚才他没有做任何解释就离开,留下她独自承受和面对。这是有多信任他,或者说有多爱他才能做到如此?
他上前几步,推开围着周敏的人,“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心他就先去看看他的情况吧!”
“徐若然!”周敏看到他回来,高兴地差点掉泪。
她第一时间就握住他的手,再也不想放开!
“嗯。敏敏,我回来了。老爷爷现在平安无事,你可以放心了。”
“我爸爸真的没事?”家属还不太相信。
因为刚才医生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几乎可以判定他已经活不了了。
“医生马上会出来,你们自己去问就知道了。还有,关于赔偿事宜,我已经叫人来解决了。到时候你们和他谈判。只要不是无理要求,我们一概承担。”徐若然又说。
除此之外,他还安排人手对老爷爷严密看管,以防再有人趁机下手。
这些人围在这里,除了担心自己的亲人外,更担心他们跑了没人可以赔偿。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也就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医生很快也出来了,宣布病人脱离危险。不过麻醉效果还在,所以仍处于昏迷状态。
徐若然带着周敏离开,一出医院的大门。周敏身子就软了下去。
她担惊受怕了这么长时间,人累、心累。这时一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无力了。
徐若然赶紧接住她,“敏敏,你怎么样了?”
周敏无力地趴在他肩上,“没事,有点累而已。送我回家吧。”
“嗯。”徐若然抱起她。
周敏闭了眼睛,有些憔悴的面容和轻盈的身躯让她显得十分单薄。像是风一吹就会跑掉似的。
徐若然说:“敏敏,你太瘦了。回去我帮你制定营养餐,每天按时吃。”
周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她闭着眼睛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我会乖乖把自己身体养好。到时候我们生两个孩子好不好?”
她以为,徐若然对孤儿院的孩子那么好,一定很喜欢小孩。到时候他们至少要生两个以上的孩子才行。
一想到这里,周敏就觉得心里很满足。忽略了抱着她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徐若然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眉眼弯弯,细腻白皙的皮肤让她看起来特别好看。
周敏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他望向自己。
他的眼如一潭湖水,平静得一眼望不到底。很多时候她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徐若然也甚少与她交流。
但周敏直觉的认为他现在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是带了爱意的。
“还有半个月。”她开口。
离他们订婚仅有半个月时间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成为一家人。想想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嗯。”徐若然回应她,然后加快自己的脚步。
将她送回去,他准备离开。
&bp;&bp;&bp;&bp;周敏拉住他的手,“进去坐坐好吗?”
“好。”
陪了她进去,家里人都不在。周敏干脆领他进了自己的卧室。
从小家人就教育她,女孩子的卧室是私人领地,就连家人都必须征得她的同意才能进入。
除了让她知道学会自我保护以外,更告诉她:女孩子要自爱,别人才能尊重你、爱你。
不过想到两人很快就会结婚,周敏也没觉得将这个男人带进自己的房间有何不妥。
进了自己的房间,周敏就很放得开了。她直接将换上的拖鞋也索性踢开,光着脚丫就直接进去。
屋子里的窗帘没有开,光线有些暗。她进来后没有去开灯,只是点亮了天花板上的苍穹星光灯。
顿时,整个屋子就如一个浩瀚的宇宙,四周的墙上有星星点点用荧光纸贴上去的卡通小图案。配合公主风的装饰,让人如置梦中。
“嗯——”周敏满足地靠在自己欧式风格的公主床头,放松的呼出一口气来。
她只是无心的一声,但在这充满梦幻的房间里却显得有几分暧昧。
看到徐若然正双手插兜地站在诺大的屋子中间,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我边上好不好?”
她没有多想,只是不想看到他那么累,同时也希望多与他亲近一些而已。
“不了。我站这里就好。”徐若然回答。
周敏怎么可能让他就站那里。她固执地做着邀请,“你今天也累了。我这张床很舒服的,平时累了回家就躺上面什么也不用想了。”
她跳下来,拉了他的手让他也坐在那里。
看到他坐下,周敏这才满意地靠在他肩头。
她指着墙上的荧光贴纸,略带骄傲地说:“这些都是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做的手工。后来将纸经过特殊处理,可以永久保存不变色。”
“很漂亮。”徐若然称赞。
“闭上眼睛。”周敏说,“感觉下,像不是在天上飞?”
徐若然依言闭上自己的眼。在之前的时候,整个房间的色调都是深蓝深紫与月光色的混合,就像夜晚无尽的天空。
现在闭了眼,坐在她柔软舒适的床上身体一放松,真如她说的,有种自己的身体在飘的感觉。
“嗯。像是在飞。”他答。
周敏也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她想多了解下他的过去,于是尽可能的向他讲述自己的事情。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尽量不让徐若然回忆起不好的事情来。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一直到周敏问起今天的事来。
“徐若然,那个时候,你去了哪里?”
徐若然停顿了几秒,才重新组织语言,“我化装成医生,混进手术室为老爷爷治疗去了。”
周敏一脸惊讶,“真的?”
“嗯。当时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我就知道,我的男人没那么简单!”周敏欣喜说着。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脱口而出说徐若然是她的男人。顿时脸上就烧了起来。
好在房间里比较暗,估计他也没太注意吧?
&bp;&bp;&bp;&bp;周敏悄悄瞄了对方一眼,发现他正望向自己。
这个男人身上像是有一种魔力,他的眼睛更是能吸引人。
淡淡地荧光照映在徐若然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致命地魅惑力。
周敏闭了口,安静的室内似乎可以听到她有些急、有些凌乱的心跳声。
她嗅到离自己很近的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好闻的香。淡淡的、让人很安心。
周敏不自觉地就伸了自己的手环在男人的腰上,她望向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徐若然……”她轻声叫道。
“敏敏,我该回去了。”徐若然打断她的话,试图拉开她的手。
周敏很固执地抱住他,她祈求着:“今晚留下来好吗?”
徐若然看到她仰起的小脸、写满爱意的双眸。
周敏的意图很明显,他怔怔地看着她。
尽管在内心里有些挣扎,可是他也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这么一个爱慕着自己、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徐若然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的视线往下,从周敏白皙的脸庞一点点移到她光洁的脖子,顺着那优美的弧线再到她隐约可见的胸口。
她发育得实在太好,能够轻易的就勾起男人的欲-望。
周敏看到他动心,大着胆子进一步引诱他。她半跪在床边,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身子都凑了上去。
“我想做你真正的女人。成全我好不好?”
这和之前的勾-引不同,她越来越爱这个男人,恨不得早一天让自己成为他的人。她知道,徐若然有很多缺点,但是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言出必行。
这是一个信守诚诺的好男人,错过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她有意调低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媚软糯。
“敏敏……”徐若然出声。
“嗯。”周敏轻轻应了一声。她听到男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伸手替他拉开勒得有些紧的领带。
脖子得到释放,徐若然却没感觉轻松。身上多余的衣服似乎还在紧紧缠绕,让他呼吸困难。
周敏帮他解开第一颗扣子,将自己的嘴送了过去。
感觉到她如花瓣一般柔嫩的唇,徐若然一下子就失了分寸。
周敏长长的睫毛轻眨,扫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就如现在他的心一样。
他忍不住将她一推,就将周敏压在身下。
周敏没有闭上眼睛,她害怕一个细小的环节就会让自己错失机会。所以尽管很紧张很害羞,她还是注意着他的动作。
她很紧张,可是这个男人似乎比她还要紧张。就这么看着她不知该从何下手一般。
周敏拉了他的手,往自己的胸前里衣里探去。
徐若然的手心触摸到她饱满圆润的胸时一颤,想要收回来却被周敏抓得更紧。
“敏敏,放手。我会伤害你的……”他努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提醒身下这个已经豁出去的女孩子。
“不,我愿意。于我来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叫伤害。”周敏坚定地说。
&bp;&bp;&bp;&bp;周敏的这句话让徐若然清醒几分。
和她想的不同,他只觉得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伤害她。
他明明没有喜欢过她,但还是答应和她结婚;他其实只想得到周家的钱财和势力,但她却那么相信他。
他迫于无奈娶了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可是她又何尝不是更委屈呢?
这么一个善良无辜的女孩子,她无条件信任、支持、爱慕他。
徐若然的胸口升起一阵疼意,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仔细寻找这样的感觉,似乎除了出于对她的愧疚,还有心疼。
这样的情绪,正好压制住他节节攀高的情-欲、熄灭来自身体内的渴望。
“敏敏,你听我说。”徐若然安抚她,“如果我今天留在这里,明天的时候怎么面对你的家人呢?”
周敏嫣红着脸还在等他进一步的动作,没想到他听到这样的回答。
不过想想,他说得对。距离他们订婚也不过半个月时间。如果真这样了,家里人会以为他靠不住。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周敏向他道歉。
“不是你的错。我该回去了。敏敏,你早点休息。”徐若然拉起她的手,替她整理着被自己弄得凌乱的衣服。
遮掩了她美好的身材,让他也可以冷静下来。
徐若然起身,将衬衫上的纽扣系好,再把松散的领带拉紧。
回头对床上的周敏笑笑,“不用送我了。”
拉开门,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在看到外面的光线时有一瞬间的刺眼。
他用手背挡住光线微眯了眼睛,平息从下身窜上来的那一股热流。
不能否认的是,刚才他是真的很想扯了身下人的衣服,然后让自己尽情沉沦在她的身体里。
可是理智又告诉他这样做不行。
徐若然觉得头疼。
一路上,他思考的都是:自己刚才的行为,对周敏更多的是情还是欲?
是他的身体在支配大脑,还是大脑在控制着身体?
人家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果然也逃不过吗?
还是说,其实他对周敏也有那么一点的动心了?
还在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瞄了一眼车上内置的多功能导航仪。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上是简维斯。
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徐若然简洁明了的一个字:“说。”
“少主,您果然没料错。那个老头转入普通病房就有人准备对他下手。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将他控制住了。加上之前您让我找的那个假扮护士的女人,现在都关在一处。您要过来处理吗?”
“不了,交给你就好。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徐若然冷笑,“把尸体送还回去就行。”
“好!”那边的简维斯答。
徐若然挂了电话。
不行,他必须要娶周敏。只有得到周家的支持,才更有机会与那些人斗。
曾家人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忍他们实在太久了。
曾光明睁只眼闭只眼对他们的陷害假装不知,他不清楚那个人是维护自己的家人还是想要干什么。
&bp;&bp;&bp;&bp;在徐若然看来,尽管曾光明收养了他,但也不能完全相信。
万一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让他在将曾家发扬光大后一脚踹开,成为他们曾家的一块垫脚石怎么办?
所以,他只能靠自己!他也一直留有后手。
徐若然突然有些后悔之前的举动。
如果他推倒了周敏,那个女孩子一定更对他死心踏地。周家人亲眼看到他们之间实质性的关系,对他来说也更有利。
可是一想到她信任的眼神……
他很讽刺地笑了。原来,自己还是有良知的。
因为下不去手?还是因为潜意识里不想背叛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子?
他很嫉妒明扬,甚至连凌培杰都嫉妒。
如果他也像他们一样,生活在父母身边、有家人的关爱、什么也不缺的长大。他还会像今天一样吗?
他看似拥有很多人梦想都得不到的东西,可他比谁都要自卑。
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他唯一的愿望就是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活着。
如果有一天,有人可以帮他扫除一切障碍,他一定会放下一切的。
可是没有呢……
回去的时候,看到曾家的两兄弟站在门前正聊着天。
看到他来,曾英俊拿掉嘴上叼着的烟,直接就摁在雪白的墙上。他上前两步招呼着:“野小子,回来了?”
徐若然拳头收紧,他最讨厌别人这么叫他。
“怎么,忍不了了?”曾帅笑笑。
徐若然没有理会这两人的调侃,在密码锁上输入一串数字后准备进去。
他的手速极快,就算这两人想要窥视也根本没办法看清。
他进门,这两兄弟也跟了进来。
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徐若然反手将手一锁,脚一抬就率先把嚣张至极的曾英俊踢翻在地。
“啊——你、你敢打我?”曾英俊错愕。
徐若然一直不敢反抗他们的,今天居然敢出手了?
不,不对。
以前他们从来没有上门挑衅过,现在是他的地盘。他们有些失算了啊!
“你就不怕我们告诉叔叔吗?”曾帅后退两步,远离一身杀气的徐若然。
徐若然终于开口,他露出一个危险的笑来:“杀了你们,就没人告密了。”
“你敢!”曾英俊从地上爬起来,“我们来之前家里人是知道的,只要我们出事,你也跑不了!”
徐若然走进客厅,在墙边的一排酒架上取出一瓶红酒打开。为自己倒上一杯。
坐在那里,他才慢条斯理问道:“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两位哥哥,找我有事?”
“废话!”曾英俊开口,“你抓了我们的人,最好现在就放了他们!”
“我也想啊……”徐若然喝下一口,他悠悠说道,“只可惜你们来晚一步,估计现在尸体已经送回去了。”
“你……你居然……”
“不好意思两位哥哥。我不知道人是你们派出去的呢。”徐若然给他们一个歉意的笑。
“好。你很好,你记住今天自己所做的事。”曾帅带着警告的口吻,转身离开。
&bp;&bp;&bp;&bp;“谢谢理解,我就不送两位哥哥了。路上小心点。”徐若然手一挥,带着笑意让两人离开了。
这两人一走,他就收了笑。
他忍,只不过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并不代表就不敢动他们。
在他没有拿到曾家的实权之前,他就让这两人多活一段时间好了。
徐若然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掏出手机。
手指轻巧滑动,在短信里编辑着:[敏敏,我到家了。]
周敏很快打来电话,似乎有些无话找话地说着:“这么快?”
“嗯。”
“那个,路上还好吧?”
“很好。”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睡?”
“很快。”
“哦。明天准备怎么样呢?”
“陪你。”
“啊……”周敏开心地叫了一声,“那你早点睡,明天一早就过来哦!我等你!”
“好。”徐若然准备挂断电话。
“哎哎!”周敏叫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他问。
“呃……没、没有了!”
“那我挂了。”
“等等!”周敏又说。
“嗯?”
“哎呀,没什么。我挂了!”
徐若然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
他知道周敏想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她期待自己说些什么。
不是他不懂浪漫,而是总有一种在欺骗她的感觉。尽管他一直都在欺骗和利用她的感情。
换了其他人,他会毫无愧疚的只为达到自己目的。这还是第一次忍不下心来这么对她。
毕竟,她是第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负了她,也许一辈子也找不到第二个来了。
脱掉衣服,他进浴室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
第二天的时候。
路过花店门口,徐若然进去挑选了一束还带着露珠的玫瑰。红艳艳的格外耀眼。
他看着这束花,突然觉得和周敏真心配。那个女孩子就像玫瑰,漂亮、热情、大方又不失温婉。
向花店的老板要了一张卡片,徐若然龙飞凤舞地在上面写了一段话后折好放上去。
去到周家,一身正装的徐若然看起来格外帅气。
周敏不禁眉开眼笑。当她看到他从背后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一束鲜红的玫瑰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敢相信地双手放在嘴边,周敏结巴着:“这、这是给我的?”
要知道,他可是从来没有向她送过花!
以前的时候,不知有多少公子少爷的向她送过花。她觉得俗气,还将送花来的人奚落挖苦一番,说他们追女孩子都不动脑子,老套、没新意。
可是现在,她却感动得泪光闪闪。
“嗯,送你的。”徐若然将花递了过去。
“好漂亮,我好喜欢。谢谢你!!”周敏接过来。就像一件宝贝似的爱不释手。
徐若然看着在玫瑰映衬下更显得娇俏的女孩子,他赞叹:“我在买花的时候,觉得它和你很像。现在看来,人比花娇呢。”
“哪儿有……”周敏小声嗫嚅着,微微红了脸。
听到心上人夸奖自己漂亮,她的心里如吃了蜜一般。
任何女人,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身材和脸蛋啊!
&bp;&bp;&bp;&bp;看到她精致的小脸像涂了上好的胭脂一般红润,徐若然突然捧起她的脸。
周敏心跳加快,低了头不敢看他一眼。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主动,这个时候她多盼望这个男人看她几眼,发现她的好。认可她、爱上她。
“敏敏……”徐若然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在周敏听来,这富有磁性的一声就像魔咒一般,激荡着她的心灵。
她情不自禁地闭了眼睛,像沉睡的公主等待王子的吻将自己叫醒。
看到她期待的样子,徐若然低头,将她拉近后印上她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亲吻一个女孩子,不像以往那般虚无飘渺的感觉。而是实在的,令人沉醉的一吻。
周敏终于等到他的反应,想要拥抱却又舍不得丢开他送的花,只好单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
男人的唇温软而细腻,如他展现在外人面前一样的。这样缱绻美好。
简单的厮磨之后,他突然加重力道。有些霸道地将自己的舌攻入她的口中。
两人的舌尖在彼此口腔中缠绕,周敏只觉得有一股电流通过全身一样的感觉。
“嗯……”她忍不住轻轻呻-吟出声。
吻了好久他们才分开,周敏累得不行。
她换了酸掉的那只手拿住鲜花,开心不已。
徐若然却觉得,有时候一些东西成了自己的累赘时,舍不得丢弃就会让自己受苦受累。但显然周敏甘之如饴。
“敏敏,让人放好它。我带你出去走走。”徐若然说。
“好。你等我一下。”周敏点头,脸上还残留着未来得及消散的红晕。
才转身她就又补充,“一分钟。”
“没事。我不急,你慢点。”徐若然站在门前向她微微一笑。
周敏果然很快就进去又出来。她手上多了一个小包,里面是平时必备的一些小物品。
徐若然只是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座公园。漫无目的地四处走了一圈之后,他们坐在长椅上休息。
太阳已经出来,走了一会儿的两人都有些渴有些累了。徐若然买来一只冰激凌,周敏开心地接过。
“敏敏,有些事我想我应该向你事先交待清楚。”坐在那里,徐若然将双手置于膝盖,十指交叉,望向头顶的天空。
因为有树,他只能从稀疏的枝丫缝隙里看到隐约的蓝天。正因为此,阳光也变得并不刺眼起来。
“嗯?”周敏疑惑。
“我身上的伤,你知道怎么来的吗?”他问。
周敏摇头,她不敢问。她怕引起他不好的回忆。
“我的生活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徐若然轻轻一叹。
“我知道……”周敏小声说。
“以前的时候,我不懂得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才让他们一个个从我身边消失。”他缓口气,又接着说,“我唯一做的就只有哭泣和咒骂。”
周敏看到他自嘲的笑笑,心里一阵纠疼。
她问:“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对你身边的下手?”
“敏敏,你觉得这世界上最宝贵的是什么?”
“爱情、亲情和友情。”周敏回答。
&bp;&bp;&bp;&bp;徐若然笑笑,她果然是将爱情摆在了第一位。
这是一个几乎没有经历过风浪的大小姐该有的,他称赞:“你是个好女孩,敏敏。”
周敏没有答话,只是靠了他近一些。
她也发现了,徐若然话并不多,他不是一个喜欢与人敞开心扉的人。要多了解他,就要学会沉默倾听。
“敏敏,你说得对,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不外乎情和爱。只不过,有的人是将财富和权利看作一生中最渴望得到东西而不断追求。”
他接着说:“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周敏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知道,徐若然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正常来说,是不会在同一平行线上出现的。
她也知道,她跟了他,以后可能会有危险和磨难。
但要她放弃的话,舍不得啊!
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深深扎根,一想到他可能离开,她的心就疼得要命。
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周敏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爱来温暖和感化他。
徐若然继续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厚积薄发了。我养父说得对,一个人要学会隐忍,才能委以重任。”
他的目光飘渺,像是找不到方向。
他也很想过平凡的生活,和心爱的女孩生儿育女。
回头看了周敏一眼,她正含着泪,盈盈目光深情地望向他。
“徐若然,我会好好爱你,把你失去的全都补回来。我想给你生两个孩子,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要分开。”
在听到“家”字的时候,徐若然心中一动。他回答:“好。”
周敏主动拉了他的手,将自己的与之重合。
她的手指纤长白嫩,透明莹润的指甲上泛着健康的光泽,没有上过任何色彩让它反而显出一种纯粹的干净气质。
徐若然的掌心粗糙,几乎每个指尖上都有一层茧,摸上去有些烙人。
这说明他除了写字,还长期用手握其他的东西。这样程度的茧,周敏猜测除了单双杠之类的器械,还应该有刀枪这样的武器。
比起她光滑细腻的手掌来说,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生活并没有别人想像中那样优渥。
“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消沉,想要一死以求解脱。你看到的那条刀痕就是在我最痛苦绝望的时候自己留下来的。”
“但也正是那一次的痛,让我明白死很容易,活着才是最大的困难与挑战。”徐若然停顿几秒后,才又缓缓说,“所以我想要活下来,好好的活着。”
“他们是谁?”周敏再一次发问。
“敏敏,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我会很快处理好自己的事。我想告诉你的是,和我一起,可能会经历生死。你害怕吗?”
“不,我不怕。我只怕你会不要我了。徐若然,虽然离我们订婚只有半个月时间,但我也觉得慢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和你一起,成为你的家人,一直呆在你身边。”周敏动情地说着。
“敏敏……”徐若然的心情略有些复杂。
&bp;&bp;&bp;&bp;周敏看着他笑了笑,她眼神坚定。
“我已经报名了烘培班,我想要每天早上在你醒之前为你做好早餐。换着不同的花样,绝不让你吃着烦了;我还准备向家里的大厨学做菜,只要你喜欢的菜式我都学,让你吃得开心;我还想要报名学插花、茶艺、象棋……”
“够了。”徐若然阻止她说下去。
“徐若然,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每样都想学习。我要让家里每天都干净漂亮。到周末的时候我们若是无聊就可以在家下下棋、泡泡茶。我还……”
“够了。”徐若然拉了她的手。
周敏眼中有泪,她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她多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离开他。
“不,我想学的还有很多。我想亲手给你和未来的宝宝织毛衣、想要帮你熨衬衫、想要每天早上帮你系领带……还有好多好多,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我很怕你嫌弃我啊……”
“真的够了。敏敏,你已经很好。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
“不,我一点也不好。徐若然你知道吗?我甚至不会绑辫子,因为每天有佣人帮我梳头……”
徐若然抱住她,“敏敏,你不需要学会这些,不必迎合我去勉强自己。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你的人生不是为我而存在的。”
周敏哭得很伤心,“从前我也这么想,我以为自己很独立。看到那些为爱死去活来的人我瞧不起她们,可是我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我不懂爱。”
她趴在男人的肩头呜咽,“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你。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会寂寞、会孤单。会止不住的想你。”
“我知道。”徐若然拍拍她的手臂。
周敏哭过之后才不好意思地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她拿出小镜子,看自己的眼睛是否肿了。
看到只是有些红以后才放心的收回去。
这时,公园里面一只白色的小狗跑了过来,在她脚边转圈。
周敏拿出一包鳗鱼片,撕开喂它。
“好可爱。”她试图摸摸小狗的头。
徐若然拉住她,“敏敏,进食中的动物比较具有攻击性。虽然它正拿着你的好处,但对它来说,你是陌生人,是需要防备的对象。”
“哦。”周敏可爱的吐了吐舌头,继续喂着小狗。
一包鱼片全喂它吃完,小狗还意犹未尽地绕着她的脚打转。
“我陪你去挑一只宠物狗吧。”徐若然提议着。
周敏为了他什么都愿意。情愿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他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看到她如此喜欢小动物,就忍不住这么说了。
“不用了。”周敏摇头。
“没事。走吧。”徐若然已经站了起来。
“真的不用。现在暂时不想养小动物。”她很坚持地说。
现在的她一门心思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怕自己有了寄托,他就会理所当然的不回家陪她了。
“好。那就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养了,告诉我一声。”
&bp;&bp;&bp;&bp;“嗯。好。”周敏答着。
这时,一只皮球滚在他脚边。
徐若然抱起来,看到不远处一个向他们走来的小男孩。
“叔叔。可以陪我玩下球吗?”小男孩问着。
徐若然回头,无声征询身边人的意见。
周敏点点头,“你去吧。”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小男孩开心极了。
看到两人在一起踢球,男孩的妈妈有些歉意地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不好意思,这孩子爸爸常年不在家。我身体不太好不能陪他进行剧烈的运动。”
“没关系的,你孩子很可爱。”周敏连忙说着。
“你男朋友真好。”年轻妈妈感叹。
周敏毫不客气地点头,“嗯!我们很快就结婚了。”
“先恭喜你们了,真羡慕你们啊。可以时常呆在一起。”年轻妈妈又说。
“谢谢,你老公呢?”
“他在外地,一年才回家几次。”
“希望你们可以早点结束两地分居的日子。”
“嗯,孩子也需要爸爸。家里没个男人,很多事都不方便。”
与这位年轻的妈妈闲聊了一会儿后,那边的两人也踢得差不多了。
周敏上前,掏出手巾为徐若然擦着汗。然后又拿出一瓶水递过去。
徐若然看到她小小的包时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她奇怪地问。
“嗯……”徐若然想了想,“从刚才起,你分别从这个包里拿出来一张湿纸巾、一面镜子、一包零食、一副墨镜、一支手机、一个钱包、一个卡通挂件、纸两张、水一瓶。女人的包都是百宝箱吗?”
周敏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若然,你的记忆力和观察力都很惊人。”她赞叹。
一般人不会刻意去注意这些,他却全记住了。从徐若然嘴里说出来的这些东西一样不差,连顺序都全对。
由此可见,这个男人平时是有多谨慎、多细心。
徐若然笑笑,“习惯了。”
周敏这包看似小小的,不过因为设计合理,里面真的很能装。
将自己的包递过去,她略带骄傲地说:“其实不止你说的这么些。还有一把伞、一串钥匙、一盒化妆品、一个记事本,你看这里——”
说着她将隔板拉了拉,露出里面的一个pd,“还有这个。另外,这里还可以装很多呢!”
“给我吧。”徐若然伸出手将她的包接了过来。
这是一只玫红色的菱形包。他拿在手里提了提,其实没有想像中沉。不过他是因为力气大,换了周敏的话,应该有些费劲吧。
“我自己来吧。”周敏看到他拿着实在另类。
这样器宇轩昂的男人生来就是王者,提个那种女性化的包看起来不合适。
徐若然却很坚持,“我觉得挺好。敏敏,让我也为你做点什么吧。”
对于他这样的说法,周敏十分受用。多看了几眼,嗯……好像也不错。
虽然她喜欢霸气十足的男人,不过要是他们温柔、体贴起来,也同样令人心醉。
走出树荫,徐若然拿出包里的伞为她撑上。
&bp;&bp;&bp;&bp;这把具有很好防紫外线的伞顶在头上,连温度都降低一点。瞬间就不觉得热了。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到一个做彩泥的手工摊点。
来这里的基本是一些小孩子,不过周敏玩兴大起。她拉了一边的男人提议:“我们也来玩吧!”
“好。”徐若然很有耐心地答着。
为她端来一张小凳子,两人坐下。
这种是比较简单、粗糙的手工艺,不过胜在制作的过程。可以自己体验从彩泥到成品的快乐。
老板将材料、工具和参考图书拿了过来,“如果你们不知道怎么做,或者做什么的话,照着上面的做就行。”
“好,我们知道了。”周敏看也不看一眼那些书,直接就捏了起来。
她先揉一个圆形,然后搓几个条状。将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后,她开始打量起对面的男人来。
徐若然诧异,“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不要告诉他,周敏手里那像触手怪一样的外星生物是他啊!
可是,周敏很快笑眯眯地回答:“别动嘛。我想照着你的样子捏一个泥人出来。”
徐若然很配合地点点头,“好。”
周敏一本正经地忙着手里的活。
她面带笑意地认真捏着。眉毛、眼睛、鼻子、嘴。对了,还有头发。她一一粘贴上去。
完成后,她对比一下。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徐若然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他接过来看看,淡定说道:“还不错。”
“不可能,刚才我明明捏得很好的!怎么弄好后变成猪了?我不是照着你的样子做的吗?”
徐若然的嘴角微抽。
“不行不行,难看死了。我要重做!老板,再拿点彩泥过来!”
周敏反反复复做了不知多少个,一直到面前一堆废弃的彩泥她才泄气,“怎么会这样。”
只是,她突然又眼前一亮。
一直沉默着的徐若然手里,居然有一个漂亮得娃娃!
“你……你居然会捏这个?”她很惊讶地接过来。
这不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吗?她以为他会比自己逊色,没想到,就算比这些,她也比不过他!
要不要那么打击人啊,十项全能中还包括做幼儿手工吗?
这个漂亮的娃娃显然是个小姑娘,她有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下面是一道含笑的唇。
留着整齐的流海儿,披肩长发。穿着一条白色带花边的公主裙。就连她脖子上面,都有一条珍珠项链!
好一个可爱十足、惟妙惟肖的泥人啊!
“徐若然,你、你怎么想到捏这么一个小姑娘出来的?而且,她是谁啊,那么可爱?”周敏好奇问道。
她将这个小小的泥人拿着就爱不释手了。
徐若然解释道:“没有。她不是谁,只是我想像中的人而已。”
周敏摇头,“不可能,一定有参照物的。不然只凭想像哪儿会做得那么像活灵活现?”
徐若然突然变了脸,他想拿回来的手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还沉浸在惊讶中的周敏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一脸期待地问:“太可爱了!我好喜欢,徐若然,送给我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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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其实写徐若然的时候让我很心酸。每个有人格缺陷的人都生活得不幸福。不要怪他一直执着于之璇了,那是他曾经黑暗生活中唯一支撑他活下来的动力。
想透露一点的是,我给他的结局不是太好。我很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另外,感觉大家更喜欢看的还是虐文,这本书到现在留下来的读者已经寥寥无几。是不是我写得太过平淡?
自我检讨一番后决定……还是开虐吧。
我靠,谁扔的砖头?!
&bp;&bp;&bp;&bp;看到周敏将他捏好的小公主拿走,徐若然神情有些落寞。
周敏小心翼翼拿在手上。找老板要了个纸盒装进去。
“对了,我以后也要好好学学怎么捏小人,不能输给你哦!”她笑笑。
走了没多久,周敏就被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吸引。
“啊!对了!”她高兴地小跑几步后才停下来。
转身,对后面的徐若然说:“你陪我进去好不好?小时候可好奇里面到底长什么样了!可我胆子小,又怕人看出来笑话。就骗小伙伴们说我没兴趣。”
周敏独立又好强,但怕鬼是女孩子的通病,所以她是想进去就不敢。现在有人陪了,就什么都敢了。
“好。”徐若然点头。
在外面买好票,两人一起进去。
黑漆漆的世界里,到底充斥着阴森的嚎叫。刻意营造出的恐怖气氛让周敏紧紧攀着身边人的胳膊。
突然,一个白衣长发的女鬼飘了过来,周敏大叫一声:“啊——”
“敏敏,别怕。那些都是假的。”徐若然安慰着她。
这样的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不是怕,而是没兴趣。
以前听说为了逼真,里面的鬼怪由真人来扮演。可是出现过吓死人或者打伤扮演者的事件之后,这样的节目就取消了。
现在的鬼怪全是机器操控。仔细看的话,那些女鬼的样子都是很粗糙的,衣服也因为年久而变得又脏又烂。他都不知道这些女孩子怕的是什么。
周敏战战兢兢躲在他身后,又好奇又紧张。时不时被一些突然窜出来的鬼吓得惊叫。
“呜呜,好可怕。”周敏哭丧着脸说。
徐若然只好尽力保护她,搂住她的肩给她以安全感。
这时,离他们不远的另外两个女孩子抱成团的哆嗦着。听到这边的声音连忙大声呼救:“来人啊!救命啊!救救我们啊——”
徐若然觉得无聊又好笑。既然怕,那就不要进来啊!
真搞不懂这些女孩子们。他笑笑,呵……
也许人气多于鬼气,周敏又有徐若然壮胆,这时反而没那么怕了。
向那边的人招呼着:“在这里,你们快过来吧!”
得到回应,那两个女孩子什么也不顾的飞奔过来。两人拍拍胸口,夸张地说:“谢谢啊!吓死我们了!还好看到你们!”
周敏拉着一个人的手,四个一路走着。
“有男朋友真好啊!”其中一个女孩子感叹。
“是啊。为什么他们不害怕呢?”
周敏轻轻甩了甩牵着徐若然的那只手,也问:“徐若然,你为什么不害怕呢?”
徐若然目视前方,看到墙上由立体电影投射过来的逼真画面,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像是要将他们吞食。
“啊——”
边上的三人又是一阵惊呼。不过由于人多,还有个打头阵的。她们并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徐若然直接就从影子里穿了过去,根本没有理会。
他笑笑,回答:“你们害怕,是因为有未知的不安因素导致极端的缺乏安全感。就也是一切恐惧的根源。”
&bp;&bp;&bp;&bp;“对啊!就像在这里,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鬼,没有防备的就向我们扑过来。”另一个女孩子说。
徐若然紧了紧握住的手,感觉到周敏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哆嗦。
他说:“鬼怪对我们来说是未知的,超出人类的常识和认知,才会有人觉得可怕。但在我看来,最可怕的是人本身。因为人创造了恐惧。”
“哇,先生。你说得好有道理。”一个女孩子赞。
在她说话间,又一个像蜘蛛一样的巨大怪兽形状的道具飞了过来。它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几人眼前。
三个女孩正要尖叫,徐若然已经速度出腿。一边拉了身边的周敏在怀里,一边将那个怪兽在几秒内踢得粉碎。
“啊?!”一众人惊呆了。
徐若然解释着:“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害怕的原因。在它离我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并制定了三种以上怎么杀死它的方法了。”
这是用橡胶做成的蜘蛛怪,踢上去的时候软软的。此时,它内部动力被完全破坏,只剩下一堆零件还在那里呜咽颤抖着。
“哇——!好、好厉害!”两个女孩子一脸崇拜地看向他。
这样的画面通常只能从电视里面才可以看到,她们从没想到有一天可以亲眼所见。估计以后讲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这时,已经逐渐适应黑暗的两个女孩子才发现,原来这个一直沉着睿智的男人如此之帅!
他相貌英俊,足足高出她们一个头还有多。穿着正式的西装,还系了一条领带。
平时看惯了休闲服的小男生,这个时候她们才觉得,原来男人还是要穿西装才是真正的帅啊!
哦,不。其实和他的长相、气质密不可分。没有这样的身材和相貌,也不会像他这样完美。
在这样黑暗的、有未知的危险的环境里,他居然能分析得那么冷静。令人心生佩服。
周敏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嘴角上翘,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来。
这个男人是她的!此时的她特别骄傲和自豪。
“可是,鬼是无形的啊!为什么你也不怕?”一个女孩子继续发问。
“你有最爱的人吗?”徐若然反问道。
“有啊!我的爸爸和妈妈!”那个女孩子答。
“如果有一天,他们面临危险。你会退缩还是前进?”
“我懂了!”那个女孩子一点就通,“当你的心中有能战胜恐惧的存在时,这些就都不算什么了。是这样吗?”
“对。是信念。是一直支撑你要活下去的信念。”徐若然难得的和她们聊着天。
他继续说道:“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像你们刚才那样的话,早死一百次了。我只是想要活着,保护自己最在意的人一直走下去而已。”
“好浪漫哦!”另一个女孩子感叹,“你女朋友好幸福!”
“是啊。有你这样的男朋友,真是什么都满足了。”
“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男朋友!”
&bp;&bp;&bp;&bp;那个女孩子一脸羡慕的看着身边的周敏:“你好走运啊。有这么一个温柔帅气又体贴深情的男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她红了脸,只可惜自己没能遇上呢!
周敏开心极了。
这时的她,只把徐若然所谓的最重要的人当成自己来对待了。因为他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松过,也尽他所能的保护着她不受惊吓。
三个一边走一边聊天,已经没了刚才的心理暗示,也就变得不再那么害怕。
只是偶尔会有一个女鬼飘过来会吓她们一跳,但不会像刚才那样吓呆在那里不敢动了。
徐若然说得对,她们害怕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徐若然再次恢复了沉默。
其实除了他说的之外,他不会害怕是因为自己早就见识过更恐怖的东西。
只有弱小的人才会心生惶恐。因为他们没办法应付危险,即使已经觉察到了也无能为力。这样才会感到恐惧。
而他一直在努力前进,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这样才会真正的无所畏惧。
轻松的走了出去,徐若然交了损坏物品的钱后才走。和那两个女生分道扬镳。
他们开始往回走,公园出口处有一片空地,一些附近的人在这里放音乐跳广场舞。这项运动从老年人发展到中年人,再来一些年轻人也开始渐渐加入。
在这里跳的就是一些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好放到兔子舞,一行人排成一列,身后的人搭在前面人的肩上,跳得正欢。
“徐若然,我们也加入吧!”周敏喜欢这样热闹的氛围,手一招,就已经到了队伍尾端。
她双手搭在前面的一个女孩子肩上,跟着节奏跳了起来。
“快点啊,到我后面来!”周敏笑得很欢快地招呼着他。
徐若然迟疑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这样的游戏幼稚而无聊。但为了讨周敏欢心,他已经打破很多规则,不差这一项了。
周敏在前面笑得开心,左突右跳的随节奏起舞。果然游戏还是要人多才好玩,才玩得尽兴。
跳了半小时,她累得跳不动了,主动停了下来。
她平时缺乏锻炼,今天逛了一天,再这么一跳实在累了。
周敏看到还在跳的人说:“这些人真有活力呢!”
现代人的休闲和娱乐的时间几乎被手机、电脑、牌桌占据。难得他们还能出来跳广场舞。
看到一边的长椅,她准备坐上去休息却被徐若然拉住。
“敏敏,我们先走走吧。”
他拉住往长椅上走去的人说着,“剧烈运动后立即坐下来休息,会阻碍下肢血液回流。这个时候心脏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跳动频率,突然停下来的话会使它受到损害。”
“你懂得真多。”周敏望着他。
徐若然原本打理得很整齐的头发因为跳动的原因变得凌乱。少了平时的严肃,看起来有几分狂野美,看着实在令她心动。
特别是他那一双有故事的眼睛,总让人觉得深邃、想要一探究竟。
&bp;&bp;&bp;&bp;周敏忍不住就看得呆了。
徐若然已经往前跨出两步,他向身后的人伸了手示意她握住。轻松笑笑,“人总要学会保护自己。我不过是自保而已。”
曾家两兄弟在小时候就恶作剧的往他饭里下药。虽不致命,但害他几天下不了床。如果他不学会分辨药物,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他们手上了。
他刻苦学医,是因为他一直对所有人保持着警惕,也不想将命运交到其他人手上。
周敏走上前去。
她微微拈了脚尖,用自己的小手捧住他的脸。拇指一点点地努力向上,想要替他抚平眉间的一抹愁容。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已经很小心的隐藏自己不快乐的一面,不希望把这份忧伤传染给自己。可她还是观察得出来。
她实在太心疼这个男人了。
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想要对他好一些的,就会被人下手。
他们就是想要孤立他、排挤他。让他在无尽的自责和痛苦中煎熬。
换了其他人,心志稍有一点的不够坚定,恐怕早就彻底崩溃了吧?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啊,为什么上天对他这么不公平?他已经失去够多,就不能对他好上一点吗?
“敏敏,我没事。我现在很好,比你想的要好很多。”徐若然拉下她的手。用他微凉的掌心去安抚她。
“可是我的心很疼。我想要你快乐。”周敏动容地说着,“可我看到你的世界一直在下雨。我想替你撑伞,给你晴天。”
徐若然摇头,“不。敏敏,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你是我的女人,由我来保护。”
周敏呆了呆,既然只觉得心尖一颤。
“呜呜……”
第一次听到这样动听情话的周敏忍不住感动地哭了起来。她趴在他的胸口,低声抽泣。
徐若然抱住她。
有这么一个人为他的笑而笑、痛而痛的人。他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周敏应该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子,她从遇上他以后才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他心里的内疚感又加深几分。
于是很有耐心的任她在自己怀里哭泣。一直到她发泄完自己的情绪。
“来,敏敏,你闭上眼睛。我帮你按摩下眼周的穴位,这样眼眶的压力就会减小,眼部也不会充血红肿。”
徐若然轻轻拉开她,用手温柔地在她眼部周围按摩着。
“哦,好。”周敏听话地闭上眼。享受这个男人带来的舒适手感。
“别动。现在好些了没?”徐若然问。
“嗯,很好,好舒服。”周敏回答。
“敏敏,你的眼睛很漂亮,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哭坏就不好看了,知道吗?”徐若然柔声说着。
周敏有一双眼睛的大眼睛,和他心里那个女孩子很像。
她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过了几分钟,徐若然停下来,“好了。时间不早,我们回去了吧。”
两人一路散步。周敏拉了他的手,她感叹,“真想时间再过得快一些啊。”
还好爷爷定下的婚期只有半个月时间了,不然她真不知怎么去熬。
&bp;&bp;&bp;&bp;两人继续走着,周敏一路挽着他的胳膊直笑。
“好开心啊!”她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接着说,“这是我有史以来过得最充实、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将自己的头靠在他手臂,周敏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让身边的男人领着她走。
她相信他会给自己安全感,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也不知来自哪里。
“徐若然,谢谢你。感谢天上让我遇上你,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此生无憾了!”
“敏敏……”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周敏突然放开他,快走几步到了一座商厦门口。
这里是本市最高的一幢建筑。
周敏站大那里,微笑着招呼身后的人进去。她停在电梯门口,按下上升键。见门开了急忙说:“快进来。”
徐若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依言进去。周敏接下最顶楼的数字,两人乘坐电梯直达楼顶。
“嗯,最后一层只有爬楼了。”周敏绕到安全通道,站在第一梯的楼梯那里伸了手,等待后面的男人牵住。
徐若然不知她要做什么,只是伸出自己的手将她握住。随她爬了上去。
天台的风有些大,从这里俯瞰下去,人和车辆都成了浮云。
城市的霓虹闪烁,交织成一副美好画卷。胜过天上繁星点点。
“敏敏,小心一点。别站太近。”徐若然拉住有些兴奋的她。
“好啦,我知道。其实我以前经常爬上来的。”周敏抚了抚脸颊边被风吹乱的长发,“因为这里视野最广。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站在边沿处,用手扩成喇叭状。对着天空大喊:“啊——啊——啊——”
“哈哈哈……”叫过之后她大笑,然后接着喊:“我要结婚啦——我很快就要结婚啦——”
徐若然立在那里,看着她略显幼稚的举动。不知为何心底开始泛酸。
她把与他在一起当成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把能嫁给他当成最大的成就、把他看作今生最大的幸福。
他真的能给这个女孩子想要的一切吗?
还出着神,周敏就走过来拉住他。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你也来喊两声试试?放心,我以前经常这么干,不会有人听见的。”
离这里最近的一幢建筑也在十几米开外,站在这儿给人一种一览众山小的错觉。
徐若然张了几次口,还是叫不出来的感觉。
周敏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崇敬,“好不好嘛?”
“好。”徐若然点头。
他学着周敏的样子站在边沿处,正准备喊,周敏就又说话了。
“那个……”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徐若然,你可不可以说‘敏敏我爱你’?”
徐若然回头,看着她期待似乎又想要退怯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好。”
在喊出来之前,他在心里思索一番才开始喊着:“敏敏——”
“我爱你!!!”周敏在后面接下他的话。
徐若然诧异,却见周敏红了脸,“那个,我帮你喊的啦……”
&bp;&bp;&bp;&bp;徐若然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爱,她又何尝不知呢。
不想强迫他,也不希望他勉强自己,更不想看到他为难。所以她忍不住就替他喊出了下面的内容。
徐若然看着她。
周敏正低了头,有些无措地咬唇揉着衣角。
“你、你不喊也没关系了。我知道你一定认为这样很幼稚……我们走吧。”缓和了下自己的情绪,周敏重新抬头看他。
她故作无所谓地笑笑,然后大大咧咧往下走。
“敏敏!”
徐若然突然叫住她,一把扯住她纤细的手臂将她拽进怀里。
周敏毫无防备的被这么一拉扯,整个人都失了重心,狠狠的一跤跌在他宽阔硬朗的胸膛上。
还来不及呼出声,就看到一双深情的眸子向她投射而来。
“敏敏,我爱你!”
“你……”周敏惊讶。
“敏敏,我爱你。”徐若然重复一句。然后看到这个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感动得泪流满面的女孩。
和他一样,周敏的爱因为对象是他而变得小心翼翼。这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爱得那么卑微而懦弱。
他决定,以后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去爱她。
不管是贪心也好,他舍不得这份情就这么被自己白白浪费。
所以他俯身低头,吻上她的脸颊,将她的泪轻轻擦干。
周敏低声抽泣,“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敏敏,我也爱你。你答应过我不要再哭的。”
周敏抱住他,努力收了自己的泪,“嗯。我不哭,我应该高兴。我好高兴。”
“敏敏,让我吻吻你。”徐若然像是征询她意见似的轻声说着。
周敏点点头,她主动掂了脚尖去迎合这个男人。
徐若然亲吻她的时候带着疼惜和怜悯。他吻得很轻柔,前所未有的动情。
周敏的手攀上他的脖子,两人就在这宽敞的天台上尽情拥吻。
许多之后,周敏实在累得不行,她掂起的脚尖已经酸楚不已。可是又舍不得和他分开。
在她悄悄歇口气的间隙,徐若然终于放开她。
“敏敏,你好漂亮。”徐若然称赞。
周敏酡红着脸,别扭地看向一边,“没有啦……好了,这里风好大。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慢慢下楼,周敏觉得乘坐电梯的时间太短,于是提出走楼梯下去。
五十多层对于爬上来很累,但走下去却不会。
两人就像散步一样的从近六十层的高楼一层层下去。
徐若然小心拉好她,“敏敏,小心一点。”
“好,我知道。”
安静的楼道中,只有两人轻浅的脚步声。
“徐若然,你知道吗,我曾听老人说过,在每个人离开这个世界以后,要收回他曾经走过的路。”
有些狭窄、昏暗的楼道间,周敏开口。
“我在国外长大,对于这些传说鲜少耳闻。”徐若然抱歉一笑。
“哦……”周敏略显失望的一声,随后语调轻松地又说,“没关系。其实只是迷信而已。我也不太信的。”
“要怎么做?”徐若然问。
“嗯?”周敏不解,“什么怎么做?”
&bp;&bp;&bp;&bp;“你刚才说的,可以具体解释下吗?”他表现得很感兴趣的样子。
周敏刚才还阴霾的心又重新喜悦起来,“就是说一个人生前走过的路,在他死后,灵魂会回来,将这些路重新走上一遍。”
“我明白了。”徐若然笑笑。
周敏的意思很简单——她想在有生之年,与他共同走很多很多的路。
这么一来,两人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再回来走自己以前的路时,相逢的机率就会大大增加。
如果以这幢楼的路程来算:乘坐电梯,他们只会在狭窄的轿厢内进行短暂的停留。而如果走很少有人会选择的楼梯,那么不仅距离拉长,还有可能相遇时只有他们两人。
女孩子都爱浪漫,即使是她们最害怕的鬼怪,也因为爱情而变得美好起来。
“敏敏,我们结婚后就去渡蜜月。我要带你走遍世界。”
“好啊!”周敏在脑子里面幻想着。
她接着说,“我们先去世界七大自然界奇观。去看看美国黄石公园,科罗拉多大峡谷和肯塔基州地下洞穴猛犸洞、非洲维多利亚瀑布、阿拉斯加的冰河湾、贝加尔湖,然后我们一起去攀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
“嗯。”徐若然应着。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下完所有的楼梯。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跳广场舞的开始收场。
“我们回去吧。”徐若然建议。
看得出来,周敏是真的累了。只是想和他多呆在一起,所以才不知疲倦地不肯回家。
“好。”周敏怅然若失地回答。
两人才直到商场门口,就见一个身影撞了过来。
看到他们,那个人赶紧上前。
徐若然冷冷看着面前的人,正是之前见过一次的莎莎小姐。
“啊,对、对不起!”莎莎小姐差点撞进他怀里,此时正红了脸向他道歉。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含着一丝挑-逗的成分。
周敏火了。
她还挽着他的手呢!这女人哪儿来的啊?看不到她在一边吗?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打上自己的标签了吗?
将徐若然拉离她,周敏不客气地说着:“对不起就不用了,请让一让,我们还要过呢!”
莎莎小姐这时才将目光转向她,用非常不礼貌的眼神上下打量周敏一番。她轻笑,“呵……”
“呵什么呵?你什么意思?”周敏挑眉。
“没有。”莎莎小姐调过自己的视线,重新看向她身边的徐若然。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嫣红的小嘴微嘟,彰显自己的年轻和美丽。
徐若然看着她,淡淡说道:“你的妆花了。”
“啊?”莎莎小姐一愣。
本以为他看自己是觉得比他身边的女人要漂亮,没想到却是让自己丢脸了。
她赶紧掏出小镜子,可是左看右看才明白,自己被眼前的男人给耍了。
周敏讽刺地看了她一眼,高傲的抬起下巴牵起边上人的手,“我们走。”
“敏敏,你在那里等等我。”徐若然却是轻轻拉开她的小手,微笑着说。
&bp;&bp;&bp;&bp;“你……”周敏心里一堵。
听到他这么说,莎莎小姐别提多得意了。以为自己赢了,正得意的向她挑衅呢!
徐若然走过去,压低了声音对面前的人说着:“莎莎小姐?”
听到他叫自己,莎莎小姐眼里一亮。
这个男人,只听过一次凌培杰叫她就记住她的名字了!男人果然都一样,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啊!
她露出一个完美的笑来,故作矜持问道:“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只是记忆力很好。”徐若然将目光调向远方。
“记得女孩子的名字也挺讨人喜欢的。”莎莎小姐羞怯一笑。
徐若然皱眉,“我对你不感兴趣。”
“嘴上说着不感兴趣,心里却不这么想是不是?”莎莎小姐一副我很懂你的样子。
“我讨厌自作多情的女人,自以为是。”徐若然冷漠说道。
“你……”莎莎小姐不喜欢看他这样的表情,像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怒,“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话?”
“记得凌少爷吗?”徐若然问道。
“记得啊!”
“他家里正催婚得厉害,我想如果你能讨他母亲喜欢,估计很快就可以心想事成。”
莎莎小姐不解:“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我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我更讨厌那个自大的男人。你们很配。提前祝你成功。”
徐若然说完这些就独自离开,留下深思的莎莎小姐。
周敏走过去,带着醋意地问:“你们聊完了?”
“嗯,一点小事。”徐若然并没有多做解释。
周敏忍住好奇,“呃……明天你早点过来。我给你做玫瑰饼怎么样?”
“嗯。”
送了她回去,周敏无精打采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对于徐若然与莎莎小姐单独的谈话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可是她又不敢问,徐若然没说,就说明他不想告诉自己。
想到他们似乎认识还很亲热的样子,周敏心里像是打翻了千年陈醋一样的,酸得她难受。
正胡思乱想着,家里的管家上前询问了,“大小姐,外面有人送东西来了。”
“你去就好啦,叫我干嘛?”周敏软趴趴的将自己陷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说。
“他说徐少爷吩咐过来的。”
“不早说!”
周敏一下子来了劲,起身连鞋子都没穿。光了脚丫就跑到大门外。
她看到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手里端了个盘子,正站得规矩的等待。
“什么东西?”周敏好奇地问。
这时,她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看来是徐若然打来的,她很是惊讶。
接起电话,她问:“你派人送东西来的?”
“嗯。敏敏,挑一个你最喜欢的。”那边的人说着。
“是什么啊?”她好奇问。
“看了就知道。”
“哦。”
周敏撩开盘子上蒙着的一层红绸,她眼前一亮。
“好、好漂亮!”
是一盘子的戒指。各式各样的看得她眼花缭乱。
“徐若然,你怎么想起送我戒指?”周敏脑子已经混乱,问着傻傻的问题。
&bp;&bp;&bp;&bp;周敏听到徐若然在电话里低低的笑声,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那边的他说道:“敏敏,我们马上就要订婚,这是我们的婚戒。选一个你喜欢的。”
“啊……”周敏顿悟。她大致瞄上一眼,开心着,“每一款都好漂亮!”
“那就全买下来吧。”
“啊,不!我马上选!”周敏急忙摇头。
她没有贪心的意思,她只是为徐若然有这么一份心思感动。
他体贴她今天逛一天累了,所以选戒指的事就一个人包办了。
她在想像着那个男人在送她回去后,又去了商场的样子:想像他站在柜台前认真挑选的表情、想像他根据自己的手指向营业员形容她手指尺寸的神态。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笑了。
周敏看着盘子里的戒指,每一款的大小都合适她的手指。想必这些是他挑选过的,觉得好看再让她从中筛选一个出来的吧?
一共有二十枚左右,每一枚都做工精细、全是选用最上等的材料制作而成。
她左思右想之后,才选出一个最满意的来。
“我选好了。剩下的怎么办?”周敏问。
“不用操心这些。敏敏,你只用回去后好好泡个澡,可以消除疲劳。早点休息,明天我要过来吃你亲手做的玫瑰饼哦!”徐若然说道。
“嗯!好,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明天过来就是!”周敏答得信誓旦旦。
“行,对了。明天让爷爷也在家等着,我来给他复诊并做个针灸和按摩。”
“好的!”
“那我挂了,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周敏拿着戒指笑得乐开了花,她庄重而严肃地模拟结婚仪式的样子,自己为自己戴上了戒指。
伸开手臂,五指并拢在灯光下反复自我欣赏。
她白皙的手指上,铂金指环中那一颗粉色钻石格外耀眼,衬得她的手更加漂亮。
周敏越看越满意,就连洗澡睡觉也戴着这枚戒指。
晚上的时候,她做了一个香甜的梦。
梦里面她身披白纱,由徐若然帮自己将这枚戒指戴上并亲吻她的手指。
她觉得有些痒,于是咯咯笑了起来。这一笑就笑得醒了。
周敏开了床头的带灯,浅蓝色光华下,她再次伸出自己的手看了又看。
明明就那么小一团,可她却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好喜欢好喜欢,这是他对她一生的承诺!
不知看了多久,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周敏看看时间。
啊!不行,再这么下去,明天会有黑眼圈的!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周敏关灯躺下数绵羊,强迫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才刚刚六点,她就自然醒来的了。
第一件事就是向自己的手指摸去,好害怕只是昨天做了一场梦,醒来就什么也没了。
直到摸到烙手的触感,她才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又一个人傻笑起来。
睡不着,周敏干脆起床收拾自己。洗漱之后让人为自己梳了个漂亮的发型,戴上自己最心爱的发饰。站立在镜子面前照了照。
&bp;&bp;&bp;&bp;周敏发现自己眼圈有淡淡的黑色,赶紧扑上一层蜜粉,上了点妆来掩盖它。
一直到完全看不出她没睡好的痕迹,她才开开心心地去准备做玫瑰饼。
来到厨房,看到所有东西已经放在那里备好了。
这些材料全是昨天夜里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空运来的,R。c顶级玫瑰及crpo最新鲜的奶酪。
八点整,徐若然按响了门铃。
周敏已经正在和面,她带洗手都顾不上就一路小跑着去开了门。
徐若然看到她的时候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看到她脸上的面粉,拿出手巾帮她擦了擦。
“昨晚没睡好,然后一大早就起来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周敏好奇。
她反复照过镜子,自己并没有什么破绽啊!
“以后晚上九点以后尽量别喝水了,睡前也不能过于激动。这些都是影响优质睡眠的不良因素。”徐若然笑笑。
“人家……只是有点点激动而已嘛。”
“岂止是一点?”
“好吧,那还不是因为第一次在你面前展现自己的厨艺嘛。虽然已经实践过两次,但还是有点怕弄砸。”
“还有呢?”他继续发问。
“你就是想要笑话我啦!好吧,我交待,还不是因为你昨天送来的戒指。害我失眠又早起。”周敏微红了小脸报怨。
说是抱怨,却看不出丝毫不快,反而有浓浓的幸福感在她脸上怎么也化不开似的。
“不准备让我进去了吗?”徐若然靠在浅色系欧式镂空雕花门边。
他穿的是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搭配浅灰色的衬衫。让他那似笑似笑的神情多了一种随性的洒脱。
周敏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将人堵在门口,赶紧让开。
“啊!不是。我忘了嘛,快进来,我让人帮你倒茶。你在客厅等着就行!”周敏将他请了进来。
两人走过花园的时候,看到周爷爷正拿着水壶浇花。他穿着青灰色丝绸衫,清瘦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单薄。
“爷爷好!”徐若然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向他鞠了一躬。
“嗯。这么早就来了?”周爷爷停下手里的活问。
“怕敏敏等得久了。爷爷,我今天带了针来,一会儿让我帮您按摩并施针,相信会事半功倍的。”
“难得你有这份心。”周爷爷称赞道,“你们先进去吧,我老头子把这些花浇完就来。”
“敏敏,你先去。”徐若然招呼着,“我在这里陪陪爷爷。”
“哈哈哈……”周爷爷爽朗地笑了起来,“好了。我老头子有什么好陪的。你去吧。”
“不。能陪爷爷是我的荣幸。种花养草也是一种修行,有很多东西我还需要向爷爷您学会。”徐若然丝毫没有不耐烦。他很是认真地说着。
“嗯。那好,你就留下来吧。”周爷爷点头。
这个小子的嘴甜得要命。别说他第一次恋爱的孙女,就连他这个老头子也被他逗乐了。
总之,他就是有让人心情好的本事。
&bp;&bp;&bp;&bp;周爷爷为人古板又固执。这还是第一个得他欣赏的年轻一辈。
连周敏都以为,她和徐若然的婚事爷爷肯定是最反对的。没想到现在来说,反而家里除了她,就属爷爷最喜欢他了。
见周敏走了,周爷爷才开口,“好了。你也用不着留在这里敷衍我。唉,我老头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爷爷。”徐若然认真开口,“我是真心敬佩您,并非在敏敏面前有意表现自己。”
“哦?”周爷爷拿出剪子,将一个残败的枝条剪下,“说说看,敬佩我什么?”
“在商场上,您是不朽的神话,后辈的楷模。在家里,您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爷爷,我从小没了父母,对家的留恋比谁都要重。我能感觉得到谁是真心对我好。您值得我去尊重和敬佩。”
这是变着法的夸奖周爷爷宝刀未老,又平易近人。
周爷爷听多了奉承,但却是第一次觉得这才是对他最高的评价。
毕竟现在的周家已经完全交给周敏父亲在打理。他从退休以来,就渐渐退出商业舞台,慢慢被后世遗忘。
对英雄来说,最悲伤的莫过于一句“不提当年勇”了。
那些辉煌的历史,谁都想要被永远铭记。可是江山后辈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还能真心去记住并尊重他们的,真是少之又少了。
周爷爷有了一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心情大好。
“小子啊。”周爷爷说得意味深长,“你说得对。种花养草不是门大学问,但很少有人能够参透。”
“悉听爷爷教诲。”徐若然乖巧地立在他身侧。
“教诲说不上。以后若不嫌我老头子啰嗦,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
“谢谢爷爷!”
“谈什么谢不谢的。你知道,敏敏才是我们最大的宝贝,你都将她拿走了……”周爷爷说到这里有些怅然若失。
徐若然没有打扰,只是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周爷爷继续说:“你既然承诺娶她,就一定要好好待她。如果让她伤心,爷爷我第一个饶不过你。”
“爷爷放心。我一定不会的。”
“那就好。”周爷爷浇完花,吩咐着,“把地上这些收拾下。”
“好。”徐若然很听话地捡起地上的残枝,将它们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筒。
周爷爷已经洗过手,接过下人手里的毛巾擦干净了。
“我们进去吧。敏敏从昨天就开始嚷囔要做什么饼的,为了你,她可是下了一番功夫。”
“她很可爱。”
“可爱啊!敏敏从小听话又懂事,虽然调皮任性了一点。但从不会做让我们伤心的事。”
“能娶到她是我的荣幸。”
“这话你倒是说对了!”周爷爷指了指他,“别小看我们敏敏……”
“好了,爷爷。您别遇人就夸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客厅,周敏正好出来就听到这句。
人家的爷爷都数落自家孙女的不是,他倒好,逢人就夸奖。
不过说起来,周敏父亲沉着内敛,反而是她遗传了周爷爷的性格。所以爷孙俩更谈得来。
&bp;&bp;&bp;&bp;“好好。我不夸,让我看看我们的敏敏做出什么稀世珍品来了?”周爷爷哈哈笑了两声。
“只是做好模子,还要在烤箱里面放上半小时呢!”周敏说。
“嗯。那我们就等等。”周爷爷点头。
他坐下,看到徐若然已经从他的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来。他慢慢展开,里面是一排排细长的银针。
“西医盛行,我们中华民族的很多东西,怕是要丢了。难得你竟然学的是中医。”他感叹一句。
对于徐若然还精通中医,周爷爷甚感欣慰。
“西医治标,中医固本。我们的精髓岂是西医能参透的?”徐若然仔细将这些针擦试一番,消过毒后再放好。
“对!难得你还为我们的国粹说句话!”周爷爷对他这话大加赞赏。
徐若然走过来,半跪在周爷爷面前。恭敬地伸出一只手,“爷爷,让我再为您看看。”
“好。”
徐若然搭上他的脉,面有喜色,“爷爷,看来最近您都没有再犯病了,说明我的药有效。”
“嗯。我一直按时服药。”
“谢谢爷爷对我的信任。”
徐若然说着,开过方子然后让周爷爷半躺好,为他施针。
等他做好的时候,周敏的玫瑰饼也出炉了。
她率先拿了一个到周爷爷面前,满含期待地说:“爷爷,您尝尝看。”
周爷爷看着心情大好,他接过吃了一口。
“好……”
好、好难吃。
只不过,话就只说了这么一半。
周敏只听到一个好字,她高兴极了,紧接着将第二个拿给徐若然。
周爷爷向他打眼色,徐若然已经心里有数。
他淡定拿着吃了一口,也只说了一个字:“好……”
真、真的好难吃。
周敏高兴极了,自己迫不及待吃了一口,她也:“好……”
原来是好难吃啊!
呜呜!为什么,她明明做得那么辛苦,明明花了那么多心思,明明前一天不是这样的味道!
她气得要将它扔进垃圾筒,徐若然却接了过来。
“是真的好吃。”一边说,一边将她咬过一口的玫瑰饼慢慢吃下。丝毫没有做作的意思。
“不用勉强了。”周敏垮下小脸,“一点也不好吃。”
“谁说不好吃了?”周爷爷也说着,“我就觉得很好吃!”
“嗯。敏敏,我和爷爷都觉得好吃呢!少数服从多数。你输了。”徐若然笑着将她剩下的那块饼吃完。
他平时几乎不吃甜食,更不说这么难吃的东西。
不过为了不让她的心血白流,他还是相当从容的将它们吃了下去。
周爷爷暗暗为他竖起大拇指。
这么难吃的东西,他是食难下咽啊!徐若然居然吃得面不改色。
不过这可是他家宝贝孙女第一次做的玫瑰饼,他必须要予以鼓励。
周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块饼有多难吃她深有体会,更不说是她咬过一口,还沾着自己口水的东西。
他居然一点也不嫌弃?
一想到这里,她就释怀了。看来她是真的没这个天分,做不好他想要的贤妻良母。
看到她沮丧,徐若然拉住她的手,“敏敏,如果我会飞,你觉得怎样?”
&bp;&bp;&bp;&bp;周敏不解,“呃?你为什么要会飞?”
“对啊。你为什么必须要会家务?”徐若然笑了,“上天赋予你美貌和身材,还给了你健康和财富。分一点天分给其他人不是更好?”
周爷爷在一边点头,对他的话大加赞赏。
周敏嘟起小嘴,“可是,我只是想为你做一份点心……”
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想讨他欢心,没想到却搞砸了。
“对啊!你都说了,是为我而做。我高兴我喜欢是不是就达到你的目的了?”
周敏点头。
徐若然拉着她的手指轻轻揉捏:“敏敏。你有这份心我真的很高兴很满足很喜欢。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天分,你不会的,由我来弥补。岂不是更好?”
你不会的,由我来弥补。
明明平凡无奇的话,在周敏听来却格外动听。
她一点点展了愁容,露出一个笑来。“嗯,我明白了。”
徐若然捡起水果盘里的一把精致小刀,再拿起一个苹果。很快,那个红润的果实就在他手里变成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好、好漂亮!”周敏惊叹。
这是用苹果雕出来的一朵玫瑰,栩栩如生。
“送给你。”徐若然递过去。
“我好喜欢……”周敏喃喃着,“只是好可惜,它不能长久保存。”
“再美的东西也会有遗憾。不必在意。”徐若然安慰她。
周爷爷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诺大的客厅就剩下两人。
周敏举起自己的手指给他看,“我选的这款,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
“徐若然,谢谢你。”
“干嘛那么客气?这本来就应该是我欠你的。”
徐若然看着她手上那枚戒指,想起家里保险箱里的那只……
“在想什么?”周敏打断他的思路。
“没。”徐若然摇头,“敏敏,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周敏的脸红了红,“没有不好啊!你、你看错了吧?”
“让我看看。”徐若然很坚持地拉了她的手。
“真的没事啦!”
周敏尴尬地想要收回来。她只不过遇上生理期,身体处于失血状态而已。
徐若然很快发现了她的症状所在。看到周敏害羞,他询问:“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了。”
“平时会痛吗?”
“一点点。”
“每次准时不?”
“不、不算准……那个,你可不可以不要问了……”
周敏低头不看他,这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人讨论女性话题。让她怎么说出口啊!
“敏敏,我是医生,也是你的未婚夫,在我面前不用害羞的。你体内有寒气郁结,按中医理论来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所以需要调理,我要了解她才能更好的对症下药。”徐若然严肃说道。
他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周敏觉得这些话题很秘密,应该是女孩子之间互享的。
“哦……那你问吧。不过我觉得也没什么啊,一点不影响平时工作和生活。”
“女孩的身体是她们一生最宝贵的东西。敏敏,以后你是我的,我有必要好好了解和爱护她。”
&bp;&bp;&bp;&bp;周敏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心里暖暖的。
有很多男人想要得到她的身体,却没有一个像徐若然这样郑重其事告诉她:以后她的身体是他的,他要与她一起好好来爱护。
将那些矜持收了起来。她很详细地告诉面前的男人自己的身体状况。
徐若然听得很仔细,已经在心里为她打造了一套专门的治疗方案。
两人就这么聊着,不知不觉已经中午。
一家人吃过饭,周敏问:“我们下午去哪里?”
徐若然微笑着看向她,“你现在应该多休息。敏敏,养足精神等我们订婚那天的到来。”
“哦,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敏敏,你乖乖在家好好睡一觉。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好……”周敏有些失落地说。
“走。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徐若然站起来将手递过去。
周敏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她点头:“好。”
等他们进了房间,周敏躺那里祈求着:“等会儿走好吗?至少等我睡着了再说。”
“好,我就在这里。我不走。”徐若然坐在床边看向她。
周敏闭了眼,可是很半天也没能睡着。
她忍不住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徐若然正望向自己,连忙说:“我、我有些睡不着。”
“敏敏,你真的很漂亮。是那种干净、纯洁、自然的美,无需装饰。”徐若然突然开口。
“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周敏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片赧色。
用手撑起自己,她轻轻柔柔地舒展了下身体。
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响起。她接起来,“什么事?”
“大小姐,徐少爷吩咐给你熬的红糖姜汤,现在送过来可以吗?”
“啊?”周敏疑惑,徐若然什么时候吩咐的?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大小姐?需要送过来吗?”
“哦,好。拿进来吧。”
挂断电话,周敏一脸疑虑看向一边微笑着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让人为我熬的汤?”
“趁你上洗手间的时候,另外还专程加了两味药,暖宫补血。喝了对身体很好。”
周敏看着他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体贴。总能给自己惊喜。
房间里的光线因为她要休息所以有些暗,只有两个人的环境让她一下子就心跳加速。
徐若然在她面前说过很多次她漂亮的话。其实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很帅、很迷人呢?
周敏看得出了神,面对的男人也一眨不眨望向她,毫不避讳。
咽咽口水,周敏移了移自己的位置离得他更近一点。
“徐若然……”她轻唤一声。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就在她含情脉脉望着他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周敏回过神,徐若然已经先一步去开门了。
她这才拍了拍胸口,平复自己的气息。
她在心里想着——啊啊啊,为什么自己一对上他的眼睛,就想要和他做亲密的事啊?她从来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色。
徐若然接过汤端了过来,试过温度后递给她,“喝吧,味道还不错。”
&bp;&bp;&bp;&bp;“我不怕吃药的啦!就算是中药也难不到我!”周敏颇为自豪地说着。
虽然从小被家人宠着,可她性格偏向男孩子。对于喝药一事觉得只有小气的女生才会忸怩作态。
端起来有些豪迈地几口喝光。她抬手,刚要用手腕擦嘴,就有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哦呵呵……习惯了。是不是觉得我不是很文静?”周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在徐若然面前,她已经收敛许多。不过长期以来的习惯要一时之间完全改变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敏敏,我喜欢你这样自然大方的女孩。”徐若然接过她喝空的碗放下。
他走过去,单手捧住周敏的脸。
周敏眨眨眼。看到他温柔的样子,有些羞怯又有些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徐若然拇指轻动,在她嘴边擦了擦,他笑:“敏敏,你真可爱。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
本以为他会吻自己的周敏有些失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他是褒是贬,心中忐忑。
她一双水润的大眼转了转,“这是好还是不好啊?”
到底是夸她天真还是骂她幼稚啊?
哎哎哎,她是真的中了这个男人的毒了,太在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像和地位了!
周敏懊恼又无奈。
“当然是好啊!能保持一颗童心,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
“那你喜欢吗?”
“喜欢,我很喜欢。敏敏,做你自己就好。你无需刻意为我去做任何的改变,因为我喜欢的就是本来的你。”
“那太好了!”周敏开心一笑,“我也喜欢这样的你……徐若然,你会爱我一辈子的是吗?”
“当然。”
“你……抱抱我好吗?”周敏满含期待地问。
“好。”徐若然上前抱住她。
周敏满足地靠在他怀里,片刻后又说,“我想吻吻你。”
“好。”他继续答。
然后低头,以她可以够得到的位置停下。
周敏手一拉,就将他整个人拖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鼓起勇气照着他的双唇亲吻上去。
只是她到底是女生,浅浅的吻了一会儿她就放开他了。
“不用你陪了,徐若然,你去做自己的事吧。”周敏不舍地放开他。
他已经连续陪自己很多天,想必还是有些事需要去处理的吧?不好意思一直拖着他陪在这里,周敏就主动提出来让他回去了。
“好。敏敏,那我先走了。”徐若然放开她。
在出门之前又说:“我已经让人按时定量的为你熬了汤,记得喝。”
“我知道了。你走吧!”周敏很懂事的摆手。
徐若然一走,她才觉得这屋子冷清得可怕。
周敏抱着自己的枕头坐在那里发呆。
她多想刚才自己提出让他回去的时候,徐若然说,没事,你最重要。我留下来陪你。
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就走了。
不不不,周敏又摇头。
男人嘛,本来就应该有自己的责任。他能每天一早就来报道,专心陪自己并讨好她的家人已经很好了。
&bp;&bp;&bp;&bp;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就将他捆在身边。就算他们以后结了婚,他也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在身边。
这样也好,让她适应下他不在的时候。才不至于时时刻刻都想着念着。
周敏躺了下来,身体确实乏了。没多久终于睡了过去。
徐若然回了家。
大门前,一个窈窕妖艳的身影依在背光的墙边。
停下手里的动作,徐若然看向她:“堂姐。”
来人正是曾光明大哥的女儿曾巧巧。
看到他回来,她将眼睛弯成月牙形,笑眯眯地开口:“小堂弟,你回来了?”
“堂姐找我什么事?”徐若然也不急着开门,直接就开始发问。
曾巧巧秀眉微蹙,“怎么,不欢迎我?”
“嗯。”徐若然简单明了的一个字打发了她。
曾巧巧似乎已经习惯他的语气和态度,她叹气,“不敢让我进去?”
“不是不敢,是不想。”徐若然纠正她。
“小堂弟,干嘛对姐姐这么无情?”曾巧巧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她个子高挑,身段苗条。混身透露出成熟性感的妩媚,徐若然还是第一个不买她账的男人。
“我对乱-伦没兴趣。”徐若然开口。
曾巧巧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
她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想要伸手搭在徐若然的肩上不过却没能成功。
她红艳的朱唇轻启:“小堂弟,你我又没有血缘关系。姐姐也不要求你负责,我们不过各取所需。怎样?”
“你很恶心。”徐若然后退几步,懒得与她说话。
曾巧巧挑眉:“你不喜欢我?”
“很讨厌。”
“那不好意思了,很遗憾的告诉你,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曾巧巧无所谓地笑笑。
徐若然连看也不想看她一眼,准备开门进去。
曾巧巧挤进去靠在门边,伸手抚弄自己的曲卷长发,“怎么,以为有了周大小姐,就连应付都懒得应付我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绝情。
在此之前,徐若然至少还对她保持着该有的礼貌。
对他有用的人或物,他会花很大的耐心去应对,让你看不出丝毫破绽。一旦被他认为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被一脚踢开,毫不留情。
曾家人,除了曾光明以外,就属她还对他好一点了。
以前的时候,徐若然在曾家孤立无援。曾巧巧即使有时候对他动手动脚,他也只是提醒她自重,还不至于直截了当说讨厌。
曾巧巧还记得徐若然第一次来曾家的情景。
他略显稚气的脸上有不甘的倔强,少年的他看起来却格外吸引人。
虽说她比他还大三岁,不过曾巧巧却是第一眼就相中他了。
徐若然一把推开她,开了门就要进去。
在门没有关上之前,曾巧巧开口:“你要无情,就不要怪姐姐无义了。”
徐若然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他听到身后的人继续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透露给周大小姐?我可正准备去拜访下她呢!”
&bp;&bp;&bp;&bp;曾巧巧感受到四周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冻结,不过还是不怕死地说着:“小堂弟你知道,姐姐一直喜欢你的。我也不想用那些手段来要挟你、控制你。”
徐若然开了门,没有阻止跟进来的曾巧巧。
“这就对了嘛,小堂弟。周大小姐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我想她应该不喜欢看到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
“堂姐,请喝茶。”徐若然已经动手为她泡制了一杯菊花茶,双手奉上。
“小堂弟,这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知道,姐姐如果出了事,那些照片就会有人替我送到你的未婚妻手里哟!”
“堂姐你说笑了。”徐若然率先喝了一口,才将茶又递了过去,微笑说道:“温度合适呢,堂姐。”
“这才乖嘛。姐姐就喜欢这样的你。”曾巧巧接了过来却没有喝一口。
她只是用嘴碰了碰刚才徐若然喝过的地方,然后舔舔红润的双唇,显出回味无穷的样子。
“看,小时候我也这么干过,其实我俩早就亲密接触过了哦!”曾巧巧笑。
徐若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年少的他需要在曾家立足,除了依靠曾光明外,他还接受过主动帮助过他的曾巧巧。
可以说他能顺利活到现在,也有她一部分的功劳。
可是曾巧巧要他用残忍的手段杀了一个想害他的人时,不仅拍了照片还摄了相,就是想要一直控制他。
以前他是怕被警察抓住,后面渐渐有了实力,也知道这些东西对自己构不成多大威胁,徐若然就没将她放在眼里了。
但是现在,徐若然没有预料过会遇到周敏。
就算他不爱她,可是他是真的想和周敏一起。
他也开始期待自己十多天后的婚礼,希望与她携手并共渡此生了。
他的过往,不希望被周敏这个一门心思爱慕着他的单纯大小姐窥视到。
他已经活得够卑微。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好想把面前这个外表靓丽内心邪恶的女人杀了啊!!
要怎样,他才可以彻底摆脱他们?!
徐若然此时心底泛起的杀意,让他必须要咬紧牙关才不泄露半分。
“小堂弟,姐姐要的是什么你一直知道。”曾巧巧妩媚一笑。
她穿得单薄又性感,一字领口露出雪白的肩头和一道诱人的锁骨曲线。
她与周敏是完全不同的美女,属于让人一看就想与她上床的类型。可偏偏,这个男人从不多看她一眼。
曾巧巧觉得有句话说得对,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心痒难耐。徐若然是她势必想要拿下的。
“换一个吧。堂姐,我曾经答应过你,要为你无条件做一件事的。”徐若然开口。
“呵呵……”曾巧巧笑了,“小堂弟,姐姐以为你都忘了呢!”
徐若然淡然回答:“我这个人言而有信。只要是亲自出口过的承诺都会做到。”
“说真的,小堂弟,姐姐最欣赏你的就是这点了。”曾巧巧轻轻柔柔地说着。
她上前两小步企图靠在他身上,被徐若然推了一把。
&bp;&bp;&bp;&bp;曾巧巧突然略带伤感地说:“小堂弟,你也知道,我那个哥哥和我根本没有感情可言。他只把我当成一颗有用的棋子,我的命运都握在他手里。他想让我嫁给谁就得嫁给谁,没有选择。”
曾帅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对于这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妹妹,曾帅觉得唯一的用处就是商业联姻。
这一点,她的父亲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根本没办法选择自己爱的男人。
她诱-惑着:“如果我们联手,我帮你得到曾家。你只用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我保证不干扰你的家庭。怎么样?”
“堂姐。”徐若然严肃出声,“我一直把你看作自己的姐姐,我没办法和姐姐做出有违人论道德的事……”
“哈哈哈……”
曾巧巧的笑声打断他的话。似乎笑得快要掉泪的样子,她抹了抹眼边并不存在的眼泪。
“小堂弟,你不必在我面前演戏。姐姐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不是没办法对姐姐做出有违人论道德的事,你是想杀了我才对吧?”
曾巧巧继续说道:“你觉得和我一起,就如同与一具已经被你在脑海里构想了一百种上以杀死我的尸体睡觉,怎么都觉得恶心是吧?”
“堂姐既然知道,就不要勉强我了好吗?”
“小堂弟,你未婚妻一定是个纯洁的女孩子,如果你也是第一次,会很让她吃亏的哦!相信姐姐,我会教你如何真正的讨好女孩子,让她就算死也离不开你的。”
曾巧巧厚颜无耻说着。
“不必了。”
“唉,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没有真正接触过女人。等你接触之后,我保证你以后会改变对我的看法。也许还离不开姐姐我呢!”
“堂姐,我最讨厌被人威胁。如果你执意不放过我,我不妨告诉你,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就算死,我也会拉你下水的。”
曾巧巧看着他。
徐若然一双深邃的眸子让她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摇了摇头,以摆脱这样的不适感。
“你……”
曾巧巧咽咽口水。跌跌撞撞间碰到身后一角的突起,疼得她眉头紧皱。
徐若然端起刚才那杯水喝上一口,十分惬意地说着:“堂姐放心,这药不致命。我会让人把你安然无恙地送回去,好自为知。”
水才是无毒的,恰巧他用嘴唇碰过的地方才沾了毒液。
他早就料到这个恶心的女人会这么做,才会在那个地方下毒。
“小堂弟,你会后悔的……”在倒下之前,曾巧巧虚弱地说着。
徐若然上前用力捏住她的脸颊,看着曾巧巧面容扭曲的样子。
“堂姐,对你,我的耐心快要用尽。我会不会后悔,你可以试试看。”
曾巧巧用仅剩的意识惊恐盯着面前的人,他身上有一股令人生惧的戾气。
“放手……”她试图挣扎。
徐若然一字一顿说着:“我说了,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今天我放过你,就当抵了当初的承诺。从今以后,我不欠你什么了。要是她看到那些照片,我第一时间将你五马分尸。我说到做到!”
&bp;&bp;&bp;&bp;“你、你这么绝情的人……”
曾巧巧虚弱地说。她诅咒着,“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爱她……你不会给她带来幸福的……不会的……”
徐若然狠狠一把扔下她,面无表情看到她重重倒在地上晕倒在地。
忍住杀了这个女人的念头,他打电话叫来简维斯,让他将曾巧巧搬走。
平息过自己的怒意。徐若然进屋,打开保险箱,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那枚样式老旧的戒指。
这只是一只很普通的银质戒指,工艺上也并不繁复。
徐若然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上。仔细将它擦了又擦,一直到它重新发出银色的光芒,他才用布包裹住,然后放回盒子里。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除了找到曾巧巧藏起来的照片和录像,还有美国黑帮之间的争斗。
简维斯不能留在这里太久,那边现在与他们抢地盘的几个帮派正在血战。这是他靠自己发展起来的势力,但相信曾光明是有察觉的,只是从来没有提过而已。
……………………
周敏安静地在家呆了三天,呆得她快要发霉了。这段时间除了她与徐若然就只有电话上的联系。
徐若然告诉她,一来她现在需要好好休养,二是他有很多事要忙。毕竟两人婚礼在既,谁也不想临时出状况。
又是一天后,周敏觉得无趣了,主动问及他能不能抽空再多陪陪她。
徐若然在接到电话后一小时内就赶到周家。周敏重新恢复了活力,高兴极了。
见到她,徐若然像是不经意间地问起:“敏敏,最近有没有人找过你?”
“谁啊?”
“没,我就问问。我堂兄弟那边知道我们要结婚,一直嚷着要见见你。”徐若然笑笑。
“啊?那,要不我们请他们吃顿饭吧?”周敏试探性地问。
她喜欢徐若然,自然想要讨好他的亲人。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些亲人在徐若然看来是必须要一一清除掉的而已。
“我怕他们打扰到你,就推辞掉了。敏敏,你不用放在心上。反正我们婚礼的时候也会请他们的。”
“也是。徐若然,我在家呆得好无聊,你陪我出去好不好?”
“嗯。”
环球中市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车程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去了那里,周敏拉着他去到一楼的超乐场。
这是一家大型电玩场,主营电玩、游艺、台球、室内嘉年华之类的游玩项目。
以前的时候周敏经常来玩。她觉得现在自己快要结婚了,应该收了小孩子心思,所以在此之前,最后再来玩一玩。
平时也是学生及带孩子来的父母居多。因为不是周末,这里的人并不多。
徐若然听着四周传来的各种嘈杂音乐声,不动声色地暗暗皱眉。
“是不是有点吵?”周敏依在他边上小声问。
“还好。”徐若然笑了笑,他不喜欢这样的场所,不过周敏要来他也会陪她玩到底的。
“你等等,我去换币。”周敏在说话间已经去到边上的自动取币机边上。
&bp;&bp;&bp;&bp;周敏先是拿了一个小篮子,在自助取币机上将会员卡一扫,就听哗啦啦的一阵响。
她之前在这里存了很多的游戏币,以后准备要做一个贤妻良母了,所以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将这些留着。
全部取出来一看,居然有近一千枚。这么多的游戏币,提在手里都有些坠手。
“看来我以前挺贪玩的。”周敏不好意思地笑笑。
“给我拿吧。”徐若然接过来。
去到疯狂飙车的地方,周敏往相邻的两台机子里不断塞游戏币进去。
“你坐这里,我们一起玩吧!”她将肩上的包往脚边一扔,就坐在了位置上。动作流畅潇洒。
“好。”徐若然答。
“OK,联机成功。左边起跳,右边油门。没有刹车,松脚就停。”周敏简单叙述了下操作方法。
倒计时结束后,她很快就冲了出去。
看得出来周敏经常来玩,熟练度惊人。她左突右挤的在狭窄通道间来回穿梭。
徐若然只落后她一步。虽然第一次玩,不过基本和赛车模式相通,自然很快得心应手。
“敏敏,我要追上你了。”他笑笑。
周敏一个急转,短住了身后的车辆。她笑,“哼哼,你赢不了我!”
因为碰撞的关系,徐若然的车很快在跑道上失控的滑行,速度也立即降了下来。等他重新追上去的时候,周敏已经跑完第一圈了。
“你耍赖哦,敏敏!”
“啊?难不成我应该故意输给你吗?”周敏哈哈一笑。
她倒是很想故意输给他。可徐若然毕竟是男人,要一个女人故意输给自己那多没面子?而且她相信,这个男人那么优秀,就算她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在他手里讨好什么好。
果然,在第二圈的时候,徐若然已经熟悉跑道,很快就追上了她。反倒是周敏想耍小聪明的拦住他的车而被他一个起跳跃过,直接到了她的前面。
“啊?你……”周敏咬牙。居然被他追上来了!
她脚下狠狠用力,即使知道已经是最大马力仍然不肯松懈一丝。到了最后,两人同时到达终点。
周敏的手心都捏出汗来了,她趴倒在方向盘上面假装失落。
“呜呜,你欺负人!”
“那我们再战?”徐若然起她。
“好啊。谁怕谁!”不甘落后的周敏再次来了精神。
以前她一个人玩,最多三局就烦了。可现在有了陪她的人,不知不觉玩了很多局。
“好了。脚累不累?”徐若然站起来走到她边上。
他蹲下身去抬起她的脚准备为她按摩一下。
周敏很快收回来,“没事啦,这里人多。”
“放松一下会很舒服的,别动。”他很坚持地按住她乱动的小脚,仔细揉捏着。
周敏看到蹲在自己脚下的男人。
室内明亮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他柔和的短发晕出一道淡淡的光圈。
脚裸上轻轻柔柔的感觉像是直达她的心里,暖得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和他在一起,她总会感觉那么快乐、那么幸福、那么甜蜜。
&bp;&bp;&bp;&bp;感觉脚裸处传来的温柔,周敏回过神,她拉起脚边上的人。
“够了。”
“还累不累?”
“真的不累了,我们去那边打丧尸吧!”拉起他,周敏提议。
以前就一直想玩,但觉得有些恐怖就忍了。现在有人陪自然要玩个够了。
两人坐进去,戴上3D的眼镜。周敏惊呼:“好刺激!”
那些屏幕上的丧尸由于3D效果制作精良,看起来就像在自己面前一样的感觉。
他们多数面目全非,歪歪扭扭向这边走来。身上衣服破烂不堪,还沾有浓稠的血渍。
“敏敏,别怕。有我在。”徐若然感觉到她的害怕连忙拉住她的手。
他左手执枪,右手牵着身边的人。
周敏有了人为她壮胆,也慢慢放松起来。她左手牵着边上的男人,心里觉得很安心。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解救人质任务。
医学博士Dr。在研制生化武器的时候不慎将液体泄露,感染了一群实验者。他被具有智慧的头目关着。他们的任务就是去解救这个Dr。。
除了变异丧尸,还可能出现变异的各种生物,看起来恶心极了。
只玩了一局,周敏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玩了。”她脸色有些苍白的出来。
“怎么样?”徐若然看到她的样子担心地问。
周敏喝下一口水,“还好。”
在玩的过程中会很紧张,因为随时有丧尸出现搞突击。好在身边的男人反应敏捷,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将它们一枪爆头。
周敏停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徐若然问。
“我发现……”周敏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你了。”
徐若然笑笑,“这样很好啊。”
“那你呢?”她满含期待地问。
“我也和你一样。敏敏,和你接触得越多,对你的了解更深入。你和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样。你独立、个性、洒脱。”
听到在爱人心目中自己的印象这么好,周敏咬了唇的低声傻笑。
边上有一对小情侣看到,那个染了一头彩色的女孩子抱紧她男朋友。
她嫉妒地说:“喂,他们敢秀恩爱呐。你看那个女人,胸那么大,一定不是什么好职业。”
“小美你就别羡慕了,我还是喜欢你这种天然的。那些注水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看起来不过十来岁,估计是逃学来打电动的。
周敏忍住怒意,“你们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尽学大人谈恋爱。祖国将来还交到你们手上呢!”
“哟,阿姨你管得挺宽呐!”那个女孩子讽刺一笑。
“就是。你们老都老了,学我们年轻人打什么电玩?”她男朋友附和。
徐若然冷冷看着他们。
那个男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又想在自己女朋友面前逞能。心虚地说:“看、看什么看?不服啊?”
周敏拉住他,劝道:“算了,我们走吧。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听到她这么一说,那个男孩子以为她很怕事。嘴角一歪,痞里痞气地说:“有种你来打我呀?”
&bp;&bp;&bp;&bp;徐若然拉开周敏的手。
他突然一把抓了那个男孩的领口,粗鲁吼道:“你出来。”
“喂喂,你干嘛?我警告你啊,我可是经常在这里混的。只要你敢对我动手,我马上叫人来收拾你一顿。你他妈放手啊,你再……”
他啰里啰嗦一大堆的话,徐若然已经将他拖离游乐场,到了后门的地方。
游乐场内,那个小女生对着周敏尖叫。试图用染了十种以上色彩指甲油的长指甲抓伤周敏的脸。
“喂,让你男人放开我男朋友啊!要是他有什么……”
“行了。你闭嘴!”周敏抓了她的手,用力一掰就让对方疼得大叫。
虽然不想惹事,不过徐若然做的任何事她都支持。而且这两人她也看不惯,有人帮自己出头的感觉真好,有种他将她放在心上第一位疼爱着的感觉。
“啊——!!你这个暴力女凶什么凶?有什么了不起的啊?”那个小女生仍然嘴倔。
“都让你闭嘴了!姐姐我在这里称霸的时候,你还在家吃奶呢!给我老实点!”周敏不耐烦地说。
警告地看着的人,她身上的气势让这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吓得不敢动了。
另一边
一出大门,那个男生还在骂骂咧咧。徐若然对着他的下身就是一脚。
“啊——”他错愕大叫,弯腰捂住剧痛的地方。
还不等他回过神,脸上又重重挨了两拳。
“你……”
第二个字没能说出口,他的嘴角已经有了血迹。
惊恐万状看着面前的男人。这绝不是他平时遇到的那种小混混!光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足以让他几乎站不住脚!
从嘴里吐出一口血,还有被打掉的一颗牙齿,那个男生大惊。
很快,他胸前就被重重一击,疼得他爬在地上几乎无法站立。
“饶、饶命!!”那个男生顾不得许多,直接跪在了地上。
徐若然一脚踩在他的手背,“去向她道歉!”
“好好!我马上就去!大哥,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那个男生站起来。
“起来!”
“好,我起来。”
“等等。”徐若然叫住他,掏出一张湿纸巾递过去,“把自己收拾一下。”
“别、别打我。我这就收拾!”他赶紧拿着湿纸巾往脸上一阵胡乱的擦,然后又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直到徐若然满意了才让他过去。
看到他们来,那个女生松口气。刚想继续耀武扬威,就见自己的男朋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姐,我们错了,请你原谅!”
周敏看了一边淡然的徐若然一眼。“好了。起来吧,我没事。”
那两人一走,周敏就检查起徐若然的身上来,“怎么样?你没事吧?”
徐若然笑了,“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
“我怕你吃亏嘛。话说回来,这里经常有不良少年出入。以后还是尽量少惹事。”
徐若然拉住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柔软小手。他放低声线轻轻说:“好,我听你的。我只是讨厌他们欺负你。敏敏,连我都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更不说让别人来欺负你了。”
&bp;&bp;&bp;&bp;听到这样动听的情话,周敏忘了所有不快。她开心地点头,“嗯!”
两人又去到电子竞技区去。
“徐若然,这种游戏你玩过吗?”周敏在一台机子前面坐了下来。
徐若然摇头,“没有。”
他根本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他的人生缺失得厉害。
他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了:学知识、学谋略、学经商、学乐器、学武功、学医……
周敏伸手拉他坐在自己身边,有些心疼地说着:“和我一起长大的男孩子们,整天最喜欢的就是打电动。像这类街头霸王式的游戏,百玩不厌呢!”
“看起来简单又粗暴。确实能够满足男孩子心目中的个人英雄主义。”徐若然看了看,点头。
“我们一起来玩好不好?”周敏一边说一边已经向投币孔投游戏币了。
徐若然看她操作了一次就明白。
操纵杆主要控制人物方向,其实的几个键分别是:踢、打、守、跳,两个键同时按住是发大招。
人物不同,大招的形式也就不一样。
周敏一一为他解释:“别看这是女孩子,可是我最喜欢选的一个人物了。她手里的扇子就是自己的武器。可以以一挡十呢!”
“这个呢,我们把他叫‘长手’,手臂可以伸长平常人的两倍,是远距离攻击的好手。”她继续说。
不断变换人物,周敏又讲:“他可以喷火,这个人能放电。至于他,力大无穷……”
讲了她认为比较厉害的几个人物,周敏说:“好了。我想你也记不住,还是实践比较好。”
徐若然笑笑,“谁说我记不住?”
他将之前周敏讲的所有都重复了一遍,让她不由对这个男人更加佩服起来。
“你是过目不忘?怎么做到的?”她睁大眼睛望向他。
好神奇。为什么能有这么优秀的人存在?
“这不是天生的,可以训练出来,对我来说不难。敏敏,如果你要学,我也可以教你。不过会很累,敏敏,我舍不得你吃苦。”徐若然温柔说着。
周敏害羞,“我不怕。只要你愿意教,我什么苦都吃得下。”
“嗯。以后我们会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你想要学的我都满足你一一教会,怎么样?”
“好!”
周敏答,她看到屏幕上倒计时快要完了,赶紧选择好人物。
“该你选了,我们对打。”
这是一台机器上的双人游戏,两人各坐一边。
徐若然也选好人物,周敏就与他开开心心玩了起来。
周敏玩得起劲,噼里啪啦不断拍打着按键。
“轻一点,手会痛的。”徐若然就在一边不断提醒她。
“哦,好的。啊啊,我的血快没了!”周敏笑着叫道,“看我的大招!”
两人玩得尽兴,周敏才收手。
走到投篮区的时候,徐若然定在那里。
“我玩过这个……”他轻喃出声。
周敏看着他。紧了紧握住他的手。
几乎所有男生都喜欢球类运动,徐若然想必也不例外。
但他身边没有朋友、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他娱乐。
&bp;&bp;&bp;&bp;这种室内的投篮区不需要人配合,也不会占用他太多的时间。自然成了他弥补心灵空缺的首选。
周敏越发心疼这个男人了。
他的生活是有多无聊、多孤单、多寂寞啊!
别的男生打球都是三五成群在操场上尽情挥洒汗水。一想到他只能一个人立在篮筐前,抱了球一个个投进去的样子,她就很想抱紧他,给他安慰。
周敏主动上前,在相邻的两台投球机里塞进去很多币。
她选择了联机形式,在开球后就对着一边的人说道:“不要小看我哦!别放水,我会认为你在瞧不起我的!”
“好。”徐若然点头。
网区内的隔板陷下去,六个球全都滚了下来。
他看了边上的周敏一眼,她正抿着嘴,一脸认真的盯着中间的球筐。
周敏抱起一个球,举起自己的手,一手托球一手在球身后用力。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咚——”的一声准备无误进入篮筐。
回头,周敏拉长嘴角边的弧度,给了他一个大大地笑容。
徐若然的头轻轻一点,他身体微微后仰,用最标准的姿势顺利进球。
“不错嘛!”周敏笑笑。
她抓紧时间捡起下一个球,投射进去。
两人认真而激烈的比赛着,时不时传来周敏的笑声。
投过几轮后,周敏的体力明显不支。她有些气喘的勾了腰身在一边休息。
“好了。我投降。你继续吧!”灌下一口水,周敏站在边上看他投。
她是越看这个男人越满意,总觉得无论什么时候的他都帅得让自己无可救药地迷恋。
就算他一个眼神、一个最普通的动作也会令她心跳加快。
等徐若然也停下来时候,周敏看着手里的游戏币。
“还剩这么多,怎么办?”
“存进去。以后有空我还陪你来玩。”徐若然说。
“可是……”周敏犹豫。
她也想玩,只不过觉得嫁人了还这样会不会太过幼稚?她今天的举动就是想要告别单身,让自己慢慢成熟起来的。
“你开心就好。敏敏,我说过,你只需要做自己就行。无需为我做任何改变。”徐若然说着已经拉了她。
“你真好。”她感叹。
“敏敏,我说过。遇上你才是我的幸运。”
“那我也是幸运的!”周敏说着,“我们先去存币吧。”
一天的时间真的好短,她都还有很多项目没玩呢!
走到前台将会员卡及所有的游戏币交过去,让工作人员存进去了。
周敏看着他,“徐若然,谢谢你。”
“傻瓜,说什么谢谢。”他有些好笑地样子立在她身前。
两人存好币,发现就在前台右手边是5D立体影院。
影院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播放的内容是一片广袤的草地,边上是一片湖泊。
这是可供游客射击的,只要交费后就会出现可射击的各种动物。
“我们打这个吧!看起来好有意思。”周敏兴奋地说。
“好。”他回答。
交过钱,两人并排站立,拿了枪对准屏幕。
&bp;&bp;&bp;&bp;这时的画面出现一些远古大型生物。
先是食草性的,它们并不对人类构成威胁,速度也不是很快。只是在那里慢吞吞散着步、吃着草。
周敏举枪试了试。
这种枪大概有十斤左右的重量,很有手感但却不会让人觉得累。即使第一次使用也会很快上手。
她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更对自己的枪法有一定的肯定。
子弹是激光的,所以并不存在后着力。但子弹射出的一瞬间枪-支会轻微震动,让人有在猎射的快-感。
周敏托枪。一扣扳机打在一只巨型生物身上,立即就看到它头上大大的400/1000。
也就是说,这类动物只需三枪便可解决。
她侧头瞄了一眼,发现徐若然已经打死两只了。
“咦?你动作好快。”周敏诧异。他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开的枪,这么短的时候已经打死两只了?
“瞄准心脏位置。连续射击可以造成双倍伤害,不过中间停留的时间必须在五分之一秒内。”徐若然解释着。
也就是说,如果你动作快够快、靶心够准的话,两枪就足以让它毙命。
周敏摇头。可惜她的手速达不到这样的条件,也只有望而兴叹了。
将画面上的全部打完之后又会刷新一批。
不过在第二关的时候,出来的就是肉食性的各种恐龙、巨蟒、鳄鱼之类的猛兽了。
它们速度奇快,会向人类发起攻击,直接朝这边扑过来。也能灵活躲避枪击。
周敏明显的打得吃力,她的子弹开始落空,很多都打在远处的树上。
“敏敏。”一边的徐若然说话了,他正举枪射向一只霸王龙。
“砰砰砰!”
三声响过之后,刚才还凶残无比的猛兽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徐若然继续说:“打的时候注意力集中一点,根据它奔跑的方向来判定你的子弹在射击出来后的位置和距离。”
“可是它太快了!”周敏抱怨。
“不要着急。如果你跟不上它的速度,就尽量在打之前让自己的准心偏一点。这样它来的时候就刚好打在它身上了。你试试。”
“哦。”周敏回想了下他教给自己的技巧。
重新托起枪打了一发子弹出去。
这一次虽然还是没中,但没像刚才一样偏得离谱了。
“我好像明白了!”她高兴点头。
正要射击,就感觉脚边痒痒的。她低头一看,一只黑色藏獒正向她撒娇。
“咦?”放下枪,周敏奇怪地看着它。
诶?这种大型的、比较具有攻击性的宠物可不可以不要对她这个陌生人那么不警惕啊?
它一副讨好的样子,弄得一向喜欢小动物的周敏都有些心理毛毛的了。
徐若然很快发现她的反常,顺着周敏的视线,他也看到了那只狗。
这狗他见过两次,太熟悉不过了。
抬头,果然看到一张很欠扁的脸。
“徐若然,我的小伙伴很喜欢你未婚妻哦!”
凌培杰蹲下身,将买来的圆筒冰激凌放到狗狗嘴边,那只黑色藏獒就欢快地舔了起来。
&bp;&bp;&bp;&bp;如果有生物学家经过,一定大为吃惊。
凌培杰能把一只生猛的藏獒养成2B哈士奇,也真算得上是一种奇迹了。果然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
小乖的长舌头在冰激凌上来回舔,一副满足的神情。
等它吃过上面的一层冰激凌,剩下的脆皮就见凌培杰直接往自己嘴里送。
周敏已经惊呆了。
狗吃剩下的,他竟然……
“嘿嘿,逗逗你嘛。”凌培杰笑笑,将手里的东西往边上的垃圾筒一扔。
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就见它准确无误地进了垃圾筒那张开的小小口中。
“听说你们快要订婚,恭喜你们了。”凌培杰又说。
“谢谢。”周敏回了一声。
凌培杰继续说:“周大小姐,我家附近一家经常挂着‘老板娘跟人跑了,老板崩溃乱卖’招牌打折的店,突然被查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敏看得出来徐若然不喜欢他,可还是礼貌性地回答:“卖假货?”
凌培杰摇摇手指,“哦,不。是工商局提出让他们拿出派出所立案证明,有老板娘确凿出轨证据、并有医院开具老板已崩溃事实为依据。否则门店不予重新开张。”
周敏忍不住笑了一声,“告诉我这个干嘛?”
“呃……”凌培杰顿了顿,“据说告诉别人坏消息的时候最好先用一个小笑话作为开场以缓和气氛。”
周敏疑惑。
凌培杰指了指她长裙的一角,“那个,我的小伙伴挺喜欢你,所以在你裙边划了块小小的地盘。”
周敏低头,才发现这只藏獒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在她脚边撒了尿!她田园风格的过膝长裙上因此被弄湿。
“没关系。”周敏大度说着。
这只名叫小乖的黑色藏獒似乎很喜欢她,她也没必要同一只狗计较。
“那就好。你可是比你男人可爱得多呢!”凌培杰摸了摸小乖的头。
他举枪,看向一边的徐若然,“比试下怎么样?”
徐若然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和他说。不过有周敏在场,他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温和说着:“好。”
凌培杰看徐若然一眼,突然将枪口对向他。两人对视片刻,他张嘴笑笑,模拟枪击时发出的声响。
“砰——”
“无聊。”徐若然叹口气,“你无药可救了。”
“哈哈哈……”凌培杰笑笑,“我以为你什么病都可以治。”
“对于你这种绝症患者,神医也只能说抱歉了。”徐若然将枪架好,眯了左眼瞄准屏幕上的一只迅速游移而来的蟒蛇。
“砰砰砰!”三枪毙命。
“好枪法!”凌培杰赞叹。他单手提枪微眯了双眼。也是连续的三枪将另一只史前巨鳄打翻在地。
它们庞大的体型在倒地的一瞬间会激起一片尘土,仿真度极高。
徐若然不甘示弱地抢先一步在他之前打倒另一只恐龙。
两人不断在扣动扳机,屏幕上的生物迅速倒下又刷新一批出来。
他俩高超的枪法,引来一部分人的围观。周敏见他俩打得正欢,就退到一边休息。
&bp;&bp;&bp;&bp;凌培杰手上动作丝毫不乱。
他将枪对准一头猛兽,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周大小姐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徐若然,如果你能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
徐若然冷笑,“对不起。我对你不感兴趣。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随你好了。”凌培杰打得无趣,主动放了枪。
因为他们打了很多局,也打得特别好。老板特意奖励了两个玩具娃娃给他。
凌培杰接过来,转手就送到一边看热闹的女孩子手里。
他倾身上前,微笑:“爷送你了,不用谢!”
“哇!谢谢!”那个意外接受他礼物的女孩子别提多开心了。
特别是看到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头顶大部分的光线,凌培杰玩世不恭的俊逸脸上笑容可掬,看得她眼冒心心了。
他都走了好远,那个女孩子还没回过神。
就看着凌培杰伸出一只手向上一招,他身边的黑色藏獒就一个起跳。一人一狗配合得相当默契的渐行渐远。
“好帅哦……”那个女孩子喃喃自语。
“敏敏,我们走吧。”徐若然也放下枪。拉起一边的人就走。
周敏接过老板送的娃娃,转送到了另一个小孩子手中。
“我们回去了吗?”周敏在他身后问。
徐若然出了游乐场的门,他向电梯方向指了指。
“三楼女装区去。”
周敏这才想起自己的裙边被狗尿沾染。自己没有介意的,但徐若然看来是非常介意了。
她心里一暖,这个男人很细心、体贴呢!
此时正初夏,女装区各式靓丽的衣服洋溢着青春气息。
周敏平时的衣服除了工作时穿的正装外,都是以轻松休闲为主的款式。
徐若然立在一条白色公主风格的裙子面前出了神,一直到周敏叫了他几声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她问。
“没,挺漂亮。”徐若然答。
周敏叫住营业员:“我试试这条裙子。”
她还从来没有穿过这类甜美风格的服饰,不过徐若然喜欢的话,她就会去尝试。
看到它似乎和上次他捏出来的小泥人穿的裙子挺像,周敏觉得,他一定有公主情节。
或者说……
周敏在拿到裙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
随后她摇头。不,她应该相信他的。
正想着,徐若然已经将她手里的裙子拿了过来,拉了她就走。
“敏敏,这个不合适你。我们到前面看看。”徐若然说着。
“哦。”周敏立即放下。
一直逛到一边的运动区域,周敏一看到那身浅黄色短袖搭配七分裤的套装就喜欢上了。
“去试试吧!”徐若然鼓励她,“我觉得你穿一定好看。”
周敏进试衣间换上。对着镜子,她高高束上之前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将它扎成一条马尾。
干练活力的她换上这一身运动装后看起来俏皮可爱,光洁水润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倒是有点像在校学生。
她看看自己再看看一边的男人,“呃……徐若然,要不你也买一身,咱们搭成情侣装好了!”
&bp;&bp;&bp;&bp;周敏的一身运动装配边上男人的西装,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而且她有点小小的期待,想要看看面前这个男人穿上运动装会是什么样呢?
徐若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很快回答:“好。”
他选了同色系的一套换上。
出来的时候周敏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哇!人家说人靠衣装,可我觉得它是托了你的福才能穿出这样的气质来!”
她走上前,掂了脚尖伸手将徐若然的头发扫扫,让它不那么规矩的竖在脑后,而是凌乱散于头顶。
此时的他就像球场上的巨星,配上那双孤高桀骜的眼神。即使第一次看到他穿这样运动款式,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边上的营业员也看得入了神,眼前的女孩子漂亮大方,男人帅气霸道。真的是绝配!
买过衣服,徐若然将她原本被小乖的尿液沾染过的衣服直接扔进了一边的垃圾筒。
出了大门,他突然看到一个身影,瞳孔猛地一缩,身上瞬间迸发出一股阴冷的气势来。
“怎么了?”一边的周敏不解望向他。
顺着徐若然的视线,周敏看到一个美艳的女人向他们走来。
“嗨!”曾巧巧招呼着,“想必你就是我小堂弟的未婚妻周大小姐了吧?”
“是我,你好!”周敏大方招呼着。只不过没由来的对这个热情洋溢的女人不是很有好感。
曾巧巧上下看了一眼边上的徐若然,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她巧笑嫣然,“第一次看到我小堂弟穿这样,没想到挺不错。周小姐,想必他是真的很爱你。”
周敏微微红了脸,她低头。
只在这一瞬间,曾巧巧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来。
“堂姐。”徐若然礼貌点头。
“我只是刚巧路过,就向你们打个招呼。好了,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曾巧巧拍拍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好。堂姐慢走。”
周敏在徐若然送自己回家的路上,她总觉得从徐若然见过他的堂姐后就有些不对劲。
在她回家之前,周敏站在大门口停下脚步问:“徐若然,你是不是在曾家过得很不开心?”
此时已经华灯初上,徐若然看到面前仰头凝视自己的女孩子。
灯光映照在她漂亮的脸颊上泛出健康的光泽。周敏一双水润的大眼轻眨,里面写满对他的疼惜。
“你想多了。”徐若然笑笑。
“敏敏,我在那里很好。义父收养我、教会我很多东西。给我带来别人羡慕的身份、财富和地位。他的家人也一直包容我。只是我身上承担了很多责任,吃过不少苦头,但并没有不快乐。”
“那就好。”周敏释然。“进去坐坐再走吧!”
她推开大门准备进去。
“敏敏!”
徐若然突然拉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有一瞬间他想向她坦白了。
其实他过得一点也不快乐,他每一天都很痛苦!就算到现在仍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bp;&bp;&bp;&bp;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可以同他一起分享喜怒哀乐的知己!有些话憋在心里只能一个人独立品尝,他被压抑得好难受好难受!
而这些话,连对他抱以信任和期待的周敏也说不出口!他不想破坏自己在这个大小姐心目中的地位和形像!
他真的活得很累,太累太累……
徐若然只是很用力的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紧紧闭了眼。
脑子里面是怎么也甩不掉的曾巧巧说过的话,一遍遍回放——
[你不是真的爱她。你不会给她带来幸福的……]
“敏敏。”徐若然轻声说着,“等我娶你。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好。”
“敏敏……”徐若然出声。
“嗯,我在。我一直在,永远都不离开你。”
尽管被他的大力拥抱挤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周敏也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她知道他身上有很多故事,但他不说她就不问。她选择尊重和相信他。
周敏唯一做的只是伸了自己的手回抱住他,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体温。真实而暖和。
“徐若然,我等着你娶我的那天。我相信你能给我带来幸福。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敏敏。”
“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不要我了。答应我,不管怎样你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想要照顾你一辈子。我一直在努力,想要成为你心目中最理想的妻子……”
“好。”
徐若然收起自己的情绪,松开手放开她。
“我就不进去了,晚上给你打电话吧。”他说。
周敏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等一下!我们的订婚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告诉孤儿院的那群小朋友。他们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对。我们明天可以买好糖果给他们送去。兰兰知道她的徐爸爸和周妈妈在一起了,一定会开心得跳起来的。”
“是啊。那个孩子可活泼了。”
两人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和态度。说起来,那里也算是他们结缘的地方。
周敏想起两人在那间狭小暗黑房间里的情景,忍不住红了脸。
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徐若然捧了她的脸,稍微用力握了她的下巴拉过来。低头就在她红润的双唇上印上一吻。
他刚要离开,就被周敏缠在脖子上的手抓牢。于是,本该是一个浅浅的道别吻变得激烈而热切。
吻了好久周敏才放开他。她红了小脸微喘着气:“有点晚,我就不留你了。明天早点过来。”
第二天的时候,徐若然已经一大早就等在周家客厅。
周敏的家人对这个未来姑爷都很喜欢。认为他为人谦逊随和。就算是对下人也都客客气气,没有一丝架子。
托他的福,家里每个人都让他看过诊。有病治病,无病养生。
他教给这些人最简单却又最有用的方法。周家上下所有人都对他喜欢得不得了,俨然把他当成一家人看待了。特别是周家的女性,盼他来丝毫不比周敏盼得少。
&bp;&bp;&bp;&bp;看到徐若然来,就立即有人端茶递水的连连请他坐。
“啊!是未来姑父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这就打电话叫小姐!”家里管家周妈说道。
她才转身又连忙回来,“哎!瞧我这记性,茶还没给你上呢!”
“不必了,周妈您忙自己的。”
“这怎么成!未来姑父你可坐好了,要是怠慢你,大小姐又要闹情绪了。”
“敏敏有时候难免孩子气,都亏得您照顾和包容了。”徐若然客套说着。
“哎哟,我那都是应该的。大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诶?我怎么还在这里聊天?”周妈拍拍自己的脑袋。赶紧拿起边上的电话给周敏打过去了。
周敏已经换了一身米色及膝无袖长裙,一头长发盘于头顶。
她笑嘻嘻地从楼上冲下来,看得周妈直皱眉。
“大小姐,你慢点!”
“我知道啦!”周敏笑笑,拢拢并没有弄乱的头发,“周妈,昨天让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好了。大小姐,要人跟着吗?”周妈问。
“不需要。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我们走吧!”她拉了徐若然的手就出发。
才出大门,就看到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周敏立即藏身在徐若然后面,她眼神闪躲,“徐若然,这、这些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徐若然拍拍她的手,看到对面向他们走来的十多个人。
这些人,就算再来一火车皮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放心,敏敏,我会保护好你的。”
周敏没有露面,她点头,“好。”
“哟,昨天不是挺嚣张?怎么,今天就怕了?”那个叫小美的女生站在最前头,叉腰得意笑着。
她身后带头的问:“小美,就是他们欺负你?”
“对啊!祥哥,帮我教训教训他们!特别是那个女人,哼!仗着自己会勾-引男人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老娘就是看不惯她这种人!”
那几个人上前,痞里痞气的想要看清楚徐若然身后的人。
奈何面前的男人太过高大,几乎将她挡得严实,完全看不到周敏的脸。
“你挡也没用!一会儿把你打趴下了,自然会慢慢收拾她!”带头的小混混吐了嘴里叼着的烟,歪嘴一笑。
他将手一招,后面的众喽啰就一拥而上。
虽然面前的徐若然看起来并不好惹,不过他们依仗自己人多势众,全都扑了过来。
“敏敏,退后。”徐若然在说话间已经上前几步。
他怕波及到身后的人,暂时还有所顾及。
“哼,不过早迟而已。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啊?”被叫作祥哥的人领头阵。
祥哥半勾腰身双眼微眯,双只手握拳在胸前。
他学着电视里面李小龙的样子向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双脚起跳,看起来倒有几分行家的样子。
一边的小美和她男朋友昨天挨了打也丢了脸,现在可得意了。正在后面为他们加油助威呢。
“祥哥,打倒他!”
“对,祥哥,扁他!”
“哼,好好教这两人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bp;&bp;&bp;&bp;徐若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祥哥的拳头近在咫尺的时候他才出手。
他的速度极快,祥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胸口就一阵剧痛。还没来得及收拳,就看到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也挨了一拳。全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双眼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
只不过眨眼间,他的人就全都被打倒了?还是被一个人所打倒的?
天,小美那蠢货到底惹的是谁?这样的气势完全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祥哥捂胸。
他脸上写满“卧了个大槽”的表情,愤怒看向一边惊恐万状的小美及她男朋友。
妈的!惹谁不好,这种人也敢惹?
昨天人家很明显手下留情没把你们干死,你们倒好,今天还敢来惹事不说,居然拖老子下水?
徐若然走过去,居高临下望着他。狠狠一脚踏在他胸前。
祥哥只觉得自己的肋骨像被他踩断两根似的。他痛苦哀嚎:“啊——好、好痛!”
周敏别着脸,一直没看这边。
不过,离她很近的一个小喽啰倒是终于看到她的脸了。
他惊喜叫道:“敏、敏、敏……”
周敏竖起一只手指在嘴边,焦急暗示:“嘘——”
那个小喽啰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他大叫:“敏姐!是我们啊!我们啊!我们啊!!!”
他差点就痛哭流涕了。
叫祥哥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他虚弱的看向周敏,求救:“敏姐,救、救我……”
啊!他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了!不仅惹的人是周敏,她身边还跟了个更不得了的男人!
小美和她男朋友则一脸惊讶。见他们不仅认识,还对周敏如此恭敬,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吓得掉头就跑。
“抓、抓住他们!”
剩下的小喽啰从地上爬起,一把揪住小美的头发。
而她男朋友完全不管她死活,跌跌撞撞还在跑。不过很快也被其他人抓了起来。
将他们按倒在地,那个小喽啰叫道:“跪下!”
“我错了,不管我的事啊!都是她——”小美男朋友指着一边的人大叫,“是她惹的事!我只是想帮她出头而已!”
“你……”小美不敢相信地看着边上的人。没想到第一时间出卖她的竟然是在前一刻还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
徐若然看向周敏。
“我、我不是他们一伙的啊!”周敏赶紧澄清。
徐若然笑笑,过去拉了她局促不安的手。
“敏敏,我说过。你只需做自己就好。我喜欢的就是本身的你。”
周敏嘟嘴,“是真的嘛。只是我以前喜欢打电玩,经常去那家游戏厅。有一次他们来惹我,被我手下的保镖教训了一顿。当时看他们可怜就饶过他们了。”
看了看躺那里的祥哥,她继续说:“后来有几次打电玩又遇上,我怕他们趁我不在欺负别人,就告诉他们玩的时候我出钱,别欺负其他人。他们觉得我仗义又豪迈,就尊我为大姐了,我也不想与他们混为一谈的啊!都让他们别那样叫了。”
&bp;&bp;&bp;&bp;叫祥哥的男人差点就痛哭流涕了。
“敏姐!我们从跟了你后就真的再没有惹事!是这个小娘们儿,她在我们面前挑拨离间!最主要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形容的那个恶毒女人是你啊!!”
周敏拉开徐若然,她劝道:“好了。我们走吧。”
徐若然放开自己的脚,祥哥的胸前一松,咳嗽两声。
“对了。看你们今天也挺无聊,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做些好事。”周敏又说。
正好他们今天准备了一大包的东西要带去孤儿院,那些小孩子们也喜欢有人陪他们玩。
这些人时间多、精力充沛。还不如多去为自己刷点人品值,增加社会好感度呢。
“好,好!”他们连连答应。
“你们可千万别又是应付我。要是被我知道……”
“不会不会,这次绝对不会了!”祥哥举手起誓。
“那好吧。正好孤儿院缺义工,你们要是有空就多去那里帮忙。”周敏说。
一行人去了孤儿院,吴院长看到他们连忙招呼孩子们出来迎接。
祥哥几人就去搬东西。
周敏让他带人将全院打扫一遍。包括教室的桌椅板凳、墙面、角落灰尘、操场。还有一些老旧需要修理的器械,全让他们一行人承包了。
“好了,能想到的暂时就这些,你们自己去忙。”周敏说。
“谢谢敏姐不杀之恩!”祥哥鞠躬。
周敏不太自然地别过脸,没接受他这一躬。
什么嘛,把她说得跟个女霸王一样。她只想做个安静的小女子啊!
不过,在看到那群人认真干活的样子,她又有几分自豪和欣慰。
仿佛看到祥哥等人每做一件事,头顶上就冒出“经验+100、社会好感度+20”之类的。
“徐爸爸!周妈妈!”兰兰笑着跑了过来。
她举起两只小小的双臂,一下子扑到周敏怀里。
“冒失鬼!”周敏刮刮她的小鼻子。
兰兰和她小时候真像!调皮又可爱,很能招人喜欢。
周敏偷偷瞄了一眼边上的男人。
啊,好希望也和他一起生个这么可爱活泼的女儿……
一想到这里周敏脸“噌”的就红了。
“周妈妈,你脸怎么了?”兰兰摸了摸她脸上可疑的红晕问。
“没、没有啊!”周敏否认。
“可是好烫,发烧了吗?”兰兰很关心她。
“有点热而已嘛。”
“那我们到那边去休息好不好?周妈妈,我好想你。你不在,就像妈妈不在身边一样。”兰兰作委屈状。
“不是还有吴妈妈吗?她也是你们的妈妈啊!”
“她是所有小朋友的妈妈。我要周妈妈你,你和徐爸爸是我一个人的!”
“呵呵,兰兰乖。”周敏笑笑。
这个女孩子占有欲还挺强。
“周妈妈,你们在一起了是吗?”兰兰的小手一手拉一个,走在中间问。
“嗯。我们要结婚了,以后永远都在一起了。”
“太好了!那……”兰兰顿了顿,“你们以后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是吗?”
“对啊!”周敏回答。
&bp;&bp;&bp;&bp;“周妈妈,我也想和你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好不好?”兰兰一脸期待地看向她。
周敏愣了愣。
她很喜欢这个女孩子,不过从来没有想过要收养她。
在此之前,她一门心思想的都是自己要为徐若然生一个女儿。
还不等她答话,一边的男人已经开口,“好。”
“真的吗?”兰兰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徐爸爸,你愿意当我真正的爸爸,对吗?”
“嗯。”徐若然停下脚步。他蹲下身,看着这个与自己蹲下才勉强齐平的小女孩。
“我和周妈妈会结婚,我们以后会在一起。我们把兰兰带回家和我们一起生活。”他带了微笑一脸认真地说。
“爸爸……”兰兰突然哭了出来,一头扑进他怀里。
徐若然搂住她,安慰:“兰兰乖。”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兰兰一直在反复叫着。
这个称呼她在心里想了好久好久啊!她好想有个专属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嗯,爸爸在这里。爸爸爱你。”徐若然拍拍她的小身子。
“呜呜……”兰兰继续哭,泪水就像关不住似的。“爸爸,呜呜……”
周敏眨眨,看着两人的互动也有些泪水盈盈。
伸了手将他们两人抱住,“兰兰,以后爸爸妈妈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嗯。”兰兰乖巧的答。
“好了。别再哭了,都成小花猫了。”周敏拿出纸巾帮她擦脸。
一直在孤儿院呆到天黑他们才走。
出发之前与小兰兰约定好,再有十多天就来接她。到时候去新家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兰兰挥着不舍的小手向他们道别。
孤儿院的门口,周敏依在徐若然身边。
“兰兰真的很可爱。”她说着,“既然有一个女儿了,那我们以后就再生一个男孩怎么样?”
徐若然看向她,周敏的脸立即红了。
她都还是个姑娘呢,就想着与男人生孩子了。他是不是在笑话自己啊?
“好,不过男女都可以。”一边的人答。
周敏看到他如此淡定,也就放松下来。
她心里一甜。越来越盼望订婚那天早点到来,他们就可以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宝贝了。
“我们……”周敏开口。
徐若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名字,他眼神暗了暗,对一边的人说:“敏敏,你等我一下。接个电话。”
“好!”周敏点头。
徐若然走到一边。
“堂姐。”他接起来叫道。
“哟,小堂弟。姐姐都以为你不肯接我电话了呢!”
“有什么事?”
“你倒是比我想像中要沉着冷静得多嘛!”曾巧巧在电话那边轻笑一声,“我以为你昨天就会来找我的。”
“我没空。”
“我知道,你现在忙着和周大小姐约会,增进感情嘛。姐姐理解你。”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徐若然表情冷漠。
“当然不是。半小时后,环球中心五楼茶餐厅,不见不散哦!”
“我不记得答应过要和你见面!”
&bp;&bp;&bp;&bp;那边的人轻笑一声:“嗯,姐姐单方面决定的嘛。我想你会来的。”
“我不会去。”
曾巧巧不以为然,她笑笑,“小堂弟,姐姐很了解你。相信我,你会来的。姐姐等你哦!”
徐若然挂断电话。
他走过去,看到周敏正无所事事地站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脚边的石子。
犹豫片刻后还是说:“敏敏,我有点事。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啊?什么事……哦,不。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周敏立即改口。
徐若然有自己的事并不奇怪,她不能去约束他。
“那我先走了。敏敏,你小心一些。或者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再说祥哥他们还没走,我和他们一起也行。”
徐若然本要迈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那些人……”
他顿了顿才说:“不要和他们走太近,也不要过于轻信他们。”
周敏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
徐若然和她不同,他很小心谨慎,几乎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在他心里,没有人是可以信过得的。
嗯……也许除了她吧!
不过她还是感觉得出来,徐若然对她仍有保留。
但她不计较了,爱得深的那个人始终吃亏。在她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环球中心五楼
曾巧巧穿着一身细肩吊带及膝裙,她画了精致的妆容,细长的双腿交叠坐在那里,性感而妩媚。
听到推门声她头也不抬地说:“来了?坐。”
徐若然靠在门边,“什么事,说吧。”
“过来。”曾巧巧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一招,向他点头道。
徐若然走过去,立在她面前。
“小堂弟,你戒烟了?”曾巧巧突然发问。
一直以来,萦绕在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味,混合上他特有的那种令她为之沉醉、痴迷,甚至疯狂的独特气息消失了!
“吸烟有害健康。”徐若然答。
“是有害孕妇健康吧?”曾巧巧捂嘴一笑。语气泛酸。
徐若然动动唇,却是什么也没说。
“你喜欢的人,是她吧?”曾巧巧又说。
“对。我喜欢她,但并不影响我娶周大小姐。”
“小堂弟,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哟……”
“那是过去,堂姐。”
曾巧巧站了起来,“既然你可以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多一个我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姐姐没觉得比周大小姐差呢?”
“那是你自以为是了。”
“呵呵……我的小堂弟真的变了,不再恭维姐姐了。说真的,姐姐是既开心,又有点忧伤呢!”曾巧巧美艳的脸上有一丝叹息。
这样的徐若然,终于在她面前有自己的脾气,不像以前那样像在演戏一般地让她看不透摸不着,太过飘渺和虚伪。但,又过于疏远了。
“你想要怎样?”
“不要这样嘛,感觉我和你在谈条件一样。”曾巧巧叹气。
“难道我们还有感情可谈吗?”徐若然望向她,“为什么出现在敏敏面前?”
“小堂弟,姐姐不相信你不明白我的心。”
&bp;&bp;&bp;&bp;曾巧巧热情大胆的望向他。
从她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为之着迷了。
她继续说:“姐姐只想做个普通女人,有个爱我的男人在身边。我爱的人是你呢……”
这么多年,她明示暗示不下一百次,可他就是不买账。
曾巧巧以为他对谁都不会上心,所以对她那么冷漠。一直到最近才发现,原来在徐若然心底竟然藏了一个女孩子那么多年!
她嫉妒得都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啊!
“我说了,对你没有兴趣。除了我,你想要的什么都可以尽量满足。”
“不,姐姐不是男人,不需要财富和权利。姐姐什么都不要,只要想你。”她走近徐若然一点,试图嗅到他以前那种熟悉的味道。
可惜没有。现在的他身上,只剩下淡淡的清香。但多了一份温馨的柔和。
“小堂弟,我爱你,我想做你的女人。”曾巧巧仰望着面前高大俊逸的男人,轻声说。
她低头作小女儿状,轻轻伸了自己的手试图去拉住徐若然垂在身侧的大掌。
“我不喜欢被别人触碰。”徐若然盯着她,厌恶皱眉。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曾巧巧轻声说,她掂了脚尖伸出自己的手试图挡住他的眼睛。
这双眼好冷漠,就像千年玄冰,怎么也化不开似的。
她喜欢这样一双眸子,她想看到的是徐若然对任何人都冷漠、都无情。但这样的眼神不能是对她的。
她以前以为他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现在看来,他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嘛。
“小堂弟,姐姐对你从来都有求必应的是不是?”曾巧巧又说。
“是,所以我才没有杀了你。”
“你捏在手里我的把柄,不过也是我为了你而犯下的罪而已……”
“不要把你的欲-望强加在我的头上。我从来没有让你这么做过,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徐若然已经对她失去耐心,转身就想离开。
“小堂弟!”曾巧巧拉住他,眼神没有了之前的笃定,她面带祈求。
“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只要其中有一个是我就行。我甚至可以帮你得到她。”
“不需要。”
“不,你需要。姐姐了解你!我很明白的告诉你,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似乎也在打着她的主意。如果你不与我合作,她很可能会有危险……”
徐若然停住脚步。
脑海里面控制不住的又出现那个小小的身影。
曾巧巧以为他动心,继续诱-惑:“其实我比周大小姐更合适你。我了解你的一切,也不会阻止你找其他女人……”
就在曾巧巧以为他会答应自己的时候,徐若然却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你会后悔的……”她在后面叫着。
徐若然回了家,将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仰躺在床上。
周敏是爱他的,她爱得毫无保留,不带一丝利益。她单纯、善良,是一个好妻子的人选。
曾巧巧也是爱他的,她心狠手辣,对自己知根知底。在她面前他可以毫不掩饰,也就不必再活得那么累了。
只可惜,这两个都不是他爱的。
&bp;&bp;&bp;&bp;这段时间与周敏的相处,让徐若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开心得忘了现实的处境,让他确实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可是,那些人不愿意放过他。一旦他的过去被揭露出来,徐若然就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找回这样单纯的快乐了!
他觉得头痛欲裂。
曾经,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本以为娶了周敏会摆脱这样的困境,没想到曾巧巧的出现让他重新有了危机感。
一旦暂时的平静被打破,他又将回到以前的生活方式去。
站起身,徐若然将挂在墙上的钟取了下来。紧接着,是抽屉里一个普通的铁盒,打开。再是柜子上面立着的那个装饰品、床头的灯。
徐若然有条不紊将这些东西一一拆开,散落在桌上再依次拼凑起来。一把精巧的手枪出现在他手里。
拉开保险将子弹上膛。他带着这把枪趁着夜色出了门。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有些拥堵的路上。徐若然渐渐平复心里的烦躁。
看来,曾家兄弟还没有放弃想要对景之璇不利的打算。
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快要放弃她了。可是今天听到他们会对她不利,徐若然的一颗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他相信明扬会保护好她的,但没有亲眼见到她平安,徐若然就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他的车一路到了明家附近。远远地,终于看到景之璇在李宇秋和阿强的陪伴下有说有笑地散着步。
她四个月身孕的肚子看起来已经非常明显,正一脸幸福的抚着肚子笑得开心。
因为有专业的孕期营养师和训练,景之璇并没有像其他孕妇一样的身材走样。似乎除了肚子,她没有多大的改变。
她时不时与边上的人说笑几句。因为快当妈妈了,景之璇巧笑嫣然间眉目都染上一层圣洁的光晕。
让徐若然看得呆了。
眨眼间,就有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终究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只能远远看她一眼。
刚才四周查视了一圈,他很确定那个男人的确将她保护得很好。周围的防护措施非常到位。
他应该可以放心了……
她开心、她幸福他应该高兴才是的。虽然这份开心和幸福不是他给的。
可是,心里为什么那么酸呢!
徐若然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关节泛白,一直到他们走出他的视线,他才重新扭动钥匙驶离这里。
走了一段后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给曾巧巧打去电话。
“堂姐。”徐若然顿了顿,“我答应你。”
那边的人愣了片刻,随后止不住地笑起来。
“哈哈……小堂弟,姐姐就知道你放不下的!那,今天晚上我来你家可以吗?”
“不。我要你先帮我除掉那两兄弟。”
“小堂弟,你这是在为难姐姐。我可以帮你争财产,但要除掉他们,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办得到的。”曾巧巧说。
就连徐若然都棘手的事,仅凭她一已之力哪儿那么容易!徐若然分明就只是想利用她而已!
&bp;&bp;&bp;&bp;“堂姐,你的诚意不够。”徐若然面无表情地说。
“小堂弟,怕是你的诚意不够吧?姐姐要的只是你而已,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呢?”曾巧巧有些懊恼。
想她一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大美女倒追他一个男人,还不计较的愿意只做他的地下情-人。这种事,明明该是他得便宜吧?
可在她这个一直生活在开放国度的小堂弟看来却像自己将要吃大亏一样。
在这方面,他是不是过于保守了?
不过对曾巧巧来说,也正因为得不到,才让她越是想要将他征服。
听到那边一片沉默,曾巧巧很怕他又改变主意。
趁对方还没挂电话之前,她赶紧说:“好。我尽量,不过得给我时间,我可以和你里应外合。”
“没问题。不过在这期间,他们有什么动作必须告诉我。”
“那是当然。”曾巧巧想了想,“只是……小堂弟,你确定自己不会在事成之后杀了我灭口吧?”
“不会。”
“我要你亲口向我保证!”
“我保证。堂姐,如果你帮我对付了他们,我保证不会杀你灭口。”
“那我就放心了。”曾巧巧抿唇一笑。
认识徐若然这么多年,只要他亲自承诺过的事情,从来都是做到了的。如果他做不到的,绝对不会答应下来。这是这个男人最大的优点。
曾巧巧心情颇好,“好吧,我不和你说了。有空再找姐姐聊天。”
徐若然挂上电话,正要发动车子却发现前面有辆红色宝马X6拦住自己去路。
透过前挡风玻璃,他看到坐在驾驶位的正是凌培杰。
那个人与明扬是好兄弟,会来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路不算窄,两人车正堵在路中间。好在这条路算不上热闹,因此并没有影响其他人通行。
徐若然后退倒车,准备从侧边绕过去。
凌培杰似乎没想就此放过他,他退他则进。两人以怪异的行车方式在路上走着。
他踩下刹车。看到凌培杰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凌培杰嚼着口香糖问。
徐若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不过光看口型也能读得出来。他笑笑,“你能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很可疑诶!”凌培杰站在车窗前,敲打着驾驶室的玻璃。
“我只是路过,很奇怪吗?”
“我记得你没有哪一条可以顺到这里来的。”
徐若然深沉看了他一眼后,果断踩下油门。
“我靠,你个刽子手!”凌培杰怒骂一声后闪开。
徐若然的车很快从他身边擦边,带起一阵风绝尘而去。
凌培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看徐若然最近的表现,应该还是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了吧?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快要结婚,最后再来看她一眼?
他甩头,才走两步就又看到之前那个大叔。
“诶?我说大叔你最近的出镜率颇高啊?你是在我身上安装了P定位系统还是闹哪样?”
大叔刚要开口,就看到他一拳凌空挥了过去。威胁着:“你敢说话小心爷揍你啊!”
&bp;&bp;&bp;&bp;凌培杰去了明家,这时的景之璇已经散步回来。
想了想,对于遇到徐若然的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免得又给两人增加不快。
他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的肚子,问:“弟妹,你整天揣两个娃娃,会不会很累?”
景之璇颇自豪地说:“还好。不过感觉自己怀孕后力气比原来大,也没之前那么娇气了。”
“母亲真伟大。”凌培杰感叹。才刚坐下,就见明扬也回来了。
“嗯?好巧啊!”凌培杰笑嘻嘻地招呼着。
“这里是我家!”明扬没好气地看着他。
“就是知道是你家我才来的嘛!”凌培杰很随意地舒展了自己的身子,找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
他认真道:“阿扬,你放心,这一次我也不会白来你家吃饭的。”
诶?总裁大人貌似也没有同意你来家里蹭饭啊?话说凌少爷您蹭饭技能V100了?
见没人答理,凌培杰继而叹气,“最近那个叫石头的小姐老是缠我,烦死了啊!”
“石头小姐?”景之璇疑惑。
“莎莎小姐。”明扬在一边纠正。
“哦,名字太复杂了嘛。反正沙啊石的差不多,你知道我这个人最怕麻烦,哪儿记得住那么多!”
“那你准备怎样?”明扬问。
凌培杰一脸严肃,“说真的,她毅力那么坚强,锲而不舍的精神也不得不让人佩服。于是在来之前的时候,感动之余,我就把她打了一顿。”
景之璇:“……”
明扬:“打得好。”
“是啊。我也觉得打得好。可她转眼就告诉我妈了!我怕她又在我耳朵边念个不停,索性躲你们这里来了。”
景之璇砸舌。
正在这时,凌妈妈也来了,“诶?我说死小子你溜得还真快。前一秒给我说上厕所,后一秒你就跑这里了?”
凌培杰被抓了个正着,他疑虑,“嗯?一秒吗?我的移动速度有这么快?”
“你少给我装傻!”凌妈妈气极,“快回去给我向莎莎道歉!”
“想得美!”凌培杰头一偏,冷笑一声。
那个女人利用他母亲逼婚心切,轻易就获得她好感。想进他家门,还要再修行一百年差不多!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是等我们在这里吃过饭吗?”
景之璇看着凌妈妈眨眼。
原来凌培杰蹭饭技能是遗传的啊!
于是两母子忘了不快,高高兴兴地这里吃过饭,凌妈妈还同邱羽心聊了会儿天才走。
凌培杰正好趁此机会跑了。
景之璇其实挺喜欢他们的,特别是凌妈妈。她性格大方,虽然有时候迷糊了点,但给人感觉很可爱,完全不像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性格。
也许是不曾吃过什么苦,没有经历过风雨。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才能造就如此性格。
晚上的时候,景之璇坐在床头。
她已经找出这个宝贝活动的规律了。早上六点准时醒,会踢踢她的肚子叫她起床吃东西。
中午她午睡之前向她问一次好般的再踢踢她的肚子。再就是晚上睡之前,他们一定还会活动一下。
真的是好可爱哦!
&bp;&bp;&bp;&bp;想着还有几天就可以到医院复诊。
医生说这个时候的胎儿基本成形,面部五官和手脚已经都长出来了。可以通过仪器看到他们,真是很想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景之璇微笑着闭眼睛抚在自己肚子上,突出的小腹让她能够真实的感受即将做母亲的幸福。
他们活动得不厉害的时候,就像脉博在跳动一样的神奇。
她的手一直放在上面。精神一放松,就快要睡着了。
不过睡之前,景之璇还不忘给肚子里的小宝贝们讲故事。
“今天给你们讲讲七个白雪公主和小矮人的故事……”她有些迷糊地开口。
“从前,有七个白雪公主……嗯?”讲到这里景之璇发现没对,于是改口,“啊!错了,从前有七个小矮人,他们生活在一片丛林里……”
明扬已经关掉灯。他走过去搂着这个小女人的肩,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手背之上。
在她的额前吻了吻,柔声说:“猪,困了就睡,不要勉强自己。”
“没有啊。也不是很困。”景之璇强打精神。
在她看来,自己的言传身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要有始有终,这也是对宝宝们最好的教育。
“嗯?不是很困?”明扬看向她,“那要不要我帮助你一下?”
景之璇看到他闪着狼性光芒的眼睛,她吓了一跳。
“诶?老公,我突然发现你的眼神具有催眠的作用哎,为什么我瞬间就感觉很困了呢?”
“是吗?”
“是、是啊!”
明扬笑笑,“之璇,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我怎么感觉你从怀孕起就变聪明了呢?”
景之璇眨眼。
不要侮辱她的智商啊!她读书的时候成绩门门,是老师心目中的优等生呢!
说到读书,景之璇在脑海里面构想了这么一个场景——
年以后,小明朗在一篇《我的父亲》作文中是这么写的:
“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他无所不能,不仅有过人的Q,还拥有与外星接轨的技术。可以通过脑电波控制、传达他所想事物。他参与设计的火星地面发射器磁动力机曾誉为人类先驱,被后世所敬仰……”
如果这篇作文写出来,估计只会得0分吧?小明朗会委屈的捂脸跑回家,痛斥老师的无情吧?
想到这里,她就笑出了声。
“笑那么开心,一定在想我不好的话。”明扬很肯定地说。
“我冤枉!”景之璇反驳,“我只是在想,宝宝们长大后的样子。老公,你希望他们是男是女啊?”
“不知道。再过几天不是可以检查出来了吗?”
景之璇摇着他的手臂,“我觉得每天猜测也是一件愉快的事嘛。我希望他们是一男一女,老公,你觉得呢?”
“嗯,挺好。”他点头。
“啊……”景之璇将双手合十,她畅想着,“男孩子就长得像你吧。女儿呢,我要给她留齐肩短发,配上整齐的厚流海,好可爱哦,对不对?”
&bp;&bp;&bp;&bp;“嗯,挺可爱。”明扬赞同点头。
他对自己的外貌甚少关注,所以想像不出有个儿子和自己长一样是什么感觉。
不过对于女儿倒是因为每天可以看到身边的女人,在脑海里面勾勒出一副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人的画面。
他们的小公主一定如她一样,美丽善良。
想到这里,明扬忍不住轻轻拥住她,柔声说:“之璇。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我也很盼望小家伙们出生。”
景之璇买来的育儿书籍不少。
他口头上说可以无师自通不用看书,但随着自家老婆怀孕月份的增加,肚子里面小宝宝们越来越频繁的活动轨迹,一切都让他渐渐想要去更好的做一位合格的父亲。
让他感觉肩上的责任和重担是那么清晰。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是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的。
于是,在家的时候明扬看似什么也没有做过,顶多就平时由于她行动不便,比如弯腰不如以前灵活,帮她抹抹身体乳、或是景之璇偶尔运动之后帮她揉揉捏捏以缓解疲劳之类的。
实则选了几本经典的育儿书本带到公司,趁午休或者空闲的时候随手翻看。
看得入神的时候,甚至忘了自己处于工作时间,书本也都是放在随时就可以触摸到的地方。
就连王秘书也不止一次的看到这类书出现在他办公桌上。尽管如此,他却丝毫没有耽误过自己的工作。仍然如以前一样出色完全所有事务指示。
公司里面几乎所有人都在传言他们的顶头上司是一位好老公、好爸爸。
有未婚的女职员就比照他来挑男朋友,有准妈妈就告诉她们的老公,自家上司是怎么做的。
总之,他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对全公司上下有如此大的影响,真是令他没有想到过的。
据说以他的行为作效仿,让公司男职员的家属们幸福度大大提升。家庭和谐,他们工作起来更卖命了呢!
从古至今,优雅成熟的男人,才是女人最好的归宿。
他们懂得心疼自己的家人、有肩负重担的责任心、能包容爱人偶尔惹出的小麻烦、可以给他们带来优渥的物质条件及良好的家庭教育,让他们生活在和谐、安稳的氛围之中。
平淡,却是温馨,为所有人向往。
第二天的时候。
早上,景之璇照例与李宇秋一同练习瑜伽。下午李宇秋有事,景之璇就允了假让她回去忙。
午睡之后,景之璇在阿强的陪伴下出门散步。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凌家母子,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莎莎小姐。
凌培杰一脸郁闷的走在凌妈妈身边。远远看到这边的景之璇,便笑了笑算了打了个招呼。
凌妈妈很热情地招呼了她,“之璇,看到你太高兴了。我们正一起逛街呢!”
景之璇上前恭敬叫道:“阿姨好!”
莎莎小姐对她有莫名的敌意,不过有凌妈妈在她不便发作。只是冷笑一声,“哼!”
“诶?我说你哼什么哼?”凌培杰趁机揪住不放。
&bp;&bp;&bp;&bp;“我?我没哼啊!”莎莎小姐狡辩,随后她捂了胸口假装不舒服,“我只是、只是……”
凌妈妈看到赶紧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有点胸闷就哼了两声。”莎莎小姐忙说。
“胸闷?”凌妈妈睁大眼睛,她看向莎莎小姐的肚子,“你、你、你不会是……”
莎莎小姐干呕两声,她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微笑摇头,“没关系,阿姨。应该过两个月就好。”
“太好了!”凌妈妈高兴地说。
好个屁啊!
凌培杰在一边气得吐血。
尼玛您就不要和她一起一唱一和的啊!她们明里暗里是不是说这位小姐怀孕了啊?
天地良心,他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她啊!!
那谁,什么小姐的,请能不能不要那么下贱,时刻刷新在他心里的好感度,她在他心里地位已经降无可降了!
不惜毁坏自己的名节讨好他母亲,她到底想嫁的是他还是他妈啊?
“过两个月,都吐死了吧?”凌培杰冷笑出声。
“死小子你说的什么话!”凌妈妈斥责他,“是男人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来!”
“妈!”凌培杰气极。
他真心@*%¥#……
虽然她理解凌妈妈的一番苦心,但景之璇也不怎么喜欢那个叫莎莎的女孩子。
于是她建议:“既然莎莎小姐不舒服,还是回家休息吧!”
“谁说我那么娇气啦?”莎莎小姐挑眉,“你这个大肚婆不一样在外面瞎逛吗!”
她语气不善,让一边的众人听了都有些不太高兴。
阿强平时很少说话,但并不代表他的存在感弱。
相反,他庞大的身躯,及时刻护在景之璇左右、随时准备对那些于她不利的人下手的样子,让莎莎小姐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道歉!”他惜字如金地说。
“哎,算了吧,莎莎没有其他意思。”凌妈妈上前打圆场。
“道歉!”阿强继续说。
他家少爷都舍不得让这位少奶奶受一点委屈呢,凭什么让这个嚣张的丑女人指手划脚?
“算了,阿强。我没事。”景之璇拉住好心的阿强。
阿强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阴冷地看向一边心虚的莎莎小姐。
“有男人撑腰了不起啊!”她小声嘀咕。
令她没想到的是,阿强经过专业听力训练,耳力惊人。即使她很小声地在说,还是被他听到了。
阿强迈了两步,就立在她面前。
“阿姨救我!她想让他杀了我啊!”感觉到一股杀意冲自己而来,莎莎小姐惊呆了。赶紧躲在凌妈妈身后。
“那个,之璇啊!莎莎只是个女孩子,她现在身体不便,你就放过她吧!”
凌妈妈并没有阿强那么好的耳朵,自然也听不到她说的话,只以为阿强见不得自家主人受委屈,非替她出头不可呢!
她护住莎莎小姐,用祈求的眼光看向一边的景之璇。
景之璇却是明白阿强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开口:“我没有让他这么做。”
“没有?他不是你的人吗?不是你授意,他会这样?”莎莎小姐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bp;&bp;&bp;&bp;看到莎莎小姐这样恣意污蔑,换了其他人,景之璇早就不管她死活,让阿强教训一顿了。
但凌妈妈在场,看得出来那个莎莎小姐在她心里印象不错。
她只是解释:“我没有授意他杀你。我也不会笨到当着别人的面做出当街教唆杀人的事来。”
“谁知道呢?刚才我可以感觉出来了你身边那个男人身上透露出来的杀气。我又没和你抢男人,你对我抱那么大敌意干嘛?”
什么叫贼喊捉贼?景之璇可是体会到了。抱有很大敌意的人是她才对吧?
难怪凌培杰如此不喜欢她,换了谁也喜欢不了。
“你这个女人闭嘴啊!”凌培杰忍不住咆哮。
“你是不是喜欢她?”莎莎小姐睁大眼睛。
阿强这次一句话没说,直接越过凌妈妈,从她身后将这个女人提了起来。一把将她重重扔到不远处的地上。
“啊——”莎莎小姐痛得惊呼出声。
“莎莎!你没事吧?”凌妈妈赶紧上前扶住她。
“阿姨,我没事。”莎莎小姐眼一眨,就有两行泪滚了下来,看起来楚楚可怜。
凌培杰是彻底理解为什么明扬以前长期不回家了。
邱羽心也是一心想把他与卓美铃撮合在一起,他不肯才在外面自己住的。
他好像也可以效仿这样的做法,什么时候把那个小姐赶走,他就什么时候回家!
转身,凌培杰一句话也没说的被她气走。
他一走,莎莎小姐更委屈了,“阿姨,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她——”
她指了指一边的景之璇,“她不是结婚有老公了吗?连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其他男人?”
一说完,阿强就忍不住上前想要再将她打一次。
凌妈妈已经护在她前面阻止道:“之璇,莎莎可能是凌家未来的儿媳妇,阿姨求你别对她动手……”
景之璇看着被凌妈妈扶起来的人。
莎莎小姐正以凌妈妈看不到的角度向她挑衅。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自鸣得意。
换了其他人,有口难言还不方便责怪凌妈妈,非得气吐血不可。
现在景之璇反倒是平静得很。
总裁大人不止一次对她说过,遇事要冷静。自乱阵脚只会让敌人趁火打劫。
她看了看凌培杰走掉的方向,提醒着:“阿姨。您儿子走了。”
凌妈妈刚才只顾担心莎莎小姐身体,这时才想起她儿子早就不见。
“他还不是因为你才走的!”莎莎小姐眼里有怨恨的神情。
“不。他是因为你。他不喜欢你。”景之璇很肯定地说。
之前的时候,莎莎小姐还觉得自己得了凌妈妈的心,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现在景之璇这么一说才想起,她的最终目标不是讨好凌妈妈,而是嫁给她儿子啊!
凌培杰不喜欢她,自己怎么也得逞不了。
“你、你凭什么说他不喜欢我?”莎莎小姐挑眉。
“不是我说的,而是只有是有眼睛的人就看得到。”景之璇看她一眼,“阿强,我们走吧。”
&bp;&bp;&bp;&bp;“阿姨,他们不会真的……”莎莎小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任谁都听得出其弦外之音,意指这两人有染。
阿强再也忍不住,不顾景之璇的阻拦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他出手极快,又准又狠。直接将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打在地上,差点就晕了过去。
莎莎小姐趴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再侮辱我家少奶奶,我不怕陪你去死。”阿强冷冷地说。
明扬交待过他,任何时候以景之璇为先。
在他家少爷的字典里面,还没有为其他人优先考虑的原则。
他在部队服过兵役,唯一的宗旨就是听从上级命令。所以阿强觉得自己没有错。
莎莎小姐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可怕的人。她一直以为男人是不会对女人动手的,以她的外貌任何人见了也会先心软三分。
可是她错了!很明显阿强的话是真的,就算打死她,他也不后悔。
她嫉妒得都快发狂了,凭什么自己的美貌得不到别人的承认啊!
凭什么那些人都围着一个女人转啊!
一直到凌妈妈扶她起来,莎莎小姐才恢复过来。
她想着,没关系,她就不信凌家母子会一直不合好。
当初她设计让人开车撞凌妈妈,然后再上演舍身救她,博得她的好感和认可。
又利用凌妈妈逼婚心切让她再次篡改凌培杰行程与她“开房”。当然,实际上凌培杰去了那里一看到是她转身就走了。
但不知情的凌妈妈以为他们已经有了什么,更觉得男人不能没担当,一直逼他负起莫须有的责任。
只要她还保持着在凌妈妈这里的好感度,总有天凌培杰会妥协的。
…………
另一边的景之璇往前走着。
身后的阿强也许因为自作主张打了人,一直沉默不语。
“阿强。”她开口。
“少奶奶,对不起。”阿强主动认错。
“不。我只想对你说声谢谢的。”景之璇笑了笑。
她停下脚步,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祥和。
“少奶奶严重了。”阿强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会责备自己的!
他家少奶奶在之前已经拉住他了,可他还是不听指挥的擅自出手。
景之璇摇头,“阿强,我很感谢你能替我无条件的出头,我很喜欢你给我的这份安全感。谢谢你!”
她说得真诚,让阿强愣了愣。
他说道:“少奶奶,保护您是我的责任。我只是一切听从少爷吩咐而已。”
“你陪在我身边这段时间,我把你当亲人、当朋友。说声谢谢是应该的。”
阿强看着这个个头比她矮小很多的女人。
他并非专业保镖出生,在第一次听到自己保护对象是一个女人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只是他的性格决定他平时的少言寡语,所以两人甚少交流。
这还是第一次与景之璇说这么多的话。
他发现这个善良的女人值得自己去用全力保护她!
难怪,少爷那么喜欢她。
&bp;&bp;&bp;&bp;景之璇并没有因为他只是一个保镖而轻看他一眼,也没有因为他刚才的擅作主张而生气迁怒于他。
听到她说谢谢、说把他当亲人朋友看待的时候,阿强确实有些感动呢!
景之璇已经继续走了。
她也知道阿强是行动派,是个内敛的人。让他发表感言还不如让他去打上一架。
身边有这些人,即使遇到几个如莎莎小姐这样的极品,也不会影响她的心情了。
就这么漫不经心走着,一直到不远处的周敏向她打招呼。
“之璇!”她开心叫着,身边还牵了个小姑娘。
“敏敏。”景之璇也叫着。
“兰兰,叫景阿姨。”周敏开口,看着一边的小姑娘说。
兰兰看了这边的人一眼,有些躲闪但还是叫了。
“景阿姨好。”
“兰兰真乖,阿姨这里正好买了巧克力,给你一块。”景之璇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兰兰怯生生看了周敏一眼,询问式地小声说:“妈妈……”
对于这个称呼,景之璇有些意外。
周敏向她解释:“这是我们在孤儿院收养的女儿兰兰,她以后会和我们一起生活。”
景之璇这才反应过来,周敏说的“我们”是指她与徐若然。
她由衷说道:“恭喜你们,看到你能幸福我很替你开心呢!”
“谢谢。只可惜你的婚礼我们参加不了,我们的婚礼你也没办法来。”周敏有些遗憾地说。
“没关系,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礼物了,到时候会让人送过来的。”
景之璇觉得很奇妙。
她们两的男人势不两立,她与周敏却是趣味相投的好朋友。
好在这时就她们两人在,要不然还有些尴尬呢。
“我也会给你们准备好礼物送过支。对了,你都逛些什么呢?”周敏又问。
“无聊就到处走走了。你们呢?”
“刚刚才看了场电影。”周敏回答。
“说起电影,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了。”景之璇感叹。
“没看也好,我们今天看的这一场电影好令人失望啊。”周敏又说。
他们是第一次带兰兰出来。结果那部电影用徐若然的话来说,简直就是——
难能可贵的是,不管是单人打斗戏还是宇宙空间战,竟然都没有一点点创新的部分。
看来现在的很多电影都是噱头高,品质低了。
好在兰兰因为第一次进电影院,对她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她倒觉得十分满意。
两人聊了一小会儿,就听到兰兰兴奋叫着:“爸爸!”
景之璇抬头,看到对面走过来的男人。他正一手拿一只冰激凌。
看到她,徐若然明显有些意外。原本笑着的脸在看到她后就凝固了起来。
“你们……慢慢逛,我就先走了啊!”景之璇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调头就离开。
兰兰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一边还发着呆的人。
她摇了摇周敏的手臂,低声说:“妈妈,我不喜欢这个阿姨。”
周敏没想到这孩子如此敏锐,她只好说:“兰兰乖,景阿姨是好人。”
&bp;&bp;&bp;&bp;兰兰的声音并不大,可在几米开外的阿强还是停顿了不到一秒时间,又继续往前走。
“不,兰兰就是不喜欢她!”兰兰的嘴一噘,扭头看向一边的徐若然,“她想抢走我的爸爸!”
“兰兰!”周敏立即捂住她的嘴。
看到徐若然脸色微变,周敏赶紧哄道:“兰兰,不许你这样说!景阿姨是好人,她有自己的家庭,她不会抢走爸爸的!”
“爸爸,是这样吗?”兰兰偏头看向一边的男人。
“当然!”周敏抢着替他答,“所以,兰兰你不能这么想景阿姨哦。”
可是,话虽这么说,周敏心里还是有小小的介意。
都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即使徐若然掩饰得再好,也难免会有所遁形。
一个将要和自己结婚的男人还爱着其他女人,对周敏来讲,说不难过是假的。
即使她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改变,但有些感情根深地固的已经没办法轻易拔起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用爱去感化他,希望他看到自己的好。
“爸爸,我们走了好不好?以后不要再看那个阿姨了行吗?”兰兰走过去拉住徐若然的手。
“好。爸爸答应你。”徐若然笑笑,将她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
…………
这一边的阿强迟疑着,走了几步后还是叫道:“少奶奶。”
“怎么了?”景之璇问。
“那个孩子对您抱有很大敌意,以后小心她。”阿强提醒。
景之璇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兰兰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而已。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的吧?
“她只是有些怕生而已。”景之璇为兰兰做着辩解。
阿强摇头,“不。少奶奶您可能察觉不到,不过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她身体里的那股戾气。”
“不会吧?”景之璇不太相信地问。
“总之,以后离她远点,也要对她多加堤防。”阿强又说。
“嗯。我知道了。”景之璇轻松回答着。
阿强一片好意,她总不能一直持怀疑态度吧,这样很不礼貌。
她这么说了,阿强也不方便再多说什么。
他也知道,让景之璇去相信一个小孩子可能会伤害她是不可能的。只能他以后多小心保护好她就是了。
兰兰不像普通小孩,她既然是收养的孩子就说明来自一个残缺家庭。
她从小失去关爱,对于一旦得到的东西抱有很大的占有欲,生怕再次失去。于是对可能抢走她家人的景之璇,就自然流露出来一股怨气。
因为年纪小,兰兰还不懂得很好隐藏自己,所以阿强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对于毫无防备的景之璇来说,则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景之璇径直走着,阿强就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束着一头中长马尾,穿了一身浅粉色休闲的孕妇装,明眼人很容易分辨出她是一个孕妇。
可尽管如此,仍有不怕死的人上前想要搭讪。
也不知是不是以为她身边的阿强就是她男人,觉得他配不她,而自己比较优秀。
&bp;&bp;&bp;&bp;不远处,就有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带了几分不怀好意地笑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小姐,你好~我是来自韩国的李敏耗思密达!请问东城街应该走?”
景之璇眨眼看向他。
太假了吧,在假扮韩国人之前请把你一腔正宗河南口音改掉啊!
不是所有思密达都来自韩国,快向真正的李某某道歉呐!
景之璇面对这样的人理也不想理,她后退两步。这种时候,让阿强出面比较好。
阿强往前一立,高大的身躯就足以让这个自称李敏耗的男人矮了半截。
“阿达西挖……问路思密达……”他心虚地说。
拜托不要日韩混搭啊!没看到一边的外国友人鼻子都被你气歪了吗?
“滚开。”阿强颇为不耐烦地说着。
“凶什么凶……”李敏耗嘀咕着,“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阿强觉得自己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这个人仍不知趣地不肯让到一边。他将手一抬,直接提起他的领口扔了出去。
“啊——!”那个男人惊呼出声,他听到来自领口处撕裂的声音,“老子新买来装逼用的花衬衫!”
“滚!”阿强再次出声。
看到他可怕的样子,那个男人瞬间连滚带爬的跑了。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两人接耳窃窃私语。
“看那个男人出拳的速度,绝逼是道上混的。呵,那个傻子碰钉子上了吧?”其中一个幸灾乐祸地说。
“哪儿那么多混道上的?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另一个不认同。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姑娘一看就知道是黑老大的压寨夫人,她身边那个应该是保护她的。”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别看那姑娘柔弱还怀着孕,她一个命令就足以让数以百计的人惨死,还有啊……”
景之璇汗颜。
喂喂,大哥您谁啊?不要在这里随意造谣,诋毁她的名声啊!她都还没走呢!
您到底从哪里打听来的这些骇人听闻的消息,连她听了都感觉害怕啊!
没看到本来走她身边的几人不自觉绕了远路吗?
阿强觑了他们一眼,成功让他们闭了嘴。
景之璇偷笑。
虽然阿强在身边挺有安全感,但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要知道平常人谁会在身边随时跟一个高大威猛的保镖?
不过她习惯也就好了。毕竟安全第一,她不想总裁大人担心自己而分心工作。
散过步,她也该往回走了。
经过一家箱包店的时候,她听到一对情侣的对话如下:
女撒娇:“老公~日默瓦可以用几十年,而且最近打9折。你都没觉得很划算吗?”
男拒绝:“几十年用一样的箱子~~不买。”
她一听就笑了出来。
还是总裁大人好啊,如果是她这么说了,他会给怎样的答复呢?
“亲一个就给你买。”
会这样无赖索吻吗?
“把这个店买下来送给你。”
或者这种土豪劣绅的行为吗?
“别买了,你和它机卡不匹配。”
要不就一向的毒舌相对呢?
&bp;&bp;&bp;&bp;景之璇好心情地笑着。
想到总裁大人,又想起已经一天没见过他了。止不住有点想念了。
因为她临产将近,明扬已经向董事会那边提出要请一个月假。他必须趁着休假之前将所有重要事务全部处理完毕。到时候她生了孩子就可以安心在家陪她了。
所以现在的他非常忙,也非常累。
有时候早上她还没醒他就已经出门。虽然枕边有他没有忘的漫画,但也只能寥寥数笔,彰显他的忙碌。
晚上的时候,由于她的作息时间规律,往往在等待的过程中就已经睡着。他只是很轻不打扰地上床。
看到边上的卖水果的摊贩,景之璇过去。挑了几个好看的苹果上称。
付过钱,她对一边的阿强说:“我们去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好。”阿强答。
一路上,景之璇想着去了公司,总裁大人看到她来会是什么表情呢?还有,以前的员工也好久不见,她倒是承诺过以后会回去看他们,但实际上从来没办法做到。
正好,趁此机会也去看看他们。
跨进公司大楼的时候,楼下的安保人员明显一愣。
以前她每天经过大厅,有时候与他们目光相撞的时候还会点头微笑。这些人自然是记得她的。
公司有传言小秘书当上总裁夫人,他们还有些不信。现在看到她微突的腹部,以及身后跟着的人。原来是真的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啊!
景之璇上了楼,正好遇到向经理。
“啊?景、景……啊,不。总裁夫人好!”
“向经理。”景之璇笑着同他打招呼。
“总裁夫人,您是来视察工作的吗?”向经理弯腰低头,跟在她身后。
景之璇有些不习惯他的拘谨,“向经理,你不要这样叫我啦。我还是习惯大家叫我景秘书,或者之璇也行。”
“这怎么可以!”向经理严肃说道,“您现在身份尊贵。总裁夫人,我这就通知明总去,您先坐那里等着。”
“不用,我只是来看看以前的同事,随便给明总一个惊喜的。”景之璇回绝。
“好,那我在不惊动明总的情况下把其他同事叫过来,您看行吗?”
“不必了吧?我来不是影响你们工作的。只是想着以前处得挺好,想念你们了而已。”
“啊!总裁夫人您真是一个怀旧的人!啊!总裁夫人您具有高尚的品德!啊……”
“行了!”正好经过的王秘书白他一眼,“向经理,之璇不是外人。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少拿你在商场上的一套来应付别人。”
“还是王秘书理解我!”景之璇笑着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那是。我们共事时间可比与他相处长得多了。”王秘书拉住她的手。
“之璇,让我看看你。”王秘书一边说一边打量起她,“还是那么漂亮,听明总说你怀的是双胞胎,两个孩子在肚子里面是什么感觉?”
“嗯……”景之璇想了想,她笑,“走路得特别小心,总怕让他们互相碰撞了。”
&bp;&bp;&bp;&bp;王秘书笑了,“之璇,你还像以前那么可爱。哎,真是怀念你在的日子。”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新来的秘书不怎么样呢,做事不麻利,还是你好啊!”
“不会的啦!我相信她只是暂时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景之璇安慰她。
王秘书只是点头,“嗯,不说她了。对了,你怀着孕呢,别站太久。之璇,过来坐吧,同事们都还在。”
景之璇牵了她的手进去,一众同事看到她很有惊讶。
“诶?景……哦,不……”
“还是叫我之璇吧。”景之璇在这些人叫出来之前抢着说。
“那个……之璇,我们只有在公司为你们庆祝婚礼了。”一同事说道。
“对啊。那样的场面不是我们能去的。”
“没关系,有这份心意就行了。”
“对了,到时候礼金就由王秘书带到。我们只能在这里先祝福你们了。”
“好,谢谢大家!”
与他们说了一小会儿的话她就离开了。毕竟别人是工作,她不能一直打扰。
看到明扬那扇一直关闭的门,景之璇轻轻走近。在推开之前她转身,对着后面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手指放在唇边,含了笑意:“嘘——”
大家会意地点头。景之璇手扶在门把上轻轻一推。
阿强很知趣的守在门边,让她一个人进去了。
景之璇推门而入,看到的情景便是办公桌前扶了身子认真批改文件的男人。
他微蹙了眉心,手里握着一支纯金的派克钢笔,勾勒在纸上沙沙作响。由于正聚精会神地在思考,明扬并没有留意轻手轻脚走进来的她。
景之璇看到他还工作着,不忍打扰。于是干脆坐在一边休息区的沙发上,单手拖腮看着他。
虽然可以朝夕相处,但她却很少有机会这样打量他。
在公办室,他的西装外套通常都是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此时的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系一条中规中矩的浅蓝色斜条纹领带。
可能嫌领带碍事,明扬将它的尾端凌乱揉进衬衣上的口袋。看起来有种随性的洒脱。
景之璇一直就喜欢看他认真工作时的神情。
明扬的小动作不多,他在办公的时候几乎不作多余动作。思维流畅的时候,他则下笔如有神一般的书写;停顿的时候,他才会捏捏眉心闭眼休息。
不知看了多久,一直到她感觉小腹处轻轻一动,她才发觉自己坐的时间有些长,让肚子里面的小宝贝们不舒服了。
景之璇站起身,刚走两步就惊动了之前一直处于工作状态的男人。
“之璇?”明扬似乎有些不相信,“你怎么来了?”
“我来好一会儿了。”景之璇指了指自己坐着的位置,“刚才就一直在那里看你办公呢!”
“哦?我都没发现呢!”明扬笑笑,他站起来,“之璇,你可以去当刺客了。”
“是你不够谨慎嘛!”
“我对自己的员工很有信心。能顺利进到这里来而不发出大动静的都不会对我有威胁,所以我不需要在自己的地盘如此谨慎。”
&bp;&bp;&bp;&bp;说话间,明扬已经走近她身边。
抱住她的腰,他看向景之璇的眼睛。一针见血地问:“想我了?”
“我、我才没有……”被拆穿的景之璇有些红脸地别过头。
明扬却是很强势的捏了她的下巴掰着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他评论着:“闪烁其词。说个真话有这么困难?”
“我本来就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嘛。”景之璇狡辩。
明扬继续看向她的眼睛,深究她话里的含义,“所以……你没有想我?”
“不是啊……”景之璇否认。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上了对方的当,她只好作委屈状,“你都不说想我了。我不能先认输。”
“哈哈……”明扬笑笑,“好。我认输。之璇,我想你想了整整一天了呢!你给了我好大的惊喜!”
看到他这么爽快的承认,景之璇心里一甜。小声说:“老公,我也想你一天了……”
安静的办公室里流动着一股暧昧气息。大家知道她来一直没打扰,连通电话都没有接进来过。
明扬干脆抱起她,放在她之前所指坐的地方。这张沙发宽度足以当一张单人床了。
景之璇突然被他抱起本来就不好意思,现在看他放她躺在这里,脸瞬间红了起来。
“老公。不、不要这样……”景之璇急忙阻止。
这里明亮的灯光、四处放置的文件。一切都在提醒着她:这是一个神圣严肃的区域,不合适淡情说爱。
“不要哪样?”明扬问。他将自己的手调向她身下,从她光洁的腿间伸了进去。继续问:“这样吗?”
“不、不是啊。”景之璇慌忙按住他的手背,以防他进一步侵犯进去。
只不过她的力气在男人面前实在太小。明扬轻而易举的就越过她的手,一只大掌继续往上。
从他有些烙的掌心处传来淡淡体温。明扬看向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的小女人,一本正经问:“还是不要这样?”
“不……不行。老公,真的别了……”景之璇欲哭无泪,想要阻止又反抗不了。
明扬好心情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压制得死死的女人,他松开手,小心环住她渐渐丰满的腰。
“之璇,我是真想你了。”他认真看着下面的人,柔声说,“看到你来真的很惊喜!”
景之璇白皙的脸染上一层淡淡粉红,含羞带怯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品尝一番。
而自己一向就是个行动派,这么一想,明扬就已经低头下去。
“那,我想这样应该是可以的。”他轻轻说了一句,便衔住她柔软的唇。
唇齿交战间,激情在两人间荡漾。
明扬是真的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的吻她。很多时候她还没醒他就走了,怕打扰她的睡眠只是在她额头浅浅一吻。
而他回来的时候她又已经睡去,不忍叫醒只是轻轻上床。
哪怕是现在,他也很小心的控制住自己不伤及她肚子。单手撑住身体以免压坏她了。
一直到他满足,才放过身下的人。
&bp;&bp;&bp;&bp;明扬轻轻拉了她起来,伸手替她整理稍显凌乱的发丝。
“之璇,最近没空陪你,等过段时间就好。你再多给我点时间,好吗?”
景之璇点头,“我知道。对了,今天路过水果店,看到那里的苹果又大又圆就买了一些。我去给你削好不好?”
“好。”明扬答。
然后就看到她从袋子里面摸出一个苹果,去到洗手池边洗过一次后才开始认真削了起来。
“小心手。”
明扬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提醒。就算她拿得再稳,他都有种恐惧感,生怕那锋利的刀子划伤她了。
与其提心吊胆,明扬不如直接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和刀,自己削了起来。
“好了,吃吧。”他递过去。
“老公,这是我专程为你买的。”景之璇说着。
不过手上的动作没停。接过来毫不客气的先吃了一口,“嗯!真的很好吃!老公,你尝尝!”
明扬就着她递过来的苹果也咬上一口,他点头,“味道不错。之璇,你多吃点。”
“好。”景之璇答着,吃过一口又转到他嘴边。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口的将一颗苹果吃完。洗过手,景之璇说:“老公,要不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她还没忘现在明扬正在工作时间。自己的到来已经很影响他了,不能再做红颜祸水——虽然总裁大人曾毒舌的说过她配不上红颜这个词。
明扬拉住她,“我确实还有事要忙。不过,之璇,我发现你坐那里看着我,我的效率会增加哦!”
诶?总裁大人好奇葩。
别人是有人看着可能影响工作,他反而是效率增加?
何等逆天的能力啊!他只是一个公司区区的总裁,景之璇都觉得有点亏待他了!
总裁大人当初如果生在一个书香门第,学习的不是如何经商而是天文学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到了与外星人判断的程度了吧?
如果这样——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明扬安抚好她,这才放心地去工作。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时不时看她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只是几分钟后,就进入完全的忘我状态。忽略她一直追随的眼神了。
景之璇就这么看着他出了神。这时,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们似乎在抗议,开始活跃起来。
景之璇回过神,在心里默默说:[宝贝们,这就是你们的爸爸办公的地方。也是我和他在一起相识、相爱的地方哦。]
她轻轻走了几步,以便让明扬更完整的落入自己视线,继续与肚子里面的孩子作着无声交流。
她笑了笑,神情略带骄傲。
[爸爸是不是很帅啊?他工作起来的样子是不是特别酷?]
继续走到一排书架前,景之璇又想着,[你们看,这么多的文件全是他签署的。这里,是他经常来的地方。妈妈有时候推门进来的时候,时常看到他驻足这里,翻阅大量的资料和文件呢!]
景之璇回忆着他站在这里的情况。
想像明扬埋头手里抱着一叠资料,认真而严肃地查找他所需要的信息时那样子。
&bp;&bp;&bp;&bp;景之璇的神情柔缓,视线掠过一排排书架。
[爸爸现在很努力地在工作,为我们创造更好的物质条件。所以你们不可以责怪他没空陪妈妈哦!]
看过这里,她又继续往前。来到电脑桌前。
[啊,对了。当初就在这里,爸爸让妈妈学打字呢!你们的爸爸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呢!妈妈还记得他当时站在这张椅子后面的情景。]
景之璇面带微笑,回想起那一天就在这里,总裁大人勾了腰身,亲自指导她应该怎么打字。
只不过当时的她脑子一片混乱,除了还记得他手心传来的温度以及她心跳的声音,其余什么都忘了。
景之璇再次将双眼调向明扬那边的时候,她才发觉,这个男人给自己留下的竟然满满都是幸福和甜蜜的回忆。
从她来到他身边那一天,这个男人就开始亲自出马,为她编织一道柔情的大网。
他假借职务之便诱她入局,通过各种手段帮她摆平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他为她带来的何止感动?
景之璇一颗柔软的心似要泛滥,忍不住已经湿润眼眶。
她何其有幸,得到这么一个好男人的青睐啊!
景之璇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安抚里面的两个小家伙。
[妈妈也很爱爸爸!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妈妈最好的人,你们的爸爸爱妈妈胜过他自己的生命。]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与两个孩子交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可以通过心灵感应到自己的想法。
不过,景之璇也相信,父母对孩子最好的教育,就是他们彼此相爱。
“之璇,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明扬已经完成工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在她身边了。
看到这个小女人又轻易落泪,他好笑地替她擦干净。
“干嘛?又想到什么让你触景生情了?”明扬问。
景之璇略带撒娇的抱住他,将自己的头埋在他胸口。轻声说:“老公,我爱你。”
明扬意外她突然的表白,不过也喜欢她这样的直白。他说道:“之璇,我也爱你。”
抬起她的下巴,他再次吻吻她,“告诉我,刚才想什么了?”
“只是想到以前和你一起在这里的情景,老公。等我生完宝宝们再回来上班好不好?”景之璇一脸期待地问。
明扬看向她。沉默片刻后才说:“对不起……”
看到他一脸内疚,景之璇赶紧笑笑,“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说说。”
“之璇。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只有这一条不可以。”明扬歉意地说。
她的身份已经公开,不合适在继续留职这里。除开公司高层,光是他父亲那一关就过不了。
他也想她继续留在身边,每天可以看到她进出的身影。但一向认为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的明志仁第一个不同意。
并不是明扬变得容易妥协,而是现在他自己也快当爸爸了,更能理解父母的那份心。
他看到父母关系在改善,也希望家庭和谐,一家人其乐融融。
&bp;&bp;&bp;&bp;“真的没事。”景之璇很理解地说,“其实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而且,我以后也没时间出来工作呢!”景之璇让自己的语调尽量显得轻松,“毕竟两个小宝宝出生的话我也舍不得离开,还要照顾他们呢!”
“之璇。”明扬轻声叫道。
“嗯。”景之璇看着他答。
“委屈你了。”
“不。老公,我一点也不委屈。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景之璇摇头。
她继续说,“我想要回来工作只因为在这里可以每天看到你,与你一起工作而已!我没有觉得明家困住了我,也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准备闯一番事业!”
嫁给他,就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不会如普通女孩儿一样。
其实无所谓,每个人都有他的路要走,只要觉得幸福和值得就好。她两个条件都满足了,也不会有遗憾。
明扬捧了她的脸,“谢谢你理解我。”
“老公,是你说不要说谢谢的。如果非要算那么清楚,应该是我还欠你很多的‘谢谢’。”
“嗯。我们不说谢谢。走吧,你肚子该饿了。”明扬的手伸向她小腹处,在上面轻轻蹭了蹭。
因为里面有两个孩子,她比普通孕妇的肚子要大。圆圆的突出一块,摸着特别神奇。
这时,明扬掌心明显一闹,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说:“宝宝们在抗议了。”
小家伙们的胎动并不是随时都可以捕捉到的,而他才只不过刚刚将手放上去就感应到了,这算不算父子之间的心有灵犀?
“之璇。好高兴可以和你一起拥有两个小东西。”明扬真切说道。
“我也很高兴。”景之璇回握住他的手,“我们不能饿着孩子们,走吧。”
两人出来的时候,阿强正端坐在边上像一尊门神。
“阿强,辛苦你了。”明扬正色。
“少爷,这是我应该的。保护好少奶奶是我的职责。”
“嗯。你去取车,我们在公司正门楼下等你。”明扬将一串钥匙将给他,带着景之璇就向电梯处走去。
公司里面其他职员都还没有离开,看到两人恩爱的样子,在他们走后就开始议论起来。
“啊,之璇好幸福!明明是我先来公司,明总怎么就没看上我呢!”
“行了吧!你这辈子多积福,下辈子也许就遇到了。”
景之璇与明扬走出公司。等着阿强将车开来。
嗯?这个穿花衬衣的人好眼熟,不就是之前假扮韩国人的李敏耗吗?
看到她在怕什么呢?
哎呀,不要给她下跪啊!快起来快起来。
景之璇急忙上前劝说着。
李敏耗则以为她想上前对自己动手,正捂了脸惊叫:“别、别打我!”
“我不会打你啊!”景之璇无语。
“求小姐放过我啊!”他痛哭流涕,“我上有3岁老母……”
“嗯?”景之璇睁大眼睛。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那个男人改口,“上有30……”
感觉三十岁也不对,于是他干脆说:“我上有300岁老母,下有未出生妻儿。别打我啊!”
&bp;&bp;&bp;&bp;景之璇瞠目结舌。
300岁的老母和未出生的妻儿?
我擦嘞大哥,你这是要逆天啊还是准备上演一出惨绝人寰的人间悲剧?
“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景之璇赶紧说着,她怕总裁大人以为自己又惹是生非。
“不、不会打我吗?你们不会杀了我吗?”那个男人看向她。
“当然,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那就好。”那个男人松口气。他还以为景之璇专程短他的路,不然哪儿那么巧又遇上呢!
明扬却是听出一点门道来了。他挑眉冷眼看向一边的男人,“之璇,他欺负你了?”
“没没!”景之璇说得比那个男人还快,“有阿强在,谁敢欺负我呢!”
“对啊!大哥大姐,你们饶过我吧!”那个自称是李敏耗的男人被明扬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哆嗦,哭丧着脸说。
随后,他面色坚定,像是在下生死状一般。握拳说道:“我决定了!”
景之璇:喂喂,大哥你决定什么啊?快把你那视死如归的眼神给她收起来并向她道歉呐!
李敏耗说:“我决定以后一定为虎作伥!你们卖摇-头-丸、冰-毒或是K-粉之类就交给我去跑路吧!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为虎作伥?
刚才那个造谣她是黑-社-会老大压寨夫人的那谁,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你啊。
嗯?路过的小妹妹你突然跑那么快干嘛?
“我们没干过这些违法乱纪的事啊!”景之璇急忙解释。
李敏耗做了一个理解的表情:“放心,我李敏耗往后一定唯你们马首是瞻,以便让两位大哥大姐顺利进行其他的犯罪活动!”
够了啊!你到底听进去了没?她进行什么“其他犯罪活动”了!
景之璇在心里咆哮。
她没长得那么凶恶吧?凭什么就认定她是黑-社-会的人呢?
这时,阿强的车已经开来。明扬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再收回视线。
伸了手拉住一边气得不行的小女人,温和说:“走吧。”
换作以前,他非要追究一下不可。
不过想想也是,他的女人有阿强保护,还不至于被别人欺负了。看到景之璇也替他求情,这一次就算了,也当为孩子们积福。
两人坐后排,宽敞的空间舒适度很高。景之璇直接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放松脚丫。
明扬弯腰,将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啊……老公,快放下来!”景之璇企图收回自己的脚。
阿强正专心开着车,并没有回望一眼,连视线都没有偏离一毫米。可她还是觉得这里有第三个人在,总裁大人的动作好暧昧啊!
特别是她穿的是孕妇裙,抬脚起来后下面的内容完全可能曝光呢!
“别动。”明扬用力拉住她想要逃跑的小腿。看着她雪白的光脚丫,伸手握住。
“之璇,我帮你做下按摩。”
“不、不用。真的不用。”
景之璇想要挣扎,却又使不上劲。
脚底传来舒适的压迫感,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按摩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bp;&bp;&bp;&bp;对于这无意的一声,景之璇有些脸红。
不过她看到坐一边的男人并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而是专注又耐心地继续帮她做着按摩。
好专业的手法啊!这绝对不是业余水准能够达到的!
总裁大人是为了她专程学过吗?他明明那么忙……
景之璇心里一甜,她干脆依在门边放松身子,以便他更方便出手。
“还累吗?”明扬发问。
“不了,一点也不累了。”
明扬放下她的脚,伸手拉住她。略带强势地说:“过来。”
景之璇听话的乖乖坐过去。才刚移近就被这个男人一把拽进怀里抱住。
明扬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身。闭了眼将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来回磨蹭。
她柔顺的发丝粗细均匀、韧性十足。光滑得像是一匹上好的缎带。
景之璇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清香的洗发水味道,足以上他眷恋不已。
“之璇。”明扬出声。
“嗯?老公,怎么了?”
“给我讲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难得今天是阿强开车,两人有闲情逸致可以在后座聊天。
景之璇回想了一下,这一天发生的事居然还不少。她小心挑着尽量不引起这个男人情绪波动的事件来说。
“出门的时候遇到凌妈妈他们了。那个叫莎莎的小姐一直缠着凌培杰,似乎很讨他母亲欢心呢!”
“嗯,还有呢?”明扬轻哼一声,似乎对这事不太感兴趣。
“后来凌培杰就被气走了。”
景之璇放松身体,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依在身后男人的身上。
车子徐徐而行。阿强高超的技术让他们感觉不到丝毫路途的颠簸,反而因为这辆车优势的性能让他们坐上去很舒服。
景之璇没像以往那样有晕车的感觉,惬意十足的感受他打在头顶上的呼吸。
“然后?”明扬问。
景之璇想着后面又遇到周敏他们,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于是说:“没有了啊!”
“真的没有?”
“真的。”
明扬突然拉了她的手,将她的脸掰正面向自己。
他望向她的眼睛,“之璇。你没有老实交待,我会惩罚你的哦!”
景之璇心虚,“老公,我都交待了啊!没有其他的了!”
“是吗?”明扬严肃地问。
“干、干嘛这样盯我?”
明扬用力捏了她的下巴,“为什么?”
“啊?”
“向我撒谎,为什么?”
“我……老公,我说……”
“不用了。”明扬打断她,“现在不想听了。”
“不要这样!”景之璇拉住他的手臂,“我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之璇,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有所保留,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明扬说得镇定,景之璇却听得心惊。
总裁大人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她承认是自己的不对,向他隐瞒了后来又见过徐若然的事。
可那还不是因为她不想破坏刚才那样好的气氛,让总裁大人又不开心了嘛!
“老公,我没有想要向你有所保留的意思!我……”她着急解释。
&bp;&bp;&bp;&bp;又怕自己越说越乱,景之璇都快要哭了。
“老公,我错了。我后来又遇到敏敏他们。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明扬目光深远。
果然,又是那个姓徐的吗?
为什么,越是临近他们的婚期,他那种不好的预感就越强烈?
景之璇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她坐在那里后悔不已,低低的呜咽起来。
明扬回过神,看到她哭有些心疼,“之璇,好了。别哭了。”
谁知道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景之璇哭得更厉害了。
孕妇情绪波动本来就比较大,更何况她觉得有委屈有担心,就更控制不住自己了。
“呜呜,老公。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傻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更没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明扬拉住她,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替她擦眼泪。
“那你也生气了!”
明扬沉默两秒,随后答:“是。我承认刚才生气了。但后来冷静一想,你瞒我只是为我好,不想我听到那个名字不高兴而已。”
“那你还凶我!”
听到这话明扬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有,你有!你刚才的态度好冷漠。我很害怕啊,呜呜……”
明扬拉过她,“行了。我道歉,我错了。”
景之璇偷看他一眼,“你不生气了吗?”
“看到你那么关心我,我有生气的理由?”
景之璇擦擦眼边残留的泪痕,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
明扬一脸真诚地看向她,任由她审视。
景之璇凑近他几分,看到他清澈的眼底有她的倒影。还想继续看下去,却被他一把拖住,照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唔……”
她圆睁了眼睛,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思怎么就转变那么快?
前一秒他们似乎还在闹别扭吧?
明扬伸出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眼睛上提示她接吻的时候专心。
他虽然没有征询自己意见的霸道就吻,但却是很温柔地防止伤害到她。
景之璇闭上眼,很快沉沦在他的蜜情攻势里。她努力回吻住他,两人的舌尖在彼此口腔里缠绵,汲取着对方甘甜的津液。
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这是车上,还有第三个人在。
这时阿强已经刹了车,停在明家大门前。
隐约听到后面的动静,阿强从中央后视镜里看到这恩爱的一对,有些尴尬地转回视线。
少爷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女人呢。每天出门之前都不会忘了交待他一定保护好少奶奶。他会不厌其烦告诉他,要照她的话做、一切听她吩咐。
阿强静静坐在那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扰到他们。
等了一会儿,景之璇才想起这里车上,还有他的存在。
她推开身上的人,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剥落大半。
雪白的胸前已经印上他特有的标记。她双颊的红晕像天边的彩霞,眼底染上的情-欲还没完全消散。
“少爷,到家了。”前面的阿强平静说道。
&bp;&bp;&bp;&bp;阿强推门跳下车,素质极好地在外面耐心等待几分钟。确定里面的人已经整理好自己后才拉开车门,恭敬低头。
明扬率先一步踏了出来,他微笑着手一伸,一只纤弱的小手随即搭了上来。里面的人羞羞答答出来,俨然一个新媳妇。
等阿强将车一开走,景之璇才有些抱怨地说:“老公,以后不要这样子。被看到了!”
平时两人在家已经够亲密,但还不至于当众热吻的地步。阿强免费观摩一路啊!
“咦?我记得谁刚才那么投入的?”明扬疑惑地说。
“还不是,还不是因为你……”景之璇红了脸,低头往前走。
好在两人间小小的摩擦只因一个吻而结束,并没有引发更多的不愉快出来。
景之璇走在前面,身后的人紧跟了上来。她停下脚步等待,见明扬与她并肩才又重新迈开步子。
其实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规避自己的责任,他如果有错会在第一时间承认并站出来承担。
他有担当,也会理性的分析问题。
景之璇侧头悄悄看他,只见明扬也正好望了过来。
两人视线相撞,她刚要扭头错开,就听到他低低的笑声。
“你笑什么?”景之璇不服气地问。总觉得这笑声很可疑,是在取笑她。
“笑你傻。”
“我哪里又傻了?”
明扬叹口气,看向不远处草坪上正推着剪草机的工人。一阵草香飘来,令人神清气爽。
“哪里都傻了。”他笑,“不过我喜欢。”
“我傻你还喜欢?”
“嗯。因为我瞎。”明扬一本正经的答。
“不怕我拉低你的智商?”
明扬无所谓笑笑,“你觉得呢?”
景之璇噘嘴,臭美吧。她哪里智商低了?
吃过晚饭休息之后,景之璇照例练了体操和瑜伽。
为了方便,她换上张弛性能良好的贴身服,这衣服轻薄透气也不影响她施展。在李宇秋的建议下就买来穿了。
练瑜伽的时候她都在一间专程收拾出来、铺了厚厚绒毯的房间。房间对门的那道墙是一面整体镜子,每次她就照着镜子练习。
因为自己不会游戏,景之璇几乎没有穿过泳装。这一次她练完之后着对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看着里面的自己。
丰盈的小脸因为运动而变得红润,姣好的身体曲线柔和美妙。微微突出的腹部让她很有就感。
侧了侧身,她对着照子看了又照。
是了,好久没拍过照,现在的样子说不定仅此一次。一定得留个记念才行!
这么想着,她就跑出去拿放在卧室里的手机。
在最初晚上练的时候,明扬是在这里陪着她的。后来她觉得有人看着会影响自己,于是让他就房间等。
看过几次仍然做同样动作,明扬也就没多大新奇感,便随了她的意。所以这一身紧身衣他还从来没有看过呢!
她有些匆忙地跑进来,正好看到洗过澡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擦着头发。
他光裸的上身还沾有水滴,刚洗过的皮肤正泛着健康的光泽。
&bp;&bp;&bp;&bp;看到她,明扬显得有些诧异。
他的视线往下,顺着她饱满的胸、突出的小腹、再到两条被纤薄黑色紧身七分裤包裹着细长的腿。
明扬眨眼,惊讶地说:“之璇,你故意引诱我?”
“我?没有啊!”她无辜说道。
“可是,你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明扬给了她一个更无辜的眼神。
“那个……你误会啦,我只是进来拿手机的。”她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晃了晃,解释,“只是想照个照留念下。”
话一说完,景之璇调头就跑。
明扬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跑那么快干嘛?”
诶?总裁大人,您这个可以使用高科技瞬移的人没资格说别人跑得快啊!
景之璇被这么一带,重心不稳的整个人都向后倾斜。
“啊……我、我要倒了!”她惊呼出声。
景之璇下意识首先护住自己的肚子。只是没有悬念的,身后的人一把接住了她。
“好险。”景之璇拍拍胸口,“老公,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刚才我的心脏都以每秒一百万次在跳动了。”
“生物没学好吧!”明扬敲敲她的头,笑了,“蜂鸟每分钟也才500次心跳。”
“我打个比喻嘛。老公,让我去拍张照片就去洗澡。一身汗啊!”她试图挣扎他的钳制。
“我来帮你拍吧。”明扬接过她的手机,调至拍照功能。
景之璇拉住他,指了指外面的方向,“等一下啦,走去练功房。”
那边拍比较有感觉,也很符合她现在一身的穿着。
两人一道去了她平时练瑜伽的地方,景之璇只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拍下来。
看到手机里的照片,她特别满足。
明扬的照片技术很棒,除了肚子突出外,她整个人被拍得像个专业舞蹈家。
穿了修身的舞蹈服,柔韧的身体最大限度拉开。她面带微笑的对着镜头,十分自然随意。
“好棒!这些照片一定好好保存起来。”景之璇说道。
手机寿命有限,不能永久保存。明天她就将它们打印出来装相册里面。
将手机将给明扬,她说:“老公,你先回房间吧。我去洗澡。”
“好。”接过她的手机,明扬看着她去了浴室。
回了房间,他没有立即躺下,而是去到阳台关上推拉玻璃门,双手扶在围栏边看夜景。
四周很安静,只有后花园假山处有水声传来。从这里望过去,可以看到柔和的照明灯光线下,清澈的潭底隐约可见游曳的红色锦鲤。
风不大,但还是将他梳理好、没有再打上啫喱的头发吹乱。
明扬没有去管它们,只是微眯了眼以防止风吹着眼睛不舒服。
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凌培杰打去电话。
“在哪里?”
明扬将声线压低,似乎不想破坏这宁静的夜。
“三环上飙车,找我有事?”凌培杰的声音传来。
他那边有呼呼的风声,杂音很大。不过很快这声音就消失,应该是他关闭了天窗。
“靠边停车,我有话和你说。”
&bp;&bp;&bp;&bp;“等我两分钟。”凌培杰答。只两分钟后,他重新问,“说吧。什么事?”
明扬郑重说道:“培杰,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把身边的小麻烦变成大隐患。”
“你是指那个什么小姐的事吗?”
“对。你趁早把她处理好,否则很可能被人利用上。”
“好的。我记下来了,等会儿就让人杀了她,埋尸荒野。”
“……”
“嘿嘿,开个玩笑嘛。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我绝对不是猪一样的队友!”
凌培杰挂上电话。
因为停车,他由第一的位置变成了最后。一辆车里戴着墨镜的人冒出个头,他喊道:“凌少爷,怎么了?”
“有点事,你们慢慢玩!”丢下这句话,凌培杰发动车子,调头转了个方向朝家的位置驶去。
“啪——”他伸出手,与对面擦肩而过车辆里的人互相一击。
看到他回来,凌妈妈有些惊讶。
“臭小子,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我不应该回来还是你们不欢迎我回来?”凌培杰将身上的外套一甩,挂在了一边的衣架上。
他松开表带扣,将腕表取下来放在门边柜子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仍然赖家里不走的莎莎小姐。
“那谁……”凌培杰开口。
“莎莎。”凌妈妈提醒他。
看到他回来,以为他回心转意,很高兴呢!
“哦,莎莎小姐。这么晚了,家里人不担心?”他又问。
“你这是赶人走呢?”凌妈妈小声责怪着,“臭小子,你别乱想人家女孩子,莎莎就在前一秒也说准备告辞了。正好你回来,路上不安全,送她回去吧!”
“她走夜路,确实挺危险。”凌培杰赞同地说。
听到他这么说,凌妈妈以为他真的懂事了,眉开眼笑起来。
“就怕路上她兽性大发,抓一个男人不放了。”凌培杰又说。
“你……”凌妈妈气得想揪他耳朵,奈何身高关系无法做到。
凌培杰伸出手指对着莎莎小姐的方向勾了勾,“走吧,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
莎莎小姐红着脸走过来,立在他身旁。
“不用对我放电。”凌培杰转身开门,颇有些不耐烦。
凌妈妈:“臭小子,老娘警告你,不许欺负莎莎啊!要是被我知道……”
“嘭——”凌培杰甩身关上门,隔断了来自另一边的唠叨。
走了几步,凌培杰问:“说吧,什么居心?”
莎莎小姐面带委屈:“最开始我是抱着不良居心,但是这段时间和你妈妈相处很愉快……”
凌培杰不耐烦打断她:“这些话不要对我说,我妈才喜欢糖衣炮弹。趁热打铁,你最好多造些,免得不够用啊!”
莎莎小姐急了:“凌少爷,我没有说谎!我只是不喜欢家里帮我安排的婚姻,我想要自己选择一个喜欢的人。”
“你喜欢我?”凌培杰停下脚步,他偏头俯视这个矮自己一长截的娇小女人。
莎莎小姐大胆看向他,“说实话,只是不讨厌。但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bp;&bp;&bp;&bp;“够了够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凌培杰没耐心听完她下面的话,手一挥,“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莎莎小姐赖在那里,“是你说有话和我说的!”
“说完了啊!爷对你已经很客气了,不要得寸进尺啊!”
“你敢欺负我,我就大声叫!”
“哦?”凌培杰挑眉,“叫来听听?”
“你……你耍流氓!”
凌培杰惊讶:“我靠!是你心术不正吧?爷只是让你叫,没说叫什么。你说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心思怎么就那么龌蹉呢?”
“你……”莎莎小姐气得跺脚。
看到前面的人不想理自己,她脚下一拐,“啊!好痛!”
凌培杰转身看她,“扭哪只脚了?”
“左边。”莎莎小姐眼里含泪。
虽然故意扭了自己有些痛,不过看到他关心的样子还是觉得值了。
凌培杰上前简单查看一下,他无不遗憾说道:“哦。你完了。”
“啊?”莎莎小姐惶恐不安地看着他,“不、不可能那么严重吧?”
现在静下来,尼玛真有点痛啊!她对自己是不是太狠了点啊?脚不会废了吧?
凌培杰正色说:“严重说不上。但我妈会有段时间看你不顺眼。”
“怎么可能?”莎莎小姐反驳,“阿姨她很喜欢我的!这只是小伤,又不至于残疾。”
凌培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这个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估计被他妈看到这位小姐只伤了一只脚而不对称的话,她的强迫症又该犯了。
凌培杰在脑海里面构思了这样一副画面:
凌妈妈看到受伤的莎莎小姐,一脸忧愁地劝道:“莎莎啊,痛吗?不痛的话要不你试着把这只也扭伤怎么样啊?还有啊,位置别偏了,记得在同一处啊!”
“你笑什么?”莎莎小姐开口。看到他这个笑,莫名心虚。
“我在笑吗?”凌培杰扶了扶下巴,“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别介意啊,你理解成爷我在幸灾乐祸就行了。”
幸灾乐祸?这还不介意啊?
“算啦,本小姐怎么会介意。”莎莎小姐对于他的漠视倒是忍了。
“那就好,走吧。”
“我脚好痛,走不动了。你背我啦!”莎莎小姐叫道。
凌培杰好笑地看着她,“爷也走不动了。你背我!”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莎莎小姐无奈,她忍痛一点点挪动自己的步子。
“我是不是男人你很想试试?”凌培杰问。
“我怎么、怎么可能!”
莎莎小姐的脸一红,脑海里面却浮现出一副春宫图。
这个男人嘴不饶人,但样子还是不错的。
这一段时间凌妈妈已经将她当成准儿媳,比自己的家人还要好。每天听到的就是凌妈妈在自己面前夸奖她儿子。
莎莎小姐也不知不觉从凌妈妈那里听到很多有关面前这个男人的事。
从他小时候开始,到整个少年时期,然后就是现在。
不得不说,在他妈妈的眼里,虽然这个儿子调皮了些,但绝不捣蛋。
&bp;&bp;&bp;&bp;为了让莎莎小姐喜欢上,在凌妈妈嘴里,她的儿子凌培杰俨然已经是好丈夫的最佳人选了。
莎莎小姐自己也调查过,这个男人不管家世还是外貌都是一流。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几乎绯闻不沾边。和她所熟知的周围那些喜欢花天酒地的富家公子都不一样。
凌培杰最大的缺点就是嘴坏了一些。
但是……莎莎小姐觉得,有个人整天和自己斗嘴抬杠的感觉其实也挺不错。
这时,凌培杰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起来,“妈,我正和那谁……哦,对。莎莎交流感情呢!”
凌妈妈听到非常高兴,她嘱咐道:“那太好了!儿子,你们多交流啊,交流到深夜也没关系哦!今晚不回家妈也不会怪你的!”
“妈,你这是在教坏儿子的节奏啊!”
“哎呀,臭小子,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莎莎人不坏,长得又漂亮。要是和她结婚,以后你们的孩子可乖巧了,人见人爱呢!”凌妈妈诱-惑着。
“得了,妈。我挂电话了。”
“哎!别!”凌妈妈赶紧补充,“如果你不在外面过夜的话,就帮我在水果店买一只木瓜回来,我明天给莎莎炖雪蛤。”
“一只是吗?”
“对,水果店没有的话就算了,太晚路上也不安全。千万不要刻意跑到王府井负一楼进门左边大概走五十米样子的水果专柜去买了啊!”
凌妈妈提醒得好清楚啊?这是叮嘱他一定去买吧?
于是他答:“王府井负一楼一定有卖是吧?”
“嗯。不顺路就算了。”凌妈妈又说。
“好。”
凌培杰挂上电话,回头问一边的人:“你明天还来我家?”
刚才他妈说给这位小姐炖木瓜呢。
“嗯。”莎莎小姐看他一眼,有些羞怯地问,“凌少爷,你欢迎我吗?”
“欢迎!”凌培杰果断说,“我妈的厨艺一级棒,就欢迎你明天过来试吃吧!”
啊,凌妈妈的黑暗调理终于找到它的归宿了。就让莎莎小姐作为它的终结者来了结吧!
凌培杰带着一抹坏笑,看着面前做小女儿状的女人。
“你……讨厌,不要这样看人家!”莎莎小姐不知他所想,以为他回心转意。
看他这样直勾勾盯着自己,也有些不太自然了。
这个男人好帅啊!一定要争取得到他!
“好,不看你了。走吧,送了你回去我还得给我妈买木瓜呢!”
“木瓜?”
“她说用来炖雪蛤。”凌培杰回。
“木瓜炖雪蛤听说是养颜美容丰胸的……啊,好害羞。”
“害羞你就给我闷在心里别说出来啊!”凌培杰无语。
他掏了车钥匙,“走了。”
莎莎小姐高兴地跟在他身后,见他的车就停在外面的草坪上。
是一辆改装过的保时捷。整个车身渡了层磨砂蓝,上好的油漆让它看起来格外炫目。
“这车好酷!”莎莎小姐由衷叫道。
“算你识相,爷花大价钱设计改装出来的。上面安装的全是我亲自……诶?爷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废话少说,今天便宜你了,坐还是不坐?”
&bp;&bp;&bp;&bp;莎莎小姐两眼放光,她兴奋得跃跃欲试。
“坐!我当然坐!”一边说一边已经拉开副驾车门。
车门比她想像中要重,她力气小,连拉两次才将之拉开。厚实的手感让她更有一股期待感了。
“爷的车可以防弹哦!”凌培杰无不骄傲地说。
“防弹?”
太夸张了吧?是曾经在街头上演过警察举枪追缉戏码?好刺激啊!!
莎莎小姐因此更高兴,她惊呼,“好帅!”
凌培杰绕道驾驶位,插上钥匙扭动。
立即,汽车内引擎的轰鸣声传来。带着特有的低沉音,十分悦耳。
莎莎小姐心跳不已。
啊!他没有阻止自己坐这里!
据说男人车的副驾只能留给最心爱的女人,是不是代表他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接受自己了呢?
据说女追男隔层纱,要讨他们欢心,只需要对他最在意的人或物大加赞赏就行。
毫无疑问,自己对凌培杰爱车的倾慕,足以获得他很大程度的好感了。
莎莎小姐偷瞄了边上的男人一眼。
他正低头系安全带,平时看起来嚣张霸道的男人此时像是变了个样子。嘴角扬着自信的微笑,像是拥抱着情-人一般的满足。
察觉到她的窥视,凌培杰错愕回头,“你盯我干嘛?”
“凌少爷……有没人说过你很帅?”
凌培杰思索片刻,“那是当然。不过……一般深入了解之后,他们都会收回这句话。”
莎莎小姐摇头,眼神坚定,“我绝对不会。”
她从心底里觉得他真的很帅!不管长相还是作风,都太符合她挑男朋友的标准了!
她喜欢的就是这样无羁、随性的男人。本以为这世界上找不到合适自己的了,没想到现在这个就在眼前!
“凌少爷,我现在还不想回家。可以带我去兜风吗?”莎莎小姐满含期待地问。
她的眼神充满崇敬,语气里满是希翼。
“你很得寸进尺哎!”凌培杰看她一眼,“嗯……那你求我吧!”
“凌少爷,求求你带我去兜风吧!”莎莎小姐撒娇。
“不同意~”凌培杰狡黠一笑。
“你……不是你说让我求你的吗!”
“爷可没说让你求就同意。”凌培杰笑笑,发动车子向外驶去。
莎莎小姐没有准备,惯性作用下身体前倾再被拉了回来,她住太阳穴。
“慢点,头晕……”
凌培杰没有理会她。反而是给足油加大马力地开了出去。
不阻止她坐副驾,是因为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其实这里是最危险的一个区域。
他的后座才是她没有资格上去的。那里只有凌妈妈和小乖才坐过。
通常他不在乎的人都是让坐这里的。
短暂的晕眩过后,车子步入平稳状态。莎莎小姐也缓解了不适,她开始试着与这位未来可能是自己另一半的人多沟通。
“凌少爷,我姓杨,叠名莎莎。你以后叫我莎莎就行了。”莎莎小姐,也就是杨莎莎自我介绍着。
“你不用和我说,懒得记。”
“没关系,我想你以后会记得住的!”
&bp;&bp;&bp;&bp;杨莎莎自信地说。
“不要随意决定爷的人生。我不想记住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放在心上。”凌培杰专注盯着前面,将油门踩到底。
“我才不相信。”杨莎莎噘嘴。
“地址?”凌培杰开口。
“我要你先带我去兜风!”
“你要去?”
“嗯!”她答得肯定。
“好!”凌培杰答,“确定你的安全带是系好了的?”
杨莎莎拉了拉身上绑着的安全带,“是!”
凌培杰拿出一条口香糖自己吃过,再递了一条过来。
杨莎莎欣喜接过来,剥开外层的纸吃进嘴里。
“准备好了?”凌培杰问。
“准备好了!”杨莎莎点头。
“那走吧!”方向盘一打,凌培杰将车驶入三环。
这个时候的交通已经不再拥堵。他很快将时速提升至三百码,然后就看到仪表盘上的指针数字还在节节攀高。
杨莎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过,只觉得路边的街灯飞一样的倒退。
虽然有小小的不适,但她还是喊道:“好刺激……啊!小心!”
“闭嘴!”凌培杰嚼着口香糖,含糊一声。
“哦!”杨莎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辆蓝色保时捷如同夜色中的鬼魅,以各种高难度动作避开路上各种障碍,掠过一道道残影。
杨莎莎几次想要尖叫,一想到这样会使开车的男人分心,还是极力忍住了。
前面是一处弯道,凌培杰轻松踩了踩油门进行短暂加速。
“作好心理准备哦!”沉默一段时间后,他突然开口。
杨莎莎还来不及做任何的准备,就见他开始收油。
“喂喂喂!停下,危险啊!你不要命了?”已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杨莎莎开始面色发白,阻止道。
“唔……来不及了。”凌培杰答。
他手速极快,一个左满舵后快速拉手刹,进入大弯道。
“啊啊啊啊啊——”杨莎莎惊叫。
“闭嘴,你很吵啊!”凌培杰皱眉,不是给了她口香糖了吗?
可以堵嘴用也可以有效防止晕车,一举两得的神器啊!
杨莎莎死死咬住自己的牙以防发出任何声音,她紧闭了眼不敢看前面。
只感觉整个车身都像是一个大转后飞了起来的感觉,比在游乐园坐旋转飞车还要刺激一百倍!
这可是真人版的漂移啊啊啊!
她捂着胸口推开车门,蹲在路边就吐了起来。
“所以叫你不要坐了嘛!”凌培杰在一边感叹。
杨莎莎吐过之后终于好受一些,她站起来,眼发黑差点就晕倒在地。
凌培杰伸出一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上拿了瓶矿泉水。
“漱漱口吧!”
杨莎莎接过来,有气无力地说:“谢谢。”
她接过来,拧了半天打不开。泄气地递回去,“凌少爷,绅士一点啊!人家打不开嘛!”
“你们女人就是这么麻烦!”凌培杰抱怨一声,但还是替她拧开了盖子,“拿去。别再给爷找事做了啊!”
杨莎莎漱过口又喝了一点才慢慢缓解。
“怎么样?”他凑过去,看着杨莎莎的脸问。
&bp;&bp;&bp;&bp;杨莎莎脸色苍白。
“好、好得多了。就是浑身无力。凌少爷,你扶我上去嘛~”她撒着娇。
凌培杰脸一别。冷笑,“想得美!不舒服就给我继续在这歇着啊!”
“你……”杨莎莎委屈地快要掉泪。
“收收收!赶紧给爷收啊!”凌培杰立即上前扶住她,止了她的泪。威胁道,“你敢哭一声试试?”
“不要欺负我,人家真的很难受嘛!”
“难受就不要逞强,又没人逼你坐我的车,是你自己强烈要求的啊!”
“可是我不后悔!”杨莎莎坚定地说,“我以后还会坐的。我一定会适应的!”
“打不死的小强!”凌培杰奚落一声。
将她扶回座位,凌培杰也坐了上去。
正要重新发动车子,杨莎莎突然压低声音惊呼:“啊——”
“又怎么了?”凌培杰极不耐烦地问。
杨莎莎用手肘捅捅他胳膊。指了指前面,不可思议地说:“你看,那边。他们真是好大胆啊!”
凌培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同样停着一辆车。此时,车虽熄了火,但隐约中仍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果然如杨莎莎所说,里面的女人衣衫半褪,和一个男人打得火热。
凌培杰回过头,教训她,“少看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你脑子已经够龌蹉的了!”
“你、你才龌蹉,我哪里……”杨莎莎红了脸开口。
话虽这么说,但她仍然盯着那边瞧。
好激情啊!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的呢!看着看着,杨莎莎也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偷偷侧头打量了一边的男人,他却仍面色如常。
杨莎莎嗅到来自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她将身体凑了过来。
“我靠,你他妈干嘛?”凌培杰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位置。
“我、我……”杨莎莎咽咽口水。
“少来啊!爷可不喜欢这些!”
“凌少爷,我、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凌培杰看了她一眼,“爷才懒得想你该是什么人。”
他推开门车,像躲瘟神一般的,“你慢慢看啊,爷看风景去。”
说完,还真下了车,靠在车门边换了个方向看夜景。
城市夜空的繁星与各种灯光交相辉映,如一幅富有神秘感的画。
“凌少爷?”
几分钟后,杨莎莎在车内叫了一声。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尼玛这是不是男人啊?面对女人的主动邀请居然无动于衷?
她看向外面的男人。
没有想像中的违和感,安静下来的凌培杰与平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像是在思考人生。
他难得的安静,竟然让杨莎莎看得出了神。这个纨绔的大少爷,也有这么柔和的一面。
她突然就觉得心尖一颤。一种名为爱的东西由上而下伸了上来。
嘴边有一抹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杨莎莎就这么看着他。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就一定要抢到手!
所以,杨莎莎决定,无论如何要嫁给他!
只不过凌培杰发呆的时间比她想像中要长,杨莎莎无聊之际就在车上四处瞧着。
&bp;&bp;&bp;&bp;杨莎莎刚打开面前的抽屉,凌培杰就已经回过神来了。
看到她的动作,他脸色陡变。
一把合上抽屉,凌培杰怒:“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吗?小学生都知道,没有经过允许是不可以乱动别人东西的!!”
杨莎莎眨眼看他。
她感觉得出来,这次凌培杰是真的生气了。
之前自己无论如何惹他,他最多就是嘴上说几句讽刺下,要么就不理她。
第一次看到这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如此生气,让杨莎莎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好奇。
——难不成,这个抽屉里面有秘密?
杨莎莎控制住自己的小激动,她故作镇定,“对不起嘛,凌少爷。下不为例好不好?”
凌培杰收住自己的怒意,等情绪稍微缓和后才说:“算了。爷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你得记住,没有经过允许,不准碰我任何东西!”
“好好,我知道啦!”杨莎莎不以为意。
在她看来,自己总有一天会打动这个男人的心,反正有的是机会偷看一下的。
“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去了。”凌培杰开口。
“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好不好?”杨莎莎祈求着。
“没心情!”
杨莎莎无奈,“那好吧。你先送我回去,记得给阿姨买木瓜哦!”
“不劳你费心了。地址?”凌培杰缓和了一下语气。
杨莎莎报过地址后,就安静地看他开车。
只有这个时候,旁边的男人才心无旁骛地驾驶着他的爱车。
在凌培杰手里,这辆车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可以用他的意念来随意操控似的。
这位纨绔的大少爷对车的喜爱程度,让杨莎莎觉得他甚至有与它共渡一生的想法。
抛开这个可笑的念头,杨莎莎执着地认为:凌培杰之所以喜欢车大于喜欢女人,很可能是他没有真正接触过女人的身体。
她现阶段所要做的,就是先死守凌妈妈那一关,再对他逐一攻破!
一路上,杨莎莎都无话找话想与他多交流下。可无论她说什么,凌培杰都不再理她了。
凌培杰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的超速,只是很平稳地将车驶到了杨家。
“下车。”
“嗯?”杨莎莎不解。
“到了。”
“哦。”她推开门跨出一只脚,“明天见……”
“速度!”凌培杰不耐烦开口。
“知道了!别催啊!”杨莎莎回了一句。
她发现,从她想要打开那个抽屉起,这个男人就换了一种态度。
那个抽屉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般吸引着她,杨莎莎越来越期待自己打开它并发现里面秘密的那一天了。
第二天是个周末,杨莎莎一早就到了凌家。
只不过在来之前,她特意去到家附近的小诊所将自己的脚包扎了下。
“莎莎!”见到她来,凌妈妈别提有多高兴了。“快,快。进来坐。”
杨莎莎脚步点点挪动,做出有些费力但又坚持的样子。
“啊?怎么了?”看到她表情不对,凌妈妈关切地问。
“没。阿姨放心,我什么事也没有。”
&bp;&bp;&bp;&bp;杨莎莎像是很懂事的摇头。
“不对。”凌妈妈一眼看出她的不对,“莎莎,让我看看,是不是脚受伤了?”
“真的没事啦!”杨莎莎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阻止了凌妈妈弯腰想要查看她脚伤的动作,安慰她,“阿姨,这已经是昨天扭到的,现在已经不痛了。”
“什么?”凌妈妈大惊,她看向一边的凌培杰。一下子就怒了,“说!是不是你欺负莎莎了?我昨天不是交待过要好好照顾她的吗!”
凌培杰手一展,做了个无辜的动作,“不关我的事啊,是她自己扭伤的。”
“阿姨,真的不管他的事,是我的错。”
“一会儿再教训你。”凌妈妈看他一眼,“莎莎,来,给阿姨看看。”
凌妈妈蹲下身子,当她看到杨莎莎只有左脚缠了纱布的时候,果断就有些不舒服了。
指了她的另一只脚,凌妈妈问:“莎莎啊,这只脚有没有扭到呢?”
“谢谢阿姨关心!这只脚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杨莎莎答。
凌妈妈却是很仔细地查看着,终于让她在杨莎莎白皙的脚裸上找到一点小小的伤口。
“哎呀,这只脚也伤得这么严重,赶紧让人来包扎下啊!”她皱眉催促,“快快,打电话给王医生!”
凌培杰无语。
哪里严重了啊!明明是你的强迫症很严重吧?
果然被他猜对了,凌妈妈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惯这个走路歪扭的什么小姐了吧?
他轻笑一声,还是很听话的打了电话出去。
很快王医生就来了。在凌妈妈的强烈要求下,对她的另一只脚也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就差没有照X光了。
“普通扭伤,两天就会痊愈。”王医生如是说。
“那这边呢?你不给包上吗?”凌妈妈着急地问。
“不用。这算什么伤呢。”王医生呵呵一笑,很是和蔼可亲的答。
在凌妈妈看来,这个笑却是很无情啊!
为什么不能让她的两只脚对称呢?
最后,王医生迫不得已将杨莎莎的另一只脚也缠上绷带,凌妈妈终于舒了一口气。
“莎莎,阿姨的木瓜炖雪蛤已经做好了,来,尝一尝。”凌妈妈从一边的茶几下端来一只木瓜对她说。
杨莎莎万分期待。她高兴双手接过来。
“谢谢阿姨!”道过谢之后埋头拿起调羹准备吃。
可是,在看到手里东西的真面目之后,她差点没吐出来。
原本应该是黄灿灿的木瓜不知为何变得像屎一般,严重影响胃口啊!
再且看里面本来是白色雪蛤的东西已经染成一片灰色躺在里面!丧尸入侵啊!
而一边幸灾乐祸的凌培杰正面目可憎地看着她,并催促:“我妈的厨艺一级棒!那谁,快尝尝。别让她失望啊!”
“好……”杨莎莎如将要赴战场的士兵,吃的正是最后一顿晚餐的感觉。
她闭了眼,飞快挖起一勺填进嘴里。
“好难……”她艰难的咽下一口气,看到凌妈妈期待的眼神,以及凌培杰恶作剧的笑。
&bp;&bp;&bp;&bp;凌少爷好邪恶的笑啊!
比外星人攻打地球所做出的高姿态还更可恶一百倍!
杨莎莎欲哭无泪地补充:“好难……难以相信,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出自阿姨您的手中。”
绝对的假话啊!凌培杰笑得脸都扭曲了!
而毫无自知的凌妈妈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舒口气,她笑:“那就好。还怕你觉得不好吃呢!”
杨莎莎:“怎、怎么会……”
凌妈妈无不骄傲地补充:“当时做出来,看卖相不怎么好,以为不好吃。”
不要以为了,相信自己的直觉吧,是真的很难吃!
凌培杰含着笑,他凑过去看着杨莎莎手里的东西。故意说:“我尝尝。”
凌妈妈一把打开他的手,“臭小子,这可是我专程为莎莎做的!你要吃……不对,这是女人专利,不能给你吃。”
杨莎莎试图将剩下的放下转移话题,可是只挖了一勺的地方位于木瓜边缘。歪歪扭扭的痕迹看起来很不规则。
出于凌妈妈的强迫症+一大早精心准备,她不希望这么好的东西就此浪费掉。于是劝道:“莎莎,不要客气。这些全吃了吧。”
凌培杰也说:“对啊。你看我妈多用心,我这个做儿子的想吃都没有呢!快吃吧,全吃了吧!”
杨莎莎在两人的监督下,视死如归的将所有的全部吃光。她埋头的时候几乎是紧闭了眼,以免看到后更倒胃口。
好不容易吃完,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般,坐在沙发上休息。
“莎莎,你脸色不太好啊?”凌妈妈关切地问。
“没有啊!”杨莎莎强打精神立即否认。
这时,佣人将小乖牵了进来。杨莎莎一看到它差点没跳起来。
此时的小乖两眼放光,一脸凶相盯着她看。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随时要扑过来似的。
“啊啊啊!哪里来的狗!快、快赶它出去啊!”
凌妈妈坐在她边上拉住她的手,看到杨莎莎一脸惨白,安慰着:“莎莎,别害怕。这是培杰养的宠物。看着凶,实则很温驯的。”
“温、温驯?”杨莎莎睁大眼睛。
这么凶恶的狗,哪儿来的温驯一说?是训练得好,对主人家才温驯吧!
她可不是它的主人,一看它就对自己一点也欢迎!
凌培杰手一招,小乖就撒欢地跑到他脚边。不过由于天生的机敏,它的视线余光始终瞄向杨莎莎这边,以防她搞什么小动作就上前一口厮碎。
“它叫小乖,是不是很乖?”他笑问。
杨莎莎牙齿打着颤,她快要哭出来了。违心说道:“好、好可爱的小狗……”
“汪、汪、汪!”小乖吠出了声。
凌培杰用手梳理着它的毛,安抚有些狂躁的藏獒,“行了,小乖别闹。”
随后又对一边的人问:“知道它为什么对你叫吗?”
杨莎莎垮着脸摇头。
凌培杰意味深长地笑笑,回答:“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狗,它很通人性。一旦有人想对它主人不轨,它就会用叫声警告这个人的。”
&bp;&bp;&bp;&bp;杨莎莎急忙说:“凌少爷……你、你什么意思?”
“含沙射影啊!”凌培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需要我说得更清楚点?”
“不、不用。不过凌少爷,我没有想要对你不轨……”
“是吗?”凌培杰盯着她看。
杨莎莎不太自然地别过脸,“当然……”
“好了,臭小子。你别再欺负莎莎了。把你的狗带下去!”凌妈妈斥责他。
看来昨天与她想的不太一样,这两人的感情不但没有突飞猛进,反而像是比以前更糟糕了呢!
这样下去可不行,凌妈妈暗自摇头。
她的儿子说不上多优秀,但绝对不差。看得出来,杨莎莎从原来的讨好,渐渐变成真心相待了。
从杨莎莎每天过来凌家报道,凌妈妈就很少与那群整天物色儿媳妇的贵妇们打交道了。在别人看来,她已经有相中的人选,就等娶进门了。
如果这两人的事没成,她岂不是要气死?
“今天天气好,我们就别呆家里了。出去逛逛街吧!”凌妈妈建议。
“你们去,我还有事。”凌培杰仍与他的狗打得火热。
“不行!你今天的任务是当好我们的司机,并负责拿我们买的东西!”凌妈妈立即否决。
看到跟在他脚边的藏獒,凌妈妈又说:“就让小乖在家吧。带出去容易伤人。”
三人收拾好出门。
此时凌培杰的车已经有人将它开了出来,停在大门口了。
“咦?不是昨天那辆保时捷?”她疑惑。
这只是一辆普通宝马X6,虽然也不错,但没有昨天那辆拉风。
“什么?”凌妈妈怒,盯向一边的儿子,“你昨天又去飙车了?”
杨莎莎一看自己说错话,赶紧补救:“是我要求凌少爷带我去兜风的!”
“莎莎啊。”凌妈妈说得语重心长,“你不用包庇他,这小子是我生的。他什么德性我比谁都清楚。”
“凌少爷车技很好,而且他很照顾我。没事的啦!”
“算了,以后少开那辆车。你不知道,他以前可是……”
“行了。妈,可以别提以前了不?”凌培杰打断她的话。
“好好,我不说。我们去逛街。”
凌妈妈拉开后车门,招呼一边的人,“莎莎,上来。”
本以为凌妈妈坐后座的举动是让自己坐副驾驶位,没想到也把她叫了过来。杨莎莎有些不解,但也顺从地上了车。
坐下后,凌妈妈才解释,“副驾太危险,那里谁也不要去坐。”
“哦。”杨莎莎点头。
这个常识她当然知道,不过却从来都不以为意。
毕竟没人会想到车祸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不说凌培杰这样的车技。要出事几乎不可能。
三人一起去了百货大楼,女装区内,凌培杰四处游荡。
在看到一件不规则条纹衫后,他对一边的杨莎莎说:“这件不错。你身材好,去试试吧!”
杨莎莎欣喜于他态度的转变,立即就让人拿了合适的尺码去试。
凌妈妈来不及阻止,杨莎莎已经拿了去试。
&bp;&bp;&bp;&bp;杨莎莎拿到裙子进了试衣间。
这是一条由多色线条拼接而成的长裙,有种凌乱的美感。说实在的,杨莎莎很满意凌培杰为她选的这一条,太符合她的审美观了。
杨莎莎喜欢的就是这样随心所欲、不受约束的感觉。
原来凌少爷懂她啊!太好了!
心满意足地穿上后出来,凌培杰眼前一亮的称赞:“很漂亮!那谁,好合适你啊!”
“是吗?”杨莎莎欣喜。
为了业绩,营业员也拼命说好看。就只有凌妈妈在一边皱眉啊皱眉。
啊啊啊……
好想把上面的条纹一个个拆下来重新组装一次。把各颜色分门别类、再按长短顺序排好啊!
强迫症患者伤不起那个伤不起啊!
这里那么多衣服,为什么非选这件不可???
还在纠结期间,凌培杰快人一步的付过款了。
杨莎莎没想到他会替自己付钱,高兴极了。
而营业员见他们如此喜欢,直接建议:“小姐,穿上走吗?您放心,我们的面料经过严格控制,绝不含对人体有害物质,就算穿之前没有洗过也不会有甲醛之类!不会伤害您的皮肤!”
“好,吊牌剪了吧。”杨莎莎点头。
这可是凌少爷亲自挑选并买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啊!而且杨莎莎自己也很满意,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莎莎,你穿上它挺好看的,不过这线条是不是有点不合理啊?”凌妈妈忍不住说道。
凌乱的线条完全不顾其他人心情的随意设计,怎么看怎么别扭啊!
杨莎莎低头看身上的衣服,有些害羞地说:“没有不合理啊?凌少爷也觉得好看呢!”
“嗯……”凌培杰故作高深,单手扶了下巴深思,“还好吧。除了线条外,其他都不错。”
他模棱两可的话,没有引起杨莎莎特别的注意。
凌妈妈没办法,唯一做的就是尽量不去看她。
又逛了一会儿,她实在没这个心情了。于是说道:“有点累了,儿子,你陪莎莎逛吧。妈先回去了。”
“好。”两人同时答。
凌培杰也知道他母亲心里纠结得慌,他一样舍不得她难受。而杨莎莎早就想单独与他相处,自然盼着凌妈妈走。
“对莎莎好一点啊!否则老娘收拾你!”凌妈妈警告他。
“我知道了,她不欺负我就好。”凌培杰手一招,说。
“好口渴哦~”凌妈妈一走,杨莎莎就开始撒起娇来。
“负一楼有超市,自己去买水。”凌培杰回了她一句。
“凌少爷,阿姨交待过你要好好陪我的……”
“你是准备告状吗?”凌培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望着她。
杨莎莎无奈,“那好吧。你喝吗?在这儿等我,我去买。”
“不用了!你解决好自己就行。”
“没事。凌少爷,你不说喝什么,那我自己做主了。”杨莎莎说完指了指一边的长椅,示意他坐那里等自己。
凌培杰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在等待的时间里就拿着手机玩。
杨莎莎走向电梯,转念之间,她又改变了决定。
&bp;&bp;&bp;&bp;杨莎莎记得这儿附近有一家鲜榨果汁店。男人们不喜欢喝饮料,但对这类好喝又健康的果汁应该不会排斥!
她高兴地转了方向,向大门外走去。
那家店稍微有一点的远,杨莎莎以前经常去,轻车熟路的就挑了条小巷抄近道。
这小路平时走的人不多,很清静。她欢快地一蹦一跳往前走着,很快就到了。
要了两杯澄汁,杨莎莎拿在手里往回走。为节省凌培杰等待的时间,返程她仍走了那条小路。
“哎哟,你撞我了!”突然,从她身边经过的一个男人大叫出声。
杨莎莎被这一吼吓了一跳。
她眨眼看着明明离她有一定距离的这个男人,他长相猥琐,正馋涎地看向她。
杨莎莎皱眉,“谁撞你了?离本小姐远点啊!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那个男人笑眯眯开口,“好啊好啊!正好哥哥我也想对你不客气呢!”
话一说完就准备对她动手动脚。
“滚啦!本小姐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杨莎莎怒喊。
“诶?脾气挺大哦。”
“让开,我要走了!”
“站住!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杨莎莎厌恶盯他一眼。
那个男人见四周无人,便一把抓了她的手臂。
“嘿嘿,不是要对我‘不客气’吗?快来啊。哥哥等着呢!”
“你干什么?放开我啊!”
“你惹了我就想走?”男人挑眉。
“我哪里有惹你?是你来惹我吧?放手!”
“闭嘴!再吵我不客气了!给我老实点!”
那个男人一把抱住她,凑了自己的嘴就往她脸上蹭。
“住手。”一个平静的男声传来。
杨莎莎喜极而泣,以为是凌培杰跟在她身后赶来了。
“你谁啊?叫我住手就住手?”那个男人调头,看到一身正装的男人站在身后。
他周身有一股阴冷的气势,能让人不自觉打个哆嗦。
杨莎莎定睛看着他。很失望的,并不是凌培杰来了。
此时替她打抱不平的是徐若然。
“放开她。”徐若然淡淡开口。语气里却有让人不容反抗的威严。
“我、我凭什么听……啊?你打我?”男人惊讶捂脸。
好快的速度!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挨了一拳!
“给过你机会了。”
徐若然继续出手。再是一脚踢向他的胸口,毫不留情。
“你、你……你给我等着!”那个男人勾腰痛苦喊着。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跑了。
“谢谢你。”杨莎莎抱住自己的手臂。
徐若然看向她,“看到是我,你很失望?”
“啊?不,没有啦……”杨莎莎连忙摇头。
“看来……”徐若然停顿片刻。轻叹,“你很没用啊。”
同样是讨对方欢心,他在网上查过攻略,知道这儿有一家鲜榨果汁店专程来给周敏买。
而杨莎莎却要替凌培杰跑路……
要么就是那位大少爷太没风度,要么就是面前的女人没有得到他的倾心。
杨莎莎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是滋味。
&bp;&bp;&bp;&bp;她也知道自己在凌培杰心里一文不值。到目前一点进展都没有。
凌培杰可以随时随地丢下自己说走就走,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有了危险也不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身边。导致现在救她的骑士还是个有主的。
杨莎莎心里难受,脸也垮了下来。
徐若然已经转身走掉,留下还在那里发愣的杨莎莎。
想想很不甘心。不行,既然凌妈妈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要自暴自弃呢?
凌培杰现在没有爱上她,但也没有爱上其他人嘛!
杨莎莎在心里这么自我安慰着。
想通之后,杨莎莎拿着手里的两杯果汁走了回去。
凌培杰仍坐在那里津津有味玩着手机游戏。
“给。”杨莎莎将一杯澄汁递了过去。
“诶?你还真给我买了?”凌培杰颇有些诧异。
“是啊。逛了这么久,你也应该口渴了吧?”杨莎莎理所当然地回。
凌培杰看着她,眼里有深究的意味。
“没记错的话,爷最近都在欺负你才是吧?你就真的一点也没生气?”
杨莎莎有些惊讶,“欺负我?凌少爷,你怎么会这样想?而且,刚才你还给我买裙子呢!”
“那个……你就当是一个意外吧。”凌培杰看着她,“告诉你,爷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我不怕。我喜欢你就行!”杨莎莎自信一笑。
“随你好了。”凌培杰插上吸管喝下一口。原汁原味的果汁甜而不腻,也很解渴。
“怎么样?我专程给你买的呢!”杨莎莎期待他赞赏的语言。并未提起之前发生过的事。
“看在你这么好心的份上,爷原谅你之前的错误了!”凌培杰大度的说。
………………
另一边的徐若然买到果汁后重新回到商场。
周敏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等他,看到他回来很是惊讶。
“敏敏,等久了吧?”徐若然将果汁递了过去。
“原来你去买这个了!”周敏高兴地接过来。难怪等的时间那么长呢!
“对不起,下次我尽量再快一点。”
“不不不,我没事。你不用急的!”周敏呵呵笑着。
她看到徐若然只买了一杯,插上吸管,率先将果汁凑近他嘴边。
“辛苦了!来,你先喝一口!”
“好。”徐若然没有客气地低头喝上一口。他赞,“果然不错。”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一家果汁店的?”周敏也喝了一口,问。
“昨天知道要来这里,就提前在网上查过了。”徐若然答。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自然会做好周全准备。
周敏看着他,眼波里流转的全是深深爱慕。
“徐若然……你真好。”她再一次的感叹!
徐若然捧住她的脸,看到她明亮的大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他微微调整了下嘴角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优雅迷人。
“敏敏,你值得我这么做。”徐若然深情地说。
周敏见他望向自己,心里暖暖的,比刚才喝下的果汁还要甜。
这时,徐若然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号码时脸色微变。
&bp;&bp;&bp;&bp;一边的周敏并未察觉。
见他准备挂上,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周敏很大方地说:“没关系。你去那边接吧!”
徐若然考虑两秒后对她抱以歉意一笑,“好。敏敏,等我几分钟。很快处理完。”
走到商场一角,他接起。
“什么事?”
电话是曾巧巧打来的,她在那一头笑得开心。
“小堂弟。”
“嗯。”
“密码?”
“你要做什么?”
“姐姐最近跟人学厨艺,今天想为你做两道菜吃。可以告诉我你家大门的智能锁密码了吗?”
徐若然闭了眼,随后说出一串数字。
“好。七点之前赶回来。姐姐等你哦!”曾巧巧开心地挂了电话。
徐若然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这才重新走回去。
“敏敏。”他微笑开口。
“你有事要走吗?”周敏问。
徐若然突然犹豫了。片刻后才答:“没……”
周敏笑了,她拉住他的手臂。
“真的没关系!你能选择陪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反正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嘛!又不在乎这么一会儿!你有事就先去忙。我会让人来接我,或者自己打车回去!”
“对不起。”
“不要说这样的话。”周敏理解地微嘟了嘴。
“好。那你自己小心。”徐若然起身离开。
周敏看着他的背影,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不过刚才他犹豫的那几秒内,想必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着。
一想到他最后选择的是留下来陪自己,周敏就觉得让他走的决定是正确的。
徐若然驱车回了家。才刚一进门就被迎了个满怀的拥抱。
他下意识推开身上的人,“堂姐……”
曾巧巧嫣然一笑,“二十五分钟哦!比姐姐想像中要快呢!小堂弟,看来你也希望快点见到姐姐是不是?”
“不希望堂姐等太久,这样很没礼貌。”徐若然回。
曾巧巧点头,“嗯……姐姐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呢!不过你得稍等一会儿,还有最后一道菜没做好。”
曾巧巧身上系了条蓝色围裙,她束起了之前一直披着的波浪长发,有几缕凌乱的发丝夹杂在嘴角边。
徐若然伸出手指,轻轻替她挑开。
这样温柔的动作令曾巧巧心一动,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辛苦了。”徐若然轻声说。
“能为你做顿便饭,姐姐实在很开心啊!”曾巧巧笑了说。
“嗯。”
“你知道的,女人嘛,最在意的还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小堂弟,这次帮你了,以后你不能辜负我,知道吗?”
“好。”徐若然回答。
曾巧巧满含期待地仰起一张漂亮的脸,她微嘟了嘴唇。等了半天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吻我。”她说。
徐若然看着她没有动。
“你总要适应的嘛,不如我们从现在开始?”曾巧巧又说。
徐若然都答应她的条件,允许她以后做他的情-人,那么做亲密的事是免不了的。知道他心理排斥自己,曾巧巧也希望他可以慢慢接受自己。
徐若然面前浮过周敏的笑脸。
&bp;&bp;&bp;&bp;在他走的时候,周敏还让他赶紧去忙。她那么相信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他是背着她会另一个女人吧?
“下不了嘴吗?”曾巧巧泄气地说。一脸失望。
她从小就很要强,也懂得用毒辣的手段获得想要的东西。但她身为一个女人,最想要的还是喜欢的那个男人的心。
明明那么多人追求她、喜欢她。她看上的却偏偏是这位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
“小堂弟,姐姐会帮你的,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除掉你不想看到的人。”曾巧巧叹口气。
她拉过徐若然的手,低头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着。
徐若然看到她所写,他盯着她。
“他?”
曾巧巧神秘一笑,“你是不是没有想到?”
“确实很难想像。为什么?”
“细节上的,姐姐以后会慢慢告诉你。小堂弟,你只用到时候等我好消息就是。”
“好。”
“那,现在你可以吻我了吗?”曾巧巧又问。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明亮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彩望向面前的男人。
徐若然搂了她纤细的腰肢,低头。
就在他将要吻上去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徐若然抱歉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没关系,姐姐等你。”
徐若然走进客厅的阳台,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落日的余辉并不刺眼,可他还是习惯性的微眯了眸子。
“敏敏。”徐若然接起电话。
“那个……有没有打扰到你?”周敏问得小心翼翼。
听到那边短暂沉默着,她带着几分不安焦急等待。刚要道歉挂电话,就听到对方轻轻地笑。
“敏敏,怎么会。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什么都比不上。你给我打电话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叫打扰呢?”
“啊……”周敏开心低呼,随后很懂事地说,“不开玩笑了。还在忙是不是?”
“我不是开玩笑。敏敏,你就是我一生中最宝贝的财富、最重要的人。现在暂时还有点小事,不算忙。”他回答。
对于徐若然滴水不漏的话,周敏很受用。
她说:“也没什么事,我先挂电话了。”
“好。你到家了吗?”徐若然又问。
“快了。不用担心我!”
“那路上小心些,我挂了。”
“嗯,拜拜!”
徐若然挂上电话,曾巧巧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温暖的背后。
“小堂弟。”曾巧巧轻轻开口,“这么甜的话,什么时候有空也对姐姐说说好不好?”
徐若然笑了笑,“堂姐,论相貌和谋略,敏敏都不如你。你也知道我爱的不是她,何必为她吃醋呢!”
“你果然很会讨女孩子开心。”曾巧巧满足地轻吟一声。
徐若然转过身拥抱住她,伸手挑起她尖细的下巴。
曾巧巧心跳不已,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盼到今天了。这还是徐若然第一次这样深情地看着自己,想要主动吻她。
她伸手拉过他的脖子,感叹,“你真的很吸引女人呢!姐姐爱的就是这样的你。”
&bp;&bp;&bp;&bp;就在两人将要嘴对嘴的时候,身后一声巨响,像是玻璃摔碎的声音。
曾巧巧吓了一跳,她掉头。
“你……你们……”站在那里的是一脸错愕的周敏。
她脚下一片碎瓷,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前一刻,徐若然告诉她自己是他最宝贝的财富、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说他在忙!
周敏有这里的密码,是徐若然之前告诉她以方便她随时进去的。
她想着这个男人在工作,心疼他顾不上吃饭就谈公事。
周敏并没有回家而是绕道去了超市,买了食材想为他亲自做一顿爱心餐,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当她兴高采烈的来、踌躇满志地想要尽心尽力为他下厨的时候,他却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就是他所谓的“一点小事”?
——和另一个女人亲密抱在一起,而且这个女人还好眼熟!
“敏敏!”徐若然放开曾巧巧,看到她的样子心疼不已。
他没有想要伤害她的!
“不要过来!我讨厌你啊!”周敏后退几步。
“敏敏,你听我解释。”徐若然一点点靠近她,试图给她安慰。
“我不要听!徐若然,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告诉我,她是你的客户,你们正在谈公事?还是想说,你是被逼的?”
周敏的心一阵纠疼,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
“不是,敏敏。听我说,你不要激动。”
“徐若然,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骗我?”周敏的泪大颗大颗往下滴。
她咬牙捂住胸口,这里好疼。为什么会这样?
她以为徐若然已经接受并爱上她了,为什么他还可以和其他女人保持这么亲密的关系?
“周大小姐。你确实误会了。”曾巧巧笑着解释。
她看了边上的男人一眼,心里嫉妒不已。
不过,现在的曾巧巧聪明的选择了替他解围。徐若然欠自己一个人情,总会对她更好一些的。
而且,她以后有的是机会除掉周敏,也不用急于一时。
“你……”周敏气愤地看着她。
“我们见过面呢!”曾巧巧上前,“我是他的堂姐。我们一起长大,从小就亲密无间。”
徐若然忙点头,“对!敏敏,你相信我!”
“堂姐?”周敏疑惑。
她回想起是见过这么一个女人,当时曾巧巧还叫过徐若然小堂弟的。
只不过,他们之间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有堂姐弟以这么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的吗?他们刚才看起来明明就是想要接吻!她都可以想像,若不是自己的打断,说不定他们已经抱到床上去了!
而且,徐若然骗了她。
他说自己在外面忙,既然是陪他堂姐,那为什么不和自己说清楚呢?
“周大小姐,我真的是他的堂姐。”曾巧巧见她放下戒备,便上前几步拉住周敏的手。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一定要相信他啊!是我说让他单独回来,让他尝尝我的手艺。估计是不想你伤心,所以骗你自己有事要忙吧?”
曾巧巧解释着。
&bp;&bp;&bp;&bp;周敏想甩开她的手,不过被曾巧巧握得更紧。
“好了。你们不要闹别扭了。我们之间可能是亲密了一点。那是因为——”
她转头看向一边的男人。笑笑,“那是因为我小堂弟从小没了父母,我比他大三岁。像是亲姐姐一样爱护他。他对我很依赖。”
“是这样吗?”周敏戒备地看向一边的男人,在脑子里面思考该不该相信曾巧巧的话。
徐若然点头,“对。不过,敏敏,如果你不相信,我们还是取消婚约吧。我会向爷爷负荆请罪的。”
“不!”周敏立即反对。她心情略微复杂地说,“我没说不相信。”
“敏敏,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徐若然放松一笑。
看到他这个笑,周敏心里却不是滋味。就算她相信,就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她一样很难受、一样很不舒服。
这时,曾巧巧已经拉了她的手。将她送到徐若然身边。
她牵起他的一只,让他与周敏互相握住。
“好了。你们是在怪姐姐我吧?那我走好了。”说罢,曾巧巧解下围裙。摇头叹息一声。
“堂姐。”徐若然叫住她,“你不要走,是我的错。”
他知道,这个女人小气又善妒。今天如果真的这么让她走,估计她会记恨上周敏的。
单纯的周敏根本不是心狠手辣的曾巧巧对手。
看到他挽留自己,曾巧巧很开心。
“周大小姐,你还生气吗?”她问。
周敏看了看两人,他们都已经恢复如常,自己再计较似乎很不妥。
虽然心里非常不舒服,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但周敏还是顾及徐若然的心情。
“不生气了。堂姐,不要走好吗?”
“那姐姐就去厨房忙。你们在这里等我吧!”
曾巧巧一走,留下两人在这里,显得气氛有些尴尬和紧张。
徐若然蹲下身,去拾地上的碎片。
他捡起一个块瓷片,将锋利的一面对向自己的手指,狠狠用力。顿时,指尖被一片红色浸染。
周敏本来还生他的气,这时看到他手指划破,一下子什么怒意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有对他的心疼。
“啊!”她惊呼,“你的手……”
“不碍事。”徐若然淡定地继续拾地上的残渣。
周敏半跪在地上,心疼地拉了他的手阻止。“不要捡了,压住这里,我去找药箱!”
“敏敏,让我去吧,你不知道放哪里的。”徐若然站起来。
周敏替他按住指尖,和他一起去到储藏室。
拿到药箱,徐若然有条不紊将里面的纱布、消毒水拿出来。
周敏小心翼翼帮他清洗好伤口,再一点点缠好纱布。
“以后小心一点了。这么长一条伤口,该有多疼啊!”
她将徐若然的手捂在自己胸口,这时已经忘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剩下的就只有心疼了。
“嗯。敏敏,对不起。”
“好了。我又没生气,不要一直说对不起了。”
徐若然看向她。伸手将她一把捞过抱在怀里。
他闭了眼用下巴轻轻在她头顶磨蹭,低声喃喃,“我的敏敏。”
&bp;&bp;&bp;&bp;他真的很对不起她。周敏是他这辈子永远还不完的情债。
如果曾巧巧没有提到那个人,也许他就不会做背叛周敏的事了。
周敏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她能感觉得到徐若然是真心对她,也知道他不可能与那个女人有什么。
但不明白为什么徐若然会那样做。他们之前的行为,确实已经超过姐弟,更像一对亲密恋人。
不过,周敏还是相信他。
她在想,也许他们结了婚,徐若然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会再有漂泊的感觉。也不会过分去依赖身边的女性了吧?
周敏用力回抱住他,温馨在两人之间互相流转。
曾巧巧的出现反而让周敏更加想要珍惜这个男人,希望给他想要的稳定和幸福。
“手还疼吗?”许久后,她出声。
“不疼了。敏敏……”徐若然抚-摸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唤她的名。
“嗯。”周敏轻轻应了一声。她抬起头,看到一脸愧疚的男人。
握住他的手,周敏开口:“我相信你。”
“敏敏,我爱你。”徐若然凝视她。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如此清澈的眼?为什么还会有这么纯净的心灵?为什么要让他遇上?
他明明是活在黑暗角落里,过着最阴暗生活人。他根本就配不上周敏,对不起她的信任。
“我也爱你。”周敏羞赧一笑,随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徐若然,不要再说解除婚约的话。爱我就娶我回家,我要每天都看到你。我想像着早上起床你给我早安吻,晚上抱着我入睡……”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脸上飞满红霞。
这些在脑海里面幻想过的场景现在说出来,似乎很不合适。
徐若然将手掌移到她脑后,托起她的头。
“敏敏,这样的场景我也很盼望。”徐若然说。
随后大力扣住她的后脑,吻上她红润的唇。
“嗯……”周敏轻轻呻-吟出声。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抱住这个男人,回吻他。
徐若然温热的呼吸全打在她脸上,湿湿地、痒痒的。
让周敏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她的笑打破了之前的气氛,但却没让美好的感觉溜走。
周敏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相抵,“徐若然,我悄悄准备了一件东西想要送给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猜猜是什么?”
徐若然望着与自己咫尺相隔的人,她身上传来淡淡花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令人神清气爽。
“猜不出来。”徐若然笑。
“我想你也猜不出来,不过到时候就知道了。先卖个关子!”周敏呵呵一笑。
“嗯,我倒是很期待呢!这么说来,我也应该给你准备一个惊喜了?”
“好啊!到时候看看谁的惊喜更大!”周敏开心地说。
两人过于投入,没有注意到门边咬牙切齿的曾巧巧。
她看到徐若然的一只手扶在周敏腰上,另一只捧住她的后脑。压弯了自己的身躯与周敏额头相抵,两人低低交谈、浅浅轻笑。
&bp;&bp;&bp;&bp;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让曾巧巧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扶住门框的手指泛白,看到周敏恨不得撕碎了她才是。
很快,徐若然警惕的目光瞄向这边,但又在瞬间收回,像是没有注意到那边的人一样。
只听他说道:“敏敏,堂姐一直对我很好、很照顾。以后你也要对她好一点,可以吗?”
周敏想到之前曾巧巧的举动,是她主动为他们之间化解了误会。于是她点头,“知道了。我一定像对亲姐姐一样对她好的。”
徐若然又说了一些曾巧巧的好话,这时曾巧巧才收了扭曲的脸,换上一副笑容。
“饭菜都做好了,快出来吃吧。”她温柔招呼着。语调轻松,像是一个贤妻良母。
“好。”周敏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他,率先一步走了出来。
她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前看了桌上精致的菜肴赞叹:“看着就很好!姐姐,你真厉害!”
曾巧巧捂嘴,做出一个偷笑的样子,“现学现卖,你就不要夸奖我了,也许一点也不好吃呢!”
“怎么会!”周敏立即拿了筷子,夹起一棵青菜尝了一口,“太好吃了!”
“哦?谢谢你还能喜欢。”曾巧巧自己也吃了一口,“嗯,确实不错。小堂弟,你怎么不吃?”
徐若然看着她,似乎在怀疑她的菜有问题。
曾巧巧一副受伤的表情,“姐姐会害你么?”
“没有这个意思。”徐若然举箸,优雅吃了一口,“我只是在想,堂姐这样的女人,也舍得下厨房。”
“嗯……”曾巧巧想了想,“姐姐觉得对女人最大的赞扬,还是那一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嗯嗯!”周敏点头。
周家就她一个,从小就要强,她是商场上的精英。以前觉得骄傲,但现在才发现,为爱人做一顿晚餐,得到他的肯定,高过一切评论。
一顿饭在看似轻松的过程中渡过。曾巧巧吃过饭就提起自己的包,“好了。时间不早,姐姐先回去了。大小姐,要和我一起吗?”
“姐姐还是叫我敏敏好了。”周敏回,然后看了那边的徐若然。
虽然不舍,但又不方便说我还要留下来,只好说:“好的。我们一起走吧!”
曾巧巧微笑点头,拉了她的手,“小堂弟,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徐若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跟随着两人出了门。
“不用送了,我们都有车,可以自己回去。”曾巧巧笑。
她提出要周敏与自己一起,就是不希望这两人单独相处。至少,要在她看不到的时候。
关上门,曾巧巧对着一边的周敏说道:“天色好像还挺早,不如和姐姐一起散散步吧!”
“好。”周敏说。
两人散着步,来到附近一条小河边。
“我记得小堂弟第一天到曾家的时候才十三岁,一晃都已经十年了。好快!”曾巧巧感叹。
“他……很少和我讲自己的事。”周敏有些失落地说。
“嗯。现在话已经多了不少。初来的那三年,他对我只说过三句话。”
&bp;&bp;&bp;&bp;曾巧巧回忆着,“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呢!”
“是什么啊?”周敏奇怪问。
“第一句是,‘不要管我’,第二句是‘不要跟着我’,第三句是‘我很讨厌你’。”曾巧巧笑了笑。
这三句都那么冷漠,但她却是笑着说的。似乎对她来说这是很美好的一些回忆。
“还真是没有礼貌啊!”周敏也笑了。
比之现在,徐若然优雅又大方、耐心又有涵养,对谁都彬彬有礼。完美得挑不出丝毫毛病,是贵族少爷里面鲜少有的。
曾巧巧点点头,“嗯,真的很没礼貌。不过可以理解。”
十三岁正是少年叛逆的青春期。失家的徐若然对谁都报有敌意、不懂得掩饰自己情绪是很正常的。
在后面的日子里,他渐渐明白了自己不再有父母的包容、没有人会无条件宠他。他仍然冷漠和自私,但是知道自己必须忍耐,更学会了忍辱负重和曲意逢迎。
比较起来,曾巧巧更喜欢的还是原来那个他,虽然她再怎么去维护,也已经再回不来了。
那个单纯少年的世界里,没有利益的参杂,纯净的眸子满含警惕。让人想要保护他、宠爱他。
周敏听得动容,不禁央求她:“姐姐,多和我说说他以前的事可以吗?”
“嗯。”曾巧巧答。
这些是她可以在周敏面前唯一能炫耀的东西了。
她参与了那个男人整个少年的青春,给了他很多周敏一生也无法做到的事。
这些她无法与其他人叙说,周敏愿意听,她更愿意讲。
“他在曾家的第一个生日是我陪他过的。刚过十二点,我就藏在他房间里,拉了闸紧张地在黑暗的房间里等他。半个多小时后他才进来,那个时候他才刚洗完澡,身上一股淋浴乳的香味,又干净清爽。
他推门,发现灯坏了。正准备检查电路的时候,我点起了蜡烛。你不知道当时的他有多惊讶。”
两人走到一处长椅边,曾巧巧拉了周敏坐下。她掏出小坤包里的一支防蚊喷雾,在两人身上都喷了一些后才继续讲:
“他没有想到还有人知道自己的生日,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起过。”
“那他一定是很感动了?”
“呵呵,你和我一样这么想。不过,那是我以为的。事实上,他将我精心准备的蛋糕推到在地。”
“好糟糕!”
“是啊。我都快被他气哭了。”
“后来呢?”
“后来我跑了。但再次悄悄回去看的时候,发现他蹲在那堆蛋糕前面哭呢!”
周敏转头,有些诧异,“他在哭吗?”
“嗯。他哭了。”曾巧巧说到这里,不知为何自己也难过起来。她轻轻重复了一句,“他哭了。”
她看到了在最倔强时期男孩子的哭泣,那样的令人心疼和心动。
他低低的呜咽。嗓音介与男孩与男人之间,嘶哑中又有一丝清澈,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符,令人沉醉。
她在那一瞬间彻底爱上他了。虽然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但还是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意。
&bp;&bp;&bp;&bp;不仅是她,连没有看到这样场面只听到曾巧巧叙述的周敏,都深深吸了口气。
女人果然是神奇的生物。
就算那个男人对她们曾经伤害过,但他只要有令人同情的地方,她们就能忘了他的错误,愿意接受他并爱上他。
这时的周敏,心里已经放下所有对曾巧巧的戒备,剩下全是于她的感激。她不知道,如果没有曾巧巧,徐若然的人生会怎样。
所以周敏真诚说道:“谢谢你,姐姐。”
曾巧巧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不禁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以为自己有资格代他说谢谢是吗?不要得意得太早,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淘汰出局的。
徐若然爱的人根本不是你,只不过只有你傻,以为他一心一意对你,以为他会真心爱你。
你还不知道,他早在之前就与自己达成协议了吧?
那个自私的男人,除了想要的东西外,什么在他眼里都可以放弃。
你只不过是他暂时可以依靠的码头,凭什么以女主人的身份来对自己说谢谢啊!
只是,曾巧巧掩饰了自己的心思,面上一派和蔼。她笑笑:“说什么谢谢呢,他来了我家,我就有义务关心和照顾他。”
周敏握住她的手,“可是我还是想和姐姐说声谢谢,并请你原谅我之前的得罪。”
“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要再客气。另外,你没有得罪我啊,姐姐又没有生气。”
“不早了,姐姐我们回去了吧。”
“嗯。”曾巧巧点头。
她走近河边,看到水中自己清丽的倒影。“好清的水,难得有这样没有污染的地方。”
“嗯。他说这里适当布置一下,以后就做为我们的新房。”
周敏有些害羞地说,“不过我已经悄悄买下了附近一座山,准备在那里建一栋别墅。到时候前面栽花后面种树,还要养鱼养宠物。再开发一个游泳池,夏天我们的孩子们就可以在那里戏水了。”
这就是她给徐若然的惊喜,只是工程较大,需要花费的时间颇长,还不是向他说起的时候。
曾巧巧心里嫉妒得要命,但脸上却有一丝喜悦。她说:“很好啊!我小堂弟喜欢清静,你的安排一定讨他欢心!”
周敏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嗯。谢谢你姐姐,今天给我讲了那么多。”
“我也挺喜欢你的呢,敏敏,你是个大方的好女孩,难怪他这么喜欢你。连姐姐我都嫉妒了呢!”
“我才应该妒嫉姐姐的。你们认识十年,我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
“十年……真的是不短了。”曾巧巧吸口气。
不过心里却在嘲笑着:十年,她费尽心思徐若然都没有爱上自己,更何况周敏才与他认识几个月呢!
两人重新回去取车,分道扬镳。
周敏刚坐上车,就接到徐若然打来的电话。
“敏敏,你等我几分钟。我送你回去。”
“诶?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走?”周敏奇怪地问。
“我在别墅外面安装了监控,看到你们又回来取车。”
&bp;&bp;&bp;&bp;“好。那我等你!”周敏开心地回答。
她看到曾巧巧已经发动汽车,于是向她挥挥手送别。
曾巧巧驾驶的是一辆白色奥迪6。她坐上去,熟练地扭动车钥匙。先是倒退几米后再给油加速。
车身以极小的弧度转弯却没有丝毫停顿,看得周敏都有些惊心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可人的大姐姐,开起车来竟然比男人还要彪悍。
等曾巧巧的车绝尘而去后,徐若然才走了出来。
周敏已经下了车主动让出驾驶室,向他说:“走吧。”
徐若然坐上去,他发动汽车。
“敏敏。”
“嗯?”
“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吧。”
“做什么?”周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呵……”徐若然轻笑一声。目视前方,手稳稳地扶在方向盘上面。
“啊!我、我知道了。”
他们的婚期早就商量好了,但却不是自己做主的。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是补一个求婚仪式吗?
虽然不浪漫,但还是挺让她知足和感动的。
“敏敏,嫁给我,你会后悔吗?”
“不。我绝不后悔。”
“那么。”徐若然停顿几秒,“以后无论谁向你说我不好的话,都请不要相信。”
“那是当然!”
“谢谢你的信任。”
“说了别那么客气嘛。那明天几点?”
“我一早就来接你。我们在民政局开门之前就等候。成为第一对领证的新人好不好?”
“好啊!”周敏雀跃不已。
她怎么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徐若然给了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东西。
他并没有因时间仓促的关系而让这份爱有所缺失和遗憾。
他给自己送过花、约过会、看过电影、逛过游乐园、买过婚戒……做过一切情侣间该做的事——当然,除了上床。
想必这个男人是本着对自己负责的态度,希望在将自己正式娶到手的时候才得到她吧?
徐若然曾经说过,女孩的身体是她们最宝贵的财富,是他最值得守护的宝贝。
现在,他更是提出要去领取互相一生承诺的证书。他们的关系会得到法律上的认可,是一对合法的夫妻。
她开心的表情一览无余。怕被徐若然笑话,周敏侧头看向一边的玻璃窗。
她按动开关滑下窗户,任夜风吹乱自己的头发,也吹散她脸上烧起来的红晕。
很快,周家就到了。
徐若然开门下车,替她打开车门。问:“这两天爷爷的身体怎么样?”
“很好。他还让我别太任性,不准欺负你。没想到爷爷都为你说起好话来了。”
“爷爷他真是多虑了。敏敏你这么可爱,就算任性一点也是讨人喜欢的。”徐若然伸出手牵住她下车。
他弯了腰身用另一只手小心护住她的头顶,以免有些冒失的周敏下车的时候撞自己头了。
“我真的有很任性吗?”周敏问得小心翼翼。
“嗯……”徐若然似在思考。
周敏立即皱眉:“你迟疑干嘛?”
“哈哈哈……”徐若然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bp;&bp;&bp;&bp;“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周敏嘟囔着。
徐若然抱住她,眼眸深深凝视她纯净的小脸。他认真说道:“开心就笑了。敏敏,遇到你真好。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这是一种发自心底的笑,毫无做作,只是想笑就笑了。
“是吗?”周敏眼前一亮。她接着说,“小时候大家就都说我是开心果。有了我就没了烦恼!”
周敏个性率真,小时候又像男孩子。她为人豪爽大方,谁见了都喜欢。
“开心果。”徐若然笑着说了一句,“说得真形像。”
“好了。我们别站外面,进来说话吧。”周敏拉他进去。
“不用。敏敏,想着明天就要和你领证,稍微有些紧张。我得回去好好收拾下自己。”徐若然认真说道。
周敏笑了起来,“紧张?”
“嗯。是真的很紧张,不信你摸。”徐若然拉起她的手,靠近自己胸膛的位置。
隔了薄薄的衣衫,他温热的体温传来。周敏手心下面的心跳平静中似乎透露着一丝汹涌。
只是领个证,这个无畏风雨的男人就紧张了?
“不相信吗?”徐若然状似忧伤,“那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周敏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动听的情话,面色绯红的娇嗔:“讨厌啦!我相信你就是。不过你不说我还没感觉,现在说起来,我好像也紧张了。”
“所以,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养足精神,不能让我们一生的证件上面照片不好看哦!”
“好。我知道了。我今天回去做个面部P,到时候才配得上你!”
“嗯……你这么一说,我岂不是要去做整容才配得上你了?”
周敏笑得开心,“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回去太晚不安全,现在就走吧。我进去了!”
她忍住不舍,故作轻松地进门,伸手向他告别。徐若然一直目送她到看不见的位置才离开。
第二天的时候,周敏听到门铃听就跑去开了门。
她穿上了最喜欢的裙子,稍微化了一点淡妆。披散着直顺的中长发,斜斜的流海盖在饱满的额头,发间只有一个白色珍珠发饰点缀其中。
在门打开之前,周敏做了个深呼吸。
可是开门一看,外面并没有自己所期待的人。
周敏疑惑向前望去——只见从远处延伸到自己脚边,地面全部由白色玫瑰花瓣铺就,让她不忍下脚。
微风吹来,沁人心脾的香吸入鼻腔。
道路两边放满一人高的百合花篮,用浅粉色纱幔串联起来。最尾端是两束彩色汽球,为单调的色彩添上斑斓。
周敏捂住嘴惊叹,“好漂亮!”
还在惊讶之余,徐若然已经手捧鲜花向她缓缓走来。
他身着正式的黑色西装,打的是一条深蓝色领结,白色的衬衫让他看起来庄重又严肃。
他微笑提步,优雅从容。
脚边带动起少许的风来,让路上铺的白色花瓣自然分开。
周敏屏住呼吸,看这个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bp;&bp;&bp;&bp;这道路并不长,他走得慢,不过也很快就已经近在眼前。
徐若然将手里的红色玫瑰上举,他单膝跪地一脸真诚:“敏敏,嫁给我。”
周敏愣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昨天的时候,她还在想徐若然的求婚简单直接,她以为他不会为自己费心了。
没想到……
清晨的微风吹乱他额前的发。
徐若然就这么半跪在她面前。放下他引以为傲的尊严,给她一个浪漫的承诺。
周敏早就泪流满面,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扶起他。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你快起来!”
“别哭,小心妆花了。”徐若然拿出手帕替她在眼眶周围轻轻擦拭。
周敏吸吸鼻子,“嗯。我不哭。我、我是太激烈了……哦不,是激动。我好高兴……”
她语无伦次地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徐若然拉起她的手,将花递过去。
“敏敏,我们出发吧。一定要第一个赶到。”
“嗯!”
徐若然刚转身,周敏就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徐若然,你今天给的惊喜,我好喜欢。”
现在才刚好七点,这些花全带着露珠,说明是新的送来的。他到底多早就来了啊?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和心思讨自己欢心。
徐若然转过身回抱住她,“敏敏,你就是我的开心果。所以不能让我的开心果不开心是不是?”
“嗯。以后我要每天都成为你的开心果。让你一直生活得开开心心的!”
“好。”
“放、放、放开大小姐!”两人还在亲密的时候,一边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大叫着。
他表情愤怒,想上前却又有些畏惧抱住那个周身似乎有股寒气的男人。
“你是谁?”周敏皱眉,努力回想这个人。
似乎是以前跟踪过她的一个爱慕者——全年无休的穿飞虎队套装那个。
“大小姐,这个人对你无礼,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一下?”爱慕者问。
他想着得到周敏同意,自己就有了正当理由,也可以为自己壮胆,不用怕那个男人了。
周敏立即站在徐若然前面,“他是我未婚夫。而且他没有对我无礼。”
“什么?!”那个男人显然很受打击,他抱头痛苦,“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周敏有些不耐烦了,“我订婚的消息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有什么为什么的?”
那个男人指着一边的徐若然,气愤不已。
“大小姐!你订婚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找他?我哪里比他差了?”
周敏看了这个人一眼,头大眼小,哪里能和英俊潇洒的徐若然比啊?
那个男人继续指责:“我在相貌上和他不相伯仲,还有他所没有的优势!既然你喜欢这种类型,大小姐,你就应该选我才对啊!”
周敏很想揉眼睛,到底是她看错了还是这个男人的眼光那么差啊?
不相伯仲?明明相去十万八千里好吧?
一边的徐若然却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说:“敏敏,你的追求者好多。我有一种危机感了。”
&bp;&bp;&bp;&bp;“你别听他胡说,这是谁我都不认识。”周敏立即澄清。
“是。大小姐,您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但我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您!”爱慕者又说。
周敏耐心劝说:“好了。我谢谢你以前的关心,但现在我要结婚了。你就不能再为我家庭带来麻烦和困扰了,知道吗?”
“大小姐!”那个爱慕者决然说道,“我虽然和他有同样英俊的相貌,但我眼睛比他小很多!这就是我的优势!”
周敏看了看。确实啊,小得几乎看不到了,就剩一条缝了。这也叫优势吗?
那个男人继续说:“所以,大小姐应该选我才对!我眼睛小,就只装得下你一个!”
周敏:“……”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徐若然将她轻轻推至一边,对那个爱慕者说道:“那好。你既然觉得不公平,我们就来以男人的方式决胜负吧!”
那个爱慕者下意识后退几步远离他,不过还是点头:“好!那就来吧!”
他挽起袖子,视死如归地对一边的周敏说:“大小姐,记得我的名字!我姓苟,‘一丝不挂’的那个挂……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徐若然就已经一脚踢了过来,将他踢翻在地。
周敏扶额,是“一丝不苟”的那个苟吧?
“起来。”徐若然招手,“继续。”
“你、你耍诈!”那个姓挂,哦不。姓苟的爱慕者擦了擦嘴角,“你还没说开始就出手了!”
“敌人会在你有所准备的时候才对你发动攻击吗?”徐若然笑笑,整理了下自己毫无褶皱的外套。
“可是,这不公平!”
“那你说,什么叫公平?”
“公平……公平就是……”那个苟姓爱慕者一边爬起来一边喘息思考。
“那好。我不动。你来打我。”徐若然很有耐心地说。
那个爱慕者有些不相信,不过看他站在那里又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一拳挥过去,打在徐若然的胸膛。
见他果然没有动,他松口气。继续出手。
谁知第二拳还没有施展开,又被他一脚踢翻在地。
“你打我一次,我还你一腿。这样就是公平,对吗?”徐若然好整以暇地问。
每动一次,他就会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生怕它有丝毫凌乱而影响一会儿拍结婚照了。
“啊——好痛!”那个爱慕者躺地上起不来了。
“敏敏,我们走吧。”徐若然拉起边上的人,轻声说。
周敏摸了摸他胸口位置,“这里痛不痛?”
那个男人戴了皮质手套,握拳处有一排突出的金属柳钉。刚才看到他打过去的时候,她的心都紧了。
“一点不痛呢!”
徐若然牵起她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最后看了一眼留在那里的人。
他嘴角泛出一丝笑来。
所谓公平……
也许就是你的手段比别人狠、你的心肠比别人毒、你的武器比别人先进、你的后台比别人要硬、你的付出比别人要多。
做到这些,你就再也不会嚷着要公平了。
&bp;&bp;&bp;&bp;当你付出百倍于其他人的心血、当你创造出千倍于其他人的财富、当你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时,如果一介平民不费吹灰之力也可以与你同等较量,你才会觉得这世界真不公平。
不然,为何会有优胜劣汰这一说呢?
徐若然将周敏带到自己的车停靠的地方。
他拉开车门,做了个绅士的动作,“我的开心果,请。”
周敏笑嘻嘻上车。坐定后,她看到前面的台子上摆着两个超轻粘土做的小人。
男生穿着正装,打了领结。女生穿白色婚纱,下摆处层层叠叠的看起来十分逼真。
她捡起来,惊叹:“哇!做得好像!”
上次就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手工,这一次更是惊讶了。
这显然是一对新人,他们双手相执,四目交接,深情对望。
做工精巧,一眼可以看得出来,这男生正是徐若然,而女生正是周敏。
他们神态自若,眉目传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女生头上还有一层细薄的面纱,让她看起来娇羞无比。
而她身上的纱裙应该是整个手工粘土的亮点。轻薄而有质感的轻纱柔软细腻地披在新娘姣好身材身上。下面共有五层,每一层样式都略有差别。
这样细致精巧,堪称巧夺天工也不为过。
周敏转头。她问:“徐若然,你昨天没有睡?”
“睡了啊!”
“那,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这是今天凌晨起来做的。”
“凌晨?”周敏疑虑,随即有些恼怒。
徐若然大晚上的不睡觉,就只为做这个给她?
“做了多久?”她又问。
徐若然老实回答:“来接你之前半小时才捏完。”
周敏深吸口气。她以为那些花和未婚场面就是他精心准备的惊喜了。没想到,这才是他花了一夜的心思做出来的!
“以后……不要这样了。”她说得断断续续,有泪从眼眶溢出,“我们以后多的是时间,为什么要熬夜做?”
“敏敏,我只是也想让你开心。”
“我很开心。我一直就非常开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只是看着你我也会开心得睡不着睡……”
“好了。敏敏,不要哭。我们还要赶去登记呢!”
好不容易安抚住她,徐若然才开车上路。
路上的时候,周敏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姐姐。”
曾巧巧在那边问:“敏敏,没有打扰到你吧?今天有空吗?我们去逛街!”
“那个……”
“有事就算了。我自己去吧。”那边的曾巧巧理解地说。
“对不起啊,姐姐。我们今天商量好去领结婚证。”
“什么?”曾巧巧大惊,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说:“太好了。恭喜你们!”
“谢谢。”
“啊——”那边一声大叫。
“怎么了?”周敏担心地问。
她只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变成了杂音,最后被挂断。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周敏紧张地叫了几声。
“什么事?”一边的徐若然问。
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就是曾巧巧想要阻止他们登记。
&bp;&bp;&bp;&bp;周敏有些焦急,“我不知道。和姐姐通电话,那边突然没声音了。”
“哦。可能信号不好,用不着管她。”徐若然淡然说道。
“不行!”周敏摇头,“刚才听声音判断,姐姐像是在开车。我怕……我们先联系上姐姐再说!”
她试着打了几次曾巧巧的电话,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一边的徐若然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愤怒不已。
一定是曾巧巧听到周敏说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故意搞出点事端来!
那个女人……
他安慰着周敏:“敏敏,我堂姐车技了得,你不要瞎担心。”
一说到车技,周敏就想起之前看到曾巧巧那么冒险的行为。她更不放心了。
“可能就是她依仗自己车技了得,才那么大意马虎。昨天看到她那样我就很担心……”
徐若然靠边停车,他拉了周敏的手,“真的没事。敏敏,你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她。”
“徐若然,我们暂时不去民政局了好不好?我很担心姐姐。”周敏央求道。
“也许只是手机信心不好。”徐若然安慰她。
“可是,我们什么时候登记都可以。现在先联系上姐姐确定她平安我才能安心!”周敏固执地说。
若是之前,她可能会听徐若然的。但昨天两人聊了那么久,曾巧巧的八面玲珑早就让周敏对她冰释前嫌。
而且在周敏看来,曾巧巧就是第一个感动徐若然的人。她对他意义重大!
几分钟后,周敏的电话响起。她一看,是曾巧巧打来的,赶紧接了起来。
“姐姐!”
“喂,请问是本机机主的妹妹吗?机主出了车祸,我们正设法联系她的亲人。”
“什么?”
“请伤者家属速赶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好,我们马上就到!”周敏的手都有些颤抖。
“我们现在快去第一人民医院,姐姐在那里抢救!”
“敏敏,她会没事的。不要担心。”徐若然将她搂在怀里,替她擦着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是我的错!”周敏突然抬头,“姐姐一定是开车给我打电话,我和她说话的时候让她分了心。”
“不是你的错,敏敏,是她主动给你打电话。你并不知道她在开车。”
“不,我明明听到那边有按喇叭的声音。是我大意了。怎么办?要是姐姐有什么事,我、我……”
“不会。敏敏,我们现在就赶去医院,如果医生没办法,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把她救回来的,相信我。”
“啊!对,快……不,不能快……啊,我们该怎么办?”
周敏面临崩溃。
一方面非常自责的将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一方面又担心因自己的失误害死曾巧巧。另一方面更怕催促徐若然而让他分心危险驾驶。
看到她的样子,徐若然的心倏尔收紧。一种莫名的疼痛蔓延。
“敏敏,你冷静。不管你的事。而且——相信我,好不好?”他紧紧抱住她。
周敏终于平静下来,她点头:“好。我相信你。我们现在就过去!”
&bp;&bp;&bp;&bp;两人赶到医院,医生介绍说曾巧巧伤情并不严重,最多还有半小时就可以出手术室。周敏才终于放心。
“太好了!要是姐姐有什么事……”
“所以告诉你要相信我的。”
“嗯。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幸好有你!”周敏感叹。
她几乎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一旦出事就失了分寸。还好有徐若然在一边一直安慰她,不然曾巧巧没事,她倒会先一步进医院了。
一个多小时后,完全从麻醉中苏醒过来的曾巧巧看到床前守着的两人,她抱歉地艰难一笑。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姐姐不要动。你躺着好好休息。”周敏赶紧扶好她。
曾巧巧伤得并不重,但还是有一条比较长的伤口。经过缝合以后,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好。你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吧?”曾巧巧笑。
这一笑牵动伤口,她皱眉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姐姐,很疼吗?”周敏关心地问。
“还好。我比较关心你们的事情。千万别因为我耽误了。”
“不会。姐姐,登记随时都可以,我们不着急。”
听周敏这么一说,曾巧巧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尽管以身体健康为代价,但至少她阻止了。
她只是要告诉徐若然,她会不惜任何手段去破坏他们的婚姻。
“有点口渴……”躺在病床上的曾巧巧虚弱地说。
“那我去给你倒水。”周敏赶紧说。
她四处找了下,这里并没有杯子,于是决定到外面现买一只来。
“徐若然,你照顾好姐姐。我去去就来。”
周敏一走,徐若然就立在床前。
他双手插兜,表情冷漠。“说吧。”
支开周敏,不就是想和他说些什么的吗?
“对不起,我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伤的比计划中严重是吗?”
“小堂弟,你真的误会姐姐了。”
“误不误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结婚?”
曾巧巧叹口气,“我只是为你好。”
“不需要!”
“你从一开始不就决定放弃她了吗?你要和她结婚只会害她。”
徐若然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害她?”
“你不是说过,自己爱的不是她吗?还是说,你变心了?”
“用不着你管。”
“你总有一天会感谢我的。姐姐很了解你。”
“我很讨厌你自以为是的样子!”
“没关系。无论你怎么讨厌我,也不会影响我爱你的。”曾巧巧看向他。
就像他再怎么无情,也不能阻止她帮他去做那些事一样。
徐若然看着她。
曾巧巧嫣然一笑,“小堂弟,这里可是有监控的,你不会想在这儿杀了我吧?”
“你还想怎样?”
“只要你不结婚,找多少女人我都不会管。”曾巧巧回答。
她不能忍受他成为另一个女人的专属。
徐若然喜欢的那个女人并不爱他,所以曾巧巧势必帮他夺过来。这样不会对自己有丝毫威胁。
可是周敏不同。她爱徐若然并不比自己少,更重要的是,徐若然动了想要真正娶她的念头。
&bp;&bp;&bp;&bp;要是哪一天他变心,这两人就成了相爱的一对。
曾巧巧知道,一旦对徐若然没了利用价值,说不定他真的会不念旧情的除掉自己。
想了想,刚才自己太过强势,这个男人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只得先退一步。
曾巧巧放柔了声线,轻声说道:“小堂弟,姐姐伤得不重,很快就可以出院去帮你对付那个人了。这段时间你先冷静下,想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吧。”
周敏已经重新回来。她手里拿了杯子,里面是温度适宜的水和一支吸管。
“姐姐,水来了。”她将杯子凑过去,把吸管递到曾巧巧嘴边。
曾巧巧只喝了两口,她微微一笑,“谢谢你敏敏。姐姐好得多了,就不耽误你们了。你和他先回去吧。”
她如此善解人意的话让周敏更不好意思提出要先走,执意留在这里陪她。
他们结婚登记的事就暂时放在一边。
好在之前的婚纱照已经派人送了样过来,他们选过之后就只剩下做成成品,在订婚之时用得上了。
周敏看着每一张传神的照片十分满意。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徐若然深情望向她,看着就很有爱。
她将影楼传过来的底片存放进Pd里面,带到医院给曾巧巧解闷。
周敏已经将曾巧巧当亲姐姐,更因为自己的“责任”害她受伤而完全失去对她的防备。
此时,她正毫无知觉地向曾巧巧展示着那些她嫉妒又愤恨的照片,希望伤中的曾巧巧开心一些。
“姐姐,你看这张怎么样?他说用来做主题册的封面。”
“嗯,真好。”曾巧巧面带微笑地回答。
“还有这张,到时候用到婚礼上展示。”
“好漂亮。”
“这个呢……”
……………………
景之璇坐在公园的一条长椅上。
喝过水后拿出手机,看到一边站在身后尽心尽力为自己撑伞的阿强,她拍了拍边上的位置。
“阿强,这里有树荫,坐着休息下吧。”
“谢谢少奶奶,我不累。”阿强固执地摇头,他握好伞。看到从树枝中间漏出的点点阳光移了移位置,生怕将她晒到了。
“我没有那么娇气的啦!”景之璇好笑地说,“而且李宇秋也说了,适当的阳光浴可以帮助钙的吸收。这样正好呢!”
阿强一听到适当的晒下太阳反而对她身体有利,也就收起了伞。不过仍然没有坐下,而是警惕的站在边上守护着她。
景之璇没办法,拿出手机打发时间。看到有三条短消息。打开,发现全是田静发来的。
她才想起,田静当初还答应为她做伴娘的呢!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因为总裁大人说手机有辐射她就很少玩,自己又没有工作一直呆在家,已经和朋友们失联有一段时间了。
田静:[明天又要去乡亲了(/“≡_≡)/]
田静:[相亲]
田静:[卧槽。字都打不好了。]
景之璇笑了笑。田静比她还急,几乎一直处于相亲阶段。没想到自己都有宝宝了,她还在围墙外面徘徊。
&bp;&bp;&bp;&bp;景之璇回:[祝你好运,我现在也只能给提供你精神上的安慰。]
田静:[宝贝儿们怎么样啦?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景之璇站起来,让阿强为自己拍了张照片,用微信发了过去。
[肚子都这么大了?他们有没有听话,乖不乖啊?]
[很乖,只不会有时候会小小的闹腾下,活动活动。]
[你真好哦!我什么时候也遇到一个好老公赶紧嫁了,也要生一对双胞胎!]
景之璇回:[嗯!会的。小静你这么可爱,总有懂得欣赏你的人在!]
还没等到田静的回复,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明扬打过来的。
“猪,在什么地方?”电话的那边有朗朗的笑声。
“怎么啦?”
“想你了。”
“啊……好开心!”景之璇嘻嘻笑着。总裁大人好直接啊,于是她也回了一句,“老公,我也想你了。”
“乖,我来接你!”
“好!老公,那我等你哦!我就在家附近的那个公园!”
“嗯,二十分钟内赶到!”
景之璇挂上电话,匆匆与田静叙别。只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明扬的车停在她面前。
阿强上前为她拉开副驾车门,等她坐上去后再替她关上。
他家少爷在的时候,他就可以回去了。所以并没有跟着上车。
景之璇看到座位边上放着一对可爱的娃娃,都还未拆开包装。她捡起来,问:“诶?老公这是你买的吗?”
“嗯。”明扬答,他勾勾手指,“过来。”
“做什么?”景之璇奇怪,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将头凑了过去。
明扬伸手把她拉近一点,在她脸上轻轻一吻,“亲一下我孩子的妈。”
然后接过来将外面的包装盒拆开,把这对娃娃取了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越看越喜欢。
男人实在很少买这类东西,他们天生对可爱的娃娃不感冒。不过在他看到它们的时候,一下子联想到他未出世的两个小宝宝。不由自主就买了下来。
这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婴儿样式的娃娃,也就一个巴掌那么点大。在他的手掌里显得尤为乖巧。
虽然是外国进口,却是少有的中国娃娃样式。在国外都卖得非常好,这样的货是很紧俏的。
“好可爱啊!”景之璇赞叹,“做得真好!就像真的一样!”
明扬捏住其中一个,放在她肚子上面。
他笑着威胁里面的宝宝们:“你们俩今天有没有听话啊?不听话就把你们丢了,养这个听话的。知道没?!”
景之璇笑:“他们听不懂吧?”
可很快,她就感觉肚子明显抖了两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勒个去!总裁大人的孩子们这是要成精啊!还在肚子里面就能听懂了?
于是她赶紧安慰:“爸爸骗你们的呢!他才舍不得丢了你们!他比谁都爱你们!”
“怎么,他们又要造反?”
“才不是。只是反对你想丢了他们而已。”
“哈哈……”明扬笑笑。将两个娃娃交给她。专心开车。
P:致谢慧慧和蓉蓉的打赏、谢谢小樱樱的打赏、谢谢兔子的打赏、谢谢五爷的打赏。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谢谢默默看书的众位、感谢粉丝粉的每一位读者。
来点推荐票、评论什么的吧~另外:我会考虑大家的意见,改一下小徐的结局,让他不要那么惨好了。
&bp;&bp;&bp;&bp;景之璇伸了手指细细帮它们梳理头发,那柔顺的发质让人不免感觉应该是真发做的。娃娃的眼睛可以开合,一眨一眨的特别漂亮。
就连它们所穿的衣服质地都非常良好,面料柔软而轻盈。有一种真实小bby捧在手心的感觉。
景之璇的心柔得快要化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与总裁大人的两个小家伙出生、并拥抱他们了。
“喜欢吗?”明扬问。
“喜欢,好喜欢。”景之璇回答。
这个男人好体贴。她心里一甜,侧头向他望过去。
“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又帅气许多?”明扬笑笑。
“嗯,是。好帅!”景之璇老实回答。
“之璇,你真乖!”
“您教得好!”
“哈哈……”
明扬心情大好。每天工作再忙,只要回家能第一时间看到她,就什么烦恼都消失了。
回到家,将车交给下人开到停车场。
两人手牵手刚进客厅,就发现凌培杰和他母亲、以及杨莎莎也在。
见他们回来,三人打了个招呼。
明扬看向他。
凌培杰表示很无辜:“阿扬,我没叫她们一起啊。是我妈把她带来的!”
凌妈妈立即就火了:“臭小子!要不是你跑这儿来,我会带莎莎过来打扰别人、然后呆会儿留在他们家吃饭吗?!”
喂喂,也许您儿子并没有想要在这里吃饭也说不定呢!凭什么你们家的蹭饭等级都那么高啊?
杨莎莎嫉妒地看向微笑着的景之璇。
她在心里想着,这个女人也不怎么样嘛,居然嫁得那么好!
于是她主动凑过去,谁知才刚到景之璇面前,就被明扬及文妈这两个左右护法给围了起来。
明扬对这个女人没好感,更没有放过她看景之璇的眼神。
不过杨莎莎是凌妈妈带来的客人,他只是冷眼挑眉,“莎莎小姐,家里这么宽,不至于站我妻子面前吧?”
看这个女人刚才俯冲过来的样子,明扬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撞自己老婆肚子上了。
凌妈妈上前拉住杨莎莎。这次并没有去帮她,只是说道:“对。之璇怀了孕,莎莎,你小心点。”
杨莎莎眨着无辜的大眼,“那个……明少爷,对不起!我只是想向您爱人请教几个问题。”
“你先坐下。”明扬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然后安排景之璇坐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
景之璇耐心问:“不用说请教,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的吗?”
杨莎莎看了看其他人,那些人都自动转了头。也没想去偷听她们谈话。
“明少夫人……”杨莎莎压低声音小声叫道。
“你也叫我之璇吧。”
“好。之璇,你知道凌少爷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吗?”
景之璇摇头。她对凌培杰并不了解,又怎么会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你帮帮我嘛!”杨莎莎撒娇。
景之璇想了想,“嗯……一般善良可爱、活泼的女生都讨男人喜欢吧?”
“真的吗?”杨莎莎不确定地问。
&bp;&bp;&bp;&bp;景之璇想了想,“我不能肯定凌培杰是不是这样,我只是猜想多数男人会喜欢。”
“还有呢?”杨莎莎又问。
“也可能喜欢有故事、带点神秘感的女生吧。”景之璇又补充。
两人交流一会之后,杨莎莎又多了点信心。
“谢谢你啊!”她说。然后一点点移动自己的位置,试图蹭到凌培杰边上去。
“你做什么?”凌培杰诧异。
“凌少爷,你干嘛怕我啊!”才重燃斗志的杨莎莎见这个男人如避鬼一样的躲自己,不由又有些泄气。
她继续娇嗔道:“人家好歹长得不丑,凌少爷,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嘛!之前还有人说我化下妆,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名号的美女呢!”
凌培杰大惊失色:“你要排得上名号,是准备进行一场大屠杀的节奏?当年南京大屠杀也没有你来得那么凶残啊!侵华日军马上就会从地狱发来贺电:‘恭喜突破我军记录’啊!”
“你……”杨莎莎气得快要哭了。
凌妈妈一个爆栗敲过去,“够了,臭小子!不会说两句好话哄女孩子开心吗?赶紧向莎莎道歉!”
凌培杰最讨厌看女人哭,马上说:“行了。我又没说你不好。女子无才便是德,你有德就好,干嘛那么计较自己的外貌?”
“你根本就不是在哄别人吧!老娘快被你气死了啊!”凌妈妈怒吼。
“唉,算了。我走。你们没看到那边还有个孕妇吗?这么闹,让别人怎么养胎?”凌培杰起身向外走。
“等等我们!”凌妈妈追了出去,“你必须向莎莎承认错误。这样,妈给你安排一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明天陪莎莎去玩,你不同意,以后都别叫我妈了!”
“好好。我又没说不同意。”凌培杰有些不耐心地答。
左右要应付一个,如果陪杨莎莎可以让他妈少说两句,那他就陪好了。
第二天的时候,杨莎莎穿着一身纯色休闲短袖套装找他来了。
她背了个轻便的登山包,扎着双辫子。头上还戴了顶草帽,看起来像是去春游的学生。
“凌少爷,我们今天去爬山吧?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杨莎莎略带害羞地说。还转了个身以便让面前的男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个子中等,身材较为娇小。在出发之前反复照过镜子,发现虽然很久没这样穿过,但有另一种风情在里面。
凌培杰已经无力吐槽。
“你戴个草帽就是以为自己是樱桃小丸子了啊?”
“诶?凌少爷,你不是说只有幼稚的小学生才会看动画片吗?你怎么知道樱桃小丸子?”
凌培杰四处张望,他怒。
“卧槽,你他妈赶紧给爷闭嘴啊!爷什么时候说过小学生幼稚了?到处散布有关爷的不实谣言,你是想让那些马上就要放暑假的凶残红领巾们组团把老子灭了吗?!”
杨莎莎反驳:“你之前还说我看动画片幼稚嘛!”
“那只能说明你还没到小学生级别,懂?”
&bp;&bp;&bp;&bp;杨莎莎作委屈状。
但在看到凌培杰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示意她赶紧把眼泪收了的动作时,就立即停止了想哭的冲-动。
凌培杰妥协,“好。昨天答应了我妈要陪你的。等爷去换身衣服来。”
男人没女人那么麻烦,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凌培杰就换了一身白色运动套装——短袖搭配七分裤,再配上一双红色运动鞋。
这个一般在学生里面才有的打扮,不过他穿出来更有一种阳光的帅气。
杨莎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花痴状:“凌少爷,你好帅哦!”
“下次记得用敬语说这么恶心的话!”
凌培杰没有接受她的糖衣炮弹,提步走向车边。打开后备箱,手一甩,潇洒地将肩上的包扔了进去。
重重关上后备箱,他上车坐好,系上安全带。
杨莎莎没了凌妈妈的监督,自然地就坐上了他的副驾。
凌培杰照例拿出一条口香糖递过去,警告她:“别说话啊,说话就给爷滚下去。”
“那个,我可以最后问一个问题吗?”杨莎莎吃进口香糖,微微调整了下座椅,头向后靠在椅背。
“不可以!”
“为什么啊?凌少爷,我怎么觉得,你在针对我呢?”
“针对你?”凌培杰惊讶,“怎么会!当初你得罪我兄弟的事,爷早就忘了。”
这是没有忘吧?凌少爷记得还真是清楚啊!!
凌培杰:“不许再说话了,听到没有!”
“哦。”
车子很快发动,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杨莎莎嘴闲不住,想和他说两句又怕他真赶自己走,只得不停的嚼口香糖。
见凌培杰认真开车,杨莎莎只好目视前方。
虽然凌培杰是恨不得立即完成任务以便回家,但还是选了离这儿最近但也最高的山。
他就是要让杨莎莎知难而退,以后别再缠自己了。
到了以后,看到重重叠叠的山峦,杨莎莎兴致很高。她在山脚下买了两串花环,给自己戴上一串后又笑眯眯将另一串递过去。
“凌少爷,戴上这个后很凉爽哦!试试吧!”
“这么娘的东西,爷才不用!”凌培杰对此嗤之以鼻。
杨莎莎没办法,只好将两串都戴在自己脖子上,她自我安慰着:“就当这个是你送我的好了。”
凌培杰没有理她。将后备箱里的包背上,拿出水喝了一口就往上走。
杨莎莎在后面喊了一声,“凌少爷,等等我啊!”
凌培杰没有理她,径直向上走。他腿长迈得又快,很快就杨莎莎就落他一大截了。
为了追上他,杨莎莎只得拼命加速。这么一来,势必是比平常人累很多。
等到她快要走不动的时候,凌培杰才终于停下脚步。在离她十米远的距离处嘲笑她:“爬不动就不要来嘛。你只会拖人后腿是不是?”
“没、没有啊……”杨莎莎喘气。
她脸色红润,额上全是细汗。
累得走不动,干脆直接坐在一个台阶上,拿了头上的草帽不停扇。
“我们休息下再爬吧,今天一定要到山顶!”
&bp;&bp;&bp;&bp;看到这么有毅力的杨莎莎,凌培杰还是有些动容。对方毕竟是个女人,他太没风度也不好。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他说:“给你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杨莎莎:“半小时。”
凌培杰:“十五分钟。”
杨莎莎:“二十分钟!”
凌培杰:“成交!”
杨莎莎拿出水,拧了半天没能拧开。她委屈地看向一边看风景的男人,撒娇道:“凌少爷~”
凌培杰二话没说,一下子拧开了。
“谢谢哦!”杨莎莎喝下几口,终于没那么难受。
她看着不远处的山峰感叹:“小时候爸爸妈妈带我去爬山,我看到一只漂亮的蝴蝶就想去扑,结果一下子掉悬崖下面去了。”
凌培杰无语,“太夸张了吧?哪里来的悬崖?而且坑爹啊,掉悬崖不死定律这不一直都是主角的技能吗,你这个反面角色什么时候拥有的啊?”
杨莎莎脸一红,“我、我怎么是反面角色啦?”
“你一直就是好不好?你到底有没有反省过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凌少爷,上次你不还说原谅我之前所犯的错误了嘛!”杨莎莎委屈。
“原谅不代表没有。你不能因为爷的原谅,就自己也原谅自己了啊!你到底是多没这个自觉性啊!”
“我知道了嘛。现在就别说我了好不好?其实上次摔的也不是悬崖啦,反正挺深的一个坑。还好我爸把我拉上来了。”
“能拉得上来的坑也叫悬崖?”
“反正、反正就是出了点小意外嘛!”
“行了。爷对你的事不感兴趣。别说掉悬崖,掉老虎洞爷也没兴趣!”
凌培杰话刚落音,就听到边上的树丛里一阵响动。
杨莎莎吓得脸色苍白,她几步窜到凌培杰身边,不顾他反对的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将自己的头靠在他身上,杨莎莎拼命吸着来自男人身上安定的气息。
她一脸甜蜜的故作紧张。发问:“什、什么声音?凌少爷,这里不会真的有老虎吧?”
“你够了!这是人工开发出来的山,哪里来的老虎?”凌培杰甩掉她的手。
明明就只想过来占他便宜。搂那么紧干嘛啊?一脸陶醉这是要闹哪样?
对他来说,你这个女人才是老虎吧?
看你这女汉子样,完全有可能你杨莎莎根本不怕老虎吧?到时候你只用一个技能就可以直接将老虎干翻呐!
说不定原本准备在一边观战的异形见了你的实力,都马上退避三舍,逃跑了啊!
杨莎莎被识穿,只好坐回去继续休息。
她听到凌培杰在一边念叨,虔诚而真切。
“老虎大哥,你如果在的话就赶紧现身。快来把这个多事聒噪的女人吃了吧,谢谢!”
“噗通!”像是什么跌倒的声音。
是老虎吧?一定是老虎听到他的祈祷给跪了吧?
老虎大哥,不要客气,您赶紧出来为民除害吧!
“凌少爷,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喜欢你的是我妈,你干嘛不去缠她?”
“我又不是想要嫁给她!”
“爷也没有想要娶你啊!”
&bp;&bp;&bp;&bp;杨莎莎叉腰,“阿姨说了,她支持我做你家儿媳妇!”
“那等她再生一个儿子才有这样的资格说!”
杨莎莎嘟了嘴,“我最近都没有犯错误了啊,你就不能看到我的好吗?”
凌培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爷也想看到啊!但是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没一处好。你让人怎么喜欢?”
“你……你又没了解过我的里面……”杨莎莎红着脸小声说。
“尼玛内在美啊!你懂不懂,不要用那么害羞的样子对爷说明明很正经的话。爷对调戏你不感兴趣!!”
“内在美?”杨莎莎略微思索,“我也有啊!我从小就是优秀学生!”
凌培杰叹了口气,他手一挥。
“算了,懒得和你说。反正,你总有天也会放弃我的……”
杨莎莎看着他。总觉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一向洒脱的男人突然间变得无奈和落寞。
而且,他刚才说“也”会放弃,这个样子,是被女人抛弃过?
杨莎莎的心微疼。
景之璇说得好有道理!不仅女人,有故事的男人也那么迷人!
她突然间,就好想快点进入他的心,去了解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了!
凌培杰走到一边,看到刚才蹲草丛里的男人。
“滚出来。”
从草丛里面出来一个挂着单反的男人,他点头哈腰地抱歉一笑,“对不起啊,打扰两位了。刚才在这里看到一只蝴蝶,正要拍就飞走了……”
凌培杰至上而下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不过最终放弃。
他一声不响的回来。看了看一边的杨莎莎,“时间到了。走吧!”
“好。”杨莎莎回答。
两人继续往上爬。这次凌培杰倒是没有故意整她,而是放慢速度,让她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好在今天的天气不错,前一天晚上下过雨却不大,路上并不太湿滑。但温度却因此降下来了,不冷不热的非常舒服。
阳光明媚,这里的树林高大,可以遮住大部分阳光。温润的泥巴混合着草香,让山里的空气更加清新了。
杨莎莎休息过后精神好了许多,加上凌培杰没有刁难她,心情也大好。
她一直试着与他说话,可是凌培杰并没有理她。
他只是拔了一棵草在嘴里叨着,一咬一咬地看着很随性。
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杨莎莎指着一边的一株野花惊呼:“凌少爷,你看!”
凌培杰回头,有些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好漂亮的一只蝴蝶!”杨莎莎欣喜叫道。
那株不知名的野花上,正停靠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它的翅膀在微风下轻轻颤抖,漂亮极了。
一直生活在城市里的杨莎莎,对于这类可以经常在农村看到的昆虫特别好奇和新鲜,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想要捉住它。
“喂——”凌培杰叫道。
杨莎莎回头,将手指放在嘴边,“嘘,凌少爷,你小声点。”
“危险啊!你他妈赶紧回来!”凌培杰上前两步。
&bp;&bp;&bp;&bp;这里本来就不是水泥铺就,前一天还下过雨。边上是没有被发开的自然土地,很容易滑下去的。
凌培杰才刚这么说,就已经听到杨莎莎在惊叫:“啊——”
历史证明,只要某些人不作死,这个地球就特别安全。
你看吧,这女人就是被自己给作死的。
凌培杰报怨一句,看到滑下斜坡的杨莎莎。
好在这里虽然没有护栏,但下面并不深,只是有不少残枝会勾破她的衣服、划伤她的脸。
“好疼!”斜坡下面的杨莎莎捂了脸惨叫。
“爷提醒过你了!”凌培杰没好气的说。
他伸了手下去,发现没办法将人拉上来。在边上折了一截树枝,凌培杰递下去。
“一只手抓住它,另一只手攀住边上可以借力的东西,明白了没?”
“明白了。凌少爷,我抓住了。”
“用点力啊,你他妈在干嘛?”
“用力了啊!啊!”杨莎莎再次尖叫出声。
是她在上行的过程中被一条断枝戳中胸口,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只是破了点皮。
不过一向娇生惯养的杨莎莎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好疼啊!我不要了!”
“好了,爷在想办法。你再哭就丢下你不管了!”
杨莎莎赶紧收住眼泪,在下面哭丧着脸,“是真的很疼嘛!凌少爷,要不你下来抱我上去吧!”
凌培杰看了看下面,她掉下去的地方不深,但下面没有人清理过,很多枯枝。要救她上来,唯一可行的,就只有他也跳下去。
他是一百个不情愿,但又讨厌女人哭。
“那你等等。”
简单清理了下边上的道,凌培杰跳了下去。
他看到杨莎莎正蹲在那里,身上脸上都是泥。正可怜兮兮望向自己。
“仅此一次,你他妈要再给爷找事,就一辈子蹲这里好了!”凌培杰弯身抱起她。
杨莎莎的手马上就缠上他的脖子。
“松手!”
“我会掉下去!”
“爷现在就丢你下去!”
“别。我松!”
等凌培杰将她抱上来的时候,两人都累得不行。
他看了看杨莎莎的样子,“回去了吧。”
“脚疼……”杨莎莎坐那里不肯动。
她就死皮赖脸等着这个男人再次抱自己回去。
“那就用滚的!”凌培杰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喂喂,等等我,哎哟……”
这次他没有再心软。直接往回去。杨莎莎没办法,忍痛追上去。
“衣服。”凌培杰在前面突然开口。
“啊?”杨莎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见前面的人没有再多说话,她低头,“啊啊啊!”
衣服原来是被勾破了啊!一片白花花的胸脯半露,被看到了!
可是,她更多的是失落。
那个男人,居然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啊啊啊!
这么久,她也有点累了,到底该不该继续坚持?
是不是要选择放手了?
一想到放手,她突然间明白凌培杰话里的意思来了——
原来,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不会喜欢上她,所以自己做再多的无用功也没用!
凭什么啊……
&bp;&bp;&bp;&bp;好不甘心!
难不成凌培杰在之前才刚刚说过她总会放弃他,这么快就灵验了?
不要啊!杨莎莎含着口气。
这个男人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吧?哼,反正凌妈妈喜欢她,她已经有这个先机了。要她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
“凌少爷!”杨莎莎在后面喊,“我带了备用衣服,一会儿找个厕所换好后,我们继续爬山吧!”
走在前面的凌培杰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由停了下来。冷眼看着她,“你确定自己还能走得动?爷可不会心软的背你上山!”
“一点小伤算什么,就是爬我也要爬上去!”
“呵……”凌培杰笑笑,“我怕你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到时候又出什么新招,到时候坑死爷了啊!”
“凌少爷,你相信我啊!我改正好不好?我不会再重蹈以前的覆辙了!”
“你是有可能不会蹈以前的覆辙,你是分分钟刷新招、犯新的错误。”
“……”
杨莎莎被他堵得无话可说。不过还是固执地将背包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找到就近的厕所换上了。
和之前的不同,她放在包里的是一条及膝休闲裙——棉麻质地,柔软又舒适。是她准备下山后换的,就是想到爬山可能有汗,带一身备用。
换上后并不影响她的活动,只是身上确实有点痛。
她来之前做过攻略,也带上了一些创可贴及其他。把受伤部分简单处理了下才继续上路。
凌培杰如他所说的没有去帮助她。两人走走停停又爬了好久,才终于到了半山腰。
杨莎莎其实以前都没有爬过山,她体质弱人又娇气。为讨这个男人欢心,可谓费尽心思了。
在她的设想里面,爬到一半累的时候可以让边上的男人搀扶着自己,想像他被自己的毅力感动、体贴地背她下山。
可是真实情景完全超乎她想像,和自己构思的一点也不像。
不过没事,不是说,只要坚持就一定成功吗?
凌培杰看到她负伤爬山,不由也减慢脚步。还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截树枝给她当拐杖。
有了支撑,杨莎莎爬得也没那么累了。
其间在看到一些漂亮野花、奇怪生物、可疑虫子什么的,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为凌培杰找出什么事,所以他倒没有再为难她了。
又走了一会儿,杨莎莎是真的累了。她望了望还有三分之一的山,感觉自己有点进退两难。
继续上,她体力不支。
倒回去,就前功尽弃。
“回去了吗?”凌培杰在前方问道。
他挺直了背脊站在亭子边眺望远方,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他身上。白色的运动装像是染上一层金边,出奇的让人着迷。
杨莎莎想了想,发现自己舍不得这个男人。她一咬牙,“不!”
“那继续走吧。”凌培杰走过来捡起她放在边上的包,背在了自己身上。
减轻了负担的杨莎莎一下了轻松不少,加上快要登顶,一下子来了劲。
看到前面默不作声的男人,杨莎莎暗中窃喜。
&bp;&bp;&bp;&bp;凌少爷原来还是可以很体贴的嘛。
比起那些只会嘴上讨巧的男人,这样默默无声为女孩子作事的男人更可爱啊!
是不是他已经被自己一点点打动,很快就会沦陷了呢?
杨莎莎在心里做着美梦。
后面的路程走得很慢,主要是凌培杰主动放慢了速度。
他也知道,让一个几乎不参与户外运动的女孩子突然一天走那么多的路,估计她现在是凭毅力在坚持了吧?
这一点他倒是满欣赏的。
一路上,他的水很少喝。
杨莎莎热得不行,水分流失严重。她来的时候嫌重,只带了少量的水。要爬很长一段路才看到一处卖水的,所以凌培杰的水都省给她了。
剩下的三分之一两人用了近三个小时才爬完。中途简单吃了点东西,杨莎莎只觉得自己又累又饿,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
“啊!累死我了。红军过草地也没这么辛苦吧?”她不停报怨。
“嘁!”凌培杰白她一眼,“果然是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的大小姐。”
这就叫苦?你爬山的都叫苦,那开山的那些人呢?
杨莎莎上下看他一眼,“说得你好像吃过很多苦一样。凌少爷,以你的家境,也没有什么苦好吃的吧?”
凌培杰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确实没吃过什么苦,不过凌家的爸爸和爷爷都奉行男孩得穷养。在他们看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以给他的考验还是不少的。
“你少说点话,节省下体力下山吧!”凌培杰看了她一眼。
杨莎莎在上来的路上只觉得累,现在才发现,到了山顶眺望下面,这里的风景好美!
“这地方不错。空气清新又安静,倒是休闲的好去处。可惜我们很快就会下去,就看不到这么漂亮的风景了。”杨莎莎开口。
“这世界……永远都是物是人非。”凌培杰难得的没有拆她台和她对着干,而是很有深意地感叹了一句。
风景一年四季都差不多,要留住一点也不难。可是再难看到当年的人了。
杨莎莎在心里过滤几遍,终于大着胆子将想了很久的问题说了出来:“那个……凌少爷。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不可以!”凌培杰果断拒绝。他提起包,“走了,下山。”
杨莎莎在休息之后,才感觉身体的酸痛。好在下山简单得多,只用了上来的三分之一时间不到。
“不要急着坐。自己按摩下,特别是小腿。否则明天会起不来床的!”凌培杰交待她。
杨莎莎心思转动,“凌少爷,要不……你帮我按摩一下吧!”
“想得美啊!提醒你已经很不错了!”
杨莎莎只好自己弯了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腿。等她按摩够,两人才回程。
回去的时候,杨莎莎直接在车上睡了过去。
凌培杰回头看她一眼。
睡着后的她比醒着的时候讨人喜欢得多了。没有一门心思讨他喜欢的样子,也不会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更不会对他诸多要求。
&bp;&bp;&bp;&bp;杨莎莎能讨他母亲喜欢,很大程度上来说,她比较会曲意逢迎。长得也漂亮,身材也很好。
只是……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回家,是一种不负责的态度吧?
“啊啊啊!”凌培杰痛苦摇头,“凭什么爷的人生要被你左右啊!”
将车开到杨家大门口,杨莎莎才慢慢醒转。她迷糊着问:“这是哪里?”
“你家!”
“哦。”
“你他妈还睡?”
“嗯?”杨莎莎睁开眼,“到家了啊!那个……凌少爷,你从来没在我家坐过,进来休息下再走好不好?”
“没空!”
“不是吧……我家人可是知道我和你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看我换了身衣服,还这样那样了。他们问起,我怎么回答啊?”
“你话说清楚点好不好?‘这样’‘那样’到底哪样?谁动你一根手指头啦?”凌培杰无语。
在路上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个女人有所转变,原来是自己的错觉啊!
“你抱过我,还看我胸部了……”
“滚!”
“凌少爷。你是不想对我负责吗?”
凌培杰咬牙切齿看着她,“爷就是想对你不负责了,怎样?”
“那我告诉阿姨,让她叫你为我负责!”
“那你去吧!”
杨莎莎看硬的不行,又换成软的。“对不起。凌少爷,我只是发现……”
“发现什么?”凌培杰警惕地看她一眼。
“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你了。”
凌培杰认真地看着她,他微眯了双眼,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
“真的?”他问。
被他这么一打量,杨莎莎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下,她更能肯定自己的心了。她点头,“嗯。”
凌培杰勾勾手指,“你过来。”
杨莎莎听话的伸了头过去。
凌培杰靠近她,一直到两人面对面。他单手勾住杨莎莎的后脑勺与她对视。
“凌少爷……”杨莎莎心跳加快。
她紧张的咽咽口水,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凌培杰另一只手伸了过来,突然在她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
“啊!好疼!”
“清醒点了没?”
“干嘛弹我额头?”
“给你点小教训。警告你,下次再说这样的话,十倍哦!”
“不要啦!人家说真……哎呀!别弹了。我不说了,凌少爷,饶命啊!”杨莎莎捂住额头叫尖。
“下去。”凌培杰吩咐,“还有,不许在你家人面前乱说话。”
他晃了晃手指警告她,“听到没有?”
“我知道啦!下次不敢了!”杨莎莎推门而下。
回了家,从包里翻出化妆镜对着额头照。有点红,但已经完全不痛了,说明他下手并不重。
这时,杨莎莎不仅没泄气,反而有一丝喜悦在里面。
他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喂!
“哈哈哼哼!”杨莎莎得意的大笑。
“什么那么高兴?”杨家人走了出来。
不过不用问也知道,她最近都和凌家少爷走得很近,看来是好事将近了啊!
不过,杨家的爷爷倒还理智,他对这两人并不太看好。
“莎莎,你过来。”杨爷爷坐在沙发上开口。
&bp;&bp;&bp;&bp;杨莎莎走过去攀住他的胳膊,“爷爷。”
“爷爷说两句你不爱听的……”
“好了啦,知道人家不爱听还说。”
“莎莎,不可以这样和爷爷说话!”杨妈**评她。
“我错了。爷爷你说吧!”
杨爷爷正色道:“凌家的少爷对你不冷不热。看来并不上心,爷爷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他好像对所有女生都这样,我倒是感觉自己对他来说是个例外了!他……”杨莎莎说着说着就不由走神。
她想起凌培杰奋不顾身跳下来将她抱上去的情景;想起他爬山的过程中话不多却还是很照顾她的感受;想起他在落日下的那个背影。
到了最后,她想起那个男人在弹她额头之前与他对视的眼神。虽然他的目的是整她,但那是他第一次主动与自己亲密接触。
她似乎还记得起他打在自己脸上的呼吸。真的很令人心动……
“莎莎。”杨爷爷无奈叫了一声。
看她的样子,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么信誓旦旦要把凌家少爷拿下,而是自己被他拿下了吧?
“啊?”杨莎莎回过神。
杨家的父母也看出来了,他们担心地问:“莎莎,你们有没有……”
后面的话,他们有点不方便问出口,不过估计自家女儿能听懂。
杨莎莎立即做娇羞状,“讨厌啦!人家回房间去了!”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这意思是,他们已经发生过亲密关系了?
想必也是,他们家的女孩儿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更不说还是她倒贴。现在的男人哪儿有经得起诱惑的啊!
几人同时心里有些不好受起来。好在之前听杨莎莎说过,凌妈妈挺喜欢她,一直主张让她做自家儿媳妇。他们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凌培杰在回程的路上,接到婚庆公司的电话。
因为他到时候会作伴郎,明扬希望婚礼完美一点,所以要求他在婚礼之前来一次彩排。
当然,因为新娘有孕在身,新郎新娘就找人代替了。
这个电话就是通知他明天早上去到主办酒店的时间及一些事前注意事项的。
由于自己也累了,凌培杰回家早早就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凌培杰就赶到酒店。整个过程比较复杂,但他参与的环节并不多。为了不多耽误他的时间,就安排在前面进行了。
“凌先生,请稍等片刻。那边正在给伴娘化妆。”
凌培杰无语,“不就熟悉下流程,有必要那么认真吗?”
“不好意思,这是新郎要求的。”
好吧,他明白。自家兄弟是讲求完美。可以理解,毕竟这一生就这么一次。
他双手插兜,无所事事地看着忙碌的人。闲得无聊,他就四处走走。
这些人虽然忙着,但也井然有序,没有出现慌乱的情景。
在一间半掩的房间里面,一个身穿白色小礼服的女生正端坐镜子前任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来抹去。
凌培杰停住脚步,无聊的向里面望了望。
可就这么一望,让他的眼神有刹那间的窒凝。
那个女孩子留着过耳短发,素净的脸上才刚刚抹上一层薄薄的蜜粉。她的皮肤很光滑细嫩,几乎看不到什么瑕疵。
比起杨莎莎刻意遮盖的小雀斑,她看起来干净得多了。
&bp;&bp;&bp;&bp;她给人的第一感觉并不惊艳,而是恬静温顺。是属于邻家女孩儿的那种耐看型。
略显瘦小的瓜子脸上,一双明眸神采奕奕。小巧挺翘的鼻梁下面是一道弯弯向上的唇瓣,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化妆师的左手端了色盘,右边套着一只粉扑的手上执一支眉刷。正在她细细的柳叶眉上轻轻勾勒着。一边的化妆师助理则有条不紊为她递接东西。
凌培杰就这么出神地望着那里。
可是,吸引他注意的并不是她的长相,只不过是她的一头短发而已。
女生头发的长短,很大程度上和她们的性格有关。
直长发的女生比较古典,性格乐观内向一些;烫卷发的女生,活跃开朗、或者性感;短头发的,一般比较男孩子气,豪爽大方。
这个女孩子头发的长度,在他看来是有些不正常的。在耳朵的下面一点,但又不能及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凌妈妈看到,她的强迫症又该犯了。
估计会拿把剪子追别人后面要求剪成符合她要求的尺寸吧?
凌培杰想到这里不禁会心一笑。
这样的长度,应该是之前更短一些强行留起来的。估计就是为了配合这一场婚礼吧!
看来——这个人,就是伴娘了。
凌培杰在脑子里面回忆了下,对她没什么印象。那么,就是景之璇的朋友或亲戚。
这个女孩子正是田静。坐在那里的她很认真的配合着化妆师,并没有留意到门口的人。
凌培杰索性就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这个女孩儿从一个平凡无奇的样子,变得惊艳绝伦。
不愧是明扬的手笔,连个伴娘的化妆师都是从国外请来最顶级的。
接下来是头发,由于她的头发不长,所以用了一部分假发盘于头顶,将她自己的头发藏在里面。上面插上白色珠花,简约大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一直到化妆师满意地说让那个女孩子自己站起来看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
田静先是向一边的化妆师礼貌道谢之后,才站了起来。
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不太相信地反复问:“这真的是我吗?好漂亮!谢谢你们!”
如一只丑小鸭蜕变成了天鹅。她变得高洁而美丽。田静挺直背脊,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质一些。
看到她满意,化妆师和她的助理又说了些恭维的话后退了出去。
没了外人,田静好动的性格也展露出来。
她激动地跺了两下脚,却发现平时穿惯了平底鞋子的自己,根本适应不了为配合这一身小礼服而配的高跟鞋。
脚裸一扭,她开始左右不稳的晃动起来。
凌培杰赶紧上前想要扶住她。只是,还不等他赶到,就看到这个女人在强行扭正自己。
田静腰上用力,脚下强行分开,扎了个不太标准的马步。
她怒道:“啊……看姐的凌波微步……尼玛想摔死老子……没那么容易啊!”
有一大滴的冷汗在凌培杰的额头上出现。
刚才还在心里夸她恬静温顺,这么快就暴露她的真实性格了!
&bp;&bp;&bp;&bp;田静身上的小礼服明显限制了她的行动,使得这个马步看起来还算优雅,但稳定性就差了许多。
她想收将两条腿收回来,发现有点困难。
“卧槽,就知道这鞋子碍事!早晓得还是穿平时那双!”田静咬牙切齿地念叨着。
“老娘才不信站不好!看我、我……”她大叫一声,“变身!”
突然间,她抬头看了看镜子,发现自己身后还站了一个男人。
他高大的身躯伫立,正饶有兴趣盯着她的“表演”。
由于失神,田静一下子失去平衡,瞬间就倒了下去。她惊呼:“啊——”
凌培杰上前两步,一把捞住她的腰。
从这个角度他才发现,其实这个女孩子身材平平,胸前要不是为配合那件礼裙垫了厚厚的胸垫,那里简单不忍直视。
不过她的腰身倒是很纤细,摸起来不可思议的柔软。既让人想要狠狠欺负一把,又想要藏起来好好保护。
凌培杰不由说道:“是女人就不要逞强了嘛,有时候柔弱一点也未必不是好事。”
这个人,和杨莎莎完全两个性子。
杨莎莎就连一瓶水也要让他拧瓶盖,而她……
凌培杰的脸上一瞬间有些黯然失色,但很快就恢复原样。甚至有些痞痞地收紧自己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他望着精心妆扮后的可人儿,调笑道:“不过……你这样爷很喜欢哦!”
“呃?”田静诧异,“是真的吗?”
凌培杰颇为意外。
一般女孩子面对调戏,要么反抗暴怒,要么害羞顺从,或者就是不知所措。
她怀疑中带点窃喜是什么意思?
但她的窃喜并不是自己的恭维,似乎是对她性格上的一种肯定。
而且——似乎她根本只注意他说了些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轻薄了!
凌培杰将她扶好,放开自己的手。他仔细想了想才认真回答:“比起矫揉造作的女人,直爽点的反而更讨人喜欢。”
“那……先生。”田静有些小激动,“冒昧地问一下,您觉得我这样,可以嫁得出去吗?”
凌培杰笑了,“可以啊!怎么,你觉得自己嫁不出去?”
田静瞬间来了精神,她好像一向自来熟。面对这位懂得“欣赏”自己的男士,非常感激。
“以前这么认为,现在看来,并不是啊!”
“你原来那样,也挺好。”凌培杰赞叹一句。他的意思是,不化妆也可以嫁得出来。
“谢谢你哦!不过姐不能和你多说。马上就得去彩排了。”田静挥挥手。
可是她却并没有挪动步子,反而眉间多了一抹不明显的褶皱。
“扭伤脚了?”凌培杰问。然后看了看她的脚裸处。
“嘿嘿,让您见笑了!”田静不好意思地说着,“刚才真是多谢您。要不是您及时抱住我……抱住我?”
突然记起刚才差点摔倒,是这位看起来很不错的先生扶了她一把。刚才他们还很亲密的接触过呢!
田静一下子就害羞起来。
凌培杰看到她小脸微红不由惊讶。
我靠现在才想起来啊!反射神经真是粗犷!佩服佩服!!
&bp;&bp;&bp;&bp;难怪据说女汉子的姓别有争议:是具体把她们划分为女还是男或者不男不女,必须要等到下一次人大代表大会投票选举。
他原来不信,现在看来,原来是真的啊!!
“用我扶你出去吗?”凌培杰关切问道。
“不用不用。太耽误您了!”田静忙说。
“不耽误,我就是这次婚礼的伴郎。”
“哦?这么巧!”
“对!”
“那个……”田静想了想。望着身边的人。
本来准备说让他帮自己提了鞋盒来换成平底鞋,现在看来这个方案不太行啊。
自己脚上穿着的是增高八厘米的鞋子也勉强与他齐肩,穿平底在他面前不是更矮小了吗?到时候她再拿把铲子抗肩上,妥妥的矮人族去挖矿啊!
“嘿,老兄!来支烟再去挖吧!”(声音粗犷地)
田静在脑补着这样的情景。
本来她一米六五的个子不算矮,可这男人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又不是长颈鹿,长得高是为了更好的吃到顶端的嫩叶吗!
“你到底多高啊!”这么想着,田静不由问了出来。
“和女人的年龄一样,男人的身高是秘密。”凌培杰回答。
“我勒个去!”田静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想挠头,才想起自己刚刚精心盘好的头发不能弄乱了。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凌培杰问。
“没事。那真是麻烦您了!对了,我姓田,单名一个静字。您可以叫我小田,也可以叫我小静!”
“田静……”凌培杰念了一次,“真是好名字,和你人一样。恬淡、安静。”
“嘿嘿。先生好眼光啊!”
诶?你还真就毫不谦虚的收下了啊?
凌培杰无语,这明显是一句礼节性恭维好吧!
“我姓凌,名培杰。小静,你能走吗?”他问。
“应该行吧。麻烦您先扶着我一点,等我会走了就放开。”田静礼貌地说。
看到凌培杰伸出的长臂,她将手搭上去。在他的带动下走了几步后,慢慢抓到规律。
“我觉得没问题了。您先请吧!”她微微弯腰,手向前展。
这时,正好有人来请他们过去了。
凌培杰刻意放慢脚步等着她。田静慢慢适应了鞋子,走起路来也没那么难受了。
等到两人把他们该参加的地方全部演练一遍后就可以各自回家。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结束以后,凌培杰主动说。
“这太麻烦您了吧。”
“不会啊!”凌培杰否认着,“我们正好顺路。”
“顺路?你怎么知道顺路?”田静疑惑。
刚才还问她住哪儿,明显不知她家地址,现在说顺路?
只不过这人既然是伴郎,那么就是明扬的朋友。都说人以群分,所以田静就没把他当坏人,自然不会去警惕他,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嗯……”凌培杰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想送你回家的人,东南西北都顺路。愿陪你生活的人,酸甜苦辣都能吃……”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再不吭声了。
胃里像是突然蔓延起一股小火苗似的,烧得他疼。
&bp;&bp;&bp;&bp;他的胃溃疡不是早好了吗?这个时候疼是闹哪样啊?
凌培杰悄无声息地将这股不适压了下去,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的诚意。
田静看着他。
好动听的情话……要是他是认真的就更好了。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只是体贴自己脚裸有些扭伤吧!
凌培杰此时也正望向她。
田静已经换回了舒适性更好的板鞋,卸过妆恢复原来的相貌。此时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型T恤加牛仔中裤。露出白皙匀细的小腿。
她大概二十岁左右,再年轻四、五岁的话……
啊啊啊!
头也开始疼了。不能再想了。
凌培杰强行中断脑子里面的影像,他说:“别考虑了,走吧!”
他的车已经有人为他停在大门口,拉开车门坐上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等田静上来。
田静犹豫不决。
她性格虽然大大咧咧,却不代表在男女相处方面就必须很大方。
这个男人才第一次见面、认识。这么草率让别人送回家,有点不恰当啊!
“怎么了?”凌培杰滑下这一方的车窗望向她。
看到他诚挚的眼神,田静这才笑了笑,“觉得有些麻烦您!”
“爷都不嫌麻烦,你麻烦什么?怕麻烦就不要耽误时间,快点上来!”他催促着。
田静点头,“好。”
她拉开后车门。
“喂!”凌培杰阻止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你想让爷给你当司机?”
一般老板才坐后面,女人不是喜欢坐副驾以彰显自己与车主非同一般的身份吗?
就比如杨莎莎,凌妈妈多次劝过都不听。还比如很多,他所认识想要进凌家门的女人们。
问出这句话,凌培杰自己都很诧异。
副驾很危险,是因为通常在发生车祸的一瞬间,司机为避免自己被直接撞上,下意识打左。
这么一来,就会将副驾位的人置于最危险的区域。
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让他们的女人坐这里呢?
在凌培杰看来,就如在战斗的时候,可以将后背交给自己的兄弟一样。当一个女人充分信任一个男人的时候,她才会将自己的生命系于身边男人的手上。
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让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女孩子坐副驾呢?
是希望她充分信任自己,像兄弟一样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他一样的,把自己的生命与他系为一体吗?
他的身边,会真的有这样的女人存在吗?
田静老实回答:“对不起,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副驾一般是留给女主人的,我不想越矩。”
凌培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望向她。
时间有几秒钟的停滞。
田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感觉有些尴尬。
“小静。”凌培杰突然低沉地叫了一声。
“嗯?”
“小静。”
“啊?”
“小静。”
“怎、怎么了?”她头皮发麻啊!一直叫她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没。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帮我关下车门。”凌培杰突然又说。
“诶?”
好奇怪的男人!田静被他搞得来莫明其妙,一头雾水。
不过还是顺从的关上了刚刚才拉开的门。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城市的街道里,田静将包里的卡掏出来,去坐地铁了。
&bp;&bp;&bp;&bp;凌培杰的车驶了好远才慢慢减速,将车停靠在一条小道的拐角处。
他反复叫她小静没有其他意思,只为了确定她确实叫这个名字而已。
在田静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他差点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那个和她一样,留着短发的少女回来了。
一阵难过蔓延心底……
他闭上眼。十年了,她都没有再联系过自己,又怎么可能回来呢!
这时,边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凌培杰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是杨莎莎打过来的。
“干嘛?”他语气不太友善的问了一句。
“凌少爷,你在哪里啊?”杨莎莎问得小心翼翼。
“你又想做什么?”凌培杰很不耐烦,刻意加重了那个“又”字。
“昨天弄脏了你的衣服,为表示歉意,凌少爷,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那套已经扔了。”
“啊?那你也过来一起吃个饭吧!我父母想见见你。”
凌培杰顿时火了,“你他妈回去后到底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啊!”
“你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凌培杰怒骂一句。
“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没说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凌少爷,你听了千万别生气。”
“听到你这句话,爷就已经生气了!”
“别……你听我说。这事和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他妈磨磨蹭蹭到底想说些什么?”
“是……那个……我……”
“你在哪里?”凌培杰没了耐心。
在听到对方给的地址后,直接挂上了电话。
到了杨莎莎指定的酒店门口,只见她站在外面翘首以盼地望向这边。看到他来,很兴奋地挥手。
“凌少爷,我在这里!”
凌培杰跳下车,将钥匙将给泊车员。
“你他妈又给爷惹了什么事?”
“凌少爷,你不能怪我……”
“说!”
杨莎莎呶呶嘴,“昨天晚上,我家人收到一份录音,是我和你的。”
“有什么奇怪的吗?”凌培杰问。
他们之间没什么事发生,有录音能代表什么?
“录音就在这里,你听了就知道。”杨莎莎将手机交给他,上面有她拷贝下来的内容。
凌培杰疑惑地点开播放。
“好疼!”是杨莎莎的声音。完全没有经过处理,一听就是原音。
“爷提醒过你了!”
“一只手抓住它,另一只手攀住边上可以借力的东西,明白了没?”
“明白了。凌少爷,我抓住了。”
“用点力啊,你他妈在干嘛?”
“用力了啊!啊!好疼啊!我不要了!”
……
凌培杰看着她,“这代表什么?”
杨莎莎红了脸,“我家人一致认为这是我们当时是在做那种事……我也承认了。”
“承认?”凌培杰快被她气死了,“当时的情况是什么你最清楚的是不是?什么叫‘承认’?”
“我……我一时头脑发热。对不起……”杨莎莎急得想哭。她只是太过急功近利,希望得到家人帮助而已。
“爷不会去见你家人,自己向他们解释清楚再来找我!”
&bp;&bp;&bp;&bp;“不要啊!”杨莎莎见他要走,赶紧追了上去。
“松手。”
“对不起。凌少爷,我错了,下次真的不敢了!”
“还有下次?早知道就让你一辈子蹲那坑里不要出来了!”
凌培杰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诶?等等……
他之前的头疼胃疼胸口疼什么的,全好了!
这个猪一样的队友还挺有用的嘛!可以转移他的病灶,那也算功德一件了。
功德你妹啊!
凌培杰不禁在心里怒骂一声,他肺都要气炸了啊!
“这东西,哪里来的?”他盯着杨莎莎看。
“凌少爷,你、你这么看我干嘛?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
凌培杰想了想,当时在他们附近的就只有那个挂了单反照蝴蝶的男人。显然,他就是跟踪他们的人!
当时他怀疑过这个人。但看他弱质的样子不是自己的对手,加上也不会让他抓到自己什么把柄,也就放任他去了。
估计那个人是想拍点有用的照片回去,没想到自己对杨莎莎根本没兴趣。不过他运气好,正好录下了这一段录音。
“不过是爷用剩了的雕虫小技。”凌培杰不以为然。
第一时间,他想到这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徐若然。当初他使计让徐若然娶了周敏,现在反过来对付自己了。
就算杨家人信了又怎样?没有画面他可以说声音是别人模仿的,会这一绝技的人不在少数。
他不承认,最多名声受损罢了。被大家说成花花公子、负心汉。再说男人在这方面本来就不吃亏。这世界上的负心汉又不差他凌培杰一个。
杨家人不可能将它宣传出去,丢不起这个脸。
而他,也不需要借助杨家发展自己。就算真的玩弄了杨莎莎,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就是法律也没规定他就必须娶了她。
只是,凌培杰略带失望地看向一边手足无措的女人。
杨莎莎再娇蛮无理他都认了,再犯错耍横他也能包容。但是为了逼迫他对她负责,她在家人面前乱认,实是令他心寒。
“算了,爷就不和你计较了。自己向家人解释清楚。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还真是没冤枉你,分分钟刷新招坑队友。”
杨莎莎低了头。
这一次她好像是真的闹大了。凌少爷生气了,不想原谅她了!心里好难过……
杨莎莎有种即使死去也比现在失去了他还活着要好的想法。
凌培杰气也消得差不多,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在走之前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她大吵大闹,凌培杰也许理也不理了。但一向蛮横的杨莎莎闷不吭声,反而让他担心出事。
果然,他还没转身就看到她向一辆轿车飞奔而去,转眼就要撞上。
“你他妈要死别在爷面前啊!”他气得咬牙。几步上前拉住了情绪激动的女人。
杨莎莎挣扎个不停,她哭:“不要拉我,你都不要我了……我不想活了!”
“闭嘴!吵死了!”凌培杰骂了一声。
他用力抱紧她,以免再闯出什么祸事来。
&bp;&bp;&bp;&bp;杨莎莎在他怀里终于慢慢安静下来,由大声的哭泣转为低低抽泣。
“呜呜……”杨莎莎伤心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够了,你已经够烦的了,就不要再给爷添乱了。”
“凌少爷……呜呜……”杨莎莎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
凌培杰想拉开她,但又怕她再次想不开。就先劝说:“唉,好了好了。女人真是麻烦。爷不怪你了。只要你向家人解释清楚,就原谅你。”
“真的吗?”
“再问试试?”他做出要敲她头的样子。
杨莎莎立即缩了缩脑袋,“我知道了。那……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不行!”
“为什么啊?”
“你他妈还好意思问?你当时要是不头脑发热的乱认一气,会有现在的麻烦吗?爷凭什么要替你收拾烂摊子啊!”
“莎莎?”一个优雅的女声传了过来。
“啊?妈妈……”杨莎莎赶紧松手,咬唇叫了一声。
凌培杰扶额。
完了,这下子真的有口难辨了。
杨妈妈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他在安慰怀里哭得厉害的人,估计是觉得自己不想负这个责,所以才把她女儿惹哭了。
啊啊啊,真理啊!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徐若然这招好损,为自己找了个猪一样的队友。尼玛他都快气得一病不起了啊!
杨妈妈脸上有些不自然,她抱住女儿安慰:“好了,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进去之前打量了一下旁边的男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女儿口中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华横溢、风度翩翩又帅气多金……几乎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凌家少爷。
原以为情-人眼里出西施,杨莎莎是入魔了才会觉得他什么都好。杨妈妈想来,凌家少爷应该是一个有权有势有钱、只知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没想到此时的他规矩站立,保持着很好的风度。见了她,甚至微微躬身,礼貌叫了声阿姨。不卑不亢的样子很快获得她的好感。
同为女人,杨妈妈瞬间就理解了女儿为何对他如此着迷。
一个男人,最能吸引女人目光的地方,首先是外貌,他已经有了。其次是家世,他同样不差。
再来是气质,优越的生活环境和刻意培养,豪门子弟就算再差的也不会缺气质。
最后,思想成熟的男人他懂得一个女人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无需做作就能信手拈来。
她默默吸口气,如果这个男人对她女儿有意还好。要只是玩弄下就撒手,那可糟糕了。
凌培杰跟在她们身后。在一间豪华小包间里面,围着一张圆桌依次坐着杨家的爷爷、奶奶、爸爸。
在门口处,凌培杰双手规矩摆放在身侧。
他诚恳地低头,弯腰致歉:
“各位长辈好!晚辈凌培杰。今天来得仓促,不知各位在此,什么也没有带实在很失礼,还请原谅。下次一定登门道歉。”
&bp;&bp;&bp;&bp;本来想来个下马威的杨爷爷看到他如此有涵养,自然不方便再强势。
他点头开口:“好了,都是一家人也无需客气。坐吧!”
凌培杰礼貌回答:“谢谢爷爷!”
“凌少爷……”
“爷爷,您叫我培杰就可以了。”
“好。后生可畏啊。培杰,你也看到了,我杨家就这么一个女孩儿,爷爷希望你……”
“对不起。爷爷,容我打断一下。”凌培杰站了起来,看着周围坐着的人。
“怎么了?”
凌培杰带了歉意地口吻,严肃说道:“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和莎莎之间……”
“你是不想认了吗?”杨爸爸一拍桌子生气地喊,被一边的杨妈妈拉住了。
“我想,这件事由莎莎来解释会比较好。”
他看向一边的人,杨莎莎生怕他再说不要再去找他的事,赶紧澄清。
“对不起,爸、妈,爷爷。我向你们撒了谎。其实凌少爷他什么也没有对我做过。”
她顿了顿,看着有些紧张的家人一眼。
在他们看来,估计是凌培杰不想对她负责,强迫她歪曲事实。
“那个录音,是当时我们爬山的时候,我掉到一个斜坡下面,他正想办法拉我起来。如果你们仔细听的话,就知道了。”
杨家人先入为主的认为事发当时是他们在做见不得人的事,自然越听越像。
现在听她这么说,就能发现当时觉得不对的地方都说得通了。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杂草的声音、她的哭里面并没有杂夹着该有的愉悦,而是只有痛苦。
“除了录音呢?其他时候呢?”杨家人追问。
“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他从来没有动过我……”
本以为是来和男方谈婚事的,没想到听到这样的回答。杨家人快被她给气死了,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太丢脸了!
“算了。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吃顿便饭。培杰,莎莎可能任性、淘气了点,但人不坏。就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了。”杨妈妈和蔼说道。
“对不起。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凌培杰抱歉地说。
他这么一说,杨莎莎立即就哭了起来。
“我不要当你的妹妹……呜呜……”
“好了。莎莎,先吃饭。”杨妈妈安慰她。
凌培杰看着一众人,他笑了笑,“我想这应该是你们一家人的宴席,就不方便继续打扰了。晚辈先告辞,各位慢用。”
再次鞠了一躬,凌培杰退了出去。
杨莎莎想追,被她妈妈拉住了。
“莎莎,这事急不得。你没看到凌少爷有多生气吗?他能在我们面前卑躬屈膝的压住怒意,已经算是很有涵养的了。”
“妈妈……”杨莎莎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杨妈妈笑了笑,“你觉得,他为什么生气还对我们家保持着礼貌?”
“凌少爷一向就很有礼貌啊!”杨莎莎不解。
杨家的爷爷在一边摇头叹了口气。
她的妈妈继续解释:“傻孩子,说明他在潜意识里面,不想得罪咱们。”
&bp;&bp;&bp;&bp;“不想得罪咱们?妈妈,什么意思啊?”杨莎莎理解不了,急得直抱住自己母亲的手臂摇晃。
“说明你还有戏。”
“真的?没有骗我?”
“当然。”杨妈妈笑了笑。
听说凌培杰的母亲一心让杨莎莎做她的儿媳妇,凌培杰在找不到更合适人选之前,是不会把她摒除在外的。不然,他就将再应付一个凌妈妈新物色出来的人选。
这段时间,他能让杨莎莎陪在身边并容忍她的各种无理取闹,说明凌少爷并不反感她。而杨莎莎心高气傲,能对一个男人如此低声下气,只求得到他的爱,说明是真的爱他的。
杨妈妈意味深长,“莎莎。妈妈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又不聪明,就不要学别人耍心计。老老实实对他,让他看到你的好。凌少爷才会对你真正动心。”
“我、我哪有不聪明了……”
“你呀!”杨妈妈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手指点点她额头,“非要妈妈再说得难听点才行吗?”
说轻了是不聪明,往重点说就是笨得要命还偏偏喜欢耍小聪明。这下好了,这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也敢撒,当时就没想过后果吗?
“我笨还不是你生的。”杨莎莎觉得委屈。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笨,可偏偏老是把事情做砸。难怪凌少爷不喜欢她。
“别难过了。晚上的时候,你给他发条短信说点好话,那个时候他的气估计也消得差不多了。最近两天就少和他见面。有空去陪陪他妈妈,也就是你未来的婆婆。她说的话啊,比我们所有人都管用得多。”
“我知道了。”杨莎莎泄气地答。
都才分开就觉得难受死了,要她两天不和他接触,要怎么熬啊!
……
凌培杰出了酒店大门,呼出一口浊气。
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秒杨莎莎还把他气得半死,后一秒很快也就忘了。
他想了想,估计也是没放在心上的人,从来就牵动不了他的脾气吧。杨莎莎已经算很有本事的,能让他气成这样还无可奈何的人了。
在等泊车员送车来的间隙,凌培杰看到对面一家快餐店门口的两人。
那个穿白色T恤衫、七分牛仔裤的,不正是前不久才分开的田静吗?
凌培杰不知为何,脚步就挪了上去。
只见她与另一个戴金边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快餐店。两人虽然亲疏有度,但也有说有笑十分和谐。
一股无名火从凌培杰的胸腔升了起来。
他几步上前,但在推门而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干什么啊?
凭什么干涉别人交朋友的自由?你生的是哪门子的气?
她是田静,凌培杰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以为是你的……你的……那个谁吗?
醒醒吧!她早就抛弃你,去寻找“真爱”了啊!!!!
可是,心里这么想,凌培杰的步子还是跟着迈了进去。
田静与那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并没有发现后进来的他。
“田小姐。”那个眼镜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庄重开口。
“刘先生。”田静带着笑回了一句。
&bp;&bp;&bp;&bp;简短的寒暄之后,两人很快进入正题。
“我看过你的资料。”那个男人继续扶了扶眼镜,继续说着。“田静,女。22岁,未婚。
本地普通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与父母同住一套价值八十万左右的商品房。父母尚未退休但身体健康。有一个年迈的奶奶需要赡养。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没有了。就这些。”
眼镜男正色:“田小姐,你的条件比较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这就是为什么今天答应来和你见面的主要原因。”
“嗯。”
“如果你能做到我提出的要求,才能同意娶你进门。”他继续说。
凌培杰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是应聘工作还是相亲?这个男人好拽,什么意思啊?
只是田静似乎不太在意。她点头认可,“我家人说,找个门当户对、疼自己的男人就行。”
“田小姐,严格说来,我们门不太当,户也不太对啊!”眼镜男再扶眼镜。
他补充:“你是本科,我是硕士。你家在二环外,我在城区。你有老人要养,我父母有稳定收入,还有一个条件很好的姐姐可以照顾他们。”
田静愣了愣:“你刚才还说我比较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眼镜男高傲地笑笑,“比较符合不代表就是最合适。当然,依本人的条件,要找到最合适那几乎不可能。”
“呵呵,那我高攀了啊。”田静没了之前的恭敬,语气有些冰冷。
“可以这么说吧……”眼镜男悠悠叹口气,似乎在哀悼自己命运的多舛。
“那还真不好意思了啊!”田静提包就走。
凌培杰莫名松口气。
“等等!”眼镜男却叫住了她,“田小姐,你先坐下,等我把话说完。”
田静并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伸手拢了拢头发。
她细心打理过的短发一下子弄得凌乱,不耐烦地开口:“说吧。”
“我也不是不答应你嫁给我。只不过因为你是高攀我刘家,所以到时候我们必须做好婚前财产登记,以便婚姻出现问题的时候起纠纷。我讨厌谋财的女人。”他特意看了一边的田静一眼。
“呵呵!”
“我一个月六千块稳定收入。到时候我的工资就可以负担全部家用,所以我要求另一半必须在家做全职主妇。我讨厌别人说我的妻子抛头露面。”
“呵呵!”
“另外,我这个人不会家务,不管你现在会不会,以后都必须要会,还得十项全能。做好一个妻子的职责。”
田静已经无言以对。
那个男人还在继续说:“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进了我刘家门,就得把我的父母当成自己父母。不得对他们有任何一丝的不敬,就算打你骂你也必须要承受,做一个好媳妇的本分。明白吗?”
说完这些,眼镜男望向一边站着的田静。
田静点点头,“明白了。重度幻想症晚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救得回来。”
“你说什么?”
“刘先生,你不是硕士吗?怎么,我一个大学生的话都听不懂了?”
&bp;&bp;&bp;&bp;眼镜男怒了,“你区区一个大学生,家境平凡长相平平,要钱没钱要身材没身材。你、就你这样,我能看上……”
“怎样?”凌培杰走了上来,将手臂圈在她的肩上,叹气。
“小静,哥都给说了,这世上哪儿有不图钱不图色只图强的好男人。你不听,非要让我捏造一个假身世出来找什么真心爱你的人。看到了吗?信哥的了吧?”
田静猛然被人抱住,她下意识挣扎。但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在他面前,自己就像蚂蚁撼大树一般无力。
她正要生气,才发现抱住自己的是之前认识的男人,于是停止了挣扎。
凌培杰在保证不伤害她的前提下稍稍用力压制住她的不老实。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示意她安分一些。
“你是谁?”眼镜男盯着他看。
“她哥。”凌培杰回答。
“是吗?”他不相信地问。
田静已经反应过来这是在帮她。感觉到手心处他指尖微动,轻轻捏了一下自己。她点头,“对。我是他妹妹。”
眼镜男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人长得一点不像,他不相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她哥,是吧,妹妹?”像是猜透他的心思,凌培杰又说。
“对,哥,你怎么来了?”田静很配合地问。
“哥看不下去了。六千一个月?妹妹你一个包也不止这个价,何必自掉身份的来找什么真爱呢?”
“开玩笑吧?就她这样,六千块买一个包?”眼镜男上下打量田静一眼。
“你这种有眼无珠的当然看不出来。我妹妹抛去身份,就光是其他都甩你几条街了。妹妹,这种人,哪配得上你?”
“算了,你们就吹吧。我这个人很实在,不像某些人,只会夸口说大话。”
“实在人啊。爷倒是很欣赏你。对了,刘先生在哪儿高就?”
“胜德科技,现在只是实习主管,半年后会正式提拔我的!”眼镜男无不骄傲地说。
“哦……”凌培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提前恭喜你了!”
“哼,你可能还不是很清楚胜德科技吧?这可是国内第一家……”
“别提了,它很快就会倒闭了。妹妹,这种马上就要失业的人,你还来和他相亲?”
“你这个没见识的!胜德科技怎么可能倒闭?等我成了那里的正式……”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因为激动而面部发红。一想到还有半年时间就可以升任正式主管,越来越有劲了。
凌培杰拉了田静坐下,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桌面上摆放的烟灰缸。
“砰!”那只烟灰缸突然转了方向,向眼镜男面前飞去,摔在地上,发出很大声响。
眼镜男大惊失色赶紧躲闪,差一点就正中他的眉心。
“你、你、你……”他吓得面色苍白。
“不好意思,手滑了。”凌培杰笑笑。
话刚落音,“砰”的又一声。
“不好意思,遗传性手滑啊!”田静刚刚手里一只水晶的高脚杯也向他飞了过去,擦着他的脸掉在地上。
&bp;&bp;&bp;&bp;她从包里掏出一百块放在桌上,“刘先生,不好意思啊!这钱是赔店里的,别拿啊!”
说完,两人就走了出去。
出了门,田静才解释:“那个,凌先生,其实我平时没那么暴力啦!但是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拉仇恨。要讨厌也是让他讨厌我。”
“他没资格讨厌你。刚才的事……对不起,小静。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原谅。”凌培杰有些歉意地说。
“没关系啦!我应该谢谢你帮我出头才是。只不过又搞砸一个,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嫁不出去了?”
“怎么会?”凌培杰望向她,她真的很平凡,但是却莫名的吸引人。不由问了一句,“小静,你就那么想快点嫁出去?”
“是啊,还有三个月了。”
“怎么了?”
田静抓狂,“我奶奶眼睛不好。医生说还有三个月就会完全失明。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她说,要带回去给她看看……”
如果三个月内还找不到,奶奶失明的话,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无法满足了。她年纪大了,田静不想有一天奶奶把这个遗憾带到天堂去。
“我、我怎么样啊?”凌培杰突然问。
说过之后就有点后悔,他在想什么啊!
“什么怎么样?”
“没……对了,你奶奶的眼睛是哪个大夫在治?我认识一个国外的眼科专家,到时候让他给奶奶治,说不定有希望呢?”
“真的吗?”田静眼里浮现出一丝惊喜,“太好了!不过,凌先生,有点麻烦你啊!”
“说什么麻烦,他本来就是医生,救治病人是自己的职责。而且你刚才还叫我哥了,当哥的有不帮妹妹的吗?我现在就联系上他,务必让他在最短时间内赶过来!”
凌培杰说做就做,打了个越洋电话联系上了那个医生。只用了十来分钟就搞定一切。
“太好了!谢谢你哦!”
田静拉了他的手,高兴地一蹦一跳。她的短发随着起跳上下舞动,让人看着格外舒服。
此时的她,就像十来岁的少女在操场上跳格子那样。没有烦恼、无忧无虑。
好单纯的一个女孩子。她的快乐来得如此简单。
看到她这样,凌培杰觉得无限满足。嘴边的笑容慢慢扩大。
田静跳得累了,她停下来微微喘息。
凌乱的发丝与脸颊摩擦出静电,正调皮的贴在她红润的脸上。
有些痒,田静伸手就准备将它们理顺。
凌培杰也正好伸出手,在还没到达她的脸颊之前,两只手先汇合在了一起。
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田静缩手,没想到却被一边的男人牢牢抓住。
凌培杰看着她,轻声叫道:“乔乔……”
“啊?”田静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她看到那双本来平静无波的眼眸多了一丝深情。他怔怔地望着自己出了神。
凌培杰见她停止了反抗,用手捧住她的脸。弯腰低头凑近她。
田静的心跳加快,她的手还被他握住挣脱不开。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bp;&bp;&bp;&bp;他他他要干什么?这样望着自己……
田静不自觉地舔舔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男人撷住唇瓣。
他的手掌后移,牢牢困住她的后脑以防止她逃脱。
毫无预兆的吻细细落下,男人温柔至极的亲吻着她。那么缠绵细腻,那么温存动情。
他似乎忘了这是在街边,还有不停来往的行人。但那些人不方便久留,只是匆匆一瞥的路过。
田静吓得呆住了。
凌培杰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湿湿痒痒的像一片羽毛撩拨在心上。
她没有反抗,眼边却有了湿意,直觉这样的温柔和深情不应该是给自己的。
她偷窃了属于是另一个女人的东西,竟然舍不得推开。
她仿佛看到这个男人心底的伤,不忍心让他失望,才任由他索取。
那个叫乔乔的到底是谁,如此幸运的获得这么一个好男人青睐?
田静仰头掂脚,尽力去配合他。
凌培杰的吻移到她脸颊边,感觉到点点湿意夹杂着咸咸的味道——那是来自她眼里的泪。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看到无声哭泣的女孩儿,意识到自己冒犯她了。
“对不起!小静,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凌培杰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慌张地放开对方的手。
“没关系。”田静摇摇头。
她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难受就情不自禁的流泪了。
那一瞬间,就像他的世界天都塌下来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她突然心疼他、怜惜他。不舍得他痛苦,以至于稀里糊涂就献出了自己的初吻。
“那个……还有点事,先告辞了!”凌培杰脚步慌乱,逃也似的跑了。
重新坐回到车上,他的手都还有些颤抖。
不行,不能再见那个名叫田静的女孩子了。一看到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人来。
凌培杰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发现上面竟然有一颗透明的水滴。
不,他怎么会哭?
他早就不是那个十多岁的少年了!
扭动车钥匙,凌培杰脚下狠狠一踩。只是,才开出几米,他就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啊……心好痛。凭什么受罪的是他啊?他又没欠那个人的!
是她一走了之,抛弃了他的!
正在难过,就看到一边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看到上面的名字,凌培杰有些心烦,直接点了删除。几秒后,电话铃声继续响起。
他挂断,又响。再挂断,继续响。
他无奈接起,“说。”
“凌少爷,呜呜。你果然还在生我气。”
“大小姐!爷没那个空闲时间和你置气,爷在开车,明白?”
“那……对不起。我挂了。”那边的杨莎莎说。
可是半天却没动静,见凌培杰也没挂上,她大了胆子继续说:“凌少爷,你在哪里啊?”
“路上。”
“我可以去陪陪你吗?”
换作平时,凌培杰早就没心情应付她了。
可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身影,正烦躁着。于是干脆答应下来。
“你的地址?”他问。
&bp;&bp;&bp;&bp;“啊!好开心!”杨莎莎欢呼一声。很快报上自己所在的位置。
半小时后,凌培杰的车已经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面。
她高兴地跳上前,拉开副驾车门坐上系好安全带,“凌少爷。对不起哦。”
“没事。”
“凌少爷,你怎么了?”发现了他的情绪低落,杨莎莎问。
“不管你的事。”
“其实……其实妈妈让我这两天不要和你见面的。可我实在忍不住,还是给你打电话了。凌少爷,希望你……”
凌培杰打断她,“你话很多,很烦哎!”
杨莎莎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主动伸手向他讨口香糖。
凌培杰看到她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
这个单细胞生物!猪一样的队友!
不过,正因为她的没心没肺,偶尔也会让人忘了心烦……
他记得有人说过,要忘记一个人最快的捷径,就是记住新的一个人。
凌培杰侧头凝视边上的女人。她正不安地抓住安全带,带了怯怯的眼神看着他,生怕被赶下去了。
她长得很漂亮,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只看长相的话,是很难让人讨厌上的。
“过来。”凌培杰勾勾手指吩咐。
杨莎莎想起上次的教训,她立即捂住额头,但很快就放手乖乖凑了过来。她紧张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果然,如上次一样,凌少爷勾住了她的后脑。
呜呜,很快就被会他弹额头了吧?但她不想反抗,因为凌少爷他心情不好,拿自己出过气之后也许就好了。
“你的眉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能不能放松一点?”凌培杰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哦……这样不方便你弹是吗?我马上放松。”
凌培杰举起另一只手,拇指与中指指尖对上,却只在她额头上如蜻蜓点水一样的弹了弹。
“这是前奏吗?凌少爷,可不可以快点啊!缓刑好残忍的!”
“你这个笨女人。”凌培杰泄气地骂了一句。
他根本只想试着让自己去吻吻她的,结果杨莎莎以为又要欺负她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反而下不了手。
“还想要吗?”凌培杰又问。
“要?要什么?”
“啰嗦,要还是不要?”
“要!”
“好。系好安全带!”凌培杰话刚说完,车就已经飚了出去。
杨莎莎拼命捂嘴以免惊叫出声。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也不会那么害怕了。
只是等车一个急刹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是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喝点水。”一瓶水递了过来。
虚弱的杨莎莎照例将瓶子重新递了过来,脸色有些惨白地撒娇让他拧瓶盖:“凌少爷~”
“你这个可以徒手撕变形金刚的女汉子!”凌培杰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但还是帮她拧开了瓶盖。
“谁、谁可以徒手撕变形金刚啦!”杨莎莎立即反驳,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才得罪了他,应该顺从他的意。
“没……凌少爷,我的意思是——谁都没我会撕啊!不管是首领擎天柱还是霸天虎或者威震天,在我手里,没有撕不开的!”
&bp;&bp;&bp;&bp;看到凌培杰盯她一眼,杨莎莎缩了缩脖子,“除、除了瓶盖打不开,我已经天下无敌了……”
“不仅变形金刚,如果你需要,所有大型装甲车我都能一把撕碎。凌少爷……你、你高兴点了没?”
看到她傻傻的样子,凌培杰终于笑了出来。
他大踏步地走到一边,坐在路旁的一处地草上望向天空。
静谧的夜空,神秘而美丽。
杨莎莎站在他边上,“凌少爷,我、我可以坐这里吗?”
“你给爷站岗!”
“哦!”
“肩累,按摩下。”
“好。”
“用点劲,没吃饭吗!”
“吃了。一碗米饭加一碗汤,心情不怎么好就没吃菜。”
“……”
“凌少爷,这个力度怎么样啊?”
“……”凌培杰不再说话了。
等了一会儿,杨莎莎嘴又闲不住了。
“凌少爷,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够了。你他妈话不是一般的多,你到底长了几张嘴啊?可以让爷安静地思考下人生、领悟点新技能吗?爷谢谢你祖上八辈了啊!”
“凌少爷,你在思考人生啊?”
“爷从和你组队以来,经验值被你蹭得差不多了。再不思考下人生,这辈子都该完了!”
“对不起嘛,凌少爷。以后我也争取努力打怪,让你升级。”杨莎莎满是委屈。
你他妈就是最大的Bo,打赢你就可以满级了啊!
凌培杰在心里咆哮着。
不过他只是叹口气,“升级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到是给爷好好想想,怎么才不坑队友好不好?”
杨莎莎咬着手指,“妈妈说,让我少耍心计。”
凌培杰看她一眼,“那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听进去了啊!我以后都好好对你,不惹你生气了。”
“坐下。”凌培杰吸口气。
杨莎莎依言坐在他边上。凌培杰转头看她。
光外表来看,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她不再惹是生非,也是个讨人喜欢的个性。
凌培杰在心里理了理,然后伸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凝神着面前的女人,前所未有的认真。
“凌、凌少爷。”杨莎莎紧张地看着他。
“莎莎。”凌培杰叫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杨莎莎感动得泪眼婆娑。“凌少爷……”
凌培杰双手捧住她的脸。他想要忘记那个人,就势必有一个新的人入驻自己的心。
可以是她吗?
是面前这个又傻又笨还有点坏心眼的女孩子吗?
他的眉心纠结成团,胃又开始没有预兆的疼。疼得来快要窒息了。
“凌少爷,你、你怎么了?”杨莎莎原本已经闭上的眼悄悄眯了一条缝。
她以为他要吻她,可是等了半天没动静。
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滴和他苍白扭曲的脸,杨莎莎吓坏了。
“凌少爷,你、你怎么了?”
“没事。”
“怎么会没事啊!”杨莎莎急得直哭,“你都疼成这样了!”
“你他妈闭嘴啊!”凌培杰用手死死顶住胃部,“让爷安静下!”
“凌少爷,你到底怎么了啊?”
“死不了!”
“死?不会吧?”
&bp;&bp;&bp;&bp;“再吵把你扔河里!”
“呜呜……”
一听到她哭,凌培杰更心烦意乱了。
“妈的。”凌培杰骂了一句,他说得断断续续,“一定是有人在画圈圈诅咒老子……老子、老子也要报复社会啊……”
尼玛痛死他了啊!
“凌少爷……”
“去……胃疼……买药……”
“好!凌少爷,我马上去。你等我!你一定等我!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
“你他妈还去不去啊……”
“呜呜……我马上去。凌少爷,你不要疼死了啊……”杨莎莎越哭越伤心。
她四处张望,可这里又偏,找不到药店。看到蜷缩在那里的男人,杨莎莎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
这个时候,平时怕疼得厉害的杨莎莎,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自己能替他疼。就算疼死也没关系!
如果凌少爷不死,她可以以后吃素,每个月为慈善基金捐出全部零花钱!
杨莎莎在马路上狂奔着,平时很少运动的她跑一段就得停下喘口气。
可只停了两秒又继续跑,她生怕自己多耽误一秒钟,那个男人就性命不保了!
“药店药店药店!哪里有药店啊!呜呜,妈妈……”杨莎莎一边哭一边找。
对了,妈妈!她应该问妈妈怎么办的!
杨莎莎赶紧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妈妈打去电话。
“妈妈,救救凌少爷啊!他快要死了!”
“莎莎,你不要急,发生什么事了?”
“凌少爷突然胃疼,我找不到药店,妈妈……”
“打120,报出你的地址,妈妈很快过来!”杨妈妈立即给她想了办法。
“啊!对,我怎么忘了!呜呜,妈妈……”
“傻孩子,别哭,先救凌少爷要紧。”
杨莎莎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就在那里走来走去的等。
几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很长。终于听到熟悉的鸣笛,杨莎莎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
她无措地看着医护人员把疼得快要失去知觉的人抬上担架,送往就近医院。
看到医生将人送进急救室再到他出来,杨莎莎觉得这一辈子都没有过得那么漫长过。
好在杨妈妈很快赶来医院,陪在她身边一直安慰她。
等那个男人稳定下来回到病床的时候,杨莎莎总算松口气。
“妈妈,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他。”
“莎莎,你不用着急。医生都说了,只是小病。凌少爷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累了就在那里躺一会儿,知道吗?”杨妈妈嘱咐她。
虽然舍不得让女儿吃苦,但也希望她继续留在这里,让凌少爷看到她的真心。
“我知道了。妈妈,谢谢你。深夜了,你快去休息吧!”杨莎莎眼圈红红地说。
杨妈妈十分欣慰。
以前的女儿只知索取,蛮横无理、任性又爱胡闹。
没想到有了自己的爱人,也变得懂得体贴他人。尽管她的心还一直向着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可能够第一时间想到让妈妈去休息,真是很大的进步了。
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个好结果吧!杨妈妈在心里想着。
&bp;&bp;&bp;&bp;杨莎莎就这么守在这里。她坐在病床边仔细看着躺在那里的男人。
平静下来的凌少爷没有了对她烦躁的态度,整个人说不出的柔和。
杨莎莎小心翼翼地伸手抚在他的眉上,试图替他理顺那里小小的褶皱。
还在疼吗?就连睡着都微皱了眉头?
她柔嫩的手指顺着凌培杰的眉轻轻往下,大着胆子摸了摸他光滑的脸。
好想悄悄亲一口啊!
这么想着,杨莎莎就开始紧张起来。
周围很安静,拉下的窗帘和紧闭的房门让这间VP病房与外界彻底隔离起来。
淡淡的夜光灯洒在他俊逸的脸上,太让人着迷了!
她凑上前,一点点靠近他。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把杨莎莎吓得半死。
她发现是床边整齐叠放着的他的外套里发出来的,赶紧拿出来以免打扰他休息。
看到上面是凌妈妈打来的,杨莎莎自作主张接了起来。
“儿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喂。”杨莎莎小声说了一句,“阿姨,是我。”
“莎莎?啊!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哦,我这就挂了!诶,等等!今天晚上就辛苦你照顾他了,明天到阿姨家来吃饭!阿姨给你炖汤补身子哦!要记得哈!”
杨莎莎还来不及解释,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想了想,反正现在凌少爷也已经没事了,还不如不让他妈妈知道的好。以免她担心了。
而自己也是在照顾他,只是和凌妈妈所想的照顾不同而已。应该可以接受她明天的邀请吧?
等凌培杰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守着的人。
她趴在那里睡得正熟,小身子一起一伏,还挺有节奏感的。
这个猪一样的队友,怎么即使睡着,也那么让人想欺负一下啊?
凌培杰收回自己欲要敲她头的手,唉!他什么时候沦为只会欺负妇弱的人渣了啊?
胃的位置传来隐隐痛感,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已经消失。走到窗户边,想要拉开窗帘,又怕刺目的阳光惊醒那里熟睡的人。
“先生,您醒了?”
查房的护士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个记录本和医药箱。将它们放在一边,手脚麻利的从盒子里面掏出体温计。
“嘘——”凌培杰示意她噤声。看了看床边趴着的人。
杨莎莎并没有因为她进来而醒转,只是头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果然是猪啊!
凌培杰在心里感叹一句。头脑简单的人活着真好,不会累也不会痛。
他走过去,轻轻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才接过护士手里的体温表。
“您女朋友对您真好!”护士小声说了一句。
凌培杰看着被移到床上的人,因为放松的身体,她熟睡中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来。
“这位小姐昨天在这里守了你一夜,让她去休息一下也不肯。”护士小姐接着说。
见他没答也没反对自己说话,护士小姐更来劲了,“先生,您不知道,昨天您女朋友有多担心您!差点就跪下来求医生一定要救好您了。”
&bp;&bp;&bp;&bp;“多嘴啊!到底爷是病人还是她是病人?你他妈给爷治病不说病情,你说她干嘛?你们到底是医院还是婚介所?她得逞了你们有提成的啊?”
护士赶紧捂住嘴,“对不起!我只是被她感动了而已!先生,您的病情已经稳定,只要以后不要吃生冷和辣椒就不会复发。”
“知道了。”
“胃需要养,您平时也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不要生气,控制自己的脾气。”
“就是说,爷已经全好了,可以出院了是吧?”
“嗯。医生说只要早上测体温没有发烧,就可以让您出院了。”
“谢谢你。”
“不客气!”
凌培杰来的时候就没带东西,这时自然只需要换回自己的衣服就行。
也就是说,他随时可以走。
洗漱之后拿了床头摆放整齐的衣服换好,他看着仍然没有要醒来迹象的杨莎莎。
“算了,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爷就等你醒来再走。”他坐在窗户边的藤椅上,随手拿起边上的报纸来看。
因为无聊,平时很少看的市井新闻也被他翻了个遍。
在美食专栏里,正介绍着一道红油拌鸡。
被精湛的刀功切得很薄的鸡片整齐摆放,中间一朵由红萝卜雕成的玫瑰栩栩如生。鸡汁鲜艳夺目,除了有红油外还加上小米辣,很让人开胃的一款菜式。
当年,他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才逞能和人比吃辣椒胃出血,让自己变得这么脆弱不堪的。
这么多年都很注意,也避免去吃辣,不知道为什么还会痛。是因为看到小静,所以想起那个人,才因此发病的?
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
如果有一天外星人攻打地球,我军派出一个妇女营,被对方看到一定会大笑不止吧?
外星人你们轻敌了啊!
她们中的一个就拥有你们一个连的战斗力!小心被这些女人们害得死不瞑目,无法衣锦还乡啊!
放下报纸,凌培杰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一条未读的短讯息。
[儿子,对莎莎好一点啊!今天记得早点回来,妈亲自给你们炖好吃的!]
他撇了嘴角,是“炖好难吃”的吧?
想起昨天杨莎莎一定担心和照顾了自己一夜,凌培杰觉得不管是答谢她还是如他母亲的愿,都应该把杨莎莎带回去。
又等了一会儿后,杨莎莎终于醒了。
凌培杰说道:“我妈让我带你回去,说是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杨莎莎从迷糊中清醒,不敢相信地问:“凌少爷,你、你要带我回家?”
“是我妈让带的。爷才不想带你这个猪一样的队友!”
“我、我要先回家洗澡换身衣服!凌少爷,你等等我可以吗?”杨莎莎激动地说。
“反正现在还早,随你了。”
凌妈妈估计也是准备的晚饭,他也并没着急带她回去。
杨莎莎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由于起得急,头有些发沉。
“啊!头好晕。”
凌培杰上前扶了扶她,“谁让你起那么急的?”
“人家怕你等不急了嘛!诶?我怎么会睡在这里?”她记得昨天明明趴床边的。
&bp;&bp;&bp;&bp;凌培杰盯着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爷抱你上去的。”
“真的?凌少爷,你抱我上来的?”杨莎莎不太敢相信地惊喜问,同时又遗憾不已。
凌少爷抱了她,而自己居然是睡着的什么也不知道!好可惜啊!
“头好点了没?”凌培杰又问。
“还有点晕。凌少爷,人家想喝水~”杨莎莎趁机撒娇。
念及她照顾了自己一夜,凌培杰帮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杨莎莎没想到他真的帮自己倒了水,喝下一小口后捂了肚子。语气柔媚,“好饿!”
说起饿,他好像也饿了。前一天晚上就没吃东西,肚子里面早就空了。所以,凌培杰并没有计较她的得寸进尺。
“想吃什么?”他问。
杨莎莎心里在偷着乐。她说:“凌少爷,我们去吃海鲜烧烤怎么样啊?”
“好。”凌培杰应了一声。
他走到门口,发现杨莎莎还原地不动。
“怎么了?”
“不去了。”杨莎莎噘嘴摇头。
凌培杰盯着她看,严肃问道:“怕吃到同类了?比如什么海蛇啊、巨齿鲨啊、大王乌贼之类的?”
杨莎莎做了个有些恼怒的表情。她她她,她为什么要与海怪是同类啊?
她娇嗔着:“没有啦!是人家许过愿嘛,说是只要凌少爷你平安无事,我以后一辈子吃素。”
凌培杰倒是有些意外。他问:“一辈子?”
“嗯!我能做到!”
凌培杰看着她。
这个一向娇弱的大小姐来真的?不过,一辈子很长,她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吧?
他只是建议,“那算了,我知道一家店的白粥很好吃,不如去那里吧。”
杨莎莎同意了。现在的凌少爷应该没多少食欲,而且他胃不好,吃粥是最合适的。
杨莎莎吃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看,还时不时傻笑两声。
“认真点吃!粥都喂到脸上去了!”凌培杰提醒她。
杨莎莎要不要看得那么专注,连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哦。凌少爷,我脸上沾了有米粒吗?”杨莎莎前倾了身子仰着小脸问,一脸期待他可以替她捻走可能存在于脸上的饭粒。
凌培杰抽了一张纸巾过去,“自己擦。”
“凌少爷,真的是你抱我到床上去的吗?”
“废话!你可以在梦中爬上床?”
“我好开心哦!”杨莎莎用勺子敲击着碗沿,发出叮咚的声响。
“莎莎。”凌培杰叫了一声。
“嗯?”
“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我?”
“对啊!我真的……好喜欢你。”杨莎莎说到后面就有些脸红了。
和一个人接触越多,心就越容易沦陷。更不说面前的男人对她的态度虽然恶劣了点,但他并没有对她做过过分的事。
这个男人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即使他在骂她,但也一定顾及她感受,绝不会扔她下不管。
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男人用最强势的方法夺了她们的身体、霸占她们的时间、强行要求她们爱上他。
相反,最能打动女人心的,反而是那种成熟又优雅的男人。
&bp;&bp;&bp;&bp;他们尊重女性,以她们的意愿为首要条件。越有能力的男人,越是懂得容忍和宽恕。
只有不成熟的男人,才霸道得不可一世。才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如他的意,才会用最卑鄙的手段虏获女人的身,强迫她们交出自己的心。
凌培杰沉默了很久。
换了以前,他绝对一口拒绝,让她想也别想。但现在看来,似乎这个人也不错。凌妈妈喜欢她,也了却她一桩心愿。
“凌少爷,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多嘴!吃你的饭!”凌培杰骂了一句。
真理啊!
失败乃成功之母。只有在挫折和逆境中,人才会迅速成长、变得稳重。
他竟然也学会妥协,想要去迎合自己的母亲。不想看到面前一心爱慕自己的女人受伤了!
啊啊啊!
那他自己呢?谁又来顾及他的感受?好悲哀……什么时候,人才可以真正为自己而活?
吃过饭,两人无所事事地走着。
杨莎莎闲不住,又不敢多说话,眼睛就四处游离。
“凌少爷,那边好热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她摇着边上男人的手臂,撒娇说道。
“要去你自己去。”
“不要嘛!凌少爷,没有你,哪里都不好玩!”杨莎莎噘了嘴。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发现凌少爷没有真正动怒,只是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她拽了他的袖子,就将他往人群里面带。
“本店做活动,只要情侣上来接吻,时间最久的那一组可以获得电影票两张!有没有人自愿参加的啊?”主持人在上面慷慨陈词。
“无聊又幼稚的游戏!”凌培杰盯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谁知道杨莎莎已经在一边举起了双手,“有啊有啊!我们要报名。”
“喂,谁叫你自作主张了?”凌培杰赶紧压下她的手。
“好!有一对情侣已经报名了,我们请他们上台!还有其他人吗?”一见有人回应,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主持人赶紧让人起哄,将他们连拉带拖的送到台上。
紧接着,又有另外几对情侣上台。
毕竟要当众接吻,这些人还是有些害羞。趁未开始之前纷纷交流着“经验”。
“我们啊……”杨莎莎在被问及的时候低头害羞作忸怩状,“哎呀,他经常要求人家这样那样的……”
“你妹啊!”凌培杰顿时火了,“话说清楚一点!谁要求你这样那样了?”
“你……凶人家干嘛。昨天晚上在马路边,你不是……”
“滚!”凌培杰气得转身就要离开。
“不要啊!”杨莎莎赶紧拉住他。
主持人看到好不容易凑齐的人要走,也赶紧让其他人全来阻止。
他说道:“先生,不要不好意思嘛!这也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让我们大家一起见证你们感天动地的爱情……”
“凌少爷,上都上来了。你、你就不要害羞了嘛~”杨莎莎期盼地拉住他。
想起之前,他好像有想要吻自己的意思,说不定已经暗暗喜欢上她,只是这个男人太含蓄,不好意思说出来。
&bp;&bp;&bp;&bp;现在就趁这个机会,大胆表白下有什么关系!
凌培杰被一群人包围进退不得。他转头看向一边既紧张又期待的杨莎莎。
她像漫画里面的少女一样,做出双手合十置于胸前,一副祈祷样子的动作。
这个女孩儿皮肤白皙,红扑扑的小脸在阳光照耀下透出健康的光泽。柔嫩的脸颊上零星分布着几颗隐约可见的小雀斑。
其实,她就算不去刻意遮盖,凌培杰也没觉得难看。反而因此为她增添几分活泼与俏皮。
凌妈妈曾说过,如果娶了她,以后他们生的孩子会很漂亮。
凌培杰顿住了想要离开的脚步。
“算了,再原谅你一次,下次再自作主张……”
“我知道错了!凌少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发脾气的。”
“你知道还惹爷生气啊!”凌培杰无语。
“人家没有想要惹你生气的嘛。”
凌培杰看到委屈得不行的杨莎莎。
说起来,这个女人虽然是擅作主张,但凌妈妈似乎给了她特权,让她以女朋友身份陪在自己身边。
如果是这样,她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只不过,这其间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而已。
这个时候,主持人看到他平息下来,赶紧进入主题。
“那么,大家就请作好准备,计时开始!”
时间一到,那些人都抱住自己的另一半,有的人闭上眼,慢慢进入了状态。
只有他们这一对仍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杨莎莎主动拉了他,低了头认错:“对不起啊。凌少爷,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千万不要不理我……哦,不对。你也可以不理我,但是千万不要生气,我好怕你的病又犯了……”
凌培杰看着她。
何时,一个高傲的公主需要如此的低声下气了?
爱情是凭的什么,让人可以放下尊严,不计一切的去讨好另一方?
不,他想要的不是这样。
不是高高在上、以怜悯高贵的姿态去奚落爱上自己的人。
何其残忍。
“想看电影,一会儿陪你去。”突然间,他就放柔了声音,这么说了一句。
然后拉着呆住的杨莎莎下了台。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离开。
“凌少爷,你没有生我气吗?”
“生了。”
“呜呜……”
“闭嘴!”
凌培杰带她去了电影院,让她坐在休息区。
“你在这儿等着不准乱跑,别给爷添乱,听到没有?”
“哦。知道了。凌少爷,我保证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凌培杰看她一眼,走向售票窗口。
杨莎莎心里甜甜的,看来,凌少爷也许对自己动心了——至少,他愿意去妥协、去顾及她了!
她高兴地畅想着。
凌培杰掏出钱包准备拿卡,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向门外走去。
“乔乔……”
他不敢相信地低喃一声。再望过去的时候,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先生,请问选什么什么影片?”
“对不起,不看了!”凌培杰快速收回钱包,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bp;&bp;&bp;&bp;是她回来了吗?真的是她回来了吗?那么熟悉的感觉,一定不会错!
凌培杰一直追到大门口,然后向四周望去——可是再看不到那个人!
他在心里思考一番,朝一条小巷跑去。
一直追到底,仍然没有再看到那个身影。
他倒回去,重新选了一条路继续追。还是没有。
凌培杰没有死心的把每一条路都跑了一次。可是,再没有看到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出现。
不,绝对不是幻觉!他相信自己没有眼花!
凌培杰掏出手机,“喂,小静吗?你在哪里?”
他要看看,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必须要确定他完全错误,他才会放弃寻找那个人!
“凌先生?我在上班,什么事啊?”
“地址!”
那边的人听到他急切的催促,田静愣了半晌,然后报了自己宿舍的地址。
“在那里别动!等我,一定等我!”
田静一头雾水。
他找自己什么事?是关于那个医生的事吗?她来不及多想,放弃了本月的全勤奖,直接找主管请了假。
田静急急忙忙冲回宿舍,一路上边将头上的网兜取下来边跑。
气喘吁吁回到宿舍,田静拿出台上的梳子给自己的头发好好梳理了下。拉开衣柜,翻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换上。
她着急地连纽扣都错位,生怕凌培杰突然到来而自己还没整理好。
可是等她换好衣服后,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来。
田静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衣冠整齐后,眼光不由瞄向了梳妆台上,同住的另一位同事放在那里的睫毛膏。
“我在干嘛啊!”将拿到手里的睫毛膏重重撂下,田静有些泄气。
在公司也可以和他谈事情啊!不换衣服也不影响他们的交流啊!她平时更是连眉毛都不会画的,为什么想要涂睫毛膏了?
她干嘛突然变得那么重视自己在那个男人心里的地位和形像了啊!
就因为那个男人吻了她,所以她对他一见钟情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凌培杰终于赶到。
看到面前规矩站着的田静,他疑惑不定。
“不是。”凌培杰摇头。
果然不是小静。他看到的人绝对是乔乔!
“凌先生,你怎么了?”
凌培杰很泄气。
他才刚刚想要接受凌妈妈的安排,试着与杨莎莎交往,这个时候,一直藏在他心底的女人居然出现了!
只不过,那个女人如此无情。就算他找到,也只会被她再一次狠狠抛弃吧?
凌培杰看着面前的人。
明明说了不能再见到她,还是给她打来了电话。
明明他可以侵入商场监控和外面的天网系统来查找乔乔的下落,但他第一时间居然是打电话给小静,以确定自己看到的人是不是乔乔!
其实小静和乔乔的长相一点也不像,只不过她们之间的感觉很相似——那种让他心动的感觉。
他记起上次吻她,那柔嫩的双唇就像沾上蜜汁的花蕊,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
“小静……”凌培杰叫道。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
&bp;&bp;&bp;&bp;“怎、怎么了?”田静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只见了两次面的先生,上次莫明其妙吻了她就跑,现在又莫明其妙让她等着他来。
“对了。那个医生有联系过你吗?”凌培杰赶紧换了个话题。
田静莫名的松口气,却也有些失落。
他果然只是谈下奶奶眼睛的事,不过对于自己的事还那么上心,田静不由又有些开心。
“暂时还没有。可能他自己手里有点事没来得及处理完吧。真是劳您费心了。没关系,我可以等的!谢谢您,凌先生。”
“不要那么客气,你不是都叫我过哥了吗?帮助妹妹是应该的嘛。”
“对哦。”田静觉得心跳有些快,“你……还有什么事吗?”
狭小的女生员工宿舍里,因为他的到来显得拥挤。半拉的窗帘遮挡住了大部分外界的光线。
两人间略显紧张的气氛让场面有些尴尬。
田静不知该说什么,又不能赶别人走。只好绞动着手指,“嗯,要不坐下来谈吧?”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为节约成本,这个临时住所里根本就没有凳子,只有一张高低双层床。
她让别人坐什么啊!
凌培杰显然也看到了,能坐的地方,就是那张床了。
可是好奇怪的感觉,一男一女单独在一个小房间,坐在床上……
啊!不行,不能再想了,他居然感觉身体起了反应。上次就强吻了小静,再呆下去说不定会出事的!
对了,如果之前在台上的人换成小静,他会不会趁机再次亲吻她呢?那么免费的电影票是不是也到手了?一举两得,想想还真是不错。
不错才怪啊!
凌培杰你简直是人渣中的战斗机!人家好意请你到这里,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结果你来了就只会对这么善良单纯的女孩子YY个不停吗?
凌培杰驱赶走脑子里面出现的不和谐画面,礼貌说道:“这里不是太方便,小静,你有空吗?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奶奶。”
“有啊!”田静忙答着。
“那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还没走出门,就看到一个女员工从门前过。正好看到他们,于是停了下来。
“咦,小静,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她好奇问道,同时眼睛没有离开过田静边上的男人一眼。
“不是的!”田静慌忙解释,“他……”
“我是她哥,她是我妹妹。”凌培杰也说。
田静现在单身应该是众所周知的,将一个男人请到女生宿舍,如果不是亲属关系,会让人觉得她作风不检点。
凌培杰平时再怎么坑,也能分清轻重缓急,这样的场合该说什么话还是知道的。
“你哥?没听说你有个哥哥啊?”女同事疑惑,不过在看到田静所谓的哥哥长得仪表堂堂的时候,又不方便继续追究。也希望给他留个好印象,不要让人以为自己八卦多事。
“是表兄妹。”凌培杰解释。
“哦。表哥,你好,我是小静的同事。我今年二十四岁……诶?慢走啊,表哥!”
&bp;&bp;&bp;&bp;田静边走边说:“凌先生,你别介意,我同事她没恶意。”
“不会。对了,小静,奶奶喜欢什么?”
“奶奶喜欢看话剧。所以,特别希望奶奶的眼睛不要失明……”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凌培杰安慰她。
“谢谢你,不管奶奶的眼睛能不能治好,凌先生,你都是我们家的恩人。”
“小静,你太客气了!”
两人已经走出大门,看到对面的一家水果店,凌培杰走了过去,“空手去太不礼貌,还是应该给奶奶带点什么。”
说着就进去挑了一些应季的水果。
田静看他在热情店主的推销下捡了很多水果,忙说:“这些就可以了,太多奶奶也吃不了。”
凌培杰选好最后的几个,说:“山竹号称‘果中皇后,’里面含的山酮素对心血管系统有很好的保护作用。”
看到他认真挑选水果的样子,田静不由得微笑出声。
凌培杰刚转身就看到她的这个笑。
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她的世界装不下烦恼。如此简单的笑,看起来真诚而率直、纯净得不含任何杂质。
近朱者赤——站在阳光下,你感受到的便是温暖。
“小静……”凌培杰不由出声。
“嗯?”田静被他这么一打量,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我们走吧。”
“好。”
凌培杰开来车,看到田静规矩地坐在副驾,她有些不安地问:“凌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怎么了?”
“那就好……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怕她看到我坐这里会不高兴。”
凌培杰愣了两秒,“也许吧……”
如果乔乔还是他的女朋友,她一定会看不惯有人坐在这里。
那是个霸道得不可一世的女孩子。
年少的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份飞扬跋扈和专横。
那一天,乔乔第一次坐在这里。他很惊讶。
他说,
[诶?乔乔,我说你个男人婆,你不是说副驾很危险?你还坐这里?]
[笨!那是骗那群混小子的。我只是认为,副驾是留给它女主人的……你看我干嘛?我不能成为它的女主人?]
[你他妈在逗我?]
[我逗你干嘛?]
[说人话。]
[杰。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嫁给你。我要当它的女主人。够明白了?]
[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要嫁给我?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
[没有开玩笑啊!嗯……就这么决定了吧!]
[你决定什么?]
[和你一起私奔。]
[我没同意啊!]
[我同意就行了。你不喜欢我?]
[……]
[你不爱我?]
[……]
[你不想让我嫁给你?]
[……]
[你是不是男人?]
[这、这有什么联系?]
[你也喜欢我、你也爱我、你也想娶我不是吗?]
[……是。]
[那不就得了。]
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爱他、要嫁给他的女人,偷了他的心,欺骗他的感情后,一走了之了……
可悲的是,他对她根本恨不起来。不仅如此,这么多年,他还忘不了她!
&bp;&bp;&bp;&bp;“凌先生,你怎么了?”田静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地址?”凌培杰回过神,向她轻轻笑了笑。
田静却总觉得他心事重重,又不方便过问。看到他突然在一瞬间情绪低落,就像上一次他吻她那样,她的心莫名的疼了起来。
是谁,如此暴殄天珍,辜负这么好一个男人的心?
去了田静奶奶住的地方,凌培杰发现这是一间很旧的居民房,不过由于经常有人在打理,看起来倒是干净又整洁。
“奶奶。”将一大包的水果放在桌上,凌培杰恭敬地站在老人家面前叫了一声。
“你?你是?”田奶奶仔细打量她。
“我是小静的朋友,过来看看您。”凌培杰礼貌说道。
“朋友啊……”奶奶笑呵呵了应了声,“快,快请坐。这里简陋,别嫌弃啊!”
“怎么会!”凌培杰找了张凳子坐下,是那种很矮小的木凳。他坐上去有些挤,看着特别不协调。
换了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坐这样的凳子的,不过现在觉得很不错。能够见到小静的奶奶,得到她的喜欢,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嗯?他怎么有种自己来见家长的感觉?
因为在进门前,他还刻意悄悄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用手梳理了下头发并检查了衣服扣子。
“小静还是第一次带异性朋友过来看我呢!”奶奶意有所指地说。
“哦?”凌培杰眼里透出一丝惊喜。
“奶奶年纪大了,希望小静可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现在看来,不用太操心了。”
“奶奶您在说什么啊!”田静打断她,“凌先生真的只是我一个朋友!上次听说您眼睛不好,特意介绍了个国外的医生,那个人就是他。”
“明白了。”奶奶笑容越发灿烂了。
田静无语,好像她越解释越抹黑。看来奶奶是一心认定她带回来的是准男友了。
她自己倒无所谓,可是看凌先生根本对她没意思。
她偷偷看了一眼边上的男人,见他并没有反对和解释,估计是不想让奶奶白高兴一场吧。
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这么好的男人,可惜不是自己的呢!
奶奶执意要留他们下来吃晚饭,只不过看凌培杰的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家。就说:“凌先生,我们粗茶淡饭,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奶奶盛情款待,晚辈怎么敢嫌弃!”凌培杰一边说,一边主动帮奶奶拣菜。
他拿起篮子里面的一条丝瓜问:“奶奶,这是什么啊?”
“丝瓜,是藤上结的一种菜,味道可好了。”
“竟然……”凌培杰喃喃自语,“它的本色竟然是绿色!”
“怎么了?丝瓜本来就是绿色的啊!”田静也帮助将其他的菜摘好。
“我妈在我小时候亲自炒了一盘丝瓜……是黑色的,味道也很奇怪。她还争辩说它本来就这样,从那以后,我就再没吃过这一道菜了!”
田静好奇地盯着他,“您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啊!”
“还好,我妈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会做一次饭。”凌培杰后怕地说。
&bp;&bp;&bp;&bp;“那你们家谁做饭啊?”田奶奶疑惑问。
“我家请了人专程来做饭。”凌培杰回答。
田奶奶顿时就有些黯然失色,“这样啊。”
她看了看一边认真摘菜的田静,再看了看坐她边上的凌培杰。
之前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高大帅气有涵养,配小静完全够了。现在才发现,这好像这是一位有钱人家的少爷,他们似乎高攀不起啊!
“凌先生,你觉得我们小静怎么样啊?”田奶奶试探性地问。
“奶奶,您叫我培杰就可以了!”凌培杰微微撑起腰身,舒展了下不适才继续说,“小静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那你们……”
“奶奶!”田静打断她,“都说了只是朋友!”
“好,朋友好。”田奶奶放下心来。
她是不太相信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会一心一意对一个女孩子的。而且估计到了他家,凌培杰嘴里几乎不做家务的凌妈妈也不太好相处。
田奶奶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她觉得自己的孙女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比较好。
把菜摘洗好,田静就将它们带进了狭小的厨房,一个人忙碌起来。
“小静,你去陪客人,奶奶来做就好。”田奶奶接过她手里的刀。
“不用了,奶奶。您休息一下吧!”田静麻利的将菜摆好,刀飞快地在案板上舞动。
凌培杰站在门口,看到围了一条破旧围裙的她立在那里,熟练的挥动菜刀。
她个子中等,那把大而锋利的菜刀在她手里显得很不和谐,可是却不可思议地听话。仿佛有生命似的,在听从她的指挥。
她低头,一头短发随着动作起伏而轻轻摆动。
在她的巧手下,这些菜很快就变成粗细均匀的片或丝了。估计就连有强迫症的凌妈妈看到,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小静是个居家型的姑娘,凌培杰在心里这么想着。
虽然他不愁没人做饭,但还是希望能吃到爱人亲手做出的食物。
就如他的母亲,即使手艺再差,也想要一展“厨艺”,得到大夫和孩子的肯定——这比获得任何荣耀,都更来得有成就感。
换了杨莎莎,且不说她愿不愿意下厨,光是家里的碗筷就不够她摔吧?那个笨手笨脚的……
我靠出大事了啊!
他居然把杨莎莎忘在电影院了!!
头疼了!
凌培杰原本想要妥协、想要如了她们的意娶杨莎莎进门。但现在看来,这是一种不负责的想法啊!
他心里住着另一个人,怎么能待她好?
看来回去后,必须向杨莎莎解释清楚才行了!
要怎么说呢?
“莎莎,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当你是自己的妹妹……”
不对啊!刚才他在小静面前还以哥哥自居,现在连杨莎莎也变成妹妹了。
尼玛他是要成段正淳还是段誉啊!
到底是遇到喜欢他的女孩儿都成了自己的妹妹,还是把不喜欢的女孩儿都变成自己的妹妹?
啊啊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似乎应该先和她联系上才对吧?
那个笨蛋,不会真的傻傻等在那里几小时吧?
&bp;&bp;&bp;&bp;凌培杰再看了一眼厨房忙碌的小静,轻轻退到门外掏出手机。
一看,发现自己手机关机。他打开,发现三十多个未接和五十多条短信。(移动有未接提醒功能,再开机后可以提醒关机期间未接通的电话。)
这些全都来自一个人,那就是杨莎莎。
短消息铺天盖地的涌进来,手机滴滴响个不停。这一瞬间,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凌少爷,怎么还没好?]
[凌少爷,怎么了?我看不到你呢?]
[凌少爷,你在哪儿啊?]
[凌少爷,生我气了?]
[凌少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少爷,我错了!呜呜,不要不理我!]
……
凌培杰打过去,一秒钟时间就被接了起来。
“呜呜……凌少爷,是你吗?”
“嗯。”
“呜呜,我以为你出事了。”
“你在哪儿?”
“我没动,我很听话!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凌少爷,我害怕等不到你了,我怕你出事,我想去找你可是又怕你回来看不到我,呜呜……”
凌培杰第一次在她面前低头认错,“莎莎,对不起……”
“不是不是不是!是我的错。一定是你还是生我的气,故意把我凉在这里的是不是?凌少爷,你气消了没有?我不惹你生气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是不是胃又疼了?”
“没有。只是突然有点事,忘了向你交待。”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二十分钟内。”
“好。我哪里也不去,我在原地等你好不好?”
“好。”
挂上电话,凌培杰觉得头大。
那个笨蛋居然真的在那里呆着等他,杨莎莎这么担心他,让他怎么好说出伤人的话?
可是,这边的小静他又放不下。
他到底是好心还是坏心啊!这样对两个女孩子!
凌培杰重新走进厨房。由于他的到来,多准备了点些,田静还没有切完。
“小静……”
田静并没有转身,仍然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
“很快就切好了。凌先生,你等我一下。”
“不是……突然有点事……”
“你要走了吗?啊……”田静一分心,刀就切到了手指上。血瞬间就将案板染红。
她赶紧死死压住,然后将那些干净的菜全覆盖在被血染过的地方,以免被他看到。
“怎么了?”
田静赶紧掩饰,“没事……看错了。以为有条虫子。凌先生,你有事就先走吧。”
“不好意思了。下次再来赔罪。”
“嗯,好,我这里不方便,就不送你了啊……”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
等凌培杰一杰,田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指尖一阵疼痛后知后觉的传来,她倒吸了口冷气。
“郁闷,我居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田静一边调侃自己,一边试图找创口贴包扎伤口。
她才刚转身走进奶奶的小卧室,就听得后面有人说:“小静,我来吧。”
“嗯?”田静一回头,看到不知什么本应该走了的男人又回来了。
凌培杰手里还拿了纱布和消毒水,正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bp;&bp;&bp;&bp;田静略显尴尬,“意外啦,小伤。没事。”
以为自己掩饰得够好,没想到这个细心的男人居然发现了!
“凌先生,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凌培杰很强势地拉过她试图藏起来的手。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压住的伤口重新开始冒出汩汩血来。
“疼吗?”他问。
“不疼。”田静被他这么近距离接触,有些不好意思了。
凌培杰看到她白嫩的手指尖掀开的皮肉,心微微一缩,就将她的手指含在口中。
田静被他的动作给惊呆了。
她想收回来,但是力气远远没有这个男人的大。
受伤的指尖处传来温热的气息,代替了疼痛。田静出神地望着他。
好温柔、好令人动心的感觉。
这一刻,田静忘了挣扎,呆呆地让他将伤口上的血吮吸干净。
她看到这个男人小心地握了自己的手,像是捧着上好的瓷器般小心翼翼。在简单消毒之后,用纱布一圈圈缠绕起来。
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丝毫不乱,“一周内不要碰水,纱布每天换,平时小心点不要再触及到伤口。”
“好……”
等他一走,田奶奶才进来。
“小静。那位凌先生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应该吧。不是很清楚,怎么了,奶奶?”
奶奶看到她手上缠着匀称的纱布,眼里有担忧的神色。她说:“小静,咱们家说不上穷,但也不富裕。你和他……不合适。”
“我、我知道啊!奶奶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啦!”被奶奶这么一浇凉水,田静刚才还小鹿乱撞的心一下子就平复了。
是啊。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连之前和她相亲的白领阶层男人都觉得她高攀了,更不说凌家……
与王子一般的他来说,她就像灰姑娘一样。
奶奶看到她手上的伤,主动包揽剩下的工作,让她好好休息。
坐在那张老旧的木质床上,田静摸了摸自己的唇,想起之前的那个吻来。
换了其他人,她可能早就送对方一记“佛山无影脚”了。但对凌培杰,她不仅没有,反而还回味无穷。
啊啊啊!不能再想他了!
………………
凌培杰重新回到电影院的时候,看到像一条无主的小狗、可怜巴巴四处张望的杨莎莎。
一见到她,杨莎莎立即就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
“呜呜!!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凌培杰拉起紧紧抱住自己的人,“好了,再哭扔你出去!”
杨莎莎立即收住眼泪,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凌少爷,你去哪里了啊?”
“你管好自己就行!”凌培杰没好气地说。
“哦。”杨莎莎委屈嘟嘴,“凌少爷,刚才我一直在这里,差点就遇到小混混想要调戏我了。”
“什么?!”凌培杰大惊失色,“谁吃饱了没事做想要调戏你??”
快来告诉他,谁闲得那么蛋疼啊,居然也会调戏杨莎莎?
杨莎莎脸色一暗,“我、我怎么就不够让人调戏啦?”
凌培杰上下看她一眼。关切地询问,“需不需要爷帮你?”
杨莎莎面有喜色,“不用啦,人家应付得了嘛~”
&bp;&bp;&bp;&bp;凌培杰点点头,“当然知道,就是问你当时变身金刚把人家打飞,事后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杨莎莎立即反驳,“讨厌啊!人家那么娇弱的!”
“你?换身打扮就是壮汉,上个梁山就成好汉。莎莎啊,你在这里真是浪费了啊……”凌培杰语无不遗憾地叹。
世界还没有和平,你这个以一顶百的女汉子赶紧给他上战场去啊!
地球能源那么紧张,大家就不要发动核战争了嘛!多几个你杨莎莎这样的人才,可以节省多少的资源啊!!
“不要这样说人家嘛~”杨莎莎忸怩娇嗔。
“好了,时间也不早,就别看电影了。我妈还在家等着呢。”凌培杰说完就先行一步。
杨莎莎跟在他后面。
虽然凌少爷的嘴还是停不下来的毒,但好像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了。
她能感觉得到,最初的时候,这个男人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非常排斥和讨厌。后来他对她也很不客气,极度不耐烦。
不过现在……似乎一点点在转变。
刚才在电话里,他还向她道歉了。这说明什么?
杨莎莎这个并不聪明还喜欢自作聪明的小女人,笑得格外灿烂。
在她看来,是凌少爷喜欢她了!
于是她紧追几步上前,缠住他的手臂撒娇,“凌少爷,你走好快,人家跟不上啦~”
“快?你武功那么高强,使出全力恐怕会赶超音速吧?”凌培杰不由说了一句,可还是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杨莎莎喘息着抓牢他的手,“如果真的武功高强,凌少爷,我一定好好保护你。”
“爷还没沦落到要女人保护的地步!”
“咦,那边有娃娃机哎!”杨莎莎兴奋叫道,“我们去抓几个好不好?”
凌培杰看了看,是一家商场外面摆放着的机器。几台娃娃机并排在一起,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布偶。
杨莎莎拉着他过去。
她拿出手机,调到支付宝里面的支付扫描码,对着收费扫码处连续扫了十多次。
一次收费五元,不需要投币,直接从支付宝里扣钱,方便又快捷。扫多少次就可以玩多少下。
这种机器是感应式手控,不需要操纵杆。
她站在机器前面,等有了反应后再挥手,上下左右远程操控。
“左边左边左边,啊哈,就这个位置了。给我下啊!”杨莎莎欣喜自言自语。
她手一挥,那个抓娃娃的小爪子就下去了。
“啊……”好失望,没有抓到。
紧接着,是第二次。
凌培杰站在边上双手环在胸前,看她手舞足蹈像个小孩子一样的。
“唉……”又失败一次。
不过她仍然没有放弃,继续抓。
有几次她已经抓上了,可惜爪子在收的时候一弹,上面只是松松垮垮抓着的娃娃就掉了下去。
一连十多次都没有成功,杨莎莎还是没泄气。又刷了很多次钱进去。
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边上的男人,“凌少爷,你帮帮我吧!”
男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在爱慕自己的女人面前现。凌培杰更不例外了。
在杨莎莎那个笨蛋眼里,自己无所不能。
&bp;&bp;&bp;&bp;于是,本来对此不屑一顾的他,做了个挽袖子的动作后豪气万仗推开她。
“笨得要死,看爷的!”凌培杰站好位置,找准感应的方向。
他神色严肃地盯着那个小爪子,以教训的口吻说道:“不能光看这个爪子,还得计算里面摆放物品的距离及爪子承重所带来的压力。”
“原来是这样,凌少爷,你好厉害哦。”
凌培杰手轻轻一挥,那个机器爪子就向右边偏去,再向下。
“嗯?”杨莎莎满以为他会给自己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是落空。
“你刚才就是这样的!”凌培杰失了面子,却是仍然不肯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哦。我好笨。凌少爷,你再示范一次给我看看行吗?”
凌培杰发现这种东西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简单——毕竟为了赚更多的钱,工作人员在娃娃摆放位置上面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他指挥道:“口渴了。你,去给爷买瓶水来。”
“好!”不知他计划的杨莎莎一口应了下来,风一般的向商场内跑去。
凌培杰知道,要抓起来是一个概率问题。他们此前已经失败多次,里面的娃娃位置早就发生了变化,所以再多抓几次就可以拿到。
等杨莎莎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手里已经捏了两个。
“哇!好厉害!”杨莎莎接过来爱不释手。她几乎两眼冒心,“凌少爷,你好帅哦!”
“那是!”凌培杰轻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杨莎莎叫住一个路人,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小姐你好,请帮我们拍张照片留念一下,谢谢啊!”
她拉过一边的男人,“快啦,凌少爷。我们拍张合影嘛!”
“你自己拍不就行了?”
“这是你帮我抓起来的嘛!快点啦,麻烦人家多不好!!”杨莎莎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哎!等等!”她突然又伸了手叫住替他们拍照的路人,对一边的人说,“凌少爷,你太高了,可不可以稍微弯下腰啊?”
“你的事还真是多!”凌培杰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不过还是配合地微勾了腰身。
他才刚刚低下头,脸颊上就被杨莎莎印了一口。
湿湿的、暖暖的。他诧异。
“啊哈!我偷亲到了!!好高兴!!”杨莎莎欢快地笑着,然后对帮他们拍照的路人问,“拍到没有啊?”
“拍下来了。”路人将手机还给她。
“太感谢你了啊!哈哈……啊,凌少爷你还我手机!”杨莎莎追过去抱住他的腰。
她祈求着:“不要删,呜呜……凌少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删我照片……”
凌培杰回头看了她一眼。
杨莎莎眼里含着泪,整张小脸皱得似乎要拧出水来。
他突然意识到事态有些朝他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他的不拒绝,恰恰会让杨莎莎误会她还有机会。
照这么下去,杨莎莎只会对他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离不开他。他还没有想要玩弄一个少女的心,然后又将之抛弃的嗜好。
凌培杰严肃说道:“莎莎……”
————
P:莎莎获得那么多人的喜欢让我意外也让我感动,小小的受宠若惊。谢谢大家!
爱情里面第三个人注定会受伤害。他们之间都没有对错,只有爱与不爱、合不合适。男人的心向着谁,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想要的是谁,我想其实凌少爷心里是有数的。他偏袒谁,我想,你们心里也是有数的。
我希望,不管凌少爷最后选谁,都请大家祝福他……
衷心的祝福他。
谢谢!
(你们觉得莎莎好,其实都是这个男人纵容出来的。没有凌少爷的包容和幽默调侃,又傻又笨还耍心计的莎莎就不可爱了是不是?所以,真正可爱的不是她,是凌少爷对不对?)
最后,向大家保证:在尽可能的情况下,让所有人都满意他的结局。我毕竟只想写喜剧的宠文。
&bp;&bp;&bp;&bp;杨莎莎看到他的样子,她眨眨眼。“凌少爷,怎么了?”
凌培杰在心里思量一翻,才又开口,“不删照片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知道你喜欢我。不过,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把你当作自己的妹妹。从来没有爱过你……”
“骗人!”杨莎莎打断她。
她神情倔强地望着面前的男人,眼里却悄悄含了泪。
“没有骗你。莎莎,最开始,我讨厌你、以捉弄你为乐。看到你吃亏心里就快活了。这是对我妈的一种报复。她越喜欢你,我越是要想把你弄哭……”
“我不怕,只要你开心,你怎么捉弄我都可以。凌少爷,不要丢下我啊……”杨莎莎祈求他。
凌培杰深吸一口气,“如果继续讨厌你,我才会留你在身边,你懂不懂?”
“那你就继续讨厌我啊!没关系的,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
“莎莎,你是个乖女孩,你喜欢我就要听我的话是不是?”
杨莎莎突然捂了耳朵。她泪如雨下:“不要,我不听。你还我手机。呜呜,我要回家了。妈妈……”
他骂她甚至打她,杨莎莎都不以为意——因为一个男人只有把你当自己人的时候,才会对你不客气,却也会百般纵容。
凌少爷严肃起来,绝对就不是好事!所以她不要听!她情愿当鸵鸟当傻瓜当笨蛋,也不要给他可以推开她的机会。
“莎莎,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不听!妈妈……他欺负我!爷爷……你们快来啊!呜呜……”
“莎莎……”
“坏人啊!妈妈……呜呜……你是坏人……呜哇哇……”杨莎莎大哭起来,非常的伤心。
路边的人行色匆匆,也忍不住向这边瞥上几眼。
凌培杰第一次手足无措,只好先安慰下来。
“好了,不要哭。”
杨莎莎根本不听,任性的大哭大闹。
她双手乱舞,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一边的男人身上。
她从小受尽宠爱,养成了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习惯。这还是第一次委屈自己去跟在一个男人身后,极力讨好好、获得他的欢心。到最后却被无情的抛弃。
她不甘心啊!
凌培杰一动也不动,任她无力的拳头施展在自己身上。那不痛不痒的感觉让他很无奈。
如果他还继续讨厌杨莎莎,看到她哭得如此伤心,自己会有多高兴啊!只不过,她爱上他又没有错,欺负一个女孩子,实在不是男人所为。
“莎莎……”
杨莎莎哭得累了,也打不动了,无力的靠在他身上抽泣。
她抬起盈满泪水的大眼,撇着嘴角望向他。
“凌少爷……是不是我又哪里没有做对?我改好不好……你不喜欢的,我以后都不做了……我主动把照片删了行不行?”
凌培杰扶住她的肩,认真说道:“莎莎,你不需要改。没有人是为另一个人而生,也没有谁有权利改变他人的人生。你很可爱,只要你没有坏心思去对付别人,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知道吗?”
&bp;&bp;&bp;&bp;杨莎莎摇头,“可是,我只想讨你喜欢。”
“你已经讨我喜欢了。”
“真的吗?”杨莎莎眼前一亮,却又很快就黯淡下去,“可是你都说了不喜欢我……”
“没有。莎莎,我没有说不喜欢你,只是说不爱你。不爱并不等于不喜欢。”
“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凌培杰很肯定地说,见杨莎莎已经平复了激动,他扶在她双肩上的手稍微松了松。
“莎莎,你喜欢你的父母、爷爷奶奶是吗?喜欢小猫小狗、玩具娃娃是吗?”
杨莎莎点点头。
“这就是了。你可以喜欢很多,但爱人只能有一个。明白了吗?”
“凌少爷,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小猫小狗一样,是这样吗?”
“比对它们还喜欢一点,就像亲人一样。所以才会容忍你的坏习惯、包容你的小错误。”
杨莎莎瞬间又哭了起来,“可是我不一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能和你在一起需要丢弃所有的话我都愿意!”
“亲人也可以一直在一起啊!如果你是我的妹妹……”
“人家不要当你妹妹啦!妹妹又不可以和你睡觉!”
凌培杰脸黑了黑,“行了。再哭连妹妹都不要做了!”
他和她一直纠缠在路边,来往行人那么多,看到他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啊?
换作以前,凌培杰早就发脾气了。正是因为觉得有愧于她,才这么有耐心地劝说、开导她的。
杨莎莎见他真的动怒,立即强行收了眼泪。只是她心里好难受啊。
第一次那么痛啊!谁来告诉她,她是不是快要死了?为什么痛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早知道爱一个人心会痛,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要呢!
她没有遇上这个男人,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每天身边有一堆人的追捧。
她可以高高在上的傲视这些人,用不屑地眼神鄙视他们。
她不需要低声下气围着一个男人转、不用每天费尽心思怎么讨好他。
渐渐暗下来的天开始飘起了零星的小雨,一滴滴的打在身上、脸上。杨莎莎觉得老天都在为她哭泣。
“凌少爷,你真的就不可以爱我吗?”
凌培杰果断摇头,“不可以。”
他不能给她丝毫的希望,这样是对她不负责。
见杨莎莎又要哭,他轻轻抱住她。
“莎莎,你应该有一个对你更好的男人来保护你。他不会欺负你,也不会奚落你。他会时刻想着你,不会在关键时刻第一时间忘了你、把你丢下。”
就如他,如果在电影院的时候是小静,他一定顾及小静的感受,不会第一时间丢下她。
如果在电影院的是乔乔,就算怪兽入侵他也不会离开她。
(支持莎莎的请不要伤心。我们不都是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吗?谁的人生一帆风顺呢?
莎莎的幼稚和不成熟,不能治愈凌少爷心灵的伤。更不是他心目中另一半的最佳人选。
乔乔是谁,以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后面会有交待的。
另外,为弥补一部分人的遗憾,莎莎还是会一如既往跟在凌少爷身后刷存在感的,但是不会把她写坏,放心!)
&bp;&bp;&bp;&bp;杨莎莎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处蹭。
“你他妈够了!”安慰了好一会儿后,凌培杰终于怒。吃了他豆腐还在他身上蹭眼泪?
他是好心安慰她,没想要让她一直占便宜啊!
“不要……”杨莎莎哽咽着,将手收得更紧。“不要推开我……凌少爷,继续抱着我啊!”
“滚!”凌培杰一把拉开她。看着杨莎莎微红的眼眶和脸颊边的眼泪。
她是真的很伤心,一如当初的自己一样。所以他才没忍心一走了之。
擦出纸巾轻轻帮她擦了眼泪,凌培杰说:“下雨了,你在那里躲雨等我,去买把伞就来。”
“哦。”杨莎莎应了一声。
她留恋于男人手指无意划过脸边的温热触感,这个男人,真的不属于她了吗?
一想到此,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凌培杰已经转身去到不远处的商场,没多久就打了一把伞过来。他交给她,“拿去吧。打着伞回去。”
杨莎莎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她感动,“那你呢?”
“爷有车坐啊!”凌培杰笑了。
“啊……你好讨厌!”杨莎莎恼怒地叫出声。
刚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骂他,才看到凌少爷一脸的笑意。
她心里一暖,这个男人,是故意逗自己笑呢!虽然不甘心,但既然他说要成自己是妹妹,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提更多更过分的要求呢?
反正他也没有喜欢的人,说不定以后还是可以发展成恋人呢!
杨莎莎心里一喜,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提在手上,“人家不要啦!凌少爷,你背我过去,我给你打伞怎么样?”
“诶?你的计划还满不错哎!”凌培杰吃惊地看着她,想得还真是美啊!
你的能量槽不是刚蓄满吗?早知道他就先你一步把鞋子脱下,让你杨莎莎背过去了,他也可以帮你打伞啊!!
杨莎莎吐吐小舌头,“脚下好凉。凌少爷,快一点好不好嘛~”
凌培杰低头,看到她白净的小脚丫。可能是真的有些凉,杨莎莎十根脚指头微微缩在一起,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有句话叫,寒从脚下起。杨莎莎这么任性,一直站在冰凉的地上应该不太好。
凌培杰背对着她蹲下身,“算了,爷就不和你计较了。快点上来!”
杨莎莎得意的爬上他的背,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身后闭上了眼。
啊……要是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该有多好?
她是不是太过急功近利,以至于让他想要闪躲了?
“爷的脖子……”尼玛勒好紧,要谋杀他啊!
“哦,对不起啊,凌少爷。”杨莎莎在他身后笑嘻嘻地说着,可是却没有半分要松手的意思。
她就是想要贴得他更近一点嘛,这样的力度还不至于让他不舒服吧?
两人回到凌家,凌妈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哎呀,莎莎,阿姨一直盼着你来呢!”凌妈妈亲切拉了她的手。
“我也很想您啊!”杨莎莎做出腼腆样。
“阿姨给你炖了汤,快趁热喝吧!”凌妈妈拿出一直温着的汤,递到她面前。
&bp;&bp;&bp;&bp;杨莎莎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她接过那碗看起来黑乎乎的汤。咬牙闭眼,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好喝!”喝完之后,杨莎莎赞叹不已。
凌妈妈松口气,她开心地:“太好了。难得你喜欢!”
杨莎莎心里在埋怨,我没有喜欢啊!我只是礼节性的说好喝而已!
凌培杰在一边幸灾乐祸,凌妈妈看了他一眼,“对了。儿子,也有你的,快拿去喝了。”
凌培杰看了眼另一边放着的同样黑乎乎的汤。
诶?我说母上大人,您的花样可以变换下吗?您几十年如一日的没有标新立异,所有菜式、炖汤一律相同的黑灰两色,都没感觉单一吗?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凌培杰站了起来,“我喜欢喝凉的,一会儿再说!”
“不行!凉的喝了会拉肚子。现在就喝!”凌妈妈要求道。
“你的汤凉不凉喝了都会拉肚子啊!”凌培杰忍不住报怨,“妈,你没有出生中医世家吧?凭什么你的天赋技能那么好,做出来的都可以变成毒药啊?”
凌妈妈你到底怎么加的技能点啊?为什么可以用任何食材制出不逊于鹤顶红的毒药来?快教教他啊!说不定关键时刻有用呢!
“凌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阿姨!”杨莎莎极力为凌妈妈争辩,“阿姨做的东西真的不错!上次我脸上长痘痘,就是喝了阿姨做的汤,拉了两天肚子后消下去的!”
杨莎莎你这个猪一样的队友,例子完全举错了啊!这不就是说明喝了她的东西,真的会拉肚子吗?
凌妈妈脸色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反而更差劲了!
“莎莎,你说的是真的?”凌妈妈问。
“那个……可能也是我自己的原因吧!”杨莎莎颇有些回避地说。
“我倒是知道一个秘方。”凌妈妈在脑海里面思索着,“可以帮助消除痘痘。”
嗯?原来凌妈妈完全没有在意她话里有关食物的话题,反而把次重点勾出来了啊!难怪厨艺怎么都没办法精进,她就没有反思过自己呢!
杨莎莎一脸好奇地问:“什么秘方啊?”
“平时要多喝水,少吃油腻食物……”
看到这两个女人讨论得欢,凌培杰干脆就不打扰她们,自己去了厨房。
这间厨房整洁而宽敞,各类厨具应有尽有。他不由想起了在田奶奶那间狭小、简陋厨房里的身影。
明明只见过几次,他却将她的样子熟记于心。
田静的孝顺懂事,让凌培杰不由会心一笑。
他突然只想过很简单的生活。就两个人,不需要太多的物质和宽大的住处。
只需要有一间独立的卧室、整洁的客厅、干净的厨房就行。
白天的时候他在外工作,回到家,就可以看到妻子在那里忙碌。她系着围裙,对刚下班的自己说一声,“回来啦,快去洗手收拾碗筷。再等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他自己则可以上前拥抱着她,对她说老婆辛苦了。
这将有多么的温馨啊!
凌培杰对着宽敞空旷的厨房,突然就湿润了眼眶。
乔乔在说要和他私奔的时候,他就不由的在脑海里面构造了这么一副场景啊……
&bp;&bp;&bp;&bp;那个时候两人都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又怕自己早恋遭家长反对。叛逆心不允许他退缩,就一直在那个少女虚构出来的未来里徜徉,被她骗得团团转。
如果倒退十年,没有乔乔出现,他喜欢上的人一定是刁蛮任性的杨莎莎吧?
凌培杰咽下喉咙里的那股不适。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他的母亲和杨莎莎正聊得高兴。
没有打扰她们,自己一个人回了卧室。
他打开电脑,准备将编好的程序侵入商场内部监控的时候却又停住了。
手指停在键盘上好久,凌培杰最终将鼠标移到那个叉上面。关掉。
算了,乔乔回来了又怎样?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不应该是她主动来找他吗?
凌培杰在网上搜索种类菜式做法——他突然很想学做菜。
浮夸的生活过后,他更想要的反而是一种平静和安宁,期待与爱人一道齐力做出一盘盘美味了。
在网上浏览一翻,凌培杰大概对自己有些信心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一看,是田静打来的。
小静在电话里的声音要比真实中略低沉一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凌先生,美国的那个医生联系我了。他说已经到达机场,明天就可以过来给奶奶会诊。”
“那太好了。明天你们在家等我,我们一起把奶奶接到医院。”
“有点麻烦你了吧?我们自己去就行。”
“不会啊!”凌培杰忙说道,“反正我每天都很闲!”
挂上电话,他莫名的有些兴奋。去到镜子面前照了照,凌培杰翻出一瓶啫喱,认认真真往头发上抹了抹,一直到一丝不乱才觉得满意。
拿出剃须刀,把原本就光洁的下巴刮了一次,伸手摸了摸,这才对着镜子笑了笑。
心情很好的回到客厅,看到那两个女人还坐在沙发上讨论。
凌培杰走过去,挤坐在两人中间。
他搂住自己母亲的肩,十分惬意地说:“妈。你以后也不需要亲自下厨了。儿子呢,保证可以自学两道拿手菜出来让你们开开眼界。”
“你?”凌妈妈不太相信地盯了他一眼。
凌培杰拍了拍她的肩,很自信地说:“当然。”
“凌少爷,你心情很好?”杨莎莎看出他的不同。
“你这个猪一样的队友总算聪明了一回。”凌培杰难道的夸奖她。
凌妈妈责怪他,“莎莎哪里不聪明了?你总是嫌弃别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多笨!”
“行了,好男不跟女斗。你们俩继续聊啊!”凌培杰站起来,他觉得自己还应该想想明天穿哪一件合适。
第二天的时候,一大早,凌培杰就出现在田奶奶屋前。
他下车,依着车门而立。引得一些邻里的围观。
“这是谁啊?长得好帅!”
“就是,你看那车,要是我能坐上去一回就好了。”
“停在田奶奶家门前,不会是来找田奶奶的吧?”
“你说什么呀!要也是找她家孙女吧?不是说一直处于相亲状态嫁不出去的吗?难不成还真相到一位金龟婿啦?”
&bp;&bp;&bp;&bp;“我看不像,就她家这条件,估计别人看不上……”
众人议论纷纷。
凌培杰没有在乎他们的眼光,上前轻轻敲了敲。
门很快打开。
面前的小静穿着淡蓝色剪裁得体的棉质连衣裙,头上别了一根白色发圈。她双手交握于小腹处,看起来清纯得像个国民时期的学生。
看他一瞬不瞬地盯自己看,田静有些不自在了,“我、我这样穿,是不是很奇怪?”
平时都是很休闲的打扮,这条裙子还是生日的时候买的,就穿过一次。虽然大家都说好看,不过她觉得不及穿休闲装行动方便。
凌培杰摇头,“不。很合适你。很漂亮。小静,你这样穿真的很好看。”
“哈……”田静开心地笑了笑。扶了奶奶的手,她问,“我们现在就出门吗?”
“嗯。走吧。”
田奶奶看到他的车,更觉得两人之间不合适。她隐隐有些担心,这个男人不会在追她家小静吧?
田奶奶说:“凌先生,无功不受禄。你这样帮助我们,实在……”
“奶奶,人家好心帮助我们,又没想要回报。”田静在一边劝道。
“对!奶奶您不要多心。我和小静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如果您这么计较,就是把晚辈当外人了,我会伤心的。”凌培杰也赶忙说。
两人一起劝了一会儿,田奶奶才肯坐上车。
去到医院,田静握住略显紧张地奶奶的手,“奶奶,您的眼睛一定会没事的!”
“嗯。艾伦的医术在世界都排得上名号,您放心!”凌培杰也安慰她。
艾伦是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帅气的美国小伙,看起来热情大方。
一见到凌培杰,他就张开双臂准备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行了,正经点。”凌培杰推开他的手,向艾伦做着介绍,“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小静,这是她奶奶。”
艾伦眨着一双桃花眼,向田静挤眉弄眼地说:“哦——你就是小静啊!请多关照!”
田静一听,他居然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之前还怕他说英文奶奶听不懂呢!
她友好地伸出手,“您好!”
艾伦回握住她的手,笑,“凌很不错。看得出来,他对你很有意思……”
“我靠你不许乱说啊!”凌培杰赶紧阻止他说下去。
“我有乱说吗?我可是著名的眼科眼睛,眼力很好的哦!”艾伦眨眨眼,看向小静问,“难道不是?”
田静听到凌培杰这么极力的否认,明白他是对自己没意思,赶紧澄清,“我们只是朋友。”
“明白了。”艾伦笑笑,“那就好。凌是我喜欢的人,你最好不要爱上他。不然……不然就让给你了哦!”
“够了。你赶紧给爷看看,奶奶的眼睛可以治愈吗?”凌培杰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目前为止,我只看过她的病情介绍,具体还要经过检查后才能得出结论。”
凌培杰点点头,“行。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到时候可以帮得上你的忙。”
&bp;&bp;&bp;&bp;“凌,我觉得你现在就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艾伦笑,继续道,“你可以帮我拖后退。你不是一向最拿手这个吗?”
“滚!”凌培杰怒。
他很想在田奶奶面前表现下自己。所以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气度。
简直失策啊!早知道就在艾伦来之前,先找人封了这厮的口!!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请到家里,让凌妈妈做一顿饭给他吃,直接毒哑他!
田奶奶十分担忧。来之前,她一直觉得凌培杰给她介绍的这位眼科医生一定是位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老人。
因为一般人眼里,医生年纪越大,医术越好。
而且医生都是严谨的,这位看起来又年轻,还轻浮的外国小伙,真的可以治好她的眼睛?
一边的田静看出来奶奶的心思,她怕被艾伦误会她们在轻看他。赶紧真诚道谢:“艾伦医生,谢谢您专程来中国为我奶奶看病,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艾伦手一摆,十分大度,“说哪里的话,身为一名医生,志在济世为怀,不为名利。你们如此感谢我,在下倒有几分惭愧。对了,钱准备好了吗?”
“爷拿钱砸死你啊!”凌培杰在一边咬牙切齿。
“o,凌。我的最大志愿并非被钱砸死,而是看你在用钱砸我的时候,搬起钱砸了自己的脚。”艾伦欠扁地笑笑。
他是看出来了,凌培杰不想在田奶奶面前失礼,故意作出一副君子样。
以前艾伦不知被他的一张嘴奚落过多少次,这下子,终于一洗前耻,扳回一句了。怎么会不得意、不高兴?
凌培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以后再收拾你”的眼神。
艾伦接收到这个眼神,他惊讶,“凌,这里还有其他人,不要那么直接对我放电。”
不过在看到一边的田奶奶,他很快收起了玩笑。
这时,一直为田奶奶治病的几位医生,以及凌培杰专程找来国内最好的眼科医生都赶来了。
艾伦语言上和凌培杰一样的不靠谱,但一涉及到自己的专业,很快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也让田奶奶放心不少。
会诊之后,最终判定田奶奶眼睛有康复的希望。
不过这只是初步诊断结果,后继的治疗由于眼部神经结构复杂,一时还不能明确有几成把握。
田静听到这个消息就已经兴奋不已,她不由拉了奶奶的手,“太好了!奶奶,你听到了吗?医生说你有康复的希望!太好了!”
她的喜悦还有另一层,那就是不用急着将自己嫁出去了。
心里的包袱一放下,她就轻松了不少。
田静由衷地对艾伦鞠躬,她致谢:“艾伦医生,谢谢您了!”
艾伦手一摆,豪迈说道:“田小姐真是客气,我和凌感情深厚,一直以来就情同父子……”
“谁他妈和你是父子了?!爷才不要你这么大的儿子!!”本来站在窗台边看风景的凌培杰听到他这么一说,气得差点就从窗台上掉下去了。
&bp;&bp;&bp;&bp;“哦,抱歉。是情同手足。中国文化毕竟博大精深,我还需要多学习呢!”艾伦谦虚地笑了笑。
谦虚你妹啊!
凌培杰无语。一看你就是故意的,等小静和她奶奶走了,看爷不收拾你才怪!
“艾伦医生的中文已经说得很好了。让我非常惊讶呢!”田静礼貌回答。
“真的吗?”艾伦眼里闪过一丝亮色,“田小姐是觉得,我说得很好?”
“嗯,不管是吐字还是发音,都很到位。”田静肯定地点头。
“田小姐,那……”艾伦的手在他穿着的白大褂上蹭了蹭,略显腼腆地说,“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滚!”边上的凌培杰直接不客气地飞起一脚向他踢了过去。
艾伦巧妙闪开,无不遗憾地说,“你们中国男人,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示爱的吗?”
凌培杰提起他的衣领来,将他拖向一边。他压低声音说道:“再多嘴,小心让你回不了家!”
“凌,我在帮你!”艾伦很委屈地说。
“不需要!”
“难不成,你还想着那个……”
“住口!”
“好。我不说,不过你也不能阻止我寻找自己的幸福是不是?你知道,我最大的志愿,就是找一个中国姑娘。”
凌培杰怒,“中国姑娘大把的有,你不许打她主意!”
“你不打她主意,也不许我打她主意。凌,你什么时候化身正义使者啦?”
“你少管,警告过你,不准打她主意。否则,爷会真的废了你!”
艾伦举起双手以表示投降,“好好。我不打她主意。但你要告诉我,你是否在打她主意?”
“你管不着!还有,必须治好她奶奶的眼睛,不然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艾伦无奈摇头,“凌,你太不相信我的医术了。我是眼科界的权威,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治好她的眼睛。”
“那就好。你管好自己就是。”凌培杰放开他。
田奶奶直接就在这里办理了入院。田静对坐在病床上的奶奶说:“奶奶,您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回家收拾了东西就来。”
她出门,看到已经等候在外的凌培杰,“凌先生,太感谢你了!”
“都说了是朋友,就不要太客气了嘛。走吧,小静,我先送你回去。”凌培杰笑着抛了抛手里的车钥匙。做了个十分潇洒随性的动作。
重新回到奶奶的家,田静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那个……凌先生,你在这里坐坐,我马上就来。”
凌培杰点头,他看到田静走向奶奶的那间小屋。去到床边的柜子前。
这是一种老式的家具,上面的红色油漆已经斑驳。柜子有点高,田静似乎想拿放在顶层的东西,她端了一张小凳子放在那里,踩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急,有些冒失的她踩得并不稳,凳子一歪,眼看就要翻下来。
“小心!”凌培杰赶紧上前,想赶在她掉下来之前接住。
谁知道田静并不甘心就这么掉下来,她强行扭动身躯,想要将自己掰正。
&bp;&bp;&bp;&bp;凌培杰刚好到达,田静方向的变化,让他判断失误,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田静被他压在身下,她小脸一瞬间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培杰出神地望着她嫣红的小脸。
这是一张眉目分明精致的脸,粉嫩的皮肤像是新剥的鸡蛋,幼滑得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她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可以涤荡人心,让人如沐春风。
安静暗窄的室内似乎可以听到两人凌乱的心跳。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娇躯,凌培杰不由呼吸加重。
“小静……”
这个女孩对他很信任,完全没有反抗地看着他。
她并不柔弱,但也不够坚强。属于既想让人好好疼爱保护,也想要不顾一切狠狠欺负一番的那种。
凌培杰在心里做着天人交战。
她只穿着单薄的裙子,两人贴合着的身子可以互相感觉对方的体温。
他的手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将覆盖在上面的布料撕碎。或者只需要再往下一点,就可以伸进去,探视到少女最神秘的宝藏之地。
田静眨眼看着他。
在以前多少的日子里,她都幻想着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像做一个任务似的,真的累了。
这一刻,如果他说喜欢她,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虽然不被奶奶看好,她也不在乎了。
凌培杰看着她清亮的眼睛扑闪,他的心微微缩紧。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
一方面,他在盼望乔乔回来找他,两人重温旧梦;另一方面,又想要通过夺取小静的身体以达到霸占她的目的。
这是怎样一种变-态的心理啊!
头疼啊!凌培杰,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你是想要学古代的皇帝,三宫六院开后宫吗?
要是乔乔回来找他,那小静怎么办?如果真的这样了,估计乔乔会第一个拿枪对准小静,逼迫她离开自己吧?
不,也许她第一个拿枪把他给崩了吧?
那个时候一定是这样的场景:
“砰——”他应声倒地。
小静在一边焦急万分:“凌先生,你中枪了!”
他痛苦地:“谢谢你告诉我……”
我靠!凌培杰使劲摇头,他在想什么啊!小静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他了啊!而且,他也不要死在乔乔的枪口下啊!
“对不起。小静,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凌培杰努力撑起身子。
“没事。”田静看着他离开。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她从床上站起来,指了指柜子顶,“凌先生,麻烦你帮我拿下上面的东西吧。”
凌培杰很容易的一伸手,就将那个密封的纸盒拿了下来。
田静平息了自己的心跳,她小声说道:“凌先生,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想买点什么表示一下,又不知道你喜欢哪样。而且,估计我能买得起的东西,你都看不上……”
“怎么会!”凌培杰摇头。
田静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亲自烤了一点曲奇饼干,做得不是很好……你尝尝。”
凌培杰欣喜接过来。纸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块形状各异的饼干。色泽金黄,一股奶香飘荡在空气中。
&bp;&bp;&bp;&bp;真是难以想像,这样精致的糕点出自一个小姑娘手中。
凌培杰赞叹:“好香!小静,你真厉害!”
“还不知道好不好吃,合不合你胃口呢!”田静被他夸得低头,脸上喜悦的表情却掩饰不住。
凌培杰看着精致的小饼干,他是一个也舍不得吃。只是,不尝一下,似乎有嫌弃别人的嫌疑。
于是他拿出其中一块咬了一口,顿时,整个口腔都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他其实根本不喜欢吃甜食,但这是世上独一无二、只为他一个人而做的。吃着就特别的香了。
“嗯,真的很好吃!”
甜而不腻,酥脆可口。他是真心在夸赞。
田静看他那么喜欢,不由高兴地笑了。她有四颗尖尖小小的犬齿特别明显,看起来很是可爱。
“你喜欢就好。”她说。
“我妈一直想学烘焙,但怎么也学不会。”凌培杰笑。
和田静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她不矫情。
即使前一刻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她也不会一直纠结计较或猜疑。与她一起,永远都是那么的放松。
“其实很简单的,一开始,我都是在网上查攻略。只要按照上面的步骤和分量,多做几次就非常棒了。”田静回答。
实际上,为了这么一小盒的饼干,她反复做了十多次,力求最好。几乎一夜未睡。
“对了,小静。不如下次你到我家,教教我妈吧!她对这些很感兴趣,只不过天生不是厨师的料。”
“好啊!”田静欣喜回答,可答过之后又觉得没对,这不是变相去见他家长了吗?
凌妈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先不说电视里面豪门贵妇的形象,光是她见过的市井小民里面,尖酸刻薄的婆婆就不在少数。
等等……
她怎么把自己摆在他女朋友的位置上了?人家只不过请邀请她去教他母亲做烘焙,又没说带她回家见公婆。
“小静,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出门散散步吧!”凌培杰建议。
主要是这样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难免让他对小静动歪心思。他没觉得自己有多正经,可以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
凌培杰还真有点怕自己把持不住,把人家给侵犯了。
“好。”田静简单收拾了下,帮他将饼干收起来放好。两人一道出门。
田奶奶住院的事之前就通知了她的父母,那边也暂时不用她守着。所以她时间很多。
外面的天气很好。最近每天晚上都会有小雨,然后第二天是个晴天。于是花坛的泥总是湿的,这样老旧的家属院里,总飘荡着一股青草的香。
田静在走过一棵低矮的桂花树时微微偏头,不过还是沾染了一片枯黄的叶子在头发上。
凌培杰看到便帮她轻轻拿下来,田静看着他一笑,两人之间说不出的温馨和默契。
“凌先生,那边有条河,我们过去走走。”田静建议。
“好。”
这里的河不像农村,四周是有围栏的。虽然禁止垂钓,但仍有不少人支了鱼杆坐在边上。
&bp;&bp;&bp;&bp;凌培杰来了兴致,“小静,我教你钓鱼怎么样?”
“怎么钓啊?”田静看着他。他们什么也没带,能把鱼儿钓上来?
凌培杰松开手腕上的表扣,将它取了下来。递到她手里,“帮我拿着。”
田静接过这块还带着他体温的腕表捏在手里,一时间有些欣喜也有些惆怅。
欣喜的是她替他保管的他的贴身饰物,一般只有亲密爱人或者家人才有的行为。惆怅的是一看这支表就价值不菲,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凌培杰并没有注意到她在想什么,他不知在哪儿找来一块瓦片,在泥地里挖掘着。
“哈哈,小静,挖到了哦!”凌培杰高兴地举起满是泥土的手,上面还有一条正在挣扎着的蚯蚓。
田静下意识后退两步,她皱了皱眉。迟疑道:“哦,呵呵……”
“要不要看看?”凌培杰将蚯蚓放到了她眼前,“很有趣是不是?”
“是……好有趣……”田静继续退。
哦——
凌培杰心里明白了。
没想到小静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居然也和其他女孩儿一样,怕虫子啊!
发现这个秘密,凌培杰不知为何很想要捉弄她。他故意装作没有发现她在害怕,反正将蚯蚓拿得离她更近了。
凌培杰笑着说:“小静,不要客气。喜欢就拿在手里啊!”
田静的脸色都有些白了,“这……不用吧?”
谁在跟他客气啊!她怎么会喜欢一条蚯蚓!
凌培杰看她的样子,更来了兴致,他继续哄骗:“来嘛,小静。快拿着!”
他恶作剧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呢?他们都喜欢女孩子有弱点,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保护她们了。
“小静,你不是会在害怕吧?”
“没、没有啊……”田静心虚地说。
也算不上是怕,但看着在他手里这歪歪扭扭着身子、又肥又丑的生物,她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啊!为了不扫了他的兴,她在硬撑着啊!
凌培杰一脸坏笑,“没有就拿着啊!我们好找下一条!”
田静看着离自己脸只差几厘米的蚯蚓,她快要哭出来了,“哦……”
就在田静咬牙伸手来接的时候,凌培杰收回了拿着蚯蚓的那只手,伸出另一只趁机握住她。
田静的手微凉,小小的、软软的。柔弱无骨的感觉捏在手心感觉好极了。
他明知故问:“小静。你在怕它?”
“不、也不是啦!”田静看着他握住自己,心跳不由加快。
好明显的调戏啊!此时的男人笑得邪肆,可是她竟然不想拒绝!
明明自己喜欢的应该是沉着稳重的男人,为什么他如此轻浮的动作也轻易虏获她的芳心?
田静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高大帅气。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明媚、阳光的气息,真的很令人心动。
被他握住的手在一点点收紧,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大哥哥,买束花送女朋友吧!”这时,边上一个清脆的童音响了起来。
&bp;&bp;&bp;&bp;田静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扫了扫耳边的短发。
凌培杰赶紧将她的手再次捉住,阻止她,“小静。你现在手上全是泥呢!”
田静这才注意到,因为他之前在挖蚯蚓弄得满手的泥,又握了她的,所以自己手上也变脏了。
“哦。”她说。
“喂,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无视我,等下再谈情说爱啊?”卖花的小男孩无奈地说。
在他小孩子面前秀恩爱,很不道德哎!
被他打扰,凌培杰来了气。
他放开田静的手,怒骂:“谁允许你在这里卖花的啊?嗯?有营业许可证吗?场地费交了没?保护费交了吗?你他妈再来打扰爷的好事,小心通知城管,把这些赃物全部没收了啊!”
田静看到这个大男人一脸正气地欺负一个小孩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可爱的一面,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那个小男孩先是一愣,随后也不服气地说:“这些不是赃物!我是利用业余时间帮家里挣点钱的!而且,我的收入还不到交税的那一档!”
“嗯?我说你懂得还挺多。不过爷就是想欺负你,你敢怎样?”
“我……”
“说呀!”
“我哭……”
“诶?你以为就你会,爷不会哭吗?”
田静笑得不行,这两个同样倔强人。与其说是斗气,不如说像小孩子间的吵闹,非要争个输赢不可。
“好了。小朋友,多少钱,姐姐买了。”田静一边问一边掏钱包。
“十块钱一支!”小男孩马上破涕为笑。
凌培杰嫌弃地看着他的花,“不新鲜还敢卖那么贵?”
“又不是吃的,要那么新鲜干嘛?”小男孩和他杠上了。
“好了,凌先生,不要欺负小孩子。”田静笑着看了他一眼。
先是欺负自己,再是欺负小孩,这个男人,还能更逗一点吗?
“谁欺负他啦!”凌培杰没好气地说,“是他在欺负我吧!”
是不是故意躲在一边,看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牵了小静的手,就出来搞破坏啊?
田静掏了钱,买了两枝玫瑰花,那个小男孩终于笑了。
他走的时候,故意盯了凌培杰一眼,坏心眼地说:“姐姐,这么小气的男人,你不能喜欢他!不如等我长大以后,来娶你吧!”
“滚啊!信不信爷马上通知城管啊!”凌培杰做出要敲他头的动作,成功把小男孩吓跑了。
“这小孩子真有趣!”田静笑着说。
“哪里有趣了?一看就是个坏小孩!”凌培杰咬牙切齿地说。
他看着田静手里的花,期待着她将它送给自己。
田静看到他的目光,将花往前一递,“送你吧!”
“好啊!”凌培杰想去接,可是又想到自己手里还有蚯蚓,“小静,你先拿着。我们去钓鱼!”
他在一边折下一条柳枝,将蚯蚓绑了上去。
“这样可以钓到鱼吗?”田静好奇问。
“不知道,猜想应该行。”凌培杰回答。
他要钓鱼,只需要说一声就有人备好渔具,哪儿需要那么麻烦?现在只是想讨面前的女孩子欢心,才做出一副专业的样子而已。
&bp;&bp;&bp;&bp;凌培杰将柳枝垂到河里,然后守在岸边。
“这样可以钓到鱼?”田静好奇问道。
“也许应该大概可能吧。”凌培杰不敢夸海口,如此说了。
“哈哈……”田静笑了,“你真逗!”
微风徐徐,吹得水面波光粼粼。这样一个休闲的午后,让人感觉十分惬意。
田静看着拿了枝条在水中轻轻晃动的他,不由露出微笑。有这么一个男人陪在身边似乎也挺不错。
只不过等了几分钟,没有鱼儿上钩,反而有个戴了红袖盖的人走过来,“喂!河边禁止垂钓!你们在干嘛?”
“不好,被发现了。快跑!”凌培杰丢下“作案工具”,拉着一边的田静就跑。
田静被动的跟在他身边,他跑得不快也不慢,有意配合她的脚步。
她看着那只在前面拉着她的手,是那么温暖、那么有力……
好踏实的感觉,她多想一直就这么握着啊!
跑了很远两人才停下,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田静毕竟体力不如男人,她累得有些喘息,“好、好开心!”
很久没有这么轻松愉快地玩耍过了。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开心的玩闹就行。
有什么事,都有身边的男人替她顶着。好快乐!
她伸手抹了抹贴在脸上的头发,“可惜了,你好不容易挖到的蚯蚓呢!”
凌培杰看着她笑,“小静,你的脸上全是泥。”
“啊……”田静又想用手去抹,才想到,这些泥就全是手上带来的。
凌培杰走到河边,下了阶梯。从河里掬起一捧水将自己的手洗干净后,招呼上面站着的人,“小静,过来。”
田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才刚走过去,就被淋了一身的水。她看到男人笑得开心,正将河里的水往自己身上浇。
“啊!你好过分!”田静恼怒。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十分开心的。她走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也学他从河里掬水往他身上浇。
点点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伴随着两人的笑声回荡在河岸两边。
他们玩得累了,才走上去,坐在树荫下的草坪上休息。
在刚才的时候,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将大部分的水洒向空中,并没有真正想要将对方淋湿的意思。河边风大,两人玩闹一会儿后衣服也就差不多自然干了。
“你的手表,还有……送你的花。”田静将他的东西递过去。
尽管刚才两人玩得很疯,他的表及花却完好无损地被保护得非常好,没有沾上一点的泥。
凌培杰戴上表,将花茎含在嘴里。看向那里对他毫无防备的田静。
这里很安静,田静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舒展了身体,透过枝桠中的缝隙看向天空。阳光漏在她脸上,星星点点的看着很是有趣。
安静下来的她果然是一个很甜很静的女孩儿。也许她并没有倾城倾国的相貌,但他喜欢的正是她那种小家碧玉型邻家姑娘的形像。
&bp;&bp;&bp;&bp;这个女孩子,她可以温柔婉约、也可以调皮可爱。她不矫揉造作,直爽得令人无法不喜欢上。
田静就躺在那里。她眉眼弯弯含着笑意,小巧的鼻梁挺翘,一张红润的唇……
好想再去品尝一下她的滋味。
凌培杰这么想着,不由自主的就凑了过去。
田静感觉到头顶光线的变化,有些诧异地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
她看到这个男人出神望着自己,一双明眸流光溢彩。她突然很紧张,变得不知所措。
“啊!谁他妈打我?”就在他想要轻薄上去的时候,一颗白色的小球飞了过来。
凌培杰看过去——是刚才那个卖花的小男孩。他手里抱着剩下的玫瑰,正挑衅地看着他,向他吐着舌头。
站起来,他咬牙切齿,“臭小子!看爷不收拾你!”
你根本不是来卖花的吧?你就是来欺负他的吧?你这个单身狗每天蹲点在这里,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拆散那些恩爱的情侣们吧?
你年纪小小心思歹毒,不愧人渣中的战斗机啊!
凌培杰回想着:他小时候看到要接吻的两人,是直接趁他们不备推那个男人一把,还回眸一笑,留给他们一个萧瑟的背影后,潇洒中带了几分惆怅地:“请叫我雷锋……”
只不过,一般带来的后果都是男人气极败坏地追着他跑,觉得他坏了别人的好事。
收回思绪,凌培杰追了过去。
那个小男孩见到立马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喊:“来啊!抓不到我你就是小狗!”
“诶?挺嚣张嘛!”凌培杰几步追过去,就在他将要抓住小男孩的时候,他家的大人出现了。
小男孩躲在他爸爸身后一脸委屈,“爸爸,就是他!刚才欺负我!”
小男孩爸爸叉腰怒视他,“你这么大个人了,欺负小孩子算什么?”
凌培杰无语。
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好吗?你看,那个死小孩正躲在你身后,将两只爪子放在耳边,招着手变相骂他是小狗。
他都要被气哭了啊!
田静走了过来,拉了拉凌培杰的手,“误会啦,我们是来买花的。”
这么说着,田静将小男孩所有的花都买了下来。
“姐姐!他配不上你,你一定等我哦!”小男孩接过钱,眼里冒着两个$地对田静说着。
“呵呵,这个小弟弟真可爱。”田静笑了笑。
“哪里可爱了?就是个讨人厌的小财迷!”凌培杰骂了一声。
他看到田静一脸宠溺地看着小男孩,心里妒忌得直冒火。
“对啊。我本来就是财迷!”小男孩对于这个称呼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自得。
凌培杰暗中思忖,他勾勾手指说:“你过来。”
小男孩因为有自己的父亲在,并不怕他。走过来有些痞痞地问:“干嘛?”
凌培杰将他拉到一边,把钱包里面的一叠人民币全掏出来递过去:“小子,只要你看到我和那个姐姐在一起的时候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bp;&bp;&bp;&bp;现金不算多,也就两三千块,不过对于一个卖花小孩来说还是不少了。
小男孩在看到这些钱的时候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就噘了嘴,“这点钱就想收买我?我以后可以挣更多,我就是喜欢那个漂亮的姐姐,才不会让给你!”
“你很得寸进尺哎!”凌培杰惊讶,“爷好想打你!”
小男孩得意洋洋,“那你打啊!姐姐看到你这么暴力,肯定会不喜欢的!”
“我当然不会笨得在当她面打你!”
“就算她没有看到,我说出来的话,姐姐也会相信!”
凌培杰怒:“这是男人间的战斗,你敢告密?”
小男孩争辩:“你才是男人,我只是孩子!”
“知道自己是孩子,就不准打她主意!”
“我偏要打她主意。我就是看上这位姐姐了。我要努力挣钱,等我长大,你这个老男人她就看不上了!”
凌培杰气得咬牙切齿,他看了边上的田静一眼。因为他们两人声音很小,她听不到说了些什么。不过,看她眉目含笑的样子,一定以为自己在和这个臭小孩开玩笑吧?
他才没有开玩笑,他是真想揍这个不知天高在厚的孩子一顿啊!
从小到大,凌培杰还没吃过这样的暗亏。他不是怕这个小孩,而是怕自己在小静心里留下坏印象。
凌培杰将钱收了回去,轻蔑说道:“那我们之间的谈判崩了是吧?”
小男孩傲慢地别过头,“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和你谈判。哼,告诉你,别看不起我们小孩!”
凌培杰无所谓地笑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粗壮的树枝。在手里稍一用力,就折成了两半。他漫不经心说道:“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吧!”
小男孩毕竟年纪小,看到这个男人认真起来,他身上的气势足以让人退缩。
“你、你有本事你去追啊!可别吓唬小孩子……”
凌培杰丢了树枝,拍拍手上的灰,“知道怕就给爷收敛点,爷看上的女人不是你能打主意的!”
小男孩嘟了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那也要看别人喜不喜欢你啊!”
“这你就管不着了!”凌培杰狠狠用眼神刮了他一眼。
他走回田静身边,“小静,我们走吧。”
田静点点头,她问,“你们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那臭小孩想打你主意,被我劝退了。”
“哦?”田静好奇,“怎么劝退的?”
“就是在耐心教育他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根粗壮的树枝折成了两截。在这个过程中,他突然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然后就悔悟了。”
田静一下子轻笑出声。
估计他没有“耐心教育”才对,根本就是在威胁别人吧?他的动作意在暗示小男孩,如果不退出,下场就和那截断掉的树枝是一样的吧?
“你在笑什么?”凌培杰好奇问。
“我觉得……凌先生,你好有意思……”
“真的吗?”
“嗯。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你是一个严肃的人,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你有很孩子气的一面。”田静开心地说。
&bp;&bp;&bp;&bp;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这样的男人,在他身上既能得到安全感,又可以无忧无虑单纯的快乐着。
田静做了个深呼吸,缓缓自己的笑意。
“那你……”凌培杰开口,突然又收住。
他想问的是,那你喜欢吗?
可是得到回答又怎样呢?自己又不能许她一个未来。
他发现自己很矛盾,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乔乔,还是小静?或者两个都想要?
不,乔乔是那种霸道到自私的女人,她不会允许自己同时与两个女人交往。而小静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他也不允许自己在上面乱涂乱画。
所以,他问不出口了。
“怎么了?”田静没等到他的话,有些奇怪。
“小静,那你觉得,这是好还是坏呢?会不会给人不稳重的感觉?”凌培杰换了个方向问。
田静单手拖腮,做了个努力思考的表情,“嗯,我个人觉得很好。一个人稳重与否,并不是性格决定的。”
“你觉得是什么?”
“性格是多方面造就……凌先生,我说得不对请包涵啊!”
“没关系,你继续。”凌培杰鼓励她。
他很喜欢听小静说话,她的声音如涓涓泉水,细腻绵长,让人百听不厌。
得到他许可,田静说道:“我觉得你这样的性格,应该是生活在一个和谐的家庭氛围之中。”
“对。如果你见过我父母,一定会喜欢上他们!”
“呵……”田静笑了笑,又将话题转了回去,“稳重是成熟男人的标志。它代表着遇事沉着冷静,不焦躁。性格开朗的人,并不表示他就不够稳重。”
“小静,你说得很对!”凌培杰赞同说道。
小静果然与众不同,她很理性。并没有以貌取人,不会因为自己有时候爱开玩笑就判定他不够稳重。
两人沿着河岸边散步,偶尔与迎面走来的情侣擦肩。对方会很有默契的向他们微微一笑。
看到那些手牵手的情侣们,凌培杰才终于明白自己始终觉得少了的东西是什么:他们并肩而行,但从来没有牵过手——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朋友。
他们就这样走着,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虽然没有钓到鱼,不过我们可以到菜市场买条鱼。以前有人曾教过我做烤鱼,你要尝尝吗?”田静问。
“好啊!我很期待呢!”
于是两人去了菜市场,买了一条一斤多点的鱼。让老板杀好去鳞装回去。
田奶奶家后院有处空地,上面长满杂草。凌培杰将这里简单收拾出来,就看到田静拿出烧烤架放在中间。
“我来帮你生火。”凌培杰自作主张地接过她手里的柴,放在架子下面。
“还是我来吧,你没有做过。怕烟呛着你了。”田静说。
凌培杰坚持地将东西抢过手,“没做过可以现学啊!这些粗活怎么能让女孩子动手?”
田静看着他。这句话好动听……
她一直以女汉子自居,没觉得比男人差。但这个时候,有个代替自己做粗活的男人真好。
“那好吧。”田静在一边指导他,总算将火搭了起来。
在烤鱼的过程中,田静将料全部备好,对一边守着火的人说:“凌先生,注意火不要熄了,但也不能大了,否则会烤焦。”
&bp;&bp;&bp;&bp;凌培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过一会儿就需要翻一面以免焦了。这个要耐心好,得多烤一会儿才香。”田静又说。
“嗯。我刚翻过面。小静,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凌培杰放下东西,在水池边洗了手就走了出去。
他去到边上的超市,买了一瓶饮料和两瓶啤酒回来。
“哦,我都忘了。”田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人都不喝酒,就没给你准备,有点失礼了。”
招待客人,都是好酒好菜,她倒是忘了。
凌培杰坐在架子边,继续刚才的工作。他笑笑,“没关系,我也只是临时想起而已。”
他平时并不是每天都必须喝的。在看到小静用料酒给鱼去腥味的时候,才突然想到:这里就他们两人,花前月下的,喝点酒似乎也不错。
等鱼五成熟的时候,田静用小刀把鱼成田字划开,把准备好的盐及姜、蒜、辣椒粒撒在了上面,再将分成两半的鱼合上,让这些料入味后反复的烤。
“我都闻到香了。小静,你真厉害!”凌培杰赞叹。
“其实还好了……”田静谦虚说。
等到鱼终于烤好。田静拿出两双筷子,递了一双过去交待他,“吃的时候小心一点,特别是尾部这里,刺很多。”
凌培杰已经迫不及待接过筷子,挑起一块鱼肉就往嘴里送,“知道了!先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新做出的鱼很嫩,不咸不淡的刚刚好。他将两瓶酒都打开,问:“小静,你喝饮料还是啤酒?”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能喝光的!”
两人边吃边聊天,凌培杰问:“小静。要是奶奶眼睛好了,你准备怎么办?”
“暂时没有打算,之前以为没希望了,所以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奶奶失明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如了她的愿。”田静笑。
“那你现在不用着急了!好男人多的是,以你的条件,完全不愁嫁不出去!”
“可是,以前都失败了那么多次……有时候真的对自己快没信心了。”
凌培杰赶紧说:“怎么会!小静,是你太好,他们配不上!”
田静之所以一直没能相亲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急功近利,希望快一点找到合适的人选,但也明白不能草率。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如今,她没了心里包袱,一定会遇到一个满意的人吧?
凌培杰想到这里,心里却无比失落。
明明他想得到她的,但又放不下乔乔。以至于不能向她表白。
“凌先生,你怎么了?”田静问。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是不是自己让人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了?
可惜,这么好一个人,却是心有所属的。
“没事。小静,干杯。”凌培杰喝着酒。
虽然小静烤的鱼很美味,但他却吃得不多,反而将两瓶酒全都喝光。
“凌先生,你还好吧?”
吃过鱼,田静看到坐一边发愣的人。他的脸微红,清明的眸子染上一层朦胧,似乎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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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感谢[淡樱_生如夏花]的打赏,感谢[木子一兮]的打赏,感谢[明年今日°、]打赏。谢谢一直在追本书的各位,虽然粉丝数量不多,但质量很好。嗯……允许我笑一个先~
感谢喜欢凌少爷的各位,本书最大的谜底很快就会揭开了。大家喜欢哪一个角色可以留言,我就会多写写他的。
&bp;&bp;&bp;&bp;凌培杰酒量是没话说的,曾经和徐若然拼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不过这时候看到小静关切的眼神,他的心一下子就醉了。
“小静,我好像喝多了……”他无赖地说。
“啊?那我扶你进去休息下。”田静走过去,将他的手架在自己肩膀上。
凌培杰审度着计算自己的重量,将很小一部分压向她,由田静将他掺回房间。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柔软的身躯由于紧靠他,和他贴得很近。
凌培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笑。
“头晕吗?需不需要喝点醒酒汤?”田静一边走一边问。
尽管凌培杰已经尽量为她省力,但田静毕竟是女孩子,在将他扶进房间的时候还是累得不行。
“小静,不要走,我头晕。”凌培杰趁机撒娇。
“那你等等,我不走。我只是去给你弄点汤来。”她安抚住他。
田静一走,整个房间就安静下来。
凌培杰躺在老旧的木床上,望着头顶的蚊帐。他阖眼,放松下来的身体快要睡着了。
“凌先生,汤好了。”不知多久后,田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看到躺在那里的人像是睡着了,既想将他叫醒喝点醒酒汤,又怕打扰到他休息。所以声音并不大。
凌培杰没有动,田静只好先将碗放在一边。坐在床边轻轻摇了摇他,“凌先生,睡着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包含了浓浓的关切之心。
凌培杰忍不住将手一伸,直接把她捞在怀里,压在身下。
他借着醉酒的名义死死抱住她不放。有些贪婪地吸着来自她身上的气息。
“小静……你好香……”凌培杰说得很慢,好像他真的醉了。
“凌先生,不要这样。放开我。”田静挣扎着。
“疼……别动。”
“啊?我伤到你了吗?对不起啊!”田静赶紧道歉,一下子就不敢乱动了。
凌培杰抱住她的头,手轻轻在她的头发上磨蹭。掌心下柔顺的短发触感很好,此时的她就如一只主人怀里的小猫儿一般。
好乖顺的一个女孩儿,他好想要啊。怎么办……
“现在不疼了。小静,你真好。”凌培杰轻轻说道。
他是有多坏啊!借着醉酒的名义,如此轻薄一个好女孩。但如果是清醒的,这么对小静做了,他要怎么对她负责呢?
唉,现在头真的开始疼了,心也开始疼了,喝了酒的胃也在隐隐做痛。
活该啊!
可是他舍不得放手,就这么一直抱着她。
田静从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一点点安静下来。
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喝醉了,想要得到一些安慰。因为他在抱住她之后,就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也让她放松了警惕。
“小静。我可以吻吻你吗?”凌培杰连眼睛都没有闭,慵懒地说着。
田静脸上飞起一片红晕,不过还是点点头,“好。”
“小静,你真好……你是个乖女孩,我好喜欢你。”凌培杰捧住她的脸,他通过慢慢移动的手指来感知找到她的唇。
&bp;&bp;&bp;&bp;他不敢睁开眼睛看她,因为怕小静看出自己在利用她的单纯和善良欺骗她。
突然间,他很难过。他好卑鄙啊!
心里在痛骂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放弃。凌培杰摸到她唇边,将自己的头凑了过去。
他听到小静紊乱的呼吸。她很紧张,还有点害怕吧?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将嘴对了过去。
那张柔软的唇瓣像是初春里的花,娇嫩得仿佛一碰就会碎。他极尽温柔地辗转在上面。这个女孩儿不太会接吻,她很生涩地在回应自己。
凌培杰托住她脑后的手用力,将她与自己贴得更近。他不满足于浅浅的亲吻,开始强势攻占她的池地。
小静短暂的抵抗之后,他感觉到她安静下来。于是他也放缓自己的动作,以免伤害和吓到她了。
她的口中的津液如新采的蜜,好香好甜,让他忍不住一吻再吻。
凌培杰并没有真正的醉。所以吻到后面的时候,他不满足只接吻,想要和她更近一步的亲近。
他的手一路向下,隔着薄薄的衣衫抚摸着身下的人。
“小静……”凌培杰在轻唤她的名字,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田静不知道该回应他还是该拒绝他。
直觉地认为,这个时候,他是将自己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凌先生,你喝醉了。”趁着他离开她唇瓣的空隙,田静轻声提醒着。
“小静,我没醉。我想要你……”凌培杰喘息着说。
他急急的解开衣领处的纽扣,这一瞬间什么都不顾的只想要得到她。也顾不得她是否能发现他在撒谎,睁了眼睛凝视身下的人。
田静咬唇,红着脸问:“是不是这样……会让你好受一些?”
凌培杰看着她。
田静继续说:“凌先生,你很难受是吗?如果……如果你想,我、我不会反对……”
时间有一刻的静止,田静大着胆子说:“没关系,我不会怪你。你也不需要为我负责……”
凌培杰盯着身下的人,小静的眼睛好清澈,让他好惭愧。
她以自己的身体为媒,希望通过此缓解他的不适。
他怎么可以这么坏啊!玩弄了她之后,再来告诉她,对不啊,我当时喝多了,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一定要原谅我?
凌培杰挫败地移走自己的邪念,低头道歉:“对不起。小静,我不是有意的。”
实事上,他是故意的。但是却不敢承认。
“没关系。凌先生,你现在好点了没?”田静关切地问。
她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他借机冒犯了她,而是关心他的身体是否安好。
凌培杰觉得,她越好,就越衬得自己无耻。
要是她有乔乔一半的自私,也许他就没那么重的心理负担了。可是即使他又想笑,要是小静也这样自私,他还怎么会喜欢上呢?
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面。
田静被他抱得快要无法呼吸,不过她并没有挣扎和反抗,只是安静靠在他怀里,替他心疼和难过。
&bp;&bp;&bp;&bp;等到他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将田静放开。
“谢谢你,小静。对了,你做的汤呢?”凌培杰扶起她,替她整理被自己弄得凌乱的头发。
田静红着脸端来汤,照顾他喝下。她问:“不知道有没有用,凌先生,你现在舒服些了没?”
“好得多了。”凌培杰从床上起来,“你还要去医院看奶奶吧?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艾伦很久没见过我了,我们俩也要叙叙旧。一起过去吧!”凌培杰四处张望了下,带走了田静为他做的饼干。
在车上的时候,凌培杰再次向她道歉:“小静,今天的事,很抱歉……”
田静摆摆手,“没关系啦!我、我都忘了嘛!你当时喝醉了,就不要太放在心上。”
“好。小静,你没有计较就好。”
“怎么会。当时我也有错,不应该让你喝那么多。”
“不,是我自己没有酒品。不关你的事。”
“凌先生,我没有在意,你不要想那么多了。”
凌培杰目视前方,没有再开口。
去到医院,田静就去照顾奶奶去了。去了后本想去食堂打些饭的,没想到早就有人为奶奶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看到她来,田奶奶有些担忧,“小静。那位凌先生像是对你很有意思?”
田静忙否认,“不会啦,奶奶您不要多想。”
“奶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可脑子还是管用的。小静,你们不合适……”
田静有些泄气,她勉强笑笑,“我知道的。奶奶,您真的不用操心。”
田奶奶拉住她的手,“医药费你爸爸本来去付的,可医院不收,说是已经提前建立了账户,在里面扣钱就行。小静,咱们穷归穷,但也是有骨气的。这些钱还是咱们家还拿得出来。”
“嗯,我会去给他说的。”
“一定不能欠别人的。拿人手短,小静,奶奶是怕你吃亏,知道吗?”
“我明白。奶奶,凌先生没有坏心眼,他只是想帮助我们而已。”
“他是没有坏心眼,但被别人看到就会瞎编你的坏话。”
田静心思翻转,“奶奶,是不是有谁说闲话了?”
田奶奶迟疑一会儿,才开口,“上次那位凌先生来咱们家,一些邻里看到了。他们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直觉是你把自己出卖给他,做人家二房……”
“太过分了!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说!”田静气极。
“所以奶奶才说,你们不要走得太近。毕竟门不当户不对的,谁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啊!”
“我知道了。”
…………
凌培杰提了饼干,去到艾伦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那家伙正在和一位患者家属聊得火热。
那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些女性被艾伦一口流利的中文折服。加上他的幽默风趣,尽管他才来中国两天,就已经获得这所医院不少女家属的好感了。
见到凌培杰来,艾伦抽空向他打了个招呼,“嗨,凌!”
&bp;&bp;&bp;&bp;美女看到又是一位帅哥,不禁摆了摆自己的姿势,也向他招呼着:“你好!”
“哦。好。”凌培杰应了声,随手将纸袋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只不过,它并没有引起这两人的注意。
凌培杰有心显摆一下,便说:“这个袋子里面装的……”
“-zho……”
“郑。Zh郑。”美女纠正他。
凌培杰插嘴道:“我带来的这个袋子,里面可是……”
“噢,‘-orry。郑小姐,你真的有二十多岁吗?为什么中国姑娘看起来都那么与年龄不符?”
“艾伦医生你真会说话,我大学毕业两年了。”
“我这袋子里面……”
“郑小姐学什么专业的呢?”艾伦继续问。
“生物工程。”
“我的饼干……”
“噢,看不出周小姐学的居然是这个专业。”
“是挺冷门,没什么出路的专业。”
凌培杰咳嗽两声,想引起两人的注意。
“咳咳,这袋子里面装的是小静专程为我做的……”
“生物工程,都是讲的什么?”艾伦忽略了一边的人,一脸好奇地问。
凌培杰怒了。他过来就是要显摆下那一袋子饼干的。这人居然重色轻友,理也不理!
“你他妈够了!”他吼了一声,指着一边愣着的美女,“不好意思,我们有点私人恩怨需要解决,你先出去。”
艾伦抗议:“凌!你为什么对美女这么无礼!”
凌培杰提了他的白大褂的领口,“你他妈好意思说?爷和你讲半天了,你在干嘛?”
艾伦眨着无辜的双眸,一双湛蓝的眼睛看向他,“你不让我对你看上的姑娘起心思,总该让我在中国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自己毕生的心愿啊!”
凌培杰将他拉到桌子前面,指着上面放着的袋子。他敲了敲桌面,“看到没有。嗯?这是小静专程为爷做的饼干。”
艾伦愣愣地看着他,从袋子里面掏出一块放进嘴里,“好吃!”
“你、你他妈居然把爷的饼干吃了?”凌培杰大怒,他强行掰开艾伦的嘴,“你给爷吐出来!”
“唔……好、好吃……”艾伦赶紧下咽,生怕被他抢走了。
他看到一边气得不行的凌培杰,疑惑,“凌,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你身上能量涌动很不正常!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你居然吃了小静做的饼干!你这个混蛋!”凌培杰气急败坏。
“你不要那么小气嘛!”艾伦拍拍他的肩,试图熄灭他的怒火,“那么好的女孩儿,如果你搞定她,天天都有得吃,何必和我抢这块?”
“就算天天做,那也是不能给你吃!给我吐出来!”
“都咽下去了啦!凌,不要这样,在医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会影响我在患者心目中的形象!”
“爷才不管你什么形象!吐出来!”
“我……”艾伦无语,“凌,你好幼稚!喜欢就去追,你拿我撒什么气?”
凌培杰给了他一拳,“谁拿你撒气了?告诉过你,爷的事,你少管!算了,便宜你了,味道怎么样?”
&bp;&bp;&bp;&bp;那些饼干他自己都舍不得吃,恨不得做成记念品保存起来,没想到被艾伦这个家伙吃掉一块。
啊……好心痛!
这可是小静第一次为他做的东西!
艾伦很识相地回答:“太美味了!这是我吃到的有史以来最好吃的东西!它适合各类人群:包括男人、女人、小孩、老人、中性人、外星人,神。
你们中国有句话叫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凌,我这样比喻,对吗?”
凌培杰将饼干小心收好,“对你个头!你还知道这里是医院啊?成天调戏患者家属,你有点医德行吗?”
“医德?我关心患者家属有什么不对?凌,你还别说,你们中国姑娘,真是漂亮!特别是你身边那个小静……”
“闭嘴!不准你叫她的名字!”
“好好,我不叫。那你也不能阻止我与其他姑娘谈情说爱是吧!你们古代伟大的诗人屈原不是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滚!屈原什么时候说过?他才没你那么肤浅!”
艾伦惊讶:“凌,你的意思是——屈原是韩国人吗?”
“我靠,你想死啊!你才是韩国人,你全家都是韩国人!”
艾伦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伸手将自己的棕色碎发顺了顺,“我是美国人!”
他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恍然大悟。
“凌,原来屈原真的是中国人!你看这上面的介绍:屈原是我国最早的浪漫主义诗人。主动技能:粽子秒杀术。属性:智力85,防御20,攻击20……”
“你他妈查的什么啊?这是哪家游戏公司开发的?”
“哦。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原来是游戏啊!”
凌培杰不理他。
艾伦看到一边捧着盒子的人,“我觉得小静不错。她对你也有意思,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啦?”
“你说她对我有意思?”
“至少不反感,还有点喜欢。喂,凌,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你少管了!做好你的医生,把她奶奶眼睛尽快治好就行。”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此一趟的主要目的是找个中国姑娘……喂!凌,别打我啊!我改还不行吗?我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治好老奶奶的眼睛。”
“你要找哪国姑娘爷不管,但前提必须是先治好奶奶的眼睛!”
“我知道啦,下手轻点!”
两人正打闹着,一阵敲门声响起。
艾伦赶紧整理了自己的白大褂,再顺了顺头发才去开门。
“艾伦医生,有没有打扰到你?”门外的田静双手交握在小腹处,礼貌问。
艾伦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不会,田小姐有何请教?”
田静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站着的凌培杰,她思量片刻才说:“是关于医疗费的事。奶奶说凌先生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不能再让他出钱了。”
艾伦接收到凌培杰的眼神,他哈哈一笑,“我想田小姐你多虑了。这笔费用是来自全国爱眼互助医疗协会的,不是个人行为。”
“这是什么组织?”田静奇怪问。
&bp;&bp;&bp;&bp;艾伦睁大眼睛,“组织?田小姐,不要说得它跟邪教一样嘛!”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关系啦。简单点说,就是一笔善款。不过它是来自官方而并非民间。如果田小姐不信的话,回去我可以下载打印一份资料给你看。当然,并不会花费多少的时间,就几个小时而已。白天我会很忙,就晚上通宵熬夜为你查好了!”
田静将信将疑,但听到他后面加重了话音的“熬夜”两字,就不想再麻烦别人了。于是她连忙说:“不用麻烦,我相信你,艾伦医生。”
“嗯,其实美国政府对医疗事业一直持支持态度,每年都会拨一大笔经费用于种类疑难杂症的研究。在这方面,钱不是稀缺的,病例患者才是稀缺的。所以,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才对。”
艾伦继续编造歪理,但听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因为对于田静来说,她根本无从查证。
听艾伦这么一说,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应该是我向你说声谢谢的。总之,奶奶的眼睛就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奶奶免费为我们提供使用**人类……”
“喂喂!你够了啊!”凌培杰赶紧打断他。
这到底是猪队友还是神对手啊?
就在前一刻,他还想称赞艾伦,下一秒,这个人就开始乱来了。说得跟个731生化部队一样,没看到小静脸色一瞬间就白了吗?
艾伦笑笑,“哦,抱歉。可能我中文还不太到位,无法表达清楚一些重要事件,望田小姐海涵!”
“没关系。”田静理解地回。
凌培杰好嫉妒啊!
艾伦说错话,就用他是外国人来搪塞,让小静原谅他犯的错误。明明这钱是他拿出来的,结果艾伦倒是成她的大恩人了!
“凌,你身上能量波动很大啊!刚才还不是这样呢!是这屋子里面的空调开太低引起的吗?”艾伦明知故问。
凌培杰恨恨地看着他。
艾伦,你这个败类很不错嘛!利用小静对你的感激之情,知道自己不方便指责你。白捡了个这么好用的防护盾。你很得意是不是啊?
就在这时,凌培杰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田静知趣地离开,“凌先生,艾伦医生。你们慢慢聊,我去照顾奶奶了。”
等她一走,凌培杰才接起电话。
是杨莎莎打来的。这两天都没和她联系,也没与她见面,差点就把这个人忘了呢!
凌培杰接起来:“说。”
“凌少爷,你在哪里啊!”
“什么事?”
“我快要死了……”杨莎莎在那边有气无力地说。
“联系好火葬场了吗?”凌培杰严肃问道。
“啊……凌少爷,你好无情。人家两天没看到你,就像鱼儿离开了水,都快要活不出来了!”
凌培杰恼怒,“那你就给我去海里呆着啊!你这只水怪跑到岸上来干嘛?”
“凌少爷,你在说什么呀!好讨厌!人家都不会游泳的啦!”杨莎莎娇嗔着。
&bp;&bp;&bp;&bp;“不会游泳?我看你不仅游得很好,还可以负重1000公斤与鲨鱼搏斗吧?”
杨莎莎反驳,“没有那么厉害啦!凌少爷,你为什么都不关心我?!”
“爷为什么要关心你?我们种类都不同!”凌培杰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别啊!凌少爷,我来找你好不好?我好想你了……”杨莎莎的声音充满委屈。
凌培杰头都大了,他自己的事还没解决,这女人每天还纠缠不休的。
“谁要你想了?你是扎小人想的吧?难怪爷今天头疼呢!”
“啊?凌少爷,你头疼?我这里有民间偏方你要不要试试?你千万别挂电话,我去找找,两分钟啊!”
“民间偏方?”凌培杰重复了一句。
这时,外面路过的一患者用同情的眼光盯了他一眼。大意估计是死马当活马医,连民间偏方都用上了。
凌培杰无语。
同情你妹啊!他好好的什么病没有,你这个穿病号服的才值得同情吧?
手机里面开始倒计时的沉默。
凌培杰叹了口气,他要怎么才能摆脱这个麻烦精啊!
“呼呼……”手机那边重新响起杨莎莎的喘息声。
“凌少爷,我找到了!你听好了啊——辣椒切片,锅里放少许油,生姜、大蒜炒出香味。先倒入辣椒翻炒,再倒入鱼干,生抽、酒继续翻炒……啊!对不起,这是鱼干片制作方法,拿错了!你再等等!”
“我靠!你是想把爷制成鱼干啊!还说自己不是水怪!”
“不是了啦,刚才拿错了。这个才是。头疼粉一百克,分早中晚三次服用。凌少爷,我现在就到药店给你买,你告诉我你的位置吧!”
“不行!”凌培杰果断挂了电话。
虽然有点对不起痴情的杨莎莎,但给她回应又不能许她未来更是对她的不负责。
只不过又等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够了,再打电话告你骚扰啊!”
“凌少爷,我不管,我要来找你。不然我就跳下去了……”杨莎莎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哭。
“从床上跳到地上?”
“呜呜……”
“好了。你再哭就真的不理你了。爷在医院。”凌培杰最终妥协。
“什么?凌少爷,原来你头疼不是骗我?哪家医院,我马上赶过来!”
挂上电话,凌培杰就看到艾伦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你看什么?”
“她是谁?”
“不相干的人!”
艾伦摇头,“不可能!凌,你还是这么招女孩喜欢啊!”
凌培杰心思一转,“这个,你可以有。”
半小时后,杨莎莎风风火火赶到医院来了。
一看到凌培杰,她就掂了脚尖,试图摸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烧。
凌培杰一把扫开她的咸猪手,“行了。爷没事,来医院主要是和故人叙旧的。”
“故人?是死人吗?”
“差不多了吧。”凌培杰不想与她解释。
艾伦在一边抗议,“我还没死,我活得好好的!”
“咦,凌少爷,他是谁?”
“他就是那位故人了。莎莎,你有空吗?”
&bp;&bp;&bp;&bp;“有啊有啊!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凌少爷,我们去约会好不好?”杨莎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艾伦初到中国,想要了解一下我们的国家。莎莎,你这么有空,不如带他去逛逛。”凌培杰为她安排着。
杨莎莎一听就不乐意了,“凌少爷,你怎么能让我陪他呢?”
“这位美丽的小姐,鄙人很荣幸有你为我当向导。”艾伦绅士的将一只手弯曲置于小腹位置,微微鞠了一躬。
杨莎莎这时才第一次仔细看他,长得还不错。而且懂得讨女孩子喜欢,不过,她的心思都放在凌少爷身上,自然就不想理会他了。
“向导嘛,下次再说了。凌少爷,你先陪我,我就陪他,怎么样?”杨莎莎拉着他的手撒娇。
凌培杰不耐烦地摆手,“想得真美!”
杨莎莎不满意地噘嘴,“对了,凌少爷。我是真的不会游泳,要不你今天教我吧?”
艾伦在一旁起哄,他伸出一只手,“真巧!我也不会。看来我和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志同道合啊!”
“你们俩不是志同道合,我看你们挺像情投意合。”凌培杰在一边插了一句。
“哦,对!情投意合!”艾伦嘻笑。
“人家不要他啦~”杨莎莎撒娇,“凌少爷。你教我游泳嘛!”
“让艾伦教!”
“他不会啊!”
“负负得正,两个不会的加在一起就会了。”凌培杰说。
“这是什么歪理啊!”杨莎莎快要哭了,“凌少爷。你不喜欢我了?”
“我靠!你才看出来啊!”凌培杰惊讶。
“呜呜……”
“不许动不动就哭!”
艾伦拍了拍伤心的杨莎莎,拉她到一边。
杨莎莎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怒,“干嘛?告诉你这个臭流氓,休想打本小姐的主意!”
艾伦摇头,小声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倒是有办法让他喜欢上你。”
杨莎莎眼前一亮,“有什么好方法?麻烦您快告诉我啊!”
喂喂,节操呢!前面还对人家如此无礼,马上就用上敬语了!这个人很明显对你别有用心啊!
艾伦对她耳语:“不要以为中国男人保守,其实他们骨子里都一样,更喜欢有风韵一点的女人。”
杨莎莎脸蛋一红,“讨厌啊,人家卖艺不卖-身!”
凌培杰一脸不屑,你有什么艺可卖啊?你猪一样的脑子,估计也只有卖-身才是出路了吧?
不过杨莎莎要是去卖-身,大小姐出身的她去了后一脸凶相,会不会被嫖-客们误会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呢?
不过为了彻底摆脱杨莎莎,凌培杰决定让她多和艾伦相处。反正那个没节操的家伙也是一牛皮糖,一旦被他粘住就休想轻易脱身。
于是他说:“好了。要就我们三人一起去,到时候如果他教不会,我负责请教练!”
杨莎莎欣喜若狂,高兴得手舞足蹈,“啊哈,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她可以偷看凌少爷半裸了!哦,不。是正大光明的看!
&bp;&bp;&bp;&bp;三人去到市内的一家恒温游泳馆。电子屏上显示,室内和水温都在恒定的26摄氏度。
看到他们进了男宾室,杨莎莎才开始购买装备。
她选了一套粉红花边的比基尼样式泳装,露出曲线优美的小蛮腰。因为平时有抹防晒霜,杨莎莎光洁白皙的身体没有出现晒痕。
“啊哈!果然选择来游泳是一个展示自己身材和肤质的好机会!”杨莎莎对着镜子作着自我欣赏,越看越满意。
她戴好泳帽和潜水镜,进了泳池。
进去后,杨莎莎四处张望。这里人并不多,三三两两。有的在戏水,有的在认真游来游去。
“哼,一会儿我要趁机抱住凌少爷!”杨莎莎自言自语。
“嗨~美丽的莎莎小姐!”艾伦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
“你怎么一个人?他呢?”
艾伦指了指岸边坐着的人,“在那儿,今天我负责教你游泳。”
“走开啦,人家才不要你教!”杨莎莎恼怒。
她顺着艾伦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凌培杰穿戴整齐的坐在沙摊椅上喝着饮料,很是休闲的样子。
她走过去,“啊……凌少爷,你怎么不换衣服?”
“爷不想游。”
“我要投诉啦!为什么不换泳衣也可以进来啊!不合理!”杨莎莎大叫。
“你这个要求才不合理啊!谁规定在游泳馆就必须换泳装才能进入?”凌培杰悠闲回答。
“呜呜,讨厌!人家是想让你教才来的嘛!”
凌培杰坐在那里舒展了下身子,十分惬意地说:“莎莎,你要相信艾伦嘛,他说能教就一定行。而且,你区别对待,被政府知道了会以为你不尊重外宾。要是因此遭受国际舆论,中美两国打起仗来,你要负全责哦!”
杨莎莎望向一边的人,“是吗?”
艾伦点头,“嗯。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打仗的话,像凌这么爱国的人士,一定第一个上战场的。”
“不要啦,打仗要死人的。我不要凌少爷去!”
凌培杰为难地:“男人要死得其所,到时候不是你不让爷去就可以不去的!”
“呜呜……”
艾伦安慰她,“好了。难道在下不够资格教杨小姐游泳吗?”
杨莎莎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不会吗?”
艾伦点头,“我确实不会,但我精通急救知识啊!你要是溺水了,我可以第一时间把你救回来!”
“啊啊……救命……”杨莎莎哭。
凌培杰最讨厌女人哭,他手一挥,杨莎莎就被艾伦带下水了。
“啊……”她惊叫,“好凉……”
虽然是恒温水池,但初入水时也必须先淋水在身上。像她这样一下子被推入水中自然会觉得冷了。
这里是深水区,水位达到一米八,杨莎莎是真不会水,一下去就慌神了。
她紧紧搂住边上的艾伦,欲哭无泪,“呜呜……救命……”
“放松啦!不会让你有事的。”艾伦搂住她的腰以保证她安全。
杨莎莎柔软的腰肢,以及滑嫩的手感让艾伦不禁拉近她,两人贴得更紧。
&bp;&bp;&bp;&bp;杨莎莎明白自己才是真的被趁机吃了豆腐,她气愤不已。
“混蛋,你给我放手!啊啊……放你个头啦!老娘还不想死,快拉住我!”
“滚开,你的咸猪手!别摸那里!”
“抱那么紧,要死啊!”
“啊哈哈……不要那么轻,好痒……”
整个水水域就听到杨莎莎一个人在大呼小叫地责骂。
艾伦对此并不介意。在他的理念里,漂亮的女人有傲娇的资本,她们是公主、是女王。越任性反而越显可爱。于是对她格外耐心。
“莎莎小姐,你真美!身材也好棒!”艾伦赞扬说道。
“是吗?”
“当然,也好可爱!我就喜欢你这样直爽的女孩子!”
杨莎莎已经渐渐适应水中,也与他慢慢开始合拍。听到一个长相帅气又有涵养的男人如此夸赞,心在飘飘然的同时也对他没那么恶劣了。
“就算你讨好我也没什么用。我对凌少爷是一心一意的!对了,你不是说有办法让凌少爷喜欢上我吗?要怎么做才能得他喜欢啊?”
艾伦想了想,“依我对凌的了解,他越是在乎的人,越不敢明白心迹。所以你不能太过于急功近利了。”
“你是说,他喜欢我但是不敢说吗?”
“嗯……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所以不敢妄加评论。莎莎小姐,有空我们多联系,聊得多自然就了解了。”
“这没问题!只要能让凌少爷喜欢上我。不过警告你哦,不许你打我主意!我的心是凌少爷的,我的身体也是留给他的!”
“我知道。我在帮你嘛。”艾伦好心地笑笑。
“那就好。你觉得,他会喜欢上我吗?”
“他有对你说过喜欢吗?”
杨莎莎摇头,她有些泄气,“从来都没有过……”
“那就表示你很有希望,加油哦,莎莎小姐!”
“啊哈!谢谢你!我又有信心了!”
“好了,我们暂时不要讨论这个问题。莎莎小姐,你不是来学游泳的吗?到时候学会了,不是可以和凌一起游了吗?”
“对哦!那快点把我教会啦!咦,不过,你会游泳?”
“凌不是说了吗?负负得正,我也是遇到莎莎小姐你才会的。”艾伦嘴甜地说着,他找来一块浮板,“手扶在上面,我托住你的腰,脚下踩水试试。”
凌培杰看着他们,嘴角边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来。
总算解脱了啊!艾伦只要找好目标,会比杨莎莎更难缠。这么一来,他就轻松了!
他看到杨莎莎在艾伦的指导下学得有模有样,为了不让艾伦一直占她便宜,杨莎莎十分卖力。
很快,她就要求绑上背板,再借助浮板自己游了。
凌培杰看着她在水里扑腾半天几乎还是原地不动的只移了几寸,不禁笑了起来:“哈哈……我说莎莎,你游到对面估计要半个多月。”
他笑得没了形,杨莎莎听他这么说又急又气。
“哦,不。应该是一个多月!”凌培杰笑得肚子都疼了,他在边上唱起了歌,“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等我游过它就成熟了~”
&bp;&bp;&bp;&bp;唉,凌少爷您就别嘲笑她了,没看到杨莎莎被你气得连手上的浮板都差点漂走了吗?
凌培杰将手扩成喇叭状:“一号选手加油冲刺,二号现在只领先你半个身位。哎呀不好!被三号选手反超了……”
听他这么一说,杨莎莎恨了一口气,非要学会不可。
凌培杰继续大笑不止,“一号选手经过一年的努力,终于游到终点!获得全区第二名的好成绩,为这场拉锯战划上圆满的句号,可喜可贺啊!”
“什么?你问前面一百名选手早在一年以前就到达终点,为什么她还可以是第二名?”凌培杰自导自演地说,“因为前面99位并列第一啊!”
“凌少爷好过分啊!”杨莎莎被他气得直掉泪,“我今天非要学会不可!”
艾伦在一边轻笑,“莎莎小姐,欲速则不达。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学。凌他就是嘴坏……”
杨莎莎立即反驳,“凌少爷哪里坏啦!不许你说他坏话!说他坏话的人才该拉出去枪毙一百次!”
“行行,我不说。他最好了。”
杨莎莎一脸幸福地:“凌少爷本来就很好啊!他是想鼓励我才这么说的吧!”
艾伦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好天真的少女啊!
在她心目中,凌培杰就是神一样的男子。他怎么对她都可以被原谅。
于是他附和地说:“嗯。对,他是为了鼓励你。不过莎莎小姐,罗马非一日建成,学游泳也是一样的道理哦~!”
“我学不好,就是你这个老师的错!”杨莎莎开始无理取闹。
艾伦倒是对她非常包容,“对对,我的错。美女怎么都是对的。”
杨莎莎第一次听到这么真心的恭维,心里十分愉悦。
她望了望池边无所事事的男人,要是这些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该有多好啊……
她想着,只要自己努力,凌少爷一定会看到她的好!于是学起来更加认真了。
不过她毕竟初学,学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下。这个很少参加体育锻炼的娇小姐累得直喘气。
两个小时后。
“我要上去休息了!”杨莎莎一边说一边借助浮板向岸边踩水。
爬上去坐在凌培杰身边,杨莎莎不客气地端起他的杯子就喝了一口,“好渴!”
凌培杰懒得和她计较了,终于有望摆脱杨莎莎这个麻烦精,他现在心情颇好。
“凌少爷,你笑起来好好看哦!”杨莎莎在一边出神望着他说着。
“哦,是吗?你也不错。莎莎,第一次发现,你身材比爷想像中要好嘛!”凌培杰打量她一眼。
杨莎莎不愧没吃过苦的大小姐,皮肤光滑得就如婴儿一般。她也很少参加户外活动,穿上泳装后没有呈现泾渭分明的黑白两色。
凌培杰没有认真看过她,自然注意不到她原本姣好的身材。这个时候,紧身衣料又少的情况下,就特别突出了。
“啊,真的吗?那以后我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这样穿行不行啊?”杨莎莎听得心花怒放。
&bp;&bp;&bp;&bp;凌培杰赶紧阻止她,“莎莎,你是女孩子。要懂得矜持。女孩子的身体是不可以随意暴露给外人看的。”
“可是,凌少爷,对我来说你又不是外人。人家喜欢你嘛,恨不得把一切都交给你。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凌培杰一头黑线,“够了!矜持懂不懂?”
“懂啊!但是,你是例外嘛!”
“哪里是例外了?”
“凌少爷,在我心里,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杨莎莎低头做害羞状。
凌培杰差点没将刚喝下的饮料喷出来,“一家人?爷什么时候和你一起加入肯德基豪华午餐了?告诉你,别把我俩捆绑销售啊!”
看到争执的两人,在一边的艾伦心思翻转。
难怪小静可以获得凌的喜欢啊!比起热情开放很容易就能到手的杨莎莎,那种含蓄矜持但也不做作的女孩子,确实更能引起男人征服的欲-望。
不过,对他来说,一心只喜欢凌培杰的杨莎莎,也就成了他想要征服的对象了。
他越看这个女孩子越喜欢。莎莎小姐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她有点小小的坏心眼、有点笨笨的但是很可爱,是他喜欢的类型。
艾伦伸了个懒腰,回到男宾室冲了凉擦干身体去做桑拿。这是游泳之后缓解疲劳最好的方式。
他毫不介意仍留在这里的两人。因为他知道,无论杨莎莎怎么努力,铁了心的凌培杰都不可能喜欢上她。
留在那里的两人还在争辩着。
杨莎莎:“凌少爷,我没有对你捆绑销售啊!而且大家有目共睹,都觉得我们是一对呢!”
凌培杰:“你以为是鸡翅啊?还一对?”
“反正不管啦,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大家?玩笑开大了吧?首先,要将全国人民的智商集体降低,才对得起‘大家’这个词的含义!”
“呜呜,凌少爷。你要怎样才喜欢我嘛!”
“怎么都不可能!莎莎,你值得更好的男人。这么告诉你吧,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当然,除了爷以外。他们如果对一个女人有意思,是不会放走到嘴的肥肉。你懂不懂?”
杨莎莎眨眼,“我愿意啊!凌少爷,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
凌培杰直想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样的结构。他骂道:“笨!意思就是——爷对你没兴趣才不会想要动你!”
“那我们一起来培养你对我的兴趣吧!”杨莎莎握拳。她并没有放弃,反而更有斗志了。
“懒得和你解释了。”凌培杰干脆闭了眼不理她。想了想,还是交待她,“对了。你今天运动量超出平时几倍,明天可能会腰酸背疼,回去后记得早点休息!”
“我就知道!”杨莎莎欣喜说着,“你还是最关心我的!”
此时,她如吃了蜜糖,心都要化了。就像艾伦所说,凌少爷就是嘴坏,其实心很好的。
凌培杰看着她一脸甜蜜的样子,后悔刚才的话了。
(透个剧吧,乔乔就快会出场了……)
&bp;&bp;&bp;&bp;“莎莎,这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关心。你不要想多了。”
“我才没有想多,艾伦都说了,一定是你不肯承认!”杨莎莎自我催眠。
“算了,你慢慢游。爷先走了!”凌培杰起身,拍拍了衣角处,将有些褶皱的地方顺平整。
“我也不游了!凌少爷,你等等我啊!”杨莎莎在后面追。
可是很快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泳装,还得回去换,再快也追不上的。于是威胁他:“你不等我,我就跳下去了!”
凌培杰忍不住笑了出来,“笨啊!从刚才你下水的那一刻,周围三个救生员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你。跳下去不到两秒钟就会有人将你打捞起来。”
“不管嘛,凌少爷,你等等我好不好?”杨莎莎用手背抹了抹快要掉出来的泪。
“服了你这个爱哭鬼,半小时。爷在大厅等你。”
“啊哈!我就知道凌少爷你最好了。”杨莎莎飞快地跑回更衣室,由于地滑,还差点摔倒。
凌培杰看着她拍拍胸口对他回眸一笑,那股懊恼又回来了。
他干嘛要心软啊!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眼泪,杨莎莎是不是上天派来对付他的克星啊!
他上辈子到底摧毁了几座星球、涂炭多少生灵,这一世才遭到这么大的打击报复?
回到大厅,凌培杰拿出手机玩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边有人,他回头,“好了?”
“嗯。凌少爷,你玩的什么游戏啊?好有教育意义的样子!”杨莎莎一脸崇拜的。
“哦,植物大战死人头。”凌培杰随口回答。
“这、这是什么游戏啊?”
“教育你,没有脑子就不要逞强,否则连植物都会欺负你。”
“凌少爷,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影射我呢?”
“没有影射,这是专程为你设计的攻击,就是说你的。没有其他人。”凌培杰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杨莎莎噘嘴,眼泪说来就来,“你就是嫌我笨……”
“行行行,赶紧收了啊!再看到你那不值钱的眼泪掉出来,对你不客气了!”
“哦。”
“好了。等也等了,可以让爷走了吧?”凌培杰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可是,凌少爷。刚才我给你妈妈打过电话,告诉她我们会一起回家。”
凌培杰怒,“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可是,打都打过了。阿姨交待让我们快一些……”
凌培杰无力地看着她,“吃过饭就赶紧滚,听到了没?”
“我知道了啦,不要凶人家嘛!”
凌培杰也不想凶她,毕竟在他看来,男人的强势不是用上弱小身上的。但他对杨莎莎越是宽容,就越让她误会。
为了叫她彻底死心,他只能硬下心肠当坏人了。
两人一道回了凌家,凌妈妈早已等候在客厅。看到杨莎莎来十分高兴,“儿子,莎莎,总算看到你们两人一块回来了!”
凌培杰将手腕上的表解下来,连同车钥匙一道往茶几上一扔。重重的金属碰撞音在宽大的客厅内响起,让一边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bp;&bp;&bp;&bp;“臭小子,和谁发脾气呢!”凌妈妈训斥他。
凌培杰看了手拉手做亲密状的两人,“没发脾气。妈,你们俩情投意合的,干脆和我爸离婚在一起好了。”
“混蛋,居然说这样的话!”
“阿姨不要这样啦。是我的错,没经过允许就私自来你们家……”
“莎莎,你不要为他说好话。你放心,有我一天,他就不敢欺负你!”
凌培杰问:“妈。你喜欢她,是不是因为她名字难得的叠字,听起来更让你舒服一些?”
您的强迫症这么严重,不去看医生真的没问题吗?他叹口气。
如果杨莎莎的名字叫“杨一四”,估计凌妈妈会第一个反对他们在一起。因为一和四既不是按顺序的排列,也不是奇偶数,读起来还不太顺口。会让她不舒服很久吧?
凌妈妈反对:“才、才没有这个原因!总之,莎莎哪里不好了?就你一直嫌弃别人!”
“凌少爷没有嫌弃我,是我一直在给他找麻烦才惹他不高兴的!”
杨莎莎一直很懂事的在劝他母亲,替他说好话,反而弄得凌培杰左右不是。
从来没有当过恶人的他在两个女人面前很快败下阵来,“好了,是我的错。莎莎很好,但不是我喜欢的女孩儿……”
“你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你是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吗?”凌妈妈责问。
“你们聊,我回房去了。”凌培杰一边说一边向自己房间走去。
“等等!”凌妈妈叫住他,“上次我给莎莎说了,你房间里面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她特别感兴趣。我答应让她进去参观。”
“妈,那是我私人空间。你没权利替我作主。”
“你还是我生的呢!不也是没经过你同意就私自生出来了吗?说明你妈我就有这样的权利!”
“好。只许看,不准乱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凌培杰最终妥协。
“不会。凌少爷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乱动你的东西!”杨莎莎高兴地说。
她是有自己打算的。
除了想要参观下他的房间外,也觉得一男一女进入相对私密的空间,两人就有很大机会发生点什么。
高高兴兴跟在凌培杰后面,杨莎莎与他一起进了房间。
凌妈妈悄悄松口气。他们母子关系一向和睦,还真怕为了外人闹不愉快。好在这个儿子看似玩世不恭,但却是真的很可靠、也很体贴她。
除了在个人问题上不让她省心外,什么都好……
杨莎莎跟着他后面乐呵呵地进了屋,她心情很好的关上门。
“啊——”
“叫你不要乱动了。”凌培杰看着吓得紧紧抱着他手臂的人,无奈地说。
“凌少爷……手麻……呜呜!”杨莎莎可怜兮兮看着她。
凌培杰牵过她的手,看到她右手手掌缩成一团轻轻展开,在她手心里按摩着。
“凌少爷,门上有什么啊?”
“说了你也不懂。跟在我后面就行。这里所有东西,都不要乱动,包括门锁之类的。听到了没有?”
&bp;&bp;&bp;&bp;“听到了。我怎么知道有机关嘛!”杨莎莎委屈。
不过她看到埋了头温柔为她做着按摩的男人,心里一暖,又觉得这罪没有白受。
“好点了没?”
“没!”杨莎莎使劲摇头。这样的温柔,她还要想啊!
“麻烦精!”凌培杰抱怨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又替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指着宽敞房间的中间位置,“你站这里就行,参观完尽快离开。”
“哦。”杨莎莎应了一声。
怎么和她想的一点也不像啊!
凌少爷的房间并不像普通男人的那样。里面单调的黑白两色,有床有沙发,还有两台电脑。
但最显眼的,还是那一排定制的柜子上面,摆满各类新奇小玩意儿。
当初凌妈妈说起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在意,一心想着在这里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发生点浪漫的事。
现在才知道,凌妈妈没有骗她,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很容易引起她的注意。
“凌少爷,那架遥控飞机玩具是你做的吗?”
“它不是玩具,是一种红外跟踪仪,可以躲避雷达探测。”
“哇噻!好棒!”杨莎莎惊叹,“那个呢?”
“微型指纹防盗锁。”
“左边的那个呢?”
“声波探测器。”
“那个呢?”
“智能机器人的半成品,还没有来得及把样图拿到工厂做外型。”他说。
“哇……”杨莎莎看得眼花缭乱,最后视线定格在一个女式发夹上。
这是一颗相当漂亮的发夹,只要是女孩子都会喜欢。它虽然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但却最能吸引她的目光——
因为在这个男性化十足的房间里,它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凌少爷,它是谁的?”杨莎莎一下子心里就像打翻一瓶陈年的醋,酸得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越优秀,她就越想得到,想要一个人拥有。
凌培杰走过去拿起它,“做得不是很满意的一个装饰品。以前替别人老婆设计的,里面是一个定位器而已。”
“别人老婆?”杨莎莎问。
“是别人委托我做的,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哦,不是女人留在这里的?”
凌培杰好笑地看着她,“原来你是在为它吃醋?”
杨莎莎抹抹眼泪,“我以为,这里曾经留宿过别人。”
“你很奇怪哎,你管爷以前的事做什么?这里留宿谁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不是啦,只是心里特别不舒服。就像自己的东西被人用了一样的感觉……”
“滚!你才是东西!”
杨莎莎很想上前撒娇,又怕再触动什么机关,只好在原地站着,“对不起嘛。人家用词不当,凌少爷,你也知道我脑子笨。”
“那就给我少说话!”
“哦。凌少爷,它可以送给我吗?”杨莎莎一脸期待的问。
“你喜欢就拿去吧!”对此,凌培杰倒是毫不在意。
“太好了,能帮我戴上吗?”
“你的事不是一般的多!”凌培杰一边报怨,一边还是帮她别在头上。
得到他的同意,杨莎莎又开始得寸进尺,“凌少爷,我站得好累……可以在你床上躺一会儿吗?”
在看过那些新奇的东西后,她想起自己来的本意了。
&bp;&bp;&bp;&bp;凌培杰看着她,杨莎莎立即害羞低头。
屋子里面的窗帘是两层的,里面厚重的那一层被拉开,剩下薄薄的轻纱在轻风下摆动。
这里光线充足,但因为只有两人的存在而被染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杨莎莎看到离自己那么近的男人,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她结巴着,“凌、凌少爷……”
“莎莎,还记得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凌培杰叹口气,“不爱你的男人,才会对你的暗示无动于衷。除非他只想占占便宜就拍屁股走人。”
“我……”
“你要休息,这里有客房。马上就可叫人帮你安排。”
“不是。凌少爷……”
凌培杰耐心说:“莎莎,不要觉得天下的男人都是好的,包括我在内。你懂不懂?”
面对喜欢自己的女孩主动求爱,他一个正常男人,自然不能保证真的不为所动。
此时的女人含羞带怯红了张小脸,有紧张也有不安,最能引起男人的欲-望。如果一时没忍住侵犯了杨莎莎,他是不想对她负责的。吃亏的还是她。
正是因为在与杨莎莎相处的日子,对她有了一定的感情,这样的感情只能说是亲情。所以才不想轻易就冒犯她。
杨莎莎眼泪直掉,“凌少爷,就算你是坏人我也喜欢。”
“但是我不会娶你,更不会对你负责。你确定,你想要的是这样?如果是,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杨莎莎真的很想点头啊。
她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面前的男人吻她、与她缠绵的情形。哪怕他不娶她、不对她负责她也愿意。
但是,凌少爷喜欢的是自爱的女孩子。她一旦点头,就真的没希望了。
“不要。”她立即否认。
“不过,凌少爷,让我在你床上躺躺可以吗?我保证什么也不对你做。”杨莎莎举手以表诚意。
凌培杰看着她很想笑,怎么搞反了啊?一般这样的话是男人骗女人才会讲的吧?
算了,她爱躺就躺好了。于是点头,“你去吧,记得走直线,别偏了。”
其实这屋子并没杨莎莎想的那么复杂,不过为了防止她以后未经允许就在凌妈妈的授意下乱闯,他故意这么说了。
果然,杨莎莎小心翼翼脚跟接脚跟地走着,生怕踩错步子又触动到什么机关了。
她径直走到床边,满足地躺下。嗅着充满那个男人身上味道的被子,一脸笑意。
“啊……我终于睡在凌少爷的床上了。好幸福哦~”此时的她开心得像个小孩。
凌培杰不由心软,“莎莎,你要是累了,就留在这里睡吧。”
“真的吗?那凌少爷,你呢?”杨莎莎不太相信地问。
“房间多的是,反正爷不会和你挤!”
杨莎莎无奈,她拿出手机对着屋子里面的陈设拍照。然后准备发微信圈。
凌培杰几步上前夺下她的手机,他怒,“你干嘛?”
“我、我发微信啊!”
凌培杰怒,“你是存心让自己嫁不出去是不是?这个时间点了,你出现在一个男人房间。你是想陷爷于不义吗?”
“我、我没考虑那么多。凌少爷,对不起!我只是想炫耀下我有到过你房间。”
&bp;&bp;&bp;&bp;凌培杰将她的照片全部删除掉,“下次再这样,就别再想进来了!”
杨莎莎先是委屈,后来听出弦外之音。她欣喜若狂,“凌少爷,是不是我听话你就还放我进来?”
“对。前提是你要听话!”
“好啊好啊!我一定听你的话!”
这个时候,管家通知晚餐时间到。吃过饭,凌妈妈得知自己儿子同意杨莎莎住下来,别提多高兴了。
“莎莎啊,你一定抓住机会。如果……”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同意她在咱们家借住一晚。”
“一晚时间很长的嘛!你们可以随意发生点什么啊!”凌妈妈笑着说。俨然已经把杨莎莎当成自己人看待了。
“阿姨,不是您想的那样。凌少爷只是体贴我今天学游泳累了。”
“好了。我明白。”凌妈妈对她眨眼,“一会儿我让人把睡衣给你送过去。另外,莎莎啊,我儿子房间阳台上有架天文望远镜,你们没事可以看看星星、谈谈理想、探讨下人生哲学。”
“啊!真的吗?凌少爷,我可以看吗?”
“行,没问题。”
杨莎莎兴奋地拉着他就走,“那现在就去吧!”
凌培杰带着她重新回到房间,杨莎莎这才注意到之间没有发现的阳台。
这里很宽敞,摆放了一个书架和供人休息的软塌。而偏左的位置处,果然有一架天文望远镜。
凌培杰为她调好,杨莎莎就一脸兴奋地看着。
“凌少爷,哪一个是狮子座啊?”她问。
一边站着的凌培杰正双手插兜望向远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杨莎莎并不在意,这个男人对她忽冷忽热的,她也习惯了。看着近在眼前的星星,她有几分激动。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被他的外表迷惑,那么现在越来越深入的了解和接触,让她更想要与他在一起。
想要成立一个家庭,与他生一个共有的孩子。想想就好幸福啊!
杨莎莎抽空盯了一眼边上的男人。他的目光专注却也飘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明明性格开朗,应该是个简单的男人,却让她觉得很难摸透。
好想多了解他一些啊!只可惜,凌少爷他从来不主动与她说话,更不愿意和她说与他有关的事情。
还在出神地想着,就听到凌培杰放在一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上面的号码,漫不经心地接起来,“说。”
“凌少爷,约吗?”
凌培杰嘁了一声,“去,谁和你约!”
“说真的,凌少爷,我们都等着你了。还有个大惊喜,你不来后悔!一句话:老地方,来还是不来?”
这是凌妈妈嘴里的“狐朋狗友”,是他经常一起飙车的伙伴之一。
凌培杰的心隐隐有一丝触动,直觉对方嘴里的惊喜一定和乔乔有关。他开口,“半小时!”
将手机揣进口袋,他快步转身进了屋内。提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凌培杰匆忙穿上。
跟随他进来的杨莎莎一脸不解,“凌少爷,你要出去?”
&bp;&bp;&bp;&bp;“嗯。”凌培杰没空理她,他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反复在镜子面前调整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慎重又拘谨。
杨莎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虽然脑子笨,但她身为女人,第一直觉就是——这个男人要去见的人,一定很重要!
对凌培杰这样纨绔不羁的大少爷来说,工作绝不可能是第一重要的,所以他要见的,一定是个女人!
杨莎莎一瞬间就紧张了,从未有过的紧张——她有种感觉,自己就快要失去他了!
凌培杰收拾好自己,提步就向门外走去。
杨莎莎几步追上去,可怜巴巴望着他的背影,“凌少爷……”
凌培杰回头看她一眼。
杨莎莎已经红了眼睛,“求求你,不要走……”
他叹口气,“莎莎。”
杨莎莎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伏在他身后哭,“不要丢下我……”
如果这屋子没了他,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她一直想要抓牢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就放手?
凌培杰掰开她十指相交的手指,“莎莎,听话。”
杨莎莎重新交握住不松手,她哭,“我不!凌少爷,她是谁?”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你明白了吗?莎莎,放手。”
“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告诉阿姨去!”
凌培杰转身,扶住她的肩,“唯有这件事,她管不了的。”
说完,没有再管哭个不停的杨莎莎,独自一个人走了。
那辆改装过的跑车正安静沉睡在车库里,上面被一层银色外衣包裹着。
凌培杰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把扯下覆盖在上面的外衣,露出闪耀在灯光下令人惊艳的蓝色保时捷。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优雅猎豹,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发动攻击。
凌培杰像是兄弟一般的拍拍它,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倾身,将副驾处的抽屉拉开——里面静静躺着的盒子里装着一双白色女式运动鞋。
保存得很好,连一点脏污也没有。
他盯着这双鞋看了很久,才将抽屉合上。
凌培杰无力的倒在椅背上。脑子里面是十年前的片断。
十六岁的少女成长得亭亭玉立,清爽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格外干练。她站在那里叉腰咧嘴霸道宣言。
[喂,你输了,该由我来驾车!]
[爷飙车从来没输过,你猜拳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管,你坐副驾!]
[坐就坐。乔乔,先说好,你要是比赛输了,以后和你绝交!]
少女自信的脸上一抹从容的笑,[哼,怎么可能!系好安全带了?]
[不用你提醒,看清楚赛道,注意号令啊!]
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几辆车齐驱并进驶了出去。
[喂——这里你他妈踩刹车干嘛?落后了啊!]
少女满脸不屑,[废话少说,你开车还是我开车啊?]
[危险!收油收油啊!你不要命了?]
[呵呵,杰。你话很多哎,不是你不让减速的吗?]
[你回头干嘛?别看我啊,看前面!要、要撞上了……]
&bp;&bp;&bp;&bp;他本可以跳车,但在关键一刻,只是解开安全带,转身抱住了一边的少女。将她娇小的身躯护在胸口。让那个时候自己还并不算宽阔的后背抵御剧烈冲击。
[砰——]
凌培杰的回忆到此打住。因为后面的半年时间,他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不省人事。
那一次的车祸,他险些就挂了。
安全气囊什么的,只不过是车行销售人员推销时的噱头,在真正惨烈的车祸发生时根本不堪一击。
好在他命大,半年后硬是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撩起上衣,凌培杰摸了摸后背上明显的伤痕。
已经完全没有痛感了。可每次触及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莫名的一阵难过。
是啊。为什么不难过?
他拼了命救回来的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在驾车出了车祸后、在他与死神纠缠的时候,说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要追随他去国外!
她不仅伤害了他的身体,更粉碎了一颗少年的心!
好无情啊!为什么自己还想着她呢?为什么第一时间听到她的消息会如此激动呢?
就只因为她是在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里,第一个令他心动的女孩子吗?
凌培杰扭动钥匙发动汽车。低沉的引擎在轰鸣,发出令人悦耳的声响。它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一刻,兴奋地卖力叫嚣着要冲出禁锢自己的牢笼。
凌培杰脚下用力,车子飞一般的消失在夜色中。
天窗没有关,风吹乱他在家精心打理好的头发。
半小时后
“凌少,你终于来了!”领头一个挑染几缕紫色发头的人上前,伸出一只手握拳。
凌培杰与他拳头相对轻轻碰了碰,算是打了个招呼。
“大勇,这个时间,约我干嘛?还有,惊喜呢?别是骗爷的吧?”凌培杰问。
“哪儿会!”被叫作大勇的人说,他往身后一指,“看那边。”
凌培杰顺着他所指的视线望过去。
一辆银白色奥迪R-Zro急驰而来,在它身后卷带起一片细细风尘。
这辆车近在眼前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直接向他们开了过来!
眼见就要撞上,凌培杰却躲也不躲地站定。
好熟悉的感觉……
他怔怔望着那辆车。
几秒钟后,奥迪才在离他们不到五米远的地方紧急刹车转弯。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嗓音,车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凌培杰额前的发丝被吹乱,他死死盯住车里的人屏住呼吸。
车门打开。
首先看到的是一条白皙的长腿,随后,一身火红紧身包裙的女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她甩了甩头,摘下墨镜向这边走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来人微微一笑。
凌培杰边上的大勇碰了碰他,“凌少爷,是不是很惊喜?”
“我、我靠!”凌培杰好半天才回过神,指着对面的人,“你你你你……”
“不敢相信吗?”那个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
“嗯……”她略一思索,“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bp;&bp;&bp;&bp;“应该有十年了!”一边的大勇接嘴道。
“对哦。真是快呢!一转眼,就十年了。杰,你还好吗?”
凌培杰嘴角微微抽动,“爷……当然好!只是,乔乔,你、你怎么变这样了?”
她不再有十六岁时的青涩。看得出来化了淡淡的妆,举手投足间像个真正的女人一样,妩媚得令人心动。
“怎么不能?”乔乔笑笑,“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少女。现在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再像以前那样,该嫁不出去了。”
“谁说……”凌培杰顿了顿,“你样子改了,内在还是没变。嫁不出去是正常的!”
“嫁不出去,不是还有你吗?”乔乔微微一笑,伸出手指点点他的唇。
这个亲昵动作让凌培杰有些不舒服的后退半步。
她诧异,“怎么了?杰,我换过装你就真当不认识了?”
乔乔是这里唯一的女孩子。当初她的出现,在这一群半大的少年里面引起了不少轰动,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上了她。
她有一股狠劲,飙车的时候可以豁出命的不管不顾。很多男孩子都不敢如此拼命。
唯有最先对她不屑一顾还时不时奚落几句的凌培杰入了她的眼。当时不知惹了多少人羡慕嫉妒和恨。
就因为他嘲笑,说:你这样恐怕很难嫁得出去。
而她不以为意,说:不如你发发善心,收留我吧。
那一段感情,几乎全是她在主动。那个不善表达爱意的大男孩一直被她牵着走。
没想到,在凌培杰出了事之后,这个女孩子居然第一时间就丢下他——跑了。这事被那些对手们笑话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乔乔又主动回来了。
“不习惯嘛。”凌培杰别过脸,想要掩饰脸上突然出现的可疑红晕,“没事了吗?我……”
大勇叫住他,“喂,凌少爷,你又没事干嘛要走?乔乔好不容易回来,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我不走还能怎样?喂,爷的事需要你来插手?”凌培杰没好气地说。
大勇激动不已,“凌少爷,先不说其他。你不知道,最近后街那边来了一群小王八蛋,好嚣张啊!他妈-的,叫嚣着要把你踩来趴下叫他们爷爷!”
“你们几个也太怂了!少了爷就被一群小学生欺负,丢不丢人呐!”凌培杰痛心疾首。
大勇叫屈,“凌少爷,这不怪我们啊!谁让咱们队的主力都不在呢!这下好了,我们魔鬼五人组又满血复活,重出江湖。让那群小王八蛋看看我们的厉害!”
那一场车祸,让他们组成的魔鬼五人组就只剩大勇等三个歪瓜裂枣,很快就被新崛起的势力给踩趴了。
“把他们叫来。妈的,爷要好好教训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红领巾!”凌培杰磨着牙齿。
想当初,才十六岁不到,连驾照都还没资格领的他,以最小的年龄在后街称霸了整整一年。就算很久才摸一次车,他也不会输给那些人。
一边的乔乔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握拳对向他。微微一笑,“好了。杰,先与我来一场较量怎样?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退步。”
&bp;&bp;&bp;&bp;凌培杰犹豫地收紧拳头,与她轻轻一碰。
两人久久对视,一大一小的拳头对接在一起。那只白皙的手柔软却有力,与他略呈小麦色的肤质形成鲜明的萌色差。
凌培杰缓缓开口,“好……”
大勇等人在后面起哄,他们欢呼道:“好哎!最终又可以看到真正的比赛了!”
这种区别与正规赛车的比赛,看起来更炫。两个实力超凡的人,对决起来一定精彩!
凌培杰的视线落在乔乔的高跟鞋上。
他说过多少次了,穿这样的鞋子开车非常危险,但乔乔从来不听。于是他都是在自己的车上备了一双运动鞋,在她上车之前为她换上。
“不准备帮我换鞋了吗?”乔乔挑眉问道。
凌培杰犹豫一下,还是将那双鞋子提了出来。
乔乔靠在车边依门而立,她抬起一条腿,用单脚支撑身体示意他帮自己换。
她的长腿匀细修长,白皙得找不出一丝晒痕。真的很漂亮,无可挑剔的漂亮。
凌培杰看着她。
这个女人,没有对自己曾经抛弃过他的行为有任何的解释,连句对不起也没有。她为什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像以前那样指使他?
还是说,她回头了,故意用这样的方式唤起他曾经深爱过她的事实?再后重新拿回主动权?
见他不动,乔乔叹气,“杰,你还在怪我?”
一边的歪瓜裂枣三人组碰了碰他的手臂,劝慰:“凌少爷,乔乔是女人。她回来找你就表示已经低头了。你是男人,是爷们儿。大度点!”
“是啊。你不知道,当初乔乔决定和你好的时候,我见大勇躲在厕所偷偷哭……哎哟,你掐我干嘛?你本来就哭了啊!”
“混蛋,谁哭了?谁哭了?你他妈才丢人,抱着老子蹭眼泪!”
“好了好了,那么久的事谁也别提了。现在乔乔回来了,凌少爷,一句话,你是不是男人?”
凌培杰一直沉默着,他看到乔乔以女王的姿态慵懒靠在那里。她嘴角上翘微微笑着,还像以前一样的强横、霸道、唯我独尊。
如果换了以前的他,或者现在的歪瓜裂枣三人组,一定以能以博她一笑、为她换鞋为荣。
但现在,凌培杰不想再蹲下去。那种匍匐在她脚下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如低贱的仆人一般。如果爱情是以不平等为前提,一方强势而另一方必须妥协,那么必定不会有幸福可言。
乔乔看着他,动作和表情几乎没有发生过变化,像是知道他会这样似的。
良久,她打破尴尬的沉默主动走了过来。迈着轻盈的步伐接过他手里的鞋子,轻笑,“杰,你果然成熟了。”
她弯腰,脱下高跟鞋换上那双运动鞋,随后起身。无可奈何地说:“居然短了。”
“你长高了。”凌培杰说了一句。
乔乔笑了,“还真是十年前那双,没想到你还保留着它。没办法,杰,这次换你载我。”
她重新换回鞋子,不打算与他较量了。
&bp;&bp;&bp;&bp;歪瓜裂枣三人组带着几分遗憾和暧昧向他们挥手,“凌少爷,你们放心去玩。那群小王八蛋就交给我们好了!”
“不,爷要亲自踩扁他们!让他们知道,小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想赢老子,先回去把作业完成再来!”凌培杰咬牙切齿。
当然,他嘴里的“小学生”早已经成年,只不过在他眼里,那些对手的水平就如小学生一般。
凌培杰载着她飞驰而去,他冲上天桥,在川流不息的路上穿梭。
乔乔靠在椅背闭了眼睛,十分惬意地说着:“杰,如果我死了,你要为我殉情哦!”
凌培杰一个急刹。
“不愿意了,是吗?”乔乔的眼睛都未睁开,轻声问道。
久未听到回答,她解开身上绑住的安全带看向他,“她是谁?”
“你想干嘛?”凌培杰问。
乔乔很聪明,在她面前掩饰小静的事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杀了她。”乔乔说得漫不经心,随后她笑,“你信了?”
“我信。”
“告诉我,她是谁?谁让你有了犹豫?”
“乔乔。”凌培杰开口,“如果你选择回到我身边,我不会问你过去怎样。包括你当初追随的到底是谁。请你放过她,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儿。”
“不。你喜欢上的,都该死!”
“我没有喜欢上她。我只是把她当作了你。而且,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过开始,她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哈哈哈……”乔乔笑了,“杰,你第一次费这么多的口舌为一个女人争辩,你觉得我是傻瓜吗?”
“好。你杀吧!”他最终妥协。
自己越是在乎的人,乔乔就越痛恨。
她的嚣张、霸道、不可一世,以前是他最喜欢的地方,现在却会让人感觉害怕。凌培杰怀疑,乔乔真的杀过人,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对我没有威胁的人,我不会杀她的。”
她舒口气,看着面色如常的男人,倾身过去拉住他的领口。
“杰,我和你一样,做了最笨的选择。现在想想,还是你对我最好。所以,我回来了。你高兴吗?”
凌培杰笑笑,“我很高兴。”
“那……”乔乔缓缓开口,“我们就去把十年前想做却没有做的事,全都补上吧。”
“好。”凌培杰点头。
他们曾经约定去私奔,到若尔盖大草原骑马、去西藏布达拉宫,然后再去威尼斯坐小艇。
现在不用私奔了,他们早已成年,凌妈妈更是催婚得厉害。如果他坚持要娶乔乔,她不一定会反对——
乔乔的外形大有改变,也许他母亲已经认不出来当初害他出车祸的那个罪魁祸首就是她了。凌培杰想着。
只不过很可笑,十年前他想要娶她是因为爱她。十年后他想要娶她却是因为同时爱上了另一个女人,为了保护那个她。
乔乔从她的小坤包里掏出一张卡片,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红唇轻启:“Kpk。”
凌培杰诧异地盯着她。
Kpk是市中心一家豪华酒店的名字。难不成乔乔嘴里所说的“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是和他……?
&bp;&bp;&bp;&bp;“怎么了?”看到他发愣,乔乔奇怪地问。随后她笑了,“杰,你害羞了!”
“爷才没有!”凌培杰调过头。
乔乔戏谑地看着他,“有。你脸红了。杰,你怎么还是那么纯情。我怀疑你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生活的。难不成,你一直在为我守身如玉?”
“怎么可能!”凌培杰否认道。
“还说没有。让我看看。”乔乔伸出手,强行掰住他的脸打量。她轻叹,“你真是好可爱啊!看来选你是没错的。”
“随你怎么想好了!”凌培杰扫开她的手,“乔乔,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呃……”乔乔想了想,“我可没有结婚的打算!凌少爷,你不会觉得,那种事非要以结婚为前提才能做吧?你果然……”
“不是!爷只是想给你一个承诺而已!对于其他人,占占便宜就走当然是好的。不过对你,爷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玩玩,乔乔……”
凌培杰认真地看着她,“这三个字,很久以前就想对你说了。”
乔乔笑着用手堵了他的嘴,“我不想被婚姻约束。我可以和你在一起,甚至为你生孩子,但是不会和你结婚。”
凌培杰失望地扫开她的手。
这样没有保障的爱情,就像租用别人的房子,随时可能被房东赶走一样。
谁知道哪一天她又会将他抛弃呢?他就像她的备胎,被那个男人伤了心,就来这里寻找安慰。一旦对方想通,她马上又会回去。
乔乔看着他,小手抚在他脸上,“不要这样嘛,也许我以后会改变想法也说不定呢?你难道不想要我吗?现在,我们先去Kpk。”
“好。”凌培杰答着。
他刚要发动汽车,就听到一阵夹杂着口哨的嘲笑声。
“你们快看,那不是‘大名鼎鼎’的凌少爷吗?他身边那位美女是谁?”
“对哦。嗨,美女!不如来试试我的车?”
“美人就该配英雄,像那种不敢与我们对决的孬种,是没资格载你的!凌少爷,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凌培杰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嚣张无比地对着他挑衅。
那个带头的正推了车门走出来,将手搭在旁边一人的肩上,“喂,一句话,敢还是不敢与我们较量一番?赢了的人就可以带她走,如何?”
凌培杰半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看着他们的表演。等那些人说完,才在嘴角歪出一抹笑。
“大勇说的那群小学生就是你们?呵……怎么,今天没戴红领巾出来?作业都做完了吗?要不要爷替你们在家长签字栏签上大名啊?”
“凌少爷,你就只会在嘴上逞能吗?有本事和我们比赛一场啊!”对方带头的伸出一根手指对向他。
凌培杰双眼微眯,他启唇,“最讨厌有人这样指着我……”
“那又怎样……啊……”他话没说完,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冲了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狂殴。
“住手,你他妈敢打人?”
“兄弟们,上!”
&bp;&bp;&bp;&bp;乔乔在一边扶额,她很无奈地叹了一句,“麻烦!”
说罢,推开车门,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向那边走去。
“美女……”一边的男人看到她,抽空打了个招呼。可是很快就被揍了一拳,疼得他大叫,“啊——”
乔乔看到倒在地上的他,一脚踩在他脸上。
“你……好痛……”
乔乔不屑,她眼底有一抹狠决,“我的男人也敢惹,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美女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那个被他尖细高跟踩得脸都凹下去一块的男人痛苦地说。
乔乔回头,看向那边还在出手的人,“好了。杰,至少给他们留出一只手一只脚来,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以后谁再敢在我面前嚣张……”
她脚下狠狠用力。
“啊……不、不敢了……”
这些人,凌培杰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过,不屑与他们比赛而已。他的拒绝,让这些人误以为他怕了。还真是可笑!
凌培杰收手,乔乔拉住他的手腕替他轻轻捏了捏,柔声问:“有没有打疼?”
“不疼,就是有些脏。”凌培杰笑笑。
“那一会儿记得洗手。”她妩媚一笑。
被他放过的那些人重新聚到一起,带头的那个咬牙切齿,几人小声嘀咕。
“妈的。老子不会放过他的!今天先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敢小看我们!”
“对,虐死他!”
“还有那个小娘们儿也是个狠的,不过我喜欢!只要姓凌的被我们踩来趴下,她自然不会再跟着他了!”
“对,到时候也要让兄弟们好好虐虐这个臭婆娘!敢踩老子!”
“行了。”乔乔轻声开口,“你们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先说好。输了的那方要跪下磕头并叫对方爷爷,还有……”
“没问题!”乔乔打断他,笑着说,“我只认强者,谁赢我就跟谁走!”
“好!”
“乔乔,爷不会输的。”凌培杰看了她一眼,自信说着。
“那是当然。杰,你是我看好的男人。”
对方五人全在,凌培杰直接让他们都参赛,只要有其中一人获胜就算赢了。
六辆车几乎同时离开起点,但是对方的其中三辆并不着急往前冲,而是专短他的路。
这里是公路,不仅要避开来往车辆,还要应付他们的围追堵截。但这对凌培杰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他的车平稳向前,对方的另外三辆车分别在自己右前、左侧和车尾紧跟。
看着远处已经领先的那辆法拉利,凌培杰不屑,“切,就这么点技能,还想和爷比。”
他探头,看了看右边的后视镜,露出一丝笑来。一个左满舵给油,直接朝右前的那辆车冲过去。
那辆车上的人通过后视镜很容易发现,第一时间下意识的躲避。谁知道后面的车突然调转方向,又向左侧那辆车发起攻击。
“妈的,上当了!”对方车上的人大惊,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只是再转方向已经来不及,和对面疾驰而来的大卡车差点撞上。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发现前面是一个三叉路口,此时正前方已经变了红灯。
&bp;&bp;&bp;&bp;他们自然不会遵守交通规则。但此时,同样不会遵守交通规则的三辆运渣车向这个方位开来。
在绝对力量面前,没有人敢不让步。加上闪避两边绿灯正常通行的车辆,这么一耽误,他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三哥,我被那小子耍了!你们接着堵他!我很快赶到!在上天桥之前一定让他车毁人亡!”他用车载蓝牙与其他人通着话。
凌培杰轻松就甩掉一个,直接狠踩油门闯过了红灯。在上天桥之前,他突然打了左转灯。
“那小子想要干嘛?居然打灯?”
“大哥,姓凌的果然不是只好鸟!”
“他诡计多端,你们小心点!”
“不要小看他。没有两把刷子,他不可能在后街称霸那么久,大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比起那边的慌乱,这一边的凌培杰显得从容多了。他关上窗户,阻隔了外界的噪音。问:“乔乔,听歌吗?”
“来点轻快悠扬的音乐好了。不要摇滚。”乔乔说。
凌培杰选了一张CD放上,轻音乐响起,让他一下子像是回到过去的时光。
“乔乔……”他轻声开口。
那些无拘无束的日子里,两人多少次在这条路上飞驰。他们忘了一切烦恼,只用尽情徜徉在彼此给予的快乐里。
青春激昂的年华,一去不复返了。
他的快乐是她给的,他的痛苦也是她给的。凌培杰已经分不清,是恨她多一点还是爱她多一点了。
像是读懂了他的心,一边的乔乔开口:“我就像一片叶子,会被大树嫌弃,但却总会落叶归根。杰,你会是最后收留我的那个,对吗?”
“会。只是,乔乔,你会选我吗?”
“也许吧。我不知道,现在只想过一天算一天,因为我也很……注意看路。”乔乔闭了口,没有再说话。
“他……对你很不好是吗?”
“嗯,非常恶劣。”
“那就不要再想他了。回来我身边,让我照顾你。”
“学会说情话了。杰,我到是很羡慕,哪个把你调-教得如此好的?”
凌培杰摇头,“没有人,这些全是我的心里话。”
“呵呵……”乔乔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辆兰博基尼进隧道了。”凌培杰笑笑,他猛踩油门加速前进,在来往的车辆中穿梭,“爷才不会上他们的当!”
“休息一会儿,到了叫我。”乔乔闭了眼,靠在那里小憩。
他侧头看了一眼。
乔乔嘴角含笑,纤长的睫毛静静覆盖下眼睑。他喜欢她这样,乔乔坐在这里时总是很安静,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般。
这样的女孩儿很难得,她如此果敢、坚强,甚至狠毒。
只可惜,她的心不属于他。
回过头,他开始专注的开车。很快,想要绊住他的第二辆车在他的设计下被赶超。再来是第三、第四辆。
就在第一辆车上的人带着即将胜利的狂喜、以为会取得第一名的时候,那辆如鬼魅般的蓝色车子,划过一道幽幽光芒从它边上擦身而过。
凌培杰故意等到最后几秒才开始冲刺,就是要让他知道,有些明明看起来触手可得的东西,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bp;&bp;&bp;&bp;对方老大在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凌培杰就已经冲到终点。
那个傻瓜欢呼着招呼自己的同伴,还以为自己得了第一名。
“哈哈哈……兄弟们!姓凌的被我们虐成狗了!老子已经到达终点,那个……”
他探头想要张望下,却惊悚地发现——前方那个闲暇地坐在车里,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不正是他口中“被虐成狗”的凌少爷吗?
他、他、他……什么时候,跑到他前面去的?
莫不是刚才那道残影?天呐,不可能!那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他一直以自己的这辆车为荣,在后街还从来没有落后过谁!
要知道,他的车性能优越,这一方面是不会吃亏的!但在之前的时候,他也发现了:在踩油门的时候仍会感觉动力有些软——没办法,后面的车咬得太紧,他已经使出全力了!
当踩下最后一脚刹车时,他的脚都在微微颤抖——因为给油的时候,已经给满但还是没办法继续提升的那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他还在庆幸自己第一个冲到终点,如果再晚几秒,动力不足带来的缺陷一定会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没想到,他居然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输得那么惨!不仅如此,还自以为是的开始欢呼、庆祝了!
电话那头的四人根本没发现他的异状,一起吆喝着一会儿去喝酒庆幸。已经在心里YY了乔乔上百次了!
等到他们赶到,高傲地看着凌培杰的时候,他们的老大一脸土灰,低着头不想接受现实。
“老大,咱们不是赢了吗?你怎么这副相?”脑子反应迟钝的老五嘻笑着问。
另外的三人已经看出端倪,他们惊讶。
五个人,三个负责围追堵截、两人负责冲刺的,居然被一个人给打败了!人家还赢得那么轻松!颜面何存啊!!
“怎么,不想认账了吗?快过来跪下叫爷爷啊!”凌培杰走出来,好笑地看着他们。
“你、你使诈!你不可能赢得了我们!”
凌培杰白他们一眼,嘲笑道,“没种!以后要是再让爷在这条路上遇到你们,小心让你们全都报废回家!”
乔乔拉住他,“算了。杰,你忘了吗?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凌培杰看她一眼,很快明白她所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他只觉耳根发烫,怕被乔乔发现,赶紧回到了车里。
“走吧。”乔乔惬意的拉上安全带绑好,对一边的他笑笑。
凌培杰载着她去到酒店,乔乔早就开好了房间——她是有预谋的,有备而来的。
房门外,乔乔将卡片往把手处一贴,然后扭动一下将门打开。
明亮的廊灯在开门的瞬间亮起,明晃晃的有些耀眼。左边是一扇整体衣柜,以光滑的铜质镜面做门。
乔乔站在那里,对着金色镜子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才将房卡插上。
通了电,房间内的灯也亮起。她背靠在镜面,看着发愣的男人笑,“怎么,还要让我教你怎么做吗?”
她看着靠在对面墙上的人,伏了身子向前。上半身紧紧贴着他。
&bp;&bp;&bp;&bp;“干嘛那么紧张?”乔乔轻笑,“你果然很没经验!”
“不是!”凌培杰否认,“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才会有点……我靠!你从哪里看出来爷很紧张了?爷经验丰富,明明就很放松!”
“哈哈哈哈……”乔乔笑得开心。
笑到最后,她甚至很夸张地抹着眼泪。“对,你很放松,是我紧张。不如我们先喝点酒,缓解下这种紧张好了。来,过来。”
她牵了他的手,就像当初一样。
在她面前,这个男人永远只能配合着她,跟着她设计好的步调走。
房间外有一处十多平米的阳光,这里在三十楼,从这个角度看外面,风景很好。
“你站在这里。”乔乔指挥他,“等我几分钟。”
很快,乔乔就拿了一瓶冰冻过的红酒过来,当着他的面打开塞子。往两只高脚杯里斟上。
她的手指白嫩细长,手上除了一只女式手表外,只有右手食指上一枚装饰用的戒指。戒指是花朵样式。中间一颗夺目的红宝石,边上镶嵌几颗彩色碎钻。为她手指增添几分妩媚。
她伏在栏杆处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干杯。”
然后一饮而尽。
“不要喝那么急。”凌培杰阻止她。
“我偏要。”乔乔说完,又为自己倒上一杯,再次一口喝尽。
不仅如此,她还挑衅地向他举了举手里的空酒杯,示意他也像这样豪迈的一饮而尽。
“乔乔……”
已经连喝三杯的女人脸色微醺,眼睛迷离地带着几分醉意,竟如此夺目。她开始撒娇,“来嘛,痛快点。”
凌培杰一口喝光,乔乔就为他再次斟满。她伸出大拇指,“很好,继续!我喜欢这样的男人!”
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凌培杰感觉胃中隐隐在烧,知道是胃病又要犯了。
“乔乔,我不能再喝了。”
“不行!你必须喝!”乔乔看了他笑,引-诱他,“喝嘛,乖啊。快喝!”
“那你等等。”
凌培杰跑去厕所,翻出口袋里面备用的药,倒出一大把来。打开水龙头,捧着下面淌出的凉水吞下。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感觉很陌生。
为什么,他会被这样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难道就像野马,只有凶悍的牧民才能驯服?这是何等的变-态啊!
等胃里缓和一些后,他才走了出去。乔乔已经坐到藤椅上闭了眼。
听到他来,她慵懒睁开眼睛,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
凌培杰依言坐下,乔乔就将自己的腿搭在了他身上。
她侧头,看着对面的楼,五彩的霓虹闪耀。她问:“杰,你开心吗?”
“开心。”
“我也开心。”乔乔笑,补充:“很开心。”
“乔乔。”凌培杰叫道,“你的笑,像是在掩耳盗铃。”
“怎么会,我开心得不得了呢!哈哈……”
她笑得累了才终于停下来。语气却变得悲伤起来,“为什么,你不是他……”
她看着面前的人,“说你爱我。”
“我爱你。”
“骗子。”乔乔看着他,带了几分醉意地摇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嗯。你说得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其实我也是个坏女人。”
“……”
“呵呵……”她笑,起身抓起坐在对面的男人,将他拉在自己身上,“不管了。我想要你。”
&bp;&bp;&bp;&bp;乔乔再靠得他近了一些,拉下他的头抱住,十分强势的吻住他。
他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她熟悉的淡淡柠檬香。她用力侵入他口中,抢夺属于他特有的气息。
两人身上流转着同样灼热的气息。乔乔微喘着气,一只手急切地开始解他衬衣的纽扣,抚-摸上他宽阔的胸膛。
“抱我到床上去。”她吩咐着。
凌培杰起身,他弯腰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抱起她的腿弯处将她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到床上。
乔乔立即就翻身上来压住他。伏在他身上,她在他胸前啃咬着,十分用力。
“疼吗?”
凌培杰眼都没眨一下,“不。”
被一个女人主导,他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反对。这个女人很要强,他已经习惯了在她面前妥协。
乔乔抓了他的手,引导他去拉开她裙子背后的拉链。他只迟疑了几秒,就遵照她的意图替她拉开那道阻碍两人肌肤相亲的衣料。
可能是他指尖无意划过她光洁的背,让乔乔轻轻低吟了一声。她的声音带着成熟的妩媚,性感而张扬。
随着拉链的松开,原本的束缚得到释放,一边白皙的肩头从滑落的衣料中露了出来。
凌培杰看着她,从下往上的角度,让他只能隐约窥视到她隐藏在深处的那两团丘壑,引人遐想。
他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乔乔……”
乔乔终于笑了,似乎看到被她所吸引的男人有了反应而开心不已。
她拉起他的手伸进自己胸前半敞的领口中。男人宽厚的手掌带着温热,像一串串小火苗在她胸前烧。让她恨不得将衣服全都烧成碎片。
“想要吗?”她问。
“想。”
得到他的回答,乔乔很开心地吻住他。半晌后她皱眉,“可是,似乎你的身体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急切。”
“可能姿势不对。”
“哈哈……”她笑了,十分开心。随后她叹气,“拙劣的借口。”
乔乔看着身下的男人,眼神犀利,“告诉我,你现在想的是什么?”
“非说不可?”凌培杰问。
很奇怪,他以为在他心里乔乔排第一。但是就在刚才,乔乔如此诱-惑自己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面突然强横地挤进来另一个女人——那张露出四颗小虎牙、笑得天真的脸。
“必须的!”乔乔很强势地逼问着。
“你是谁?”凌培杰半眯了眼睛问。
“呵……我当然是乔乔。”乔乔笑笑。
“全国有三万五千四百六十二个叫乔乔的。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没有一个是你。”凌培杰盯着她的眼睛。
“你调查我?”乔乔挑眉。
凌培杰很无力,“不是调查。乔乔,当初你丢下我一走了之,你觉得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去找你吗?”
他冒险侵入公安系统,调出所有叫乔乔的信息。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查了一遍,但是没有她。
“对。这不是我的真名。”乔乔笑了笑,“可是,我也不打算告诉你。”
&bp;&bp;&bp;&bp;“这才是你不想结婚的真正原因是吗?”凌培杰问。
这个女人好狡猾,她知道他精通黑客技术,伪造的身份信息瞒不住他的眼睛,索性就根本让他没机会看到。
乔乔摇头,“不。因为我根本没打算过要嫁给你。”
“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凌培杰问。其实他很想说,为什么,还要回来继续玩弄他的感情?
在她心里,自己就这么不值钱吗?
“这不能告诉你。”
“你到底是谁?”
乔乔叹气,“杰,你确定要刨根问底?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哪里好了?”好的是她吧?他的心不是铁打的,会痛啊!
“杰,只要你不问,就可以如愿得到我。”
“你错了。”他眼里有一抹悲伤,“乔乔,我想要得到你只是附加在爱你的条件之上,并不是单纯的只想得到你的身体。”
乔乔笑笑,“对不起,我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我的身体,就是唯一可以给你的了。”
“乔乔……”凌培杰说得很慢,他的眼底一点点有了湿意,“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哪怕当初你丢下我一走了之……”
“我知道。”
“哪怕你没有一点的悔过之意。”
“我明白。”
“哪怕你当初是故意想要杀了我……”
“哦?我为什么要杀你?”她有些惊讶。
凌培杰痛苦摇头,“不知道。只是一种直觉,那是在车祸瞬间才有的。”
那个时候,他看到了她在笑。
乔乔嘴角有诡异的弧度,最初他以为她是觉得“不能同生但能同死”。但后来他突然领悟到,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后的笑。让他心生寒意。
“你知道我要杀你,为什么不躲开?”
“因为我爱你,爱过你。”他是那么傻,以她的快乐为快乐。哪怕是她想要杀了他,也心甘情愿让她如愿——这样,她就快乐了。
“你会恨我吗?”
“不恨。我不会用你曾经犯过的错,毁掉我们未来的幸福……”
“那……”乔乔顿了顿,“现在我还想杀你,你会让我如愿吗?”
“不会了。”
“杰,你很让我失望啊……”乔乔叹口气,“如果你的回答是愿意,我会考虑放过你的。”
“乔乔……因为突然间,我既不想死,也不想骗你。”凌培杰很肯定地回答她。
心里有了另一个放不下的身影,他就不会再有那么大的决心。他不想丢下小静,一个人离开。
“你果然……爱上另一个女人了。”乔乔沉痛地说,而后显得有些激动,“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丢下我?我做了那么多!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都看不到我的好?”
“他是谁?”
“你没有机会知道了。因为我在酒里下了毒。我事先吃过解药,你会死,而我不会。”乔乔抚上他的脸。
她在笑,但是也在哭。
“杰,你很好,真的很好。好得来让我都快要舍不得杀你了。好得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要嫁给你了……”
&bp;&bp;&bp;&bp;乔乔的泪滴在他脸上,一滴一滴,带着温热。
这是唯一爱过她的男人,给了她无限的包容、宠爱、还有她不敢奢望的快乐。
他是男人中的典范,好得来无可挑剔。可以容忍她一切的坏毛病。她霸道也好、胡闹也罢,这个男人可能会嘴碎地啰嗦几句,但绝不会指手划脚,对她几乎言听计从。
他明明也是霸道的,但在强势的她面前,却用特殊的温柔一点点想要挤进她的心。
这样纯真的男人,也许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遇不上了。
遗憾吗?也许吧,她也不知道了。
“下辈子,不要再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了。特别是对你有意图的女人……知道吗?”乔乔继续说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杰,记得对自己好一点,不要老是心慈手软。我更喜欢强势一点的男人,哪怕他不会爱我。”乔乔笑了笑,轻轻翻身起来拉好自己的衣服。
“这样也好,你一定会上天堂的。那里才是你的归宿。你天生就应该是善良快乐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你。”她附身在他面前,看着男人无力的睁着双眼。
替他整理了衣服,将所有的扣子全都系好,再恋恋不舍地吻了吻他的唇。
在他的唇上流连许久,乔乔才说:“对不起,欠你的实在太多。本来想把自己给你做为偿还的,但突然觉得……我也根本配不上这样纯净的你。舍不得将你玷污,所以还是算了。杰,下辈子,别再遇上我了……”
穿好衣服,乔乔下床。
她感觉衣角处被人拉住,替他松开手,“我想也许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爱你的。因为杀了你,我的心也很痛。杰,你可以很安稳的走了。再见,哦,不。永别了……”
凌培杰躺在那里,他有些绝望地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这是一场针对他而来的阴谋。十年前,她没能杀死他,于是十年后,她卷土重来了。
如果不是他对这个女人还存有一丝的爱意,又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他对她的好,就这么被践踏。
曾经,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包括家人、兄弟、事业、财产……甚至生命。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句,“杀了你,我的心也很痛。”
她终于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他该笑着感恩戴德吗?
胸口好堵,呼吸困难。
他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
看了看放在床头的手机。还好,乔乔并没有拿走它。
凌培杰忍住胸口处的难受,他调出之前拍的小静为他做的饼干图片,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很好吃,谢谢你。”
想了想,他又在最后添上一个颜文字:“很好吃,谢谢你。~<( ̄︶ ̄)>~”
满足的微笑表情,就如他人一般。永远明媚、快乐着。
突然很庆幸,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遇到了小静。谢谢她的不仅是她做的爱心饼干,还有让他的心有了真正的归宿。
他生在和谐的富足家庭、有一对宠爱他的双亲、有几个可以出生入死的兄弟……什么都好、一切都顺利。
唯有自己的感情,他遇到了最不该爱上的乔乔。那个女人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只为杀了她。不用问,他也知道她真正喜欢上的是谁了。
&bp;&bp;&bp;&bp;他不去查,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他以为用自己的爱可以感化她、用他的包容可以唤她回头。原来,还是他一厢情愿啊!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像是有人在哭泣。
凌培杰卖力的翻了一个身,胃部严重不适,想要呕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
凌家
杨莎莎蜷缩在角落里,抱了双臂低低呜咽。
“莎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呜呜,阿姨,凌少爷不要我了……”
“他敢!你放心,阿姨会为你主持公道,我现在就去帮你教训那个臭小子!”
杨莎莎站起来拉住她,“凌少爷他走了。”
“走?他还能上哪儿去?”
“我不知道,阿姨。我的心好痛,凌少爷这次是铁了心不要我了。他走得很急,还说要去见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这次连你也管不了他。现在他不接我电话,呜呜……”
“很重要的人?”凌妈妈在心里搜索一番,气得差点没背过去,“不要告诉我,是那个人又回来了!”
“谁?”
凌妈妈打了一次,果然无人接听。她恼怒,“莎莎,这事以后再告诉你,我们现在去找他。对了,我先联系上大勇!”
凌妈妈很快拨通大勇电话,她有些气势汹汹:“大勇,他人呢?”
“凌少爷吗?那个……”
“支支吾吾干嘛呢!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什么,你不知道?那你们在哪儿?”
凌妈妈挂断电话,对一边抹着眼泪的人说:“好了。莎莎,阿姨陪你去找他,一定把他给你找回来!”
她又急又气。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会忤逆她,除了那个女人外!
她还记得当初凌培杰出了车祸,与他一道送入医院的女孩子在出院后很快就离开。只留下一封信给他。
凌培杰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念叨着“乔乔”,得知她去了美国便一心想要跟去。
当初不是她以死相逼,他估计已经去找她了!
那种背信弃义的女人,哪里值得他对她好了?凌妈妈怎么也想不通啊!
与杨莎莎一道去了歪瓜裂枣三人组所在的地方,三人刚喝过酒,红光满面的打着酒嗝。
“阿……呃……阿姨您好!”
“我儿子呢?”
“我、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我也是!”
“我也是!”
凌妈妈怒,“他是不是和那个乔乔在一起?”
“您、您怎么知道?”
“他们去了哪儿?”
“这个,我们真不知道。”
杨莎莎急得直哭,“阿姨,怎么办?还有,乔乔到底是谁?”
凌妈妈安慰她,“别急。莎莎,我们慢慢找,总会找到他的!我就不信,这小子躲起来了!”
杨莎莎抽抽鼻子,抓了她的手,“嗯。好,我们一起找,一定要找到他!”
………………
(谢谢凌少爷,感谢那位阳光大男孩陪伴我们的这段快乐时光!也许有后悔,但他并没有恨任何人,因为所有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
如果你爱他,请给予祝福,谢谢!
支线剧情全部交待完毕,文章很快回到主线。大家猜出乔乔是谁了吗?)
&bp;&bp;&bp;&bp;艾伦坐在医院的医务室里无聊地玩着手机。刷新了一次朋友圈,看到那条醒目的消息。
“哟~凌这家伙办事效率挺快啊!”他嘴角边一抹淫肆的笑,不怀好意地自言自语道,“都已经约到宾馆里去了。”
还走着神,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了。他赶紧收起手机,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才去开门。
“嗨,美丽的小姐你好~”
只要是女性,艾伦这个败类就习惯性的称呼为“美丽的小姐”,也不管对方年龄及相貌。
因为他敏锐而狡猾地发现,女人格外在意自己的年龄和长相,就算再夸张得恭维也会被对方欣然接受。
门口站着的是田静。
看到他,田静笑了笑。递过手里的一个保温杯:“艾伦医生,辛苦你了!之前在给奶奶看病的时候听到你咳嗽了两声,我就去买了两只雪梨炖冰糖,希望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艾伦远渡重洋来给奶奶治病,光这一点就够她感恩的了,更不说被国内医生宣布只有三个月光明的奶奶有希望完全治愈,田静更加崇敬他了。
艾伦脸皮算厚的了,他来这里很大一个原因是借机找到一个中国姑娘做老婆。因为对自己医术有信心,所以没太把给老太太治病放心上。
现在听别人这么郑重的道谢,也面有些赧色,“田小姐太客气!这是我做医生的职责和本分。谢谢你的汤了!”
田静交给他就准备走,艾伦才若有所失地叫住她。
“咦?怎么……你们没在一起?”
“什么在一起?”田静奇怪问道。
艾伦调出微信又看了一次,下面所显示的地理位置的确是一家酒店。这饼干他也认得,凌培杰说是小静为他做的。
如果凌培杰在宾馆和其他女孩子约会,不可能秀另一个女孩做的东西。这说不通啊!但是,凌培杰的家就在本市,他有地方住一个人为什么住酒店?
艾伦发现这个异常,打了个电话出去。
“无人接听,奇怪。”
“艾伦医生,怎么了?”
艾伦骚了骚头,疑惑说道:“凌那家伙不接我电话,搞什么鬼?而且,为什么现在来秀饼干?像是在交待什么遗言的感觉?”
其实艾伦只是口无遮拦惯了,经常与凌培杰一道开这样的玩笑。但很少接触他的田静听到他这么不详的话,心口处猛然一跳。
她急切地抓了艾伦的手,“是凌先生吗?他怎么了?”
艾伦也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田静如此着急,于是准备与她一道去看个究竟。
酒店里每个房间的f是单独的,只要他发的消息允许显示地址,就会详尽的显示出房门号来。也为他们节省了不少时间。
去到后叫来服务员打开房门,里面的情况让他们大吃一惊。
田静:“凌先生!”
艾伦:“凌!”
服务员:“啊——”
那个男人趴在床边已经昏迷过去,地上有混合着酒精和胃酸的难味气味。
艾伦捂住鼻子一脸嫌弃,“这家伙搞什么啊!”
&bp;&bp;&bp;&bp;田静不顾脏污要扶起他,在看到他苍白的脸时她大惊,“他、他怎么这样!”
“咦?不对,像是中毒?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艾伦如此说了。
他单手支在下巴上敲打,焦急着踱步等待救护人员的到来。才转身,就看到一边个子小小的田静已经将凌培杰背了起来,一步步往外挪动。
“你……”艾伦惊呆在原地。
他的印象中,女人是娇小的、柔弱的、不堪一击的。
特别是见识过杨莎莎那样娇气又任性的中国姑娘,更觉得她们百无一用,就是拿来保护的对象。
可是,现在他看到的,却是体重不到一百斤的女孩子,驮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外走。
先不说凌培杰身上那些污秽的东西,可能弄脏她一身漂亮的衣服,就光是两人身高、体重比例……
她是如何做到的啊!
就在艾伦发愣期间,田静已经费力的将凌培杰驮到了电梯口。她单手扶住背后毫无知觉的人,另一只手试图去按电梯门开关。
可是由于对方太重,这么一松手,背后的人就差一点滑了下去。
田静赶紧将自己的身子往墙上压去,尽量不让身后的人受到一点的伤害和颠簸。
这么短的路程,她累得气喘吁吁却没有一丝想要丢下他、或者让其他人帮助的意思。执着的按住按钮,在门开后又将他背进了电梯。
艾伦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把接过田静身后的人,“田小姐,让我来!”
中国姑娘第一次刷新了在他心目中的认识!
原来,她们可以像花儿一样娇艳美丽,也可以像大树一样坚忍不拔!
这个女孩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面对事情只会惊慌失措,而是第一时间做了最正确的判断!
她并不是干等着别人来救,而是为了更节省时间,将人送到楼下。这段时间,正好也是等待救护人员到来的时间!刚好接上!
艾伦对这个坚毅的女孩子佩服不已。难怪,凌培杰喜欢的是她,而非只会撒娇卖萌的杨莎莎了。
估计跟来的是杨莎莎,只会哭个不停,扰乱他的思绪吧?
接过人,艾伦对田静说道:“麻烦田小姐去收集一些呕吐物。到时候会化验他到底吃过什么导致的中毒。”
“好!”田静点点头,找来一只塑料袋将那些脏东西收了一些起来。
两人将凌培杰送到医院,才想起通知他的家人及报警。这时,已经找疯了他的凌妈妈和杨莎莎接到电话,也终于赶了过来。
看到她们来,田静意识到那个哭得肝肠寸断的漂亮女孩儿,很可能与凌培杰有亲密的关系。
她有些落寞的尽量不让自己引起她们的注意,以免给他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万一那个漂亮女孩是他的未婚妻之类的,看到她这么关心这个男人,有可能在他醒来后发生不愉快。
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只是,在她默默退到角落,看到那些人围在医生边上询问病情的时候,也多想上前关心下啊……
&bp;&bp;&bp;&bp;艾伦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多知书达礼的一个好女孩啊!如此懂事、体贴!
所以,看出她的担心,艾伦总会第一时间将了解到的问题和情况反馈过来告知并安慰她。
“田小姐不要太担心,凌他那么强壮,会挺过去的!”
一边的医生正与凌妈妈说着话:“你们是病人家属吧?”
“医生,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病人发现、抢救及时,毒素还没来得及完全侵入心脏及血液中去。而且之前他不按医嘱,胡乱吃了大量止痛药和胃药,引起肠胃不适,以至后来喝下的液体多数都吐了出来。”医生说道。
“呜呜……你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凌少爷到底能不能好啊!”杨莎莎焦急不已。
“请不要激动。病人正在抢救中,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你们稍安勿躁。”
“你们让人怎么安得下来……”
“好了,莎莎。你别急,医生都说没问题了。到那边休息一下。”凌妈妈安抚住她。
现在的她都头疼难忍了,还得照顾和安抚另一个人,她心力交瘁,想倒下都没个人扶上一把。
凌妈妈别说哭,就连眼眶都不敢红一下,否则一边的杨莎莎就吵得更凶了。
“呜呜,要是凌少爷有事,我也不要活了!”
“行了。莎莎,你还是祈祷下他没事吧。”凌妈妈头疼地说。
在拐角的走廊上,靠墙站着的田静同样慌乱。“怎么会这样?艾伦医生,他没事吧?”
艾伦上前拍拍她的肩,“好了,我相信他,凌会没事的。虽然我对毒这类的不精通,不过我刚才已经通知过在美国的同们师兄,他将尽快赶来中国。你放心好了!”
“谢谢你!”
“说什么谢呢!我和凌感情深厚,一直以来就同情夫妻……”
田静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露出一丝笑来。“谢谢你,艾伦医生。”
估计凌培杰听到这话,会气得直接从病床上爬起来吧?
艾伦善意的玩笑,让田静这么长时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一些。
这一夜看似平静,但这里的几人全都没有心思睡觉,一直守在外面。
杨莎莎隔着抢救室的门张望。平时站一会儿就叫累的她,整整站了一个晚上,连眼都没有合一下。
她想起和凌少爷一起爬山时的情景:尽管十分不愿,他还是跳下坑抱起了她;想起他载着她在三环上狂飚的情景:就算嫌她吵,也只是减慢速度并没有赶她下车。
想起那天下雨的时候,她脱了鞋让他背自己回家,那个温暖宽阔的背……
凌少爷,你一定不能死啊!杨莎莎流着泪在心里祈祷着。
我一定在家好好练习开瓶盖!你以后就不会嫌弃我了!
等你好的那天,我估计只用再学个化骨软掌,就能称霸武林了!再领悟个霸气,就可以与路飞一道寻找OPC了!再拿到双百分的话,就可以在小学生中当学霸了!
凌少爷,你要醒来看到我傲视群雄的样子啊!呜呜……
因为逻辑思维混乱,杨莎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许了哪些的诺了。
&bp;&bp;&bp;&bp;雨过天晴,第二天是个好天气。
景之璇安静地坐在公园长椅上,等待那个男人下班后接她回家。
这样一个人等待的无聊日子很快就会过去,明天就是下一次的产检日期。再过两天,他们会完成婚礼。
总裁大人已经提交婚假申请,董事会全员通过。之后他可以在家陪她,直到宝宝们出生后的两个月。
景之璇幸福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觉里面两个小家伙的动静。坐了一会儿觉得累了,她站起来舒展下身体。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摆摊的小贩正坐在那里埋头干活。
这是一种民间工艺,用勺子将熬化的糖舀起,在一块白色大理石板上作画。
景之璇闲得无聊,走过去围观。
她身后的阿强一直尽职尽责为她举着遮阳伞。脚步声并未惊动认真做画的人,一直到他将一只小鸟做好才抬头。
看到景之璇及她身后的阿强,小贩愣了愣。惊慌问道:“这、这里从现在起,也要交保护费了。是吗?”
景之璇想了想,估计是高大强壮的阿强让别人误会了吧。于是她让阿强往后退了两步以示自己的无害。
景之璇尽量温和地说:“不是啦,大叔,我只是想玩一下。多少钱?”
“不、不要钱!你要这个摊子吗?等我把东西收拾了再走行不行啊?不要打我,我家1000多岁的老母亲还等着我去赡养啊……”
小贩痛哭流涕地说着,把自己最后的绝招都拿出来了。
他还准备靠这句话打动评委,成功晋级《中国好声音》成为年度总冠军的,就不信打动不了这个黑社会头目的女票。
景之璇很无语。自己就那么像坏人吗?她的母性光辉也无法抵消阿强给人的视觉冲击吗?
哦,景之璇想起来了。
之前不是因为那个李敏耗的话,便有人造谣说她是某黑老大的压寨夫人吗?
不知谁以讹传讹,现在包括本市商业街恶性抢小孩冰激凌事件、单身公寓偷看寡妇洗澡事件、屠宰场母猪被袭胸事件等等,全是一个孕妇及紧跟在其身边的打手所为。
她、她有那么坏么!
难怪,她之间逛进一家商店,那个店主连她要买什么都没问,就赶紧说:“小姐,您要的东西我们这里可能没有,要不您到隔壁去看看?”
她还奇怪地说:“我就是隔壁介绍来的啊!”
那人顿时露出绝望的眼神,然后看到她只是逛逛就走后,大大地松了口气。
不行,景之璇想着。看来不清洗身上的嫌疑,她是没办法在这附近混了。
于是,景之璇准备给自己创造一条主线任务:刷好评值。
这时,边上一大爷正好经过,景之璇向他招呼着:“大爷,您好啊!”
大爷看着她,脑子里面回想片刻。
估计觉得被她看到不应一下不怎么好,于是装作很熟络的样子,尽量和蔼地问道:“是你们啊,今天这么早就又出来做违法犯罪的活动啦?”
景之璇扶额,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犯罪活动啊?何来的“又”?
&bp;&bp;&bp;&bp;为了让自己更亲和一些,景之璇笑着耐心解释:“大爷,没有的事。我和大家一样爱好和平,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奥特曼呢!”
“哦。”老大爷似懂非懂地点头,“你、你的问话完了没有啊?我没有什么可交待的了,能走了吗?”
“可以啊!”景之璇赶紧点头。
唉,看来别人还是听信了谣传,很怕她啊!
正好,远处路过的一老奶奶想要过马路,景之璇马上吩咐着:“阿强,麻烦你把老奶奶背过去好了。”
老奶奶估计不怎么出门,或者耳朵不好很少听到她不好的传言。看到他们如此热心,还挺感激的。
“谢谢你们啊,现在能对老人家如此好的还真不多了。”
“不客气!”景之璇笑眯眯地说着,随后就听到一句让她吐血的话。
老奶奶继续嘀咕,“人间自有真情在,黑社会也有好人啊!”
景之璇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兜里的电话响起,“我接下电话。”
“喂?老公啊!哦,我和阿强在马路对面……那个,没有乱跑啦,马上就回来!”她一边说一边往回走,看到刚才坐着的地方果然停着那辆熟悉的车子。
明扬正站在车前。他含笑而立,桀骜的眼神带着一抹特有的温柔望向她。
一瞬间,景之璇只觉得有一个词跳入脑海:风华绝代。
要不是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有时候还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明扬上前几步,看着她因为走得急而略显红润的脸。伸手将贴在她脸颊的几缕头发别在耳后。
“之璇,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我了吗?怎么又到处乱跑?”
“老公,我刚才做好事去了!”景之璇忙说道,“我看到一个老奶奶过马路,就让阿强背过去。不是乱跑啦!”
这时,阿强背后的老奶奶:“这事我可以证明……能不能把我先放下来了?我还要赶回家照看孙子呢!”
将老奶奶送回去,明扬了解到她所说的情况。
看着景之璇略显焦虑的样子,整个小脸皱着,明扬笑笑,心里暖暖的。每次一看到她,总会消除一切工作中的疲劳和压力。
捏了捏她的脸,明扬说:“刷好评啊……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反正现在没事,之璇,我们一起吧!”
景之璇拉了他的手很高兴。总裁大人如此纵容她,允许她的这种无聊行为,让她在意外的同时也感到窝心。
“好啊!谢谢你哦,老公。”
“你说的这些报答就留到回家后再做吧,我们先刷好评值。”明扬对着她宠溺一笑。
“诶?”景之璇愣了愣。
总裁大人好会混淆视听,她什么时候答应哪些报答了啊?
两人并排站在那里,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有人需要帮助。于是明扬吩咐:“阿强,你负责去拉些仇恨值来。我和之璇要刷好评值。”
阿强表示很无奈,这又不是打游戏,怎么拉仇恨值啊?
&bp;&bp;&bp;&bp;唉,以前的少爷可是个很严肃的人啊,为了讨少奶奶欢心,也变得这么幼稚了。
不过看到他们感情这么好,他也很替他高兴。
景之璇在一边笑得很欢快,知道这是他在逗自己开心,一点也没掩饰自己的情绪。
“现在高兴了吧?”明扬拉住她的手,“之璇,不要为那些不必要的人和事影响自己的心情。你要记得,自己是个准妈妈。我和孩子们才是你考虑的第一要素,懂不懂?”
“我知道了。”景之璇解开心结,也不再郁闷了。
其实多数谣传只是些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估计也是一些无聊的人编排出来,供大家茶余饭后消遣和娱乐。
这时,一只足球向这个位置飞了过来,差点命中边上一路过的女人。
明扬眼疾手快地拦截下来,然后将它竖在食指上旋转了起来。
这个动作颇为帅气,喜欢打篮球的很多男生都喜欢做。
他并没有穿上球服,直接下班后就赶了过来。这个时候,白色衬衣的袖口仍扣得规矩,竖着的手使它从黑色西装外套里露出一截来,尽显成功男人风范。
现在他做出来,不仅景之璇,连差点被球打中、还惊魂未定的年轻女子都看得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本以为自己躲不过了,没想到逃过一劫。她感激地对一边的人说道:“这位先生,谢谢你啊!”
“不客气。”明扬笑笑。
用他最具杀伤力的温和眼神看了她一眼后,搂住自己身边的小女人,介绍:“这位是我妻子,那位是负责日常照顾她的阿强。”
“哦……”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郑重向她介绍自己家人,但年轻女子还是怀着感激的心走了。
踢球的小男孩知道自己闯了祸,等那个女人走了后才过来。
“球还给你,你们的控球能力还有待提高,多练习练习。另外,这位阿姨是我的爱人哦!”明扬和蔼可亲地拍了拍他的肩。
以为会受到责骂的小男孩很简单的就拿回自己的球,高兴地向他挥手:“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接下来,他又帮一个年轻妈妈追回不听话跑乱的小孩、让阿强送一位盲人回家……
只是一些小小的举动,但他良好的外形及气质,加上这些善事,很快赢得许多人的好感。
景之璇觉得:看来她不需要努力刷好评,只用跟在总裁大人身后,就可以蹭经验值一直蹭到满级了……
古人说,不以善小而不为。他们做的这些微不足道,但帮助了别人的同时也快乐了自己、丰富了他们的生活。确实挺有意义的。
“对了!”明扬像是想起什么,他笑得开心,“之璇,我们来发个群攻技能吧!”
还没等景之璇明白,就见他从车里提出一个笼子来。
“小白!”景之璇惊喜叫道。
因为怀孕的关系,明扬为防止她对动物皮毛过敏而禁止她近距离接触小动物,景之璇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只小宠物了。
&bp;&bp;&bp;&bp;小白长得圆滚滚的,有专人照顾,身上的毛又白又漂亮。竖着长长的耳朵,样子呆呆的,萌得让人心都快化了。
明扬将笼子打开放它出来。小白一旦得到释放,就欢快地在草地上跳来跳去的了。
很快,一群小朋友围了上来。明扬拿出给小白准备的菜叶递给这些孩子们,大家就用菜叶逗它,一个个开心极了。纷纷对他说着谢谢。
景之璇仿佛看到一大堆经验值随着小朋友数量的增长而增加。她的负面属性也基本被洗得差不多了,又还原为正面人物了。
景之璇忍住也想前去喂一喂小白的心,只是在一边看着。毕竟这么多人,很容易不小心挤着她。还是当心点好。
交待阿强留在这里照看,明扬牵了她的手。微笑说道:“之璇,闭上眼睛跟我走。”
景之璇已经习惯了一切听他吩咐,并没有问要做什么。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牵了他的手随着他步伐前进。
明扬走得很慢。因为他知道看不见的人会对周围一切产生不安和恐慌,这个女人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他的手掌了。
心里的责任油然而生。看着她信任的样子,他边走边说:
“之璇。等办了婚礼,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已经找到一个好地方让你养胎,那里空气清新也不潮湿,周边有完善的医疗条件,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就医。我们就等着两个小家伙出生了。”
景之璇点头,她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脑子里面就只用憧憬他为自己规划的未来。
“嗯,好。老公,我都听你的。”
“之璇,怀孕辛苦了。”
“不辛苦!”景之璇摇头,“我很庆幸自己是女人,可以当一个母亲。老公,是真的!每天感受我们的孩子们在肚子里面的活动轨迹,真的是超幸福的一件事!”
这两个孩子看不见,但是却和她血脉相连。
他们俩或动或静,她都可以感受到,不管让她再辛苦都值得。景之璇反而觉得,只能坐享其成的男人没机会体会到这样的幸福是一种遗憾。
她收紧回握住明扬的手,让两人之间更亲密一些。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又走了一段路,明扬停下脚步。
景之璇慢慢睁眼,以为会看到什么奇迹和惊喜,却发现只是来到了广场中间。
只是这里周围都没人,就他们俩。大家都远远地在边上玩耍着。有些奇怪地四处望了望,她问:“老公,怎么了?”
“之璇,我爱你。”明扬说完,就搂住她想要亲吻。
“喂……”她用手推开他,这里可是公众场合啊!总裁大人是要让人围观他们俩亲热的画面吗?
只不过她才说了一个字,就听到一阵悠扬悦耳的音乐声,然后感觉丝丝冰凉的水滴溅到头上、身上。
很细小,但也很突然。
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被人堵住了唇。她睁着的眼睛被男人用手捂住,只感觉被一双温热的唇覆盖。
&bp;&bp;&bp;&bp;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却又强势得不容她反抗。像是将所有的宠爱通过这个吻诠释出来。
景之璇舍不得拒绝,只能尽量去迎合他。耳边全是潺潺的水声,已经听不到人的嘈杂。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放开。
“呵呵……”景之璇笑出了声。看到包围在身边的水帘。
原来这里是音乐喷泉中心。之前并没有开始喷水他们就进来了。这个公园的喷泉很大,总共十层,有水喷出的话,外面是根本看不到里面情况的。
好浪漫啊!
两人此时处于喷泉正中心,水花不会喷到他们身上,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景之璇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感受如此浪漫,感觉新奇又欣喜。
走到边上,她伸手去接喷出的水花。欣喜说:“好凉,好舒服。”
“衣服快湿了。之璇,过来一点。”明扬招呼她。
“好有趣,我喜欢!”景之璇高兴说着。她走过来伸出手,任一边的男人替她擦干。
明扬拿出纸巾,将她头上沾染上的水花也擦了擦,“回去后喝一点热水,小心感冒了。”
“我身体素质很好的!李宇秋都说难得看到我这么精神的孕妇呢!”景之璇骄傲地说。
一方面来自于她严格按照李宇秋制定的健康计划执行,每天认真完成她交待的作业。另一方面,她身体本就不弱,底子好自然不容易生病。在娇弱敏感的孕期,她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这里的喷泉会待续十分钟中途才停一次。现在两人被困在中间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很高兴。这里明明是广场、是很多人聚集的地方。但是却给他们留足了一个只有两人的私有空间。
随着边上五彩灯光的闪烁,水花呈现出多种的颜色来,漂亮极了。如同欣赏一场华丽的盛宴。
景之璇吸着饱含水份的空气,“这里就像水帘洞。当初孙悟空发现它的时候有多惊喜,我就有多惊喜。老公,我好高兴。谢谢你。”
“之璇。你可不可以不要提孙悟空。以后别给我生两个小猴子出来。”明扬为难地看着她笑。
“讨厌啊!宝宝们才不是小猴子,他们一定聪明又可爱!”
这时,两人手机同时响起。景之璇笑了笑,“老公,我们现在已经好有默契哦。连来电都是同一时间的。”
明扬看了看号码,“之璇,你等等。我先接下电话。”
“好。”景之璇也接起电话。
是田静打来的。告诉她自己有事来不了她的婚礼,不能为她当伴娘了。
她挂断电话,明扬说道:“培杰出了点事,现在在医院。之璇,我让阿强送你回去……”
“他怎么了?”景之璇问。
“不清楚,是他母亲打来的。我过去看看,你先回家。”
景之璇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吧!你的朋友我也应该关心下。”
明扬看了看她的肚子,“之璇,我是怕医院那种地方有病菌,不合适孕妇呆。”
“不会。他所在的医院条件一定很好,而且我也定时去医院检查。没问题的!”景之璇向他保证。
&bp;&bp;&bp;&bp;明扬点点头,“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阿强还留在那里。看到他们来,收起了小兔子,准备为他们开车。
明扬和景之璇坐在后座,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里有一丝焦虑。
“老公,不要太担心。我想他不会有事的。”景之璇安慰。
“嗯。”明扬勉强笑笑。
不仅凌培杰的事,他们婚礼在既,伴娘和伴郎同时不能出席,也无端得让他感觉不安。
此时,景之璇正坐在他左边。感觉到肩头一沉,是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身上。
“之璇……”明扬轻声叫着。
家是一种是责任,对于将自己下半生全部的幸福押在他身上的女人来说,他就是她的全部。
似乎,女人的寄托并不比抗下的江山要轻……
“老公,你不要担心。我相信他会没事的!”景之璇轻声回应他。
“嗯。”明扬侧头望向窗外,并没有再多说话。
两人赶到医院,此时凌家长辈全都聚集一堂。
唯一知道一点内情的歪瓜裂枣三人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只能寄希望于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凌培杰尽快醒来了。
“阿扬,你们来了。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凌妈妈憔悴说道。
“不会。阿姨,培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凌妈妈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与杨莎莎相互靠着,已经没有多少说话的力气。
艾伦接过话,招呼他:“扬。”
明扬向他点了点头,与他一道走到角落处。他压低声音问:“情况很不好吗?”
艾伦点头,“凌他现在不太妙。他中了毒,这种毒很罕见,医生暂时没有找到可用的解药。他仍然在重症监护室,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中毒,怎么回事?”
艾伦耸耸肩,两手一展,“英雄难过美人关呗,那个乔乔又回来找他了。”
“乔乔?”明扬在脑海里面思考片刻,后面想说的全都咽回肚子里。
他与凌培杰虽说亲如兄弟,但也有自己独立的社交圈。
对于这个女人他并不是太熟悉,只知道十年前凌培杰就迷恋她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当初一走了之,没想到十年后她还敢回来。
对于当时乔乔在场这条信息,也仅是从大勇三人那里听来的。因为后来的事他们也不知道,所以没办法推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算乔乔再一次抛弃他,凌培杰绝对不可能傻到为情自杀。难道说,毒是乔乔下的?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冲着他来?
如果与他没有深仇大恨,那她就是专业杀手。但是,在有三个目击者知道最后与凌培杰在一起情况下还毒杀他,不像是职业杀手做出来的。
可是依凌培杰的性格,他一向比较大男子主义,不会和女人计较。在对待异性方面都很宽容,不会得罪女性,更不会得罪他爱着的女人。
“我的师兄很快就会来中国了。另外这事已经交给警察,相信会很快找到那个女人并得知结果的。”艾伦安慰他。
&bp;&bp;&bp;&bp;想了想,他又说:“对了。医院一直采取传统方法治疗,后来听说这种毒是侵入人体血液和心脏,就有人提出可以为他供血。
“什么意思?”明扬问。
“医院暂时决定分多次抽出凌身体中的有毒血液,换取干净、新鲜的血输入他体内,一步步达到换血目的。”
“听起来似乎有用,现在换过了没?”
“昨天已经换过一次,医生说方法有效。只要继续再多换几次,相信可以让他脱离生命危险。”艾伦说。
听到这里明扬终于松口气,只要凌培杰没事,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其实艾伦很意外,这个方法居然是一直在担心着凌培杰的田静提出来的。
医生由于职业习惯,一旦病人中毒,他们优先想着是如何去“解”。但是田静却眼前一亮。
她当时说:“艾伦医生,是不是说如果凌先生身体里的有毒血液全都换过一次,也就会没事了?”
就如将清水倒入一杯脏水中一样,一点点稀释、换掉,最终让这杯水变得清澈。
艾伦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解决方案,不由对她大加赞赏。要是没有一颗坚毅的心,又怎么会临危不乱的冷静和睿智?这个女孩子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但他只是个眼科医生,对于其他的只能说比外行懂,但并不精通。
在与其他医生沟通、以及给师兄打过越洋电话之后,确定这个方案可行。
田静当即就表示如果自己血型匹配,她愿意为他输血!但一定要向他的家属保密。
不过医生并没有同意她现在就换血,毕竟凌培杰现在需要的血量太大,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
与艾伦交谈之后两人走了回来。
这时,坐在一边长椅上的歪瓜裂枣三人组垂头丧气,杞人忧天地感叹:“唉,还好乔乔没有对我使美人计……”
艾伦看了看他们的长相,很无语地阻止他们胡乱臆测:“你们真的是多虑了啊!”
考虑到景之璇身体,凌家人劝他们先回去等消息,到时候有什么事一定会及时通知到他。
走出医院,明扬感慨:“有时候觉得,生命真的很脆弱。”
在他心里,凌培杰是那种积极向上的人。他总是每天都挂着笑,把快乐传递给身边所有的人。
他乐观、坚强、年纪轻轻。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景之璇拉了他的手,安抚他,“生命也是顽强的。老公,我有时候在想,我们要经过多少磨难,才能顺利在这个世界降生。又会经过多少痛苦,才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你说得对,希望他可以早日脱离危险。”明扬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后面的话却有些哽咽,“之璇,你不知道,我有多在意这个兄弟……”
景之璇可以感觉到他的难过。
她靠得近了一些,将自己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手臂上,“嗯。我知道,我明白。老公,我也和你一样,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在男人的世界,兄弟如手足。没了他,就像断了自己的手脚,只剩下一个躯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不要总裁大人那么痛苦,所以祈祷凌培杰无论如何要醒转过来!
&bp;&bp;&bp;&bp;明扬捏着她的小手,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心也稍微平静了一些。还好,有她陪着自己。
这时,对面匆匆而来一个人,正低了头看手里的资料。他走得冒失,差一点就撞上两人。
“喂!你们走路也小心一点嘛!”那个人的头从一叠资料中抬起来,责怪着,“知道我没看路,也自己多看看啊!”
明扬没有与他计较,只是侧了身子让他通过。尽可能护住一边的妻子。
“诶?你不是……”那人看着他。想了半天,没能说出他的名字来。只是很兴奋地自我介绍,“我叫张三,不知道先生你还记不记得?”
明扬回想了下,是早前他与凌培杰一道遇到的那个寿险公司推销员。不过没想要与他闲聊,他摇了摇头表示回忆不起了。
“哎,所以说你们就是贵人多忘事!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位凌先生,后来听我的劝买了我们公司的保险。现在好了,他出了事,仅仅花了二十万,只要排除自杀骗保行为,就有机会获得我公司给予的医疗赔偿八十万!”
他一脸兴奋地说着,“要不趁现在你们也赶紧买一份,要是出事就有保障了。比如你身边就有最好的例子,如果凌先生死亡的话,一次性可以得到两百万……”
“闭嘴!”明扬怒了,他气愤地盯着面前得意洋洋的男人。
自己最好的兄弟现在生死攸关,这个人仅仅因为自己卖出去的保险多了一个“成功”的例子而在他面前大讲特讲,还有想让他也买一份保险的架势,像是他们占了多大便宜。
他忍不住愤怒地一拳打向他的脸,将张三打倒在地。
“你、你干嘛打我?”张三趴在地上捂了脸。他怒,“要不是我,凌先生现在就得自己出医疗费!你们应该感激我才是!”
“老公,不要生气。为这种人不值得。”景之璇赶紧拉住他。
明扬平时很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平时绝少像现在这样失控,但是她理解。
这个张三真的很讨打,不过她也心疼自己的男人气坏身体。打了这个人,总裁大人的手还疼呢。
景之璇拉住身边的人,轻轻替他揉着手指关节。
张三已经爬了起来,他不服气地说着:“凌先生出事也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我只是尽一个保险顾问的职责而已!而且我并没有说错,他才交了一次保费就得到那么大的实惠,确实很划算啊!”
明扬胸口起伏不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说着:“你以为他为什么买你保险?”
“我们这款险种很好,我的推销水平没话说啊!”张三回了一句。
深吸了口气,明扬才继续说:“他是可怜你!看你和他一般年纪却要在外面风吹日晒!他为了让你有更好的业绩!为了让你可以少吃一点的苦头、多得一些提成!为了让你早一点成功!为了给你信心!”
说到这里,明扬换了口气。忍住快要溢出眼眶的泪,心里十分难过。
&bp;&bp;&bp;&bp;凌培杰那个傻子,老是烂好人到家。似乎生来就不懂拒绝,对于别人的推销几乎不予考虑就收下。
曾经,凌培杰看到一个大学生下雨天还在摆点卖女性用品。单身的他大手一挥,一次性将这些用不上的东西全买了下来。
除此之外,他还订过无数种牛奶、报纸、周刊、杂志……这些他拿着没用,全都发给了家里的下人。据说其中一个时尚周刊看得多了,竟自学成了服装设计师。
对于这些,他从来没有计较过,更不会觉得自己在做好人好事。因为这些小钱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以得到,他只是觉得这是举手之劳!
那个好脾气的男人只是想着——
炎热的夏天,他可以呆在空调房惬意吹着冷气却有人在街头吆喝为生;只是想着,寒冷的冬天,他可以在温暖的室内喝热腾腾的咖啡而还有人顶着日头推销仅够生活的物品!
他觉得自己既然是举手之劳的事,动动手指也无妨!
他没有想过要谁记着他的好,但明扬也绝不允许被人看作在占他们的便宜!
那个人现在正躺在医院,为什么这个张三可以那么冷漠。在他眼里,除了钱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张三自然明白不过明扬话里的意思,他嘲讽着:“你们这些人,自以为有钱了不起啊?可怜我?现在还不是靠着我推销出去的保险获利?”
明扬看着他,“我现在就可以让人退了他在你名下购买的全额保险。你可以走了!”
张三对他看了又看,不屑地说:“你是谁啊?以为我会信吗?哼,就算退也不可能退全款,他现在已经过了‘犹豫期’,必须扣除一部分。再说,现在可以得到理赔,傻子才会退保呢!”
“我不会让他动用你们公司一分钱的!但是你们公司也别想多扣除他的一分钱!”明扬最后看了他一眼,拉了身边的人就走。
景之璇看到他阴晴不定的脸,想了很久才说:“老公,回去我给你煎荷包蛋吧。保证很好吃!”
到这个点了两人都还没吃饭,不过想来他也没心思吃了。估计只有她做的东西,总裁大人勉强可以吃下一点。
明扬缓和了下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影响到身边的人。他说:“之璇,你怀着孕,就不要辛苦了。”
“不辛苦的!而且我也很久没有下厨了,还想看看自己有没有退步呢!”
“之璇。”明扬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如果培杰的病情没有起色,我们就先把婚礼往后推一推。可以吗?”
景之璇连忙点头:“可以啊!老公,我也正是这么想的!毕竟他现在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安心举办婚礼。不太适合那么喜庆……”
“之璇,谢谢你的知书达理。”
景之璇笑了笑:“呵呵!老公,你把我说这么好,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若是平时,明扬还会和她开几句玩笑,总以逗她、看她恼羞成怒的表情为乐。不过今天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心情了。
特别是听到张三所言不吉利的那些话,明扬的心就非常不安。
&bp;&bp;&bp;&bp;一想到张三提到的“死”,这个明明应该离他们很遥远的字眼,现在突然间逼近,就让他感到恐慌。
明扬停下来,拉过她一把抱住。将她的头按在胸前。闭了眼,他说道:“之璇。你要好好的。”
“嗯!”景之璇咬了咬唇,感觉眼眶湿热,“我会好好的!老公,你也要好好的!凌培杰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旦人们正在经历可怕的遭遇时,就会变得万分伤感和害怕失去。
这个世上,最不可抗力的就是生死离别。也许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人,第二天就会和你说永别。
所以,他格外珍惜现在拥有的,尽自己的全力去爱她、给她一切。
“老公,我饿了。我们回去吧。”许久之后,景之璇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他抱得太用力,让她差点透不过气。但她能理解和感受他现在的心情,所以只是乖乖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两人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代表公司团队看望凌培杰的向经理和王秘书等人。见到自己的领导,向经理一脸恭维,笑着向他们打了招呼。
“明总,您看起来还是那么器宇轩昂啊!景秘书,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啊!”
王秘书则在一边打趣他,“唉,向经理。要不是知道明总的为人,我还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走后门做到这个职位的呢!”
“王秘书,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但不能质疑明总的眼光!”
“看吧,三句话不离本行。你就是靠恭维才到这个职位的吧?”
“好了。我们要先走了,你们上去吧,就在五楼最后一间。”明扬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向经理他们才走,就有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向他们走来。他手里捏了张宣传单,准备散发给明扬。
“先生!您看看我们的特效药,包治百病,治不好你弄死我。来嘛~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谢谢,不需要。”明扬礼貌拒绝。
“不要那么快推开这难得的机会嘛。我们大师腌渍出来的配方,经过上千人次试验证明是有效的。”
景之璇惊愕,“你说的是研制还是腌渍?”
“当然是腌渍啊!说明我们的药方是无毒无害、天然食品级配方嘛!”
“不用了。你向其他人推销吧。”明扬再次轻轻推开贴他们很近的人。
那人继续缠住他们不放:“没事,不买也可以看看我们的安利。这款螺旋藻可以增强抵抗力,减少发病机率。成为会员还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不需要。”明扬婉拒。
“那,先生。您不愿意掏钱的话,也可以加入我们的‘光明教’,听一听教主讲课,做次免费的心灵治愈,很有效果的……”
景之璇在一边很无语。假药、直销、邪教三大洗脑组织在他这里终于合而为一,可喜可贺啊。
只是这位大哥,你业务拓展得那么广、推销产品那么卖力,你的上线们都造吗?有没有给你加钱,是不是已经成为精英骨干了啊?
摆脱掉喋喋不休的推销员,他们终于回了家。
&bp;&bp;&bp;&bp;进到厨房,景之璇找来围裙套在脖子上,背对着明扬示意他帮自己系上。
“这次做个不同的,哼哼。保证你大吃一惊!”一面说,一边做出信誓旦旦的样子。
明扬帮她打了个蝴蝶结,“好。我就等着吃一惊好了。”
“老公,你在那边坐等就行,我很快就好。”
明扬闲暇地靠在那里,他微微一笑,“之璇,我喜欢看你认真做事的样子。有家的感觉,像个妻子的样。”
景之璇听他这么一夸奖,笑得腼腆,“那你就站那里看好了。不过如果因为你打扰而没做好。不许笑话我哦!”
“不会。”
景之璇已经从冰箱拿了两只鸡蛋出来,在平底锅里倒上少许的油。等油烧好后直接打了蛋下去。她只是先打下一只,等到它的蛋清泛白后才开始打下第二只。
用铲子将蛋划成两颗心的样子,她在蛋心处挤上草莓酱,画成一个笑脸。
明扬走进来,看到她的“杰作”。
“老公,是不是色香味俱全啊?”她笑着将它们铲起来。
“嗯,秀色可餐。”他意有所指地说。
“不是指我吧?”景之璇一边说一边将盘子端了出来。
明扬跟在她身后。笑了,“之璇,你学会自恋了。”
“谁让你经常笑话我,说双关语嘛!我怎么知道!”
“词语用得这么好,看来没有辜负教你语文的体育老师啊!”
从医院出来后,景之璇就看出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好不容易恢复如常,就同他开起了玩笑。
两人对坐在一张小茶几上,气氛很好。
“对哦!”景之璇敲了敲盘子,边吃边说,“不仅语文,连数字、英语、化学、物理都是体育老师代课的呢!”
“体育老师才是全能啊。”明扬最后笑着总结。
这时,不明所以的文妈走了过来。她信以为真的感叹:“难以置信,现在的体育老师都这么厉害了!”
当然啊!别说你,就连体育老师自己都不敢相信呢!
景之璇听到她的话笑得越发开心,两人很快解决完盘子里的荷包蛋。准备出去散步了。
走之前,她没忘了交待:“文妈,麻烦你叫厨房晚上准备两分宵夜。谢谢!”
平时她是会加餐的,但明扬不会。不过今天他吃得很少,出去走一圈再回来一定饿了。
景之璇没有忽略这个细节,让一边的男人暖心不已。
………………
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拉上的厚实窗帘将外面的光遮了个严实。
徐若然走到一处暗格打开,一个保险箱呈现在眼前。输入密码,他将里面一叠资料拿了出来。
最上面的是一张日程表。明天,就是她产检的时间。其实不用看,他早就倒背如流。每一次他都默默跟随、密切关注。
还有两天……
是该结束这样的生活,开始新一段旅程了。
握住纸张的手紧了紧,徐若然正准备将它撕毁,就听到门锁轻轻弹开的声音。
快速将东西收好重新放入保险箱,徐若然掩饰住自己的不快回头。
“堂姐。”他叫了一声。
曾巧巧步伐轻盈地走过来。
&bp;&bp;&bp;&bp;她笑笑,“对不起,又擅闯你的‘禁地’了。姐姐只是想试试,你的密码是否还是原本那个。没有要窥视你**的想法。”
“没关系。”徐若然大度摇头,表示没有介意她擅自进来的事。
对于他的态度曾巧巧很满意。其实最高兴的还是他的密码并没有改——说明他允许她像原来一样,可以进入他的私人空间。
因为她很懂得尊重这个男人,平时绝少乱闯,所以他也表现出最大的信任。这是两人多年来保持的默契。
“那个人情况很不好,还没有脱离危险。小堂弟,你高兴吗?”曾巧巧对着他问。
“谢谢你,我很高兴。”
“不用对我说谢谢,你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样。”
“堂姐。”徐若然叫道,“周家催我了,我得和敏敏尽快办理结婚登记……”
“不可以!”曾巧巧恼怒地阻止他说下去,“小堂弟,你有多少女人姐姐都不管,只要不和她结婚!”
“我和她的婚礼在我与你约定之前就有的。”徐若然提醒她。
“你也可以悔婚啊!我可以帮你夺得徐家财产,除掉那两个哥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去做,唯独不能接受你成为另一个女人专有!”曾巧巧因为激动和愤怒,脸色有些红润。
徐若然没有说话,他只是垂头看着地面。
曾巧巧抓了他的手臂,她难掩愤怒,“其实是你想娶她的对不对?你以前不是说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吗?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喜欢她……”
“骗子!”曾巧巧脸颊流下两行泪,她心痛不已,“只要你不娶她,就算和她一起也可以!如果周家谁敢指责你,我会不顾一切为你扫清障碍!”
“堂姐……”徐若然叹口气,“不要再为我做这些事了。”
曾巧巧摇头,“不。我愿意!”
“堂姐,你还是到美国去避一避吧。你这次做的事,总有一天会被查出来的。”徐若然劝她。
“你是想支开我,好与她早点结婚是吗?”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赶她走啊!小堂弟,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没有人愿意和我一样,为做你任何事。”曾巧巧难过地说。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在她走之前拉住她裙边的手。他的眼神带着留恋与不舍,还有……失望,让她的心微微一动。
放弃了最爱她的男人,她选了一个完全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若说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回来看到这个男人冷漠的脸,有时候她也会想: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但很快,这个想法就会被自己否认掉。
十年前,她家里来了个长相乖巧的小少年。他站在角落,眼神警惕地看着她及家人。
那是怎样一双纯净的大眼睛啊!泛着盈盈的光,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他倔强、叛逆,让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她试了无数方法,才终于让他一点点接受自己。
爱了他这么多年,她不能轻易就放弃!
&bp;&bp;&bp;&bp;有一天,她偶然发现他很讨厌一个人。
那是一个下雨天。徐若然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天气,经常在窗台边一站就是很久,也会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来。
可是这一天,徐若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窗台边发愣。小小年纪的他躲在屋子里练习飞镖。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练习,曾巧巧却发现他投射的墙面镖盘上有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他的每一刀都插在照片里那个人身上。
他想要杀死他。当时的曾巧巧是这么认为的。
她隔着门缝往里仔细辨认,照片上面的是一个高傲得少年。
他侧身站在那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双手插兜,桀骜的眼神由上而下,嘴角边擒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看起来傲慢得不可一世。
她并没有将这个发现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只是悄无声息退了出去,然后想办法搜集到照片上那个人的一切信息。
那个人是凌家的独生子,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喜欢刺激的运动,最爱在三环与一众人飙车。
她早就跟哥哥们学会了开车,要赢得那个少年的心,只用不顾性命的冲刺就行。在家练习了两个月后,曾巧巧用了个化名就轻易地与那群单纯的家伙打成一片。
回想起来,其实那才是她一生中最快乐、无忧的日子。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徐若然对她若即若离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那个少年阳光般的笑来。
他记得她虚构出来透露给他的一切信息,为她过一个并不存在的生日。
他的副驾抽屉里永远躺着那双为她而备的鞋子,会在她的生理期阻止她吃冰琪淋。
为了她不被一群男孩子欺负,他与他们比赛吃辣椒,把自己送进医院。
他还曾在雨天背着她走了整整十里路……
他对她很好,好得她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杀死他。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事,他的命竟然那么大。那么惨烈的车祸竟然没能杀死他。要知道,她也是冒了生命危险去做这件事。
后来,徐若然被送到国外,她就顾不上那个少年的生死,只留下一封信后远渡重洋追随他了。
十年了,她想要的却始终都没有得到过。徐若然的冷漠、自私,让她又爱又恨。
曾巧巧的威胁对凌培杰有用,因为他爱她,会包容她,怕她生气、怕她伤心。
对徐若然却没有丝毫作用。一旦在他面前泄露她想要对付周敏的心思,这个男人绝对会率先一步杀了她的。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上我?”曾巧巧痛苦地说。
“我们的约定里面没有这一条。”
“我知道。你想要我再付出什么代价来获得?”
徐若然离得她远了一些,屋子里面并没有开灯,渐渐黑下来的天已经让视线不明。他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用利益交换得来的不是真爱。堂姐,我只是不想欺骗你的感情。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听起来,你好像很维护我啊……要我对你说声谢谢吗?”曾巧巧讽刺的笑笑。
她到底是个女人。只想要个爱护自己的男人而已。为他做了这么多,他都不为所动。好难过……
&bp;&bp;&bp;&bp;徐若然只是看向窗外不说话。
此时斜阳夕下,落日的余晖照耀着大地,一片祥和景象。
曾巧巧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发神。这个男人,很少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包括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她。
这时,徐若然放在一边的电话铃声响起。在接起之前,他看了她一眼,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接个电话。”
生疏有度,进退合宜。好一个翩翩君子啊,呵……
为什么,就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得更亲密一些?
只不过,曾巧巧还是理解地笑着点头,却知道这个电话来自谁的。她看到徐若然走出房间,暗自握紧了拳头。
“敏敏。”徐若然走出房间,去了走廊尽头才接起来。
“没有打扰到你吧?”
“呵呵……”
“笑什么?”
徐若然嘴角边仍挂着笑意,“你怎么会这么想?敏敏,你什么时候打给我都不是打扰。有什么事吗?”
“徐若然,你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那边的周敏嘀咕一句。但显然对这句非常受用,在电话这一头的徐若然都能捕捉到她开心地低笑声。
“从爱上你之后才开始的。”他认真说道。
“哈哈……”周敏没有掩饰地笑了起来,随后她才说,“我有点紧张,陪我说说话吧!”
“紧张什么?”
“你不紧张吗?”周敏忍不住娇嗔,“明天我们就订婚了啊!”
好紧张啊,她什么都不懂。而且之前与他约定过,订婚那天两人就正式在一起。婚房都布置好了,她会搬过去与他同住。
一想到这里,尽管那边的人根本看不见,她还是红了脸。
“嗯,有点小小的紧张。所以找了些舒缓的歌曲来听。要听吗?”
“没什么心思听歌啦,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现在?”徐若然问。
“嗯,一分钟!”
“一分钟?”他重复一遍,随后就听到隐约传来的门铃声。
徐若然笑了笑。周敏还真是行动派,原来她在打电话之前就已经到达他家门口。还专程问下他的意见才决定要不要进来。
他并没有挂上电话,而是一路与她闲聊着去开了门。
“铛铛铛铛!”
门外是拿了一束玫瑰花的周敏,将自己的脸藏在花后面,调皮地欢快进门。
徐若然挂了电话,随手放在一边。他笑,“敏敏,我好像没看出你哪里紧张了啊?”
“废话!能看出的紧张还叫紧张吗?我的紧张是放在心里,不是表露在脸上的嘛!”周敏掂着脚尖,以探戈的步伐轻盈迈了进来。
“送我的?”
“送你的!”她大方递出花,嘿嘿一笑,“你送我那么多次,我一次都还没有。总觉得不好意思。”
“谢谢!好漂亮,我很喜欢!”徐若然看到花中间还插着一张卡片,他准备拿出来。
“现在别看!”周敏阻止他,“我走了再打开。”
“好。敏敏,你吃过饭了没?”
“吃过,你呢?”
“我也吃过了。”
“哦……我得回去了。”
“这么快?”徐若然诧异。
&bp;&bp;&bp;&bp;周敏本来还高昂的兴致,一下子也低落下来,“嗯。我也舍不得走,不过爷爷说结婚前男女不得见面,所以我是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被他发现就麻烦了。”
“那你快走吧。”
“咦?你还真赶我走啊?”
徐若然问:“那我应该怎么做?违背爷爷的命令强行留你下来?”
“我倒是希望你这么做……”周敏小声嘀咕一声。
她多希望这个男人不要顾及那么多,打破一切世俗,拼了命的也想和自己在一起啊!
虽然有点夸张,但她的想法很正常吧?所有女孩子都希望心目中的hro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徐若然哭笑不得:“如果你爷爷反对我们交往,我当然愿意这么做。问题是明天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让老人家操心呢?”
“也是哦。”周敏吐了吐小舌头,做了个鬼脸,“那我真的走了。”
“好。我送……”
“敏敏!”曾巧巧走了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
“姐姐,你也在这儿啊!我正说要走了,既然你在,那徐若然,你不用送我了。”周敏向他们挥挥手,有些不舍地离开。
“人都走了,不用这么舍不得吧。”曾巧巧嫉妒地说。
“嗯,时间不早。我要去休息了。”徐若然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回房间。
曾巧巧的目光一直看着他离开才收回视线。她垂目,“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哪怕你恨我也好。”
洗过澡,徐若然靠在床头。他拿出周敏给的那张卡片。
还没看上面的文字,他就已经笑了出来。
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倒和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是很符。若只从字体上判断,会以为这是一个文静的小女生。
周敏是个一看就很活跃的女孩子。因为没经历过什么风雨,心思单纯人也善良,对人没什么防备。
徐若然低头看向上面的字,她写道:
“明天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日子,但对我来说却有着重大特殊的意义——因为我即将成为你的新娘,与你共建家庭,携手一生。
感谢上天,在我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爱上你、为你心动。
你知道吗?我和其他小女生一样,都曾经幻想过未来的另一伴长什么样、是哪种性格、他会在什么情景之下与自己相识相爱、又会怎样向我求婚,然后和我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突然实现,有时候想想真怕是一场梦,醒来后发现并没有遇上那么完美的你。我会哭着醒来,翻出自己的电话薄,不顾一切打过来只为听到你的声音,让自己安心。
对此我要向你说声抱歉。我只是太怕失去你,才会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对不起!
这一生,最美的事就是有了你,让我的生命变得精彩而有意义。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快乐得想要永远永远留住这一刻!
我爱你,如你爱我那般。
——你的敏敏。”
短短的几行字,徐若然反复看了很多次。
&bp;&bp;&bp;&bp;在周敏的世界里,他是“完美的”,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也许,只有她才会这么认为吧?
徐若然拿过手机,敲了五个字发过去。
[我爱你,晚安!]
徐若然在第二天一大早就醒来,已经有专程的发型师和化妆师候在那里。
为他做了精心装扮,穿着为他量身定做的白色礼服。手捧代表爱情的玫瑰,他神清气爽地赶往订婚地点。
因为之后才是正式婚礼,所以程序并没有那么繁复。
“你心情很好。”
婚车后排,坐在一边的曾巧巧看着他笑了笑。是陈述句非疑问句。
“总要表现得喜庆一点嘛。”徐若然看了她一眼,“堂姐,你这样很好看。”
她今天素面朝天的打扮,穿了一件样式单调的白色连衣裙,身上并未佩戴任何首饰,简单干净得让他都有几分惊讶。
“呵呵,难得听到你这样真心的夸赞,让我心情也好了很多。”
之后两人便没有说话,一路到了预定的酒店。
宾客都还没到,只有两家的亲戚在互相寒暄,热闹非凡。
下车前,曾巧巧拉了拉他的手,“小堂弟,我记得你最讨厌这样的场合。”
“嗯。很吵,容易让人心浮气躁。”
“姐姐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徐若然回头看她一眼,他淡然一笑,“你觉得,义父会允许吗?”
“说得也是。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徐若然不着痕迹退出自己的手。他整理了下领结,抚平一丝不乱的衣角。问:“有没有哪里不好的?”
“呵呵……”曾巧巧笑,“很帅。在我心里,你无人可比。”
“准新郎来了!”门外站着的人发现了他们,一行人齐齐上前围住了他。
他是今天的主角,他们拉了徐若然进去,将他身边的曾巧巧忽略得有够彻底。
她本来就郁结的心,这下子更加阴霾了!
酒店里除了人声,便是欢快的音乐。布置得相当温馨浪漫。徐若然在众人簇拥下,看到站在拱形花边处的周敏。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像是丛中的精灵一般。身上穿着的是一条白色礼裙,左肩处一朵由丝绢制成的白玫瑰栩栩如生。她肤白胜雪,礼裙下两条匀细的小腿笔直站着。让人不可思议得惊艳!
徐若然上前,伸手将她从父亲手里接过来。两人缓缓而行,到不远处的台上。
订婚仪式相对简单得多,就是在包括亲人、朋友等人的见证下宣誓、互换戒指。
在一群人的哄闹下,要求准新郎在半跪求婚、准新娘同意之后亲吻新娘。
周敏看到起哄的人,一脸娇羞地想要阻止,“不要闹啦!小心我报复回去哦!”
“哎哎,我不怕!我已经结婚了!来,咱们已婚人士结成联盟。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其中一个周敏的朋友带头欢呼鼓掌起来。
“对对,你报复不了了!亲一个,必须亲!还敢威胁我们!”
她还想说什么,就感觉身边的男人手臂圈过自己的腰身,将她拉近。
&bp;&bp;&bp;&bp;周敏心跳加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不管周围有再多的人,她仍能感受属于他独有的气息。她看到徐若然看着她微笑,慢慢低了头想要亲吻她。
本来还很害羞的她此时看到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一下子就感觉这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她轻轻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着。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唇上贴上一张柔软的唇。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忘了起哄。
这个吻很简单,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她甚至有些懊恼他这么快就离开。
“哇!不错!”周围的人拍手叫好。
他们走向一边放着叠加的酒杯,开启一瓶红酒从上往下倒。将最上面的分给他俩,“来,干杯!”
徐若然的酒量就算这里所有人都敬上一轮也没问题,所以他几乎来者不拒的全都喝光,令一行人赞叹不已,“好!不错!是个男人!”
“没想到周家女婿这么爽快。来来,再喝!”
几轮过后,周敏在一边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少喝一点。
徐若然接受到她的指令,笑着对那些还想将他灌醉的人说:“好了,再喝,我的敏敏要生气了。”
他的口间已经留有红酒的清香,吐出的气息都有几分醉人。大家有目共睹他喝得不少,又干脆又利落,这个时候也不为难他。
“好,那今天就放过你们了。不过正式婚礼那天,可不许再这么说了。”
“对!到时候一醉方休!”
“好,一言为定。”徐若然很大方的应下。
他掏出一叠红包,向那边伙同孩子一起闹腾的人们撒去。这些人接了他的红包,心满意足放过他了。
周敏也跟着喝了一些,此时她小脸微红,一双大眼泛着迷离的光彩。
徐若然看着她,轻声叫着:“敏敏……”
“我、我好像喝醉了……”周敏被他一双灼热的眼神打量得不自在,这里那么多的人,她不太好意思和他在这里如此亲密。
“那我先送你回去。”
“好。”
徐若然和周围的人简单交待了下,大家就允许他们离开,各自玩各自的了。
两人都喝了酒不能驾车,就由专程的司机送回去。
车后座,周敏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带了几分醉意地问:“徐若然,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不是。”
“那你让我咬咬。”
“好。”
周敏抓过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她哭了:“不痛,果然是在做梦!呜呜……”
徐若然看着手背上那两道深深的牙印,他很无奈地拍着她的手安慰,“敏敏,真的不是梦。”
“可是为什么我都没有痛感?你别摇醒我啊,不然我找你拼命……”
徐若然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周敏是有多怕失去他啊!就算他们已经完成了订婚仪式,她仍然不敢相信。
他有哪点好,值得她这样?
“敏敏,到家了。”徐若然摇了摇她。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周敏小声说着。
————
咳咳,大家有没有发现,我小说里面的男人都很完美啊?
深情、专一,无不良嗜好,不乱搞男女关系,身心干净。绝对典范啊!
好想随手捡一只回家啊!可怜的单身狗,嗷嗷……
另外:谢谢蓉蓉打赏,谢谢静的打赏,谢谢月夜打赏。谢谢大家对我的不离不弃。谢谢你们!
&bp;&bp;&bp;&bp;徐若然伸手在她额头试了试温度。还好,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看周敏这样,应该是昨天一夜未睡。加上喝了酒,车子的行驶让她睡意一下子就来了。
他轻轻拦腰抱起她,带出车外。睡着的周敏全身软绵绵的,她身上还沾染着玫瑰的花香及红酒的甜味,令人陶醉。
徐若然走得很轻松,只不过怀里的人尽管睡着还是很没安全感,双手紧紧攀住他脖子,几乎要勒得他断气。
绕过大厅,他上了三楼的房间。
这间新房从布置起就没人住过。床单、被套、窗帘、地毯及装饰,都换上全新喜庆的红色系为主。
床顶是玫红色纱幔,重重叠叠地垂下很有层次感。水蓝及白色间格的墙纸为整个房间添上一缕清新。
正墙挂着大幅的立体三维结婚照,远远看去,像是真人站在那里。
床头处摆放了一对半米高的布娃娃。一男一女卡通新人样式,很是可爱。
到处都是鲜花,除了墙四周的百合外,就是地上的玫瑰花瓣了。整个屋子都飘荡着温馨浪漫的气息。花香阵阵,令人神清气爽。
踩着厚实软和的地毯,徐若然一直来到床边。小心将她放在床上,刚要走,就发现手臂被抓住。
“唔,别走……”周敏轻吟了一声。
“敏敏,我不走。我去给你弄点醒酒的汤来。”徐若然拉开她。
“嗯,好困……”
“那你继续睡。”
徐若然去到药店,买来几味药煎好。回来后看到她仍睡得香甜。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女孩儿。不知她做了个什么样的梦,时而哭时而笑,一直到他的手拉住她,周敏才渐渐安静下来。
她的长发被盘于头顶,上面插上了白色玫瑰及满天星。徐若然替她将这些拿下来,再把头发轻轻解开,以便她睡得更舒适一些。
他不知坐了多久,才看到周敏有醒转的迹象。
“咦?你怎么在这儿?”她有些迷糊地揉着眼睛,“啊……头好晕。”
“来,把它喝下。”
“哦。”周敏连问也不问,直接端起一口气喝光。她擦擦嘴,“诶?蛮好喝的。”
徐若然笑笑,接了碗放在一边。
周敏这才注意自己所在的位置,想起之前的情景来。她惊讶:“我们今天订婚了??”
徐若然坐在床边看着她,“嗯。”
“这里是……你的房间?”
徐若然摇头,“不。”
“那是哪里?”周敏想要起身,却发现头还有些沉,于是只好重新半靠在床头。
“我们的房间。”徐若然纠正她。
“我……们的房间?”周敏似乎一下子还没能接受过来。随后很快懂了他的意思。
这里原本是他的房间,但以后也会是她的。是他们共同的家。
周敏好奇打量这个充满喜庆的房间,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呜呜……”她突然放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徐若然疑惑不解。
周敏一把抱住他,趴在他的肩头呜咽,“我终于嫁给你了!我好开心、好高兴、好激动、好兴奋……”
&bp;&bp;&bp;&bp;她恨不得把所有的词都用上,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徐若然拍拍她的背。他笑,“傻瓜,这有什么值得哭的?”
周敏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是想笑嘛,谁知道控制不住就哭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敏敏,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成小花猫啊?”徐若然掰过她的脸。
“不要看啦,一定丑死了!”周敏别扭地不让他看。
今天她化了妆,这么一哭可能睫毛掉了、眼影晕染了、脸上的粉也化了。
“敏敏,我怎么会嫌你丑?”徐若然抓了她的手。很坚持地,“让我看看。”
“讨厌,不能看。我去洗个脸!”周敏顾及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她捂着脸飞快推开他跑进厕所。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周敏庆幸没让他看到。
果然,她为了卸妆方便,用的化妆品都不是防水型。被泪水一浸,整个眼圈都黑了,像个熊猫。脸上划过两道明显的泪痕,要多丑有多丑。
捧着水洗了脸,她看到挂在架子上的干净毛巾。
共有两条,一条白色一红色。这里就徐若然一个人住,这么明显的区别,一定是为她所准备的。
好贴心。
她笑着取下来将脸上的水擦干,又梳理了下头发,确定自己干净整洁后才出去。
重新回到屋子里,周敏看到原本坐在床边的男人已经站在了阳台处。
听到脚步声,徐若然向她招手:“敏敏,来。”
周敏依言过去,他面前摆放着两只精致的小酒杯。已经倒上红色液体。
徐若然将其中一只端起来递给她:“这是不含酒精和糖的天然蓝莓汁。敏敏,虽然在之前已经喝了不少,但还没有和你一起喝过。来,为我们以后的幸福,干杯。”
他举起另一只,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
周敏望着他,她掂了脚尖伸手勾住他的手腕处与自己相交。所谓的“交杯酒”就是这样。
喝下略带酸味的蓝莓汁,周敏放下杯子,发现徐若然正出神望着她。她突然觉得气氛变得紧张和暧昧起来。
因为正常的情景,就是两人完成婚礼,送入洞房,喝交杯酒。然后……
似乎听到自己“噗通噗通”响着的心跳,她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低了头不敢看他。
刚才小憩过又喝了解酒汤的周敏,本来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此时白皙中透着一抹红霞,看着格外动人。
“敏敏……”
“你、你不许这么看着我!”周敏紧张地说着。
“哈哈……”他恣意地低笑出声,“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个女人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和他相伴一生的爱人,他却没有像现在一样认真看过她。
她五官精致,盈润的眼睛大而有神,浓密卷翘的睫毛扑闪。小巧挺直的鼻梁下面,是一双饱满红润的唇。
“敏敏,你真漂亮。”徐若然不吝赞叹,拉起她的手来。
“没有啦……”周敏低头害羞。被他握住的手却反扣住他,牢牢回握住。
&bp;&bp;&bp;&bp;她看到男人弯腰低头,向着她逼近。周敏紧张地闭了眼,等待他的亲吻。
他的吻轻轻地印在她唇边、脸颊,如一片羽毛拂过。有点痒,让她心口一颤。
周敏后退一小步,却被徐若然用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以防她逃脱,再一点点亲吻住她的唇瓣。
他吻得很轻、很小心。周敏只觉得嘴上脸上都痒痒的,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咯咯,好痒。”
徐若然并没有因为她的笑场而停下来。他吻了吻她的脸后,再一路向下到达她光洁的脖颈处。
那两片湿热的双唇就像燎原的点点星火,让她的气息变得不稳起来。
周敏搂住他的脖子,感受到对方的头正往她胸前移动,让她砰然心跳。下一刻,他的短发扫过她脖颈……本来很好的气氛,可实在太痒,痒得她憋不住笑了。
周敏缩了缩肩,笑个不停,“哎,停一下……”
随后,看到男人真的停了下来,她又开始后悔。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让我先适应一下啊。”
“嗯。”徐若然看着她的样子也很开心。他轻舒口气,坐回到一边的椅子上。
周敏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抹了抹脖子。确定自己不会再笑场以后,咬牙闭眼。说:“好了,来吧!”
“哈哈……”坐在那里看风景的人笑出声,“敏敏,你真好玩!”
搞得来他像是刽子手,而她则是断头台上大义凛然的梁山好汉一般。
“这次我是很认真的啊!我保证不再像刚才那样了!你来吧!”周敏大有视死如归的精神。
她看到徐若然一直在笑,不明白他笑些什么。
“我很正经的啊!可不可以别笑了。”她还颇有些委屈。
等徐若然笑够,才开口:“敏敏,不用勉强。如果你觉得……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不着急。”
“我就是很着急啊!”周敏跺跺脚。随后意识到这么说好像很不好,她连忙改口,“哦,对。我也不着急!”
唉,可是她真的很着急啊!
一天没有真的和他一起,就感觉不踏实。只有让自己真正成为他的女人,才能让他负起这个责来。
她听说女人第一次会很痛。周敏觉得,只有这样的痛才会让她有真实感。才不至于以为还在做梦。才能肯定他真的在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唉,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沦为如此卑微的爱情信徒。她这么急切,徐若然会不会以为她是坏女孩啊?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心慌。
“敏敏,你实在太可爱了。”
“有吗?那个……”周敏开口,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的电话声响起。“你的电话。”
“嗯,等等。我接了就来。”徐若然站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时眉心一跳。
“我在里面等你。”周敏很识趣地走进去,进屋之前还替他推上玻璃门。
电话是曾英俊打过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野小子,你喜欢的女人现在我们手里。要救她的话,就一个人来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bp;&bp;&bp;&bp;曾英俊砸嘴,“哎哟,我们都那么熟,就不要再绕圈子了。她姓景是吧?好可怜哦,大着个肚子,现在被几个穷凶恶级的男人控制着,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不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太过轻信某些人了吧?告诉你,她现在就在我们手上,至于关在哪个地方,恕我们不能告诉你了。不过如果你现在过来,签下放弃曾家财产的协议,交出手里的东西。我们马上放人,说到做到!”
“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好,不过这可是之前录下来的,她现在并没有和我们呆在一起。”曾英俊放出一段录音,让他听出来确实是景之璇的声音。
可是怎么可能?她身边不是有人在专职保护着的吗?还有明扬的人不可能那么不堪,让人有机可趁吧?
“你们做了什么?”徐若然愤怒。
“抓了她啊!只给你半小时,不来就撕票!一尸两命!”说完,曾英俊挂上电话。
徐若然听到嘟嘟的茫音,现在要查她是否真的在对方手上显然来不及。可是孤身一人闯入很明显是陷阱的曾家实在太冒险。
短暂思考之后,他向着屋子里面安静守候在那里的周敏看了一眼。回过头,手撑在围栏上纵身一跃,轻巧地从三楼降落到一楼草坪上。
而屋里的周敏前一刻还回望他笑了笑,后一秒就看到他跳下去了。她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冲了出来。
看到他安然无恙半蹲在地上,周敏用力嘶吼一声:“徐若然!”
“敏敏……”徐若然抬头,他顿了顿,“对不起,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办。”
周敏咬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不是好事,有可能他会一去不返。但她知道,他决定了的事不会更改。她应该怎么办?
“徐若然……”周敏喊了一声。
她趴在围栏处,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完全没有计算自己的安危,只觉得这样会离他更近一些。
“我等你……你办完事就尽快回来……我在家等你……”
收不住已经漫过眼眶的泪,周敏说得断断续续,“我会一直等你……在我们的家里等你回来……”
徐若然点点头,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不敢看周敏信任的眼神。面对这么一个爱自己的人,他选择放弃一切去救另一个他爱的人。
看他走远,周敏在他身后用力喊着:“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徐若然,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等他一走,周敏才滑坐在阳台上。
这个男人走得如此匆忙,连向她交待一声都不曾。若没有在他心里排在第一的位置,是不可能让如此冷静、睿智的人这么冲-动的。
答案有些呼之欲出,周敏捂着脸埋头于掌心。
此时,她只想要他平安,无论他做了什么、将要去做什么。她都选择不后悔地跟随。
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只有一个愿望:他平安回来。
……………
&bp;&bp;&bp;&bp;周敏不知自己在这里蹲了多久,天色渐暗,她才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
她喜出望外,站起来才发现脚早已麻了,要不是及时扶住一边的围栏,她可能会直接栽倒在地。
可是,当她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来的并不是徐若然,而是他的堂姐曾巧巧。
曾巧巧优雅地坐在一边。看了看屋内陈设,好一派喜庆之色啊!呵呵……
从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递过去,她说:“擦擦吧,眼睛都肿了。”
“姐姐,谢谢你。”周敏接过来,轻轻在自己脸上将泪痕擦干。
曾巧巧舒展了身子,靠坐在供小憩用的沙发上望向外面。她目光深远,悠悠而叹:“他走了?”
“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周敏回答。
“呵呵……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你为他付出所有,并不见得就有收获。”曾巧巧叹。
“我没有想付出来要求他一定给予多少回报。”周敏对她的意见并不赞同。
曾巧巧笑颜如花,“敏敏,我曾经和你一样,也是这么想的。”
“那现在呢?”
“现在?这世上能够永恒的,只有利益关系。为此,盟友都可能随时倒戈。”曾巧巧进屋,去到客厅处拿了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过来。
她打开软木塞,倒上两杯。在将其中一杯递到周敏手中之前,悄无声息地按动了右手食指上的那只花式戒指。
一点白色粉末洒进酒里,在晃动几下后便消失不见。
“心情不愉快的时候,姐姐就喜欢自饮自酌两杯。敏敏,你愿意陪我喝吗?”曾巧巧问。
周敏接过来,却并没有要喝的打算,而是放在了一边。
“怎么了?”曾巧巧问。
“对不起,姐姐。我答应过要等他回来,我酒量不好,要是他回来而我却喝醉了……”
“哈哈哈……”曾巧巧笑了起来,“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不管他是否回来,我都愿意在这里等!他一天不回来我就等一天,十天不回来,我就等十天。一年、两年……哪怕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好痴情的女孩子啊。”曾巧巧感叹,“我等了他十年,也没见他多看过两眼。”
周敏坐在她对面,仔细看着面前这个成熟性感的曾巧巧。她的举手投足间无不让人惊艳,很妩媚的一个漂亮女人。
想起初次见她的情景,周敏突然问:“你也喜欢他是不是?”
“嗯。我爱他并不比你少。”曾巧巧大方承认了。
“你们是亲人……”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曾巧巧纠正她,“不瞒你说,其实在之前我和他就已达成协议,只要帮他对付那些人,他就和我在一起。在我和他眼里,都没有那些繁复的世俗观念。”
“不可能,我不相信!”周敏摇头。
“我对他也不太信任。呵……”曾巧巧笑,“他一直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姐姐,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说他坏话!”周敏生气地问。
&bp;&bp;&bp;&bp;“这不是坏话,是事实。”曾巧巧漫不经心地说着,“我比你更了解他,敏敏,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吗?”
“我不想知道!”周敏果断说。
如果徐若然想让她知道,一定会告诉她;若他不想,她就不去探究好了!
“你在逃避!你明知道他可能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相信?”曾巧巧看着她的眼睛步步紧逼。
周敏没有回避她的眼神,“我没有逃避!我只是支持他做的决定而已!姐姐,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应该这样诋毁他!”
“哈哈哈……好天真的大小姐啊,怎么办?连我都快要爱上你了。敏敏,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曾巧巧开心地笑。
“你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
“你最爱的男人,在新婚当天丢下自己的未婚妻去救她最好的朋友去了。你不觉得是一种讽刺吗?真的没有一点伤心?”
周敏摇头,“你也知道,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要伤心?”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她不想在曾巧巧面前认输。而且,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徐若然真正爱的人是谁。
如果徐若然在景之璇出事后还能处之泰然地和自己一起,这样绝情的男人也不值得她如此对待了。
“姐姐,你来这儿到底是什么目的?”周敏警惕地看着她。
“想让你死心,这样我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曾巧巧笑着答。
当然,她是来杀死周敏而并非只让她死心的。本来想着周敏一定难过,那么她就可以制造她为情自杀的假象。没想到周敏没有上当。
那杯酒她现在没喝,就必须处理掉。
曾巧巧喝完手上这杯,将给周敏准备的毒酒倒进了一边的盆栽里。她优雅起身,“那我先走了。你慢慢等吧。”
她笑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虽然没能杀死周敏,但曾巧巧也知道至少成功了一半。
周敏在之前可能真的没有太多想法,就单纯的信任徐若然。但和她说了那么多,她难免不介怀。
周敏心里有了杂念,对徐若然的爱就没那么纯粹了。
那个男人之所以对她动心,就是因为她的这份纯真。两人之间相处本来就会在日积月累中产生矛盾。时间长了,这些矛盾就会变得不可调查和了……
周敏没死也是一件好事呢,曾巧巧想着。徐若然最终会发现,这世上根本没有他想要的那种爱情。
没有哪个蠢女人会毫无保留地相信和爱着他。她们和她一样,也会有种种缺点。到时候,他会看到自己的好。
只不过在离开后,曾巧巧也笑不出来了。
同样的,她现在的心情不比周敏好过。周敏付出的只有爱而已,但是她却为那个男人失去了太多。
她整个少女时期最美好的年华都错付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时间、感情,甚至身体和生命。
为了让他在曾家迅速立足,抢在曾氏兄弟之前签下合约,她不惜把女人最宝贵的初夜给了一个令她恶心的男人……
&bp;&bp;&bp;&bp;她真的失去太多了,不能再失去唯一支持她继续活下去的他了。
“小堂弟,你最终会明白,时间才是考验一个人真正的机器。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不顾一切在为你付出呢……”她喃喃自语着。
…………
徐若然只身赶到曾家兄弟所在的地方。
别墅内的草坪上,两兄弟双手抱胸一脸得意的笑,“哟,这野小子来得挺及时。看来她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他们限定的时间不容对方多耽误一秒,所以徐若然完全没有调查过真伪就跑来,说明这次的“谈判”会很成功。
“放了她!”徐若然平静说道,丢出手上的印章及资料,“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曾英俊眼里立即流露出贪婪的眼神,将它捡了起来。
“把这些文件全都签了,摄像机准备好了没?”他问。
“好了,可以开始。”
徐若然拿起笔,看也没看的将曾英俊所指的地方全都签上大名。
“可以放她了吧?”
“很好。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让我们消消气是不是啊?”曾帅邪笑着说。
他脱下外套甩在一边,歪着嘴扭了扭脖子和手腕。十分痞气地右手握拳,将拇指擦过鼻尖。
“好,我让你们打。我不还手。”徐若然站在那里,看着这两兄弟。
曾帅先一步上前,一脚踢在他胸前。这一脚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却发现徐若然并没有动,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挺能抗嘛。哼,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踢了几脚后,他又对着徐若然胸前打去。
这两兄弟嫌练武又苦又累,只学了点花架子。这时用上的完全街头混混式的乱打乱踢,自己的手脚都疼了,可对方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你小子挺会逞能!”一边的曾英俊也忍不住上前,对着他就是几拳。
几番过后,他发现了徐若然的秘密。
曾帅拍了拍他胸前,“这里是他的弱点!对啊,我想起来了,这小子曾经自杀过,留下了很大一个伤口呢!我们就打这里吧!”
“哈哈,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好爽!”
两人一边轮流对他进行殴打一边嘲笑,“装啊,你小子不是很能装逼吗?你现在这副相是干嘛呢?”
“哟,不服啊?来啊,还手啊!不要这么能忍嘛!一个女人而已,你想要多少,我和英俊都可以送你。毕竟你今天供手让出的东西,都不知道可以买多少了!”
“噗——”
被两人轮番痛打的徐若然终于喷出一口鲜血。他微勾了腰身喘息,胸口处的伤痛令他几近昏厥。
“哈哈!好好玩,大哥,看到他这样,真的是很痛快啊!”
“是啊。没想到这小子也有今天。野小子,你拽啊,继续拽啊!你不是很能打吗?哈哈……”
“对啊。上次还打我们来着,你以为自己谁啊?”
两人打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
“他现在没了实权,就算我们打死他也没问题了吧?到时候就说他和人打架斗殴致死也说得通吧?”曾英俊提出新的想法。
&bp;&bp;&bp;&bp;“不行,这小子太狡猾,我不信他没有留后手。如果最后是在我们这里失踪的,到时候会为我们惹上麻烦!英俊,我们是为财,被官司缠身就麻烦了。”
“说得也是。反正没有实权和财产,废物一样的他,迟早会死在其他人手中。”
“对,废物!现在还不是被我们打来趴下了!哈哈哈……”
两人得意地笑着,对已经倒在地上的徐若然又是几脚之后才解气。
“她在哪里……”徐若然擦掉嘴角边挂着的血迹,虚弱地问着。
“这里是线索,自己去找吧!”曾英俊丢出一个盘。
“对,我们这是在培养你成为侦探。如果你找到她,不要忘了向我们报喜哦。我们会为在侦探事务所安排个新工作。啊哈哈哈……”
徐若然伸手,在他抓住地上的盘时,曾英俊一脚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背。
“哎哟,踩到什么了,好咯脚……哈哈哈……”两人笑得放肆地狂妄离开。
“咳咳……”徐若然慢慢坐起来,剧烈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
他掏出手机,“简维斯……给我跟踪那两个人,咳……我没事。等我命令……记得,做得干净利落一点。我不想再看到这两人出现在我面前……咳咳……”
他掏出几颗药,胡乱地喂自己吃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之璇,你不要有事。我很快就会来……咳咳……他保护不好你,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的,咳咳……”
徐若然费力站起来,找到就近的一家网吧插盘。打开播放。
“嗯嗯……啊……啊……”开头是一段不堪入目的画面,听得他的心都紧了。
好在这只是那两兄弟的恶作剧,不知从哪里下载来的。但并不代表她现在就安全,徐若然的心反正更紧了。
画面仍然不紧不慢地放着。徐若然心里着急,又不敢拖动进度条,生怕漏掉一点线索,只好慢慢一点点播放出来。
这时,他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
调头,徐若然看到一个男青年正盯着屏幕,正看得津津有味,“哟,这片子不错!”
徐若然狠狠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令那人打了个寒战,摸摸鼻子走了。
又放了几分钟后,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画面很凌乱,断断续续地,不过可以从周围一些小细节推理出她的大概方位。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将里面所有细节全都记下来后才拔出盘关掉电脑。
……//…//…//…我是亲妈分割线,换个场景缓和下气氛…//…//…//……
几个小时以前
“猪,起床了。”明扬将调好的闹钟放在床上她耳边,笑得开心。
这是一种很柔和的音乐,不会刺激到她耳膜。
景之璇无奈揉着眼睛起床,“好可恶,闹钟果然是最催毁一切好音乐的利器啊……”
然后拍拍跳动两下的肚子,“宝贝们,早啊!”
“厚此薄彼啊!”明扬故作不满地看着她。
&bp;&bp;&bp;&bp;“重要的要留在后面嘛。老公,您早!”她跪坐起床,用嘴往一边正在整理床铺的人脸上蹭了蹭,讨好地说着。
“乖。之璇,去洗漱收拾了,吃过早饭我们先去看看培杰再到医院检查。”
“好。”她顺从地点头。
两人一道出发。
医院门口一个流动小贩处,景之璇站在那里考虑要不要买点水果上去。
“保护费昨天不是才交了吗?”卖水果的小贩眼眶泛泪,委屈说道。
“胡说什么呢!”另一边的小贩用手肘捅捅他,“别人已经改邪归正,不收保护费了!”
“哦,原来是这样。”小贩抹了一把汗,可还是心有余悸地盯了景之璇一眼,“小姐,买点水果吧,不要钱!”
景之璇挑了些代表平安的苹果,过称之后还是坚持给了钱。
“好人呐!”小贩抹着眼泪感叹,“买东西居然还给钱……”
两人进入医院上了五楼,看到艾伦正和一个年轻人交流着。听他称呼,那人就是他嘴里的同门师兄了。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是中国人。
“师兄,看你风尘仆仆,不会是连夜从机场赶过来的吧?”艾伦问。
“嘁!你太小看师兄我了!昨天老子一下飞机,就有一个漂亮小妞看上我。执意与我**一度,早上还派专车送我过来。”
“怎么可能?”艾伦惊讶。
他的师兄捶了一拳在他胸上,怒骂:“你他妈知道不可能,还问老子这种废话!”
“轻点!师兄,凌的身体你有把握治得好吗?”艾伦捂胸问道。
师兄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支皱巴巴的烟来叨在嘴里,含糊说道:“你他妈能不能不要问这些废话?治好他我就去死……”
“师兄,你是准备治好还是不治好啊?”听了师兄的话,艾伦一脸担忧。
他师兄拍了拍身上的所有口袋,“诶,不对。治不好他我就去……老子凭什么要为他陪葬?有火吗?”
“师兄,这里禁止吸烟。”
“谁说我要吸烟了?老子不能纵火吗?”师兄似乎脾气不太好,怒骂着。
景之璇汗颜。好在凌家人不在这里,不然听到这样的对话会怎么想啊……
果然人以群分吗?凌培杰交的朋友都是一个套系的啊!
“扬!”艾伦看到一边的人,向他们挥了挥手。介绍,“这是我的同门师兄,人称西毒欧阳疯。”
“幸会幸会。”师兄搓了搓手,与明扬一握。
“欧阳先生,你好!”明扬礼貌点头。
“不是欧阳。我姓欧,名世恒。不过被人叫惯了欧阳疯,竟然领悟到了蛤蟆功……”
艾伦打断他,“好了,师兄。扬他很关心凌的病情,还是先说他吧!”
“凌的报告我看过,不过还得做次血液检测。情况并不是太乐观,毕竟他现在身体虚弱,多次大量的换血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但间隔的时间太久,有毒血液又会影响各脏器,使其衰竭、病变等。”欧世恒换了副严肃的脸孔说道。
&bp;&bp;&bp;&bp;看他们面露担忧,欧世恒又补充:“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接手的病人,没有治不死的……咳咳,错了,没有治不活的。放心!”
明扬笑笑,“我知道。”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如果没把握,谁敢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开玩笑啊?
欧世恒上前走了几步,隔着玻璃窗看向里面躺着的人。
艾伦在一边解说:“凌他虽然仍昏迷不醒,但我能感觉出他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些了。”
欧世恒点头,挂了黑眼圈的双眼略显无神。
他继续说:“看凌面色如常,嘴唇乌紫和之前你给我的照片比较有所缓和。他的精神病……不是,他的毒应该褪了不少。倒是临危不乱,提出换血方案的人值得嘉奖啊!咳咳……”
“是……”艾伦话说了一半又收了回去,他耸耸肩,“那个人已经走了,我也不认识。”
田静特别交待过他,不能透露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所以艾伦不敢自作主张说出来。
艾伦看了看一边的明扬及景之璇,怕欧世恒的言语让别人产生不信任。便说:“扬,我师兄可能旅途奔波,思维有些混乱。他的医术是没问题的,你们绝对放心!我还不至于拿凌的生命开玩笑!”
欧世恒盯了他一眼:“老子从来就是这样的好不好?谁思维混乱了?咳咳……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摆脱那个老妖婆的戕害回到中国,没想到还是被她在我走之前给下了毒……咳咳……”
他说话间,竟然咳出血来。
“师兄,你、你母亲又拿你试毒了?”艾伦无语。
“老子怀疑自己是捡来的……咳咳……”欧世恒继续说,“不然谁会拿自己亲生儿子试毒啊!”
“师兄,我很同情你。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一边说话一边对着我喷血啊……”艾伦皱眉说,“我新买的欧巴尼外套都弄脏了!”
“是阿玛尼吧?咳咳……”
“我哪里买得起阿玛尼啊!我赚的钱都用于医疗和泡妞事业了……”
“说反了吧?医疗才是事业吧?”
“对我来说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言归正传。警方那边有消息了吗?”明扬问。
艾伦摇头,“那个女人很狡猾,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房间不是她亲自订的,去酒店的时候也刻意避过了摄像头,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我对她印象不深,还是来自十年前的,对破案没什么帮助。”
停顿少顷,艾伦又说:“我觉得……凌是不想对她进行追究了。”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
凌培杰一定对她很失望吧?但他在昏迷前有时间发微信,也没有透露任何有关乔乔的消息。
他总是轻易地就原谅了那些伤害过他的人。该说他痴情呢,还是傻啊?
避过这些沉重的话题,几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再去慰问过凌家人后,明扬才与景之璇一道告辞去了她产检的医院。
“明先生,景小姐,你们来了!”一直为她做检查医生和蔼笑笑,打开电脑准备调整着机器。
&bp;&bp;&bp;&bp;“嗯。今天就可以看到宝宝们的样子和活动轨迹了是吗?”景之璇怀着激动地心问。
“对。景小姐,麻烦你躺在那张床上,把衣服掀起一点,肚子露出来。”医生拿出仪器对她说。
这里早就拉上了窗帘,门也锁着的。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景之璇很配合地将衣服撩起,方便她检查。
医生为他们做着解说:“这是四维彩色超声诊断议,可以通过它来探知孕妇子宫内胎儿的动态画面。”
这时的显示屏已经调整好角度,景之璇躺在那里也刚好能够看到。
刚开始的画面有些模糊,从她肚子上来回移动的探头得知正在寻找最好观察的一面。
画面在短暂的晃动之后慢慢停了下来,女医生指着屏幕,“看到了吗?这是其中一个孩子。好像是女孩儿。”
“真的吗?”景之璇兴奋地问着。
里面的图像不是很清晰,但也能分辩出孩子五官。很秀气的眉,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弯弯带着笑,可爱极了。
“是女孩子?”她问。
“嗯,看到了,是个女孩子。”医生又说。
在取了像之后,她继续探照另一个胎儿。医生仔细辨认着,“我看看。哇,是一男一女。好有爱,恭喜你们哦!”
“真的吗?”连一边很淡定的明扬也激起起来。
“其实这个并不能百分百给你们答案,因为有不确定因素。毕竟隔着肚子,看错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初步的判断只是为让家属方便为婴儿准备衣物之类。”医生如此说了。
“没关系,其实姓别无所谓。只要他们是健康的就行。”
“孩子们非常健康。景小姐,你的身体也很好,这为胎儿的健康成长带来非常大的有利因素。”
医生不仅取了静态图,还录下来拷贝上,以便他们留作记念。
(各位:作者没有这方面经验,这段完全凭想像编的。如果有写得不对、不能让您满意的地方,就请麻烦大家从手机或电脑端里跳出来咬我吧,没办法了……
另外,之前有人提出过三个月不能测出是双胞胎,我也并不太清楚,而且不方便修改。经过深思之后决定:就让我们假装这里的机器很先进吧。如果这个方案还是不能让您满意,那就多咬我两口好了。)
做完超声波后,还有两项常规检查。就在这时,两名护士急匆匆推了另一个孕妇进来。
“不好了,医生!这个孕妇的情况异常,主任让找你看看。”
女医生为难地:“我正在给这位小姐做检查。要不稍等一下吧。”
“她情况很不好……”
“没关系。反正我不急,让她先吧。”景之璇很贴心地说着。
她在明扬的掺扶下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护士们看了看在场有男士,于是说:“先生抱歉!麻烦您出去一下可以吗?”
景之璇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对一边的男人说:“老公,你先出去吧。我很快就来。”
明扬想想也就几分钟的事,他点头退了出来。
&bp;&bp;&bp;&bp;门关上,他静坐了几分钟后还不见景之璇出来,一直以来就有的不安这时更是紧紧缠绕。顾不上许多,明扬开始拍打着门板。
“之璇,好了没?你还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他。明扬急了,一脚踢了上去。
这里是贵宾房,所用材料也很结实,他踢了几次未果,急忙叫来其他人帮助。
“怎么回事?”那些人不解。
“不要问那么多,快把门打开!”他冲她们吼着。
护士找来钥匙,可是门被反锁上了。
“怎么会这样,里面的人,快开门啊!”她们奇怪叫道。
这时,看到一边着急的男人怒气十足地冲了过来,狠狠一脚踢在上面。
门终于被打开,可是里面的情况却让人大吃一惊。
除了医生昏迷在地外,再没有任何人了!
“之璇!”明扬叫了一声。
看到被推开的窗户处,纱帘正随风轻轻摆动。他跑到窗户外,直接跳了下去。
“啊——”跟进来的护士们吓呆了,这里可是五楼啊!
她们跑到窗户外看,只见那个男人半蹲在草地上,他很快起身,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
明扬查看了下四周的脚印,发现对方很狡猾。周围太凌乱,以至无法正确判断方向。
掏出手机,他依次拨打出去,“阿强,你马上帮我接上之璇身上的追踪器,确定她所在方位后立即向我报告!”
“大勇,我现在出了点事。麻烦你们三个随时准备拦截车辆!”
“准备一辆直升机,以我现在位置为中心方圆几十里搜寻可疑车辆!”
“调出我所在位置所有天网系统及附近监控……”
“向经理,麻烦一个小时内准备一个亿的现金,不要连号。”
“啊?哦,知道了!”向经理回答。
如果凌培杰没事就好了,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定位……
难道,这是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阴谋?
因为对方首先从凌培杰身上下手,他们这段时间交集不多并没有引起重视。
对方想要什么?钱?还是其他?
他毫无头绪,只剩下深深的懊恼。为什么没有再小心一些?自以为将她保护得很好了,她现在在哪里?肚子里面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就在前一刻,他还亲眼看到了那两个小家伙。他们一个捂了脸睡觉,另一个香香地吃着手指……
他痛苦抱头,为什么会这样?
正时,手里的电话终于响起。
“少爷!”阿强说道,“我们通过追踪器,发现另一个女孩子!”
“谁?”
“她自称杨莎莎,是凌少爷的朋友。”
“再找!”
“可是,没有第二个可定位的信号了……”
“不可能!”明扬怒。第一次在无辜的阿强面前发了脾气,“给我找,必须找出来!找不出来……不,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来!”
“是,我知道了!”
没有第二个可定位的信号了?这代表对方知道她身上有可追踪的定位器!
看来,真的是早就针对他们而来的阴谋了。但,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
&bp;&bp;&bp;&bp;另一边。
景之璇悠悠从昏迷中醒转过来。
她发现自己在一辆拉上了窗帘的车里,手脚都被捆绑上了。周围很黑,看不出身在何方。
她记起前一刻自己还在医院,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就睡了过去。现在怎么会到了这里?景之璇四处看了看,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终于发现,这里除了她,还有其他人。
“这是哪里?你、你们是谁?”她惊慌问道。
“绑架你的人,哼哼哼哼……”其中一个答。
“不是让你别乱说话吗?要是她发现我们是五个人怎么办啊!”第二个人阻止他。
“对啊。一旦她向院长告密,我们又会被送回精神病院了!”第三个人埋怨。
第四个人直接哭了:“五个人?绑架?精神病院?妈妈,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好害怕啊……”
“够了,别成天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我们不就是绑架了她的那五个精神病人吗!”第五个人说。
第三个人同时也鄙夷地看了还在哭泣的人一眼,他背书一般的不屑说道:
“我从书上了解到,你害怕的那种,属于精分神裂症,和我们有本上质区的别。精分神裂症者患思的维、情和感意行为志精等,动神活是不协的调。现表言为凌语乱、思连不维贯等。”
(原意应该为:你害怕的那种,属于精神分裂症,和我们有本质上的区别。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思维、情感和意志行为等精神活动是不协调的,表现为言语凌乱、思维不连贯等。
这么长一段,也难为他背下来了。不过死记硬背又理解不了,正好与他背的内容形成鲜明的讽刺啊。)
“对啊!而且精神病院只是一所高校学府,不能因为我们智商高,就该受到全人类迫害!”
“对!所以我们要奋起反抗!你们看,这是什么?”第一个得意说。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来,“这是昨天我在一家商店里偷出来的。本来是一套三个,我选了比较方便隐藏的这把小的,聪明吧!哼哼哼……以我的智商,完全可以统治整个精神病院了!”
景之璇头都大了,听了半天她总结出来了:自己被一群精神病人绑架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些人是不讲道理的,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面的孩子们。
现在最重要的,必须先让拿凶器的人把刀扔了。但要控制他们并非易事,景之璇费力在脑子里面想了想。
“各位,你们听我说。”
景之璇说道,“这把刀和另外两把本来是一家人,但你却把他们儿子偷走了。难怪从刚才起,我就发现有两把刀在后面跟踪我们,看来是他的父母找来了啊!”
“啊?”偷刀的第二个人惊慌失措,“那我们怎么办啊!”
景之璇趁机劝说:“把它从窗户放走吧,不然他的父母追来,一定会把我们一人捅上一刀的啊!”
随后,她对着刀严肃说:“你出去后,就告诉你的父母,说是自己贪玩走丢的。知道吗!”
第一个人配合地将刀斜了斜表示听懂了。
&bp;&bp;&bp;&bp;见到自己的说辞居然有效果,景之璇又说:“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相信他。万一他告诉父母说是被我们绑架的,整个刀家族都找上我们,那就麻烦了啊!”
“那我们怎么办啊!”第四个人哭,“麻麻,你在哪里……”
“闭嘴!我们是要成为精神病院之王的男人,不要动不动就哭!要知道,这世上没什么可怕的!就连那些穷凶极恶的医生和护士都必须成天围着我们转!”第一个人教训他。
唉,景之璇有些焦虑。成天围着你们转,这只能说明你们病得比其他人更严重啊……
“既然如此……”第二个人恶狠狠地说着,“那我们不得不把它杀了灭口了!”
“不行!”第三个精神病人,喜欢看书的那位立即否定他,“这是狂躁型精神病人才喜欢干的事,我们是更为高级的智慧型。不要把他们和我们混为一谈!”
第二个点头同意,“对啊。而且杀人会变红,出去很容易被其他玩家杀死。我新买的黄金装备还没来得及绑定,到时候掉了你赔我啊?”
景之璇继续说,“好了,我有办法。你们谁有纸和笔,我要给它的家长写封信说明情况。”
“没有啊!”几人齐齐摇头。
景之璇有些失望,“那算了吧。我看它挺老实,应该不会出卖我们。赶紧放它走吧!不能留在这里了。”
第二个人一听,马上打开窗户一角,把它扔了出去。
景之璇暗自松口气,看来真的是一群病得不轻的精神病人啊!不过,这些人不按正常人的思路走,她仍然很危险!
“几位,你们是要去哪儿啊?”她问。
“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第一个人回答。
“是哪里?”她尽可能地多套取他们嘴里的信息。
“不知道,反正这车停哪里,我们就从哪里下车。”
“这样啊。我的手机呢?我教你们玩游戏,很好玩的!”
“你的手机被他们收起来了。”其中一个回答。
“他们?他们是谁?”景之璇觉得不妙。她原本以为只是不幸被一群疯子劫持,现在看来,是有人在操控他们啊!
“应该是神吧。”第一个人回答她。
“你们可以帮我解开绳子吗?谢谢啊!”景之璇很有礼貌地说。
“不行。解了你的绳子让你逃跑,我们就不能顺利从医院毕业了!”
景之璇只能作罢。她目测了下,这里应该是一个小型货车车厢,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
此时适应了黑暗的众人发现她挺了个肚子,第一个人奇怪地盯了她一眼,“你把什么好东西藏里面了?”
景之璇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在这群不讲道理的人身上,她肚子里面的宝宝才是最危险的!
“不是我藏的!”她赶紧澄清,“是他们!他们说中途如果你们偷看了,就不能从医院顺利毕业了!”
景之璇不知道是谁想要绑架她,更不知道绑架犯准备拿她做什么。她只想好好活着,等待总裁大人将她救出来。
&bp;&bp;&bp;&bp;景之璇一直相信,他是她的神,一定可以救她于水火!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须保护好自己和宝宝们!
总裁大人,你发现我不见了吗?你在哪里啊?
景之璇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的害怕和惊慌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那个男人是她的一切,会永远为她遮风挡雨。但他现在不在身边……
好想哭,但是她不能哭出来。任何因素都可能造成这些精神病人对她产生威胁。
景之璇明白过来,不管谁想要绑架她,他们利用这些精神病人真的是一个好方法。
她不敢反抗——因为他们完全讲不通道理,很有可能伤害到她。
她逃不出去——他们同样受人控制,也不能与他们硬碰硬。
她如果获救——这些人杀人都不犯法,更不说绑架了。而且他们智商有限,根本就交待不出主谋是谁!
景之璇看套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容,便安静坐在角落不再与他们过多接触。
这时,离她最近的第二个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手一拍。
“对了,他们交待过:如果你醒来就让你把这药吃下去。我数到三,你不愿意吃下去的话,就别怪我们把你肚子里面的好东西抢过来了!”
第二个人开始倒数,“三、二……”
“诶,诶诶诶诶诶……等等啊!”景之璇叫道,“药呢?我没说不吃啊!你们根本就没有给过我好吧!”
“哦,也是,药呢?”
“药?我们又到吃药时间了吗?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正常却要每天吃药?”第一个人痛苦说道。
“是啊。听说那些药副作用很大,吃了会影响大脑。隔壁床的老王一直掉头发呢!”
喜欢看书的第三人:“是这样吗?难怪我觉得自己智力有所下降,最近看书都有障碍了……”
“原来是这样。”第五人恍然大悟,“就说我的血继限界为什么一直无法觉醒。”
“你……你居然拥有血继限界……”第一个人吃惊说道。
“这有什么,我体内还有九尾狐呢!”第二个人不屑说道。
“你们不要争了,老子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几人很快忘了药的事,自顾自讨论起其他的事来了。
景之璇终于松口气。
她很累很困,但还是必须强打精神与他们周旋。
好在那些人估计也乏了,讨论一会儿后,有的人开始埋头就睡了起来。
车厢里面终于安静许多,景之璇松口气。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两个小家伙很懂事,像是在安慰她一般,轻轻踢了踢她的肚子。
在那些人的注意力离开她的时候,景之璇终于露出被绑架后的第一丝笑。
她不能放弃,她还肩负着把宝宝们平安顺利带到人间的使命。
景之璇从车子的颠簸程度可以判断出来,他们现在已经驶离市区,往郊外走去了。因为路面偶有不平,而且没有城市那种嘈杂的汽车声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车才终于停了下来。
&bp;&bp;&bp;&bp;景之璇立即警惕,想起之前那些人让这五人逼她吃药的事,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了过去。
前面的车门被打开一条缝,外面有人叫出这五个精神病人中的一个。
“把她抬到那间屋子里面关上,不许任何人接近。否则就让你们永远不能离开精神病院,知道了吗?”一个刻意压低了的男声指挥着。
“知道了。”那五人答。
景之璇被他们抬了出来。从头到尾,她都很配合地顺从他们,也没有想要偷看下主谋是谁。
她还没有自大到认为凭自己的本事可以从他们手中逃脱。毕竟这里除了这些比较好忽悠的精神病人外,还有另一伙操控他们的人。
从这些人并没有伤害她看来,应该是会拿她做人质,进行某种利益上的谈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和等待救援。
景之璇被带到一间仓库,重重的铁门关上带起一层灰,看得出来久无人住。
空旷的仓库里,就她和五个有精神病的男人。景之璇觉得现在的情景实在很糟糕。
那些人得到释放,一下子来了精神。个个盯着她看。
景之璇背脊发毛,但也不敢有丝毫不悦。反而一脸惊讶地问:“我不是隐身了吗?为什么你们还可以看到我?”
“你隐身了?”第一个男人问。
“对啊!我贴了隐身符!除非你们使用外挂,否则不可能看到我!但这是违规行为,我要向客服举报!扣除你们的经验值,删了你们的装备!”
“不行!”第二个立即举手,“我看不见你,我没开外挂!”
说完他还真捂上了自己的眼睛,示意自己看不见。其他人纷纷效仿,也表示自己看不见。
唉,看来是一群得了精神病的游戏迷啊。她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啊!
“既然你们看不见我,就不应该围在我身边啊!那边不是有怪可以刷吗?快过去看看能不能爆出装备啊!这里好像是BO的老巢了啊!”景之璇诱骗道。
“说得有道理,我们居然闯到最后一关了。真不容易啊!”
“是啊,赶紧去看看BO在哪?”
景之璇骗走这五人,终于松口气。
这里连一张凳子都没有,景之璇手脚被绑着,站了一会儿后实在累了。她靠着墙休息,尽可能节约体力以免晕厥后有谁对自己不利。
好累,好困。
孕妇本身就容易疲倦,平时休息时间良好的她,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过了。
她真是很庆幸这么长一段时间李宇秋对她的帮助,让她无论在精神还是体力上都不至于崩溃。
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想要怎样?
这些问题想过无果之后,景之璇便靠着回想与明扬在一起的细节来打发时间,不让自己睡过去。
………………
这一边,明扬派出的人正全面搜索她的下落。
在一处垃圾处理站,他们找到景之璇身上的手机和跟踪器。这一条线索断了,只好通过各街道监控、电子眼等全力追击带走她的那辆车。
&bp;&bp;&bp;&bp;而另一边,找到线索的徐若然根据视频里的残缺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景之璇可能存在的位置来。
他闯过一处处红灯,无视交通法规。一路到了关押着景之璇的那座废弃仓库。
曾家两兄弟在这里还给他设了几道“关卡”,直言不会让他那么顺利通关。
这些所谓的关卡当然是一些打手。曾家兄弟是想把他往死里整,派来的人不仅功夫高强,还有会使枪械的。
而此时,听到外面枪击声,景之璇脸色一白,又惊又喜。
喜的是终于有人来救她了。惊的是这些人居然有枪,估计是一些非法途径得来的,不知道救她的人是否会有危险。
她紧崩了很久的神经差点就要崩溃,防守的堡垒很快就会倒塌。在这紧要的关头,终于要得救了。
是不是总裁大人来了啊?
好想过去看看,可是她不敢过多移动。景之璇尽量缩在角落不让那五个精神病人注意,以免自己受到伤害。
“我们到底打的是什么游戏啊?为什么会听到枪声?”第一个人心情十分不爽地问。
“大概是穿越火线吧?切换得也太快了,有点适应不了了。”第二个皱眉回答。
“我靠!刚才谁说我们开外挂的?明明对方才开外挂了好不好?”
“吵死了,我的耳朵!”
“好想杀人啊……大事不好,我可能要变身为狂躁型精神病人了……在我失去理智之前快阻止我……”
打斗和枪声让那五个精神病人异常躁动,已经处于失控状态。
景之璇害怕地靠着墙,一面担心外面的人受到伤害;一面又害怕这几人对她不利。
“老公,是你来了吗?快来救我……”她小声说着,差点没哭出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打斗声和枪声终于停止。
景之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他有没事啊?
啊,怎么办?好焦虑,她一直控制着的情绪也开始不稳定起来了。
这时,肚子里面难受得很。呜呜,小家伙们,千万别捣乱啊……
你们一定不能有事,她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就只希望你们平安来到人世间啊!还有好多人盼望着你们出生!你们的爸爸很爱你们的,他还没有亲眼看过你们!
不要有事啊,那些小衣服真的很漂亮,它们都在等着你们去穿上呢!
还有好多五颜六色的玩具,都等着你去玩呢!
儿童房里有滑滑梯,玩得累了也可以直接睡在海洋球里,很舒服的!
那个戏水池是专程为你们挖的哦。等到夏天,你们就可以玩水了……
景之璇控制不住的眼泪一直掉。好难受,她突然觉得这两个孩子要离开她了。怎么办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这是支持她一路坚强的动力和勇气啊!
这时,她听到门被重重砸开的声音。快要闭上的眼却怎么也无法睁开。
“之璇……”一个声音传来,有人急急向这里跑来。
“之璇,你怎么了?不要睡,振作点!”
&bp;&bp;&bp;&bp;景之璇虚弱地看着面前的人,却发现眼神怎么也无法聚焦。只知道眼前的是个男人,带着关切的眼神,极其温柔地看着她。
心里暖暖地,她微微一笑。说得断断续续,“老公……是你吗……”
徐若然看着她的样子很心疼。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她,勉强笑着安慰:“之璇,是我。我来救你了。你安全了,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肚子……好难受……救救我的宝宝们……”景之璇说到最后已经渐渐陷入昏迷,只剩下眼圈边没来得及流下的泪。
“振作一点,之璇。你会没事的,你的孩子们也会没事的。”徐若然忍住身上的伤,将她背了起来。
“啊!BO出现了!”这时,彻底变身成为狂躁型精神病人的第一个人发现了他,大叫着。
“你看他身上好多血!果然是BO才会有的,我们一起上吧!”
“等等,让我先查下攻略……”第三人自顾自说着。
“妈妈,好害怕……”第四个躲在那里哭个不停外。
面对想要对他进行攻击的几个精神病人,徐若然只好先将景之璇放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轻放在地上,替她将脸上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下。看着躺那里的人,他温柔说道:“之璇,你等我。我很快搞定他们,你会没事的。”
他站起来,这些精神病人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拟,还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完全没有章法地冲过来。
若是平时,徐若然对付他们根本没有问题。但来之前就已经被曾家兄弟打成重伤,又在刚才的时候受到袭击。
除了胸口处的旧伤复发,还新增了不少伤口。最重的一处就在右手臂,因为没来得及躲闪,被一颗子弹射中。
他试着微曲了下右手手指,发现还可以活动,说明没有伤到筋骨。但如果再用力的话,估计还是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徐若然只能尽量用单手对付他们。十分钟后,他终于摆脱这些人,重新将视线调回到景之璇躺着的地方。
“哎呀呀呀呀!不好~要流产的迹象……母子都很危险,先施针试试吧……”一个女声传来。
是蹲在景之璇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美艳女人。
“放开她!”徐若然快步上前,准备将她推开。
“诶?”那个女人抬头,看到了气愤冲过来的徐若然。她美目盼兮,眨眼,“你长得很帅哦!有兴趣和我成为一家人吗?”
“不要动她!”徐若然紧盯着她。
这个女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连他也没有发现!虽说之前那几人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但她的实力绝不容许小觑!
“我在救她哎!”女人无奈地耸肩,“还有……你,给我转过身去!”
“你要做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她,手里没有半分耽误。她只是动了动身子,用背挡住了来自这边男人的视线。
从怀里掏出一排银针来,她很快在地上铺好拿出来。手腕用力,就将景之璇下摆有些碍事的裙子撕破。不等徐若然反应,一针已经下去了。
&bp;&bp;&bp;&bp;她用格外温柔地声音安抚着肚子里面的孩子们,“宝宝别闹,很快就好了。否则会让你们的妈妈不舒服哦~”
“对~很乖,就这样。别乱动,我要扎第二针了……”
徐若然站在她身后,只能看到她娴熟地扎针手法。而且每个穴位都很到位,绝不是胡乱扎下去的。
之前他还怕这是曾家兄弟安排的戏码,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同他一样,也是来救景之璇的。随着她每一次的下针,徐若然的心也提起来几分。毕竟这关系到三条生命。
四十多分钟后
“喂,我说。把你外套脱下来。”这个女人在施完针后长舒口气,拍了拍手背伸出手来。
徐若然脱下外衣,就看到她轻轻将衣服盖在已经昏睡过去的人身上。
“好了。”女人转动着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看向他,“小帅哥,既然你愿意以身相许来报答我的恩情,我就勉强同意了吧。”
“我什么时候同意以身相许了!”徐若然一头黑线。
这女人看不出来年纪,只觉得她保养得相当得宜。无论身材还是皮肤,看起来都像二十多岁的姑娘,但举手投足间的成熟和感性,又不像这个年龄段女性能够拥有的。
“我同意就行了,不然我就让她恢复原样。”女人淡然一笑。
徐若然不再理她,他半蹲下去。看到景之璇苍白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一点点变得红润起来。
“之璇。”他轻唤一声。
“这是你妻子?”女人在他身后问了一句。
徐若然没有回答。这个地方不适合久留,不知道曾家兄弟还有没有多留一手,他轻轻抱起她,就准备带走。
“喂!”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阻止了他,“你的手不想要了?伤得这么重还敢搬东西?”
“不用你管。”
“那边几个!”这个女人不耐烦地对着那边的几个精神病人吼了一句,“过来帮我们抬人!”
看了看徐若然的伤口,她又说,“居然是枪伤。你是怎么挺到现在的?这子弹再不取出来,你的手就废了。”
“你是谁?”
“有闲心关心我是谁,还不如让我帮你治治伤。来吧……”
“不需要。”
“诶?这脾气我喜欢。有没兴趣做我的家人啊?”这个女人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对他更感兴趣了。
“没兴趣。”徐若然冷淡说道。
“可是我对你很感兴趣!让我们成为一家人吧!”女人两手一拍,高兴说道。
徐若然没有理她,阻止了那几个准备上前帮忙的精神病人。他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那个女人跟在他身后,“我叫钟萌萌,这是你妻子?看来你对她挺好的嘛。不顾自己的身体,一心只着急她的安危。哎,别关门,我来照顾她怎样?”
她在徐若然将人搬上车准备关门的时候,也强行挤了上来。
“你的手伤得很严重,如果不及时……”钟萌萌话说到一半止住了。
她看到前排的徐若然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拿了一把手术刀出来。先是将受伤部位的衣料割开,然后将血渍擦了擦后,把刀进行了简单消毒,对着手臂伤口就切了下去。
&bp;&bp;&bp;&bp;子弹打得很深,他就这么将锋利的手术刀划进肉里,血瞬间涌了出来。徐若然的动作稍有迟疑,想必是剧烈地疼痛让他暂时性的停顿了片刻。
“你不要命了?”钟萌萌惊呆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一个男人在没有使用任何麻醉药品的情况下,自己为自己做了取子弹“手术”!她是看着都替他疼啊!这得有多大的忍耐力,才可以做到这样?
前一刻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钟萌萌,此刻完全闭上了嘴巴,生怕影响他了。
车内安静下来,徐若然只休息片刻就继续手上的工作。他从医药箱里翻出一把镊子,伸进割开的肉里,稍一用力把子弹夹了出来。
徐若然迅速为自己止了血,简单缠上了绷带。
“实在是……太棒了!”钟萌萌崇拜地惊呼一声。
他有冷静的思维、坚定的信念、强大的意志力!这个男人如果生在战争年代,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将军!
钟萌萌做过不知多少例实验,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对自己那么狠。那把刀毫不犹豫地对向自己,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地忍受着。
“做我家人吧,我正好差一个儿子。”钟萌萌轻声开口,说话间多了份温柔。
徐若然疼得没力气回应她,浑身无力地倒在椅背。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整张脸惨白得吓人,就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你不做我儿子,真是太可惜了。不行,老娘今天非要让你做我儿子不可!”钟萌萌坚定地说。
“你真的很烦、很吵。”徐若然在休息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景之璇很需要休息,这个女人喋喋不休让她怎么恢复?可惜他现在没多的力气对付她的,不然早让她滚了。
右手疼得没了知觉,他只好用左手扭动车钥匙发动汽车。很不方便,但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是吗?那我小声点好了。我那个不肖子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你这才叫真正的男人嘛!”钟萌萌继续说。
徐若然并没有理她,只是将车一路开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这是郊外的一所小木屋,周围是一片农田,一派生机盎然。
停下来,他打开车门,想要将人搬出来。
“你好歹量力而行吧,这样子还想逞能?”钟萌萌叹口气,主动将人抱了出来。
“还好老娘练过几年,不然还真没办法呢!”她感叹。
两人合伙将景之璇安顿好,这个女人才又重新缠上徐若然。
“让我帮你看看吧,刚才那么粗暴的伤口处理方式,要是感染就麻烦了。”
“不用你操心。”徐若然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你还真是冷漠得不近人情啊……”
“你可以走了。”他去到一边的洗手池边,清洗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污和灰渍。
钟萌萌叉腰,“要我走可以,除非你答应做我儿子。”
徐若然看了她一眼,“女士,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吗?我可没有你这么年轻的妈妈。”
&bp;&bp;&bp;&bp;钟萌萌开心极了,她双腿交叠地坐在一边老旧藤椅上。惬意地将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蓝天,愉悦说道:“哟,你嘴可真甜。我那儿子成天只知道叫我老妖婆。”
徐若然停下手里的事,“你有儿子?”
“对啊,只不过他离家出走了。老娘这次就是出来找他的。”
“那你应该去找他才对,缠着我干嘛?”
“我那个不孝子不愿意让我在他身上做实验,一点苦都吃不了。哪儿像你,老娘需要的就是你这样,不怕苦不怕疼的好男人!”钟萌萌笑着说。
“做实验?”
钟萌萌气愤握拳,“是啊。只在他身上下了点毒就负气离家,有这样的儿子吗!”
该气的应该是您儿子才对吧?有你这样的妈吗?为什么要拿自己儿子做实验啊!
徐若然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在她眼里是好的。她想要的就是他这样可以为她继续做实验的“儿子”。
“也不是啦~”钟萌萌看他一副了悟的样子。她解释,“只是单纯喜欢你而已嘛~”
这个男人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看着就心情愉悦。没有哪个女人拒绝得了。
“抱歉,我不缺爱。劝你尽快离开比较好。”
“明知她受了惊吓需要休养,你不带她到医院却来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你不觉得可疑吗?”钟萌萌向四周看了看,笃定说道。
“她需要清静,我是医生,自然知道什么对她好。不好意思,这椅子我要收进去了,麻烦你起来。”徐若然站在她身边,冷冷看着她。
“真没礼貌!我好歹救了她一命,你应该感谢才对。是因为我拆穿了你是吗?她根本不是你妻子吧?你拐了别人的老婆,用意何在?”钟萌萌微笑着直视他。
“你到底是谁?”徐若然盯着她。
这个自称叫钟萌萌的女人以前从没见过,她突然出现在那个废旧的仓库才是真正可疑。她刚才只顾与自己聊天而没有通知其他人,说明并不是明扬派来的。
“钟萌萌啊,就是一个普通的母亲而已。我结婚后就和丈夫移民到了国外,你不会认识我。来这里只是偶然,不用怀疑我的身份。”
钟萌萌看出他的疑惑,继续说,“其实你要怎样都与我无关,但如果你不答应成为我儿子这个条件,我可就没有义务帮你隐瞒拐带人口的事实哦!”
徐若然想了想:“我现在手里控制着两个人,他们身体素质好,平时作恶多端。正好可以提供给你做实验。”
“真的吗?那简直不要太好!”钟萌萌兴奋地拍着掌,随后又停了下来。她眼眶含泪,可怜兮兮,“可是~我还是更愿意让你做我儿子啊!”
徐若然很无语。不要做出这么一副委屈状啊,搞得来他好像在抛弃含辛茹苦扶养他长大的母亲一样。
问题是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好吧?他也无法从心理上接受这么一位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女人做妈啊!
&bp;&bp;&bp;&bp;徐若然原本打算把曾家兄弟杀了,现在看来有更好的办法了。
把曾家兄弟交给钟萌萌,他自己就不用亲自动手。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没有其他人那种道德观念,而且在国籍上不属于中国,出了事可以一走了之。
只不过,钟萌萌似乎对他更感兴趣,她继续诱惑:“小帅哥~我很会做饭哦,也很会照顾小孩哦!到时候她的孩子出生,你一定没经验。这些统统包在我身上了!”
她拍了拍饱满的胸脯,信誓旦旦,“而且这里就你一个男人,很多事不方便。这些全都交在我手上吧!你先去烧点水,我要给她擦下身子。”
她看了看周围,这里虽说简陋,但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干净而且整洁。
钟萌萌继续吩咐,“这期间,你就负责去找一身干净的孕妇服装来,她的衣服沾了血渍,也破破烂烂的。”
徐若然想了想,现在的自己确实很多不便。于是先烧了水,便去附近村镇买合适的衣服了及生活用品等。
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钟萌萌正坐在那里给鸡拔毛。
听到他的脚步声,钟萌萌笑得很开心:“我运气真的很好,居然在别人家里捡了只鸡!呆会拿一半炖上给孕妇补身子,剩下的我给你做叫花鸡怎么样啊?”
语气带了丝祈求,她期盼的大眼望向一边的男人,很想得到他的同意。
“随你好了。”徐若然将买来的东西放好,坐在一边休息。
“看你刚才取子弹的手法,你也是学医的吧?你就答应做我儿子吧!我有个一百人的专业团队,可以为你提供各类资金及技术上的支持,让你的医术更上一层楼!”钟萌萌一边清理鸡,嘴上也没闲着。
“没兴趣。”这边的人仍淡淡回答。
“我可没有骗你!”钟萌萌挺胸骄傲地说,“我们这个强大的百人队伍中,有保姆、厨师、面点师、电工、焊工、机电维修师,还有喂猪能手!”
徐若然:“……”
“好了。我先把这些鸡毛放锅里炖上,你帮我挖个坑找张荷叶来,我做叫花鸡。”钟萌萌呼口气,把一地鸡毛收拾起来放进了煮沸的锅里。
“喂——”徐若然来不及阻止,才烧好的水就这么被她浪费掉了。
“哎呀!”钟萌萌拍拍自己的额头,“我就知道自己做事太精、专,不能一心二用。说话的时候不能做其他事啊……”
“让我来吧。”徐若然赶走她,将放在那里的鸡内脏清理干净。
“你的手不要紧了吗?”钟萌萌担心问道。
“很要紧。但你确定自己可以做得好吗?”徐若然白了她一眼。
钟萌萌的脸一红,“我以为自己可以的嘛……你动作轻一点,伤口渗出血来了。”
她看到徐若然左手拿刀,切割得相当漂亮。这个男人专注做事的时候言笑不苟,格外让人心动。
“哎~”她叹气,“要是我再年轻二十岁,我一定追求你。不择手段也要把你抢到手!”
&bp;&bp;&bp;&bp;徐若然提着刀的手停顿片刻,让钟萌萌有种他随时可能调转刀锋劈向自己的感觉。
钟萌萌可怜地噘了嘴,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拔了出去。
“欧世恒!老娘来中国找你了……什么?笑话,我一定迷路了?怎么可能!开玩笑……”
钟萌萌冷哼一声,她继续说,“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告诉你,老娘正在诱骗一个小帅哥,很快他就可以成我新的儿子,取代你的位置了!”
一边的徐若然:不要当我不存在好不好?
钟萌萌还在打着电话:“我会需要你来接吗?呵呵,笑死人……什么?你没说过要来接我的话?气死老娘了!限你一个小时之内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钟萌萌气呼呼地看着一边的徐若然,“不行!你必须做我儿子不可,让欧世恒那个大变-态知道,老娘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徐若然对她很无语。
正常人谁会叫自己儿子作“大变-态”啊,您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钟萌萌看到徐若然娴熟的手法不禁佩服不已,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平时没有被娇生惯养,属于居家型的那种呢!
“告诉我,怎么才让你答应当我儿子?”钟萌萌两根手指托在下巴底下,像是问他也像在自言自语。
“麻烦让一下,我要洗下锅。钟女士,这里很挤很热,你没觉得吗?”
“觉得啊!但条件太简陋,我也没办法嘛!”
“我是说,你可以走了。”
“那怎么行?我不能主动低头,一定要等到欧世恒那小子来接我不可。”
徐若然感觉头大。他就是不想被任何人知道才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暂时躲避,这女人简直就是个麻烦精。
刚才她电话通知了其他人来,很快这里就不安全了。
做完手上的事,徐若然去到小屋子里。看到床上的人还睡得正熟,他的视线移到她突出的肚子上,伸了手想去摸一摸。
“喂!住手!”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的钟萌萌叫了一声,“哼哼哼,被我逮到了!”
“出去!”徐若然生气地说。
“告诉我,她是谁我就出去。”
“你不用知道!”
“可我很好奇嘛。说一下又不会死,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徐若然不理她。这时,两人的谈话声让景之璇轻轻动了动,她还没睁开眼睛,但手却慌乱地在空手舞动着。
徐若然赶紧抓了她的手,柔声安抚她,“之璇,别怕。”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回握住,那种信任的力量让他又惊又喜。
床上的人很快醒转过来,她迷糊地睁了双眼,看着面前一双关切的眼。
“喂,让我也看看!”钟萌萌一把将他头扫开挤了过去,“小姑娘,你醒了?”
“你……你是?”景之璇头很沉,有些无力地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
“我叫钟萌萌,我很喜欢你哦,你有兴趣做我的家人吗?”钟萌萌一脸兴奋。
“钟萌萌?”景之璇有些吃力地回想着。她摇头,虚弱地说,“我不认识你。”
“之璇,你感觉好些了没?”徐若然在一边关切问道。
&bp;&bp;&bp;&bp;“是你……”景之璇无力地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她慌张地摸向肚子,一直到摸到圆滚滚得突起才放心。
“他们还好吗?”她问。
“很好!”钟萌萌抢着答,“是我帮你保住他们的呢!”
“谢谢你。”
“不客气!对了,你饿了没?我炖了鸡汤。要不要喝点?很好喝哦!”钟萌萌笑着说。
“麻烦你了。”景之璇点点头。
她并不太饿,但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怕饿着肚子里面的小家伙,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补充点营养。
“喂,去把汤端过来!”钟萌萌吩咐一边的人。
徐若然无语,“鸡才下锅没多久,至少还得等一两个小时才能喝。”
“这样啊。那你多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钟萌萌坐在床边,亲切地拉了她的手问。
“景之璇。”
“你是他什么人?”
景之璇犹豫片刻,才回答:“朋友。”
“哦——”钟萌萌点头,“你家人呢?”
景之璇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她焦急拉了一边人的手,“我不见了家人一定很着急,麻烦帮我联系上他们可以吗?”
钟萌萌笑笑,“不可以。”
景之璇失望地看着她,“为什么?”
“嗯……因为你现在不适合移动!”钟萌萌使用了拖延术,她还准备用这个条件让徐若然答应做她儿子呢!
“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必须多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钟萌萌拉出一边的徐若然。
关上门,她得意说道:“怎样?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把主动权交到你手上,否则让我联系上她家人,你就没机会了。”
“你真的很无聊。”
“你怎么知道的?”钟萌萌大吃一惊。
徐若然不想再理她。他重新走进屋,看到里面的人果然很焦虑地坐在那里。
看到他来,景之璇急忙问,“是不是我情况很不好?”
“不是。之璇,你和孩子们都很平安。”徐若然坐在一边看着她。
这个在他心里珍藏了十年的女孩儿。曾经他多想和她一起,像现在一样。
哪怕条件艰苦,一无所有。但他们有彼此,有一个共同的家,和一双可爱的儿女。
可是现在……
景之璇低了头,她拉起徐若然的手,与自己的并排在一起。
“你看……”她说得很小声,指了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也有一个。”
徐若然看向她。
景之璇的眉眼间满是柔和。脸色带着大病初愈的白,格外惹人怜惜。她的手有些凉,手掌小小的,十根手指却很纤长。很漂亮的一双手。
她举了手,将自己的婚戒亮出来,“徐若然,我结婚了,你也结婚了。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各自承担的责任是不是?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我现在很想我老公。他一直很爱我、对我很好。我在担心自己的同时也牵挂着他。”
说到这里她停顿片刻。眨了眨沾上眼泪的睫毛,她继续说:“敏敏很爱你……她的空间和微信记录的全是有关你的事……”
&bp;&bp;&bp;&bp;“她很用心地在讨你喜欢,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妻子。我看到她在学烹饪、学烘焙、学插花……就连我这个很少用手机的孕妇都看得出来她有多在乎你,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是不是?”
“嗯。”徐若然点点头。
他想起走之前周敏流着泪笑着对他说:“我等你回来,在我们的家里等你回来。”
她是那么相信他,坚定地相信着他。
景之璇继续说:“谢谢你救我出来,也感谢你保护住了我的孩子们。”
她看到徐若然的视线盯住自己的腹部。将他的手再往前拉一点,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感觉到了没?他们在动。”
“很神奇。”徐若然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孕妇。
他手心下轻微的跳动像是脉博一样的强劲有力,这是两个新生命的开始。他终于笑了起来,“之璇,你真了不起!”
“还有几个月,他们就可以出世了。”
“我可以多摸一下吗?”
“可以。”景之璇很大方的答应了。
“他们一定很可爱!”
“嗯。医生说可能是一男一女。在之前,我已经通过医院仪器看到他们的样子了。”
“他们很漂亮是吗?”
“是。一个看起来很秀气的应该是女孩子,她和我的脸型眉形都相似。另一个比较深沉,和他们的爸爸一样……”
徐若然看着他,“之璇,你很幸福是吗?”
“嗯,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景之璇看着他,“徐若然……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也没有喜欢过你,但是还是希望你也能幸福。”
“谢谢。”
“徐若然。其实你也可以,敏敏很想和你生一个孩子呢。”
“我知道。”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徐若然发现,其实很多东西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他与她之间没有感情基础,一直是他在一厢情愿地单恋。两人甚少交流,对彼此都不太熟悉,以至于竟连普通朋友那样的沟通都有些难——因为找不到共同的话题。
他没有恋爱的经验,自以为对一个人好、全心全意去爱护她就是一种幸福。但现在发现,得不到回应,他一点也不快乐,又何来的幸福可言?
“之璇,对不起。”半晌后,徐若然轻声说着。
景之璇摇头,“不。我一直要感谢你。妈妈教我学会感恩。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反而帮过我很多次。虽然你的喜欢可能对我造成或多或少的困扰,但是没有向我说对不起的必要。”
“之璇,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嗯……我想每个人的体会都不一样吧。至少我觉得,无论我什么时候、做任何事,都是愉悦地、心甘情愿地。我喜欢自己的现状:有一个爱我的老公,有两个可爱的宝宝,我也很爱他们。你呢?在你心里,什么样的生活是幸福的?”
徐若然笑了笑,“以前,我以为自己很不幸。但是从遇上你,就有了你说的这种感觉。那是一种让我勇敢活下去的动力。”
&bp;&bp;&bp;&bp;徐若然的手从她肚子上面收了回来。他眼眸深深,“我曾经很想永远占有这样的感觉,让自己一直生活在幸福中。现在想想,其实还是一种自私的表现。”
这个想法里,他只考虑了自己是否幸福,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他以为自己足够爱她,只有他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让她幸福,实则完全的本末倒置。他的这种占有欲,其实是想让她给他带来幸福感而已。
“以前,看到你的开心是另一个人带来的,我很嫉妒,不愿意承认他比我好。之璇,曾经我有多希望你是因我而笑啊……”
景之璇看着他,这个男人脸上有一抹自嘲的笑。
她对这个人一点也不了解,只能沉默着,静静听他述说。也许他有太多话闷在心里,太希望与人分享了。
“现在,看到你这么幸福,我也很替你开心。”徐若然继续说。
这是他唯一动心的女孩儿,是他整个少年时期爱慕的对象。
以前,徐若然以为他只是慢了一步,固执地认为如果他们先认识,也许结果会不一样。现在看来,他忽略了很多因素,忘了去计算她也有自己的选择。就算他与她先认识,她也不会爱上他。
他不能给她想要的安宁和平静,没有那么宽阔的胸襟去包容。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自私和自大。就算他们在一起了,也可能会有很多矛盾产生。
“之璇,你好好休息。我会打电话通知他来的。你们一家人很快就可以团圆了。”最后,徐若然这么说了一句。
他小心地扶了景之璇重新躺下,然后走出去关上门。
“你在这里做什么?”门一开,就看到在外偷听的钟萌萌。
“我看你有没有犯错误啊!做为你的母亲,我有权利阻止自己的儿子继续错下去!”钟萌萌握拳。
“谁是你儿子了!”徐若然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当你是我儿子了。对了,我去看看汤好了没!”钟萌萌打了个响指,欢快地向小厨房走去。
很快,就传来碗掉地上摔碎的声音。徐若然进去一看,满地的瓷片。
“你说自己很会做家务?”他挑眉。
“对、对啊!”钟萌萌不是很有底气地回答。
看到徐若然不太好的脸色,她主动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片,“我给自己定的几个目标都已经逐步完成了嘛……哎呀……”
她白皙的手指被割了一条口,血正汩汩往外冒。钟萌萌眼眶含泪,“好痛……”
“你给自己定的是帮倒忙的目标是吗?那还真是要恭喜你了,完成得十分完美呢!”徐若然拉起她。快速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将它们扔进了一边的垃圾筐。
“不是啊!”钟萌萌将伤口清洗了下,含在嘴里。
“里面第二间房子里面有医药箱,去把伤口包扎了再来行不行?”
“你在关心我吗,儿子?”
“滚!”
“好没礼貌!”钟萌萌压了伤口往外走。
徐若然走出去,看到不远处的农田里,有几个戴着草帽的农民正在田间劳作。
&bp;&bp;&bp;&bp;这些人穿着破旧的衣衫、住着简陋的房屋、吃着粗糙的饭菜……但是,他们却过着他最向往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徐若然并没有立即打电话告诉明扬她在这里。他只想再最后自私和任性一次,然后放手,过自己的生活。
等到鸡汤炖好,他盛了一碗凉上后给景之璇端了过去。
她刚睡过一觉,这个时候比之前精神好得多了,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透着健康的光彩。
“之璇,喝点汤吧。这鸡是农民家自己喂的,比外面的更健康。”他眼神透露着关心。
景之璇接过来,道过谢一点点喝了下去。
“真好喝!谢谢你!”
“不客气。”
“我想下来走走。躺得太久,腰好累。”景之璇试着起床。
“好,我扶你。”徐若然扶了她下床。
走出来后,景之璇才发现这里是郊外某个地方,她深吸口气,“这里空气真好。”
“你喜欢吗?”徐若然问。
“喜欢。”景之璇点点头。
她有几次都想问他到底打过电话了没有,但又怕这么问了让徐若然不高兴。既然他答应放她走,应该不会失言的吧?
“那边有座葡萄园。之璇,我带你过去走走好不好?”
“嗯,好。”
“小心点,这里的道路比较窄,也不太平整。”徐若然小心扶着她。
“其实不用那么担心啦!”景之璇避过他的手,“我已经习惯肚子里面装着两个小宝贝,不会轻易摔倒的。”
“好。”徐若然这么说着,还是有些失望。
停顿间,他看到景之璇已经向前走了几步。她走得很平稳,迈着小而匀速的步子。
四周都是农田,有清新的草香夹杂在微风里,令人心旷神怡。
徐若然走上前,与她保持着友好的距离并肩而行,“小时候,父母带我去过农村。那个时候也是夏天。河滩里面好多小鱼,河水清澈见底,手往水里一捧,就可以逮到好多鱼苗。”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景之璇附和着,她狡黠地笑笑,“其实你也许不知道,我小时候可像男孩子了。”
“是吗?”徐若然望向她。
“对啊。我会爬树、喜欢捉泥鳅、还曾经被一条大狗追着跑了好几块田。中途摔了几跤,手心、膝盖上全是伤。但是我一声没吭过。”
“很难想像啊。之璇,在我心里,你一直就是小公主一样的存在。”
“那是因为妈妈说女孩子要文静,她想把我打造成名门闺秀那样的千金小姐。只不过我经常表面同意,背地里违抗她的命令,惹她生气……”
小时候很难懂得大人的苦心,她总认为父母不顾自己的意愿。现在想想,其实还是更多地在为她着想。
“你这样就很好。之璇,我喜欢你的善良和单纯。”
“呵呵!”景之璇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
她没资格去指责徐若然对周敏的不负责,只要他能信守承诺地放她走就好。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果然看到一座葡萄园。
&bp;&bp;&bp;&bp;刷了白色粉膏的拱形门上,爬上了很多葡萄的枝蔓。上面的葡萄还没有开始成熟,一串串绿色的小圆球,可爱极了。
徐若然走在前面招呼她,“之璇,快过来。这里有树荫。”
“好。”景之璇快走几步躲过阳光。
徐若然拔了些草,结成一个圆环递过去,“之璇,把这个戴头上就没那么热了。”
“好。谢谢你。”她接过戴头上。
这时,徐若然看到一边的野花,他掐下一朵走过去,“来。我帮你插上去。”
景之璇低了自己的头以方便他动手,感觉到边上离自己很近的男人,她只好摒住呼吸。
看出她的不自然,徐若然很快将花插好。退后几步后低头凝视她,“好漂亮。”
“谢谢!”
徐若然只是笑了笑,他走到葡萄架下,看着绿油油的青葡萄。
“来,之璇,我们找找有没有蜗牛。”
“蜗牛真的爱吃葡萄吗?”景之璇也学着他的样子,半蹲着观察。
“找了不就知道了。”徐若然说着。然后问,“之璇,你怕虫子吗?”
“不怕……喂,拿开啊……快走开……”
“之璇,你不是说不怕吗?嗯?”
“我、我当然不怕……我是怕它家人发现它不见了,该有多担心啊!快、快给我放它回家!”
“哈哈……”徐若然手里抓了一条毛毛虫吓唬她,看到她害怕的样子开心极了。
“你欺负我!”
“嗯,我欺负你!”
他笑得累了,才将那条虫子扔进一边的河沟里。
抬头间,看到对面河岸正站着一个男人。他冷了张脸,周围的气氛都降到冰点。
景之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是她思念已久的人。她激动得差点就直接跨过河沟,但发现自己这样不太合适。
随后,她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对。
似乎她和徐若然玩得太开心,忘了自己的处境了。总裁大人会不会以为自己乐不思蜀啊?
“老公……”景之璇忐忑地叫了一声。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一边的徐若然。他大步跨了过来,来到她身边。
“你终于来了。”徐若然开口。
“我可以带她走了?”
“嗯。”
明扬拉过一边局促不安的人,转身前他突然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他才重新开口:“徐若然,虽然我很想打你一顿……但还是要向你说声谢谢。”
徐若然无所谓地笑笑:“道谢的话就不必开口了。要找我打架的话,随时恭候。”
他看着面前的人,明扬正站在离他十米远的一处小土丘上,居高临下望着他。
徐若然的脑海里突然跳出十年前的情景。
那时,他们也是这样。他被一群小孩子欺负,她奋不顾身地上前维护他。
那个高傲得少年站在那里,他眼里有不屑,更多的却是嫉妒。
后来,徐若然准备离开的时候,凌培杰却出现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将他打了一顿,还警告他不许对她动心思。
现在想想,他们三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他嫉妒明扬,明扬又何尝没有嫉妒他呢?
他记恨凌培杰,凌培杰那种性子的人,却早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而现在,那个男人还躺在医院,生死不明。
&bp;&bp;&bp;&bp;他看到明扬牵着景之璇的手,小心地呵护着她。
他听到景之璇不安地解释:“老公,我和他只是……”
而明扬这么回答:“之璇。我想看到的只是你幸福和快乐,无论和谁一起。我也许会嫉妒他能让你开心,但我更应该感谢他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代替我照顾你。”
“老公,你没有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明扬笑笑,“之璇,难道你认为,我更希望来的时候看到你在哭?”
“不是。老公,我怕你觉得我只顾自己高兴,忘了你在担心。”
“之璇,我一直在担心你没错,但不代表看到你高兴我就应该生气。我为什么要用猜疑和妒忌去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老公……”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在祈祷:只要你好好的,我愿意用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取你的平安,包括自己的生命。现在,我来了,我什么也不用付出就看到你不仅平安,还很快乐。之璇,我应该笑不是吗?”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是当然!之璇,走累了没有?要不要我抱你?”
“不用了啦!喂——真的不用,放我下来……”
那两人渐行渐远,一直到完全离开他的视线。
徐若然站在那里,脑海里面一直在回响着他听到的对话。
果然,那个男人才是最合适她的,他可以自己最宽广的胸怀,去包容自己的爱人。对于他们的行为,明扬并没有半分的怀疑。
他用实际行动在告诉他:怀疑过去,不如珍惜现在。
“喂,别人都已经走了,还看什么?”钟萌萌拍了他的肩。
见他不答理自己,钟萌萌继续说:“对了,你叫徐若然?很好听的名字哦!我儿子很快就会来接我了。要不要一起跟我回去?”
徐若然看了她一眼。
钟萌萌如果不是一直提她有个儿子,他会以为她和他差不多年纪。
这个一直缠着他的人很快也会离开,这里又会恢复冷清。他们都走了,他呢?
他辜负了周敏的信任,回去后该怎么面对她?
“钟萌萌……啊,你干嘛?”徐若然才开口就被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敲了头。
“叫妈!没礼貌!”
“谁是你儿子了!你所谓的儿子不会也是这么得来的吧!”
“要真是捡的才好呢!”钟萌萌咬牙切齿,“老娘一定捡个像你这么乖的,才不会要他!”
“你不要谁呢!”突然出现的人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欧世恒,你终于来了!老娘等了你二十多年了!”
“我去!钟萌萌,你的时间到底怎么过的?”
“你叫我什么?”钟萌萌怒。
“钟萌萌啊……尼玛,轻点!”
欧世恒只觉得自己被打出-999血量的暴击,差点就挂了。
钟萌萌拍着他的手臂,对一边的徐若然介绍着:“欧世恒,过来老娘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新认识的儿子,他叫徐若然!”
“你不要给我再找什么兄弟姐妹的了。有你这样的妈,真的很丢脸……啊!钟萌萌,你又打我?”
&bp;&bp;&bp;&bp;“谁让你那么不孝,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钟萌萌敲过他的头,回头又对一边的徐若然说道:
“小然然,你别看我这儿子很不孝,他可是制毒高手。造出的毒百米之内闻了就可以致人昏厥,一旦触碰便会五脏俱损。令人闻风丧胆……”
欧世恒白她一眼,“废话!不闻风丧胆才怪!你说的那些把我都吓得差点坐地上了!钟萌萌,你可不可以不要见人就吹牛皮啊?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只是稍微夸大了点嘛,这还不是为有你这么个儿子感到骄傲嘛~”
“骄傲个屁!我不被你毒死就不错了!”
“我不是在制解药了吗……算了,不说这些。欧世恒,跟我回去!”
“钟萌萌,你可不可以不要闹了。我告诉过你,我来中国是办正事的。”
钟萌萌一脸激动,“正事?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一个朋友现在中了毒,正等着我去救呢!”欧世恒解释。
钟萌萌两眼放光,“中毒?你怎么不早说!老娘最喜欢先下毒再解,现在少了一个步骤,直接解毒多痛快。赶紧走啊,磨磨蹭蹭干嘛呢!”
才走两步,钟萌萌就又想起来了。她对徐若然说:“对了,小然然啊~你不是说有两个人可以免费提供给我做实验吗?他们在哪儿啊?”
徐若然笑笑,“到时候我会让人把他们送过去。”
“那说定了啊!”
徐若然看着那两人在吵吵闹闹中离开。这里很快就安静下来,这世界好像又只剩下他一个。
他坐在河边,随后捡起小石子往水里扔,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漾起圈圈波纹。
在扔了第十颗石子后,徐若然突然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就急步向小木屋走去。
他决定回去找周敏,她一定还在那里等他!明扬说得对,周敏也一定在期盼着他回家,只要看到他平安就好。
坐上车,徐若然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很对不起周敏,她会原谅自己吗?
当他重新站在那栋别墅门前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按响门铃,门就已经被人打开了。
“你……终于回来了!”周敏激动地一下子扑进他怀里,高兴地又哭又笑。
“敏敏,对不起。”
“不要说这些。徐若然,你饿了没?我给你做了可口的饭菜,一直在等你回来!”周敏擦了眼泪,拉着他进屋。
她指着一桌子的菜,“这些全是新做的,只要热过三次的我全都倒掉了,你放心!”
徐若然看着桌上丰盛的菜式,他转头望向一边眼圈红红的人。
“敏敏,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周敏摇头,她擦着脸边的泪,“能等到你回来,我就已经够满足了。徐若然,你告诉我,我没有做梦是不是?”
“是。我回来了。对不起,敏敏。”
“呜呜……我好怕……怕你永远丢下我了……”
“不会。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了,敏敏。”
周敏伏在他身上呜咽。
这么长时间里,她唯一的念头就是盼着他回来。
(P:其实在我原计划里,是不希望男二变心的。不过应大家要求,稍微改写了下徐的结局,希望你们可以满意!)
&bp;&bp;&bp;&bp;她以为自己还会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回来了。
周敏一边擦着眼泪,拉出餐桌旁的椅子,“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徐若然,你吃饭了没?这些菜是新做好的,快来尝尝!”
发愣间,周敏已经为他添上一碗白米饭,送了些菜过来。
周敏热切地望着他,“虽然我还没有尝过,不过猜想应该很好吃,毕竟这道菜我做过五次了。你快尝尝。”
徐若然坐下来,这是很家常的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他可以想像得到周敏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做好后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她守在那里一直等。
可是菜全凉了他还没有回来,于是她便去将它们热上一次,为的是他一回来就可以吃到最可口的饭菜。但是热过三次之后的饭菜显然已经不再新鲜,于是她决定倒掉重做。
就这么周而复始,重复着这件简单却又繁复的事……
徐若然定定看着面前的人。周敏脸上挂着担忧,她略显憔悴的眼眶说明这两天休息得并不好。
他回来,她第一个关心的是他在外面饿了没有。这么好的女孩子,他居然想要丢弃。
“怎么了?”见他不动,周敏问。
徐若然愧疚地说:“敏敏,很抱歉……”
“不用说那些了!你能回来就是最好的。徐若然,其实我以为……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所以现在看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来,先吃饭好不好?”
“好。”徐若然吃进一小口,“很好吃。”
“那太好了!我以后天天为你做好吗?”
“好。”
两人吃过饭,周敏看到他衣服有些脏,便拿了睡衣出来。
“去洗个澡,我帮你把衬衫洗一洗。”
“不用。”徐若然阻止她。
“没关系的,你先把外套脱下来!”周敏很是坚持。她想要成为一个好妻子,过她一直期盼的生活。
其中就包括为他洗衣、做饭。
她替徐若然解开外衣纽扣,正在脱下来的时候被他拉住了。
“我自己来。”
周敏的手停在那里。她有些失望,总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愿意与自己太亲近才会这样。
她勉强笑笑:“哦。那你自己脱吧,脱下来我帮你洗。”
“不用了……”
周敏用几近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我们不是订婚了吗?为什么还和我那么客气?”
她突然很惶恐,徐若然是不是根本不喜欢她才会这样?
“敏敏,我只是怕你累着了。”
“我不累!真的,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觉得累!”周敏摇头,她心里有些难过,“是不是,和我结婚一直让你很委屈?”
“你想太多了,不是这样的。”
“那告诉我,为什么你在刻意避开我?”周敏控制不住,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徐若然叹口气,“没有这样的事,敏敏,你相信我。”
他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次身上又添了那么多的新伤,还有手臂上缠着纱布的地方。周敏看到一定会心疼。
他只是不想让她知道而已。
但徐若然越是这样,周敏就越觉得,他在回避她。
&bp;&bp;&bp;&bp;“那好。你去洗,洗好了叫我。”她去到阳台,站在那里吹风。
她想了很多,全是他们之间的过往。不知过了多久,周敏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那是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缠在她的腰上。有些受宠若惊地回头,周敏看到将头搭在她肩上的男人。问:“洗好了?”
“嗯。”
“你一定累了,去休息吧。我等会儿就睡。”周敏试图拉开他的手,但是并没有成功,反而自己的手被他捉住。
“敏敏,我以前犯过很多错误,也做过对不起你的决定。你原谅我好么?”徐若然轻声问。
“不。”周敏摇头,随后又说,“我没有怪过你。所以不存在原不原谅。徐若然,如果和我结婚让你很为难……我们可以取消婚约。”
这话她在脑子里面想了很久,在说出来的那一刻觉得心口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但是她不想再勉强他了。
周敏一直知道,她有些强势。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不愿娶她的,如果和她结婚会让他不快乐,那她还是放手好了。
“你不想嫁给我了吗?”徐若然问。
“想,很想,非常想。徐若然,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周敏抽了抽鼻子,眨眨眼逼回快要掉出来的眼泪,“我只是不想再继续逼你了。”
“不,敏敏。你不了解我,没有人能逼得了我。我会做的事,都是因为自己的决定。”徐若然否定她。
曾巧巧说得对——他生性倔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不是娶周敏对自己有利,谁也不可能逼得了他做这样的事。
他同意和她结婚,是综合分析过所有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
“不是因为我家逼你吗?”周敏问。
徐若然轻轻一笑。正是因为周家强势的逼迫,才让周敏不自觉认为自己对不起他,处处包容、忍让他。
这些都是对他有利的条件,徐若然自然不会去否认。但这同时也是一个契机,没有周家的逼迫,他也不会那么顺利得到他们的支持。
“敏敏,我说过,没有人能逼得了我做任何决定。”徐若然开口,“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只准备遵从两家愿意,娶你进门后便置之不理。”
周敏呼吸一窒,“那,现在呢?”
徐若然放开她。转身伏在围栏边,看着无尽的苍穹,他目光深远。
“现在?敏敏,我发现其实在我心目中,你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
“唯独你不相信的这一次,我没有骗你。”徐若然认真地说,他轻轻吸了口气,“敏敏,在遇见你之前,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我知道。”
“她在这里占据了十年的位置。”
“嗯。”
“但她一直是一个虚拟的形象,从来没有在我真实的生命中存在过。”
周敏低头沉默,安静地继续听他说。
“我能看到、听到、拥抱到的,是你。”
周敏情绪有些低落,她说:“虽然我不希望被你当成她,但如果你忘不了,我也不会介意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
&bp;&bp;&bp;&bp;徐若然摇头,“不。敏敏,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取代,也不是别人的替代品。”
周敏想了想,看着面前的男人认真说:“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为了达到目的,从一开始就向家里撒了谎。徐若然,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完全不必为我负责……”
“已经发生了。”徐若然打断她的话,“敏敏,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在我看来,我们什么都已经发生过了。所以我必须对你负责。”
周敏望向他,“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他说已经发生了,发生什么了?她怎么不知道?
“现在。”徐若然笑笑,“我和你。”
“现在?”周敏疑惑,“什么现在?”
随后,她看到徐若然转过身,正出神地凝视她。
周敏脸红微赧,有些不自然地说:“这么看我做什么?”
“敏敏,我爱你。”徐若然认真说着,他一把揽过她纤细的腰身贴近自己,“我决定,现在就发生点什么,让自己一辈子为你负责。”
“什、什么……”周敏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吻住双唇。
她心跳加快,都忘了去回应他。
她感觉这个男人前所未有的热切。他用力抱住她,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唔……”趁着空隙,周敏大口吸着空气,“不要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该拒绝还是该接受。
曾经她很想立即与他发生关系,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离开。但现在经历这么多事,周敏反而犹豫了。
“敏敏……”徐若然抱住她。她挣扎得并不厉害,足以见得她的口是心非。
他微微喘息之后,继续说:“不要拒绝我。”
听到这话,周敏彻底放弃反抗。她回抱住他,轻轻点头,“嗯。”
话刚落音,就听到有衣料撕裂的声音。感觉胸前一凉,周敏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经被他破坏掉了。
“不要在这里……”她用尚存的理智阻止他。
这里可是露天的阳台,虽然对面的楼离得很远,但不能保证万一谁在使用望远镜看风景呢!
“好。”徐若然应了一声,他想将她抱起来,才发觉手臂一痛。
“怎么了?”发现他停下来,周敏奇怪问道。
“没事。”徐若然摇头。
“你、你流血了!”周敏惊呼出声。
她看到红色的液体正从他淡蓝色条纹的睡衣里浸染出来,触目惊心。
“一点小伤。”
“这、这怎么可能是小伤!”周敏急切地阻止他。她抓了他的手,感觉自己都在微微颤抖。
“要不要去医院?”她问。
“不用。对不起,我去处理下就来。”
“我帮你好不好?”周敏心疼得眼泪直掉。
徐若然因为牵动了伤口,脸色有些发白。他点头,“好。不过敏敏,你答应我,看到后不准哭。”
周敏捂了自己的嘴,一边流泪一边答,“我不哭。”
她咬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却怎么也收不住眼泪。
徐若然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周敏乖顺地任他抚摸着。
&bp;&bp;&bp;&bp;他心里一暖。这种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第一次有一个人为他的疼而痛哭流涕。在周敏的世界,他就是她的全部。
“敏敏。”徐若然轻声叫道,“谢谢你。”
“很疼是吗?”周敏控制不住的呜咽着,声音有些沙哑。
“已经不疼了。敏敏,我已经习惯了疼痛,不会再为它吭一声了。”徐若然安慰她。
可正是这一句话,让周敏哭得更厉害了。
谁会习惯疼痛啊?他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她的心好疼,她很心疼这个男人。
“别哭了。我去重新包扎一下。”徐若然拉上她,去到储藏室翻出医药箱。
将消毒水和纱布拿出来后,他说道:“敏敏,闭上眼睛。”
“你伤在手上,不方便自己包扎,我来帮你好吗?我保证……保证不哭了。”
徐若然犹豫几秒,他点头,“好。”
周敏咬着牙,拿着剪子小心替他把原来缠在手臂上的纱布拆剪开。看到那里因处理得不太好而有些外翻的伤口还冒着血,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居然伤得这么重……”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这条伤口又长又深,她不敢想像这个男人怎么挺过来的。
“别怕,已经不疼了。”徐若然安慰她。
周敏点头,可是心里却知道,怎么不会痛?他是凭意志在忍着啊!她拿着棉签的手有些颤抖,小心沾上消毒水,一点点将伤口清洗干净。
每碰到上面一次,她就会观察徐若然的面部表情。看到他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周敏也不知道他情况怎样。
“疼就说出来”她轻声说。
“不疼。敏敏,我看到你这么关心我,就一点也不疼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油嘴滑舌。”
“我说得是真心话。”徐若然看着她一丝不苟的样子笑笑,“这样的感觉真好!”
“什么感觉?”周敏小心涂上药粉,然后缠上新的纱布。在上面轻轻打了个结,终于松口气,“好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徐若然看着手臂上漂亮的白色蝴蝶结,由衷地开心。
他站起来,将半敞的衣服拉了拉,牵了她的手走出房间。
“敏敏,我不在的时候,有谁来过?”徐若然问。
周敏回答:“你堂姐来过。”
徐若然脸色一沉。
“我不会相信她说的!”周敏赶紧澄清自己,“我一直很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男人!”
“果然是她……”
周敏疑惑:“什么意思?”
“没什么。敏敏,过来。”徐若然拉着她的手,带进卧室。
之前在阳台的时候,他看到其中一株植物枯萎了。如果说周敏无心打理,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很明显,在其他植物都尚好的情况下,不可能这一株出问题。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曾巧巧试图对周敏下过毒,不过她并没有得逞。所以为了毁灭证据,就将有毒的液体倒入花盆。才会致植物死亡。
&bp;&bp;&bp;&bp;在曾巧巧看来,他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发现不了这个秘密。她一定想不到自己很快就想通了吧?
徐若然很愤怒。他念及两人十年的情份,想到毕竟那个女人真心爱他,没有痛下杀手。但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做这样的事,实在太不可原谅了!
“徐若然……”周敏在一边担心地叫着,她感觉出来,徐若然刚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很让人害怕。
“敏敏,怎么了?”
“你堂姐虽然对我说了一些你的坏话,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不要恨她好不好?”
徐若然看着她。
单纯的周敏以为他只是生气曾巧巧说了他坏话,完全没有想过那个女人根本就是蛇蝎心肠,想要至周敏于死地。
徐若然不想让她知道得太多这些阴暗的东西,只好点头,“好。”
“不,我要你向我保证,不要伤害她。”周敏祈求地抓住他的手,“徐若然,我也不喜欢她、我也很讨厌她。但是……”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我是不想你再做什么不好的事了。我并不是为她求情,我只是希望你能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来,好吗?”
徐若然看着她,周敏一双大眼里写满期盼和担忧。
他的一双大手被她的小手包裹得并不严实却很紧致地放在她胸前,她是真的不想他再使用暴力来解决任何问题了。
徐若然沉默片刻,答:“好。我答应你,敏敏。我向你保证。”
周敏终于放心地笑了起来,“嗯!”
“敏敏……”
“嗯?”周敏应了一声,才看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前。
因为之前的撕扯,她的衣服变得破碎不堪,属于衣不蔽体那种。之前一直在担心他,她倒是完全的忘了。
现在想起,已经来不及遮掩。她听到徐若然粗重的呼吸声,已经慢慢向她凑过来。
“你的伤……”
“不要紧。”
“会裂开的!”
“我有分寸。”
“这里不方便……”
“那我们去卧室。”
周敏被她一路逼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卧室床边。她再退一步就跌倒在床上,紧张地闭着双腿。
“还没有做好准备?”徐若然笑着问。
周敏紧张地摆手,“嗯……啊,不。我……”
“敏敏,我等不了了……如果弄疼你了,就咬住我的手。”
话落间,他就已经丢开自己身上半敞的睡衣,伏倒在她身上。
周敏原本就很破烂的上衣轻轻一撕就完全脱离了她的身体。
“啊——”她吓得惊呼一声,“对不起,有点紧张!”
“没关系,其实我也有一点。敏敏,别害羞,抱住我。”
周敏狂跳的心脏怎么也无法压制住,她是紧张又期待,忍不住眼眶开始泛泪。
湿意划过脸颊,然后便被身上的男人轻轻吻住,“别哭,敏敏。我很感谢你,谢谢你陪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不怕你笑话,我真的很怕你会离开,所以才那么迫切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栓住你……”周敏低声说着,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bp;&bp;&bp;&bp;周敏回想起他醉酒的那个晚上,她大着胆子想和他做点什么最后却被他拒绝了。
似乎距离那时并不久远,但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很多的事。一直以来,她都不太敢相信,他将要真正属于自己了。
“现在不用了。我的敏敏,我不会再丢下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在这个家里。我、你,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徐若然吻过她润湿的脸颊,她的泪水咸咸得,带着温热。
“嗯,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有一个漂亮的孩子……”周敏搂住他的脖子望向他。
“好。我希望是个女孩,我喜欢她和你一样单纯漂亮。”徐若然的手托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可是我更喜欢男孩子,虽然调皮一点,但是他一定像你一样惹人喜欢……”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因为她心目中的徐若然是那么完美,完美得她都不好意思口述出来,怕他笑话。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就像王子一样优雅、气度不凡。他是世界上最深情的男人,有一颗最温柔的心。
“好。那我就听你的,我们生个男孩。”徐若然的手抚过她的身体,一点点向下移动。
她光裸的身躯柔软而光滑,让人流连忘返。
周敏与他聊着天,慢慢放松了自己,忘了去紧张。
“要是双胞胎就好了。”周敏向往着,“不过这样的机率并不大……啊……”
她感觉自己的裙底被撩起,一只温热的手掌正在她的腿上游移着,赶紧伸了手去压制住。
“敏敏,别紧张,就像刚才一样放松。和我说话,看着我的眼睛。”
“哦,好。我们说到哪里了?好像……嗯……啊……我没紧张……我不紧张……我很放松……”
周敏闭上眼自我催眠着。
徐若然看着她笑。
身下的女人一边说着不紧张,一边抓了他想要往里进攻的手,阻止他探入她的私密地带。
但她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男人好奇的征服欲。他将是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成为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领路人。
她有惶恐、忐忑、紧张,也有与他一样的好奇和期待。
她并不是真正想要拒绝他,只不过因为太过陌生的感觉,让她身体处于自动防御的状态。
好纯洁的一个女孩子,徐若然忍不住抱紧她。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娇嫩的身躯。像是初春里草尖上沾染的第一滴晨露,像五月里半开的玫瑰。
他曾经对周敏说过,女孩的身体是她们最宝贵的财富。
当一个女孩愿意交付自己一切,由他掌控她身体权力的时候,不也给了他相应的责任吗?
“敏敏,我会对你好的。从这一刻起,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你就是我今生最爱的人。”徐若然深情说着。
周敏感动得一塌糊涂,她点头:“嗯。我相信你,你也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她的心柔软得出奇,那里就好像丝丝柳絮,带着淡淡地温暖柔媚。
周敏主动吻上他,两人彼此用身体做着无声的交流。
&bp;&bp;&bp;&bp;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仅存的衣料也被剥离开来,有一只温暖的手掌抚过她的全身。她沉浸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中,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紧张。
被他这样温柔的触碰,让周敏的身体感到愉悦。像是被人捧到云端,整个脑子都是一片混沌。
她情不自禁低吟出声:“嗯……”
好喜欢这样的感觉,自己就像他手心里的宝,被小心翼翼呵护、珍视着。可是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感觉身下一痛。
一种被侵略的疼痛感袭来,让她立即回到了现实。周敏忍不住呼出声:“啊——!”
“很疼是吗?”
“呜呜……”周敏想要推开他,又舍不得他难受。她拼命忍住身体的不适,“不、不疼……”
徐若然将手掌伸到她嘴边,他说:“敏敏,对不起。你疼就咬我吧……”
“呜呜。”周敏低声抽泣两声,“真的不疼……没事……”
她拉住身上的男人,“不要停……有点疼,但是我很喜欢!徐若然,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我想成为你的女人,我不怕疼……”
她并不是特例,这是每一个女孩子都会经历的一个过程。她身体很疼,但是她的心是快乐的。
她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他们已经结为一体。
“好。敏敏,我轻一点。你再多忍一下。”
周敏点头。尽管她能感觉到身上的人已经很温柔地对待她了,可是身体被撕裂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哭泣起来。
她疼得难受,忍不住伸手推他。可是她的手触碰到徐若然身体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她摸到他****的上身胸口处长长的疤痕,她的心蓦然一抽。与他比起来,自己这点痛算什么呢?
周敏停止了哭泣,她轻声问,“这里,还疼吗?”
“不了。一点也不疼了。谢谢有你关心,敏敏,我很幸福。”
他要感谢生命中的两个女孩——
一个教会他坚强地活下去,一个教会他怎样去爱别人。他有过不幸,但现在更多的是幸福。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徐若然看到周敏正双手握拳,身体微曲地靠在他身侧。她脸颊边还有泪水划过的痕迹,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地笑。
她睡得正香,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徐若然轻轻动了动,将她枕在自己手臂上的头移开。下床穿好衣服,去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你还来干什么?”他冷冰冰地问。
呆坐在那里的曾巧巧回头望了他一眼,她泛黑的眼圈看得出来一夜未睡。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声音里有浓浓的疲倦。
“你走吧,我答应过敏敏不追究你了。”徐若然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将上衣的扣子扣得严实。
曾巧巧目光移向阳台处,她一脸悲戚,“为什么,要骗我?”
她是半夜里来的。曾巧巧嘴上说着他不会回来了,实则和周敏一样,都在心里期待着。
她悄悄潜了进来,却看到阳台上破碎的衣衫,还有他们紧闭的房门。隐约间,她明白这两人在里面做些什么了。
&bp;&bp;&bp;&bp;她就在外面坐了一整夜。虽然看不到,但她被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折磨了整整一个晚上。
这个她想了十年的男人,终于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了。她的心疼得都麻木了。
“你不是说不会爱上她吗?为什么要骗我?”曾巧巧痛苦说道。
“我没有骗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你可以爱上她,为什么不要我?你知不知道,我冒了多大风险去为你做那些事?现在警方那边在通缉我,我出门都必须要化妆……”
“曾巧巧,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如果不是答应了敏敏,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就抵不过这一次错吗?你好绝情……”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看着面前这人男人,她痛心不已。
“你才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曾巧巧,我从来就没有回应过你的爱。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是不是?你在指责我绝情的时候,想过那个还躺在医院,生死攸关的男人吗!”
曾巧巧心底一颤,本来做这件事她以为自己是无怨无悔的,但在看到徐若然和周敏成为真正的恋人之后,她心里的天平就被彻底颠覆了。
如果她没有做得那么绝,至少在被徐若然无情抛弃后,还有人肯收留她。所以她后悔了。
曾巧巧用可怜兮兮地眼神望向他,“那么,你更不应该丢下我不管。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要是你没有想要对敏敏不利,或者我还会安全将你送出国。但是现在,如果你不主动消失在我面前,曾巧巧,你就不要怪我不留最后的一点情面了。”
“你……”曾巧巧气愤不已。
这时,她看到房间的门打开。周敏揉着迷糊的眼睛,她嘴里还念着:“啊……为什么睡了一觉还是这么疼……”
周敏走出来,并没有看到那里的曾巧巧,她嘴里抱怨着:“都怪你,昨天晚上都说不要了……”
说完这句,她才发现徐若然站在那里,而家里多出了一个不太受欢迎的客人。
周敏的脸顿时一红,“姐姐,你来了?”
曾巧巧嫉妒地看着她。
和自己比起来,此时的周敏就像清晨里第一朵盛开的鲜花,脸上残留着一抹动人红晕,看起来如此娇艳动人。
而她一夜未睡,精神上受了相当大的打击,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死气沉沉。她一直很在意自己在徐若然面前的形象。现在的她,一定难看死了吧?
“我要走了。”曾巧巧心里难受,跌跌撞撞出了大门。
她像游魂野鬼一样的在街上穿梭。心就像被人撞成了碎片,怎么也拾不齐一般,总像缺了一个大口。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逛到了医院,曾巧巧悄悄潜了进去。看到重症监护室门外守候了一大群人。
他们都是凌培杰的亲人或朋友,都在关心他的生死。
她远远望向那里,看得并不太真切。就算她现在交出解药,也不一定救得回他。毒素已经浸入体内,估计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bp;&bp;&bp;&bp;她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情景——后街夕阳下那个飞扬跋扈的十六岁少年。他嘴角边永远擒着一抹笑,像太阳一样温暖。
如果时间能倒回,她会不会放弃一切,选择这个一心爱慕着自己的男人呢?
“啊……”曾巧巧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感觉心再一次被刺痛。低声呜咽着,“对不起……”
“谁在那里?”钟萌萌一双眼睛睁得跟铜铃大,警惕地看向这边。
曾巧巧赶紧转身,逃一般的离开了。
“怎么了?”欧世恒奇怪地问。
“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钟萌萌握拳,“说不定就是犯罪嫌疑人!”
“行了吧!就你这样也想得侦探?”欧世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欧世恒,你太小看我了!你妈我的第六感是非常敏锐的!哼哼哼……而且,就算当不成侦探,好歹我也是神医,有把握把他救回来!”
“好了,凌这样不是办法。一直这么躺着,身体机能会下降的。钟萌萌,说说你的方案。啊……又打我?”
“叫妈!”
“我十岁以后就没叫过你妈了!钟萌萌,你是在为难我吗?”
两人正讨论着,看到明扬与景之璇一同走来。
“哎,还真是巧啊!居然是你们!”钟萌萌惊喜地叫了一声。
“萌萌。”景之璇叫了一声。
钟萌萌悲愤挠墙,“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直呼姓名?”
“你哪里有长辈的风范了!”欧世恒忍不住吐槽。
“对不起。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名字吗?”景之璇不解问道。因为在她看来,钟萌萌是自己的同龄人。
欧世恒在一边说:“你不用理她。不过钟萌萌虽然性格像小孩子,但她确实是制毒和解毒高手。有她在,凌救回来的把握就又加了一成。”
钟萌萌点头,“嗯,我想大概、应该、可能、似乎、也许、估计、兴许、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
欧世恒忍住想打她的冲动,“钟萌萌,你最后那个‘吧’字干嘛离得那么远?还用上这么多表示不确定词语?”
“不是你让我不要吹牛皮吗?我这是叫谦虚好不好?”
“你这叫‘欠揍’才对吧?钟萌萌,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很担心凌吗?”
“欧世恒,我是你妈哎!有你这样的儿子吗?”
欧世恒看了她几眼,他手指扶住下巴深思,“这个疑问在我心里盘踞好久了,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你生的。”
“废话!老娘起早贪黑生下你,你居然不认我这个当妈的!气死我了……”
“成语用错了吧?果然很可疑啊……”
明扬站在那里,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
他攥紧拳头,最终却只是轻轻敲在玻璃上面。为了凌培杰,他推迟了自己的婚礼,就是为的希望他可以醒过来。想要他亲自参加他们的婚礼。
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到一边与他并肩而立的景之璇正闭了眼,她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着。
明扬只看到她的嘴唇轻轻一启一合,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不过他知道,那一定是祝福凌培杰能醒来的话语。
“我相信他。”明扬在一边开口,他笑笑,“之璇,谢谢你。”
&bp;&bp;&bp;&bp;“我也相信他。”景之璇祈祷完后开口。她看着被玻璃窗隔绝的人。有医生和护士在一边忙碌,秩序井然。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还出着神,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景之璇心里一暖,家人的平安,才是真正的幸福。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她很喜欢。
一边的钟萌萌继续说着自己的方案:“我准备先抽取一部分他的样本血,注入实验鼠体内,令白鼠中毒,然后做模拟解毒。”
欧世恒反对她,“这次的毒不一样,毒素现在浸透的是他全身。抽取的部分血样里面,稀释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实验就会有偏差。你制出来的解药可能会无效。凌现在的身体,经不起反复折腾了。”
钟萌萌凝眉认真说道:“如果给我的时间充足,我会采取其他办法。但目前来说,这是最快、最有效的一种了,反复多次的实验,总会得到正确数据的。”
欧世恒很是诧异,“说得很有道理。但是——钟萌萌,你为什么突然又打我?”
“老娘之前发微信,说自己手被割破了,你居然带头点赞?”钟萌萌怒。
“我靠,那是几百年以前的事啦!你现在才想起来??而且这根本是不相干的两件事好吧?我们不是在讨论解毒方案吗?”
“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了。不打你的话,我怕一会儿又忘了!”钟萌萌回答得理所当然。
“好好好,不想和你计较了。”
“那行,就这样吧。我也同意,就按你刚才说的那样做吧!”钟萌萌最后说道。
欧世恒一脸惊讶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了哪样?”
“你没说吗?”钟萌萌同样惊讶。
“我靠,钟萌萌你的思维还真不是一般得跳跃啊!”
这时,钟萌萌感觉脚边痒痒得。她低头,看到一只黑色纯种藏獒正蹲在自己脚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诶?这是谁家的狗?”
“是培杰养的。”明扬开口。
凌培杰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和他最亲密的就是这只名叫“小乖”、很通人性的狗了。走到哪里,他都喜欢带上它。
如今睹物思人,让他更是难过。
牵着小乖的佣人解释:“小乖好几天没有看到少爷,心情一直很不好。特别是这两天,它可能感应到了什么,情绪非常不稳定。已经绝食两天了。”
“啊?”钟萌萌惊讶,“居然有这么通人性的狗?”
“是啊,不仅绝食,还用头撞墙。兽医不得不给它打镇定剂,但是只要一醒来,它就会变得更加狂躁。最后有人提出,让它来这里和少爷见上一面,也许它就会安静下来。”
“它见过凌了吗?”一边的欧世恒好奇问道。
“见过了。所以现在才安静下来。”
钟萌萌弯腰,她摸了摸它的头。狗狗很乖顺地配合着她,让她的心一柔。
“好可爱的小狗。”
“嗯,就在刚才,它一直拖着我要向这边走,看来是很喜欢您呢!”佣人接着说。
&bp;&bp;&bp;&bp;“是这样吗?”钟萌萌欣喜,她伸出手,“我可以牵着它吗?”
佣人考虑一下,点头将绳子将给了她。“女士,小乖它虽然听话,但毕竟是大型凶猛犬只,您请小心一点!”
“好。”钟萌萌点头。
她刚接过绳子,就被小乖拉着往外走。
“诶?”钟萌萌很惊讶,“它好像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欧世恒白她一眼,“得了吧你,电视剧看多了。你没听李敖说过,电视是批量生产傻瓜的机器吗?”
钟萌萌没好气地回:“电视生产傻瓜没有不知道,老娘我才生了个傻瓜出来。”
她被小乖拉着往外走,嘴里还继续说着:“欧世恒,一只狗都比你有情有义!”
“好,那你认它当儿子好了!”欧世恒与她斗着气。
钟萌萌被动地跟在小乖后面。佣人要跟上去,被她阻止了。他们下了楼,然后一路到了医院后面的一棵大树边。
她看到树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身影十分熟悉。
“是你!”钟萌萌开口,她十分笃定地,“刚才在医院鬼鬼祟祟的人是你吧!”
坐在那里的正是曾巧巧。她很意外地转身,看到一边牵着狗的人。
她自信刚才并没有被钟萌萌看到脸,可她居然能一眼认出她来。这个女人的直觉还真的是很敏锐。
曾巧巧看了她一眼,再看看了她脚下的狗。
也许是凌培杰身上沾染过她的气味,它借此嗅出来了。
这只狗的智商还挺高。估计它在潜意识里,和主人亲密的人可能对唤醒他有帮助。
“我没有鬼鬼祟祟。”曾巧巧否认。
“我怀疑你就是下毒的凶手!”钟萌萌牵着小乖的手捏紧,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不错,是我。你准备拿我怎么样?以为有条狗就可以为你撑腰了,是吗?”曾巧巧平静说道。
“我不准备拿你怎样,我想知道那个毒是谁配的?”
曾巧巧看着她,她轻轻一笑,“我以为,你是向我要解药或者准备将我绳之以法的。”
钟萌萌不以为意,“切,将你绳之以法是警察叔叔的事,我抢了他们的饭碗别人岂不是要失业了?解药嘛,你愿意给最好,不给呢,我也不勉强!”
曾巧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稍稍整理了下裙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小乖向前几步,但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
钟萌萌看到她坐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小包东西。她掏出一张手帕小心将它包了起来。装进口袋。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钟萌萌自言自语着。
虽然知道了凶手是谁,不过在她的道德观念里,并没有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这一说。所以她只是带着那一包东西返了回去。
从外形和气息上判断,这是毒药的可能性更大。不过对于钟萌萌来说,知道了毒药,比拿到解药更高兴。
她的去而复返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钟萌萌急于去分析这包东西,急匆匆将狗狗交给佣人就回她的实验室去了。
&bp;&bp;&bp;&bp;欧世恒看到一脸兴奋的钟萌萌迫不及待的样子很好奇:“你刚才跑哪去了?”
“哼哼,你不相信我,我会让你后悔的!”钟萌萌一脸神秘,没有说出自己拿到东西的事。
对于她的抽风,欧世恒早就习惯。他忙着手上的事,没有去管她。
钟萌萌激动地搬出仪器,将那一包东西拿了出来,用银勺舀了一些在玻片上。很快,银色的勺子就开始发黑,她喃喃自语,“果然是剧毒……”
凌培杰还真是命大,如果他事先没有乱吃那些药造成肠胃不适,后来吐了大部分出来,估计早就已经完了。
钟萌萌现在要做的,就是分析出这些毒药的化学成分,是否就是凌培杰中的那一类。然后找出解除它毒素的方法。
“啊——”钟萌萌突然大叫一声。
把一边正在专心做事的几位助理吓得手里的容器全掉在了地上,一脸惊恐看着她。
钟萌萌摸头,“那个……不好意思啦,突然想起该吃午饭。必须去补充点能量以便继续作战。”
众:“……”
她拉上一边淡定的欧世恒,“走啦,儿子。你一定饿坏了吧?”
“你身上没带钱吧?不然哪儿那么好心?”欧世恒没好气地说。
“总之,我们去把PH填满才能继续打怪啊~~~~~~”钟萌萌撒娇说道。
医院附近一家小饭馆。
等餐过程中,欧世恒第108次提问:“钟萌萌,老实交待,我是不是你亲生的?还有,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过我爸的事?”
钟萌萌叹了口气:“想当年,我貌美如花……”
“前情可省略!”
“然后就生下了你!”
“过程呢?”
“省略了啊……”
“省略你妹啊!为什么每次问你都含糊其辞?钟萌萌,我根本是你捡来的吧?”
钟萌萌接过服务员端来的菜,“说了你也不信,何必一直问呢。反正你就是我生的没错了,不是做过亲子鉴定了吗?”
“所以我才更加怀疑啊。是不是你动过什么手脚?”
“动你个头啦,你才是电视看多了,被‘批量’了!快点吃饭!”
两人还吃着饭,就听到一个女声吵吵嚷嚷地进来了。
“这么简陋的地方,看着就不卫生。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说话的正是杨莎莎,她一脸嫌弃地和艾伦并肩进来。
“莎莎,你就将就下吧。现在是非常时期。”艾伦很有耐心地安抚她。
他掏出手巾,很有风度地替她将椅子、桌子里里外外全擦了个遍后,杨莎莎才勉强坐下来。
“我知道是非常时期啦,可是人家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吃饭嘛。”
这边的钟萌萌移了自己的位置过去,她对着艾伦开口,“哎?艾伦,又换女朋友了?”
“又你的头啦!”一边的欧世恒无语,“不要发表与别人有关的奇怪言论好不好!钟萌萌,你是专业反派吗?”
“哦,对不起!”
“没关系!师兄,你母亲是位可爱的女士呢!”艾伦并不介意,仍然笑眯眯回答。
&bp;&bp;&bp;&bp;“我很可爱是吗?”钟萌萌一脸期待地问。
“既可爱又知性,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性。”艾伦认真回答。
“我就说嘛,总得懂得欣赏我的人在!”钟萌萌高兴地说。
一边的杨莎莎皱眉看了他一眼,“喂,是不是你对每个女生都这么说啊?”
艾伦立即圆滑地解释,“当然不是。莎莎,你是我遇到最可爱的少女,是我喜欢的类型。钟女士是一位值得我尊重和敬佩的伟大母亲。”
他看到杨莎莎噘了小嘴,那样子可爱极了。
她白皙的脸蛋上,那几颗小雀斑就像天上的星星,会随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而呈现出不同形状一般。
大概是最近他们朝夕相处,他一直在贴心照顾焦虑的她,让杨莎莎习惯了艾伦以她为主,什么事都依着她。
现在她突然发现,原来艾伦并不是专讨自己喜欢。只要是漂亮点的女人,他的嘴都这么甜。一下子,杨莎莎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艾伦认真地对欧世恒说道:“师兄,你可以给我一些安眠的药品吗?”
欧世恒看他一眼,“药是不能乱吃的!”
“可是最近我每天都无法安睡。”艾伦忧郁结眉,“实在太痛苦了!”
“你怎么啦?”一边的杨莎莎忍不住问。
“每天晚上一躺床上,脑海里面总会浮现出你的倩影。莎莎,我知道你喜欢凌,我这样是不对的……”
欧世恒无奈翻了翻白眼,“你不需要安眠药,你是多巴胺过剩。”(多巴胺是一种神经传导物质,爱情其实就是因为相关的人和事物促使脑里产生大量多巴胺导致的结果。)
钟萌萌拿起纸巾擦着眼泪:“好感人……”
“是‘赶’人吧!”欧世恒打断她。
“不是啦~”钟萌萌反驳一句,“不过我还见过更感人的一幕。”
她回忆:“当初路过一天桥下,一女生对男说:‘跳下去啊,为什么不跳下去?’小男生:‘我为什么要跳下去?’
女生说:‘跳下去,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哎玛,当时我一听就激动了。心想,必须帮他们一把啊,我就把那男生推下去了……”
“钟萌萌,我被你骗了!那小男生还是我抢救回来的!当初你骗我们说你是见义勇为!小男生家属还往咱们家送锦旗!!”
“我本来就在见义勇为嘛,是我把他送到医院的!”
杨莎莎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钟萌萌身上,起身就走。
艾伦赶紧追了上去,“怎么了?菜很快就上桌了。不是饿了吗?”
“气饱了啦!”杨莎莎嘟了嘴说道。
“你生气了吗?”艾伦一脸不解,“为什么要生气啊?”
杨莎莎想了想,是啊,她为什么要生气?但还是心情很不好地说:“不管你的事,走开啦,坏蛋!”
“好吧,既然莎莎不想看到我,那我就走了。不过你生气可以,不能饿着自己……”艾伦一边说一边走。
中国有句古语,叫欲擒故纵嘛。
他先是百般讨好一个姑娘,再来冷落她几天。这个姑娘已经习惯了他的好,突然间变得若即若离一定会让她不适应的!
&bp;&bp;&bp;&bp;杨莎莎气呼呼地继续走,可是后面安静得出奇。她调头,发现果然没了一直围着她转的人。
“好过分啊!居然真的走了!”她气得直跺脚。这时,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提醒她饿了。
她一个人重新走进一家餐馆。没人帮她拉椅子、没人替她点餐,也没人抢着付账了。这种突然被遗落的感觉很让她失望。
有气无力地用手撑在桌面,杨莎莎整个人都趴在小手臂上。
这时,她听到一阵嘻笑声。
回头一看,艾伦正被几个美女围着。他嘴里说着流利的英文,与那些并不太懂外语的美女们交流着。
艾伦一向表现得很尊重女性,看起来十分有绅士风度。所以就算彼此之间有语言障碍,也并不影响他在美女眼中的第一好印象。
其中一女:“哇,你长得好帅,可以同我们合个影吗?”
艾伦:“dfkofj,odfdfork……”(麻烦大家假装看得懂这一段乱码,谢谢。)
“你不会中文吗?”
“or,kdfpjfdfkprf。”
“好可爱的外国人哦~”
“就是,好想捏他一把。嘻嘻!”
这些女生嘻嘻哈哈笑着,以为他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于是肆无忌惮讨论着他。
“好想找个外国人结婚,还要像他这么帅的!这样生的孩子就是混血儿,既漂亮又聪明!”
“对啊。不过也得找个会中文的才行,不然没办法交流啊。”
“就是,想当初我英语从来就没及格过,现在也补不回来了。”
“帅哥,你真的不会说汉语吗?”
艾伦一脸茫然地:“opfdbhh?”
一众人在失望中与他合过影之后,还舍不得离开。
杨莎莎愤怒地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扔,她咬唇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响声。
脚一跺站了起来,杨莎莎怒吼一声:“啊……手好痛……”
尼玛后悔死了,她发什么脾气啊!干嘛没事折磨自己的手?
杨莎莎一委屈,眼泪就掉了出来。她气呼呼地推开那些不解的围观人群,一个人跑了出去。
“莎莎!”艾伦在后面喊着。
他追了出去。看到正在气头上的杨莎莎完全无视交通规则,正顶着红灯横穿马路。一着急,也忘了之前准备的欲擒故纵,快速追了上去抱住她。
“流氓,放开我啦!”杨莎莎拼命挣扎。还用手捶打他的胸膛。
艾伦任她发着脾气,“放开你可以,但是请不要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好吗?”
“关你什么事啊?你不是有美女陪吗?”
“莎莎,你理智一点听我说。”艾伦解释,“我对她们完全不敢兴趣,连话也不想说一句。你没看出来吗?”
杨莎莎眼一眨,就有两颗晶莹的泪水往下掉,“你不想和她们说,可她们想和你讲啊!”
“那,我以后戴口罩出门,保证不让别人有机会和我说话了。好吗?”他耐心安慰,终于把差点暴走的杨莎莎拉了回来。
&bp;&bp;&bp;&bp;面对杨莎莎的无理取闹,艾伦非但没生气,反而暗自窃喜。
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吃你的醋;只有把你当自己人,才可能在你面前乱发脾气。
在艾伦看来,他喜欢杨莎莎这样对自己,没有资格才是可悲的呢!
指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艾伦耐心劝说:“你看,这里多危险。莎莎,也许你并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可是我舍不得看你受伤。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如此危险的事了。”
他一双湛蓝的眼睛炯炯有神,认真看着面前的人。
杨莎莎看着他,不禁被他的目光吸引住。
可很快想起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人。她双手抱头,烦躁地叫着:“不用你假好心!我死了也不管你的事!”
“莎莎,你应该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凌一直昏迷不醒,我真的害怕再失去另一个重要的人了……”。
杨莎莎听他说到这里,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艾伦说得对,只有经历过失去,才明白拥有是多么应该被珍惜。
他拉过杨莎莎的手,看到她娇嫩的掌心还微微发红。那是她刚才发脾气自己拍桌子造成的,不禁心疼不已。
轻轻替她按摩着,艾伦说:“还疼吗?”
杨莎莎不自然地收回来,“关你这个坏蛋什么事!”
“好,我是坏蛋。我错了。”
“你本来就很坏!”
艾伦搂过她的肩,轻声说:“好了。莎莎,我们先去把饭吃了。吃饱饭才有力气骂我呀,是不是?走吧!”
艾伦相当好脾气地劝慰,终于将她重新带入一家法国餐馆。
“凌少爷要什么时候才会好啊?”杨莎莎哭丧着脸。
“希望师兄和他母亲可以尽快把解药配制出来……”
“不准在我面前提他母亲!”
“好好。我不提。莎莎,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讨厌她吗?”
“她……”杨莎莎想了想,别人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自己,但艾伦这个坏蛋居然说她是最完美的女性,气死她了啊!
艾伦看出她的心思,解释着:“在我心里,可爱的莎莎是公主,师兄的母亲是王后。虽然王后很美,但任何人都只会选公主啊!”
他的嘴太甜,让任性的杨莎莎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行了。我的公主殿下,坐下吃饭好不好?”艾伦轻轻按住她的肩,让她坐了下来。
杨莎莎手背托腮,“艾伦,他们真的是母子吗?为什么我觉得不太像?”
艾伦扁扁嘴,“说实话,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也不信。不过师兄说他们去做过亲子鉴定,应该没错了。”
“那个女人,居然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生得出那么大的儿子?”
“我们不提她了。莎莎,来,这里的马赛鱼汤是很出名的,尝尝。”
艾伦很尽心地替她倒上汤,送上菜。再倒上一杯解百纳干红。
他一边替杨莎莎斟上,一边说:“在欧洲众国,红葡萄酒很受女性青睐。其中的红酒多酚可以有效起到抗氧化作用,使皮肤保持年轻富有弹性。”
&bp;&bp;&bp;&bp;杨莎莎平时不爱喝酒,这时也忍不住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艾伦问,也为自己斟上一杯。
“还不就这样了。”杨莎莎没喝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扁嘴回答。
“适当得喝一点酒也可以消除疲劳。莎莎,你最近都没有休息好,吃过饭我就送你回家,晚上早点睡好不好?”
杨莎莎警惕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把我灌醉,然后再对我下手吧?”
艾伦笑笑,“怎么可能!在我心里,你是高高在上公主,我怎么可以做如此龌蹉的事来?就算我喜欢你、想要得到你,也会用正常的手段来追求你。莎莎,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在没有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动你的。”
得到他保证的杨莎莎放心下来。她涉世未深,很容易就相信了艾伦这种类似空头支票的承诺。于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艾伦也不阻止她,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微笑。
杨莎莎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看起来十分令他着迷,她微醉的眼带着几分迷离,说话间吐露着醉人的芳香。
他优雅吃着牛排,并不时帮杨莎莎添菜,“莎莎,尝尝这里的黑松露刺身。”
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杨莎莎也不知道他递过来的是什么,只是本能地张口。
艾伦挑了一小块喂过去,十分满足地看着她。
“莎莎,你真漂亮!”他赞叹。
“嗯……那是当然……”
“好了。你不能再喝了。”艾伦抢过她手里的杯子,轻轻扶住差点倒下的人。
杨莎莎看着他,蛮横开口:“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看到漂亮女孩子就走不开身了?”
“嗯,莎莎,你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些?你不是喜欢凌吗?”艾伦开口。
“我、我当然喜欢他。但是,你说了喜欢我,就不可以看其他女孩子一眼!”
艾伦笑笑,“那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我不管啦!你说过只对我一个人好,那你就是我的!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别人……”
艾伦叫来侍者结好账,他扶了她走出门。
“莎莎,我对你好,是建立在你也会喜欢我的基础上啊。如果只是单方面付出,永远得不到回应,我想我也会放弃你,重新寻找新的目标。”
“不、不可以!”杨莎莎打断他。她走得歪歪扭扭,说话也不太利索了,“你不能放弃我!”
一听到他这么说,杨莎莎莫名惊慌。这个一直缠着她的人,突然说要离开她真的很不习惯。
艾伦趁机问:“那你会喜欢我吗?”
杨莎莎在他的掺扶下,认真看了他两眼。摇头,“不喜欢……但你喜欢我,就不能再喜欢其他人!”
艾伦有些失望。
杨莎莎只是习惯性的霸道,把他当作她的财产而已了。她很享受被自己爱着的感觉、喜欢被他当作公主来对待。但她却不愿意给一点回应。
唉,他什么时候才能讨得美人欢心啊?
还好杨莎莎喜欢的人不会喜欢她,否则自己是一点希望也没了。
&bp;&bp;&bp;&bp;艾伦带着她,去到附近一家酒店。他开好房间,将杨莎莎扶了进去。
“咦?这、这是哪里?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已经喝醉的杨莎莎头晕乎乎的,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莎莎,你醉成这样,回去会被骂的。”艾伦解释。
“也对,爷爷禁止我喝酒,说女孩子要有规矩……呃……”
“小心!”艾伦扶住她,替她脱掉鞋子。
“我要先洗澡啦,你快去帮我放水!”杨莎莎吩咐着。
“莎莎,坐在这里。”艾伦扶她坐好,然后去到一边的浴缸。
放水先清洗过一次后,才开始放热水。
这里的浴缸与沐浴用的浴室不同,圆形玻璃窗是完全透明的。而且离卧室并不远,如果她在这里泡澡,他就得出去。
但让他出去,又不放心喝醉的杨莎莎独自泡在水里。要是她沉下去,很容易发生溺水的情况。
于是趁水还未放好之际,艾伦走过去询问杨莎莎的意见。
“莎莎,你醉成这样,洗澡没问题吗?”
“嗯?”杨莎莎已经处于半睡眠状态,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了。
“我帮你洗澡,可以吗?”
“嗯……”她迷迷糊糊地答。
得到她“同意”,艾伦轻轻帮她将身上的衣服脱光。
杨莎莎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身子柔软得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顺势就倒在了他身上。
他偏了头,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脖颈,再一点点往下移。那里柔软挺拔的胸脯被她的手臂遮掩了一半,正若隐若现呈现在他面前。
如此香-艳的一幕,绝对是一种致命的诱惑!艾伦一下子就觉得身体燥热,开始有了反应。
他忍不住抱住她,在她的唇上轻轻磨蹭着。
教训啊,男人的话都是信不得的!
杨莎莎感觉到痒,不由咯咯笑出了声,然后伸手推开他。
“莎莎……”艾伦轻呼她的名字,爱怜地看着她。
“坏蛋……不许动我……”杨莎莎嘴里念着。她只觉得自己被人轻轻抱起,然后放进了温热的水里。
身体得到舒缓,杨莎莎惬意地轻呼一声:“嗯,好舒服……”
“唉,我的大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发出这样的感叹了?”艾伦很无语。
他也是第一次给女孩子洗澡啊,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而且他似乎有些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尽管将头偏向一边不去看泡在浴缸里赤露o的娇躯,但手上柔滑的感觉一直在提醒他,这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美女、是他心仪已久的对象……
啊,不能再想了!
艾伦加快手里的速度,找来白色浴巾将她包裹了出来。
胡乱地牵了被子替她盖上,艾伦也赶紧去洗澡了。
不过他没有用既麻烦又不方便洗的浴缸,而是直接用冷水淋浴冲了一遍。才终于将刚才腾起来的欲-望压下去。
对他来说,这是享受,也是一种折磨啊。
艾伦一开始确实心怀不轨,有意将杨莎莎灌醉。趁她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和她发生点什么。
&bp;&bp;&bp;&bp;但是,现在看到她毫不防备地躺在这里,艾伦又有些下不了手了。
这个姑娘是如此信任他,相信他说的会安全送她回家。自己这么做了,是不是很不道德啊?
如果换了其她女孩子,他可能已经下手了。但换成杨莎莎,这个他真心想娶回去的人,一旦她醒来发现自己被侵犯,一定不会再原谅他了吧?
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艾伦忍住自己的欲-望,拿起床头的电话打出内线。请人帮她买了一套干净的睡衣送上来。
给过小费,他嘱咐一定要说是女服务员帮她洗的澡、换的衣服。
服务员离开之后,整个房间就显得特别安静了。杨莎莎翻了个身,将被子踢到了床下。
她的睡相十分不雅,两条漂亮的长腿分得很开。
服务员为她买来的是一条白色真丝吊带裙,柔软的面料贴在她优美曲线上,漂亮极了。V型领口处,丰满的胸脯十分诱人。
这条裙子不长,本身就只及大腿。她的腿匀细修长,雪白得找不出一丝瑕疵。现在更是因为她的动作而完全可以隐约窥视里面的情景。
艾伦刚刚才打消的邪念又重新回归,他的视线被床上的那具身躯牢牢锁住,怎么也无法移开。
特别是看到自己的一双手,就会想起刚才摸过她的全身。那柔嫩、光滑的感觉,还一直萦绕在心头。
像一片羽毛拂在心尖,让人心痒难耐。
他忍不住伏过去,搂过杨莎莎柔软的身体。
“莎莎。”
“嗯?”
“我可以吻吻你吗?”
“嗯……”
“你同意了哦!”艾伦将自己的唇凑过去,他与她脸颊相贴,那光滑的触感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才浴淋过的她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他从轻浅细吻到略显粗暴的进攻,让他越来越不满足于只是接吻了。
艾伦贴得她更近了一些,又问,“莎莎,我可以摸摸你吗?”
杨莎莎困得睁不开眼,很想睡觉。她只觉得像是有只苍蝇在耳边一只嗡嗡直叫,怎么也赶不走。不耐烦地手一挥,“嗯……”
艾伦经得她“同意”,又继续在她耳边轻声问:“莎莎,我的好姑娘。我喜欢你,我可以要你么?”
杨莎莎一直无法安睡,很暴躁地一拳打了过去。但她这样的力气对艾伦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变相挑-逗,轻轻的一敲如同撞击按摩一般舒服。
“好烦……”她皱眉报怨一句。
“莎莎,我可以么?你同意我就不吵你了,好不好?”
“好……”杨莎莎脑子完全迷糊,只想快点得到解脱,不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如果她知道艾伦所谓的“得到她的允许”是这样,打死她也不会去喝那瓶酒了。
艾伦激动不已,很快脱下自己的上衣。
他亲亲她,爱怜地说道:“莎莎,我的小公主。我会对你负责,我明天就去你家下聘求婚。我要给你一个中世纪皇家婚礼仪式,让你成为真正的公主。”
杨莎莎没有得到想要的安静,反而觉得越来越吵。她身上还有一只游移的大手,扰得她根本无法安睡。
&bp;&bp;&bp;&bp;艾伦隔着薄薄的衣衫抚摸她。这样柔滑的手感虽好,但总不如直接触摸到她来得真实。
他一边亲吻,一边将她一侧肩带向下拉扯。
杨莎莎圆润雪白左肩连接手臂的地方,纹有一只歇在玫瑰上的彩色蝴蝶,栩栩如生像是要飞起一般。
艾伦忍不住伸了手指去描绘,他看到杨莎莎沉睡的样子不禁感叹:“莎莎,你好可爱。”
感觉自己被压制住,杨莎莎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以便呼吸更顺畅一些。
艾伦抓了她的手,轻声说:“莎莎,我的好姑娘,很快就好了。你乖一点我才不会弄疼你。”
“凌少爷……你为什么还不醒来……”杨莎莎睡得并不安慰,也许是梦到了什么,她突然开始低低地哭了起来。
艾伦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个傻姑娘那么执着啊?他从她身上退下来,一下子什么心情都没了。
穿好衣服,他重新调了室内空调的温度,帮杨莎莎将被子盖好走了出去。
他想起还有另一个女孩子也在担心着凌培杰,决定先回医院去看看。
田奶奶已经睡下了。艾伦暂时没有为她安排手术,因为奶奶上了年纪有诸多风险,为保险起见,他决定先采取保守治疗的方式。
田静正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看到他来就上前招呼。
“艾伦医生!”
“田小姐。”他笑笑,拉了凳子坐下。“目前采取的治疗方式,给奶奶用的药都是比较温和的,不会对身体其他器官造成不良副作用。”
“嗯,辛苦您了!”
“田小姐太客气了。对了……”艾伦舔舔唇,犹豫半晌才说,“凌现在的情况稳定,但也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你要去看看他吗?”
田静一直也在挂念着那个男人,但她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去看望,更不说那里一直守着凌家的人。所以对于这个建议,她不太好开口。
“这个时候凌的家人应该准备休息了,我可以带你过去。你在外面看看他就行。”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艾伦医生!”
“不客气,走吧。正好我也要过去。”
两人去到凌培杰所在的医院,艾伦假装与值守人员攀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田静在一边尽量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情况下看他。
田静离得很远,她能看到的只是被拉上窗帘后监护室内透出的微弱光线。
但她也能想像那个男人安静躺在里面的样子,不自觉就露出一丝笑来。可是脸颊边却痒痒得。
她伸手一摸,居然是眼泪。
为什么她可以笑着流泪啊?这种能看到他的喜悦,和一心担忧他的焦虑心情,是有多复杂啊?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她悄悄离开了。
听说只要集齐七颗龙珠……抱歉,打错。是折齐一千零一颗幸运星,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田静在家已经连夜折了几百颗,每折一颗都在用心祈祷凌培杰快点好起来。
她帮不上任何的忙,只能用这样迷信的方式、用她仅有的力量来帮助他了。
………………
&bp;&bp;&bp;&bp;另一边的实验室里。
助手们已经陆续下班,只剩下钟萌萌和欧世恒还留在那里摆弄着仪器。
看了认真工作的欧世恒一眼,钟萌萌掂了脚尖,猫着腰身悄无声息地想要出门。
“钟萌萌!”欧世恒叫住她。
“喂,我这么轻你也能发现?”钟萌萌不禁报怨。
“你去哪儿?”欧世恒双手抱在胸前,高深莫测地望向她。
钟萌萌指指自己的鼻子,埋怨他:“我是你妈哎,去哪儿需要向你这个做儿子的报告?”
欧世恒无语。这个女人一向不走寻常路,思维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自然不想管她了。
“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嘻嘻!”钟萌萌做了个鬼脸,兴高采烈跑了出去。
她心情很激动。
从曾巧巧手里拿到了毒药,又有徐若然送来的两个**实验者,这下子应该很快可以制作出解药来了!
钟萌萌很快跑到关押曾家兄弟的地方。
这是医院后花园一座废弃的库房,离前面有很长一段距离。因久无人用,里面已经布满灰尘。
钟萌萌费力推开生锈的铁门,刚探了个脑袋进去,就有一阵灰尘立即扑入她的鼻腔。
“咳咳……”她捂了鼻子咳嗽两声。
这里面光线很暗,她伸手摸向一边的电灯开关。
“啊!”立即,手上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直觉是电击。
钟萌萌立即跳开,右手颤抖不已。
“突突!”两声在她附近响起。
钟萌萌大吃一惊,“我勒个去,小然然这是坑妈呢!”
居然是消音枪!
这里有人埋伏着,就等她上钩了!
徐若然根本就没有好生处理过这两人,直接将麻烦给她送过来了!
好一招祸水东引啊!
钟萌萌揉着还没缓和过来的手掌,眼神里迸发出一抹奇异的光来。
“好小子,挺狠的嘛。不过老娘喜欢!只要老娘不死,回去非让你做我儿子不可!”
徐若然明知道这两人会给她带来危险,但丝毫没有顾及她的安危。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估计已经惨死在这里了吧?
好自私、狠毒的男人啊!不过,她就喜欢这种心狠手辣的角色!不错,有个性!
钟萌萌舔舔唇,用手指揩了揩鼻尖处。半蹲在地上,露出一抹涉猎者的笑来。
她来不及多思考,又有两声枪响起。钟萌萌在地上一滚,退到一边。
门已经自动关上,她要出去无疑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太冒险了。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钟萌萌尽量屏住呼吸,从枪声响起的地方判断狙击手位置。
她身体贴向地面,几乎匍匐前进。
在又一枪打响后,她找准了那个枪手的位置,直接扑了过去。
用双腿夹住他的腰,钟萌萌利用自己身体的柔韧性,将这个无论身高还是体重都远远大于自己的男人牢牢钳制住。
她手肘用力,在他咽喉处狠狠一击。然后抱住他的头,用力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挫骨声,很快就引来另一个人猛烈的枪林弹雨。
&bp;&bp;&bp;&bp;钟萌萌明显瘦弱的身形此时成了有利因素,她用那个人的身体挡在前面,避过那些子弹。找准位置后从窗户轻巧跳了出去。
翻了一个跟头平稳落地,钟萌萌没时间看身后的情况,加快脚下的步伐往前冲。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那个人就没办法再继续向她开枪了。
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好刺激啊~~~
只不过刚才对付另一个枪手费了她很大的力气。她毕竟是女人,在那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面前,还是很吃亏的。
她侧耳,听到越来越近的细碎脚步声。
钟萌萌只得再加快脚步,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拌倒,直接扑向地面。
从侧边大树上跳下来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站在她面前。他们身高近两米,黑色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
“这里居然还有埋伏!小然然给他妈惹的究竟是他妈什么人!”钟萌萌终于怒了,她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围攻自己的几人。
那个举枪的人一步步靠近,沉声问道:“他呢?哼,居然派个女人来!”
钟萌萌将两手向上举以示无害,她撒娇道:“你们说什么啊?人家都听不懂!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白衣天使啦!”
狙击手将枪口对准她,“把你那套收起来,别指望对我们使美人计有用!”
钟萌萌扑闪着一双盈润的大眼,“没有啦,我可不可以拍下身上的灰尘。好脏哦~”
“老实点!手别动!”
“可是举着好酸~可以帮我按摩下吗?”
枪手向她身后的两人使眼色,“你们不要上这女人的当。就在刚才,十号已经被她干掉了!”
“什么?”钟萌萌睁大双眼,她栽赃道,“十号不是和你斗殴死掉的吗?”
枪手被她气得吐血,“你不要挑拨离间!”
“我没有啊!你们刚才说喜欢我,想上我。然后就为谁先上打起来,才让我有机可乘逃出来的嘛!”
“谁说这样的话了!”枪手气得差点就将手里的枪掰成了两截。
钟萌萌一副害怕的样子,她委屈噘着嘴对身后两名黑人说:“我好害怕……两位哥哥~你们可不可以帮我教训下他啊?事后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住口!”枪手瞄准她,差点就扣下扳机了。
“他想杀人灭口!”钟萌萌继续陷害他,“你们看,那枪口根本就是对准你们的!”
“太无耻了!”枪手已经忍无可忍。
“住手!”其中一名黑人用并不太熟练的中文说着,“她不是我们的目标!”
很显然,绑架了曾家兄弟的人是徐若然。那两兄弟已经想办法通知到自己人,埋伏在这里以为可以守株待兔,没想到等来一个女人。
把她杀了也交不了差。但说不定这女人和徐若然有很大的关系,到时候利用她不就可以引出徐若然了吗?
这时,一位身穿蓝色清洁工作服的大婶拿了扫帚过来,看着举枪的人皱眉。
“看什么?”他立即警觉起来。
&bp;&bp;&bp;&bp;大婶似在犹豫,几秒后回答:“麻烦让一下好吗?你们杀人把血都溅地上了,我要打扫一下,明天医院大检查。”
风起,叶落。四周极度安静。
枪手低头,看到果然有血迹——那是钟萌萌撞破玻璃的时候划伤的。
“把她也抓起来!”
“等我扫完再抓啊!”大婶抗议,她挥着扫帚的手在空中乱舞。“没做好卫生医院评不上先进,我会被扣工资的!”
万恶的资本家!她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干活啊!
钟萌萌对着大婶一拳捶了过去。她微微一笑,好心地说:“我帮你们先把她打晕吧!这样方便捆绑。不用谢哈~”
两名黑人杀手面面相觑。
只有狙击枪手冷笑一声。好愚蠢的女人,以为打晕清洁工就可以救得了她是吗?
他毫不留情地用枪对着地面已经晕厥过去的清洁工,扣下扳机。
清洁工的身躯颤抖几下,来不及呼出声就已经断了气。
钟萌萌面色不改地将手抱头,很配合地说:“你们既然要找的不是我,就不要杀我。我跟你们走就是。”
“别想耍花招!这女人诡计多端,先把她押上车!”枪手在后面踢了她一脚。
钟萌萌立即不满叫道:“喂,好歹对女人绅士一点嘛~”
“少废话!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母狗而已!”
“母狗你妹啊……卧槽,尼玛好痛……”钟萌萌的头被他用枪托重重一击。
这些人是冷漠无情的杀手。被电击过的手还没完全恢复,钟萌萌没自信能打过那两个强壮的黑人,更不说还有个警惕性很高的远程枪手。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保命,事后再找他们算账不迟。
只是,在上车前她扯下了头上发夹里的一颗珠子,捏碎后仍在了地上。
他们走后的几分钟,那颗被捏碎的珠子开始冒起了蓝烟,那缕烟雾缓缓升起,最后直冲天际。
这之后,才看到又有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那里。
他掏出手机,“您料得没错,那位女士被带走了……不过走之前,她好像留下了什么记号。”
这个人正是简维斯,电话那头的徐若然若有所失,“继续小心跟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而另一处,看到这缕蓝烟的人激动不已。
“龙叔,那是不是大小姐发出的信号弹啊?”
被叫作龙叔的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一脸激动,“是真的……快,把电话给我。我要给大哥打电话,大小姐她真的回来了!”
他眨眼,却怎么也逼不回溢出眼眶的泪。那个任性的小丫头啊……离家出走已经这么多年了!
“大小姐如果没遇到危难,想必是不可能发出求救信号的。阿威,叫齐弟兄们,我们去营救大小姐!”
“是!”
钟萌萌被押上车,她一反常态地安静曲膝坐在货车角落一声不吭。
她离开那么多年,终究还是回来了啊。还以为永远不会见那些人了呢……
还是睡一觉吧。好困,养好精神才能和他们抗争。钟萌萌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bp;&bp;&bp;&bp;一直在实验室里的欧世恒做完手上的工作。
他伸伸腰,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四周看看,没有发现钟萌萌的踪影。
“那个女人又跑哪儿疯去了?”他嘀咕一声。打了个电话却提示已关机。
欧世恒的心莫名跳动很快,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了上来。
医院大楼外有些吵闹,原来是失踪了一个清洁工。他无心探听,却也无意中听到类似旧库房发现血迹的消息。
“钟萌萌不会出事了吧?”他有些不安地念着,“那个总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欧世恒开始四处寻找,却哪里都不见她影子。
“钟萌萌!你在哪儿?!”试着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再回应他。
…………
钟萌萌醒来的时候,是被人从货车上直接踢下去的。
她手脚被捆上,脚下不稳直接跌倒面朝地上。回头看了看那个冷漠的狙击手,她笑:“我记住你的样子了!”
“那又怎样?”
“你会死得很惨。”她温柔一笑。
狙击手被她诡异的笑看得直皱眉。他上身前倾,用枪抵在她的额前:“我只知道,你很快就会死得很惨了!”
钟萌萌不以为意地从地上挣扎起身。被人牵着往前走。
在进门之前,她看到一个漂亮女人朝她微微一笑,还友好地向她点了点头。
那个人……不就是承认自己是下毒凶手的那个人吗?
钟萌萌奇怪自语,“尼玛怎么有种到别人家做客的感觉?但老娘还是第一次手脚被绑着做客啊!”
那个女人正是曾巧巧,在钟萌萌被押进去的时候,曾家两兄弟也跟着走了进去。
曾巧巧趁机潜入他们的书房,按下开关进入一间密室。
她想要找到当初徐若然交出的印章及各类签字资料。虽然那个男人对她不屑一顾,但曾巧巧还是习惯性地去帮他做事。
这已经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算他再怎么讨厌她,曾巧巧还是尽自己所能得帮他、讨好他。
她握着匕首的手心有些湿意。这里面不仅有暗卫,还设有机关,稍不注意就可能有来无回,所以她必须加倍小心。
曾巧巧一点点挪动步子,突然感觉脚下踩着的地方是一团突起,她明白是踩中了机关。深吸一口气,曾巧巧一点点弯下腰做了个起跳的姿势。
她知道,自己的脚只要一提起来,就会触动机关。这里她从来没有来过,不知道里面有多凶险。
她脱下鞋子,光了脚丫猛然一跃,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才停住。
“突突突!”几声响后,她之前站得地方出现几枚尖锐的铁钉。
但她现在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估计设计机关的人预料到了这一点,她此时蹲点的地方布满竹刺,无处可躲的她脚心被扎进两根又尖又长的刺进去。
曾巧巧用力一拔,将它们扯了出来。脚心处瞬间就血流满地。她忍住痛,撕下裙下摆缠住,小心绕过竹刺继续往里走。
每走一步都如行刀尖,曾巧巧疼得都麻木了。她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小心避开机关。
&bp;&bp;&bp;&bp;而另一处房间里
曾家兄弟看着被捆住的钟萌萌笑,“姓徐的野小子白送给咱们一个美人啊……英俊,这是要,还是不要呢?”
曾英俊伸手捏住她嫩滑的脸颊,一点点用力收紧。一直到她脸上留下一团红印才拍拍她的脸。
他满意笑笑,“哼哼,不如我们先将她糟蹋了,再通知姓徐的来收尸吧。”
钟萌萌在一边缓缓开口,“不错的主意,我喜欢。”
“哈哈哈……英俊,她可真有趣啊!”
“是啊。突然间,我有点舍不得杀了呢!”
钟萌萌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们将我先奸后杀。”
曾帅上前看了她几眼,“英俊,姓徐的真是艳福不浅啊,身边的女人都这么漂亮又有个性!”
“是啊。还有巧巧那个贱人。现在一定趁我们不在,想把那些东西偷出去送给他吧?”曾英俊露出一抹阴险得笑来。
“没关系。她最终会发现,历尽千险,换来的不过是为她专程准备的‘惊喜’。”曾帅阴阳怪气地说着。
“哼哼哼。姓徐的野小子也就这么些本事了,什么都得靠女人帮他。这一次,就让他死得透彻一些吧!”
钟萌萌望向屋顶,“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
“死神的脚步声。”钟萌萌轻轻开口,笑得格外温和。
“小美人,还来不了那么快呢!我们兄弟先让你爽爽再杀也不迟。”
“嗯。”钟萌萌点头,她朱唇轻启,“十、九、八、七……”
“你在数什么?英俊,这女人莫不是疯子?”曾帅疑虑。
“管他呢,长这么漂亮,疯子也……”曾英俊话未落音,就听到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曾帅大吃一惊。
外面枪声响起,还有类似直升机突突的降落声。
“不可能!姓徐的手里有多少底牌我们很清楚!他以为藏得住那些人……”
曾帅的话没说完,屋顶就已经破了个大洞。一群黑衣人如天兵神降,个个凶神恶煞举着枪。
“不好,快……”曾帅才说了一半,眉心处就出现一个血洞。
曾英俊吓得脚都软了,他向前一扑,将一边的钟萌萌按倒在地。
“别、别过来……”他摸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比划在了钟萌萌脖子上。
“大小姐!”龙叔大叫一声。
钟萌萌手一抬,正好利用锋利的刀锋将手上捆绑住自己的绳子割开。她一拳挥过去,就将曾英俊打趴在地。
从他手里夺过刀,钟萌萌将脚上的绳子也割断开来。她活动了下手脚,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西装的狙击手?”
“外面的人都被兄弟们控制住了,大小姐要找他是吗?”龙哥开口。
“把他给我留下,我要做**实验。”钟萌萌轻描淡写地回答。
龙叔上前几步,“大小姐……”
“不要这样叫我!”
“大小姐,大哥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很高兴……”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钟萌萌失控叫道。
“他可能……快要不行了。”龙叔开口。
&bp;&bp;&bp;&bp;“又是这招?”钟萌萌冷笑,“他就不能死得痛快点吗?”
“大小姐,他毕竟是您的父亲。”
“我没有他这样的父亲。龙叔,这次谢谢你来救我。”钟萌萌背对着他,话虽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她表现出的这么镇定。
“大小姐,当年的事大哥也一直在后悔。可他也是为你……”
钟萌萌笑笑,不置可否。
“龙叔,我们在一间密室里发现了这个女人!”这时,阿威走了进来,手里正押着奄奄一息的曾巧巧。
她混身是伤,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对一个重视外貌的女人来说,无疑是件悲惨的事。
龙叔不以为意,他开口:“处理得干净些……”
“等等!”曾巧巧打断他的话。她咳嗽两声,虚弱说道:“我有东西给她……咳咳……”
龙叔这才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不用你管。”曾巧巧从怀里掏出沾染上血迹的一包东西,“这个很重要,是我拼了命才拿到的……咳咳……麻烦你帮我交给上面这个人……”
“我认识她。”一边的钟萌萌走过去,她接过曾巧巧手里的东西,打开检查了一遍。
“大小姐,这个人怎么处置?”龙叔问。
“我只要她手里的东西,至于她……”钟萌萌看了她一眼,“随你们吧!”
“带回去吧。”龙叔最后决定。
这个女人眼神很不一般,应该不是曾家兄弟一伙的。光是看她不惧生死的样子,他就觉得至少现在不是让她死的时候。
见钟萌萌要走,龙叔叫住她。
“大小姐,大哥身体一直不好。这次可能真的挺不了多久了……”
“说完了吗?我要走了。”钟萌萌侧过头,不去看他。
“大小姐。龙叔说句不中听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龙叔叹气,他继续说,“如果不是大小姐当初的任性,大哥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为了当年的事,大哥这么多年来一直非常自责。近几年他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口头上越来越多谈论的都是你。大小姐,回去看看他吧……”
钟萌萌心情复杂,“缓缓吧。我想通就会去找你们的。”
“好。”龙叔点头。“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现在很好。龙叔,我也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了。”钟萌萌将东西收好,一个人离开。
龙叔伸手阻断想要拦住她的人。他叹气,“让她走吧。至少我们知道大小姐还平安活在这世上。”
“龙叔,这里怎么办?”
“除了大小姐钦点的那个人和这个女人,其余不要留下任何活口。清理好现场,警方那边,我们会有人去沟通的。”
他看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曾英俊,“你们为什么绑架我家大小姐?”
“饶、饶命啊……我们没有想要绑架你家大小姐的意思。我们只是用她来威胁另一个人而已……如果知道她是你家大小姐,打死我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啊……”曾英俊吓得直哭。
&bp;&bp;&bp;&bp;这个女人怎么和黑社会扯上关系的啊?徐若然身边没这么厉害的人物吧?
虽然他也有一批势力,但十年时间都在美国发展。而且现在那边也很不太平,到底怎么回事?
“那算了吧。”龙叔轻叹一声。
就在曾英俊以为他会放过自己的时候,龙叔突然举枪:“让你死得痛快点,就不折磨你了。”
“不、不要啊……”曾英俊大惊。
一声枪响之后,这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龙叔装回枪,说了声:“撤。”
…………
钟萌萌回到医院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天台上吹着风。
“钟萌萌!你死哪里去了?”一阵吼声传来,让她忍不住捂了耳朵。
欧世恒气急败坏冲了过来,看到她一派悠然的样子,就气不到一处来。
钟萌萌心里一暖,在他冲过来之前她站了起来。
“钟萌萌!”欧世恒叫道,“你这段时间上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担心你?电话一直打不通,你要造反啊?老子脚都起泡了,走了多少地方你知道吗?你……”
钟萌萌突然抱住了他,“世恒……”
欧世恒看着怀里的人。她埋头在他胸前,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心底一颤,有些反应不过来,“钟萌萌,你又发什么神经?”
钟萌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一动不动。
欧世恒不知所措,他手轻轻落在她瘦弱的肩上,“钟萌萌你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嗯。”她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很轻,混着含糊的抽泣声。
她在哭?
欧世恒急急拉开她,看到她红红的眼圈焦急不已,“告诉我,谁干的?”
钟萌萌只是摇头,“没有人。不用管我,我要去睡一觉。”
“你这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告诉我,是谁?”
“世恒,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做你母亲……”
“钟萌萌你可不可以不要打岔?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倒是说啊!”他焦急万分。
钟萌萌摇摇头,“我不想说。世恒,你爱我吗?”
欧世恒有些不自然。他避开这个话题,“你问这个做什么?”
钟萌萌摸摸他的脸,“不做什么。世恒,你要记得,无论如何,我都爱你。”
“钟萌萌,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居然如此伤感,她不见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这是要急死他的节奏?
“真的没事。我很困,想睡了。”钟萌萌扫开他的手,绕过他回了卧室。
欧世恒轻轻跟了上去,见到紧闭的门,他靠在门上。
“钟萌萌,你安心睡吧。不要做噩梦了……我会一直在外面守着。”
他还记得十岁那年的一个雷雨天,钟萌萌从恶梦中醒来找他,与他挤在一张小小的儿童床上,还美其名曰怕他睡不安稳。
明明是她怕打雷吧?他靠在那里轻笑。
他一直怀疑她不是自己亲生母亲。尽管他是她养大的,但他却总觉得自己的父母另有其人。
&bp;&bp;&bp;&bp;因为年纪太小,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从有记忆起,就和钟萌萌这个脱线的女人一同生活。
这还是她第一次表现出这种软弱,让人很想去保护她。
欧世恒闭了眼深吸一口气,身上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和淡淡体温……
钟萌萌倒在床上明明很困却睡不着。
她知道门外那个男人一定守在那里。很多次的雷雨天,他都这样静静靠在门边。一直到天放亮才离开。
她从床上爬起来,隔着门板说:“欧世恒。你不用守在这里,我想一个人静静。”
“钟萌萌,你还好吧?”他靠着门,将头搭在上面。想像与自己一个木板之隔的人。
“再好不过了。”她笑得有些无力,“你走吧。我真的没事。”
“嗯。”欧世恒应了一声,脚下却没有挪动半分。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守护。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倒了过来,最多的时候,是他在扮演长辈的角色。
钟萌萌不再管他,重新上床睡了过去。
睡过一觉,感觉精神了许多。她出门,看到欧世恒正拿了杯牛奶过来。
递过去,他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奶。”
钟萌萌做了个深呼吸,“啊~~~我儿子真懂事!”
欧世恒很想敲她的头,“从十岁起,就是我在照顾你好不好?”
“说得也是哦,辛苦你了!”钟萌萌双手规矩放在身侧,向他弯腰90度,做了个鞠躬的姿势。
“少说废话,看你这样就知道死不了了。”
“我还有使命在身嘛!我可没忘了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钟萌萌拍拍他手臂,笑着说。
“是,我们已经有了初步进展,相信很快就可以投入实验,制作出解毒的药来。”
“嗯~~~~走吧!”钟萌萌喝过牛奶,她伸了粉红色舌头舔舔唇边沾上的奶渍。
“拿纸巾擦擦!”欧世恒没好气地看着她,语气里却充满宠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才像,你全家都像!”
欧世恒白她一眼,“我全家就你和我了!”
“说得也是。”
“走啊。突然又愣着干嘛?”
“我可能……”钟萌萌目光深远,她悠悠而叹,“我可能,要觉醒了……”
“觉醒你妹啊!到底什么事?”
钟萌萌看着他,带了几分歉意,“世恒,等把手上的事做完,我会向你交待一切的。”
欧世恒看她的样子,她难得正经一次,却让他忐忑不安起来。
“好。”他最终答。
“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钟萌萌回想起来,她侧身眨眨左眼,“等我办完就回来,在家乖乖守屋啊!”
“少一边卖萌一边用着长辈才有的口吻和我说话!你快去快回,别再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好,我保证~”钟萌萌立定敬了个军礼。
曾巧巧交给她的那包东西还在手上,她应该先给徐若然送过去。
拿上东西,她去找了徐若然。
“啪——”
一个文件袋扔到他面前。钟萌萌双手抱于胸前,“给你的。”
“谢谢,你可以走了。”
&bp;&bp;&bp;&bp;钟萌萌怒,“我可是专程给你送来的哎!你都不打开看看?至少请我坐下喝杯茶吧?”
徐若然淡淡地:“不必了。”
放在茶几上的东西他看也没看一眼,自己倒是先离开了。
“喂,什么态度?”钟萌萌很是不满。她还以为他至少会感激两句呢!
她几步追了上去,问:“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哪里来的吗?”
徐若然看她一眼,“我以为你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钟萌萌愣了愣,“嗯。我确实不喜欢管闲事,但这是你的事,老娘就非管不可了!”
“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看上的人!”
“可笑。”
钟萌萌将文件袋打开,翻出里面的东西来,“你不稀奇,那我毁了它们。”
“你们……”徐若然顿了顿,望向窗外,“都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
以前的他,确实很想要这些。曾经他以为,只有站在世界的置高点,将权利和财富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才有机会抓住想要的东西。
但现在,他已经很满足了。
钟萌萌帮他除掉了最大的敌人,没了后顾之忧,就算现在身无分文,徐若然也没觉得日子难过。
相反,他很自立。可以包揽全部的家务,周敏很体贴,心疼他的一切,全心全意在照顾他。
就算一无所有,他也可以很好地活下去。
正因为曾巧巧不懂他、从来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才不会多看她一眼。即使她付出那么多,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是,却始终不曾心动过。
在曾巧巧看来,他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扳倒曾家兄弟、夺得他们的家产。其实,他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因为曾家兄弟连他这么小小的要求也变成了奢望,徐若然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架空他们的权利、抢夺他们的财产。让自己在这个家更好的立足。
他看也没看钟萌萌手里的东西,提上挂在一边的外套穿上,将衬衣纽扣系上出了门。走之前他交待:“麻烦出门随手关上。谢谢!”
几分钟前,他接到曾巧巧的电话。说是她去福利院把兰兰接过去了,要他独自一个人去梦幻乐园。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还想做什么,根据简维斯的报告,钟萌萌这次拿过来的东西就是她拼死偷出来的。
本来还觉得这一次她至少还想着他,没想到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兰兰身上!
徐若然平静驾驶着车辆,去了梦幻乐园。
曾巧巧就坐在摩天轮下面休息,她今天穿着一条黑白条纹的棉质休闲长裙,脚上一双白色平底凉鞋。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披散着头长,看起来格外清纯。
徐若然无心看她的打扮,怒气十足地走过去抓了她的手腕,“兰兰呢?”
“你把我弄疼了!”
“她在哪里?”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曾巧巧摘下墨镜,双目含泪。她脸上有未愈合的伤疤,看起来十分怵目。
“对不起。”徐若然压制了自己的情绪,“她在哪里?”
&bp;&bp;&bp;&bp;曾巧巧指了指身后的摩天轮,她嘴角露出一抹笑。
“你看,对面的江很漂亮是不是?我小时候来过一次,晚上的时候灯火辉煌。风一吹,河面波光嶙峋。梦幻极了。”
这座摩天轮傍河而建,白天还不算出彩,到了晚上,真的给人无限遐想。绕着巨大轮子四周有五彩的霓虹,与河对岸的灯光交相辉映。
坐上去静静看着河面,可以感受自己一点点升上云宵,俯瞰这座城市的感觉。
徐若然忍住怒气往上看,他猜想兰兰应该就在某个小房子里。
曾巧巧笑,“据说坐在里面转到离地面最高时就可以看到幸福。曾经我耐着性子坐在里面,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幸福。”
“你要做什么?”他问。
“只是想和你一起实现心底最想要的一幕。”曾巧巧拉住他的手,“兰兰下来了,我们去接她。”
他们走过去,兰兰正好从小房子里出来。看到他格外开心。
“爸爸!你来了!姑姑果然没有骗我!”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笑得非常开心。
“兰兰,对不起。之前说把你从孤儿院接出来,结果家里出了点小事……”
“没关系。”兰兰接过曾巧巧从包里拿出的一支棒棒糖吃进嘴里,满足说道,“姑姑都告诉我了。她还说你今天专程腾出时间,会陪我一整天。是不是啊?”
“是。兰兰还想玩什么?”
“姑姑说我们要玩遍所有项目,先到那边去好不好?”
兰兰走在他们中间。一手牵一个蹦蹦跳跳往前走。
“爸爸。你和妈妈结婚了是吗?”
“嗯。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兰兰就是我们的女儿。”
“爸爸。”兰兰叫了一声。
“嗯?”
“爸爸。”
“嗯?”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有爸爸了!我有妈妈了!我有家了!兰兰好高兴!”
“嗯。”
“爸爸。你蹲下来。”兰兰小手一招。
徐若然半蹲在她身边,兰兰贴近自己的小脸反复在他脸上磨蹭,柔嫩的皮肤都被磨得有些红红的了。
最后,她才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木马~~~~”
曾巧巧看到也蹲了下来,脸一偏,“亲亲?”
兰兰最初看到她受伤的脸时很害怕,但现在她知道了这也是自己的亲人。因为曾巧巧告诉她,自己是她爸爸的姐姐。所以她不怕了。也在曾巧巧脸上亲了亲,兰兰才抹抹自己的嘴嘿嘿笑。
“妈妈没有来吗?”她问。
“有点事,下次陪兰兰好不好?”
“好。”
等她坐上下一个游乐项目,曾巧巧才说:“看,她多开心。”
“对不起。堂姐,误会你了。”
“没关系。”曾巧巧大方摇头,“至少你满足了我最大的心愿。”
虽然和她想的不一样,好在也挺满足。
她曾幻想和他结婚,生一个儿子或者女儿。两人手牵手带着他/她游遍世界。
曾巧巧想过要杀了兰兰,因为徐若然在意的人她都恨。但是在曾家差点死掉的时候,她突然间很惶恐。
&bp;&bp;&bp;&bp;她不怕死,但她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时候她好想再见他一面。曾巧巧在心里祈祷,如果活下来、如果能再见到他,她一定忘记一切仇恨。
因为她杀了徐若然在乎的人,只会招来徐若然更痛恨她。
她曾经也有骄傲、也有梦想,也曾貌美如花。最后没有倾国、没有倾城,却为他倾尽自己所有。
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底想要什么?
为了他,曾巧巧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她十年的芳华、最宝贵的童贞,难道就为了让这个心爱的男人跟着她痛苦?
不,她的本意不在于此——她舍弃一切,希望的是找回那个十三岁少年纯真的笑、想要他活得更好啊……
为什么到了最后,得不到回应的付出,让她变得如此扭曲和善妒?
她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让他无比讨厌起来的?
说起来,徐若然虽然自私,但至少有一点说得对。
做这些,一直是她心甘情愿的不是吗?这个男人没有强迫过她,更多的时候,她感动的只有自己。
所以曾巧巧在最后一刻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她带着兰兰来了这里。
现在发现,自己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徐若然对她态度有所改观,他们三人行走在这座大型游乐园里,就像亲密的一家人。
他会顾及小孩子的心情,和自己很亲近。这样的感觉真好。曾巧巧不知在梦里幻想过多少次了。
“爸爸,我想和你一起骑马。”兰兰恳求着。
“你和姑姑一起吧,爸爸在下面牵着你们。”徐若然将她抱上去,看了边上的曾巧巧一眼。
他这是希望曾巧巧还保留一丝人性。如果她只是把兰兰做为能与自己有联系的工具,那么随时可能改变主意对她不利。
但今天他发现曾巧巧和兰兰相处得挺愉快,让她至少念及现在的情,不要把主意打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兰兰还那么小,她是那么得可爱。
曾巧巧颇感意外,她看到徐若然扶了她的手臂,托住她另一侧的腰一用力,帮她骑了上去。
他第一次如此贴心,让曾巧巧心花怒放。
马儿悠闲地绕着圈,徐若然接过饲养员手里的绳子,拉着它慢慢走着。
“驾驾!吁~~哈哈……”兰兰在马上拉着缰绳,模仿着从电视里面学到的骑马术。
她第一次坐在真正的马儿背上,感觉特别新奇。
“他们一定不相信我骑过真正的马吧?爸爸,我想告诉院里的其他小伙伴们。让他们都大吃一惊!”
“好。”徐若然笑笑。
马儿铁掌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得得”声,马背上的人随着它的步子左右晃动。很和谐的一幕。
——
P:谢谢[淡然浅唱]的打赏,感谢[淡樱_生如夏花]的打赏,谢谢[寒雨微醺]的打赏,谢谢[灯火阑珊蓉蓉]的打赏,感谢[明年今日°、]的打赏。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各位,谢谢你们!
大家如此厚爱,让我压力山大啊……
书写得这么好,还越来越高冷的我,会不会被太多人喜欢上?好紧张,怎么办?
怎样才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让别人觉得我早就习以为常?我应该说些什么才表现得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要戴上口罩才不会被人认出来?要是因为争抢我而发生流血事件,我会不会负刑事责任呢?
诶?你们有话好好说,别打我啊……
&bp;&bp;&bp;&bp;这时,一个挂着专业单反相机的人走了过来。
他笑着对他们说:“三位打扰一下。一看你们就是很幸福的一家,能有幸为你们拍个照吗?立等可取,只要三十块一张。”
曾巧巧立即点头,“好。帮我们拍几张!”
怕他们反悔,那个人赶紧连拍了好几张。给他们看过满意之后,说了声稍等就跑去打印。
很快他就拿来了照片,曾巧巧付过钱,和马背上的兰兰一起看着。
兰兰还是第一次拍照,拿在手里喜欢得很。
“拍得真好看,姑姑你好漂亮。”
“兰兰也很可爱啊!”
“我爸爸好帅!”
曾巧巧看着上面的人,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脸颊边有泪划过。她点头:“嗯。你爸爸真的好帅。”
他是她心里最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永远都那么气质不凡。
徐若然听着这两人讨论,其乐融融的样子,并没有去打扰她们。
转过一圈,兰兰去了儿童区的球池,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得愉快。
曾巧巧拿出照片给他看,“兰兰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你很喜欢她?”徐若然问。
“嗯。我是真的喜欢她。很有灵性的一个小孩。”曾巧巧看着拿了彩球朝她做鬼脸的兰兰笑。
徐若然看着她。他希望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这么一来,曾巧巧对兰兰可能造成的伤害就减少许多。
“可以让兰兰和我生活一段时间吗?”曾巧巧突然发问。紧接着她解释,“你放心,我不会对她下手。”
随后她自嘲地笑笑,“我在你心里是有多坏,让你这样防备着……”
“对不起。我只是太过担心而已。”
“没关系。可以吗?”
“为什么,你想和她一起?”
“我喜欢她。而且你没有发现吗?兰兰缺乏关爱,对失而复得的亲情特别渴望。她很粘你,对你有独特的占有欲。”
徐若然看了那边玩耍的小丫头一眼,他点头,“嗯。她是太怕失去了。”
兰兰被亲生父母抛弃过一次,她特别敏感,很怕再一次遭到无情丢弃。
曾巧巧说:“所以我想和她多相处一段时间,让与她亲近的人多一点。你们以后也会有孩子,兰兰过于敏感,可能会嫉妒你们的小孩。”
曾巧巧小心收起照片,放进包里。
她最清楚这种心情,一个人因爱生恨的例子太多。她不希望兰兰变成徐若然身边潜在的危险。
徐若然想了想:“可是,兰兰她愿意吗?”
“愿意。来的时候,我就和兰兰商量好了。我告诉她,爸爸妈妈最近会很忙,姑姑有很多时间可以陪她玩。随后我会带她去上海长风海洋公园看白鲸和海狮表演;去美国加州迪士尼看米老鼠;去意大利的许愿池……她听我讲了许多,很向往呢!”
在说这些的时候,曾巧巧的目光很飘渺。她似乎已经去到了海洋公园,亲眼看到各类海生物;去了迪斯尼,和米老鼠握住手一般。
她侧对着他的这边脸光洁无暇,微笑着的唇角向上,柔和得简直不像平时的她。
&bp;&bp;&bp;&bp;徐若然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看她。
曾巧巧转头,看到一边的人望着她出神。她轻轻开口,“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个怀抱她想了好久,这一辈子都是奢望了。很不甘心,但她又能怎么样呢?
见徐若然犹豫,她又说:“就当我最后的请求,让我抱抱你。以后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了。”
“好。”他答。
曾巧巧一头埋进他怀中。她低低呜咽,双肩微微颤抖。将手紧紧环在他腰上,勒得他快要透不过气。
“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这么做了……”她说得断断续续,眼泪不停地流。
吸了吸鼻子缓口气,曾巧巧继续说:“小堂弟,我很心疼你……曾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毁了这个世界也要让你快乐……”
这个无情又残忍的社会啊,把她纯净的少年一点点摧毁。他变得冷漠又自私,绝情而陌生。
她不得不弄脏自己的身体、让双手沾染上血污,才能将他一点点还原。
明知道再找不回那个站在角落,带着警惕、眼光坚定的小男孩,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为他付出。
到了最后,她哽咽得无法说出话来。只剩下低沉的哭泣,与这里的欢声笑语形成鲜明的对比。
徐若然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任她抱住自己蹭湿他的衣衫。
这个世界本不公平,你付出了,也许什么也收获不了。但如果你觉得值,你就是快乐的;你觉得不值,就会很痛苦。
在曾巧巧看来,她最初是快乐的,后来变得很痛苦。但是现在,她重新快乐起来了。
至少她看到他现在生活得很好,他很幸福也很快乐。尽管……这一切都不是她为他带来的。
许久,曾巧巧才抬起头。用略显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谢谢你。”
“擦擦眼泪吧。用湿巾敷下眼圈周围能舒缓消肿。”
曾巧巧问:“我现在很难看是吗?”
“不。堂姐,你很漂亮,一直就这么漂亮。”徐若然帮她轻轻按压了下眼周穴位。
“是真的吗?”
“真的。”他点头。
对于这些恭维的话,徐若然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更不说曾巧巧是真的漂亮。她个性张扬,骨子里透出一种狂野的美。哪怕现在这柔弱的样子,也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的话让曾巧巧笑了起来,“你嘴真甜!”
他有心讨好的人,几乎没有不喜欢上他的。这个男人总用能平静无波的心,说出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来。让人无法分辨真伪。
不过曾巧巧不管了,就算他说的是假话,她也爱听。
这一天,兰兰玩得很开心。一直到太阳落山,她才意犹未尽地和曾巧巧一同回去。
走之前她挥手,“爸爸,姑姑说明天我们就出发。到时候我会在那里拍很多照片回来给你和妈妈看。”
徐若然捏捏她的小脸蛋,他交待:“好。兰兰,你要听姑姑的话,注意安全。危险的地方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要挤。找不到姑姑了一定在原地等,或者寻求附近人的帮助。明白吗?”
&bp;&bp;&bp;&bp;“知道啦。爸爸,我再亲亲你。”兰兰让他弯下腰,在徐若然脸上重重亲上一口才和曾巧巧手牵手离开。
曾巧巧抱起她,“兰兰,玩累了是吗?姑姑抱你走好不好?”
兰兰向这边望了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徐若然点头,“嗯。”
兰兰这才兴奋地举手小手臂,让曾巧巧抱了起来。她做这样的举动,是为了让徐若然更加相信自己的诚意。
她也没必要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更何况徐若然第一次这么相信她,将他在乎的人交到她手上。
…………
徐若然回到家里,看到周敏正在把刚买的东西往桌上放。
她诧异:“你不是说接兰兰去了吗?”
“嗯,不过我让堂姐暂时代为照顾一段时间,和她多熟悉一下。”徐若然脱下外套挂好,将领口处的扣子松开。
“咦?为什么?”周敏奇怪。
她专程买了红豆准备做沙冰,还有多宝鱼给她蒸着吃。买了鲜虾,用油爆炒,以及各类水果做水果沙拉。
这些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她以为会看到兰兰惊喜的笑脸,没想到却是他一个人回来的。
徐若然捏住她的手臂看着她,“兰兰身边缺少亲人关怀,堂姐喜欢她不是很好吗?”
周敏并不了解曾巧巧,不会往她可能对兰兰不利的方面想。徐若然不需要特意去解释现在的状况。
“可是我很想她了啊……”周敏失望地说。
“堂姐带她去旅游而已,很快会回来。”
“那得多久啊?”
“不知道。短则一个月,长的话,可能半年时间。”徐若然回答。
曾巧巧说了,她想让兰兰开下眼界,也让她和更多的人与事物接触。她更想和兰兰培养起亲情来,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不是吧?”周敏惊讶,“这么久?”
“敏敏。”徐若然认真说道,“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其实更好吗?”
“哪里好了?”周敏不明所以。
徐若然用手掌托住她的后脑,亲吻上她的唇。另一只则动手拉开她长裙一侧的拉链。
“唔……你干嘛?”他们不是在讨论兰兰的事吗?这个男人现在是做什么呢?
徐若然的手一刻不停地已经将她裙子剥落,让它从周敏脚下滑出。
周敏窘迫不已,“喂,你……”
说话间,她整个人已经被抗了起来。为防止他手上的伤口开裂,周敏只得乖顺地任他将自己带回卧室。
徐若然将她放在床上,解开身上的衬衫压了上来,将她仅剩的内衣裤一同脱掉。
他轻轻一笑,“这样不是很好?”
周敏眨眨眼,似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
他们毕竟新婚,徐若然对她的身体很感兴趣。如果有兰兰在,这样的事就非常不方便。为了避开她不让她发现,两人之间的互动必会减少。
她低低笑出声来,娇嗔地说:“哪里好了?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坏……唔,轻一点……”
“弄疼你了吗?”徐若然问。
“不是,只是有点突然而已。”
&bp;&bp;&bp;&bp;周敏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只有第一次的时候很疼,现在这种事对她来说更是一种享受。
无需过多的言语,就可以与心爱的男人进行心与身体的交流。所以她从来都是来之不拒。
“敏敏,有你真好。”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纯真的女孩子,在她的世界里,他就是她的主宰、是她的一切。
给了他一个男人最想要的爱和家。
…………
另一边的杨莎莎一觉醒来的情景是这样的:
“妈~~~~我好口渴……”她伸伸懒腰,以为自己被送回了家。
实际上睁眼一看,自己居然身处酒店!
“啊啊啊啊啊……”她一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身上的衣服换成了自己从来没穿过的一件,头晕沉沉地明显宿醉醒来的后遗症。去到洗手台,看到脖子处星星点点的吻痕。
“艾伦,我要杀了你!”杨莎莎愤怒大喊,随后哭了起来,“呜哇哇哇……太过分了。这样欺负我!!”
等她哭够,才想起打出电话:“你在哪里?我要过来杀了你!”
那边的艾伦吓了一跳。他急忙安抚:“莎莎,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赔我清白来!你在哪里,现在、立即、马上给我买把电锯来,我要把你分尸!”
“不、不是吧。莎莎,你冷静点。”
“冷静不下来啦!你这个大坏蛋!居然趁机把我灌醉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
“我……”艾伦急于辩解,但想了想还是承认了,“对不起。我没能忍住……莎莎,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他听到那边的人哇哇大哭,好伤心好伤心,他心疼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的声音终于小了,他才继续说:“是我的错。但是,莎莎,我是真心的。我没有想要对你始乱终弃……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真的……”
唉。那边的女孩子脾气太大,他根本安抚不下来。
到了最后,艾伦只好说:“你别哭,眼睛会疼的好吗?莎莎,你在那里等我半小时……好好,我一秒钟时间就过来。你一定等我!”
他挂断电话前,听到杨莎莎的怒吼:“电锯不要忘了!!”
“是,是!哪种型号的,光头强用来砍树的那种可以吗?”他极尽耐心地说着。
“我不管啦,反正可以把你分尸的都行!呜呜呜……”
半小时后,艾伦心急火燎地赶到了酒店。
他到前台取了备用房卡,感应开门。看到杨莎莎正曲膝坐在床头。
她明显哭过的眼睛略显红肿,头发蓬乱,整个人焉嗒嗒的。他心有愧疚,轻轻上前。
“电锯呢?”杨莎莎对着他吼了一声。
艾伦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在这里面。”
“骗谁呢!怎么可能装得进去!”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杨莎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艾伦走到床边,他突然半跪,将盒子递了过去,“是真的。莎莎,电锯我没有买到,但营业员说它是世界上已知最硬的自然生成物质。一小块就足以粉碎一个人的心。”
&bp;&bp;&bp;&bp;“我粉你妹啊!我要碎的是你的身体,你的心丢去喂狼就可以了!”杨莎莎怒吼。
“好好。莎莎想要怎么都可以。”
艾伦神色严肃,忐忑而紧张。他举在半空的手一直没有放下过。
杨莎莎极度生气,没有再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想骗我!”
“莎莎,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啊!我、我承认是我的不对,但那也是因为我真心爱你。对我来说,可爱的莎莎太过诱人,我一时没忍住才侵犯了你……”
“不许你说了!”杨莎莎扔了个枕头过去。
艾伦躲也不躲,他低头:“对不起。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就尽管打吧。”
虽然他到最后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但现在来说,这不就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吗?
有点卑鄙,但也没办法。
凌培杰一旦醒来与小静终成眷属,杨莎莎不一样伤心?
到时候他对她好也会被理解成趁虚而入,不如现在这么好的契机,他就当自己什么都做过了吧!
杨莎莎非常生气。但面对一个对自己千依百顺、无论她怎样都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人,在无济于事的时候,她也累了。
缩在床头流眼泪,还有个罪魁祸首在一边好心替她递纸巾,怎么想怎么奇怪啊!
“不用假好心,你去死好了!”她扔掉纸巾,蛮不讲理地说。
“好……那我死了以后,莎莎要保重身体。天冷记得加衣,热了也不要贪凉。生气会影响健康。不高兴地时候就骂我、打……,不对。我死了你就打不了了。就扔东西吧,但要小心别砸伤了自己……”
艾伦一边说一边朝窗户边走去。推开窗户之前,他回头对她有些凄凉地笑笑:“莎莎,我的小公主。永别了……”
杨莎莎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她最终忍不住调头。看到艾伦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很快就要掉下去了。
“你……你要死别死我面前啊!”她惊叫一声。
就算陌生人,也做不到看见一条生命从眼前消失。更不说她还是一位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娇小姐。艾伦再有错,她也并没有真的想他去死。
可是艾伦这次没有听她的,只是说:“没事。莎莎,你只要想着,在你面前的时候我还活着就好……我会在下面死得干净些的,尽量不吓着你了。”
他话说完,身子就是一跃。
“啊——不要啊!”杨莎莎尖叫一声。
她被艾伦的决心吓坏了。让他去死不过一句气话,没想到他还真就执行了。
她用手捂了眼睛,几秒钟后还没听到动静。杨莎莎露了一条指逢往外看。除了轻轻晃动的窗帘外,什么也没有了。
“啊,不、不要……”
不可能吧?艾伦真的跳下去了?
她翻身下床,想到窗户边看看。可很害怕望下去看到的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室内安静得可怕,杨莎莎吓得哭了起来。
“讨厌鬼,为什么要扔下我不管啊!呜呜~~妈妈,我好害怕……”
&bp;&bp;&bp;&bp;她哭了很久也无人应答。杨莎莎这时多希望艾伦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啊!
没人再心疼她的眼泪,一边替她递纸巾一边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了。
终于,杨莎莎大着胆子走到窗户边,向下面望过去。
一群人围在那里,她看不真切。
她其实还在心里祈祷这是艾伦的一个恶作剧。可奇迹没有发生,艾伦真的跳下去了!因为很快就有救护车赶来,将地上躺着的人拉走。
“啊……”杨莎莎心痛不已。
那个大坏蛋说过,什么都听她的,现在就连叫他去死也毫不犹豫地从了……
杨莎莎跑下去,听到围观群众说着:“好像从那里跳下来的。”
“长得不错啊,还是个外国人。怎么那么想不开?”
“听说是为爱殉情,谁那么暴敛天珍啊?不要给我呗,多可惜!”
“我没有想要他死的……”杨莎莎吓傻了,站在那里喃喃自语。
有人看到了她,好心提醒,“这位小姐,你没穿鞋子呢!”
杨莎莎低头,看到果然她光了双脚丫就出来了。不仅如此,连睡衣也没换。她失魂落魄上了楼,听到自己的手机响。
“莎莎……”
“你、你是谁?”杨莎莎吓坏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一下就听出来了。
“对、对不起。跳下去没能死成……正被送往医院抢救……我想再见你最后一面,然后重新死一次……”
“呜哇哇……你没有死太好了!”杨莎莎悲喜交集,大声哭了起来。
“莎莎,你不是希望我去死吗?”艾伦在那边有气无力地说着。
杨莎莎听到有些嘈杂的声响,似乎有人在呵斥:“你不要命了?不要拔输液管!不好,病人情况危急……”
“艾伦,你不要死!你在哪里,我很快过来!”
“正送往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喂,还我手机……”
艾伦的声音至此为止,杨莎莎顾不上许多,她急忙换好衣服往人民医院赶去。
市人民医院里
“师兄,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艾伦苦着脸问。
欧世恒正拿着纱布一圈圈将艾伦的头包裹成木乃伊状,“那要怎样?让她来的时候看到你活蹦乱跳什么事也没有?”
“可要是被莎莎知道我骗了她,以后会不会都不理我了?”
“要我现在就推你下去,再把你救回来?”欧世恒将一头的纱布咬在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他用力一拉,将最后一圈缠紧后打了个结。拍拍手掌,“OK!”
整个医院都是他们的熟人,没人会走露一丝风声。再说也没好事者把这件事给捅开。
杨莎莎关心则乱,没有注意到那里其实是三楼而已。
艾伦不过借助了下面的阳台,再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他多少有些底子,一点伤也没有受。
“师兄,我的外套呢?”艾伦又问。
“放在那里了,你要做什么?”欧世恒一边说一边将他的外套颇为嫌弃地丢了过来。
艾伦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还好没弄丢。”
&bp;&bp;&bp;&bp;欧世恒瞥了一眼,“艾伦,你来真的?”
“师兄,我不是花花公子。我对莎莎是真心的,我想娶她回家。”
艾伦说着打开了那个小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格闪耀的钻戒。
欧世恒盯了一眼,伸出手,“给我看看。”
艾伦递过去,他说:“我把莎莎的照片发回去给父母看过了,他们也很满意这个漂亮乖巧的准儿媳。”
欧世恒拿过盒子看着,“准儿媳?艾伦你太乐观了吧?”
“反正我爸妈已经将她当成是我的另一半了。他们计划好了,会在我们现在住的地方附近买幢房子,到时候我们住进去……师兄,戒指看完请还我啊。”
欧世恒从盒子里面将它拿出来,“急什么,好眼熟呢?怎么有点像我丢的那枚?我再仔细看看……”
“师兄,不要趁火打劫啊!”艾伦无奈叫道,“这是我求婚用的。你又没女朋友,拿钻戒干嘛?”
“送给钟萌萌那个笨女人。她一定喜欢!”欧世恒越看越满意,主要是因为不要钱得来的!
“喂。你要送自己去买啊,而且谁送母亲婚戒啊?”
“谁说她是我母亲了?”欧世恒把戒指装进自己白大褂里,把盒子关上还了过去,“拿去吧。”
“师兄,那是我的戒指!我可以把盒子送你!”
“封口费!”欧世恒往嘴里叼上一支烟却并未点燃,“你不给我就告诉她真相。”
“师兄,你这是……”
“嘘,快躺下!她来了。”欧世恒将他一把按了下去。
说话间,杨莎莎已经冲了进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她痛哭失声。
“你这个大坏蛋!居然丢下我不管!呜呜……”
“好了。艾伦命大,被抢救回来了。一会儿就可以醒过来。”欧世恒安慰她。
杨莎莎每天守在医院,自然认得欧世恒,也知道他是艾伦师兄。
“艾伦他……不会有什么事吧?”杨莎莎问。
“应该……可以这么说……吧?”欧世恒含糊其辞。
杨莎莎急了,抓着他的衣领。也学着艾伦的称谓叫道:“师兄,你不是神医吗?请一定要治好他啊!”
“咳咳!”欧世恒清了清喉咙,拉开她的手,“其实对于抢救病人,只是我的副业。我的主业是制作毒药和解药。”
“不管是什么,请务必将他救回来!”
“这个……”
“怎么了?他、他很危急吗?”
“很难说。”欧世恒神情严肃,“艾伦报了必死的决心,就算神医也未必可以让他活过来。”
“怎么会这样?”杨莎莎哭。
“艾伦说,希望他死,是你毕生最大的心愿。”欧世恒胡诌着。
“我、我怎么可能!”杨莎莎立即反驳。
谁那么坏,会把这当成是自己毕生的心愿啊?也就只有艾伦那样的傻瓜才什么都听她的了!
一想到这里,杨莎莎更伤心了。
且不论她是否喜欢艾伦,光是有这么一个事事顺从自己的男人,就可以满足她最大的虚荣心。
更何况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要说全无感情也不可能。
&bp;&bp;&bp;&bp;“艾伦也算死得其所了吧……”
欧世恒用手指将烟从嘴里夹下来,他吐息一口气才说,“他死之前,还含笑对我说‘师兄,我终于帮莎莎完成毕生最大的心愿,死而无憾了……’”
“我没有!”杨莎莎拼命摇头,“让他去死只是我一时的气话。他怎么能、怎么能丢下我不管……”
“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
“咳咳……”
面对欧世恒毫无责任的胡编乱造,躺在一边的艾伦终于忍不住了。他们的设定里面,自己明明还在抢救不是么?
“师兄,他没死!你快看看啊!”
“他本来就没死,不然就不应该躺这里,而是送火葬场了。”欧世恒将根本就没点上的烟扔在脚下踩踩,踏着步子过来了。
他拿了听诊器装模作样放在艾伦胸口处,良久后:“情况十分不好……”
艾伦无声呐喊:“师兄,不要太过了。别惹我莎莎伤心啊!”
“怎么办,他、他不会有事吧?”
“杨小姐,你要做好他随时可能不行的思想准备。”
杨莎莎痛哭,“不要,我不要他死!艾伦,你这个大坏蛋,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啊!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我不要你死了,你给我活过来……”
她伏在艾伦身上哭得伤心。欧世恒则到了一边悠闲休息。
这时,钟萌萌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怎么了?”她问。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欧世恒看到她,一想起刚才从艾伦那里搜刮来的戒指,开始莫名紧张。
“钟萌萌……喂,有外人在,给我点面子。要打也别打脸啊!”他压低声音说着。
“谁让你那么没礼貌。艾伦这小子怎么回事?”钟萌萌疑惑地问。
欧世恒拉过她,高大的身躯倾了过来。将手指抵在她唇上,“嘘——”
“怎么了?”钟萌萌小声问。顺带拉开了压自己唇上的温热手指。
“具体情况之后告诉你。钟萌萌,有样好东西送你。”欧世恒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拉起她的手。
“等等!”钟萌萌阻止他,“这是哪里来的?”
欧世恒拉了她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她右手无名指上。
钟萌萌的十根手指上干干净净什么装饰也没有,就连已婚标志的婚戒也没有。
那枚戒指的尺寸居然刚好合适,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显出画龙点睛的效果来。
欧世恒满意地看着它,笑笑,“捡的。送给你。”
钟萌萌诧异,“哪里捡的?”
“艾伦手上。”
“什么情况?”
欧世恒咳嗽一声,“咳……好看吗?”
“好看……但不合适我。”钟萌萌想要将它从手指上退下来。
“不可以!”欧世恒阻止她,“这样挺好看。”
“世恒……”钟萌萌看着他的眼睛,她喃喃开口,“你长大了……和你父亲好像……”
她心里一阵难过。那个男人,居然都离开他那么多年了啊……
“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提起他。”欧世恒还笑着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
“但他是你的爸爸。”
“让你伤心的人,我都讨厌。钟萌萌,你要再说他,就不要管我了。”
&bp;&bp;&bp;&bp;“就算我不说,也改变不了他是你父亲的事实。”钟萌萌提醒他。
“总之,不要提就行。”欧世恒很不耐烦挥手。
“你小时候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吗?”
“我已经不小了!”
“那……世恒,你是不是应该交个女朋友了?”钟萌萌略显担心地问。
他好像对自己过于依恋。以前她挺喜欢也挺自豪。但随着欧世恒年龄的增长,钟萌萌没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了。因为每次一说到他的个人问题,这个男人不仅推三阻四不肯答应,还会非常生气,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果然,欧世恒一听这话马上不高兴了。他冷声问:“钟萌萌,你是在嫌弃我、想赶我走了吗?”
“怎么会。正常情况下,这不是在关心你吗?”
“你照顾好自己,不要给我惹麻烦就算是关心我了。”欧世恒说了一句。看看手腕上的表,又问,“对了。你不是说去楼下买点心吗?怎么一个多小时才上来?”
钟萌萌一脸忧伤,她叹气,“刚才出去,被人跟踪了。”
“什么?”欧世恒大惊,“那你更应该跑快点回来才对啊!”
“没办法,那个跟踪我的人走得太慢,耽误了我不少时间。”钟萌萌解释。
欧世恒点头,随即意识到不对:“诶?等等,你是说跟踪你的人走得很慢?”
“对啊!他明明是在后面跟踪我的,结果我甩他两条街了,害我不得不放慢脚步等他。”钟萌萌回答。
欧世恒扶额。不过钟萌萌身手不错,一般的小偷之类应该都不是她的对手。
钟萌萌接着说:“后来我不得不将他带到了一家书店。左挑右选之下,买了一本《怎样防止小孩走失》的书送他,希望借此能对他有所帮助。下次不要再把人跟丢了。”
欧世恒可以想像,那个跟踪者收到她的这一份“礼物”时有多惊讶。
不过就算对钟萌萌构不成威胁,但也令他十分不爽啊!居然敢打这个笨女人的主意,被他抓到一定好好“改造”一下。
“下次你直接将他带上来,我替你揍他一顿。”他说。
钟萌萌摇头,“不用了。书送出去后,我突然意识到:万一他拿着这本书修炼成功,不知会有多少人受害,出于正义的愤怒之下,就把他打了一顿才放他回家。”
“正义的愤怒之下,你应该把那本书没收了才对吧?”欧世恒快被她气得头上冒烟了。
“但当时已经付过款了啊!所以我只好让他把买书的钱还我。”钟萌萌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所以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欧世恒看着她这个略显幼稚的动作,钟萌萌毫无作做的样子倒是十分可爱。
钟萌萌叹口气:“我可能下手稍微重了点,估计他回家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吧?”
“这叫‘稍微’?”
“手滑了嘛……”
两人还谈论着,一阵吵闹声传来,“听说艾伦大哥出事了……欧师兄,快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夺回来啊!”
&bp;&bp;&bp;&bp;是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的歪瓜裂枣三人组风风火火赶来了。
一看到躺那里的人,三人立即显出悲痛的神情,“艾伦大哥!你一定要赶紧好起来了!兄弟们都盼望着呢!”
这几天三人也经常守在医院,与他们都彼此很熟悉了。
听到他们的话,一边的杨莎莎更伤心了。
大勇提议说:“听说如果一个人有强烈想要达成的愿望,只要默默祈祷上百次,愿望就可以成真了。这样吧,我们一起为凌少爷和艾伦大哥祈祷。”
欧世恒无语:“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谎话说一百次就成了真理’的改进版?”
看出他不相信,大勇举例:“欧师兄,是真的。比如你心里一直默念想要买一部Pho6,等到这个愿望成一种执念的时候,就会让这种脑海里虚像转换成现实。最后你终于下定决心,下血本买到了一部Pho6。”
欧世恒被他气得吐血,尼玛举的什么例子啊!
倒是杨莎莎信以为真,立即就见她虔诚地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如果不能让凌少爷和艾伦死而复生,我一定会毁了所有寺庙!”
欧世恒听了她的祈祷略为担忧。
哎,大小姐。这种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许愿为菩萨重塑金身或者多修寺庙比较有用啊?而且死而复生算什么呢?这两人似乎都还没死吧?要达到这个先决条件,好像很冒险哎……
几人对着窗外轮番乱七八糟念了一通。让一直装昏迷的艾伦差点就坐起来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了。
四人终于安静之后,大勇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痛述:
“艾伦大哥,你不能出事!你不知道后街的那一群小王八蛋好嚣张!趁着凌少爷昏迷不醒又重新夺回街头霸王的地位。还嘲笑我们三兄弟是‘歪瓜裂枣’,声称要把我们踩得爹娘都不认识!”
另一人赶紧补充:“对啊!还叫嚣说我们质量不够数来凑。让我们从人数上胜过他们!太过分了,艾伦大哥你快好起来,替我们把这数凑起来啊!”
尼玛解决问题的方向完全错了啊!
你们三人有点志气好不好啊?别人让凑数,你们还真就想办法到处凑了吗?!
躺在病床上的艾伦气得差点没“复活”过来。怎么,他就只能被拿去凑数的吗?而且凑的还是歪瓜裂枣?他到底哪里歪、哪里裂了啊?
欧世恒打断三人,“行了。你们这样不利于艾伦恢复。大勇你们先回去,这里有我就行了。”
“欧师兄,艾伦到底能不能救回来?”
“放心吧。我保证他第二天就可以起床。”
“那凌少爷呢?”杨莎莎关心地问。
欧世恒思考片刻,“这个不能给你准确的时间。不过我和萌萌正在努力中。”
好不容易劝走这几人,病房里安静了下来。钟萌萌看着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萌萌啊……啊……别打我脸啊!”
“叫妈!”
“想得美!”
“叫妈!”
“不可能!”
&bp;&bp;&bp;&bp;“师兄,可不可以先管管我……你缠好紧,我快透不过气来了。”艾伦等他们走后才敢偷偷睁开眼睛,他边说边准备将头上的纱布拆开。
“哎~”欧世恒阻止道,“万一那几人突然回来,特别是杨小姐。看到你完好无损,你的所有计划可就泡汤了。”
艾伦只好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坐在床边叹息,“但是我好难受啊……师兄,我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啊?”
他明明好好的躺那里,却让杨莎莎哭得那么伤心,他好心疼啊。
欧世恒回答他:“反正那几人已经有了执念,就算你明天醒来也不算奇迹。但是,艾伦你要明白:你‘昏迷’的时间越长效果越好。”
“好像挺有道理。”
“那是当然,你没看见杨小姐的样子吗?我想她应该还没发现自己很在乎你。如果你醒得过早,估计她很快就会从这段迷茫里走出来了。”
“师兄,她真的很在乎我吗?”艾伦不确定地问。
“至少我作为旁观者,清。”
“那就好。师兄,我的戒……”
“行了!”欧世恒打断他,“多少钱,我赔你。”
“你自己买不行吗?那是我买来准备向莎莎求婚用的啊……”
“我都送出去了,难道要向她要回来吗?”
“话说师兄,你送的对象好像不怎么对劲啊?”艾伦疑惑挠了挠头。在他印象里面,欧师兄对他母亲好像超出了母子之情吧?
欧世恒不耐烦阻止他说下去,“这你就不用管了。”
“那好吧。凌呢?这么多天,有进展了吗?”
欧世恒这才严肃敛眉,“可以说,毫无进展。暂时还没分析出毒素成分。”
“师兄,有这么难吗?”
“这次非同小可。我不能冒险用凌的身体做实验。必须保证十足把握,才能将药用在他身上。所以目前来说,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让他身体尽可能的保持在最良好的状态,以便承受药物带来的影响。”
说到这里,欧世恒转头看向一边的钟萌萌,问:“你那里有进展了吗?”
“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钟萌萌回答他。
她已经实验过,曾巧巧交给她的正是凌培杰所中的毒,而自己又有了一个**实验者。制作出解药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就好。”
这时,病房外面吵吵闹闹。
欧世恒准备去关上门清静下,谁知道有人竟然趁此机会挤了进来。
“哈,这里不是留有一个医生?快抓住他!”一个病患家属指着他说。
其他人一拥而上,“你们这些医生太没职业道德!病人在你们眼里简直成了为你们赚钱的机器!”
欧世恒扶着下巴,“说得好有道理,那么……就请你们快点为我们赚钱吧!”
他的这句让一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还有没点医德啊!白衣天使被你们玷污了啊!”
欧世恒冷笑,“恐怕是被你们这些人玷污的才对吧?”
现在的医患关系越来越紧张。欧世恒估计,这些家属是把这里的医生都吓退,不敢看病了吧?
&bp;&bp;&bp;&bp;那些人一听他这么说,立即激动起来:“居然说这样的话,不能放过他!”
“对!这些医生为了钱可经草菅人命,和杀手无异了!”其他人附和。
欧世恒平静看着他们,他的淡漠与这些人形成强烈对比。
那他们闹够以后,他才嘲讽一笑:“你们在这里浪费病患的抢救时间就是一种屠杀,有什么资格和我争论。”
“浪费抢救时间的不是我们,正是你们医院的医生们。因为怕救不回来,居然让我们转到更好的医院!”
“对啊!阿胜那么痛苦,你们就不能‘开下恩’,救他一命吗?”
“明知道他不能轻易搬动,为什么不在这个医院进行手术?”
“对!是你们没本事吧?”
钟萌萌皱眉,她抢在欧世恒之前说道:“建议病患转院是对他的一种负责,说明本院不具备符合他的医疗条件。”
“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一看她只穿着一件常服,有人就开始叫嚣起来。
“萌萌你退后。”欧世恒将她护在身后,他活动了下手腕做出要与那人大干一场的举动来。
“算了,救人要紧吧。”钟萌萌拉住他。
并非她多关心那个病患,只是她讨厌别人说欧世恒没有本事。
那些人将信将疑地让开一条道。只见担架上正躺着一名躺身受重伤的民工。
他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颜色,正不停哆嗦着显示出他的痛苦来。他胸前插着一根粗壮的钢筋,锈迹混合着血液,看起来触目惊心。
“命挺大。”欧世恒上前摸了摸他伤口附近,立即让他纠结起了眉心。
“喂,你到底能不能行?这可是一条人命!”有人担心叫道。
欧世恒看他一眼,将口袋里随身携带的手套递了过去。他温和说道:“那你来。”
被他呛了一口的人面色绯红,自觉后退两步。
“钟萌萌,准备麻醉。你,过来,帮他把衣服剪开。还有……”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看他熟练的动作,这些人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他身上了。
一边的艾伦躺着无聊,也觉得没有再装病的必要,于是坐了起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因为那些人怕医生混在人群里逃跑,堵住了所有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于是,杨莎莎一行人去而复返了。
他们一回来就看到他正好好的没事,还在解头上的纱布。
“艾伦大哥!”大勇几人抢先一步,痛哭流涕握住了他的手,“我就知道心诚则灵!刚才我上厕所都在为你祈祷呢!你终于醒过来了!”
不准亵渎神灵啊,谁要你在厕所祈祷了?
艾伦正十分尴尬呢,好在他为自己解了围。只好假装刚刚醒过来的样子,他捂头,“你们是谁?我怎么了?”
杨莎莎本来想生气,以为他骗了自己。现在看他好像失忆,立即紧张起来。
“艾伦,你……没事吧?”她问。
艾伦看到她担心的眼神心里一暖,但还是说着:“这位姑娘,请问你是?”
“你……你不认识我了?”一瞬间,杨莎莎眼里就含满了泪。
&bp;&bp;&bp;&bp;这种紧张后的松懈,让她的眼眶承受不住泪水重量,眼泪流个不停。杨莎莎也有一丝委屈,那就是这个人居然不认识她了!
艾伦撒了谎就只能演戏到底,他摇头,“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了……啊,头好疼……”
“那就不要想了!”杨莎莎阻止他,“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
大勇三人也赶紧劝说:“是啊。艾伦大哥,你先躺下。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就是头有点晕……”
几人忙拿了枕头塞在他身下,以便他半靠在床头更舒适一些。
“要喝水吗?”大勇问。
“我去倒!”杨莎莎抢在他面前夺过水杯,跑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艾伦颇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关切地样子,心里既幸福又愧疚。毕竟自己什么事也没有还骗了她,但这个傻姑娘居然还这么顾及他。
看到杨莎莎递过来的杯子,他将一整杯水全喝了下去。以为他渴,杨莎莎忙又倒来一杯艾伦只好再次喝下。
他望着面前的姑娘,只见她眼圈红红,眉心纠结。盈润的小嘴微嘟,看起来有几分委屈。格外惹人怜爱。
只可惜他要假装不认识她,不然已经把她抱入怀里好好安慰一番了。
“谢谢你啊!”艾伦只得客套说着。
杨莎莎放好杯子,有些急切地问:“现在好些了没?”
“好得多了。你们几人我都好像见过,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我想可能因为刚昏迷了一段时间,导致颅内轻微受损,过两天会恢复的吧。”
他用了这么一套托词,一是安抚住几人,二也方便他日后“想起来”。
“那太好了!”杨莎莎松口气,“不过你不要急着想。养好身体要紧。”
换了以前的杨莎莎,遇到这样的事第一时间肯定是责怪艾伦就这么不顾不管跳下去,大骂他一顿。
但经过他的“大难不死”之后,她也收敛了许多。想到面前的人好不容易,一旦再因为她的任性而丢了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艾伦感叹。
他一直在付出,终于得到一些回报了。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他只能想着,以后加倍对她好就当是补偿了。
他现在躺在床上,杨莎莎主动对自己嘘寒问暖,只要动动手指就会将他想要的东西递上来。
好幸福啊……只是,如果没有那歪瓜裂枣三人组在的话,还可以更幸福一些的。
比如:
“咳咳!”他不经意间咳嗽一声。
“啊……艾伦大哥我帮你捶捶吧!”这三人立即上前为他捶背。把想要上前关心下自己的杨莎莎挤到了一边。
又比如:
“你叫莎莎是吗?谢谢能这么关心我……”
“这是应该的!”那三人握住他的手,深情说道,“只要艾伦大哥无事就好!”
妥妥地基情再现,路过门口的一位疑似中风大爷突然间就风一般的离开了。估计多看几眼,参加铁人三项都没问题了。
艾伦:大爷您真的想多了,就算要搞基我也不找您啊……
&bp;&bp;&bp;&bp;还比如:
“莎莎小姐,我们以前认识是吗?关系还很好吧?”
“好啊!”大勇痛哭流涕,“不能同生,但愿同死!如果艾伦大哥不醒,我们三兄弟就准备与你合葬了!”
艾伦:走开啊,谁与你合葬啊。
他本来想趁热打铁与杨莎莎多培养下感情的,结果倒是让这三人培养起与他同生共死的感情出来了。
“这下好了。艾伦大哥平安无事,一定是我们金石所致金诚为开感动了上天。相信凌少爷也可以很快好起来的!”
“那就让我们的祈祷来得更猛一些吧!”
“对,艾伦大哥一起加入进来啊!”
那三个活宝在病房里面开展了一项新的活动。吵得他头真的开始疼了。
好在两个多小时后,欧世恒他们终于回来了。
带着几分疲倦,欧世恒慵懒看着被包围住的艾伦。
看到他来,杨莎莎赶紧问道:“欧师兄,艾伦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怎么回事啊?”
“暂时性失忆,不必担心。给他开几副脑残片就行了。”欧世恒明显疲态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说道。
“哦。那赶紧给艾伦大哥多开点脑残片吧!”大勇赶忙说。“吃不完也没关系,我最近记忆力差,可能也需要一些。”
“吃过脑残片,艾伦的记忆是不是就可以慢慢恢复了?”杨莎莎也问。
“这要看他脑残……哦,不。失忆的程度。”欧世恒回答。
艾伦气得想吐血但又不方便发作,他才没有脑残呢!欧师兄太坏了!
几人还想问什么,就看到欧世恒一脸关切地盯着边上休息的钟萌萌。
“累了?”他问。
“嗯?没事,我先回实验室了。可能最迟后天就会有结果。”钟萌萌回答,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下!”欧世恒上前拉住她,“累了就休息,不准熬夜了。”
“好。”
钟萌萌还没离开,刚才那行人就走了进来。
带头的那个有些愧疚地说道:“欧医生,谢谢你们将阿胜救了回来。刚才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原谅。”
欧世恒看他一眼,突然撸了袖子,一拳就揍了过去!
那人来不及反应,被打倒在地,嘴角边沾染上一丝血迹来。
其他人立即愤怒了,不过被趴在地上的人一手拦下,“没关系。刚才是我们冒犯在先。欧医生如果没解气,就再打我几拳吧。”
“你冒犯的不是我,是她。”欧世恒指着一边的钟萌萌说道。
他一直记恨着这人的无礼,谁对她不敬,他绝对百倍还之。
“这位小姐,对不起!”那个带头的道歉着,“刚才情况紧急才失了分寸,请你原谅!”
“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钟萌萌手一挥,并不介意地说。
“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兄弟。希望你们举行婚礼的时候让我们参加,到时候一定备上薄礼。”那个带头的真诚说道。
“喂,谁让你私自决定我们的终身大事了啊!而且我和他怎么可能结婚?”钟萌萌立即怒了。
&bp;&bp;&bp;&bp;这句倒是让一边本来还很生气的欧世恒对他态度有所缓解。他弯腰曲身,伸了手将地上的人拉起。
微微一笑,欧世恒说:“承蒙吉言。”
“言你妹啊!”
欧世恒话一说完立即被钟萌萌暴击-999的血,疼得他捂着头叫喊出声:“尼玛轻点!”
“你、你女朋友很有个性。”其中一人违心称赞。
“好直爽可爱。”另一人也违心笑称。
“是啊。要是我也有这么一个女朋友就好了。”一位更违心的人说。
“都给老娘闭嘴!”钟萌萌教训道,“我和他是……唔,放开我……”
“好了,萌萌她累了要休息。我先送她回去。”欧世恒利用身高优势牢牢控制住下面挣扎不停的钟萌萌,柔声说道。
钟萌萌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钳制,只得怒视他。嘴里发出不甘的呜呜声。
平时这个男人一直宠着她惯着她,现在才发现,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力量悬殊有多大。他的此时的力道让她根本挣扎不开。
一直到两人出了医院大楼,欧世恒才放开她。
钟萌萌愤怒看向他,“混蛋,你要造反了?”
她越来越感觉不安,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像是普通亲情了。
“对不起。”欧世恒真诚道歉,随后看了她的手,“有没有弄疼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就好。”他已经先行一步,回头招呼她了,“走吧。”
“我是你母亲。”钟萌萌在他身后开口。
“你确定?”
“当、当然!”
“那行吧……”
前面的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已经距离她有一段距离。后面的话,钟萌萌听得并不清晰了。
留在病房里的几人,此时正围着一小护士让她讲解“脑残片”的用法及用量。
“护士姐姐,请问这个脑残片一日几次,一次几片啊?”大勇问。
护士忍住笑,“一天一次就行,一次一片。”
“这对治疗脑残也有效果吗?”
“应该吧……”她轻声答。然后看了一眼有些郁闷地艾伦。他微皱了眉头,蓝色的眼睛如大海一样迷人。
这么一个帅气的外国人,被欧医生戏弄还不敢吭声,想想都有些好笑。
“这药苦不苦啊?”一直尝试着自己也吃几片的大勇反复拿着瓶子瞧,寄希望于对自己也有效。
“不苦,没什么味。混着水一口吞下去就行。”护士小姐答。
其实就是一般的维生素,保健类药品每天适量是不会对人体有影响的。
“我、我可不可以吃呢?”大勇挠头问道。
“如果有记忆力下降或缺失之类,可以试着吃几片。”
“那我先尝尝吧!”大勇抢过两颗就吞了下去,其他两人赶忙问他心得。
“果然……好像脑子清明一些了。”大勇回答。
杨莎莎赶紧让艾伦也服下一粒。见他吃下,她咬唇,生怕药不会生效,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让艾伦差点就说出自己装病的事实来了。
忍到最后,他只好说:“我好像记起来一些了……”
&bp;&bp;&bp;&bp;杨莎莎激动地拉住他,“是真的吗?你想起我是谁了是吗?”
“嗯,相信再吃两天药就可以痊愈了。”他撒谎着。
一来不可能吃一片就见效,二来好得太快可能会让杨莎莎很快就不再担心自己。
艾伦在“好”还是“不好”之间痛苦挣扎。唉,第一次知道爱一个人原来这么累啊。
终于等到这几人离开,他才起床换了衣服去给田奶奶做例行检查。
奶奶的眼睛恢复得不错,在田静的精心照料下心情也非常舒爽。都不需要做手术,估计不久后就可以出院了。
和田静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艾伦向她报告着最近凌培杰的情况。毕竟他非常希望促成这一对,那么自己和杨莎莎之间就有希望了。
“我师兄和他母亲已经在连夜制作解药,据他说最多一周就会有结果。”
“那太好了!”田静激动地抓了他的手半跳了起来,“谢谢你,艾伦医生!”
“这是应该的,而且我也没有出什么力……”
“好哇!你……你居然背着我和这个狐狸精偷-情!”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两人吓了一跳。
田静赶紧放开抓住艾伦的手,背在了身后。
“不是这样,莎莎你听我解释……”艾伦手忙脚乱地说着。
“你误会了。我和艾伦医生……”
“闭嘴!”杨莎莎大叫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这个混蛋艾伦一失忆就把她忘了。不仅如此,还和另一个女孩子如此亲密!杨莎莎气得直哭,伤心不已。
“莎莎,你听我说。这位田小姐只是一位病患家属,她……”
“你走开,不要和我说话!”
“那好吧。”艾伦无奈,“反正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
“谁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了?”杨莎莎反驳,“你、你明明就喜欢我的!”
艾伦苦笑,“可是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这样也好,反正莎莎小姐也不喜欢我……”
“谁说我不喜欢你……不对,谁喜欢你了啊!混蛋!”杨莎莎一只手捶在他胸口,不痛不痒还有些舒服。让艾伦忍不住从鼻腔里轻哼出声。
“好哇,你这个变-态!还敢发出这么龌蹉的声音来!”杨莎莎又急又气,打得更起劲了。
“那个……要不我先行一步?”田静看到那么彪悍的杨莎莎,心里明白几分,准备走了。
“站住!是你勾-引艾伦的对不对?”杨莎莎蛮不讲理地指责。
“莎莎,小静她……”
“闭嘴!叫得这么亲密,还敢说你不喜欢她?”
“可是莎莎,你又不喜欢我,还不准我喜欢其他姑娘。”艾伦为难地说。
他看到杨莎莎气红了眼,这个傻女孩子越来越在乎他了。只得继续把戏演下去,只是有点对不起小静了。
“这个平胸妹有哪点好?和本小姐站一起都会传染我的!”杨莎莎指着田静胸口怒。
“喂,你不要这样说小静啊。而且她的胸一点也不平……”
“你还敢为她说好话?你就喜欢这样的平胸是不是?”杨莎莎挺直了背脊,将自己饱满的胸脯亮出来。
&bp;&bp;&bp;&bp;艾伦还在辩驳着:“这和胸的大小没关系吧?我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不会以胸的大小程度来判定自己是否喜欢一个女孩子。”
“那你倒是说说,更喜欢她那种小的,还是我这样大的?”
田静在一边很无辜。她的胸没招谁惹谁吧?它们都长得那么低调、尽量不显山露水了,为什么要躺着中枪啊?
在之前,田静一直以为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喜欢的是凌培杰。现在看来,似乎她更在意艾伦一些呢?
她无奈说道:“喂,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进行精神上的攻击啊?”
“这明明是肉-体上的攻击!”
“可是我的精神受到了相当大的伤害……”田静对比了两人胸部之后,表情更沮丧了。
“住口!”杨莎莎怒,“是你先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只对你进行精神上的攻击算很轻的惩罚了!”
“不对吧。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第一次看到我喂!”田静气结。
谁和杨莎莎有过什么约定啦?她每次都是悄悄看几眼就走,根本没和这个千金大小姐有过接触。
“不、不管啦!反正是你们的不对!”杨莎莎毫无道理的指着他们栽赃着。
“我、我虽然想不起之前对莎莎小姐是怎样一种爱慕,但现在看来,我喜欢的人仍然还是你啊!”艾伦看了她真诚说道。
“骗子!”
“我没有骗你。在我眼里,莎莎小姐就像公主一样惹人喜爱。只不过你又不喜欢我……”他略显惆怅。
“我是不喜欢你!但是你……你在此之前已经和我……呜呜!你这个坏蛋居然想不起来了!那还怎么对我负责啊……妈妈,他欺负我……”杨莎莎哭了起来。
她这算什么啊,明明这个男人已经和她睡过了,现在出了事说句我忘了就撇清关系。她的清白谁来赔啊!
“莎莎小姐,我……我对你做过什么了吗?”艾伦明知故问。
他这么一说,杨莎莎哭得更厉害了,“你这个大坏蛋,你还好意思提!你卑鄙无耻、趁人之危,你这个色-狼……”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如果不介意,请让我为你负责吧。”艾伦无比认真地说。
杨莎莎愣了愣,都忘了自己还在哭泣。他说要为她负责,那么就是娶她回家了。
可是……她明明喜欢的人是凌少爷啊!但不让他负责,似乎对自己又很不公平。她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艾伦提出来,杨莎莎才想到自己必须要做个选择了。
可是两边她都舍不得丢,一直以来她都以倒追凌培杰为目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艾伦来破坏了她的计划。
得不到凌培杰的回应,一旦拒绝艾伦她就什么也没有了。好为难……
艾伦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有点小失望,不过也在他猜测之中。
他丧气说道:“莎莎小姐,我虽然记不起对你做过什么,但还是愿意负责。如果你愿意的话……”
杨莎莎打断他的话,不想再考虑下去。
&bp;&bp;&bp;&bp;她有些蛮横无理地叉腰说着:“嘴上说着要对我负责,可实际还和这个狐狸精纠缠不清,让我怎么相信你?”
艾伦:“我们是清白的啊!”
杨莎莎哼了一声,“要我相信可以,除非你把随身携带的鹤顶红拿出来毒死她!”
“我没有随身携带鹤顶红啊!”艾伦喊冤。
“那就把你经常带着的那把西瓜刀拿出来。”
“西瓜刀也不可能随身携带啊!”
“毒气弹呢?别告诉我今天正好也没带?”
“我每天都不可能带这样的东西啊!”
“哼!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还敢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吗!”
“这几者之间根本毫无关系吧!”田静打断她的话,“而且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为什么非要用你的思想来定我的罪?”
“呵,你这个平胸妹!”杨莎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凑我那么近,是想把平胸传染给我吗?!”
“好了,莎莎。从药理上讲,这是不可能被传染的。”
“讨厌啦,你还帮着她说话!”
“好好,会传染。小静,能不能请麻烦你走远一点。不要把你的平胸传染给莎莎小姐了?”艾伦无奈说道。同时很抱歉地看了田静一眼,示意她原谅自己。
田静理解地点头,“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其实从心里还是有些羡慕杨莎莎的。
面对杨莎莎的无理取闹,艾伦这么纵容她、处处以她为先、什么事都依着她,作为一个女孩子,真的很幸福了。希望她能珍惜这样的男人。
“站住!我们的话还没说清楚呢!”杨莎莎有些得理不饶人。她习惯了艾伦长期以来的纵容,已经对别人应该退让自己习以为常了。
“事实上,我没什么话可同你讲。”田静给她一个无害的笑。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短发。这段时间没有修剪,又长出来一截了。
“你竟然这样和我说话?”杨莎莎怒。
“嗯,不这样应该哪样?汪?”田静加了一个汪星人专用语言,暗指杨莎莎是不是应该用这类与她对话。
“艾伦,她太过分了!替我教训她!”
艾伦夹在两个女孩子中间十分为难。他劝说:“莎莎,是你先入为主认为我们有错在先,小静和我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而且,我和你之间也什么关系没有啊!”
“你说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杨莎莎圆睁双眼。
“我很想有些什么,是你一直不同意的啊!”他无奈。
“你……”杨莎莎发现这句她真的反驳不了。刚才艾伦就说过要为她负责,是她单方面犹豫的。
趁此机会,艾伦说:“莎莎,你如果愿意,我随时作好当你骑士的准备。无论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那我要你帮我教训她,你也愿意吗?”杨莎莎问。
艾伦十分肯定地点头,“愿意!”
他只负责当杨莎莎的骑士,不是女孩子之间正义的使者。田静若有委屈,自然应该有帮她的人出现。
&bp;&bp;&bp;&bp;站在道德上说,他的做法完全错误。但私人情感上讲,他没认为自己有错。
他的眼神坚定、神情严肃。并没有半分犹豫和玩笑成分,让杨莎莎都看得呆了。
潜意识里面,她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她想要的就是一个人无底线地容忍她。
哪怕她给出的指令是错误的,这个人也会去执行。这是很多人不可能接受的,但艾伦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算了,本小姐大度。不和你们计较了!”收到预期效果,杨莎莎合适的收敛了自己。
同时心里升出一丝窃喜来。不管之前的艾伦还是失忆后的他,都对自己百般宠爱,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当然,她自动过滤了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不想去考虑那么多的问题。
田静回了奶奶病房,看到奶奶已经睡下。帮她把换洗的衣服拿回家,她轻手轻脚关上了房门。
走出医院,此时正华灯初上。
热闹的街头与她的形单影只形成鲜明对比。
一直以来一个人没觉得怎样,可经过之前那两人的秀恩爱,让她突然觉得心里很空。一股落寞升了上来。
公交车上人有些多,她站在中间位置,被两边的人挤得不行。
“啊——还我钱包!”突然间,她身边一位中年妇女惊叫出声。
田静扭头一看,那个猖狂的小偷还拖拉着妇女手提包的带子,一脚下去踢在她小腹上。趁着车门打开的瞬间就准备逃窜。
田静平时最讨厌这种人,她不顾一切地上前两步,死死拉住了被抢的包。
那个小偷个子小小,却有一双如隼般锐利的眼睛。他死死盯住田静,低声威胁:“放手!”
“抓住他!”田静毫不畏惧,直面迎上他那侵略性十足的双眼。
那个小偷很快被制服,包物归原主。失主向她道了谢,同时也有人提出让她多加小心,小偷已经记下她的样子,而且说不定还有同伙。
“谢谢大家关心,我会很小心的。”田静也在下一站下了车。
下车后她才发现,自己双手发红,还在隐隐作痛。想必是与之拉扯的时候太用劲了。
这时想起那些人的话,她也觉得之前欠缺考虑。自己毕竟是个女孩子,要是真被报复还是件挺可怕的事。如果也有个人能在身边维护、保护自己该有多好。
唉,田静叹口气。回家后还要洗一大包衣服,她眼前的事还没解决呢,想那么多做什么?
加快了脚步。回到家,洗好衣服、把家务做完已经近十一点,田静才得空坐在床头拿出一个方盒子来。
里面装着已经折好的许多幸运星,一颗颗特别精致,整整齐齐没有一点缝隙。看得出她非常用心。
“已经有一千颗了……”看着满满一盒各色的星星田静喃喃自语,“要是真的能实现一个愿望有多好。”
这毕竟也只是一种心灵寄托,她并没觉得自己折够就真的能让那个人醒转。
&bp;&bp;&bp;&bp;只是折这些幸运星已经成了她最近的习惯,也成了她打发时间的一种工具。田静并没有因为折够了一千颗就停止,反而更加认真地开始折下一组。
如果有一万颗,兑换许十个愿望,那么她会向上天祈祷,所有愿望都折合成一个。这样一来,也许实现的机率就会大一些了吧?
一直到她实在累了才放下,仔细将这些星星收拾起来放好才睡下。
第二天的时候,田静才到公交站,就感觉有一道目光逼向自己。她警惕地四处搜索无果后,仍然有些针芒在刺的感觉。令她很是不安。
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她下了车,距离她上班地点还有百米远左右依旧存在。田静不由加快脚步,快速向公司赶去。
才刚到一个巷口,就被几个人堵住了。定睛一看,为首的正是昨天被自己揪住的小个子贼。
“哼,昨天不是挺行吗?怎样,看到我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面前,是失望还是惊喜呢?”小个子小偷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微眯双眼,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凶恶。
田静面前站的是包括他在内的四个男人。她并不柔弱但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分析当前形势,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她吸了口气,说:“小偷小摸只是轻罪,不足以判刑。但如果你今天打击报复我了,结果就不同。劝你们不要这么做。”
“呵,嘴还挺利。这里既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我们就算拿你怎样了也不会受到法律制裁。你要不要试试?”
几个得意忘形,一个个笑得肆无忌惮。
“你们几个男人合伙欺负我,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吧!”田静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们,只得试着用激将法让他们不要一哄而上,那样她就真的没有胜算了。
“那又怎样?我们今天就是要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们一步步紧逼,离得她越来越近。看出她的害怕,小个子男人笑得邪肆:“昨天不是挺英勇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身后的一个男人补充:“就是有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才让我们的生活充满乐趣啊!哈哈哈……”
“对啊。你可能不知道,警察局那种地方,简直就和为我们提供的中途休息室没区别。你以为他们能把我们怎样?”另一个人也说。
他们犯的不是大罪,一般教训几句就放行了。那些警察都对他们很头疼呢!
田静只好稳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过于慌张。她的手伸向自己随身挎包中,那里面装有她昨天专程放进去的一样秘密武器。
因为听了那些乘客的劝说,她也是有些怕自己被报复的,没想到还真是来了。
但是这个小动作被那些人看出端倪,小个子男人嘲笑着:“就凭你还以为打得过我们几人吗?”
在他看来,里面装的估计是一把水果刀,或者根本就不具备杀伤性的东西。
&bp;&bp;&bp;&bp;另一个唯他马首是瞻的人赶紧说:“对,让你知道雷锋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个小个子男人邪恶的双眼都染上一丝兴奋,似乎已经预见田静被他们撕裂的痛楚。他叫嚣道:“小姑娘,你执意做好人,那就让我们来教你看清这社会的丑陋吧,哈哈哈……”
上前一步,就想要抓住田静的手腕。
田静已经摸到了她的秘密武器——那是她昨天晚上临时翻找出来的一支花露水喷剂。她算准距离,在他还距离自己几米的时候,对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就按了下去。
“啊……”没有防备的男人大叫一声。
他完全没料到这是可以远程攻击的“武器”,以为近身时就可以用身体优势抢走她手里的“匕首”。
这种喷雾对皮肤没有刺激,但是一旦入眼还是非常疼的。他捂着眼睛咆哮:“你们仨还愣着干嘛!帮我把她抓住!老子要折磨死她!”
田静在对他喷了之后就赶紧逃跑,毕竟这算是突然袭击。他们有了防备,第二次就不灵了。
这三个见她跑出巷口,立即分头堵截,将她往人少的地方逼。
田静体力有限,心里越发焦急。这时脚下一扭,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差点倒在地上。
“哈哈……看你还怎么跑!”
那几人追了上来,将她围在中间。
“救命啊……”田静大喊道。
“还不赶紧捂住她的嘴!”小个子男人揉着眼睛,一脸阴狠地走了过来。
他一把抢过田静手里的花露水就向着她的脸喷过去,看到她侧头紧闭眼睛呛得咳嗽的样子才终于有些解气。
将手里的东西一扔,他恶狠狠说:“如果你老实点还不至于受这么多痛苦。这下子,就算你求饶也不会让你好过了!”
田静被两个男人抓着挣脱不开,她停止挣扎,尽量保存体力。
“把她拖到无人的地方!”那个人吩咐着。
刚才走几步,就有三人与他们碰上了。
“强抢民女?”这三人正是大勇几个,他们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得到了确认。
“走开,少管闲事!”小个子男人威胁。
“看来是真的啊。大勇,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歪瓜裂枣三人组互看一眼。然后从一个普通背包里拿出一个普通的血滴子……我擦,居然真的有血滴子这样的暗器。
大勇一马当先地甩着血滴子上前准备救人,结果被领头的一脚踢翻。
“啊!太过分了,我们一起上!!”大勇趴在地上叫喊着。
被他们的气势唬住,那边的四个暂时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发现大勇三人全是纸老虎,完全不是这些混迹社会人的对手。
“别管我!我负责拉仇恨……你们先把她救出去……”大勇叫道。同时用身体抵挡住那三人的进攻,防止他们追上去。
另外两人趁机将田静抓了就开跑。见她脚上有伤,另外两人只好将她抗起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勇别逞强,到人多的地方就安全了!”
&bp;&bp;&bp;&bp;他们说得没错,这些人本来就在做违法乱纪的事。他们一旦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会不自觉地矮人一截。
所以他们将田静带到人多的地方时,就算是安全了。大勇很快也归队,三人身上均是伤痕累累。
“谢谢你们!”田静真诚说道,“另外,也很对不起让你们受伤了。”
“没关系。”这三人有些腼腆地抓抓头发。要知道英雄救美的机会可不多。他们这下子有得吹嘘的了。
“小姑娘,你受伤了。还是到附近医院包扎下吧。”那三人劝说。
田静看到他们同样受了伤,就算自己没事也必须负担起他们的医疗费,于是向单位请了假就一同去了医院。
大勇他们认定欧世恒医术了得,坚持去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田静去的时候,那几人正同凌妈妈谈论关于她儿子病情的事。看到几人均是吃了一惊。
才做了次英雄,大勇三人觉得特别骄傲。他略显羞涩地:“你们这样看着,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我们特别器宇轩昂?”
凌妈妈略为担心。她看着鼻青脸肿的三人,问:“大勇,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大勇颇为自豪地说:“这个小姑娘被人欺负,让我们给救下来了。”
“啊?报警了没?”
“这倒是忘了。不过没事,对方四百多人全被我们打来趴下了呢!我们三兄弟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这三人吹牛道。
“最多四个吧。”欧世恒在一边拆穿他们。
“那个……确实只有四个,不过他们似乎有很能打。其中一个还是能力者……”
欧世恒这时已经戴上了口罩,他敲了敲大勇的头,“够了吧!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燃烧自己的小宇宙?”
“欧师兄,我们这次可是英雄救美,做了一回好事。就不要再揭穿我们了嘛!你们不能当有四百个人吗?”
“那你们怎么不说有四百万人?”
“有过这样的想法。”大勇面色一红,羞涩说道,“但考虑到战场不够大,所以精减下来了。”
“算了,我先给你们检查下身体吧。”欧世恒一边说一边让几人进了病房。
“还是先给这个小姑娘诊断吧。她脚扭伤了。”
欧世恒看着一边的田静。从刚才起她就保持安静,倒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鞋子脱了,躺床上去。”他吩咐。
检查之后,为她上了点药。叮嘱她走路小心些,最多一周就没事了。
田静还未离开,杨莎莎和艾伦就走了过来。看到她,杨莎莎不由皱眉。
“喂,怎么又是你?”
“对不起。这里是医院,我刚好受伤了。”田静解释。
“受伤了医院那么多,偏偏跑这里来?是不是一早打听好艾伦会在这里出现啊?”杨莎莎气愤说道。
“没有。只是碰巧了。”
“哪儿那么巧!说,你是不是有意来勾-引艾伦!”
“昨天不是解释过了吗?莎莎你不要再误会下去了。”一边的艾伦颇为无奈。
“我看你也喜欢她是不是?你们太过分了……”杨莎莎说着就哭了起来。
&bp;&bp;&bp;&bp;凌妈妈一脸惊讶看着她。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之前杨莎莎一直喜欢她儿子,但是凌培杰从来不买她的账。就算她强迫两人交往也没有妥协过。
杨莎莎一直守护在医院,之前就和艾伦有些亲密她看出来了,只是以为杨莎莎不会对他上心,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似乎这两人发展得还挺快?
杨莎莎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心里一紧,完了。换了以前,她无论如何也以凌培杰为先的,但现在怎么这样在乎艾伦了啊?
是不是因为被他占了便宜,所以在心里就破罐子破摔也觉得是他的人了啊?
呜呜,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特别是几人看她的眼神。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误会,现在见她一来就吃艾伦的醋,杨莎莎再傻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们、你们看我干嘛?”她后退两步,显得有些心虚。
“我可以向你打包票,艾伦喜欢的人从来就只有你。”这时钟萌萌走了过来,拉了她的手安慰。
“他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啊?”
“好了。他们之间的事就自己去解决吧。艾伦你加油。”欧世恒伸手阻止他们继续讨论下去。
刚才被打断,他还没说出最新研究出来的结果呢。
“对了。你说你们已经初步研制出了解药,现在可以用在我儿子身上了吗?”凌妈妈关切问。
“静等两天。”钟萌萌回答,“这次应该是成功了。但要先作用于实验……小白鼠身上。”
她用活人做实验的事也不敢声张出来,就临时改口了。
那个狙击手身上被她下过很多次毒,观察一段时间后又用制出的解药为他解毒,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不过她并没有同情他。
被再一次忽略的田静安静呆在角落。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自听到他们讨论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一直没能参与,她也很着急。现在听钟萌萌这么说自然轻松很多。
还有两天就有结果了是吗?真心希望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啊!
田静在他们讨论得差不多的时候悄无声息出了医院。
她脚上用的药虽很好但也不会立即见效。但心里有了小小的期待,她竟然都忽略了这样的痛,变得无比轻快和愉悦起来。
之后的两天有点度日如年,越接近钟萌萌说的时间她越紧张。
一方面盼望着凌培杰可以早点苏醒过来,另一方面又怕没能成功解不了毒。就在这样矛盾的日子里,两天时间悄然过去了。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艾伦有她的电话,一大早就打了过来。
“小静。师兄说等会儿就为凌解毒,你过来吗?”
“是、是吗?”田静紧张问道,“我过去没有问题吗?”
“没关系,莎莎其实是个好女孩,她只是喜欢吃醋而已。我已经向她解释清楚了咱俩的关系,她也保证不会胡思乱想了。”艾伦回答。
田静忙说:“那、那我换身衣服就过来。”
&bp;&bp;&bp;&bp;挂断电话,田静怀着激动又紧张地心情来到医院。这时大家都同她一样,一个个守在病房外翘首以盼。
她站在角落处,没料到会有人发现自己。
“小静?”景之璇惊喜叫道,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随即想到这里是医院,“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田静这时才想起今天意义非凡,自己忽略了景之璇他们也会来。
“没事,其实我和你们一样……”
景之璇不解:“和我们一样?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
在等待欧世恒他们来的过程中,田静简单却并没有隐瞒地向她交待了自己认识凌培杰的过程。
“原来如此。”景之璇感叹。
她也并不奇怪田静会喜欢上那个男人,毕竟凌培杰这样幽默直爽又仗义豪迈的男人还是很容易讨女性喜欢的。
谈过这些,田静才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为此我推掉了做你们伴娘的事。”
景之璇摇头,她拉了田静的手,“我们是朋友啦,还计较这些做什么!而且凌培杰没能好起来,我们怎么安心举行婚礼呢?我们决定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再补办了,到时候你还是得做我们的伴娘哦!”
“嗯,好。一言为定。”
“我觉得这都是上天的安排了。”景之璇感叹,“在此之前,我钦定你做伴娘,凌培杰做我们的伴郎。现在安排让你们提前相识相遇,真是很有缘分呢。”
田静却撇过不谈,因为她只是单方面喜欢别人,就换了个话题:“你肚子里面的宝贝们好像又长大一些了。”
“每天都在变化吧。现在我老公为我请了家庭医生,几乎每隔三天就要做一次检查。”景之璇说。
因为上次在医院出了事,所以他们特别小心。随着她孕期的增加,两人也更重视起这两个小家伙来,干脆让人到家里来为她做检查了。
每隔三天就会称一次体重,变化很细微但她也能看得到上面数字在增加。感觉很奇妙。
田静隔着衣衫轻轻触碰她突起的腹部,“之璇,你好幸福。”
“不用羡慕我,你以后也会有的。”
“可能吧……他们出生了一定要给我抱抱。”田静最后说。
这时欧世恒已经提了医药箱过来,他身后跟着穿同样白大褂的钟萌萌。两人神情严肃,见到其他人只是点点头,不像平时那样嘻笑。
凌妈妈左边拉着杨莎莎,右手被自己老公握住。她张了几次口都止住了。
艾伦在一边安抚她,“阿姨,请相信我师兄。他没有十足把握是不会把药用在病患身上的。”
“嗯……”凌妈妈在回答的瞬间就有泪流了下来。这么长时间的担心,让她几近崩溃。
由于是无菌病房,除了必要的医护人员外其他人都被隔绝在外。他们只能在外面守候。
等待像是特别漫长。所有人都不安站着。大勇三人更是来来回回地踱步。反而是走廊上的长椅空着无人去坐。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房门才被打开。一行人齐齐涌了过去。
&bp;&bp;&bp;&bp;凌妈妈首先凑了过去,急切问道:“欧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师兄,凌他还好吧?”
“培杰情况如何?”
“凌少爷是不是好了啊?”
“……”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发问,全部目光集中在欧世恒身上。
欧世恒露出一抹从容地笑,一面脱下防护服,“嗯。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等等,凌还未醒来。不要打扰他。”
说完,身后的门被关上。欧世恒摘下口罩继续说:“身上的毒已经全部清除,不过凌的身体机能还在恢复中。他现在比较虚弱,需要静养,暂时不要进去探望。”
“是真的吗?”凌妈妈还不太相信。她嘴唇颤动,需要在其他人掺扶之下才能立稳。
“放心吧。”钟萌萌给她一个笑,“我儿子是最棒的!”
“那太好了!”所有人都放下心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可以将他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了。”欧世恒又说,“他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谢谢你!阿杰终于可以从里面出来了。”凌妈妈泪流满面。
看着这间他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病房,她隔着玻璃伸出手,像是在触摸里面的人一般。良久之后,凌妈妈才从激动中恢复平静。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说这话的是凌爸爸。之前与她一样,同样忧心如焚。憔悴的脸上终于松懈不少。
“他这么久没有吃东西,要准备些什么呢?”
“放心好了,我已经让专业的营养师为他打造了一套合适他吃的流食。你不用操心了。”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凌妈妈又问。
随后大家集思广益,把能想的都准备周全。
最后确定万无一失,才听凌妈妈向身边人吩咐:
“那台呼吸机一直放歪了你们记得去正正;还有心肺复苏机和超声检查仪的线全缠在了一起,需要捋顺;另外心电监护仪液晶屏左上角是不是有个小点,这么影响工作怎么也一直不见有人去擦?”
还没转身,凌妈妈像是想起来什么,继续说:“对了。里面那么乱,得派2个人去吧?让他们用22分钟的时间整理好……”
够了啊,整洁干净的重症监护室里哪里乱了?凌妈妈在第一时间关心过儿子之后,强迫症又开始犯了啊!
就算呼吸机再歪,也不影响它正常工作吧?那些线再乱也不影响医生抢救吧?那个屏幕上的小点,并没有影响欧世恒的视线好吗……
不过大家在听到她这么说后,也都宽慰下来。这代表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有所缓和,注意力也被其他分散。
于是大家纷纷劝她先去休息,毕竟这里所有人中,就她一直没日没夜守护在这里了。
“不用。”凌妈妈执意留在这里,她想要在儿子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他。
“那你去那边休息下吧。”心疼她的凌爸爸指着空出的长椅劝说。
&bp;&bp;&bp;&bp;凌妈妈这才点头同意。不过,只想闭下眼的她没想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入睡,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凌爸爸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在了一边的VP病房隔间的陪护床上,关上门上她好好睡一觉。
这边的医护人员小心将还处于昏睡状态的男人推进普通病房。昭示凌培杰已经完全没有性命之虞。
剩下的几人互看一眼,杨莎莎很快发现了人群中的田静。她愤怒叉腰,“为什么又有你?别告诉我今天你又受伤了!”
艾伦站在边上,忙替田静解释:“莎莎,她好像是景小姐的朋友。”
“不可能!哪儿有那么巧的事!”
“是真的。我认识她比你还早。”景之璇站出来拦在田静前面,生怕她吃亏了。
不过更怕她吃亏的明扬又将她护在了身后,微微有些不满地说:“之璇,你才应该小心一些。”
“哦,对不起。虽然他们每天都在肚子里闹腾两圈提醒我,但还是有时还是会忘了自己是孕妇。”景之璇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田静有景之璇维护,而景之璇又有明扬维护,这让杨莎莎非常不满。
这两天她都刻意避开艾伦,以免让自己的心胡思乱想了。现在一下子感觉孤立无援,习惯性的就想寻求他的庇护。
“大坏蛋,你不是说要做我的骑士吗!”杨莎莎一双大眼满含泪水望向艾伦,她十分委屈,“为什么看着我被人欺负无动于衷啊!”
艾伦直喊冤:“我、我也想啊,可是你昨天晚上不是警告我离你远点吗?”
因为知道凌培杰很快就可能醒来,杨莎莎觉得不能让他以为自己变心。
她现在对艾伦的依恋肯定不可能再继续,于是坚决让他离自己十步之遥。还威胁艾伦敢靠近自己就永远不理他了。
“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她开始抹起了眼泪。
“好好,我道歉。我不应该坐视莎莎被欺负而不理。别哭了好不好?”艾伦耐心安慰。
将她拉到另一侧的休息室,艾伦说:“凌现在暂时还在沉睡中,不如我们玩一会儿游戏吧。”
那里有两台电脑,已经调好游戏,可以玩感应的切水果。只需要站在感应区,下上挥动手臂就能像平时在手机上用手指划动那样玩了。
“你是大坏蛋,我才不跟你玩!”杨莎莎赌气说道。
“那莎莎你自己玩,我在一边离你远点可以了吧?”
杨莎莎在无聊的等待中渐渐被这个低级游戏吸引开了注意力。但一个人玩似乎有点单调,艾伦这时很讨好地上前要求与她合玩,她才渐渐有了兴致,并且开始和艾伦比赛谁更厉害。
另外的几人则坐在一边的沙上发聊天。
凌家人早就准备了茶水及点心。凌培杰的爸爸看到一众人为自己儿子这么担心,他十分宽慰。
“我那不成器的小子有你们这群朋友真是太荣幸了!”他感叹。
“这是应该的。”明扬回答。
“对啊!凌少爷和我们是好兄弟嘛!”那三人抢着说。
&bp;&bp;&bp;&bp;“美中不足的是那个凶手至今没能落网,只能等阿杰醒来问他具体情况了。”凌爸爸又说。
明扬开口:“叔叔放心吧。警方那边已经加大排查力度,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当然这句只能是安慰他的。曾巧巧带着兰兰去了国外,半年内都可能回不来,警方根本无从追查她的行踪。更不说凌培杰很念旧情,这个毕竟是他爱了十年的女人,他从心底并不想去追究她。
几人又聊了一阵。大家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得以松懈,一时间气氛十分欢快。
“咦?我刚刚放上去装饰用的雕花怎么少了一朵?”一个佣人看着点心盘子奇怪问道。
“布、布吉岛啊……”大勇看着他,含糊不清地回答。顺带将嘴里的东西咽下。
“只好重新雕刻一朵了。虽然是植物做成,但毕竟不是食物,最好别被人吃下去了才好。”
“应、应该没人吃那玩意儿吧……虽然水份多,但很苦。”大勇愁了一张脸说。
他看到如此精致的花忍不住去尝了尝,直接就放进嘴里。没想到它不过是金玉其外,好难吃啊!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引其他人关注。所有人在等待中聊着天消遣打发时间。
一直到接近十点,才听到守在病房里的护士小姐传来好消息。说是凌培杰已经清醒过来,想要见见自己的父母。
这时凌妈妈也睡得差不多了。她一听儿子要见自己,连仪容也来不及整理,急急忙忙赶到病房。外衣的扣子也系错位了,让人不禁以为她已经克服了强迫症。
“妈……”半躺在床上的人只来得及叫出虚弱的一声,就被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儿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我以为、以为……”凌妈妈的泪水瞬间决堤。
后面进来的人很自觉地并没有打扰他们,默默站在一边有些感慨。这母子情深的一幕让即将做妈妈的景之璇也忍不住掉泪。
一边的明扬安慰她:“傻瓜,你哭什么。培杰醒来是好事,快把眼泪擦了。”
景之璇仍然红着眼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也与这几天休息得并不太好有关。她说:“我只是有些感触嘛。好像从做了准妈妈开始,自己就很容易被感动。”
明扬搂住她的肩,“嗯。之璇,我明白你的心理,我会保护好你们,不会让这样的情景出现。”
看到凌妈妈如此憔悴,他舍不得以后也看到自己的爱人受这样的苦。
凌培杰在没有压力的和谐家庭长大,一直以来就恣意妄为,缺少约束。才会做出这样对自己的家庭不负责的事情。
与其说他深情,不如说欠缺考虑。以为自己的死能唤回爱人的心,而忽略了还有更爱他的爸爸和妈妈及朋友们。
在他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关心他的人几乎挤满这个楼道的整条走廊。这些真心关心他的朋友们每天都络绎不绝,更有像大勇这类“不能同生,但求同生”的兄弟。
&bp;&bp;&bp;&bp;现在见他终于苏醒,哭过之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凌培杰看到自己的父母像是一下子苍老不少,他带了歉意说道:“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你能醒来就好。对了,儿子。现在感觉头晕不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了没有?想不想吃什么东西?”
凌妈妈没有关心则乱,而是第一时间考虑到了他的身体情况,问出一连串的问题来。
“只是一段时间没活动,稍微感觉身体虚弱了点。睡过一觉精神倒是很好。”他老实回答。
凌妈妈的手一直紧紧牵着他,就像他小时候那样,生怕一不留神就让他再次走丢。失而复得,让她心中充满喜悦的同时也更加宝贝这个儿子了。
他的爸爸则在一边默默看着。
作为男人,这里还聚集了一众亲朋好友,他不太方便说一些肉麻的话。就只是向凌培杰轻轻点了点头,深呼出一口浊气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来。
这两人说完,凌家其他长辈,如爷爷奶奶之类的也都上前关心他。到了最后,才是一众朋友。
因为知道他刚醒,所有人都没有乱吵闹。包括平时喜欢一惊一乍的杨莎莎,也咬紧牙关等他的家人看望过后才上前。
“凌少爷,你怎么样了啊?”杨莎莎本来就喜欢哭,现在一见到他立马眼泪就流下来了。
凌培杰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背替她将眼泪擦掉。
笑了说:“人家说女孩子眼泪是珍珠。莎莎,我看你的一点也不‘珍’,是‘猪’吧?”
“才没有呢!”杨莎莎看着他脸红地回答。
这个男人平时就不怎么喜欢打理头发,很少用啫喱将它们固定成形。
这段时间没有修剪,只是替他清洗过,与之前相比略长了些。此时更是有些凌乱地竖在头顶,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潇洒与随性。
看到他能说能笑,还能拿杨莎莎开涮,就已经是对她那句“你还好吧”的最好回答了。
“凌少爷,你终于好了。这下子我们又能重扬雄风了。”说这话的自然是大勇三人了。
“嗯,我会亲自去教训……”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担心自己的母亲,改口道,“我会从精神上支持你们去教训那群小学生的。”
这时,他看到明扬的拳头伸了过来。他也同样伸出自己的手与他轻轻一碰,略有感慨地说:“好兄弟。”
两人只是对视几秒,一切尽在不言中。
再之后,凌培杰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因为他搜寻到不起眼的一处角落里,安静站着的人正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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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本书正文内容基本交待完毕。大家还想看到谁的故事、以及哪些内容都可以评论留言。如果没人说,就按我的思路来写了。
我是作者[九公主留步],衷心感谢各位的支持!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只能麻烦你们去卖肾来捧个钱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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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病房里的人本来注意力就全在他身上,见他突然安静下来有几分奇怪。
随着凌培杰的视线,大家也同时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色休闲衬衣,领结处一个蝴蝶结扣作装饰、下身一条七分浅蓝牛仔中裤的女孩子。
她中等个子、不胖不瘦,五官清秀,留着整齐的短发。干练而简洁的一个女孩儿。
这个时候,她全部目光都与那个男人汇合。浅浅含笑间,不经意露出一对小虎牙来,为她增添几分娇俏与可爱。
这是凌家人第一次看到她,凌妈妈见自己儿子望着对方出神,不禁问道:“她是?”
杨莎莎刚要发脾气,就被艾伦劝住了。
他忙解释:“忘了告诉大家,其实她是凌的一位朋友。此前提出‘换血法’的就是她。”
欧世恒单手衬在下巴下来回摩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钟萌萌称赞:“这个女孩子我喜欢,乖巧又机灵。不如做我儿媳妇吧!”
“喂,谁让你私自决定我的终身大事了啊?”欧世恒不满叫道。
“我是你妈,当然有这个权利!话说回来,她可算是凌的救命恩人呢!至少在我们到来之前,为他争取了抢救的时间。”
欧世恒点头,“嗯,不错。如果没有她提出的换血法,那些毒素早就侵入五脏六腑,凌不可能挺到那么久。”
杨莎莎大怒,她顾不得艾伦的劝说骂着:“凌少爷哪儿来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朋友啊!她分明就是一个勾引了艾伦又想……唔唔,你放开我……”
“小静没有来路不明!”景之璇走过去拉了田静的手,“她是我的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小静的为人我可以用肚子里的孩子作担保,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她的话很有说服力,没有一个妈妈会拿自己孩子作赌注。更何况她是明扬的妻子,大家也相信她结交的朋友不会是坏女孩。
“骗子!你们明明就是一伙的!”杨莎莎急得直哭。
这时,凌培杰终于回过神来。他轻轻叫了一声:“小静。”
在昏迷的过程中,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潜意识里他告诉自己,如果有机会活下去,一定要珍惜所有的人。
他任性了那么多年,再也没有多余的一个十年供他挥霍。所以凌培杰决定,从现在开始追求她。
但他并没有在这里表白。人太多,当着他们的面被拒绝会让他脸面全无。田静可能会因为善良而不忍拒绝,他的所作所为就等同在一众人面前对她进行道德绑架,强迫她点头。
凌培杰只是笑笑:“这是田静,我新结识的一位重要朋友。”
在场的人多少对他有些了解,被他视作“重要”的异性,肯定在他心里占了非常大的比重。
凌妈妈首先反应过来,她走过去拉了田静的手,亲切说:“好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被一行人注视,田静略显羞涩,“不客气,这是应该的。而且我只是运气好,想出来的方法正好有用。”
&bp;&bp;&bp;&bp;“这可不是运气好。你是我儿子的福星。小静是么?阿姨很喜欢你,以后有空多来陪陪我吧!”凌妈妈一句话就肯定了她。
以前她总想着让凌培杰快点走出感情低谷,希望他尽快把乔乔忘掉,所以一有机会就逼他相亲。
现在她只想尊重他的意愿,更何况他如果有心仪的姑娘,只要身家清白,她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第一时间就暗示自己并不会成为两人之间感情的绊脚石。
田静望了望那里一直看着自己的人,轻声回答。“好……”
她没想到凌培杰的母亲如此亲和,还真怕她听进了杨莎莎的话讨厌自己呢。
这时欧世恒站了出来,他轻咳两声打断他们。
“咳咳!抱歉打扰一下,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必须要说。凌才刚刚苏醒,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在场的各位如果没其他事,就可以各自回家,改天再来探望不迟。”
一些人自动告退,病房里很快只剩下凌妈妈及她还拉着的田静、赖着不走的杨莎莎及艾伦。
“我要留下来陪凌少爷!”杨莎莎很固执。
凌培杰盯了艾伦一眼,无声叹气。似乎在说:“你他妈这么久了还没给爷搞定这个女人?!”
艾伦无奈耸肩,也用眼神回应他:“没办法,凌你的魅力实在太大。”
凌家母子倒是有心让田静留下来,但不解决杨莎莎这个麻烦,以后可能成为隐患。于是他们对于这个建议没有反对。
杨莎莎眼里有一丝惊喜,随后挑衅看了田静一眼。
田静没有理会她,只是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奶奶还在医院需要我照顾。”
她转身走出病房,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她与他之间毕竟什么关系也没有,别人都没有对她进行挽留,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非留下来不可的理由。
其他人一走,这里就只有杨莎莎和凌培杰。
杨莎莎嘴一扁,眼泪就滚落下来。她拉了他的手委屈,“呜呜,凌少爷。我以为你会丢下我不管了!”
凌培杰靠坐在床上,他看向窗外刚才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良久后问:“莎莎,你喜欢我还是艾伦多一些?”
“啊?”杨莎莎一时没反应过来,连眼泪都忘了擦掉。
“回答我。”凌培杰看着她的眼睛。
“当、当然是凌少爷你啦!”杨莎莎避开他的眼睛回答。随后有些激动地辩驳:
“我……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讨厌鬼!一天到晚烦得要死,没事就跟在我身后叽叽歪歪!整天谄媚着一张让人生厌的脸,直想揍他一拳!
说什么要做我的骑士,看我被欺负却只知道袖手旁观!连筷子都拿不好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中国通!成天摆着个笑脸只知道勾-引那些无知少女!
我就是讨厌他啦……凌少爷,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杨莎莎脸上一红。
凌培杰将双手从她那里解放,枕在后脑。他云淡风轻地笑:“莎莎,你在说他讨厌的时候,特别可爱呢。”
&bp;&bp;&bp;&bp;杨莎莎提起艾伦的时候表情生动,双手握拳,气鼓鼓地嘟着腮帮子。粉白脸颊上的几颗小雀斑显示出她少女稚嫩的一面来。
“有、有吗?”杨莎莎十分惊喜。
一向张扬的他在大病初愈后脸色还有些苍白,柔顺的碎发和这样温和的笑让他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文尔雅。
真是很令人心动的一个男人,让杨莎莎都看得呆了。
“有。那,莎莎你愿意嫁给我吗?”凌培杰突然开口。
“啊?真、真的吗?凌少爷,你是在向我求婚吗?”杨莎莎没料到他会这么一说,顿时激动不已。
“可以这么说吧……这样一来,艾伦因为是我的朋友,他自然会知难而退,不再继续纠缠你了。”凌培杰认真回答她。
杨莎莎愣了愣,她问:“那艾伦……他呢?”
“艾伦只是暂时来中国,当然要回自己的国家。这里没有他牵挂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凌培杰说。
杨莎莎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永远?”她问。
“永远。”他答。
杨莎莎还处在不能接受的震惊中,“怎么会这样?他、他不是说……”
那个金发碧眼、同样幽默帅气的男人承诺过永远爱她,愿意当她一辈子的骑士。杨莎莎从来没想过他会离开自己。
“艾伦会留在中国,是因为这里有他喜欢的姑娘。这个姑娘嫁人了他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莎莎,你同意了是吗?”
“同意什么?”杨莎莎一脸茫然地问。
“同意嫁给我啊。”
“我同意了,他就会走是吗?”
“那是当然。可能连我们的婚礼都不会参加了。毕竟会让他伤心。”
“我……凌少爷,艾伦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凌培杰呶呶唇,“也不是不行。”
杨莎莎眼前一亮,“怎么才能让他留下来?”
“除非我们没有结婚,他也就不会伤心。自然会留下来守候你。”
一听到原来是这样的结果,杨莎莎才亮了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不行,凌少爷。我想要嫁给你。”
凌培杰微微撑起身子,他说:“那你好好想想吧,是想嫁给我多一点,还是希望艾伦永远离开中国多一点。”
“我……”杨莎莎心里纠结。这时,她脑子一亮,转移了话题,“凌少爷,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那天我看到她和艾伦鬼混在一起……”
“把电视打开,鼠标给我。”凌培杰打断她的话。
“哦。”杨莎莎也不想现在就做选择。她打开电视,将无线鼠标递了过来。
杨莎莎继续说道:“就是你们叫她小静的那个女人,没想到她勾引了艾伦之后又跑来这里……”
“给我纸和笔。”凌培杰看了她一眼,选好要看的影片。
“凌少爷,可不可以不要看这个片子啊,我有点害怕。”杨莎莎缩了缩脖子问。
“没事。虽然叫《完美杀人1000例》,但这并不是恐怖片。不用害怕。”凌培杰随意答着。
杨莎莎咬了唇,她略带紧张地:“但是凌少爷,您能不能不要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啊!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bp;&bp;&bp;&bp;为什么她会背脊发凉,有种凌少爷在针对自己的感觉啊?
“记录下来,以便不时之需。”凌培杰微微一笑,回答她。“莎莎,如果你不想看的话可以走了,出去的时候随手带上门,谢谢。”
“凌少爷,你是在赶我走吗?”
凌培杰惊讶地:“你才发现?”
“……为什么啊?”
“因为你说了小静坏话。莎莎,换了其他人,爷已经揍他一顿了。”凌培杰放下纸笔认真地说。
“凌少爷,你很在意她?”杨莎莎有些不安地问。
“嗯。我只在意她一个。”凌培杰回答。
这句话让杨莎莎的耳根有些发红。像是在暗指她三心两意,嘴里说着喜欢这个男人,但实际又放不下一直追求自己的艾伦。
“那、那凌少爷你慢慢看,我先走了。但是能不能别记下来了。我以后不说她坏话了。”
“没问题。”凌培杰关了电视。
等她一走,整个病房就安静下来。他调整了床的高度,以便自己躺得更舒适一些。
看到一边的抽屉,打开来果然放着自己的手机。
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凌培杰不禁唇角弯弯,笑容飘渺起来。
[小静,睡了吗?]他发出一条消息。
[没。你呢?]收到这么一条后,手机紧接着又嘀嘀响了起来。[我真是笨,睡了怎么发消息呢!]
[明天过来好吗?我妈想你陪她。]凌培杰这样写道。
虽然决定要追求她了,但也不能显得太过突兀。万一别人接受不了岂不是很糟糕?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贸然将自己终生托付给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好。我下午七点以后来可以吗?]
[行的。那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发完消息,凌培杰试着自己下床。
脚还有些软,头也有点晕,不过还能站立。他还有点害怕躺了这么久,身体机能不如从前,必须做康复训练才能重新走路了呢!
为了尽快实现自己的目标,他先是扶着墙一点点适应,再放开手来行走。只是走了没多久就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没想到爷也有今天……”他略显惆怅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曾经的自己多么意气风发啊!现如今连走路都困难。还好这只是暂时的,不然他肯定接受不了。
第二天傍晚七点整,田静很准时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略微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敲门,看到开门的却是凌培杰。
将手里的水果递过去,田静走进来。这里宽敞明亮,但只有他们两人。她问:“阿姨呢?”
“她刚才出去了,很快回来。进来坐吧。”此时的凌培杰已经换回便装,没有再穿那一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了。
他特意支开所有人,让他们空出这一段时间来。就是为单独与她相处的。
“哦。凌先生,你身体好些了吗?”
“差不多快痊愈了。”凌培杰给她一个肯定地笑。
只是没想到他转身进来的时候,由于前一天太过急功近利,让自己体力透支。此时脚下一歪,差点就摔倒在地。
&bp;&bp;&bp;&bp;“你怎么了?”田静惊慌失措地扶住他。
“没事。”凌培杰摇头。他单手伏在墙上拒绝了她的帮助,埋着头低低喘息,平复这个并不算激烈运动带来的心跳过速。
空调开得适宜的病房内,他却冷汗涔涔。
好讨厌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喜欢将如此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很后悔不该那么心切地想要恢复反而弄巧成拙。
田静在一边心急地看着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个男人自尊心强,她想掺扶下又怕他误会。
稍作休息之后,凌培杰重新站了起来,挺直背脊。
他将目光调向不远处事先为他准备的轮椅上,有些落寞地问:“小静,我现在很狼狈是不是?”
田静看着他。摇头,“没有的事!凌先生,你刚刚才醒来,不用勉强自己的。换了其他人别说站,就是躺着也难受的。”
“谢谢你的安慰。”
“不是安慰!凌先生,你这样只是暂时的,不用放在心上。”
“知道了。我还是老实躺着吧……”他重新坐回床边。
本来计划着向小静敞开心扉向她表白,现在看来得缓缓了。
毕竟这么重要的记念日,不应该以如此虚弱的病态让她记住。可能还有一些虚荣心在作怪吧,他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是强大、刚健的。至少不是现在这样弱小得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凌先生,要不我每天给奶奶炖汤的时候多弄一点,听说骨头汤补钙。相信你喝了之后有效果的。”
“好。谢谢你,小静。”凌培杰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管它能不能补钙,能喝到她亲手煲的汤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会每天放点其他辅菜进去,尽量不让味道太过单调。”田静又补充。
“小静。”凌培杰认真看她,“不要叫凌先生那么陌生的称呼。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叫我名字。”
“哦,好的。凌……”田静说到这里的时候莫名心跳加速,她顿了顿才重新出口,“培杰。”
凌培杰看到她叫出自己名字以后小脸微醺,十分醉人的样子好想亲吻一口。
但现在不是时候,于是他转移了话题,“奶奶的眼睛怎么样了?”
“还要谢谢你为我介绍的艾伦医生。他很负责,医术超群。奶奶几乎已经康复,再过两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那就好。”
两人沉默片刻,田静发现凌妈妈并没有回来。
“你母亲呢?”
“她刚才打电话,说被困在商场了。”
“啊?阿姨她出什么事了?”田静略微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两组邻近的同类不同品牌商品倒塌混在一起,她必须让这些分出来心里才舒服。”凌培杰回答。
田静略想了想笑了起来,“你妈妈真有趣。”
“嗯,她是个伟大的好母亲。”凌培杰微微一笑,答。
田静看着他的样子,好像小孩子喜欢把妈妈的好挂嘴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这样夸自己的母亲。真是难得。
&bp;&bp;&bp;&bp;这是一个孝顺的男人吧?很符合她父母要求的另一半条件……
啊,她在想什么呢?别人夸下自己的母亲,她就能联想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择偶对象。
田静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出脑海。问:“那个,你每天呆在这里很无聊吧?”
“小静,如果有你每天来陪我的话,就不会了。”凌培杰贫嘴回答。
田静意外于他这么说,但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随时过来陪你!”
“小静,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也没有啦……”
“不用谦虚。昨天你走后我妈一直在我面前念叨你的好呢!”
“朋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
“她还说,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儿媳妇该多好。”凌培杰试探性地说。
田静果然就脸红了,她不太自然别过不看面前的男人。伸手将病床边柜子上的苹果拿了过来。
好像手上有了事做,就没那么尴尬。她削着苹果说:“我没有你们想的好啦!而且那个莎莎小姐不是挺好的吗?”
“她好与不好都和我无关。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凌培杰为自己澄清。
“是这样啊。”田静心里有些窃喜。这么一来,这个男人身边除了亲人外就没有特别亲近的女性了。
“凌少爷!我们给你买了点好书来打发时间!”两人谈话间,大勇三人兴冲冲跑了进来。
由于兴奋,他们并没看到一边坐着的田静。有些得意地挥舞着手里的书。
“凌少爷!你最喜欢的超H杂志,萌妹纸、成熟少妇、还有伪娘正太……咦,凌少爷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把欧师兄叫过来……”
凌培杰一脸难看,“滚啊,爷什么时候最喜欢这样的杂志了!”
而有些不懂脸色的三人疑惑:“不、不是最喜欢的吗?那哪种类型的合你口味?”
田静望过去,刚瞄到封面上穿着暴露的女郎就被凌培杰一把抓了过去,“大勇。你们到医疗室问问,有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今天之内都不要回来了!”
“可是,凌少爷。我们长得有点凶恶,医生们会不会以为是去抢劫的啊?”大勇问。
“就是,昨天就被一个小妹妹误以为要抢她糖吃。”
“不对啊。”另一人挠头说道,“好像不是我们长得怎样的问题,而是我们不懂医疗知识,去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吧?”
凌培杰不耐烦地:“别说了,总之快点出去行不?”
“哦。凌少爷,你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它了吗?”
“看你个头啦,把你的杂志给爷一起带出去!”凌培杰一把甩到他头上。
那三人莫明其妙,出门的时候还在嘀咕:“怎么我觉得凌少爷是在支开我们呢?”
“你的错觉吧?我就说凌少爷高品位,不会喜欢这类低俗的杂志。他还真是位极富正义感的三好青年呢!”
“他一直就应该是我们精神上的领袖,是我们瞻仰的人物。不行,我必须要把凌少爷的遗像挂在墙上……”
“卧槽,大勇你不许诅咒老子,给爷站住……”
&bp;&bp;&bp;&bp;那三个活宝渐渐走远,凌培杰赶紧解释:“小静,你别误会。我从来没有看过那种东西!”
田静理解地点头,“嗯。我相信你。”
其实看看也无所谓,她并不是太介意这个。不过看他如此在意自己的看法,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将手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田静说:“吃点水果吧。”
“谢谢!”
“不客气,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这个太大。小静,不如我们一人一半好了。”凌培杰拿了小刀,将苹果平分成两半。
两人以这样的方式开头他很喜欢,似乎在寓意他们以后有福同享……嗯,难就算了,他能一个人担当。
田静看着递过来的水果,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很好吃。”
“小静,你不嫌麻烦的话,就每天过来陪我吃吧。医生说水果有利于身体恢复。没人监督我总是会忘,而且这么大一个我也吃不完。”
拥有蹭饭技能V100的凌培杰融会变通,立即为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可以让小静每天过来与自己相处。
“好。不麻烦的。”田静没有深研那么多,答应得很爽快。
吃过水果,凌培杰建议:“小静,我感觉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来玩体感游戏机吧。”
本来想陪她出去走走,现在看来身体方面还差了一点。只得静养两天再说。不过选择这样的室内游戏也并不无趣。
游戏主机早就已经安插上去,他走过去打开电视。
凌培杰解说道:“这是我让人从家里带来的。这种3D成像芯片为P1080系统。拥有超强计算逻辑,可以实时计算场景深度影像。红外摄像头能够获取第三维度信息,达到每秒30帧的速度。”
田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有玩过。好像你说的我都听不懂……”
“没关系,简单来说就是一款人体感应室内游戏机。”
比如玩赛车,在超乐场这类游戏厅里是屏幕+方向盘。这里则用人体左右摆动(假想手中有个方向盘)来控制。
“两人游戏的距离应该在两米以上。来,小静,你和我站一起。”他站在电视正中安放摄像头的地方向田静招手。
好在这间VP病房很大,不必担心场地受限。田静走过去与他并肩,他抬起她的一只手。
两人间肢体上的亲密接触,让他们之间显得特别暧昧。田静比他要矮一个头,这样的身高萌差让他夺回了一些男人的自豪感。
凌培杰嗅到小静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不属于香水类的自然气息让人神清气爽。她的皮肤细腻,身体柔软得让人流连忘返。
“呃?”田静看到他只顾拉着自己发神,不由提醒一声。
凌培杰回过神,他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咳咳……小静,你看好了。”
拉着她的手挥动几下,他继续说:“这样可以翻页选择你要玩的游戏,停在你想要玩的项目上面。对,就这样。手放下既确定。很简单是不是?”
&bp;&bp;&bp;&bp;田静点头,“嗯。”
凌培杰打了一个响指,“OK,就这个3D机甲重炮吧。”
这类游戏非常容易上手,哪怕小孩子都一学既会。平常的时候他和大勇三人一起玩,不过兴致并不高,玩着玩着就退出让他们来了。
田静第一次玩,技术上完全比不上大勇三人,但却让凌培杰玩得从来没有过的精彩。
他左突右摆,喜颜于表。“哈哈,小静,我要赢了!”
田静在一边提醒,“不要得意忘形啊,前面还有障碍!”
“喂喂,小静。果然被你说中,要撞上了!”
“挤着我了,过去一点啦……”
“哈哈……”
整个病房充满着两人的笑声。他们会因为时而避开攻击而碰撞在一起,也会因为共同前进而相视一笑。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暴风少年登场……这战场千百热血战士,一路向前飞驰。捍卫世界的勇士,Fh挺再一决……”
游戏里是《逆战》的配音,他们就如一起并肩的战友,热血澎湃中将关系拉近。
结束的时候,两人高举双手,兴奋对掌一击。
“耶!”
“好玩吗?”凌培杰看着面色微赧的田静。此时的她含了笑,如五月的玫瑰,娇艳亮丽。
“嗯。好玩!”田静用力点头。
一个人是否幸福与做什么无关,重要的是同什么人在一起。她喜欢和他一起这样心跳的感觉,这样的互动真的很好。
之后他们又换了一款赛车游戏,同样玩得兴致勃勃。一直到两人都有些累了,田静才想起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啊,我忘了你还在休养当中。培杰,你身体还好吧?”
“没你想的那么弱,不过也有点累了。我们休息下吧。”他过去倒了两杯水,补充下水分。
“忘了你身体还在恢复中,对不起……”
“不用向我说对不起。”凌培杰阻止她的话,“小静,你今天能抽空来陪我已经很高兴了。”
“那我每天都过来陪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有人送餐过来,因为他交待过所以有两份,就留她下来吃饭。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我的口味来定制的。小静,有没有你不喜欢的菜?”凌培杰很体贴地问。
田静看了看餐盘。
有两道时令蔬菜、一小碟酱牛肉、一盘白煮虾、一碗什锦,还有一盅鲫鱼汤。分量小数量多。清淡、简单却也营养丰富,很适应他这种大病初愈的人食用。
“很好。我喜欢吃鱼,海鲜类的都是我爱的,也爱吃青菜。”田静回应。
“那就好。”凌培杰这么说着,已经在心里记下她喜欢吃海鲜的事。
他没那么多讲究,洗过手直接剥起了水煮虾。递到田静面前,他说:“小静,来,尝一口。”
田静微愣两秒,看到近在眼前的食物。她想用筷子接住,不过凌培杰没能让她如愿。
将它送到她口边,他催促一句:“快点。”
“好……”田静张口接住。
&bp;&bp;&bp;&bp;她胡乱咀嚼几次咽下,已经有些食不知味了。不知道这只带了温热的虾上面覆盖的是本身的温度,还是来自这个男人手里的体温。
田静看到凌培杰专注的眼神,她有些不自然地避过,“好吃。”
“那我继续给你剥。”得到她的肯定,凌培杰很开心,他再次清理干净一只送到她面前示意她开口。
“来,啊~”
“我自己行的。”田静这么说着,还是乖乖听话地张了嘴。
这样亲密的举动好像在朋友间做来有些不妥,但她又舍不得拒绝男人的热情。吃过之后,听凌培杰说道:“你欠我五只哦!”
“什么?”田静没能明白。
“我为你剥了五只,你也应该回敬才对。”他说得理所当然。
“哦,好。”田静不知是计,她低了头没看到这个男人狡黠的目光。
手指灵巧地将虾去皮,再拉了背后的虾线出来,把清理干净的虾仁递过去的时候,已经看到凌培杰张了口等待她去喂。
不知他是否有意,总之她在送过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唇轻轻碰了下自己手指,立即就让田静的脸染上一层绯色。
“好甜。”凌培杰笑眯眯地说。
“甜?”田静疑惑。
他做出一个回味无穷的样子,用手指比划,“从嘴里甜到心里了。”
“呵呵……你真会说笑。”
“是真的!”凌培杰深吸一口气,他的眉眼都染上一层笑意。
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没有一丝负担。她爽直大方、不虚伪做作,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美好的感觉。
吃过饭之后两人随意聊着天。凌培杰已经记不得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每一句都让他那么开心和放松。
只是天色渐暗,田静不得不回去了。
从她几次透过窗户看外面就能发现,她想走但又觉得不方便,凌培杰只得主动说:“时间不早了,小静,我送你回去吧。”
为什么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他多想霸占着她不放,但又不放心一个女孩子独自晚回。
“不需要了。培杰,你的身体要紧,我一个人没事的。”田静很坚持。
“那你等等,我打电话叫人送你回家。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好。”
“小静,你明天还会来是吗?”
“嗯。”田静望向窗外,显得有些惆怅。
田静一走,整个病房又安静空旷起来。
他起身去洗了澡准备好好休息,再也不要发生今天这样的糗事,以免失了面子。
睡之前,凌培杰询问了小静第二天会到来的时间,以便让家人为他把时间挪出去不要打扰。
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之后的三天时间,两人都在室内聊天、玩游戏,有时候下下棋什么的。重复着单调却也意义非常的活动。
凌培杰感到从未有过的开心。他越来越喜欢小静这个直爽又善良的女孩,每天唯一盼望的就是她下班后的时光。
不再是自己单方面的付出而得不到回应的爱。凌培杰甚至能感觉得出来小静对他也有好感。
&bp;&bp;&bp;&bp;凌培杰生怕等到自己表白的那天被人抢了先机。所以有了这个肯定,他便极力霸占着田静每一天的空余时间。
这样一来,只要她没有和其他异性相处,就没多的时间爱上别人。
早上的时候,凌培杰会一醒来就发一条早安的短信;中午的时候,会在她午休时间打电话讲笑话逗田静开心;等到她下班,一直到田静进门前他还与她在通着电话。
让他出现在她生活中的每一刻、每一天。即使他没有在她身边,也让田静周围的人感觉到了这个变化。
哼哼哼……
凌培杰的身体好得很快。他已经试着进行简单的体能训练,以恢复到从前的最佳状态。
一周之后的例行检查中。
欧世恒说道:“凌,恭喜你,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要注意平时的饮食清淡、作息规律,保持好的心情。”
艾伦很替他高兴,在一边作答:“凌现在心情好得很呢!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凌培杰有小静陪着,哪儿有不开心的道理。也亏得他阻止杨莎莎过来探望,让艾伦有机会和杨莎莎朝夕相处,感情递增。
凌妈妈也说:“太好了。儿子,我们已经在酒店订了席,你出去后就为你庆祝!对了,记得叫上小静啊!”
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没人打扰,但并不代表大家不知道。看得出来他在追求这个女孩子,所有人都鼓励他——当然,除了余心不死的杨莎莎外。
此时她并不在病房,而是躲在医院不起眼的角落打着电话。
杨莎莎捂着话筒小声说着:“对,帮我好好调查下,将那个叫田静的女人所有不良记录全部追查出来!哼,到时候让凌少爷知道她不是他想的那么好!”
她挂了电话,仍然扭着小嘴不服气。回过身,却看到一边站着的田静正看着自己。
杨莎莎被吓了一大跳,她生气地说:“你、你好阴险,居然偷听我打电话!”
“我没有偷听。”田静指了指安全通道,“只是嫌等电梯太慢,于是我爬楼上来就刚好听到了。”
“太过分了!”杨莎莎得理不饶人,“还说不是故意!没看到我那么辛苦才找到这个无人角落,多么偷偷摸摸地打电话吗?为什么看到都不知道出声提醒一句啊!”
“哦,我以为这样会不礼貌。”田静好脾气地说。
“你、你别以为假装成好人我就会原谅你……你抢走我的凌少爷,明明就是坏心眼!”杨莎莎指责她。
“我没有抢啊!如果他的心属于你,是不会有人抢得走的。”田静耐心说。
“他的心……当然属于我啦!哼,劝你离凌少爷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吧。”田静无奈说道。
杨莎莎眼有疑惑,“你这么快就妥协了?”
“不是。有点好奇你要怎样对我不客气而已。”
杨莎莎叉腰,“这可是你要尝试的,那到时候可别哭了。”
“让我哭的人,我一般也不会让她好过。”田静认真想了想,回答她。
&bp;&bp;&bp;&bp;田静知道这是凌培杰身边的人,凌妈妈很维护和喜欢杨莎莎。
不过她不会让自己吃亏。这个女孩子太过娇惯,什么都觉得是别人应该让着她,但是她没有娇纵她的理由。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欺负我?”杨莎莎大怒。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
“你凭什么这样嚣张啊?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就是我。嚣张只是相对的,你对我好,我没理由对你张牙舞爪啊!”田静回答。
杨莎莎气得小脸通红,她怒,“强词夺理!”
田静在心里叹气,强词夺理说的正是你吧!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艾伦的声音传过来。
他完美的外型及外国血统、随时保持着温和笑容,亲和又好脾气、对女性很尊重,这样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轻易就可以赢得女性好感。几乎走到哪里都被人注目。
此时,他又被几个女孩子包围着,其中有一个略懂英语的女孩子正试着和他交流。
艾伦无心理她们,正四处搜寻杨莎莎的踪影。
其中一女:“帅哥哥~~教我们几句英语好吗?平时你们表达自己很开心,会怎么说呢?”
艾伦:“hhh……”
他这个明明是敷衍的回答却让杨莎莎误以为他正与美女们谈笑风生。杨莎莎已经够生气的了,艾伦无疑撞她枪口上。
她丢下田静,冲过来就骂:“艾伦,你这个大坏蛋,为什么调戏她们?”
艾伦躺着中枪,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找你,哪儿有空调戏她们?莎莎,你跑哪里去了?”
“要你管啊,不是和她们谈得很开心吗?”
“我就只对她们说了三个字而已。”
杨莎莎抹着眼泪,“是啊,‘哈哈哈’是吧?好开心呀,为什么不继续呢?你没看到别人一脸崇洋媚外的眼神吗?把中国人的脸都丢尽了啊!”
“喂,喜欢我也不能叫‘崇洋媚外’吧?哪里丢中国人的脸了?”
“谁让你是外国人呢!对了,不是说你很快就会回去,永远离开这里。你怎么不走呀,我才不会稀奇你要不要留在这里!呜呜……”
“好姑娘,别哭了行不?”艾伦赶紧掏出手巾为她擦眼泪,“莎莎,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她哭得好伤心、好委屈。不过他更委屈啊,到底谁造谣说他要永远离开这里不回来的?
这时艾伦看到一边的小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自己会拖住杨莎莎,不去打扰他们。
田静向他点点头,走进了病房。
这个时候还留在这儿的,就只有大勇那三个不懂脸色的人了。看到她,他们有些惊讶。
“这位姑娘,你找凌少爷有事?”大勇问。
“嗯……我炖了点汤喝不完,给他送过来。”
“那正好,我还说口渴呢。谢谢你啊!”大勇笑着一脸客气地接了过来。
凌培杰平时为人就很豪爽,加上一直视他们如兄弟,有福同享。大勇习惯了“他的就是我的”这种理念,并没有深入去想。
&bp;&bp;&bp;&bp;正要喝呢,就见凌培杰接碗抢了过去。“去去去,这是小静特意为我煲的,你要喝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诶?这样吗?”
他们三人盯着田静看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凌少爷,她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不是啦,我们只是朋友……”田静忙解释。
“不可能!”大勇很肯定地说,“凌少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除非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意义重大,否则不会不分给自家兄弟!”
凌培杰暗自点头。既然他已经恢复,也就到了该向小静表白的时刻。大勇这次终于做了一回好事了。
岂知,他还没庆幸完,就又听另一人说:“对!除了乔乔给的东西,凌少爷都可以和我们分享。”
“说得很有道理。在凌少爷心里,只有乔乔是例外。只可惜她……唉!”
卧槽,有你妹的道理啊!
凌培杰一听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吗?这三人到底是猪队友还是神对手啊?既然猜测小静是新女友,干嘛提乔乔的事?
果然,这些话让田静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她勉强笑笑:“是这样吗?”
“是的……”
“是才怪啊!小静,你别听他们胡说。乔乔……总之,她是我的过去式,你明不明白?”
田静点头,“嗯……其实,你没必要和我解释的。”
她心里莫名一痛,很难受的感觉。
其实田静也明白,一个人的感情里面,总会有一个过去式。但越被否认,就越说明她曾经在这个男人心里占了很大分量。
她遗憾于认识他如此之晚,心疼到底哪个女人让他曾经痛苦过。
看到她黯淡下来的脸色,凌培杰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愤恨地盯了大勇三人一眼,责怪他们不该在小静面前提起乔乔的事。
这三人有些迟钝,但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
“凌少爷说得对,乔乔现在一点也不重要了!”
“是啊,凌少爷一直就在致力于忘记所有负心女的伟大事业……”
凌培杰赶紧阻止他们,“够了啊,越添越乱了!谁允许你们替爷添加这样的志向啊!”
“哦。对不起。不过我们虽然不太会说话,但看得出来姑娘你对凌少爷来说是特殊的存在。”大勇最后说。
然后他们就被赶了出去。
“小静。其实乔乔……”凌培杰考虑着怎么向她交待有关乔乔的事。
“汤凉了就不好喝了。”田静笑着将碗递过去。
她善解人意地说:“我们只是朋友,你没必要向我解释的。”
“不!小静,大勇他们有一点说得对。正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存在,才那么在意你的感受。”凌培杰显得有些激动,他一鼓作气地继续说:
“我承认曾经喜欢过乔乔,但是她早就退出我的生活与我无关了!就算再见到她,也不会有任何心动!”
田静愣了愣,“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在乎你,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bp;&bp;&bp;&bp;凌培杰说完之后心里忐忑不安。
在他的计划里是没那么快向小静告白的,本来还想再和她多相处一段时间,这么一来成功率会扩大。
现在话一说出口就收不住。也好,经历过两次生死,他也不想再浪费生命中的每一天了。
凌培杰紧张等待田静的反应,有些不安地抿了唇看着她的眼睛。
“我?”田静似乎有些不信,她垂了头看着自己脚尖。
她没有傲人的身材、相貌、家世。在这个优秀的男人面前,自己是那么平凡渺小。她不觉得他看上自己了。
“对!我喜欢你,小静。”
“可是……我们才认识不久。在一起的时间也很短,而且……”
“不。小静,你听我说。”凌培杰打断她,抓住她的手臂认真说道:
“我没有把感情当儿戏,也没有报着试一试的态度在和你相处。我们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但我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田静试图挣扎出他的桎梏,但没能成功。她有些紧张地:“我、我没有哪点好的……也许过段时间,你的这种好感就没有了。”
凌培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小静的犹豫他很明白,自己身边就有不少的例子。因为自身优秀,他们身边并不缺乏漂亮有趣的女性。
这些富家子弟将身边的女人当商品,总在挑选更好的一个。而那些女人们也全都心甘情愿任他们游走在一群人之中。
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资本,双方各取所需。所以别说认识短短一个月,哪怕才认识一天都可以发展到开房上床。
一旦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不合适、或者不再有新鲜感,这些纨绔少爷们就拿一部分钱将她们打发掉,大家好聚好散。而被他们留下来的女人当中,可能不止一个在和他们同时交往。
看来,小静把他也想成这样的人了。
他叹口气,悠悠说道:“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你解释。你确实不够了解我……总之,小静,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对不起!我没有把你想成坏人。我只是……”田静不知道后面怎么去说。
“只是什么?小静,其实没关系。我这个人性格很直,有什么话请尽管请。就算你拒绝也没关系。”
田静红了脸,半天后才开口:“我没有拒绝你……”
凌培杰点头,“好吧,我知道了……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拒绝你……”
他不太敢相信地问:“是吗?小静,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是什么。”田静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几近不见,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凌培杰欣喜若狂,他一再确认:“你同意了是吗?小静,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做我女朋友、相信我会爱你、照顾你一辈子,你是这样的意思,对吗?”
他抓着田静的手在收紧,疼得来她皱了眉头。她吸口气,“我的手,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但是请告诉我。你答应了我的追求是吗?”凌培杰道了歉,手上却并没有放松丝毫。
&bp;&bp;&bp;&bp;田静点点头:“我答应了。”
“不是被我强迫的?”
“心甘情愿的。”
“哈……哈哈……”凌培杰狂笑起来,有些不太相信这么轻易就让她接受。
“小静!”
“嗯?”
“小静!”
“嗯?”
“小静小静小静!啊,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将这个女孩儿紧紧抱住,凌培杰喜颜于表。以为自己还要费多少周折才能取得真经,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
用手掌将她的头紧紧按在胸前,凌培杰说,“谢谢你。小静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
田静被他的兴奋感染,只是乖巧地任他抱住。
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被他爱上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和幸运。
田静也在心里纠结过要不要这么轻易就答应他的追求,但是到后面她放弃了故作姿态。
她有顾虑,但很怕看到他失望的样子。明明她也喜欢他,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
这个怀抱很令人安心,被他拥抱的感觉真好。就算哪一天分开,她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安静的病房内,似乎只有两人热切的心跳声。许久之后,凌培杰才放开她。
看到身边的人,绯红的小脸如染上一层胭脂。十分令人心动。
凌培杰说:“小静,谢谢你!有很多的话可能留着以后我们慢慢说。但是现在,小静,我只想和你一起做一件事。你跟我来。”
田静只是乖顺地听从他指挥,被他牵着向一边走去。
将她带到窗户边,凌培杰指着不远处问:“看到对面的那座亭子了吗?”
田静看了看,答:“那是‘合心亭’。”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凉亭,傍晚的时候会有附近居民到此遛狗、散步。但它的特殊之处在于:这是贯穿本市两条河的交汇处。
因为两江在此交汇,此亭又正好位于两河中心位置,故名“合心亭”。
凌培杰点头,“这座亭子的历史有三百多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赋予爱情的意义。”
两条江在此交汇之后,便合二为一。寓意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携手共渡人生,永不分开。
凌培杰说完,拉了田静的手往外走。“小静,我想和你一起,到亭子中间。”
“好。”田静任由他牵住,与他一道出了医院大门。去到合心亭。
白天的时候这里就只是一个普通小亭。但到了傍晚,三三两两的情侣们就盘踞在此卿卿我我,羡煞单身狗们。
亭子的边上有花园、草坪,还有一座音乐喷泉,会在八点的时候准时出水。
此时,他们正站在马路边等红灯。面前的人行道,因周围环境而被称为“爱情斑马线”。两人并肩而立,站在爱情斑马线上对视一眼,然后会心一笑。
很快等来了绿灯,他们走进亭子。
亭子里四周的顶上牵着红绳,边上有小贩卖许愿红绳。据说挂过许愿红绳的情侣们一定会白首偕老,永不分离。
“小静,我们来许个愿吧。”凌培杰买来了两条红绳,递了一根过去。
&bp;&bp;&bp;&bp;田静接过来,将它放在掌心中闭上眼。对着江面默默许愿。
“好了吗?”凌培杰问。
“嗯。”
他们将绳子系在一起,代表永结同心,然后挂了上去。就像完成了一项仪式,凌培杰顿时松了口气。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天。”他开口。望向静静流淌的江水。
“也是我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天。”田静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短发,同样说着。
凌培杰回过头认真看着她,“小静,你放心。关于乔乔的事,我会毫无保留的把那些都讲给你听。”
田静摇摇头,“我不想听。”
“为什么?”
“我怕自己会恨她,也会嫉妒她。就让我当这个人从来不曾出现过吧。好吗?”
其实她比谁都更想知道关于乔乔的事,但知道了又怎样?她又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个男人说了,她是他的过去式,田静已经没有去纠结的必要。她现在只想关心自己的未来。
“好!”凌培杰回答。他看着面前的人正望着远方出神。
小静并没有乔乔那样倾国倾城的相貌,也不及她一半的风情。她身材平平、家世平平。但他就是喜欢上了这个平凡无奇的女孩儿。
想要和她共渡一生,过最简单的生活。
“小静……”心底的那一根弦被触动,凌培杰忍不住捧了她的脸。
“嗯。”田静低头害羞,意识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很快,她就感觉他一寸寸逼近,自己的脸颊处贴上男人柔软的双唇。他轻轻啄在她的脸颊边,一点一点的将她心融化。
田静的心跳加快,但是她并没有避开,反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主动掂起脚尖亲吻他的嘴唇。
两人终于贴合在一起,他们的心像天空瞬间绽放的烟花般甜蜜璀璨。
“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然在这里就吻得这么忘我,可耻啊!”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们分了开来。
是两个路过的男生,一脸鄙夷看着他们。
另一个附和:“就是,有女朋友就敢出来秀恩爱,简直败坏社会公德!真是令人嫉妒……不是,愤怒啊。”
“看什么看?信不信让人挖了你们的眼睛!”
好事被打断,凌培杰恼怒地盯了他们一眼。那两人作出忿忿不平地样子不甘走开了。
“呵……”田静不由笑了起来。她脸上残留着一抹动人红晕,看起格外诱人。
“小静,我们到那边走走。”凌培杰带着她,去到边上的喷泉边。
三三两两的小孩子正追逐打闹,玩得开心。
田静不由感叹,“还是小孩子好,无忧远虑什么烦恼也没有。”
“小静,你想得真长远!”
“啊?”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脸一红,“我没有其他意思……”
“哈哈……小心这里的水。”凌培杰牵过她的手,跨过一个小水洼。
“我说的是这些小孩子们啦!”田静继续解释。
“没关系。其实我比你想得还要远。”凌培杰微微一笑,说。
“哦?”她疑惑。
“就叫‘骊’吧。男女都适用。”[注:骊(,二声)]
&bp;&bp;&bp;&bp;“嗯?”田静不太明白地问。
凌培杰解释,“‘骊’指纯黑色的马,或者传说中黑色的龙。”
“什么意思?”她一脸茫然。
凌培杰目光深远,半晌后他说:“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晕……”田静笑了起来。但是看到一脸严肃的男人,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干嘛提那么久远的事?”她小声说着。
“不算远啊!小静,如果你答应很快嫁给我的话,生小孩分分钟的事了。”
“现在不要讨论这个好不好啊……”田静满脸通红,不敢看他一眼。
“好!我听你的!”他满意地看着她。
也许在别人看来小静并不出色,但他却百看不厌,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生活就是这样。轰轰烈烈的激情未必就能走到幸福的终点,这样平淡却温馨的幸福感才值得一生回味无穷。
凌培杰认真说道:“其实在我昏迷的一段时间里,感觉自己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那个时候就在想,要是有你在身边多好。”
田静迈着步子跟在他身侧,她说:“不瞒你说,其实我每天都有抽空来看你。虽然有时候隔着一道玻璃,有时候隔了一堵墙。但总觉得你就在眼前,也一直在为你默默祈祷。”
“是吗?”他有些惊喜。
“是的。”
“真是谢谢你了。”凌培杰满含笑意,牵着她的手越发紧了起来。
“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这时一个惊叫声传来,“啊——”
他们转头一看,是杨莎莎与艾伦过来了。
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杨莎莎气不到一处来。她冲过来拉开两人缠绕在一起的手,看了田静怒:“谁让你牵凌少爷手啦!”
“莎莎,不要这样……”艾伦在一边劝道。
“要你管了?你不是要离开中国了吗!”杨莎莎气结。
“我……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要走也是带着你一块儿离开啊!”
艾伦为自己叫屈,他无可奈何地看着一边站着的凌培杰。“凌,你最了解我的,我没有说谎吧?”
杨莎莎指责他:“那你还说永远不回来了?”
收到艾伦求救的眼神,凌培杰点头:“不错。莎莎,艾伦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凌少爷,那你不是还说……”
“我也只是听说的!”凌培杰赶紧为自己申辩,随即他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谁那么缺德,说这样的话啊……阿嚏!”
你妹啊,为什么自己骂自己也会打喷嚏?他不禁在心里腹诽一句。
“感冒了吗?”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是一边的杨莎莎和田静。
但两人对看一眼后,杨莎莎立即赌气别开了脸。
看到她们关切的眼神,凌培杰摇摇头。
他说:“莎莎,很负责地告诉你——就在刚才的时候,我已经向小静表白,而她也同意做我女朋友了。所以从现在起,她是我的女人,如果有谁伤她辱她,骂她气她,爷会毫不客气教训他。明白没有?”
杨莎莎倒退两步,她脸色惨白的吸口气。似不相信他说的话。
好霸气的宣言,但终究给了另一个女人!
&bp;&bp;&bp;&bp;一瞬间,杨莎莎的泪就决堤:“呜呜……我不要听,你骗人!”
凌培杰耐着性子劝导她:“莎莎,你好好想想。我不答应小静,艾伦就会离开中国。你伤心吗?”
“我才不会伤心呢!”杨莎莎口是心非回答。
凌培杰见她固执得十头牛也拉不回,已经烦不胜烦。
他恼怒地盯了艾伦一眼:“那好,艾伦,你可以走了。记得带些特产回去,替我问候你的母亲。”
艾伦摸着头思索半天:“是我想多了吗?怎么觉得凌你的这句‘问候你母亲’有问题呢?”
对此无人理会,倒是杨莎莎立即反对:“凌少爷,你、你怎么可以赶艾伦走?”
“我没有赶他。莎莎,你也不喜欢他,艾伦走不走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不是吗?”
她极力摇头:“才不是!艾伦答应过要做我骑士的!他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
凌培杰指了指一边的人:“莎莎,我已经有了小静,你再纠缠就是第三者。艾伦有自己的道德底线,他的家人也不允许他喜欢破坏别人感情的女孩子。”
“是这样吗?”杨莎莎用一双泪汪汪的眼看着边上的男人。
艾伦点头,“嗯。我可以无所谓,但是我的父母会反对。”
杨莎莎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那你就帮我想办法破坏他们的感情,这么一来我就不是第三者了。”
艾伦很无奈,他想了想:“好吧。一般来讲,要对付敌人或者让他屈服,最有效的就是从精神上打击他……”
杨莎莎一个爆栗抄他头上敲去:“少啰嗦!说人话,不然我从肉-体上打击你!”
艾伦捂了头委屈地:“莎莎,你已经在从肉-体上打击我了啊!”
凌培杰无心与这两人有过多纠缠,他手一挥,“好了。你们慢慢玩,我和小静先走了。”
“不行!”杨莎莎立在两人之间,她盯了田静逼问,“这么晚了你不回家,是何用意?”
艾伦拉住她,“好了,莎莎,凌等会儿知道送她回家的。”
杨莎莎反对:“不可以!万一她赖着不走,凌少爷岂不是很危险?既然你们都跪下来求我,那就让我勉为其难送她回去吧!”
凌培杰鄙夷看了她一眼,“你妹的,谁跪下来求你了啊?”
“不管!凌少爷,让她呆在你身边太危险,我有义务保障你的安全!”杨莎莎很坚持。
剩下的三人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耍小性子的她,田静最终答应:“好。”
反正来日方长,她也没必须在这里和杨莎莎吵起来。
杨莎莎掏出电话打回家里,“妈妈,我一会儿就回家吃饭……现在和谁在一起?当然是和凌少爷、艾伦等,在一起。”
凌培杰忍不住吐槽:“谁是‘等’了?莎莎,你说人类的语言,我们还可以好好做朋友。多补充一个小静会死吗?”
“哼,我才不想叫她名字。好了,我们出发吧!”杨莎莎拉了田静的手,就向街道对面走去。
过了马路,杨莎莎就甩开了她的手。气鼓鼓看着面前的人,“哼,别想对凌少爷耍花招!”
&bp;&bp;&bp;&bp;田静摇头:“我没对他耍过花招。”
杨莎莎握拳:“虽然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知晓了我不可告人的阴谋,但是那个私家侦探并没有收手,仍然在暗地里调查她……”
她顿了顿有些兴奋地继续说:“哼哼,到时候只要发现她不好的证据,我就可以向凌少爷恶人先告状……不对,是向他检举揭发这个坏女人的恶劣行径!”
田静表示无奈:“喂,杨大小姐!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至少该背着我,或者小声一点吧?”
“那又怎样?”杨莎莎秀眉紧蹙,“就算你知道了也无所谓,我还有一下个计划,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田静好奇:“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哼!”
“好吧。”
“然后,我接下来还会有所行动,你不问问是什么吗?”
田静又问:“什么?”
“你少管闲事!”杨莎莎突然怒了。
田静看着她:“不是你让问的吗?”
“那又怎样?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第三套方案。那么,你……”
“好了好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啦!”田静看着她笑。
突然发现这个温室里成长的大小姐,除了会耍小脾气外,也不算特别讨厌,而且还挺有意思的。头脑简单的她,时不时会说出一些逗人发笑的话来,难怪艾伦医生对她如此迷恋。
“你、你少假装好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告诉你,凌少爷是我一个人的!”
田静看着她,笑了笑:“好吧,杨大小姐,你可以就送到这里了。我也不用麻烦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家的。”
“不行!”杨莎莎立即否定了她,她噘了小嘴,“万一你在回家的路上遭遇龙卷风、货车侧翻、路面坍塌或者外星人进攻地球,到时候出了事凌少爷反而以为是我搞的鬼!”
田静哭笑不得:喂喂,这是诅咒吧?她上辈子要做多少坏事,才会在太平盛世遇到这么多离奇的天遗啊?
不过她也懒得和杨莎莎计较了。于是田静准备主动找她说话:“莎莎……”
“谁允许你叫我名字的?”杨莎莎生气地说。
“哦。那我以后都叫你‘喂’好了。”
“过分啊。谁是‘喂’了!”
“莎莎,艾伦医生对你挺好的。”田静转移了话题。
“用着得你说吗?他当然对我很好!”
“你喜欢他?”
“废话……不是,屁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讨厌鬼?”
“真羡慕你。无论你对他再凶,他也不会生气。”田静将手臂拉直,十指交叉自然垂在身前,身姿轻快地说。
“他……他有什么资格生本小姐的气!”杨莎莎嘟了嘴说道。
“因为他爱你、喜欢你,才愿意去容忍你的一切坏毛病。”田静嘴角边含着一抹笑,让她清丽的容貌变得动人起来。
“你说这些干什么?”杨莎莎看到她不愠不火的样子,找不到发泄口,气焰也小了许多。
田静吸口气,做了个吞吐的动作。她笑,“莎莎,你真的忍心辜负他,看他为你伤心吗?”
&bp;&bp;&bp;&bp;“他为什么要伤心?”杨莎莎迟疑问道。
田静看她一眼,“你不是知道么?莎莎,艾伦医生这样爱你,但你却对他最好的兄弟执迷不悟。身为旁观者,有时候都替他不值。”
其实这些话不用她说,杨莎莎也知道。
如果是之前,田静说出这一番话来杨莎莎不仅不会听进去,反而会臭骂她一顿。但现在她却发现,这个女孩子说得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她嘟囔着:“这是他心甘情愿的,我又没逼他。”
“对。不过只是你还单身的情况下。艾伦医生有崇高的道德观念,如果你和培杰成了眷属,他自然不会再来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回去是肯定的了。”
“你的意思是……我和凌少爷好,他就会走?”
“那是当然。”田静顺了顺自己的发,看了她一眼,“你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戏’么?”
杨莎莎眉心纠结在一处,像是在考虑到处应该放弃哪一边。
“好了。莎莎,谢谢你送我到车站,我坐车回家。你随意吧。”田静向她挥挥手,上了一辆公交车。
………………
那两个女孩子一走,这边凌培杰就对着艾伦怒:“艾伦,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这么久了还没给爷把她搞定?”
艾伦喊冤:“莎莎一直对你不死心,我也没办法啊!”
“你不会霸王硬上弓啊!”
“想过……但怕实施起来伤害到她了。”
凌培杰无语,“那就想办法自己先练练!总之,不能再让她缠着我了!”
艾伦思索片刻,他犹豫许久后终于下定决心,“那么,凌……”
“你看我干嘛?”凌培杰被他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
艾伦看着面前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认真说道:“凌,那就请多指教了……是在你家还是去酒店?”
“滚!谁要和你一起练习了!”凌培杰气得鼻子都歪了。
艾伦叹气:“可是,我不能做对不起莎莎的事来啊!”
“那就把主意打到爷身上来?卧槽,艾伦你不准用那样的眼神看这边!刚才路过散步的大爷离得咱们更远了啊!”
艾伦为难地:“那我该怎么办啊?凌,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对你对我都好。”
凌培杰用手指托住下巴,沉思少顷后拍了拍艾伦的肩。
“爷用丰富的经验告诉你:女人在说不要的时候,往往口是心非。艾伦,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愿意来,在不伤害到她身体的情况下对她强来……依我对莎莎的了解,她最多反抗下,被你得手后还不是乖乖听你话了!哼哼哼……”
“你好有经验的样子?小静就是这么变成你女朋友的吗?”艾伦望了他深思。
“走开啊,谁会用这么下流的方法追女孩子?”凌培杰怒。
艾伦鄙夷看了他一眼,“你刚刚就在对我进行言传身教。凌,你没发现自己刚才说话时的样子,笑得那么阴险。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兄弟两是大反派呢!”
&bp;&bp;&bp;&bp;不得不说艾伦没有骗他。凌培杰这么笑着的时候,有好几个路人一直警惕看着他俩。
一个拿着Pho6的女中学生,在接触到他的眼神时赶紧将手机藏在内包;两位带小孩的中年妇女被他无意中看了一眼,赶紧抱着婴儿一溜烟跑了;一位健壮的中年男士接收到他邪恶的笑,突然捏紧了手里的一只饮料瓶。
凌培杰没有理会这些人,他正色道:“小静她不一样啊!她和我是两情相悦,我根本不需要对她用强。”
“那你就给我出这样的馊主意?万一弄巧成拙,莎莎岂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还会以为我是那种占人便宜的登徒子。”
“这不是馊主意,这叫因人而异!”凌培杰强词夺理地说,“而且你本来就是登徒子好吧。艾伦,莎莎的事你自己看着办。爷还有事,先走了!”
丢下左右为难的艾伦,凌培杰给田静打电话:“小静,莎莎走了吗?”
“嗯,我已经说服她自己回家了。”
“她心眼不坏,只是平时被宠过头了。小静,希望你不要见怪。”
“怎么会,刚才我俩也聊了一会儿,发现莎莎本性不坏,只是有点大小姐脾气而已。”电话那边的田静理解地说。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小静,如果她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教训她。”
“呵……”田静笑了笑,“不会啦,我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而且在我看来,男人对女人使用暴力很不妥当。有些事,你们男人插手反而不好。”
“那好。希望你能应付得来。小静,明天有空吗?”
“嗯,怎么了?”
“还是七点,我在‘幸福里’大门口等你!”
“好。”田静点头。
所谓“幸福里”,是合心亭边上的一片高档别墅区。
因为周边环境影响,又是“爱情斑马线”,又有“合心亭”,这片区俨然成为城市爱情圣地了。
由此,被国内一家大型开发商看中。这里近市中心,地价高,但是寓意好。里面配套设施完善、绿化面积大、交通便利,很受有钱人欢迎。
田静不知道他的用意,不过觉得这个名字挺好。住里面的人平时报地址时会讲:“我住‘幸福里’”——住在幸福之中,这感觉多棒!
两人约定好,就各自回去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傍晚时分,田静挑选了一条水粉色无袖棉质及膝裙,下面配一双白色平底凉鞋。她用发夹精心将头发打理一番之后,才准时赴约。
远远地,田静就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一株樱花树下。
此时花早已凋谢。不过天空却下起了小雨,茂密的树下,他似乎感觉不到雨水的侵蚀。
繁华的城市中,他却是一个静谧的存在……这是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的男人,因为他笑起来有如阳光般明媚,让人心里一暖。
田静不由加快步伐,在离得他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她看到对面的人跨了大步向她走来。
他的长腿迈得快,几乎在几秒时间,就已经近在咫尺。让她险些与他相撞。
&bp;&bp;&bp;&bp;下着小雨的路面稍显湿滑,凌培杰赶紧扶住她。为自己的冒失道歉:“小静,对不起,看到你就有点激动了。”
“没关系,来得那么早?”田静笑问。
“怕你等久了。”凌培杰十分嘴甜地回答。
田静将手里的汤送过去,“下雨降温,你身体没事吧?”
“这点小雨,还不会对我身体造成什么影响的。小静你放心,我不是那种鲁莽的人。欧医生对我做过全面体验,我现在健壮如牛呢!”
“那就好。不过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把汤喝过再说?”
凌培杰看着手里那一小盅的汤,心里满满都是暖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受出自一个女孩子亲手做出来的食品馈赠,怎能不温暖人心?
“小静,辛苦你了。”他说。
“不辛苦。这些都是举手之劳。”
两人找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推门而入。里面空调适宜,随意找了个位置,就有一位穿着西装马甲的侍者拿了过来。
他微微鞠躬,温和笑问:“两位,点些什么?”
“我们就坐坐,很快走人。”凌培杰将外套脱下挂在一边的衣架上,谢绝了他。
“先生不可以。”侍者笑容不变,他指了门口醒目的招牌,“我们这里是黑店,进来就必须被宰。最低消费一千元,谢谢合作。”
田静:“喂!你们要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啊?”
凌培杰回头一看,果然写着“黑店”二字。他一拍桌子,“好创意啊!将‘无奸不商’诠释得如此完美!”
侍者含笑鞠躬,始终都那么彬彬有礼,“谢谢夸奖~不过先生,请先付与我搭讪的一百块小费可以吗?我还忙着宰下一位客人呢~”
田静眨眨眼,惊讶地看着凌培杰掏出一百块递过去,将一张小嘴撑成O字。
凌培杰单手支着下巴,歪头看向她。“小静,你真可爱!”
“呵……”对于他的恭维,田静脸红地笑笑。
凌培杰拿了勺子小口喝着她炖的汤,赞不绝口:“味道太棒了,小静。你真是位贤妻良母!能追到你三生有幸啊……”
“不要一直夸我啦,都快不好意思了。”
“不用不好意思。小静,你值得拥有。”
田静:“喂。这是巴黎欧莱雅吧!不准抄袭广告词啊!”
凌培杰神秘一笑,等他将汤喝完。就看到刚才那位侍者单手托着一个大盘子过来了。
“两位,你们很幸运的成为本店第1001位顾客,恭喜了!”
“呃?然后呢?”田静疑惑问道。
那位侍者保持着礼貌的温和笑容,另一只手将盘子上的盖子揭开:“这是送你们的,祝你们爱情久久,生活美满!”
“呵……”田静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看到满满一盘的玫瑰,鲜艳欲滴似乎还沾着露珠。
田静接过来,眼睛却看向一边一派悠然的人,“谢谢你的惊喜,我好高兴。”
她从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一定是面前的男人安排的吧?此时的他正眉目含笑,将整个咖啡店都染上一层暖色。
&bp;&bp;&bp;&bp;拿了玫瑰深深一嗅,田静闭着眼:“好香,好喜欢。”
女孩子没有不爱这样的惊喜,男人送什么不要紧,关键是他有这份心。用这样特别的方式到达她手中,田静很满意知足了。
“打扰一下,女士。这花只是附属品,真正的赠品您还没拿走。”服务员又说。
田静疑惑看了看盘子,只见底部静静躺着一串纯金打造的钥匙。
她提起来,这些钥匙碰撞在一起,顿时发出悦耳的响声。
“这个吗?作什么用的?”她问。
侍者没有回答她,微微一笑然后离开。
田静摆弄着手上如精美修饰品一样的东西,她疑惑:“什么意思?”
“可能是意外的大惊喜吧。今天还真是走运。”凌培杰这么回答她。
“什么惊喜了?告诉我好不好?”她着急问道。
“嗯……”对面的男人舒展了下身体靠向椅背,懒洋洋说:“自己先找找线索吧,保留一点悬念岂不是更有期待感?”
田静翻着手心里精巧的钥匙,终于在上面发现一串数字,“18521?这串数字代表什么?不可能是电话号码,也不像街道号,哪里的代码吗?”
她认真思索着,紧抿了唇瓣,一对纤长的睫毛扑闪,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静,你的全名是不是叫福尔摩斯静?”凌培杰望了她笑。
田静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送了送,一脸期盼地:“没有啦!想了很久还是无果,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凌培杰高深莫测地:“你确定要知道?”
“嗯嗯!”她点头。
“要付出代价的,愿意吗?”
“什么代价?”被勾起好奇心的她在心里思量着。
“自由。”
“自由?”
“对。”凌培杰起身,将挂着的外套提起来,已经向门外走去。
田静也急忙跟上去,“什么自由?”
“爱上其他男人权利的自由。”他笑笑。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示意她牵上。
田静看着面前的那只的手。他的五指修长有力,一双漂亮的手,很合适弹钢琴那种。
将花抱住,伸出另一只手握上去。田静点头:“我愿意。”
她没有想过三心二意,爱上一个人就给他全部。得到他的同时也失去了再喜欢上其他男人的自由,她十分愿意。
“那好。小静,跟我来!”
两人推开门,一阵冷风袭来。外面的雨似乎已经比之前要大一些了,但也不会影响行走。很多路上的行人并没有打伞,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凌培杰站定,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小心着凉。”
田静望望天,拉了拉松散的外套以防止它从身上滑落。她笑笑:“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的雨天呢,很凉爽却也不冷。”
她披着带有男人体温的西装,宽大得足以为她遮风挡雨。这件外套看似厚实,却因为用料考究,穿上身上十分透气,一点不会感觉到热。
她想要的就是这样,哪怕只是一只蜗牛,但能有一个可以视作避风港的壳就十分满足。
&bp;&bp;&bp;&bp;凌培杰带着她一路向前,回到之前的大门处。他掏出感应卡刷过,走进那座以爱为名的“幸福里”。
进门处首先是一个大型环状喷泉,两旁种着玫瑰、栀子等花卉。绕过喷泉,顺着石子铺就的道一路向前。
清新幽静的环境,在这样的雨天让人神清风爽。
“这里简直像公园里面修了几栋房子!”田静四处看着,她感叹。
普通人印象里的修筑群都是住宅区的绿化做得很好。但来了这里,简直就像一片自然保护区里修了几栋别墅,难怪门口处排了几辆代步用类似观光车的交通工具。
“喜欢吗?”他问。
“喜欢!”
这条路弯弯曲曲,走了很久。一直到一排信箱下站定,凌培杰才开口:“这里就是答案了。”
田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比对着钥匙上面的数字,将18521信箱打开。
看着里面放着的东西,她久久地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小静,怎么了?”凌培杰问。
“对不起,失礼了。我、我有点激动,谢谢你!”
她小心翼翼将里面的那条项链拿出来。
柜子里面有些黑暗,它被关在一只小小的首饰盒,却在里面闪耀着光芒。好漂亮的一条项链,她好喜欢。
一边的男人双手插兜,认真说:“这是昨天和我妈一起去挑选的,她说你一定喜欢。”
“我喜欢,我好喜欢。谢谢你,谢谢!”
“不用客气。来,小静。我为你戴上。”凌培杰接过来,站在她身后,拿了项链替她小心围在脖子上。
凌妈妈挑选的是一个正六边形镶钻石的吊坠。
它的每一个钻石切割得相当完美,晶莹剔透漂亮极了。链条是规则的平行四边形,横看侧看,怎么样都很舒服,强迫症患者的福音。
田静光洁的脖子上什么装饰品也没有,包括她全身,唯一的就是头发上的一个发夹了。戴上这个项链为她增色不少,有画龙点睛之功效。
为她戴好后,凌培杰突然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吐气:“小静,我妈想正式见见你。她要感谢这个未来替她照顾儿子的另一个女人……”
田静被他温暖的怀抱包围,听了他的话有些感叹。
她点头,“嗯。只要她有空,什么时候都行。我也要感谢你的母亲,谢谢她将辛苦生养的你托付给我。”
凌培杰的手渐渐收拢,他紧紧抱住这个心爱的女孩儿。
“不要把我说成阿斗,我没有白帝城托孤的刘玄德作父亲……”
“呵呵……”田静轻声出笑,“阿斗。”
“不准起坏心眼,为我乱造别名!”凌培杰故作生气地说。
“嗯嗯,好的阿斗,遵命阿斗!呵呵,别闹我,好痒……”
“错了没有?”
到了最后,田静投降:“我错了,别欺负我了好不好?”
“还乱不乱叫了?”
“再也不乱叫了你……阿斗了……”
“你还来?”。
“好嘛好嘛。都快笑岔气了,让我歇会儿……”田静走到一边的长椅上,放下手里的玫瑰长长舒口气。
&bp;&bp;&bp;&bp;脖子上面冷凉凉的项链已经被她体温融化,变得与她一体。
她看着落坐边上的男人,“问个问题,行吗?”
凌培杰点头:“好,你说。”
田静略显害羞,她轻声问:“你喜欢我哪点?”
“善良、勇敢、聪慧、大方。”凌培杰一口气罗列出一堆形容词来,最后补充,“最重要的……小静,不要对自己那么没自信。也许第一眼不会让人注意到你,但只要一看见,便会再也移不开视线。”
田静摸摸自己的脸,她问:“有吗?”
“有!”凌培杰很肯定地回答,“不是每一个人都爱艳丽的玫瑰。也有人喜欢清新的百合、淡雅的栀子。在我心里,你就像水仙,清丽可爱,一点不逊色玫瑰。”
被人夸奖,特别是被一个优秀的男人夸奖,很能满足一个人的虚荣心。
田静心里一暖,她侧过身看着边上的人。将自己的手轻轻环上他的腰,埋了头在他胸前,“谢谢你。”
凌培杰回抱住她。他喜欢小静,更多的是来自于她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还有给人想要成家的念头。
——可能也是家庭造就,她真的很贤惠。
就如自己的母亲,哪怕手艺再差,也想要亲自尝试为家人做一份可口的饭菜。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会让自己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与快乐。
与小静在一起,他无比的轻松与愉快。这不就是人们一直追求的吗?
“小静。你爱我吗?”
“嗯……”被他紧紧抱住的人小声回答,“我爱你。”
“小静,让我吻吻你。”凌培杰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眼眸深深望向她。
田静轻轻点头,不等他反应就先一步撑起身子迎了上去。
他惊讶于她的热情不做作,只有爱极了他才会令一个女孩子如此主动吧?
这无异于天大的惊喜,他搂了田静的腰,深深回吻她。
良久后,他们才分开。田静嫣红的小脸像是染上一层胭脂,眉眼带着羞涩。凌培杰忍不住伸手在她小脸上轻轻抚摸。
“小静。认识你真好。”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她牵了他的手,发觉有些凉。
“冷吗?别感冒了,你身体才恢复。”
“不冷,我们到那边走走。”凌培杰起身,他体贴地替她整理了下裙边才迈步。
不远处有一座由花草拼凑成的心形,里面组成“幸福里”三个大字。
他招呼田静:“小静,我们来拍张照片。”
拍好照片,他十分满意:“拍得真好看,小静。这张可以吗?”
“干嘛?”
“发朋友圈,行吗?”
田静点头,“好。”
然后看到凌培杰得意洋洋地在手机上操作着。发好之后,他递过去给她看。
只见上面除了那张照片外,还有一行小字:“爷恋爱了。求祝福、求1001个赞!”
下面已经有秒回党:
“前排挽尊。”
“妹纸不错,这次来真的?”
“首都人民发来贺电。”
“凌少爷,介绍来认识下呗!”
“请客请客请客,重要的事说三遍!”
&bp;&bp;&bp;&bp;“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第250……不是,520个赞!”
而另一边。歪瓜裂枣三人组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大勇若有所失地盯向对面的那几人:“凌少爷要求1001个赞,好像还差很多啊……”
“要不我们也加上姓凌的好友,帮他点个赞吧!”对面一人说道。
“喂,有没搞错,我们和他好像是死对头吧!”另一人气结。
“哦,说得也是。”
…………
田静与凌培杰两人牵了手继续走。
这时有人带了宠物出来散步,一只小狗跑到她脚下,伸了小舌头望向田静。
“好可爱。”她蹲下身,试图把这只小狗抱起来。
这时,又有一只和它长相一样的小狗也跑了过来,像是争宠一般舔着她的手。
“居然有两只。”田静抱起这两条可爱的小狗狗。可能出生不久,小小的身子软软地趴在她手心。
“哇,真是太萌了!”她高兴说道。
凌培杰挑衅地看着被她爱不释手的两只奶里奶气小狗。
田静甚至将小嘴凑到它们脸上试图亲亲。不过估计觉得不妥,只是将脸颊贴近反复磨蹭着。她闭了眼睛,唇角上扬。一副心满意足的惬意样。
他越看越嫉妒。喂,刚才和他接吻也没那么陶醉吧?
凌培杰不由在一边小声嘀咕:“嘁,有什么可爱的?站你边上的男人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也比它好看一百倍吧……要说可爱——爷家里也有一只,连名字都很可爱呢!”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田静忍不住笑了:“干嘛和两只小狗吃醋啊?”
“谁吃它们的醋了?”他撇过头哼了一声。
“这两个小家伙软软的。培杰,你要不要抱抱?也许会喜欢上呢!”
“开玩笑!爷走的是硬汉路线。这种软萌宠根本不合适!”
“好吧。”田静将小狗托在手掌上,用手指轻轻梳理它的皮毛。小狗懒洋洋地昂了头,半眯了眼享受她的抚触。
“汪汪!”这时,又有一条狗在她们边上叫了起来。
一个女孩子正牵着它,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这三条都是我的狗,它们是好朋友。阿旺可能以为你欺负它的小伙伴了。”
凌培杰惊讶:“喂,它们真的是朋友吗?”
卧槽,它怎么跟其他两条画风不太一样啊。那两只就是处于幼儿期的吉娃娃,而这是只阿根廷杜高犬吧。
这种猎犬肌肉发达,具有相当强的爆发力和攻击力。据说单独可以杀死野猪,4只可以击败美洲狮,6只就可以猎黑熊。
特么的,你这只神奇的物种到底怎么和吉娃娃作朋友的啊,汪?
在田静将两只吉娃娃放下后,那只杜高就开始在凌培杰脚边蹭。
“先生,它好像很喜欢你呢~真是难得,要知道阿旺平时没那么接近陌生人的。”狗主人说道。
“那是,不是谁都那么有魅力的!”凌培杰略带骄傲地说。
不过想必是他经常接触狗,身上也沾染上了它的气息吧。据说狗的鼻子是很灵敏的。
&bp;&bp;&bp;&bp;狗主人将它们带走,看到田静还恋恋不舍的样子。凌培杰不屑说道:“这种别人家的有什么好?下次把我们的带出来遛遛!”
“好啊!”田静满是期待。
听到凌培杰说“我们的”时,田静感到特别窝心。
从她答应做他女朋友起,他的就是她的,而她的也会是他的。简单却让人感觉幸福的字眼。
田静在医院的时候看到过那条狗出现过。虽然样子凶恶,但十分护主,曾听说为了主人的病绝食两天。而且一个女孩子身边能跟上那么一条大狗,真是超拉风的一件事。
两人继续走着,雨已经停了。四周散发出一股青草混着泥土的清香,空气很新鲜,让人神清气爽。
“抢孩子啦,救救我的儿子!”一个声音传来。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看到一个妇女正追着一个抱小孩的男人跑。那个男人穿着破烂,神情接近癫疯。应该不是人贩子。
在场的人很快加入了这场追逐,那个男人被逼进一众小树林中。
“不要急。”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他劝慰那位妈妈,“我有好的办法。”
所有人都看着他,只见这个男人慢慢半蹲着接近小树林边。
他学着电视里警察抓坏人的画面,向里面喊着话:“里面的人听好了,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逃,孩子是无辜的。请放他一条生路,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你那样没用!”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站了出来。他说着,“看我的!”
很快,大家就听到他喊:“我们是香港皇家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手里的孩子出来投降。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我数十声,如果不出来的话,我们就开枪了!”
“这样会不会将歹徒激怒啊!”其他人颇有顾虑地问。
“哼,卑微的人类!简直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他不屑说道,“对付恶徒只能比他更凶恶。否则是没用的。”
“你也是人类吧。中二病不轻啊!”另一人开口。
“你才有病!信不信马上叫人来收拾你?”男孩嚣张无比。
与其他同类一样,患有这种中二病的骚年们个个唯我独尊,动辄就是“一记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
但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却又只会纸上谈兵了。
“救救我的孩子,你们先别吵啊!”那位妈妈低声哭泣祈求着。
那个男孩弯腰捡起一截树枝,又向里面喊着:“听着,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放下孩子出来,有谁能给我一支枪的话,我立即就会向你射击!”
凌培杰忍不住暴粗:“你妹的!最后一句画蛇添足了吧?”
这不是告诉对方他根本没枪吗?
就像打仗的时候只带了粮食,上了前线对敌人喊道:“如果你们不投降,我方就要空投原子弹了——如果有谁现在就给我一颗原子弹的话。”
敌人不仅大获全胜,还收缴大量粮食作战利品啊。
说不定最后还会送锦旗,感谢我们的国家为他们解决了军需不足的问题。然后向国防部发函询问下次什么时候还要打仗,友好表示他们好多带点运输车来呢。
&bp;&bp;&bp;&bp;面对这些不靠谱的人,凌培杰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小静。你在这里等等好吗?”
“你……你要去救那个小孩是吗?”田静担心问道。
凌培杰看向她,“嗯!不过……小静,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可以不去。”
“不……虽然很想自私地让你不去,但是还是想看你当一次英雄。”田静看着他的眼睛,给他鼓励。
在内心里,她没有想要他去做英雄。她只想过简单的日子,但如果没有人出头,那个无辜的孩子就可能受到伤害。
舍不得他去冒险,但更不能因为自私就坐视不管。
凌培杰拉过她,在田静额头上吻吻,“我的好小静。你放心,解决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难。在娶到你之前,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好,你自己小心!”田静向他点点头。
凌培杰给她一个安心的笑。绕过人群,悄无声息向里面靠近。
那片小树林很密实,凶徒进去好几分钟了。虽然已经有人报了警,但拖的时间越久那个孩子就越危险。
趁着这些人引开凶徒注意力的时候,他正好可以从背后突袭。
凌培杰尽量不引起人注意地向前靠近,很快一个身影落入他眼帘:
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神情激动地挟持着一个一岁大小的孩子。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用手肘将孩子牢牢困住。
可能因为他勒得紧,那个孩子十分难受,正哇哇大哭着。为此,让这个歹徒显得狂躁不已。
就这么冲过去倒是可以将他制服,不过容易伤到小孩。凌培杰思考片刻,就捡了一块小石子扔了过去。
他扔得很准,直接石子直接打在了暴徒手腕,感觉到疼痛,匕首在那一瞬间掉落。
“啊——!”
他大吼着。没想到前面那么多人竟然是烟幕弹,只为吸引自己注意力。现在有人偷袭,令他十分愤怒。
凌培杰看准时机直接冲过去,抢先一步抱过小孩。为避免孩子受到伤害,他不敢动作过大。
在转身的时候,那个狂暴的男人已经捡起掉落的刀子,直接向他背后插了过去。
凌培杰飞身一脚,将他踢在地上。这个力道很大,那个男人只能呻-吟出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快,那些人就知道孩子得救。而警察也已经到达。另外男人的家属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田静终于松了口气。
将孩子交还给妇女,就看到一个身影飞扑过来。他张开双臂,给她一个满怀的拥抱。
冲得太急,田静的额头差点撞到他胸前有力的肌肉,凌培杰用手掌托住她的脑袋笑。
“没事了。小静,我答应过你的呢!我们还要给阿扬他们做伴郎伴娘、我还没向你求婚、我们的凌骊还没出生。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不管?”
“嗯……”田静埋首在他胸前。她沉默良久,才抬起头来。
“只是太担心你了。你走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培杰,我不想你做英雄,要也只做我一个人的……很自私对不对?”
&bp;&bp;&bp;&bp;“不,一点也不。”凌培杰摇头,“小静,你说得没有错,我最大的责任就是你和自己的家人。所以没有把握的事不会去做的。相信我,以后再有危险,一定先同你商量。”
他比谁都更珍惜生命,不会去做无谓的冒险。
这次行动,只不过是自己很有把握的前提下才进行的。但他忘了事先向小静商量。虽然事情紧急,但他有些忽略了这个女孩也在担心着他。
听到他的话,田静安心下来,“好。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一切都安好。如果说有的话,可能就是心疼了吧!”他伸手摸着她的脸贫嘴说道。
看到她如此担心,禁不住心疼她、爱怜她。
三生有幸,遇到一个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能够共渡余生。
这时其他人见他们分开,才好意思围过来。
“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孩子!”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
“这里治安很好,前后门都有门卫。这个劫匪怎么混进来的啊?”
“听说是这里的一位住户,之前喜欢喝酒,醉了就打老婆孩子。后来他爱人实在受不了就提出离婚,他不同意就阻止母子两见面。结果孩子不懂事想见妈妈,从阳台上翻下去了。后来这男人就疯了……”
之后,大家才开始议论起这事的始末来。
“还好。”凌培杰感叹一句。
“好什么?”田静奇怪问。
“虽然保安有失职嫌疑,但这样的事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他回答。
如果是外面闯进来的,这里就十分不安全了。一个疯子都可以随意进去抢小孩,居民的安全还有保障吗?
那个男人是这里的住户,只能说他家人监管力度不够。还有,也应该及时送精神病院才是。
田静点头,认同他的说法。她说:“嗯,有了这个教训,相信这样的事在这里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是的。以后我们住这里也不会怕有类似事件发生。”
“我们?住这里吗?”田静疑惑。
“对啊。忘了你手里的钥匙了吗?”他笑笑。
田静将钥匙翻找出来,她思考片刻恍然大悟。
“你……我真是笨。”
这里每一户只对应一个信箱的。若是他没有买下这里的一所别墅,否则怎么会有那个信箱的钥匙?
“不,你一点也不笨。小静,你真聪明!要去看看我们未来的家吗?”他提议。
“真的,可以吗?”田静深吸口气,问得很是迟疑。
明明很肯定的事,但因为太过意外而生怕是自己在做梦,让它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当然!”凌培杰拉上她的手,拥着还在发愣的人往前走。
他指着左边说:“那边有个网球场,我们傍晚的时候可以来打球。过去一点是泳池及水疗馆,有室内也有室外的。冬天的时候就泡温泉,到了夏天则能游泳、戏水。”
一边走,凌培杰一边继续说着:“那里是一片草坪,春天的时候可以放风筝,看孩子们踢球。右边有游戏室、桌球室,再过去一点是健身房……”
&bp;&bp;&bp;&bp;经过一片梅林,他们踩过石板铺就的道路。树有些低,凌培杰体贴地将手伸在田静头顶处,以防止枝条勾住她的头发。
他讲道:“虽然是公用的,但这里居民并不多。而且很多住户家里有相关配套设施,所以不会发生拥挤现象。”
“嗯。”田静点头。
这样的场景她从没有想过。每个人的家庭环境,注定身边有哪些朋友。灰姑娘嫁进王室的例子一般只存在于童话之中。
真没想到她有一天会住这样大的房子、和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一起。
“那边有个跑道,边上是条人工河。我每天有早起晨跑的习惯,小静,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跑步。”
“好!我愿意!”
“这里一般的节假日经常还会有一些活动,让住户们互动。”凌培杰继续说,以排遣这段长长的路途带来的无聊。
“什么活动啊?”田静不禁问。
“粗略打听了下,除了联谊赛之类的,还有亲子游戏。那边的放映室也有最新电影上映。”
“真的很不错呢!”
凌培杰点头,“是啊。科技时代的来临,互联网在给人们带来便捷的同时,也局限了人们活动的空间,有时候面对面也不见得有多少交流。多一些这样的活动真的很好。”
再次一段后,终于到达他们的家——那是他之前悄悄买下的房子。
凌培杰从兜里掏出门禁卡,刷过之后打开,两人走进去。
“哇,好大好漂亮……简直不敢想像!”田静感叹着。
她站在门口有些不敢进去,生怕自己会破坏这里的美好,也担心脚下的泥会弄脏地板。
凌培杰弯腰,将门口处的鞋柜打开,提出一大一小两双鞋子来。
“小静,来。我帮你穿上。”他半蹲下身子说。
田静受宠若惊,“不、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没关系。你扶着我的肩。”他很坚持地说。
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为女孩子换鞋了。乔乔在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自己主动换鞋,每次都需要他来为她穿上。
那个时候,才十六岁的她一双小足精致漂亮,让他爱不释手。他的表现也极大满足了那个女人的虚荣心。
乔乔喜欢被他迷恋、喜欢他在她面前俯首称臣、喜欢看他被虏获的样子。
但是现在,为小静换鞋没有让他感觉到低贱。他的心是快乐的。
田静已经红了脸,第一次被人当公主一样对待让她很不习惯,她说:“真的没关系,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培杰,你不需要这么做。”
凌培杰已经帮她脱掉脚上的凉鞋,套上那双拖鞋了。他站起来,认真说道:“不,小静。为你做这些事我很开心。”
田静腼腆地:“但让我感觉自己很没用,连鞋子都不会穿一样。”
凌培杰笑笑:“嗯,我想要的就是这样——让你习惯,有我在的时候,小静,你什么都不需要会。”
田静愣愣看着他。
好令人心动的话。能嫁给这个男人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
&bp;&bp;&bp;&bp;换好鞋,凌培杰递出自己的手,“进来吧。”
田静伸手握住,跟着他进了房间。
整个别墅的基调以浅色为主,全景式客厅,四周都是半拉上的窗帘。
开上灯,客厅就会变成金色。华丽的水晶吊灯十分炫目,沙发区铺着一张宽大的红色厚实地毯。
沙发选用的是纯欧式,这类家具都喜欢以白色或浅色为主,辅以玫瑰雕花。配以四周的罗马柱,给人梦幻的感觉。
玉制的电视墙、厚实的窗帘层层叠叠,一看就质量上乘……
田静已经形容不出自己的激动,脑子里面只想到一个词:富丽堂皇。
“好漂亮……”
“小静,你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田静抑制不住的激动,她四处摸摸瞧瞧。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手。
“对不起……我只是平民家的孩子,见过最好的也就是大伯家了,但根本不能和这里相比!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有天会拥有这样的房子!”
“小静。我没有想要在你面前炫耀的意思!”凌培杰赶紧为自己澄清,“实事上,这套房子只付了首付,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还贷款!”
田静笑笑:“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想到若是自己,穷极一生别说住,就是进来看看也许都不可能。谢谢你,培杰,真的谢谢你!”
也许在心底还是有点小小的落差吧。毕竟两人家世悬殊太大。但是这样的情绪很快被他的热切抹消。
她的工作很平凡,工资和他相比也几乎微不足道。但是这个男人很体贴她,明明可以全款却只交了首付,希望自己以后与他共同分担。
——那么,这个家就不是他单方面买下,而是他们共有的财产了。
凌培杰认真说道:“在我昏迷的日子里,有一个信念一直支撑自己要活下去。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小静,我才应该谢谢你!”
田静突然笑了:“好了。别谢来谢去,又不是答谢宴。带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的心现在还‘噗通噗通’呢!”
凌培杰神秘笑笑:“小静,别急着走。还有更让你心‘噗通噗通’的呢!”。
“嗯?是什么啊?”她好奇发问。
“闭上眼睛。”凌培杰说。
田静很听话地闭上眼,等待他给的惊喜。她听到两声手掌互击的声音,然后他说:“好,睁开。”
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整个客厅已经变了一种基调。显现出海洋一样深沉的蓝来。
“怎么回事?”她问。
“声音感应系统,我亲自调试安装的。仅此一家!”
“真的吗?”她惊讶得合不拢嘴。现在才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其实一点不了解,他还有好多秘密等待她去发掘、去探索!
“你来试试。”凌培杰拉了她的手,让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这次他指挥她拍了五下,三长两短。瞬间,这里又变成水粉色像梦幻的童话城堡。
“哇,我真是……”田静半天未能说出想说的话,因为她发现任何语言都已经无法形容心里的震惊和惊喜了。
&bp;&bp;&bp;&bp;“时间有些仓促,后续还可以添加很多。”凌培杰笑着说。
他很喜欢看她现在的样子。
男人的成就感在于给女人带来多少幸福。他们的女人幸福值越高,他就越心满意足。
在凌家,他自己的房间里,还会有更多惊喜等着她呢!不过没事,现在他有的是时间带她过去让她开心。他母亲还等着正式见见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呢!
接下来,他们去到阳台。
这里有个后花园,面积不算大,也就三十平米左右。已经围了栏杆搭好花架,种上了葡萄的幼苗。泥土才新翻过,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花卉。
“等葡萄藤爬上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坐在这里晒太阳、聊天。”凌培杰畅想着。
“嗯!”田静与他一样,看着这里虽然还光秃秃的一片,但已经在想像花开满园、葡萄架上挂满果实的一幕了。
“那边是书架。空闲的时候也可以在这里看书。”他继续解说。
书架边上是个电脑桌,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再过去一点有个狗舍,里面铺着厚实软和的绒毯,舒适度不会差于婴儿床——看得出来那条藏獒的待遇很好。
看过阳台,他们去到厨房。
“哇!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厨房!”田静感叹,她伸了手在上面轻轻触摸着。
“嗯。厨房是我特别重视的一个地方。小静,很期待以后和你在这里一起做饭的情景呢!”凌培杰走过去,也学着她的样子触摸着灶具。
他以前从没想过有进厨房的一天,以前的他,是位名副其实只会坐享其成的大少爷。
但是现在一想到小静系着围裙在这里打转,他在一旁当副手,两人共同完成一道道菜肴的时候,竟无比期待起来。
“呵呵~”田静笑笑,“不怕你笑话,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娇惯,很少会做家务。有也是被逼的。但是我却很喜欢!”
凌培杰看着她。田静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放光,一对小虎牙把她显得特别可爱。
她继续说:“别人问我有什么爱好的时候,我就说想要做出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呵呵,很多人笑话我胸无大志……”
是啊。现在的女性都很要强,要么小鸟依人什么也不会;要么强势专横什么也不学。
她是个例外,对于做家务并不讨厌反而还有些乐在其中。特别是美食,因为平时在家都是她做饭炒菜,田静很喜欢被人肯定的感觉——
当她炒的菜被评论说很好吃的时候,会很骄傲、很有成就感。
“不。小静,我很喜欢你这样!”凌培杰肯定地说,“在我看来,你这样的人才能给人以家的温暖,我想要的就是这样!”
田静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走出厨房继续看其他地方。
等下面的看得差不多,才走到旋转楼梯那里。
凌培杰说:“这里的楼梯本来是悬浮式的,但考虑到以后我们的孩子可能发生危险,于是让人改了一下。虽然样式保守,但安全性高。”
&bp;&bp;&bp;&bp;他一面说,一面伸了手过来示意她牵住。田静随着他踏上楼梯,一步步上了二楼。
“那边是客房,这是储藏室,还有书房、婴儿房之类。小静,我们去看看自己的卧室!”他最后说。
“好!”田静怀着一路激动的心情跟着他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也很整洁,除了独立的卫生间,中间被一道幔帘分成了两个区。
前区是一张双人布艺沙发外加茶几。沙发两侧各有一个小斗柜,上面放罢两个感应式台灯。
对面有一台X-box,再过去一点是一架白色钢琴。
对于不会弹琴的田静来说,几乎等同摆设。但她猜想这个男人应该会弹吧,否则没必要在私密空间里摆放一个没用的物品。
往前走一点,拉开幔帘,单独出来的区域内简单明了。大约二十平米的地方只在正中位置摆了一张大床及床头的柜子和台灯。
简单,但却给人很温馨的感觉。床上铺着空调被,柔软的质地让她上前摸了摸。
拍了拍床,软硬合适。这个家够大,她逛了一圈现在看到床,自然就想去躺躺。
“好舒服哦!”田静闭了眼感叹。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睡这么舒适的床、住进这样豪华的房子,享受这么优厚的待遇。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田静睁开眼睛,看到盯着她瞧的男人。
“啊……对不起,有点忘形了!”她吐吐小舌头坐了起来。
虽然一直就不是淑女,但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还是应该保持基本的礼仪和风度。想起自己刚才没形像地躺这里,好像很不合适吧?
凌培杰坐在她身边,“不。这样刚刚好。小静,我想给你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这才是家:无需繁琐的礼节,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床就是让人缓解疲劳的地方,小静能一看到就想要躺在上面,才是他最乐于看到的。
听到他这么一说,田静心尖处微微颤动。
这个男人并没有对她说过太多甜言蜜语,但总是那么可靠地让人想要去依赖。
“培杰,谢谢你。”她真诚说道,移了移位置,坐得离他更近。
头轻轻一偏,靠在了他的肩上。
曾经不止一个人说她是女汉子,但如果可以,没有哪个女孩儿想要强势。
她们之所以是女汉子,不是因为自己很强,而是没有遇上一个可以任凭自己撒娇的男人。
这个男人可以无限包容自己、对她有求必应、给她安全感、给她好的物质条件及精神财富。
田静嘴角泛着笑,闭了眼双手环在他的腰上。
她见证过景之璇的幸福。在此之前,她们两人性格相似、都颇有些女汉子风范。
可是景之璇从结婚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柔和而软糯起来——那是因为她的男人将她宠得像小孩一样。她可以无忧无虑生活在那个男人为她打造的童话世界。
幸福得让人想要掉泪……
如今,她终于体会到了。田静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流淌过,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bp;&bp;&bp;&bp;凌培杰伸手揽住她的腰。良久后开口:“小静,我们结婚吧,我想让你做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可能有点唐突,但这是我心底最想做的一件事。”
想要和她成为一家人,孕育两个共同的孩子。每天都生活在一起,朝夕相处。
田静抬了头看向他,她答非所问地:“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凌培杰问。
田静吸口气,“有点明白为什么恋爱中的女孩儿会变傻,明白为什么她们愿意和心爱的男人发生……”
说到这里她住了口。她想说的是:明白她们为什么心甘情愿在男人只是口头承诺时,就愿意将自己的所有都毫无保留交到他手中。
“那你现在变傻了吗?”他略有戏谑地问。
“嗯……”田静点点头,“所以才明白她们的心情。”
“那——傻姑娘,接受我的求婚了吗?”
田静摇头,她含了笑,“求婚要鲜花,我没看到你的诚意。”
“那就还没傻。哈哈……小静,你真是逗!”凌培杰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吗?”田静板了张脸,实则也快要笑出来了。
凌培杰伸出两只手,将她的脸揉了揉,捏成一团,他笑:“如果是这样,就像了。”
田静皱眉,“看来你的最终目的不是娶我,而是将我变成傻子啊!”
“小静,你不傻,我很难骗到手啊……”凌培杰沉思。
他捡起一边放着的类似游戏操作手柄的东西,交到田静手里。
“小静,来按下这个试试。”
田静忍住好奇,依言操作。几秒钟后,她听到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
“是什么?”她问。
“闭上眼睛数到十再睁开。”
“好。一、二、三……”
等田静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个圆筒形机器人手里端着托盘,已经移动到了她面前。
盘子里是一束包裹好的红色玫瑰,周围配以白色满天星。
“呵……好漂亮!”田静惊叹。
“花来了。小静,你愿意嫁给我吗?”凌培杰再次发问。
这个机器人在田静盯着它看的时候,突然发出机器声来:“小静。现在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你面前,你愿意接受吗?”
“它、它还会说话?”田静十分惊讶。
“我是主人新研发的TJ-521,请多指教!”
田静好奇地盯着机器人瞧,捡起托盘上的玫瑰放在鼻尖处嗅嗅。深吸一口气后说:“我想……我现在是真的傻了。”
“是吗?”
“呵……是啊。培杰,谢谢你给我的浪漫和惊喜,我愿意嫁给你!”
“你答应了?”他十分欣喜。
“我答应了。”
“小静!”凌培杰无比激动。他一把抱住身边的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小心玫瑰的刺。”田静提醒他。
等他松开手,她将花放在一边。开始研究起机器人来。
“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摸了摸机器人冰冷的身体,田静说。
它的眼睛由D显示屏组成,闪动时表示它正在执行主人命令。
&bp;&bp;&bp;&bp;凌培杰解说道:“它是我最新研发出来的一个智能型机器人。可以自主F无线上网,有简单面部表情和情绪特征。能够环境感知、自主导航和避障。有语音识别功能,可以和人类进行简单的声控对话。”
这时,机器人开口:“我拥有一百零八颗高性能处理芯、十八个智能传感器、一千多个高精度零部件。六个高速微电脑芯片、四个精密步进驱动马达、三个R高品质音响。
内存针对各种生活场景的互动会话50000种,10000句具备听懂人类语言能力的声控文件。另外还有1000个英语命令……”
田静已经笑得十分开心,她试着与机器人进行交流:“好神奇!你好!”
“你好。”
“小静。为它取个名字。”凌培杰说。这个机器人只有代码,没有真正的名字,叫起来很不顺口。
“嗯……”田静思索着,“叫乐乐吧,看到它就感觉很开心!”
“好!都听你的!”凌培杰爽快回答,然后对机器人说,“你以后就叫乐乐了。”
“我有名字了,我叫乐乐!”机器人以十分开心的语气说着。
“哈哈,它好有趣。”田静笑。
随后,她很开心地与乐乐进行着交流,从浅入深。发现它真是无所不能。
因为它可以自主连接互联网,对于没有导入的知识也可以上网搜索,几乎是个百事通了。
当初凌培杰研发它的时候,就是依据自己性格来的,这个机器人不仅智商高、涵盖知识面广,还特别嘴甜,会讨女孩子开心。
见到田静与它谈得不亦乐乎,凌培杰顿时拉下脸。对杵在这里的乐乐说:“好了,乐乐,你可以出去了!”
乐乐滚动着自己的轮子,在走之后还摆了摆它的机械手臂:“好的!主人再见!”
等它一出去,室内就重新恢复安静。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一丝玫瑰的花香。
“今天好开心。”田静对他说道,眉眼都染上一层笑意。
“小静,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开心的!”凌培杰承诺。
田静笑了起来,她开心地:“培杰,你嘴真甜,呵呵……”
“是吗?还想不想再尝尝?”
“尝尝?”她疑惑。抬头间已经看到一双深情的眼眸,随即反应过来:此甜非彼甜。
“嗯……”凌培杰说完已经捧住她的脸,对着她的一张樱唇就吻了下去。
田静来不及反对就已经被攻陷。
她只觉得一颗心似要跳出胸腔,怎么也控制不住。急速的心跳让她呼吸困难,忍不住急喘出声。
“唔……”
“小静。”凌培杰轻声叫道。他好喜欢这个女孩儿,真想现在就拥有她。
“嗯。”田静回应他。
她感觉男人的一只大手已经探向自己胸前,隔着薄薄的衣衫轻轻揉捏。他的力度适中,让她身体陡升一股颤栗的舒服感。
田静忍不住呻-吟出声,她轻轻叫出声,“啊……”
这一声就像是向男人发出的邀请,让凌培杰的手更加肆无忌惮想要向对她更进一步探索。
&bp;&bp;&bp;&bp;他的手一路下滑,从裙底探了进去。
这里是女孩儿最神秘的宝藏之地,是所有男人都向往的地方。他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手指继续前进,试图将阻隔他的那片布料拉扯下来。
“啊,不要!”清醒过来的田静下意识拦住他的手,带了几分惊恐地抓住他手腕。
“对不起……小静。我没控制住。”凌培杰放开她,帮她整理了下被自己弄乱的领口处。
“没、没关系。”田静心情复杂地说。
其实她并不排斥的,但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几乎是条件反射让她这么做了。看到男人的脸色,她有些后悔。
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凌培杰很自觉地坐得离她远一些了。
“你……”田静顿了顿,小声问道,“很想吗?”
凌培杰看着她害羞低头,小脸红得像新熟的樱桃。看起来鲜嫩又多汁,恨不得咬上一口。他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笑笑:“小静,你这么聪明。我要是说不想肯定是假的……”
开玩笑,人类用了多少年才进化到食物链最高端,如果只用来吃素那多亏啊?
还不等她说话,凌培杰又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而且,我现在并不想发展到这一步。”
他想要把失去的东西都弥补回来,包括纯纯恋爱的感觉。他还不想那么快就失去这种期待感。
他们才刚刚成为男女朋友,凌培杰也不想跨过恋爱的过程,直接就变得那么亲密。当然,他们迟早会到这一步,但有些感觉,在发生关系之后就找不回来了。
人类之所以是高级动物,就是因为他们的行动除了受到道德约束,还有自我的规范化。
田静红了脸点头:“我不是被强迫的……不过你说得对,其实我也不愿意现在就发展得那么亲密。”
她是受了韩剧影响,想要那种单纯的恋爱、互相的依赖。从牵手开始,到接吻再到发生亲密关系。按部就班去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爱情理想。
凌培杰拉起他,“饿了没有?厨房里有现成的食材,小静,我们一起去做些点心好不好?”
“好。”田静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与他一道去了厨房。
两人分工合作。她主厨,他做副手。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田静一直想买却又因经济条件考虑再三的东西,现在一次性全部拥有了。
包括一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种种。对于一个醉心于厨房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天大的惊喜。
“好高兴!”她走来走去看着这些厨具,“这个料理机我在商场见过,很贵,一直舍不得买。”
然后又看到另一边:“还有一这套,我也好喜欢。这个、这个……真是太开心了!”
冰箱摆放在饭厅,里面倒是只放了少量简单的东西,不过也足够她用了。两人只用了半小时,便做了两道可口点心。
凌培杰拿起她做的花式糕点赞叹:“小静。你如此贤惠,我妈不知道会有多喜欢你!”
“也没有啦!除了喜欢下厨,我没有别的特长了。”田静谦虚说道。
&bp;&bp;&bp;&bp;“这就够了!”凌培杰很肯定地说。“其余的我们可以一起做。”
“好。”她点头。
“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我家,到时候和我妈一起‘探讨’下厨艺。”
“一定的。”
吃过点心,凌培杰说:“时间不早。小静,我先送你回去。”
他们今天比以往呆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凌培杰已经不知不觉想要将她一直留在身边了。真是好舍不得就这么送她走,不过好在明天又可以看到了。
田静和他在一起也特别开心,她同样不想离开。不过他们还没有结婚,这样留宿男人家,就算什么也没发生在别人看来也是非常不好的。
于是她答:“好。那我明天早点过来。”
“小静,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不用你每天来回跑,我也可以去接你。明天我带你去逛商场,然后回我家。我家人都想要正式见见你。”
“好。”她回答。随后又问,“你父母都喜欢什么?有没有哪些需要避讳的?我要不要带些礼物?还有……”
“呵呵……”凌培杰看着她笑。
她的样子好可爱,田静问出一连串问题。对于见对方家长,她显得慎之又慎。
“你笑什么?”
“笑你。”凌培杰毫无避讳地说,“小静,你真是太可爱了。真想无时无刻都和你呆在一起!”
“其实……我也差不多啦。”
“好了,再说下去今天你就没办法回去了。”牵着她的手,他们走出房间。
将她送到家门口的时候,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哇,这辆车这么好,谁家的啊?”一个妇人惊呼。
“里面坐的人……怎么像是田家的闺女?”另一人更加惊讶。
“你才知道啊?前段时间就听说了,她和一个有钱人纠缠在一起……”
田静坐在副驾有些不自然。之前田奶奶就说过,有人在背后说她闲话,没想到今天会被她遇上。
凌培杰看到她有些难看的脸色,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推门下车,绕道副驾为她打开车门。微曲着身子向里面的人伸出手,“小静。到了。”
在他的掺扶下,田静走下了车。那些围观的三姑六婆并没走,只是离得远了一些窃窃私语。
惊讶于他们本以为是一位又老又丑的有钱人包养了她,却发现这个人不仅年纪轻轻,还帅得一塌糊涂,最重要的——他对她很好。这些女人们顿时又嫉妒又恨。
“看什么看?小静是我女朋友,不能送她回家吗?”凌培杰对着那些人挑衅一笑。
“女朋友?”
“当然,而且我们很快会结婚。”
“不可能。”这些人摇头,怎么也不肯相信。
“笑话,你们说不可能就不可能?我们结不结婚又不是你们决定的。”
那些妇女扁着嘴,她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田静有这样的好运。一个个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酸溜溜地说:“田家闺女看着老实,没想到勾-引男人的手段这么高明。”
这句把凌培杰气得够呛。他活动着手腕,表面却还是一笑嘻嘻地样子:“各位,看来你们不太喜欢小静啊?她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就让我打你们一顿作为赔罪,这样可以吧?”
&bp;&bp;&bp;&bp;田静本来也挺生气,听到他这么一说,不由笑出了声。
那些妇女们只敢嘴上逞能,看到他想要动手的样子还是有些怕。后退一步才说:“你、你难不成还真敢打我们了?”
“想试试?”
“你一个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培杰,不用理她们。”田静拉住他,否则这个人已经在撸袖子了。
这些人本来就是嫌贫爱富。田家在这里算穷的,自然被他们看不起。她突然遇到一个王子,这些人一下子就不平衡了。
“说得也是。他们再不信,也不会影响我们结婚。小静,我们进去吧。”
田静犹豫着:“我们的事,我还没告诉家里人。我想先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今天暂时不要进来好吗?”
“行,我都听你的!小静,你进去吧,我明天来接你!”凌培杰爽快回答。
凌培杰一走,那些人就围了上来,纷纷打探:“我说田家闺女,他是哪家公子啊?”
“你们打听这些做什么?”田静看了她们一眼。
那些围观的人盯着她身材瞧,“你这样都能吸引住他,想必眼光极差了。说不定下次看到我女儿……”
“够了!”田静打断她的话,“他是我男朋友,谁打他主意跟他没完!”
“哟!你看看自己,那么凶,男人才不喜欢呢!”
“是啊是啊,一点也不温柔还在别人面前假装得那么清纯……”
田静走到自家门口,捡起边上立着的一把扫帚,“再说我就不客气了!”
对于这些不友善的人,她从来不想给她们面子。哪怕这些人年纪比她大很多,应该叫一声阿姨婶婶的。
“算了,她这样,迟早会被甩。下次有机会问问那位少爷的电话,让我女儿和他多联系联系!”
这些人直接在她面前讨论要让自家女儿勾-引走凌培杰,让田静气愤不已。
回到家关上门,倒在床上她也有些郁闷。拿了边上的小镜子仔细照着,她没有那些人说的不堪,但也算不得国色天香。
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他们之间,看起来真那么不般配吗?
这时,田妈妈敲了敲门,得到她允许后进屋。她尽量温和地问:“小静,你最近回家都很晚。是和谁一起啊?”
田静靠在自己妈妈肩头,她老实交待:“妈……我、我恋爱了。”
“傻丫头,这是好事啊!”田妈妈笑。随即问,“对方是谁?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他……他姓凌名培杰。”
“干嘛说得这么不自然,小静,是你们之间还有什么问题吗?”
田静摇头,“妈。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配不上?什么意思?”
“他家很有钱,长得也很好……”田静越说越没底气。毕竟连奶奶都不看好这段姻缘。
田妈妈轻笑一声,她端详着自己的女儿:“小静。你的勇气都上哪儿去了?是不是那些邻里又乱嚼舌根了?别理她们,一群吃饱饭闲得没事做的人。”
&bp;&bp;&bp;&bp;田静被自家母亲的话逗笑,“妈,不管她们的事。只是别人一眼就觉得我们不像一对,我……”
“傻孩子,你在妈妈心里就是最好的!不怕你笑,妈妈觉得这世上才没有能配上我姑娘的呢!”
“妈,你这是王婆卖瓜吧!”
“是啊。卖的就是你这只小傻瓜!小静,你决定了就带回家,妈妈帮你参谋。如果他是真心爱你,妈妈一万个支持!”
“妈,谢谢你。”
“和妈说什么谢谢。”田妈妈笑笑。她想了想又问,“小静。你跟妈说实话,你和他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田静脸一红。这些话题跟同龄朋友讨论很正常,和父母谈就有点奇怪了。她想起之前两人的事,还好最后刹住了脚。
她不太自然地说:“没有啦……”
田妈妈看到她害羞的样子,有些不太相信。“你不要骗妈妈。小静,和我说实话。”
“真的没有。他说不想这么快和我发生关系。妈,培杰是位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那就好。妈妈没给他想多差,只是怕你们做了而没有安全措施,未婚怀孕就麻烦了。”
“不会啦……”
“对了,他的家人见过你了吗?”
“没有。他说明天带我去他家。妈,我有点紧张。”
田妈妈笑笑,这么问自然想知道自家女儿在男方心里的地位。能让她去见家长,说明不是儿戏。
“不用怕。小静,到时候尽量大方自然一点就行。如果他妈妈为难你,大不了你们分手就是……”
“妈……”田静一听她这么就说皱眉了。
她不的自信也来自于此,很害怕凌培杰的母亲不喜欢她,觉得他们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才那么心烦意乱。
之前没想过这些问题,现在一下子就慌乱起来了。
正是因为她将那个男人放进了心里、想要与他共渡一生。如果不是她之前的矜持,他们两人说不定已经有了什么。那她更放不了手了。
现在自己的妈妈说如果凌家不喜欢她,两人就分手。她顿时难过得想要哭。
田妈妈拍了她的肩安慰:“小静,妈妈只是说假如。因为作为母亲,你无法体会这样的心情。”
田静反身抱住她,有些委屈地说:“妈,我明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害怕我嫁过去受欺负。”
她的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对于两人来说她一嫁出去就什么也没有了。如果她还在凌家受委屈,让他们怎么想得过?
田家虽然没什么钱,但也不算很穷。她在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去了别人家成了受气包,没有哪家父母容忍得了。
“小静,如果你执意不回头,妈妈也支持你。有人欺负你就回家来,爸爸妈妈永远在你身边!”
“妈……”田静忍不住掉泪。
她有些对不起妈妈。子女于父母就是他们的全部,他们含辛茹苦养育二十多年,却要一朝双手奉与别人。
作儿女的体会不到他们的不舍,反而更为自己看不见的未来期盼,想要离开他们。
&bp;&bp;&bp;&bp;就在那所房子的时候,她都恨不得立即嫁给他,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了。现在回来看到爱自己的妈妈,就觉得有些不孝。
田妈妈察觉出她的心思,她笑,“小静。妈妈是舍不得你,但是更想看到你幸福。我们陪你走过了人生中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你的另一半在陪你走……所以,尽管可能会嫉妒将你带走的那个男人,但我们更应该感谢他,在未来的日子里面替我们继续爱你、照顾你。”
“妈。”
“好了,把眼泪擦擦。明天还要去见他父母呢,给他们一个好印象!我宝贝是最棒的,一定要加油!”
“嗯!”
…………
凌培杰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遇上歪瓜裂枣三人组。
大勇一马当先,无比骄傲地说:“凌少爷,你的事迹被人曝光到网上了,我们都为你感到自豪呢!”
凌培杰这才想到,之前勇斗歹徒救出小孩的事有人拍了照片,没想到放到网上还传开了。
他忽略了大勇的用词不当。头一仰,轻咳两声:“那是当然!你们没在现场,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口若悬河一阵吹嘘,几人听得圆睁双眼,十分仰慕。
凌培杰讲完之后大勇带头喊道:“凌少爷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够了啊!小声点行不行!”凌培杰赶紧阻止他们。
尼玛好丢人。没记错的话,这是《笑傲江湖》里面日月神教的口号吧?
原文为“东方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
日月神教因教中之人行事诡异,多造杀孽,被江湖中人称之为“魔教”。不要拿他跟邪教相提并论啊!
“哦。对了凌少爷,你的微信我们都有给你点赞哦!”三人邀功说道。
“行,好兄弟!到时候我们结婚,就请你们多封点红包吧!”
“太好了!”几人高兴地说。
说过之后才觉得有些没对,只是看到凌培杰已经向他们挥手,向自家大门走去了。
大勇疑惑:“凌少爷是说让我们多封点红包给他,对吗?”
“好像是……”
“那你刚才在高兴个什么劲?”
“你不也在高兴吗?”
“但是我并没有偷吃艾伦大哥的脑残片啊!你不是一直在吃吗?到底有没有效果啊?”
………………
凌培杰回到家,见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凌妈妈。
他走过去搂过她的肩,叫了一声:“妈。”
“你回来啦?”
“明天我会带小静来咱们家里。你和爸哪里也不要去,到时候对她亲和一点,让人多准备点点心。还有……”
凌妈妈打断他的话:“好了好了!你妈知道!别把我当小孩子!”
说完之后她突然有点感叹,“唉……”
“怎么了?”
凌妈妈转头看向一边的儿子,眉宇间充满惆怅。
“以前总是催着你找个女朋友恋爱结婚,现在要带一个回来了。又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bp;&bp;&bp;&bp;说到这里她一下子湿润了眼眶。那个从她肚子里面生出来,一点点成长到现在的孩子,居然很快就会变成另一个女人的了啊……
“妈,你那么多愁善感做什么?我不还是你儿子吗?”
“你不懂。”凌妈妈擦着眼泪摇头。
从之前凌培杰交待他们别亏待他女朋友、要给她留一个好印象开始,凌妈妈就知道,从现在,不,从他爱上那个女孩儿开始,他心里的天平就已经倾斜。
妈妈再不是他心里第一重要的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他的妻子、妻子的家人、孩子、孩子的孩子……
不过到了最后,凌妈妈还是笑了起来,“放心,你妈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不管你选择谁,我们都支持你、尊重你。我们也相信你。阿杰,你长大了,会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还是妈最好!”到了最后,凌培杰嘴甜地说着。
他抱了她的双肩,让凌妈妈依偎在身边。他们母子俩从来就没有过间隙,一直感情很好。
第二天,凌培杰一早就去了田静工作的地方。
他停了车驻足在大门口,穿着正式的西装,打了领带。看起来气质翩翩。最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衣冠禽兽……
田静的同事们看到纷纷打探,在之前就猜想到她有男朋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家对于他的印象十分好,所有人都友好幸福并要求请客吃饭。
“好,没问题。等我和小静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们所有人来!”凌培杰豪爽承诺。
他看到田静将头发两侧编上了两条小辫子。这么一来,有些杂的短发就全藏在了里面,看起来更加娇俏可人。
“小静,你这发型真好看!”他赞叹。
“是我妈帮我梳的。我手拙,一直不会绑头发,所以才一直留短发……”田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哪里的话!”凌培杰捉了她的手仔细看,“小静,你的手很巧呢,能做出那么多美味的手,怎么会拙?”
被他温暖的手心包裹,田静一晚的担心全都烟消云散了。就算他母亲不接受、不喜欢自己,她也决定要跟他走到底了。
“好了。别再夸奖我了,我想给你母亲买点东西,陪我去吧。”
昨天的时候,田妈妈拿了家里的存款对她表示支持,被田静拒绝了。她不能再花家里的钱,于是拿上了自己存的全部积蓄。
最终在凌培杰的建议下,买了一只玉制的手镯。
路上的时候,田静将两只手规矩放在膝盖上,反复梳理自己一丝不乱的头发。
凌培杰笑着安慰她:“小静。我妈很好相处。你放轻松点就行。”
“好的,没问题。”
可是,一直到了凌家,她的不安也没有消除,反而更加紧张了。只不过,这样的紧张在她见到凌妈妈的时候彻底的解除了。
凌培杰的父亲和她想像中一样庄严,他有一半的长相随他。而另一半及性格,则就像他的母亲了。
&bp;&bp;&bp;&bp;一见到田静,凌妈妈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兴地上前拉着她的手仔细瞧。
“小静是吧?上次在医院见过,还是那么漂亮!我儿子真有福气!快,快坐下让阿姨再好好看看!”
田静当时一心只顾担心凌培杰身体,倒是对他家人印象不深。
没有她想像中的为难,也没有任何不协调的事发生。就像多年不见的邻里,凌妈妈热情洋溢、和切和蔼,超乎她的想像。让她心里暖暖的。
田静这时才真正明白,凌培杰说他家人很好相处的事不是安慰她的话。从他母亲的态度上来说,这绝不是演戏才对她这么亲切的。
田静礼貌性地招呼了热情过头的凌妈妈,还有坐在那里庄严的凌爸爸,然后送上自己的礼物。
看到那个精致包装的盒子,凌妈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小静,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这时,田静看到坐自己身边的男人向她轻轻眨了眨眼,好像在说:“我爸妈没让你失望吧?”
她也微微点头一笑。不仅没失望,还非常惊喜。
简单的寒暄之后,凌培杰笑着说:“妈,小静对厨艺很有研究,你们倒是可以多交流下。”
“真的啊?”凌妈妈欣喜万分,“这太难得了!”
在她的印象里,现在的女孩子是没多少喜欢下厨房的,这样居家的女孩子实在太少见了!
“算不得什么啦,只是个人爱好。”田静谦虚说。
凌妈妈拉着她的手不放,“小静,阿姨和你有一样的爱好呢!你不知道,为了能做出更美味的食物,这几年我一直在研究动物习性……”
听到这里凌培杰忍不住吐槽她:“喂喂,最后两句是不是有点前后不搭啊?厨艺和动物习性到底有什么关联啊!”
就如提问:“我怀疑女朋友有外遇,昨天跟踪她时在一条小巷看到她与一个陌生男人有纠缠。正要上前,这时我停在路边的电动车突然倒了,响声惊动了两人。我现在想问下:修电动车哪家便宜啊?”
凌妈妈解释:“我在想,可能食物的美味程度和原材料平时的活动量有关吧,大概就是这样了……”
“那你得出个什么结论来没有?”凌培杰好奇问道。
“当然。”凌妈妈笑得很是自得,“我发现无论是放养的或者家养的,做出的味道都是一样的。我们在吃的时候,根本无法分辨出来。”
“废话啊!不用你研究我也知道!食物味道只和主厨者的手艺相关,和食材关联并不大吧!”
您这几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浪费多少宝贵时间啊!果然家庭主妇还是太闲了吗?与其有时间研究动物习性,不如多看看美食专栏来得更有效吧!
“喂,你小子以为有小静在,我就不敢骂你了吗?给我礼貌点啊!”
“行了。妈,小静除了做菜,对点心之类也很有研究。你们去探讨一下吧!”凌培杰说完就自动坐到另一边,不想参加这两个女人之间的话题中去了。
&bp;&bp;&bp;&bp;凌妈妈有了“新欢”,一点也不介意他现在的样子。
之前她喜欢杨莎莎,但是和她并不是太聊得起来。毕竟两个生活的年代不同,注定爱好和话题讨论方向存在偏差。
要让两个毫无共同点的人在一起多聊得来是不太现实的,凌妈妈喜欢杨莎莎只是单纯想要和她搞好关系,以便在自家儿子娶到手后家庭更和谐。
现在和田静在一起就完全不一样,果然还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凌妈妈感叹。
有些迫不及待拉了田静的手,凌妈妈将她拖到厨房。她小声说道:“小静,你会烤蛋糕吗?生日蛋糕类,需要裱花的。”
田静思考了下,她老实回答:“阿姨,我会烤蛋糕,但是裱花这个没有做过,不过应该不难。”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来实验下吧!”凌妈妈说干就干,很快让人拿来了食材。
将蛋糕粉调好,再放入机器中。两人合力将蛋糕烤好。
“好香啊!明明步骤一样,但我原来烤出来的蛋糕怎么不是这样呢?”凌妈妈疑惑。
“材料的配比、火候和时间的差异都会影响口味,多实践两次就可以掌握了。”
“这样啊。小静,有空多来家里,你指教下我吧!”
“阿姨,不要说指教,我们共同探讨一起进步。”
“嗯嗯,好!小静,你真会说话!还是女儿贴心啊……”她忍不住感叹。
“您儿子也很不错啊。”田静由衷说道。
听了这话,凌妈妈捂嘴直笑。看到田静反应过来红了脸,她才停止。“不过也好,这么一来我就多了一个女儿。”
“那我也多了一个好妈妈。”
他们合力将做好的蛋糕切成圆形,放在架子上。
凌妈妈小声说道:“是他爸爸快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现在可以实现,真是全靠你了。小静,你是我们家的福音!”
“没有的啦~我妈妈昨天还交待我,要对你们好一点。说这辈子遇到一个好男人不容易。”
“呵呵~下次我们再去你家亲自拜访。能教出你这么聪明伶俐儿子的家长,一定也和你一样善良大方。”
两人开开心心地一边交流一边拿了工具。
拿了奶油,凌妈妈对照着图片准备裱花,她开口:“他爸爸属龙的,我们就先在上面画条龙,然后写上‘生日快乐’吧!”
“好。不过图形有点复杂,我可能弄不好。”
“那就我来吧。”凌妈妈干劲十足。
看到两人相处愉快,凌培杰十分满意。这时,他收到一条微信,是艾伦发过来的:
[凌,救命啊!]
[你怎么了?]
[刚才医院一个女患者说头发卡在床头缝里了,让路过的我帮下忙。结果才走过去莎就跟了进来,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凌培杰想了想,给出一个最佳回答:[自求多福……]
那两人的事他不准备参和进去了,艾伦只能自己看着办。
看了半小时电视,就看到两人推出来一个十寸大小的蛋糕来。
当然,在此之前她特地侦察过,凌爸爸已经回了书房。否则以后的惊喜就没有了。
&bp;&bp;&bp;&bp;凌妈妈说:“怎么样?这可是我和你未来媳妇一起做的第一块蛋糕!”
凌培杰看着上面的图案,他略感惊讶:“妈,看不出来你做菜手艺不怎样,这画倒是挺好的啊!”
凌妈妈得意挑眉:“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凌培杰用手指沾上一点放在嘴里尝尝,他眼前一亮,夸赞:“厉害!妈,你终于摆脱‘黑暗料理神厨’称谓,可喜可贺啊!”
“谁是黑暗料理神厨了?”凌妈妈不服气地说,“那只是黎明前的黑暗而已。”
“喂,这两个意思也差不多了吧?不过,话说这么高难度的鳄鱼,你们到底怎么裱出来的啊?”凌培杰好奇问道。
“鳄……鳄鱼?”凌妈妈睁大眼睛。正想发怒,突然觉得比较起来,上面的图案更像鳄鱼啊。
于是她干脆指鹿为马地说:“这是天赋!如果再把这两条多余的犄角和胡须去掉的话,就更完美了。”
田静在一边默默汗颜,计划中这是龙的犄角和胡须吧。
凌妈妈看到更像鳄鱼后,干脆就认下来了啊。还把象征龙的犄角一下子打入“多余的”行列。
凌妈妈虽然大多时间在打下手和帮倒忙中渡过,但好在这并不影响蛋糕的美味。
甜而不腻、口感正宗,丝毫不逊色外面卖的那种。连凌培杰这个很少吃甜食的人都赞不绝口。
不过她猜想,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是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合力做出来的东西吧。
三人正美滋滋吃着蛋糕,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就听到一相尖细的女声叫了起来。
“啊~~~~~凌少爷,你果然把她带家里来了!太过分了!”杨莎莎含着眼泪十分委屈就往凌妈妈身上扑。
“啊,是莎莎来了!快尝尝我们刚烤出来的蛋糕吧!”凌妈妈很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阿姨,你不喜欢我了!你不爱我了!你不要我了!”
“没有没有。莎莎,我们都很喜欢你,你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没人要呢!”凌妈妈立即安慰她。
凌培杰在一边无语:“喂,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刚才还和艾伦在医院吗?”
尼玛你拥有全地图瞬移技能啊?前一刻还看到艾伦发微信求助呢,这一刻就已经到他家了。
凌培杰看了一眼随后跟进来鼻青脸肿的艾伦,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诶?艾伦你怎么了?”凌妈妈左右看着他的脸,担忧问道。
“不小心撞的。”艾伦只得撒谎。
“哦,一定很疼吧?以后小心点了。你看多不对称啊,一张俊脸都变得不协调了。”凌妈妈叹气。
艾伦作委屈状。
怎么,比起不对称来说,他受伤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吗?您的强迫症要不要那么严重啊!
“谢谢关心,我下次会注意的。”艾伦意有所指地朝杨莎莎那里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是撞得还不够吧?谁让你大庭广众调戏病人的!”
“我冤枉!莎莎,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了。”
&bp;&bp;&bp;&bp;凌妈妈似乎看出端倪,她笑着拉了杨莎莎的手:“好了,莎莎。来尝尝我们刚做出来的蛋糕。很好吃哦!”
杨莎莎故意和艾伦置气。不理会边上的人,亲热拉了她的手。接过一块蛋糕吃起来:“哇,这真是自己做的?”
“是我和小静一起做出来的。好吃吗?”
“怎么又是她?阿姨,我不喜欢她。叫她走啦!”杨莎莎耍起了小性子。
“小静是我们家的客人,以后还会经常出入。莎莎,你不喜欢她,以后就只能不来了哦!”凌妈妈耐心劝说。
在这一方面她还是知道轻重的。不能为了外人得罪未来儿媳妇。
一边的田静看到她这么维护自己,不由十分感动。但也并没有恃宠而骄,只是递了块蛋糕过来。
她友好地:“莎莎,尝一点吧。”
“谁稀奇你做的啊!”杨莎莎白她一眼。
凌妈妈就在中间做调解员,“莎莎,好了。接过来。”
杨莎莎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嘴上还丝毫不让:“别以为与你和好了,我是看在阿姨面子上才接的。”
话是这么说,但这蛋糕却是真的美味,她拿过来就很快吃完。
“哼,我也可以做出这样的蛋糕来!”杨莎莎在吃完后宣誓道。
“那我们期待你下次展示下了。”田静很配合地说。
凌培杰已经叫人拿了冰袋和药箱帮艾伦消肿,看着他这样他一阵叹息。唉,还好小静温柔可人,否则自己也沦为这样多悲惨啊。
“凌,你到是帮帮我啊,莎莎好不容易对我松懈点了,没想到又出这样的误会。”艾伦捂着冰袋说。
凌培杰悠然捡起边上的一本杂志来:“笨!她重视你才吃醋。有时候女人明明知道是误会还故意闹事,只能说明你在她心目中地位超然。”
“是这样吗?”
“当然!只不过莎莎任性了点,谁叫你喜欢上她呢!”
“说得也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死皮赖脸,继续上啊!”凌培杰给他出主意,“你不是脸皮很厚的吗?”
“我脸皮厚,可我身体薄弱啊。我还不想被送到德国去看骨科。”
“那就速战速决,你自己看着办!”
这样,一边的杨莎莎竖着耳朵追了过来:“凌少爷,你不要离他近了,他会传染你花心的!”
“莎莎,我从不花心啊。”
杨莎莎听他这么一说更生气,“你都扑别人身上了,还说没花心啊!”
“我都说了是误会,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凌培杰在一边打断他们:“行了。莎莎你又不喜欢他,干嘛在乎他花不花心。大不了离他远一点好了。”
“我……”杨莎莎看着两人。突然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这时另一边的田静看着她。杨莎莎有点明白,好像她也并不讨厌嘛,而且有时候还可以结成同盟的。
“哼,你们男人就知道欺负女人。我才不和你们说话了!”
很快,这三个女人就连成一气,忘了所有不快。似乎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了。
&bp;&bp;&bp;&bp;凌培杰惬意坐在那里单手支头。他真是越看小静越满意,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子待人真诚,连杨莎莎这样蛮不讲理的大小姐都渐渐被她折服。
此时,为了想要证明自己,正向田静询问如何把蛋糕做得那么好吃呢!
只不过,这三人谈过之后,杨莎莎就开始恶作剧了。
她趁着田静不备,将放在一边的蛋糕挖上一块,往对方脸上涂了过去。田静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毫不示弱地回敬过去,两人就开始嘻嘻哈哈玩闹起来。
“啊,居然抹到我头发上!我也要报复回来!”
“是你先开始的吧,我只是以牙还牙。哈哈……别往衣领里塞啊!”
“原来你怕痒啊,哼!这下子找到你弱点了!”
……
那边瞬间变得一片混乱,连其他人也被他们的快乐感染。
“艾伦,你看到没有。”凌培杰看着笑得开心的两人,“莎莎接受小静了,表示你离希望更近一步了。”
“但愿如此吧。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等见过她父母再说。”凌培杰放下手里的杂志,他起身拍了拍一边人的胸口,“总之会比你效率更高的。”
那边聊得起劲的三人转过了身。杨莎莎指了自己面前的人问:“凌少爷,如果阿姨和她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她们干嘛要跑水边去?”凌培杰对于这个不太好答的问题避而不回。
“反正、反正就是掉进去了嘛,你快说啊!”杨莎莎催促。
“喂!你们女人要不要那么无聊?既然知道有水的地方属于高危事故多发地,就给我离远点啊!”凌培杰气结,“还有,知道迟早有天会掉下去,就赶紧把游泳学会!”
艾伦在一边赶紧说:“我妈会仰泳、自由泳、蛙泳、花式游泳、十米跳水……”
“你闭嘴!”杨莎莎指责他,“你这个花心的人没资格加入我们的讨论中来!”
凌培杰看了她一眼,“那……莎莎,我替你打他一顿出气,怎么样?”
“什、什么?”杨莎莎没反应过来。
她话刚落音,就看到这两个男人打了起来。和她的花拳绣腿比起来,凌培杰一点也没手软。
艾伦毫无防备,一下子被他狠狠一拳锤在胸口。他的脸都变得扭曲,闷哼一声出来。
“喂,你、你们……”
杨莎莎想要阻止。不过被凌妈妈拉住了。
“莎莎,你别过去,小心被误伤。”
“可是,他们真打起来了!”
“没关系,我儿子身手好,不会有事。”凌妈妈笑。
“但……”杨莎莎哽住了。
但是艾伦明显处于下风啊!他没料到会被突袭,瞬间就被对方占了优势。而且只守不攻,这样多吃亏啊!
“你不是想要教训他吗?正好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和其他女孩子搭讪。”
“他、他其实也没有啦……阿姨,可以让凌少爷别打了吗?”
“好吧。”凌妈妈走过去了一点,她叫道,“都给我住手!莎莎已经原谅他了!”
&bp;&bp;&bp;&bp;“凌,你下手……真狠……”艾伦痛得站不直腰,只得勾了身子痛苦说道。
凌培杰俯身在他耳边,悄声说:“这叫苦肉计。艾伦,现在你只用脸皮再厚一点,她就很快沦陷了。”
“好吧,我听你的。可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有了心理准备就不真了,怎么看出莎莎对你的心意呢。”
两人正在耳语中,杨莎莎就冲了过来。她拉住艾伦上下检查,“讨厌鬼,你、你没事吧?”
“我可能……快要不行了……”艾伦虚弱地说。
“行了。没那么严重。”凌培杰打断他,“不过也伤得不轻,莎莎,带他去医院吧。”
杨莎莎厌恶又担心地看了半蹲在那里的人,“那快点走吧,不过本小姐是看你可怜,才没有喜欢你!”
“我知道了,内伤好严重……”
那两人吵吵闹闹中终于走了。凌妈妈也回了自己房间,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凌培杰看到一边的田静脸上、头发和衣服上到处都是奶油渍。他走上前伸了手指将她脸上沾染的东西往两边脸颊上划,变成三道胡子样的造型。
“小静,你现在这样真可爱!”凌培杰看了她笑,现在的田静,十足小花猫样。
看到她想要擦脸,他连忙拿出手机,“不行,等我拍过照片再擦。”
他用照片作了手机屏,发了张到朋友圈,然后一个人莫明其妙就笑了起来。
“你突然笑什么?”田静就猜想到在捉弄自己,抢过手机一看,那个题目是:[爷新得的宠物!]
照片上她虽然站得规矩,但那样子不知为何总让人想起张牙舞爪的猫儿,很形像呢!
下面还有一条回复:[败类啊!兄弟们,速来群殴晒女朋友狂魔!]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好了,我都快成你朋友圈的公敌了。能不能低调一点啊!”田静不由郁闷。
“不行!我也是曾经被那群丧尽天良情侣虐成狗的,现在不趁机报复一下心里很不痛快啊!”凌培杰笑。
主要是他是真想炫耀啊,好想让全世界都看到自己的幸福。希望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他。
想到这里,他就抱紧了身边的人,“小静。你不知道我多想和全世界分享自己的快乐!”
“嗯,我也是。不过还是低调一点好啦~而且我现在身上全是蛋糕上的奶油。好脏的,先放开我。”田静挣扎几下,没成功反而让自己累得喘。
凌培杰毫不介意地:“没事。小静,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洗个澡了!”
听他这么一说,田静脑海里就出现一副香艳的画面,瞬间脸红了起来。
看到她红润的小脸,凌培杰抬手轻轻敲敲她的脑袋:“喂喂。脸红干嘛?我指的是——你洗你的,我洗我的,不准思想不纯洁!”
“哪里有啦~”田静否认,“是你说话有歧义嘛!”
“好吧,不过我承认了。小静,看到你脸红,我一下子就有点不纯洁了。”凌培杰嘿嘿一笑。
&bp;&bp;&bp;&bp;他还真想抱了小静就去帮她洗呢!此时的她身上一股纯正奶香,混合她身上自然的气息,十分诱人。
联想到和她一起洗澡的画面……哦,不行了。不能再往下想,不然他会破功的。
唉~~这样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做任务的时候得到一件极品装备,但要求必须100级才能穿上。可现在才开放到80级,路漫漫其修远兮。是这样了吧……
不过呢,这样会让人有一种强烈的期待感,会更加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嗯……现在还不行。”田静摇头。
“什么不行?”
“不能给你看。”她说,“昨天晚上,我妈逼问我了。还好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然都不好意思回答她。”
“那你妈妈现在对我印象一定很好吧!哼哼~”
“嗯。培杰,她真的对你印象很好。”
“那我改天亲自登门拜访。你妈妈喜欢什么?”
“不用那么讲究啦!我妈很随和的。”
“那我就随意了。”
“好的。”
“对了,你奶奶眼睛好了没?我们明天先去看看她。”
“艾伦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了,回家再按时用药就行。奶奶的眼睛已经恢复八成,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先接奶奶回家,正好去拜访你父母!”
“你先放开了,我去洗洗再说。”田静用手撑开两人的距离。只觉得身上因为奶油的关系粘粘的,一点也不舒服。
“好。小静,你衣服也被莎莎给弄脏了,我让人给你准备新的。先去洗吧!”话虽这么说,可他却仍然没有一丝想要放手的意思。
几分钟后。
“喂。我真要去洗洗了。”
“让我再闻闻你!”凌培杰凑近她,深嗅一口气,“小静,你真香!”
“别闻了,我觉得一点也不香呢。”
“不。我喜欢。不过你一定不太舒服,那还是先去洗好了。”在最后放手之前,他不仅闻了,还亲了。之后才意犹未尽放开她。
就在她离开的时候,凌培杰又叫住她:“小静。洗好后等会儿到我房间里,好吗?”
田静想想还是点了头。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妥,但这个男人保证过目前不会与她越雷池一步,她还是相信他的人品。
进到宽大的浴室,发现这里不仅有淋浴,还有一个按摩式的冲浪浴缸。
“田小姐,水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这浴缸里的水是外接可循环,请把鞋子脱在这里。衣服我们会等会儿给你送过来。”规矩站在一边的佣人微笑开口。
田静还从没被人服侍过,见她并没走开一时间非常不习惯。
“哦,没事,我可以自己来。谢谢你了!”
“那好,有事请按警铃,我就先出去了。”
“好!”
田静脱掉衣服,看到对面有些雾水的镜子里的自己。
她侧头,那里的人也侧头。对着里面笑笑,那人也笑笑。
她再看看胸前,好像确实有点贫瘠啊。希望他不会嫌弃吧!要知道,女生之间有时也会开开玩笑,连她们也笑话她的胸呢!
&bp;&bp;&bp;&bp;不过他应该知道。上次那个人还忍不住摸过这里呢……
哎,她为什么会想到这里来啊。不是应该认真洗澡的么?
田静进到浴缸,这是根据人体穴位设计,躺上面十分合适。几个冲浪的入水口正好是两肩、手臂、腰、大腿和足心。
喷出来的水暖暖的,力度适中。比按摩要轻柔一些,让人感觉十分舒服。水里可能加了薰衣草精油,有一股淡淡的香。泡一会儿就缓解了一身的疲劳。
田静记起那个房子里面也有这样的浴缸。啊~以后可以每天泡了,想想就十分开心啊。
等她洗完的时候,发现外面脏衣篓里面的衣服已经被人拿走。新放上去的是一条纯白色连衣裙。
简单的样式、大方的设计,一看就适合她身材的剪裁。田静露出一丝幸福的笑。真是个贴心的好男人啊!
等她穿好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住哪间房吧?只是一出门,就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
他也已经洗过了,换上一件干净的居家服。
和她一样,凌培杰发尖上也沾有几滴水珠,看得出来只是粗略擦了一下,并没有吹过。
他伸出手示意她牵住。田静上前一步就接住他的手掌。
两人相视一笑,凌培杰说:“走吧。带你去观察下我的房间。”
穿过走廊,一直到了他房门口。推开来,里面一片湛蓝浩瀚星海。
“哇,好漂亮!”田静赞叹。
就像置身宇宙之中,让人一下子觉得自己渺小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利用视觉效果做出来的。还可以变幻图形和颜色。小静,来这边。”
凌培杰带她到阳台,这里的天文望眼镜可以看到真正的星空。
“好多星星。”田静站在望眼镜前感叹。随后她笑,“要是还在上学,我一定想要当天文学家!”
宇宙真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好想让人去探知、发现。
凌培杰站在一边,他伏在围栏上任风吹干自己的头发。
“嗯,以前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最终没能实现。小静,这世上还有很多奇妙的东西等我们去发现。谢谢你能陪我一起去探索。”
田静看着一下子被拉近的星星,她轻舒一口气:“我更应该感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么多!”
一直以来,她的人生就简单就不能再简单。偶尔的朋友聚会,便会让她感觉丰富多彩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见识太浅薄。原来人生还可以活得这么精彩而有意义啊!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每天都有新惊喜。他一定是花了很多心思来讨好自己吧?
以后,这个男人就将属于她一个人,想想就是一件超幸福的事。
等她看够,就听到一边的男人说:“累了没?小静,过来坐。”
那边有一个双人沙发,柔软舒适。她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凌培杰递过来一杯水:“洗过澡补充一点水分。”
“好的。”田静接过来喝了一口。她看到他落坐自己身边,不由将头靠了过去。
&bp;&bp;&bp;&bp;她现在只想当一个小女人,找个可以供自己依靠的男人。什么也不去想、不用操心。一切有他……
感觉到身边人的主动,凌培杰伸手搂过她的腰。田静没有干透的发丝还有些水润,带着一股淋浴过后的清新。
他轻唤出声:“小静……”
“嗯。”田静转头,就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他凝视着自己,那么认真、专注。
有些不自然地顺了顺头发,她开口:“这么看着我干嘛?”
“想要记住你现在的样子。希望在很久以后的将来还能想得起来。”凌培杰回答。
想起这个盛夏的夜晚,两人并排坐在这里看星星的情景。她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他们之间这样美好、萌芽初始的爱恋。
这一番并不算甜言蜜语的话却让田静瞬间感动得流泪。她只觉得脸颊边痒痒的,才发现自己没能控制住泪腺,居然哭了出来。
“我也想多看看你……”她说得有些哽咽,“就算我们老了,我也想得起你现在时候的长相。”
想得起他送的第一束玫瑰,她已经做成了干花保存上了;想起他们第一次的见面和牵手、拥抱;想起他小心翼翼的第一次求吻……
想起他曾经那么帅气过,想起他们恋爱中的点点滴滴……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那么快乐,即使再来一次仍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怎么越哭越凶了,快把眼泪擦擦。”
“对不起……”田静吸吸鼻子,“本来该笑的,不知为什么就哭了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仍然在流泪,怎么也收不回去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
凌培杰笑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国王的两个女儿眼泪会变成钻石。大女儿嫁给了一个用她的眼泪铸造了一个个城堡的王子,小女儿只嫁给了个牧羊人。
国王临死见到他们的时候,大女儿满身金银珠宝,而小女儿和牧羊人仍是贫穷。国王很惊讶的说:‘明明她的一滴眼泪就够你们生活的很好啊?’牧羊人说:“可是我舍不得让她哭啊。”
田静擦干净自己的眼睛,她深思:“也许绝大多数人认为大女儿过得很不幸吧?”
凌培杰看着她:“小静,你觉得呢?”
田静笑了:“我想,我现在就是大女儿。”
“其实我更希望你是小女儿。”凌培杰认真说道,“就算穷也不愿意你掉一滴眼泪。”
“不。”田静摇头,“平淡的生活如果一成不变,只能说明这个男人并没有在为他的爱人制造出惊喜和浪漫。做为女孩子,我想更多人愿意的还是做大女儿。”
谁说让女孩子哭就一定是虐待她了?有时候感动和幸福的突然涌入也会让人情不自禁掉眼泪。
牧羊人不仅没有让他的女孩儿体会到这样的快乐,也没有求上进地去争取更多的财富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他让一个原本衣食无忧的公主在嫁给他后生活陷入贫困。并不一定就有多爱她吧?
&bp;&bp;&bp;&bp;“小静,看来我们真的很像!”凌培杰感叹。看问题角度不同,注定对事物的理解变化。
换了是他,自己舍不得用爱人的眼泪换来财富,但是会更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给她更多的惊喜和感动。
他还想带她走遍世界、看过所有风景、体验很多新奇。没有经济支撑,永远都达不到的呢。
“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想法很特别呢!”
“怎么会。”凌培杰抱住她,“小静,我喜欢你独特的思想,并没有被传统所束缚。现在大数人将婚姻妖魔化,甚至形容成爱情的坟墓。只有拥有慧眼的人才看得透。”
“我没慧眼,我只是很幸运地遇上了一个好男人而已。”田静笑笑。
“那就是很有眼光了。所以小静……我无法不喜欢你呢!”
“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她笑得十分开心。
“都夸,我们是财狼女貌。”
“哈哈……”田静忍不住大笑起来,一直笑得眼睛都快流出来了。“快接住,钻石又来了!”
“哦,不小心说错了。是郎才女貌。”
“你本来就是财狼吧?”
“你看出来了?”
“别啊。你是郎才,不是财狼啦!”
“好了,不逗你了。”凌培杰替她揉了揉脸,“别把脸笑疼了。”
田静感觉到脸上的舒服,她感叹:“真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那么快乐。”
这种快乐是发自内心的,让人心情愉悦。并不只是被他的言语所感染,还有他随时都在尽力让她高兴。只有爱到极致,才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创造快乐让她开心。
“不是说过吗?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快乐的。”
“嗯。”田静抱住他,抬头望了他的眼睛。将自己的唇凑上去。
她喜欢他、爱他,同样想要亲近他,所以她吻了上去。
不过很快就被这个男人反客为主的亲吻住。他大力撬开她的贝齿,攻入其间让舌尖与她纠缠。
“唔……”田静感觉到快要透不过气来。但又舍不得推开他,胸腔里的所有氧气都只能靠他渡过来。为此,自己只能更深层地回应他。
“小静……”许久之后,凌培杰放开她。舒展了身体闭了眼睛。
哎~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他的定力不太好啊。和小静在一起越来越想拥有她。有点怕自己曾经许诺过的事做不到了。
他不自觉地抬了手,半握拳头咬住了自己拇指。
田静看到他的动作笑出声来:“干嘛学小孩子吃手指?”
“没办法啊!”凌培杰无奈,“不吃手指就想吃你了。”
“你……”面对他直白的话语,田静羞红了脸。
不过她能理解。这里就他们两人,外面除了楼下通宵都亮着的照明用灯外,屋里光线反而还不及这里。
他们俩人都刚洗过澡,又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换了其他人,估计还做不到他这样吧?
“其实,我也并不排斥,如果你……”
“走吧。小静,我送你回家了。不然我在你母亲那里的印象分该下降了。”凌培杰已经站了起来,他先一步跨出阳台向外走去。
&bp;&bp;&bp;&bp;里面卧室挂着他的衣服,在田静发愣间凌培杰已经换好出来了。
她之前想说的是,她也并不排斥和他发生点什么。现在凌家人都认可她了,就更应该放心他不会丢下自己不管。不过这个男人似乎没让她有机会表达完。
她只好改了口:“哦。好的。”
刚出卧室门,就看到一个黑影扑了过来。田静吓了一跳,凌培杰很快将她护在身后。
他接过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的狗狗,摸了它的头嗔怪:“怎么回事?没看到有客人在吗?”
“对不起,少爷。是小乖太想你了。我一时没拉住它。这就带它回去。”
“行了,不用牵回去。我带它出去吹吹风。”他接过佣人手里的项圈为它套上,再将安全嘴罩套上去。
平时带出去最多就是戴条项圈,此时的小乖略显委屈呢!
“乖啊,怕你误伤了新主人,只要这次你表现好,以后都不会栓你的~”他认真安抚这条撒娇卖萌的狗。
这条极通人性的藏獒很快就凑过田静脚边,努力记住她的气味。
“来,小静,摸摸它。以后它也是你的了。”
因为现在的它并不具备攻击性,而且也有他在控制,所以田静很放心地将手伸了过去。小乖并不反对,而且还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很快接受了她。
“好可爱哦!”
“你喜欢就好。我们走吧。”将绳子递过去,让田静和它多接触。
毕竟在他的生活中,除了家人、兄弟、爱人以外,就是这条狗最亲密了。
上车的时候,小乖很自觉跳上后座,它盘了腿规矩地一动不动,似乎想要好好表现下自己。田静通过中央后视镜看它,它很讨巧地回看她一眼,惹得她开心不已。
能和狗这么亲近的人,一定有颗博爱的心。田静再一次庆幸自己的选择,不过更应该感谢让他们相遇的人。
她掏出手机,对着一边认真开车的男人侧脸照了过去。
“干嘛偷拍我?”凌培杰诧异。
“不是偷拍啊,光明正大拍的。我也发条消息,让大家嫉妒一下嘛!”她笑。然后真的将这张照片发了出去。
然后在下面写上一短小字:“感谢生命中最重要的闺密,是你让我们相识相遇。现在我很幸福,同时也祝福你们!”
这张照片上他特别的帅……哦,不。其实他本身就很帅。举手投足间尽显成功男人的气质,无论她怎么拍也不会有多大变化。哪怕是随手拍下来的,也像是明星经过处理后的艺术照。田静越看越喜欢。
“我朋友不相信你是我男朋友呢!”她盯着手机笑。
“为什么?”
“都以为我是从网上下载的一张照片放上去骗她们的。”
现在不少人将喜欢的明星当作偶像,甚至幻想成自己男朋友。有时候就会用他们的照片写生活日记,时间久了,连自己都以为这真是自己的男朋友。那些人看到他的照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有这么好运的。
&bp;&bp;&bp;&bp;“这有什么难,以后让她们都见识见识不就行了。”凌培杰笑。
“有点怕被她们抢走呢!”田静半开玩笑地说。
上次这个男人驻足在公司门口,当时就引起不小轰动。后来所有人都询问她到底哪儿认识的,还让她帮忙介绍。
“不会。”凌培杰向她保证,“一个人的生命中会遇上太多过客。有好有坏,但能让我们记住的,却永远只有最爱的那个人。小静,我既然选了你,就不会再有第二个想法。”
“我知道。可能这就叫患得患失吧。培杰,我相信你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也不会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谢谢你的信任。”
“我也要感谢你啊,相对来说。也是你相信我了,才做出这么慎重的决定。”
…………
第二天的时候,两人准时去了医院。田奶奶接受完检查,已经有人替她办完出院手续了。
“奶奶!”田静走上去,高兴地拉着她的手。
一边的凌培杰也跟着喊道:“奶奶,您好!”
田奶奶对他印象不怎么深了,想了半天无果才问:“小静,这是你朋友?”
“奶奶。”凌培杰清清嗓子上前一步。
他立正站稳,双手平放于身侧,让自己看起来庄重而严肃。凌培杰规矩说道:“奶奶您好。正式向您介绍一下,我姓凌,名培杰,现在是小静的男朋友。”
“小静,你们……”田奶奶似乎不太相信。她有些诧异地看向田静。
“奶奶,是真的。他就是之前把艾伦医生介绍给您看病的人。我们也是才确立关系不久,很抱歉没有及时向您汇报。”
“原来是你。”田奶奶了然。之前她一再告诫自家孙女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没想到这两人还是成了男女恋人。
这时她不方便反对什么,但脸色却不是很好。
凌培杰一眼看出她的态度,估计奶奶还想多考验下自己。他立即回答:“是我。”
“听小静说,你家很有钱?”
“钱乃生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这辈子唯有一个陪自己一起到老的人才是最重要!”凌培杰赶紧表明立场。
“倒是挺会说话。年轻人……”
“奶奶,您叫我培杰好了。”
“好吧,称呼不重要。只是我们小门小户,有点怕我家孙女配不上你这位大少爷啊……”田奶奶意有所指说道。
田静明明是向她保证过不会和他有过多往来的,她家孙女聪明又懂事,但难免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听甜言蜜语。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让她悔言了。
现在更是听到他说这些,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田奶奶,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奶奶,您真会开玩笑!”凌培杰暗叹一口气,嘴上却仍十分恭敬。
他还是理解这位老人的。毕竟奶奶这个年纪的人,思想比较保守,讲究门当户对。在她的观念里,自己的家世反而成了负面条件。
奶奶口头上说是小静配不上自己,怕是指自己配不上她吧?觉得他是那种有钱就花心的少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bp;&bp;&bp;&bp;田奶奶没再说话,只是慢腾腾向前走到了电梯口。
“怎么这么久还不开?这电梯不会是坏了吧?”等在门口的人疑惑。
“电梯在检修,麻烦大家从安全通道下楼,或者稍等半小时!谢谢大家的谅解!”这时一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这样说道。
田奶奶看了看,转身向一旁的楼梯走去。刚要迈下去,就看到一边的凌培杰在自己前面半蹲了下来。
“奶奶,让我背您吧!”他态度诚恳,语言真切。没有半分邀功请赏之意。
奶奶摇头:“不用了。我还不至于老到下个楼都困难得地步。”
凌培杰却是很坚持:“不。奶奶,我没有说您老的意思,而是我们做晚辈义务!”
他说完就背好奶奶,一步一步向下走。他走得不急不徐,非常平稳。让背后的人一点也不会感觉到颠簸。
田奶奶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不免心情复杂。
“你要是想讨我老婆子开心,不如对小静好一点。我都半只脚进坟墓的人了,唯一想看到的就是她的幸福。”她说。
凌培杰小心迈着步子,他不急不喘地说:“奶奶,从小静答应做我女朋友那一刻起,对她好就是我的一个责任。您是长辈,就算不是小静的奶奶也值得我尊敬。”
“难怪啊……”田奶奶感叹。
就连她听了都动容,她家小静涉世未深,落入他的陷阱是必然的了。
“奶奶,我想时间能证明一切。对一个人好并不是口头上要如何,而是实际行动。您以后会看到的,您不会后悔把小静交给我。”
“但愿如此吧。人家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们现在已经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奶奶,我们是认真的。小静已经见过我的家人,我妈也很喜欢她。”
田奶奶惊讶于他的效率,不过带回家的话至少证明他不是闹着玩的。“那就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别看奶奶一把年纪了,要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小静的事,我可是会和你拼命的。”
田静在一边笑了出来,“奶奶,你想什么呢!而且就算要拼命,也不该您来啊。放心好了,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分辨是非。”
从这个男人几次三番尊重自己、珍惜她的身体上看,他就绝非一个纨绔子弟。他想要的是一个能陪自己一辈子的人,所以她之前的不自信也全都烟消云散。
“都忙着帮外人说好话了。”
“奶奶,我不是外人。小静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您就是我的亲奶奶!”
“嘴倒是挺甜。我老太婆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动听的话呢!”
“奶奶,这是我的真心话!”
“这些真心话还是多留着和小静说吧。别在这里浪费掉了!”
“不,奶奶。您懂得比我们多,见识比我们广。我在您面前就像透明的,什么都瞒不住您的眼睛,我相信你能看出我的真心。”
“好了,放我下来吧。”说话间他们已经下了楼。
&bp;&bp;&bp;&bp;奶奶盯了凌培杰,突然开口:“是你做的吧?”
“是。”凌培杰大方承认,“对不起。奶奶,我没有耍花招的意思,电梯是我让人故意安排停掉的……”
“想要讨好我?”
“不。是想要与奶奶多说说话。”
“你和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好说的?”
“很多。”凌培杰认真道,“想让您更了解我,也想向您学习更多的东西。”
“奶奶。”田静拉了她的手,“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不过您放心,他对我很好,他的家人也对我很好。”
“行了。知道了,走吧。我们回家再说。”田奶奶仍板着脸,不过语气上倒是缓和不少。
其实不管怎样,她家孙女已经决定了的事,她再插手进来也不能让她改变决定。之所以会对他态度不好,也是想考验下这个年轻人的。
在这个过程中,田奶奶故意显得很是刻薄不近人情。但凌培杰却没有半分不敬,也没有丝毫不耐烦,更没有因为她言语上的冷漠而有所改变。
他一直保持着真诚而尊重的态度,进退合宜,且不带讨好恭维成分。
不得不说,如果是伪装出来的,连她也会被骗。但依田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来判断,这个人是发自真心的,并非那种虚伪之人。
三人一起到了田家,在下车的时候田奶奶才发现:他不仅很周道地准备了给家里人及各亲戚的礼物,还为邻居也备上了。
所有礼物看得出来是精挑细选之后决定的,不会贵重但是给人很郑重的感觉。也非常符合接收礼物人的身份、年龄。这个时候,田奶奶的考验也算结束,承认他了。
田家父母只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因为没有人会讨厌会给人带来阳光般温暖的人。他们热情又客套地招呼他进来坐,很快,田家门口就引在一大群人围观。
他们趁此机会将凌培杰带来的礼物分发出去,一下子所有人都接受他了。
“啊,上次听人说起,没想到是真的啊。田家闺女好福气。”
“就是就是。”
“小静,上次婶婶说的那些话,你别介意啊。”拿到东西的人讨好地笑。
不过仍然有人很嫉妒的,在一边拿了小扇子说风凉话:“现在才见家长而已,不一定就能嫁过去,得意什么啊。”
在她这么说的时候,田妈妈本来伸出去送礼物的手就缩了回来。她笑:“我们就是很得意啊。你就继续妒忌去吧!”
“诶……我、我开玩笑的啊!”那个说见谅话的人看到别人都有礼物,本来自己有的也因为说错话而没有了,心里懊悔不已。
“妈,说得好。我们过去吧。”田静挽着她妈妈的手笑。她的性格来自于此,这个母亲并不像其他人,而是很随和亲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朋友。
得罪田妈妈没关系,但女儿就是她的宝,谁也不能说的。她家没有那种以德报怨的优良传统,不过她却为此感到骄傲。
分发完礼物,田家人都来齐了。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吃了一顿团圆饭。
&bp;&bp;&bp;&bp;之后,田妈妈语重心长对他说:“培杰是吧?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女儿也是我们捧在掌心上的公主。如今她长大了,想要成立自己的家庭了,我们不反对,唯一要求的就是不能让她受委屈。”
“我知道。您放心,小静将是要陪我一生的人,我会像你们爱她一样的珍惜她、爱护她。”
“那就好。不要忘了你今天的承诺。”
“不会。”凌培杰看了边上的人,他握住田静的手,“谢谢你们将自己的宝贝交给我。感谢二位把小静养育长大。”
看他如此知礼,田家人也放心了。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儿,凌培杰准备告辞了。
田静追出去:“我送你吧。”
从来都是他送她,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送他。这时田静才明白过来,每次他的不舍。
他并没有就此走了,而是陪着田静在她家附近逛。
“这里就是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田静牵了他的手介绍,“我们这是老小区,因为地理位置不好,城市规划也没有考虑到这里来,所以比较老旧了。”
“但是我喜欢!因为是你生活的地方,看到它就觉得很亲切。”凌培杰四处看着。
如她所说,这里真是很老旧了。有些砖瓦已经褪色,金属的地方也已经锈迹斑斑。但这样有历史和故事的地方更容易让人感叹。
他想像着这个女孩子在这里和伙伴们打成一片的样子,想像她与一群孩子嬉戏、追逐的情景。
很可惜没能参与到她的童年,但更庆幸他可以照顾她的未来。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对男女亲密十足地走了过来。看到她,那个男人明显诧异。
“田……”他想了半天,没能说完整她的名字。
“她是谁啊?”那个男人身边的娇艳女子娇嗔。
“是我之前的一个相亲对象。”那个男人说。他有些意外地看着田静边上的人,上次这个男人还奚落他一顿呢!
那个女人以非常不友善地目光上下打量田静几眼,讽刺她:“介绍人越来越不靠谱了!什么人都给你介绍。”
“是啊。还是红红你好。无论身材、相貌都在她之上。”那个男人看了看旁边女人丰满的胸,意有所指地嘲笑。
“是吗?”在一边没有吭声地凌培杰忍不住了,“你确定这身材和脸是自己长出来的?”
“你、你什么意思?”女人面上一红。
凌培杰肯定地说:“这胸一看就是注水的。假货得意什么?”
“谁假了?”那个女人不服气,但却没有挺直腰,反而有些心虚。
“是不是假的自己心里最清楚。小静,我们走吧。有些人鱼目混珠,不仅身材,脸也假得不行。有什么好看的。”凌培杰拉了田静就准备走。
那个男人不太相信地盯着边上女人瞧,他叫住凌培杰:“你是嫉妒吧?自己找不到漂亮的,就认为全世界美女都丑。”
“爷嫉妒你?笑话。”凌培杰斜视他一眼,他指着那个女人的眼睛。
&bp;&bp;&bp;&bp;“双眼皮是做的吧?这里还有一条小沟呢!眼角开过吧?有点痕迹哦!鼻子是隆的吧?这个角度看上去,还能透光呢!
下巴整过吧?波尿酸打了至少两针。还有咬肌这里,瘦脸针是吗?别打国产啊,几百块一针半年时间就代谢掉了,效果还不太明显。”
那个男人气结:“你、你少来了。要是真可以整容变得这么漂亮,你为什么不让她去?那也是因为你没钱是吧?活该自己穷啊,连给丑女人整容的钱也拿不出来。”
“你说谁丑?”
“我就说她……啊?你打我?”
“就打你了,看你还敢不敢说!”
在一边的两个女人傻眼了。没想到这两个男人一言不和就打了起来。
“喂,让你男人住手啊!”红红对着田静惊呼。
“你怎么不让你男人住手?”田静在看到那个男人处于下风的时候,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他分明就在被你男人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
怎么住手啊?她的男人双手只顾抱头了,再一放弃抵抗的话,不是被打成傻子了吗?
等凌培杰打够,他才不屑看了地上痛苦哀嚎的人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自己好好照照镜子,看看到底谁更丑!”
“你……简直是野蛮人……”那个男人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他咳嗽两声。
“红红,拦住他们。我现在报警。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王法了!”
凌培杰一脚踢中他的手腕,让那支手机飞了出去,“说得对,你爷爷我就是野蛮人。”
看了看一边愤怒的女人,凌培杰伸手在她面前:“身份证拿出来。”
“你……你干嘛?”
“废话少说,让你拿就拿。”凌培杰不耐烦地接过她手里的身份证,他掏出电话。“帮我订一张明天飞韩国的机票……你电话多少……”
等他打完,将身份证扔了过去:“好了。去韩国整漂亮点回来,找个上档次的。那家医院有我的熟人,钱已经划到他账户。你直接去就是,VP贵宾待遇。机会只有一次,看你怎么选择了。”
“是真的吗?”那个女人一脸惊喜,“没骗我吧?”
“骗你干嘛?不信你自己查。”
“太好了!我这就回家准备行礼!”那个女人惊喜过度,不小心踩到躺地上的男人一脚。她厌恶地踢了他几脚,“走开些啊!整容的怎么了?只要能漂亮就行,女人谁不爱美啊,你还敢嫌弃老娘!还是这位帅哥好,不如让我做你女朋友吧!”
“不用了。只要下次擦亮眼睛,不要跟这种没见识的人混在一起就行。”凌培杰大度挥手。
“什、什么?”躺地上的男人发出呻-吟。
等、等等……嫌弃她整容、嘲笑奚落她的,明明是那个男人吧?怎么最后成了他的不是了啊?
而且,这么一来,她岂不是承认自己是整容出来的美女了吗?他之前还在一众朋友面前吹嘘,说自己有本事才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都准备结婚,朋友都见过了。这下子没了,好丢脸啊。
&bp;&bp;&bp;&bp;凌培杰拍拍手掌,对身边的人说:“上次就想打他一顿了。敢看不起你,哼!”
田静看到他孩子气的一面,不禁笑了:“好了。这种人,不和他计较也就行了。”
“不行。小静,连我都舍不得说你一句呢,怎么可能容忍他侮辱你。”
“我知道了。”对于他的维护,田静是感到很窝心的。
相信谁都想要一个对自己无限包容的男人、想要他不分是非的偏袒自己,她也不例外。
凌培杰真诚说道:“小静。你很好,在我心目中就是最漂亮的那个。每个人的眼光都不同,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家碧玉。”
“呵呵,我相信。培杰,你有没有哪里被他打到的地方?”
“没有。那种弱不禁风的男人,成天不是呆在办公室就是宅在家。怎么可能让我受伤?”
两人继续往回走。看到天色不早,凌培杰说道:“好小静,就送到这里了。我们很快又可以见面的。”
“好。那你小心点。”她恋恋不舍将他送走,看到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展露一个笑颜。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八月。
最近的雨水多,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下雨。不过也好,晚上的时候不需要开空调也不觉得热。
景之璇照例躺在床上捧了书本给宝宝们讲故事。她才刚起了个头:“有一天、有一天……有……”
“怎么了?”明扬在一边担心地问。看到她的表情,急忙上前询问:“是不是要生了?”
“可能是,肚子好痛……”她额头冒汗,已经快说不出话来。
两个小家伙就像在里面打架似的,吵得她非常难受。
“不要着急。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明扬已经打出电话,然后让人准备东西了。
本来预计还有几天才出生的,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要提前来了。他既兴奋又紧张,抱住床上的人就往外面走。
接到消息的其他人这时都还没睡下,一下子全家人都兴奋起来。
邱羽心更是有些语无伦次:“啊,要生了要生了。太好了太好了……”
“好了,别太激动。现在还没生呢。”
“快,让人把给孩子们准备的东西送到医院……”
景之璇已经躺在了救护车上。她回忆着李宇秋教的方法做着深呼吸,以缓解身体不适。
“之璇,你挺一挺,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明扬握住景之璇的手,给她鼓励和安慰。
“老公,我好高兴。终于可以看到他们、拥抱他们了。”景之璇忍不住哭了起来,也不知是痛的还是高兴的。
“嗯,我也一样。之璇,你是妈妈了,勇敢一点好不好?”
“好,我会勇敢的,我会坚强的。我要给小朋友们做好榜样。”她看着圆滚滚的肚子,用手来回在上面抚-摸着。
“明玥明朗,听话,不许让妈妈难受。你们不乖的话,生出来会被打屁股的哦!”明扬拉了她的手,一边逗她开心一边安抚她的情绪。
“他们已经很乖了。”景之璇替孩子们说着好话。
&bp;&bp;&bp;&bp;平时这两个小家伙稍有闹腾,她只要用手轻轻摸摸他们就会安静下来。不过现在情况不同,据说生孩子是女人会经历的最痛的一关。
只是无论有多痛,她都从来没有后悔过作女人,更没后悔过怀孕生孩子。
很快就到了医院,医生们在之前就接到电话做好准备。等她一到就推进了产房。
“不好意思,里面是无菌病房,请家属在外面等待。”医生阻止了想要进去的人。
“我想亲自看我妻子生产。”明扬在外面很坚持,“之前有过先例的不是吗?”
“是的先生。”医生回答,“只是里面的场景很多人受不了,有人看到一半就晕过去了。”
产妇的呼痛,先生们是最忍受不了的。而且生孩子肯定会有很多血,一看到这样的场面,那些刚毅的男人们也晕血了。
“我不会!我妻子需要我!我想陪着她!”明扬很坚持地说。
到了最后,医生允许他穿上隔离衣走进了产房。
此时的景之璇已经不顾形象地躺在那里叫喊,他这才明白电视里面演的真不是假的。
明扬上前几步,半跪在产床边上。看到心爱的女人手背上扎的针,以及肚子上的各种仪器。这个时候,他也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之璇,别怕,我在这里。”
“呜呜,老公。好难受,使不上劲了。”景之璇哭着说。
医生一直要求用力,可是她用尽全身力气还是没把孩子生下来。再这么下去,可能只能进行手术了。
“别着急。听医生指挥。之璇,李宇秋一直说你身体素质好,你一定行的!”
医生打断他们:“先生,现在暂时别跟她说话。会消耗产妇体力,尽量握紧她的手,给她精神上的力量就行。”
明扬点点头,他用双手包裹住景之璇的一只手。轻声说道:“加油,之璇,我相信你的!”
“啊……呜呜,好痛……”
“已经看到一个孩子的头了,请再努力一点!”
景之璇听到这样的话,再加上边上的男人一直紧紧缠绕着的手指,她再一次用力。
只是,每一次都听到医生说快生出来了,但就是一点也没有疼痛缓解的现象。到了最后,她痛得牙都快咬断了,感觉到有东西挤进自己嘴里。
“之璇,对不起,不能为你分担。看到你这样我好心疼……突然很后悔让你怀孕……真情愿我们没有这两个宝宝……疼就咬我吧。”
景之璇瞬间感动得掉泪,她呜呜着摇头。能和他生两个健康的宝宝是她的心甘情愿的事,她很幸福,一点也不会后悔。
将他的手指吐出来,景之璇开口:“老公……我会努力的。我一定要把孩子们平安带到这个世上来。”
“对不起……”
“不。我真的很开心呢。”此时的景之璇脸色苍白,但嘴角边却泛着笑容。
她虚弱地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再次用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得来她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终于听到医生们惊喜地声音:“啊,这次是真的看到头了!加油!”
&bp;&bp;&bp;&bp;这一觉,景之璇睡得很香很沉。
她是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吵醒的。懒洋洋地半眯了眼睛,肚子已经完全不痛了。
就像做了一场冗长的梦,那疼痛的感觉居然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了。
摸着扁平的肚子,她开心地笑了。
“之璇,你醒了!”明扬将小婴儿交到邱羽心手中,冲过来看着她。
“我想看看孩子们。”景之璇轻声说道。
盼了好久的孩子们啊,如今终于出生了。她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与兴奋。当时听到他们哭的时候就想看看的,可是太累太困了。
她可是一天一夜没休息啊!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忍不住就睡了过去。
明扬将两个小家伙全都依次抱了过来,在她床上一边放上一个。
“之璇,你饿了没有?妈给你准备了汤,补下元气。”
“等下喝。我想先看看他们。”景之璇此时身体还是很疲倦,她只是轻轻动了动,左右看着两个小家伙。
“好小好可爱哦~”她感叹。然后在他们脸上亲了又亲。
“这个是哥哥。”明扬指指她左边那个稍大一些的婴儿说,“他比明玥先出生两分钟。”
邱羽心在一边补充:“这个是妹妹。之璇,她很像你呢,长得真漂亮!”
两个小家伙白白嫩嫩的,身子还软得很。让从来没接触过婴儿的新手爸爸明扬第一次不知所措。
在医护人员的特别训练之下,他反复用枕头做了很多次实验后,才敢亲自抱起他的孩子们。
“我想抱抱他们。”景之璇说着就想要撑起来。
“不行。”明扬很坚决地阻止她,“你刚生完孩子需要多休息。身体恢复了以后才能更好的照顾他们。”
“可是我觉得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啊!”
“之璇,听话。这是为你好呢。”
景之璇只好放弃。她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孩子们的脸,那滑嫩的感觉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对了,已经通知过所有亲戚朋友们了。刚才培杰他们已经来过,见你睡着便没打扰。那边是他们送来的礼物,要看看吗?”明扬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放那里吧。我还没看够宝宝们呢。”景之璇说。
好开心啊,终于和他们见面了。从此以后,她身上的责任就多了一重。身份也由妻子变成了母亲。
“那你再多看两眼吧,不过一会儿他们得去洗澡了。之璇,你睡了整整一天呢!”
“啊?”她惊讶,随后有些沮丧,“这么说来,宝宝们已经出生一天了?”
明扬看出她的心思,他笑着安慰:“嗯。不过没关系,我拍了他们出生时的照片还有视频。等你出院了就可以看。”
“太好了!”景之璇欢呼,她还在遗憾没见第一时间看到他们。现在听这个男人一说,顿时觉得他好可靠。
她的老公细心又体贴,现在有了一双儿女,人生真是圆满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有医护人员过来。检查过她身体情况之后便说:“小宝宝们需要吃母乳,您可以可以试着喂喂他们。”
&bp;&bp;&bp;&bp;“我吗?我不会哎。”景之璇发愁。
“没关系,先抱住这个小孩我来教你。”医生很有耐心地指导她如何给孩子喂奶,然后又告诉了她一些照顾小婴儿的细节。
景之璇听得十分认真。
这些知识李宇秋也讲过,不过那个时候还没真正当上妈妈,她体会并不深。现在看到怀里的小婴儿,听到他吃奶的“叭叭”声,她感到无比欣喜。
等她掌握住喂奶技巧,护士就把孩子们抱了出去。走的时候也交待她一定要多休息,毕竟生一次孩子就如生一次大病。对人本身是一个很大的损耗。
等他们一走,明扬就坐了过去。拉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亲:“之璇,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含着笑,一屋子的奶香,让她真实感受到了自己已经是个妈妈了。
景之璇在医院里面呆了一周后就回家了。虽然有婴儿房,但是她舍不得和孩子们分开,就将两个宝宝的小床放进卧室。
“他们好像又长大一些了。”景之璇左右看过之后,得出结论。
明扬笑话她,“哪里那么快,才一周而已。”
“不是呢!我真的能看出他们的变化!”景之璇很坚持,“因为我每天都和他们朝夕相处!”
她指着哥哥明朗的脸:“老公,你看。是不是要胖一些了?”
然后又捏捏妹妹明玥的小胳膊:“老公,你看。是不是要粗壮一些了?”
“是是。你说是就是了。”明扬看着她的样子宠溺一笑。
这个小女人从生下孩子,就整天都开心得不得了。时刻眼含笑意,逢人便讲孩子们的变化。
果然啊,她的整个重心都转移到这两个小孩身上了……
不过明扬很意外的是,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吃醋,没想到看到她这样也挺满意。
因为他想要的就是她幸福和快乐,这两个小宝贝可以让她随时幸福而满足,他就不去和他们争宠了吧。
回想起他们两人一起走过的日子,这段路程并不算长,但也经历了不少风雨。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过间隙,一直互相扶持、相互信任。
他现在也在努力学习做一个好爸爸,帮他们洗澡、穿衣服、换纸尿裤……
医生交待过,小孩子一个月内不要出门,但是他会每天抱他们到窗户边。隔着玻璃看外面的风景。
“小明玥,想不想出去玩啊?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呢!你看,那边是一片绿色的草地,去年的时候,我和你们的妈妈就在这里放风筝呢!”
“那边有个游泳池。你妈妈笨,到现在也不会游泳。小明朗,你是男子汉,一定要早早学会游泳,以后别让人问妈妈和奶奶同时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了。咱们父子俩一人救一个……”
“呵呵~”景之璇在一边休息,听他和孩子们说话。
医生嘱咐她得乖乖在家呆上一个月,不过现在看来一点也不会无聊呢!总裁大人专程请了长假,每天都在家陪着她。还有两个小宝贝,她一点也不感觉烦闷。
&bp;&bp;&bp;&bp;移了移位置,明扬换了另一个宝宝抱起来。他轻轻拍拍被放下的小明朗:“爸爸又抱抱妹妹哦~”
“玥玥,咱们到这边来看看。”他叫着妹妹的小名。
“那里是蓝天啊,天上飞的是飞机。你们俩乖乖长大,以后爸爸妈妈带你们到处去玩。”明扬指着窗户外的天空说着。
“对了。我和你们的妈妈已经去过很多地方了,我们约定好每到一处就会领养一棵树,上面挂上牌子。说不定有天你们也会遇到。”
他很有耐心地轮换着抱起两个小宝贝,丝毫不嫌烦地一遍遍给他们讲他们之间的故事。
景之璇有时想要抱抱都困难。
每当这个时候,她不禁想着:当初到底是谁吃他们醋来着?为什么到了现在,她反而有些吃醋起来?
不过明扬交待了,她现在任务就是努力吃好、睡好,把身体养好。有他把孩子们照顾得好,她很放心。
在景之璇休养的这段日子里,除了家人,亲戚朋友们也时常来看望小家伙们。
凌培杰和田静的感情已经很稳定,他们带着水果,和凌家父母一起来看望她。
“真可爱!”田静抱着小朋友们亲了又亲。
这是两个漂亮的小家伙,一个长得像爸爸,一个长得像妈妈。而他们的父母都具有优良的基因。让她羡慕不已。
景之璇看到一边和明扬聊天的凌培杰,她笑:“不用羡慕我们。小静,他向你求婚了吗?”
“其实早就求婚了,我也答应他了。只是没有正式商定过婚期。”田静回答。
“为什么?”
“别担心,不过是我们都觉得太快了些而已。培杰他说要结婚随时都行,但他想和我多谈一段时间的恋爱。”
景之璇点头:“嗯。我相信他的为人。”
她和总裁大人就是先结婚后恋爱的,如果时间倒回的话,她也愿意先谈场恋爱,再一步步谈婚论嫁。
不过想是这么想,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更别说现在已经有了两个这么可人的小宝贝。
“之璇,你身材恢复得很好啊!生之前还觉得你胖了不少,现在一看,腰都像从前一样了。”田静赞叹。
“我每天的饮食都有专人打理,吃多少、吃什么都由不得我,就是为了营养和身材。对了,小静,我从怀孕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了,身体素质也比普通孕妇强。生孩子都顺利很多呢!如果你们以后结婚有小孩了,我把李宇秋介绍给你!”景之璇高兴地说。
“还早呢!”田静突然有些脸红。
“不会不会。以前我也没想过自己那么快当妈妈啊。有些事,在不经意间就促成了,快得来让我们都不敢相信呢!”
“也是,那好吧。”
两人女人交流着经验,聊得十分开心。
“哇哇~~~~哇哇~~~~”这时,安静的两个孩子同时哭了起来。
“可能饿了。”景之璇抱起其中一个,试着给他喂奶。
只是小家伙并不买账,怎么也不肯吃。换上另一个,仍然是这样。
&bp;&bp;&bp;&bp;景之璇有些急了,轻轻抱着他们安抚着。
这时明扬走了过来,他摸了摸他们的小屁股。“是尿了吧?得换纸尿裤了。”
他去到卫生间洗过手,打来纯净水先替他们将身下洗干净,再拿了一片新的纸尿裤出来。十分娴熟地几秒钟就换好了。
穿上干净的纸尿裤,两个孩子都不哭了。
“哇!你老公好厉害!”田静看得呆了。
“两个孩子一直是他在亲自照顾。我每天除了喂奶,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过着猪一样的生活……”景之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虽然早就安排了专人照顾,不过明扬什么都一学就会。在熟练之后,觉得所有人都没他做得好,索性将照顾宝宝们的日程承包下来了。
田静羡慕地说:“之璇,你老公真好!你太幸福了!第一次发现男人也可以这么居家的!超级奶爸啊!”
“这有什么!”一边的凌培杰忍不住说,“换了是我,比他做得还好!”
明扬拍拍他胸口,“别说大话啊!你们还是先把孩子生出来再说!”
这些东西看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并没那么容易。首先是要考验人的细心,他第一次换的时候,就把小明朗给弄哭了。因为孩子实在太小,他手掌又大,力道一没控制好就容易误伤小朋友。
其次还要考验他的耐心,因为是两个宝贝,总有个先后顺序。后照顾的就会急得大哭。所以他慢慢把速度练上来了。
然后还要考虑耐力,这是一项长期待续性的活儿,在他们一岁之前,每天都必须重复做着相同的工作,并且多次反复。
最后,孩子们完全可能半夜的时候尿尿或者饿醒,只要他们一哭,明扬就必须要醒来给他们清洗及更换纸尿裤,或者抱过去让他们的妈妈喂奶。
所以为什么超级奶爸那么值得人尊敬。这绝对比任何一个工种都要考验人。不是一般人做得下来的。
好在新生的宝宝们睡眠很多。他们睡觉的时候,明扬就跟着休息。这么一来,与小宝贝们的休息时间就大致相同了。
“生孩子有什么难的……”凌培杰忍不住嘀咕,然后把坐在那里的田静拉了起来,“小静,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生一个吧……”
“走开啦!”田静红了脸,她看着面前不正经的人,“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这样的话好不好?”
“阿扬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老婆又是你最好的朋友,哪里是外人了啊?”凌培杰狡辩。
“不和你说了!还是小宝宝们最可爱!”
“是啊是啊,所以生一个吧!”
田静没再理他,她走过来看到躺那里的小朋友们。将自己的一根手指塞进他们的小拳头里。
这两个小朋友真的很小很小。哥哥到现在也才几斤重,妹妹还要小一点点。两只手掌握起来像汤圆,软软的、绵绵的。
不过他们力气倒是不小,在她的手指塞进去后就抓住了。而且还想往自己嘴里送。
“两个小吃货~哈哈!太可爱了!”田静看着他们的动作笑。“好想抱回家哦~”
&bp;&bp;&bp;&bp;凌培杰在一边酸酸地说:“孩子还是自家的好。小静,你喜欢孩子我们就赶紧结婚生一个好了。”
“不行。”田静摇头,“现在不能生。”
“为什么?”
“我们还要给之璇他们做伴娘伴郎呢。至少要等他们婚礼完成之后。”
“说得也是……”他眨眼笑笑,意味深长,“就这么说定了。”
他看着小静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嗅着他们身上的奶香一脸陶醉。女孩子都这样吧,喜欢小动物、喜欢小孩子、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让她们也变的可爱起来。
相信如果她真的当了妈妈,一定会是一位好母亲。
“诶?她笑了~玥玥在笑呢!快来看啊。”田静惊喜叫道。
“小静,看来她很喜欢你哦~”
“真的在笑呢,这还是妹妹第一次笑!”景之璇挤过去,果然看到她在笑。
田静抱住的是妹妹明玥,小家伙一离开床到了温暖又柔软的怀抱就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看到她两眼眯成缝的样子十分可爱。像是一只新出生的小猫儿,娇柔可爱。
“之璇,她和你很像。脸小小的有些圆润,鼻子很挺,小嘴巴嘟嘟的。特别可爱!”田静上下打量这两母女。
景之璇的长相属于甜美的乖巧型。这个小姑娘长大一定是个小公主!
“是啊,他们都说和我很像。”景之璇说。
小家伙眉眼并没有长开,但大致上瞧得出来了。
“让我再来抱抱哥哥。”田静轻轻将小明玥放下,又抱起哥哥来。
“这孩子好深沉,怎么都不笑呢?”田静倒是自己笑了起来,小明朗一直面无表情地一副大人相,好可爱哦!
“我们确实还没见他笑过,不过有没有趁我们睡着的时候悄悄笑就不知道了。”景之璇回忆。
“为什么要趁你们睡着悄悄笑啊?”田静一边逗着他一边问。她伸了手指放在小明朗嘴边,小家伙就开始左右呶呶,想要吃了。
景之璇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像他爸爸一样阴险啊……”
“哈哈……之璇,你完了。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老公刚好看向咱们这边,他估计听到了。”
“不会吧,别吓我呀……”她向那边看看。
“哈哈……骗你的啦,不过我真的好开心哦~~”小家伙抱住她的手指,一直往自己嘴里塞。她怕有细菌不让他吃,这孩子就急得要哭。
很快,小明朗就真的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地好不伤心。
紧接着,估计是他发出的信号被妹妹接收到,小明玥也跟着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
“哈哈~”两个宝贝声音稚嫩,一唱一和听起来反而像是一首没有章法的乐谱。田静不仅不觉得烦,反而笑了起来。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他们连哭都引人开心~”她笑着说。
“他们饿了,给我喂奶吧。”景之璇接过哥哥。
那边的两个男人很自觉地出去了,田静好奇看着小朋友吃奶的样子,“哇,不可思议。”
一吃到妈妈的奶,他很快就不哭了。还一副满足的相,闭了眼睛很是享受呢!
喂过哥哥,她又接着喂妹妹。因为他们实在太小,吃的时间稍微有点长。好在妹妹特别喜欢被人抱着,尤其是女性,所以田静抱着的时候她就不哭了。
“母乳是妈妈的血转化而成的呢!”田静感叹,“真正明白母爱的伟大了。”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哺育孩子,当妈妈真的很不容易!
&bp;&bp;&bp;&bp;景之璇抱着小宝贝,一边喂奶一边说:“是啊。这还仅仅是个开头呢!”
至少母乳是大自然赐予妈妈们最基本的一项技能。真正辛苦的是养育的过程。从怀孕到出生、从一个小奶娃渐渐学会走路。然后领着他一步步到了幼稚园、小学、中学……
孩子成长的每一步妈妈都要付出无数辛勤与汗水。她是深切体会到了。
这两个小家伙吃完奶,开始安静睡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太小太弱,连翻身都不会呢!
景之璇拿了个小枕头垫上,轻轻替他们翻来侧身睡,然后就看到小朋友们露出一个舒服惬意的表情来。他们砸砸嘴,像在回味妈妈的味道。
“好萌哦~~”田静欣喜。“这两兄妹简直太可爱、太讨人喜欢了!”
她拿了手指轻轻戳戳他们的小脸蛋。他们很小很嫩,手指点上去的感觉非常良好。
“是啊。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看着他们。连哭泣的时候都会让我心快化了……真是太喜欢他们了。”
因为一次性孕育了两个孩子,他们比单胎婴儿要稍微瘦小一点点,所以比其他宝宝看起来更可爱。不过他们的身体却是很棒的——这完全归功于他们的妈妈。
景之璇怀孕以后很注重饮食营养及睡眠休息,也每天都会适当运动。所以小宝宝们非常健康呢!
田静半蹲在小床边,看到他们柔嫩的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真是越看越喜欢,干脆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们边上观察。
看了一会儿的,她轻声说:“之璇,你发现没有,这两个孩子动作很一致呢~”
她左右看看,那两个小宝贝同时将自己的小手指放进了嘴里吮吸起来,一边睡一边将手指吃得津津有味。
“是心灵感应吧?以前不相信,现在看到他们我信了。”景之璇点头认同。
这两个宝宝睡在不同的小床,互相看不到对方,却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只要妹妹睡着,哥哥就一定秒睡;而如果哥哥醒来,妹妹也可以很快时间内醒转。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哭着要吃奶、一起哭着要求换纸尿裤。因为还不会表达,所以只能用哭来述说自己的要求。不过经常高度一致的。
“好幸福。以前在大杂院的时候,就幻想有个能随时保护自己的哥哥。之璇,小明玥以后不知道多幸福呢!”
“是啊,不仅如此。他们的爸爸也更偏爱女孩子,抱她的时间会多一些呢!”景之璇笑。
明扬说儿子要有男子汉气概,而女儿需要多给予拥抱。所以他算是厚此薄彼呢!
不过他们的爷爷奶奶倒是不偏心,并没有区别对待两个孩子。而她也是两个都喜欢,无关乎性别,他们都是她生的,从得知怀孕的那一刻就开始期盼。
这两个都是她亲生的宝贝,她一样的喜爱。
“小静,你们赶紧结婚,也生一个吧!”景之璇看到她这么喜欢小孩子,她笑。
“不好啦~我想当你的伴娘,也暂时还没有结婚怀孕的打算。”田静摇头。
她确实喜欢小孩子,但也考虑到很多因素,现在有现成的给她玩,她还没玩够呢!
——
小明玥和小明朗在大家的期盼下终于出生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被萌到,反正我在写的时候真是心都化了。就像他们在自己面前一样,好想亲亲抱抱。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两个才出生的小粉团。~O(∩_∩)O~
&bp;&bp;&bp;&bp;田静在他们才出生的时候就想抱抱了,可是又怕弄伤了他们。
因为这两个小宝贝实在太小太小,身子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他们自己没有多大力气,连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不行。
抱住的时候必须用手掌托住他们的后脑。田静也是试了几次才敢单独抱的。
“真好。”她感叹。当妈妈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是啊,这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几个月漫长的怀孕,那时候多期盼小家伙们快点出生。现在他们出生了,我反而怀念起他们在肚子里面闹腾的时候。”
“很神奇的感觉是吧?我还记得摸你肚子时,手心下面微微跳动触感。”
景之璇摸着自己已经扁平的小腹,她眼神有些飘乎:“嗯。那是他们在用特殊的方式和爸爸妈妈打招呼。”
后期随着孕育时间的增长,小宝贝们越来越大,活动也频繁起来。有时候她能看到肚子上非常明显地突出两块;有时候她能想像他们在里面滚动或打闹……
他们一出生,这样的感觉就再也不会有了。于是她说:“小静,那等我们办完结婚,你们也赶紧结婚吧,生个妹妹给小明朗当媳妇。”
“哈哈……你怎么一当妈就开始给自家孩子订娃娃亲了?”
“怎么,你不愿意啊?”
“不是不愿意,万一是男孩呢?我不想让他姐弟恋。”田静数着指头算。
就算他们半年后结婚然后很快怀孕,到孩子出生也得两年左右。如果是男孩,那就要比明玥小两岁,不合适。
“男孩那就再生一个!”
“喂,你还生上瘾了是吧?”
“是啊,是啊。”景之璇高高兴兴地答,“有句话呢,叫好了伤疤忘了痛,我都记不住当时生他们那要死不活的场景了。如果有机会,等这两兄妹长大一点,我就再生一个!”
“行了,他们还在这里睡着呢。要是听到妈妈说又要生,他们会吃醋的。”
“对哦。我还是先把这两个小朋友照顾好。”
她们交谈的声音并不大,还不至于吵到小宝贝们。
这时的两兄妹睡得正安稳,只见小明玥像是伸了个懒腰,只是活动得不太开。她粉嫩的小手握成拳,一点点向上再舒展开。然后小嘴巴半张,一副享受的模样。
而另一张小床上的哥哥则砸了砸嘴,将自己的手指头呶了出来。因为含在口里,那原本粉粉的小指尖已经有些发白了。
“老喜欢吃手指,还是戴上小手套吧!”景之璇说着就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口袋样式的手套,将它们戴在了两宝贝的小手掌上。
“我来我来!”田静抢着干这活。
她最喜欢的就是小朋友的小手小脚了。虽然小,但那手指却是很细长的,看着好精致哦~
她小心翼翼把小手套帮他们戴上,这下子宝宝们没办法吃手指了。
田静看着他们想吃却也只能啃到外面那层包裹的布料,有点着急的样子啊,好可爱~呵呵!
&bp;&bp;&bp;&bp;等到天黑他们告辞,出门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田静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短袖T恤加牛仔的七分裤,最近的下雨让气温下降不少,风一吹,便有几分凉意。
她还没来得及抱住自己的手臂,就感觉一阵温暖传来。
“谢谢。”她笑笑,拉了拉男人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不用。小静,你鞋带开了。”凌培杰低头看到她白色板鞋上散开的鞋带。
他蹲下身,“我来帮你系上吧。”
“好。”田静点头。有些时候,这个男人温柔却又霸道得不容拒绝,她都习以为常了。
凌培杰认真在上面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满意地笑笑准备起身。在抬头的那一刻,他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呼吸一窒……随后他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角处并不存在的褶皱,替边上的人将披在自己宽大的外套拉了拉,然后扣上第一颗纽扣。
“小静,我们走吧。”
时隔这么久,那个女人不会再让他的心翻起任何风浪,但心底仍留有一丝颤动。不过,他今后的生活,都与她无关了。
…………
“姑姑,你看什么?”兰兰奇怪问。
从刚才起,她的姑姑就站在那里,望着那边的一男一女出神。她看到那个男人很贴心,帮他身边的女孩子认真系上鞋带。一脸的温情。
也许姑姑是单身吧?很羡慕这样的情侣是吗?在兰兰想来大概这样了吧。
站在那里的曾巧巧回过神,她牵过兰兰的小手,“没什么。兰兰,我们走吧。”
“姑姑,你怎么哭了?”兰兰又问。
“是雨水吧?滴到姑姑眼睛里了。”曾巧巧抹了抹脸颊,将上面的湿润擦干。
那个男人就连系一根鞋带都那么认真、专注。这曾是她专利的待遇,如今换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她好想冲上去不顾一切打那个女人一顿。但是她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的笑,突然间就心生不忍了。
是她亲自丢弃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再一次破坏他的幸福?
心好痛……
曾巧巧暗自嘲笑自己。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背叛了她?始乱终弃的那个人是她才对吧?
她还以为,那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会一直一直一直原谅她犯的错误、一直一直一直那么爱她、一直一直一直在原地等待……
原来,也会有一天,他看到她的时候,就像一个路人擦肩而过——他们连朋友都不再是了。
倔强的曾巧巧咬紧牙关,眨着朦胧的双眼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只觉得一波又一波的酸楚向眼圈袭来,好痛好难受。
“姑姑,你走累了吗?兰兰回家帮你锤背好不好?”
“好。兰兰真乖!”
“这是应该的!姑姑对兰兰很好,兰兰喜欢姑姑!”
“比妈妈更好吗?”曾巧巧收住眼泪,认真问。
“比妈妈更好!”兰兰嘴甜地回答。
她比普通小孩更懂事、更会察言观色。而且兰兰与周敏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在她心里,徐若然排第一,原本是周敏排第二的。
&bp;&bp;&bp;&bp;但这几个月和曾巧巧朝夕相处,这个姑姑对她极尽关心,而且会满足她所有愿望,这对还是孩子的兰兰来说,更喜欢的就是她了。
听到这话,曾巧巧稍感欣慰。当初她是怀了私心带兰兰出来的,没想到这个孩子喜欢上自己了。总算这个世界没将她彻底抛弃。
“姑姑也最喜欢兰兰了,以后会对你更好。比妈妈更好的!”
“是吗?”兰兰高兴地问,随后又觉得不对,“可是有一天姑姑也会生小孩的是吧?”
为了防止兰兰嫉妒徐若然他们生的孩子,曾巧巧会装作不经意间试探她。并且一点点透露她现在的爸爸妈妈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孩。
不得不说曾巧巧猜测得很对,兰兰在听到爸爸妈妈的爱会分一半走的时候很难过,不过她还是表示自己也会爱护弟弟妹妹的。
“不会。”曾巧巧蹲下来和她齐平。
她半蹲在兰兰面前认真说:“兰兰,姑姑一辈子都不结婚生孩子,一辈子只爱你一个。兰兰也要最爱姑姑好吗?”
“真的……吗?”兰兰不太相信地问,“是为了兰兰吗?”
“对。姑姑想给兰兰最好的,姑姑爱兰兰,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在爱。这辈子,姑姑只想爱兰兰一个了……”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忍不住抱住小姑娘哭了起来。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她爱的和爱她的一个都没能抓住。
兰兰很懂事地回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兰兰最爱姑姑了,以后长大了要报答姑姑。”
“好。兰兰乖,你回去看看爸爸妈妈,我们后天去斯里兰卡。”
“好噢!”兰兰欢呼,拉了她的手往前走,“我好想他们了。姑姑,我们现在就去吧!”
“不了,兰兰自己去,姑姑想回家睡一觉。”她不想去看到他们一家幸福团聚的样子。
只有不停地旅行才让曾巧巧找回一些自我。这个时候,她才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也会有重新被人重视的感觉。
在途中,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是个过客,而她因为单身带着孩子,有时候会受到一些热心人的帮助。
更有甚者得知她没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有人对她穷追猛打。只是第二天的时候就会发现,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走掉。
兰兰回到家中,给了徐若然他们很大一个惊喜。
见到她,周敏第一时间就将她抱住:“我们的姑娘长高了,也晒黑一些了!”
“那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吗?”
“更漂亮了。”周敏很肯定地说,“我们都在兰兰身上看到一份从容和自信。要感谢你的姑姑这么长时间对兰兰的照顾。”
虽然她知道了曾巧巧的心思,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女人对自己没有威胁了。从她没有与兰兰一道回来就可以看得出,曾巧巧在刻意回避与徐若然的见面。
“兰兰是大姑娘了对吗?”
“是啊!漂亮的大姑娘了!”徐若然回答。
“有妈妈漂亮吗?”兰兰又问。
&bp;&bp;&bp;&bp;“嗯……比妈妈更漂亮。”徐若然认真比对两人之间做出回答。
兰兰十分高兴,“那,爸爸更喜欢妈妈还是兰兰?”
“兰兰想要什么答案?”徐若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眼含笑意看着她。
“兰兰很想说让爸爸更爱我,可姑姑说这样不行。如果爸爸不爱妈妈,就不能给兰兰一个完整的家,兰兰就没有妈妈了……所以,还是让爸爸更爱妈妈一些好了!”
“我们的姑娘懂事了。”徐若然从周敏手里接过兰兰抱住,“放心,在我们心里,兰兰永远排第一好吗?”
本来想安排她去学校,让她同普通孩子一样念书。但曾巧巧说她也会教她知识,并且比学校老师教得更好。
徐若然并没有怀疑她,因为很多东西是学校里面无法学到的。现在的兰兰,更多的应该学会去感恩和爱别人。他相信曾巧巧的感悟比谁都深刻。
“不好。”兰兰摇头,“姑姑说我不能太自私。”
“不。你是我们的宝贝,我们爱你是应该的。”
“爸爸,你真好!我好想你们,每一天都想。”
“我们也想你啊,所以每天都在给兰兰通电话。”
“爸爸,我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兰兰在外面的时候也和姑姑睡在一起。”
周敏看了看她。兰兰已经五岁了,普通小女孩子这个时候会让她意识到男女有别。但她还是同意了。
晚上的时候她帮兰兰洗了澡,换上小睡衣让她躺在中间。
兰兰有些缺乏安全感,她伸出手搂住周敏的一只胳膊。将头枕在上面才能睡着。
迷迷糊糊间,她还在说:“姑姑,今天还讲故事吗?”
周敏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轻声地:“兰兰玩累了,明天再讲了。”
兰兰嗯了一声,转身又抱住另一边的徐若然。两人有些无奈,就只能任她这样抱着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很早就醒来了,看到还有睡懒觉的周敏忍不住拿了自己的一缕发丝轻轻在她鼻尖处扫动。
“嗯,别闹,我想多睡会儿……”
这时,兰兰看到已经起床的徐若然早就换好了衣服,他轻手轻脚向兰兰招手,示意她过来。
“去刷牙洗脸,让妈妈再睡睡。”
“妈妈好懒,平时也这么懒吗?我和姑姑每天六点多就起床了。她会带我到酒店外面跑步。早上的空气特别好,还有小鸟在唱歌。我们跑完步还可以看日出。”兰兰一边下床穿鞋一边讲着。
“爸爸,每个地方的日出都不一样呢!是不是很神奇。”
“嗯,先出来说话。”徐若然抱了她出来,将门拉上,“我们都看到兰兰拍的照片了。一次比一次拍得好!”
“哈哈~姑姑也说我以后可以当摄影师了。”
“再配上点优美的文字就更棒了。兰兰,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等她刷完牙吃过早点,发现周敏还在睡。“我们把妈妈叫醒好不好啊?”
“你等等。”徐若然向她神秘一笑,“妈妈现在是睡美人,只要爸爸给她一个吻就可以醒来。”
&bp;&bp;&bp;&bp;“真的吗?”兰兰睁大眼睛。
“嗯!”说完,徐若然轻轻走过去,弯下腰看着睡得正熟的人。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白皙的脸庞透出健康的光泽。不知是不是还在梦中,周敏唇角弯出一个迷人的弧度,让他忍不住亲吻了一下。
“呵呵……”睡得正熟的人被他这么一打扰突然笑了起来。她半睁了眼睛,就看到离自己很近的男人。
“早。”周敏脸上飞起一片红晕轻声说。
每一天早上,他都会用这样的方式唤自己起床,然后为她准备早餐。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搂住他脖子回吻他,因为边上还站着另一个人。周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起床整理了床铺。
“妈妈快点啦,爸爸都已经做好早饭了!”兰兰走过来抱住她。
“好。你们先去吃,我等下就来。”
生活里面突然多了一个人,她虽然不太习惯,但因为将兰兰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并没什么影响。
小姑娘比原来好动多了,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容易害羞。
去过许多地方,单独生活过一段时间。兰兰变得落落大方、独立性强,更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了。
兰兰在的这两天,两人都尽量陪着她。就算下雨也会打着伞四处走走,让她十分满足和开心。
兰兰在外面旅行的时候,因为长相可爱又懂事,不少人来和她交流,她因此学到了很多国家的语言。还包括方言哩语。她时不时冒几句,让徐若然和周敏都听不懂,但是也很开心。
“我们的姑娘真厉害!”周敏感叹。
“是啊。以后不知道惹多少人喜欢呢……爸爸突然开始有些吃醋了啊。”
“不会不会。”兰兰摆着自己的小手,“我答应姑姑了,要最爱她。然后是爸爸和妈妈。所有人都比不上你们!”
“呵呵~兰兰真乖!”
和她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曾巧巧在第三天就打来电话,说是已经订好机票准备出发了。
兰兰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旅途,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小行礼箱。将带的各地方特产拿出来后就向两人挥手:“爸爸妈妈,兰兰走了。记得想我哦!”
“好的。出门要听姑姑的话,她是你最亲的人……”
等她一走,家里就重新恢复了冷清。
“突然有点不习惯了。”周敏叹口气。
兰兰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家里少了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一下子变得寂寞了。
“我骗了兰兰。”徐若然开口。
“什么?”
“我告诉她,在自己心中她排第一。敏敏,我骗了她。在我心中,你才是第一。”
“呵~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老实交待,到底跟谁学的?”周敏看着他笑。
她想起初识时的他来,那个时候的徐若然从来不苟言笑,对她态度冰冷。绝不肯多看一眼。
他就像高高在上的王子,永远睨视着这个卑微的世界一样。让周敏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男人,从今往后都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bp;&bp;&bp;&bp;“自学成才。”徐若然认真回答。
“哈哈……少臭美了,还自学成才。不过呢……”周敏说到这里掂了脚尖去搂住他脖子。
看着他一双深邃的眼眸,她笑意盈盈:“不过我喜欢!”
比起不近人情的他来说,周敏自然更喜欢现在的徐若然。
生活教会了我们很多,每个人都会遇到波折。但正因为此才会不断成长、进步。他真的改变不少,让人越来越喜欢了。
周敏看了他,她靠在徐若然胸前继续补充:“徐若然,我好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也很爱你,好爱好爱……”
这个世界上已经找不到可以形容她心情的词了,用语言已经无法描述她的这种爱。
周敏抱住他,忍不住眼眶泛泪。
“我也爱你,敏敏。更要感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这是我最渴望的东西。”
“嗯……”
“敏敏,我们生一个孩子吧,名字我都想好了。”
“是吗?说来听听?”
“叫如意。”
“听起来像是女孩儿名字。”周敏听了直摇头。
“最好是个女孩儿,这么一来兰兰就有个妹妹了。”徐若然并不喜欢一儿一女。因为男孩和女孩世界不同,哪怕是亲姐弟也不一定玩到一起。
“可我喜欢儿子。”
“那好,我们就先生一个女儿,再生一个儿子。”
“不好。家里小孩太多会很吵的。”
“呵……”他笑笑,“这样才热闹。”
“说得也是,那我听你的……诶,不对。就算我想听你的也没用,生儿生女又不是我们能决定得了的。”
她想生一个儿子,万一家里来了三个小公主……等等,这场景好像也不错。
三个小姐妹就是三朵金花,手牵手走出来多拉风啊!别人看到不知有多羡慕。
她要给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最好看的裙子、梳最美丽的头发。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兰兰已经有了,她的任务就是再生两个——先满足这个男人,再满足自己!
周敏拉了他的手向浴室走去,她信心十足地:“好吧,我们从现在开始努力。争取下一次兰兰回来的时候就怀上!”
徐若然被她并不大的力道拉着向前走,他看着这个急性子的女人笑。他喜欢她的直爽和豪迈,喜欢她的大方和热切。喜欢她将全部的爱都给了自己。
“敏敏……”徐若然叫住她。
“怎么了?”周敏已经在调度热水,准备洗澡睡觉了!
“哈哈……”他笑,“好了。有孩子是迟早的事,用不着那么急。”
“也不算很急啊……我们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可我肚子还是一点没有动静……”周敏皱眉说道,“上次家里还问我有没有怀孕,不会是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敏敏,你身体很健康,只是我们每次都刻意避过你会怀孕的那段日子而已。”
“你的意思是?”周敏看着他。
“你从现在开始,可以做备孕的准备了。我们应该先从调整你的身体开始,为健康的宝宝奠定良好的孕育环境。”
周敏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bp;&bp;&bp;&bp;为什么她身为女人反而不如一个男人更了解这些常识啊?不过也好,他都懂了,自己就什么都不需要了解,一切听他指挥就行。
听到哗哗的水声,周敏伸手将水关掉。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自己的手背上就覆盖上了另一只手。
徐若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他搂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没关系,敏敏。不要把生孩子当成任务来做,不然很多事会变得无趣的。”
周敏愣愣地回望他。
此时他已经替她解开了衣领的扣子,半敞的胸口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她红了脸:“讨厌~”
“嗯,不过你喜欢。”徐若然笑笑,伸手帮她将上衣脱掉。
她的身材很好,皮肤雪白,光洁柔嫩,只是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是啊,我好喜欢。喜欢看你这么喜欢我的样子!”周敏抱了他的腰,靠在他身上。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男人迷恋,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她最爱的那一个。所以她不会也不想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每一次都尽全力满足他。
“我们一起洗澡吧,水都放好了。”周敏笑眯眯地说。
“好。”
浴室的灯光很柔和,热水将空气变得有些迷雾,让视线朦胧起来。她很主动地也帮徐若然脱掉身上的衣物。
在手指伸向他腰下的时候,周敏突然笑了起来,“我真是笨哦,到现在还是解不开你的皮带!”
凭什么啊,男人的腰带做得那么复杂干嘛?这应该为女性设计才对吧?如此一来,那些想要非礼她们的坏人们就没办法得逞了。
到时候说不定出现类似场景:
色-狼:“可恶!这腰带是国防级的吧?尼玛还要输入指纹密码啊!卧槽,裤子太结实老子根本撕不烂啊!”
这时,被劫色女生飞起一脚,就踢到流氓下身。
“啊——!好痛,早知道不要出来当色-狼……不过也好,上次在新华书店买的那本《葵花宝典》一直没机会练,现在怕是要派上用场了……”
被害人:“老娘终于踢爆七个男人的蛋蛋,可以召唤神龙了……”
徐若然看着她失笑的样子,他好奇:“敏敏,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没有。”周敏使劲摇头。她才不能告诉他自己在想这么奇怪的事呢!
徐若然喜欢的是乖乖型淑女,即使她不是也不能让他感觉自己暴力了。
于是周敏讨好地说:“我在想你!”
“我不是在这里吗?”
“是啊是啊。即使你在,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也许你觉得是在骗你,可是除了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以外,我没办法证明自己。”周敏一改嘻笑,真诚说。
她拉了徐若然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胸口处。她眼神炙热真切,“感觉到没有?它现在只为你跳动!”
“感觉到了,我听得到它跳动的声音。每一下都在述说你的心意。”
“真的吗?”
“当然。我一早就知道了。敏敏,我一直知道你有多爱我。谢谢你!”
&bp;&bp;&bp;&bp;周敏的感情真挚而热烈,完全不会隐藏的她在徐若然面前几近透明。
他从一开始就觉察到了,那个时候徐若然讨厌她,于是极尽讽刺让她离开。不过周敏没有受他的影响,她飞蛾扑火般的执着,一度让他十分头疼。现在,却也让他感叹和爱怜。
轻轻弯下身子,徐若然将周敏抱进浴缸。他半蹲在边上,捧了水往她身上浇。
徐若然把手心打上淋浴泡泡在她身上来回轻揉。
“啊……好舒服……”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为她洗澡。
他的掌心微凉,混合着热水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徐若然手指的动作很轻柔,一寸寸抚摸在她的身体。因为有柔滑的泡泡,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得十分顺畅。
“敏敏,这样喜欢吗?”
“好喜欢……徐若然,我的心都快醉了……”周敏靠在浴缸边缘,只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像是与水融合在了一起。
她闭着眼睛,享受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身体上的愉悦。
“这样也好。”周敏感叹。
刚才的时候,她还冲-动地想尽快生个小孩。现在看来,其实二人世界也并不无聊。至少有了孩子,很多事情就没那么方便了。在还没有当妈妈之前,她更喜欢现在这样。
还在想着,就感觉脸上痒痒的,手一抹,发现这个男人开始恶作剧地将泡泡涂到了她脸上。
“好哇,徐若然,你学坏了!”周敏撑起身,将水面上的泡泡捞了一把也向他身上抹去。
“呵呵~够不着!”徐若然后退两步。
“哼,我这就来收拾你!”周敏作出想要跨出浴缸的动作。
徐若然四处看了看,他将边上的一块香皂扔了出来,一脸无辜的:“帮忙捡下?”
“滚啊!”周敏笑得开心,她不管不顾地一脚踏出浴缸,光着脚丫就想要追赶他。
只是地上被她带出来很多水,脚下一滑,她惊呼:“啊——”
周敏紧闭了眼睛,只是心跳都还来不及修复,就已经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敏敏,你还是这么冒失!”
周敏睁着无辜的大眼:“不是还有你嘛~~”
“嗯,我喜欢你这样。敏敏,只要有我,就不会让你有丝毫损伤。我会尽自己全力保护你,永远。”
“我相信!”
所以她才如此肆无忌惮。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永远都那么有安全感。
“徐若然,我把你衣服裤子都打湿了。”
“没关系,反正也要换的。”
“我帮你脱吧!”周敏狡黠一笑。再一次试图解那个复杂的扣子。
“其实不难。”徐若然抓了她的手,一点点教她方法,“按住这里,对。用点劲,好。”
“太好了,终于会了。哼哼哼……徐若然,你以后小心点,我可是能够对你随时为所欲为了……”她故意笑得阴险而得意。
徐若然捧了她的脸,“敏敏,你真是太可爱了!”
然后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了,来吧。我不反抗。”
周敏含笑看着他:“先把自己洗干净……”
&bp;&bp;&bp;&bp;“好,我听你的。”徐若然脱下身上多余的衣物,这才开始认真洗起澡来。
周敏已经迫不得已将身上的泡泡冲洗干净。她穿上睡裙双手抱胸半倚在门边,嘴角带笑,十足女流氓样。
等看到从里面出来的男人,她一把扑在他身上。
“哼哼……”
徐若然双手接住她,笑得开心:“敏敏,你好调皮!”
“喜欢吗?”她睁大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
“喜欢,好喜欢。我的敏敏……”徐若然亲吻住她,伸手摸着她还未干透的发丝。
他看着周敏饱含春意的眼眸,“来,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这样容易受寒湿。”
“可是……人家有点等不及了嘛……”周敏咬唇害羞。
“不行,你本来就体寒,我好不容易才调理过来。别任性了,身体要紧。”
“哦,好吧。”周敏听话地跟了他出来,她在镜子面前坐好。看着那个男人翻出吹风机,认真为她将头发一点点吹干。
“好幸福……”周敏看着镜子里面的人,“能嫁给你真好!”
“我也很幸福,能娶到你真好。”徐若然拿着吹风机,有条不紊做着手里的活。
等他吹好,周敏就急忙拉了他:“好了好了……”
她冲动又毛躁的样子,让徐若然开心不已。
还没等到进门,周敏就已经把身上的衣服拉扯了下来。她笑,“啊,我好像坏人哦……”
“没事,我喜欢!”徐若然已经抱起她,直接抗在肩上一把扔上床。
在周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压了上去。
“徐若然……”周敏轻唤一声。
“我在。”他带了笑意看着身下的女孩子。
她还如第一次一般,脸颊绯红,含羞带怯。让他的心怦然一动。
亲亲她的额头,徐若然像对待一件珍品似的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吻一点点下移。从眉到眼,再到鼻尖,最后是嘴唇。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从身体到心灵的愉悦。身下的女孩儿像水一般轻柔,如花一样娇嫩。她正一点点褪去青涩,变得大方而主动起来。
这场爱的交接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样的感觉真好!
周敏已经搂了他的脖子,努力去迎合、回应他。她爱得毫无保留,就像飞蛾扑火,不死不回头,不,死也不回头……
第二天的时候,她感觉有一双手正在自己光裸的腰上来回移动。手法专业,力道适中。
周敏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半眯着眼惬意地笑:“真舒服啊……”
“敏敏,好点了没?”徐若然一边替她做着按摩一边问。
“很好啊!”她笑嘻嘻翻过身,拉住那双手,“不用揉了。”
徐若然的手比一般人的更粗糙,那是因为他长期训练的原因。正因为此,在按摩的时候更让人舒服一点。所以她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会在第二天非常难受,腰酸背疼。
周敏用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揉捏着:“徐若然,你好帅,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还有呢?”
&bp;&bp;&bp;&bp;周敏想了想,继续说:“最体贴、最优秀、最能干、最有勇有谋、最最最最棒的男人!”
“还有吗?”
“最有风度、最有气质、最优雅、最有涵养的男人!”
“接着说。”
“最、最、最……我词穷了……”
“哈哈哈……”
徐若然笑得开心,他看着周敏嘟了嘴的娇俏样,忍不住上前亲亲她。
“唔……”周敏推开他吸口气,她感觉到身上的男人有了新的活力连忙阻止。“不是我不想,是真的不行了。”
昨天晚上他们不知来了多少次。虽然累,但她都不想去拒绝而让这个男人扫兴。不过现在如果再要一次,她可能承受不住了。
“呵呵。”徐若然笑笑,然后放开她,“放心,不会为难你的。敏敏,快起床了。早饭不准时,容易让胃出状况。”
“好,我知道了。拉我起来。”周敏伸出一只手。
等她被拉起来后,又有了新的要求:“帮我穿衣服。”
“行。”徐若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周敏虽然个性要强,但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独立性并不是很强。特别是嫁给他后,非常依赖他。
就像害怕被主人丢弃的猫儿,似乎想从他这里讨到更多的关怀和爱。一旦他对她好上一点,她就十分满足,极尽所能的去百倍回报。
徐若然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长裙来,征询她的意见:“穿这个可以吗?”
“你喜欢就好!”
周敏以半跪的姿势倾身向前,她抱了被子半遮半掩地捂在胸前。只是她发育良好,反而更能引起男人的注意。
“敏敏,有时候真想把你藏在家里。”徐若然感叹。
比起徐若然长期以来习惯性的冷漠,他总是喜欢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默默注视着一切、主导大局来说,周敏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她性格直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闪光点,格外受人关注。
只要他不在,别人不知道周敏已经婚的情况下,有很多人会来搭讪。
好在她有时候脾气火爆,普通的追求者她只是笑着解释自己结过婚了。对于那些明知道还故意纠缠的登徒子,她则会毫不客气地对他出手。如果打不过,周敏就会大叫非礼。反正不让自己吃亏,更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她。
周敏听到他的话有些诧异,她开口:“徐若然……你抢我台词了。”
是她才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窥视好吧?
尽管徐若然已经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可仍免不了有一些花痴故作姿态找他搭讪。
不过徐若然对于这些一般都是明嘲暗讽,丝毫不给她们留面子。让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女人们又爱又恨。
每每这个时刻,周敏就觉得自己有了危机感。不是她不信任徐若然,而是她太害怕失去。
她用尽全力去爱他、想要给予他一切。生怕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听到徐若然说他想将自己藏起来,周敏惊喜之余,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bp;&bp;&bp;&bp;“是真的,敏敏,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很多人暗地里觉得我配不上你。”徐若然已经替她穿好了裙子,他伸手将她抱下床,弯腰递上鞋子。
“怎么可能。”周敏嘀咕着。
“没什么不可能,敏敏。你的好有目共睹。”
“贫嘴。徐若然,你越来越油腔滑调了。”
徐若然看着她笑。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周敏自己觉得她配不上他了吧?生怕他有点变心而抛弃她。
殊不知,不仅外人,就连曾光明都觉得是他高攀了。
周家就她这么一位大小姐,周敏一直被家人视若珍宝。在她未嫁之时,追求者可用“门庭若市”来形容。只是她对这些人不屑一顾而已。
爱情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卑微,就如眼前的大小姐。
“你起来很久了?”周敏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男人,有些不服气地问。
“嗯。习惯早起了。每天起床后我先洗漱,然后给你做早点。再出去锻炼一会儿才回来洗了澡叫你起床。”
周敏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是第一次听到徐若然说这些。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先一步起床,为她做好早餐而已!
“你去锻炼过了?”
“嗯,一个小时而已。”
“为什么,你精力这么好?”周敏嫉妒地看着他。
明明每天晚上累的是他好吧?为什么起不来床的却是她呢?
徐若然捏了她的脸笑:“不是我精力好,是你懒吧?”
相信周敏就没有早起的习惯,和他在一起后也确实每晚都很累,自然起不来了。
他则不一样。徐若然有很强的自律性,对自己要求也非常严格。他不容许自己有丝毫行差踏错,更不允许自己变得懒惰而虚弱。
他想要随时保持强健的体格和充沛的精力,就必须坚持锻炼。养成好的习惯,一天都不能松懈。
周敏想了想:“那我也不懒了!我要和你一起锻炼!”
“锻炼不是口头上说说,也不是心血来潮玩玩而已。敏敏,这是一项长期的运动,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周敏用力点点头:“确定!!”
随后她撒娇地搂住徐若然的脖子:“你怎么不早些时间说?害我白白损失那么多!”
徐若然笑了,“哪里损失了?”
“有啊!”周敏抢词,“我以为你只是提前一小会儿起床,以为那段时间一直和你睡在一起!结果你却不在!我白白损失了那么多可以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
徐若然看着她,周敏不服气的样子仍噘了小嘴。她说出的这一番话纯属无心之言,但听者有意。
深吸一口气,徐若然答:“好。敏敏,我每天醒来就叫你起床。”
拉了周敏的手,他说:“先去刷牙洗脸,不然早餐都凉了。”
“Y,r!”周敏举手,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徐若然看着她一蹦一跳的样子不禁失笑。他很庆幸自己最后的选择。原来幸福有时候就在身边。
就像那一天,周敏隔着阳台向他喊的那样,她会一直等他,一直在他们的家里等他。
他,回来了……
&bp;&bp;&bp;&bp;医院办公室里。
一位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正叉腰立在那里,用纯正的美式英语训斥对面的男人。
“艾伦,你说只是来中国为一位老奶奶治眼睛,看看现在多久了?什么眼睛还没治好?”
“爱丽丝,你听我说……”
爱丽丝打断他,“不听!现在就给我回去!”
“不行,我正在追求一位心爱的姑娘……”
“什么?”对面的爱丽丝没有人如其名的温柔,反而异常火爆,她提了男人的衣领,“说清楚!”
“爱丽丝,我爱上了一个美丽又可爱的中国女孩儿。你知道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一个中国姑娘回家。”
“噢,我的天。艾伦,这都多久了,你还没搞定?唉!好了,你也别狡辩,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艾伦挠头,想了想后回答:“她的名字叫莎莎,现在的情况就是她正绕着另一个男人公转,而我一个人在自转……”
爱丽丝鄙视他一眼,“艾伦,听好了。你并没有被天文学家附身。说人类的语言,我们就还可以继续做姐弟。否则马上给我滚回去!”
“爱丽丝,我不能半途而废。我爱她,我必须娶她!”艾伦很坚持地说。
爱丽丝单手支着下巴,“那好,现在打电话约她出来。我要亲自给你考察一番!”
“不可以!莎莎是很娇气的女孩儿,要是被你吓退怎么办?”
爱丽丝一把纠住他的耳朵:“你居然说这样的话?太过分啦!”
“轻点啊,好痛的!我错了还不行吗?”艾伦讨饶。
“哼,不给你点教训,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艾伦揉着自己的耳朵叹气。唉,谁让她是姐姐呢,不是她厉害,是他虽然是弟弟却像哥哥一样在包容她吧?
“很痛吗?让我看看……”爱丽丝凑近了他身边,然后替他揉着耳朵。
正在这时,杨莎莎蹦蹦跳跳地来了。刚到门口就看到这两人亲亲热热的一幕。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他们。
“你、你……”
“莎莎!你听我解释,爱丽丝她……”
一边的姐姐爱丽丝急忙抱住他,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身上。
她年龄虽然比艾伦大,但在身材上却偏娇小。此时两人倒是相当搭调。
她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开口:“这位小姐,没看到我们正在亲热吗?你打扰到我们了好吧?”
“你……”艾伦想推开她,谁知道爱丽丝将他抱得更紧,还一个劲向他使眼色。
“为什么……”杨莎莎不敢相信地开口,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心很痛。但是,却完全哭不出来!
就像无法呼吸一样,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莎莎……”艾伦看到她这样,也无比心疼。竟忘了去解释。
“我知道了……你们都不要我了……凌少爷有了小静,他不会再喜欢我了是不是……现在就连你也……我是多余的是吧?你们为什么都要这么欺负我……”
杨莎莎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出一番话,这才转身往外跑。
&bp;&bp;&bp;&bp;杨莎莎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出一番话,这才转身往外跑。
“爱丽丝,你这样不行。”
“住口!你这样才不行!艾伦你听我说,现在别追。你可以跟上去,只要她没有危险就OK。但是别现身,明白我说的吗?”爱丽丝拉住她。
“不,我必须要过去。”艾伦已经顾不得许多,他一个箭步冲出去,看到杨莎莎已经出了医院大门。
她失魂落魄地盲目向前,丝毫不顾及身边可能存在的危险。眼见一辆大卡车就要撞了上来。
艾伦及时冲过去,抱住她躲到一边。他耳朵像是还残留着车速过快带来的那阵风,可那辆卡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摇着木偶一样的杨莎莎,艾伦心急地呼唤:“莎莎,你听我说!爱丽丝她……”
“她叫爱丽丝吗?真好听的名字……”
“爱丽丝她是我姐姐,亲姐姐!”
“亲姐姐是吗……亲姐姐?”杨莎莎回过神看着他,“亲姐姐?”
“亲姐姐!亲得不能再亲的姐姐!”
“骗子!”
“好。我是骗子,可是莎莎,这里好危险,我们回去说话好不好?我会让爱丽丝向你道歉。”艾伦牵着她的手,重新返回医院。
“没错。他是我亲弟弟。不过据艾伦说——莎莎小姐,你有喜欢的人是吗?”爱丽丝坐在旋转椅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
她神情严肃地用手指绕起一缕金色卷发,看着杨莎莎问。
此时,杨莎莎才发现,这两人确实有些相像。
“我……”
“请想清楚后再回答!”爱丽丝打断她,“我不希望艾伦破坏别人的幸福。如果你有心仪的对象,我现在就带他回去,不再让他困扰你了!”
“回去?”杨莎莎问。
“回去。”爱丽丝很肯定地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国家,没有我们的家。艾伦需要回去,爸爸妈妈还在等他。”
“以后呢?”
“以后?当然是娶个本国姑娘,结婚生孩子。再也不回中国来了。”爱丽丝语气严肃地回答。
“是这样吗?”杨莎莎问。
艾伦左右看看,自己的姐姐正一直向他使眼色。
还未回答就见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歪瓜裂枣三人组抢着说:“艾伦大哥,这个方法可以。”
“什么可以?”
这三人点点头,认真说:“我们可以和你一起狼狈为奸,把莎莎姑娘追到手。”
“喂,你们就这样把自己的阴谋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杨莎莎气结。
爱丽丝赞许地:“艾伦,他们说得不错。而且很少有人做坏事有你们这样的自觉性,‘狼狈为奸’这个词用得很不错。”
那三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还卖弄地说:“过奖了,我们毕竟d--ch~不过被漂亮的大姐姐表扬好害羞~~~”
艾伦看着这三个捂脸的样子无语,“好了,我的事自己可以解决。你们所有人都不要来捣乱了。”
“谁捣乱了?我只是要你速战速决!”
“我们也是啊!”三人抢答。
&bp;&bp;&bp;&bp;“我都说了可以自己解决。”艾伦打断他们。
爱丽丝看着一边站着的杨莎莎,瞄了她一眼。
“听着,我没时间和你们啰嗦。莎莎小姐,我相信你知道的,来中国让我很不习惯、各种不方便。这次来就是接了父母下达的主线任务,将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带回去的。”
“姐姐你中文说得很好啊!”大勇抢先一步,“不过姐姐你还附带做什么支线任务吗?我们都可以帮你的。”
“不需要。”爱丽丝摇手,她看了看时间,“我和艾伦晚上十点返程的飞机。离现在还有几个小时了。”
杨莎莎看着她,那边的三人很配合的已经在用小手绢擦眼泪了。
“艾伦大哥,你走好。我们会想你的……”
爱丽丝打断他们的话,她雷厉风行地:“莎莎小姐,为表示公平,我数一声,你没反对就代表同意了好吧?1,很好,你没反对。”
“我、我没时间反对啊!”杨莎莎抗议,这一点也不公平好吧!
爱丽丝好友拍拍她的肩:“这不重要。行了,我会在美国祝福你们的。这该死的时差,让我现在头还晕乎乎的……姐姐就先回酒店休息了。”
她用手捂了嘴,优雅打了个哈欠就朝几人挥手。
“姐姐,我们来帮你抬行礼!”那三人献殷勤。
几人一走,就只剩下艾伦和杨莎莎。
“爱丽丝她平时就这样……莎莎,你别介意啊……”
艾伦试图拉她的手,不过被她躲过了。
杨莎莎委屈地说:“你们合伙欺负我!”
“好了,是我的错。就别再生气了。”他再一次去拉杨莎莎的手。
杨莎莎继续和她闹别扭。不过这个男人很坚持,他最在行的就是死缠烂打。只要女孩子反抗得并不厉害,就可以一直逆流而上。
果然,杨莎莎几次甩掉他的手,但艾伦又强势地再次牵住她。她力气小,多次反复之后,杨莎莎累了,也被这个男人的执着而打败了。
她气呼呼地:“大坏蛋!”
“是,我是大坏蛋。”艾伦很有耐心地安抚她。
“臭流氓!”
“是,我是臭流氓。”
“死色狼!”
“是,我是色狼。”
“你、你干嘛?”
艾伦已经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紧紧抱住她了。他开口:“不是你说的,我是色狼吗?”
“我是骂你,又没在鼓励你!”杨莎莎气结。
“行了,莎莎。无论你说什么都是,我都听你的。”他稍用了点力气,就将无法挣脱的杨莎莎困在胸前。
用手掌轻轻抚弄着她柔顺的卷发,艾伦心满意足地说:“这样真好。莎莎,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抱着你!每天看到你为凌伤心委屈,我就心疼……”
杨莎莎听着眼泪就泛了出来,“呜呜,那你也不帮我……”
“我说了,为你,我什么都愿意。如果可以,就算帮你追他也行……但是,凌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强人所难。”
“借口!”杨莎莎指责他。
艾伦轻叹一口气。
&bp;&bp;&bp;&bp;“莎莎,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我的借口。因为我爱你,我很自私地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的好;不想他在你心目中排第一;不想你时时刻刻想的念的都是他……”
他越说越深情,到了后来,杨莎莎也沉默了。
“凌少爷不会喜欢我了是吗?”
“不,莎莎你听我说。”艾伦继续抱着这个温软的小身躯,“他喜欢你,但不是情-人间的爱。”
“那是什么?”
“是妹妹。凌说过,你就像长不大的孩子。”
杨莎莎咬唇,“我已经长大了!”
“不。他说的不是年龄。莎莎,你明白的,凌他需要的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而不是妹妹。”
杨莎莎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你呢……也当我是妹妹吗?”
艾伦摇头:“不,和他相反,在我心目中,莎莎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公主。而我只想当你的骑士,为你保驾护航一生!”
“你没有觉得我很幼稚?”
“那是可爱。”
“没有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你有这样的资格。”
“从来没有讨厌过我?”
艾伦轻笑:“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讨厌你呢?莎莎,就像你喜欢凌一样,无论他怎么做你也不会觉得有错。无论他怎么伤害了你,你仍然不会恨他、讨厌他对不对?”
杨莎莎噘嘴没有回答。因为艾伦说得确实没错。不过她很快又问:“那即使我不喜欢你,你也无怨无悔?”
“是,无怨无悔。”他很肯定地答。
实际上,艾伦感觉得出来,杨莎莎对凌培杰盲目的喜欢来自她不服输的性格。那个男人的优秀有目共睹,让杨莎莎这样的小女生喜欢上一点也不奇怪。
但要说她不喜欢自己,艾伦也不相信。至少,杨莎莎是不希望他离开中国、离开她身边的。只要她不再想起那个男人,很快就会看到自己的好。爱上他只是时间问题了。
杨莎莎当然不知道他所想,听到他这一声肯定的回答多少有些动容。一直以来艾伦无条件包容她,一旦她拒绝这些就不再属于自己,她心里会很难受。
“但是你不能强迫我!”
“老天作证,我要是强迫你……莎莎,你不了解男人。我真想强迫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困难了。”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她气呼呼地说。
“是。不就是因为有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我们这些好男人真是没办法了……”艾伦摇头叹气。
“无耻!”
“嗯,我还很下流。”艾伦一这说,一边用手托了她的下巴,一眼望向杨莎莎凌乱逃避的眼神。
“你……放手。”她左右晃动试图解开他的桎梏。
“放不开了。莎莎,我想要一辈子抓着你的手,带你看日出日落……你不知道旧金山渔人码头的日落有多美,每当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时就渴望身边有个人陪伴;你不知道华盛顿的夜景有多漂亮,每天清晨我都在想像有这么一个可人的姑娘站在身边……”
&bp;&bp;&bp;&bp;“那你想像的是谁?”
“就像你一样可爱的中国姑娘。想像在大洋彼岸,有那么一位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却会陪伴我一生的人。”
艾伦的嘴很甜,单细胞的杨莎莎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这样动容的情话感染。
到了最后,杨莎莎只是嘴倔地说:“胡说,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所以我一直在找,一直一直一直。终于被我找到了!”艾伦拉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亲。
尔后继续说:“莎莎,接受我吧。我会爱你一辈子。我们家族从来没有始乱终弃的陋习,一直以来就保持着女性地位崇高至上的好品德,你看爱丽丝就知道。在我家,我母亲排第一,父亲第二,她第三,最后才轮到我。不过莎莎,要是你来了,就和爱丽丝一样了。”
“你答应过不强迫我的!”
“不强迫。莎莎,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很满足了。就让时间来考验我吧!”他语气真诚,态度端正。
杨莎莎默认了。有个每天能逗她开心、对她嘘寒问暖、以她为中心的男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艾伦的嘴角深藏一抹笑意,他拉了杨莎莎的手:“好了。爱丽丝来一次中国不容易,我们先去订酒席,为她接风洗尘吧。”
从这一刻起,他的幸福生活将拉开帷幕……
走出办公室,两人看到欧世恒和钟萌萌,艾伦喊道:“师兄好,钟女士您好!”
“刚才好像看到你姐姐了,是她来中国了吗?”欧世恒问。
“是的,我和莎莎正要去找她,你们先忙。”
他们一走,就有个病人急冲冲拿了张X光片过来求助:“医生,我这上面是不是有个小黑影啊?”
欧世恒接过那张X光片看了看,他拿着皱眉:“女士,你检查结果不太妙……”
女患者一听就紧张了起来:“怎么办,请救救我!”
一边钟萌萌对女患者亲和一笑:“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
“嗯,我已经用手机将它拍了下来,等下用美图秀秀一键消除试试。”
患者:“医生,可以不要开玩笑了吗?”
钟萌萌拍拍她的肩:“愉快的心情有助你的病情恢复。”
那个女患者望向一边的欧世恒,他对她肯定地点头:“不用着急。在我手上的病人,治不好也死不了,你放心好了!”
那个女患者抬头反复看了看医院四周的环境,这似乎是很正规的一家医院啊?为什么医生不太靠谱呢?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欧世恒脱掉外面罩着的白色大褂停了下来,“萌萌……喂,你又打我?”
“叫妈!”
“算了,你当初答应过我,等凌的事解决后就告诉我一切。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
钟萌萌一脸愧疚:“那个……世恒,对不起……”
欧世恒难得看到她如此严肃,他低头看向面前的女人。有紧张也有忐忑,不知她下一句会说出如何惊天动地的话来。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钟萌萌半晌后开口:“对不起,我完全忘记这事了……”
&bp;&bp;&bp;&bp;欧世恒深吸一口气,他:“……”。
钟萌萌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实在是这几天太忙。一直在专研一本秘籍……”
“什么秘籍?”
“就是你上次在超市买满一百送的那个赠品。”
“不要告诉我,是那什么菊花宝典的吧?”欧世恒皱眉。
“对啊!上面详细记录了如何学会召唤术。我研究了两页,一看就是真的……”
欧世恒打断她:“喂喂,一看就是假的才对吧!”
“不。我相信。这世上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钟萌萌严肃摇头,她从包里将那本书掏出来,“你看,上面解释得多专业。”
欧世恒接过来,他念道:“以上资料来自‘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这个不重要啦!”钟萌萌指着再下面的一排小字,“你看,这里还写着‘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接触本书,能得到本书的人不是普通人。’”
欧世恒的眉皱得更紧了,因为下面写着:“只有真正的**(do)丝才有机会得到。”
“咦,为什么我之前没看到这一排小字?”钟萌萌将书接过来疑惑。
欧世恒将那本书一把抓过来撕碎,“行了,别转移话题。钟萌萌,你为什么一直躲躲闪闪?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我……”
欧世恒在她还未开口之前补充:“不要想再试图忽悠我,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钟萌萌点头:“好。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我不知道从哪里和你解释,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她望着这个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来的男人。四目交接,两人皆有些眼神复杂。
钟萌萌走出医院,去到地下停车场。她打开车门,利落地坐了上去。
一路上,她难得的沉默,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开着车,似乎在组织一会儿要用的语言。
半小时后,汽车已经驶离市区。钟萌萌握住方向盘的手开始泛白,隐隐有些颤抖。
“萌萌,我不会离开你的。”一直安静着的欧世恒突然开口,他看了一眼第一次看起来那么无助的钟萌萌。认真说,“无论结果如何。”
“不,世恒,结果比你想像的要糟很多……”钟萌萌眨眨眼,似乎有泪在里面打着转。
她只听得边上的人似有叹息,然后再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起去到一座公墓,钟萌萌将在路上买来的白色菊花放在碑前静静而立。
“他们……”欧世恒屏住呼吸,一脸惊讶。
这是一块合葬墓,上面刻有两个名字及一张合影照片。
“这就是你的父母。”钟萌萌慢慢蹲下去。她手指划过照片上笑得灿烂的男人那张脸微笑着说。
那个男人很年轻、很帅气。紧挨着他的女人漂亮大方。两人如此般配。
钟萌萌看着上面的男人。她眼神专注,目光充满爱意,嘴里低喃:“对不起……”
说话间,一颗晶莹的泪从眼角处滚落。钟萌萌并没有去理会,只是掏出手巾将墓碑擦了又擦。
&bp;&bp;&bp;&bp;那张照片上男人的脸很熟悉,和她身边的人是那么的像。
钟萌萌哽咽着开口:“我把你们的儿子带来了……他已经这么大了,很懂事、很体贴。”
欧世恒倒吸一口气,“我果然不是你亲生的……”
“你很失望是不是?”
“你从哪里看出我失望了?钟萌萌!”
“没有吗?”她痛苦地说,“我多希望你是我生的,我一直很失望……”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问。
此时,欧世恒只觉得自己很奇怪。没有想像中激动,反而平静得很。
钟萌萌将整个墓碑都擦过一遍,直到看到它光洁如新才站起来。因为蹲得久,她有些不稳。欧世恒赶紧扶住她。
“没事。”她摆摆手站好。
这里环境很好,不远处是两座山。中间隔了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
钟萌萌稍微整理了下思路,才开口:“故事有点长,你愿意从头开始听吗?”
“你讲。”
钟萌萌缓过一口气,才说:“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父亲是黑~道大哥,那年我十三岁。”
欧世恒看着她的侧脸,风吹乱她的头发。他很想替她将它们整理好,但还是止住了。
钟萌萌望着天,她眼神飘乎:“当时另一个帮派想和我们抢地盘,两边火拼起来了。对方趁人不备抓了我想做人质,被你父亲无意中救了下来。”
她脸颊边仍有未干的泪珠,但在提起那个男人的时候还是露出一丝温柔的笑,陷入回忆之中。
她继续说:“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这一句,却又让她双眼泛泪。钟萌萌缓缓气,接着说:“但是他已经结婚还有了小孩。他们很幸福,孩子才两岁。”
“就是我,是吗?”
“嗯。世恒,对不起,当年我太任性,我利用你父母的好心,假装自己身体没有恢复,让他照顾了我两天两夜。”
那个男人很温柔,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掌心的温度。
他会在半夜试探她的额头,看她有没有发烧。因为她总说自己头疼,躺床上没办法起来。她享受着那个男人悉心地照顾,希望能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但是她终究恢复了健康。
钟萌萌吸吸鼻子,接过欧世恒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他送我回去,我却对父亲撒了谎。我说这两天都和他呆在一起,我们已经发生了关系。我爸爸震怒了——毕竟他女儿那个时候才十三岁。”
欧世恒用复杂地眼光看向她。
他能想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女孩子——没了母亲缺乏管教,父亲疏于管理,让她很想有个真正的家和爱人。那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让她想要依靠。当年任性又不懂事的钟萌萌以为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困住他。
钟萌萌接着说:“你爸爸怎么解释都没用。他们逼他娶我,即使只有一个仪式也要让我们在一起。他自然不会同意。他一定想不到,自己一时心善救下的女孩儿,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bp;&bp;&bp;&bp;钟萌萌停顿片刻,“龙叔受爸爸之命,抢走了你来威胁他。他们不从,双双殉情……”
“钟萌萌……”欧世恒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她没有骗他,他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结果果然比他想像中要糟糕很多——这个一直让他叫自己妈的女人,居然是间接害死他父母的凶手!
钟萌萌接收到他的眼神,她后退一小步后止住。
“你很恨我是不是?我也恨自己。对不起……世恒,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我、我那个时候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她也吓坏了。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她缺乏正确的道德观,她只知道想要的就抢过来。她以为自己真的爱他,可以让他幸福。
钟萌萌在听到他们死讯的时候就后悔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那种痛,是她根本无法承受得了的。
她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主使这一切的黑-道父亲身上,她带着他们的儿子逃离了这个令她伤心绝望的城市。
由于帮派能人多,她从小就是跟着父亲手下混日子的。对她最好的是一位制毒高手,钟萌萌便凭这一份技能生存了下去。
这么多年,这个秘密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内疚日-日夜夜困扰着她,让她无法安眠。这时,钟萌萌说完这些,反而松口气。她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
“世恒,你……你想骂就骂我吧,要打我也不会还手,就算杀了我为你父母报仇也无所谓。”
欧世恒看着她,此时的钟萌萌如一只受惊小兔。她说过,无论如何,她都爱他。她早把他当成一家人了。
欧世恒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望着远处的山,很久后才开口:“我确实应该恨你。”
钟萌萌哭了起来。
欧世恒叹口气,“但是我无法恨你。钟萌萌,我和他们只生活了两年,对他们毫无印象,甚至一度相信你就是我的生母。你让我怎么去恨你?”
“你也可以从现在开始恨我……”她抽泣着。
“我也想啊。你骗了我这么多年,让我如此纠结……”欧世恒自嘲笑笑。
好意外的结果。这个本应该是他该爱的人,却是自己的仇人。
钟萌萌双眼盈泪,“对不起。我一直想向你坦白,但是没这个勇气……世恒,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活这么久。我亏欠你父母的,我不知道除了死还能怎么去还……”
她不安地看着站在一边的男人。“世恒,如果你下不了手,我会服毒自杀。我不怕死。”
良久后,欧世恒走了过来,他走到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站好。走到钟萌萌面前伸出一只手,神情淡然地:“好了。萌萌,我们回家吧。”
“你……”
他无视钟萌萌一脸的惊异,边走边说:“就在刚才的时候,我在心里对比了你和他们谁在我心里更重要。”
他停顿片刻,钟萌萌紧张地跟在身后,只听他继续说:“然后发现自己很不孝。”
&bp;&bp;&bp;&bp;他确实应该恨她的。
钟萌萌没有骗他,这样的结果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可是,他也恨不了她。
如果恨可以换回一切,他也许会这样选择。但人死不能复生,他的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现在,他掌心下这只柔弱的手,曾经领着他从幼稚园到小学、初中、高中,再到大学……
他无法想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只凭双手将他养大。他爱她、心疼她。
“世恒……”
“不用再和我说对不起,这句话今天我已经听腻了。”
“我……”
“也不用再内疚,我替他们原谅你了。”
“可是……”
欧世恒停下来,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我想,他们也没有责怪过你。”
“是这样吗?”
“嗯,我是他们的儿子,这是我的直觉。”欧世恒点头。
他没有骗她。从钟萌萌的口述中,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一定是善良大度的人,他们一定会原谅当年那个任性胡来的小少女,也理解她、并会原谅她犯下的错误。
“谢谢你。”
“我们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还需要这个谢字?”欧世恒淡然说道。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看那个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视野中的墓碑,突然间嫉妒起自己的父亲来。
那个男人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让这个女人付出了一生的爱。
欧世恒回忆起刚才她在墓碑前仔细擦拭的情景,她那双温柔深情的目光。
他只感觉眼角泛酸,有液体正划过脸颊。
因为一直坚定认为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所以欧世恒放纵自己的感情超过正常的亲情。
只有深爱,才能化解一切的仇恨。
钟萌萌曾经问过他是否爱她,那个时候他刻意避过。现在,他永远也无法回答了。
因为他知道,他永远也取代不了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钟萌萌也不会原谅她自己所犯的错误。
他如自己所愿的与她没有关分的血缘关系,却也一辈子不可能在一起了。
欧世恒收住自己的情绪,他紧了紧自己的手,将她握得更紧。
…………
…………
…………
写到这里,这本书基本交代完所有线索了。如果大家觉得还有哪里没有写完整的,请尽快提出来,我会继续补充。所以这本书还没有完结,明天请继续观看!
谢谢所有人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厚爱,诚挚感谢,鞠躬!
最后,向大家推荐下我的另外两本完结书。
1。重生盛世田园:农门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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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温润如玉的男主,有痞里痞气的男二。也是轻松喜剧风格,但没这本书那么无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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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是京城第一富商独子。他是位不折不扣的纨绔大少爷,喜欢摆排场、个性嚣张跋扈、爱憎分明。
&bp;&bp;&bp;&bp;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天空下起了小雪。
飘飘扬扬的雪花并不大,甚至只能在屋顶和树上留下少许它来过的痕迹。
明家两兄妹正好半岁,刚刚开始学习爬行的年龄。
他们唯一会说的只是“爸爸”、“妈妈”,但却机灵得十分讨人喜欢了。
第二天就会是新年,所以这里格外热闹。
明家别墅外的空地上摆满了许多鲜花及盆栽,树上挂了各种装饰品及彩灯。只是现在是白天,暂时没有点亮。
“大勇。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凌培杰奇怪问道。
平时这三个活宝走哪里都是活跃分子。今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他反而一脸便秘地蹲角落。
“是凌少爷啊……我、我胸闷难受……想吃酸的东西……好像是怀孕了……”
“怀你妹的孕!”
凌培杰气结,“是感冒发烧了想吐吧?不舒服就赶紧给我去看医生啊!你一个男人在这里给自己乱做什么诊断!”
“哦,谢谢凌少爷关心。我马上就去医院。”大勇伸了手出来,示意他拉自己一把。
凌培杰将他扶起来,看到一边的艾伦一眼:“艾伦,你是医生,帮他看看。”
艾伦很为难:“凌,我是眼科医生。不过师兄他们在那边,可以让他帮忙。”
因为欧世恒他们救了凌培杰,所以和原来并不太熟悉的明扬也成为了朋友。
说话间那两母子已经走了过来。欧世恒一手搭在艾伦肩上,一边问:“艾伦,什么事那么高兴?你的脑残已经好了?”
“我才没有脑残,不过最近确实人逢喜事精神爽……”
“哦——”几人同时会意,看了那边正逗孩子们的杨莎莎一眼。“你终于出点效率了。”
“是啊。莎莎已经同意嫁给我了,我们互相见过家长,春节之后先在中国办一场婚礼,再回美国请那边的亲戚。”他眉眼间洋溢着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对了,凌,你们呢?”艾伦又问。
“我和小静已经决定了,我们选在情-人节那天结婚登记。”
“还有一个月左右了啊,恭喜恭喜!”
凌培杰指尖托了下巴,“是啊。哼哼哼哼……”
“够了够了,快把你那笑收起来。”欧世恒赶紧阻止他。
恰巧路过布置场景的一佣人看到他的笑打了个哆嗦,连手上拿的鲜花都掉地上了。
不过这边几个男人声音并不大,也不是这里的主角。当然,这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景之璇的两个小宝贝了。
空地上搭了一个临时的棚,地上铺出一块地毯子供他们玩乐,上面放着各种玩具及球屋。几个女人正拿着零食逗他们呢!
“玥玥,来这里啊!”田静手里晃动着一支彩色棒棒糖,向着趴地上的小人儿叫。
小明玥流着口水,眼睛亮闪闪地向着目标前进。
“哈哈,小吃货好可爱哦~~”几人看到她的样子同时笑道。
其实倒不是她有多贪吃,而是正是长牙齿的时候,有时候就会流出口水了。
小明玥长得特别好,胖乎乎的很惹人爱。
&bp;&bp;&bp;&bp;她粉嫩嫩的小手臂像是藕节,肉肉的捏起来特别有手感,和刚出生时差别巨大。
那个时候,明玥全身除了骨头就是一层皮,又小又瘦。半年时间,她已经长了好多,比那时也可爱多了。
眉眼初长开来,有了各种表情会哭会笑会逗人开心。
此时,小明玥样子有些急,手脚并用。但因为穿得多活动不方便,她前行的速度非常很慢,爬了好半天几乎还在原地打转。后面赶过来的哥哥明朗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还是哥哥厉害啊!”田静将棒棒糖给他,等着看他吃东西的样子。连拍照模式都调出来了。
谁知道小明朗拿到糖后并没有吃,而是爬了回去,将它递到了妹妹手中。
“哇~这么小就知道爱护妹妹了。有个哥哥真幸福!”几人同时惊呼,眼底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这一代的年轻人几乎全是独生子女,特别寂寞。小明玥有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哥哥,以后不知道有多幸福呢!
她呵呵笑着,拿了棒棒糖不是往嘴里塞,而是先让哥哥尝尝。等哥哥舔过之后才满足地放进自己嘴里,叭叭吃得香香的。
“小明朗是不是在长牙了啊?”杨莎莎正趴在毯子上,与明朗对视。她好奇地转动着自己的脑袋,伸长了脖子过去观察。
“嗯,已经有一点小牙出来了。”景之璇拿了小手巾过去,帮他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
这个小哥哥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但他又没办法控制流口水,所以只要有口水流出来,就必定四处找妈妈,让她帮自己擦。
听到景之璇这么说,几人笑了,“好臭美哦,以后不知道迷死多少小女生!”
这个小王子也比半年前长大不少,不过更多的是身高的变化。没有妹妹那么贪吃,所以并不算很胖,不过肉嘟嘟的也特别惹人喜欢。
“他们现在还吃奶吗?”田静看了看景之璇丰满的胸,有些羡慕地问。
“是啊。母乳是大自然赐予的礼物,是维系妈妈和孩子的纽带。育儿医生交待有母乳一定要喂给他们吃。”景之璇自豪说道。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对了,好像生了孩子,我的胸比原来更大了。你们加油哦!”
“是真的吗?”杨莎莎兴奋问道。
“真的!”
“那我也要考虑生个孩子了!”杨莎莎眼睛发亮。
景之璇看了那边的几个男人,“莎莎,你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混血儿一般又聪明又可爱!你有空就多生几个吧!”
“生孩子还分有没空啊?”田静笑了。
“分啊。我现在得照顾两个宝宝,就特别没空。”景之璇遗憾说道。
她的愿望就是想多生几个孩子,没想到照顾小孩会那么累。因为不想别人插手,她和明扬在照顾孩子方面都是亲力亲为。
她想要陪着孩子们过整个完整的婴儿期、幼年、童年,在他们需要自己的时光里,尽全力陪伴他们成长。
“累吗?”田静关切问。
景之璇摇头,“不,一点也不累。我们都觉得很幸福。”
&bp;&bp;&bp;&bp;在陪伴孩子们成长的过程,他们也会像是重新活了一次,想像自己也是这样一点点长大的样子。
“我相信。”田静看着她很肯定地说。
看得出来,景之璇很快乐、很幸福。甚至会让人感觉她比从前更漂亮了。
一阵风吹过,她们感觉有些冷了,便将小朋友们转移进了屋子。
几人都还没进去,那边的男人们就走了过来。
“之璇,冷吗?”明问,然后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还好。”景之璇笑着摇头,宽大的外衣带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闻着让人非常安心。她喜欢这样的气味。
景之璇抬了手,刚想把它拉严密一点,一只手就搭上了自己的肩。
明扬搂了她:“走吧。我们进去。”
两个宝贝虽然俨然成了家里的宝,但对他来说,这个才是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景之璇偷偷一笑,偏了头靠过去跟着他进了大厅。
“嘁,秀恩爱谁不会啊!”凌培杰鄙视一眼,潇洒地将外套一脱,“咦,我靠……小静你干嘛跑那么快?”
转眼间,原本站身边的人已经先一步跑进了进去,让他没办法献殷勤。还向着他嘻嘻一笑。
他快步追了上去,抓了她的手就准备逗弄她。
“好了好了,这里这么多人,我错了还不行吗!”田静连忙认错,态度良好。
“在我这里道歉没用,得付出代价。”他凑近她的脸,在田静没有防备的时候偷亲了一口。
回味无穷的样子,让一边的人看到一直笑。
“你们够了吧,是有多打击我们啊!”欧世恒无奈,“心都在滴血了。”
“所以呢……”钟萌萌说得不紧不慢,“你该有个女朋友了。”
“算了,谁会羡慕他们,我出去抽烟。”欧世恒笑笑,神情有些落寞地走了出去。
杨莎莎盯了一边的人一眼,很肯定地说:“他喜欢你。”
“废话,他是我儿子,能不喜欢我?”钟萌萌翻翻白眼。
“我说的喜欢,是……”
“好了,莎莎。那边有好吃的,我陪你去吃好不好?”艾伦拉了她的手往前走。
这里也放了不少精致的小点心及香槟、饮料之类。一听到有好吃的,杨莎莎眼睛都亮了。
她呵呵一笑也忘了之前要说的话,跟着艾伦去取盘子去了。
只不过,在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糕点后,杨莎莎却皱眉了。
“怎么了?”艾伦急忙问。
“有点不舒服……呕……”杨莎莎捂胸。
“莎莎,你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
“想吐……”
“你、你、你不会是?”
“嘘!小声点啊!你这个坏蛋,不会是我刚才看了别人的孩子,所以被传染怀孕了吧?”杨莎莎突然哭了起来。
虽然在之前的时候她还幻想着生几个混血儿,他们继承艾伦白皙的皮肤、金色的头发、湛蓝的双眸……
但也没想过这么快生孩子啊!杨妈妈和凌少爷都还说她是孩子呢,孩子怎么能照顾好孩子呢?
这下子惨了,她们婚礼都还没举行呢!
&bp;&bp;&bp;&bp;“不、不是吧?”艾伦傻眼了。
尼玛怀孕也会被传染?哪来的歪理邪说啊!
杨莎莎哭着用手锤打他的胸口:“你这个坏蛋,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任了?”
艾伦拉了她的手:“怎么会。可是……莎莎,你没可能怀孕啊!”
“怎么没可能……呕……”她才刚说完一句,就又呕了起来。
艾伦急了,“莎莎,你听好了。我和你并没有做过什么,是不可能在你看过别人家的孩子后就突然怀孕的。你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食物中毒了。”
“我就是怀孕了!你还敢说没做过什么?”杨莎莎哭得更委屈了。
艾伦恍然大悟。
有一次杨莎莎被他灌醉带到酒店,那一天他是准备与她发生点什么,只是到了后来他还是没能下手。
不过杨莎莎却一直以为他已经对她做过什么了。之所以能那么顺利追到她,一定程度上也有杨莎莎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他的人,不答应她就吃亏了的想法。
他到底该不该告诉她这只是一场误会?艾伦害怕一旦她得知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就后悔答应嫁给他了。
可是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艾伦的心都揪成一团了。
到了最后,对杨莎莎的爱战胜了自私,艾伦向她坦白:“莎莎,听我说。”
他帮她擦擦眼泪,“我现在已经想起一切,那天在酒店里,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怀孕。”
杨莎莎不可思议看着他:“真的?没有骗我?”
艾伦真诚点头:“千真万确。莎莎,我说过,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那一天,我的确怀了私心想要占有你,但是看到你对凌念念不忘的样子还是放弃了。我不想在和你一起的时候,你念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你、你怎么不早说!”杨莎莎气得跺脚。
她以为自己早就清白不保,所以在知道已经没办法和凌培杰在一起时选择了艾伦。现在听他这么说,杨莎莎还是有些生气的。
“对不起。我之前不是失忆了吗?后来想起的时候你也没提过,我就彻底忘了。”艾伦歉意说。
杨莎莎找不到驳回他的词,到了最后只能无理取闹:“你肯定是故意的!还害我以为自己怀了孕!”
“好了,是我的错。莎莎,只要你不生气气坏身体,怎样都好。”
得知自己不会怀孕后,杨莎莎重新开心起来。不过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只好先一步回去吃药了。
这时,他们听到钟萌萌的声音:“这里的水有问题,大家先别喝!”
“啊?怎么回事?”一众人惊讶。
很快,整个大厅就喧哗起来。为庆祝新年,明家亲戚也都来齐了。从刚才起就陆续有人出现恶心想吐的征兆,可是所有人都没往这方面想,还以为是天凉感冒了的原因。
现在一听钟萌萌这么说,又有一部分身体素质差的人出现想吐现象了。
这时,开始人心惶惶,来的人几乎都喝过这里的水,肯定全中毒了。只是一部分人身体差,先出现中毒症状而已。
&bp;&bp;&bp;&bp;明扬神情严肃起来,对一边的管家吩咐:“立即调派家庭医生过来,先为客人们检查身体。另外,查看监控视频,找出包括今天在内的最近进出可疑人员,找出下毒凶手!”
他走过去,看着钟萌萌正闻着一个杯子里的液体,“钟女士,怎么样了?你们可以先为客人们解毒吗?”
“还好只是基础毒药,我和世恒一般随身携带一些初级解药。这里有一些,先分下去给已经有中毒症状的人服下。”钟萌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了过去。
“老公,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景之璇在一边担心地问。
明扬摇摇头,握住她的手,“现在还好。之璇,你呢?”
“我没事。我没有喝这里的水。”景之璇回答。
她因为哺乳的原因,饮食和水都是与其他人分开的。还好,如果她也喝过了,那么完全可能母乳里面都带了毒,要是喂过两个宝贝,后果不堪设想。
明扬怒了。这是在他家发生的事件,还害得那么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实在不可饶恕!
他叫来文妈:“最近有谁到过咱们家?”
明家戒备森严,一般人不可能随意进出,更不可能有机会下毒。
“啊……想起来了。”文妈开口,“卓小姐之前来过!”
“不是说禁止她进入的吗?”
“对不起,少爷。卓小姐是与卓家老爷一起来的……”
“算了。先找出她再说。”明扬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那里扯得让他难受。
景之璇心疼地抱住他:“老公,不用担心。已经报过警,相信很快就会将凶手缉拿归案。你这样我好担心。”
“之璇,没事的。你别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行。另外,别因为没喝这里的水就大意,你也去让钟女士检查下身体。”
“好。我会的,不过老公,你刚才也喝过水,你应该先检查!”
“我很好……”
“不。”景之璇很坚持地打断他,这还是第一次在明扬面前那么强势。
她开口:“老公,你可能觉得自己身体好,暂时不会有事。可你是我和宝宝们的全部,我不想你有任何事发生……”
说到后面的时候她开始哽咽起来。明扬拍拍她的肩:“好了,我明白。之璇,谢谢你。”
景之璇说得对,他是最不能有什么事的人。因为明扬不仅负担着这里所有人安危,更是她们母子三人的全部。
好在这里的人手够多,客人们很快被安抚下来。比较严重的已经送往医院,轻微的就负责留下来照顾还没来得及救治的人。
邱羽心在听到情况的时候很忧心:“希望只是一场意外。美铃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也一直很喜欢,最好与她无关。”
要知道,邱羽心曾经还想着让卓美铃做自己的儿媳妇,如果她是这么可怕的人,当初明扬听了自己的话,这个家岂不是随时有危险?
“妈,你先去医院,这里的事有我。”明扬安慰她。
“好。你别太累。”
&bp;&bp;&bp;&bp;很快这里就安静下来,只剩下打扫的几个工人。
明扬让人将所有食物及水质全都撤换下来,再检查了家中供水系统。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近十二点了。
站在空旷的场地,明扬望着闪耀五彩光芒的霓虹。本来大家约定好一起守岁,没想到居然在最后一天出这样的事。
明扬已经服了解药,确定身体无事。此时,与景之璇并肩站着,看天空绽放的焰火,感慨万千。
“之璇,谢谢你陪在我身边。”他调头看向一边的人,微笑着说。
焰火照映在她洁白无暇的脸上,景之璇的眼底闪耀着动人的光彩,如此夺目。
“这是我的荣幸。”她嘴甜地回答。
“之璇,你越来越乖了。”
“是您教导得好!”
“哈哈……”明扬笑得开心。
这一天虽然过得不是很太平,但他们依旧携手看最美的风景。
“玥玥他们睡了吗?”
“嗯,不到九点的时候就安排他们睡了。希望一会儿不要被吵醒。”
她说话间,就看到明扬已经转了身,伸手捂住她的耳朵。他温暖的手心覆盖在她有些冰凉的耳朵上,暖暖的很舒服。
“十二点了……”景之璇开口。
四周有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天空同时开放出各色烟花,美不胜收。
“这是我们一家四口过的第一个新年。之璇,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景之璇回答。
往前她也放烟花,不过今年特别的不同。看了一会儿,她拉着明扬回到屋子里。
两张小床上睡着的兄妹俩并没有被打扰。良好的隔音效果让他们仍旧安稳睡着,甚至还露出满足的微笑。
“时间过得真快!”景之璇感叹。她坐在小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里面熟睡的宝贝。
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当了妈妈,而这两个曾经住在她肚子里面的小人儿也这么大了。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明扬坐在她边上握了她的手,“我们有一天也会老,会离开这个世界……”
“不要说……”景之璇伤感地阻止他。
她不怕离开这个世界,但是很害怕去到再也没有他和孩子们的地方。那样会很痛苦、很难受、很寂寞、很无助。
“傻瓜,怎么又哭了。”明扬替她擦眼泪。
“是你先说的嘛。”
“好,是我的错,我道歉。之璇,就算离开这个世界,我也会想办法在另一个地方找到你的。”
“找得到吗?”景之璇望着他。
“找得到。所以,我会尽可能多的在你身上留下熟悉的气息,这么一来,只要凭借记忆里的味道就可以找到你了。”明扬很肯定地点头。
如果真的有天堂或是地狱,他一定会去找到她。再困难,也可以克服。
“那我也要去找你。”景之璇拉了他的手急切说道。
她不想只呆在原地了,这个男人为她、为这个家付出的够多,她也想要主动一些,爱他多一点。
“好。那么这样就更容易了。之璇,我好爱你,一辈子都爱你。”
&bp;&bp;&bp;&bp;明扬深情望着她,眼底闪着一抹动人光辉。
这番表白发自内心,这样灼热的爱用语言已经无法表述完整。他只想给她更多。
“我也爱你,爱我们的孩子们。”景之璇回应他。
她先是低头,伸手拉住男人系在脖子处已经松散的领带,然后稍稍用力就将他扯了过来。
明扬的额头与她相抵,两人可以从彼此眼中看到最真实的自己。
“之璇……”他轻轻呼唤这个一辈子也叫不腻的名字。
景之璇看到他眼底像是盛满的火焰,随时可以将她点燃一般。她的心在雀跃,有些小小的激动。
“我在,老公……”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明扬热情的吻吞灭。
记忆中甜美的滋味又重新回归,她身上的外衣很快就被剥落下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腾空而起。
随后自己被放在柔软温暖的大床,那个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她的眼眶再次盈泪,被他轻轻吻去。
明扬小心翼翼亲吻着她的眉、她的眼,一直到她的唇瓣。
时间啊……请你走得再慢一点。
他还没有看够这个心爱的女人,还想要和她多一些相处。还希望有更多的机会与她一起,做这世上最快乐的事。
“之璇,谢谢有你的每一天!”明扬最后说。
谁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从两人结婚登记那一刻,就已经结下盟约,说好一生一世就不要回头。
爱是责任,情是宽容。
两个人朝夕相处,时间长了自然会有分歧、有矛盾产生。如果多给对方一些理解和信任,很多误会都可以避免。
有误会,只能说明爱得还不够深,故而做不到完全的容忍和退让而已。
也许时间久了,有些情淡了,有些爱散了。但他们永远不会,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爱到心坎里的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再放手。
珍惜眼前,总比怀念过去的好。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明家人都会去庙里上香祈福。不过家里出了事,大家也没这个心情了。只有邱羽心作代表,跟了两个人就去了。
“卓美铃不见了?”明扬听到下面人的汇报冷笑。
卓家那边也在找她,据说前几天就没了踪影。这么看来,是她做的无疑了。
好在那个女人没什么背景和渠道,所以得到的毒药并不烈性。
昨天明家派了人去到医院,专程问过所有人,除了亲戚家两个小孩上吐下泄了一夜精神很差外,其余的都没什么大碍,最多休息两天就是。
“她这么做是什么目的?”景之璇疑惑。
又毒不死人,专程来恶心下他们的吗?
明扬摇头,对此他也理解不了。这时,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在哪里?”明扬语气冰冷的问。
景之璇一听就有预感,这一定是卓美铃打来的。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明扬说:“你要见我?那好,我会在警察局门口等你!”
等他挂上电话,景之璇才着急问:“是她吗?”
“是。她说想要见我,否则下一次的毒就不会只是让人呕吐这么简单了。”
&bp;&bp;&bp;&bp;“老公……”景之璇拉住他,眼神充满恳切,“我好担心你,我不想你去。”
“之璇,你相信我。我很快会回来的。”明扬安慰她。
他理解她现在的心情。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连下毒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他单枪匹马去赴约,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
不过,这件事不做个了断,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产生。明扬是个有效率的人,从来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说话间,明扬已经拉开她的手,整理了外套准备出门。
“等等!”景之璇在后面叫住他。她小跑几步上前,替明扬将外套里衬衣最上端的扣子系上,“外面冷,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明扬笑了,他喜欢看她小女人的一面,那么贤惠。他低了头用手抬起面前人的下巴,在她嘴上亲了亲。
“好的。之璇,就在家等我。等事情解决了,我们还要去逛庙会呢!”
转身的一瞬间,他的脸就如覆上一层冰霜。
卓美铃约见他的地点是在近郊一座生态公园。他去的时候,看到她正靠在中央广场,拿了饵料引和平鸽在手心上啄食。
看到他来,卓美铃拍拍手掌,笑着迎了过来。
“明扬哥……”
“跟我去自首吧。”明扬避开她,冷冷说道。
卓美铃的脸一瞬间就垮了下来,“明扬哥,你忘了吗?小时候……”
“所以我才让你去自首,否则我会有一千个方法折磨你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邱羽心带了两人来这里。当时卓美铃很怕这些鸽子,还是他牵了她的手,让她第一次和它们亲密接触。
鸽子的嘴啄在卓美铃的手心上是什么感觉她忘了。她能记得的,只有鸽子尖利的爪子停歇在明扬手腕,但怕吓走它,他一动不动。
为了她,那个小男孩受伤了。她第一次对他动心,在她心目中,这个男人那么完美。
“为什么……明扬哥,你小时候那么照顾我的!”
“你已经长大了。”明扬言简意赅回答她。
“可是,明扬哥,我对你的爱一直没变。”
“我对你的感情也一直没变,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
“不是。是她把你抢走的……”
明扬呼口气,没有看面前的人,“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如果你怀有想要伤害她的心,我不会再念旧情了。”
“明扬哥,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这样对我?”
“你哪里都不好。”明扬很肯定地说,“而且,就算你很好,我也不会喜欢你。”
他看到卓美铃眼底的恨意,转了身头也不回走了。
“明扬哥,你去哪儿?”卓美铃追了上来。
“等等我……啊……你们干什么?”
可是,很快就有一群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赶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对不起,小姐。你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需要特护治疗……”
“我没病,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不会放过她的!”
“病人情绪过激,注射安定……”
明扬身后的声音消失,他重新坐回车里。驶向家的方向。
&bp;&bp;&bp;&bp;他已经给过卓美铃机会。
如果她对自己和家人不再产生威胁,自首后最多坐几年牢就可以放出来,也算赎罪了。可这个女人已经无药可救,就只能将她彻底控制起来了。
明家的大门口,一直不肯回去的景之璇站在那里正翘首以盼。看到熟悉的身影,她一下子扑了过去。
“老公,你回来了!”
明扬笑着接住她,“好了。之璇,别那么夸张。”
“她有没有对你怎样?”
“你说呢?”
“我不知道,人家一直担心你……连明玥哭了也顾不上,只好先让人抱着哄哄了。”景之璇埋首在他胸前,声音充满委屈。
“猪,我说过不会有事。是你不相信我的。”明扬笑。
“怕你吃亏嘛~好冷,我们进去吧。”她搓搓手掌,放在嘴边呼口气。
明扬心疼地将她手拽进怀中。这个女人,怕是不知道站这里多久了,手凉得惊人。
“以后不要这样了。之璇,你生病也会传染孩子们的。听到没有?”
“哦。忘了嘛,就只担心你了。”
明扬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嘴好甜。”
“嘿嘿~!”
景之璇并没有提起他们会面的情景是怎样,这些她已经不关心了。明扬走后,她脑子里面就开始胡思乱想,生怕那个女人迁怒到他,对他产生威胁。
现在看到他平安归来,自然只顾得上担心他了。
他们一起回去。这时的明玥已经哭够,重新睡着了。小哥哥则在一边安静地练习踢腿,手舞足蹈的样子可爱极了。
景之璇抱起他亲了亲。然后伏在小床边,对睡着的妹妹轻声说:“对不起,玥玥。刚才你哭没有抱你,是因为妈妈太担心爸爸了。”
明玥是平躺睡的,脸侧向一边。因为胖乎乎的,所以肉嘟嘟一团像是蜡笔小新的脸,看到就忍不住想去捏捏亲亲。
她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已合上,长长的睫毛还挂着两点晶莹的珠泪,嘟了小嘴委屈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好萌好可爱。”景之璇几乎每天都会说这样的话,这两个小朋友给她的生命带来无限的快乐和生机。让她每一天都过得那么幸福。
“等他们睡醒,我们就出去逛。不过今天的人肯定多,之璇,你一定要跟紧我,别把自己弄丢了。”明扬打趣她。
“我不会啦。如果走丢,我会在原地等你的!”
“呵呵,我不会把你弄丢。好了,去喝点姜汤暖暖胃。”
喝过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景之璇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等两个小家伙醒来后,他们一家四口推着双胞胎婴儿车出发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街道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稍微有点吵,本来邱羽心不放心他们带这两个小朋友出来的,不过明扬觉得应该让他们有更好的适应能力,也让他们感受下新年的气氛,还是带来了。
到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特色小吃、手工艺、记念品之类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人好多,真热闹!”景之璇高兴说着。
&bp;&bp;&bp;&bp;“小心点,那边人少一些,我们逛过去。”
“哈哈,这个手编包好可爱,我们买一个回去吧!”景之璇看什么都新鲜,虽然这样的街她逛过无数次,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还是会发掘出新的乐趣。
那两个小宝贝自然更不用说了,看到什么都兴奋得直挥手,想要上前去摸摸。
“妹妹喜欢这个风铃呢!”景之璇欣喜买上一个挂上她婴儿推车边上。
几一吹,上面的铃铛就叮咚地响,悦耳的声音让玥玥小朋友很欢快。伊伊呀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声音稚嫩又清脆,十分讨喜。惹得路过的人一个个向她招手问好。
她的哥哥眼睛也四处瞅着,什么都很好奇的样子。
“带小朋友出来和自己逛真不同啊!”景之璇感叹。
生命中多了这么两个小家伙后,变得更加丰富多彩起来了。
“咦,这里有个算命的哎!”景之璇将买到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婴儿车下面,发现一条相对清静的街上摆了个算命的摊。
他们走过去。戴了墨镜的算命先生面无表情:
“我拥有常人不能理解的异能,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二位可以向我提问,但由于精力有限,我每天只能说十句话,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好神奇。”景之璇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后问,“你今天还可以说话吗?”
算命先生:“……”
潜台词:不要浪费机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估计景之璇是第一次问这样问题的,他顿了顿才说:“这位夫人,你就没有想要知道的什么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哦,也是。你是怎么拥有常人不能理解的异能的?”
算命先生:“……天机不可泄露。”
“也对。那我想问下,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吗?”
算命先生:“我掐指……”
明扬看着他提醒:“你每天只能说十句话。”
算命先生:“……”
明扬拉了一边好奇的小女人,“走了。这个问题问我就可以了,何必让外人参言?”
“觉得好玩嘛,老公。这世上真的有异能人士吗?”
“从科学的角度讲是没有的,不过这世上又有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得清楚的东西。”明扬认真回答她。
“那你觉得呢?”
“目前为止,还没人骗得了我……当然,除了你。你把我心都骗走了。”
“哦,这句话我好爱听。”她笑得十分开心。
他们走后,杨莎莎与艾伦来到这里。
算命先生:“我拥有常人不能理解的异能,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二位可以向我提问,但由于精力有限,我每天只能说十句话,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的是什么?”艾伦对于东方神秘文化感到十分新奇。
“我说……”他重复了一遍。
杨莎莎:“超过十句了,你明天都只能说八句了。”
算命先生:“……”
田静跟了过来,“居然有个算命的,可以帮我看看吗?”
杨莎莎:“你们来晚了,他今天话说的限额已经满了。”
&bp;&bp;&bp;&bp;凌培杰:“小静,你想算什么,把你想知道的内容输入我们的机器人中去就可以得到答案,还比他更科学。乐乐上知天文,下通地理。”
算命先生:我的台词……这是我的台词……
之后,徐若然与周敏。
“两位,我什么都可以算得出,不过每天只能说十句话,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周敏:“可是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呢!”
徐若然笑笑:“敏敏,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了。他知道我的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也能算命了?”
徐若然认真想了想,回答:“我学过命理和相术。但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我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有神有鬼有真正的超自然现象存在。”
他停顿少顷,继续讲:“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这命理师不是神仙就是神棍。果因的复杂必然带来预测不可能百分之百准确。”
算命先生:学霸你走开。
周敏了然,“也就是说,他是一个骗子咯?”
她看了看算命先生搭建起来的简易棚,“虽然是骗钱,但是也好辛苦。这里风吹日晒的,你不冷吗?为什么没有租间铺面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档次一些呢?”
算命先生:“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骗到那么多的钱,不过会继续努力的。请二位施舍一点吧。”
徐若然:“你是算命的,不是乞丐。”
算命先生:“……”
周敏:“诶?你去哪里?不继续摆摊了吗?”
算命先生:“我每天只能说十句话。”
心好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好了,敏敏。你想知道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一直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相信这些,只是寄希望于他能让我们平安,给自己一个安心而已。”
“我会保护好你的。”徐若然拉了她的手继续走,前方是一个舞台。正好有魔术表演。
周敏跟上去,那个魔术师正表演隔空取物,精湛的演出夺得众多掌声。
“好厉害!”周敏鼓掌。
“这个我也会。”徐若然淡然说。
“不是吧?你学过魔术?”
“没,所以你得闭上眼睛。”徐若然笑了,他绅士地伸出自己的手,“敏敏,手给我。”
周敏听话地递了手过去,然后闭上眼睛等待这个男人给她的惊喜。
她只觉得右手无名指上接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睁开眼时,看到上面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戒指。
“什么意思?”她疑惑。发现当初徐若然为自己挑选的婚戒已经取了下来,那枚原本贵气十足的钻戒不见了。
徐若然拉了她的手,用心在那枚普通戒指上轻轻摩挲。
“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她指定要给我最爱的另一半。”徐若然微笑解释。
“这……现在属于我了,是吗?”
“嗯。”
“我好高兴!徐若然,谢谢你!”周敏看着那枚戒指,幸福得想要流泪。
啊,他终于承认自己是他最爱的那个了。周敏在大街上就搂了他的脖子,拉住他的领口,在徐若然脸上亲了又亲。
&bp;&bp;&bp;&bp;“我会好好珍惜它的!以后留给我们的孩子,让它当作传家宝!”周敏高兴说,“对了。这个那么珍贵,我应该藏起来才是,把刚才那个给我戴上好了。”
她左看右看,越来越满意。
徐若然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有些感慨。
和之前那个价值不菲的戒指比起来,其实这枚戒指并不值钱。不知道是从哪一辈传下来的。得到它的人,代表的是拥有了徐家的儿媳身份。
周敏是多么容易满足,他应该花更多的心思在她身上,才对起得她的付出。
……………………
新年的第一天,就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渡过了。
晚上的时候,仍然有焰火在天空燃放。鞭炮声少了许多,清静不少。
逛了一天的凌培杰自告奋勇,邀请田静到新房子。他说在新年第一天要亲手做一餐饭菜给她吃。
其实他根本不会做饭,只是想多留她一会儿而已。不过,这个拙劣的借口很容易被她信了。
看来女孩子,特别是没有多少恋爱经验的女孩子是很容易上当受骗的。索性他是认真的,没有想要戏弄她的感情。
乌烟瘴气的厨房里,机器人滑动着代表双脚的轮子,像个忙碌的助手。
乐乐眼睛闪动,发出机械声:“嘀……简单实用又讨女孩子喜欢的菜式?网上给出的答案是西红柿炒蛋。”
“哦,好像真的很简单。好,交给你了。”将锅和铲子一放,凌培杰对乐乐认真说道。
乐乐:“嘀……主人,您尚未对我开发做菜程序,请完善后再来发行指令。”
“算了,你真是靠不住。还是我自己来好了。”凌培杰白了它一眼,然后让乐乐把步骤详细讲出来。
哼着愉快的小曲,凌培杰翻炒着锅里一团已经看不出样子的西红柿,然后打了个蛋进去。
“五分钟是吧?OK,好了。”
这道菜是真的很简单,只用几分钟就可以做出来。不过味道怎样他就不管了,看它的样子,凌培杰也觉得不怎么好吃。
不过嘛,他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似乎应该进到下一步去了。
不如就趁着今晚夜色正好,又有好的喻意。哼哼……
端出来的时候,凌培杰看着角落沙发处安静捧着书看的人。
此时的她,如她名字一样,恬然、安静。时不时会有调皮的发丝倾泄,然后被她漫不经心拢到耳后。他心口一热,很想冲上去抱住她好好亲一顿。
他轻轻走过去,盘腿坐在田静对面。
凌培杰单手支在腿面扶住下巴,他开口:“小静,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什么?”
“和我在一起,天天都是情-人节。”
“呵呵……嗯,有。不过你问这个干嘛?”田静合上书,轻笑着看向他。
凌培杰暧昧眨眼,“小静,我的愿思是……咦,你看的什么书?”
“我的第一本情商启蒙书,《电锯惊魂》。怎么了?”
他:“……”
田静很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bp;&bp;&bp;&bp;凌培杰沮丧地:“没……小静,快来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吧……”
唉,他当然有话想对她说啊!
之前不是说情-人节登记结婚的吗?现在提起来,就明显是一种暗示好吧?
但目前的问题是……尼玛到底谁给她的启蒙书啊?小女孩儿的启蒙书不应该是《小蝌蚪找妈妈》一类的吗?
生活如此多娇,干嘛要看这么血腥暴力的书呢?对小孩子影响多不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如果没发现这本书,一会兽性大发的时候被肢解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啊,不好……厨房里的刀似乎还没藏起来。赶紧让乐乐收拾了吧!
这时,一边的乐乐一边将椅子拉开,一边讨好地说:“嘀……主人,没事的。一千个读者心目中,就有一千个紫焰哈雷。看《电锯惊魂》也可能有不同见解……”
“哈姆雷特吧!”凌培杰气结,“谁让你随便上网下载游戏了?你最近是天天酷跑玩多了吗!”
“被发现了吗?”乐乐自言自语。
“乐乐它好有意思!”田静笑,她越发好奇地研究起机器人来了。
“嘀……乐乐无所不能。”乐乐骄傲地说,“在Q方面,乐乐觉得自己比主人还要高一点。”
“滚!”
“嘀……乐乐一直在滚……”
“我让你横着滚!”
“嘀……信号不稳定……无法执行指令……”
“哈哈哈……”田静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看到一个气极败坏的男人,与一个看似傻呆却又聪明无比人机大战的热闹情景开心不已。
这个男人说得对,和他一起,每天都像在过情-人节,甜蜜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因为这个节日的临近,之前还有人问她打算怎么过。当时田静回答不知道的时候,还被她们指着额头教导一番。要她如何如何。
其实她并不太重形式,只要开心就好。与他在的每一天都有惊喜,都能让自己满足。何必去和别人挤那么一天了呢?
田静看着追打着乐乐的凌培杰,到了后面,这一人一机反而更像在玩耍了。她想像着以后的生活,这个家该有多热闹啊……
所以这个时候,田静反倒是漫不经心坐下来,想要先尝尝他的手艺了。
只是在看到一桌子菜的时候,脸色一瞬间变得僵硬了。
这……能吃么?
“你们先玩,我去重新做吧。”田静起身,去翻看了下冰箱里面的存货。因为还没住人,就只有几样比较耐放的菜。
她做了一道紫菜蛋汤,炒了一盘青椒土豆丝,只花了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乐乐已经在脖子上系上一条餐布,一手拿刀一手执叉。像是吃西餐一样的等在餐桌前了。
它敲着碗碟,谄媚说道:“小静主人是世界上最贤惠的女孩儿!乐乐最喜欢她了!”
“哈哈……”田静笑了起来。
真的很有意思,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日子真好。
凌培杰看着她做出来色香味俱全的菜,面有愧色。
&bp;&bp;&bp;&bp;“小静,这次的菜有点失败,我下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心不在焉吧?”她笑。
“没没!绝对没!”凌培杰严肃起誓。
那本《电锯惊魂》还血淋淋摆在那里,他可不想当小静的第一个实验品啊。
“嘀……小静主人请放心。我的主人只是个一直想方设法想要推倒你的纯情少年。为此,他最近上网的浏览痕迹有:如何哄骗女孩子上床、怎样……”
“我没有啊!”凌培杰连忙捂住乐乐的嘴。
你这个猪队友,尼玛谁家纯情少年成天想方设法推倒女孩子呢!
只不过乐乐的嘴是形同虚设。喇叭处仍在说着:“怎么才让女孩子不反感自己提出同床共枕的要求……”
“不是不是不是!这些都是大勇他们出的主意!是他们用我笔记本来着!小静,我绝对没有浏览过这样的网页!”
“不用解释了。先吃饭吧。”田静倒是很淡定,已经提了筷子先一步吃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洗个手。”
“滴……”
“滴你妹!”凌培杰拖了乐乐出去,直接对它强行关机。
看着渐渐熄灭的指示灯,他怒拍乐乐已经无法动弹的金属脑袋,“你给我滴啊!继续滴啊!看你还怎么嚣张!”
过来的时候,田静看了他一眼,“你忘洗手了。”
“那个,小静……六月飘雪啊!我比窦娥还冤……”
“我知道,先吃饭。”
“你知道什么?”
田静咽下嘴里的菜,她笑容可掬地:“培杰,其实你不用向我解释。我一直相信你,对于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深信不疑。”
她说完有一刻的安静。凌培杰认真看着她。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吗?”
“嗯。”她肯定地点点头,微笑着说,“一直一直,就相信你。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天起,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嗯……怎么形容呢?直觉就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小静……”他有些懵了。自己真的有很可靠吗?就在她说出相信自己的前一刻,他还想着要骗她上床呢!
虽然乐乐指出的上网痕迹确实与他无关,但他没这个心思,那三人也不可能替他去搜索了。
归结起来,乐乐说的并没有错。
田静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吃饭先。”
“……好。”
面对这个坦然的女孩儿,她越是这样,自己就无法下得了手啊。唉~~
田静看到他坐下来,主动替他往碗里夹菜,“材料有限,希望不要嫌弃。”
“怎么会,比我做的好多了。”凌培杰急忙说。他甚至想恭维地问下,她是不是新东方出来的了。
“我没什么大志向,在遇见你之前,只想找一个老实的人嫁了。过最平凡的生活,生儿育女,给他们做最美味的食物……”田静咬了筷子,她轻抿着唇回忆道。
她没有出色的外貌,没有显赫的家世。过了小女生爱幻想的年纪,就如洗尽铅华,最后的平淡了吧。
&bp;&bp;&bp;&bp;凌培杰看着她,“小静……”
她的要求是有多低,这只不过是最简单的生活而已了。
“嗯。”田静微笑回答,“所以我感谢你。如你所说,我现在每一天都像在过情-人节。生活充满阳光和快乐。”
当你报着为福利事业做一点贡献买了一注彩票,没想到却中了五百万大奖。她大抵上如此了吧。
是不是要求的起点越低,生活就越容易给你惊喜呢?
细嚼慢咽吃下碗里最后一粒米饭,田静为自己添了一些汤,她看着对面的男人催促:“快吃啊。不合你胃口吗?”
“不不不,怎么会,一看就很好吃!”
吃过饭,凌培杰提出要送她回家。
“我想散散步。”她如是说。
这里环境很好,如漫步公园,难得的世外桃源。真好,以后都可以生活在这里了。
“虽然大环境不尽人意,不过这里的空气是真的好。”田静感叹。
“当初也是看中这一点才选择这里的房子,小静,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很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谢谢你!”
“小静,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客气?”两人并肩而行,凌培杰拉上她的手,与自己交握住。
她的手掌不大,小小的很柔软。是他理想中的那种。
“不是客气。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而已了。”田静笑笑。
她稍微加大的步伐,跨过一群搬东西的小蚂蚁。
“每个生命都在为自己努力着。”她突发其感。
“对。只是作为人类,我们更努力得让自己过得更精彩。”
田静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身抱住身边的男人。
“怎么了?”凌培杰诧异。
“我一直在为活着而活着……一直到遇见你,让我体会到不一样的人生。”她伏在他胸前感叹。
凌培杰伸手抱紧她:“小静,我也一样。也许生活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但是因为找到了对的那个人而不同。”
这个小区本来绿化面积就大,住户并不多,所以很清静,来往的人并不多。
他们拥抱在一树高大的樱花树下,微风阵阵。详和而浪漫。
“小静。我不想你走……”他这样说。
他们已经快绕了大半小区,就快要出大门。这就意味着她又要离开,他突然的舍不得了。
田静想了想:“那……我今天不回去了。”
“真的?”
“假的。”
“……”
“别失望啦。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不过我妈要求必须十点之前回家。我想,她大概还在对你做最后的考验吧。”
“呵呵呵呵……”凌培杰干笑。
不过也好。他得感谢田妈妈保护女儿的一片心思,留给他一个纯洁的女孩儿。
“走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他们走得很慢,彼此都十分珍惜这段时间。
这时,不远传处来一个声音。
“只不过你们今天运气好,我正好身体不适。如果在我全盛时期,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两人一看,就是之前小区出现精神病人绑架小孩事件中的少年。
&bp;&bp;&bp;&bp;凌培杰不禁感叹:“他的中二病还没好啊!”
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嘴上仍在逞能。那一副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样子,还颇有些讨打。难怪被几个人围殴呢。
“你们是他派来的增援吗?”看到他们来,对方带头的不屑叫嚣。
“我靠!你哪里看出我们是他的增援了?小静,咱们绕远点,免得被这些人传染了中二病。”凌培杰拉了一边人的手就走。
“站住!”那个带头人让边上的人立在了他们面前,他冷笑,“看到我们,怕了?”
“就你?”凌培杰不屑一笑。
“兄弟们,先把他打来趴下,再对付他身边那个女人……”带头的手一指,做出个十分轻挑的动作来。
看到他们打量在田静身上不怀好意的眼神,凌培杰气不到一处来。
他一把抓了那个男人指向田静的手指,只用了三成力就将他掰成扭曲夸张的弧度。
“啊——”那个带头的小混混吃痛叫喊出声。
“放、放开我们老大!”其他人看到这架势,赶紧在一边威胁。
“对,你别太嚣张!”
凌培杰看了边上的田静一眼,他问:“小静,我现在这样子,很嚣张吗?”
田静认真想了想,她答:“我觉得,还可以再嚣张一点点……”
对于这个答案,凌培杰十分满意并知足。
“那就没问题了。”他脚一抬,将一直喊痛的人踢飞在地。
带头的重重跌倒在地,他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看着面前的人。
“敢打我……兄弟们,上!”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来。只不过,才走了没两步他便停了下来。满脸疑惑。
带头的小混混若游丝地问道:“兄弟们,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小喽啰:“老大,你胸口在流血!”
“嗯?好像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刚才不小心把匕首插到自己身上去了!”
“擦,我就说怎么突然这么痛!”
“老大,你振作点!”
“老大!老大!老大……你醒醒!”
凌培杰:“……”
田静:“……”
中二症少年:“愚蠢的人类……”
他高傲转头,看向一边的两人。
田静正帮凌培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拍了拍他身上被沾染上的尘土。
“虽然你们帮了我,但不能指望我会报答你们。”
“谁想要你报答了?你还是赶紧回自己的星球呆着比较好!”好好的气氛就被他们给破坏了,凌培杰心里十分不爽呢。
他拉过一边田静的手,看也不看那个少年一眼,走了。
出到小区,看到外面的音乐喷泉周围还集了些人,小孩子居多,一个个兴奋地在边上玩着。
水花在彩灯照映下,变换出各种形态,漂亮极了。
“小静。你站那里,我帮你照张相。”凌培杰指了指不远处说。
他想留住她存在的每一刻,以便让自己记得更牢一些。
田静听话地站在他指定的位置。这个男人很有天赐,只要想做的,就没有不好。
&bp;&bp;&bp;&bp;每一张出自凌培杰手里的照片,田静都怀疑上面的人是不是她。
无论角度还是景色,他都拿捏得十分到位。就算用普通手机拍出来的,都像经过专业处理后的艺术照。
她在想,是不是他刻意美化了自己?
田静问过这个问题,在凌培杰那里得到的答案是这样的——
他说:“小静,在我心里你就是这样。我没有刻意去把你拍得更漂亮,只是你没有发现自己有多好而已。”
当然,得到这个答案,是令她十分开心的。
没有哪个女人不想自己在她心爱的男人心目中漂亮而美好。
拍过照片,田静执意没让他再送。她坐上了平日里经常乘坐的地铁,回到了自己家里。
不到十点的时间,田家父母还坐在客厅看电视。
“小静,回来了。”
“嗯。爸,妈。我先去洗澡。”她放下手里的包和钥匙,换上拖鞋说道。
“你们最近发展得怎么样了?”田妈妈将电视音量调低,她问。
田静走过去坐她身边,搂了自家妈妈的搂子。
“很好啊……妈,放心,你女儿很听话。我们没有越矩。”
听到她这话,田妈妈笑了:“傻丫头,妈妈只是怕你吃亏而已。不过你们婚期在既,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妈妈理解你们……”
“咳咳!”田爸爸在一边轻咳一声,“你不许教坏女儿啊。”
想当初那个小不点被他捧在手心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别人家的啊。田爸爸好惆怅啊好惆怅~~~~
田妈妈指着一边的男人笑:“小静,你爸爸吃醋了,呵呵!”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我这是身为男人设身处地的为女儿着想!”田爸爸狡辩。
人家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爸爸的小情-人。现在他的小情-人即将被另一个男人拐跑,他能不伤心吗?
“爸,就算我们结婚了,您在我心目中还是排第一!”
“看吧,还是咱家女儿懂事。小静,别理你爸,他越老越小……”
“谁老了啊?”
“好好,你不老。刚才谁同咱家女婿争宠来着?”
“哟哟,还没进门就叫女婿了……”
田静哈哈大笑,“妈,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她妈妈很配合地:“有啊,谁家醋坛打翻了啊?好酸啊,哈哈……”
“得,你们笑。我就不信等你女儿出嫁那天你不哭!”田爸爸鄙视她一眼。
“我……我为什么要哭啊,我笑还来不及……”田妈妈一边说一边笑。
可她笑着笑着,突然就察觉真的有泪从眼眶中出来了。
“好了。女儿总有天嫁人的。我们也别舍不得她,能遇上一个她喜欢我们也满意的就是好事。那小子我觉得还不错……”田爸爸反而过来安慰起她来。
“小静……你以后,还会经常来看我们是吗?”田妈妈哽咽着问。
这个家,没了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二十多年了,他们早习惯了一家三口的生活。从女儿出生起,他们的记忆里几乎满满全是有关她的回忆。
&bp;&bp;&bp;&bp;小丫头出生了,小小的、软软的。第一次当爸爸的他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去抱。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守着他们的小公主傻笑了一整夜。他对躺在病床上还未完全恢复过来的妻子说:“老婆,辛苦了,谢谢你。”
小家伙会翻身了、会走路了。他第一次带她到动物园、游乐场。
她上幼儿园了、上小学了,然后一路来到初中、高中、大学……
他家的墙上,满满贴的都是她从小到大的各种奖状、荣耀。
他们在有了她的岁月里,忘了疲劳、忘了辛苦、忘了一切不快。无论再苦再累,只要回家看到懂事的小姑娘,就什么都值了。
如今,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他们两人所有。
她的喜怒哀乐,都只与另一个男人有关……
“小静……”田妈妈突然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怎么也收不住。
“妈……”田静也莫名难过起来。
她乐天派的父母,也会有这么一天啊。
“好了。让她早点休息。小静,去洗澡吧!”田爸爸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他们越来越离不开她、越来越需要她的时候,她,出嫁了。
以后这个家又重新恢复冷清。房间里,不再有她伏案写作的身影;厨房里,没有了她掌勺的笑脸;客厅中,不会有她抱膝一边抽纸巾擦眼泪一边看韩剧的情景。
两人看到她去了卫生间,只能相互依偎得更紧。是啊,这世上,能陪伴自己到老的,就只有另一半而已了。
在舍不得的同时,他们也应该默默祝福她、感谢那个继续替他们照顾女儿的男人。毕竟,自己不是能陪她走完一生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田家父母怎么留也留不住的日子到了2月14。
这个西方的情人节,原来在他们眼里并不重要,甚至很少庆祝过。如今对他们家来说却是一个重大的日子,因为他们的女儿会在这一天和另一个男人结为夫妻。
从此以后,她有了自己的家。
看到一大早就等在家门口、衣冠楚楚的男人。田妈妈对他说:“培杰,小静这丫头有时候爱犯迷糊,就请你多照顾了!”
“照顾她是应该的,我不会辜负她的!”
“那好,你们路上小心。”
路上的时候,凌培杰笑了:“小静。刚才看到你爸爸的眼光,突然有我是罪人的感觉。”
“哈哈……习惯就好。其实我爸一直就这样,记得上学的时候,有男同学给我写情书,我爸跑别人家里告状去了。害得我整个高中没人追。”
“你好像很遗憾的样子?”凌培杰看她一眼。
“你觉得呢?”田静笑得很开心。
“老实说,有还是没有?”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假话吧……”
“干嘛对自己那么不自信?”田静笑,“在遇见你之前曾经遗憾过,现在永远不会了。”
凌培杰一脸惊喜:“是吗?这句别是假话吧?”
“真的啊。”她看了看前面,心里有些激动,“到了……”
&bp;&bp;&bp;&bp;田静此时的心情,比当年高考还要激动。她转头,看到同样一脸兴奋的男人。
感觉手心一暖,是那只大手覆盖了上来。
“小静,你会后悔吗?”
“不。我想要嫁给你!”
“那好吧,我们走!”凌培杰下车,亲自为她打开副驾的门。拉着她的手,带着相关证件一道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很多,不过他们早就提前通过关系打点好一切。一进去,就有专人为他们办理。
“凌先生,请跟我来。”工作人员引领他们去到拍照的地方,让他们坐在那张长椅上。
“小静,你紧张吗?”
“有一点……不过,培杰,我更多的高兴。”
“我也一样。”
“两位不说话了,看镜头这里。OK,很好!”负责拍照的人第一次看到他们这样合拍的情侣。
两人坐在那里不需要他指挥就表现得非常亲密,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再好不过了。
接下来的程序很简单,几分钟时间,他们就领到了属于自己的证书。
“呵呵……”田静笑得很开心。
她终于嫁出去了,还是嫁了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
“小静!”凌培杰高兴叫道。
从今以后,两人将风雨同舟,携手一生了!
“恭喜你们,这是一点心意。祝两位白头到老,永远幸福!”工作人员拿出蜜枣和喜糖给他们。
“谢谢!”
两人走了出去。
“小静!”
“嗯?”田静答,话还未落音,就感觉自己腾空被抱了起来。“啊……头晕啦,哈哈……”
一直抱着她转了几圈,凌培杰才放下她。
“啊……我的头也晕了,嘿嘿!”
“要不要扶着你一点?”
“要啊,小静。没有你我就走不回家了。你扶我好不好?”
“好!”田静笑得很开心。明知道他是逗自己的,可这样很有意思,她愿意配合!
其实他们并没有立即回家,这一天的街头热闹非凡。随处可见牵着手秀恩爱的情侣们。
有小孩子拿了鲜花叫卖,看到一男一女就会上前兜售。
“哥哥姐姐,买束花吧,祝你们幸福!”
凌培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不买!”
那个小男孩定睛一看,他惊讶:“是你们……”
“哼,当初是谁想破坏我们好事的,以为我们忘了啊?”凌培杰白他一眼。
“好了。”田静在一边笑,“别逗他了。花都给我们吧,你可以早点回家了。”
“还是大姐姐好!你怎么就不等等我呢,我多努力啊,一直在存钱准备娶你呢……”
“滚啊!小静现在是爷的人了!你来当我们的儿子差不多!”凌培杰气不到一处来。
“什、什么?”那个小男孩像是遭受晴天霹雳,他急切求证,“姐姐,你同意嫁给他了吗?”
“就在刚才的时候,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田静微笑着说。
“啊——”小男孩夸张捂胸,一脸痛苦状,“怎么能这样。”
“好了,小朋友。外面冷,别到处晃了。”田静拍拍他的头,笑了说。
&bp;&bp;&bp;&bp;“这个小鬼。”凌培杰在他走后仍然生气。
“和小孩子计较什么。”田静拉着他的手。
“他想把你抢走哎!属于情敌范畴!”
田静靠在他身上,“放心啦。我这辈子跟定你了,谁也别想抢得走。”
她惬意眯了眼,舒服地半靠在他身上。将自己的重量全压了过来。听到她的表白,凌培杰欣喜不已。他握了她的手,轻轻捏捏。
“花送你,这么久一直是你送我东西。”田静将手里的东西交了过去。
“突然觉得……那个小孩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凌培杰在拿到花以后如是说。
这毕竟是小静送他的第一束花,虽然来自那个未来情敌,但也勉强原谅他好了。
“哈哈……”她笑得无比开心。
这个时而成熟可靠,时而又幼稚的男人啊,总能给她那么多的惊喜与感动。
她的人生过得很平淡,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无聊。当你满足于现状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原来那么幸福。
善于在生活中发现趣事,你的生活就会无比丰富多彩起来。
“小静。我们去玩卡丁车吧!”凌培杰提议。
“好啊。”田静欣然同意。虽然她不会,但这个男人会教她,有他在,自己就无所为惧。
这个卡丁车俱乐部离市区不远。占地一万八千平方米,场馆共两层。赛道有一千多米,宽近十米,最多可容纳二十辆卡丁车同时行驶。
这里除了卡丁车外,还有室内桌球、游乐场、P4、X-BOX和桌上足球等可以玩。
去了以后,那里的人已经和凌培杰很熟了,见他第一次带女孩子来不免一阵兴奋。
“凌少爷,这位是?”
“她叫小静,是我的新婚妻子。”凌培杰自豪介绍。
“啊——”一众人捂胸惊讶。
“怎么了?”田静不免疑惑。
“凌少爷,你终于……嫁出去了……出去了……去了……了……”
“滚!你们才嫁不出去!”凌培杰瞬间黑了脸。
这里的领班哈哈一笑,“凌少爷,难怪好久不见你来,原来谈恋爱去了。好了,不开玩笑。恭喜你们!”
“谢谢。小静第一次玩,不要竞赛型的,就来个娱乐的好了。对了,记得要最好的那辆。”凌培杰交待。
领头的一拍胸脯,“好的,没问题。请跟我来。”
所谓娱乐型的,属于操作简单、外形漂亮,为了防撞和美观车身设有大包围,具有极佳的安全性。虽然车重较重、马力较小,发动机转速较提高型低,但却很适合初学者。
田静第一次玩,不免有些紧张。她看到一边的男人已经准备就绪,心也一下子平静下来。
凌培杰在一边解释道:“卡丁车是赛车运动中最低的起步运动,是进入F-1方程式赛车的‘摇篮’。”
“对啊。”那个领班接口,“不要小看它结构简单,全世界所有顶尖的赛车车手,大多数实力皆是从小时驾驶卡丁车开始的。”
“好神奇哦。”田静看着那些车感叹。
&bp;&bp;&bp;&bp;田静知道他喜欢车,但却对他及车知之甚少。
这个时候,田静感觉自己正一点点走向那个男人的世界、了解到他生命中更多的东西。他带领着他,一步步与他接近。
这时,已经有工作人员上来一边为她讲解如何操作。一边负责帮她换上赛道服,戴上赛车头盔、手套及一次性卫生头罩,做足准备了。
“第一次玩可能会有些累,手也会有点点痛。小静小姐,建议你跑三到五圈就可以停下了,那边是赛道,请跟我来。”
田静戴了头盔,隔着护目镜望向那边的男人。他正向自己用手指比划着,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然后用拇指食指相接,做成一个OK的动作。
只一眼,她就安下心来。
那个男人是在告诉她,一切有他。
“速度可调节。小静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做好了,不会太快。安全第一,请放心!”工作人员最后说道。
她上车,刚开始有些小激动和害怕,不过在摸到车把的时候就一点点强迫自己沉淀下来。
深吸一口气,再熟悉了一眼赛道,田静脚下稍微用力,车就发动开来。
“啊——”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小小的吓了一跳。
“呜呼——”身后的人在起哄。顿时大笑不止。
虽然他们没有恶意,但还是遭到凌培杰一记攻击+10的邪恶之眼。
他戴了头盔不方便说话,但隐约可见其嘴型:“回来收拾你们!”
那些人立即作惶恐状,纷纷指向身边的人:“是他啊,凌少爷,您看清楚一点!不管我的事!”
田静很快熟悉了怎么去操作,这种简单易懂的车还是比较好掌握的。不知不觉中,她渐渐上手了。
头顶有呼啸而过的风,她第一次体验如此刺激和游戏。刚开始并不太平稳,不过边上的橡胶围栏很好的保护着车手们。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才感觉手心处有些发热。刺痛感后知后觉地传来。
“还好吧?”凌培杰看着她,走过来一边脱下手套拉了她的手替她揉捏着。
“没事。”田静给他一个安心的笑。
她这时就只剩下心跳稍微过速,其他安好无无恙。
“赛道是有专门计时器的,不过你才初学。小静,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来比赛。”
“好啊!我很喜欢!我真想和你一起比赛一场呢!”
“喝点水吧。”凌培杰递了水过来。看到她头发显得有些杂乱,伸手替她仔细整理平顺。
等她喝过水,看到她嘴角边有一点小水渍,他伸出手掌轻轻替她擦干净了。
田静心里一暖,她微微笑道:“培杰,你真好!”
“嗯……我会一直这么好!”他毫不谦虚地就承认了!
凌培杰看着她的笑发呆。啊,小静笑起来好可爱。他最喜欢看她露出的四颗小牙尖,百看不厌!
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田静脸颊发烧,“不要这么看我,这里人好多。”
“他们管不着!我喜欢看你!小静,你真好看!我好喜欢!我会一直喜欢你!永远爱你!”
&bp;&bp;&bp;&bp;“我也是啦,不过这些话我们留着回家后再说好不好?”田静再粗的神经这时也敏感起来,脸红得像天边的彩霞。
“好!小静,好想亲亲你……”
话才落音,他的脸就凑了过来。田静躲闪不及,被他偷吻了一下。
那边的一众人脸一侧,但却吹起了口哨,一阵笑声响起。
“没事,我会找他们秋后算账的。”凌培杰看着那群围观人士说道。
“喂喂,凌少爷,您可得看准一点,不是每个人都有笑哦!”其中一个自认无辜的人说了。
“不用你提醒!谁都跑不了!”他怒斥。
这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暖暖得照在身上很舒服。喝过水,他们去了室内。
凌培杰带着田静,他手把手教她打桌球、玩X-BOX及桌上足球。
“真好玩,这些我以前居然都没有玩过。”田静一边认真学习一边感叹。
“只要你没觉得我是在玩物丧志,小静,我还有很多好玩的想和你一起呢!”
“怎么会,我觉得很有趣呢!我也期待和你一起去体验!”田静认真说。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在任何地方、做任何事,都会让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
他的优秀有目共睹,不会存在玩物丧志的说法。
等到太阳落山,田静感觉累了。回程的路上,她歪在副驾上闭了眼休息。
“很累吗?”
“一点点。”
“半小时后才到。小静,你睡一会儿吧。”凌培杰体贴说道。
他看到田静点点头,身体已经柔软无力地斜了过来。她的发丝很柔顺,轻轻覆盖住小半的脸,让她的容颜变得隐约起来。
凌培杰转过头,开始认真开起车来。
他一直知道,副驾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是,也正因为有一个愿意将生命交到自己手中的女孩儿,他才会那么小心翼翼。
想着放在右手边储物箱里的证书,他不由露出一个笑来。
梦想成真了啊。在此之前,他每天数着手指过日子。一下子实现,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等到他回家的时候,边上的人正睡得香。不忍打扰,凌培杰就这么一直注视着她。
田静的呼吸绵长均匀,胸口处一起一伏,发出轻缓的声响。他忍不住靠近她,凝神这张洁白无暇的脸。
好可爱的女孩儿,他真是越看越满足,爱到心坎里去了。
伸了手,凌培杰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她的唇,心中一动,就想亲上去。
“到了吗?”醒转过来的田静开口,声音有丝丝沙哑。
“唔……”她才抬起了头,刚好就碰上他凑过来的嘴。
“小静……”凌培杰没有就此放过她,反而捉了她的手拉近,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他已经想了好久的女孩儿,终于是他的了!
此时,他不老实的手已经伸到她胸前,隔着一层线衣就揉捏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的田静被他这么一弄彻底清醒过来。
“别……”她小脸绯红阻止着。
这里似乎还在车上啊。虽然已经停进家门不会再被人窥视,但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要在这儿。
&bp;&bp;&bp;&bp;凌培杰喘着气,“小静……我好喜欢你。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你了。”
“不、不太好吧……今天玩了一天,身上好脏……”她左躲右闪,避开他的攻击。
“我抱你去洗!”说完,他真下了车,准备抱着她出去了。
“我能自己洗啊……”
可是这个男人的力气很大,她的反抗在他面前看起来更像邀请。到了最后,田静只得停止挣扎,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帮他减轻负担,以免让他累着。
车库离房子正厅还有段距离,一路上他的视线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田静就这么被他抱着,害羞地埋了头在他怀中。
他走得很稳,完全没有因为急躁而让她有丝毫颠簸的感觉。她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终于到了浴室。
“你出去!”田静红了脸吩咐。
她似乎有点没做好心理准备啊,好难为情。
凌培杰也知道她在害羞,并没有为难她,听话的退了出去。只说:“好,小静,我在房间的卫生间洗,有什么事叫我。脏衣服放在这里,等我洗好给你拿换洗的过来。”
通常情况下,男人洗澡的速度是快于女人的。她们往往比较麻烦,一会要洗头发,一会又要这样那样。
只是让凌培杰意外的是,他洗好拿上凌妈妈为小静专程准备的睡衣过来的时候,田静已经裹了一条白色浴巾出来了。
看到外面的男人,田静明显一怔。
她……明明已经洗得够快了。还以为会抢在他前面呢!就是不想被他在浴室搞突袭,她才急急忙忙洗好出来。
没想到……
“小静……你好像……”他停顿几秒,咽咽口水,将手里的睡衣丢到一边,“不需要这个了……”
“给、给我啊……”她羞赧伸出了手。
“好!很快就给你!”凌培杰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我是说……”
只不过,下一刻她已经没办法完整表达出来了。
这个霸道的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扯下她仅剩的浴巾,让她ch裸裸呈现在他面前。
“啊……”田静一个惊呼,人已经被他抱起。
这个男人也和她起初一样,只有腰下缠绕着的一条白色宽大浴巾而已。
这个时候两人肌肤相亲,让她心跳不已。
头都还有些晕,人已经被放到柔软的床上。这张床田静曾经躺过,不过并没有ch身与另一个男人一起的经历啊啊啊。
“小静,不用怕。我经验丰富,不会弄疼你的!”凌培杰向她保证。
田静看到他明明也有些紧张的眼睛,突然就笑了起来。
“嗯,我相信你。就算你没有经验也无所谓,我不怕疼。”
“不是。没骗你,我真的经验丰富!只是稍微有点点激动!”他一再向她示意。
“好……”
她只是点点头,就感觉男人湿热的唇压了上来。
他看似急躁,吻却丝毫不乱。不会让她感到丝毫不舒服。
这一刻两人都期待已久,成为彼此一生相守的另一半,都觉得很幸福!
&bp;&bp;&bp;&bp;只是很快的,这样轻浅的吻已经不能满足男人的欲-望。他加重手上的力度,牢牢控制住身下的人防止她逃脱。
唇上用力,一条灵活的舌强势挤入田静的口腔。
她微微愣了一秒后便开始迎合他,随后发现呼吸变得困难。这个刚才还温柔的男人有些粗暴起来,一直到她用力推开他。
田静喘气,像是离开水的鱼儿一般无力。
心跳好快,似要冲出胸腔了。肺部缺氧,让她的脑子都有些犯迷糊。她解释:“快、快要窒息了,让我休息下。”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他看着面若桃花的田静,心底如灌进了蜜一般,一直甜到喉咙。
“小静……”凌培杰满足地拥抱着身下娇柔的小身躯。
她因第一次暴露在男人面前而显得生涩、害羞。盈润的大眼像是蒙上一层雾气,让她看起来格外娇俏。
可能平时经常进行户外运动,田静脖子以下的皮肤显得比脸与手臂稍白一些。这样的萌色差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凌培杰看着她裸露在外诱人的雪白香肩,忍不住在上面轻轻咬了上口。
“嗯……”田静忍不住呻-吟出声。这个力道不重,甚至咬上去会有些麻麻痒痒的,让她感觉舒服。
听到这一声,让本来已经稍微平静的男人重新点燃战火,他略显粗糙的大掌在她柔滑的身躯上来回游移。
凌培杰望着她,急切地说:“小静,我好喜欢、好爱你。”
“我也爱你。”田静害羞回应,她搂过他的脖子重新吻住。
算起来,似乎她陷入这场爱恋的时间更早。心里的爱一点也不会比他少。
“小静,我向你全家保证过,我会对你好的。”凌培杰最后说道。
当一个女孩将自己的一生——包括她的喜怒哀乐、对她身体掌控权利交给一个男人的时候,同时也给了这个男人相应的责任。
挑在肩上名为“家”的担子,其实并不比天下江山要轻。
凌培杰感谢这个对自己无比信任的人,她离开父母、放弃自己的生活来到他身边。从此以后,她会为他生儿育女、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满意足过,从身到心,如此舒畅。
第二天的时候,他正睡得熟,感觉到怀里像是有只小猫儿在动。
凌培杰睁了眼,看到已经醒来的田静脸颊绯红望着他。
“小静,早!”他在她脸上重重印下一口。
“早。”田静努力伸展自己的身体,保持这个被他抱着入睡的姿势一整晚,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
“现在还很早,要不要……”
“不、不要了!”
“哈哈……小静,你这样真可爱!”看到她一脸惶恐,凌培杰满足一笑,“我是想问你,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谁让你昨天这个问题问了那么多次……我都被你吓到了!”
“来,哪里痛,我帮你揉揉。”
“好像全身都痛哎,为什么和你所说的一点也不一样!”田静趴在床上抱怨。
&bp;&bp;&bp;&bp;这个自称“经验丰富”的男人刚开始还好,越到后面就越粗暴。她被折磨得不行,可无论推他还是打他,都已经阻止不了他的行动了。
“小静,我那是让你安心放松的话,女孩子都有第一次的。幸得我经验丰富,你肯定不会很痛苦的……吧?”
“不要用那么不肯定的语气来表达肯定的句型。”田静颇为无语。
“有点预算失误嘛。现在好点了没有?”
凌培杰一边说,一边卖力帮她做着按摩。他心疼地问:“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田静心一软,感觉到那双有力的大手温暖如春,正用适当的力度为她揉揉捏捏。一下子就扫除所有疲倦。
“好多了。”她安慰式地回答,随后又说,“好饿。”
她忘了昨天晚上根本没吃东西就睡了,自己就是被饿醒的。
想着身边的男人也一定饿了,田静准备起床,“我去给你做早餐。”
凌培杰拉住她,“不用,小静。你辛苦了。大门外有早餐店,你多躺躺,我去给你买回来。”
田静翻转了身子看向他,“其实,这一天我盼了很久……”
她有些羞涩地继续说:“培杰,我一直就想做一个贤妻良母。想亲手为你做早餐。”
“可是我舍不得你那么累!没关系的,你还可以做午餐、做晚餐。小静,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说完他已经起床收拾了自己,田静看着他熟练地从衣柜翻出一套干净的衬衫,潇洒地穿上,随意扣好下排纽扣。
出门之前,凌培杰俯身过来,在她唇上印上一吻,“等我回来。”
“好。”她窝在被子里笑答。
等凌培杰回来的时候,田静已经起床洗漱过了。她正惬意半跪在卧室阳台,手伏在栏杆处向下眺望。
她穿着休闲的白色长裙,光了脚丫撅着屁股,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曲。
看到这样的她,凌培杰心中一动。将手里的早点放到一边轻轻走了过去。
这个阳台的视野很广,一览外面的美景。
“看什么这样入神?”凌培杰双手缠上她的腰肢,贴上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问。
“回来啦?”田静指着下面回答,“下面有个打太极拳的老人家,精神真好呢!”
“我也可以精神很好啊……”他意有所指地说,“就是你不允许。”
“讨厌啦。东西呢?等着吃呢!”田静转身伸出手。
“小静,我好喜欢现在这样。每天晚上抱着你入睡,早上醒来的第一时间能够看到你。好满足!”凌培杰趁机抱住她,在她的脸上亲亲。
“呵呵……”田静笑,“我也差不多了。有你真好!”
以前单身的时候,一到夜里就感觉特别孤独。心里像是缺了什么,怎么也补不完整。
无论用什么来打发时间,都会感觉到空虚、说不出的惆怅。这样的感觉,特别是身边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另一半,有时候想叫她们出来玩,别人也抽不出时间来了。
&bp;&bp;&bp;&bp;而现在,有了这个男人,就算他们什么也不做,只要身边有一个人陪着,就会无比踏实与安心。她同样喜欢这样的现状,感谢这个男人为她带来的一切。
“小静。我们去度蜜月吧。”凌培杰抱住她,闭了眼埋首在她脖颈间。迷恋于来自她身体的香味,是属于她独一无二的气息。
“好啊!去哪里?”她十分向往。
“我们先到香港逛逛,然后转机马尔代夫。那里他们去过很多次,邀请过我但是没有同意。”
“为什么?”
“我在想,一定要找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儿,和她一起去这个人间天堂!”
马尔代夫是印度洋上的一个岛国。位于赤道附近,无四季之分。基本上全年皆适合观光旅游。
“好啊!”田静欣然同意。她也想和这个男人一起走遍世界,看最美的风景。
“小静,你有通行证和护照吗?”凌培杰问。
“去过香港,但是没有出过国。所以有通行证没有护照哦。”田静回答。
“那我让人很快为你办上!”
“好。”
“咕噜咕噜~~”田静的肚子叫了起来。
“差点忘了你还没吃东西!”凌培杰放开她,把带回来的早点递过去。
很简单的粥品,只是味道特别棒。她看了看时间,这个男人出去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很好吃,哪里买的?”
“不远,平时有空我也开车去那里。他们的粥全是现熬,非常新鲜,品种也多。就算你每天去吃,吃上两三个月也未必可以把所有品种吃完。”
“辛苦你了。”
“不辛苦,小静。”凌培杰拉了她坐下,“我喜欢为你做任何事!”
“嗯,里面好像有山药……有糯米……还有枸杞,其他的我吃不出来了。”田静吃过几口后回味着。
“小静,你真厉害!”凌培杰赞叹。
“个人爱好嘛~”她笑,“培杰,等我吃遍他们所有的粥,我一定好好研究下,每天为你做不重复的,保证很好吃。好不好?”
“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我喜欢下厨,我也喜欢看你满足的样子。我不想让自己在行的领域被别人占领。”她轻轻一笑。
看样子凌培杰十分喜欢那家店,不惜特意开车那么远的距离去买。如果她能偷师成功,以后他就不用那么麻烦地跑来跑去了。
最重要的,她想亲手为他做早餐,看他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这份满足是她带来的,她会很有成就感。
“那好。小静,我以后帮你打下手!”
舍不得看她那么早起辛苦,但又拒绝不了她提出的诱人条件。权衡之下,凌培杰想出这个主意来。
“行!”田静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愿意守在厨房,心里十分开心。和爱人一道做饭才是最幸福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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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昨天的时候同群里读者交流了下意见。她们说后期很平淡,没起伏没看点。
确实的,因为我特意毙掉了所有不和谐的反面配角,连一个捣乱的人物都不曾出现过……其实我真的一开始就想写这样的平淡。(你们不会相信,其实有反配更好写一些,没有反而很费脑)
我希望让你们看到这本书,就有一种满足感。
感恩生活,珍惜现在。
我希望单身的女孩子们对爱情有一个美好的向往,懂得爱惜自己,寻找到最好的另一半;我希望有另一半的你们,在我构造的这个温馨世界里满足现状,珍惜目前拥有的,家庭和睦。
我希望自己能给大家带来满满的正能量。希望你们幸福、快乐。活得像个公主,快乐得像个天使。
接下来,我不知道该不该跳过这一段也许在你们看来会更平淡的内容,直接去到几年后,写写小孩子们的事情然后大结局。
大家~~还在看的各位,请麻烦给个意见,我想知道你们看这本书的时候在想什么。你们的建议对我非常重要。谢谢,鞠躬!
&bp;&bp;&bp;&bp;等他们吃过早餐,田静去到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愣住了。
她深吸口气……在她的计划里,自己是准备新婚第二天先回家看望下父母的。但现在的情况来说似乎不太合适。
先不说自己身体很累不想动,光是脖子处显眼的吻痕就不适合被其他人看到。这样子,她根本不敢出门。
看她好半天不出来,外面等得无聊的人急了:“小静,怎么了?”
凌培杰推开门,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人站在落地镜面前出神。
她选了一条蓝白条纹的中裙,看起来气质十足。凌培杰疑惑:“不喜欢吗?你穿上挺好看啊。”
田静将手里的丝巾在脖子处比划了下:“我戴上这个,会不会显得欲盖弥彰?”
“哈哈……”他笑。
“不许笑,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她咬牙切齿。这些印记怎么也盖不住,围个丝巾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用手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昨天的战况多激烈。
“没事~小静你看,今天是阴天,其实最合适呆在家里!”凌培杰这样安慰她。
“明明就出太阳了好吗?”田静白他一眼。睁眼说瞎话是吗?
“对不起嘛,下次注意点了。”凌培杰抱住她的腰,讨好地说,“而且家里好玩的也很多……”
“算了,我想他们应该能体谅我。”田静放弃了想要出门的打算。
她泄气地拉开他的手回到床边,闲不住地开始收拾,将床单被子整理一番。
“小静,你真贤惠!”凌凌杰感叹。
“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公主。”她很快将床整理好,看了边上的人一眼。
凌培杰眨着无辜的双眼,“我、我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啊!”
“那好,告诉我,你会什么?”
“我精通十以内的加减法……”
田静开心地:“哈哈……”
看到她笑,凌培杰又凑过去,“我承认以前什么也没做过。但是小静,我向你保证,以后决不会让你一个人累。”
他指了指房间周围,继续说:“我不会让外人插手我们的家务,一定和你一起共同打造好这个家,怎么样?”
“嗯……”得到他如此认真的保证,田静心里一柔,微笑着说。
看了她这样的笑,一边的男人瞬间心中激荡。只觉得耳根红红,心都醉了。
他一把抱住田静的腰,“小静,昨晚以后就不会再痛了,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唔唔……好……”
“你同意了!”他欣喜地将她压在床上,急切地扯开领口处的扣子。
“我……没啊……”田静来不及阻止,已经被这个男人欺身上前牢牢钳制。
她喘着气,挣扎,“培杰……不要这样。”
婚前这个男人多规矩啊,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小静,你不知道我以前忍得有多难受。我是想尊重你,希望得到你家人的认可,不想让你被别人指责不检点。”
从认识到现在,他有多少次机会可以和她发生关系都放弃了。一来是不想破坏单纯恋爱在心里的感觉,二也是想把最好的留到最后。
&bp;&bp;&bp;&bp;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看到他无比真诚的眼神,田静放弃了抵抗。
女人最失败的地方就是心软。明明她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却被这样的蜜语攻势打败。看到他祈求的眼神,她一下子就妥协了。
在田静迟疑的几秒钟,才穿好的衣服又被剥离开来,露出雪白的肩。
凌培杰用手指轻轻在上面摁了几下,问:“小静,这里还痛吗?”
那里有他咬下的牙印。当时没觉得下口重,现在才发现居然留下了一点小伤口。
“不会。”田静摇头。
“家里有特效药。小静,一会儿我帮你抹上去。”他眼里尽是自责和心疼。
“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
“不!”凌培杰很坚持,“女孩子最注重自己的身体。昨天我看过了,你全身上下都很干净,要是这里留下印记就不好看了。”
听到他说全身上下都看过,田静脸红了红,“那你会嫌弃吗?”
“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只要一看到它,我就会很内疚。”
田静望着他:“一点也不痛了,我也并没有太在意。就算留下疤痕也没关系的。”
“可是我舍不得!小静,你真是太好了,我好喜欢你。我还想亲你爱你……我不会像昨天那样了,一定不会再弄疼你。好不好?”
“嗯。”
得到她同意,凌培杰高兴地亲吻着她。这一次没有食言,他只是很轻缓地要了一次就放过了她。
田静累得很快就睡了过去。如他所说,她的身体已经不会痛,但是实在太困乏无力。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屋子里面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在飘荡。
“什么气味?”她睁着迷糊的眼疑惑。
下床穿好衣服,发现是从厨房那边传过来的。
她轻轻走过去,看到凌培杰腰间系了一条浅粉色围裙正忙着。整个厨房烟雾弥漫,散发出呛人的气味,害得她以为煤气爆管了。
“咳咳咳咳……”那个男人捂了鼻子咳得厉害。
“窗户打开吧。”田静走过去开了窗,让空气流通。
“小静你快出去,这里太难受了!”凌培杰将她推出厨房,关上了玻璃门。
隔了门,田静说:“把火关上,你先出来。”
唉,她实在心疼这个男人。能体会到他的一片用心,但他实在不是这样的料啊。
“差点没把厨房点燃。”凌培杰一脸后怕地说。
田静看到他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脸上沾染上的灰,她一下子笑了出来。
一边替他擦着脸,一边说:“行了。培杰,你有这份心就行,家里的这些事我来。”
“小静,我只想也为你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嘛。”
“我知道。等会烟散了把厨房打扫一下,然后把菜摘了洗好,后续的我来做就行。”田静解下他腰间的围裙,笑。
在之前就见识过凌妈妈的“厨艺”,如果硬要用一个成语概括的话,那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连打下手她也可以帮帮倒忙,真真实属难得了。
更不说凌培杰这个大少爷,他能想到做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小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他颇为泄气。
&bp;&bp;&bp;&bp;小静只在早上的时候喝了一碗粥,这个时间点应该早饿了。本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惊喜不足,惊吓有余。
田静倒是十分善解人意。她微微一笑,“怎么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培杰,我又没要求你非要十项全能。”
她十分娴熟地收拾好一切。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出一桌精美的三菜一汤。
两人对坐,凌培杰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小静。能娶到你真是太幸福了!”
自己没试过不知道,搞砸一次就明白有些事并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他一直向往这样的生活,现在实现了真好!
“少贫嘴,你一定饿了。快吃吧。”
吃过饭,他们在家玩了一会儿体感游戏,看到天色渐晚,田静才有机会出门。
“闷了一天,我们出去走走吧。”
她是闲不住的人,也不想两人美好的时光都只在家里和床上渡过了。看着黑下来的天,应该不容易被人窥视到身上的印记吧。
出门之前,凌培杰多带了件外衣,“小静,要是冷了你就穿我的。”
走出开着温度适宜空调的房间,感觉到外面的凉风果然还有一点冷。她感激这个男人的心细,回头的时候他已经为她披上那件外套了。
“培杰,你真好!”田静笑了说。
男人宽大而温暖的外衣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特有的气息。与其对他说谢谢,不如多夸赞一下这个颇为傲娇的男人。
果然,田静一说完就看到他一脸得意的欣喜之色。凌培杰厚脸皮地说:“小静,你眼光真好!我一直就这么好!而且只对你一个人好!还会越来越好!”
“哈哈……王婆卖瓜!”
“我不卖瓜,我卖身!”他半咬嘴唇,狡黠一笑。
“原来……还要钱的。”田静唇角带笑,说得意味深长。
凌培杰暧昧眨眼,“不要钱,只要你就够了!”
“好了,在外面就不要那么不正经!”看到他慢慢凑上来的脸,田静还是不好意思地瞥过了头。
“遵命!小静,我都听你的!”
这个楼盘的好处就是不用走出去也像在逛公园。两人走走停停半小时也才逛了一小半。花坛里早春的花已经在争奇斗艳,不畏寒冷的绽放自己最美的芳华。
“我给你爸妈打过电话了。”凌培杰左右看看,趁无人的时候偷摘了一朵花为她别在发间。
田静看到他那样样子笑,“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你睡着以后。”他答,满意于那红艳艳的花儿为她画龙点晴,让她整个人显得俏丽无比。果真是人比花娇。
“小静,我告诉你爸妈他们你很好,就是身体有点累,可能最近两天都无法回去看望他们……”
“讨厌啊,干嘛这样说。”
“这说明我很爱你啊!”
“好了啦,以后别这么说了。很难为情的。”
“好。我听你的!”凌培杰牵起她的手,与自己十指紧扣。
手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让他的心微微一动。他不曾想到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会令自己心动不已。幸福和温馨涌来,让他无限满足。
&bp;&bp;&bp;&bp;第二天的时候,他们一起去逛了超市,买了些菜和肉,以及牛奶、鸡蛋之类填补冰箱里的空缺。看到被塞得满满的冰箱,心也像被填满一般。
这就是家啊,从今往后,他们两人共同生活的地方。看着就十分满意。
最近的几天,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惬意。
晚上相拥而眠,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近九点。田静以前是没有赖床的习惯,但是这个男人每天晚上都不放过她,害她早上根本起不来床。
早上她一醒就会惊动一直抱着不肯放手的男人,然后又会被他调戏一番。真正起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起来后煮一锅清粥或者炒饭简单吃一顿,完了出门逛逛,买点水果做午后消遣。
午饭过后俩人有时候会小睡一会儿,有时候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玩游戏。
无聊了就和机器人乐乐聊天对话。这个机器人能自主更新,语言风趣幽默,让家里随时充满欢笑。
然后的时间就是出门在附近逛逛。很简单,却也非常充实。
一直拖到一周后,他们才回田家。
一看到他们,田静的父母就高兴迎了出来,“你们回来就好,大包小包买这么多不嫌拿着累啊!”
田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女婿人帅钱多又孝顺,对自家女儿好得没话说。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羡慕不已。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的宝贝女儿遇上一个真正的王子。
“妈,孝敬您是应该的!”凌培杰十分嘴甜地帮忙将东西搬进屋子,然后寻找自己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精力充沛,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般。把这个家当成自己的,从来不会觉得简朴而有所嫌弃。
他会主动帮奶奶穿针、为她捶背;帮田妈妈搬东西、将脏衣服拿去洗;帮田爸爸分析股票、把家里老旧的电器修整一翻……
他一来,田家就像多了好多人似的,热闹极了。
看到与田爸爸一起讨论股市行情的凌培杰,田妈妈一边摘菜一边对自家女儿笑着说:“小静。以前妈还怕你嫁过去吃亏受苦,现在看到他这样真是放心了。”
“他对我很好啦!”田静帮着他说好话。
田妈妈笑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
这个女儿比从前更快乐,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她怎么也遮盖不住的笑,一看就是坠入爱情幸福中的小女人样。
田静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有这么明显吗?”
“有啊。所以我们就放心了。小静,爸妈没别的希望,唯一想要的就是你幸福。你们现在结了婚,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会明白做父母的一片苦心。”
“孩子啊……”田静向往起来。
“是啊。不过呢,生了小孩生活也会变得忙碌起来。如果你们不嫌弃,趁我和你爸爸还没老,我们可以带他。”
田妈妈真是好久没有抱过小孩子了,她想起面前的丫头初生时的情景。不知不觉,自家女儿也嫁人了,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母亲。
&bp;&bp;&bp;&bp;田妈妈不由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呢。小静,如果你们生了孩子,一定多带回来让爸爸妈妈抱抱。”
“妈,我知道了。不过,应该还没那么快吧,我们才结婚几天呢……”田静低头害羞,面有赧色。
其实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把还没影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她还记得当初那个男人说起小孩名字时的情景,不知道他们的凌骊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她倒是希望是个帅气的小男生,因为凌培杰好像比较倾向于想要个儿子。
“没关系,不着急。”田妈妈笑了安慰她。
看到自家女儿红扑扑的小脸,才几天时间,她竟然觉得田静比以前好看了。
这就叫“相由心生”吗?一个生活在幸福中的小女人,不自觉会透露出各种娇媚,眉眼都染上笑意,看着就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到了午饭时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饭菜很丰盛,但田家父母还是怕怠慢了这个新女婿,一个劲儿说:“培杰,这些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不要嫌弃啊。”
“怎么会!我家也吃这些啊!”凌培杰连忙说,“而且味道还没这么好呢!”
这句让田妈妈心花怒放,嘴上却仍谦虚:“哪里的话。培杰,你家是请的专业厨师,我们怎么比得上。”
“不不不。妈,我觉得他一点也没您专业!您做的才叫‘家常菜’,有家的味道!”
“好了,也别恭维你妈了。快吃吧。”田爸爸笑了开口。
在吃饭的过程中,他们发现这个男人并没有表面那样的不羁。
他在大家庭里受到的熏陶,让他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也举手投足间优雅无比。这是长期保持的习惯,并不作做,让他看起来贵气十足。
最后的时候,他们看到他小心地帮田静将嘴角边沾上的油渍一点点擦干净。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充满宠溺,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俩。
让田家人看着就安心,纷纷相视一笑。
吃过饭,凌培杰争着去洗碗,田妈妈不同意。
她说:“培杰,你去休息就可以了,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的。”
凌培杰很坚持:“妈,我是晚辈,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们做呢!再说我和小静说好了,以后我们家全是自己打理,要是我不做,岂不是把活全丢给小静了吗?”
田妈妈一听有道理,也不和他争。看到他果然熟练地将水放好准备洗,就拉了田静在一边小声问:“小静,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啊。我们在家的时候,我做饭他洗碗。”田静看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心里一柔。
从一开始他每天打碎一个碗,到现在几天时间已经熟练做家务,她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这样的幸福,比她想像中还要美好。
她们出来,看到正看报纸的田爸爸,田妈妈不免唠叨了:“你说你,这么多年了,连双筷子也没帮我拿过……”
“好好好,以后我也洗碗成了吧。”田爸爸赶忙说。
“哈哈……”田静看着他们笑出了声。
&bp;&bp;&bp;&bp;等到凌培杰洗好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面只有两位老人。
田妈妈指了指右边房间:“小静在那里呢。”
“好的,谢谢妈!”凌培杰说着走了过去。
他之前出于礼貌,并没有随意进去田静的闺房。这还是第一次踏入,突然有一种激动又好奇的心理油然而生。
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他推门而入。看到坐在窗边书桌上的小静正捧着一本书。
她回头,俏丽的短发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摆动,活力十足。
“进来坐。”她笑笑,“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凌培杰答。他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一脸好奇打量起来。
这个空间仅几个平米,很简单的陈设。一张靠墙的单人床,上面铺着粉底白点的床单和被套,床头摆了一个米奇样式的小闹钟。
床边立了一个衣柜,上面贴着一面镜子。除此之外就是那张带书架的书桌了。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名著,上面贴着一些卡通贴纸,年代都比较久远,纸面已经泛黄,看得出是学生时代贴上去的。
书桌上除了常规书本、文具之类,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
典型未出阁少女的闺房,他心爱姑娘从小生活的地方。
“我家很简单,是吧?”田静仰起小脸,扑闪了睫毛问。
凌培杰心中一动,他上前低了头吻上她正好迎上来的唇。
“简单,但是好温馨。小静,你不知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触动……”
“为什么?”
凌培杰抱住她,他眼神温柔:“我想要的就是这样,有爱的地方才叫家。小静,在你家,让我感觉很有爱。”
“呵呵。”田静笑了,“你家也很好啊。以前的时候,我做梦都想住大房子。”
“那是房子,不是家。”凌培杰摇头。
他的父亲各种忙碌、各种奔波。印象里面几乎很少回家,现在看到田家温馨的画面,一下子让他倍感幸福。
“其实你妈也很好,在我心目中不仅是一位贵夫人,也是一位好母亲。”
“嗯。她很好,对我更是好得没话说。”凌培杰点头。
只是他更羡慕的是田家父母这样的,就算穷一点也没关系,至少能经常在一起。家人团聚才让人感觉到圆满。
田静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伏在他胸前搂了他的腰,“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妈也是你爸妈,他们都很喜欢你呢。”
“我也喜欢他们。小静,有你真好!”说完,凌培杰伸手抬了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他有力的大掌扣住田静的后脑,用力吮吸着她的唇,似要把她吞下去一样。
“小静,我好爱你……”喘息间,他这样说。胸膛中全被满满的幸福包围,他实在忍不住想要她了!
“我也爱你。”田静含羞回答。
一个公主抱,凌培杰将她轻轻抱住放在她狭小的单人床上,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别……”田静用力推开他,“培杰,他们会听到的!”
“不会。小静,我轻一点。”凌培杰向她保证。
“不要……”她挣扎着,却很是无力。
&bp;&bp;&bp;&bp;这个男人实在温柔又霸道。只要他想,自己就根本拒绝不了。很快她已经衣衫褪尽,全身ch裸地呈现在他面前。
“我这里……很挤。”田静尴尬地躺在单人床上,狭小的屋子让她十分窘迫。
“一点也不挤!”凌培杰急切望向她,眼底有灼热的火在烧,“我就喜欢这样!小静,这里是你的房间,到处都是你的气息!我好喜欢!”
田静的心一点点融化,防备的手终于松懈。她喜欢看他如此迷恋自己的样子。
他果然很轻很小心,努力不制造一点动静被发现。
良久之后,这里恢复平静,田静与他平躺在床上,小床上似乎没有多余的空间了。
田静侧身,闭了眼搂着他的腰,“培杰,我妈刚才问了,我们什么时候要小孩。”
“你很想要吗?”
“嗯。特别是每次和你做这种事的时候,就在想像已经有一个天使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所以,小静。你要多配合我,我一直在努力啊!”
“那——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都喜欢!”
“只能选一个。”
“为什么?”他不解,“我想要很多哎!”
“一个都还没呢,干嘛那么贪心?”
凌培杰满足地深吸口气,用手抚摸着她光洁的小腹,“在此之前,我一点也不喜欢小孩,觉得他们很吵很烦人。”
“现在为什么喜欢了?”
“不,我只是喜欢我们的孩子而已!小静,我爱你,我想和你有很多共同血脉的孩子。我们至少要生两个以上的小孩才行!”
“我……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呢!”
“怎么会不行?女人都会生小孩的。没关系,我们不着急。”
“嗯。好吧,我尽量。”她无可奈何地笑了说。
不过一想到家里要是真来了几个小宝贝,她就无限满足。
“小静,你家真好!”
“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常回来就是。”
“好!我喜欢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也喜欢这个房间!”凌培杰亲亲她,意有所指地说。
“呵呵。”田静只是笑笑。
凌培杰看着她的肩头,之前咬下的牙印几乎消失不见了,他用手摸摸,“小静,这里已经快好了。”
“嗯,本来就是小伤。”田静倒是无所谓。
“小伤也不行!对不起,以后再也不咬你了。”
“没关系啦,下次我咬回来就是。”她开玩笑似的说。
“好啊,不如现在就咬吧!”
“说着玩的了,别放在心上。其实……其实我还挺喜欢的!”田静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有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宣誓这是他的领土,而且这个地方也不容易被人发现。想想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那我再轻一点咬咬?”
“讨厌啦,快起来了。”田静推开他。
“好。小静,来,我帮你穿衣服。”他将散落一地的衣物捡起来,细心帮她一件件穿上。
最初的时候田静很不习惯,她从小很自立,个性也比较要强。谁知遇到的这个男人想把她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型的公主,扭不过他只好接受。
&bp;&bp;&bp;&bp;到了现在,她反是很享受这样的待遇了。
田静看着耐心替她系好纽扣,再轻轻抚平衣角处皱褶的男人。
他的眉稍弯弯,眼含笑意。那上翘轻抿着的唇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看得入神啦?”凌培杰笑着打断她的思路。
“嗯。”田静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培杰,你真帅!”
“那是!”他笑意盎然点头,随后在她脸边亲亲,“小静,你也很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
“好了。我……我脸还红吗?”
“有一点点,怎么了?”
“没,我怕出去被他们看出来。”
凌培杰笑了,“小静,你以为不红他们就看不出来啦?”
她整个人娇俏无比,估计有眼睛的都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都怪你!”
“好嘛,我的错,谁让你诱惑我呢!”
“我什么时候诱惑你啦?”
“随时随地!”
“你……算了,不和你说了!”田静找不到反驳的词,她又好笑又好气。
她跑到镜子面前仔细端详,确定自己恢复如常了才打开门出去。
田妈妈还坐在客厅看着电视。是一档娱乐节目,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他们,她抹着眼角,“对了,培杰,你爸爸有点事找你。他在后院,你去看看。”
“好。我这就去!”凌培杰答。
他过去的时候,看到田爸爸正在搬东西。
看到他,田爸爸说:“培杰啊,正好你来了,帮我把这个搬到奶奶那边去吧。”
是一个老式立柜。他准备扔了,可奶奶舍不得。一来她节俭,二是她怀旧。
现代化的东西年轻人接受能力强,对于老年人来说,还是她们以前用惯了的才有亲切感。
凌培杰对此十分理解,他欣然接受并和田爸爸一起动手。
“小心啊,这柜子有点重,老古董用料都比较扎实。”
“爸,一点也不重!您别小看我!”凌培杰手一用力,就将它抬了起来。
确实有些吃力,不过他并不像现在多数宅男们每天只会坐电脑前敲键盘,对于健身及运动凌培杰是经常进行的。
手臂力量和腹肌是他最自豪的地方呢!
“爸,您别闪了腰啊,要不我再找个人来吧。”
“哈哈……你小子也小看我了,我可还年轻着呢!”
“哦,对。我说错话了。爸,你是真的比现在很多年轻人身体都强健!”
两人一边用着轻松的语调,一边咬紧牙关将柜子一寸寸移动。好在奶奶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没用多久就搬过去了。
回来的一路上,那些老邻居们看到总有人问:“老田,你身边那位是谁啊?”
他们是听说了田家姑娘嫁了个有钱人,但多数没见过他长相,绝不会想到会这么出色。一个个都非要打听清楚才死心。
“这是我……”
“我就是我爸的亲儿子!比亲生的还亲!”凌培杰自豪抢答。
他与田爸爸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两人很是投缘,非常谈得来。半天时间就已经很熟,要不是辈份在那儿摆着,他们差点就称兄道弟了。
&bp;&bp;&bp;&bp;这个时候,凌培杰甚至亲热地搭上田爸爸的肩,看起来十足一对和谐的父子。
“亲儿子?”邻居大惊。
“是我女婿啦。不过培杰这孩子真像我儿子一样,待我很好呢!”田爸爸一张老脸笑得都快开花了。
这个女婿对田家每一位长辈都十分有耐心,态度真诚、有问必答,绝不敷衍。放现在来说,就亲生的儿子也未必有这么体贴。
另外,田爸爸对于炒股是半路出家,交了不少学费。两人仅仅一上午的沟通,就让他如醍醐灌顶,系统了解了很多东西,总算不会再盲目乱投资了。
凌培杰还承诺,有空一定和小静多回家陪他们,和他多沟通交流。
原本田爸爸只求这个富二代能对自家姑娘好就不错,哪怕不学无术但心肠不坏,他也认了。没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大少爷,不仅金玉其外,内里更是金镶玉啊!
他开起玩笑客随主便,熟络大方。但说起财经之类的,那一口侃侃而谈的专业术语,让田爸爸心里一阵惊叹。
他家小静真是捡到宝了!
看到田爸爸洋溢出来的笑,惹得邻里们羡慕不已。
“你家真是哪辈子烧了高香,啧啧!”那语气里的意思既是田静嫁给他很幸运。
凌培杰立即反驳:“是我家烧的才对!小静对看上我是我的福气!”
邻居左右看看,他一表人才却急于反驳是自己的幸运,这样子,让他们更加羡慕了。
他们一家和睦幸福的样子,对于之前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恶意散布关于田静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田爸爸在一边乐呵呵地:“我们都是有福的人。”
与邻居道别后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一群人在一条小巷里围观,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
凌培杰对此没什么兴趣,他现在对这些热闹一点也不关心了。不过田爸爸倒是停了下来,他上前看了看,“是位老人家摔倒了。”
“怎么不把她扶起来?”凌培杰疑惑。
“这个老太太脑子迷糊了,上次有好心人扶就被说成是他撞的。她家人更是趁机讹钱,到最后好心人倒赔了几千块了事。现在没人敢扶了。”一路人好心劝道。
田爸爸正要上前,就被凌培杰一把拦住,“爸,让我来。”
他倒是不怕被敲诈,如果真遇到那样的人,指不定谁敲诈谁呢!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反敲诈。
田爸爸没想那么多,只要做好事救人就行,哪怕事后被怀疑也没关系。更何况他觉得这个女婿家里的钱还不怕被敲诈吧。
他们先是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然后凌培杰脱下外衣披在老奶奶身上以防她感冒。
众人合力将老人家搬起来,放在他背上,他说:“我先把人搬出小巷,这边救护车不方便驶进来。”
这些人看到有人管,也就纷纷散了。
凌培杰背了老奶奶出去,在等待救护车的时候,老奶奶的家人赶来了。
“你这个肇事凶手!”一个看起来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恶狠狠对他咆哮。
&bp;&bp;&bp;&bp;他挥动着拳头,就准备向凌培杰身上打过去。
“你、你干嘛?”田爸爸愤怒阻止他。
要不是他家女婿顾及背上的老人,轮得到被他揍的地步吗?他这个做长辈的还在这里呢!都舍不得多说他两句!
“你们是一伙的吧?把我老母亲撞倒,上次就跑了,这次终于被我抓到了?”那个男人趾高气扬。
“你母亲?”凌培杰看着他,“证据呢。”
“证据?”男人傻眼,“她是我妈,还需要证据?”
“对,先拿出你们是母子关系的证据来。”凌培杰点头,他一本正经,“对了,我有律师,等下给你他的名片,有什么事可以找他谈。”
男人:“……”
这是什么情况?律师?好高端的样子?第一次搞敲诈被礼遇。
凌培杰:“索赔金额之类的你们谈好,到时候找我收钱就行。”
嗯,其实他说的是“收钱”~
“你、你想跑?”男人凶神恶煞。
“我没有跑。我在送老人家去医院的过程中。”凌培杰对他微微一笑。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差点忘了,回家后记得用冰袋敷一下你被打肿的脸。”
男人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似乎并没有肿吧?”
凌培杰十分亲和地看了他一眼,“是的,我不是还没开始打吗?”
“你、你想干什么?”男人大惊。
他听到救护车的呼啸声,看到已经有医护人员下来将老奶奶抬上车。然后刚才还温文尔雅的男人突然暴戾起来。
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挨了一拳。紧接着是第二、第三……第拳。
一直打得他趴在地上起不来,才感觉有张轻飘飘的小纸片扔到他脸上。
“嗯~先回家消下肿,然后给我律师打电话询问索赔事务吧。”凌培杰双手提了提衣领,好脾气地说。
田爸爸:“……”
女婿啊,咱们这样当街打人真的好吗?
凌培杰认真想了想:“爸,打人是不对的,赔点钱应该的。嗯……我是这么理解的。”
“你、你有种别跑!”那个男人捂脸怒吼,随后气急败坏地离开。
边上围观的好人心提醒:“你们赶紧走吧,那家人惹不起。听说他们有黑~社会背景,不然哪儿那么嚣张啊!”
凌培杰手指托了下巴深思,他深味深长地喃喃自语:“这么说,他们是危险分子啊……”
“是啊。唉!有多远就跑多远吧!”那些人不由替他着急。
“好吧,谢谢你们提醒了。”凌培杰对他们感激一笑。
路人:“不客气不客气,你们走快一点吧,最好别让他再看到。”
凌培杰想了想。看来留下他们还是个隐患啊……本想就这么算了,但今天他一走,明天这些人就来找田家的麻烦,他岂不成罪人了?
“爸,麻烦你跟进下老奶奶的情况,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田爸爸很担心,他欲言又止,最后说:“培杰,你……还是别惹事的好。”
“好,我知道了。”他笑着答。
&bp;&bp;&bp;&bp;田爸爸最后还是被他劝走。
凌培杰站在那里,没有他想的时间久,那个男人就带了一伙人冲了过来。他们气势汹汹,甚至带着锋利的匕首。
“倒是挺有效率。”凌培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称赞道。
“哼,看你现在还怎么得意!”
凌培杰不屑看了他们几眼。这还真是质量不够数来凑啊,歪瓜裂枣也敢称黑~社会。顶多就是几个不入流的流氓混混而已。
他手一展,示意:“想教训你爷爷我是吗?来吧!”
看到他有恃无恐的样子,那个男人不由按捺住:“小心有诈!”
看到他们不动,凌培杰等着不耐烦了。
“喂——不是想要教训我一顿吗?”他略略思考,侧头一脸认真地,“还是说,我要假装稍微反抗一下下,这样比较好?”
“嗯……这样的表情行不?让你们满意没有?”他明明一脸戏谑,语气却无比真诚。气得那些流氓们头上都快冒烟了。
“你小看我们了。兄弟们,一起上!”几人顿时冲了过来。
凌培杰一动不动,至到第一个冲到他面前。
眼见那刀尖离他仅几厘米的时候,他才手一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本来以为就要得逞的流氓甚至嘴角还挂着邪笑,就已经飞出好几米远。
“咚——”的一声撞到对面的墙上,爬不起来了。
第二个混混也没来得及意识身处危险之中,他以为瞧准了时机,拿了匕首就直捅凌培杰的心窝处。
凌培杰只一个转身,运动还优雅无比,像是怕弄脏了自己的白色衬衫,他一拳打入混混腹部,疼得他倒地不起。
紧接着,后面的人也全被他打了一顿,一个个躺地上哀嚎。
那个男人慌神,指了一边的一群小青年气:“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上啊!”
趴地上的一人有气无力地:“大、大哥……他们不是你的人……”
“别、别过来。”那个男人后退两步。
只可惜凌培杰没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他上前就将他往死里打。
“好弱啊……啧啧!爷爷我打架的时候,你们估计还躺床上吃奶呢!”他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
随后,走过去踩在之前那个男人的脸上,直到他的脸痛苦地扭曲变形。
“知道什么是‘坏人’吗?”凌培杰弯了腰看向那边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脸。
他傲慢地说:“就是不仅我今天打了你,你还得叫我一声爷爷。更要赔爷爷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活动费……当然,你不会算,不过你很幸运,我有律师。他会算,一分都不会少的,放心!”
“你……”那个男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对了,你今天害我在岳父面前暴露了本性,爷还会让人每天打你。为巩固疗效,一日三次,早中晚各打一次。打到爷的气出完为止!”
要对付坏人,就要比他们更坏。对凌培杰来说,这一点他驾轻就熟,将一个无赖地痞形像演绎得活灵活现。
同时也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好惹的。免得给田家留下后患。
&bp;&bp;&bp;&bp;最后,他踢踢脚下的人,见他已经快陷入昏迷,才漫不经心转身离开。
回到家,看到田爸爸正焦急准备来找他。凌培杰心里一暖,田家人是真把他当儿子了啊,这感觉真好。
“爸,我回来了。”
“培杰,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赔点钱就行的,不是什么大事。”他笑。
嗯,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大事,不过对那些人来说也许是了。估计那个律师最后会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然后还会每日三次,每次一顿,不间隔的挨打。
重病需用猛药医,他这样应该没错的……吧?
天黑的时候,两人依依不舍地走了。
凌培杰是怀念田妈妈做的饭菜,小静的手艺应该传承自她手中。味道令人流连忘返啊。
田静则是有些不习惯,毕竟这里应该是她每天晚上准点回来的地方,现在却是一点到就该走了。
看到妈妈眼里隐忍的泪,她安慰:“妈,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她也不忍心看到两位老人家孤独的样子,但这里实在太小,住上他们已经非常拥挤。
田妈妈笑笑:“好。小静,你们路上小心。”
女儿终究嫁人了,不再是自家的了啊……
路上的时候,凌培杰将身上装着的红包交到田静手上。
“小静,这是你爸妈刚才塞给我的,拿去吧。”
田静笑了出来,“给你的就自己放着啊。”
凌培杰讨好地说:“我现在上缴啊,以后咱们家你管钱好不好?”
田静还真没想过这个,她摇头:“我不会管钱,我只会花钱。”
“那好,以后你就只负责花钱!”
她开心地笑,“哈哈……”
自己嫁给他并没有想要图他的钱,只是他如此宠她爱她的感觉真的很好,她很喜欢。
第二天他们去了凌家。
田静教了凌妈妈做比较基础、简单却又味道鲜美的过桥米线。
凌妈妈总算独立完成了一件在她看来略显复杂又味道超棒的作品,对田静满意得不得了。
这个家挺大,晚上的时候他们就留在这里住下了。
小乖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主人,凌培杰一回来就感应到了。一看到他就扑上了身,蹭啊蹭的表达自己的思念。
凌培杰揉了它的头,“好了。乖啊,就算有了小静也不会忘了你。”
听到这样的话,小乖才歇口气,安静下来。
凌培杰的房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还是感觉新奇。里面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等她去发掘。
“小静,你先等等!”凌培杰叫住她,等把房间里设的防全撤了后才说,“好了。现在安全了。”
“你这个房间就像一个百宝箱!”田静赞叹。
她拿起一个飞机模型摆弄着。
这和她平时看到的并不一样,这是个精密的电控飞机。比起那些小孩子玩具,它显得高端大气。
凌培杰上前抱住她的腰,他撒娇:“那我这个人呢?”
田静看了他笑,“你值得拥有!”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埋了头在他胸前,“培杰,有你真好。每天都感觉那么满足,随时都很开心。”
“我也一样。”
&bp;&bp;&bp;&bp;凌培杰无限满足。他紧紧拥抱这个心爱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小静,我们过两天就出发吧,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低头,轻轻吻吻她小巧红润的唇。
田静点头:“好。”
趁着现在他们还没有孩子,没有包袱的四处行走看最美的风景。想想就一定是件令人愉快的旅程。
…………
时间很快来到了这一年的年底,这时景之璇他们的婚礼在既。
那两个小宝贝正好一岁多,刚好学走路的年纪,摇摇摆摆的非常可爱。也已经会伊伊呀呀地说话了。
明玥由一身胖乎乎的肉团子,蜕变成大眼小脸的小美女了。哥哥明朗像小王子一样,喜欢用45度视角,但却只能仰视地看着你。
凌培杰他们这一次的旅行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因为想和小静一起闲在旅途,他们原本计划的两个月,直接拖成近一年时间。一直到明扬他们的婚礼前一周才回来。
景之璇拉了田静的手,说:“好羡慕你们,有这么多时间可以到处玩。”
总裁大人好忙啊,在各种假期结束之后,她就过上了守在家里盼他回家的日子。好在两个小家伙非常可爱,让她在家的时候不至于无聊。
田静眨眼笑笑:“要不是得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我们估计都不想回来了。”
两人这近一年时间过着与世无争、闲情逸致的生活。
当初到达的第一站是香港,除了逛遍那里的大街小巷,还去了所有名胜景点。
他们先到东涌乘坐昂坪的缆车,看脚下透明水晶玻璃下的海面;去迪士尼坐冲天遥控车、玩具兵团跳降伞,与各种卡通人物合影,买很多可爱的小玩偶、吃遍这里的美食。尔后去了维多利亚港,紧接着往太平上走,在山上俯瞰整个香港的夜景……
马尔代夫由众岛组成,来这里一定要坐的就是水上飞机。
他们的第一站是莉莉岛,在水上飞机向下眺望,马累这个世界上最小的首都果然名不虚传。他们所住的酒店里有参观原住民岛和珊瑚花园浮潜,晚上还会在海边安排浪漫烛光晚餐……
他们在一个岛上就可以游玩好几天,有时候甚至停留大半个月。
美食美景,各种休闲娱乐,住得他们根本不想离开。在马代就停留了四个月时间,也才仅仅玩了几个岛而已。随后他们去了周围的几个国家景点,一路走一路玩。
田静只管玩,出入镜及签证、机票、酒店什么都有人帮他们办理好了。这样轻松的旅游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所以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累并快乐着,她只负责快乐。
回来的时候她差点不适应了。只向公司告了两个月的假却拖了近一年后才回来,好在有人替她打点。公司允许她回来后可以继续工作。
不过田静有一种感觉,估计这假还得继续请。
因为似乎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恶心想吐,据网上提供的参考,她有很大可能是怀孕了。
&bp;&bp;&bp;&bp;田静:“培杰……我可能要当妈妈了。”
这是她回来后对凌培杰说的第一句话。那个男人又惊又喜,不敢相信地盯着她肚子瞧了好久。
“小静,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凌培杰激动,“就是说,我要当爸爸了……是吗?”
“有可能,我猜测的。”田静嘻嘻一笑。
“好!我们明天就去医院,让官方验证结果!”
啊……虽在意料之中,却又那么突然。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如果小静怀孕,那么几个月后就会有那么一个小不点出生,那是由他们亲自创造出来的。
凌培杰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将田静抱起来再小心翼翼放回床边。他以骑士的姿势半跪在她脚下。拉着她的手目光真切,态度虔诚。
“小静,我好开心、好激动!好……我、我已经不知道想说什么了。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家带来的这个新生命!”
田静拉起他,很满足地笑,“我也要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他,我和你一样的心情。很开心、很激动。”
她一直以来就喜欢小孩子,特别是看到明家兄妹更是恨不得自己也立即有一个。如今他来了,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第二天,医院验证出来的结果显示她已经怀孕一个月时间。是个单胎的小宝贝,很健康。
这个好消息很快传遍他们的家人、亲戚及朋友圈。所有人为他们高兴不已。
凌妈妈说:“你们就别拖着,赶紧把婚礼办了。不如和阿扬他们一起吧,这样也热闹。”
明扬:“是个不错的好主意。所有流程都设计好了,省时省事。反正我们的伴娘伴郎不止你们。”
还留在中国的艾伦:“是啊是啊,我和莎莎也正好一起把婚礼办了。”
“谁同意和你结婚啦?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一边的杨莎莎白了他一眼。
“我们、我们不是已经结婚就差婚礼了吗……”
“可是我反悔了不行吗?你当初使了什么手段把我骗到手的自己清楚!”
“你当时同意了啊……”
“明明是你用强的!”
“我……”
“行了,你们慢慢吵。”欧世恒如是说。他嘴里叼上一支烟,准备去到外面抽。
“抽那么多烟干嘛?”钟萌萌掂了脚伸手将他嘴上的烟拿走。
欧世恒看她一眼,她不自然地:“你……盯我干嘛?”
“不干嘛!”他说了一句就走。
这里太热闹。形单影只的他不知该嫉妒,还是该羡慕了。
“你师兄好可怜。”杨莎莎同情地说。
“我也很可怜啊……”艾伦很委屈。
杨莎莎这时打了个喷嚏,艾伦立即紧张询问:“莎莎,是不是感冒了啊?要不要去吃点药?”
“我才不吃感冒药!听说吃了会影响智力。”
凌培杰盯她一眼,“莎莎,没关系的,你就放心吃吧。你的智商本来就降无可降了。”
“凌少爷,你为什么还要欺负我!”
“爷心情好才欺负你,心情不好理也难得理你。”凌培杰愉悦地笑着说。
&bp;&bp;&bp;&bp;在得知自己即将当爸爸后,他整个人就像吃了炫迈,怎么也停不下来。每天精神十足,逢人就讲他有孩子的事,听得别人耳茧子都快出来了。
“在聊什么呢?”田静走了过来。
凌培杰赶紧过去扶住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手里捧着易碎的瓷片。他一脸得意,“说我们孩子的事!小静,你真了不起!”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田静笑笑,感觉肚子有些饿,便拿出一块小蛋糕准备吃。
“蛋糕糖份重,孕妇最好少吃。”艾伦在一边提醒她。
“是啊是啊。蛋糕有很多坏处。不仅如此,要是被人扣在头上也很难洗的!”杨莎莎忙补充。
“喂,你是在和爷翻旧账吗!”凌培杰没好气盯了她一眼。
当初田静和凌妈妈亲手烤出一块蛋糕,杨莎莎恶作剧地将它涂在田静脸上。结果凌培杰一看到就将剩下的全扣在她头上了。
杨莎莎眨眼,她嘟了小嘴郁闷,“我哪里敢。”
艾伦很体贴,他说:“没事,莎莎。我会帮你洗的!”
“就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谁会让你洗!”
“我、我不笨啊!只是这事些以前没做过,总得给新手一个机会……”
这时,歪瓜裂枣三人组之一:“艾伦大哥,大勇说你脑残还没好!”
大勇脸一红,急急争辩:“别、别听他瞎说!艾伦大哥,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啊!”
那人继续地:“我也没有好。”
艾伦:“……”
早知道他就不要装失忆,被欧师兄恶搞之后这几人一直认为他有脑残。甚至用同情的眼光看他。
唉,为什么要同情他啊,话说你们几个的脑残度才令人堪忧吧?
热闹的一天终于过去,在所有人走后,凌家重新恢复平静。
回到房间,凌培杰关上门,一脸急切地:“小静,让我再摸摸你的肚子吧!”
田静笑了,“他还很小,摸不到的。”
“没关系,我想我们应该感应得到!”凌培杰很坚持,他闭了眼认真在她的小腹上一寸寸移动、搜索。
似乎嫌这样还不够,他侧了头靠在她肚子上倾听。那专注的神情,让田静都忍不住动容。
像是怕打扰到他们父子之间的沟通,她甚至连呼吸都放缓。轻声问:“摸到了吗?”
“嗯。他还和我打了个招呼。”
“呵呵,你们说什么了?”
“我告诉他,我是他爸爸。我说你妈妈很辛苦,所以在肚子里面要乖一点,不能让她难受。”凌培杰一脸认真。
小静从回来后就一直胸闷,有时候想吐却吐不出来。凌妈妈告诉他们这是正常现象,几乎每个孕妇都会经历的过程。
可是他心疼啊。每次看到她原本红润的小脸因此变得苍白,就又后悔让她怀孕,心里自责不已。
“不难受。”田静很温柔地说。拉起他,“相反,我为这样的感觉而高兴。”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以前景之璇就说过,她觉得做女人很幸福,因为可以亲自孕育一个生命。
&bp;&bp;&bp;&bp;现在她体会到了。不仅如此,她还将继续在往后的九个月里,与肚子里面的小宝贝血脉相连,感受他每一天的成长轨迹。
“小静,辛苦你了。”
“不辛苦。培杰,能和你生一个孩子,我很满足。甘之如饴。”田静眨眼一笑。
这个男人曾说过,他们至少要生两个以上的小孩。所以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她怎么能退缩呢!
这一点点的苦都吃不了,她还怎么当母亲?
“我也很满足。小静,你真好!”
…………
凌培杰接受了大家的建议,在几天后和明扬他们一起举行婚礼。
这个早就准备好的盛大婚礼在一艘五星豪华游轮上举行。共邀请包括两家亲戚、公司内部高层等在内的几千人,一时间热闹非凡。
游轮上设有超大多功能厅、270&p;ord贵宾观景厅和VP宴会厅等;外面漂亮的观景阳光甲板布置得温馨浪漫。
内部贵宾厅都是全景式,开阔明亮,大气磅礴。四处都是彩色的汽球和鲜花。有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
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欢笑。在这里,两对新人互不干扰却又相互衬托。
新娘穿的婚纱是由人定制好的。两人身材相近,景之璇为避免意外,有备用的一套,现在只用作稍微的改动就可以给田静穿了。
化妆室里。
“OK。”化妆师最后确定她们妆容完美之后,收起了手里的工具。
田静望着被打扮得漂漂亮亮,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认识的样子。
“哈哈,好神奇。之璇,我从来没想过这一天呢。我们会同时举行婚礼!”
“是啊。”坐在一边的景之璇看着镜子笑。
她白净的脸上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脂粉,刷上两团粉嫩的腮红,让她显得气色特别的好。
原本就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轻轻涂了一层膏体,使得灵动的双眸更加璀璨。水润的唇上了一些唇蜜,看起来格外诱人。
这时,有人抱来的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明玥正穿着白色公主裙,头上一圈鲜花扎成的环,明朗则穿着黑色小西装,胸口处别着一束白玫瑰,由他们为自家父母当小花童。
“麻麻好漂亮……”小明玥仰视面前的人,一脸崇拜之情。
“玥玥也很可爱啊!而且今天还抢了妈妈风头呢!”景之璇不免笑。
这个小可爱比她更受欢迎,缩小版的小可爱只要一出现,必定引起一阵惊呼和轰动。
“差不多该出去了。”景之璇一手牵起一个孩子。
两人起身,看到已经半开的门前站了两个男人。
他们眼里有惊艳的光彩,凌培杰抢先一步挤了进来,拉起田静的手:“哇!小静,你实在是……太美了!”
“喂,你的表情动作太夸张了吧,要不要这样。”后面跟进来的人起哄。
“绝对没有!”凌培杰举手起誓,“小静,我说的是真心话!”
“好啦,我相信你!”田静小心迈着步,一手任他扶着,另一只手拖起长裙。
&bp;&bp;&bp;&bp;这婚纱据说造价上千万。由意大利名师设计并纯手工打造。
它样式独特,缎料柔软舒适。手工绣制光彩夺目的立体图案,带来富丽堂皇的奢华感觉。
一直倚身在门边的明扬直到景之璇牵着两个小朋友出来,他才接过妹妹,拉了她的手。
景之璇的手上戴着纯白色丝绒手套,薄薄的很光滑,还能感觉到她淡淡的体温。摸起来特别舒服。
他们落在最后,明扬一手牵一个。他也不吝称赞,“之璇,你今天好漂亮!”
“麻麻,麻麻每天都最最漂亮!”明玥急切说。是她的心里话。
“哈哈……对,爸爸说错了,妈妈每天都漂亮。”明扬笑得很开心。
他看了一眼娇俏的小女人,被他们这样一夸赞,似乎小脸更红了。
明扬凑近她,低声说:“之璇,好想亲你一口。”
“别……”景之璇躲闪着。
这里人多,而且她脸上有妆。
“别乱动,否则我就亲上来了。”明扬笑着威胁。
“喂喂,您好像已经亲上来了吧!”
“哦,是吗?”他笑得如沐春风。
景之璇停下来,“我的脸,有没有花啊?”
明扬认真看了看,“花了。小花猫一样。”
一边的两个小宝贝倒是听进去了,立即为自己的妈咪争辩,“麻麻没有像小花猫!”
“哈哈,他们还不懂得配合你呢!”景之璇笑得很开心。
他们走了出去,宾客们三三两两有的站在甲板看海景,有的在室内喝茶聊天。看到他们来,纷纷端了酒杯祝福。
“恭喜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
早就准备就绪的Hodd的专业策划团队这时已经各就各位,随时可以进行典礼了。
两对新人各站一方船头,他们近前的只是一些亲人,其余都在二、三、四楼观看整个婚礼过程。
音乐响起,婚礼正式开始。
顶级的音响设备,充满立体的环绕音让整个现场变得庄严神圣起来。
景之璇在这一刻突然激动,她感受着紧紧缠绕在自己手指上的另一只大手。
蓝天、白云和海洋是他们的背景。前面,是亲友们真诚的祝福。虽然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结婚,但这个婚礼还是让她热泪盈眶。
婚姻是爱情和相互信任的升华。它不仅需要双方一生一世的相爱,更需要一生一世的相互信赖。
当主持人问起:“景之璇小姐,是否愿意嫁给明扬先生为妻。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她哽咽了。
四周除了背景音乐,所有来宾全都屏住呼吸,认真听她的回答。
“我愿意!”景之璇梳理过自己的情绪后,肯定地说道。
同样的话,新郎也会被问一次。这是誓言、是承诺。是当着所有人给对方爱的宣言。
之后,是来自长辈及亲友团的祝福,最后,主持人才宣布大家可以去享受那些美味的糕点及食物了。
这场婚礼浩大而神圣,给所有人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bp;&bp;&bp;&bp;“之璇,累吗?”明扬体贴问。
他看到这个小女人在回到休息室后大大的深了口气,然后无力靠坐在柔软椅背。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还好。”景之璇笑笑,将头搭在他肩上,闭了眼休息。
整个流程并不繁复,不过她要一直保持端庄,外加身上的礼服穿时没感觉,现在才发现很重。
明扬将她扶好,提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开始轻柔按摩。
“这样会不会好点?”
“嗯。”
这时,两个小朋友也走了进来,看到他们,立即加入按摩的行列。
一个捶肩,一个敲背。虽然非常不专业,但是却让景之璇心里暖暖的。
不枉费她辛苦怀胎十月,承受比其他人更多的风险和痛苦生下他们。看到他们如此体贴懂事,景之璇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她一脸满足,“老公,有你们真好。我超幸福。”
“那是当然。”这个男人从不懂谦虚为何物,直接大方承认了。
“呵呵……好开心。”
“我也开心。之璇,我还欠你一个旅行。”
“旅行?”
“是啊。我们当时算是‘奉子承婚’,虽然后来证明你并没有怀孕,但是也在婚后不久就有了孩子。我一直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景之璇抬起头来,她一脸认真:“不会啊!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而且旅行我们只要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去!还可以带上明玥明朗!”
“好。趁着年底,我们一家人也去个世界游。我要带你们看遍世界,吃最美味的食物。”
“好啊好啊。”一边的小家伙拍起手来,听到有吃的玩的就两眼放光。
“哈哈……”看到他们的可爱样,两人都忍不住从心底发出笑声来。
“对了,之璇,你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你不说我倒是都忘了要饿。”
“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小静他们的婚礼大同小异,我就不重复写一遍了)
…………
一间贵宾休息室内。
钟萌萌推开门,她有些嫌弃地捂鼻,“你躲在这里干嘛?还喝那么多酒?”
欧世恒已经脱了外衣,连衬衫领口处的纽扣也解下几颗。
他歪在沙发上,一手拿了酒杯,另一只展平了挂在沙发背,慵懒斜望着门口的女人。
此时,她正扁了嘴紧锁眉心。那套剪裁合身的白色礼服映衬出她姣好的身材。白皙的肩圆润平滑,细肩吊带处可以窥视到她精致性感的锁骨。
不知是不是喝得多了,他竟然觉得喉间发紧。
“我没醉。”
“世恒,你从早上就没吃东西,这样喝对肠胃不好。”钟萌萌试图夺过他手里的杯子。
“不会。”他手一偏,就让钟萌萌扑了个空。
“不要这样了,听话啊,乖。”她试图再一次抢过来。
“萌萌,我不是小孩了。”欧世恒一边说一边将杯子送到嘴往,喝下一口。
“那你现在干嘛呢?胡闹、任性,这就是你长大的标志?”钟萌萌不由冷笑。
“是啊……我好幼稚。不这样,你就不再管我了是不是?”
“怎么会!”
&bp;&bp;&bp;&bp;看他松懈下来,钟萌萌再次俯身,伸了手想将那只酒杯抢走。
这一次欧世恒没有躲,反而顺势抓了她细柔的手腕。一个大力就将她拉了过来。
钟萌萌没想到会这样,在她发愣的几秒钟,人就已经向前倾斜。好在她有一定的武功基底,在这一瞬间双脚分开,准备稳住自己。
只是面前的男人没让她得逞,他移动脚尖勾住她的脚。
钟萌萌穿着细尖的高跟鞋,这时没办法再保持平衡,来不及惊呼就已经跌倒在男人身上。
她的姿势刚好跨坐在他腿上,那只被他们抢夺的酒杯盛着的液体一下子全部酒了出来,沾在两人胸前,一股香甜的酒味弥漫。
欧世恒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将她牢牢控制住。
这样亲密暧昧的姿势让钟萌萌倒抽一口冷气。两人离得很近,似乎能听到彼此紊乱的心跳。
她左右挣扎想要逃出他的桎梏,奈何无用反而让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钟萌萌怒:“你干什么?”
“想要你关心我而已。”
“我难道没有关心过你?”
“我不要那样的关心。”
“放手!”
“不想。”
“世恒,你喝醉了。”她准备换个语气和他谈判。
“嗯,我喝醉了。”对于这一点,欧世恒没再反对,只说,“所以……有可能出现酒后乱性的事发生。”
钟萌萌咬牙切齿,这个无耻的男人,居然用她的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
“你要干什么?”
“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他说得很慢,醉意朦胧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那我知道了,可以放手了吧?”
“萌萌。”欧世恒吸了口气,“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
“我已经忘了。”
“你没有!”欧世恒盯了她眼睛,“你这样我很心疼。”
“我知道。世恒,你每天关在实验实,生活一定很枯燥,你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该交女朋友,成家立业了。”
“你很希望我交女朋友,是吗?”
“当然。你不可能一辈子这样。我们也不能一直生活在一起。你总有天会离开我的。”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也会离开你。”
欧世恒恼怒:“他有哪点好?值得你为他守一辈子?”
“在我心里,谁也代替不了他。”
听了这样的话,欧世恒还是忍不住双目圆睁,他愤怒又嫉妒。为什么自己连一个死去的人都比不上?
被这样的情绪冲昏理智的男人一把将身上的钟萌萌推倒地边上的沙发上。他举止疯狂地拉扯她的小礼服。
钟萌萌用力推打他:“住手,你冷静一点!”
“不想冷静了……萌萌,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多少次看你伤心都想陪在你身边,以你爱人的身份。我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你疯了?”
“嗯!我可以为自己出具医院证明!”
“世恒……不要开玩笑了。你放开我!”她第一次感到害怕。这个男人的眼底像是有团火在烧。
&bp;&bp;&bp;&bp;他看起来那么陌生,已经不再是她熟悉和掌控的人。
他的脸离自己仅仅几厘米距离,两人间呼出的蓬勃气息打在对方脸上,暖暖的、痒痒的。
“你弄疼我了!”钟萌萌奋力挣扎。
她打理得很好的卷发凌乱不堪,礼服一侧的肩带松散脱落。那只一直被他牢牢控制的手腕已经略显红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对不起,我……”
钟萌萌趁机脱离他掌控,她后退好几步将脚上歪斜的鞋子脱掉提在手里。
用手梳理了下长发,她平定自己的呼吸:“你该清醒下了。”
“萌萌……”欧世恒看着她逃离的背景,心里说不出的懊恼。
他不想对她使用暴力的,但很明显今天的举动已经吓着她了。
无力地靠在沙上发,欧世恒只能继续喝自己的酒。他醉意间,感觉有人推开门走了过来。
身姿轻盈,应该是位女性。
他猛地睁开眼,带着一脸惊喜地:“萌萌!”
“谁是萌萌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
“我?你不认识的,我口渴找点水喝,不过看来这里没有我需要的。”她转身,但很快就转了出来。
两眼冒光地盯着欧世恒手里的酒杯。低头咬着自己的手指,“这个,好喝吗?”
“好喝,没看到我喝了很多?”他笑。
少女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这里虽然有些暗黑,但并不影响她判断这个男人帅而有型。
“喂,欧巴,做我男朋友怎样?”
“我是姓欧,但不叫欧巴。”
“哈哈……”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她夸张地前仰后合,“你真有意思!”
“是吗?”欧世恒勾唇一笑,并不以为意。
那个女孩走了过来,坐在他边上,“是啊。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有趣的男人!居然连欧巴也没听过!”
“它是什么意思?”
“韩语,‘哥哥’的意思。”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生活在美国,对他们的文化并不感兴趣。”
“咦?美国很自由开放是吗?”女孩子一脸向往。
“算是吧……”欧世恒将头靠在沙发上,他无精打采地回答。
突然感觉有人近前,习惯性的防御让他睁开了眼,一把抓住女孩的手。
“啊!你干嘛?”她惊呼。
欧世恒放开她,“抱歉,我以为有人偷袭我。”
“嘻嘻!偷袭没错啦,不过人家只是想偷偷亲你一口嘛!谁让你长那么帅还很有个性呢!”
“是吗?”
“是啊。而且你不是说美国人很开放吗?我以为你会认为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欧世恒打量她。
这个一个很年轻的小女孩。白净的脸上却化着与其年龄不符的妆。红艳艳的唇色让她显得性-感而妖-娆。
“这么盯着我……人家会害羞。”她像是不安地绞动手指,显出几分娇媚。
“你害怕了?”欧世恒放下手里的杯子,凑了过去。
“当、当然不怕……只是你喝太多,把人家醺到了而已。”女孩身子往后移了几寸。
&bp;&bp;&bp;&bp;“多大?”欧世恒又问。
“你好坏,这是秘密啦!”女孩子一脸娇羞,用双手捂了自己的胸。
“我问你年龄!”
“哦,早说嘛。以为你想知道人家的胸围。不过……年龄也是秘密啦!”
“那算了。我不希望被你父母找麻烦。和未成年人在一起是有风险的,稍有不慎可能被告强~奸。”
“啊?”那个女孩睁大眼睛。随后又兴奋起来,“不会!如果我的第一次是给你的,倒是非常乐意!”
“小姑娘,你可能理解错了。”欧世恒看了她一眼,磁性的声音性感而张扬,他压低了声线凑近她几分,“这世上坏人很多。有人想要你的身体,而有人想要你的钱财。”
“你属于哪种?”女孩怔怔盯着他。这个男人五官分明,好看极了。
“我属于既想要你身体也想要你钱财的那一种。”
这对少女来说无疑于情-人间最动听的情话。
小女孩脸一红,看到一本正经的男人。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她结巴着:“那,也可以啊。”
欧世恒不紧不慢掏出一支烟,点燃。
火光让他的脸变得璀璨,这个女孩子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看到他用修长的手指优雅夹着烟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吸上一口然后吞吐起来。
“如果我说……”他似乎笑了笑,才继续,“是想用你身体做实验,用完后再贱卖出去换钱,这样你也同意?”
“你真会开玩笑!不过如果是的话,我也同意!”
欧世恒伸了一只手,用它摸摸小姑娘的头。用力揉了揉她夸张式的卷发,“你真可爱。”
“欧巴,你喜欢我吗?”
“喜欢。”
“做我男朋友吧!”
欧世恒想到钟萌萌那张脸,她一向不爱化妆。和他一样,长年呆在实验室,皮肤白净细腻。
“欧巴~”女孩撒娇,摇了摇他的手臂,“好不好嘛~”
欧世恒:“你喜欢我哪点?”
“帅气幽默,有个性。”
“那我考虑下吧。”
“还需要考虑吗?我第一次倒追男孩子哎!”
“荣幸之至。”
“欧巴,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成熟有魅力。不像那些个小男生,幼稚死了!”
“你是嫌欧巴年纪大了吧?”他笑。
“没有啦,你多大?”
“你不是说年龄是秘密吗?”
“男人没有秘密的啦,说一下又不会死。”
“你先说。”
“我明年就十八了。还有几个月,欧巴你愿意等吗?到时候就没人告你强~奸幼女了。”
“如果我说不愿意等呢?”
“不、不是吧。”
“我警告过你的,这世上坏人很多。而你很不幸的就遇上了。我既想要你的身体,又想要你的钱财。那么,不如现在就让我得到你吧……”
“你、你,我……”
欧世恒其实并无恶意,他只是喜欢看这个少女如小兔受惊的表情。戏弄她,总算让自己郁结的心情好一点了。
只不过当他装作大灰狼扑过去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去而复返的钟萌萌找厨房要了一碗醒酒汤,她觉得今天的事一定是他喝醉了造成的。说不定一觉醒来,那个男人也会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bp;&bp;&bp;&bp;只是没想到她一进门,就看到欧世恒直直压向一个年轻女孩。两人动作夸张,神情暧昧。不想用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钟萌萌满脸惊讶。只这么一会儿,他们……他们就勾-搭上了?
她的进来,惊动了那两人。少女不满回头,“喂!你看什么看?还不快出去!”
“世恒,她是谁?”钟萌萌问。
欧世恒很淡定地坐好,他搂过少女的肩,“如你所愿,新结交的女朋友。”
而边上的女孩也同时发声:“欧巴,她是谁啊?”
欧世恒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是问:“对了,你的名字?”
“叫我小盈吧!欧巴你呢?”
“叫我欧巴就行。”
钟萌萌咬牙,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好上了?
“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不会。”欧世恒身体前倾,将手里的烟摁熄在桌上放置的烟灰缸里。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如果你没来打扰的话,我想,我和小盈现在应该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钟萌萌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断,“你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欧世恒打断她,“我和你二十多年,难道还不算熟?”
钟萌萌明白他是故意气她,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那个女孩子看出他们是认识的,她不满:“欧巴,她是谁啊?凭什么管你?”
“她谁也不是。小盈,我们换个房间吧。”欧世恒起身,搂了小盈往外走。
“不可以!”钟萌萌立在他们面前。
“是你让我交女朋友的。”
“她……她的底细我们根本不清楚!而且你们才认识,应该彼此多了解下!”
小盈噘嘴,“喂,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你插手?我们不是正要去‘彼此了解’吗?”
“嗯,小盈说得对。脱掉衣服更有利于我们之间的熟悉和了解。”
“世恒,你不要一时冲-动就这样。我是想让你交女朋友,但是……”
“我没有冲-动。你不也是只和那个人接触了两天,就要为他守一辈子吗?我为什么不可以用两小时决定自己的事?”
欧世恒顿了顿,他继续说:“而且我和小盈并没有就此打算必须在一起,不合适我们再分开不迟。”
“是啊。但合不合适不是由你说了算吧!欧巴,我们走。”
钟萌萌失望地看着他们离开,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地向另一间贵宾室走去。
她看到欧世恒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走向那间房。
钟萌萌的肩膀起伏不定,胸口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在关将关上的一瞬间,她冲过去,用脚插在门缝处。
欧世恒故作惊讶:“还有什么事?”
“你们……不可以!”
他笑得高深莫测:“我现在很需要。除非……你可以帮到我。”
转头向一边的小盈暧昧笑笑:“小盈,你是自愿的,对吗?”
小盈眼神忐忑中带着期待。显然,将有可能发生的事令她紧张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奋和向往。
&bp;&bp;&bp;&bp;她用力点头:“欧巴,我当然是自愿的!而且我也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盈说完就准备关上门想要摆脱她,一心期待快点进入自己新的一段人生旅程。
这次意外的偶遇浪漫而迷人。小盈不太成熟的心理,让她笃定面前的男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生怕突然出现的女人把他带走。
钟萌萌的脚并未移走,这时被小盈用力一压,她眉心紧蹙。
想呼痛,最终还是忍住了。
欧世恒一直就在注视着她,这时看到她忍痛的表情心里一急,他大力拉开门,也顾不得小盈许多急切问:“怎么了?”
顺着钟萌萌的视线,看到那只光着的脚丫被锐利的门边挤压着。他的心瞬间抽紧,心疼不已。
“疼不疼?疼不疼?”欧世恒连问两声。他蹲下身,不顾她反对的抓起那只受伤的脚。
他看到钟萌萌雪白的小脚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勒痕,欧世恒的表情复杂。如果可以,他多想替她疼啊。
“对不起……”欧世恒轻轻揉捏,一直到那道痕迹不那么明显的时候才停手。
小盈眼里泛酸,一下子明白这两人是在闹矛盾,而自己则无意中成了第三者。
她看到半跪在地的男人在揉捏完毕后,像是捧着珍视的宝贝般将那只脚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一股难过的情绪蔓延上来,她半咬嘴唇,一脸怒意看着钟萌萌。
“为什么……”小盈说话间已经有两行泪流下来,她心痛无比。
越觉得这个男人好,她就越想要得到。但是他心里爱着另一个女人,就令她嫉妒得想要发狂。
“你们不合适。”钟萌萌很冷静地说。
小盈打断她:“你们就很合适?”
“他不是真心爱你,你会吃亏……”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小盈哭着嘶吼。
这个时候她当然明白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很明显不管钟萌萌站在怎样的立场,这句忠告对她来说有利无害。
但是她不管了,她觉得自己喜欢这个男人,就想要和他在一起。任何阻止她的人她都讨厌。
钟萌萌缄默。
她收回自己的脚。转身,离开。
“萌萌!”欧世恒上前一步想拉住她。
她的眼底有失望有难过还有他读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欧巴~~欧巴……”小盈可怜兮兮望向他,拉住他的一只手腕。她双眼盈泪,像一只怕遭主人抛弃的小猫儿一样无助。
欧世恒看着她,他神情温和:“小盈对不起,欧巴骗了你。从头到尾欧巴就以戏弄你为乐,没对你说过一句真话……”
“呜呜……”小盈抱了他的腰哭泣,“欧巴,不要紧。我不在乎的!”
这个男人说得没错。她问他年龄的时候,他避而不谈;她问他姓名的时候,他左右而言他。
她对他一无所知,却差点对他以身相许。
按常识来讲——这一定是个大坏人、是骗子。
但叛逆的小盈却在他身上只看到成熟和可靠。她想,即使他们之间以欺骗开始,到最后这个男人也会为自己负责。
因为坏人只会说自己是好人,好人才会承认自己的坏。
&bp;&bp;&bp;&bp;小盈委屈:“欧巴……我不在意的。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年纪多大、无论你到底是谁……”
欧世恒拉开她的手,耐住性子安抚:“不。小盈,欧巴是坏人。以后记得离远一些,明白了吗?”
说完这一句,他就飞奔出去。看到钟萌萌已经走向拐角处,很快消失不见。
“萌萌!”他叫了一声追过去。
站在甲板处的钟萌萌望向远方。风有些大,吹乱她的头发。
她还穿着之前那身小礼服,松散的部位已经被她修订好,落下的长发已经盘上。她裸露的双肩看起来格外单薄。
欧世恒走过去,脱下外套罩在她肩上,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眺望。
感觉到那份温暖,钟萌萌回头:“世恒,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我破坏了你的幸福……”她低头绞动手指,显得局促不安。
欧世恒双手伏在栏杆处,他笑:“你觉得什么是幸福?”
钟萌萌开始认真地想。
她十三岁逃家,亲人的印象对她来说早已模糊。异国他乡的这些年,她身边唯一的依靠就是这个男人。
她回答:“看到你开心、满足,就会令我感觉幸福。”
她习惯了有他陪伴,喜欢看他满足的样子。他笑,她也会笑;他痛苦难受,她跟着痛苦难受。
“我也一样。”欧世恒说,“看到你开心、满足,就会令我感觉幸福。”
他转身,一脸认真看着低了头的女人。一把拉过她抱住。
感受到这个真实的温热身躯,欧世恒在心里满足喟叹。
用下巴抵在她头顶,欧世恒低沉深情地说:“能看到你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萌萌,我喜欢你、爱你。想要保护你、照顾你。”
“我……”
“没关系。你可以不爱我,但是萌萌,不要赶我走。你想要守护你的爱情一辈子,我也是,我只求留你你身边就行。你明白吗?”
他说得那样动情,只听到怀中女人压抑的抽泣声。
“不要哭,我会心疼。”他继续说,“如果我的表白令你难受,就请你忘记吧。当我从来没有讲过。我会记得与你保持距离,不会让你感到为难。”
将她的头轻轻抬起,欧世恒手指划过她脸庞,替她把眼泪擦干。
牵了她的手,他说:“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
“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嗯……不知道。因为我眼里心里看到的只有你。”他很老实地交待。
与小盈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刺激下面前这个女人而已。也许他做得过分了,欺骗了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但是谁的青春里面没几个人渣呢!
他承认自己的行为就是一个人渣。就当为小盈上了一堂理论课吧,让她以后别再轻信于人。
他们回到主会场的时候,已与常人无异。
只有角落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含泪带恨看着他们。欧世恒眼光无意飘过,很快就转向了一边。
这样的举动无疑彻底粉碎少女的心,她充满怨念地离开。
&bp;&bp;&bp;&bp;热闹还在继续,这时却听到从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来人啊!有人跳海了!”
大厅一阵骚动,钟萌萌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拉了边上的男人就往外跑。
直觉告诉她,那个跳海的一定是小盈。
等他们冲出去的时候,甲板上已经围满了人。救援团开始放救生圈和小艇,准备将落水者救上来。
钟萌萌想也不想,直接就跳了下去。
“萌萌!”欧世恒一个心急没将她拉住。眼睁睁看着她扶了栏杆一跃而上,小巧的身子轻盈入水,只溅起少量水花。
他没有犹豫的,紧接着也跳了下去。
“啊——”其他人也惊呆了。
这样贸然跳下去实在太危险。要知道这是大海啊!下面深不可测,不知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存在。
那边的救生艇已经准备就绪,第一个跳海的小盈此时不见了踪影,所有人悬了颗心焦急等待。
钟萌萌很快找到了小盈的位置,她上前一把将她拉住。谁知道小盈看到救自己的人是她,一个劲的挣扎起来。
“放、放开我……咳咳……谁要你好心了!”她呛了好几口水,连咳带喘地说得断断续续。
钟萌萌不着声,只是一手拖住她,一边往前游。
小盈毕竟年纪小,又因溺水很虚弱。她摆脱不了,对着钟萌萌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钟萌萌感觉到痛意,她回头,看到小盈充满怨念的眼光直勾勾盯看着她。
小盈咬牙切齿,“我不会、不会让你如愿当好人的……”
她突然脚下使力,向钟萌萌的腿和腰踢去。
钟萌萌在水里只能使出平常一半的劲,更不说前期为对付小盈的反抗消耗太多体力。她手臂还汩汩冒着血,隐隐作痛,腰上更是被她重重踢了一脚。
小腿处一阵疼痛,钟萌萌感觉自己抽筋了。她忍住怒意:“你活着上去,我就让他娶你!”
小盈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她。
正要说话,却感觉两人开始往下沉。小盈顿时惊恐万状,刚张口想说些什么,口腔和鼻腔中就灌进一大口又咸又苦的海水。
“咳咳……救……”
她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求生本能让她牢牢抓住边上的人,想要借着她的身体往上爬。
终于,她踩着钟萌萌无力的身体冒出了头,很快就被救援团看到。
“萌萌!”她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看到不远处那个男人焦急的双眼。他拼命用力划动双手,几秒时间就到近前。
小盈露出一丝笑,虚弱地伸了手。
欧世恒将她的手一把推开,他一头扎进海里,将已经昏迷过去的钟萌萌拉了上来。
小盈眼睁睁看着他抱了那个女人奋力向前游,一直到救生艇前,那些人合力将他们拉上去。
她绝望地闭眼,让自己随波逐流而去……
只是在她意识将要消散的一瞬间,已经有人拉住了她,抬上救生艇。
他们被救上来,船医早就在一旁待命。这时立即上前,但被欧世恒阻止了。
“我可以救她。”他手一伸,不让他们靠近。
&bp;&bp;&bp;&bp;看着脸色苍白的钟萌萌,欧世恒心里一紧。此时的她毫无生气躺在那里,发丝凌乱贴在脸上。
他只感觉有两行泪划过脸庞,“萌萌……”
欧世恒几乎匍匐在地,他悲痛绝望地一点点靠近她。
钟萌萌的心跳弱得快要感觉不到,呼吸几乎停止,刚才还温暖的身体现在像冰块一般。
好难受,心就像被人掏空了一般。如果生命里没有她,自己就再无幸福可言。
他赶走了所有人,安静地注视着她。
欧世恒轻言细语在她耳边低喃:“萌萌……活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说完这一句,他才贴近她。双用放在她胸前用力一压。
没有反应。
“萌萌,不要这样玩了好不好?”他甚至挤出一丝笑来。
再一次,还是没有反应。
“钟萌萌,你敢丢下我,我就敢去找你!”他哽咽着一边说,一边尽全力想要救回她。
“你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
“睁开眼看看我啊!萌萌,我不会再惹你生气,永远都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什么……”
他不知这样反复多少次。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地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吐出一口水来。
“萌萌!”欧世恒惊喜叫道。他继续压了两次,然后贴近她。
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后对准她的嘴,为她做人工呼吸。一次、两次……
“咳、咳咳……”
钟萌萌恢复了自主呼吸,缓缓睁眼咳嗽。
“你醒过来了!萌萌,你醒过来了……”这个男人悲喜交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紧紧抱住她,将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前,生怕会真的失去。
“萌萌……”两行热泪滚落,他终于安心。
心里有千百般滋味,好多好多话想对她说,但是他却一句也开不了口。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他想到刚才贴近她的唇时那种无尽的空洞,让他害怕和绝望。此时,钟萌萌渐渐恢复的唇色在他看来如此夺目。
他忍不住看了又看。
“世恒……”钟萌萌虚弱出声。
只是才叫了一声,她的唇就被人堵住。
欧世恒满足地紧抱住她不放松。用手捧住她的脸,亲吻她的唇瓣。
刚才还冰冷僵硬的唇恢复了温暖,变得柔软起来。
钟萌萌想推开他,奈何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只好放弃抵抗,任她在自己唇上索取。
他吻得很轻很小心,许久之后才放过她。
钟萌萌对他之前的动作避而不谈,只问:“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小盈,小盈她怎么样了?”
欧世恒眸底一沉,但很快恢复原样,“她没事。萌萌,我抱你进去。”
她的身体凉得惊人,必须及时恢复体温。
钟萌萌没有反对,她也没力气反对。任这个男人轻轻抱起她,回到了休息室。
这里有供客人们洗澡的浴室,他放好水,将她抱进去。
“我就在外面,你洗好叫我。”欧世恒交待。
“好。”钟萌萌并没有洗多久,只是简单让自己暖和以后就穿上浴袍。
&bp;&bp;&bp;&bp;这时的钟萌萌仍然浑身无力,她才刚穿上浴袍,腰上的带子都未系上。
此时,这件宽松的白色外衣形同虚设一般盖在她身上,胸前大部分春光外泄。
她小脸一红,“你进来干嘛!”
欧世恒目光清澈,没有一丝杂念。他半蹲在她边上。看着钟萌萌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我帮你系好它。”
说完,便低头拉住那条腰带,轻轻打了个结后再抱起她。
“睡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好……”她答了一声,“你也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我知道。”
放好她,欧世恒才去收拾了自己,打了内线电话让人准备了些姜汤。
关上门,他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欧巴……”小盈正守在门口,一看到他出来就可怜兮兮望向他。
“你满意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小盈哭了出来。
“我不想再看到你。”
“欧巴……”
欧世恒一把推开她,他的力道很重,小盈一下子跌倒在地。
这时她的家人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
“小盈!”一个贵妇人扶起她。
这个看起来应该是她妈妈的女人一脸愤怒,“是你害得我家小盈跳海的是不是?”
“妈,不管他的事……”
“小盈,你不要包庇他。告诉妈妈,他欺负你了,是吗?”
“不是。妈妈,我好累,我想回家……”
欧世恒不再管她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一开始是他的错,但现在,他们两清了。
他重新回到甲板,让海风吹平自己心绪。
突然之间,他笑了。
欧世恒回忆起刚才吻她的时候,她发烫的脸颊含羞带怯,十足小女人样。
那一刻,他的心快乐而愉悦,那么——萌萌一定能感觉到幸福吧?
因为他和她一样,看到、感觉到对方的满足,就会从心底感觉幸福……
“师兄。”艾伦走了过来,递过一杯酒给他。
“艾伦,你脑残还没好,服药期间不宜饮酒。”欧世恒展颜一笑,将他手里的那杯也一并拿了过来。
仰头,一口喝下。
“喂,师兄,你能不能改下诊断啊!”艾伦无语了。
他本来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起来,似乎没那个必要了。
“钟女士怎么样了?”他只问。
“没什么大碍,睡下了。”
“你们……”他欲言又止。
“艾伦,我错了吗?”欧世恒手往后伸直,手里的空杯子呈抛物线扔了出去。
“嗯!”艾伦用力点头,“这样做会污染海洋……”
欧世恒看他一眼,“你的脑残加重了……”
“没没没!师兄,我说……”艾伦改口,“爱一个人是没有对错之分。你母亲的优秀有目共睹,你爱上她并没有错。”
“她不是我母亲。”
“啊……也是,我早应该猜出来了。那,师兄,你准备怎么办?追求她吗?”
欧世恒做了个深呼吸。
“我不知道,就这样吧。”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很快。萌萌不想留在这里,会让她有不好的回忆。”
“好。”
&bp;&bp;&bp;&bp;五年后
景之璇正坐在阳台上,安静读着一本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围栏,静静洒在她身上。看到动情处,她微微翘起嘴角。
她依然年轻,身材、面容看起来和当年并无差别,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份成熟与优雅。
此时正值初春,已经六岁半的小萝莉明玥小朋友穿了身粉嫩嫩的公主套装半倚在门边。
明玥的发质极好。她留着齐肩的短发、整齐的流海,头上别着一条同色系发带。
亮晶晶的大眼,小巧挺翘的鼻,还有一张红润的小嘴。看起来可爱极了。让人无法不喜欢上。
“妈妈~”
稚嫩的声音唤回一边看书人的意识。
景之璇抬头看着她,微笑:“玥玥,怎么啦?”
她招手,示意想要抱抱这个漂亮非凡的小姑娘。
明玥走过去。她小脸仰视,异常认真地:“妈妈,刚才哥哥在玩游戏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自己应该能上初中了。”
景之璇愣了愣。
明玥一脸严肃:“我在一边看他玩游戏的时候,突然也觉得中学课程不难。”
景之璇:“诶?神马游戏……让妈妈也玩几下……”
一瞬间让两个小朋友觉醒的游戏啊,历史上多么伟大的创造发明!
这时,明郎走了过来。
这个已经有一米三的小男孩穿了身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领口处结着个小小的领结。外面罩了件浅灰色小马甲,下身一条休闲牛仔裤让他看起来英气十足。
他颇有些大人风范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抱着pd。
明朗一脸无奈:“明玥,你又调皮了……不过,妈妈,她说得没错。我们早就自己看过所有小学课程,也做过别人的试卷……完全没有挑战性。”
o,他再读一次小学岂不是很浪费时间?
“可是,你们的年纪应该读小学才对。妈妈已经联系好就近的一所学校,准备今年九月就送你们去……”
明朗:“我可不愿意和那群幼稚的小学生呆一起。”
明玥:“我要和哥哥一块儿!”
景之璇嘴角轻轻抽动,她到底生了两个什么天才小宝贝啊?
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小朋友今年才应该上小学一年级吧啊喂……
因为明扬曾经说过,自己的童年及少年时期过得极度枯燥,几乎就在知识与书本中渡过。
所以她心疼这两个小家伙,几乎不对他们做任何约束。希望他们快乐地、无忧无虑的长大。
她有些为难:“这件事得和你们爸爸商量,妈妈做不了主。”
“好。”明朗点头,转身的时候拉了妹妹手一往外走,一边还说,“你看吧,我告诉过你和妈妈说没用的。”
“可是……爸爸说家里的事,包括我们俩的事都由妈妈管,不是吗?”
“但是你没发现,妈妈是由爸爸管的吗?”
明玥顿悟:“说得好有道理。”
景之璇嘴角继续抽搐。
等明扬一回家,景之璇就拉了他进卧室,准备商量下关于两个小朋友上学事宜。
想了想,在进门后她还是将门反锁上了。
&bp;&bp;&bp;&bp;转头,就看到一脸惊讶地明扬。此时,他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一只手才按在领带结处准备将它松开。
“之璇,没必要那么急吧……”
“嗯?”
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喂喂,老公,我是想和你谈点正事……”
“我们不是正在谈吗?”这个男人已经将外套扔到一边,一脸戏谑向她压了过来。
“不是……老公,你能不能先起来再说?”
“不能。”他亲亲她的唇,“难得你这么主动。”
“我没有……我是说……唔唔……”
喂,她关门只是怕两人讨论的话题有争议,怕孩子们看到而已,什么意思也没有啊!
景之璇急急喘息几下,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我是想说……”
“之璇,我在外面想了你一天了。难道你见了我第一句想说的是别人吗?”
“没……”他们的孩子不算别人吧?
“那就好。”明扬满足地抱住她,“想我了没?”
“想,很想,非常想!”景之璇十分乖巧地回答。
这么多年,她已经摸透这个男人的性子了,从来不会与他对着干。
明扬捏了她的脸,“真乖,想要什么奖励?”
“你每天能早点回来就好……”
“好。”明扬点点头,“然后呢?你想和我说的是什么?”
“对了,差点忘了。”景之璇推了推身上的人,发现没能成功。她只好放弃。
“你儿子和女儿说,他们想去上中学,不愿意和一群小学生呆一起。”
明扬想了想:“好。”
“你、你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
“我怕他们去不习惯啊。只读过幼儿园的两个小家伙,一到中学肯定很多不适应……”
明扬笑笑:“好了,之璇。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他们也不例外。”
“你不担心他们吗?”
“我反而比较担心你!”他笑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明扬很平静:“他们终归会成为别人的。之璇,只有你才是我的。”
景之璇看着离自己咫尺的人。
他还是这么帅,如此让她心动。
最重要的——他一直一直将她放在心上第一位。哪怕有了这两个宝贝,自己仍然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
景之璇咬唇,双眼盈泪:“老公……”
“他们的事我会找人去联系,不过在此之前,还必须得确定他们是否能胜任中学生活。”
“好。”景之璇点点头。
这个决定看似草率,但实际明扬做任何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有他在,自己真的省心不少。连她的儿女们都看得出来,自己是归他管的。这个家,她几乎就不用怎么担心。
明怕揉了揉她的发,“行了。不用再想他们的事,现在来谈谈我们的‘正事’吧。”
“现在不好吧?你累了一天,一定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明扬略略思索,“好。”
每次不管他回来再晚,这个小女人都会等到他一起回来吃饭。所以就算他不饿,她也应该饿了。
&bp;&bp;&bp;&bp;他起身拉了她起来,先为景之璇整理了衣衫,再提了提自己的衬衣领。
“走吧。那两个小家伙说不定正隔着门听我们说些什么呢。”明扬笑。
“不、不会吧?”景之璇脸一红。
艾玛好险,幸得总裁大人刹住了脚,不然要是被那两个小朋友听到他们在做什么多难为情啊。
明扬开门,果然看到明玥耳朵贴在门上,手里拿了个听筒样的东西。
门的突然打开,让她措手不及差点摔倒。
“爸爸~妈妈~”明玥眯缝着眼笑得很甜。
景之璇赶紧接住她并抱起来,“玥玥,没事吧?”
“没有啦。嘿嘿……”
“小调皮。”景之璇捏捏她的鼻尖。
明玥嘻嘻一笑,侧头认真想了想:“好的~妈妈!那么就这样说定了!”
景之璇:“……”
喂喂,什么说定了?不要把你爸爸的那套学得那么精好么,她貌似什么也没说哎!
明玥软软地趴在她肩上,小小的身子格外娇柔。让景之璇的心也一并柔和起来。
到了客厅,看到正在玩游戏的哥哥。她蹭地从自己妈妈身上跳了下来,跑过去坐在他边上,小脑袋搭他肩上。
“明玥,注意你的口水。”明朗提醒她。
“人家都快七岁,不会再流口水了!”明玥不服气地说。
她两岁还流口水的事被哥哥牢牢记住,一直到现在还笑话她。
景之璇和明扬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对小兄妹,心里无比满足。
就算他们只是平凡的小朋友,也是她最自豪的存在。
明朗小而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一脸认真的神色看起来酷酷的。
“这题不难吧,居然也放这儿来了。”明玥嘀咕着。
明朗手指一刻不停地比比划划,嘴里说着:“当然……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还提出质疑。”
这是一个测试智商的网站,所有会员必须实名制。经过专业测评,Q150以上才能注册成为会员。
别人看到他显示的年龄不到七岁,纷纷怀疑这是谁家父母用自己小孩注册的身份。
“好了,快来吃饭了。”景之璇招呼他们。
两个小朋友很听话的放下手里的pd跑去洗手,很快就过来了。
他们很乖,吃饭从不挑食,不过对于一些不爱吃的则吃得很少。这一点景之璇也就不为难他们了。
依这两小宝贝的智商,自然是知道什么对自己好,该补充的营养一点也不会少。
吃过饭,一家四口会出去散步。这是他们长期养成的习惯。
两个小家伙在前面走得快,景之璇和明扬则漫不经心走在他们身后。
有时候,调皮的妹妹会趁着哥哥不注意把枯草悄悄塞进哥哥衣领,爱干净的明朗则会生气跺脚。而他也会报复性的把逮虫子吓妹妹。
“哇~~~~~~~”明玥叫了一声,“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然后跑到父母脚边求助:“爸爸,哥哥欺负我!”
“是她先欺负我的!”
“我这不算欺负!”
“那我也不算欺负!”
……
他们打打闹闹的时候,景之璇又觉得这两个小家伙才像是正常的小孩。
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有爱自己的老公,还有聪明懂事的宝贝。
&bp;&bp;&bp;&bp;她每天的生活很简单,但也很充实。
散过步,一家人绕了一圈后返回。
第二天,两兄妹还是去了幼儿园照常上学,毕竟离初中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幼儿园后门一个安静地角落,明玥焦急看着爬上围墙的哥哥。
“哥哥,快一点啊!学校保安快发现咱们了!”
“你别催,很快了。”明朗已经利索爬了上去,伸出一只小手接住妹妹。
两人很快就翻出围墙,跑向一处小树林。明玥小心翼翼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小笼子,两人快速向外面跑去。
“这么远,他们应该发现不了了吧?”明玥蹲下身,把笼子里面的小白兔放了出来。
“不会了。快让它走吧,我们得回去了。”明朗一边望风一边说。
“可是,哥哥,我舍不得它。”这是幼儿园食堂里的一只小兔子,看来今天是准备吃它了吧?
他们家就有养一只,虽然小白很懒,但却很惹人喜欢。这只是小白同类,于是他们将它悄悄带出来放走。
“别可是了,要是让人发现,它又会被抓走。”明朗提醒她。
“哦,好吧。那我们走了。小兔子,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让人抓住了哦!”明玥依依不舍地向它挥手。
小兔子回头看了他们两眼,才一蹦一跳往林子中央而去。
一直到看不见它,俩兄妹才往回走。刚走几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行人向着这边走过来,看到他们,两眼放光。
“老大,这里有两只野生的小孩子!”其中一人惊喜叫道。
被他叫作老大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他流里流气单手插兜,嘴里歪斜叼着一支烟。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那个人坏笑。
之前去赌博欠了一大笔债,想到这里上学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正计划着捉一两个回去威胁他们的家长,只是幼儿园守卫森严一直没机会,没想到现在居然送上门来了。
他装作笑眯眯地样半蹲在明玥面前:“小朋友们,别紧张。叔叔不是什么好人。”
明玥仰视他,咬手指:“叔叔,你们是绑架犯?”
“说得没错,识相的就老实点乖乖跟我们走!”
“我先和哥哥商量一下。”
一行人看到他们只是两个小孩子,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催促:“可以,不过得快一点!”
明玥:“他们有八个人,你打得过?”
明朗:“我五个你三个。”
明玥回头指了指自己身后:“这三个行吗?”
明朗点头:“可以。”
听到他们对话的那群人笑得夸张:“老大,他们在商量怎么对付我们,啊哈哈哈……啊——”
才刚说完,就已经被人踢了一脚。毫无防备的他顿时倒在地上。
“这两个小鬼还敢反抗?”其他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毕竟那个人被打只是被突然袭击而已。
只是还没笑够,就看到一个小身影迎面而来,根本看不清他的套路就挨上了一拳。
&bp;&bp;&bp;&bp;紧接着,刚才看起来战斗力很弱的小姑娘一个回旋踢,直接命中离她最近那个人的面门。
“老、老大,他们不简单啊!”
“快上啊,把他们绑起来再说!”流氓老大眼露凶光。
他只觉得到手的一大笔钱就要飞走,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们逃了。
“逃?”明玥回头,以询问的语气,“哥哥,我们要放走他们吗?”
“这个嘛……”一边的明朗手一伸,将分神差点被抓的妹妹拉过来,“今天心情好,就不放过他们了吧!”
他抽了点空替妹妹将有点歪斜的发夹正了正,才狠狠出手把差点伤到明玥的人打倒。
平时两兄妹难免有点点的摩擦和矛盾,但是作为哥哥,他可是把保护妹妹看作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使命。
谁敢伤她一分,他会杀他全家。
明玥干脆躲在他身后不再主动出击,只是在有人想要偷袭她哥哥的时候才动手。
两人如此好的身手,当然要归功于平常经常和一些保镖们练习的结果。
他们可不想张扬,平时带一群人保护自己。那么就只有自己努力一点来自保了。
这些不入流的小流氓,两兄妹根本没放在眼里。他们有的只是身高和体型优势。但相对的,两兄妹身形小,主攻对方下盘。他们身手敏捷灵活,让那些人无从得手。
这个时候,就只剩下那个流氓老大了。
两兄妹紧挨着彼此站立。此时的他们,由于年纪小体力有限,在打趴一众人后还是有些累了。
这些人虽然武力值不高,但输红了眼正想办法筹钱,属于亡命之徒,对付起来还是有些费劲的。
而这个老大则一直在指挥其他人上,处于休养生息状态。
此时,流氓老大看着对面的他们冷笑:“很不错。你们比我想像中要强,有资格让我动手。”
两兄妹对视一眼。
那个老大冷哼一声,随后……跑了。
他们:“……”
刚才说得这么嚣张,其实就是为了逃跑啊!这家伙只是为了让他们惊愕一下,然后可以跑得更远啊……
“哥哥,我们快回去吧,被发现就糟糕了。”
“好。”
两人收拾了下自己的仪容,重新回到幼儿园。
这时发现他们不见的一众老师都快急疯了。正要给他们的家长打电话,就见两孩子手拉手回来了。
“明玥明朗,你们跑哪儿去了?”班主任老师跑过去,跑住他们。
“呃……我们一直在幼儿园啊。”明玥不解看着她,回头看哥哥一眼,“难道说我们的移动速度过快,你们用肉眼已经无法捕捉?”
众老师:“……”
还好他们平安回来,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向家长交待。
“以后不许再乱跑了,知道吗?”
明玥笑得甜甜地答:“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老师关心!”
转身,对一边的哥哥小声抱怨:“所以说小孩子就是麻烦。”
老师:喂喂,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明朗点头:“没办法,习惯就好了。还好我们快要长大了。”
&bp;&bp;&bp;&bp;明玥长长叹气。唉,现在的他们,什么都必须被大人管着。被人看作一无所知、弱小、愚昧……
看着一群玩玩具、滑滑梯的小朋友。她嘴角微抽。
这些她在三岁的时候就不喜欢了,不禁叹:“哥哥,我肿么有种我们在虚度光阴的罪恶感……”
明朗:“有就对了。”
这时,一位搬教具的老师怀里抱了大包东西从他们身边经过,一不小心把一叠拼图全倒在了地上。
“啊……”她傻眼了。
这么多拼图,要整理起来多麻烦啊!
“老师,我们来帮你吧。”两个小朋友主动说。
因为实在太无聊,这里的玩具对他们来说实在幼稚。这种拼图就算稍微有点挑战性的了吧?特别还是很多副散在了一起。
“好的,谢谢你们。将他们捡起来放回盒子就行。”
只是,等两兄妹用最短的时间将十多副拼凑好的图放回她手中的时候,老师惊讶了。
“你们……怎么那么快?”
“老师们教导有方吧……”明玥最后这样说。把一切因果推给老师,自己深藏功与名……嗯,就这样吧。
“好,好……”
这时,另一老师走了过来,“怎么了?”
“好像是杨老师班上的小朋友,刚才帮我把十几副打乱的拼图全收起来了。”
“哦?真是聪明啊!”老师笑着摸摸明玥的头。
“是啊。好羡慕这样的小孩子。他们这样的智商,应该可以注册‘金智慧’了吧?”
“呵呵,你真会说话,那可得Q达到150以上才行的。他们还是小孩子呢!”
“也是。”两老师一边讨论一边笑着离开。
明玥:“哥哥,要是她们知道我们是那个网站排名前十的会员,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明朗:“大概……很惊讶吧。”
“好了,小朋友们回教室了。”这时,班主任开始招呼着。
几个特别调皮的小男生跑跑跳跳往这边走,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明玥身上。
“喂!走路不长眼睛的?”为首的男生发育得特别好,胖胖的还挺高。
他趾高气扬对着想要维护妹妹的明朗。
“关于这个问题……”明玥拉住自己的哥哥,她一脸严肃,“我们的眼睛确实放家里了。你想这么做吗?”
她伸出小手指勾了勾,在那个男生面前比划:“要不要我帮你?”
“我也可以帮你。”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小男生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几人不用看也知道,这声音来自一个叫徐如意的女孩子。
她不过四岁左右,但是会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与明家兄妹不同,那两兄妹如果是披了羊皮的狼,那徐如意一定是黑暗天使。
只见她将手指放在眼眶,指尖处留着的细长指甲已经陷入眼窝。看起来就像是要挖掉自己的眼珠一样。
让那个小男生吓得尖叫一声,跑了。
徐如意不屑冷笑。
“谢谢你哦~”明玥笑嘻嘻想去拉她的手。
“我讨厌被人触碰。”她侧身,避开了这友好的交流。
&bp;&bp;&bp;&bp;“唉……这孩子这么小就老气横秋,长大了该怎么办?”明玥摇头叹息,一副扼腕的样子。
一边过来的班主任嘴角抽动:那个,你们两兄妹好像也不差吧?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小孩子一些比较好啊喂……
看了明玥一眼,徐如意面无表情:“是吗?有影响到你吗?”
“那倒没……”明玥不以为意地笑笑。
明朗意味深长看了对面的女孩子一眼,这还是他第一个看不透的人。
她整个五官小巧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小小的瓜子脸上两道细眉弯弯,一双大眼墨黑深邃,让人很难猜出她在想些什么。
她上身穿着白色带花边的衬衣,外面罩一件深红羊绒V领衫。下面是一条及膝的藏蓝色字短裙,配同色系棉袜。袜子一直延伸到膝盖处,两侧还有个浅色蝴蝶结。
清纯、可爱。单从打扮来说,很符合四岁小萝莉该有的样子。
这是徐家的小公主,因为周敏阿姨与自家妈妈是好朋友,倒是经常带她来做客。在父母面前,她表现得乖巧顺从,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
一般只有来时会与他们打个招呼,然后便自己玩自己的了。明朗一直以为是自己与妹妹关系太好,她无法融入进来。现在看来,这小丫头就是个黑暗傲娇系嘛!
明朗最后再看了她一眼,十分王子范地伸出一只手对着自己妹妹:“走吧,明玥。该回教室了。”
明玥张开手掌笑眯眯得与他握住,两人一同回去。
看到形影不离的两兄妹,年轻女老师想起两人第一天进幼儿园时的情景。
才两岁多的小哥哥对妹妹无微不至,把一众老师萌得心都要化了。纷纷感叹:啊啊,好萌好可爱,好想带回家……
明家小王子,请问你还缺妹妹吗?
小明玥有这个哥哥,以后不知道会多幸福……
终于等到他们放学。
“爸爸、妈妈!”明玥高兴地飞奔过去,一头扎进妈妈怀里。
今天什么日子啊,连一向忙得不可开交的爸爸也来接他们放幼儿园了。
“乖,走吧。”景之璇一手牵一个。
两兄妹身后背着的书包一搭一搭随着他们的步子有节奏拍打在背上,看起来活力十足。
这时,旁边一个戴帽子、口罩,穿戴严实的男人看到他们,一瞬间满眼写着惊恐,吓得他连挖掘机都差点开翻了。
他大喊一声,准备弃车而逃,“我、我不是早上那个想要绑架你们的人啊……”
明家两兄妹无语。
唉,你这样全副武装,他们根本没认出你啊。智商也下降了,前途堪忧。
一边的景之璇惊讶:“怎么回事,早上有人想绑架你们?”
“大概说的就是他了吧……”明玥指着那个人逃跑的背影。
她和哥哥可是爸爸妈妈的心尖宠,居然有人对他们有着潜在的威胁还让他们遇到,看来以后不会好过了。
她展露一个甜甜的笑颜,“我们回家吧!”
知道那个人以后会过得不好,她也就安心了。
&bp;&bp;&bp;&bp;明玥牵着妈妈的手笑嘻嘻准备上车。
“爸爸,你最近很闲?”她开口。都有时间来接他们下幼儿园了。
景之璇笑笑,替一边的男人答:“是你小静阿姨的第二个宝宝出生了,我们今天过去看看她。”
“哇?太好了!今天生的吗?”
“嗯。”
明玥两眼冒星,“是妹妹吗?”
“是个小弟弟。”
“啊……”好失望。
这时,他们听到另一声更重的叹息,“爸爸,你们为什么要给我生个弟弟?”
“你不觉得弟弟会更好一些吗?”一边的自然是凌培杰。
他身边跟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噘了嘟一脸不高兴。
凌骊不服气地说:“弟弟哪里好了?他会在我进门的时候用嘴帮我把拖鞋叼来吗?可以进行每秒上千次的运算吗?”
“喂喂,你例举的似乎是狗和机器人的功能哎!”凌培杰用手拍了拍他的头。就算换成他想要的妹妹也做不到这些吧!
见到景之璇一家人,他们打了个招呼。
“小静现在还好吗?”景之璇关切地问。
“才和她通过电话,她很好。这次生得很顺利,没这小子那么磨人。”凌培杰一脸幸福的答。
几人去了医院。
明玥在看到刚出生才几小时的小朋友时,还是忘了之前的失望,高兴地围着他打转。
“小静阿姨,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他爷爷取的,单名一个伟。”
“凌伟啊。不错的好名字。”明玥笑眯眯地。
她伸了细嫩的小手指在小朋友脸上轻轻戳了戳,睡得香香的凌伟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呵呵……我把他欺负哭了。”她嘿嘿一笑。
“没有,他是饿了吧?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一直在睡呢。”
“比我小时候还贪吃!”
田静显得有些虚弱地坐在那里,接过小奶娃。她笑,“玥玥,你现在也算是小时候吧?”
“不算不算。”明玥摇手,“我很快七岁了。爸爸同意我们开学就到中学报道,所以我马上就是初中生了。”
“小玥姐姐好厉害!”在一边的凌骊惊讶。
“我哥哥也是哦!”
“真的吗?那我也要努力了!”
凌培杰淡定地:“跳个级什么的也算正常。不要因为人家两兄妹是天才,就歧视看不起他们。”
田静:“……”
为什么会有人歧视看不起天才啊?
你是嫉妒了吧?一定是嫉妒了吧?自己的儿子成天不务正业,所以你嫉妒了吧?
因为要喂奶,所以男人们很自觉地退出病房,只剩下景之璇母女俩留在这里。
“小宝宝吃奶的样子好可爱。”明玥感叹。
刚出生的小凌伟脸蛋还有些红扑扑的,闭了眼睛使劲吃着妈妈的奶。一脸满足地样子看着就令人陶醉。
“妈妈,我也想要小弟弟。”明玥缠着自家妈妈撒娇。
田静:“哈哈,好啊,这样你们家就更热闹了。”
景之璇无奈,“我是很想要,可是你爸爸不同意啊。”
“为什么?”明玥不解。她感觉妈妈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眼里闪着动人的光彩。
&bp;&bp;&bp;&bp;景之璇面带微笑搂过小姑娘抱在怀里:“其实有你们,爸爸妈妈就很满足了。”
这句对明玥来讲非常受用,她将小脑袋在妈妈怀里蹭了蹭:“不过我还是想要个小弟弟……妹妹也行的!”
景之璇:“这个……妈妈现在很喜欢现在这样,有你们就够了。”
有一点她没讲,那是因为生这两个小家伙费了很大劲,总裁大人心疼了,说以后再也不要生了,不想让她再受这么大的罪。
田静在一边抱着小凌伟喂奶,她也说:“是啊。你们两兄妹聪明又懂事,是你们爸爸妈妈最大的骄傲。”
她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从她出生一丁点小到现在,不知不觉长这么大了。
景之璇从包里翻出一把木梳,帮明玥将蹭得有些乱的头发梳理一次。
“头发又长这么长了,回家后就剪一点。”她一边梳一边说。
“我想绑起来了。”明玥反手指指自己的头发,“妈妈,以后不剪了可以吗?就扎成一个马尾好了。”
“好。这样也好看。”
“真羡慕你有女儿啊。”田静在一边说着,顺带拍了拍怀里已经吃饱奶的小家伙。这个时候他已经重新进入安睡状态。
“小静阿姨,我就是你的女儿啊!”明玥嘴甜地说着。一边搂过她的肩,在田静脸上亲了一口。
“哈哈,说得是。我也有女儿,而且好懂事、好体贴!”田静满足说。
这个小姑娘很贴心,善于观察人的内心,真是有女万事足。
田静将睡着的凌伟放在小床上继续睡。这次明玥没有再淘气,只是在一旁好奇盯着他看。
小宝宝时不时砸下嘴,有时像在做梦,露在外面的小指尖会轻轻颤动几下,惹得明玥哈哈直笑。不过她怕吵着他睡觉,只在嘴里发出低低笑声,开心极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景之璇起身告辞,“小静,我们下次再来看你,你睡一会儿吧!”
新生了小孩应该多休息,她们不便留在这里一直打扰。带上依依不舍的明玥,她们出去找那父子两。
此时,正在医院院子里的明朗正在帮护士们搬东西。
看着明朗将比自己还高的医疗器材抗在肩上,费力一点点挪动,那些年轻的护士们对他又爱又怜。
“小朋友,这个不用你搬,让我们来吧。”
“我不叫小朋友,我有名字的。我叫明朗。”
“那明朗小朋友,这么重的东西还是让大人来搬动好了。”
“我已经长大了。”他严肃说,“而且这对我来说并不重。”
他很坚持地将那些主动要求搬过去的器材全部搬完,这才坐在台阶边休息。
护士们赶紧递上水,有人帮他擦脸,有人帮他清理衣服上沾染的灰尘。只一会儿就喜欢得不得了。
“哥哥!”明玥跑跑跳跳过去,接过毛巾替他擦汗。
她擦得很认真、很仔细。
那些护士们原本就在想谁家那么好的福气,生出这样一个帅气懂事的儿子来,这时看到蹦出来一个漂亮小姑娘,就更羡慕了。
&bp;&bp;&bp;&bp;对比了两人的长相,她们不太确定地问:“你们是亲兄妹吗?”
“嗯,我们是同时出生的!”
“哇~~~真好!”
明玥甜甜笑着。这些话于他们来说听得多了,在知道他们是龙凤胎时很多人都露出这样的表情。
“哥哥,我们回去了。”礼貌地将毛巾还回去,拉着哥哥的手向妈妈跑去。
一路上,明玥都在说着小宝宝的可爱,寄希望于父母再为自己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让她也感受下姐姐、照顾别人的乐趣。
只不过,明朗一句话就成功让她打消想法。
他淡淡开口:“我只想要你一个妹妹就够了。”
明玥立即心花怒放了。她抱住哥哥的细胳膊,撒娇,“哥哥最好了~”
“咳咳!”前面开车的男人咳嗽两声。
景之璇:“你爸爸吃醋了,哈哈……”
“我没有吃醋。”明扬狡辩,“嗓子不舒服而已。”
“哈哈~”明玥嘻笑着,她改口,“不过呢,没有人能代替爸爸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要是战争年代,明玥绝对第一个叛变。”明朗瞄了她一眼之后开口。
“我不会!我的革命立场是很坚定的!少瞧不起人!”明玥轻哼一声,“就算我真的叛变,那也一定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为了麻痹他们的神经!”
“我相信。我的姑娘意志没有那么薄弱。”明扬愉悦说道。
“我也相信。”景之璇举手同意。“玥玥那么聪明,她一定只是假意投降,不仅能保住性命,还可以在关键时刻摧毁敌人堡垒。”
“还是爸爸好哦,肯相信我!”明玥讨好地说。
哥哥瞄了她一眼,他的妹妹腹黑而圆滑,不过……他很喜欢。
小王子唇角微翘,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让一边的景之璇看得出了神。
这个小哥哥已经和他爸爸有几分神似,在外貌相近的条件下,她似乎透过时光的大门,回到明扬的少年时期。
那个时候的他,是否也像他们的儿子一样,朝气蓬勃、意气风发,时刻透露着自信的浅笑?
他柔和的眉稍有几分飞扬,让他看起来如王子般高贵优雅。他是如此优秀,要是能早一些相识、多一点相处该有多好……
景之璇回过神,看到认真开车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灼热的视线,他侧头望着她轻轻一笑。
她在一瞬间感觉眼眶酸涩,幸福得想要掉泪。
有他和孩子们,真好!
…………
四个月后。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两兄妹早早起了床,进入他们人生新的一个阶段。
明玥一脸兴奋,穿上早就买好的衬衣加小西装,站在落地镜前拉着哥哥比较。
两人穿的衣服相近,都是藏蓝色。不同的是哥哥下面是西裤,妹妹的是百褶裙。
“哈哈,我哥哥好帅!”明玥手指托腮,盯着镜子里面的他,“再长大一点不知迷倒多少无知少女!”
“喂喂,如果你把‘无知’两个字去掉会不会更好?”
“呃……”她吐吐小舌头,“说错话了嘛~”
&bp;&bp;&bp;&bp;明朗看着镜子里面撒娇卖萌的妹妹无奈一笑。
他依仗身高优势摸着她的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明玥打开他的手,“喂,不要把我当小孩!”
“哈哈,你本来就是小孩。”
“你才是小孩!”
听到这两人争吵的景之璇不由笑了。催促他们,“好了,两位已长大的小孩,爸爸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们好了没?”
“好了,马上来!”两人立即合好,手拉手飞奔过去。
车上。
“你们俩听好了,我和妈妈只会把你们送到学校门口,之后的事就由你们自己处理了。能行吗?”明扬一脸严肃地说。
“没问题!”明玥向他们保证,她挽着一边人的手,“而且有哥哥在嘛。”
景之璇点头,这也是她能放心让他们独自去报道的原因之一。
明玥做为女孩子,有时候就算聪明也会犯小迷糊,但是哥哥一直以来就肩负着照顾妹妹的责任,独立性很强。
再说这所学院校长他们都认识,前几年新修的教学楼还是他们捐赠的。两个孩子毕竟年纪小,他们还是嘱托校长暗中照顾及保护下。
车驶到学校门口,明扬只是降了车窗,对着推门而出的小朋友挥手。
“就到这里了。”他并没有将车熄火,在他们下车关上车门后,直接就开走了。
“爸爸妈妈再见!”两兄妹挥手。
这里一所私立贵族学校,配备良好师资。他们新奇地打量着以后将在这里学习的地方。
本该上小学的年纪却已经进入初中校园,就算他们发育再良好,在那些已经十三、四岁的少年面前,还是显得小了。
一群嘻嘻哈哈走来的女生看到背着大大书包的两个小萌娃不禁好奇上前。
“好可爱哦,是哪位老师的孩子吗?小朋友们,你们家长呢?”
“他们回去了。”明玥笑答。
每次被人围观,都是她出来回答,这个小朋友已经很会公关了。
“回去?他们不管你们?”
“我们可以管好自己了。”
“哈哈,真是好有趣!你们是来玩的吗?”
“来上学的。”
“上学?”
“你们是今年的新生?”
一行人错愕。然后看到他们点头,向着一年级教室走去。
他们随意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好,等待老师的到来。
“如意,你怎么悄悄跟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是周敏阿姨家的大女儿,徐兰。
这时,徐兰身边跟着的是一个瘦小个子,留着披肩发的徐如意。
“今天姐姐第一天上学,我想来看看。”徐如意仰视着自己的姐姐。
徐兰没有上过正规的学校,她在八岁以前一直跟着姑姑,之后接受的都是家庭式培训类教学。虽是这样,她的资质上初中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她将妹妹抱起来坐在课桌上,“姐姐不是小孩子了,会懂得照顾自己。如意,你赶紧回去吧。要是幼儿园老师找不着你,会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的。”
“那我走了。姐姐再见!”
&bp;&bp;&bp;&bp;徐如意向自己姐姐挥手。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这边的两兄妹。
她只是愣了一秒,随后很自然往外走。
明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她的背影微嘟了嘴。徐如意在家长和姐姐面前显得安静而乖巧,在他们面前却是一副高傲而冷漠的样子。
“这小丫头不简单呐。”
“我妹妹其实很可爱的。”徐兰巧笑,坐在他们旁边位置。
“兰兰姐姐。”明玥甜甜地叫了一声。
“我以为自己会是最小的,没想到你们都来读中学了。”徐兰点点头算是答应,然后笑答。
她一直和和气气,温柔而大方的样子给人很大好感。
“姐姐,你懂的比我们多,以后我们有不懂的地方请多指教!”明玥永远笑嘻嘻地。
“哪里,互相帮助吧。”徐兰友好说道。
这时,班主任进来教室,班级人也到得差不多了,她开始扫视一圈。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老师。
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将一头长发盘上。戴着一副黑框墨镜,模样秀气,很有亲和力的一位老师。
“同学们请安静了。”她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传来,“我姓吴,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以后负责管理班级。”
清点过人数之后,她让同学们一一上讲台作自我介绍。
这个班只有三十名学生,明家两兄妹自然是最引人关注的。他们不仅外貌出众,还是年纪最小的两位。
一到了下课时间,就被所有人包围起来。
“你们真的只有六岁吗?”
“好小哦,真可爱!”
“现在的小孩真是太聪明啦,这么小就能上中学!”
明朗在一边默默,明玥就负责对大家的问题一一作答,对于她不想答或者懒得回答的,她则一脸懵懂的样子。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是她的终极武器,只要她这样眨啊眨的时候,就能蒙混过关了。
没人忍心对这么萌的一个小娃娃追问不停。
……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两兄妹才走出校门,就看到等在那里的父母。
“哇,爸爸、妈妈!”明玥高兴地飞奔过去。“我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她身后的书包里已经放上了新发的课本,让她步子变得有些缓慢。
景之璇已经抢先一步过去接住她,半蹲在她面前。替她将跑乱的头发理理。
“让妈妈看看,我的大姑娘今天过得怎么样啊?”景之璇左右看看。
她还记得他们第一天上幼儿园时的情景。
那一天,众多和她一样送孩子进幼儿园的家长在与孩子分别后,哭得稀里哗啦。就像自家宝贝被他们送进的不是幼儿园,而是动物园——是拿他们去喂老虎似的。
当时害得她也哭得不行,结果懂事的两宝贝还主动安慰她。替她擦眼泪,安慰她。
眨眼间,这两个孩子就这么大了。
“很好,就是有点累。”明玥撒娇。
“她是上课睡觉累的。”明朗在后面懒洋洋说道。
“没、没有啦……”
“她狡辩的时候就会结巴。”哥哥继续拆穿她。
&bp;&bp;&bp;&bp;明玥低头,对手指,“我……今天起得太早,然后……”
“累了吗?”景之璇一下子心疼了。
她可以想像,这么小的她一定在困的时候只能趴在桌上打个小盹。一想到此,眼泪趴趴就往下掉。
“没有啦,妈妈。别听哥哥乱讲。”明玥赶紧安慰她。
景之璇抱紧她,“妈妈知道,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家,由于是新学期第一天,所有老师都没有布置作业,两兄妹早早就入睡了。
他们的房间就在两隔壁。明玥躺在床上,只留一盏小夜灯。
她不太喜欢过于黑暗的环境,窗帘只拉上里层薄纱,外面厚重的那一层完全敞开着。外墙上挂着的壁灯照射出柔和的浅橙色灯光透进来,让屋子显得暖暖的,很温馨。
她听到门把轻轻扭动的声音,知道是自己的妈妈不放心她进来看看。于是她干脆坐了起来。
“玥玥,还没有睡吗?”
“嗯。”穿着卡通睡衣,抱了个枕头的明玥笑眯眯答。
景之璇走过来坐在她床边,这个小姑娘还如此稚嫩,小小的身子显得柔弱娇小。
她一把搂过抱住,问:“还习惯吗?”
明玥安逸地靠在妈妈怀里,“习惯。妈妈,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们会照顾自己。而且兰兰姐姐和我们一个班级,她对我们也很好。”
“那就好。”
“今天发的书我和哥哥全都看过一遍了,不难。”明玥又讲。
“不要让自己太累。”景之璇心疼,“你们还小,有的是时间。”
“我知道的。妈妈,其实我们没觉得累。我和哥哥喜欢这样的节奏。”
景之璇放开她,替她拉了被子,“时间不早,睡了吧。”
“妈妈!”明玥伸手抱住她,眨眼,“再抱抱~”
“好。”景之璇开心答。
比较起来,她更喜欢这时的女儿——像个孩子一样的依赖她。
感觉到怀里小人儿的身子渐沉,景之璇知道她是困了。轻轻将明玥放下,她走了出去。
出门,就看到依墙而靠的明扬。
“老公,你怎么在这儿?”
对面的男人伸手,将她脸上残留的眼泪抹去,他温柔地:“我比较担心你。”
他就知道她一定睡不安寝。女人一旦当了母亲,就有了无限牵挂,永远操不完的心。
“他们还是孩子……”
“他们会学着长大的。”明扬拉了她的手,“相信我。之璇,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前期为两孩子办各种入学手续,她凡事亲力亲为。赋闲在家近七年,这个女人这么一段时间就消瘦下去,看着都令人心疼。
“我已经把自己照顾得够好了。”她低头,实则掩饰眼里的感动。
这个男人心里眼里她始终第一,有时候都感觉有些愧疚。毕竟生了孩子以后,她的重心都转移了。
“走吧。我们也该休息了。”
第二天
经过之前的熟悉,这两个小朋友已经大致适应了中学生活。
为了让他们更好的休息,明扬专程让学校替他们办理了两间单人宿舍,供他们中午的时候休息。这么一来,他们就轻松许多。
班委的选举由学生自愿举手担当。
——P:后期主要写小朋友们了,所以之前的主角们偶尔出现一下。
今天突然因为某种高尚的原因(懒)让我萌生一个想法:
最后一段时间简单交待下这几个小朋友,然后新书就写他们青梅竹马的故事,怎么样?
目前人物:明朗、明玥(6岁),徐兰(11岁)、徐如意(4岁)、凌骊(4岁)、凌伟(3个月)
&bp;&bp;&bp;&bp;班长是一个长相斯文的高个子女生,姓许名苗,原则性比较强。徐兰英语好,自愿在班级担当课代表。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一个叫宋文的男生,戴了个厚重的眼镜,一副学者样,他主动担当数学课代表。
“今天就不布置作业了。”在数学老师说出这么一句话时,他表示强烈反对。
“学生就要以学业为主,没有作业的学生是不完整的……”
很快,就有人暴动起来。纷纷撸袖子:“完整你妹啊!下课收拾他,看他能不能完整回家!”
尼玛遇到学霸了啊,分分钟让他知道什么叫谈笑间强撸灰飞烟灭。
最后在宋文的强烈要求下,数学老师还是象征性布置了几题。
中午的时候
学校有食堂,因为来这里读书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请的都是大师级的厨师,食材也不差。无论味道还是营养都很让学生们满意。
明玥和哥哥拿着餐盘,打好饭菜后扫视一圈。座位几乎坐满,只剩下东南方向靠窗位置没人,于是他们走了过来。
这时,被一群人簇拥着的男生走了过来,双手插兜睨视他们。在看到明玥的时候,那双跋扈的眼睛突然一亮。
好精致的一个小女孩,漂亮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她正仰头看着自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写满纯真。
她嘴角带笑,让周身散发出一种详和安宁的气息,一瞬间平息了他高涨的焰气。
“段少爷……这、这小女孩长得简直……简直为所欲为了啊!”其中一人惊叹。
“诶?你这形容词挺新鲜,不过倒是很合适啊。”被称作段少爷的男生沉思后说。
明玥眨眼,笑了:“断少爷?”
“不错,新来的吧?不知道这里是段少爷专坐?”
“断胳膊还是断腿?”一旁静默的明朗开口了。他优雅放下手里的筷子,将食盘向里面推了推。
“好嚣张啊。”这位段少爷一脸戏谑,略带审视看着面前的小人。他扶了下巴,“见过嚣张的,没见过比少爷我还嚣张的。”
明玥拉了拉边上的哥哥:“妈妈不想我们惹事。”
段少爷嘴角满意一斜,正想说一句“算你懂事”就挨了一记飞腿。
明玥站在桌子上,啧啧出声:“这你也信?”
明朗扶了她下来,看着那群想要进攻的学生们。
“教导主任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那些原本气焰十足的男生们很快就散了。
他们走后,边上的一女生才小心翼翼靠近他们,说了一句:“那个,你们以后小心点……”
然后像被人发现一般的飞快跑了。
明玥呶嘴:“不就是段氏财团的小少爷吗,有这么可怕?”
明朗并没有在意对方是谁,他只说:“明玥,你是女孩子,以后打架的事哥哥来就行。”
“哥哥,我不想每次都是你替我出头被爸爸骂。”
这次回去,肯定又会被爸爸教训一顿了。每次她还好,哥哥就会受罚。
“谁让你是我妹妹。”
“我哥哥最好了~”
“好了,快点吃饭吧。都快凉了。”
&bp;&bp;&bp;&bp;幼儿园休息室里
个子小小的徐如意掂了脚尖,试图将挂在上面的毛巾取下来。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高,直到手酸也没能成功。于是搭了张小板凳踩上去。
谁知道一个没站稳,脚下滑了。
“啊……”徐如意一个惊呼,却没有想像中的疼痛到来。
下面有人接住了她。此时,自己正趴在那个人的身上,而她的唇正与那个人相接。
一双清澈的眸子眨巴几下,错愕看向她。
徐如意恼怒挣脱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一个巴掌拍了上去。
“流氓!”
“啪。”
“啪啪。”
一边的小勇痛哭流涕:“凌骊,如意为什么这么凶……”
“不怪她……我也有责任……”
“可为什么连我也一起打,嗷呜……”
“……没事,习惯就好。”
从地上爬起来的徐如意望着被自己打哭的小勇。犹豫半晌才上前:“对不起……妈妈说不能让男孩子随意碰到自己身体……”
小勇委屈,“我只是想拉你起来!”
“对不起!”徐如意低了头,态度真诚。
这时,却感觉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摸向自己的脸。她立即警觉起来。
“你干嘛?”
“你脸上流血了……”对面的小男孩看着她说。他手里捏了张小手绢,正准备帮她擦擦。
“不用了。”徐如意这时才感觉脸边有些火辣辣地疼痛感,手指轻触,发现果然有血。
她跑到洗手池,将手和脸洗过一次。确定不会再继续流血才停止。
中午吃饭的时候
小朋友们拿了自己的小碗排队上前,老师就将饭菜装入他们的碗里。
轮到徐如意的时候,后面的凌骊突然开口:“老师,请给她多一点肉!”
老师诧异,不过还是微笑着满足了他。
到他的时候,老师特意问了:“凌骊,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如意啊?”
“她……”
“没什么。”一边的徐如意淡淡开口,打断他的话。
她刻意将头发披散了下来,掩盖住脸上的伤口。这时不希望老师小题大做。
等到凌骊回到座位,她还是说了:“谢谢你。”
“没关系啦,妈妈说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
徐如意埋头,用小勺子在碗里搅动,沉默片刻才说:“小静阿姨……她很好。”
“嘿嘿,我妈妈最好了……”
徐如意就不再说话。
放学的时候,她脸上的伤还是被周敏发现了。
“如意,怎么回事?”她紧张地问。
“不小心摔了一跌,没关系的,妈妈。”反倒是她安慰起周敏来。
周敏蹲下身,“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妈妈。”
“没有。”徐如意摇头,她稚嫩的声音很清脆,听起来十分悦耳。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一定告诉妈妈。”
“好的,知道了。”徐如意对她甜甜笑道,拉了妈妈就走。
经过边上接走凌骊的田静,还甜甜打了声招呼:“小静阿姨好!”
一手抱一个小奶娃,一手牵一个的田静看着可爱的小如意,对周敏说道:“你女儿真可爱!”
“你儿子也不错啊。”
“要是有你家如意一半的好我们就省心了。”
“不会啦,哈哈哈哈哈……”周敏一边口头谦虚,一边却笑得得意。
一边的徐如意颇为无奈,只是静静跟在她身边。
&bp;&bp;&bp;&bp;第二天,幼儿园中(3)班的小朋友正认真听课,关上的推拉玻璃门突然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探出半个头往里张望。
所有小朋友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因为这是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女孩子。
她大约两、三岁。一头金色的齐耳卷发,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眨啊眨的,像是天上闪亮的星星,可爱极了。
“咦?小朋友,你是谁?”老师奇怪问道。
这是一个漂亮的混血儿,她五官精致,白皙粉嫩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老师,我是来找人的。”小女孩儿一口流利的中文,让老师惊讶不已。
老师微笑问:“找谁呢?”
小女孩用力将身子挤了挤,从门缝里进来。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扫视一圈,然后向一个角落走去。
“喂,骊哥哥,我看到你啦!”她高兴地拉开小男孩捂住眼睛的手,对一边的老师说,“我就是来找他的,老师,可以让骊哥哥和我说说话吗?”
“喂,爱莎,你怎么会来这里?”凌骊无语。
这是艾伦叔叔家的妹妹,今年三岁,和家人一直定居美国。
但因为她妈妈是中国人,所以每年都会回来几次。他们每次回来都会到他家,而爱莎则会缠着他不放。
得到老师同意,两人暂时走出教室。
爱莎兴奋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叠钱:“骊哥哥,这是给你的。”
凌骊看着这么多的钱傻眼了:“给我干嘛?”
“妈妈说你以后是我老公,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不是,谁是你老公啦!”
“就是你啊!骊哥哥,你不会是嫌少吧?只有这么多了,今天遇到抢劫犯……”
“什、什么?”凌骊大惊失色,“你没事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干嘛?而且,抢劫犯他还好吧?”
爱莎低头委屈地对手指,“他很好啊……只是他身上带的钱不多,就这么几千块。我生气了,让保镖打了他一顿。”
凌骊不禁为劫匪在心里哀悼一番,随后才说:“爱莎,这些钱我不能要。既然是他抢来的,就应该还给失主才对。”
“可是,人家对中国不熟啊。骊哥哥,你帮帮我呀~~”
“拜托,我也是小孩子哎!”凌骊急于摆脱她,一边向教室走去,“小孩子没能力解决这些事,你应该去寻求警察叔叔的帮助。”
“骊哥哥……”爱莎追了上来,她伸了白嫩的小手臂想抓住前面的小男孩,没想到扑了个空,一下子摔倒在地。
“呜呜……”毕竟是小孩子,爱莎一下子哭了起来,特别伤心。
已经重新站在教室门口的凌骊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
走过去将爱莎扶起来,他耐心安慰:“爱莎乖,哥哥要上课,否则爸爸会打我的。”
“凌叔叔会打你吗?”
“是啊。我不听话就会挨打,所以爱莎不能让哥哥挨打哦。”
爱莎咬着自己的小手指纠结。最后还是点头,“那我在外面等你。”
“不行。”凌骊很果断拒绝她,“你再不回去,也会连累哥哥挨骂。”
&bp;&bp;&bp;&bp;“为什么啊?”爱莎不解,她噘了小嘴生闷气,“骊哥哥,你是不是讨厌爱莎?”
“本来不讨厌,但是你害哥哥挨骂的话,就不喜欢你了。”凌骊认真回答。
“呜呜呜……”
“好啦,爱莎,不要哭了。哥哥要回去上课,你乖乖的自己回家,等哥哥放学就又可以看到了。”
终于把她哄走,凌骊才回到教室。
他向后望的时候,总觉得如意像是看了自己一眼。
下课后,他走到徐如意面前:“如意,那是我叔叔家的女儿,我也不知道她会来找我……”
徐如意愣了愣,“和我说这些干嘛?”
“我……没干嘛啦。我以为你生气了。”
徐如意收拾着自己的桌面。她微微一笑,语气却是一惯地冰冷:“我为什么会生气?”
说完就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小勇走过来,“如意好凶……凌骊,你为什么喜欢她?”
“我喜欢她吗?”凌骊一脸惊讶。
小勇不解:“你不喜欢她吗?”
“可能喜欢吧。”凌骊仔细想了想,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哎。
只是第一天来幼儿园的时候,他和小勇玩闹,不小心把如意撞倒了。
那个时候,她正好碰上滑滑梯的扶手,额头流了好多血。
当时双方家长都来了。如意的爸爸很生气,说是小姑娘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还好周敏阿姨说没关系,还笑着说如果女儿以后嫁不出去就让他娶回家好了。
回家后他问妈妈什么是娶回家,妈妈告诉他就是要对如意好,不能再欺负她。所以他一直让着她,哪怕有时候如意对自己很凶,他也不会怪她。
不过这件事过去那么久,而且当时他还很小,没有去多想。
“不过如意好像很讨厌我。”他有些沮丧地说。
小勇安慰他,“没关系啦,如意好像对谁都这样。”
那个女孩子和其他小朋友不同,很少有人看到她笑。总是一副板了个面孔,对谁都不冷不热的。
当然,除了自家父母。徐如意在她爸爸妈妈面前就是一个乖乖女。
放学回家,凌骊果然看到了和爸爸谈笑风生的艾伦叔叔,以及在厨房帮倒忙的杨阿姨。
见到他回来,爱莎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骊哥哥,你回来啦~”
“呼叫乐乐,紧急救援!”凌骊立即叫道。
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响过,机器人乐乐走了出来。它挤在两人中间,成功让爱莎与自家小主人分开。
“讨厌!走开啦,你这个机器人!”爱莎不满。
“嘀……声音不符,指令将不能执行。”
“哈哈,看他们感情多好!”凌培杰拍了拍艾伦的肩,很满意两小无猜的一对。
“喂,爸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感情好啦!”
“这就叫青梅竹马嘛,小时候打打闹闹,长大了感情才好。”
“我要回房间了!”
“不许没礼貌。”凌培杰拉住他,“去陪爱莎玩。”
田静也说道:“妹妹他们一年才来几次,你就陪陪她吧。”
&bp;&bp;&bp;&bp;凌骊对着一边的乐乐严肃说:“听到没有,爱莎一年才来几次,你们要多培养感情。”
话才落音,头就被重重拍了一下。凌培杰怒:“我说的是你!”
凌骊委屈地:“妈妈~~~~好疼……”
“轻一点啊,他还小嘛!”田静赶紧将他护在怀里。也顾不得让儿子去陪妹妹了,帮他揉着小脑袋。
凌培杰捂了胸口:“我也疼……”
“自己揉!”
“小静,你偏心……”一边的男人蹲墙角,画圈圈。
田静:“……”
“啊哈哈……新出炉的奥尔良烤翅好了,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吧!”从厨房窜出来的杨莎莎一脸喜色,手里端了一盘鸡翅飞奔而来。
“莎莎,你慢点啊!”被她动作吓了一跳的艾伦赶紧上前接住。
一行人围坐,杨莎莎迫不及待夹了一块鸡翅放在凌骊碗里。
她笑容温和,一脸期待:“小骊,快吃吧,这可是莎莎阿姨亲手做的!”
凌骊怨念地盯着自己面前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味道的东西,在一众人的催促下咬了一口。
他感觉自己在一瞬间中了鹤顶红,脸色相当难看。
“好吃吗?一定很好吃吧?”杨莎莎眼里闪着动人的光彩。
“好、好难……”凌骊才开口,就感觉艾伦叔叔似乎想要从腰间将私藏手枪掏出来。
他赶紧补充:“难……难以置信的……好吃……”
说完这句,眼泪情不自禁就流了出来。
还是自家妈妈好啊。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妈妈做的是美味,莎莎阿姨做出来的就是毒药呢?
他同情地看了艾伦叔叔以及麻木啃着焦黑鸡翅的爱莎一眼。
饭后,凌骊问了一个严肃地问题。
他眼眸深深,双手搭在爱莎瘦弱的肩上,“爱莎,告诉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爱莎:“……”
是产生抗体了吧?已经产生抗体了吧?由于经常被妈妈荼毒,由此产生抗体了吧?
“呜哇~~呜哇~~”放在婴儿床里的小凌伟突然哭了起来。
凌骊主动承担起带弟弟的任务,将他抱了起来。小朋友果然就不哭了,看到哥哥咯咯笑了起来。
“妈妈,我带弟弟出去晒太阳。”这么说了一句,抱着小奶娃出去。
“我也去!”爱莎跟了上去。
出去后。
“凌伟就交给你了。”将小朋友往爱莎怀里一塞,凌骊认真而严肃地说。
爱莎:“……可是,他好重。”
“你可以放他在那边的草坪上玩,只用看住他就行了。”说完,凌骊带着乐乐走了。
摆脱这个小麻烦,凌骊只觉得浑身轻松。他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把这个程式再改编一下,就可以为乐乐升级了。”他自言自语。
“骊哥哥,可以为我也升升级吗?我抱不动他了……”爱莎可怜兮兮看着他。
凌骊赶紧接住快要掉地上的弟弟,“不是让你抱他到草坪玩吗?”
爱莎很委屈:“可是他会哭。”
“你真是笨哎!”凌骊无可奈何地抱住弟弟。
&bp;&bp;&bp;&bp;将凌伟接过来后,他突然哇哇地哭了起来。
沉思片刻,凌骊一脸真诚地:“爱莎,哥哥可以借用下你的手吗?”
爱莎想也不想的用力点头:“好啊!”
说着就伸自己白嫩嫩的手伸了过去,笑眯眯看着面前的小哥哥。
凌骊拉住她的手,往弟弟屁股下面摸了摸,问:“有没有感觉湿湿的?”
爱莎:“有点。”
“需要换纸尿裤了,帮我把妈妈叫来。”
“哦。”
爱莎点点头,迈着小碎步摇摇摆摆跑出去。脆生生叫了声小静阿姨,把情况告诉了在客厅与自己妈妈聊天的田静。
田静已经拿来了新的纸尿裤,和一同来的杨莎莎将凌伟抱去洗了后擦干净,再换上。
整个过程,爱莎一直站在边上看,连凌骊出去也没有追。让两个女人很惊讶。
田静奇怪:“爱莎,你不去找骊哥哥了?”
“我要学习照顾小宝宝。”爱莎用着稚嫩的声音,一本正经回答。
“哦,呵呵,为什么啊?”田静笑了问。
“妈妈说以后我要给骊哥哥生宝宝……”
“哈哈……”田静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们还小呢。”
“所以我要学习啊。”
“对啊,这些应该从小学习嘛!”杨莎莎答得理所当然。
“好吧。”田静无奈。
杨莎莎没能如愿嫁给她男人,就一心想让自己女儿嫁给他儿子。
不过爱莎很讨人喜欢,她天真活跃,很听凌骊的话。如果她儿子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不错。
爱莎一家在这里呆了半个月就又回去了。
走的时候,艾伦拍着凌骊的肩:“小骊,过年的时候我们会再回来的,你会想爱莎妹妹吗?”
凌骊侧头,认真想了想,“会的。”
一旁的杨莎莎听到心花怒放,这下她终于可以放心走了。
这个小男孩完美继承了他父亲的外貌,修长的身形、相似的五官,让杨莎莎越看越满意。
她轻轻推了推爱莎的肩,半蹲下身子在她耳边说:“爱莎,去亲亲骊哥哥。”
爱莎听话地上前,掂了脚将凌骊拉下来与自己齐平。抱住他的头,在他脸上重重亲吻一口。
看到他颇为嫌弃地擦着脸上口水,几个大人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
杨莎莎满意地抱抱这个小男孩,“小骊,长大后让爱莎做你老婆,可以吗?”
凌骊看了看自己的父母,两人均是一脸让他自己决定的表情。他摇头,“不好。”
“为什么?”杨莎莎有些意外,她以为这两人感情很好,凌骊会答应下来的。
“我现在不能为长大后的事做主。”他这么回答。
几人对于他的答案还算满意,毕竟婚姻大事关乎他们以后一生的幸福,确实不是小孩子能决定得了的。于是也没有人再逼他。
不过这却更加坚定了杨莎莎想把女儿嫁过来的心。凌骊的聪明睿智、机灵反应,以及对他自己负责的态度,让她更喜欢这个小男孩了。
“那好,不过爱莎是妹妹,你要负责一辈子保护好她,这个能答应吗?”
“当然!”凌骊答得很痛快。他是小男子汉,保护女孩子应该的。
&bp;&bp;&bp;&bp;送走爱莎一家,凌骊回到房间。问乐乐:“老婆是什么?”
乐乐闪动着自己了D的光眼,几秒后回答:“嘀……根据网上资料,[老婆]主治单身恐惧症顽疾,对失恋和相思病也有明显效果。
本品仅适用于单身之成年男性,需小心谨慎。如药品导致使用者出现惧内、气管炎等现象,则必须马上找相关专业医师咨询……”
“好可怕,还好没有答应莎莎阿姨。”凌骊后怕地拍拍胸口。
莎莎阿姨一再让自己保证以后要让爱莎做他的老婆,凌骊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当时并没有答应。
他现在庆幸自己没乱承诺。
坐在电脑桌前,凌骊小而纤长的手指翻飞,快速在上面操作着。
很快,就听到他高兴地声音传来:“哇哈哈~终于好了,乐乐的智能芯片可以升级成三代了!”
这次主要改进在于增加了机器人保姆功能。以后出门的时候,乐乐可以带凌伟,让妈妈减轻负担了。
另外还为它导入武术系统,让乐乐有了一定的防御能力。如果遇到坏人,则可以有效抵挡及还击。
…………
很快就到了年底,几家人已经习惯了一起团年。大年夜,一行人约好到附近郊区半山腰放焰火。
这一天傍晚,天空就开始飘雪,纷纷扬扬越下越大。山上气温低,雪很快积了起来,几个小朋友高兴坏了。
爱莎穿着件喜庆的红色羽绒服,戴着一顶白色针织帽和同色手套,冻着红彤彤的小脸颊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穿得厚实,走起路来颇为笨重,一摇一摆跟在凌骊身后。
爱莎喘息着:“骊哥哥,等、等等我……”
“没空呢!”凌骊回答了一声。
此时,他正和明朗在安置烟花,两个小男孩将它们从车上抬下来,放在空地上。
正在树叶上收集积雪的明玥坏笑着将这些雪在手上拍成小球,向着那边的哥哥扔了过去。
没有防备的明朗被这么一袭击,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哈哈哈……”明玥见自己奸计得逞,不由笑得得意。
“好哇,敢偷袭我。”明朗玩心大起。把事情丢给一边的凌骊,和妹妹玩起了打雪仗。
“呀,妈妈救命啊~~”一边的明玥哈哈大笑,调皮地到处乱跑。
而年纪小一些的凌骊此时哪儿还安静得下来,也加入了玩耍的行列。
看着他们追追打打玩得高兴,几个大人特别满足。
景之璇一脸幸福:“老公,时间过得好快,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
明玥从半年前就不再剪头发,此时披散下来,已经过肩。她留了整齐的流海儿,配上她的一双灵动大眼,看起来俏丽活泼,十分讨人喜欢。
明扬搂过她的肩,笑笑,“放心,之璇。我不会嫌弃你的。”
她:“哦……”
随后反应过来,咦,为什么她会被嫌弃啊?
她回头,看到一边笑得开心的明扬,“你又欺负我!”
明扬答得毫不避讳:“喜欢你才欺负你。之璇,你越来越可爱了。”
&bp;&bp;&bp;&bp;景之璇抬头,看向对自己微笑的男人,他满含笑意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那只搂在她肩上的胳膊温暖而用力,给她最可靠的安心。
这时,明玥已经跑了过来,躲在她身后求助:“妈妈,哥哥又欺负我。”
景之璇学了明扬的口吻,“呵呵~喜欢你才欺负你。没见哥哥从来不欺负别人吗?”
嗯……她似乎可以遇见,以后被明朗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会被欺负吧?
她还真有些盼望,那个和他爸爸很像的小王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呢……
稍微想得有些远了,不过似乎杨莎莎一直在刻意讨好小静,希望她以后能让凌骊小朋友娶自己女儿。
他们都开始订娃娃亲了,自己是不是该物色了啊?
她正想着,就听到那边一阵欢呼声。景之璇转头,看到徐若然和周敏一人牵了一个孩子,被小朋友们围住。
一群孩子向他们问好:“徐叔叔、周阿姨你们好!”
“呵呵,好巧~”周敏笑眯眯摸摸他们的头,然后一人给了一个红包。
凌骊上前,想要拉住徐如意的手。
徐如意明显缩了缩,但看到有父母在,还是安静地让他牵住了。
因为两人同在一个幼儿园,又是一个班的同学,所以凌骊看到她特别高兴。
“如意,你们怎么也来啦?”他问。
徐如意盘上了头发,扎着一个浅蓝色蝴蝶结。上身穿白色羊绒大衣,配一件红色小披风。下面一条黑色紧身打底裤,一双浅棕雪地靴。
这样的她,看起来公主范十足,让凌骊眼前一亮。
“如意,你今天好漂亮!”
一边的徐兰笑,“小骊,你喜欢如意吗?”
“喜欢!”
“哈哈……”周敏笑得很开心,她一直为有这么一个女儿而骄傲。
但徐若然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特别是看到那边凌骊的父母,只是勉强抽了抽嘴角,算是打个招呼。
“我也喜欢!”一边的明玥拉着徐如意的另一只手,她笑得开心,“如意,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徐如意指了指不远处:“我们家就在那里。”
“咦~真好啊!”一众小朋友羡慕得眼都直了。
没想到她家居然在半山腰,这里清静、空气好,视野也很广。纷纷决定让自家爸妈也来山上建房子,以后住这里。
“我们要放焰火了,如意,你也来吧!”拉着徐如意,他们去到之前排放好烟花的地方。
递了一支点燃的香过去,凌骊对她说:“我们开始吧!”
几个小朋友一字排开,将那些烟花点燃。
随着一声声响,那些烟花发出清脆的声响,五颜六色的焰火冲向天空。
“哇,好漂亮!”一众小朋友拍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欢笑。
几个大人默默看着天空,这样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了一种形式,但从有了孩子们,生活又重新变得多彩起来。
这些小朋友们在他们单纯的世界里,快乐地活着。
足足放了十多分钟,天空才平息下来。
&bp;&bp;&bp;&bp;周围恢复安静。徐若然走过来,准备将如意带走。
但是明显那几个小朋友玩得兴起,舍不得了。
凌骊央求道:“徐叔叔,让我们和如意再玩一会儿吧!”
明玥也说:“是啊,平时就很少看到如意,让她和我们多玩玩吧!”
“徐叔叔,好不好嘛~~”最后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来自小爱莎。
她仰头,睁了圆圆的大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十分虔诚的样子。
看到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徐若然及周敏,田静上前几步:“就让他们再玩会儿吧。如意真是好可爱哦,几个孩子都喜欢她呢!”
“那是……没有,哪里啊~”周敏连忙谦虚说。
她也知道徐若然和那两人之前有过节,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其实也不是很大矛盾。在她看来,早就抹平了。
平时他们住山上,如意性子有些孤僻,她还是希望女儿多交朋友的。
望向一边的男人,周敏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徐若然,就让他们多玩一会儿吧?”
徐若然回望她,他笑:“好。敏敏,我听你的。”
“噢——”一众小孩子欢呼,拉了徐如意继续疯玩。
周敏看到自己那个平时挺文静的姑娘,被一群小朋友拉着在山上到处追倒也并不反对。
她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很活跃,自家女儿却是像她爸爸,沉着、冷静、内敛。她很希望如意再开朗一些。
不过那边的小孩子们倒是热闹,大人反而显得冷场。
周敏主动找话说:“你们几家人,约好的?”
景之璇接过话题,“是啊,每年都会找个地方一起聚聚,要不……明年你们也一起?”
她像是无意间的邀请,让双方同时静默下来。
几秒后,她才听到徐若然的声音。他答得很轻,但是很清楚:“好。”
这一声似乎是他们和解的标志,场面瞬间缓和不少。那边的凌培杰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笑了笑。
周敏大大松了口气,她接口继续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景之璇点头:“好!”
一直玩到近十一点,平时早应该进入睡眠的小家伙们有了困意。最小的爱莎已经在刚才就开始揉眼睛,杨莎莎看她困得不行,强行带走回家睡觉了。
“如意,下次可以去你家吗?我好想看看山上的房子是什么样。”凌骊一脸向往。
徐如意顿了两秒,抬头看到父母没有反对。她答:“好。”
得到她同意,凌骊很高兴。
几个小朋友手拉手。明玥很有姐姐范,在离别前已经开始带头商议下次见面的时间了。
景之璇看到他们感情那么好不禁感叹。
如果时间退回去几年,她一定想不到让这三个男人彻底冰释前嫌的功臣,会是不起眼的小家伙们。
等到小朋友们决定好,几家人开始打道回府。
雪早就停了,山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高处的枝丫残存着的雪,一簇簇,像是新年盛开的第一束鲜花。
他们也将迎来新年新的开始。
(本书正文已经全部结束,感谢您的观看!从明天开始,更新的只会是一些小剧场。若喜欢,请继续。不想看的,就等我12月24号这天开新书吧。)
&bp;&bp;&bp;&bp;日常小剧场一:临睡前的亲子故事
装饰成海洋馆的儿童房里,船形卡通床上。
凌骊:“爸爸~妈妈说要你每天给我讲一个故事,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小男孩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一脸期待望向自己的父亲。
凌培杰默默接过来。
这是一本《七杰小五义》,他翻开今天该讲的那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北宋仁宗三十一年八月十五,皇宫大内失盗。仁宗皇帝赵振丢了冠、袍、带、履四件宝贝,仁宗大怒,责令开封府一百天内破获此案……”
为保证凌骊能听懂,他念道:“北宋……仁宗皇帝赵振丢了Pho6一部、绝版奥特蛋12枚、P3及[星球大战限量版]XBOX360主机,四件宝贝。仁宗大怒……”
小朋友满意的听完之后,揉揉眼睛,困了。
“好了,乖乖睡觉,明天我们继续。”凌培杰拍拍他的肩,替他拉过被子盖上,关了灯轻轻走出房间。
卧室里,田静正抱着小凌伟喂奶,屋子里面飘荡着一股小奶娃的气息。
她穿着白底蓝点的棉质睡衣,温柔的动作和眼神让人看着格外心动。
凌培杰爬上床。搂了她的腰,凑了自己的唇,在她脖子上轻轻吻着。
“小静……”
田静躲过他的袭击,笑:“仁宗皇帝的Pho6找出来没有?”
“哈哈……”凌培杰笑得开心,“小静,原来你在外面偷听啊?”
“我没有偷听,光明正大听的。”田静纠正他,然后手指压在他的唇,示意小声一点别吵着小儿子。
“我讲得怎样?”他颇为得意地问。
田静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他:“很好啊。非常有趣味性,小骊也喜欢。”
虽然讲的内容有点离谱,但是这个男人很认真。只改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并未篡改历史。
当时她开了门,倚在门边听了好几分钟他们都没有发现。
他坐在那里,一手揽住儿子的肩,一边讲得眉飞色舞,绘声绘色。
田静最喜欢看这父子俩的互动。小朋友听得专心,遇到不懂的并不会打断爸爸马上问,而是他停留的时候才说出心里的疑惑。
而这个男人为了让他更明白,往往将里面的内容“偷梁换柱”,变换成现在能听懂的词汇。
他的语言幽默风趣,对孩子有耐心,让凌骊非常喜欢,每晚都会缠着他讲故事。
“小骊喜欢,那你呢?”凌培杰问,将自己抱住她的手臂收紧。
“我啊……让我想想……”田静将小奶娃放回婴儿床,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还需要想?”这个男人一边说一边威胁她,狼一般的眼睛已经盯上她还未来得及系上的扣子。
田静连忙伸手捂住,“喜欢喜欢,不用想了!”
“我也喜欢!小静,我最喜欢你了!”凌培杰吻上她的唇,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话。
他很喜欢现在的一切,妻子、孩子。这个家。
&bp;&bp;&bp;&bp;日常小剧场之二:关于作文
起因是凌骊小朋友上小学以后,虽然聪明,但不知为何成绩一直不理想,第一次拿到成绩就傻眼了。
他沮丧地:“啊,这次语文只考了六分……”
回家怎么让爸爸签字啊!
这六分里面有五分都是作文得的,题目是《我的梦想》,他是这么写的:
“我有很多的梦想要一一实现,但除了努力之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可是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最后老师评论:歌词记得不错。然后当着全班同学要求以后谁再引用歌词就罚抄一万遍。
看着满卷的叉叉,他都想哭了。
有些羡慕地看着徐如意工整的满分试卷,于是向她讨教如何才能像她一样得100分。
徐如意这样回答他:“把6下面拉长一点变成10,再在后面加个0就可以了。”
他:“……”
没想到拿回家后,爸爸很高兴,还表扬了他:“比我当年考的要好,想当年你爸爸我只考了两分,有进步……”
不过鲜少发脾气的妈妈却生气了。她一句话也没说,但是两天都没有理他们父子俩。
凌骊:“爸爸怎么办,妈妈不要我们了吗?”
“不要的是你吧,关我怎么事?”
“喂,好歹我是你儿子哎。”
“你给我再写一篇出来,让妈妈满意为止!”
“可是我写不出来怎么办?”凌骊小朋友为难了。
凌培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训他:“你平时的聪明劲都用在哪儿?爸爸看你上次不是成功做出了一个微型监控器吗?考试之前就放在教室隐蔽的角落……”
“喂喂,爸爸,你这样好像在教坏小孩子作弊呃?”凌骊打断他。
“诶?我刚才是在教你怎么作弊吗?我以为自己在教你怎样做人……”
“我还是自己去想吧。”可怜的小朋友绞尽脑汁,才终于写出了一篇。
拿到妈妈面前的时候,他格外真诚:“妈妈,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田静看着那一篇算不怎么好的作文还是很欣慰:“妈妈没有生你的气,只是这两天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了弟弟忽略了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小骊,其实你很聪明,但就是有些贪玩。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改正后就还是好孩子。”
“妈妈真的没生我的气吗?”
田静蹲下身,摸着他的头,“不会。小骊一直是乖孩子,妈妈很爱你。”
她是一个母亲,爱孩子超过了自己的生命。
凌骊懂事得抱住她,“妈妈,我也爱你。”
田静又说:“以后多向如意学习,她成绩好,有不懂的就问她,知道吗?”
凌骊点点头。
是了。这次如意又考了全年级第一,他看到周敏阿姨可高兴了。
他是不是也应该收点心,让自己的妈妈也为他骄傲一次呢?所以这次以后,他下决心一定努力学习,再也不让妈妈操心了。
&bp;&bp;&bp;&bp;日常小剧场三:逛街
某天
“艾伦!艾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ordtro做活动,买一送一好划算啊!!!!”杨莎莎对着镜子一边化妆一边眉飞色舞地说。
“这是一个坏消息吧……”艾伦嘴角一抖,说道。
一分钟后。
“莎莎,请务必让我陪你去逛街!”他鼻青脸肿,眼神真诚。
杨莎莎嘴一噘,牵了边上的女儿:“哼,我才不要你陪。爱莎,咱们走!”
“可是……”爱莎对手指,“今天要上幼儿园。”
“哦……你等等……老师,我要帮爱莎请个假。理由?呃……”杨莎莎拿着手机看了身旁一脸期待,急盼想要帮她解围的男人一眼,“她爸爸去世了,这样行不行?”
爱莎在一边同情地看了可怜兮兮的爸爸一眼后……默默地走开了。
艾伦:“莎莎,可以换个理由吗?”
“不行!”
“可是,这个理由上个月就用过两次了……”
他记得杨莎莎第一次用这个理由的时候,老师还对他表示了哀悼。可是第二天看到他安然无恙来接爱莎下幼儿园的时候,差点吓得心脏病发作了。
后来……她们也就慢慢习惯了。
父女俩蹲墙角,说悄悄话。
艾伦:“爱莎,咱们家谁最爱你呀?”
爱莎用稚嫩的声音,毫无心机地回答:“我自己。”
艾伦:“……”(其实某人是想回答他)
杨莎莎冷笑了一声,牵了女儿的小手。艾伦殷勤跟在后面,一家人去了ordtro。
逛过一圈之后,杨莎莎刚拿起一个,“这个包……”
艾伦立即很懂眼色:“买下来!”
“这件衣服……”
“我这儿刷卡!”
“那个男人……”
“打包送家里……不对,那个男人不可以!”
爱莎看到一个漂亮的洋娃娃,侧头问:“爸爸,咱们家有这个娃娃吗?”
“没有。”
她高兴地说:“那赶紧买一个回去吧!”
“好啊!”
营业员羡慕地:“小姐,你老公对你和孩子真好。”
爱莎:“在我家妈妈最大。”
杨莎莎欣喜点头。
爱莎:“她喜欢什么爸爸都给她买。”
“这是应该的!”艾伦表明心迹。
爱莎:“她爱上哪儿就去哪儿。”
营业员表示这小孩真聪明。
过了一会儿,爱莎继续:“这就是生活。”
众人为她的童言稚语大笑不止。
看到别人笑,爱莎不解,“爸爸,我说错了吗?”
艾伦摸摸她的头,“没有。爱莎说得很对,这就是生活。爸爸爱你们。”
对于给妻子和女儿掏钱买东西,艾伦其实很乐意的。
每次在她们母女俩挑选完之后,也不会忘记为他买礼物。有时是一件衬衫,有时是一条领带。但无论什么,他都高兴。
虽然杨莎莎表面对他很凶,但是还是看得出来很爱他。他觉得很满足了。
对于他家的小公主爱莎就更不必说了。因为是混血儿,爱莎比其他小朋友更漂亮,艾伦更是把她宠成了手心里的宝,有时候连杨莎莎都不免嫉妒了。
这时,他就会讨好地说:“莎莎,我最爱的还是你啊。正是因为爱莎是你生的,我才这么宠她爱她的!”
&bp;&bp;&bp;&bp;日常小剧场四:逛街2
杨莎莎听到这样动听的情话脸色稍有缓和,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不客气。
“那是当然!谁让你当年趁人之危,这才有了爱莎……”
“好了好了,我的错。”艾伦搂住她的腰,耐心安抚。
这么多年,他从不与她斗嘴。因为艾伦深知,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女人有时候对你无理取闹,只说明你是她最亲近的人。
他喜欢这份殊荣,这代表自己在莎莎心里无可憾动的超然地位。
拿着营业员开好的单,艾伦去排队付钱。
由于做活动,排队的人颇多,等待时间略长。
排在他前面的一个男人突然回头,十分关切地问了艾伦一句:“先生,请问下你脚累了没有?”
艾伦仔细感受了下,他点头,“嗯,有点。”
“那……”那个男人吸口气,等待几秒后才说,“现在可以把踩着我的那只脚拿开了吗?您已经踩了它足足十多分钟了。”
艾伦低头看了看。“哦”了一声后,换了只脚,继续踩。
那个男人用怨念的眼神盯着四处张望,无所事事的艾伦……最后只得认了。
没办法,谁让他碰上那么小心眼儿的男人呢?不就是刚才他多看了他妻子一眼吗?这个男人就趁人多排队的时候踩自己脚了。
艾伦随着队伍的挪动继续踩着对方不放。
这就是刚才杨莎莎所说的“那个男人”,谁让他色咪咪看着他最心爱的女人呢!
但这不得不说,是因为他的莎莎长得太漂亮,才会每到一处都有无数狼一样的眼光盯着她看。
好在杨莎莎脾气不好,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都会被教训得很惨。比较起来,艾伦就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幸福了。
他回望了下和女儿呆在一起的杨莎莎。
可能确实累了,此时她正坐在一张长椅上休息。商场内柔和的灯光洒在她有些慵懒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可爱极了。
爱莎靠在她身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引得她开心笑了起来。杨莎莎低头拉着小朋友的手,与他们的宝贝女儿亲了个嘴。
他的莎莎笑起来还是那么美,那双眼睛堪比明月。她的身材也并没有因为生了孩子而走样,反而比以前更让他迷恋。
爱莎和她妈妈有五分相似,另外五分当然就是像他了。
一瞬间,艾伦就觉得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这就是幸福了吧……
这时已经轮到艾伦结账,他用同情地眼光看着排前面那个男人一瘸一拐走远。
他动了动酸痛的脚,呃……好像自己也不比他好受。踩了那么久,他也难受啊。
走出商场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宝贝女儿爱莎困得不行,已经睡着在他怀里。
这些年,艾伦已经练就一身本领:可以一手抱孩子,一手抱妻子。
杨莎莎仍然有不甘,她靠在这个男人身上,用手指头戳他胸前。
“喂,为什么你都不痛?”明明她在生气,明明已经用了很大力气了。
“我痛,但是我拼命忍着的。”艾伦对于胸前一点一点的力道,假意说着。
“不许忍!”
艾伦立即回应她,皱眉大呼:“哎呀,好痛!”
“好假……”这时,被他们吵醒的爱莎揉着眼睛,看了自己爸爸一眼后戳穿他。
“哈哈……”听着小爱莎稚嫩的声音,杨莎莎终于笑了起来。
&bp;&bp;&bp;&bp;日常小剧场五:校运会
今天是明家两兄妹所在学校运动会的日子。
开幕式上主持人:
“下面出场的是初一(五)班,缓缓入场的举旗手是他们的数学课代表宋文(学霸)。
他们这次报备参加的项目有:射击、游泳、拳击、体操、举重,男子三米跳水等22个项目。不过因场地有限而只保留了其中五个项目。
另外这次一名选手因身体不适不能入场。据宋文称,此人极有可能获得:足球、蓝球、羽毛球、乒乓球、射击、花样游泳等所有项目的冠军!
下一组出场的是102名新东方学员。
这102名选手中,有2名为参赛队员,其余100名为拉拉队。他们强大的队伍中:有保姆、厨师、面点师、电工、焊工、机电维修师、挖掘机技师等。”
比赛之后,选手获奖宣言。
主持人:“你们在来之前扬言争夺几项冠军,但最后每一项都只得了参与奖。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新东方学员代表:“当然他们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的选手把所有的倒数第一全部争夺了过来,让他们不能获得参与奖了。”
主持人:“你们这次都没有出小组预选赛,是不是因为对手都太强了?”
新东方学员代表:“对于这次比赛的失利确实很可惜。但不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是完全是因为服装的原因。当时我们在拉赞助的时候,阿迪来找我们。后来衣服穿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阿迪王。当时没注意。这个是我们这次失利的主要原因。”
主持人:“学厨师,到……”
群众:“喂喂,作者,新东方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拉赞助?这么生硬的植入真的好吗?另外,广告里面还套着广告是几个意思?”
九九(本书作者):“呃?什么广告?我怎么没看见?”
群众鄙视一眼,“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本来就一直是这种人啊。”
群众:“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了?给你十秒钟时间解释,否则一枪蹦了你。1、9、10……”
九九:“喂喂,2345678你吃了啊?”
群众:“那好,再给你次机会。我数一声,否则蹦了你,1。砰——”
九九:……
保安:“不好意思打扰下,我拖具尸体下去。”
宋文:“哼,学生不仅要成绩好,还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借这次运动会的机会,让大家多锻炼一下。强烈要求学校增设我们之前报备过的所有项目!”
主持人擦汗:“这位同学说得有道理,你的意见学校会持保留态度的。”
学霸宋文:“现在的学科太少了,应该加强到五十门的!”
“这个……我们会向校长反映。”
“不要光承诺,不干事实。学校首先要起好带头作用。”
“是,是……”
宋文诧异:“你拉住我不放干嘛?我就说这么多,可以走了吧?”
“诶诶……同学你走可以,但是别拿我话筒啊,我还要继续主持呢。”
&bp;&bp;&bp;&bp;日常小剧场六:新出台政策
话说在宋文提出增加学科及体育项目以后,校长真的开始考虑并试行实施新出台政策。
眉善目慈的老校长一脸和蔼站在主席台上:“各位同学,请安静。我时间不多,精力有限,每句话只说一遍。说完大家就可以自行讨论,请仔细听清楚了。”
……
明玥面无表情:“喂喂,不是说时间不多精力有限吗?他貌似已经讲两个多小时了也……”
明朗若有所思:“看情景……校长大概是在刚才突破了血继限界……明玥,你累了吗?要不靠在哥哥身上?”
一边的同学听到一脸羡慕:“明朗,你家缺姐姐吗?”
同学B:“一定也缺哥哥吧?”
同学C:“实在不行,我做弟弟也可以!”
明朗:“这个要问我妹妹。”
明玥搂住哥哥,笑得灿烂:“我哥哥说了,他只要我一个妹妹就行。”
同学无语望苍天状:“为什么我没有这样一个哥哥……”
邻班同学:“呃,增加学科、作业、体育项目这些,和没有哥哥相比,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吗?”
“啊,差点忘了,我们的悲惨日子就要来了。”
宋文:“学生本来就应该以学业为重……”
“我来掩护,一起扁他!!”
“等等!”宋文立即拿出了手机。
“想找援助?”
“没……你们冷静点,听我说完。我先计算下你们可能对我造成的实质伤害及心理阴影面积,得出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及金钱才能恢复……”
“出暴击,伤害加倍!”
“打了我,你们要记处分的吧!”
“先打了再说。”
宋文:“喂喂,你们这是何等的损人不利已啊!”
明玥拉住愤怒的众人,她一脸稚气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看起来格外天真无邪。
“校长盯着咱们的呢。”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边小小的吵闹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段少爷,原来她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这不就是上次教训了咱们一顿的小女孩子吗……啊!段少爷,你干嘛打我?”
“你知道得太多了!”
“……”
段少爷手指托腮,玩味看着那边个子小小却格外引人注意的明玥。
她穿着和其他同学样式相同的样服,但比大家的都小了多号,看起来可爱极了。那双明亮的眼睛总是因为在笑而弯成月牙形,长长的睫毛忽闪,走哪里都是焦点。
那个身边的哥哥和她很亲近,俩人总是形影不离。
“段少爷,要不要我们找人去教训她一顿?”
段少爷怒:“滚!尽出馊主意!她是女孩子,还是小孩子,本少爷凭什么要和她计较啊?”
“就是,岂不是显得段少爷小气?”
“知道就好。不过她拂了本少爷的面子,怎么也应该找回来才是吧?”
“段少爷,要怎么做,您开口!”
“不用,这件事你们不要插手就是给本少爷最大的帮助了。”
一众跟班默默,段少爷这话说得好无情啊……
&bp;&bp;&bp;&bp;日常小剧场七:不过他喜欢!
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段少爷:“不要用那种怨念的眼神盯本少爷,看着都烦了!”
“别别别!段少爷你千万不可以烦了抛弃我们!你如果不要我们,我们就会变成无主的市井混混,会有很多人来争抢的!”
段少爷白他们几眼,呵呵了两声。
他还能说什么?你他妈就这样还有人争抢?谁那么没眼光?
“是真的啊!段少爷,其实我们还是有用的。”
段少爷盯了他们一眼,不屑地说:“你们几个就是那种施用治疗术的时候,‘恢复队友1点血量,不过非常容易失败。一旦失败,则恢复敌方1000血量。’”
潜台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比神一样对手更让人崩溃的猪一样队友。
听了他的话,众跟班抱团组队哭。
校长冗长繁复的讲话如同难嚼的魔法咒语,终于在三个小时后结束。
段少爷甩掉跟班,终于找到机会碰上单独活动的明玥。
这个只有一米三不到的小姑娘抬着头,稚气精美的面容仰望那个身高已近一米八,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少年。
明玥洁白无暇的脸上洋溢着笑,缓缓开口:“段少爷找我有事?”
软糯稚嫩的声音在段少爷听来如同天籁,如阳光般的笑容让他只觉胸口处涌进一丝香甜。
望着她,一向桀骜不驯的小少年语塞了。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段少爷,麻烦让下道。”明玥又说。
“等等!”段少爷恢复过来,颇为恼怒地展开双手阻止她前行。
他看着那双明亮的大眼写满纯真,一时竟找不到可发泄的口。只得单脚上前一步,踩在明玥漂亮的白色公主鞋上。
“你硌我脚了。”这话甚是无赖。
明玥低头,看到那只大脚完全覆盖在她小小的鞋面上。
她笑了笑:“是准备让你赔我鞋子,还是让我赔你的脚?”
段少爷眨着他明亮的眼,愣了愣。
好狂妄的语气……不过他喜欢!
就在他分神期间,面前的小人儿已经出其不意抽出自己的脚,反身踢向他的小腿骨。
段少爷很快想起之前这个小女孩并非只是长得漂亮,还有不凡的身手。上次他大意了,这次可不能再丢面子。
他躲过这一击,侧身勾腿想要拌倒对方。但这么一来就会伤了小姑娘,他迟疑地收回了脚。
只一瞬间,明玥就抓住他的空缺,将他反手一剪后扔在地上。
她拍拍小手,对地上不服气地人说道:“战斗中最忌讳的就是对敌人手软。段少爷,你输了。”
“本少爷只是看你年纪小……才没有心软!”
明玥笑了,“你狡辩的时候挺可爱。”
她如此老成的话语让段少爷恼羞成怒,气呼呼看着她。
“哎,段少爷你东西掉了。”明玥喊了一句。
段少爷习惯性低头看地面。
明玥补充:“面子丢了,哈哈哈……”
段少爷气得咬牙切齿。
可他越是这样,小姑娘笑得就越开心。
&bp;&bp;&bp;&bp;第1127章日常小剧场八:他想欺负我
等明玥笑够,似乎才想起来什么。
她一只小手握成拳,重重砸在另一只手心。
眉心一锁,明玥故作夸张说道:“哎呀,糟糕!段少爷好像今年十三岁,正是自尊心强的年纪。我不应该嘲笑他输给一个小孩子的!”
段少爷嘴角抽动:“喂喂,能不能不要把你的心理活动说出来?你这是体贴本少爷,还是在讽刺小爷我啊?”
明玥歉意而真诚:“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段少爷,你还能继续和我打吗?这次我一定真心实意假装输给你。”
段少爷咬牙切齿似在磨刀霍霍:“你没发现从刚才到现在,本少爷一直靠倚着墙才能站好吗?”
尼玛他痛恨自己上辈子是摧毁了几座银河系,才让他这辈子遇见这个小恶魔的?
而且,他居然还觉得这个小恶魔像天使?要不是刚才一时心软,怎么会输给她?
“呃,需要我扶吗?可哥哥说我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帮不了你也~”明玥眨眼道。
段少爷内心抓狂,哪家弱不禁风的小孩子长你这样了?
你明明就是迷你小金刚、精装奥特曼。上可飞天拆高达,下能入海屠蛟龙。给你一块切糕做武器,连整个城管队都可以轻松拿下。
正在他暗自腹诽吐槽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明玥。”正是四处寻她的明朗。看着对面的段少爷,小王子挑眉。
明朗嘴角挽起一抹好笑的弧度,眼里却闪动着狡黠危险的光芒。
他开口:“又是你?”
明玥做撒娇状:“哥哥,他想欺负我俩~”
段小少爷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明明是你们俩联合起来在欺负他吧?
他看到明朗在笑,可却感觉他空空如也的手似乎正漫不经心为一把无形的手枪填充弹药。
而小男孩那双虽然稚气,却霸道跋扈的眼直勾着他。就像那红外线瞄准器,他毫不怀疑自己稍有异动就可能被明朗袭击。
“段少爷,快、快跑到他的射程之外!”后面跟来的小混混显然也有这样的错觉,惊慌失措叫了起来。
段少爷的后援团跑了过来围在身边。
他唇角微翘,显然是满意的——即使这群跟班笨了点,仍然很维护自己。
“本少爷没有欺负小孩子的陋习。”他手一展,甚是无辜地说。
明朗笑了笑,拉起妹妹往回走。他没有转头,只说:“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
段少爷不屑地“嘁”了一声,“谁没事吃饱才会打一个小丫头的主意。”
“明玥,以后见了他,绕道走。”
“哥哥,你是说段少爷吗?”
“嗯。”明朗轻声答。
他不爽这个人,不是因为明玥的一句“他想欺负我俩”,而是从少年玩世不恭、狂妄傲慢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占有欲。
也许段小少爷还没发现,他欺负一个小女孩子为乐,是对她感兴趣的标志。
明朗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至少在他妹妹十八岁以前,都应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可是他的妹妹太优秀。在幼儿园还好,那些小孩子不会对他有什么威胁。可来了中学,这里全是一群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
哪怕他的妹妹只是小孩子,可仍然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他只能随时与她形影不离了。
&bp;&bp;&bp;&bp;日常小剧场九:哪里配不上她
看着渐远的两兄妹,其中某个头略瘦小的混混担忧说道:“段少爷,那个小男孩从后面看,是不是和我背影很像啊?要是那小子在学校闯什么祸,不会被栽赃到我头上吧?”
段少爷敲着他的头:“该郁闷的是别人才对吧!”
明朗才不会在外面闯什么祸。倒是真如你所说的话,那小子反而应该担忧啊。
另一小混混望着明玥远去的背影惆怅感叹:“不过那个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啊……只是,段少爷,像咱们这样的人,也只有远远看上一眼的份了。是这样吧,对不对?”
“对……对你妹啊!本少爷哪里配不上她了……不是,本少爷怎么可能看上她?!”
段少爷气呼呼迈了步子准备走,却迎面遇上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孩子。
看到少年完美精致的脸,这个女孩子面色一红,连忙低下了头。
她害羞地揉着衣角:“段、段……”
段少爷心情正不爽着,不耐烦看了她一眼,“段什么段,好狗不挡道。你长得丑可以,但别出来吓人啊,本少爷又没欠你钱!”
那个女孩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不由眼圈一红。
“所以说女孩子就是麻烦。”看到她眼泪扑簌,段少爷不屑盯了一眼。嘴一撇,走了。
明玥拉着哥哥的手回到教室,正好上课铃声响起。
她从课桌翻出一语文课本,打了个哈欠就准备趴桌上睡觉:“好困~~哥哥,我小睡一会儿,掩护我。”
明朗无奈看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默默帮她替换下那本语文书。
不过她的举动终究没能逃过老师法眼,这位严肃的老先生敲着教鞭。他痛心疾首:“明玥同学!”
明玥揉着惺忪睡眼,她站起来:“老师,我在。”
“你在第一堂课给老师的印象很好你知道吗?虽然你年纪小,可你当时踌躇满志说自己要励精图治、精忠报国……老师是对你爱之深,责之切啊!”
明玥:“诶?”
呃……她有说过这么励志的官方语言吗?
那她现在把目标改成不务正业、吃喝嫖赌……不是,吃喝玩乐,还来得及不?
老先生仍在讲台喋喋不休,明玥真诚认错:“对不起,老师!我辜负了您、辜负了党和人民的希望。我罪大恶极、不可原谅。请责罚我吧!”
老师重重叹口气,看着面前每次都主动承认错误、从不为自己狡辩的小姑娘,“好了,你坐下吧。只要以后上课别再睡觉就行。”
这么小的孩子,他也不忍心责罚。可能是她太优秀了吧,自己不自觉就对她报以过大希望。
再怎么高智商,毕竟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啊。
就算她的效率再好,面对多而繁重的家庭作业,她写字的时间还是需要比较长的。可能也是晚上睡眠不足,才导致她在课堂上睡觉吧。
说到底,还是老师把作业布置得多造成的啊。
老师这么想着,也就原谅她,并且检讨自己的过错起来。
&bp;&bp;&bp;&bp;日常小剧场十:与你分享
徐家建在一座山半腰,用时近三年才修好。
他们有大半时间生活在这里。总体布局和周敏当初设想的一样——
别墅前面是个花园,有秋千、葡萄架;后面有座温泉,边上有小型儿童乐园。右侧是一片菜畦,种着应季的蔬菜。还有一只懒洋洋的猫儿在洗手台边睡觉。
徐如意的公主房里。
凌骊:“咳咳……”
“感冒了?”听到咳嗽声,徐如意回头看了小男孩一眼。
凌骊立即捂住嘴,“小感冒,快好了……如意你放心,我会注意不传染给你的!”
徐如意默默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进来,她面无表情递过去一个盒子,冷冷说道:“我去给你倒水。这是我爸爸给你的,他亲手配的药。吃了它一定药到病除。”
“哦……”凌骊接过来,看了看上面一片空白的包装盒。
他是不是听错了啊?为什么感觉如意刚才说的不像是药到病除,而是药到命除呢?
徐叔叔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不欢迎自己来他们家的,这药不会有问题吧?
不过徐叔叔这么快就露出底牌,他这是准备大结局的节奏?
凌骊不禁忐忑。
他不怕死,他害怕如意的家人讨厌自己不请自来,还进了她的房间。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徐如意已经端了一个杯子向他走来。
小姑娘披散着一头顺柔的发,一件柔软的羊绒线衫罩在她的单薄身上,显得她有些瘦弱。
“喝水。”她言简意赅。
“谢谢!”他接过来,大口喝下吞了药。可立即他就伸了舌头想吐。
凌骊眼泪都出来了,“呜呜……好难吃的药。”
徐如意看了他一眼,“良药苦口。”
把凌骊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好,她犹豫几秒后还是拿了一块糖过来。
“吃颗糖吧。”
“哦。”凌骊表现得很规矩。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徐家作客。如意不说话,他也不像平时那样活跃,怕她嫌自己聒噪。
两人静默,他只好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话说女孩子的房间真是梦幻得可爱啊。
整体贴着浅粉色墙布,上面有白点小碎花;淡紫色屋顶上一盏水晶流苏吊灯。米色田园式床单和被套覆盖在那张靠窗公主床上。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学习桌、一排书架、一个衣柜。简单而温馨的陈设。
“我……”凌骊刚开口,就看到如意的眼望向自己。
他不禁屏住呼吸,收住了口。
如意和她爸爸一样,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如一眼望不到边的苍穹,一不小心就沉沦下去了。
“什么?”她清丽的声音唤回小男孩的意识。徐如意诧异看到离自己不远的人脸红了。
不知是不是打客场的原因,他显得比平时要拘谨许多。凌骊低了头,手忙脚乱翻着自己的包。
“我……是妈妈让我拿过来与你分享的……”半天后,他才拿出那架无人机,放到徐如意手上。
触到那只有点凉凉的小手掌,他像是丢一个烫手的山芋,急忙收了自己的手。
&bp;&bp;&bp;&bp;日常小剧场十一:做得真好
徐如意看着那架精致的无人机,和自己见过的都不一样。她侧头惊讶,“你做的?”
凌骊终于找回一些勇气,重新恢复状态。他重重点头:“嗯!”
“做得真好!”徐如意微微一笑,称赞他。
凌骊还是第一次看到笑得如此真心实意的如意。她眼波温柔如水,像是万里云翳一朝散。看得让人晃神。
脸颊上可疑的红潮都没来得及完全消散,就再一次浮了上来。
一边用骚头的动作掩饰自己,凌骊一边谦虚:“没有啦……”
徐如意站了起来,“我们去外面放吧。”
她走在前面,回头看了愣在原地的小男孩一眼。催促:“走啊。”
“哦!”
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徐如意的父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徐若然冷冷看了他一眼,凌骊立即又变得拘谨起来。
他恭敬地:“徐叔叔好!周阿姨好!”
周敏连忙热情说:“好好,快和如意出去玩吧。”
等他们一走,周敏就对着一边满脸不高兴地男人:“不要对他这么凶嘛,小骊其实挺好的。”
徐若然:“如果他是十五岁而非五岁,我还会对他再凶一点的。”
周敏看着一脸郁闷的男人,她:“哈哈哈……”
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开始担心起女儿交男朋友了。
但是他们的如意始终会变成十五岁的姑娘。会有男孩子来追,以后还会嫁人、生孩子。避免不了的啊。
比较起来,她其实更愿意如意喜欢的是凌骊。
这个小朋友聪明又可爱,长相也不差,还对她家如意好得不得了。反正她是很满意!
周敏移了移位置,让自己更靠近他一点。搂了徐若然的脖子,她撒娇:“不管如意以后喜欢谁,最喜欢你的人都是我啊!”
她含了笑,调皮地眨眼。
徐若然心中一动,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敏敏……”
望着她的眼。她的世界就像只有他一人,永远都给他那么多的感动和爱。
周敏伸手梳理着他的短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徐若然,我会陪着你,一辈子陪着你。不管多少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都在你身边!”
无论经历多少,这都是她不变的信念。
“好。”徐若然点点头。
外面的两个小朋友一出来就放松得多了。
凌骊将一块电子芯戴在如意手腕上。
“无人机可以自动追踪芯片。如意,你戴上它就可以让飞机一直跟着你飞了。”
这架无人机采用鱼眼摄像头,能够在空中进行高清摄影和影片录像,还支持Oc露-Rft虚拟现实头盔。
比起几年前的设计,改进不少。
“谢谢,我很喜欢。”徐如意这样说。
凌骊立即就展现一个大大的笑颜。只要她喜欢,他就很高兴了。
他看到如意迈着轻快的步伐,那架无人机紧随其后,在她后方头项盘旋。
她的长发随风飘散,瘦小的身影格外吸引人。
“小骊,你喜欢如意吗?”
有一双手搭在他肩上,身后的周敏阿姨问。
“喜欢!”他毫不犹豫答。
“我也喜欢。小骊,你能保证像爱你自己一样爱她吗?”
凌骊的视线从如意身上收回,认真回答她:“能。”
周敏揉揉他的头,温柔而亲切:“好,阿姨也相信你……”
————(全文完)————
打下这三个字,我不知道是解脱,还是不舍;该开心,还是难过。
谢谢大家陪我的这八个月。从年初到年底,大半年时间。感谢你们!
这本书没什么大起大伏,也没有太过纠结的感情,因为一开始就只想写暖心的宠文。在遍地虐心的总裁文里,我想要的就是这种平淡温馨。
能够治愈人心的、看到就觉温暖的;读得很轻松、看得很愉快;能让你会心一笑——这就是我写这本书的初衷。
期间,我为里面的人物哭过也笑过,为这书的成绩喜过也忧过。
现在它终于告一段落,我不用去想剧情该怎样,不用去考虑其他人物的未来,可以安安稳稳睡一个好睡……
我明明应该庆祝的。
但此时对着电脑,竟感觉心里空了,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本同样陪了我八个月的书,就这么完结了啊。
同样舍不得的,还有每天都会为它投一票、看到更新就追进来的你们。从这一刻起,我们就会暂时说再见了……
真高兴还有你们在喜欢着,给我无限的动力和勇气一直写下去。能有幸与各位结缘,是我最大的幸福。再次鞠躬诚挚感谢!
关于新书,我预定在12月24号这天。
喜欢这本书的,请留下您宝贵的意见。赞美也好,批评也行。我一一接受并改进。
那么,我们2015年12月24号,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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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