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泪的宝贝
&bp;&bp;&bp;&bp;听着被挂断的嘟声,喻凡笑了一下。
虽然后面那句,确实被说中了伤心点,不过他不是一个抓着过去不放的人。
放下手机,他开车。
――――――
接任了总裁的职位,欧亚比以前更忙了,他倒能接受,就是一忙起来,和小习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今天两点有个会议,会议一结束,他要回办公室,走到一半,不经意扫到前面走过去的身影,他一顿。
“总裁,怎么了吗?”秘书见他停下,问道。
欧亚定了一下,转头问她,“她是谁?”
“她?”秘书疑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个女孩,有点印象,“哦,那个,她好像是前两个礼拜来应聘的,是财务部的,叫,好像是叫乔习,总裁,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了。”欧亚说,就回了办公室。
来欧氏快有两个礼拜了,乔习基本都在财务部这边,今天因为有份文件要送,其他人都忙着,就叫她送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上顶楼,她知道欧氏总裁的办公室在这一层。
也没有太紧张,就顺其自然,不过最后也没遇到亚。
也是,他刚接任总裁的职位不久,一定在忙着,哪会没事出来走一圈。
回到财务部,她做着自己的事。
现在她是这里的一个小小员工,还在试用期阶段。
快到点下班时,经理秘书抱着一叠文件要她拿去碎掉,大概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所以才交给她。
搞定已经下班好一会了,其他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她把桌面收拾了一下,也下班了。
从欧氏大夏出来,她正去坐车,却瞥到前面停着的那辆车,是亚的。
今天他不用加班吗?
想着,她听到手机响,拿起一看,是亚打来的。
她接了,就听他说;“上车。”
一下子,她就明白了,他知道了,而他把车停在那,是在等她。
下班有一会了,周围并没人,于是她就过去了,拉开车门上车。
“等很久了吧?”她问他。
“怎么这么晚?”欧亚边帮她系安全带边问。
“就把手头上的事做完再走。”乔习说。
“为什么瞒着我?”欧亚盯着她问,如果不是今天刚巧让他遇到,她打算瞒着他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瞒你啊,只是现在还在试用期,我想如果你没有发现的话,就等过了试用期,再给你一个惊喜。”
“为什么?”
“就是想给……”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不是说你老板下个月让你当正式员工。”
“和我一起去实习的那个女生能力比我好,老板就用她了,不过其实也算是我主动放弃吧。”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啊。”乔习说得理所当然,本来也就是嘛。“亚,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可是我知道你越是喜欢就越在乎我,来到你身边你就可以少份担心。”
“我承认我是这样想。”欧亚没有否认自己是这样希望,他知道她可以也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但就像她说的,越喜欢就越是在乎,把她放在其他地方,他真的不放心,才想她能时刻呆在自己身边,“可我并不想勉强你,我不想你有一点点不开心,你明白吗?”
“我没有勉强自己。”乔习看着他,轻轻笑着,“因为我也想呆在你身边,被你在乎着保护着,我其实很喜欢。”
欧亚听着她的话,不是甜言蜜语,却是比什么都甜。
张口想说,却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喜悦。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然后开车。
“去哪?”乔习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欧亚温柔的说。
乔习听了,就没再问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欧亚就停车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乔习也跟着下车。
这是一幢小别墅,一下车就看到一个很漂亮的泳池。
“亚,这是谁住的?你为什么带我来?”她转头问他。
欧亚已经走过来了,伸手牵了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乔习被牵着进了屋,屋里的装饰并不华丽,有些休闲,很居家的,很有家的感觉。
这时,她听亚问:“喜欢吗?”
“啊?”她没反应过来,转过去看着他。
“喜欢这里吗?”欧亚又问。
“喜欢。”是真的喜欢,只是亚为什么这么问他?“亚,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你带我来见谁?”
“这里没有别人。”欧亚说,是看着她的,“几个月前我就把它买下了。”
乔习听他说,一顿。
她没说话,听着他说下去。
“我想你会喜欢,等你肯嫁我或是愿意和我住的时候,我们就搬过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不想给你压力,可是小习,当我听到你那番话,我就迫不及待的想带你来了,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想时刻都和你在一起,希望每天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你,我的幸福很简单,就是你在身边。”
乔习静静的听完,心里满满的感动及幸福。
他很在乎很在乎她,总是什么都为她想,却从来不会勉强她,哪怕一点点都不会。
“亚,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些,谢谢你这么这么的在乎我。”
“傻瓜,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谢谢。”
乔习知道,她是真的开心,遇到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那你是答应吗?”欧亚专注的看着她。
乔习却没答,反而问,“你不住家里吗?”
“爷爷已经到国外定居了,爸也有他的生活。”
“那……”
欧亚没让她继续闲聊,而是认真的问,“小习,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想我有其他选择吗?”
“当然不想,也不准,你除了跟我,谁都不准跟了!”
听着他难得霸道的话,乔习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很喜欢,她想他一辈子都不要对她放手。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答应了?”
“恩。”乔习点头,随即就被他牵了手,听他说:
“带你去熟悉我们的家。”
她由着他牵着,不管他要带她去哪,她都可以很放心的跟着……
――――――
【完】
&bp;&bp;&bp;&bp;还没到上课时间,整间画室只有欧亚一个人。
窗外可以看到几棵红枫,红得耀眼,微风一吹,有几片枫叶缓缓飘落。
他执笔的动作很优雅,每落下一笔,画板上的画就越是完整。
再望向窗外,却见一只手接住了一片枫叶,他这才注意到有人走到枫树下,微微低下头,像是在看手中那片枫叶。
这时,有人闯进画室,“副会长,纪念笙又要跟人打架了。”
欧亚没去看一眼,低头继续画画,语气温和,“拍下来,到时交给会长。”
“这……”男生显得为难。
欧亚转过身去,语气仍是不变,“去吧。”
“好。”男生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欧亚转回来,继续画着未完的画,只是画中多了一抹靓丽的侧影。
等他完成那幅画,再抬眼时,原本站在树下的那人已经不见。
他收回目光,差不多到上课时间了,他拿上课本,就往教学楼去了。
老师办公室。
“这是课本还有校服,早上有数学语文物理课,一会我带你去班级。”老师简单交待。
乔习将课本以及校服放进背包里,只留下一会需要用到的课本抱在怀中。
跟着老师来到二年三班,她神情一直很安宁。
“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乔习,同学们以后要跟她好好相处。”老师说完看了看台下,然后转头对乔习说,“你就先坐二排倒数第二个位置。”
“好。”乔习点头,慢慢走下台,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她很漂亮,皮肤白皙,眉毛的弧度非常好看,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看起来有些安静,安静中又有少许淡漠,给人的感觉像是容易亲近却又隔着距离。
同学们都在好奇打量着新来的同学,各自小声议论着。
乔习刚坐下,就有人冲进教室。
“纪念笙同学,你哪天可以不迟到?”老师一脸火气的问。
不过气她的对象显然没注意到,关键是就算注意到也当没事,他一冲进教室就往自己的座位去,却在到自己座位的前一个位置停住。
他弯着身直直盯着乔习,“咦,我进错班级了?”
乔习眼也没眨,“我刚转来。”
“难怪。”纪念笙恍然大悟,跟着旁若无人的追问,“你叫什么?”
“乔习。”
“几岁?”
“……”
“身高多少?”
“……”
“有男朋友没?”
“……”
“纪念笙!”讲台上的老师已经气得发抖,“你给我回座位坐好。”
纪念笙无趣的撇撇嘴,回自己座位坐下。
“咳咳……”老师收了收情绪,“好了,开始上课,同学们翻开课本……”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乔习一直都安静的听着。
一下课,就有同学围了过来,男生女生都有。
“你好,乔习同学,我叫许胜胜,还没有女朋友……”
“许胜胜你一边去,有我在哪轮得到你,乔习,我叫……”
“喂喂喂,是我先自我介绍的,你才给我闪一边去。”
“谁规定……”
“通通给我闪一边去!”女生响亮的嗓音几乎震得在场的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bp;&bp;&bp;&bp;“顾盼兮你就不能小声点嘛,耳朵要聋了。”同学叫道。
“抢什么抢,要问也是我来问。”顾盼兮说完,人也坐到乔习身边来了,笔和纸已经准备好。“乔习,你几岁,身高多少,有没有男朋友,喜欢什么颜色……”
乔习刚看清对方的长相,就被连着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乔习,你最好乖乖回答她的问题。”好心同学提醒。
“?”
“她是纪念笙的死忠粉,只要是纪念笙想知道的,她都一定会帮忙问到,所以她一天问不到你的详细资料,就会一直缠着你,至今没人躲得过,哪怕她被对方揍到半死。”
午休时间。
“乔习,17岁,身高一米六,没男朋友,最喜欢的颜色,红色,最讨厌的颜色,红色,神了,这答案!”纪念笙对着笔记本叫着。
坐在对面的欧亚仍是安静的吃饭,丝毫没受影响。
“我决定了!”突然,纪念笙站立,“我要在三天内把她追到手!”
欧亚已经吃完饭,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后说,“追到我就把你安排进学生会。”
“不是吧!那追不到呢?”
“一样。”
纪念笙抓狂了一下,“切,我不追还不行吗,话说你认识她?”
欧亚低低一笑,优雅迷人。
“菜凉了。”说完,他起身离开。
“不说算了。”纪念笙嘀咕一句,突然想到,“喻凡什么时候回校啊?才高三就跟他老爸去谈生意,他是打算二十岁不到就接手他家的集团不成?”
欧亚没等纪念笙说完就已经离开了,往画室走去。
快到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着枫树下站着的人,和早上他在画室看到的是同一人。
此时乔习正望眼前的几棵枫树,一阵风吹来,吹得地上的枫叶沙沙作响。
她回过神,转身要离开,却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眸。
微微一顿,她礼貌的点了头。
“很漂亮吧?”
刚要走开,听到很好听的声线,她不解的看向他。
柔和的阳光下,他的五官特别的明朗,面部线条柔和而俊俏,发梢在微风中轻舞,唯美得像漫画里的王子。
“枫树。”欧亚解释。
乔习侧头看了枫树,而后又转过来看他,微微点头。
跟着就听他说,是很低柔的声线:“全市只有这里看得到,我叫欧亚。”
“我是乔习。”她礼貌的回答。
“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刚转来还习惯吗?”欧亚低声问。
“?”
“我是学生会副会长。”他解释。
“还好。”
“需要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学校环境吗?”
“不用了,谢谢。”
“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那个……”
“?”
“你头上,有片枫叶。”欧亚微笑的说。
乔习伸手在头上摸了一下就摸到一片枫叶,她拿下来,正要丢掉,却听他说:
“给我吧。”
“?”满地的枫叶,不可能是不准她丢吧?
“收藏落在别人头上的枫叶,据说会有好运。”欧亚说着已经把手伸向她,他的手指修长好看,动作优雅而轻柔,丝毫不会令人感到唐突。
&bp;&bp;&bp;&bp;乔习看着他,他对她一笑,谦和而温柔。
于是她把枫叶放他手上,他手指轻轻一握。
“我先走了。”乔习离开。
欧亚看着她背影远去,收回视线,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枫叶,勾唇一笑。
乔习今天刚转来对学校并不熟,今天来得早了,意外看到这几棵红得耀眼的枫树,就不自觉的停留了。
一放学,她走着走着不知觉又走到了这里,其实她是想去食堂吃饭的。
刚刚应该问他一下食堂在哪。
她在心里想,看来需要找同学问一下了。
“乔习,可算找到你了。”顾盼兮突然跑过来。
“找我有事吗?”乔习问。
“没事,不对,有事,你今天刚转来对学校不熟,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见乔习点头,顾盼兮继续说下去,“我带你去食堂,我也还没吃饭,一下课我才和同学聊了几句就找不着你了,对了,我是顾盼兮,是班长哦,我成绩很好的。”
乔习听着她说,没答话。
“对了,你刚刚去哪了?看你走的方向,你去了画室?就是能看到好几棵红枫的那儿。”
乔习点头。
“那你有见到副会长吗?”顾盼兮急切的问。
“恩。”
“天!”
“怎么?”
“你刚来不清楚,我跟你普及一下吧,二年级的欧亚是学生会副会长,与三年级的喻凡是学校并列的两大校草,喻凡是会长,天生冷酷,很难亲近,相反温文尔雅的欧亚副会长特别好相处,所以他是很多女生心慕中的白马王子,在这里我先说明一下哦,虽然我也很喜欢副会长,不过我的白马王子是纪念笙哦,而且百分百的死忠粉。”顾盼兮解释完又继续说下去,“副会长平常最喜欢去的就是画室,于是很多爱慕他的女生都会跟着跑去,可现在已经没人敢去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说到这她就停了,等着乔习问。
乔习没注意,过了一会没听到声音才转头看她,见她盯着自己,才意识过来,“为什么?”
顾盼兮这才继续普及,“是因为我们学校有个女生超级超级喜欢副会长,她叫许嘉儿,和副会长同在一班,别看她外表柔弱,其实她很霸道,根本不许别的女生靠近副会长,所以只要哪个女生敢靠近,都一定会被她整得很惨很惨,加上她家很有权势,久了大家都怕了,自然就不敢去接近副会长了。”
乔习听了,没说话。
几分安静的模样给人一种弱弱的感觉,顾盼兮以为她是怕了,急忙说,“放心,我和嘉儿关系不错,我可以帮你解释你刚来不了解,让她不要找你麻烦。”
“谢谢。”乔习说。
“乔习,你好安静,话也很少。”从第一眼看她进教室,顾盼兮就觉得了,短短的相处下来更是明显了。
乔习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你真漂亮,难怪我家念笙第一眼就对你感兴趣。”顾盼兮并没有妒忌或不高兴,虽然每个女生都希望和自己心慕中的白马王子在一起,不过她对念笙纯属是当偶像,她的目标很简单,是永远当纪念笙的第一死忠粉。“对了,我们学校有个特别的地方,叫做七月七日桥,光听名字就知道它的含义了吧。”
&bp;&bp;&bp;&bp;“恩。”乔习应着,并没去多想。
“放学你不急着回家吧?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就这样决定了。”顾盼兮说完就自格代答了,并没再问过乔习,乔习也没再说。
两人到了食堂,来得有点晚了,别的同学都基本吃完走人了。
打好饭菜,她们随便挑了位置坐下,边吃边聊,不过基本都是顾盼兮在说。
下午一放学,乔习就被顾盼兮拉过来了。
“跟你说啊,七月七日桥很特别哦,是恋爱中的情侣最想来的……”顾盼兮说到一半电话就响了,她接完电话,有些急了起来。“啊,乔习,真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事,我得赶紧回去了。”
“好。”乔习点头。
等顾盼兮离开,乔习看向前面,有一片湖,湖中间有一座小桥,应该就是顾盼兮所说的‘七月七日桥’。
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湖底打了木桩,在桥的右侧,木桩之间的距离大概是成年人一步的距离,可以到达湖对面,有条红绳缠着每一根木桩,而木柱有点儿细,一不小心很容易就会掉进水里。
乔习有点想尝试走一下,见四周都没人,就走上前了。
跳到第一根木桩上,身子晃了一下后慢慢稳住,她将悬在半空中的右脚迈到第二根木桩上,缓缓的一步一步走过去,却在快到对面时看到一个身影。
她动作一停,还算稳的继续走过去,在最后一根木桩停下,没想到这边最后一个木柱与湖边的距离比另一边要远多了。
她当然可以跳过去,不过对面站着欧亚。
“把手给我。”瓯亚向她伸去一只手。
乔习一顿,还是把手放他手上,他轻轻一握,半扶着她跳过来。
“这是七月七日桥,女生站对面,男生站这边,所以相距比较远。”欧亚解释。
乔习点头,算是回应。
“相传相恋的两人从两边走向对方,最后能在中间牵手就能相守一生。”
乔习听了,没说话。
“你信吗?”欧亚看着她。
她微微摇了头。
“不信?”欧亚问。
“不知道。”反正与她无关。
“天快黑了,早点回家吧。”欧亚说。
“副会长再见。”
“叫我欧亚吧。”
“恩。”乔习说,转身离开。
回到家,她一进门就出声,“外婆,我回来了。”
“回来了啊,在新学校还习惯吗?”外婆和蔼的问。
“还好。”
“那就好,去洗手准备吃饭了,记得一会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知道。”
用完晚餐,外婆开始收拾碗筷。
“外婆,我来吧。”乔习起身。
“不用了,外婆收拾就好了,你去打电话。”
“我洗完再打。”
洗好碗,把厨房收拾干净,乔习走出来。
“过来打电话吧,我洗水果给你吃。”外婆说。
“哦。”
乔习坐下,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那边一接,她就说,“我是乔习。”
“乔习啊,什么事?”
“外婆让我给你打个电话,我今天到新学校上课了。”
“你转校了?无缘无故转什么校?算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说了。”
“好。”
&bp;&bp;&bp;&bp;挂了电话,乔习拨了另一个号码拔过去,这次过了好一会那边才接。
“我是乔习。”她对着电话。
“小习啊,到新学校还习惯吗?”
“还好。”
“以后要乖乖念书了,打过电话给你妈妈了吗?”
“打过了。”
“昨天本来是要跟她说你转校的事,忙起来就忘了。”
“没事。”
“爸这次出差回去给你们姐弟带礼物,你想要什么?”
“都可以。”
“你啊,年纪小小就什么都无所求的样子,这样怎么可以……”
男人还在说,乔习安静的听着,突然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你在和谁说讲电话,到时间出门了。”
“知道了。……小习,爸一会有事,就先这样了,记得有空多打电话过来,好好照顾自己,就这样了。”
“好。”
乔习刚把电话放下,就听到外婆的声音。
“这么快就讲完电话了?”
“恩,他们都很忙。”
“真是委屈你了。”外婆一脸心疼。
“没事。”反正她都习惯到没感觉了。
“你出生没多久他们就离婚了,不久后就各自成立了家庭,你跟你爸生活,所以比较亲,跟你妈一年见不了几次,会觉得陌生,外婆明白,不过她始终都是你妈妈,还是要常常联系,跟你爸也是。”
“我知道。”
“外婆知道你是个乖孩子,来,吃水果。”
“好。”
第二天刚上课,老师就领着一个新同学进来。
“大家好,我叫单仇仇,以后和大家都是同学了,请多多请教。”单仇仇没等老师开口就先自我介绍了,并且在黑板上大大的写下‘单仇仇’三个字。
“你就坐那吧。”老师指着第一排倒数第三个位置。
“OK。”单仇仇往台下走去,快到乔习的座位时,她调皮的冲乔习扮了个鬼脸。
之后台下又一片小声议论,而老师在台上讲课。
一下课,乔习就走出教室,单仇仇本来是想和同学们熟悉熟悉,不过知道事情轻重,所以跟上乔习。
到没人的角落,乔习才停下。
很快,单仇仇也到了。
乔习看着她,不说话。
单仇仇被那双毫无威胁性的眼睛盯着,却还是心里一跳,老实交待:“某人怕你身边没个跟班会比较麻烦。”所以她就跟着转来了。
其实不用问,乔习也知道。
“第一次看你穿裙子哦。”单仇仇冲乔习眨眨眼,枫扬高中虽然也有裙子的校服,但平常是不用穿校服的,即使指定日期需要穿,乔习也是穿运动服,自然就没机会见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了裙子的缘故,她老觉得乔习身上少了一点冷漠,多了一份柔弱?
“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转校啊?”明明大家在枫扬高中一直都好好的,真不明白乔习在搞什么,这么突然的就转到这里来了。
乔习看向她,那本该宁静的眼神冷了几分。
这才是乔习嘛,外表安静实则冷漠的乔习,单仇仇其实还是喜欢这样的乔习,一个眼神就有令人害怕的威慑力。
&bp;&bp;&bp;&bp;“知道,不问。”她可不要惹乔习不高兴,要知道乔习出手那绝对是不能小看的,虽然乔习不会对她出手。“放心,我会安分。”自觉发言。
乔习没再说,转身走开。
刚到教学楼楼下,就被挡住了去路。
一个女生,很娇小的女生。
“你是乔习吗?”女生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
“我是。”乔习回答。
“盼兮跟我说了,你刚转来还不熟悉学校的环境,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好不好?”很轻细的嗓音,带许调皮,就连表情也像孩子气似的生动。“对了,我叫许嘉儿,是二年一班的哦。”
乔习记得昨天顾盼兮说的话,面上不变,“不用了,一会要上课了。”
“没关系啊,放学后我等你呀,身为学生会的一员,照顾新转来的同学是应该的哦。”
“照顾新同学啊,我也今天刚转来,对学校也很不熟,我想你不介意也带我去熟悉熟悉吧?”单仇仇见这个女生一直缠着乔习,于是过来了。
不过这要是在以前,乔习理她才怪,果然乔习真的变了。
也是,不是变了的话,怎么会突然转校?
“你啊。”许嘉儿瞧瞧她,“好啊,那放学后我带你们一起熟悉学校的环境。”
“放学后都饿扁了。”单仇仇说。
“那等你们吃完饭后再说啦,真的要上课了,快回班级不然要迟到喽,我先回教室了哦,中午见了。”许嘉儿朝她们挥挥手,一脸天真可爱。
“鸡皮疙瘩都起了,真是受不了。”单仇仇来回搓着自己的手臂嘀咕。
乔习没说什么,也没将这事放心上,回了教室。
早上的课结束,单仇仇的肚子也饿了,她向来饭量很大的。
到了食堂,看了菜,她立刻就不满了。
“还说是什么贵族学校,连糖醋排骨都没有,乔习,我们到外面去吃吧。”
“咦,你们认识啊?”顾盼兮好奇的问。
“咳。”单仇仇呛了一下,这要是不小心把乔习原来的身分曝出来,就算乔习不介意,可之后的麻烦肯定一大堆的。“恩,早上聊过了,你也知道我刚来没认识的人嘛。”
“你们早上有聊过吗?”另一个同学发问。
“当然有啊,你们和别人聊天时,我就和乔习聊过了。”单仇仇勉强的解释了,跟着赶紧转移话题,“啊,你们也一起啊,今天我第一天转校,我请客。”
“我们都打好饭菜了你才说。”
“就是。”
……
果然成功把话题转移了。
“那下次吧,我去打饭了。”单仇仇趁机开溜。
打好饭菜,她坐到乔习身边,和大家一起用餐,边聊着。
“对了仇仇,你名字很有趣耶。”
“没办法,我妈生我的时候正赶上我爸和人有仇的时候,就取了这名。”
“那你为什么转校啊,以前的学校不好吗?”
“我也不想啊,为了某人。”单仇仇说着,还瞥了乔习一眼,而乔习只是安静的吃着饭。
“某人?难不成是男朋友?”顾盼兮八卦心大起。
&bp;&bp;&bp;&bp;“当然不是啦,男朋友啊,都不知道出生了没有。”单仇仇边吃饭边说。
“哈哈,要是还没出生,你以后岂不是要姐弟恋了,还是相差十几岁呢。”同学取笑。
“那么遥远的事,谁去想啊。”
“也是哦……”
……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乔习始终安静的吃着饭,她一向话少。
吃得差不多了,她起身说:“我吃饱了,先走了。”
“你吃得很少啊。”顾盼兮说道。
“她向来吃得不多。”单仇仇本能的就说出这一句,随后才意识过来,果然大家又在看她了。她看乔习像没事一样走了,含了一口饭才解释,“呃,她早上说过。”
“乔习会跟你说这些?她话很少的啊。”顾盼兮表示怀疑。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单仇仇继续扒饭。
刚从食堂出来,乔习就遇到许嘉儿了。
“乔习,你吃完饭啦,我一直在等你哦。”
“有事吗?”乔习问。
“说好带你去熟悉学校环境的,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太伤人家的心了。”许嘉儿说着说着都快要哭了。
“不用了,谢谢。”乔习说。
“可是你中午明明答应了嘛,你怎么可能说谎骗人呢。”许嘉儿不依不饶。
“答应你的那个人是我。”单仇仇再次从后面冒出,她可没把这事忘了。第一次看许嘉儿就觉得这个女生很装,虽然许嘉儿长相确实一副可爱的样,但不管表情还是说话方式、语调都让人觉得假,既然和乔习转到这个学校,她当然是要肩负起替乔习解决麻烦事儿。
“我答应带你们,乔习可没有反对哦,是不是呀?”许嘉儿冲乔习调皮的眨眼。
“恩。”乔习点头。
“太好了。”许嘉儿开心的挽住乔习的手臂,“那我们走吧。”
单仇仇实在是搞不懂乔习,干嘛要这么温顺,这可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乔习,看来得通知古少和辛姐才行,乔习真的变了!
心里想着,她人也跟了过去,虽说她知道凭许嘉儿根本动不了乔习一根手脚头,不过到时乔习有那么一点不耐烦、不想应付,那她就可以一脚将许嘉儿踢走!
“我先带你们去图书馆,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很大哦,什么书都有,我想乔习一定是一个很会读书的好学生哦。”许嘉儿看着乔习说。
乔习没答。
“不会吧,图书馆有什么好看的,全是书。”单仇仇无语,她最烦的就是书了。
“我带你们去,教你们怎么借书,到时你们需要借书就不会一头雾水啦。”许嘉儿解释。
“……”谁要来借书啊!
在图书馆简单逛了一圈,听许嘉儿说了一通后,又去了实验室,音乐室,舞蹈室等等,不是因为乔习在,单仇仇早发飙了。
“最后就是画室了。”许嘉儿说到这,目光定在乔习脸上,“乔习你昨天就去过了,就不用我带了哦,不过仇仇同学还没去过呢。”
“无所谓了,我最讨厌画画了。”单仇仇简直要吐血了,这些地方有什么可看的,真服了乔习,怎么能到现在眉头都不皱一下。
&bp;&bp;&bp;&bp;“这样啊,那就下次喽,下次一起带你到七月七日桥。”
“那是什么,名字这么奇怪?”
“那啊,是情侣最爱去的地方哦,乔习你昨天不是也去过了吗?”许嘉儿突然转向乔习。
外表可爱,语气乖真的,单仇仇倒是没听说其他含义来,但还是感到不舒服,听这个女生说话真是要分分钟钟起鸡皮疙瘩。
“算了,我去睡午觉了。”她果断闪人,反正这一路下来这个许嘉儿也只是带她们熟悉环境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再说乔习岂是一般人物!反正陪到这份上,她觉得自己真的够可以了。
“仇仇同学终于走了,我可以和习姐姐单独聊天了。”许嘉儿甜甜的笑着,目光盯着乔习,“习姐姐昨天和亚哥哥见了两次面哦,这可不好了。”她显得有些为难起来,“我很不喜欢耶,也很不高兴哦,习姐姐你不会让我不高兴的对不对?”
乔习没什么感觉的听着,回道,“只是碰巧遇到了。”
“这么说习姐姐不会主动去接近亚哥哥喽?”
“不会。”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习姐姐最好了。”许嘉儿拉着乔习的手,一脸开心,“能认识习姐姐真的很开心呢。”
从学生会的办公室窗户望下,远远的可以看到她们的身影。
视力一向非常好的纪念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转头看向仍是专注着处理学生会文件的欧亚,闲闲的飘一句过去,“看来连新转来的女同学以后也不敢靠近你了。”
欧亚有听到,也明白意思,却没做任何反应。
纪念笙靠过去,双手环着撑在桌上,冲欧亚问,“喂,你到底是不是对她有兴趣?”
“要是太闲了就去念书,你这次的英语考试分数是9分。”欧亚眼也不抬。
“没办法,所有的英语单词都认得我,可我不认得它们啊。”纪念笙无奈的叹道,跟着转回原来的话题,“你别转移话题,有兴趣就有兴趣,又没什么丢人的,难道怕抢不过别人?你可不是这么没自信的人,再说目前看来也没人跟你抢吧?”
欧亚慢慢抬起头,柔和的五官上露出少许笑意,“我没说你不能追。”
“少来,你明知道我最怕进学生会当什么体育部部长,我一说要追乔习,你立马表态不管我追没追到都要把我安排进去,这不明摆着不让我追嘛,你以为我成绩烂,就理解不过来啊?”纪念笙对自己的智商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只是不喜欢念书而已。
“是吗。”欧亚勾唇一笑,低头继续做事。
“我打棒球去了,你就慢慢替喻凡处理学生会的事吧。”纪念笙背着身作样的挥挥手。
――――――
“你跟你外婆住真的方便吗,要不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吧,我一个人住怪孤单的。”单仇仇的家不在这儿,转校过来她又实在不想住校,就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了间房,离乔习住的地方蛮近的,所以她们一起来学校。
“慢慢就习惯了。”乔习平淡的说。
&bp;&bp;&bp;&bp;“关键是我不想习惯啊,想当初我们……”单仇仇说到这就不是滋味,虽然几天下来她也渐渐习惯了这所学校,但还是喜欢枫扬高中,几个好朋友一起玩一起疯一起补习一起对付来找茬的人,那样的日子回想起来就在昨天,可不知不觉却已经没了,除非哪天乔习想通吧。
少了乔习的枫扬真的很寂寞。
这可不是她个人的感想,而是每次她打电话回去都会听到的抱怨,然后就开始叫着要她说服乔习回枫扬。
笑话,那么容易的话,当初一个古少一个辛姐就不会搞不定了。
好在这几天的相处和乔习总算‘混熟’了,走在一起也不会引起同学们的好奇,不需要再找理由去解释这个那个了。
乔习不会否认确实怀念枫扬的日子,但既然转来了映染,她就不会再转回去。
“你可以回枫扬。”她说。
“那怎么可以,你一个人……”
“我不需要任何人陪。”乔习丢下话,快步往教学楼走去。
“啊,小心。”
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听到楼上的喊声,抬头就看到一个小花瓶掉下来,那一瞬她只来得及侧身躲开,同时小花瓶近乎擦着她的肩侧掉到地上,碎开。
没有砸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小花瓶,但从三楼砸到人也是会很严重的。
“乔习,你没事吧?”有同学跑过来问。
“没事。”
“好险啊,差一点就砸到了。”
“恩。”乔习简单的应了一声。
“这么好的身手藏着真是太可惜了。”单仇仇摇头叹道,不过刚刚确实蛮危险的,幸好乔习反应快。
从早上第一节课到现在,纪念笙仍是苦思不得其解。
“真的只是刚巧吗?”他一手撑着下巴,思啊思,想啊想,突然抬头问,“我说欧亚,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小花瓶掉下来那时,他和欧亚刚好在不远处,虽然隔着距离,但那一瞬他分明看到乔习侧了身,是抬头时的本能动作,还是她的身手反应?
“换作是我,我都不一定能在那一瞬躲开,如果那真是乔习的反应,那她绝对不简单!”他评价道。
欧亚仍是专注的看着课本,头也没抬,“也许是巧合。”
“是吗。”纪念笙显然还是很怀疑,虽然乔习看着很文静,也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但也许藏着另一个不一样的她也不一定,“不行,我要试她一下。”他实在是好奇了,如果那真是乔习的反应,那他就真的有对手了,他很期待。
“别过分了。”
“明白。”
纪念笙马上就有了计划,他和乔习是同班,知道今天乔习要值日。
下午放学,乔习和同学扫完地,同学赶着回家,丢下扫把就冲乔习说,“我先回家了,明天见了。”
“明天见。”乔习关好门,慢慢的下楼。
到操场看到有人在玩棒球,她直接往校门口走,突然一个棒球飞来。
她本能的反应是躲开,棒球从她耳边飞了过去,而她却因为躲闪而失去平稳跌到地上,手掌有点擦破了皮,一丝刺刺的痛感。
&bp;&bp;&bp;&bp;看着跌倒在地上的乔习,不远处的纪念笙苦恼的拧起眉,虽然乔习确实躲开了棒球,但也只是勉强而已,也许之前真的只是巧合。
乔习正要站起来,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手指修长,微微弯曲成优雅的弧度。
她抬头,对上那双温和的眼眸。
“我扶你。”欧亚低声说。
乔习顿了顿,还是把手放他手上。
欧亚小心的扶她起来,而后说,“你的手擦伤了,我带你去医护室处理一下。”
“不用了。”
“没事,走吧。”
乔习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他去了。
到了医护室,并没有看到人。
她正想说算了,却见欧亚像是很熟悉这里,自顾的拿来消毒水,帮她消了毒,再帮她贴好创可贴。
“谢谢。”她说。
“是念笙太不小心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只是小伤,没事。”
“最后为什么要摔倒?”欧亚突然问。
“什么?”乔习不解。
“没什么。”欧亚一笑,温和的,却有少许令人读不懂的味道。“好了,我们走吧。”
乔习看着他起身,看着他那一张俊美而温和的脸,一向安静的脸上微微蹙了眉,但她什么也没说。
两人从医护室出来,就见单仇仇急急的跑来。
她本来是要帮乔习扫地,乔习说不用,她就去买水了,结果到操场就听人说乔习受伤了,她立马就赶过来了。
“乔习你没事吧?”
“没事。”
“受伤了啊,这要是在枫……”她说到一半瞥见一旁的欧亚,赶紧换了话,“那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谢谢,你去忙你的吧。”乔习转身对欧亚说。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只是小伤。”
“那好。”欧亚没有勉强,转身走开。
看着那个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完美,就连声线都好听得悦耳的男生,单仇仇疑疑的眨眨眼,转向乔习,“乔习,他在追你吗?”
乔习一顿,而后淡淡的说,“没有。”
“他绝对对你有意思。”单仇仇说得肯定,本来乔习就很漂亮,以前在枫扬自然没人敢打她的主意,但转到映染后,乔习完全变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令人光听到名字就害怕的乔习,有人追很正常。
乔习看向已经走远的欧亚,没说话。
“你要不要试试?”单仇仇问。
“什么?”
“和他交往啊。”
“不要胡说。”乔习走开。
单仇仇撇撇嘴,突然想到这么劲爆的新闻不告诉古少他们可不行,想着她立刻拿手机拔了过去……
――――――
“干嘛要把车停在外面,直接开进来不就好了。”冷辛萌表示不满,如果不是自己的摩托车刚好坏了,她才不会让古衡载!
“这里不是枫扬。”古衡沉声说。
“切,那又怎样!”冷辛萌不以为意。
“我叫你不要来。”
“我高兴,要你管!”
古衡不再说。
“好帅哦。”
“那个女生也好漂亮。”
“他们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以前都没见过啊?”
“是啊,会不会又是转校生呢?”
……
两人刚进学校,就引起注目。
&bp;&bp;&bp;&bp;听到‘转校生’三个字,冷辛萌不爽了,大吼,“谁要来这种破学校念书!再废话信不信我揍你们!”
“哇,她怎么那么凶,是不是女生啊?”
“就是嘛,嚣张什么呀。”
……
冷辛萌握拳,正要发作时,单仇仇跑过来了。
“古少,辛姐你们来了。”
“乔习呢?”冷辛萌直接就问,懒得再去理会无关的人。
“我带你们去。”单仇仇领他们去见乔习。
“搞什么啊,我们见不得人吗,越走越偏。”冷辛萌不爽的说,而古衡却是一直沉默。
终于在某个‘墙角’处看到了乔习,一身深蓝色的校裙,配上她安静的神情,令她看起来特别的文静。
以前的乔习,话少站在那也确实有几分安静,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淡然,不易亲近,但此刻的她,完全没了以前那份冷漠与高傲。
她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古衡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拜托,这破学校有什么好的,你到底为什么要转来?”冷辛萌皱眉问。
“你们不该来。”乔习淡淡的说,并没有看谁。
“那你就该来?”古衡沉声问。
乔习看向他,眼神很静,声音也是,“与你无关。”
“是吗。”古衡声音冷了几分。
“拜托,你们以为在拍戏啊,搞什么气氛啊?”冷辛萌受不了的上前,直接冲乔习问,“不要转移话题,回答!”
乔习看了她一眼,没答。
她皱皱眉,直接说,“你不要跟我说是因为那次生日聚会。”
乔习没说话,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算是一种默认。
冷辛萌这些天勉为其难的认真想了一下,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毕竟除了那次生日聚会外,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那天我们都醉了倒在床上直接就睡了,之所以我会穿着他的T恤是因为我的衣服脏了,我跟他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谁会喜欢这个家伙,想太多了吧你!”冷辛萌不屑的瞥了古衡一眼。
听了冷辛萌的话,古衡一顿,向乔习投去目光。
“我不想回答。”乔习淡漠的说。
“跟我走。”古衡说的同时已经拉住她的手,直接就走。
手被他握着,有点紧,有点暖,乔习抬头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绷紧着。
他不高兴,她是知道的。
她其实并不想他不高兴,内心也矛盾,而令她没有第一时间挣脱他的手。
两人一到操场就引来一堆目光以及议论声,虽说是中午,但操场上的学生还是不少的。
慢一段距离的冷辛萌不爽的朝他们吼,“看什么看,信不信我让你们横着出学校!”
“哪来的,敢跑到映染来嚣张!!!”
身后传来声音,冷辛萌一转身,就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靠。
她一秒没想,拳头直接过去。
纪念笙后退躲开,站定后,他再次开口,“好歹先报上名来。”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冷辛萌就是我。”冷辛萌挑高了眉,要多拽有多拽。
&bp;&bp;&bp;&bp;“冷辛萌?”纪念笙一顿,盯着她瞧,“不要告诉我,你是枫扬高中的那个冷辛萌?”
“不错嘛小子,见识很广。”
这等于是变相的在抬高自己。
纪念笙倒也不介意,只不过原来传闻中的冷辛萌竟然是瘦弱的女生,而且还很漂亮,她真的很能打吗?他表示怀疑。
“我是纪念笙。”他自我介绍。
冷辛萌觉得这名字在哪听过,不过想不出来,也懒得去想,直接甩一句过去,“没听过。”
纪念笙听了不乐意了,想他在高中界也可是响当当的好吧。
“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
“想打架,来呀!”冷辛萌捏着手腕,别提有多拽了。
虽然男生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不过对方当着面这么挑衅,不接的话那传出去他还怎么见人,尤其对方还是枫扬高中的冷辛萌。
“别说我欺负女生,让你三招如何?”
“不需要!”冷辛萌话落,速度上前,在旁人还未看清的情况下,拳头就已经接近纪念笙的脸,纪念笙早有准备,握住挥来的拳头。
别看拳头小,那力劲可不小,纪念笙还是后退了一步,刚稳住,面前的冷辛萌已经倾身过来,同时抬腿顶向他的腹部,他手臂一挡,两人各自退了两步,不作停顿,冷辛萌随之又攻了过来……
一旁的同学看得精彩,冷辛萌可不是来‘表演’的,又一次被躲开,角度刚好是背对着对纪念笙。
“身手不错。”她不急不慢的回头赞了一声,勾唇一笑,跟着一个旋转回踢就将纪念笙打倒在地。
她拍了一下手,俯视的看着地上的人,既酷又拽。
“没趣。”话下话,她转身离开。
“该死。”纪念笙心中那个悔啊,竟然会因为对方的一个笑而愣住而忘了反应。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下真的被打脸了,居然输给了一个女生,还是在操场上,被人亲眼目睹,这等于是全校仍至整个高中界都要得知了,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
手被古衡拉着,乔习因为有所犹豫而一直没甩开。
快出校门时,正好欧亚回校。
在校门口迎面相遇,他有看到乔习,自然也看到了男生拉着她的手,而他脸上仍是不变的温和,甚至还冲乔习微微点了头,只是太浅了,令人无法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和乔习打招呼。
擦肩而过的那瞬,乔习伸手抓住他的手,停下了脚步。
她不走,古衡也只能停下,转头看向她时,却看到了另一幕。
看着那两只手握在一起,他蹙起眉,显得不悦,他将乔习拉向自己。
乔习意志不坚定,所以握着欧亚的手力度很轻,被古衡一拉,几乎就要分开,欧亚却在那一瞬握紧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放开她!”古衡沉声警告。
欧亚仍是一脸温和,就连语气都没有丝毫的威迫力,“那要看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古衡看向乔习,而乔习却移开了目光。
“你回去吧。”她对他说,而后又说了一句,却是对欧亚说的,“我们走吧。”
&bp;&bp;&bp;&bp;欧亚礼貌的冲古衡点了头,然后牵着乔习离开。
正好过来的冷辛萌撞见,皱起眉。
“搞什么,你小子是谁?”跟着就要冲过去揪人,单仇仇及时现身,笑话,让辛姐一爆发,那场面还得了,要知道是她告诉他们有人要追乔习,他们才会突然跑来的,出了事儿她可担待不起。
“辛姐,算了吧,这里毕竟不是枫扬,况且乔习决定的,是没人能改变的。”
“谁管她!”冷辛萌不屑,转向古衡,“你以为你是化石啊,不知道去把人追回来?”
古衡却是转头就走。
“活该乔习跟别人走,平时的魄力哪去了!”冷辛萌鄙视一番,而后丢下话,“我也走了。”
“辛姐再见。”单仇仇目送他们离开学校,虽然很想留住,但此时这种情况真的不适合留住他们。
“那不是副会长吗,他和女生牵手了耶……”
“天啊,这不是真的吧?”
“副会长有女朋友了?那女生谁啊?”
“前几天刚转来的转校生嘛,二年三班的,和纪念笙同班。”
“不会吧,才几天就在一起了?太快了吧?”
“说不定她是为了副会长转来的也不定……”
……
一路上乔习始终低着头,但其实她有听到议论。
事实上她只需要一个带她离开古衡身边的人,而刚好欧亚出现了。
她就这样由着欧亚牵着她离开,一直到欧亚停下脚步,她也跟着停下,而后两人很自然的松开了手。
抬头,她看到那几棵红得耀眼的枫叶。
以前觉得只有秋天才能看到的红叶,原来这里三月份也可以看得到。
转头,她对欧亚说,“刚刚,麻烦你了。”
欧亚微笑,“没事。”
“谢谢,你有事就先走吧。”她说。
“不用我陪你吗?”
“不用。”
“那好。”欧亚没有勉强,“我去画室,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恩。”乔习点头。
欧亚这才转身往画室走去。
看着纪念笙一个人蹲在那,那模样还真有几分可怜,身为同学又是好朋友的钱茵茵上前安慰。
“算了念笙,不输也输了。”
“谁说我输了,要单打我绝对打得过她。”纪念笙替自己辩解。
“可据说当时并没人帮她。”另一个同学说。
“是,没错,但是……”
不等纪念笙解释,同学再度开口,“听说她对你回眸一笑你就愣了,然后被人直接一招摁倒。”
“那个女生叫冷辛萌,好像挺有名的。”钱茵茵说道。
于是一旁向来八卦的女生开始普及了:“当然了,高中界风云人物之一的冷辛萌当然有名,她是枫扬高中的,这个学校的风评向来很差,其中的风云人物就有三个,首先是冷辛萌,此人和名字上的萌字完全相反,性格火爆,不讲道理,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接下来就是古衡,枫扬高中的校草,性格较为沉稳,通常在冷辛萌之后出手,他们俩人出手可以说是没有解决不了。”
“那还有一个呢?”好奇的钱茵茵发问。
&bp;&bp;&bp;&bp;“她叫乔习,资料很少,因为她不轻易出手,大概也是因为有古衡以及冷辛萌的存在,她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不过据说她才是枫扬的老大,好像古衡和冷辛萌都听她的。”
“乔习?不就跟前几天转来的那个转校生一个名字吗?是三班的啊,和念笙你还是同一个班。”钱茵茵和纪念笙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只是到了高中才没分到同班。“不过同名同姓倒是很正常。”
“乔习耶,传闻中枫扬高中的乔习很冷漠的,也超能打的,怎么可能是我们学校这个,差太多了啦,不可能,怎么联想都联想不到好吧。”
“但奇怪的是枫扬的古衡及冷辛萌都来学校找她,这不可能平白无故吧?而且传闻本来就会有差,像那个冷辛萌,看着很娇弱啊,不是她自报名号,也很难联想好不好。”
“这倒也是,如果这个乔习就是枫扬高中的那个乔习的话……不对啊,看着真的不像啊,她话很少,而且很文静,看着就像是个乖学生。”钱茵茵有去三班找过纪念笙,见过乔习几次,昨天和顾盼兮一起用餐也是和乔习坐在一起的,真的觉得就是个话少的乖学生。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听说过没。”
“我还是觉得是巧合。”
“哪有那么巧的事。”纪念笙敲了一下她的头,“就是同一个人。”
看来那次小花瓶事件真的是乔习的反应,而他那次试探明显是被乔习看穿了,所以她才故意不躲,把他给骗过了,这个乔习果然不简单啊。
“看来我要正式去会一会传闻中的乔习了!”他站定,一脸认真的说,早就想会会枫扬高中的那三个人,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其中一人就和他在同一个班,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可是你连冷辛萌都打不过。”钱茵茵再次一针见血。
纪念笙吐血,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怎么就因为冷辛萌的一个笑就给愣住了,一定是被太阳晒的。
对,一定是这样。
他在心里肯定。
下午的课快开始了,乔习回到教室。
从她出现在教室门口,到走到位置上,班上的议论声一直都在。
“她就是枫扬高中的乔习啊,真是难以想像。”
“听说她很不良。”
“何止啊,简直把打架当吃饭,而且据说下手很狠的。”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对啊,而且她为什么要转到我们学校啊?还隐藏身份,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难道说她和古衡或是冷辛萌闹不合?”
“我看三角恋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她为什么又和副会长纠缠上啊?”
……
“真是够了,别越说越离谱了。”单仇仇忍不住跳出来,这要是在枫扬,哪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议论乔习啊。“谁说转校就一定有目的,你们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放屁吗?”
“又不是说你,你急个什么啊。”
“她和乔习前后转来,一下子就这么熟了,摆明以前就认识了。”
&bp;&bp;&bp;&bp;“这么说她和乔习一样,也是从枫扬高中转过来的?”
“没错,我是从枫扬高中转来的,怎么着,不行啊,有意见啊?”单仇仇此刻是又气又火气,枫扬高中怎么了,有必须当是病毒那样看不起吗?她还看不起映染呢!
“脾气又烂又差,真不愧是枫扬高中的人,一点家教都没有。”班上的女生一知道乔习和副会长牵手,心里早就不爽了,自然恨不得连那所学校也说得一文不值。
“你说什么?”单仇仇想扁人。
“都在干什么,上课了,给我一个个回座位坐好。”老师在讲台上喊道,同学们这才乖乖各自回座位。
单仇仇勉强自己忍了下来,毕竟还不知道要在这学校念多久,得罪老师纯属是给自己找罪受。
一整个下午,同学们都在议论,像是没完没了,对于乔习的转来,各自猜测,各种版本。
乔习不管有没有去听,很多话都飘进她耳里,却没做任何反应,像是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倒是单仇仇,总是忍不住站出来。
一放学,乔习收拾好课本就走,单仇仇跟上。
“乔习,你干嘛一句话都不说,那些家伙乱猜来乱猜去,什么话都说出得口,你干嘛要由着他们?”
“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
“真不明白你怎么受得了。”
两人从学校出来,就被挡了去路。
是同班的纪念笙,他一下午都没来上课,老师似乎是习惯了,直接装没看到。
“你想干嘛?”单仇仇冲他问。
“没什么,就是想和枫扬高中的乔习正式认识一下。”纪念笙看着乔习说,几分自信的笑意在他帅气的脸上浮现。
“切,你连辛姐都打不过,还好意来找乔习。”单仇仇不屑的说。
被说中痛处,纪念笙那个郁闷啊。
“那是我分心了。”很无力的辩解。
“哦,我家辛姐对你回眸一笑你就反应不过来了是吧?”单仇仇取笑,就算当时她不在场,可全校都在传的事儿,她怎么会不知道。
纪念笙心在滴血,从出生到现在从没这么丢人过。
“辛姐自信起来都是那样笑,你不止不自量力还自作多情,映染高中实在不过如此。”单仇仇还是喜欢枫扬,特别是一个下午被‘区别’对待令她更加想念枫扬。
“是不是如此要打过才知道,怎么样,乔习。”纪念笙冲乔习挑衅的扬眉。
“乔习,你就应战吧,让他知道知道我们枫扬的本事。”单仇仇用肩膀顶了一下一直安静的乔习。
乔习却不为所动。
“我现在是映染的学生。”说完,她直接绕过去。
“还真是换了新环境性格就变了。”单仇仇叹道,冲纪念笙说,“喂,乔习对你这个手下败将没兴趣,要知道,辛姐可从没打赢过她,你想挑衅乔习,先赢了辛姐再来吧。”
留下话,她追上乔习的脚步,周旁也终于没人绞舌头了,耳根总算能清静一会了。
“乔习,我们回枫扬吧,这破学校一点都不好,枫扬多好啊,有古少有辛姐,还有凝依,莎莎,二南……”
“我不会回去的。”乔习直接说。
&bp;&bp;&bp;&bp;“乔……”
单仇仇还想说,却被打断了。
“我说了你可以自己回枫扬。”乔习留下话,直接就走了。
终于一个人了,她慢慢放慢脚步。
一直快到外婆家门口,她才抬头,就看到靠在门栏边的古衡,脚步一顿。
古衡早就看到她了,却仍是站在那不动,发丝被风得有些凌乱,遮住了那双漆黑沉着的黑眸。
乔习没有避开,她也知道避不了。
走上前,她在他面前站定。
“辛萌呢?”
“她回去了。”
“你怎么不回去?”
“你知道。”古衡看着她说。
乔习不再说了。
过了一会,古衡问,“是那个原因吗?”
“……”
“辛萌说的……”
“不是。”乔习打断,却没看他。
“那是什么原因?”
“我累了,想专心读书。”
“在枫扬也一样。”古衡说。
“不一样的,你知道。”乔习看着他。
这次换成古衡沉默了。
“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课。”乔习说,伸手要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栏,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她没有甩开,也没有转头看他。
“小习,是不是你回来了?”外婆开门出来。
“恩,我回来了。”乔习回应。
“怎么不进屋啊?”外婆问,跟着就看到乔习身边的古衡。“小衡你也来了,怎么都站在外面,快进屋。”
“他要回去了。”乔习说,没有看古衡。
古衡看了她一下眼,而外婆在这时开口了。
“都来了,就吃了晚饭再走,正好外婆今天多煮了饭。”
于是两人进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盖着盖子保温着。
“你们坐,我去盛饭。”外婆和蔼的说。
“我来盛。”乔习说。
“不用,你陪小衡多聊聊。”
外婆说着就进厨房去盛饭了,客厅只剩下乔习和古衡。
“坐吧。”乔习说。
古衡没说话,坐下。
之后两人都没再开口,很快外婆就盛好饭端出来,第一碗先递给古衡。
“谢谢。”古衡说。
“跟我还这么客气,多吃点,里面饭还有很多,小习你也是。”外婆说着已经把手里的另一碗给乔习,然后又进厨房拿自己那碗。
用完晚餐,外面也着不多天黑了。
“小衡,你今晚就留下吧。”外婆说。
古衡看向乔习,乔习没看他,也没说话。
“不了,我明天还要上课。”他说。
“那坐会,吃了水果再回去,乔习刚转到新的环境念书,没什么朋友,你以后可要常来看她。”
“我会的。”
坐了一会,古衡就回去了。
乔习送他到门口,突然他转身,定定的看着她,“我在枫扬等你。”
“你不……”
“我知道你会回来。”古衡打断她,抱住了她。
乔习一顿,没有再多说,“天快黑了,你回去吧。”
――――――
第二天班上的议论声少了许多,大概是乔习一直没反应,大家都觉得无趣了,倒是其他班级有好奇的人一直趁课间时跑过来东张西望的。
单仇仇昨晚认真想了,既然跟着乔习转过来,那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反正跟着乔习准没错就是了,所以今天对于班上的议论也都忍了。
&bp;&bp;&bp;&bp;放学后,两人一起去食堂用餐,之前班上的同学会和她们走在一起,不过自从她们是从枫扬转学过来的事曝光后,大家都远离她们。
乔习本来就无所谓,自然没感觉,一向活泼多话的单仇仇就闷了些,毕竟乔习一向不是话多的人。
两人打好饭菜挑了没人坐的位置坐下,旁桌的议论又传了过来:
“那两人就是从枫扬转来的吧?”
“就是她们,真看不出她们那么不良。”
“笨啊你,坏人难不成还会把坏字写在头上啊。”
“你说她们为什么转到我们学校啊?完全是在给我们学校拉低档次。”
“就是。”
“那个乔习在高中界那么有名……”
“那种名气不要也罢。”
“我又不是在夸她,我的意思是她应该有很多仇家,会不会哪天就跑来学校闹啊?”
“有可能,总之离她远点就对了。”
“靠。”单仇仇终于受不了的狠狠一拍桌子。
乔习抬眼看她。
就这一眼就令单仇仇不得不停住爆发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乔习的眼神并没什么,甚至还有点温柔?但和乔习混久的她知道乔习不理的事是不会做出反应的,自然不会特意看她一眼,而看了之后就有警告她不要乱来的成分,所以最后她只得乖乖坐下,扒着饭把怒气吞进肚子里。
“乔习,仇仇,你们别管这些人。”顾盼兮打好饭菜过来,在乔习她们对面坐下,和她一起的还有钱茵茵。
终于有人没区分对待了,单仇仇开心极了,“还以为连你也不理我们了。”
“怎么会呢,我们是同学又是朋友,再说枫扬哪有她们议论的那样,我听说枫扬的人都很讲义气。”
“那是当然了。”身为枫扬的人,单仇仇很自豪。
“你们可以跟我说些枫扬的事吗?”钱茵茵很好奇。
顾盼兮的偶像是纪念笙,而钱茵茵和纪念笙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他爱打架的事谁不知道啊,自然不觉得枫扬高中的学生有什么。
“好啊,枫扬的事多着呢。”单仇仇当然乐意和朋友分享。
“我吃饱了,先走了。”乔习起身离开。
“仇仇,乔习她是不是不高兴了?”顾盼兮问。
“当然下是,她话一向很少的,相处久了就习惯了。”单仇仇回答。
“那她是不是真的在和副会长交往啊?”钱茵茵问。
“对啊对啊,你跟她那么熟一定知道。”顾盼兮也想知道。
“啊,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就算清楚她也不可能说啊,跟别人说乔习的私事,嫌日子太舒服吗?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有麻烦了。”钱茵茵叹道。
“什么?”单仇仇不明白。
“你不知道吗,我们学校的许嘉儿超级喜欢副会长,别的女生敢靠近副会长都会被‘说教’,更何况乔习和副会长传出绯闻。”顾盼兮就算和嘉儿是朋友,可乔习和副会长被传在交往这么严重,是朋友也一点情面都不会给了。
&bp;&bp;&bp;&bp;单仇仇想起那个许嘉儿拉乔习非要带她去熟悉什么环境,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别看嘉儿外表可爱,跟她‘要好’的学生可多了,乔习就算能打,所谓双手难敌四手……”钱茵茵的话还没说完,单仇仇已经冲出去了。
担心乔习?才没那个需要!她是想如果乔习真的转性当乖学生,那她就可以代替出手啦。
乔习一出食堂就看到许嘉儿。
许嘉儿上前,亲昵的挽着乔习的手,“习姐姐,人家等你好久了。”
“有事吗?”
“上次带你去熟悉环境,有个地方忘记带你去了,我现在来带你去哦。”
“不用了。”乔习直接说。
“那可不行哦,你不去会后悔的。”许嘉儿用天真的笑脸对着乔习,“这儿人来人往的,习姐姐你也不想站在这让人看热闹对不对?”
乔习确实不想,不过不去解决,这个许嘉儿也不会就这样算了,所以还是跟她过去了。
被许嘉儿带到一处她没来过的角落,而那儿已经有将近十人在,乔习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哎呀,不小心带错地方了。”许嘉儿像做错了事,苦恼的说了一句,却丝毫没有要‘改错’的意思。
“你就是枫扬高中的乔习,很出名很拽是吧。”带头把刘海剪得参差不齐的女生走到乔习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传闻是不是吹大,今天试试就知道了。”
她的话一落,身后的七八人全向乔习靠过来了。
“噗噗,这么多人对一个,还真是‘气派’呀。”单仇仇追出食堂就看到乔习和许嘉儿走了,她没有马上现身,而是跟过来了。“可惜,还不够乔习看的。”
“你说什么,别太嚣张了。”
“不给你颜色你以为映染是你们枫扬那种三九流的学校。”
“瑶丹,我们别跟她们废话了。”
……
“就凭你们还不够资格让乔习出手的。”单仇仇说着转头冲乔习问,“乔习,我说的没错吧。”
乔习没说话,也没有看谁。
这是默许了,单仇仇甩了甩手,挑眉,“恩,可以练练了。”
乔习在仇仇出手前,转过身去,对于身后的动静毫无感觉。
因为她是看着外面的,所以欧亚一出现,她一下子就看到了。
欧亚自然也是第一眼就看到她,却马上越过她看向里头。
“住手。”算得上是温和的语气,却莫名的有种威力,令里面的人都停了下来。
一听声音许嘉儿就认出是欧亚,立刻跑过去,一脸委屈害怕的扑入他怀中,“亚哥哥,我好怕怕。”
欧亚拍了她一下,对其余人说,“全部跟我去校长室。”
“副会长,是她们先出手的。”原本一脸拽气的周瑶丹一看到欧亚,完全变成小女人样了,并且一下子就把责任推给乔习和单仇仇。
“切,看人数也知道是谁欺负谁。”单仇仇不屑。
“你……”
“到了校长室再说。”欧亚打断。
“副会长,嘉儿只是刚好路过。”周瑶丹说。
&bp;&bp;&bp;&bp;“她是路过,那乔习就不是路过?”单仇仇反问,反正乔习和许嘉儿都没出手,她们别想一个人就可以推脱。
“呜,亚哥哥……”许嘉儿在欧亚怀里低声哭泣。
“没事,到了校长室再解释。”欧亚安慰。
最后因为乔习和许嘉儿都没出手,而没得到处分,其余人包括单仇仇都被学校警告一次。
欧亚和乔习还有许嘉儿先出来,其他人被校长留下来说教。
“亚哥哥,我有点头晕,你可不可以带我去休息。”许嘉儿一副虚弱的样。
“好。”欧亚扶着许嘉儿,经过乔习身边时,他看了她一眼,而她始终低着头。
乔习一直没离开,站在校长室外的走廊等着。
大约半小时后,校长室的门开了,单仇仇与周瑶丹在相互怒视下率先走了出来。
单仇仇一看到乔习,立刻就跑了过来。
“乔习,你还没走啊。”
“我在等你。”
“哼,这次你们走运,下次就不会这么走运了。”周瑶丹仍是不甘,虽然刚刚她们几个对付一个单仇仇也没占上风,只是一个单仇仇就有这样的能耐,那传闻中的乔习恐怕也不是夸大的了。
“谁走运还不知道呢。”单仇仇挑眉。
“我们走吧。”乔习说完就转身走了,单仇仇哪还有闲情和那些人废话,立刻跟上。
一听说周瑶丹带人去找乔习麻烦,结果被欧亚副会长撞见,最后被警告处分的事,纪念笙立马就出现在学生会了。
因为会长请假了,身为副会长的欧亚暂代,所以忙了些。
相反,连念书都懒得念的纪念笙就轻松极了,而他也不管欧亚有多忙,有事没事就来窜一下门。
“听说嘉儿又惹事了?”
其实学校里谁不知道周瑶丹是听许嘉儿话的,只是大家都不会挂在嘴上就是了,谁都知道许嘉儿是喻凡会长最宠爱的表妹。
欧亚没理,继续处理学生会的事。
“她完全是被喻凡给宠坏的,当然了少不了你。”
欧亚抬头看他。
他继续说下去,“你不想被那些女生纠缠,正好嘉儿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就默许了不是吗?所以她敢这么霸道,有一半也是你欧亚教唆出来的。”
“我没责任替喻凡管教表妹。”欧亚说。
纪念笙赞同,喻凡自己不管,反而宠着,谁会没趣跑去自讨苦吃。
“不过我想这次她不会就这样算了,不知道接下来会用什么方式去对付乔习。”认识了一年多,他多少还是清楚嘉儿的脾性的。“你一定也很好奇,究竟是野蛮霸道的嘉儿赢,还是安静话少的乔习赢吧?”
“没兴趣。”欧亚说。
“我猜一定是乔习。”纪念笙见欧亚没反应,故意说,“你猜要是有人把喻凡最宠的表妹欺负了,喻凡会怎么样?”
他当然知道欧亚不会喜欢嘉儿,那种从小被惯坏宠坏的小公主,欧亚会看上眼那就有鬼了。
欧亚握笔的动作一顿,续而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bp;&bp;&bp;&bp;看欧亚毫无反应,纪念笙也没趣了,懒得再留在这闷死人的学生会办公室,像古代人一样做了个拱手的姿势。
“不打扰你了,在下告辞。……哈哈。”说完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个冷辛萌长得怎么样?”欧亚突然问。
“呃。”第一次听欧亚打听女生的事,纪念笙一时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你确定是在问我冷辛萌漂不漂亮?”
“确定。”欧亚说。
纪念笙认真回想了一下,是很漂亮,尤其是那个‘回眸一笑’……
猛的,纪念笙明白过来,冲欧亚叫道,“你是故意的!”
欧亚笑了一下,再怎么优雅迷人,此时对纪念笙来说,都是恶魔一般的味道。
“我走了。”果断要去打棒球发泄一下,否则他会抑郁成病的。
总算把学生会的事都处理完了,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了。
把桌面整理好,欧亚起身直到窗户前,看向窗外,想缓解一下有些疲劳的双眼,却在一棵树下看到两个身影,一个安静坐着,一个却是不停的来回走动。
“乔习,你不要一直不说话嘛。”单仇仇闷闷的说。
“说什么?”乔习眼也没抬。
“可以说的有很多很多啊。就比如那个许嘉儿,还有那个什么丹的,她们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你难道打算一直不出手,由着被欺负吗?这可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乔习。”
“是不像。”
“怎么可能。”单仇仇不相信,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回枫扬,回去之后你就会变回以前的乔习了。”
乔习抬头看向单仇仇,正要开口,却见一个人走来。
单仇仇见乔习看着别处,一般很少有事会引起乔习注意的,于是她也好奇看过去。
是那个男生,听说是学生会副会长来着,也就是这个家伙害她被学校警告处分的,特别是在校长室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替乔习说。
呃,好像他也没替许嘉儿说话,那就是扯平了。
但是去校长室的路上这家伙一直无视乔习,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那么温柔的对那个许嘉儿,这个就不能原谅。
之前看他对乔习那么好,还以为是在追乔习呢,因此才通知古少他们的,搞得现在身份曝光,一大推的麻烦就全冒出来了。
所以她非常不爽的说,“他还来干嘛,找骂啊。”
欧亚走到乔习面前,在隔两步的距离站定。
低头,他看着坐在树下的她。
乔习一直看着他过来,当他走近的时候,她完全要抬着头才能看到他,所以在他站定,低头看她时,她就站起来了,可他却迟迟没开口,只是看着她。
“仇仇,你先去教室吧。”她转头对单仇仇说。
“知道了。”单仇仇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就没多留,转身走开了。
看着仇仇走开,乔习的目光转向欧亚。
欧亚也在看她,“嘉儿从小被宠坏了,有时霸道了些,可以的话,你就忍让一下。”
&bp;&bp;&bp;&bp;“哦。”乔习应声。
“她表哥是学生会会长。”欧亚补充。
乔习点点头。
“还有15分就上课了,回教室吧。”欧亚说。
乔习没说话,正要走,他突然又说,“那个……”
她转头,看向他,他继续说下去,“你头发有点乱。”
大概是刚刚风大,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伸手简单的弄顺了一下,刚把手放下,就听他说,“我帮你。”
“不……”
她刚要拒绝,他的手已经伸过来。
大概是他的动作太过轻柔,所以不会让人感到唐突,但还是她后退了一步,“我自己来。”
“马上就好了。”他说得很轻,目光专注的,神情很柔。
指间在她额间似有似无的划过,一丝痒痒的。
“好了。”他把手放下,对她笑了一下。
“谢谢。”她说。
“去上课吧。”他说。
她点头,转身走了。
欧亚凝视着她的背影走远,低头,他看着自己的手,还能感觉刚刚指间触摸到她肌肤的柔软。
―――――
今天单仇仇没来上课,也没请假,第一节课结束,乔习从班级出来,打算给仇仇打个电话,却和周瑞丹迎面相遇。
“咦,今天怎么就一个人?你那个跟班呢?”周瑞丹故意挡在乔习前面。
乔习没理,绕开走了过去。
“我想是得罪的人多了,被教训了吧,估计得休养好几天了。”
明显听得出对方声音里的得意,乔习微微皱眉。
到没人的地方,她给仇仇打了电话。
“在哪?”
“租房。”
“怎么回事?”
“昨晚本来是想出去吃宵夜,结果被人堵在楼梯口揍了一顿,靠,不是他们来阴的,我绝对一个个把他们打倒。”
“知道是谁吗?”
“不认识,我下楼,她上楼,突然就把沙子洒过来,弄到眼睛里痛死了,之后就被围了,不过我知道大多是女生,她们有说话……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些人,等我好了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好好休息,中午我过去找你。”
“我要吃糖醋排骨。”
“知道。”
挂了电话,乔习的眼神瞬间冷了。
一放学,乔习收好课本就起身了。
“乔习,走了。”顾盼兮走过来。
“我中午有事,不在学校吃。”
“什么事啊?对了,仇仇没来上课,是不是……”
“我先走了。”乔习直接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盼兮觉得今天的乔习点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不一样。
“快变天了。”纪念笙看着乔习消失在教室门口,事不关己的说了一句。
到了操场,乔习并没有马上出学校,而是在那等着,大约3分钟后,就看到周瑞丹和几个学生有说有笑的往校门走去,她这才不紧不慢的也往校门去。
出了学校,她一路慢慢走着,一点也不急。
“瑞丹,你看。”周瑞丹身边的一个女生正好回头,看到了乔习。“乔习在后面。”
几个女生一听,都转过来了。
“她干嘛跟在我们后面,找我们算账吗?”说话的女生明显有些害怕,毕竟传闻中的乔习并不好惹。
&bp;&bp;&bp;&bp;“真是没用,有什么好怕的。”周瑞丹冲她骂了一声,然后看向乔习,不屑的说,“切,虚张声势,我看她敢不敢跟上来,走。”说着就往偏静的小路走去,毕竟他们有六个人,四个女生两个男生,难道还会怕她乔习不成。
乔习慢慢跟上。
没几分钟她就出来了,找了家餐厅,打包了午饭就去找仇仇。
单仇仇的伤都还算是皮外伤,不过青一块紫一块的,也很难出去见人。
“所以你在没人的地方教训了他们?太低调了吧,不过万一她们去学校告你怎么办?”
“你也可以一口咬定是他们。”
“是没错,但是因为她们被学校处分一点都不值得,你不该自己去找他们。”
“不是因为他们,是为你。”所以没什么所谓的值不值得,而是应该。
单仇仇一顿,而后眼眶一酸,突然想起以前在枫扬乔习为辛姐出头的时候,可那些事似乎已经很远很远了,从乔习决定转校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乔习,我真的不明白,在映染真的快乐过在枫扬吗?”
乔习没有答,事实上答案再明显不过。
“所以你们四个女生两个男生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全被打趴下了?”许嘉儿用着那张可爱的脸问。
周瑞丹虽然不甘,却无法否认这是事实。
“我们可以告到学校,让她受处分,多几次就能让学校开除她。”
“你还真有脸,也不怕让人笑死,还有你以为她为什么等没人时才出手?你们可以去学校告她,她同样可以让单仇仇到学校来告你们,反正都没证人,都一口咬定,你认为学校会只听你们的而不把单仇仇的话当回事?到时估计你还没她弄出学校,自己就先让学校开除了。”
“那怎么办?”周瑞丹实在是不甘心。
许嘉儿笑笑,可爱的脸上满是自信,“我自有办法。”
尽管周瑞丹几人都没将事情闹到学校,但他们六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伤,传来传去,大家都知道和乔习还有单仇仇扯不了关系,所以下午他们都被校长叫到校长室了,单仇仇请假,自然来不了。
校长问话的时候,他们其实都很想把乔习供出来,但一想到反之乔习也可以反咬是他们对付单仇仇的事,最后只能忍下来。
“摔的。”
“六个人全摔?你们摔得还真有默契。”
“我是摔的,他们是因为跟得太近了,所以一个一个全跟着拌倒,就都有伤了。”
虽然是很烂的借口,校长最后还是勉强接受了,口头警告了一下就让他们出去了,乔习被留下来了。
映染高中的风评一向很好,虽然有个爱打架的纪念笙确实令学校有些受影响,但并不严重,不过最近事就多了,还都是因为转校生引起的,校长怎么也要教育一下,不能任由下去,影响学校的名声。
“你转校也是想有个好的学校环境,就更应该珍惜机会,很快就升高三了,努力念书考上好的大学才是你这个年纪该做的。”
“我会的。”
从校长室出来,乔习关好门,一转身就看到欧亚了。
&bp;&bp;&bp;&bp;欧亚是被校长叫来的,而在这里遇到乔习,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冲她微微点了头,就进了校长室。
“喻凡现在不在学校,你做为副会长更该担起责任……”
“我知道。”
从校长室出来,欧亚正要下楼,却见乔习站在楼梯口。
“在等我?”他出声。
听到声音,乔习一顿,转头看过来。
“不是。”
“那怎么不回教室?”欧亚慢慢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快下课了。”现在回教室没意义,只是打断老师上课而已。
欧亚是因为这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提前下课了,所以他直接来找校长了。
“放学后有空吗?”他问。
乔习想了一下,点头。
“不介意的话,来学生会找我,当然你可以约地方。”
“就学生会吧。”
“那放学后见。”
“恩。”
乔习在下课没多久就进教室了,毫无意外的听到同学们的议论。
她没理,仿佛别人所议论的事与自己无关。
事实上她只是想专心念书,只要别人不来惹她,其他都与她无关。
下午放学,她去了学生会。
学生会办公室的环境还是不错的,空间大,光线好,桌椅都是统一摆放,非常的整齐、干净。
一进去她就看到欧亚了,很明显在等她。
欧亚看着她进来,指着前面的椅子说,“坐。”
乔习走过来,刚要坐下,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跑来。
是个男生,看到欧亚以及乔习愣了一下,随后才说道,“副会长你在啊,不好意思,中午不小心睡着了,有文件没存挡好,我来补的。”
“恩。”欧亚应了一声,转头对乔习说,“进里面谈吧。”
乔习点点头,和他进了会长室。
会长室并不大,却明显的与众不同,桌椅,书桌全是黑色,看起来价格都不低,而且墙上还挂着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画。
乔习不懂艺术,更没兴趣,随意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喻凡做事很严谨,他喜欢黑色,这里除了学校的一些资料、文档,其他全是他私人的。”欧亚简单解释,而后对乔习说,“坐吧。”
乔习坐下,和他面对面。
“你转来有十天了,还习惯吗?”欧亚问。
“还好。”
“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没有。”
“是没有还是想自己解决?”欧亚看着她问。
乔习没有马上答,过了一会才说,“我从不主动惹事,我想你需要谈的人不是我。”
欧亚仍是看着她,也并没有马上开口。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乔习起身说。
“乔习。”欧亚叫她。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介不介意再谈一会?”他问。
乔习沉默了一下,再次坐下。
“就像我昨天说的,凡事忍让一下,我想你也不想以后有麻烦。”欧亚的语气很轻柔,声线也好听,“嘉儿那边我也会说。”
“还有其他事吗?”乔习问。
欧亚微笑的摇头,“没事了,早点回去吧。”
“副会长再见。”
“叫我欧亚吧,我记得跟你说过。”
“恩。”乔习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bp;&bp;&bp;&bp;许嘉儿到学会生,那个男生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乔习走了吗?”她问得很孩子气,一脸的可爱。
男生脸红了一下,小声回答,“已经走了,副会长在会长室。”
“我知道了,谢谢你哦。”许嘉儿冲他笑了一下,就往会长室走去了。
她敲了门,然后才推门进去。
“我就知道你在这,才放学你就过来了,都不吃饭的吗,会饿坏身子的。”她走到欧亚身边,一脸心疼。
“你怎么来了?”欧亚问。
“呜,亚哥哥不喜欢看到我吗?”许嘉儿一脸受伤。
“当然不是,坐吧。”
“太好了,亚哥哥没有不喜欢看到我,我好开心哦。”许嘉儿像是吃到糖的孩子,特别甜特别高兴。
“刚好我也有事找你。”欧亚补充。
“亚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许嘉儿眨着天真的眼睛问。
“是乔习的事。”欧亚说。
“习姐姐呀,我跟她很好的哦,之前还有带她去熟悉学校环境呢。”许嘉儿一脸天真可爱。
“那就好,喻凡是会长,你是他表妹,可不能丢他的脸。”
“亚哥哥,我知道,不会给表哥丢脸,更不会亚哥哥你丢脸的哦。可是亚哥哥你对习姐姐好像特别好,我都有点吃醋了,我比她早认识你的呀。”许嘉儿很委屈。
“她是转校生,我做为副会长理应关心一下。”
“真的只是这样吗?”
“恩。”欧亚一笑,看得许嘉儿脸红扑扑的,亚哥哥笑起来真的好迷人哦,她好喜欢好喜欢亚哥哥,一定一定不会让别人抢走的,那个乔习不止让亚哥哥区别对待,还牵了亚哥哥的手,她不会原谅!也绝不会再让乔习靠近亚哥哥。
“亚哥哥,一会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好不好?最近表哥请假了,你要帮他处理学生会的事都忙得好久没和我一起吃饭了,好不好嘛,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啦。”
“今晚我有事。”
“吃顿饭又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亚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我哪里做错了,亚哥哥你说,我一定改。”
“没有,我真的有事,改天再和你吃饭。”欧亚一脸温和,就连声音都很低柔好听。
“好吧。”许嘉儿失望,可马上又笑得开心起来,“那说好了哦,不许反悔的。”
“好。”欧亚说。
――――――
一到学校,乔习就看到欧亚,他和许嘉儿站在校门口,有说有笑,当然他笑得很浅,看得经过的女生都不由的面颊绯红。
可没人敢过去,毕竟许嘉儿就站在欧亚身边,那灿烂的笑仿佛更像是宣告,宣告身边的这个男生是属于她的。
乔习直接进了学校。
周瑞丹和几个学生站在校门口不远,看到从旁边走过去的乔习,心里既不甘又恼火。
单仇仇依旧请假,毕竟是女生,带着一身青青紫紫的伤出门,谁都不愿意。
“看到她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去,真的超不爽的,瑞丹,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好想教训她。”女生冲周瑞丹说道。
&bp;&bp;&bp;&bp;“你以为我不想吗?”周瑞丹语气不善,长这么大,从没这么丢人过,她比谁都不爽,但也清楚乔习并不是好惹的,所以不敢乱来。“嘉儿说了她有办法。”
“那就好了,嘉儿亲自出马,谁是对手啊。”
“就是,凭嘉儿的家世,还有喻凡会长,他那么宠爱嘉儿,嘉儿受一点点委屈他都会替她出头,有会长在,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一个乔习在会长眼里什么都不是。”
“可惜会长请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而且副会长似乎是站在乔习这边的。”
“谁说的!”周瑞丹不爽,“她有什么好的,副会长才不会看上她。”
周瑞丹喜欢欧亚,但因为许嘉儿的存在而不敢表露,可就算自己没有机会,她也不想乔习有机会。
“人家乔习长得漂亮嘛。”
“你是不是嫌被揍得不够,还想再被揍一顿?”周瑞丹怒怒的说。
女生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了。
“乔习,仇仇今天又没来上课,她到底怎么了?”第一节课刚结束,顾盼兮就过来问,她是班长,也把乔习和仇仇当朋友,自然就很关心仇仇。
“她有点事,要过几天才能来上课。”乔习说。
“她没事就好。”顾盼兮也没再多问了。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枫扬高中和圣林高中还有金武高中对上了。”
“真的假的?一对二?”
“当然是真的,我有个表妹就在圣林高中念书,据说是金武主动找圣林合作对付枫扬的,三所学校的风云人物全都出马了。”
“那是枫扬的人太嚣张目中无人了,活该被其他学校排挤。”
“结果怎么样了?”有同学心急追问。
开话题的女生看了看一直安静的乔习,这才慢慢说下去,“不知道,圣林和金武回来的人都不提昨晚的事,至于枫扬就更不清楚了。”
“看来是输了,不然干嘛都不提?赢了肯定早就炫耀的传开了,枫扬真的好不简单。”
“是啊,据说那个古衡超俊的……”
“对啊,前些天不是来我们学校了,我在操场上看过,真人比传闻中的……”
……
乔习面上没反应,却把对话都听进去了,原来昨晚他们被两个学校合伙对上了,虽然知道他们的本事,可是对方人多,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
转到映染,她就没再和枫扬的人联系,仇仇又请假回家了,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消息。
后肩突然被尖尖的硬物抵了一下,她转过去,是纪念笙。
纪念笙向她勾了一下手指,示意她靠近。
乔习稍稍靠近了些,而纪念笙也倾了过来,挨近小声的问,“这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乔习没马上开口。
纪念笙又问,“那个冷辛萌没事吧?你不要误会,我可是要找她一雪前耻的,她要有事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她不会有事。”乔习淡淡的说,有古衡在,不会让她有事。
一下课,乔习就走出教室,到没人的地方拿出手机,翻出古衡的号码,最后却换成了辛萌的号码拨过去。
&bp;&bp;&bp;&bp;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乔习问,“你们怎么样?”
“没事,就凝依伤了,不严重,一群乌合之众,也就逞逞口舌之快,一点能耐都没。古衡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他说?”
“不了,快上课了。”
“那你在那边怎么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乔习没有答,只是说,“下次聊,就这样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周围的人,突然的有种失落,这里并不属于自己。
上课的铃声响了,周围的学生都匆匆跑回教室了,只有她还站在那。
不对,还有一个人站在楼梯口。
是欧亚。
她没有动,依旧站在那,只是目光转向了他。
他也是,明明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身为副会长的他却站那没回班级。
过了好一会,也许只有十几秒,乔习慢慢走过去了。
没有在他面前停留,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想回二楼的教室去上课,擦肩而过时,她的手被握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很轻的,带着属于他的温度。
她没有挣开,转头看向他。
他也在看她,微低着头。
他对她说,声音很轻,“不要露出那样的眼神。”
是失落吗?
原来刚刚他一直在。
“这会让我觉得你在这个学校一点都不快乐。”他继续说。
她垂下眼眸,她是不快乐,这里没有什么可以引起她快乐的。
“会让我感觉你随时会走。”
她听了,微微一顿,再抬眼看他时,他已经移开了目光,握着她的手也在同时放开了。
“去上课吧。”他说,并没有看她。
乔习看了他两秒,没话说,回教室了。
放学后,乔习回到外婆家,就看到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她一过去,坐在邻居的一位奶奶就对她说,“乔习,你可算回来了,你外婆的屋子被小偷闯进去了。”
“我外婆没事吧?她现在在哪?”乔习着急的问。
“她在屋里。”那位奶奶说。
乔习急急的进去,屋子里乱得不行,而外婆坐在椅子上,脸色很不好。
她上前,在外婆面前蹲下,担心的问,“外婆你没事吧?”
“乔习你回来了,你来照顾你外婆吧,我回家做饭了。”在一旁照顾外婆的阿姨说道。
“谢谢。”乔习说。
“没事,邻居就要相互帮忙。”
等那位阿姨离开,乔习关切的问,“外婆,你有没有受伤?”
“外婆没事,你别担心。”外婆握了握乔习的手,让她放心。
人没事,乔习顿时放心了,然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买了菜回来,就见门是开着的,以为你是回来了,刚要进去,就见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家乱翻乱砸,可把我吓坏了,他们一见我回来就跑了,幸好盒子没被偷走。”外婆握着怀里的盒子,里面存放钱和一些手饰。
“我扶你进屋休息吧,这里我来整理就好了。”乔习起身,伸手去扶外婆。
“这屋子这么乱,你一个人怎么整理得完。”外婆说。
&bp;&bp;&bp;&bp;“我可以的。”乔习扶外婆到房里,让外婆坐到床上,“你休息吧,一会我来叫醒你。”
“好好。”外婆也确实受了惊,就听话的躺下休息了。
一个小时后,乔习终于收拾好,简单的煮了晚餐,她就去叫外婆起来吃饭了。
外婆看了一下,除了几样被砸坏的家具,什么东西都没丢。
“幸好我回来早了,才没被偷了东西。”
“恩。”乔习点头,心却沉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却什么东西都没丢,似乎那两人并不是来偷东西的,反而更像是来捣乱的。
会和学校的人有关吗?
如果有的话,她绝不原谅。
“什么!有人去你外婆家捣乱?靠,不想活了吗,是谁?”一听乔习说,电话那边的单仇仇立刻不淡定了。
“我猜是学校的人。”乔习说。
“一定许嘉儿还有那个什么丹的那群人,我明天就回学校,看我怎么教训她们。”
“你别乱来,帮我做一件事就可以了。”
“你说,我一定办好。”
――――――
“单仇仇你疯了吗?你是不是想被学校开除?”周瑞丹惊恐的大叫,这个单仇仇疯了,一见到她就出手,并且完全不手软。
“你之前不是很拽嘛,还敢暗算我,有仇不报我就不叫单仇仇!”单仇仇再次逼近。
“乔习都已经替你报仇了,我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好。”周瑞丹叫道。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更火,你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叫人去吓乔习的外婆是吧?我看你嫌命太长了。”
“那根本不关我的事。”她做的她承认,不是她做的她干嘛要揽下来。
“除了你还有谁,这破学校不就你看乔习不顺眼,一直找麻烦吗?”
“才不是,最看乔习不顺眼的是许嘉儿。”平常她是听许嘉儿的没错,但那还不是因为许嘉儿的背景,令她不敢不听,其实她早看不习惯许嘉儿把副会长独占了。
“你的意思是许嘉儿干的?”单仇仇问。
“我不确定,不过她说自有办法对付乔习,你有本事就找她去。”周瑞丹吼道。
“怎么样,我说我一定办到吧。”单仇仇突然换上了轻松愉快的语气。
周瑞丹正疑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去就看到乔习了。
乔习面上仍是安静,神情却有些冷了。
“哼,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给你壮胆。”周瑞丹不屑的看向单仇仇。
单仇仇正要发作,乔习已经走上前了。
“打电话把许嘉儿叫过来。”乔习平静且平淡的说。
“叫来又怎么样,你敢动她吗?”周瑞丹拽拽的。
“废话那么多,乔习叫你打你就打,是不是还想被揍啊?”单仇仇举拳威胁。
“打就打。”周瑞丹心里打着算盘,让乔习直接和许嘉儿起冲突,到时乔习一定会被修理得很惨,就算乔习真的能赢了许嘉儿,她也没亏啊,反正她也早看不惯许嘉儿了。
电话很快就通了。
“嘉儿,我有事找你,你现在来舞蹈室一趟。”
&bp;&bp;&bp;&bp;“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不清,你就过来一下吧,拜托了。”
……
最后许嘉儿还是同意了。
不到十分钟,许嘉儿就到了,看到乔习,她倒也不怎么吃惊,仍是一副纯真可爱的样。
“习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少装了,你叫人去乔习的外婆家捣乱,还好意思叫得这么亲昵,也不怕让人恶心。”单仇仇受不了的叫道。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习姐姐。”
“得了吧,你的小跟班都把你招出来了。”
许嘉儿一听,看向周瑞丹,周瑞丹毕竟不敢直接得罪许嘉儿,急忙解释,“嘉儿,我没有,是她们硬……”
乔习没等她废话,直接冲单仇仇说,“仇仇,你先去教室。”
看来乔习是想单独和许嘉儿解决,单仇仇当然明白,于是冲一旁周瑞丹叫道,“你还不滚回你的教室,难道要我帮你?”
“这……”周瑞丹没许嘉儿的话,哪敢自己先离开。
“你就先回教室吧,我和习姐姐单独聊一会,我和习姐姐可是有很多话要说哦。”许嘉儿说着,还调皮的眨了眨眼。
有了许嘉儿的话,周瑞丹这才敢离开。
舞蹈室只剩下乔习和许嘉儿。
许嘉儿仍是叫得甜甜的,“习姐姐……”
“这里没别人,不需要在我面前装了。”乔习冷冷的说。
“唉,也对。”许嘉儿叹了一声。
“是你派人去我外婆家捣乱的?”乔习问。
许嘉儿本来就不怕让乔习知道,她的目的也本来就是想警告乔习,自然不怕承认,“我承认又怎么样,你敢我对做什么?我告诉你……”
乔习没等她说完,一巴掌狠狠的甩过去。
‘啪’的一声在舞蹈室里回响,可见出手有多重了。
“你,你……”许嘉儿没想到乔习真的敢打她,谁不知道她许嘉儿家里有权有势,谁不知道学生会会长是她表哥,“你,你敢打我耳光,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碰我一下,你敢打我,敢扇我耳光,我,你……”
“这一巴掌是替我外婆打的。”乔习冷冷的说,话落一巴掌又甩过去,“这一巴掌是警告你,别再有下次!”
许嘉儿从小就被宠着,哪受过这种羞辱,又痛又气,“你,你,我,我一定……”
‘啪’的一声,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乔习冷酷的扇了她第三个耳光,紧跟着又上前了。
许嘉儿吓得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生怕再被扇了耳光。
乔习却只是揪起她,眼神冷,声音也冷。
“这一巴掌是我私人赏你的,有本事你就冲我来,别人怕你,我乔习不怕!”而后一把将人甩开,转身离去。
许嘉儿气极了,冲着乔习离去的背影喊,“你,你……乔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还你,你等着……”
一放学,乔习和单仇仇刚走到操场,就被拦截了。
是两个男生,都很高大。
其中一个说,“喻凡会长要见你。”
&bp;&bp;&bp;&bp;乔习知道躲不过,也不想躲,转头对单仇仇说,“你先去食堂。”
单仇仇刚要说话,乔习再次发话:
“听我的。”
“好。”单仇仇瞅了瞅那两男生,还是听了乔习的话。
被带去的地方并不是学生会,而是跆拳馆,之前许嘉儿带她来过一次。
乔习看到了欧亚,他背靠着墙,简单的站姿在他做来却是优雅极了。
他并没有看乔习,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只看背影就能感觉对方的高大以及身材的修美。
就在这时,男人转过来,五官轮廓深刻,俊美无比,一身黑色的西装将他衬托得无与伦比的尊贵。
他是喻凡。
一接到许嘉儿的电话就从公司赶来了,连一身西装都没有换下来。
他在看乔习。
隔着几步的距离,乔习却仍能感觉他眼里的肃杀凛冽,一种与生俱来的威慑感。
“你就是乔习?”喻凡问,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冷酷的味道。
“是。”乔习回视着他,神情安静。
“我该夸你?连我的表妹都敢打。”
“她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我才没。”一直捂着脸的许嘉儿开口辩解,一脸委屈,双眼含泪,楚楚动人。“是她无缘无故打我。”
“是吗?”乔习冷笑。
“本来就是,你有证据吗?”许嘉儿虽然是在乔习面前承认过,但她知道乔习没有证据,不然也不需要找周瑞丹套话。
“我是没有。”乔习回道,看着许嘉儿,“你有没有做过你自己知道。”
“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就打人。”喻凡开口。
“所以?”乔习目光转向他,淡漠的反问一句。
“你觉得呢?”喻凡嘴角牵出一丝冷酷。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学生会的会长打算怎么以权谋私。”乔习直直的看着喻凡。
喻凡冷眸微眯,冰冷得刺人,可乔习眼神都不变一下。
“不管谁对谁错,都该有个解决。”喻凡直视着乔习,眸底冷厉一片,“枫扬高中的乔习,我一直都想见识你的本事,听说你曾经最高记录是一对二十,那一对三十呢?”
乔习蹙起眉,很浅的。
虽说这是事实,但对方全是没练过、不懂配合,所以她能轻松应付,但现在他们完全可以挑人,更何况是三十个人……
喻凡注意到她表情微变,薄唇微扬,一丝的笑意却反而令人感觉更冷酷。
“放心,不会让你一次和那么多人打,一对一,如果最后你能全部打倒,就让你离开,接不接受?”
乔习只一秒的思考,就答。
“好。”
“我喜欢爽快的人。”喻凡唇边抹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邪笑。
一直安静靠在墙上的欧亚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很轻的笑意。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眼去看乔习。
“去找人来。”喻凡冲刚刚带乔习过来的男生发话。
“是,会长。”那两个男生像对主人一般,恭敬无比。
几分钟后,原本冷清的跆拳馆一下子就热闹了,消息一传开,有想和传闻中枫扬高中的乔习较量一下的,也有来看热闹的。
&bp;&bp;&bp;&bp;这时,一个男生抢先上场了,向乔习伸来一只手,“我叫慕容凉围,三年四班……”
乔习没等对方说完,抓住对方伸来的手臂,身体前倾快速反身贴向对方,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将其摔了过去,干净利落。
“漂亮。”
“怎么回事?我才和你聊了一句怎么那个慕容凉围就倒在地上了?”
……
场下一片叫声。
喻凡黑眸一眯,危险的光芒在瞳仁中闪动着。
他不出声,就坐在那,看着乔习对第二个,第三个……
终于把第29个拌倒在地上,乔习身子有些不稳的晃了一下,双手微颤。
就算再能打,你试试连续摔29袋上百斤的麻袋试试,更何况对方不是麻袋,而是会动会功击的人,是不会乖乖站着让你打倒的。
单仇仇在食堂等了半天也还没见乔习过来,正担心着,这时顾盼兮跑来告诉她此刻学校传开的消息,她立刻就往跆拳馆冲,一进来却见乔习被无数人‘包围’着,当即破口大骂,“靠,你们要不要脸啊,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女生!”
“仇仇,站一边去。”乔习出声,最后一个了,只要她打倒了就能离开了。
“可是……”
“听我的!”
单仇仇咬咬牙,退到一边去了。
“最后一个了。”喻凡坐在那,王者一般的倨傲,浑身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他目光一转,“欧亚,你来。”
欧亚一直站在那,背抵着墙,一脸温和。
他的优雅与这里的气氛完全不相应,却偏偏是独特的存在,光芒丝毫不会被喻凡夺去。
听到喻凡的话,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他。
而他,保持着一抹优雅的微笑。
抬头,他看向乔习。
这是他在今天第一次看乔习。
她很累了,却还在勉强支撑。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慢慢走向乔习。
最后,在离她五岁的距离站定。
乔习与他对视着,没有动。
他也一样。
台下都静了,毕竟谁也没见过一向优雅的欧亚出手过,大家都好奇且期待着。
可惜欧亚让他们失望了,因为欧亚在与乔习对视了一会后,突然说了一句:
“我认输。”
于是周围一下子吵杂起来了。
而这时喻凡也出声了,直接是对乔习说的,“你可以离开了。”
乔习看了欧亚一眼,转身走出去。
一出来,她像虚脱了一般几乎要跌倒,单仇仇扶住了她,一脸担心,“乔习,你没事吧?”
“没事。”乔习说。
两人走到偏僻的一棵树下,乔习坐下。
单仇仇哪坐得住,越想越气,“那些混蛋居然这么欺负你,我要告诉古少他们,让他们……”
“不要。”乔习说。
“乔习……”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
“可是……”
“我现在是映染的学生。”
单仇仇一听就难过,“难道转校了,以前的朋友就不是朋友了吗?”
乔习垂下眼眸,过了一会,她才轻轻的说,“仇仇,你忘了吗,在枫扬没人可以骑在我头上。”
&bp;&bp;&bp;&bp;“我知道……”
“所以。”乔习突然抬头,神情淡然,“在这里也一样。”
会长室。
只有喻凡和欧亚两个人。
“你知道我不会出手。”欧亚说。
“在那种情况下,会出手就不是欧亚。”喻凡自然了解欧亚,否则也不会叫欧亚上去。
“她体力到极限了,但不一定坚持不住,可你还是放水了。”
“她很强,忍耐力也非常好,很早就听说过枫扬的乔习,我也想知道她真正的实力。”
“她不是你的对手。”欧亚说。
“我知道。”这点喻凡还是够自信的,坐在一旁看乔习连续和29人对打,有什么实力也差不多看穿了。
“表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乔习,那我不就白白被打了?”许嘉儿跑进来,一脸难受和委屈。
喻凡看向许嘉儿,原本冷酷的俊容柔了几分。
“你啊,别再任性了,以后不准胡来。”喻凡了解自家表妹的性格,他也确实是很宠她,毕竟就这么一个表妹。
“我哪有……”许嘉儿更委屈了,她的脸到现在都还又红又肿呢,“她扇了我三个耳光,从小到大,我从没被打过,你看我的脸,痛死了,你都不帮我……”
喻凡伸手揉揉她,“乖了,回去敷敷脸,很快就好了,我现在要回公司,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回去?”
“好啦,你都不帮我了,我还能说什么?”许嘉儿嘟嘟嘴,显得很无辜委屈,现在这样根本没法见人,她当然选择回家,只是不报这个仇,她心里真的超不甘心的。
原以为表哥出的难题一定会把乔习修理得很惨,没想到乔习竟然站到最后了,更让她恨让她难受的是亚哥哥居然站在乔习那边。
“我下周就回学校上课了。”喻凡对欧亚说。
“亚哥哥,我先回家了,下周见。”许嘉儿一脸舍不得,今天是周五,周末不用上课,要下周才能见了。“亚哥哥,你明天可不可以来看我啊?”
“有时间我就过去。”欧亚说。
许嘉儿一听,开心极了,“那我等你哦,你一定要来看我啊。”
休息了一会,没想到就快到上课时间了,乔习对身边的仇仇说,“你回教室上课吧。”
“那你呢?”单仇仇问。
“我再休息一会。”
“我陪你,万一有人来找你麻烦,我也能顶着。”
“不会的。”她相信学生会的会长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上课啊。”单仇仇现在是比以前更讨厌这个学校了。
乔习看着她,不说话。
她不说话反而令单仇仇害怕,“好了好了,我去上课就是了。”
等单仇仇走后,乔习把头靠向身后的树,慢慢闭上眼睛。
太累了,她一下子就睡着了,就连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感觉。
欧亚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安静的睡容。
风有点大,吹得她的头发微扬。
他脱下蓝色的西装校服,很慢很轻的披在她身上,她睫毛微颤,没有醒来。
而欧亚也没有离开,在她身边坐下,低头,他就这样注视着她。
&bp;&bp;&bp;&bp;一下课,单仇仇就跑来找乔习,却看到一个男生坐在乔习身边,而乔习闭着双目靠在树上,她第一念头是糟糕,乔习可能吃亏了,当即就要冲过去,可当她看清那个男生是副会长后,立马刹住了。
“会不会是乔习让他靠近的?”她自语,毕竟乔习和副会长的关系有点扯不清,尤其是乔习和副会长还公开牵手了,而且中午副会长摆明是站在乔习这边的,可他也同样眼睁睁的看着乔习被欺负……
好矛盾,单仇仇简单的思维实在想不通。
算了算了,这事她还是不要参一脚了,于挠挠头转身走了。
一阵风吹来,把头发吹到脸颊上,一丝庠庠的。
乔习悠悠醒来,伸手挠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光线刺得她的眼眸微痛,她正要眯上眼睛,却有什么替她挡住了光线。
是一只手。
很修长好看的手。
目光一转就看到那双专注的眼眸,她一顿,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你睡了一个多小时。”欧亚低声说。
乔习坐起来,才发觉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转头,她看向欧亚,见他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衬衣。
她把外套递还给他,说了一声,“谢谢。”
欧亚接过去,把外套穿在身上。
“你怎么不去上课?”乔习问。
“你睡得太熟了,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你会吃亏。”
“谢谢。”
“没什么。”
“我现在醒了,你可以回去上课了。”
乔习刚说完,就听他说:
“我送你回去。”
“?”
“我已经替你请假了。”
“我没事。”她说。
“我知道,不过中午的事在学校传开了,你回教室只会影响同学上课,还有……一个女生太强了也未必是好。”
乔习明白,在连续和那么多人一对一打过后,却能很快没事一样坐在教室上课,确实是过于强了,相反请假回去,不知情的人反而会以为她受伤或是什么的,会给她一份‘同情’也不一定。
“你也不想以后的生活太热闹了,是吧?”欧亚看着她问。
乔习承认,她只想平静的念书,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太可能了,但她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如果不是许嘉儿过分到派人去外婆家乱来,她也不会和许嘉儿直接起冲突。
“谢谢,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说。
“没关系,反正我也请假了。”欧亚起身,向她伸去一只手。
乔习一顿,抬眼看向他,他微弯着身,优雅极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放手放他手上,让他拉起来。
“走吧。”欧亚说。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发觉不对。
“大门不是从这里走。”
“我知道,我们走后门。”欧亚说。
也是,大门要经过操场,虽然现在是上课时间,但不保证没有班级在上体育课。
她没再说,继续跟着他走。
从学校出来,欧亚转头问,“前面有家餐厅不错,一起去吃点东西?”
&bp;&bp;&bp;&bp;乔习想说不用,却听他又说,“你中午没吃饭。”
她中午确实是没吃,一放学就被带去见会长了。
“我也没吃。”欧亚补充。
乔习听了,转头看他,他也在看她,等她回答。
“好。”最后她还是同意了。
于是两人去了餐厅。
这个时间餐厅并没有客人,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人都简单的点了碗面,然后就是等了。
乔习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为什么转校?”
她听到欧亚问,过了一会,她才将目光转向他,“大概,是想认真念书。”
“是吗。”欧亚看着她微笑。
他笑得很浅,却优雅迷人。
乔习看着,不明白他那一句‘是吗’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她的回答,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回应?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过来,她也就没再去想了。
之后他们没再聊了,各自安静的吃面。
吃完面,欧亚付了账。
两人从餐厅出来,欧亚问,“往哪边走?”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我说了没关系,我也请假了。”
“你不觉得你做的这些已经超过副会长该做的吗?”乔习看着他。
欧亚微笑,“是吗。”而后又问,“走哪边。”
乔习沉默的看了他几秒,还是答了,“往右。”
“那走吧。”欧亚说。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一时间都没了话。
到一个路口,欧亚停下,转过来问她,“现在呢?”
“左边。”乔习说。
于是他们继续走。
“你话很少。”欧亚突然说。
“有话就说,没话就不说。”乔习回答。
“对我也没话吗?”欧亚转头看她。
乔习没看他,沉默了一下才说,“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说说你的成绩吧。”欧亚说。
“还行。”她回答。
“哪科比较好?”
“数学。”
“最不喜欢念哪科?”
“几何。”
听了她的回答,欧亚突然想起那天纪念笙的自言自语……
……
是最喜欢的颜色,红色。最讨厌的颜色,红色。
……
想着他微微笑了,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乔习的外婆家离学校并不算远,慢慢走着,20分钟左右就到了。
在门口停下,乔习知道出于礼貌应该叫他进去坐坐,可这个时候外婆应该在家的,虽然带个男同学回来也没什么。
所以她只是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下周见。”欧亚并不介意她没有请他进去坐。
“副会长再见。”乔习说。
欧亚站着没动,看着她。
“还有事?”乔习问。
“你似乎,不喜欢叫我的名字。”
“……”
“进屋吧,我走了。”欧亚说完,转身走了。
乔习一直看着她走远,才进屋。
外婆并没有在家,应该是去买菜或是到邻居家去了。
手机响了,是仇仇打来的。
她一接,仇仇的声音就传来:“乔习你去哪了?在学校都找不到你,你和副会长在一起吗?”
“我回外婆家了。”她回答。
“那我放学过去找你。”
“好。”
……
&bp;&bp;&bp;&bp;单仇仇一放学就过来找乔习了,两人和外婆一起用了晚餐,之后收拾好厨房,和外婆聊了一会,就一起到屋顶了。
天已经黑了,天上有好多星星,一眨一眨的。
“今晚星星好多啊。”单仇仇望着天上。
“是啊。”乔习躺下。
“还记得以前我们几个人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吗?那个时候怎么疯,怎么玩都可以。”单仇仇只要一说起,就是满满的回忆,毕竟那是一年多的相处啊,“乔习,你呢?”
“那都过去了。”
“我是说你怀念吗?”
乔习没有答,说不怀念是假的,可无论再美好的回忆,总会过去,因为每个人都在长大,都有毕业的一天。
“记得那时我们打赌,输了去买喝的,最后是辛姐输了,结果她饮料没买回来反而跟人起冲突了,那个大叔也真是够了,居然敢调戏辛姐……”单仇仇一直说一直说,而乔习只是听。
说久了,她都以为乔习睡着了,转过来,见乔习仍是仰躺着,眼睛是睁开的。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伤感。”单仇仇也躺了下来,转头问乔习,“我今天看到副会长在你身边,我可是一下课就跑去找你了,也就是说副会长没去上课一直呆在那里陪你?你们该不会真的在交往吧?”
“没有。”乔习淡淡的说。
“副会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
“你呢?你对副会长是什么感觉啊?”
“……”
“说点来听听啦,这么好的月色下,就该说浪漫的事。”单仇仇一向安静不下来的。
“有点冷了,回屋吧。”乔习站起来。
“哈哈,老大你不会是脸红了吧?”单仇仇忍不住大笑。
乔习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马不敢笑了,就算乔习一向没什么脾气,更没老大的架子,但真把人惹着了,下场可不好。
“开玩笑的。”自觉认错。
乔习没说话,回屋了。
到屋里,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九点多了,时间啊,总是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我回去了,今晚还得洗澡,衣服也都没洗,明天一早就要坐车回家了,我走了,下周见了。”单仇仇朝乔习挥挥手就走了。
“刚刚还听到仇仇的声音,怎么一出来就不见了?”外婆从房里出来。
“她回去了。”乔习说,“外婆你还不睡吗?”
“就睡了,你也早睡吧。”
“恩。”
乔习洗了澡,吹干头发就躺下了,却没有睡意。
……
你不觉得你做的这些已经超过副会长该做的吗?
是吗。
……
她想起今天问起的话,他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说她似乎不喜欢叫他的名字,可一直以来他不是都以副会长的身份在与她相处吗?虽然他所做的明显超过副会长该做的了。
快要睡着时,手机却响了。
她伸手手机,一看屏幕显示的名字,她愣了一下,而后接了电话。
古衡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出来。”
“……什么?”
“我在外面。”
乔习一顿,还想说,电话已经挂断了。
&bp;&bp;&bp;&bp;起身,穿上外套。
乔习走出来,就看到门栏外站着一个人。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凉凉的风吹得他的头发一扬一扬。
听到脚步声,古衡转过去,看着乔习向自己走来。
乔习在他面前停下,两人之隔着两步左右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
“我不可以来吗?”古衡反问。
“已经很晚了。”她说。
古衡盯着她,片刻才说,“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
乔习垂眸,没看他,“我在说。”
古衡眼神微沉,“我是问你就没有其他话对我说吗?比如你在映染的事?”
“仇仇跟你说的?”乔习问。
“你叫她不要说她敢说吗?这件事整个高中界都知道了。”古衡说。
原来中午才发生的事,居然这么快就传开了。
其实她并不爱打架,只是一直和古衡在一起,所以他去学跆拳道,她也跟着去学了,初中时,一般只知道古衡很少知道乔习,到了高中,有次古衡和辛萌不打不相识,间接她和辛萌也成了朋友,辛萌脾气很冲,不经意得罪的人多了,对方再找人来教训,古衡自然也就站出来帮辛萌了,渐渐他们的名气响了,来‘挑战’的人也多了,找古衡找辛萌的都有。
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般她只是站在一旁,只有在她和古衡或是和辛萌单独一起的时候,有时他们一人应付不来,她才会站出来帮忙,久而久之,名气大概就这样响了吧,加上枫扬向来风评就一般,传来传去就更糟糕了。
‘不良’仿佛成了他们的标签,无论到哪,似乎都洗不掉了。
其实别人不来惹他们,他们是不会主动去惹别人的,可外面的人只听传闻,根本不管事实如何。
“就算是这样……”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你也不需要特意跑过来,你觉得我应付不来吗?还是你觉得没了你我就……”
没等她说完,古衡转身就走,带着浓浓的愤怒。
“古衡。”乔习追上。
他却没有停下。
她不得已伸手拉住他。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古衡冷笑,“你要我怎么明白,突然你就说要转校,连一个理由都不给我,甚至遇到了事你都可以一句都不说,乔习,什么时候开始你离我已经这么远了?”
乔习松开了抓在他手上的手。
她低着头,没看他。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距离并没有远,我……”
古衡没等乔习说完,突然悲哀的笑了,“你是在骗自己还是在骗我?”
乔习抬头看他,看到他的笑,心里突然的难过。
为什么要他不开心?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开心?乔习你究竟在做什么?又究竟想怎样?
“我们从小一直一起长大,做什么都在一起,从来就没分开过,我以为会一直下去,所以从来没说喜欢,我以为我们彼此明白,以为你的心和我一样,可你却突然离我远了,乔习,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痛苦?”
&bp;&bp;&bp;&bp;乔习眼眸一痛,伸手要去握他的手,却因为他接下来的话而僵住。
“是那个男生吗?”
“……什么?”
古衡盯着她,声音很沉,“那天你牵了他的手。”
乔习一顿,那时她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带她离开古衡的人,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挣脱古衡的手……
正如刚刚古衡说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做什么都在一起,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多过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久到让她觉得和他在一起是自然的,久到让她习惯,让她没有想过会分开……
直到那天,醉了的辛萌问她:乔习,你喜欢古衡吗?不是朋友的那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她回答不出来,在一起太久太久了,当习惯已经成了一种自然,那份感觉是什么她已经分不清了,是友情还是爱情?
她也想弄清,但是不行,天天和古衡在一起,一切是那样的习惯,那样的自然。
就在这个时候爸爸要她转校,大概也是听说了她在高中界的传闻吧。
她一开始是拒绝的,但第二天她却主动打电话给爸爸说同学转校。
以为和古衡有了距离后就能分清对他的份感情,现在想想,也许是冲动了吧?
可既然已经冲动了,总要有个结果不是吗?
“很晚了,你回去吧。”她没有多说。
古衡握住她的手,盯着她,“为什么不回答?”
“你想我回什么?”乔习反问。
古衡眼睛一闪而过的愤怒,“乔习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态度会把人逼疯?”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通了会找你。”乔习无力的说。
古衡转身坐上停在一旁的摩托车。
“还有我的事我自己处理。”她补充。
古衡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带上头盔,发动车子离去。
他开得很快,卷起一路的灰尘。
乔习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一阵风吹来,带着夜的寒气,令她冷得颤了一下,她才回神,慢慢转身回屋。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古衡有没有回家,不知道他会不会去人麻烦……
很晚才入睡,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她洗好脸出来,外婆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难得的周末不用上课,外婆也是随她睡到够。
“外婆,我来煮吧。”她进厨房说。
“不用了,我一整天也没什么可忙的,天天坐着老得快。”外婆笑着说,乔习的妈妈改嫁的老公很有钱,每月都有交生活费。
乔习只见过那个男人一次,还是很小的时候,现在即使面对面,她也认不出来了,只知道那个男人好像挺严肃的,因为印象中第一次见的时候她有些害怕。
“那我来帮忙吧。”她上前说。
“也好,你把这些菜洗了。”外婆说。
吃完午饭,乔习走到院子。
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好,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特别的舒适,她在一旁的摇椅躺下。
外婆出来见她懒洋洋的躺在那,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笑呵呵的问,“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出去玩?”
&bp;&bp;&bp;&bp;“也不知道玩什么。”乔习说,以前一般都是古衡去哪她就去哪,她没什么想法,也或许根本不去想吧。
爸爸说她年纪小小就什么都无所求似的,其实还真是。
没什么想玩的,也没什么兴趣,更没有很想要的东西,真奇怪。
“你这孩子啊。”外婆伸手拍拍她,“是不是刚转来和同学们还不熟?”
“是吧。”乔习回答。
“那可以约以前的同学,还有小衡,隔的又不是很远。”
“我知道。”
“好了,外婆进去睡午觉了。”
“恩。”
看着外婆进屋,乔习把头转过来,望着天空。
不知道古衡现在在做什么,昨晚他有直接回家吗?
不过她的话他一般都有放心上,应该不会乱来的。
她发着呆,大概今天的温度太过舒适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晚上和外婆一起吃了晚餐,然后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小习啊,反正明天不用上课,不如约你妈妈出来吃顿饭吧。”外婆突然说。
“她很忙。”乔习说。
“再忙也要吃饭啊,你有多久没见她了?”外婆问。
乔习想不起来,毕竟真的太久太久了,就连脑子里妈妈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了。
妈妈嫁过去并没有生孩子,倒是那个男人已经有一儿一女,几岁她是不知道,也从没见过,其实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她都不知道,只知道很有钱就是了。
“我明天打个电话给她。”乔习不想外婆担心,于是说道。
“这就对了,就算你妈妈没空,聊一聊也能增进感情,外婆是不希望你们母女俩越来越陌生。”外婆说。
其实早就陌生了,从懂事到现在,和妈妈见的次数即使从没算过,也知道少得可怜。
乔习想着,没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外婆就去睡了。
乔习拿遥控调了几个台都觉得没什么可看的,就也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就接到单仇仇的求救电话,说是外出忘了带钱,吃完东西被老板抓着不让走,乔习外套都没穿就赶来给她送钱,到的时候却没见到人,她赶紧给仇仇打了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
电话那边哈哈大笑起来,“不是吧,居然信了?”
“……你骗我?”
“啊,老大,你别生气,今天是愚人节,搞点气氛嘛,没想到你会当真,对不起啦。”
“愚人节?”
“你不知道吗?今天4月1号啊。”
“……”
“看来你是不知道,难怪会上当,老大,愚人节快乐,不能生气哦。”
“没事。”乔习无奈。
挂断电话,她觉得冷,今天温度比昨天低了许多。
到对面的奶茶店买了杯热饮,刚转身身上就多了一件外套。
她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欧亚,愣了一下。
“今天温度很低,会感冒。”欧亚低声说。
“谢谢。”乔习说,又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住在附近。”
“……哦。”
“急着回去吗?”欧亚问。
“?”
“不急的话,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欧亚说。
&bp;&bp;&bp;&bp;乔习看着他,迟疑了一会才点头。
然后他们去了电影院,因为是早上,人很少。
坐在他们前面是一对情侣,女人靠在男人的肩上,有说有笑,最后更是旁若无人的接起吻来。
乔习一直安静的看着电影,虽然其实电影并不怎么好看。
突然一只手伸来。
她一顿,看向欧亚。
欧亚帮她把额前的发丝勾到耳后,低声说,“这样才不会挡住视线。”
她没说话,而欧亚也将目光转过去,两人继续看电影。
终于看完了,他们从电影院出来,一起去吃了午餐。
从餐厅出来,欧亚问,“接下来你想去哪?”
乔习想了想,摇头了,“这里我不熟。”
转来这里,她每天基本也就是学校和外婆家。
“那有什么想玩的?”欧亚又问。
乔习想了想,摇头了,“不知道。”
欧亚微微笑了,“那就听我的,走吧。”
“去哪?”乔习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欧亚说。
乔习也没再问,跟着他去了。
欧亚带她去一间书店,书店并不大,装饰得很简单,感觉却很舒适。
“你喜欢看什么书?”欧亚转头问。
乔习想了想,想不出,“你呢?”
“我很多书都喜欢看,不过女生应该比较看小说吧?”
“……”
“不喜欢?”
“不是。”
“还是不喜欢来这里?”欧亚又问。
“这里很好啊。”与其呆在家里,乔习觉得到这里看看书也不错。
最后她挑了一本笑话书,欧亚看着,微微笑了,而他则是拿了本英语书。
“到那边坐吧。”他说。
两人走到靠窗的双人桌坐下。
“哦,欧亚同学今天带了同学一起来啊,不介绍一下吗?”老板是一位很和气的中年男子,因为欧亚常来,就熟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欧亚带同学一起来。
“她是乔习。”欧亚说。
“乔习同学你好,请问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你好。”乔习礼貌的说,“给我一杯茶吧。”她一向不习惯咖啡的味道。
“那欧亚同学呢?还是老样子?”
“恩。”欧亚点头。
“好的,请稍等。”老板说完就去准备了。
“你经常来吗?”乔习问。
“周末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书。”欧亚说,“老板以前是老师,后面没当老师就在这儿开了这间书店,人很好。”
这时老板过来了,递给欧亚一杯咖啡,然后又把茶递给乔习。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下午。”
等老板走后,乔习端起茶喝了一口,味道很好。
她看欧亚也端起咖啡,只是很浅的抿了一口,然后就放下了,翻开书开始看了。
她没出声,也翻开桌上的笑话书慢慢看着。
欧亚有听到乔习翻书的声音,可她本人却是安静极了。
于是他抬头看她,看她还是蛮认真的在看。
可她那本是笑话书,那本书纪念笙也有一本,他曾经看到纪念笙一边看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乔习却能看得如此安静。
他就这样看着,注视久了,他发觉她偶尔也会笑,虽然只是微微扬起嘴角。
&bp;&bp;&bp;&bp;看久了,乔习觉得脖子酸,抬起了头,却见欧亚盯着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看笑话书怎么都不笑。”
“……没什么好笑的。”乔习说,然后站起了身,“我去换一本。”
很快她就拿了本漫画书过来,两人继续安静的看书,偶尔会聊上几句。
不知不觉已经五点多了,欧亚合上书。
“乔习。”他叫她。
“?”乔习抬头。
“五点多了,我们去吃饭吧。”欧亚说。
“哦。”原来不知不觉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了。
两人一起从书店出来,对面刚好有家西餐厅,欧亚问了一声,乔习没意见,于是他们就去了那家。
用完晚餐,欧亚问她要不要去河边看日落,她想这么早回去也没事,就同意了。
离得并不远,两人漫步过去,到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天边的云都被染红了,光线折射到河面上,很美的景色。
欧亚转头看她,只是侧脸,被夕阳映得格外柔和,尤其是她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是纯粹迷人。
他没说话,微笑的看着她。
乔习看了一会,转头看他,却撞进一双柔和而专注的眼眸里。
这时他抬手,手指抚向她的脸,动作很轻的。
带许温热的肌肤很柔软,他微笑着,优雅而蛊惑的。
乔习一顿,刚想后退,他已经靠了过来,唇轻轻吻上她的唇……
过了一会他才放开,嘴角仍是一抹微笑。
“风景很美吧?”他低声问。
乔习一顿,目光转向天边。
欧亚也是,两人一直望着西沉的斜阳,直到最后一缕残阳也在天边消失。
天暗了,但四周灯火通明,也是另一番景色。
手机响了,是乔习的外婆打来的。
她出来一整天了,外婆有些不放心,所以打来问问。
“我一会就回去了。”她说。
挂了电话,她抬头,就对上欧亚的视线。
“我送你回去。”他说。
乔习刚想说不用,他却已经牵住她的手,她愣了一下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坐车回来,到站再走一段距离就到乔习的外婆家了。
在门口停下,乔习面向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明天见。”欧亚开口。
“明天见。”她轻声说,转身进去了。
一直等到她进了屋,欧亚才离开。
“小习,回来了,今天和同学玩得开心吗?”在看电视的外婆看她回来就问了。
“恩。”她声音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吃饭了没?我给你留了饭。”
“我吃过了。”
“那晚点当宵夜。”
“恩,我先去洗澡了。”乔习进了房间,把门关上,慢慢走过去坐下。
她伸手,指间轻碰着自己的唇,暗暗咬住。
为什么……不拒绝?
……
“我叫欧亚。”
“刚转来还习惯吗?”
“收藏落在别人头上的枫叶,据说会有好运。”
“是念笙太不小心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放学后有空吗?”
“你似乎,不喜欢叫我的名字。”
“不急的话,一起去看场电影……”
……
她回想着与他的相识,每个画面似乎都深刻的印在脑海里,这样的清晰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bp;&bp;&bp;&bp;乔习甩甩头,不再去想,拿上衣服去洗澡。
刚洗好出来,就听到外婆在喊她。
“小习。”
她走过来开门,“外婆,什么事?”
“我要去睡了,你要是饿了就把饭菜热一热再吃。”
“好。”
“明天要上课了,记得早点休息。”
“我知道了,外婆晚安。”
把头发擦干,乔习从房里出来。
肚子并不饿,她洗了一个苹果吃。
电视声音放得很小,她不想吵到外婆睡觉。
短信铃声响了,她伸手拿过来,是仇仇发来的:我妈腌了黄瓜,明天给你带点哦。
仇仇的妈妈厨艺很好,腌的黄瓜也特别好吃。
没回短信,她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啃苹果。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条短信,还是仇仇的:带不了了,二南那只贪吃鬼趁我没注意给吃完了,只能下次带了,我去把他揍一顿!
二南和仇仇住得很近,所以有事没事就过去串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她和古衡一样,不过他们比较像冤家,有事没事就吵一架,而她和古衡,大概是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更不是爱闹的人,所以都是沉默比较多,却依旧习惯在一起,即使相互沉默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苹果啃完了,她又看了会电视,就进房间去睡了。
又是新的一周,乔习刚到教室,就听到班上的议论声,大家都在说昨天把谁耍了,谁又被谁给骗了,她才想到昨天是愚人节,虽然一早就被仇仇骗了,可她一向不过这些节日,自然不会去记在心上……
等等……
昨天……愚人节?
她想着,微微蹙起了眉。
这时,顾盼兮凑过来问,“乔习,昨天愚人节你怎么过的?”
乔习摇了头。
顾盼兮也觉得乔习并不是那种会‘过’愚人节的人,于是转过去问单仇仇。
“仇仇你呢?”
“我啊。”单仇仇偷偷瞄了瞄乔习的神色,确定和平常一样才敢说下去,“当然是尽可能的骗人,不过个个都很精,好少有上当的。”
“是啊,都知道是愚人节。”顾盼兮很有同感,大家到这一天都精得很啊,她也没有骗到人,相反还让纪念笙给骗了,不过她心甘情愿上当就是了。
男人谈论的昨天愚人节的事比较多,相反女生谈另一个话题的比较多。
“今天会长是不是回来上课了?”
“你没见他的停车位停了一辆新车吗,除了会长,谁敢把车停在那儿。”
“他好厉害啊,现在就已经在帮他爸爸谈生意了……”
……
大概是因为过了一个周末,而昨天又是愚人节,再加上喻凡会长也回学校上课了,注意力被转移,所以关注乔习的就少了,虽然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有人说起上周五的事。
很快就上课了,大家都回座位坐好,但还是很吵,顾盼兮做为班上吼了一声,大家这才静了些,老师也进了教室。
一下课又立刻热闹了,聊上课前没聊完的话。
乔习觉得太吵了,于是起身走出教室,走廊倒是比在班上安静许多了,空气也好了很多。
&bp;&bp;&bp;&bp;“乔习你干嘛站在这啊?”单仇仇本来和顾盼兮聊天,瞧见乔习站在这儿,就跑过来了。
“没什么。”乔习淡淡的说。
单仇仇张了张口,犹豫再三才开口,“有件事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
没等她说完,突然有女生叫了起来。
“哇!是副会长耶……”
“在哪在哪?”
“楼下啊,你看,就在那,纪念笙也在哦……”
……
乔习听了,也低头看向楼下。
一棵树下站着三个人,都穿着校服,身材也都很好,以至于惹得女生们尖叫。
乔习第一眼就看到欧亚了,虽然她看到的只是他的侧影,他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下,简单的站姿,却是无比的优雅,站在他身边的人,由于是背着是教学楼,所以看不到脸,而纪念笙正面对着教学楼,正纠结着一张帅脸。
“没想到你来真的,我以为你说说的。”纪念笙此刻别说有郁闷了,欧亚这家伙居然真的把他打架的画面拍下来交给喻凡,这下又要被管教一番了。
他和喻凡算是亲戚吧,其实根本没血缘的,他老妈是喻凡老爹认的妹妹,两人虽说不是亲兄妹,但感情却很好,而老妈和老爸结婚到现在仍是恩爱如初,老爸的工作经常要出差,而且常常一去就是十几天甚至一整个月,所以老妈常常会行李一提直接就跟着去,连他这个儿子都不通知一声的,就把他丢给她那位又帅又酷的哥哥管教,她那个又帅又酷的哥哥得管理一个大集团啊,哪抽得出时间啊,于是呢,就把这活扔给这位比自家老爹更酷更帅的儿子。
喻凡的家教非常严,尤其是父亲交待的事,他一向做到最好,所以既然父亲命令下达,他就自然是要完成任务,就不能放任纪念笙这么下去。
“还有我将来又不出国,不会英语有啥关系。”纪念笙不以为意,谁让他最讨厌念书了,特别是英语。
“欧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在一个月内英语及格?”喻凡转头问。
“我跟你说欧亚,你不能乱出主意,你没理由帮喻凡啊,就算他是学生会会长,但是做为下任会长的你,是不可以让喻凡牵着鼻子走的。”纪念笙叫道。
欧亚没责任替喻凡管教表妹,同样更没责任帮忙管教‘表弟’,但既然喻凡开口了,他出一下主意还是可以的。
“没收手机、电脑,还有……零花钱。”
“我靠!”纪念笙听了不淡定了,“欧亚你黑心啊,这种灭绝人性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这主意不错。”喻凡显然很赞同。
“你没权力。”先不说喻凡只是他挂名的表哥,就算是亲表哥都没这个权力。
喻凡嘴角微挑,冷酷的味道。
“放心,我会把决定权交到我父亲手中。”
纪念笙听完心如死灰,他相当清楚喻凡他家老爹的可怕,否则也不会教出喻凡这种冷酷的家伙来!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零花钱,你们不如杀了我!”
&bp;&bp;&bp;&bp;“表哥,亚哥哥,你们都在呀,聊什么呢?”许嘉儿跑过来,亲昵的挽住欧亚的手臂。
由于走廊女生们的议论,引来更多想看帅哥的人都挤到走廊上了,乔习只好转身回了教室。
单仇仇看着已经进了教室的乔习,又转头看向楼下,那个许嘉儿正亲昵的靠着欧亚,而欧亚并没有拒绝……
她眨眨眼,自语了一句,“乔习这是吃醋了吗?”
一放学,顾盼兮就过来,“乔习,仇仇,吃饭去喽,今天早餐吃得不多,好饿啊。”
单仇仇也早饿了,速度很快,“走吧。”
三个人一起从教室出来,乔习慢了两步,微低着头。
顾盼兮转头瞧了一下,小声问仇仇,“乔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没觉得她今天很安静吗?”
“她一直都很安静好不好。”单仇仇嘴上答着,也转头看了乔习,似乎好像可能真的比以前安静了些?“不会真的是吃醋了吧?”她自语。
“什么吃醋啊?”顾盼兮好奇追问。
“啊,没有。”
“你刚刚明明就有说,说一说啦,是不是和副会长有关?”顾盼兮实在是很好奇副会长是不是真的和乔习在交往。
单仇仇刚想转移话题,就见那位副会长和许嘉儿走过来了,许嘉儿更是一脸甜蜜蜜的。
乔习正走着,突然感觉仇仇停下,她问道,“怎么了?”
单仇仇刚想说没事,许嘉儿就出声了,“盼兮,你要去吃饭呀,要不要一起?”
乔习抬头看去,对上欧亚的视线。
欧亚微微一笑,朝她点了头。
她也礼貌点头应了,然后对仇仇说,“走吧。”就往楼梯走去了。
单仇仇不爽的瞅了许嘉儿两眼,跟上乔习。
“嘉儿,我不和你说了,先走了。”顾盼兮知道嘉儿最想和副会长单独相处了,自然不会笨到跟他们一起吃饭。
三人打好饭菜,在没人坐的位置坐下,没一会钱茵茵也坐过来了,一双眼睛盯着乔习瞧,有种粉丝见到偶像的样子,“乔习,你真的好厉害呀,看你很瘦啊,居然可以打赢那么多人,比传闻中的还要强啊。”
乔习笑笑,没答。
单仇仇虽然不是很记恨的人,可也没那么快就忘了上周五的事,一提就来气,但她知道乔习不想再生事端,也就忍了下来,可嘴上还是嘀咕了一句:“没风度,欺负女生。”
“你在说谁啊?”钱茵茵问。
“还有谁,就是那个什么破学生会的会长呗,护短护成那样,真是有够……”
“仇仇。”乔习出声,语气不轻不重,可仇仇知道含义,乖乖闭上嘴。
她是不说了,可钱茵茵和顾盼兮却继续了这个话题。
“会长疼爱嘉儿,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乔习可是把嘉儿的脸都打肿了,会长怎么可能不替她出头,不过好在乔习厉害,要是换作别人,肯定早就进医院了。”钱茵茵说。
“不过这事估计不会就这样算了。”顾盼兮小声说。
&bp;&bp;&bp;&bp;“切,怕她来啊。”单仇仇不屑,对付许嘉儿,都不用两只手的。
“仇仇,不是我说你,先不说嘉儿家里有权有势,光一个喻凡会长就没人惹得起了。”顾盼兮不管是做为班长还是朋友,都该站出来劝解的。
“是啊。”钱茵茵也跟着说,“惹谁都别惹喻凡会长,我亲眼见过他动怒,那简直……”说到这,她身子抖了一下,“还是不说了,总归一句话,喻凡是神也是恶魔,千万别真把他惹到了。”
单仇仇真想翻个白眼给她们,说得好像恐怖剧似的,真是够了!
顾盼兮在这时转头冲乔习说,“乔习,以你和副会长的关系……你可以试试让副会长帮你去跟会长说说,让这事就这样结束算了。”
“偷偷说就好。”钱茵茵补充,不然这要是让嘉儿知道,指不定就更麻烦了。
乔习一直安静的吃饭,不上心,但耳朵还是把她们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我知道。”她应了一声,又说,“我吃饱了,先走了。”
“等我一下,我也快吃完了。”单仇仇叫道,然后开始快速吃饭。
“你慢慢吃,我去走走。”乔习起身离开。
“她是不是担心了?”钱茵茵问。
“惹到会长,是谁都会担心的。”顾盼兮跟着说。
努力吃着饭的单仇仇听了她们的话,差点让饭给噎到。
乔习会担心?
拜托,她有那个细胞吗?
“啊,忘了把那件事告诉乔习了。”单仇仇突然想到,扔下筷子就追去了。
“手机。”喻凡向纪念笙伸去一只手。
纪念笙紧紧盯着面前的喻凡,嘴角在抽。
他原本还以为早上的事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喻凡中午一通电话过去,得到的回复是即刻执行,这下房间里的电脑肯定会被搬走,零花钱也肯定不会再给了,现在手机也要被没收了,还让不让他活了!
“不给。”他抓着手机不放,虽然他知道打不过喻凡。
喻凡是能打,但不到必要时,他是不会自己出手的。
“那你就亲自交到我父亲手中。”
纪念笙一听,立马把手机‘扔’了过去,简直当它是有害物。
“嘻嘻。”坐在欧亚身边的许嘉儿孩子气的笑了。
纪念笙瞪了她一眼,随即恶狠狠的瞥向事不关己的欧亚,“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怎么可以怪亚哥哥呢,又不关他的事。”许嘉儿替欧亚辩解。
“他出的主意,不关他的事那关谁的事?”
“你该感谢亚哥哥,不然你让表哥亲自出主意。”
纪念笙一想就浑身打了个冷颤,什么胃口都没了。
“不吃了。”然后丢下筷子就走。
“嘻嘻。”许嘉儿一脸调皮,“念笙哥哥最怕的人是舅舅,第二个怕的人就是表哥你啦。”
欧亚一直安静的吃饭,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
吃完饭,他起身,“我先走了。”
“亚哥哥,我也吃饱了,我和你一起走。”许嘉儿立刻也起身,并且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bp;&bp;&bp;&bp;“我还有事。”欧亚温和的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表哥,你怎么都不帮我?”许嘉儿既委屈又难过,她第一眼看到欧亚就喜欢了,是很喜欢很喜欢。
“让你跟他坐在一起吃饭,这还不算帮?”喻凡其实对欧亚各方面都相当满意,如果嘉儿能和欧亚在一起他当然放心。
许嘉儿嘟嘟嘴,她也知道如果不是表哥的关系,她平常连和亚哥哥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可这样远远不够,她要的不止这些。
“表哥,你不帮我,要是亚哥哥和别人在一起,我会难过死的。”
“他又没喜欢的人。”
“谁说的,那个乔习……”许嘉儿一想到乔习,心里就又气又怒,她坐到喻凡身边,可怜兮兮的,“表哥,你难道就这样算了吗,那我不是白被扇耳光了,从小到大,连我爸妈都没打过我,我到现在脸都还痛。”
“下次有事交给我处理。”
“那时你又不在,你不知道她有多嚣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你都不疼我了,以前只要我有一丁点的委屈,你就会替我出头,现在都不管了,呜呜……”
“哭了就不漂亮了。”喻凡见不得她哭,自然马上就心软了,“你想我怎么做?”
“让她永远不在这个学校出现。”
“怕她跟你抢欧亚?”
“……才不是呢,总之我讨厌她,我不想再见到她,表哥你帮不帮我?不帮我就让我爸出面。”许嘉儿是打定主意,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逼走乔习,这样亚哥哥就不会再和她有联系了。
“交给我。”喻凡说。
“我就知道表哥最疼我了。”许嘉儿像个孩子似的,一下子就笑开了。
乔习在学校慢慢走着,远远看到几棵枫树,于是她往那个方向走去。
到枫树下,正好有枫叶飘下,她伸手接住。
低着头,她看着手中的枫叶。
身后隐隐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去,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眸。
微微一顿,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与他见面的画面——是那样的相似。
欧亚是看着她走到这里的,她似乎在想什么,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
他看着她走过去,站在树下,然后伸手接住了一片枫叶……
就像那天他在画室,看到的也是她的侧影,微低着头,似在看手中那片枫叶。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时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连她的长相都没看清。
第二次也是在这里,他大概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看她安静的站在枫树下……
那个画面,很唯美。
他不想破坏,就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一直到她准备走,转过身来,他才看清了她的长相,也知道了她就是新转来的乔习。
此刻如同重演了一般,但这次他没有等她发现自己,而是选择了上前。
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转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他仍是温和,她依旧安静。
“在找我吗?”欧亚低声问。
乔习一顿,摇了头,“不是。”
欧亚微笑的看着她,没说话。
&bp;&bp;&bp;&bp;过了一会,乔习才开口。
“你……放学后,有空吗?”
“在约我吗?”欧亚仍是微笑。
“昨天是你请我,所以……”乔习说到这就停了。
而意思却很明白了,昨天他请她,礼貌的,今天她回请他。
欧亚不笑了,可即使不笑,他仍是那般优雅而迷人。
“下次吧,放学后学会生有个会议要开。”
“我……等你。”她的声音小了许多,刚好能让欧亚听清。
“会议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他说。
“没关系,我在图书馆看会书。”
“那我开完会过去找你。”
“恩,我先走了。”乔习说完,从他身旁走过去。
欧亚转过去看她。
“乔习。”他突然叫她,语气很轻。
她听到,转过来的同时就听他问:
“你会等多久?”
她一顿,迟疑了一会才反问,“你想我等多久?”
“开完会议可能有其他事要做,做为副会长,我先离开不太好。”欧亚解释,然后又说,“如果一个小时我没到的话,你就先回家吧。”
“好。”乔习明白,见他没有其他话要说了,就先走了。
走了一段距离后,远远就看到了仇仇。
“老大,可算找到你了。”单仇仇跑过来,她刚刚追出食堂就看不到乔习的影子了,在学校找了一圈,可算把人给找着了。
“什么事?”乔习问。
“呃,这个……”单仇仇是觉得有必要跟乔习说一声,可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该说。
仇仇一向是有话就说,现在却是欲言又止,乔习知道事不一般。
“你说,我听。”
“昨天二南跟我说,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就……古少和辛姐他们……”单仇仇瞧了瞧乔习,见她神色如常,才继续说下去,“就上个星期五晚上,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闹翻了。”
那不就是古衡来找她的那晚……
乔习想着,问道,“二南听谁说的?”
“这个就不清楚,你也知道他特贪睡,迷迷糊糊听到的,他只跟我说了,我现在也就跟你一个人说。”单仇仇回答。
乔习没说话。
“我打电话问了凝依,没敢直接问,就闲聊一下学校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看她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我看一定是二南那家伙睡得迷迷糊糊梦到的,不过还是觉得该跟你说一下。”
“恩。”乔习点点头,没说什么。
“那……”单仇仇刚想问她打算怎么处理,就听到手机响了。
是乔习的。
她拿起一看,屏幕显示的是辛萌的名字。
单仇仇也看到了,开玩笑的说道,“真的是不能背后说人啊。”
乔习接了电话。
“辛萌?”
“我快到你们学校了,你现在到校门口来。”
没等乔习再多问一句,那边就挂电话了,辛萌一向是一讲完就挂电话,乔习也习惯了。
见乔习讲完电话,单仇仇问,“辛姐有什么事?”
“她过来了,走吧。”乔习说着就往大门走去。
“这个时间跑来,她又打算翘了下午的课啊。”单仇仇跟上,嘴上边说道。
&bp;&bp;&bp;&bp;冷辛萌一讲完就挂断,往映染高中走去,她的车修没多久又坏了,害她只能搭车过来,所以心情很不爽。
终于到映染高中的正大门,并没有看到乔习,她心情就更不好了。
纪念笙郁闷的从学校出来,正好瞧见了她。
只看到一个侧影,他并没认出,只感叹这女生身材很好。
可随之她就侧过身来了,秀眉微蹙。
是她!
纪念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虽然仅仅只见过一次。
他上前,笑着打招呼,“嗨。”
冷辛萌直接越过他,看向校内,依旧没乔习的影子,她向来耐性不好,正准备直接进学校去,就听到那一声‘嗨’。
她将目光投向纪念笙,微微纠起眉。
“嗨什么嗨,不认识你!”
纪念笙大为受伤,想他好歹也一枚帅哥啊,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不过他马上又有了精神。
“是吗,再打一次不就认识了。”他不是输不起,只是上次他根本没拿出实力,就那样输得不明不白他真的有点不甘心。
如今高校界都知道他纪念笙输给了冷辛萌,他想过再去约冷辛萌打一次,不过这样显得很小气,现在她人自己送上门了,这个机会他自然要把握住。
冷辛萌抓住了重要字眼——‘再打’。
她盯着他瞧了几秒,终于有了印象,一脸不屑。
“是你啊,手下败将。”
“上次是我分心了。”他辩解。
“没空搭理你。”冷辛萌丢下话就直接往校内走去,分明当他无关紧要。
纪念笙也知道自己的辩解很无力,听闻冷辛萌是经不起激的,于是故意挑高了眉说,“怎样?敢不敢再较量一次!”
“打就打!”冷辛萌确实经不起激,加上心情本来就很糟糕,说完就攻了过来,拳头打向纪念笙,纪念笙侧退躲过,她随即又攻过来,纪念笙再退,她一恼,抬腿袭来,纪念笙双手往下一挡,她同时出拳,纪念笙抬手挡下,两人彼此退开了些。
“再来!”冷辛萌迅速冲上来,一脚没踢中,她蹲下,双手借力,双腿连续攻纪念笙的下盘,纪念笙一退再退……
几个回合下来,纪念笙发觉冷辛萌气势很够,力气也相当行,却是只攻不守,暴露出她左上方的弱点,他在挡下冷辛萌的一击后,随即使出右手向对方左肩打去,冷辛萌一下子就被打退了好几步。
因为是斜坡,她脚下不稳向后倒去,纪念笙见状,本能的冲上去抓住她,受惯性的,她身子倒向他,分不清是谁的唇碰到谁的唇,总之就是碰到了。
纪念笙愣了一下,而冷辛萌却是一脸火大,居然敢占她便宜!
“我不是故意的。”纪念笙解释。
“我知道。”冷辛萌话落,拳头攻来,伴着一句超不爽的话,“你是成心的。”
“我也不是成心的,这完全是意外。”纪念笙边守边解释。
“信你我就是傻子!”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刚刚我那是为了救你!!!”
&bp;&bp;&bp;&bp;怒火直冲脑门的冷辛萌哪听得进去,什么招式都不管,直接就是打。
虽然打得没有章法,却是又狠又快,接连下来纪念笙也有些吃不消了,不得已朝她暴露的弱点攻去,一只手突然介入,稳稳的抓住他使出的手。
“乔习?”他刚看清来人,乔习一掌袭来,他伸手抓住,另一只手朝乔习的腹部攻去,乔习同样用手抓住,定格了一秒后,各自退开。
难得遇到势均力敌的,纪念笙兴致大起。
用手弹了一下衣襟,他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紧跟着跳起攻向乔习,乔习右手攻来,各自用手掌挡住手臂。
两人定住,乔习冷冷看着他。
在班上的乔习给人的感觉是安静而柔弱的,可此刻面前的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这才是真正的乔习吧。
纪念笙算是第一次‘认识’了传闻中的乔习,哪怕那天在跆拳馆,都没见有她如此冰冷的眼神。
“哇,纪念笙和乔习终于打起来,真是太酷太帅了。”
“拍下来拍下来,放网上一定会火的。”
……
刚刚冷辛萌和纪念笙已经打了一会,此刻校门口已经聚了好些看热闹的学生,对于两人帅气而干脆利落的动作都不由的发出惊叹声。
“既然出手了,那就正式打一场吧。”纪念笙早就想和乔习公平的较量一下。
“你的对手是我!”冷辛萌低吼一声,握拳攻来,乔习抬臂挡开,而后抓牢了她。
“不要在这里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乔习不想事越闹越大。
冷辛萌哪听得进去,此刻正是怒火中,“乔习你别管,那混蛋敢占我便宜,我不教训他我就不叫冷辛萌。”
纪念笙一听,才猛的想起这事,举手保证,“我保证!那完全是不小心,我真不是故意的,也绝对不是成心的。”
“靠,你……”
“先离开。”乔习拉着冷辛萌就走,单仇仇立刻跟上。
纪念笙看着她们走远,纠着眉,很无辜,“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不甘不愿被拉走,冷辛萌心情糟糕,脸色不善。
“干嘛不让我教训那个混蛋!”
“辛姐。”单仇仇举手发问,“那个纪念笙是怎么占你便宜的?”
“靠。”冷辛萌怒骂一声。
单仇仇赶紧躲到乔习身后,以保安全,“辛姐,不能殃及无辜啊。”
“我去找那个混蛋算账。”冷辛萌说着人也动了,乔习拉住她,声音沉了几分:
“你给我收一下脾气。”
“我脾气怎么了!”冷辛萌挑眉。
“要算账私底下怎么找他都可以,不要搞得全高校界都知道!”乔习声音不大,语气却很重。
冷辛萌皱皱眉,甩开乔习的手,勉强冷静下来。
“行了,下次再找他算账。”
“你来做什么?”乔习问。
“废话,当然是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冷辛萌的声音明显弱了些。
一向理直气壮的她,极少会有这样的语气的,乔习看着她,“说吧。”
&bp;&bp;&bp;&bp;“那烦人的英语老师,课堂上教的我没一句听懂,今天下午居然有两节英语课,简直让人吐血。”冷辛萌明显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你不至于逃课逃到映染来吧?”单仇仇发问。
“……切,我干嘛逃,我是正大光明的旷课,他敢拿我怎么样!”冷辛萌挑眉说。
“怎么说也是个很温柔的老师,辛姐你这么暴力真的好吗?会把老师吓坏的。”单仇仇虽然也不爱学习,但对于那位温柔的英语老师还是很有好感的。
“弱不禁风!”
“噗……”
单仇仇忍不住笑出声,虽然辛姐形容得有些夸张,但那位老师也确实是瘦弱了点,据说身体不太好,所以总是一脸病态,而辛姐又是出了名的暴力没耐性,不知有多少学生为那位‘弱不禁风’的英语老师捏了把冷汗啊。
“你还是回去上课吧。”乔习说道。
“不要!”
“你成绩再不进步,你爸妈又要给你找补习老师了。”
“找一个我打走一个。”冷辛萌秒答,随后又说,“不过现在他们想给我找也没法找了,因为没钱。”
“开玩笑,你那个当老板的老爸是摆着好看的啊。”单仇仇根本不信。
“破产了,公司被收购了。”冷辛萌说得毫无伤感,仿佛破产的并不是她家。
“怎么回事?”乔习问。
“谁知道,他们的事我才不管,他们也不让我管,不过那天翘课去了我爸的公司,看到那个跑来收购的男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下次让我见到我一定能认出,一定打得连他爸妈都不认识他!”冷辛萌一脸气气的。
“那也没办法,这个时候你就更不该让你爸妈担心。”乔习说。
“谁管他们。”冷辛萌说着,狠狠踢走脚下的石头。
乔习也不再多说了,问她,“吃午饭了吗?”
“好像忘记吃了。”冷辛萌嘀咕。
乔习看向单仇仇,单仇仇立刻明白。
“我去买,很快就到。”说完就跑开了。
乔习走到一边的石头坐下,然后对冷辛萌说,“你也坐吧。”
冷辛萌过去坐下,没什么耐性的摆动着双腿。
“你跟古衡……没事吧?”乔习犹豫了一下才问出来。
“没事啊,哪有什么事。”冷辛萌冷淡的说。
“那就好。”乔习低语一句。
“什么叫那就好?”冷辛萌瞥向乔习,皱起眉,“你不会还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吧?”
“我没说,而且……”
“混蛋,谁会喜欢那个家伙,又没表情,话又少,跟他在一起简直可以闷死人!”冷辛萌一阵不爽的评论。
“我没说什么。”乔习淡淡的说。
单仇仇到食堂打包了一份午餐,在回去的半路上竟然碰到了喻凡会长。
虽然那家伙长得很俊,但却对那个她非常讨厌的许嘉儿相当护短,令她很不爽,当然她记得乔习说了不要惹事,于是绕开从另一条路走。
走了一会后,她突然想到,如果他一直走那个方向是会碰到乔习和辛姐的。
&bp;&bp;&bp;&bp;“乔习。”单仇仇一路跑过来,人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怎么了?”乔习看她喘呼呼的。
“我刚……”单仇仇想说那个喻凡可能会经过这里,可突然一想这有什么?护短的是他,该觉得没脸见人的是他啊,她干嘛一副害怕见到的样?于是换了话,“没,没事。”
然后把打包回来的午饭递给冷辛萌。
冷辛萌确实是饿了,接过来,打开饭盒就开始吃了。
单仇仇也在一旁坐下,目光一直往左边那条路瞥,如果喻凡没有换路线的话,一会就会从那儿走过来。
她正想着,就看到一个人影远远走来了。
待她看清来人,立刻转头对乔习说,“那个喻凡往这来了。”
乔习听了,淡淡的转头看去,看到了越来越近的喻凡。
“不知道他来干嘛,不会又来找麻烦吧?”单仇仇问乔习。
乔习没说什么,表情也没变一下。
“就是那个要你和三十个人对打的那家伙?”冷辛萌边吃边问。
“没错,就是那个黑白不分,只知道护短的家伙。”单仇仇代答,语气还有些气气的。
冷辛萌于是也转头看去,此时喻凡已经离她们很近了。
她一看到那张脸,顿时怒不可制。
“靠。”随着她一声低吼,人也随之冲了过去。
单仇仇只感觉一阵风似的从眼前飘过,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阵风,跟着才意识过来,辛姐和乔习一前一后冲向喻凡。
什么回事?
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冷辛萌一到喻凡面前,细瘦的拳头直击他的面门。
喻凡对于突然冲过来的女生外加一个拳头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脚下动也没动,只是上身后顷了一下,仰起脸就轻意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冷辛萌在他躲开后,立刻方向一变,再次挥向他,这次他也只是稍稍侧了一下身,跟着抬手握住她挥来的拳头,脸上仍是一脸酷酷的。
冷辛萌没能挣脱,一怒之下,另一只拳头击向他的胸口,他抬臂,正打算正面迎接她的拳头……
随后赶到的乔习,一只手抓住冷辛萌挥向喻凡的手,同一时间另一只手阻挡喻凡正面迎来的拳头,两只拳头打到一起时,她猛的被击退了一步,手臂痛得一颤,她微微拧起了眉。
抬眼看向喻凡,只见他酷酷的俊脸上微微勾起一抹笑,既冷酷又轻松,可想而知他并没有出全力。
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她知道自己能打,但也清楚人外有人,从不会逞强或是不认输。
见冷辛萌还不打算收手,她赶紧把人拉过来,沉声质问,“你干什么!”
“就是这个混蛋带人去收购我爸的公司。”冷辛萌一吼,挣脱乔习的手又冲向喻凡。
乔习迅速上前,挡在中间。
“那你爸的事,你连具体情况都不了解,赁什么找人算账?”
冷辛萌明白,可她就是不爽,“这是我跟他的事,乔习你让开!”
乔习没让,冷冷盯着她。
“你再不让开,我就先把你打倒!”冷辛萌警告。
&bp;&bp;&bp;&bp;“你给我收敛一点,这里是映染。”乔习依旧没动,沉声说。
她身后的喻凡冷酷的挑眉,相当的冷峻,丝毫没有要阻止她们‘相残’的意思。
“那又怎样?”冷辛萌冷哼。
“辛姐,搞清楚,是自己人啊。”单仇仇真是服了辛姐,一冲动起来就总是敌友不分。
“她根本就是在帮那家伙。”冷辛萌回道。
喻凡听了,嘴角微挑,邪魅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乔习的脸冷了几分,她很少生气,但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冷辛萌拧拧眉,她知道自己在气头上总是什么话都说,于是忍了忍勉强把自己的脾气压下来。
乔习见她静了,转过去对喻凡弯了弯身。
“抱歉,我朋友失控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你……”
乔习见冷辛萌还想说,直接拉着人就走。
被拉着走开,冷辛萌叫道,“你干嘛拉我?”
“你打得过他吗?”乔习淡漠的问。
冷辛萌气归气,但也知道自己和乔习都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光力量上那家伙就完全是压制性的。
“就算打不过也照打!”她吼道。
“……随你。”乔习转头就走。
“糟糕了,老大似乎真的生气了。”单仇仇在一旁报导。
“她要有脾气也该冲古衡发去,冲我干嘛!”
“这和古少有啥关系?”
“我怎么知道!”冷辛萌崩溃的叫着,“我到底没事跑来干嘛。”说完扭头就走。
“辛姐你去哪?”单仇仇喊道。
“回枫扬。”
“要我送你出学校吗?”
“不需要!”冷辛萌头也不回。
单仇仇撇撇嘴,不过今天的事要和古少报告一下吗?
还是算了吧,他们三个人关系扯不清,她这个‘局外人’还是不要乱插一脚了。
走了一会,乔习渐渐平静下来。
辛萌想找收购她爸公司的人算账,自己其实没理由阻止的,但她根本打不过喻凡,自己如果不阻止的话,她可能会受伤的,毕竟喻凡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那种会对女生留情的人。
她总是这么冲,做事从不想后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古衡在她身后帮忙收拾残局会很累的。
可是她明明说和古衡没什么的,自己似乎想多了,也想得太远了。
停下脚步,乔习看了看四周,虽然还是在校内,但这里她没来过。
她看前面有棵树,就走过去坐在树下,想让自己静一会。
隐约听到了脚步声,她回神,抬头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她微微蹙眉,很浅的,不易让人察觉。
她站起来,实在不习惯抬着头看人。
此时喻凡已经站到她面前,隔着三步左右的距离,那张酷酷的俊容毫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半点情绪来。
“这地方不适合你来。”
“?”
他沉冷的嗓音没有感情似的,更是让人听不出的含义。
而且他说的‘这地方’是指她所站的这里,还是指这所学校?
乔习不明白,而就在这时,轻细而柔软的声音响起:
“喻凡,你来了。”
&bp;&bp;&bp;&bp;乔习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女生,漂亮的脸,有些病态,不知道是不是因此肤色过于白了。
乔习安静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柔弱的感觉,但那也只是感觉而已,而面前的这个女生,就是一副明显娇弱的样子。
“她是……”女生也发觉了乔习的存在。
“抱歉。”乔习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似乎无意间‘闯进’他们约定的地方,看来刚刚他那一句‘这地方’,应该就是指这个。“我先走了。”
她一刻也没有多留,就直接离开了。
快上课时,她才回班级。
单仇仇和顾盼兮在聊天,一看到她就跑过来了。
“辛姐回去了。”
“恩。”乔习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很快就上课了,大家都安静下来。
一下课,班上又热闹了,大家聊着,闹着。
突然有个男生冲回教室,宣布消息:
“特大消息,顾蝶烟回来上课了。”
话题一开,班上就更热闹了。
“真的假的,她的病好了?”
“应该好了吧,再说没好能回来上课吗?”
“我说我中午在操场上看到了嘛,瘦了挺多的,我都快不敢确定是她了……”
“她该不会是因为今天喻凡会长回学校了,才跟着回来上课的吧?”
……
单仇仇听着班上的议论,好奇的跑去问顾盼兮。
“那个顾蝶烟是谁啊?好像大家都知道她。”
“当然了,她是本校的校花。”顾盼兮回答。
“原来如此……”单仇仇明白为什么班上的男生会那么兴奋了。
“她啊,一直暗恋会长,说是暗恋,其实大家都看得出她喜欢会长,可惜,会长一点表示都没有,有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告白,却被会长拒绝了,之后她伤心过度就病了,都快有一个月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完全好了。”顾盼兮也认识顾蝶烟,虽然并没有因为是同姓而非常要好,但也算是朋友一场了,而且顾蝶烟人长得漂亮读书好人也好,是很少有人会不喜欢她的,可偏偏她却喜欢上冷酷的喻凡会长。
“至于吗,不就是一个长得俊的男生嘛,居然为此要生要死的。”单仇仇说道。
“不能这么说,感情的事,有时也控制不了,喜欢就是喜欢了嘛,而且蝶烟本来就是比较娇弱,被拒绝一时承受不了也很正常。”
“不理解。”
“你没喜欢的人吗?”顾盼兮问。
“一个人不是更自在,谈什么恋爱啊,乔习你说是吧?”单仇仇冲前桌的乔习问。
一时没注意,嗓音有点大了,使得周旁的同学都静了下来,似乎都在好奇乔习的回答,毕竟之前她和副会长牵手的事不止是传闻并且有人亲眼看到了。
乔习一直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管自己想不想听,耳边都会飘来字眼,更何况这次仇仇直接点了她的名。
“大概吧。”她随口应了一声。
没有明确答案,就是有谈恋爱的念头了。
同学们自动这样认为,终于有同学公然问出了疑问:
“乔习,你和副会长什么关系啊?”
&bp;&bp;&bp;&bp;乔习顿了一下,抬头才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她。
“同校。”本来她和他,也仅仅只是同校的关系而已。
“可是你们都牵手了耶。”
“对啊,很多人都看到了。”
……
同学们显然都不太信,你一句我一句的。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乔习终于不用再被追问个没完了。
一放学,单仇仇就收好课本过来。
“乔习,走了。”
“我一会有事,不和你一起走了。”乔习说。
“什么事啊?”单仇仇问。
乔习转头看她,很平静而平淡的眼神。
单仇仇明白,有些无趣,“好啦,不问就是了,明天见了。”
刚放学,大家不是回家就是去吃饭,所以去往图书馆的这条路很安静,乔习慢慢走着。
快到图书馆时,突然有人叫她。
“乔习。”
她听到,转过去。
纪念笙离她有段距离,他挠着头走到她面前。
“有事吗?”乔习问。
“那个……”纪念笙纠了纠眉,犹豫半响才说出来意,“关于今天中午的事,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不管怎么说,我应该向冷辛萌道歉,不过我没她电话,所以麻烦你帮我转告她。”
“我知道了。”乔习说。
“对了,放学了你不回去怎么跑这来?”纪念笙问。
“我有事。”乔习回答,又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到了图书馆,她挑了一本漫画书,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慢慢看着。
会议结束,处理完余下的事,欧亚转向喻凡。
“我先走了。”
“等一下。”喻凡抬头。
欧亚停下,等着他说。
“坐吧。”喻凡说道。
于是欧亚在他对面坐下。
喻凡看着他,并没马上开口。
“我一会还有事。”欧亚提醒。
喻凡勾了一下嘴角,过于浅的笑意在他那张冷酷的俊容上,竟莫名给人一种残酷的味道。
“你对乔习有什么看法?”
“你指的是哪方面?”欧亚问。
“都可以,比如说,会不会吸引你的注意或是……兴趣?”喻凡说到最后微微挑起了眉。
欧亚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在看喻凡,可面前这一张脸却是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她刚转来,我对她确实特别照顾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是吗。”喻凡似疑问又不像是疑问的应了一声,随即微微一笑,掩去了眸底的沉冷。
他知道欧亚虽然没拒绝嘉儿的靠近,但并不代表会接受。
事实上自己的表妹是什么样,他这个当表哥的不是不知道,以欧亚的聪明,其实心底早明了,却仍是由着嘉儿靠近,‘默许’嘉儿私底下将想靠近的女生赶走,自己则省事了很多。
他知道嘉儿能靠近欧亚会很开心,自然也就装不知道,由着欧亚‘利用’嘉儿。
但如果哪天嘉儿真的受伤了,那他的做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打算威胁,当然也知道没用,欧亚并不是那种会接受威胁的人,不过他有必要让欧亚清楚了解一点。
“我就一个表妹,你知道的。”
&bp;&bp;&bp;&bp;喻凡是独生子,他父亲就一个亲妹妹,同样只有许嘉儿一个女儿,虽然纪念笙算是他名义上的表弟,但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就许嘉儿一个,所以相对宠了些,舍不得她受到伤害。
换句话说,如果欧亚真的伤害到嘉儿,他一定不会当没事。
这是变相的一种警告。
欧亚明白,却什么也没说。
“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喻凡点了头。
于是欧亚起身离开,一出来就看到纪念笙,而对方摆明就是在等他,一看到他就过来了。
“你害我手机、电脑、零花钱都被没收了,是不是该有所表示?”纪念笙明摆着要坑他一顿。
“改天吧,我一会有事。”欧亚说。
“哦?”纪念笙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欧亚却没有多说,直接走了。
“那个方向……和乔习走的是一样啊。”纪念笙瞧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自语,这俩人,果然有问题!
没敲到欧亚这一顿,他只好换目标了。
依旧不习惯敲门,他直接进了会长室。
喻凡抬头看了一眼,跟着又埋头做自己的事了。
毕竟念笙这个毛病从小就养成了,他也懒得再去说教了。
纪念笙走过来,双手撑在桌面,倾身凑到喻凡面前,一副神神秘秘的,“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过你得请我吃顿大餐。”
喻凡没有理会,头也不抬。
纪念笙仍是不死心,“是有关欧亚的哦。”
喻凡向后靠去,几分慵懒,却偏偏又是酷酷的,冷眸直视着他。
即使算是从小一块长大,可纪念笙还是受不了这家伙总是一副冷冷酷酷的。
“真不知道蝶烟喜欢你什么,就因为你的长相吗?”他表示不理解。
“说重点。”喻凡没时间听他慢慢废话,况且还是一个他不喜欢的话题。
“没办法,拖你的福,我现在很闲,没手机,没电脑,连钱也没有,所以无处可去,没钱可玩!”纪念笙一副相当怨念的态度。
“下次英语测试还是不及格的话,一样都不会给你。”喻凡挑明说。
“喂,干嘛非要让我学英语,我将来又不出国!”纪念笙叫道。
“没得商量。”喻凡沉声说。
“……”你真当是我表哥了?
“没事就回去念书。”喻凡又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我情愿找朋友玩去。”纪念笙嘀咕一句,转身就走,“不对啊,我来是为了敲他一顿饭的啊。”他突然才想起,又折了回来,“我跟你说,欧亚这家伙绝对有问题,不对,应该说是他和乔习有问题。”
喻凡听了,神情一寒,语气却是与以往相同的沉冷,“是吗。”
“上周你不在学校不知道,不过其实看嘉儿那样针对乔习,你也能猜到了吧,刚刚乔习放学不回去反而去了图书馆,欧亚也说有事,而且走的方向也经过图书馆,我怀疑他们约好的。”纪念笙分析完,眉眼弯弯冲喻凡问,“看我这么努力的把你未来表妹夫的消息转达给你,是不是可以请我吃顿大餐了?”
&bp;&bp;&bp;&bp;“为了一餐就把朋友出卖了?”喻凡淡淡的挑眉。
“拜托,你喻凡想知道的事还有不知道的?与其让别人来巴结你,不如由我来说,至少我不会添油加醋,欧亚会感激我的。”
确实,即使念笙没来说,他也打算去了解欧亚和乔习的关系。
把乔习赶出学校再容易不过,不容易的事要兼顾欧亚,不管是做为学生会会长,还是做为嘉儿的表哥,他暂时都不想和欧亚的关系搞僵。
“我就快能走了,你等等。”他说道。
“就快是多久?”纪念笙问。
喻凡没应他。
纪念笙无趣的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不知不觉回想到中午的事,他手指抚向自己的嘴唇……
怎么说呢?感觉貌似还不错。
虽然那个冷辛萌脾气既粗暴又蛮不讲理,不过其实还是蛮有趣的,而且也很漂亮。
“应该要个电话号码才对。”他不觉的将心声说了出来。
虽然声音不大,不过喻凡还是听到了,抬头却见他又抚唇又偷笑的。
“看中谁了?”
“呃,什么?”
“你说呢?”喻凡勾起一抹笑。
纪念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控,有些尴尬。
“才没呢,话说你到底忙完了没,你不饿,我还饿呢。”理直气壮的转移话题。
喻凡也没那个八卦的心,收好桌面的文件,起身。
“走吧。”
刚走出来,就看到一个人。
“哦哦。”纪念笙几分看热闹的心态,看来某人对某人还不死心啊。
“喻凡。”顾蝶烟轻声叫他,娇弱中带着一丝羞涩,特别的惹人怜爱。
不过显然喻凡没有那个心,仍是一脸酷酷的,语气不变的沉冷,“什么事?”
“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她家和他家还算是顺路的,只是她家近一些。
喻凡微蹙眉,想起今天中午……
“喻凡,我知道你拒绝了我,可我还是喜欢你,我一定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我。”
“随你。”
他扔下话就走了,实在不想和她再浪费时间,结果她比以前大胆了,以前她只敢偷偷跟着他,从没当面‘约’他。
“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纪念笙发问。
“没关系的啊,你们聊你们的,我跟在后面就好了。”顾蝶烟微微笑着,很柔软的笑,特别的甜。
“我是没问题。”当然了,人家缠的又不是他。
“你做什么都没用,我不可能喜欢你。”喻凡冷酷得近乎冷血,说完直接就走了。
“啊,别放心上,他说话总这么酷的。”纪念笙赶紧解释,要知道上次喻凡拒绝她,她一病就将近一个月,这要是再病一次,她这么病弱的身子经得住吗?
“我没事,这次我会坚强的,不会就这样放弃。”顾蝶烟虽然一脸娇弱并且说话也柔弱,但眼神却是坚定的。
纪念笙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无语。
“祝你好运。”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喻凡,也只能祝她好运了。
“谢谢。”
“那我走了,你确定没事?”
“没事。”她肯定的说。
&bp;&bp;&bp;&bp;纪念笙这才追上喻凡的脚步,“你拒绝需要拒绝得这么酷吗,人家好歹是女孩子,就算不温柔拜托你语气也好一点,再说蝶烟那么漂亮,读书也好,家庭背景也好,对人也好,你到底是哪点看不上人家?”
“那你怎么不去喜欢?”喻凡反问。
“切,她喜欢的又不是我。”
“这并不代表你不可以追。”
纪念笙想想也对,就算那个人再好再完美,也不代表就一定会有感觉,就像冷辛萌,长得也是很漂亮没错,却是暴力又蛮不讲理,可他对她比对着蝶烟有感觉多了。
乔习正看着漫画书,感觉有人靠近,她一抬头就看到欧亚。
“我来晚了。”他说。
她其实看得都忘了时间了,不知道原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把漫画书合起来,她起身说,“我把书放回去。”
“恩。”欧亚看着她走开,没一会就见她过来了,他说道,“走吧。”
她点了头,两人一起从图书馆出来,没有走正门,他们从学校后门出来。
“先去吃饭吧。”欧亚看着她说。
乔习点头。
“就上次那家?”欧亚问。
“好。”她没意见,虽然转来有半个月了,但对于这附近的餐馆她都不了解。
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了,但餐馆还有穿着和他们一样校服的学生在用餐。
没有刻意避开,他们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哎,是副会长耶。”
“真的啊,没想到他也会来这家餐馆,他对面那个女生是谁啊?”
……
另一桌同校的学生注意到了他们,同校的很少人会不知道副会长,而不管乔习再怎么有名气,也只是刚转来不久,真正见过她的倒是不多。
“不会是女朋友吧?”
“男生和女生一起吃饭就是男女朋友了吗?那请问你们谁是我女朋友?”坐在两女生对面的男生开口说。
“你不要趁机占我们便宜。”
“就是,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学校里谁不知道副会长是许嘉儿看中的,根本没人敢公然这样和副会长走在一起,除了最近转来的……”
“乔习。”
到最后,她们还是猜中了。
他们说得很小声,加上隔着距离,传到这边已经不太清楚了,虽然有些字眼还是听到了,不过乔习一向无所谓别人说什么,而她对面的欧亚显然也是。
用完晚餐,他们餐馆出来。
天色已经渐暗了,乔习转向欧亚,刚要说,他已经开口了,是寻问的口吻:
“不急着回去的话,我们去走走?”
乔习点头。
两人慢慢走着,都没有说话。
到一个拐角处,欧亚停下,看向乔习,“那边有个公园,一起去坐坐?”
乔习没有马上回答。
“没时间的话,那下次吧,我送你回去。”欧亚说。
“不是。”乔习说,又顿了一下,“那就过去吧。”
欧亚微微笑了。
“走吧。”他带路。
公园还算近了,两人慢步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而天也已经暗了,他们在一张有靠背的椅子坐下。
&bp;&bp;&bp;&bp;入夜的温度比白天低了许多,风吹过来,有点儿冷,乔习把身上的校服拉拢了些。
很不经意的动作,欧亚却注意到了。
他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她刚想把外套还给他,却听他说:
“没关系,穿着吧。”
她一顿,最后还是接受了。
“谢谢。”她说。
欧亚一笑,低头盯着她。
她被他盯了一会,感觉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你似乎,不太会拒绝我。”他微笑的说,很迷人。
乔习没有说话,在想他的话,似乎真是这样,不管他是说去走走,还是说送她回家,甚至是吻她……
“是吗。”她淡淡应了一声,没去多想,也不想去多想。
跟着就听到他说,“是以为我们在交往?”
乔习微愣。
“难道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是在约会吗?”他的语气很轻,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说?”乔习问。
“你不喜欢我吗?”欧亚望入她眼里,温柔的给人一种威迫的错觉。
乔习一顿,无法否认心跳快了。
即使昨晚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可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否则不会不拒绝他的吻。
“那你呢?”她问他,既然他主动谈了,她也想问清楚,不喜欢自己去猜去想,“你也喜欢我吗?”
“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你?”欧亚一笑,温柔的,“因为我吻了你?”
乔习依旧没说话,然后听他说:
“那天……是愚人节?”
她定在那,没有笑也没有生气,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
“我知道是愚人节,谢谢你特意提醒我。”她说着起身,拿下他的外套递还给他。
“你生气了吗?”欧亚隔着外套轻轻握抓她的手。
“没有。”乔习说,本来她和他认识也不过短短半个月,就算真的喜欢,也不会有多深。
“我送你回去。”欧亚也起身。
乔习一挣脱就把手挣脱出来了,本来他就握得很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没关系,走吧。”欧亚说,走在前面。
乔习微微拧眉,看着他的背影没动。
走了几步的欧亚见她没跟上,转过来看她,“怎么了?”
乔习没说话。
于是他走过来,站得离她很近。
把抓在手上的外套再次披在她身上,低声说了一句,“会着凉的。”
大概她一向不是话多的人,表情也不多,所以此刻仍是如此。
想了想,她浅浅笑了一下。
欧亚也笑,很温柔。
然后她看着他说了一句,“副会长对每个学生都这么关心吧。”
欧亚笑容一僵,而后笑得深了几分,“……或许吧。”
乔习没有再说,也没有拒绝他送她回家。
到家门口,她停下,转过来看他。
“谢谢你送我回来。”然后把外套递给他。
他接过,低声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副会长。”
――――――
“外婆,我去上课了。”
“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把门关好,乔习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bp;&bp;&bp;&bp;单仇仇在路边啃三明治,外加等乔习。
又大大的吃了一口三明治,就看到乔习过来了。
“乔习。”她喊道,人也跑了过来,“我多买了三明治,你要不要?”
“我吃过早餐了。”乔习说。
“哇。”单仇仇突然叫了一声,“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耶,昨晚没睡好吗?”
“大概是吧,做了梦。”
“说起做梦,我跟你说啊,我前晚做了个很有趣的梦……”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学校了。
进了班级,发觉今天班上比往常安静多了。
单仇仇问正看书的顾盼兮,“干嘛呢,一大早就这么认真。”
“你不知道吗,一会有数学考试啊。”顾盼兮说。
“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完蛋了,我完全没复习啊。”单仇仇急了。
“没事的,你刚转来,就算没考好,老师也不会怎么样的。”
“是就最好了,真是的,要考试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是你上课不认真听吧。”顾盼兮说,转向乔习,“乔习你肯定也知道,你上课都很认真的。”
乔习点头,虽然她也没复习,不过她成绩还算不错,所以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那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单仇仇叫道。
“谁知道你会不知道要考试啊。”顾盼兮说。
好在单仇仇也不是那么在乎成绩,纠结一下,考完后再抱怨几句就暂时这么过去了。
第四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是个很年轻的男老师,并不严,基本就是用来玩的,所以第三节课一结束,大家都有种放学了的兴奋。
上课,集合,先跑了两圈,之后老师安排了篮球。
女生们一致表示不满,因为这大多数是男生在打,而女生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喊加油,虽说看纪念笙打篮球是一种享受,但班上也就只有他长得帅篮球又打得好的。
“那大家想玩什么?”体育老师问道。
“不如直接放学好了。”有同学叫道。
然后大多数一致赞同,当然体育老师是没同意的。
“扳手腕,男生和女生比。”有男同学叫道,立刻引起女生们的强烈反对:
“出这种主意丢不丢人啊……”
“就是,女生的力气跟男生的怎么比?”
“那可不一定,有些女生力气也不弱……”
……
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体育老师站了出来,“那这样吧,男生女生各派五人,五局三胜,男队胜了,全体女生就要跑绕着操场跑三圈,但如果是男队输了的话,那就……”
“跑十圈。”女生们大喊。
“虽然有点不太公平,不过算了,让让你们女生,反正你们也赢不了。”一群男生相当自信。
于是男女双方开始挑队员。
女队这边先挑出的当然是乔习和单仇仇,对于两位从枫扬转来的同学,她们相信能打架,力气肯定也过得去,然后顾盼兮自动站起来参加……
至于男队这边,被先推出来的当然是纪念笙,其他四个也全是班上力气最大的,摆明不打算给女队赢的机会。
&bp;&bp;&bp;&bp;之后是以抽签来安排顺利。
乔习抽到最后一个,男队那边是纪念笙,等于说如果前面四局,有一方先赢三局的话,那他们最后一组就不需要比了。
“OK。”体育老师拍拍手,示意同学们注意过来,“大家玩玩就行,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很快就有同学搬来凳子跟桌子,比赛正式开始,单仇仇第一个上场,男队是李好浩,是个看着就很强壮的男生。
身高差,李好浩‘居高’的看着单仇仇,“小妹妹,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不然一会被我伤了手可就不好了。”
“顾好你自己吧。”单仇仇不屑,她承认自己的力气并不大,但这个又不是只靠力气的,技巧也很重要的。
“预备……开始。”
在体育老师的宣布下,俩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一开始单仇仇就明显的不敌了,使得李好浩一脸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
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单仇仇猛的使尽全力,直接秒杀。
“哇!!!”
“太帅了……”
“不是吧,李好浩你居然输给一个女生……”
全场顿时暴发了,有女生们的尖叫以及男生们的指责。
此时李好浩一脸垂头丧气,而单仇仇笑得洋洋得意,起身走到乔习面前,抬手和乔习的手拍了一下,“我可不会丢你的脸。”
乔习笑了一下。
论实力,仇仇可能不是男生的对手,只是男生根本就没把仇仇放在眼里,而仇仇一开始就故意示弱,使得男生更是没当回事,根本没料到仇仇有保留并且趁其不备。
以前在枫扬,扳手腕是经常有的事,一些技巧她们都是知道的。
“那边好热闹,好像在比扳手腕,而且还是男生对女生。”
“挺有趣的,去看看。”
……
由于老师突然身体不适,高三一班的学生提前下课了,有些不急着回家的同学就跑过来看热闹,于是没一会就围了十几个学生,让现场更加热闹了。
因为上一局李好浩的失误,这一局出场的男生不敢再轻敌,轻易就赢下了这一局。
纪念笙认得围观的同学是和喻凡同班的,有几个还挺熟的,很悠闲的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下课了?”
“老师病了,就提前下课了。”
“喻凡呢?”纪念笙问,随后就看到走在后面的喻凡。
喻凡并没有要去凑热闹,不过经过时还是被纪念笙给拉住了。
此时大家的目光都在第三局的比赛中,顾盼兮对许胜胜,两人相持了很久,都憋红了脸,却还没分出胜负。
“加油!加油!”
男队和女队都在呐喊中,最后在顾盼兮的坚持不懈下,终于险险的胜了。
第四局的结果并不难猜,毕竟悬殊太大,纪念笙料定男队会赢,于是冲身边的喻凡说道,“我们来打赌吧,下局我和乔习比,如果我赢了,你就把没收我的东西全还我,当然要是我输了话,我从此以后认真学英语,你觉得如何?”
&bp;&bp;&bp;&bp;喻凡看了乔习一眼,她的目光在即将上场的人身上。
目光收回,他沉声说,“我不喜欢打赌。”
“不要这么死板嘛,要不然这样,再加个复活赛,如果我赢了,就再出一道难题给你,你完成不了的话,那才算是我真正赢了,要是你完成了我出的难题,那就算我输,以后乖乖念书,怎么样?”纪念笙努力的在说服喻凡和他打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零花钱的日子实在太难过了。“乔习的实力不容小觑,我可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样还给你复活赛,给足你面子了好吧。”
很快,第四局比赛就结束了,没意外的男队胜了,也就是说现在比分二比二,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决胜局了。
没时间等喻凡考虑了,纪念笙拍了一下他,“就这么说定了啊。”
跟着也不等喻凡说一个字,就赶紧上场去了。
和乔习两人面对面坐下,在体育老师叫‘预备’后,握住对方的手,等到体育老师说了‘开始’,两人同时使力,相持了很久,都是面不改色,看得出是势均力敌。
彼此都稍有保留,都在等适合的时机出手。
只是彼此双方都毫不松懈,持续了许久,再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纪念笙使劲全力,乔习也看准了,同时使上全力,谁也没能把谁板下,但纪念笙还是稍稍占了上风,而乔习还在坚持着,谁胜谁负还是未知数。
“乔习,加油!乔习,加油!”
“纪念笙,加油加油!”
双方拉拉队的喊声也上了最**。
不行,一定要赢!
纪念笙一咬牙,鼓足了全劲,瞬间就把乔习的手板了下去。
“唉……”
女生们的呐喊声一下子就漏了气,男生们全部一跃而起,兴奋无比。
“念笙,太棒了!”
“总算没有让我们男生丢脸啊。”
“乔习。”纪念笙向乔习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其实乔习能坚持到这样大家都很佩服了,谁不知道纪念笙最喜欢的运动是棒球,水平足够进国家队了,不过他只是兴趣爱好,所以拒绝了而已。
“现在宣布比赛结果,男队获胜。”体育老师说道,“根据赛果,全班女生绕操场跑三圈。”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丢人的,大家跑吧。”顾盼兮起头,于是大家都跟上,而男生们起哄的,有的甚至跟着一起跑。
“怎么样,愿赌服输啊。”纪念笙走到喻凡身边,相当的得意。
“我有说跟你打赌吗?”喻凡沉声反问。
“我不管,反正你最后没拒绝,就是同意打赌了。”有时他也是很赖皮的。
喻凡虽然完全可以不承认,不过免得以后被纪念笙一直挂在嘴边。
“行,你出题吧。”反正他不觉得有什么难题可以难倒他。
“我想想啊。”纪念笙知道喻凡的本事,所以出的题必须与众不同才能把喻凡给难倒。
‘让他脱光了在操场跑一圈……’
好吧,出这种题,他铁定会被直接灭口的。
&bp;&bp;&bp;&bp;‘站在操场上对着高二六班的窗户喊一百句‘顾蝶烟我爱你’……’
好吧,就算不被灭口以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了。
到底有什么难题既可以难倒喻凡,又不会被喻凡秋后算账的呢?
纪念笙无比痛苦的纠着眉,这时,一抹身影从前面跑过……
对啊,这个好,有难度不说,也不算太过分,不会被灭口也不至于被秋后算账。
一挑眉,他冲喻凡说,“三天内追到乔习!”
喻凡俊容一绷,相当的冷峻。
纪念笙却为自己想了一个好难题而自乐。
“认输就把东西都还我,以后不要再逼我念英语了。”
喻凡目光转向正绕着操场跑圈的乔习,薄唇轻勾,似笑非笑。
“等着吧。”丢下话,他离开。
纪念笙回想着刚刚喻凡的笑,不由得一阵寒意。
他只想着出题,忘了会这样就把乔习给拖下水了。
不过……
乔习应该顶得住吧?
就算顶不住也得顶啊,他以后的日子是好是坏可全在这个赌注上了。
乔习刚跑完三圈,纪念笙就过来了,递来一瓶水,“给你。”
“不用了,谢谢。”乔习礼貌的说道。
“当是我向你道歉,你不收的话我心里会不安的。”所谓做错事事后弥补,大概就是他这样的。
陆续跑完三圈的女生们见状,纷纷不解:
“纪念笙干嘛买水给乔习啊?”
“不会吧,难不成他看上乔习了?”
“不错呀,我觉得他们很配啊。”顾盼兮为偶像的眼光感到自豪。
“废话,我家乔习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身手有身手,哪点不被看上的。”单仇仇为自家老大自豪。
虽然一开始班上的同学都不太能接受她们是从枫扬转来的,不过相处相处着,大家也都习惯了,像朋友一样聊着八卦着。
“话是这么说……可之前他们在班上连交流都没有耶。”
“就是啊,太突然了吧……”
“而且乔习和副会长不是牵手了吗?”
顿时,目光齐齐转向单仇仇。
单仇仇嘴角抽抽,心想我也想知道啊,关键是乔习根本不提一个字好吧。
这边,乔习认真的说道,“比赛本来就有输赢,不需要不安。”
“总之你收下就是了。”纪念笙态度坚定。
乔习也不想再被那么多双目光盯着,就接下了。
“对了,你帮我跟冷辛萌说了吗?”
“还没。”
“要不,你给我她的电话号码吧。”
“……”
“你放心,我绝对肯定没有其他意思,虽然其实我也是想认识她就是了。”
“我不方便给你。”乔习直接说,她知道以辛萌的性格,如果直接和纪念笙通电话,一定会在电话约纪念笙再打一次的。
而且没经过辛萌的同意,她也不可能随便就把电话号码给一个男生。
“下次如果你遇到她,再自己向她要吧。”说着,她扬了一下手中的水,“这瓶水,谢了。”然后转身走开。
下次啊。
都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纪念笙无趣的叹道。
&bp;&bp;&bp;&bp;等全班女生都跑完三圈,休息了一会,也差不多到下课时间了,集合,点完名,体育老师就宣布解散了。
把自家偶像拉到一边去,顾盼兮一副神秘兮兮的,“你是不是喜欢乔习啊?”
“啊?”纪念笙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谁造的遥?”
“还有谁,不就是你喽,你刚刚买水给乔习了,如果你真的喜欢乔习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哦,现在班上除了仇仇,就我和乔习最要好了。”
“不就是买瓶水嘛,你想得也太多了吧。”
“那你怎么不买给我,不买给班上的其他人啊?”顾盼兮追问,“平常在班上你们基本没交流,突然对她这么好,说没问题那才有问题咧。”
总不能说我不小心把她拉下水,觉得过意不去,想弥补吧?
“很简单啊,难得遇到一个势均力敌的,而且她还是个女生,我当然会有点佩服。”纪念笙自认为这个理由不错,况且他也确实有点佩服乔习。
“就这样?”顾盼兮表示怀疑。
“不然呢。”纪念笙敲了一下她的头,“你们女生总是爱幻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代表我们有颗童话的心嘛。”
“不如说你们爱八卦。”
“虽然是事实,但是你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嘛。”
“给我杜绝这个传闻,虽然和她有绯闻也没什么丢人的。”纪念笙下达‘命令’。
“明白。”顾盼兮接下‘命令’,“偶像大人交待的事我一定办到。”
“怎么样怎么样,纪念笙怎么说?”
一见顾盼兮过来,等待八卦的女生们立刻追问。
“想多了而已,纯属是遇到对手的心心相惜。”顾盼兮回道。
“所以是怎样?”一致寻问。
“就是没有要追求的意思,告诉你们啊,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再提了,要是造成我家偶像大人的困扰的话,哼哼……”顾盼兮双手环胸,笑得特别有威胁。
大家被她那两声哼哼,弄得一阵恶寒。
“散了散了,该回家的回家,该吃饭的去吃饭。”顾盼兮说完也去洗脸洗手,然后就去食堂了。
在食堂只看到单仇仇,她问道,“乔习呢?”
运动完后肚子就饿了,此时单仇仇已经在吃了,头也没抬,“她流了汗,觉得不舒服,回去换衣服了。”
“今天温度确实蛮高的,还是住校比较好啊。”顾盼兮跟着说道,然后问仇仇,“你干嘛不住校啊,反正也是在外面租房子。”
“当初又没打算长住。”
“什么意思啊?难道你转校时就打算随时回枫扬去了?”
“现在估计是要长住了。”单仇仇无奈,看乔习的样子明显没有要回枫扬的打算。
“映染也不错啊,呆久了大家就熟了。”顾盼兮说。
“是这样没错,不过……算了。”单仇仇也懒得再说了。
“外婆,我回学校了。”
跟外婆说了一声,乔习就出门了。
把门栏关好,一转身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驶来,停在她家的正门口。
&bp;&bp;&bp;&bp;跟着下来一个年轻男人,几步就走到她面前,带着几分恭敬的态度:
“乔小姐,我家少爷请你上车。”
乔习看向那辆车,因为车窗关着,她看不到车上的人。
“你家少爷是谁?”她问道。
“喻凡少爷。”
乔习微微蹙眉,语气仍是不变的礼貌客气,“不用了,代我跟他说声谢谢。”
她说完就要走,这时车门又开了。
她看到喻凡下车,穿着校服的他没了之前见到的那般成熟冷酷,反而多了少许少年的稚气。
喻凡来到她面前,微低着头看她,声音略沉。
“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可以了。”乔习回道。
喻凡微微勾了唇,明明是笑,却反而给人一种霸道的味道。
莫名的危险意识刚产生,随即手就已经被他握住了。
“你……”乔习刚要说,却被他拉着往车子走去。
他握的力度不重,却很紧,她一时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手。
停在车门前,喻凡转头对她说,“上车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乔习直接问。
“上车再说。”
“……”乔习不想外婆出来看到,于是就上了车。
把车门关上,喻凡绕到另一边上车。
那个年轻男人也上了车,车子缓级行驶起来。
“说吧。”乔习开口。
“没什么,刚好经过,就顺便送你回学校,就这么简单。”喻凡说得很简单,仍是酷酷的俊容不泄漏丝毫的情绪。
顺便?
怎么可能会那么巧。
乔习想,没说。
车子行驶到学校,然后停在校门口。
此时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毕竟乔习出门时间是算好的,从走路变成坐车过来,自然是早到了。
也自然的,此刻进学校的学生并不少。
“先别走啊,是会长的车耶,好巧哦。”
“我知道是会长的车,他连校花都看不上,会看上你吗?你就别做梦了。”
“让我多看几眼,发痴一下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个年纪本来就是做梦的年纪嘛。”
女生拉着同伴,期待的等着喻凡下车。
车内,乔习坐着没动,虽然她无所谓别人的议论,可就这样从喻凡的车上下来,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他是故意的吗?非得把车子停在这里。
喻凡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微微勾了唇。
他下车,绕过来替她拉开了车门,然后向她伸去一只手,“该去教室了。”
乔习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可以说是非常好看的一只手,可她并不需要他扶,但他的手挡在车门前,如果他不移开,她下车就一定会碰撞到。
“车上怎么会有女生啊?”
“第一次看到女生坐会长的车,她们是什么关系啊?”
“我认得她,她是乔习,从枫扬高中转来的那个……”
“原来是她啊,她不是跟副会长吗,怎么又和会长一起了?”
……
议论声一直传来,乔习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被人观赏,于是伸出手要去推开喻凡的手,可她刚把手伸出来,就被他握住了。
&bp;&bp;&bp;&bp;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握住她的手后,就明显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于是在众多目光下,她就这样被他‘牵’着下车了。
她一下车,他随即也放开了她的手,仿佛刚刚的举动仅仅只是他的绅士风度而已。
也许就是这样而已。
乔习想。
“谢谢你送我来学校,我回教室了。”她对他说,客气而礼貌。
“好。”喻凡点头。
于是乔习往教学楼走去。
单仇仇正和同学聊天,一看到乔习,就叫道,“乔习,你来啦。”
“恩。”乔习应了一声,就坐到位置上了。
“脸色有点不对,没事吧?”
“没事。”
很快就上课了,而第一节课结束后,消息就传开了。
毕竟那个连校花的表白都拒绝的学生会会长突然送她来学校,并且‘牵’了她的手,这样的消息确实很劲爆。
但无论周围的议论声如何,乔习始终没有理会,反正过段时间,大家觉得无趣了也就不会再提了。
只要那个人不再来找她‘麻烦’。
不过显然没她想的那么如意了。
“通知通知……”
下午最后一节课快结果时,学校的广播突然响了。
班上立刻炸开了,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学校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请乔习同学放学后到学生会报道,请乔习同学放学后到学生会报道……”
随着广播消息传开,班上的目光都转向了乔习。
中午才见喻凡送她来学校,现在又广播让她去学生会,大家自然而然的猜测是喻凡会长的安排。
纪念笙刚睡醒,还懒懒的趴在桌上等着下课,听着广播,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先是中午送人来学校,闹得全校皆知,现在又来广播这招……
拜托,要不要这么高调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喻凡会长要‘追求’乔习啊。
他看向前桌的乔习,却也仅仅只是一个背影而已。
虽然有点不道理,不过乔习啊,你可要坚持住,千万不能让喻凡给攻破了,至少也要顶住三天啊,我未来的日子是好是坏可全靠你了。
随着广播结束,下课铃声也同时响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乔习始终没有应。
“乔习……”单仇仇有些担心,想说跟她去学生会,却被她打断了:
“你先回去吧。”
“可是……”
“放心,我没事。”乔习说完,就起身走出教室了。
到学生会,她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才进去。
已经有人在了,背对着,她只觉得背影眼熟,但穿着校服的,大概背影都会让人觉得眼熟吧。
她想着,刚要开口寻问,这时对方转过来。
看到那一张脸时,她一顿。
欧亚看着她,微微笑了。
“是……你找我?”她看着他问。
“是会长找你,他在会长室。”欧亚微笑的说。
乔习听了,没再说了。
走到会长室门口,她轻轻敲了门。
听到‘进来’二字时,她才推开门。
目光再次看向欧亚,他却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
她随即收回目光,进了会长室。
&bp;&bp;&bp;&bp;一直到她进去,欧亚才抬头,却仍是一脸的温和,甚至唇角还勾着一抹浅浅的笑。
乔习一进来就看到喻凡,他并没有看过来,仍是做着自己的事。
没有上前,她只是问,“找我有事吗?”
听到她的声音,喻凡这才转过来。
依旧是平常那样酷酷的,没有表情,却依然俊美不凡。
乔习仍是等他回答,而他明显并不急。
“等我两分钟。”他说完,就转过去了,可马上又转了过来,“不要站着,坐下等我。”
“我站着就可以了。”她说。
喻凡也没勉强,很快就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整齐的放到书柜上。
随后便向乔习走来,在她面前站定,“走吧。”
“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乔习说。
“是吗。”喻凡一笑,特别的浅,“先去吃饭。”
乔习面上不变,“不了,我回家吃。”
“你在拒绝我吗?”喻凡盯着她,语气略沉。
“我答应了外婆回去吃。”
“打个电话回去说一下。”
“我答应了就会做到。”乔习认真的说。
“那我送你回去。”喻凡说。
“不……”乔习刚想拒绝,他却已经握住她的手。
他的动作既突然又快,她刚意识到,还没做出反应,就已经被他握住了手。
“你……”
“走吧。”
没等她说,喻凡拉着她就直接出来了。
听到动静,欧亚抬头,就看到了他们,以及他们相牵的手。
他看向乔习,而乔习却是低着头。
乔习想要挣开喻凡的手,但试了几次都没效果,他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紧,她根本很难挣脱得开。
她其实并不想和他正面起冲突,况且,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所以如非必要,她不想用到武力。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喻凡看着欧亚说道。
“好。”欧亚点头,仍是温和优雅,嘴角微微上扬着。
而喻凡也没再说,‘牵’着乔习离开了。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欧亚上扬的嘴角有那么一瞬的凝固,而后他弯起更深的弧度。
从学生会的办公室出来,走了一小段路,见四周都没人,乔习停下,强行甩开了喻凡的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直接问,不想自己猜来猜去。
“我在追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喻凡盯着她问。
乔习其实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回答,不管他是认真还是不认真。
“这并不代表我就要接受。”她回道。
“是吗。”喻凡紧紧盯着她,几分霸道的逼视,“没人可以拒绝我。”
“你在强迫我吗?”
“很明显。”喻凡丝毫不否认。
乔习终于蹙起了眉,语气也沉冷了几分,“很抱歉,我不是你游戏的对象,再见。”
说完她就要走,不过显然不会这么如意。
这次她戒备了,在喻凡伸手过来时躲开了,没有被对方拉住手。
紧跟着她面向他,始终不想和他打,所以只是握着拳并没有挥出去。
喻凡勾唇一笑,冷酷而霸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
&bp;&bp;&bp;&bp;“我知道。”乔习心里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学生会会长明显和副会长不同,是那种会强迫且霸道的,特别是实力足够,这才是最麻烦的。
在背景没他强大,而又打不过他的情况下,真的会很吃亏,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乖乖任他摆布。
“我说了我不是你的游戏对象,如果你还要硬来的话,那就试试!”
“你的性格,我喜欢。”喻凡由衷的说,而后眉头一挑,“但这并不表示我喜欢别人对我放话。”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
喻凡说着向前了一步,乔习紧跟着后退,于是他再上前,她再退……
接连几次下来,她几乎快要抵住墙壁了。
不能再退了。
她眼神一冷,握拳攻过来。
喻凡伸手抓住,在她另一只手挥过来时,再次牢牢握住,随即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
他并没怎么留情,以至于她后背撞到墙上时,脑子也被震了一下。
恍过来后,她刚准备抬腿,他却早有意料,猛的压住她的腿,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用臂弯围成的窄小空间。
乔习虽然知道他很强,但没想到两人的差距会这么大。
“你是想强迫我吗?”可她依然冷静。
“怎么……”喻凡凑近了她,原本两人的距离就很近了,这样一来,几乎近得可以闻到彼此呼吸的气息了。“害怕了?”
近距离对视着那双冰冷的黑眸,乔习眼都不眨一下,“我倒不知道学生会会长不止护短,还这么喜欢强迫人。”
喻凡一笑,凑近贴近她耳垂,低语了一句,“放心,久了你就知道了。”
乔习拧眉,不再说话,也不敢乱动。
“哇哇哇!”
突然的叫声将他们的目光引了去,就看到一脸夸张的纪念笙。
纪念笙本来是想来偷偷瞧着究竟,看乔习会不会那么快就沦陷,谁知道会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两人的姿势,加上喻凡贴乔习贴得那么近,所以从纪念笙的角度望去,完全是一种在吻的错觉。
喻凡很自然的放开乔习,而乔习没解释,也没再多留,直接就离开了。
喻凡没追,他并不急,三天的时间对他而言很够。
等乔习走后,纪念笙才叫道,“喂,你这分明是硬来好吧,哪有你这样的。”
“你没规定不可以。”喻凡回道。
“不公平,你这分明是使诈。”
“反对无效。”
“怎么能这样!!!”纪念笙要崩溃了,看来他未来的日子别想好过了。
没理会他的崩溃,喻凡直接走了。
喻凡刚坐上车,另一边的车门就被拉开了,许嘉儿坐了进来,一脸调皮的,“顺便送我回家啦。”
而后关好车门,就冲司机喊道,“奇叔叔,可以开车了。”
阿奇是喻凡的司机,三十左右,许嘉儿一直都很口乖的叫他奇叔叔。
“今天这么乖?”喻凡问,通常她放学都要玩过后才回家的。
“哪有啦,我一直都很早回家的好不好。”许嘉儿不心虚的回答,目光瞅了瞅他,实在忍不住的问了,“表哥,你是不是真的在追乔习?”
&bp;&bp;&bp;&bp;“你说呢?”喻凡反问。
“你明明答应要把乔习赶出学校的,说话不算数。”许嘉儿嘟起小嘴很不开心。
“我是答应了没错,但没有规定日期。”喻凡回答。
“你欺负我,我再也不理你了。”许嘉儿堵气的偏开脸,心里又气又委屈,表哥一向都是最宠她了,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乔习,就不理会她的感受了。
喻凡慢慢的说,“你要乔习离开学校,原因就一个,不想她和欧亚有进一步发展,如果乔习是我女朋友,你觉得她和欧亚还有可能吗?”
这点许嘉儿还是能肯定的,喻凡表哥看上的,谁敢来抢?
只是这样实在太便宜乔习了,让她心里极不甘,但是为了亚哥哥,也只能暂时忍着了。
虽然表哥宠她,但如果太无理取闹的话,表哥也会不高兴的。
“表哥,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她转头问。
喻凡没答,“今晚想吃什么?我请你。”
没得到答案,令许嘉儿搞不懂他的想法,不过她想应该不会是认真的,最好是把乔习追到手,玩完之后再抛弃,这样她就解气多了。
“是你说请的哦,我想想要怎么坑你一顿。”许嘉儿说完就摇头了,反正不管怎么坑他也不会觉得心疼,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就上次那家餐厅好啦。”
“阿奇。”喻凡冲司机喊了一下。
“是的,喻少爷。”阿奇恭敬的应道,每次都是他开的车,自然知道是哪家餐厅。
――――――
“乔习。”
乔习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仇仇跑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道。
“等你啊。”单仇仇理所当然的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乔习说。
“那那个会长找你有什么事啊?而且今天中午他还送你去学校,难道他在追你不成?”单仇仇虽然有好奇的心,但也是真的关心乔习。
“他是这样说。”乔习没有隐瞒,根本也隐瞒不了,她不认为喻凡会就这样算了。
“居然是真的,那你……”
“你别想多了,我想他只是玩玩而已。”
“那也太可恶了,给他两拳看他还敢不敢拿你来玩。”单仇仇气愤的卷起袖子。
“你不是他的对手。”乔习马上说,顿了一下又补充,“我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你和他打过了?”
“算是吧。”
“那你没吃亏吧?”
“没有,这件事……”乔习看着仇仇,一脸认真,“不要说出去。”
单仇仇明白乔习的意思,但这并不是她说不说的问题。
“映染高中的学生会会长要追求从枫扬高中转来的乔习,你认为这件事不会成为高中界的焦点啊?”所以根本不需要她来说,很快枫扬那边就会得到消息了。
“我会处理,你回去吧。”
“好啦,你要有事记得跟我说,虽然我不是很能打,不过偶尔还是能帮上忙的。”
“我知道。”乔习说。
回到外婆家,一进屋就看到外婆在厨房里忙着。
“外婆,我回来了。”她出声。
&bp;&bp;&bp;&bp;“回来了啊,去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外婆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好。”乔习应了声,把背包拿进房间里放下,就去洗手了。
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饭菜了,她坐下和外婆一起用餐,却不小心走了神。
仇仇说得没错,这件事早晚会传到枫扬的,到时古衡就会知道了……
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他?
“小习……”
突然听到声音,乔习才猛的回过神。
她看向外婆,外婆一脸担心的看着她,“怎么魂不守舍的,菜也不夹。”
“没有,我刚在想事情,没事了。”乔习不想外婆担心,对外婆笑了笑,然后把菜夹到碗里。
“在学校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是在想课堂上的事。”
“不同学校教学方式不同,慢慢就适应了。”
“我知道,外婆吃饭吧。”
“你也多吃点。”
“恩。”
……
用完晚餐,乔习收拾碗筷进厨房洗。
洗好出来,外婆在看电视,她说道,“外婆,我回房间做作业了。”
进了房间,拿出课本和作业本,她开始专心做作业。
作业不多,很快就做好了,她收好放进背包里。
房间很安静,外婆知道她在做作业,所以把电视声音关得很小,几乎传不进房间里。
她目光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伸手过去却又马上把手缩了回来。
就算打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古衡认识十几年了,可两人之间好像一直没什么话说,更从来没有吵过架,即使她突然选择转校,古衡不高兴也没和她吵。
相反辛萌就常和古衡又吵又打,这也算是一种互动吧?有时她其实挺羡慕辛萌的,可惜和古衡的相处方式似乎是一种习惯,怎么也改不掉似的。
从房里出来,就见外婆对着电视机笑得特开心,外婆虽然上了年纪,却很喜欢看一些搞笑剧。
外婆听到动静,转了过来,“小习,做完作业了?”
“恩。”她应道,跟着又说,“外婆,我出去走走。”
“记得多穿件外套,夜里风很大。”
“哦。”乔习进房间拿了件薄外套穿在身上,走出来对外婆说,“那我出去了。”
“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
从屋里出来,她把门关好,就往大马路走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出来干嘛,就是想出来走走。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校门口了。
大概是习惯吧,转来这段时间,几乎每天就走这一条路。
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却见一个人从学校出来。
她并没有在意,没有停下转身的动作。
“乔习?”
刚走了不到两步,身后就传来声音,很轻的,带许不确定的。
她转过去,看到是欧亚,微怔了一下。
欧亚走过来,微微笑着,“真的是你,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我出来……买东西。”她随便找了个解释,而后问他,“你呢?”
“学生会有点事,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欧亚说。
&bp;&bp;&bp;&bp;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乔习‘哦’了一声就说,“我……”
她想说‘我先走了’,他却在同时开口:
“我还没吃晚餐。”
“……”
“不介意的话,一起?”欧亚寻问的看着她。
“我吃过了。”
“没关系,就当是陪我。”
“不了。”乔习直接说,并没看他,转身要走,却听他低低的问了一句:
“你,在避我吗?”
“副会长想多了。”她淡淡的说,并没刻意去看他。
“是吗。”欧亚仍是微笑,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的迷人,却也似乎因为夜的关系,而隐约有些凄凉。
“我先走了,副会长再见。”乔习说完就走了,没有多留也不想多留。
没有再到处走,她直接回外婆家了。
第二天出门准备去学校,却看到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虽然没有刻意去记,但昨天才看过并且坐过了,她当然有印象这和喻凡的车是一样的。
跟着她就看到昨天见过的那个司机下车了,仍是带许恭敬的语气。
“乔小姐,我家少爷在等你,请上车。”
不可能为了避人而不去学校上课,所以乔习还是走了过去。
但她没有上车,只是站在车门外。
而后车窗就缓缓降下来了,车内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映入她视线。
“我习惯走路去学校,也算好时间了,不会迟到,所以不麻烦你了。”说完她没等车内的喻凡反应,转身就走。
阿奇却上前了,“乔小姐,还是请你上车吧。”
乔习刚想说,外婆的声音就传来了。
“小习,怎么还没去上课,晚了要迟……”外婆注意到站在乔习面前的阿奇,有点儿担心了,“他是?”
“啊,是同学的司机。”乔习不想让外婆担心,只好改变了主意,“他刚好经过,顺便送我去学校,外婆,那我上课了。”
不得已上了车,车子缓缓行驶着,她没看坐在旁边的喻凡,只是说,“你不要误会……”
没等她说完,喻凡就开口了,“我知道。”
也是,只要有头脑的都会知道她改变主意上车的原因。
“你知道就好,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她直接说,并不想和他一直纠缠。
喻凡却说,“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显然他是无视了她的话,也就代表着没接受她的‘提议’。
“我已经吃过了。”乔习回答,马上又说,“你不需要做这些,我说了,我不是你游戏的对象。”
“为什么你认为我只是在游戏?”喻凡看着她问。
乔习想了想,还算肯定的回答,“感觉。”
“哦?”喻凡微微挑眉。
“而且……”乔习补充,“你没有否认,昨天没有,刚刚也是。”
昨天她就跟他说过不是他游戏的对象,他完全没想否认,而刚刚她再次说了,他也只是反问,依旧没有要否认的意思,这很明显了不是吗?
喻凡听了,薄唇轻勾。
“你的感觉很准。”他一向不喜欢说谎,“我和念笙打了赌,只要我在三天内追到你,就赢了。”
&bp;&bp;&bp;&bp;乔习盯着他,想确定他话的可信度。
他由着她看,仍然是酷酷的,也非常的坦然。
“好。”虽然是被人拿来赌,不过怎么都好过他是真的想拿她来玩,“我配合你。”她自然不是真心想配合,只是知道他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不配合的话他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
喻凡听了,微微勾了唇。
“不说话就是默许了。”乔习说。
喻凡点了头,虽然只是很浅的。
既然彼此达成了协议,也就没其他话可说了,所以乔习没再说话。
喻凡也没再说,懒懒的靠着椅背,却侧头盯着她的侧脸。
乔习想无视,但他的气场太强了,即使不看他,也能明显感觉到一双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最后她索性将目光转向窗外。
车子依然停在校门口,这个时间段进学校的学生很多。
乔习也不是那种别扭的人,很自然的下了车。
她本来就不太在意别人的议论,再说她说了要配合的,三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喻凡随后也下了车。
乔习看向他,礼貌而客气的,“谢谢你送我来学校。”
“你不觉得语气和态度不对吗?”喻凡盯她问。
乔习明白演戏应该演全套,但其实她真的不想。
如果公开承认和他在‘交往’,哪怕是假的,承认了在别人眼中就变成是真的,不管‘交往’的时间是多长,都无法‘抹掉’两人曾经交往的这个事实。而传闻就不同,哪怕是真的,只要没公开承认,那也仅仅只是一个传闻而已。
“我明白。”喻凡突然又说,“那么容易被追到手,就不是乔习了。”
乔习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至少知道了他并没有要现在公开的意思。
“我先回教室了。”
“别忘了中午来学生会。”
“?”
“一起吃午饭。”喻凡解释,又说,“我想你不会拒绝的。”
乔习倒是想拒绝,却不想再从学校广播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没再说什么,无视经过同学的异样目光,她直接往教室楼去了。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顾蝶烟。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她还是有印象的。
顾蝶烟在看乔习,一脸娇弱而脆弱的模样,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伤害。
乔习知道她在看自己,却没做任何停顿直接走了过去,原本两人就不相识。
课间有听到男生们的议论,说看到顾蝶烟受伤的表情,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恨不得上前去把人抱住,好好安慰之类什么……
而班上有些女生听不下去,跳了出来,说你们想抱她她还不给抱呢,说什么不就是一张漂亮的脸蛋,一脸柔弱的样子,说白了就是看中外表,要是一个丑女在你们面前哭碎了心,你们有谁会心疼一下下……
于是那几个男生一致反驳说她们是在妒忌顾蝶烟长得漂亮……
现场越演越烈,一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才逐渐安静下来。
可一到下课,又像是开了辩论赛似的,参与的人不减反增。
&bp;&bp;&bp;&bp;有的同学看热闹,有的同学选择远离教室,乔习也不例外的是后者。
大概是男生们那所谓的‘爱怜’,让班上的某些女生看不惯,所以在相互争辩,反而没什么人把议论放在她这儿了。
“哇塞,他们至于为了一个根本不熟的人吵成这样吗?”单仇仇再怎么受凑热闹,也受不了班上那分贝高过菜市场的场面。
“随他们去吧,上学太无聊了,就找点乐趣,闹一闹很快就没事了。”顾盼兮虽然做为班长应该站出来,不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能避还是尽量避吧。
“还是枫扬好啊。”单仇仇不由的叹道,声音太小了,而周旁又吵杂,所以顾盼兮没听到。
“对了,下午放学我们去学校附近的公园吧,今晚据说会很热闹。”
“去公园?拜托,我情愿回家看电视。”
“不会闷的,听说新搞了个什么主题公园,很热闹也很多好玩的。”
“这样啊,那就去看看吧。”单仇仇同意,随即对身边的乔习说,“乔习你也一起去吧。”
“对啊,人多热闹一点嘛。”顾盼兮也跟着说。
“好。”乔习同意,有约的话,万一喻凡再有什么事,她就有理由拒绝了。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同学们相继离开,乔习却坐着没动,她其实并不想去学生会,可不去的话,她怕广播又会像昨天那样响了。
“乔习,走了。”单仇仇走过来。
乔习慢慢收拾着课本,“你先去食堂吧。”
“要我帮你打饭吗?”
“不用。”
“那我先去了。”单仇仇和顾盼兮一起。
一直到班上的同学都走光了,乔习才慢慢站起来。
快到学生会的时候,竟然碰到了顾蝶烟。
顾蝶烟站在离学生会不远的一棵树下,她想去找喻凡,又怕喻凡不理她……
昨天她就听到传闻说他送那个转校生来学校,没想到今天早上就亲眼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个传闻中的乔习,原来是那天她约喻凡见面时看到的那个女生……
之后乔习先走了,她跑过去找喻凡,想开口和他说话,他却像没看到她似的,直接走开了,令她难受得不行。
因为一直知道他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只要自己坚持就有希望,可是现在……
乔习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时,顾蝶烟突然转过来,看到她时,愣了一下,而后慢慢走了过来。
“你好。”
“你好。”
“我叫顾蝶烟,二年六班的。”
“我是乔习,三班的。”
两人简单的介绍完,之后就没话了。
过了一会,顾蝶烟才小心翼翼的问,“你……是来找喻凡的吗?”
“算是吧。”
“那你和喻凡……是什么关系?”
乔习想着说辞,说没关系,那又怎么解释她来学生会找喻凡的事?
她不说话,令顾蝶烟更为难过了。
如果她和喻凡没有关系,为什么不回答?
是因为有关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乔习发觉面前的顾蝶烟渐渐哀伤的神情,心想应该是自己想说辞而没及时开口令她误会了。
&bp;&bp;&bp;&bp;似乎该解释一下。
她想着,而就在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蝶烟。”
她抬眼看去,就看到了欧亚。
顾蝶烟也看过去,仍是一副娇弱的,眼底也流露出几丝哀伤。
欧亚走到她面前,把手上的笔记本递给她。
因为生病,她将近半个月没来学校,课程有些跟不上,而欧亚一向有做笔记的习惯,并且很祥细,所以她没找同班的人借,反而找了他。
顾蝶烟接过笔记本,微垂着眼眸,很是楚楚可怜。
“谢谢你,我看完就还给你。”
“好。”
“那我……先走了。”
顾蝶烟说完,就低着头离开了。
乔习原本是要跟她解释的,看她已经走开了,也就算了,没追上。
她目光转向欧亚,而他已经在看她,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温和的笑。
“来找会长?”欧亚低声问。
乔习顿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那快去吧,会长不太喜欢等人。”他说。
乔习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一样看着她,却依旧能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可以问一下……”
她听到他的声音,停了脚步。
此时两人已经是背对着,却又是挨得近近的。
“你找会长有什么事?”
“一点私事。”
欧亚转过去,看着她的侧脸,“那快去吧。”
乔习也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欧亚问。
“你……”乔习稍稍顿了一下,才说出后面的话,“很莫名其妙。”
这回轮到欧亚一顿,而后他笑了一下,比平常的笑容深了几分,也更迷人了几分,可他的语气却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是吗。”停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也许。”
乔习也不打算再说,直接就走。
“是因为我的做法让你不懂,才觉得莫名其妙?那你……为什么不想弄懂呢?”
脚步因为他的话而顿住,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吻她的人是他,刻意提醒她那天是愚人节的也是他。
既然说了是愚人节,彼此就当娱乐一样过去,可他却问她为什么不想去弄懂。
他都开口‘拒绝’了,却还不要她放弃吗?
突然的,她仿佛明白了过来,转过来直直的看着他,“你是想我喜欢你,而你又不想喜欢我,是这样吗?”
欧亚微笑,优雅而魅惑。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我不懂你。”
她和他相识也就半个月,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懂他,甚至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对他产生的感觉,她觉得那是喜欢吧,不然那天不会不拒绝他的吻。
欧亚听完后轻轻笑了,甚至带许莫名的自嘲,“或许连我自己也不懂。”
“……”
“可能哪天会有人来读懂它。”他最后说。
乔习定定的站在那。
不懂吗?
就像当初的她一样,习惯了和古衡的相处,太久的习惯令她分不清彼此一直在一起究竟是友情还是爱情,所以她选择了分开来给自己找答案。
他也是吗?
&bp;&bp;&bp;&bp;不懂自己的心,才会若即若离。
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弄懂,却反而要别人来弄懂?
“你,真的很莫名其妙。”她留下话,就走了。
学生会的门没有关,刚到门口就听到纪念笙的声音,还有个女生的声音,有点耳熟,想不起在哪听过。
“来了。”喻凡走了过来。
“恩。”乔习应了一声。
“进来吧。”见她一直站在门口,喻凡说。
于是乔习走了进来。
“好像有女生的声音。”纪念笙从会长室门口探出头来,一见是乔习,当即叫了起来,“为什么她会在这!”
“我邀她一起用餐。”喻凡说得很平淡,却让纪念笙的脸彻底跨了。
“有没有搞错啊,乔习你确定你是心甘情愿的?”
“你不要小看喻凡表哥了,他想追的不会追不上哦。”
听到这个声音,乔习也看到了人,原来是许嘉儿。
许嘉儿虽然很不爽乔习,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闹的时候,再说只要乔习被表哥盯着,亚哥哥就没有机会了。
“我们吃饭吧。”喻凡开口,他从没去食堂用过餐,一直都在这里用餐,每餐都是高级餐馆的服务员送来,自然是又丰盛又美味。
照顾表妹,以及挂名表弟,他自然会叫上他们一起用餐,而嘉儿想和欧亚一起,所以每次喻凡也都会叫上欧亚。
一年多下来,形成他们四个人都是在这里用午餐的习惯。
“亚哥哥怎么还没回来?”许嘉儿问,虽然她很不想亚哥哥和乔习见面,不过让亚哥哥看着表哥和乔习挨着一起吃午饭,她还是很乐意的,让亚哥哥清楚知道乔习和表哥的‘关系’,说不定他就不会再对乔习特别照顾了。
乔习一顿,她怎么没想过欧亚也会在?
“他说有事,不和我们一起用午餐了。”喻凡说。
乔习听完后莫名松了口气。
不是吧,最具有威胁力的欧亚居然不在,那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喻凡和乔习继续‘恩爱’下去吗?纪念笙在心里叫道。
许嘉儿是十分失落,今天不能和亚哥哥一起用餐了。
这个时间亚哥哥会有什么事呢?难道说是因为知道乔习要来一起用餐才刻意避开的?
欧亚确实是为了避开,其实他中午根本没事。
看着乔习往学生会走去,一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就靠到树上了,想着她的话。
她说你真的很莫名其妙。
其实,他也觉得是这样。
一直到确定四周都没人,阿奇才走到欧亚面前。
看到来人,欧亚微微拧起眉。
“小亚,怎么不去吃饭?”阿奇关心的问道。
欧亚没说话,转身就走。
“小亚。”阿奇急急的喊了一声,“你妈妈说好久没见你了,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顿饭。”
欧亚转向他,目光冷了几分。
阿奇虽然习惯了他的态度,心里还是苦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想让学校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已经选在没人的时候才跟你说话,我知道我这份工作很丢你的脸……”
欧亚没等他说完,直接就走了。
&bp;&bp;&bp;&bp;用餐时,乔习一直很安静,喻凡夹给她的菜,她也都吃了。
两人坐在一起,还真有点情侣的味道。
而且乔习‘温顺’得还真有点过了吧。
这是纪念笙最不愿承认的。
漫长的一餐终于结束了,许嘉儿和纪念笙相继先闪人了,只剩下喻凡和乔习。
戏演完了,她也没想算再呆下去了,所以起了身。
“谢谢你这一餐,我先走了。”
“坐一会吧。”喻凡说。
乔习站着没动。
喻凡盯着她,“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没有。”乔习说,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安静吗?”喻凡问。
“这是我的性格。”乔习说。
“你这样的性格怎么会喜欢打架?”喻凡再问。
不是她喜欢,是辛萌太冲动了,得罪的人多,加上名气,令来挑战或是路上拦截的人越来越多,她有时不出手根本不行,打多了,连她的名气也渐渐跟着响了。
“我的性格你并不了解。”
“你的意思是要我多了解你吗?”喻凡盯着她问。
乔习微微一拧眉,“我没有这个意思,这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我话少,行动就多。”
“是吗。”喻凡笑了一下。
行动派?
她其实看着一点都不像,反而更像是被动的。
乔习没有再说,而喻凡也没说,就盯着她,即使仍是酷酷的,目光却柔和了少许。
被气场那么强的人盯着,真的不是能够轻易无视的,没一会乔习就坐不住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喻凡也觉得差不多了,有些猎物是要慢慢捕获才有意思。
“晚上一起吃饭?”
“我和朋友约好了。”
喻凡也没勉强,“那下次。”
乔习点了头,起身离开。
下午一放学,她们几人先去吃了晚餐,然后就去公园了,结果到了却是冷冷清清的。
“不是说什么主题公园,很热闹很多好玩的吗?”单仇仇发问。
顾盼兮目光转向钱茵茵,“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我问问啊。”钱茵茵赶紧拿手机给朋友打电话。
等她打完,顾盼兮立刻问了,“怎么样?”
“我听错日期了,是下周,不是这周。”
“……”
一群人对她无语。
“没玩的,那回去吧。”单仇仇索先说。
“只好这样了。”顾盼兮赞同。
乔习无所谓。
四人准备回去,结果一转过去就看到欧亚和纪念笙,还是一个也很高大的男生。
纪念笙是在无意间听到顾盼和单仇仇聊到晚上要来这里,并且听到乔习也会一起来,于是脑子一转就有了念头。
和喻凡打赌的事,他并不甘愿就这样输了,而唯一能分开乔习与喻凡二人的也就只有和乔习关系不清的欧亚,所以他当然要制造他们见面的机会,于是拉来了一起打棒球的好友王小伟,以及被他死缠着拉来的欧亚,制造了这场‘偶遇’。
“咦,你们怎么也来了?”顾盼兮问。
“听说今晚这里会很热闹,就把他们拉来凑凑热闹。”纪念笙说着,瞧了瞧四周,“奇怪,怎么这么安静?”
&bp;&bp;&bp;&bp;“你肯定也跟我一样听错了,是下周,不是今天,我们准备回去了。”钱茵茵失落的说。
纪念笙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我们就自己找事玩啊,不能白跑一趟嘛,而且这个时间回去太早了。”
“对呀,反正都来了。”顾盼兮当然是赞同啦。
“我没意见。”钱茵茵跟着说,然后转过去问单仇仇和乔习,“你们呢?”
“我无所谓啦。”单仇仇表态,看着乔习,“乔习你呢?”
乔习本来是无所谓,可一想到欧亚也在,就有些犹豫了。
“她们三个都留下了,你没理由不合群啊,就这样决定了。”纪念笙趁她犹豫的时候说,随即手搭上欧亚的肩,“走了,我们去买些吃的,至于小伟,就让你当一回护花使者吧。”
欧亚被纪念笙搭着肩,也就同意了。
转身时他看了乔习一眼,而对方始终没有看他。
“老觉得今晚的念笙有点太热情了。”王小伟看着纪念笙的背影说。
“有吗?”钱茵茵问,她和顾盼兮都认识王小伟,算是很熟的朋友。
王小伟下一秒目光就转向乔习以及单仇仇了。
“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哦,对哦,你跟她们还不认识。”顾盼兮才想到,开始介绍,“她是乔习,她是单仇仇,相信她们的大名你该听过了。”
“枫扬转来的哦,如雷贯耳啊。”王小伟一副钦佩的样子。
“他和念笙一起打棒球的,叫王小伟,直接叫他小伟就好了。”钱茵茵对乔习和仇仇说。
“那现在我们就站在这里等吗?”顾盼兮问。
王小伟目光转了转,然后说,“那边地方大,我们去那坐着等吧。”
“那走吧。”顾盼兮同意,几人就前后走了过去。
“乔习?”单仇仇小声的冲身边的乔习喊道。
“啊?”乔习不解的看向她。
“你没事吧?感觉你怪怪的。”
“没事。”
单仇仇还想说,顾盼兮的声音已经传来了,“仇仇,你和乔习就坐对面吧。”
于是两人就在对面的草地坐下。
很快纪念笙就提了一大袋东西回来,有吃的有喝的。
他和欧亚也坐下,七人差不多围成了一个圈。
先吃了些零食,纪念笙就开始说话了,“接下来是游戏时间了。”
“什么游戏啊?”钱茵茵问。
“大家看我手上拿的是什么?”纪念笙举着自己的左手发问。
顾盼兮在啃牛肉干,目光转向了他,立刻就说,“我知道,扑克牌。”
“恭喜你,答对了。”纪念笙立马就说。
“拜托,这谁都知道好吧。”钱茵茵翻白眼,跟着又问,“你不会是要变魔术吧?”
“那太没意思了,就我一个人在玩。”纪念笙故意卖了个关,结果大家似乎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致,只好自己说下去了。“就是真心话大冒险,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不是吧,不要玩这个啦。”钱茵茵当即叫道。
“这个好,就玩这个。”顾盼兮相当赞成。
&bp;&bp;&bp;&bp;“我也赞成。”王小伟高高举起双手。
“好像挺有趣的,而且我运气一向很好。”单仇仇觉得玩一下也不错。
“那么四票通过了,欧亚和乔习你们就不需要表态了。”纪念笙说完,随即开始说玩法,“我们来个最简单的玩法,一共七张牌,其中有一张是大鬼,每人抽一张,抽中大鬼,那就要恭喜你了,自觉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至于由谁来提问题或是惩罚,就是这张啦,黑挑K。这样大家明白吧?”
“这么简单,谁都懂,开始吧。”王小伟说。
“OK。”纪念笙也不废话了,将七张牌弄混,然后摊开放到地上“各自抽一张吧。”
顾盼兮和王小伟抢在前头各自抽了一张,单仇仇也在之后随便挑了一张,钱茵茵紧张的来回挑了挑之后也拿走了其中一张,因为之前玩过这个,被整得很惨,让她有了小小的阴影。
最后就只剩下乔习和欧亚了。
“你们干嘛啊,剩下两张了,一人随便拿一张。”纪念笙发话。
乔习伸手随便选了一张,却没想到欧亚也刚好和她选中同一张,两人的手一前一后落在那张牌上,变成了他的手搭在她手背的画面。
“哦哦。”纪念笙怪异的叫了一声。
乔习随即把手抽回来,顺便拿走了另外一张。
欧亚看了她一下,也将最后的一张牌拿走了。
接下来大家紧张的看自己手中的牌。
“太好了。”钱茵茵一看到自己的牌,就开心的叫出来。
“不是我。”
“也不是我哦。”
王小伟和顾盼兮先后亮出自己的牌。
“我也不是。”单仇仇亮牌。
“哈哈,我是黑桃K,谁是大鬼?”纪念笙笑得那个得意啊,瞧瞧欧亚,再瞧瞧乔习,“大鬼就在你们其中一个手上了,别藏着了,亮牌吧。”
于是乔习亮出自己手中的牌。
“哈,这么倒霉。”顾盼兮叫道,因为这次乔习抽中了大鬼。
“而且黑桃K是念笙抽中的,惨了。”钱茵茵跟着说,她之前就是让他给整惨的。
乔习眉头都没皱一下,很欣然的接受了。
“刚刚是乔习先挑中副会长那张牌的,是她的手先落在牌上。”单仇仇替自家人辩解。
“那没办法,最后是她自己要另选的。”钱茵茵说。
欧亚看着乔习,他并没有太刻意去看她,只是目光时常都会自然的转到她这儿。
而她始终没有看他,哪怕是刚刚两人的手碰到,她也只是迅速的把手抽走,依旧没有抬眼看他一下。
“我可以跟她换牌。”
他刚想说,可乔习却抢在之前开口了。
“是我抽中大鬼的,我认罚。”
“那你自己来决定,真心话还是大感险?”纪念笙随即问。
“真心话真心话。”钱茵茵叫道,由纪念笙来出的大冒险太冒险了。“这家伙奇怪的主意很多,为了你健康的心灵着想,千万不要选大冒险。”
“茵茵你不要乱说,让乔习自己选。”王小伟开口。
&bp;&bp;&bp;&bp;听了钱茵茵的话,乔习当然不会傻傻把自己坑进去,果断的做了选择。
“真心话。”
“真心话啊。”纪念笙像是故意的,想啊想,就是不急着出题,惹得大家都快不耐烦了才说出题目,“初吻是什么时候?”
“要不要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直接啊,小心把人吓跑了。”钱茵茵说。
“那么容易吓跑就不是乔习了。”纪念笙倒是不担心。
乔习抬头,目光不经意对上欧亚的视线。
她一顿,移开了目光。
又顿了一下,她才回答,“……愚人节。”
“呀。”
“哇。”
顾盼兮和钱茵茵不约而同发出怪异的叫声。
欧亚看着乔习,而乔习并没看他。
“好特殊的日子,对象是谁?”纪念笙追问。
“笨蛋,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王小伟拿瓶子丢过去。
“OK,那就进第二轮。”纪念笙也不担心,反正还有机会问到。
这次是欧亚抽中了大鬼,而抽中黑桃K的单仇仇。
“哈哈,这回你还不中招!”纪念笙一脸欢快,他可不认为单仇仇是小猫,会那么容易让欧亚过关。“真心话还是大感险?”
“真心话。”欧亚回答。
单仇仇想了想,也不知道问什么,最后决定帮乔习问一个,虽然不知道算不算是帮。
所以她问的是,“副会长有女朋友吗?”
“你干嘛不直接问女朋友是谁!”纪念笙叫道。
“万一副会长没女朋友呢。”钱茵茵说。
“不过可能有喜欢的人哦。”顾盼兮说着目光看向乔习。
“你说就说,干嘛看着乔习?”王小伟暂时还在‘八卦’之外,不明白的问。
“哎呀,不要这么明白的说出来。”
“很明白吗?可我怎么不明白?”
“你真的是很迟顿耶。”钱茵茵受不了的说。
“先让副会长回答。”单仇仇开口。
欧亚看了乔习一眼,而她却始终是不看他。
“没有。”
他一答完,几人的目光刷刷又转向了乔习,而乔习却是一脸的平淡和安静。
“你们干嘛又看乔习?”还在‘八卦’之外的王小伟再次问。
“那还不是因为……”纪念笙瞅了瞅欧亚,用一种相当神秘的语气说,“他们很可疑。”
“可疑?”‘单纯’的王小伟想了想,“难道说他们在交往?”
“天,副会长刚不是回答了没女朋友,你耳朵装哪了?”顾盼兮受不了的说。
“虽然没有女朋友不代表没喜欢的人。”钱茵茵补充。
“好了好了,下一轮,说不定又是欧亚拿到大鬼,到时有疑问直接问。”纪念笙说。
不过可惜这次拿到大鬼的是他本人,而拿到黑桃K的是乔习。
“你敢不敢选大冒险?”钱茵茵发问。
纪念笙纠着眉头盯着自己手中的大鬼,牙一咬就说,“大冒险就大冒险。”
他不认为乔习会刻意出什么刁难的处罚,可惜这次他失算了,乔习可记得因为他的打赌而令她现在被喻凡缠着,虽然没有报复的心理,但碰巧老天给了一个机会,怎么也不可能让他轻轻松松就过了。
&bp;&bp;&bp;&bp;“让他到街上,对第一个见到的女性表白。”钱茵茵趁机报复。
“跳脱衣舞不是更来劲。”王小伟跟着说。
“喂喂喂,你们够了,又不是让你们惩罚。”纪念笙叫道,笑话,万一乔习懒得想,直接拿他们的,让他岂不是要惨了?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乔习果断的选了钱茵茵的惩罚,“就茵茵说的那个。”
“不是吧!!!”纪念笙崩溃的叫道。
钱茵茵却高兴的搂住乔习,“太好了,乔习谢谢你,我终于可以报仇了。”
“换一个吧,万一我遇到的是一个大妈,你要我……”
“处罚已经说了,没得改了。”王小伟也凑热闹,平常老是纪念笙在女生们面前耍帅,这回可要看他出丑一回了。
“喂,你是不是兄弟啊?”
“当然是兄弟,而且你放心,你兄弟我一定会将你表白的画面录下来,传到学校的论坛。”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这下把自己坑进去了。纪念笙此刻心里那个悔啊。
被几人半推半拉到街上,他只能祈求老天给他安排一个美女。
乔习本来也跟着一起去的,走到一半还是停下了,她对纪念笙出丑没什么兴趣。
正打算回去坐着等他们回来,可一转身就看到了欧亚。
原来他也没跟着去,因为一直不去注意他,所以她并不知道。
来到乔习面前,欧亚停下。
他看着她,这次她没有避开,很自然的与他对视。
可他一直不说话,她也不打算说什么,正准备离开,他却在这时开口了,语气很轻,“你在避我吗?”
“没有。”如果真的想避开他,她一开始就不会同意留下来和大家玩什么大冒险,她只是把他当一般朋友那样,不刻意去注意而已。
“是吗。”不是疑问也不是肯定,欧亚仍是注视着她,柔和的灯光下,他的神情也柔了几分。
乔习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不打算再做解释,也不打算继续站在这里跟他对视。
“我……”她刚要说,他突然靠了过来。
不算太近,但却不是一般朋友该有的距离。
她后退了一点,平淡的问,“还有事吗?”
欧亚没答,慢慢抬起手。
却在手刚要碰到她面颊的肌肤时,她后退避开了。
他动作一顿,却仍是微笑,带许魅惑的。
然后,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
低头,他再一次凑近她。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呼吸几乎缠绕在一起了。
“今天不是愚人节。”近近的距离,乔习的声音也很轻。
“我知道。”欧亚回答,而后吻住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很快他就放开了。
乔习脸上没什么表情,突然却笑了一下,浅得让人不易察觉。
“这样玩人很开心吗?副会长。”她说得平静且平淡,就连看他的眼神也是。
“我只是想吻你。”欧亚看着她,语气很温柔,“不是在玩。”
“你的话就跟你的人一样,自相矛盾。”乔习直接而直白的说。
&bp;&bp;&bp;&bp;欧亚却笑了,很浅的,“你喜欢我。”
很明确的答案,也是事实。
无法否认的,哪怕表面装得再平淡。
“那又怎么样?”没去否认,乔习坦然的回视他,“感觉会变的。”
说完她不再等他说什么,直接就走。
擦肩而过时,欧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侧过来,他看着她的侧脸,“你要不要跟我……”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他顿了一下,接了电话,却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
“你和乔习一起吗?”
是纪念笙。
“恩。”欧亚回答。
“那就好,我们先走了,你就送乔习回去吧,就这样了。”纪念笙说完,电话也挂断了。
“他们先回去了,我送你。”欧亚对乔习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乔习说完,把手从他手心抽走。
“你就不想问吗?”欧亚看着她。
乔习一顿,没看他。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过了一会,欧亚开口,“我送你。”
单仇仇不爽的瞥了瞥身边的纪念笙,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奇怪,明明她和乔习同路,他却非要送她,说什么反正副会长和乔习一起,就让副会长送乔习,省得麻烦。
拜托,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她在公园外面等乔习出来不就好了。
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冲他问,“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纪念笙一愣,随即笑开了,“放心啦,不会打你的主意。”
单仇仇瞧了瞧他,不像是在说假的。
“喂,你该不会是在撮合乔习和副会长吧?”
“呀,看得出来吗?”纪念笙很是惊讶,他做得有那么明显吗?
“废话,你让王小伟送盼兮和茵茵,你送我,让副会长送乔习,如果不是打我的主意,那自然另一边才是你的目的。”
“这倒是,原来你不笨啊。”
“靠,你什么意思!”单仇仇不爽的握拳。
纪念笙倒是不怕跟她打,不过他今晚可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不能在这儿浪费太多时间。
“别气别气,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很聪明。”
“废话,我当然聪明。”单仇仇虽然不爱读书,但也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智商。
“在枫扬的时候,你和乔习是不是最好的?”纪念笙想起问道,虽然同班,但他和她是几乎没有交谈的,像现在这样走在一起聊天还是头一次。
“算也不是算啦。”
“这是什么回答?”
“和乔习最好的当然是古少,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古少?”
“就是古衡啊,你肯定听过。”单仇仇说得肯定。
纪念笙想说不要说得好像那家伙是大明星似的,却又无法否认是真的知道古衡,并且高中界很少有人会不知道,也听闻乔习和古衡一向是形影不离。
“那乔习为什么突然转校?”他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单仇仇回答,突然警惕的看着他,“你问这么多干嘛,有什么目的?”
“安啦安啦,我没有在打你家乔习的主意。”纪念笙说完,想了想又说,“如果非要说打主意的话,我对那个冷辛萌相对比较有兴趣。”
&bp;&bp;&bp;&bp;“辛姐?”单仇仇盯了他一会,而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哈哈……”
“你给我收住,这有什么好笑的?”纪念笙黑线。
单仇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天啊,你怎么会……哈哈啥。”
“喂,够了没!”纪念笙受不了的叫道。
“好。”单仇仇举起手,“我不笑了。”
深呼吸了几次,她总算是收住了。
看着面前的纪念笙,她疑惑的问,“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跟辛姐也就见过一两次吧?”
“两次。”纪念笙回答。
“并且两次都跟她打了对吧?话说原来你喜欢暴力型的女生啊,真是看不出来耶,我知道了,是因为我家辛姐对你‘回眸一笑’,你就中招了对不对?”
“不要说什么中招,我说的是有兴趣,拜托你回小学再念念国语!”
“好啦好啦。”单仇仇一点都不生气,“知道你是害羞了,我前面就到了,不用送了,对于你对辛姐……怎么说呢,只能祝你好运了,就这样了,明天见喽。”
朝他挥挥手,她边笑边走。
纪念笙再度黑线,到底那个冷辛萌是有多另类,以至于会让单仇仇笑成那样?
开门进去,开灯,再顺手关门。
想到纪念笙,单仇仇还是忍不住想笑。
随手丢下包包,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的床上躺着个人。
“我靠!”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怒的,她大叫一声,随即瞥到床上那人的脸,脸都黑了。
三步并作两步直冲过去,紧跟着就要将床上的人拽下来,可惜因为对方的高大,加上又睡得像死猪似的,她一时竟然拽不下来,这让她更加火大。
“二南你这头猪,给我起来!”她大吼。
睡梦中的人被她一吼就醒来了,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瞧了她一下又闭上了,懒懒的低喃,“单仇仇你要死啊,吵什么啊。”
单仇仇一听更火了,“你还敢说,搞清楚这是谁的床,不准睡,给我起来,南子夕你听到了没有,给我起来!”
二南的外号是她给取的,他的解释是他家中排行老二,不过她的解释是这家伙太二了,不止二,还是一头相当二的睡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根本没给你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
“找房东要不就有了。”南子夕不以为意的说道。
“靠,那个房东真是有够不靠谱的,竟然随随便便就把我房间的钥匙给出去,简直过分得不止一点点。”
“喂喂喂。”南子夕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她看过来后就指向自己的脸,“看清楚了,不是随随便便。”
单仇仇虽然早就习惯了他的自恋,但还是忍不住翻白眼,“行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不就长着一张小白脸的脸,一副温温顺顺的像个乖孩子,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痞子,还超爱打架的。
南子夕一挑眉,“谁叫我有自恋的资本!”
“受不了了。”单仇仇大叫,她受不了这家伙的自恋,最讨厌的是这家伙偏偏有自恋的资本。“我说,你干嘛跑来,明天不用上课吗?”
&bp;&bp;&bp;&bp;“请假了。”南子夕侧了个身,让自己躺得舒服点。
“没事干嘛请假?”
“看热闹!”
“热闹?有什么可看的?”单仇仇一头雾水。
南子夕坐了起来,“当然是衡跟乔习的热闹。”
“拜托,一个在枫扬,一个在映染,有什么热闹可瞧的?”单仇仇说完,突然想到,“等等,该不会是古少……”
“现在是没事啦,不过就我的观察,马上就有事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以为衡真的会放乔习走啊,我原本以为他至少能忍一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唉。”
“不会吧,还以为他没拦着乔习转校,就没事了。等等,所以你是觉得他快要来找乔习了,才特意跑过来的?”
“没错了。”
“你真是……”单仇仇真不知道说他什么了,“算了,懒得说你。”
“那就不要说了,吵我睡觉。”他说完翻了个身继续睡。
“混蛋,这是我的床,你睡了那我睡哪?”
“地板,睡哪边自己选。”
“你这个家伙……”单仇仇一脸气气的,突然又消了下去,她低喃的问道,“二南,你说如果乔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古少会怎么样?”
南子夕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就有好戏喽。”
“你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好不好。”
“不好。”
“你去死算了。”单仇仇拿枕头丢他。
到门口,两人停下。
乔习没有转过去,背对着欧亚,“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
欧亚注视着她的侧脸,很安静的。
“你……”张了张口,最后他还是换了话,“早点休息。”
乔习点了头,就进屋了。
“不是吧。”躲在暗处,拿着手机准备拍下照片的纪念笙叫道,他原本是想夜黑风高,不对,是浪漫的月光下,两人情不自禁的K,然后他拍下照片,有照片为证,喻凡说什么都没用,结果这两人却连手都没牵一下。
难道欧亚真的不喜欢乔习?不对呀,从他认识欧亚到现在,从没见他对哪个女生那么关注的。
惨了,没有欧亚这个最具有威胁力的存在,他这次打赌输定了。
欧亚站了一会就转身走了。
不能就这样认输了,纪念笙决定更为主动的出击。
“欧亚。”见人已经走过,他追上喊道。
“你怎么在这?”欧亚问。
“刚送仇仇回去,就看到你了,你送乔习回去了?”
“恩。”
“话说你和乔习如何了?”纪念笙探试的问。
欧亚没说话。
“你不会不知道喻凡在追乔习吧?”果然还是得直白一点。
“……”
“喻凡的性格你也知道,他的东西只要他不让碰,别人是碰不得的,一但他对乔习宣誓了主权,那就除非他肯放手,否则乔习就永远是他的。”
……
第二天。
乔习刚到学校,就看到了欧亚,他站在校门口,仍是一脸温和的。
只是一眼她就要移开目光,却见他对自己笑了,浅浅的,却很温柔。
她一顿,忘了移开目光,跟着就见他朝自己走来,最后在她面前站定。
近距离看着他的脸,他眼里的温柔是她未曾见过的。
“乔习。”他微笑着,嘴角的弧度优雅而温柔,“你要不要跟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急迫的声音打断了:
“小亚,你妈妈出了车祸。”阿奇一下子就来到他面前了,伸手拉住了他,“现在人在医院,你快跟爸爸走。”
那一瞬,他的笑容凝固了,下一秒就消失得彻底,跟着他就被拉走了。
&bp;&bp;&bp;&bp;喻凡会长的司机,那个平凡而普通的男人,竟然是欧亚的爸爸?
原本是好奇欧亚想和乔习说什么而站在一旁观注的学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
“你听到了吗?刚刚那个男人是会长的司机。”
“他竟然是副会长的爸爸?”
“这不可能。”
“对啊,这怎么可能,副会长一看就是那种贵公子,怎么会是司机的儿子,而且那个司机长得很普通……”
“就是啊……”
“可是副会长的家庭背景好像都没人知道……”
……
周旁议论纷纷,乔习进了学校。
是这个原因吗,令他对她若即若离?
医院。
阿奇在急救室外来回走着,一脸的担心,而欧亚却始终沉默的靠着墙。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他急急上前问,“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伤者左手骨折,已经接上了,没什么大碍,不过有明显的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听完医生的话,阿奇松了口气。
接到电话,他都急坏了,现在听到人没事,他总算安心了。
“小亚,医生说你妈妈没事了,你……”
他转过去对欧亚说,欧亚却没听完就走了。
“小亚。”他喊了一声,随即才想到刚刚在校门口不小心将两人的关系说了出来。
小亚的自尊心一向很强,现在让学校的人知道自己的爸爸只是一名司机,还是同校同学的司机,小亚怎么接受得了?
“你啊,怎么就不能冷静点。”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心里自责得不行。
欧亚走出医院的大门,然后站住,看着人来人往以及行驶的车辆。
终究还是没能瞒住,现在学校的人该都在议论他这个副会长的父亲是喻凡会长的司机这件事吧?
她呢?又会怎么想呢。
……
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
终究还是没能对她说出来,其实昨晚就想说了,却因为犹豫而始终没说出口。
念笙的话说得很对。
喻凡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知道。
所以经过昨晚的思考,他决定了今天跟她说,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想着,他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的。
学校,今天最大的八卦,也算是今年最令人咋舌的八卦了——喻凡的司机竟然是欧亚的爸爸。
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的司机,一下子成了全校议论的对象。
“不像,一点都不像,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男人和副会长哪里像了。”
“可能副会长遗传他妈妈,他妈妈应该是个美女。”
“是真的美女的话,怎么会嫁这么普通的男人,而且还只是一名司机。”
“你以为是美女就能嫁豪门吗?”
“至少也要嫁个像样的吧。”
“其实看着也不是很差啊,抛开他是司机的身份,其实五官也很不错,而且看着就很老实,很多女人就喜欢找这样老实的男人,可靠,不会花心。”
“我赞同,帅能当饭吃吗?还桃花一大堆,光对付那些小三、小四、小五的就能把人逼疯了,还不如实际点,找个可靠的男人过一辈子。”
&bp;&bp;&bp;&bp;“切,你以为看着老实的就不会花心啊,要我啊,情愿找帅的。”
“就是啊。”
“喂喂喂,你们会不会偏题偏得离谱了些。”
“对啊,横看竖看,怎么看都不觉得副会长会是这个人的儿子,副会长从里而外散发的贵气,简直就是与生俱来的。”
“又不是所有的小孩都遗传,可能副会长就没遗传他的父母啊。”
“他到现在还没来上课,都已经三节课了。”
“天啊,他会不会以后都不来学校上课了?”
“不会吧。”
“很可能哦,男生的自尊心很强的,本来家庭背景一般般没什么,可偏偏他爸爸哪行不做偏要当司机,当司机也就算了,居然还当了会长的司机,以后副会长和会长见面多尴尬啊。”
“不是说他妈妈出车祸了,他现在当然是在医院啦,没来上课很正常。”
“不知道他妈妈怎么样了……”
“应该担心他以后在学校怎么办……”
“喂!你们够了,不准再说了。”忍无可忍的许嘉儿冲班上的八卦团大吼,“不准你们这样说我的亚哥哥。”
于是八卦的人全闭上了嘴,毕竟谁敢去得罪这位野蛮的公主。
“你们谁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许嘉儿气气的丢下话,转身跑出教室。
刚开始听到这个信息,她也很吃惊,可这样不代表她就会看不起他,反正她家有钱并且她爸妈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将来的一切都是她的,所以亚哥哥的家庭背景一点都不重要。
可现在她真的担心亚哥哥以后都不来学校了,那她就见不到了。
不放心的,她拿手机给他打了电话,却是一直没人接。
同一班一样,三班也是热闹极了。
不管乔习想不想听,议论声总是会飘进她耳朵里,而她始终沉默着。
一放学,大家也在议论中相继走出教室。
单仇仇一直在偷偷观察,可乔习却完全像没事一样,始终安安静静的。
乔习不急不慢的收好课本,站起身,“走吧。”
“什么?”单仇仇一时没缓过来。
“吃午饭啊,你怎么了?”乔习问。
“啊,没事,吃午饭去,好饿啊。”单仇仇笑着说。
“今天班上还真是有够吵的。”顾盼兮走了过来,想到食堂估计也会很热闹,于是提主意,“要不我们今天到外面吃吧,我可不想吃顿饭也要被吵着。”
“我同意。”单仇仇立马就说,然后问乔习,“乔习,你觉得呢?”
“也好啊。”乔习说。
于是三人一起走出教室。
出了学校,顾盼兮挑了一家不错的餐馆,三人点了菜,因为是中午,来吃饭的人多,所以上菜要慢些。
“话说你们觉得会长的司机真的是副会长的爸爸吗?”
一聊天就聊天今天的八卦事上了,顾盼兮也确实挺好奇的。
单仇仇喝着水,瞧了一下乔习,不在意的说道,“谁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是没错啦,不过副会长一直是贵公子的形象,真实却落差这么大,还真的是……怎么说呢,这件事被传出来,我觉得副会长心里一定不好受。”顾盼兮说。
&bp;&bp;&bp;&bp;“拜托,这有什么。”单仇仇不以为意。
“话是这么说,但对象是副会长就不同了。”顾盼兮叹道。
“我是觉得没什么不同,反正凭副会长的长相,不管家庭背景怎么样,照样有一大堆女生喜欢。”
“这倒是,就说嘉儿吧,听说她今天对班上的人发火了,还不准别人议论来着,看来嘉儿对副会长真的很认真。”
“切,说到底还不是看中那张脸。”单仇仇一向对许嘉儿没啥好感的。
“你不要说得好像副会长的价值就是那张脸好不好,他成绩非常好,当上副会长也是全凭他自己的本事。”
“我又没说他,我说的是许嘉儿,我才不会认为她是因为副会长的成绩才喜欢的。”
“这个啊,我也赞同啦,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盼兮笑着说,转向乔习,“乔习,你说是吧?”
乔习没有反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怎么了?”顾盼兮问单仇仇。
单仇仇瞧了瞧乔习,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会不会和副会长有关啊?”顾盼兮小声问。
“你怎么那么爱八卦。”
“不要说得我这么没良心好不好,我这是关心朋友。”
“可你脸上明明写着八卦两个字。”
顾盼兮横了单仇仇一眼,“好啦,不问行了吧,那我们要不要叫她回神啊?”
她问完,就听到乔习的声音了。
“回什么神?”
此时乔习已经抬头看她们了。
“你听到我们讲话啦?”顾盼兮问。
“拜托,同一桌怎么可能听不到。”单仇仇说道。
“可是不对啊,我刚刚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顾盼兮看着乔习说。
“刚在想事情。”乔习说。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啊,一定是男生对不对?”顾盼兮立刻一脸八卦样。
乔习笑了一下,没答。
这时服务员上菜了,她们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用完午餐,从餐馆出来,顾盼兮提议,“时间还早,反正出来了,不如逛逛再回学校吧?”
“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可逛的。”单仇仇说。
“当然有啦,是你不熟不知道,我带路保证不会让你闷到。”
“我不逛了,你们去吧。”乔习说。
“逛一下又没什么,这么早回学校也没事啊。”顾盼兮劝道。
“有仇仇陪你就好了,我有点累,想回学校睡一会。”乔习说道。
“这样啊,那没办法了,仇仇你可不能跟着落跑。”顾盼兮挽住单仇仇的手。
单仇仇是没问题啦,反正现在回学校也没事可做。
“那乔习你就自己先回学校,到时教室见喽。”顾盼兮朝乔习挥挥手,拉着仇仇走了。
“盼兮。”乔习突然喊道。
“什么?”顾盼兮转过来。
“你有……”乔习犹豫了一下,才问出来,“你有副会长的号码吗?”
“啊?嘿。”顾盼兮先是吃了一惊,随后明了的一笑,“副会长的号码嘛,当然有啦,我短信给你,你等等啊。”说着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很快乔习的手机就收到信息了。“号码百分百正确哦,而且副会长的号码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哦,要不是……”
&bp;&bp;&bp;&bp;“走了,那么多废话。”单仇仇把废话一堆的顾盼兮拉走。
“又不是这个方向,是那边啦。”顾盼兮叫道。
看着她们走远,乔习才低头看手机。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这个号码做什么,打给他吗?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而且,这个时候他也未必想接电话吧?
“呀呀呀,大美女站在路中间发呆可是会招来心怀不轨的人哦。”
突然的声音,令乔习一顿,猛的抬头,就看到南子夕一手插着裤兜,正一脸痞子的盯着自己,与他那张俊俏的脸实在不符。
看到他,她明显是一愣,随即目光在他身旁看了一下。
“不用看了。”南子夕走过来,扬眉一笑,“就我,衡不在哟。”
“你怎么会在这里?”乔习问。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欢迎我耶,太让人伤心了吧。”南子夕垂下眼睑,露出几分难过的神情。
乔习可不会上当,直接说,“仇仇知道你来吗?你在这,刚刚应该有看到她。”
“她当然知道,不让她知道我昨晚睡哪呀,话说她没跟你说吗,真是的,一转头就把我忘了,我明明是人见人爱。”
“你不用上课吗?”
“这世界有个词叫请假,至于来做什么,当然是玩喽。”
“请假来玩?古衡知道吗?”
“难道我来玩还得通知他呀,最近他周身寒气,我可不想生病,就借机出来玩玩喽,也顺便见见能让乔习丢下枫扬不读,而转来的映染高中,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什么特别,就一个学校而已。”乔习说。
“特不特别要我体会了才知道哦,那,我人都来了,而你正好又有时间,不带我去你的学校逛逛可是很不应该。”南子夕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乔习微微拧眉,和他认识一年多了,常常会一起,但都是好几个人,可以算是很熟,也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熟,通常他都会和大家闹在一场,偶尔也会闹她,却不会过分,可她并不太喜欢单独和他相处,说不上来的为什么。
“看来你真的很不乐意,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南子夕捂着胸口说。
“走吧。”乔习说完,就往学校走去,他自然是跟上。
简单的将学校逛了一圈,南子夕开始同意乔习的话。
“好像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比枫扬大气很多,挺像传说中的贵族,是不是有钱的公子哥也多,所以你就转来了?”
“和这个无关。”乔习平淡的说。
“是吗。”南子夕一笑,弯着身瞧着脚下,嘴上漫不经心的说,“不过听闻这间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在追你哦,是叫喻凡吧,喻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豪门中的豪门啊。”
“那也与我无关。”乔习表情不变,语气也是。
“不过某人听到这个消息气场就完全不同喽。”南子夕半玩味的说道,慢慢将视线转过来,“说真的哦,不知道我今天会不会有幸见到传闻中映染高中的学生会会长呢?”
&bp;&bp;&bp;&bp;“你想见的话现在就可以去见,我可以指路。”乔习说。
“没你亲自带路,我怕会被赶出来,那多没面子呀。”南子夕一脸嘻笑。
“快要上课了。”
“啊,你要去上课了,那不介意顺便带我去班级转转吧?”
“你又不是这里的学生。”
“只是转转,到上课时间我当然就走人了。”
乔习拧眉,不说话。
南子夕见状,无奈的说道,“好啦好啦,不让你为难了,那你去上课,我自己一个人转转。”
乔习怀疑的盯着他。
“安了,不会惹事,我保证。”南子夕举手保证,顺带送上一个迷人笑容。
“有事打我电话。”乔习说完就走了。
“明白,有事我一定找你。”南子夕冲她的背影喊道。
乔习听了,眉不自觉的蹙起,这家伙惹事虽然不会像辛萌那样夸张,但辛萌排第一,他绝对能排第二,只希望在别的学校他能收敛一点。
等她到班级,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班上的同学基本都到了。
“乔习,你上哪去了,现在才回教室。”单仇仇一见到她就问。
“他来了你怎么没跟我说?”乔习问。
“他?”单仇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来烦你了对不对,那家伙!本来是要跟你说的,早上班上那么吵,然后中午出去吃饭时忘了说,你被他缠到现在啊?他现在在哪?我想过去踹他几脚,昨晚霸占我的床,害我要睡地板,一整晚都没睡好。”
“你们在说谁啊?”顾盼兮突然冒出来。
“你不认识的。”单仇仇说,仍是气气的。
“哇,火气这么大,是男生对不对?”
“你要有兴趣下次介绍你认识。”
“真的,是帅哥吗?”
“……勉强吧。”单仇仇实在不太甘愿说出这一句,但那家伙又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如果说丑的话,她会被人怀疑眼光有问题。
“真的啊,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啊?”顾盼兮一脸期待。
“再说了。”她现在都不知道他人在哪呢,正想再问乔习,上课铃声就响了。
第一节课才上到一半,突然有个男同学过来,很有礼貌的对讲台上的老师说,“老师,打扰了。”
“同学,你有什么事?”老师问。
“我是高三一班的学生,是这样的,有个同学突然闯进我们班级,老师问他是哪个班的,他说他忘了……”
听着男同学的话,乔习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最后他说这个班的乔习认识他,所以老师让我过来叫乔习同学过去一下。”
等那位男同学说完,班上同学的目光都看向乔习。
……
有事打电话给我。
明白,有事我一定找你。
……
乔习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好意对他说那一句话,虽然即使不说,他照样不会客气。
而他找她还不是用电话,而是惊动整整两个班级!当然,这个排场其实算好了,在枫扬他是常常惊动整所学校。
“这样啊。”老师想了想,也同意,“那乔习同学就跟他过去看看。”
&bp;&bp;&bp;&bp;不管乔习愿不愿意,都不能拒绝,因为拒绝的话,他指不定会搞出更大的事件出来。
起身时她转头看了仇亿,仇仇用口型问她:“是二南吧?”
她点了头。
“我就知道。”单仇仇在心里说,能这样闹事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个很二很二的二南了。“老师,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她起身问。
“你去做什么?”老师问。
“因为那个人我也认识,我怕乔习一个人搞不定。”单仇仇解释。
老师也不想再影响同学上课,于是说,“那你们快去吧,处理完就赶紧回来上课。”
“知道。”单仇仇乖乖应着,和乔习一起跟着那个男同学到了三年一班。
三年一班此刻很热闹,因为讲台上除了一个老师外,还有一个双手撑在讲桌上,捧着自己的脸的男生正眨着无辜?天真?的眼睛与台下的同学们对视,而台下的同学都在低头交耳,甚至有女生忍不住红着脸说‘好漂亮好可爱的男生哦’等等之类的话。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就是一身痞气,却因为长着一张好看的脸而能骗过所有人。
单仇仇其实最受不了他这副没心机纯良无比的模样,简直是超欠扁的。
“臭二南,你少装一下会死啊。”人到声音也到,她实在忍不住吼人,新仇旧恨,让她特想冲上去踹人,如果此时讲台上没站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师的话。
南子夕目光转过来,仍是一副纯良的模样,“好凶,可惜是平胸。”
他的话惹得台下一阵哄笑,单仇仇气炸,平常说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说出来,不火她就不是女生。
“你找死,看我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说着已经卷起袖子冲过来了。
老师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同学,冷静点,冲动不能解决问题。”
“靠,我管那么多,就算开除我我也要揍他。”单仇仇现在哪还有理智可言。
“哇哇哇,原来女生生气这么可怕啊,吓死我了。”南子夕拍着心口佯装害怕。
“你再给我装。”不顿老师的阻挠,单仇仇强行冲过去,几乎将老师差点给撞倒了。
“你们两个够了,全给我闭嘴!”乔习冷冷的吼了一声。
瞬间单仇仇就静了,而南子夕却是无辜的挑了眉。
乔习走到老师面前,微微弓身,“对不起,他们玩笑开大了,请老师不要责怪。”
“没关系,年轻人嘛,就爱闹。”老师倒是没生气,仍是一脸和蔼。
“谢谢,我们现在就走。”乔习说完,随即冲两人使了眼色。
单仇仇瞪了南子夕一眼,向乔习走去,南子夕没趣的撇嘴,脚步也跟上。
三人正要离开,突然有男生叫道,“喂,这样就想走啊,枫扬的,真是敢啊,闹到映染来也就算了,哪个班级不挑,偏挑学生会长所在的班级闹,怎么着,故意的啊。”
乔习这才想起喻凡是三年一班的,随即目光看向台下。
&bp;&bp;&bp;&bp;也许是本身存在感太强烈,也可能是长相过于出众,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班级她只‘认识’喻凡一个,所以一下子就看到了喻凡。
乔习并不想把事闹大,毕竟是二南不对在先。
正想道歉,谁知道二南却开口了。
“哦,会长啊,看来我运气很好嘛。”他笑得人畜无害,偏偏给人一种相当欠扁的感觉。
“喂,小子,你故意来闹的是吧?”刚刚那个男生又说话了。
而喻凡始终坐在位置上,如旁观者一般。
哪怕他只是坐在那什么都不做,都有种慑人的威迫感。
南子夕完全没把那个男生放在眼里,直接朝喻凡走去。
可惜还没到喻凡面前,就被人拦住了。
而乔习也在随后上前拉住了他,压低着声说,“别再闹了,跟我走。”
“我哪有闹,我只是想知道敢追我们枫扬的乔习长什么样而已,现在看了,很俊呀。”南子夕卖乖的一笑,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他的话不刻意,却基本让教室的人都听到了,所有的目光不是在他们身上,就是在喻凡身上。
乔习知道再让他闹下去就真的没完没了了,眼神微冷,“别再闹了。”
“我都说没有在闹呀,还是说传闻是假的,映染的学生会长并没有在追你?”南子夕眨眨眼,像个好奇宝宝。
“臭二南,你吃饱撑着是不是,跑来这里闹乔习。”单仇仇过来踹了他一脚,当然被他躲开了,她一脸气不过,“有种你就别躲。”
“是你自己笨,每次都踢不中我,怪谁?”
“你……”
“你们不要再闹了!”乔习沉声说。
“哦哦,你惹乔习生气了。”南子夕一脸无辜。
“是你惹的又不是我惹的。”单仇仇反驳,随即马上又说,“快走啦,不然乔习真的要发火了。”
“走就走呗,反正啊……”南子夕说着瞥了喻凡一眼,随即显得无趣起来,“某人到现在吭都不吭一声,不是传闻是假的,那就是他没胆喽。”
乔习拧了眉,正打算直接把人拖走,一个声音响起。
“在说我吗?”
是喻凡的声音,沉冷的。
南子夕无辜的撇撇嘴,“好像有人对号入座喽。”
喻凡起身走了过来,仍是一脸酷酷的。
在乔习面前停下,他微低着头看她,薄唇轻勾,就连沉冷的目光都柔和了少许。
看着他走来,乔习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是传闻。”
她听到他说,随即手被他牵住了。
他说着,目光转向南子夕,恢复到原本的冷酷冷峻。
“我和乔习正在交往。”
他的话一落,引得班上一阵骚动。
乔习忍着想要挣脱他手的冲动,因为不能,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否认,丢了他的面子,那她以后的日子就别想清静了。
况且她答应要配合他的,虽然她心里并不想。
“不要在这里影响别人上课,走吧。”她对南子夕说,跟着很自然的把手从喻凡手中抽出。
他握得并不重,似乎料定她不会挣脱似的。
&bp;&bp;&bp;&bp;而乔习确实如他所料,没有第一时间挣脱,更没有开口否认两人的关系,也就等于是默认了。
“还是你想留在这里听课?”喻凡接下乔习的话,目光仍是看着南子夕。
“还是不要了,上课多闷啊,而且这是三年级的课,我可听不懂,走了,拜拜~~~”
似乎也闹够了,南子夕这次很干脆的走出教室,单仇仇跟上。
乔习正要走,却听喻凡说,“放学后等我。”
她一顿,没说什么直接走了,依稀能听到身后学生的议论,相信很快全校都会知道她和喻凡‘交往’的事。
从答应要配合喻凡,她就猜到可能会有这一天,可私心并不想真的‘公开’,不想‘传闻’变成所谓的事实,结果二南这么一闹,就真的彻彻底底公开了。
前面的两人还在边斗嘴边动手,乔习已经懒得说了。
闹了一会,单仇仇也烦了,朝对方伸去一只手,“把手机拿出来。”
“干嘛要我的手机?想看我的私照?不怕羞啊。”
“你少在那自恋,把手机拿出来,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偷拍了什么,不给我是吧,我自己拿。”她说完直接上前去抢手机,南子夕当然不会由着她抢,两人扯来扯去,南子夕突然大叫一声。
“惨了!!!”
“什么啊。”单仇仇抢过手机,看完后立刻叫了出来,“臭二南,你居然把乔习和会长牵手的照片发给古少。”
乔习本来不想管他们,听了仇仇的话立马站住。
“仇仇,你刚说什么?”
“臭二南啦,他刚刚偷拍你和会长,现在又把你们牵手的照片发给古少了。”单仇仇说着把手机拿到乔习面前。
乔习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是从侧面照的,所以只能看到两张侧脸,但只要认识她的,都能认出来。
可能是角度的问题,两人面对面对视的画面显得有些暧昧,并且她的手还被牵着……
“是你抢的时候按到的,不关我事。”南子夕事不关己。
“少胡说,哪会有那么巧的事。”单仇仇辩解。
“就是你按的。”
“不是我,是你才对……”
……
乔习定了一会,而后淡漠的垂下眼睑。
其实就算没照片,她和喻凡‘交往’的事很快也会传过去。
没有说什么,她直接走了。
“乔习肯定生气了,都是你啦,你爱玩就在枫扬玩,闹得天翻地覆都随你,你没事跑来这里闹什么。”单仇仇狠狠的敲了南子夕两下。
“这样才好玩嘛,两人隔那么远,多没趣啊。”南子夕丝毫没半点内疚。
“你!我懒得说你,我回去上课。”单仇仇把手机塞还给他,气气的转身走掉。
南子夕拿着手机,就这样看着。
然后,手机就响了。
看着屏幕显示的名字,他一笑,随即接了电话。
“衡哦,才一天没见就这么想我啦?”
他的话落,沉沉的声线从电话那边传来:
“照片哪来的?”
“话说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打电话好像不太好哦,老师会生气的。”
&bp;&bp;&bp;&bp;“说!”
“说就说嘛,要不要这么重的语气。从我手机传过去的,你说哪来的?”
“你在哪?”
“乔习在哪,我就在哪呗。”
他一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声,他笑了起来,一脸孩子气,“有好戏看喽。”
一整个下午班上都很热闹,即使是上课时间,都有同学在小声说话。
不是说欧亚的身世,就是她和喻凡交往的事。
乔习始终沉默。
欧亚下午还是没来上课,她有想过打电话给他,可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而现在还有一件事是她不得不面对的。
离放学越来越近了,她却仍是不知道该如何。
她不想等,可喻凡说了要她放学后等他。
下课的铃声一响,老师就宣布下课了,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
乔习慢慢的收起课本,单仇仇已经过来了。
“不知道二南走了没,没走的话估计会在路上拦我们,一会狠宰他一顿!”
“你先走吧,我一会有事。”乔习说。
她想清了,既然戏已经演到这里了,也只能继续了。
反正现在全校都知道了,再怎么去顾虑也没用。
“什么事啊?”单仇仇一问完,随即就想到了,她见同学们走得差不多了,于是凑近小声问道,“你和会长……是真的吗?”
结果一问完,就有个耳朵贴了过来。
单仇仇黑线,“盼兮,你也太夸张了吧,而且刚明明没看到你,你从哪冒出来的?”
“嘿,我刚蹲下来系鞋带嘛。”顾盼兮笑着回答,而后看向乔习,“我也好奇嘛,放心啦,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乔习看向单仇仇。
单仇仇自知多嘴,立马拉上顾盼兮,“别那么八卦了,走了。”
顾盼兮被仇仇拉着出教室,嘴上边说着,“好奇心人人都有好不好?而且是你开口问的,如果要说八卦,也该是你吧。”
“我那叫关心。”
“我也是啊。”
……
看着她们出了教室,乔习也背上包。
到了操场,她反而站住了,因为她突然才想到,喻凡是叫她等他,并没有叫她去找他,而且他也没有约地点,她只要随便在一个地方等一会,他没出现那她就可以走了。
挑不起眼的角落等又好像是刻意的,想了想,她最后往校门口走去。
不主动去找他,也不刻意躲他,这样他就没有话说了。
明天中午就是打赌的最后期限,她不想给他任何理由再纠缠她。
此时校门口并不拥挤,以至于她一眼就看到了古衡,顿时定在那。
她知道他会找她,以为他会在外婆家外面等,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来学校。
古衡也在下一秒看到了她,立刻朝她走来。
因为长相的缘故,加上他身上也不是映染的校服,所以引来很多注目。
他却完全不自知似的,一到乔习面前,拉着她就走。
乔习愣愣的跟着他走了几步,才想起问,“你做什么?”
“跟我回枫扬。”古衡甚至没看她,可语气却如命令一般。
&bp;&bp;&bp;&bp;乔习知道他生气了,因为他从来不会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想拉住他,随即想到这是校门口,不想被人围观,所以她跟上他的脚步,打算等到周围没人了再和他谈,却没想到喻凡会在校门外。
古衡没见过喻凡,自然不知道,况且现在他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所以拉着乔习正好从喻凡身边走过去。
乔习其实希望喻凡不要再来参一脚,可这个念头才刚想,另一只手已经被握住了。
随即她整个人被拉了过去,身子撞到喻凡身上。
古衡虽然拉着乔习的手,但并没有太大力,而喻凡突然就将乔习拉过去,两只手一下子就分开了。
他转过来,看到乔习靠在喻凡怀中,眼神一冷。
乔习很快就站好,避开和喻凡的身体接触,可手还是被喻凡牢牢握着。
她试着挣扎,但没挣开。
于是她看向喻凡,想叫他放手,他却开口了,是对着古衡说的。
“你要带我女朋友去哪?”
他的话让乔习拧了眉,也令古衡沉了脸。
古衡看向乔习,乔习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在看喻凡,“我想单独跟他谈谈。”
喻凡微微勾了唇,似笑非笑,冷酷而神秘。
“五分钟。”他说,随即松开了她的手。
他只是宣布一下主权而已,今天才公开和她的关系,她就和另一个男生走了,那怎么行!
“我在车上等你。”他说完,就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车。
乔习没看他,也没看古衡。
“我们去那边。”
这儿是校门口,本来古衡拉着她的手已经引来很多注目了,加上喻凡的关系,直接引起了围观,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以及议论,但不代表她喜欢被人像看戏一样盯着。
古衡看着她走开,目光沉沉的转向已经上了车的喻凡。
随即收回目光,他朝她走去。
到没人的地方,乔习停下。
转过来,同时古衡也在她面前停下。
她看着他,很自然而平淡的眼神。
“你先回去,我会找你。”
“他说的是真的?”古衡沉沉的问。
乔习没有答,“我说了我会找你。”
古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她继续说道,“你知道逼我没有用。”
古衡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当初她转校他没强迫她留下,他以为她会回来,所以他在枫扬等她,可是快一个月了,她没有回来,甚至没有主动找过他……
而现在,她连男朋友都有了……
“我一直在枫扬等你。”他注视着她,眼里几分沉痛,“我以为你会回来,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和她从小就认识了,然后就一直在一起,念同一所学校,学一样的东西,他以为会一直在一起也想一直在一起,他从没对她说过喜欢,但他知道她知道。
他以为两人彼此心明,可突然她变了。
是她变了?还是从来他就没有真正了解她?
“乔习你告诉我。”他握住她的双臂,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你会回枫扬。”
&bp;&bp;&bp;&bp;当初她也以为会,在一起太久了,习惯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她却不知道那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感情是什么,所以她选择了转校。
突然分开时会不习惯,会想念,她甚至想过回去,一直到发觉对欧亚有感觉……
其实那时就应该分清那份感情了,可她却沉默了,甚至不敢去证实,原来想知道与知道真相是有差别的,或许潜意识里她并不想改变这个习惯。
可如果证实了那只是友情而不是爱情,这个习惯就不可能不改变。
“周六我去找你,现在你先回去,可以吗?”她看着他,眼里依旧平静的。
古衡沉着脸,伸手想去拉她,可最后还是握拳强迫自己收回来。
“好。”他留下话,转身离去。
乔习站了一会,就去找喻凡了。
快到那辆车时,就见车上有个女生的背影,她于是停下了脚步。
车上,许嘉儿不断的晃着喻凡的手臂,“表哥,你就陪我去嘛,亚哥哥已经一天没来上课了,我真的好担心他。”
“担心就自己找他。”喻凡说。
“我也想啊,可是我打他电话他都一直不接,我去了他也不会见我,你就不同了,你是会长,他不会不见你的,好嘛表哥,你就陪我去嘛。”
“你觉得他现在会想见到我吗?”喻凡反问。
许嘉儿难过的咬住唇,跟着推了他一下,“都是你啦,那么多司机你不请,干嘛非要请奇叔叔。”
“阿奇是我爸挑的司机。”
“你爸给你挑的司机,身家背景一定都查得很清楚。”许嘉儿盯着他,“表哥,你告诉我,奇叔叔是不是真是亚哥哥的爸爸?“
“就我所知,阿奇并不姓欧。”喻凡虽然没特意去了解过,不过阿奇当了他一年多的司机,他多少还是了解的,知道阿奇有老婆也有个儿子,当然他都没见过。
“难道亚哥哥跟他妈妈的姓吗?”许嘉儿不明白。
“这你要去问他了,好了,今天我有事。”喻凡已经看到乔习站在那儿了。
“算了,你不帮我那我自己找人去调查,钱能办到的事,我不需要靠你。”许嘉儿气气的说。
“你觉得如果欧亚知道有人调查他,会怎么样?”
“我才不会让他知道。”
“你确定他不会察觉?”
“那你又不帮我。”
“好了,我来处理,等我消息。”喻凡最后说,谁让他就这么一个表妹,而且既然欧亚是嘉儿喜欢的人,家庭背景是该清楚查一下。
“我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了。”许嘉儿搂住他,笑得甜甜的。
“行了,早点回家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你回头。”喻凡说。
许嘉儿不解,转过去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乔习了。
今天真是让乔习出尽了风头,不过只要乔习不来抢亚哥哥,就暂时让她出这个风头吧,反正表哥早晚会把她甩了。
“原来是赶着去约会,我明白啦,不会当电灯泡的,你记得答应我的事,不可以忘了哦。”下车前她不忘再提醒一次。
&bp;&bp;&bp;&bp;一下车,她就朝乔习走来,摆出一副乖真的笑脸,“习姐姐,祝你跟我表哥有个愉快的约会哦,我不打扰你们喽,拜拜。”
乔习没说什么,看她走了才上前。
“上车。”车上的喻凡说。
乔习并不想上车,不过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外,还是在校门口,也没办法谈,所以还是上了车。
“开车。”
等她一上车,喻凡就冲司机说,因为阿奇家里有事,现在的司机是另一个男人。
“等一下。”乔习立刻就说,她表面配合他,不代表她私下也会全部配合。“我要先跟你说一下,晚餐我要回去和外婆一起吃。”
喻凡向司机使了个眼色,所以司机还是开车了。
乔习见状也没说什么,不过有些话她觉得有必要说清。
“在明天中午之前,我会尽量配合。”相反,过了明天中午,她和他的一切关系就结束了。
他那么聪明,她知道他一定会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喻凡当然明白,而他听了表情没变,依旧酷酷的,让人看不出喜怒。
“你不觉得现在就没在配合了?”
“配合是给别人看的,私底下我想没必要,而且我答应外婆回家吃饭。”乔习平淡的说,平静的与他对视。
喻凡听了微微勾了唇,“不是亲自和你接触,实在很难想像传闻中的乔习是这样的。”
“传闻有些夸张了。”乔习说,“不过怎样都无所谓。”
“你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喻凡盯着她,她外表给人的感觉是安静,骨子里却似乎有些冷漠了。
“也许吧。”乔习无所谓他怎么看她,不想辩解也不需要辩解。
不过她想也许他说得对,从她懂事开始,爸妈就分开了,妈妈很少会来见她,爸爸在她刚刚懂事时就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她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爸很忙,她话很少,那个女人也不怎么会和她说话,于是在家里习惯沉默,到了外面也是。
认识古衡让她的生活变得不一样,她什么都跟着他,和他念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玩,一起认识一样的人……
不知不觉竟然十几年了……
可她的一个决定,却将一切都改变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喻凡没有勉强她,送她回来了。
车子停在外婆家门外。
“谢谢你送我回来。”乔习说,正要下车,身边的他突然靠了过来。
近了距离,他呼吸的气息她隐约能感觉到。
她想避开,但他一只手抵在她坐的椅背上,几乎将她禁锢住,她根本避不了。
喻凡注视着她,语气很低,很有磁性,“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很被动?”
“?”
他没等她说话,又说,“明天我来接你。”
乔习想说不用,可想想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况且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令她觉得很不舒服。
“我可以下车了吗?”她问道。
“可以。”喻凡说,随即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相当浅的,唇只是在她面颊的肌肤轻轻一碰,就退开了。
&bp;&bp;&bp;&bp;紧跟着他对她一笑,“明天见。”
乔习微微拧眉,没说什么,下了车。
没有回头,她直接进屋了。
外婆已经准备好晚餐了,用了晚餐,她洗了碗就回房间做作业了。
一路跟着,一路沉默,对于一向静不来的南子夕简直是一种煎熬。
“衡,我拜托你,平常你已经够酷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往更酷的方向发展?很闷的耶。”
古衡没理他,仍是沉着一张俊脸。
“你确定就这样走了吗?”某人继续话痨,“一句话就能把你哄走,真不知道是乔习魅力太大,还是你太天真了,这样能追到人那还真是奇了,亏我为了你这么辛苦奔波,要知道演戏可是很辛苦的,结果却是这样,想想还真是一点都不值……”
“闭嘴!”古衡沉声打断,脸上没有不耐烦,有的只是更沉着的冷酷。
南子夕听完后愣在那,而后一脸受伤,“你冲我发火?”
古衡没说话,直接就走。
“混蛋,好心没好报。”南子夕低咒一声,“你就继续酷吧,谁管你。”果断往反的方向走。
“喂!”
结果没走几步,就听到熟悉的,没带感情的喊声。
没听见没听见!
南子夕还在赌气中,决定不理。
“我警告你,不准再去映染闹。”
酷极的语气,明显的警告。
南子夕猛的转过去身,歪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瞧着面无表情的古衡。
“衡啊,你说你要是用拿对我的态度去对乔习,乔习还能从你身边跑了吗?”
“她和你不一样。”
“她是女生我是男生,当然不可能一样啦。”
古衡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走。
“切,一点意思都没有。”南子夕无趣的低喃一句,还是往相反的方向走。
听到开门的声音时,单仇仇正在洗手间。
虽然隔着门,但她还是能辨出是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
一定是二南那家伙。
她气气的想,果然一出来,就看到令她火大的罪魁祸首。
“臭二南,你真是欠扁啊,居然还敢跑来。”她边说边过去,准备踹几脚过去,却见某人一脸忧伤的盯着自己,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
漂亮的脸蛋,再配上这副表情,好吧……不得不承认确实让人有种想要呵护的感觉。
“靠,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啊,少在我面前装。”毫不客气,一脚狠狠踹过去。
南子夕险险躲过,委屈的大叫,“啊啊啊,仇仇你来真的,你一点都不爱我,居然舍得下手,把我弄伤了你不心疼啊?”
“心疼?”单仇仇双手环胸,挑高了眉,“先把你弄伤了我再看我心不心疼。”
“太狠了,果然得不到就要毁掉,你们女生真恐怖。”
“小说看多了吧你。”
“呀,你怎么知道,上次我在你房间里随便找了本看,就是这情节哦,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我。”
“你又趁我不在家去我房间,说,你除了拿书还干了什么?”
“好奇开了你的衣柜,呀哎哎……真的好平胸哟。”
&bp;&bp;&bp;&bp;单仇仇铁青了脸,“南子夕,你去死!”
失去理智,她冲上前直接又是挥拳又是狠踹,而他则是边叫边躲,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或踢中,不过最后她自己都累喘了。
“我找乔习去,懒得理你。”
说走就走,干脆极了。
结果才刚从公寓出来,身边就跟着某人了。
“你又要干嘛?到底是有多无聊?还是枫扬的学生全让你整完了,你没得整了所以跑来这边找新鲜感?”
“我想乔习了嘛,所以也要跟去。”
“拜托,今天才见过好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恶。”单仇仇停下脚步,怀疑的盯着他,“你该不会是暗恋乔习吧?”
“我在暗恋你呀,我们认识那么久那么久了,难道你一直都没发觉我的心吗?”南子夕哀怨而哀伤的盯着她。
单仇仇原本想一拳直接过去,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出手十次有九次都是被躲过的。
不过这次她在准备出手时,竟然瞄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于是连出手都忘了。
“他怎么会在这?”她疑惑的自语。
“谁呀?”南子夕好奇的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一个男生,恩,很高,身材很好,黑发飘逸,发质也一定相当好。
“你居然在我不在的日子移情别恋。”他万分受伤。
单仇仇白了他一眼,“他是我们学校的副会长,奇怪,他家里不是有事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条路是去乔习家的……”
“很俊美呀,似乎不输给那个喻凡哦,他就是你昨晚说的乔习喜欢的人?”
“我哪有说,你少给我断章取义,还加自我联想。”
“是不是我自我联想,跟着去就知道了。”南子夕说着人也动了。
“不行,不准去捣蛋。”单仇仇立马把人拉住,被他参合了那还得了。
又是新的一天,乔习和外婆说了一声,就背上背包出门了。
一出来就看到门口停着的轿车,他还真来接她了。
她没有避开,直接上前了。
司机依旧昨天那个,替她开了车门,她坐上车。
今天是最后期限了,她只要配合完就行了。
“早餐吃了吗?”喻凡问。
“吃了。”乔习回答。
喻凡没再说,黑眸凝视着她的侧脸。
乔习尽量的选择无视。
很快就到学校了。
车子一停,乔习就说了,“谢谢,我去教室了。”
她说着人也动了,而喻凡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她没甩开,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还有事吗?”
“放学来找我,一起用午餐。”喻凡说。
上次和他一起在学生会用午餐时,纪念笙也在,而按他们打赌的时间来算,今天中午算是最后期限了。
“我明白。”她说,只要配合演完这场戏,她和他算是两清了。
“乔习。”
乔习刚到教室门口,就被单仇仇拉过去了。
“怎么了?”她问。
“昨晚,怎么样?”单仇仇小声问。
“什么怎么样?”乔习不明白。
“就是……副会长啊。”单仇仇昨晚可是很辛苦才把南子夕拉走,才没让他去捣蛋的。
&bp;&bp;&bp;&bp;“你到底在说什么?”
“昨晚副会长不是去找你的吗?”
乔习一顿,“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昨晚被二南烦到受不了,准备去找你,半路上看到副会长了,他会在那条路上,不是去找你吗?”单仇仇问。
乔习沉默了一下说,“他没来找我。”
“啊,那他怎么会在那?难道他回家也经过那条路吗?”单仇仇不解。
乔习没说什么,转身回教室了。
到位置坐下,她从包里拿出课本。
单仇仇也回了教室,看乔习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快上课了,同学们陆续进了教室。
突然有女生兴奋的说,“我刚刚看到副会长喽,他终于回学校上课了。”
“不要说得好像副会长不想来上课,他昨天是因为家里有事。”
“传出那件事,确实让人担心嘛。”
“我今天看到会长的司机不是副会长的爸爸,是不是以后都换人了?”
“对啊,我也看到了,还看到了乔习。”
女生的话一落,好几双目光都转向了乔习,经过昨天,大家都知道乔习是会长的女朋友,那可是会长亲口承认的,不会有假。
“乔习,会长是不是真的换司机了?副会长的……不会再来当会长的司机了吧?”
既然乔习是会长的女朋友,大家相信她的消息一定是最新最真的。
“我不清楚。”乔习直接说,之后不管大家问什么,她都没有回答,而她也确实是不清楚。
很快就上课了,没得到答案的几人都没兴趣的各自回座位。
耳边终于安静了,乔习想到刚刚仇仇的话,他昨天……有来找她吗?
昨晚她一直在家,并没有人找过她。
也许他来过,没敲门所以她不知道,也许他根本没来过。
放学后,乔习没有和单仇仇去食堂吃饭。
她和喻凡约好了,是最后一次了,演完了就两清了,只是欧亚今天也来上课了,他会在吗?
她走得有些慢了,但即使再慢,还是会到的。
刚到门口,就听到纪念笙的声音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输了可以了吧,大不了我以后上课认真点呗,但是没收的东西可不可以还我,你看,学英语没有电脑怎么行?现在网上教学什么的还是有用的,还有手机,你不给我我不会做题时上哪问去啊……”
纪念笙虽然输得有点不服,但也无话可说,现在喻凡和乔习交往的事可是全校皆知的,而原本最具有威胁力的欧亚又在这个时候闹出那样的事。
总之不管是他高看乔习还是低看喻凡,都是输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争取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他要闷死了。
“没得商量。”喻凡的语气酷酷的,不容置疑。
“就一样,就给一样行了吧,手机或电脑,你挑一样还我。”纪念笙了解喻凡的脾气,只能退一步了。
“好了啦念笙哥哥,是你自己要和表哥打赌的,现在输了怪不得谁哦。”许嘉儿调皮的说道。
&bp;&bp;&bp;&bp;“嘉儿,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吗?就算你不站我这边,拜托也不要添油加醋嘛。”
“我哪有,表哥也是为你好,你爸爸妈妈把你交给舅舅教育,舅舅又把你交给表哥,你就乖乖听表哥的话啦,把书念好,表哥就不会管你了。”
“你们表兄妹是准备合起来欺负我就是了。”
“哪有,明明是你自己打赌输的哦。”
“算了,没心情吃饭,我走了。”纪念笙说走就走,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乔习了,他吓了一跳,“你,你站在这里多久了?听到什么了?”
她该不会听到了不该听的吧?让她知道喻凡是因为跟他打赌才追她的……
“我刚到。”乔习说。
纪念笙顿时松了口气,毕竟是自己不对在先嘛,拿她来当赌注。
“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心虚的闪人了。
他们的对话也让里面的两人听见了,许嘉儿走过来,一脸友好,“习姐姐来了呀,快进来哦。”
乔习点了头,走了进来。
“来了。”喻凡看着她。
“恩。”乔习应了一声,仍是一脸平淡安静的。
许嘉儿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一脸羡慕的,“你们看起来好配哦,我呆在这里好像电灯泡似的,我看我还是出去吃吧。”
喻凡其实知道她是因为欧亚不在这而没心留下来,所以没说什么。
他知道今天欧亚来上课了,虽然他还没见到,不过他并不担心。
欧亚是一个很懂得将情绪隐藏的人,既然回来学校上课,就代表已经调整好情绪了,所以他不认为他们之后的相处会有什么不自然。
许嘉儿一走,只剩下喻凡和乔习。
没别人在,乔习也不需要再演了。
“刚刚我都听到了。”她直接说,“纪念笙已经认输了,我的配合至此为此。”
“先吃饭吧。”喻凡说。
“我想没这个必要了。”乔习并不想继续和他纠缠不清,打算一次说得明白,“戏我已经配合完了,现在我跟你已经两清了。”
“本来是。”喻凡的语气不轻不重,就连表情也都是平常的酷冷。
可这像平常一样的语气与表情,却让乔习蹙了眉,她没说话。
而他继续说下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交往,你觉得可以说结束就结束吗?”
乔习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当初之所以配合他,是因为知道他不容易应付,无论是他的家庭背景还是他的身手,她都不是对手,而她也不想有麻烦,所以选择配合,心想只要配合完了,他就不会再来纠缠她。
而她最担心的就是配合完他却不肯放手,没想到最担心的事似乎还是发生了。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的配合只到这里。”她态度不变,说完就走,走得毫不犹豫。
喻凡却拉住了她的手,她其实有防备,但他动作又快又准,她最后还是没能躲过。
“你做什么?”她依然平静。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说我想做什么?”喻凡反问,唇边抹过一丝浅浅的笑。
&bp;&bp;&bp;&bp;乔习表情不变,“我不知道原来会长喜欢说一套做一套。”
喻凡仍是笑,俊容依然酷酷的。
“怎么说?”
“你说和纪念笙打赌,我配合你,现在打赌的事结束了,你还纠缠不放。”
“我确实和念笙打赌了。”喻凡不否认,他一向不喜欢说谎,但不代表他不会给人下套,“但我没说对你没兴趣。”
所以他表面说了实话,实际上是给她设了陷阱,让她自己往下跳?
乔习想着,眼神微冷。
“怎么都好,我的配合都只会到这里。”她的语气不重,却比以往冷了几分,“我会配合你,并不表示我真的怕你,我只是不想有麻烦,如果你还要继续纠缠不放,我也不会乖乖就范。”
“我知道。”喻凡答着,突然将她拉向自己,她身子不轻不重的撞到他胸膛,紧跟着腰上一紧,才知道被他搂住了腰。
此时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的体温以及他的气息她都能明显感觉到。
不舒服的感觉令她蹙起眉,想退开和他保持距离,可他的手臂牢牢将她禁锢着,她还没挣扎开,他低低的声线已经在耳边响起。
“所以接下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当我喻凡的女朋友。”
“你……”乔习刚要说,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本能的看去,同时要挣脱开喻凡的怀抱,却在看到门口出现的人而有一瞬定住。
欧亚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也有一瞬的定住。
乔习随即想起,急着要离开喻凡的怀抱,而喻凡也在同时放开了她,令两人分开的动作显得自然极了。
“抱歉。”几秒的沉默,欧亚开口,仍是温和的,带许少许的歉意,“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关系。”喻凡开口。
“我来并没什么重要的事,不打扰你们了。”欧亚客气的说道,之后就转身走了。
乔习没刻意去看他,可即使不看,只听他的语气也能想像他的表情,事实上无论在什么情况,他都是一副温温和和的,仿佛情绪完全不受影响。
“你要怎样随你。”她对喻凡说,“但是没人可以逼我。”
她不想惹事不代表别人来纠缠她就会乖乖接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是吗。”喻凡看着她,那眼里的自信令她莫名的不安。
但她什么也没再说,直接走了。
而喻凡也没拦她,他不急,时间有的是。
乔习出来有看到欧亚,却仅仅只是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早上就来上课了,应该听说了她和喻凡‘交往’的事,所以刚刚看到那一幕,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好吃惊或意外吧?
慢慢的,她收回目光。
想起喻凡刚刚的眼神,太过自信了,令她真的不安。
那样强势霸道的男生,还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如果真的不放手的话,对她来说真的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她正想着,突然有脚步声,她一抬头看到了顾蝶烟。
顾蝶烟远远就看到乔习了,犹豫了好一会才过来的。
&bp;&bp;&bp;&bp;一开始先是传喻凡在追乔习,到昨天传了他们在交往的事,还是喻凡亲口承认的,她不想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但她还是想亲口问,却又没有勇气,所以没有主动去过喻凡或乔习,而现在正好让她看到了乔习,她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而乔习没有避开,站在那看着她过来,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停下。
“你好,我是顾蝶烟,你还记得我吗?”
“恩。”乔习点头。
“你……”顾蝶烟不知道怎么开口,可又真的想问点什么,只是一想到得到的答案,她就特别的难过。
她原本就比较娇弱,加上之前病了,一直没完全好,多了点病态,现在又听到喻凡和乔习交往,更令她忧伤,此时一脸脆弱受伤的模样确实不止男生看了要心疼,就连女生看了都会不舍吧。
乔习表情没怎么变,只是问,“你要说什么?”
顾蝶烟深呼吸,平复好情绪,才小声问出来,“你和喻凡真的在交往吗?”
“没有。”乔习回答。
顾蝶烟原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你,你说……你和喻凡没有在交往?”
“没有。”乔习依旧一样的答案,原本她就只是在配合他而已,现在打赌的事已经结束了,她不能澄清之前的事,但也不需要再继续默认。
听到这样的答案,顾蝶烟是该开心的,可心中却是疑问。
“可是喻凡亲口承认了,而且……你当时并没有否认。”
“之前是之前,现在我和喻凡会长只是同校关系,对我而言是。”乔习说。
“对你而已?”顾蝶烟困惑了一下,慢慢才明白过来,“所以是你不喜欢喻凡,而喻凡他……”
“他怎么想的与我无关。”
“我明白了,谢谢你跟我说实话。”顾蝶烟由衷的说,可即使听到的答案是他们没有在交往,可她还是开心不起来,因为事实是喻凡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不是她。
乔习点了头,转身走了。
在操场上遇到了单仇仇和顾盼兮,她们刚用完午餐。
一见乔习,顾盼兮就故意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乔习,和会长吃完午餐啦。”
中午她们都是一起去吃饭,而乔习没跟她们一起,不用想自然也知道原因了。
“没有,我正要去吃。”乔习说。
“你还没吃饭?那你刚去哪了?”单仇仇问。
“没什么。”乔习没有多说。
顾盼兮和单仇仇相视了一眼:有问题哦。
顾盼兮正要问,单仇仇知道乔习不喜欢被人问私事,于是把人拉上,“还说那么多,不是说要出去,走了。”
“好啦好啦,你急什么啊。”顾盼兮抱怨着,脚步还是跟上了。
乔习本来是想去食堂用餐的,不过没什么胃口,最后就没去了。
她像散步一样,在校园内慢慢走着。
就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走,一直到看到地上散落的枫叶,她才停下脚步。
一抬头就看到那几棵枫树,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这里。
&bp;&bp;&bp;&bp;看着眼前的枫树,脑海里不禁浮现起第一次见到他的画面,那时她也站在枫树下,一转身就看到了他,她礼貌的向他点了头,就要走,却听到他说:很漂亮吧?
她不解的看向他,听他解释:枫树。
是很漂亮,第一次在不是秋天的季节看到这样红艳的枫叶,于是被吸引而走过来,然后遇到了他……
明明没有刻意去记过,却能清楚记得第一次与他相遇的画面,哪怕是他当时所说的话。
之后几次的接触,她都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副会长,一直到那次他吻她……
她可以推开,但是她没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感觉的?
也许是第一眼,也许是相处中的某个瞬间。
而他呢?
既主动接近她,却又要对她若即若离,矛盾的做法,真的是因为他身世的缘故,还是仅仅只是他不是喜欢她?
一阵风拂过,暖暖的。
看到有枫叶缓缓飘落,她伸出手,枫叶轻轻落在她掌心。
她没有握住,只是低头看着那片枫叶。
……
收藏落在别人头上的枫叶,据说会有好运。
……
她想起他说的话,当时他把手伸向她,或许是动作过于轻柔了,并没有让她感到唐突,也可能是她本身对周围的一切反应就比较淡漠吧。
当时她没说话,也没有去想他为什么说那句话,却还是把枫叶给了他。
也许他真的收藏了,也可能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哪去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心里想,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很介意。
真的让喻凡说中也不一定,自己似乎真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无所谓爸妈的离婚,无所谓他们各自成立一个家,无所谓他们关不关心自己,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与眼光,甚至连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都不太在意。
也许是因为喜欢得还不够,也许是她内心原本就比较冷漠。
甩甩头,她没再去想。
目光转了一下,落在那间画室。
窗户是开着的,她看到摆在那儿的画架。
之前听盼兮说过,这间原本是学生上课用的画室,因为空间小了点,上课时会拥挤了点,所以学校另外弄了间画室,而这间画面也没另作他用,常常喜欢安静画画的人就会来这里,而欧亚就是其中一个。
现在是中午,画室没人。
门开着,于是乔习走了进去,来到窗户前摆着的那个画架前,看到画架上有一副算是完成的画,风景让她觉得眼熟。
她抬眼望向窗外,果然画上的风景就是外面的枫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枫树下多了一个女生。
侧着身的女生,扎着简单的马尾辨,抬起一只手,手中有一片枫叶,而女生正低头看着手中那片枫叶……
她正认真看着,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你怎么会在这?”
温和的,熟悉的。
她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欧亚。
微微一顿,她解释,“我走到这里,见门没关就进来了,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走。”
&bp;&bp;&bp;&bp;“不用,这是画室,谁都可以进来。”欧亚走过来。
乔习看着他过来,没说话。
欧亚来到她身侧,也看着画架上的画。
“很眼熟对吗?”他说。
“恩。”乔习点头。
欧亚微微笑了,他伸手,指间在画上那抹侧影轻轻抚过。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他说得很轻,不似以往的温和,而是一种温柔,“不过她不知道。”
他看画的眼神很专注,手指抚摩的动作很轻柔。
这样的他,算是她第一次见到吧。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为画上的那个女生。
她没出声,和他一样看着画。
突然听他说,“喜欢吗?”
“?”她不解的看向她。
“这幅画。”他解释。
乔习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说,“画得很好。”
“你喜欢的话。”欧亚注视着她,眼神带许专注的,“送给你。”
乔习一顿,不解的盯着他。
他却没解释。
“为什么送我?”过了一会,她才问。
“没什么。”欧亚将目光转向那幅画,唇角微微扬了一下,“可能觉得给你的话,你会保存吧。”
既然想保存,为什么不自己保存?
乔习想着,却没说出来。
“画上的女生……”她说到这停了,目光也看向那幅画。
而欧亚却看向她,看她看着画,看她侧脸给人的感觉依旧是那样安静。
他抬手,想去碰她的脸颊。
乔习感觉到,侧过头来,看到他的手离自己的脸很近很近……
“你头发有点乱。”他说,帮她将散在额前的发勾到耳后。
指尖似有似无的滑过她的肌肤,一丝痒痒的。
把手放下,他说,“这样好多了。”
乔习静了一会,才开口,“谢谢。”然后又说,“我没有收藏画的习惯。”
“是吗。”欧亚只是说。
“我先走了。”乔习说完就转身了,正要走,却突然又顿住了。“你……”她开口,慢慢转过来,看着他,“昨天想跟我说什么?”
“你希望我说什么?”欧亚微笑的问。
比以往她看到的微笑要深了几分,迷人的却也刻意的。
“没什么。”她说,也回给他一个微笑,“不打扰了。”
再次转身,这次她走得没有任何犹豫。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欧亚才收起笑。
转头,他看着那幅画,很专注的。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指间轻触着画上的那抹侧影……
那时他正在画窗外的风景,她突然出现在枫树下,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他就这样专注的看着画,慢慢的,他的手移到画纸的边上,动作很轻的,从中间开始撕下来……
手机响了,他动作一停,拿起手机。
看着屏幕的号码,他微微蹙起眉。
半晌,他才接电话。
“你在学校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按当初的约定……”
“是你的约定不是我。”
他打断,随即挂了电话。
一双眼睛盯着乔习走远,许嘉儿眼里满是妒火。
她知道欧亚平常最喜欢来这里画画,所以特意来找他,却没想到会看到乔习也在。
&bp;&bp;&bp;&bp;“都已经和表哥在一起了,还来找我的亚哥哥,真可恶,我不会原谅!”她咬牙切齿,又妒又恨。
一直瞪着乔习的身影消失,她才把目光收回,转向画室,透过画室的窗户可以看到欧亚。
她变回一脸乖真,小跑过去。
“亚哥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她亲昵的挽着欧亚的手,脸上带着小女生一样的羞涩。
“有事吗?”欧亚问。
“没有啦,就是想见你嘛,亚哥哥你吃饭了吗?”许嘉儿抬起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直盯着欧亚。
“吃过了。”欧亚回答,想把手从她手中抽出,她却挽得紧紧的。
“咦,这画好漂亮啊,是你画的吗?”她先是看一眼画,而后又看向欧亚。
“恩。”
“有个女生耶,是谁啊?”
欧亚没说话,目光盯着画。
那专注的眼神看得许嘉儿心里特不高兴,他从来不会这样专注的看她。
为什么他会看这幅画?而且还看得那样专注,难道说……画上的女生是乔习?
画上的女生梳马尾辫,而乔习也一直是马尾辫的……
不想欧亚一直盯着画,她找话,“这里怎么破了呀,亚哥哥我帮你粘好吧?”
“不用了。”欧亚说,看着画纸边上的撕痕,原本他是要把它撕了的,如果不是刚刚那通电话……
他知道迟早会接到,虽然他一直都不希望接到。
“我还有事。”他说着,轻轻把手抽走。
“亚哥哥,你有什么事啊?”许嘉儿追问。
“学生会的事。”欧亚说,把画板上的画拿走,就直接离开了。
许嘉儿站在原地,心里又难过又不甘,她那么喜欢亚哥哥,可亚哥哥却从来不把她放在心上。
凭什么乔习才转来就能得到亚哥哥的注目,而她就不行?她哪里比乔习差了?
“亚哥哥是我的,谁都不准跟我抢。”她眼神变得阴冷,瞧着眼前的画架,想到刚刚欧亚拿走的那幅画,她一恼,伸手将画架推倒,嘴上狠狠的说,“乔习,你给我等着!”
顾蝶烟独自坐在草地上,心情抑郁,整个心思都不知道在哪了,一直到听到有人叫自己,她才回神。
“蝶姐姐。”
她一抬头,就看到许嘉儿了。
“你干嘛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啊?”
“我没有啊。”她说。
“还说没有。”许嘉儿在她身边坐下,“我刚刚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到。”
“是吗。”顾蝶烟语气低落,神情很是忧郁,“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啊,我们是朋友啊。”许嘉儿嘟嘟嘴,有些不开心。
顾蝶烟急忙解释,“没有啦,我是自己心里有事,怕影响你的心情。”
“你有什么心事啊?”许嘉儿关心的问。
“也没什么,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是因为我表哥吗?”
顾蝶烟垂下眼帘,眉间染上浓浓的哀伤。
“说起这个,蝶姐姐,我真的很替你不值,真不知道表哥怎么想的,你这么好,他不选,非要选那个爱情大骗子。”许嘉儿气气的说。
&bp;&bp;&bp;&bp;“什么爱情大骗子啊?”顾蝶烟不明白的问。
“就是乔习啊。”
“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一边和我表哥好,一边又私下跟亚哥哥交往,何止是大骗子,骂她狐狸精都不过分。”
“她和欧亚有什么关系啊?而且我问过她了,她说她不喜欢喻凡,是喻凡喜欢她。”
“蝶姐姐,你真的太天真了,她说什么你就信啊?要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为什么昨天表哥在班上公开承认时,她没有否认啊?全班的人都可以作证。还有啊,之前乔习还公然在校门口牵了亚哥哥的手,很多人都看到了,还有昨天放学,校门口也很多人看到她被一个男生拉着出学校,听闻好像是枫扬的学生,我看啊,她外表都是装的,实际她私下的生活乱得不行,说不定这就是她转校的原因。”
嘉儿说的事,顾蝶烟也都有听过,虽然传闻有些不可信,但是,一次又一次,也不可能全是乱传的。
“那她为什么跟我说她不喜欢喻凡?”
“她肯定是故意的,说不喜欢我表哥,而我表哥却喜欢她,这分明是故意向你炫耀,你学校的校花,长得漂亮嘛,很多男生都喜欢你,她肯定心里不爽,才会故意这样跟你说,你看她只跟你说不跟别人说,明显就是针对你的。”
“就算真像你说的,我又能怎么样,喻凡不喜欢我,只喜欢她。”顾蝶烟失落的低下头。
“你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爱情就是要不断的争取啊,还有,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表哥被骗吗?”
“我当然不想,可是我可以怎么样?”
“把她赶出学校。”
“赶出学校?”
“对,只要她离开了学校,加上我在我表哥旁边,一定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接近我表哥。”许嘉儿一开始就想把乔习赶走,只是表哥说对乔习有意思,她就想有表哥在,乔习和亚哥哥就没机会,才暂时将把乔习赶走的事丢下,可现在,她恨不巴马上立刻让乔习滚蛋,但她不想惹表哥不高兴,也不想给亚哥哥坏印象,正好顾蝶烟喜欢表哥,又单纯得很笨,她可以拿来利用一下。
顾蝶烟很犹豫,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害别人,可是喻凡是她喜欢的人,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伤害。
反正只是把乔习赶出学校,也不算是害人啊。
这么想着,她就有了决定。
只是……
“那要怎么做?”她问嘉儿。
“只要让乔习成为全校的公敌,她就没办法在学校立足了。”许嘉儿靠近顾蝶烟,开始说计划,“你先这样……”
“乔习,有人找你,在楼下。”
课间,有同学过来通知乔习。
乔习还没回应,也听到的单仇仇已经问了。
“谁啊?”
“不清楚耶,是个男生,以前没见过,反正你去见了就知道了,话我传到了,你自己看着办了。”同学对乔习说完就走了。
“有事干嘛不直接来教室找啊,还要人传话,真奇怪。”单仇仇嘀咕。
&bp;&bp;&bp;&bp;乔习没多想,反正去见了就知道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啊。”单仇仇问。
“不用了。”乔习说,就走出去了。
到楼梯口时,她看到了顾蝶烟。
礼貌的点了头,她就要走过去,而对方却站到自己面前了。
“有事吗?”她问。
顾蝶烟深呼吸了一下,原本的娇弱多了几分坚定,她目光直直盯着乔习,“你,离开喻凡。”
“我没什么可说的。”要说的中午已经说了,她不想再重复,所以说完这句就要绕过去,顾蝶烟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你没资本和喻凡在一起,你不配,所以请你离开喻凡,不要伤害他。”顾蝶烟语气虽然有些弱,但眼神却坚定。
乔习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能是觉得她中午的话是在骗她。
也懒得再解释,况且这里是楼梯口,有学生走动,加上顾蝶烟是校花的缘故,更是让不少男生站在旁边盯着瞧了,根本不适合谈话。
“我还有事。”不想再这里继续纠缠,她强行的把手抽回。
可能力度有些大了,娇弱的顾蝶烟被推开了两步,正好退到了阶梯,脚下一踩空,整个人猛的往后跌去。
“啊……”她惊慌的大叫一声。
乔习刚察觉,伸手要去拉住,可惜却晚了一步,就这样看着顾蝶烟滚下楼梯……
之后场面有些乱了,有人吓到尖叫,有人跑去看顾蝶烟,有人去通知老师……
而乔习却只是站在原地,她没想到会害顾蝶烟滚下楼梯。
很快老师就赶来了,将昏迷的顾蝶烟送去医院。
“你怎么这样啊,怎么可以把人推下楼梯……”
“太过分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留在学校……”
“就是,滚出学校……”
……
耳边突然冒出很多骂声,乔习却仍是没任何回应。
因为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单仇仇从教室跑出来看热闹,就听到大家的话,甚至有人伸手要去推乔习,她赶紧冲过去护住没有反应的乔习,冲周旁的人吼,“喂,你们在说什么!”
“这种冷血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学校,滚出映染,滚回枫扬……”
“滚出映染,滚回枫扬……”
……
几人根本没理会单仇仇的吼声,都相当有默契的喊出了‘口号’。
“你们凭什么叫我们滚,学校是你们开的吗!”虽然对方人多,但单仇仇也不在怕的。
“仇仇,你冷静点。”顾盼兮见她们被那么多人围着,而仇仇还这么叫嚣着,生怕真的闹起来,赶紧上前,“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啊。”要知道论两边的人数,别说是打了,压都能把人压扁了。
“我管那么多,要打就打!”单仇仇哪会在这个时候服软,那岂不是要丢了枫扬的脸,回枫扬都没脸见朋友了。
“你怎么就……”顾盼兮急的,站哪边都不是。
不过好在有学生过来通知,“乔习,校长叫你过去。”
既然校长出面了,同学们自然也不敢在这时乱来。
“我陪你去。”单仇仇说。
“不用。”乔习说,直接就去了校长室。
&bp;&bp;&bp;&bp;到校长室,校长的脸色既严肃又凝重,问是怎么回事,乔习只说是不小心。
校长教育了一番,就让她先回教室上课了,具体处罚还是要等顾蝶烟的伤势以及说词。
回到教室,因为已经是上课时间,大家自然都安安静静,只是一双双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一下课,老师一走,班上立刻就热闹起来,不止如此,还有好些别班的学生过来替顾蝶烟抱不平,尤其是男生。
身为校花的顾蝶烟是学校众多男生爱慕的对象,现在乔习把他们所爱慕的人推下楼梯,他们当然是要替她出头。
自始至终乔习都没有回应,反而单仇仇忍不住一直跳起来跟他们对上,没参与的同学不是看热闹就是事不关已,谁会笨得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乔习,再说乔习转来也就一个月,跟大家根本没多少感情可言。
顾盼兮倒是想帮忙,但她一个人能做什么?好在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斗嘴,没人敢真的动粗。
也是,乔习现在可是会长的女朋友,他们再怎么叫嚣,也不敢真的对乔习动手,更别说乔习本身就不是一个好惹的。
到第三节的课间,终于有了关于顾蝶烟在医院的消息——右手骨折,身上多处擦伤,还有就是情绪不稳。
乔习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没任何变化,更别说是其他反应了。
“好冷血。”
“对啊,把人推下楼梯,到现在都还一副没事的样。”
“之前相处时还觉得她不错,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看来之前她在枫扬的传闻不是假的。”
“就是,还是离她远点的好,不然指不定哪天就遭殃了。”
……
班上原本和乔习有点话的女生也都开始疏离了。
“你们别这样啦,乔习肯定不是故意的。”顾盼兮站出来替乔习说话,她算是和乔习走得近的,相处下来,乔习也就是不爱说话而已,其他真的没什么。
“你就替她说话吧,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你了。”
“就是,到时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只是其他同学不像她这么看。
“你们……”顾盼兮还想说,单仇仇站出来。
“别跟她们废话了,浪费口水。”
“你是自知理亏,没话可说吧。”其中一个女生冲单仇仇说。
单仇仇一听,就来气了,“你们凭什么说乔习是故意的?你们是亲眼看到还是亲身体会了?为什么不说是那个顾蝶烟因为会长选乔习,妒忌了在故意陷害乔习啊。”
“蝶烟才不是这种人,全校最乖最单纯的女生就是她了。”
“切,你们跟她很熟啊,你们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啊,你们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单仇仇反驳。
“你和乔习都是从枫扬转来的,你当然帮她,是非不分。”
“同样的话还你!”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小学没毕业吗?说我是非不分,你们映染又好到哪去,不也都没搞清楚就把错都怪到乔习身上了?”
“叮铃铃!”
吵闹因上课铃声响起而又一次中止了。
&bp;&bp;&bp;&bp;单仇仇一个人对人,都没处在下风,把那几个女生气得铁青。
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了,乔习收好课本就走,单仇仇跟上,还不忘冲说小话的人回上几句。
从教室出来,再到出了学校,一直都有人叫骂,什么滚出映染,滚回枫扬,口号都那么统一。
终于远离学校,耳边可以清静了,单仇仇的嗓子也差不多哑了,却仍是气气的,“靠,那群家伙,真是让人火大。”
“你不理他们就好了。”乔习淡淡的说。
“忍得住我就不叫单仇仇了。”单仇仇哑着嗓子叫道。
乔习其实也是因为知道仇仇的性格,知道即使叫她不说,她憋着也是难受,才一整个下午都没出声阻止。
“什么破学校都不知道,一个个全是没头脑的,没搞清楚状况就把一切过错全算在你身上,真是可恶!你难道就不生气吗?”单仇仇问。
“没什么好生气的。”乔习回答,又说,“你也一样是护着我啊。”
“那是不一样的,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了解你,当然知道你不会故意推人下楼梯,而他们跟那个顾蝶烟又不是熟到哪去,甚至话都没讲过,却都全站在她那边,就因为她是校花吗,长得漂亮了不起啊,再说论长相,你一点都不输她好吧,她不就是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惹人同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单仇仇越说越气,越气就越讨厌映染,越讨厌映染就越怀念枫扬。“在枫扬的日子多好啊,干嘛要委屈自己呆在这个破学校。”
乔习沉默。
单仇仇这才意识过来,急忙说,“我没有其他意思啦,要转来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又跟你无关。”虽然她是因为乔习转来而转来的,也算是和乔习有关,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嘛。“只是我们和这个学校好像真的有相冲似的,总是事情不断。”
“你明天回家吗?”乔习问她。
“对哦,明天周六,不用上课了,太好了,可以暂时不用回那个破学校了。”单仇仇说完,才想起回答,“回啊,明天早上就坐车回去。”
“一起吧。”乔习说。
“啊?”单仇仇愣了一下,又呆了一会,“你是说你也要回去?你想开了要回枫扬吗?”
乔习顿了一下,回答,“我和古衡约好了。”
单仇仇听了,一脸失落。
“所以你只是去见古少而已啊。”她说完眼睛突然亮了,如果古少知道乔习在这边的事,说不定会要乔习回枫扬也不一定,虽然乔习决定的事很难被改变,不过也不是没机会嘛。
乔习没答。
“要不要去我那吃饭?”
“去你那的话肯定又要呆到很晚,还是不要了,明天就要回家了,我得把这几天堆的衣服洗了,不然下周就没衣服穿了。”没办法,她一向懒嘛。
“那明天见。”
“好,我过来找你。”
到十字路口,两人分开走。
用完晚餐,乔习跟外婆说。
“我明天回家。”
&bp;&bp;&bp;&bp;“你也有一个月没回去了,是该回去见一下你爸了,跟你爸说了吗?”外婆问。
“还没,到家再打电话给他。”乔习说。
“你又不是知道你工作爸忙,打个电话让他知道了,也好提前安排一下时间,就算是两父女,也要常常坐下好好吃顿饭聊聊天才不会陌生了。”外婆关心的说道。
乔习明白外婆的想法,从小就和妈妈生疏了,外婆是不想她和爸爸也变得陌生。
“我知道,等下就打,我先去洗碗。”收拾好桌子,她就进厨房去洗碗了。
她洗得很慢,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想着喻凡的霸道,想着欧亚的沉默,想着顾蝶烟滚下楼梯的画面,想着一整个下午耳边的吵闹,还有放学后仇仇的话……
在枫扬,不是说很开心,可是身边有好多朋友,虽然常常会碰到来挑衅的人,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多的麻烦……
当初转校,真的对了吗?
只是想弄清楚对古衡的感情,也不需要转校的啊。
第一次,她开始觉得自己做错了。
明天是一定要回去的,因为她和古衡约好了。
只是回去后,是会留下还是会再回来?
她不知道。
―――――
天已经暗了,欧亚才从学校出来。
其实他不用这么晚的,只是不太想回家,所以不自觉的就呆到这么晚了。
没有坐车,他选择走路,慢慢的走回去。
突然一辆车行驶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下车,一副恭喜的态度,“少爷,老爷要见你。”
欧亚没应,直接走过去。
男人没追,态度依然恭喜,“少爷,请不要让我为难,老爷说要见你,就一定要见到,你该知道老爷的脾气。”
欧亚脚步一顿,而后他转身,走过去直接上了车。
男人随即也上车了,然后让司机开车。
车内一直很安静,谁也没说话。
一个小时后,车子行驶进一幢古式的豪宅停下。
立刻,就有佣人过来开车门。
中年男人先下了车,然后站在车旁弯了身,“少爷,请下车。”
欧亚坐在车上,没有动。
他并不想来,但也知道那个男人想见他就一定会见到,不自己来的话,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突然出现。
中年男人见他没动,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少爷,请下车。”
欧亚下了车,由着那个中年男人以及佣人领进屋。
与外观的古式风格不同,里面的装饰却是豪华的欧式风格。
这是欧亚第一次来,却没半点情绪的起伏。
“少爷请坐,我到楼上去通知老爷。”中年男人恭敬的对他说,随即吩咐一旁的佣人,“好好服侍少爷。”
“知道。”佣人马上应声,等中年男人走开,就立刻问,“少爷,你要喝什么?”
“不用了,你忙你的。”欧亚说,依旧不变的温和,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
“这……”佣人显得为难。
“去吧。”欧亚再次说。
“是。”佣人应声走开了,虽然不知道这位管家所说的‘少爷’是何人,但也不敢不听。
&bp;&bp;&bp;&bp;第二天十点左右,单仇仇就过来了,乔习和外婆说了一声,就和她一起去坐车了。
买了车票,还没到上车时间,她们在候车厅坐着等。
“我昨晚打电话给二南了,以为他还没回去,打算问他要不要一起,结果他早跑回去了,都不说一声。”
乔习低着头,没说话。
单仇仇继续说着,“你有一个月没回去了,这下可以好好聚聚了,大家都想你了。”
乔习点了头。
“约在哪见好呢?KTV?还是去吃自助餐?或是野外烧烤?”拿不定主意,单仇仇转头问乔习,“乔习,你说和大家约在哪好呢?”
“你拿主意吧。”乔习回答。
“你怎么了啊?好像没精神似的。”单仇仇问道,虽然平常乔习的话也很少,但也不至于这样子,难道是因为顾蝶烟的事,所以昨晚没睡好?
“没事。”乔习没有多说。
单仇仇也没再问,不开心的事提了只会更不开心,希望这次回去,古少能把乔习留住,那样就不用再回这个破学校上学了。
到上车时间了,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上了车,坐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有一个月没回来了,所以乔习先回家,单仇仇每周都有回家,并不急着回去,就先去找朋友了,顺便想想今晚怎么安排,一定要有多热闹就有多热闹,这样才更有机会让乔习留下来。
乔习坐到路口下车,然后走路回家,几分钟就到了。
因为是靠乡下,没有什么高楼大厦,都是几层的民房。
她家有三层,装饰得很好。
拿钥匙开了门,她进屋。
屋里很安静,像是没人在家。
虽然昨晚跟外婆说会打电话跟爸爸说,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打。
上了二楼,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和一个月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把包放下,她进浴室洗了脸。
有点口干,她到楼下冰箱里拿了瓶饮料。
边喝边走回客厅,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看向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的阿姨进了屋。
阿姨——也就是他爸爸现在的老婆,她从小就这样叫,爸爸从没让她改口,阿姨也没有。
看到乔习,周怀薇愣一下,随后才说,“回来了啊。”
“恩。”乔习应着,走过来,“阿姨,我帮你提。”
“什么时候回来的?”周怀薇问着,同时把右手提的袋子递给她。
“我刚到。”
“放厨房就行了。你爸知道你回来吗?”
“我没通知他。”乔习回答,提着袋子进厨房放好,然后走出来。
周怀薇已经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看着她走过来说道,“你应该跟他说一声,他工作那么忙。”
“我一会打给他。”乔习说。
之后就无话了,就跟以前一样,简单的几句后就找不到可说的了,乔习从小就习惯了。
“我回房了。”她说。
“去吧。”周怀薇说了一句,也没看她,拿起一旁的杂志开始看。
乔习刚到房间门口就听到手机响了,她进去,拿起手机。
是仇仇打来的。
&bp;&bp;&bp;&bp;她接了。
“乔习你到家了没?”
“到了。”
“那你什么时候出来啊?我现在在凝依这里哦,好巧她家过节耶,她爸爸让她……还是让凝依自己跟你说吧,我把电话给她了。”
很快,电话那边就换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乔习,我是凝依。”
“你说。”
“今天我家过节,有亲戚过来,我爸要我呆在家,所以今晚就来我家吧,你同意的话,我想古少他们都没问题。”
“可以。”乔习说。
“那到时间你自己过来。”
“恩。”
挂了电话,乔习喝了水,躺下。
昨晚没睡好,又坐了这么久的车,真的觉得累了,可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晚上就要见到古衡了……
她说会和他谈的,要说什么,又要怎么谈,其实她心里一点草稿都没有。
对了,还要给爸爸打电话。
她突然想到,就拿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过去。
好一会都没人接,看来是真的很忙。
她正打算挂断,那边却接了。
“小习,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我刚到家,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看我,今晚刚好有应酬,要晚点才能回去。”
“没事。”乔习说。
“我一会打电话给怀薇,让她炒几样你爱吃的菜。”
“不用了,今天我同学家过节,她请我了。”
“这样啊,那也行,记得不要太晚回来,好了,爸现在有事,晚上再聊。”
“恩。”
挂了电话,乔习把手放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不觉还是睡着了,一直到手机响,她才醒来。
又是仇仇打来的。
她接了,仇仇的声音就传来了,“乔习你现在在哪?六点多了耶,这边都在准备开桌了,你怎么还没到?”
乔习一听,才注意到房间已经暗了。
“我睡过头了,现在就过去。”
“古少也还没到,不知道在干什么,电话打都打不通。”那边嘀咕道。
乔习一顿,没说什么。
挂了电话,她犹豫了一下翻出古衡的电话,拨了过去,却是提示无法接听。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怎么回事,他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也许他已经在去凝依家的路上了。
她这样想着,就去洗了脸,然后穿上外套下楼。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周怀薇正在讲电话。
乔习走过去,礼貌的说了一声,“阿姨,我出去了。”
周怀薇点了头,转过头继续讲电话。
乔习也转身出门了。
把门关好,她准备坐车,凝依家离她家有些远。
走了几步,她脚步顿住。
离她不远的前方,停着一辆机车,亮起的路灯将斜坐在机车的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哪怕那张脸被阴影笼罩,她还是能认出是古衡。
迟疑了一下,她走过去。
在古衡面前站定,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古衡没动,只是看着她,声音略沉,读不出情绪。
“二南说你回来了。”
“你来多久了?”她又问。
&bp;&bp;&bp;&bp;古衡没答,偏开了头。
她想应该是很久了,可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
而自己呢?又为什么没打给他?是心里还拿不定主意,才连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了都不敢吗?
片刻的沉默,她问他,“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古衡听了,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摔坏了吧。”他说,而后看向她,“你什么时候打给我?”
是刚刚电话里仇仇说你电话打不通我才打的……
这样的答案,他不会喜欢。
所以她没答,转开了话题,“去凝依家吗?”
古衡沉默的看了她几秒,没追问,也没答,只是把另一个头盔递给她,随即转过去,跨坐上车。
乔习戴好头盔,也坐了上去。
“好了。”她说。
古衡却转了过来,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
她一顿,忘了以前自己都是环着他的腰的……
迟疑了一下,她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前身贴着他的后背,暖暖的,跟以前一样。
古衡感觉着她双手搂在他腰间的力道,微微勾了唇。
他骑得并不快,但风迎面吹来,她的外套薄了点,感觉到寒意,就不自觉的紧了紧双手。
很轻微的,古衡隐约有些察觉,低头看了一眼。
“冷吗?”他问道。
“还好。”她说。
古衡没再说,却放慢了速度。
很快就到凝依家了,过节很热闹,来了很多亲戚。
凝依虽然平常有些酷冷,不过还是个很乖的孩子,尤其是在长辈面前。
她先警告了南子夕,让他收敛一点不要在她家里闹。
南子夕一开始倒真是乖乖的,不过慢慢本性就露出来了,把饮料换成酒,非要大家也跟着喝。
乔习也被迫喝了几杯,她很少会碰,所以几杯下来,脸颊都有些烫了,结果南子夕还不放过,又倒了一大杯过来,却被古衡夺了去,一口喝干。
“帅耶!”单仇仇拍手,然后对南子夕一脸不屑,“不像某人啊……”
“某人什么?接着说啊。”南子夕挑眉,紧跟着凑过来,举着手中的酒,大有你敢接着说我就敢灌你的气势。
单仇仇才不怕他,正要开口,另一个声音却抢先了。
“你们不要闹了,不要在我亲戚面前丢我的脸好吗?”端木凝依已经快忍无可忍了,虽然她有先见之明的将这桌和亲戚那桌隔开,但就隔着一道墙而已,什么声音都很容易一下子传倒外面去。
“哪有,我这么帅,哪会丢人!”南子夕相当自恋,当然,他是真的有自恋的资本。
“是弱智的话,长相能顶个屁用。”单仇仇挑眉说。
“就算我弱智,也比某人平胸要惹人爱呀。”南子夕一脸无辜的说。
“你……”单仇仇脸色铁青,就算不是平的,老被人这样挂在嘴边说,是女生都会生气的。
端木凝依已经懒得管他们了,将目光转向乔习和古衡,“吃饱了吧,到楼上去?”
乔习同意,古衡也不想呆在这里听他们两人斗争,于是三人起身上了楼。
&bp;&bp;&bp;&bp;到了楼上,乔习进浴室去洗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真的很红。
用冷水洗了之后,脸颊沾着水珠,顺着轮廓滑下。
她就这样盯着自己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部表情依旧安静的,虽然她心里仍是不知道该如何。
现在大家在一起,所以聊不到,可一会散了之后,她要和古衡说什么?
外面已经传来单仇仇和南子夕的声音,她拿纸巾擦了脸,走了出来。
就差点让南子夕给撞到。
而单仇仇正往这儿跑来,“南子夕你有种就别跑。”
“女生怎么可以这么暴力呢,你以为你是辛萌呀。”南子夕躲到乔习身后,冲气得不行的单仇仇说。
“要是辛姐,你早被打趴下了。”单仇仇何止是气,简直是火,为什么每次斗嘴她都赢不了?“辛姐到底有什么事?”她刚只是听凝依说辛姐有事,并没有说是什么事,要是辛姐在就好了,至少二南这家伙没敢这么嚣张。
没办法,因为古衡一向不管二南,乔习也是沉默,只有辛姐会嫌吵的过去给二南一脚或是一拳。
“她交男朋友了,你不知道吗?”南子夕说。
“真的假的,没听说啊,什么时候的事?居然都不告诉我,是谁啊?”单仇仇既意外又八卦,谁眼光那么独特,竟然会看上辛姐啊?不对,映染就有一个,她差点给忘了。
难道是纪念笙出手了?可是也不可能这么快啊,辛姐有那么容易被搞定吗?
“二南骗你的,她是家里有事。”端木凝依开口。
“哈哈!!!”南子夕没形象的大笑,“太好骗了吧你。”
“臭二南!”单仇仇气得上前来打他,他当然不会傻傻站着被打,于是两人又你追我赶,简直热闹得不行。
古衡一直沉默的,视线没有刻意留在乔习身上,却也几乎没有离开过。
他一直在等,等乔习来找他,等乔习回枫扬……
足足有一个月了,他强迫自己等,不去强迫乔习,可是他真的等够了,也不想再等了。
猛的他起身,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就走。
一下子他就到自己面前了,乔习刚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起了。
早晚要面对,她也不想再躲避,就跟着他去了。
“哦哦,难道是要大告白吗?”南子夕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说,随即大叫一声,“哇,痛!单仇仇你要谋杀亲夫啊。”
单仇仇趁他的注意力在乔习和古衡身上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看他痛的,她一脸爽歪歪,“哼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耍我。”
“你……”南子夕痛得皱起了脸,那一脚真的是完全没在留情的,他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端木凝依仍坐在古衡刚刚所坐的位置旁边,就这样看着古衡拉着乔习的手离开,一直到看不到两人,她才转头,看向身旁已经空了的位置。
依旧在他身后,被他挡去了风,以及后背的温暖,乔习并没有感到冷。
他一直沉默,没说要载她去哪,她也没问。
&bp;&bp;&bp;&bp;十几年的相处,她一直都信任他,从没怀疑过。
所以她没问,不管他要载她去哪。
从窗户看着那辆机车开走,南子夕一脸没趣,“他们真就这样走了啊,太过分了,都不说一声。”
“跟你说干嘛,你以为你是谁啊?”单仇仇嘴上说着,心里却盼着古少能说服乔习,这样就不用再回映染了。“好累啊,我回家了。”她对端木凝依说,结果却见对方在发呆,她伸手在凝依面前晃了晃,“干嘛呢。”
端木凝依收回目光,没看谁,嘴上答着,“没什么。”
“那……”单仇仇刚要说,南子夕已经凑过来,一副神秘的样。
“有问题哦,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失恋了。”
“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乱说啊?”单仇仇上前踢他,被他闪躲了,她也懒得踢,朝凝依挥摆手,“走了。”
端木凝依点了头。
“那我也走了,没意思。”南子夕跟上单仇仇。
“你跟来干嘛?”
“谁说我跟你,我也要回家的啊。”
单仇仇无言以对,没办法,谁让他们家近呢,是同路。
不理会他,她加快脚步。
可即使如此,依然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
“干嘛走那么快,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拜托,他是把去映染闹的事给忘到太平洋了吗?“你不要一天到晚乱说话好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乱说?我们认识那么那么久了,你就从来没想过我喜欢你吗?”南子夕一脸受伤。
“……”单仇仇嘴角抽抽,这家伙一天不装是会死啊?“对!我们是认识很久很久了,但越久我就越气好吗,因为这证明我被你欺负就越久,我上小学那天出门一定是走错了路,不然怎么会倒霉跟你同班。”
他们家虽然很近没错,她也常常跟邻居家的小朋友们玩,不过一直没见过他,是到了小学同班后才认识的。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南子夕一脸真诚的看着她。
“什么?”她条件反射的问了,问完就后悔了,而他也答了:
“爱她就要欺负她啊。”
“我服你。”摆出一副想当佩服的表情,“还没到二十岁,你就已经爱了那么多人。”认识他这么久,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以耍人为乐的,上至校长老师,下至学弟学妹,总之他只要兴致一来,总有各种各样的耍人方式,幸亏自己从小就认识他,清楚这家伙的恶趣,对他不感冒,不然早就上当被他耍得没脸见人了。
“你这样说真的太伤我的心了,怎么可以把我对你和对其他人混为一谈呢。”南子夕捂着心口,哀怨而受伤。
单仇仇虽然习惯了,却还是忍不住翻白眼。
“辛姐到底有什么事啊?”果断转移话题。
“都说她有男朋友了。”
“信你我就是笨蛋。”
“为什么凝依说的你就信?”
“废话,她的话可信度是百分之九十,而你的话可信度是百分之十,所以你觉得我应该信谁?”
&bp;&bp;&bp;&bp;“虽然我不赞同你所说的百分比,不过我暂时不反驳。”
“你是根本没法反驳吧,事实就是事实。”
南子夕没理会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就像你说了,凝依的话可信度是百分之九十,那还有百分之十有说假话的可能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正常的人谁会去相信一个说话只有百分之十可信的人,而不去相信一个说话有百分之九十可信的人?”
“你是在绕口令吗?”
“我是在说你这家伙不可信。”单仇仇受不了的说。
“你这是偏见。”
“懒得跟你废话。”单仇仇丢下话就走了,今天早上就坐车回来,到现在都没休息过,已经很累了,没精神再跟他斗嘴。
南子夕也觉得没趣了,不过这个时间还早,他今天睡到快天黑才醒的,暂时还没有睡意。
“不知道衡带乔习去哪了,那家伙话那么少又爱装酷,能搞定乔习才怪!”他自语,突然仇仇的大嗓音传来:
“你少给我去捣乱。”
“咦,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啊,我知道了,你是太爱我了,才分开就想我了。”
“去你的自恋,我是落了手机在凝依家!”所以不得已回头,结果却听他在那自说自话,也幸好自己折回来了,不然让这家伙再去胡闹一下,她的希望就要泡汤了。“我警告你哦,乔习这次能不能回枫扬,全指望古少了,你不要去乱搞听到没有?”
“衡要是能留住乔习,乔习就不会转校了。”南子夕无辜的扬扬眉。
“不管,你就是不能去。”单仇仇态度坚决。
“我是想去凑热闹没错,但我哪知道衡带乔习去哪个地方约会了?”
“这倒也是。”
“当然我是知道他们常去的几个地点,也许运气好,去第一个地点就刚好……”
“你一次说完会死啊。”单仇仇大吼。“不管了,盯着你回家比较安全。”说着伸手拉人。
“哎哎哎,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南子夕大叫。
“丢脸也是我好吗,你叫个屁啦。”单仇仇火大。
“你绝对在打我的主意!”
“是啦,我巴不得你早点……”单仇仇说到一半突然就停了,满脸的怀疑以及疑问,“咦!?”
“干嘛?不敢咒我了,心疼了?”南子夕嘴上说着,目光却也朝仇仇盯的方向看去。
随即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喂,我还在这,当着我的面对另一个男生发痴是怎样?如果长得好看过我也就算了……”
“你闭嘴!”单仇仇吼一声。
她这一声也让前方的人听到了,抬头看了过来。
“单仇仇?你怎么在这?”纪念笙走上前,确定是她后,奇怪的问。
他奇怪?她比他更奇怪好吧。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咋跑这里来了?”她问着,随即想到二南的话,难道那只有百分之十的可信度刚好包括这件事?辛姐真的交男朋友了?
不对吧,不可能吧,辛姐那么容易就让人给搞定了?
&bp;&bp;&bp;&bp;“对哦。”纪念笙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是坐车过来的,因为有朋友说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棒球选手,还给了他一段视频,他看了觉得对方技术不错,就忍不住想和对方比一下,于是和人约了,结果坐车到这里却发觉把对方的电话号码弄丢了,他就想凭着朋友说的地点找来,最后的结果就是在这里迷路了,当然这个事实他是怎么也不会承认的。
对了,好像枫扬高中就在附近,而单仇仇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你住在这?”
“对啊,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你又来这里做什么?”单仇仇问。
“啊……就是,刚好路过。”
真的烂借口,单仇仇鄙视之,“少装了,你是来找辛姐的吧。”
纪念笙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她知道他对冷辛萌有兴趣,才会这样说的。
啊,那她会这样说,该不会冷辛萌也住在这附近吧?
南子夕听了仇仇的话,微微眯起眼盯着面前的纪念笙,带着几分打量的味道。
“亲爱的仇仇,你不要把我当透明嘛,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帅哥吗?”
纪念笙这才注意到仇仇身边的男生,于是看了过去。
“小?”他可没听漏对方所说的‘小帅哥’,于是回话,“这句话形容你比较适合。”
要知道将近一米八,并且平常都有运动的他虽然只有十七岁,但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小,相反面前这个男生,长得够秀气也就算了,似乎还很瘦。
南子夕上前,站到纪念笙面前,挑高了眉,“你确定吗?”
差不多的身高,虽然是长得秀气了些,但气势还真不见得有输给纪念笙。
“喂!”单仇仇黑线,“你们两只没问题吧?上辈子有仇啊,有必要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眼红?”
“哪有眼红,我们只是在相互自我介绍。”南子夕答着仇仇,却冲纪念笙挑了眉。
“……”单仇仇无语,这算哪门子的自我介绍?
没想到纪念笙倒是配合了,“对啊。”
“……”单仇仇再次黑线。
“我是纪念笙,映染高中,二年级。”
“真巧耶,我是南子夕,枫扬高中的,也是二年级哦。”
“……”拜托,这算哪门子的巧啊,无论是两人的名字还是高中,都没一个字相似的好吗?单仇仇对他们无语到极点。
“你说你是来找辛萌的对吧?”南子夕问。
“我不知道她住在哪。”纪念笙回答。
南子夕马上就说,“那还不简单,我带路就行了。”
本来纪念笙是没这个想法的,不过如果有机会见到,他当然也不想错过,毕竟他对那个冷辛萌确实是有些兴趣。
单仇仇一听,立马上前把南子夕拉过来,小声说道,“你搞什么,随便就带他去辛姐那,你知道辛姐想见他吗,不怕辛姐一火把你揍一顿吗?”
“我也是为她好嘛,难得一个笨蛋看上她,当然要给他们制造点机会。”南子夕无辜的说道。
“什么歪理啊。”
“好了,你不是落了手机在凝依那,你去拿吧,我一个人带路就行了。”
&bp;&bp;&bp;&bp;“管你,反正被辛姐揍了也是你活该。”单仇仇懒得理他们,直接走了。
南子夕随即转向纪念笙,“走了。”
纪念笙略带怀疑的盯着他,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且他莫名感觉这个南子夕似乎对他有敌意。
“怎么,怕了?”南子夕挑挑眉,带许挑衅,却又显得很孩子气。
“开玩笑,我会怕!”纪念笙就算明知道被激,但也不能丢了面子,“你带路。”
―――――
古衡载乔习到郊外,那是他们从小最喜欢来的地方。
乔习记得第一次来还是古衡带她来的,不记得是几岁,那时还小,只觉得这地方有花有草有湖,特别漂亮。
之后他们偶尔都会来,会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或者爬到树上,晃着脚丫子……
哪怕一直都不说话,都不会觉得怪,相反会因为知道彼此的存在而不会感到孤独或寂寞……
从懂事到长大,这里给她和他,满满的全是回忆。
上一次和他来是她决定转校的时候,她想亲口告诉他。
他像以前那样躺在草地上,而她则坐在他旁边,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到最后她也没说,因为他妈妈突然打电话来找他有事,所以他们就回去了。
等到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转校的事了,他才知道。
他来质问她为什么,她没有告诉他原因。
他其实是生气了,但他没有阻止她。
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性格,哪怕是她的亲生爸妈都不知道。
她不喜欢被强迫,他知道所以他没有强迫她留下来。
只是如果他开口了,她能拒绝吗?
她想着,就听到他说,“回来吧。”
她看向他,对上他专注的目光。
“仇仇都跟我说了。”古衡说的时候一直看着她。
她没说话,垂下眼睑。
过了一会,她才开口,“其实,并没有……”
古衡没等她说完,伸手握住她的双臂。
她抬头,再次对上他的眼。
“我不要你再受任何委屈。”他望入她的眼里,那样真,那样的深刻。
“我没有受委屈,别人的想法与我无关,我……”
“我的想法也与你无关吗?”古衡定定的看着她。
乔习一顿,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乔习。”他握着她手臂的手微微加了些力道,“回来吧,像以前一样。”
其实在回来之前,乔习的心里已经动摇了。
映染真的适合她吗?
就像仇仇所说的,才转过去一个月,就不断的有事发生。
她自己无所谓,可是仇仇是因为她才转过去的,而她却一直连累仇仇。
是不是该考虑回来?
只是……
可以吗?
她懂古衡的意思,像以前一样,一直在一起,不要改变。
只是真的可以吗?
她和古衡还能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吗?
“古衡……”
“乔习。”古衡打断她,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喜欢,他等够了,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他要她清楚知道他对她的感情。“要是以前你不知道,那现在你知道了。”
&bp;&bp;&bp;&bp;乔习垂下眼睑,过了一会,她抬头,眼神很静。
“我知道。”她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我想明天再给你答复。”
古衡盯着她。
半晌,他才说,“好。”
“有点冷,我们回去吧。”乔习说。
古衡听了,正要脱下外套,她伸手按住他的手,“不用了,骑车你会冷。”
“没事。”
“你今晚喝了酒,我不想你感冒。”
古衡顿了顿,握住她的手。
他握得并不重,却令她原本有些凉的手暖了起来。
她就让他握着,然后说,“先回去吧。”
古衡点了头。
被南子夕带着走了好长一段路,纪念笙终于沉不住了,转头问道,“还有多远?”
“才走了不到十分钟而已,这点耐性都没还想追女生?”南子夕斜了他一眼。
纪念笙承认自己有时确实挺没耐性的,不过这次他可不是因为没耐性,而是怀疑这个叫南子夕的人会耍他,虽然他不知道南子夕是哪点看他不爽了。
按理他们在这之前并不认识啊,应该没有什么恩怨之说,难道说是因为女生?
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那是因为单仇仇还是冷辛萌?前者可能是南子夕误会,但要是后者的话,却还主动带他来找冷辛萌,那就绝对有问题了。
心里这样想着,他嘴上却说,“我怕你路痴,带错了路。”
“开玩笑,辛萌家我去过几百次了,我会带错路!”
“那就是还有多远?”
“走到前面那个路口拐进去再走个两三分钟就到了。”
“确定?”
“怎么,怕啦?”南子夕带着几分孩子心性的盯着他。
“不用激,没什么好怕的。”纪念笙挑挑眉。
“最好是。”南子夕笑笑,继续往前走,刚从一个路口走去,就听到摩托的声音。
他转过去,看到那辆摩托从路口行驶出来,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即使上面的两人带着头盔,他也认得那两套衣服,更别说是那辆他见过几百次,也骑过次的车子了。
“怎么了?”纪念笙见他停下,转头问道。
“没什么,刚刚看到有朋友骑车过去。”南子夕转过来。
“刚刚那辆?”纪念笙问,就算刚刚没回头,听声音也能听出来。
“对啊,说起来你也认识哦。”
“我不认识这里的人啊,总不可能是仇仇吧?难道是冷辛萌?”
“不是哦……”南子夕故意拖长了音,才说出来,“是乔习。”
“原来她也回来了啊。”纪念笙还以为乔习周末会和喻凡约会去呢。
“不过大概可能以后你在映染是看不到她了。”
听南子夕这么说,纪念笙疑问:“为什么?”
“很简单啊,从哪里转过去的,就从哪里转回来喽。”南子夕笑嘻嘻的说。
纪念笙疑了疑,猛的明白过来,马上就说,“不可能!”
“这么肯定?你和乔习很熟?”南子夕盯着他。
“我和她是同班。”纪念笙说,随即又说,“但我跟她很少说话。”
“乔习跟谁话都少。”南子夕补充。
&bp;&bp;&bp;&bp;“但有一点我知道,喻凡是绝对不可能让乔习回来的。”纪念笙说得肯定,如果连喻凡这点脾性都不知道,那他这个挂名表弟岂不是白当了。
“喻凡啊。”映染的学生会会长,喻氏的唯一继承人,南子夕不止听说过,也因为乔习的关系而刻意了解了一下,确实是一个强大而霸道的存在。“那才有趣不是吗?没对手的话,衡会老是这么死板的。”
“古衡?”纪念笙问。
“名气很大吧。”南子夕笑着说。
“就听说过而已。”虽然古衡去过映染,不过纪念笙是一直没机会亲眼所见就是了。
不过嘛,有情敌的话,那喻凡可能就没空管他了。
这样想想,他倒希望那个古衡强大一点,至少要能对喻凡造成威胁。
“到了。”南子夕停下,同时说。
纪念笙这才看向眼前的房子,因为是乡下,基本都是二三层的,房子建得都差不多,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如果不记清的话,恐怕下次再来都不一定记得。
“就是这?”他问转头问南子夕。
“对啊,敲门吧。”南子夕说。
纪念笙一听到要敲门,才猛的意识过来这是冷辛萌的家,不止有冷辛萌一个人,还有她的家人……
算起来他和冷辛萌也不过是见过两次面而已,突然就这样跑到人家里来,好像有点……不太适合吧?
“怎么?你不会到了这里才退缩吧?”南子夕揪着他问。
敲就敲,纪念笙也不是个会害羞、脸皮薄的人,就算见家长也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果断的伸手敲了门。
“等一下。”
屋里传来女生的声音。
有些熟悉!
啊,好像是冷辛萌的声音。
纪念笙一想,随即就听到脚步声,但并不是由远而近,而是由近而远。
他一转头,就看到南子夕闪远了。
“搞什么他啊。”他嘀咕,随后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这才转过去,就看到了冷辛萌,伴随而来的一只拳头。
“你干嘛啊,要不要一见面就打人!”幸好他反应及时,不然要是结结实实挨下这么一拳那得多痛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来我家干嘛,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家,你偷偷跟踪我啊?”冷辛萌警惕的盯着他。
“谁有空跟踪你啊,是有人带我来的。”
“那人呢?”
“他……”纪念笙指向身后,随即才想到南子夕已经跑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子夕要跑了,估计冷辛萌对他和对南子夕是差不多的态度,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南子夕会这么好心带他来,最大的可能其实是这个原因吧!
“怎么,没话说了吧,居然敢追我追到这,怎么,还想打一次,来呀!”冷辛萌说着,同时已经握住双拳,摆好姿势准备开打了。
“你怎么那么喜欢打架啊。”纪念笙无语,“还有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客人吗?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客人?”冷辛萌冷眼,“你信不信……”
“辛萌,谁来了?”
屋里的声音打断了冷辛萌的叫嚣。
&bp;&bp;&bp;&bp;“没谁,走错了,我出去一下。”话落,门也随即关上,冷辛萌拉着纪念笙就走。
确定所在的位置不在家门口的视线范围内,她才停下,冷怒的转向纪念笙。
“喂!你到底有什么事?”刚问完,就瞧见面前的他正在笑,立即更火了,“混蛋,你笑什么?”
纪念笙冲她扬扬眉,眼底含笑,“我在笑你为什么可以拉着我的手冲我发脾气,这是不是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
冷辛萌一顿,猛的才意识过来,当即甩开纪念笙的手,同时一拳挥过来。
虽然失了冷静,但力劲绝对是比平常有过之的,好在纪念笙已经了解到她的拳头同她的声音几乎都是一起的,稳稳的躲过了。
被躲过,冷辛萌更气,再次逼近,又是出拳又是踢的。
接连下来,一直不断闪躲的纪念笙也有些吃亏了,急忙叫道,“我今天又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就不能好好说会话吗?”
“跟你没话!”
“你不累吗,休息一下可以吧?”
冷辛萌一听,总算停下攻击,看他的眼神依旧非常不善。
“你到底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啊,就是刚好经过这里,知道你住在这,就过来找你呗。”
“找我干嘛!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都说了有人带我来。”
“是谁?”
“没记错的话,是叫南子夕,你不信的话,单仇仇也知道。”纪念笙补充。
“原来是那小子,居然耍到我头上,别让我见到,我不揍你一顿我就不姓冷!”冷辛萌气气的说。
走在半路上的南子夕莫名的打了个冷颤,他瞧了瞧四周:奇怪,没有冷风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冷辛萌没耐性的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纪念笙反问。
“废话!快点说。”
“真的没事啊,就是想见你呗。”
“有什么好见的,无聊。”冷辛萌丢下话就走。
“哎哎哎。”纪念笙追上,“没你这样对待客人的,不请我进你家坐坐也就算了,好歹请我吃顿饭,我还没吃晚餐呢。”
“关我屁事。”
“你……”
纪念笙还想说,另一个声音先响了。
“辛辛。”
他听着转过去,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难道是冷辛萌的妈妈?
冷妈妈也注意到纪念笙了,问女儿,“带同学来家里玩啊?”
“跟他不熟。”冷辛萌丢下话,就甩下纪念笙了。
“你这孩子,不能这么没礼貌,同学来了就请进家里坐坐。”冷妈妈冲女儿说道,而后转向纪念笙,“我女儿就这样,你不要介意。”
“阿姨好。”纪念笙很有礼貌的问好,心想冷辛萌真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她妈妈。
“真是一看就是个乖孩子。”冷妈妈对纪念笙的印象不错,“来,进屋坐吧。”
“……”一看就知道他是乖孩子,老妈你没问题吧?冷辛萌无语。“妈,不用了,他来找朋友,不认识路,我带他去,不进屋了。”说完,转头瞪了纪念笙一眼。
&bp;&bp;&bp;&bp;警告得这么明显,纪念笙哪会不明白。
“是啊,阿姨,我来找朋友,就不进去坐了。”
“这样啊,那就下次了。”
“好了,走了。”冷辛萌没什么耐性的说,要不是不想让纪念笙真的被老妈请进屋里坐,她理他才怪!
“辛辛……”冷妈妈还想说女儿两句,冷辛萌已经拉着纪念笙走了。
“那阿姨下次见了。”纪念笙被她拉着走,还不忘对冷妈妈说一声。
“干嘛讨好我妈?”确定远离老妈了,冷辛萌质问。
“我哪有啊。”纪念笙表现得很无辜,“那是基本礼貌,你自己没礼貌就算了,干嘛要别人也跟你……”
“你再说!”冷辛萌瞪他。
“好啦,不说就是了。”
“懒得理你。”
冷辛萌说完就走,纪念笙当然是跟上。
“你去哪啊?我对这里不熟,你可不能把我丢下。”
“谁管你啊。”冷辛萌脚步不停。
“你真不管我啊?”
“往前走,有车站,自己坐车去,别跟着我。”
“我又没说要回去。”难道来一趟,又难得见到她,纪念笙当然不可能这么快走。
冷辛萌停下,转过来瞪着他,“你烦不烦啊,到底想干嘛?”
“我肚子饿了,请我吃晚餐。”纪念笙不客气的说。
“……”冷辛萌瞅了他好一会,最后说,“我去找乔习,如果到时乔习肯请你的话。”
“乔习?”纪念笙微微意外,“你现在要去她家?”
“废话。”冷辛萌丢下话,直接走了。
纪念笙自然是跟着,心里暗乐,这下回去可以向喻凡炫一下说你看你这个男朋友还没我早去乔习家。
――――――
到门口停下,乔习从车上下来,转过去对古衡说,“你回去吧。”
古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明天见。”她又说。
“恩。”古衡说。
“回去吧。”乔习见他没离开,又说了一遍。
古衡盯了她几秒,突然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我等你。”他在她耳边说,然后放开她,骑着车子离开了。
一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乔习才转身进屋。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机也开着。
周怀薇坐在沙发上,正啃着瓜子边看电视。
乔习走过去,“阿姨,我回来了。”
“那就早点休息。”周怀薇眼睛没离开过电视机。
“我爸回来了吗?”
“还没回。”
“哦,那我回房了。”乔习说完,就上楼了。
洗了澡,她躺下。
下午睡了一觉,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握着手机,屏幕显示的号码是她几天前存的,备注是——副会长。
她从没打过。
犹豫了一下,她才拔过去。
好一会,那边才接。
“喂。”
这是她是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声线比平常听到的要低几分。
“是我。”她说。
“……”
“我是乔习。”她随后补充。
“我知道。”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跟着又问,“有事吗?”
“我只问你一次。”她说,不想再继续拖下去,也许喻凡说对了,其实她很被动,不管是对古衡还是对欧亚。
现在她想主动一次,因为过了今晚,她会决定是留下还是回去。
&bp;&bp;&bp;&bp;半晌,那边才开口,“我在听。”
乔习顿了顿,才问,“你喜欢我吗?”
她问得很轻,然后等着他回答。
好一会,他的声音才传来: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是吗。”她非常静的应了一声,“拜拜。”
然后,挂断电话。
听着嘟嘟声,欧亚定在那,是错觉吗?他觉得她最后的声音特别的沉静,听得他心里莫名的揪起。
“怎么了?”温柔而磁性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把手机收起,欧亚看着面前的男人,五官俊美,神情温柔,对女人来说,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致命的吸引吧,更不必说他的家世以及半个贵族血统了。
其实认清看的话,自己和他确实有几相似。
这是欧亚最不想承认的,却无法否认的,自己身上确实流着这个男人的血液。
知道身世是在三年前,那时他放学正要回家,一辆车挡去了他的去路,跟着一个男人下车了。
“我叫欧佑,是你的亲生父亲。”
当时那个男人是这样介绍自己的,语气温柔,却是无比的直白。
从懂事开始,他就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姓和爸妈的都不一样,但无论他怎么问,爸妈都没有给他答案,只说等你长大就会知道。
一直到七岁那年,有一天他看到妈妈偷偷的哭,于是问了妈妈,妈妈才告诉他他现在的爸爸不是他的亲生父亲,然后他问亲生父亲在哪,为什么妈妈要和他分开?
妈妈哭得更伤心了,抱着他说:我一直都爱你父亲,可我受不了,所以我选择带着你离开。
这件事爸爸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说。
也可能爸爸是知道的,只是没说出来。
至于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小时候他问过妈妈,妈妈没有说,久了他也没再去想了。
一直到这个男人的出现。
欧佑……欧亚。
似乎已经给了他答案。
但他不可能因为一样的姓就接受这个结论,直到亲子鉴定的报告被交到自己手中。
然后他开始去了解那个男人,优雅一点来说是风流,其实就是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也是在那时,他终于懂了妈妈为什么选择离开。
然而这个男人却能对他说出‘我最爱的依然是你妈妈’这样的话。
他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可笑,是觉得这个男人可笑,还是这个男人口中所说的爱可笑?他分不清。
当他把这件事跟妈妈讲的时候,妈妈哭了,那是他七岁之后第一次看到妈妈哭,是笑着哭的。
“你信吗?”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问的。
妈妈抚着他的脸说,“我信,我一直都信他。”然后又说,“你要回去随时都可以,但我不会回去。”
他不懂。
为什么他们相爱却要分开?
为什么那个男人不能为了口中所说的爱放弃其他女人,不懂妈妈心里爱着那个男人,却可以跟另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从小……
他就不懂。
长大了,了解得更多,可他却更不懂。
“回来爸爸身边吧。”
所以当那个男人对他说出这一句时,他拒绝了。
&bp;&bp;&bp;&bp;“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所以,不需要。”
当时他是这样回答的,那个男人也没强迫他。
一直到升到高一,进了学生会,认识了身为学生会会长的喻凡,才得知爸爸是喻凡的司机。
而第二天那个男人就出现了,说什么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被人当作是司机的儿子,简单点说就是有着半个贵族血统的那个男人丢不起这个脸而已。
但不管那个男人怎么说,他还是不同意回去,最后那个男人提了个要求,要他和爸爸的关系不让外人得知,否则他就要乖乖回到欧家,同时也保证绝对不会私下做手脚。
这是属于他和那个男人私下的约定,他没跟爸妈讲过,事实上当时他并没有要接受这个约定,却只能选择沉默,因为他知道就算不同意,那个男人也不会就这样算了。
这两年来他一直很小心,因此跟爸爸的关系也越来越生疏,他以为只要让爸爸误以为他非常介意这件事,爸爸就会辞掉这份工作,但这份工资高的工作,爸爸确实舍不得辞掉,他知道爸爸是为了他,想存够钱让他以后可以留学,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开口要爸爸辞掉工作,不过爸爸也确实为了他而从没在学校公开父子的关系。
本来这件事是可以顺利保密的,却因为爸爸太过紧张妈妈而不小心说漏了,令事情变成这样。
如今约定的事他没有做到,而这个男人也找来了,原因再明显不过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想留在这里。
“你留我一天了,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他对那个男人说,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机会和这个男人聊上。
他可以走,但他知道就算走了,这个男人也一样会再找他,他不想这件事闹到爸妈那里,才会一直呆到现在。
刚刚他独自坐在宽敞的客厅,没有四下看,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一直到手机响起。
可以说是个陌生的电话,但他却知道是谁的。
他接了,听到她说:
“是我。”
似乎又怕他不知道,于是她又补充说,“我是乔习。”
他说回答说,“我知道。”
尽管没有打过,但他确实知道乔习的号码。
而后他又问,“有事吗?”
然后他听到她说,“我只问你一次。”
他认真听着,等着她说下去,而她却没再继续说。
于是他想到她可能在等他回应,就说,“我在听。”
而后他等她说,突然响起的脚步声令他抬起头,就见那个男人下楼了。
这是他留在这里一整天后,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
随即想到自己还在讲电话,他把手机放回耳边,那边却没有声音,而那个男人已经快走到自己面前了,于是他对着电话说,“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跟着他听到乔习说,“是吗。拜拜。”
他听出她语气里的沉静,比原本的声音还要沉静,正想开口,她却挂断了。
或许刚刚他把注意力转向那个男人的几秒中,乔习说了什么他没听到。
&bp;&bp;&bp;&bp;不过,只是几秒,即使漏听了也没什么吧。
他这样想,可心里始终有种莫名的记挂。
晚点打给她吧。
他想。
然后将所有的注意力再次转向面前的那个男人。
四十岁的欧佑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年轻俊羡,简单的坐姿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欧亚站在他面前就显得稚气了,但其实认真观察,无论是外表给人的感觉还是气质上,两人都是有些相似的。
欧佑优雅的靠在沙发背,看着面前的欧亚,“照当初说好的约定,现在这是你的家。”
“这不是我的家。”欧亚在他说完就回答,语气沉静而淡漠。
“当一个司机的儿子会好过当我的儿子?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欧佑语气仍是柔和。
“包括无数的女人吗?”欧亚反问。
“我和外面的女人怎么样是我的事,不会影响我们父子间的感情。”
“感情?”欧亚低笑一下,“我跟你有吗?从小到大,我叫的爸爸只有一个。”
“你可以不叫我爸爸。”欧佑看着他说。
“……”
“只要你高兴,只要你肯留下来。”
“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想要儿子是件很简单的事。”欧亚说得很温和,温和得有些淡漠。
“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替我生孩子,只有你妈妈可以。”欧佑说得认真,随即又说,“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是我欧佑唯一的儿子,我将来的一切都是你的。”
“为了你的家产而回来的儿子,是你想要的吗?”欧来留下话,转身就走。
“老爷,要拦住他吗?”管家上前寻问。
欧佑微微摇了头,“他性子像我,强迫他是没有用的,再想办法,先送他回去吧。”
“是。”管家弓了身,也走了出来。“少爷,老爷让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欧亚说。
“请不要让我为难,老爷交待的事我必须办到。”管家态度恭敬认真。
欧亚没说什么,上了车,反正坐什么车离开对他来说没什么关系。
车子行驶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是爸爸打来的。
他接了。
爸爸的声音传来:“小亚,你去哪了?”
因为要保密,高一他就自己搬出来住了,所以即使整天不回家,爸妈也不会知道,现在爸爸打电话来问,那肯定是来找过他了。
“什么事?”他没回答,只是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炖了汤,路过顺便给你送来。”
“你放着就行,我回去会喝。”
“那你早点回来,要是凉到就自己热一下。”
“我知道,你回去照顾妈吧。”
挂了电话,欧亚沉默的盯着手机。
司机一直专注开车,管家也没说话,所以一路上车内都特别安静。
终于到了,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他推开车门下车。
“那么少爷,我就回去了。”管家说了一声,就让司机开车了。
欧亚正要进公寓,脚步突然定住,看着爸爸从公寓的铁门出来。
离那通电话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他以为爸爸早回去了,才没有让车子在路口停下。
&bp;&bp;&bp;&bp;“回来了啊。”陆正奇走过来。
“你怎么还没走?”欧亚问。
“我看你冰箱空了,就顺便去超市帮你买了些。”陆正奇解释。
“谢谢,妈一个人在家不方便,你早点回去照顾她吧。”
欧亚说,却听他问:
“刚刚,是谁送你回来的?”
“一个朋友。”欧亚回答,不是想刻意隐瞒,只是他觉得这件事让爸知道的话,会让爸不开心。
“这样啊,记得把汤喝了,我回去了。”陆正奇说完就走了,可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他转向欧亚,“其实,我都知道。”
“?”
“我跟你妈妈在一起时就知道了,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不会反对,你妈妈也是。”
欧亚看着他,没说话。
陆正奇伸手拍拍他的肩,“最重要的是你开心。”
“你不介意吗?”欧亚问。
“什么?”
“……”欧亚没说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倒是陆正奇明白了,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是了解得很。
“你是想说,你妈妈心里还放不下你另一个人,而我却还和她在一起是吗?”
直到这一刻,欧亚才知道,原来爸爸什么都知道。
“我和你妈妈初中就是同学了,我一直暗恋她,高中我为了能继续和她同校,报了跟她一样的学校,结果开学才知道是我搞错了,之后三年都没有联系,到大学却意外重逢了,只是那时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你爸爸,无论是家世还是外貌,都绝对是独一无二,绝对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我知道自己跟他没得比,就一直将对你妈妈那份感情藏在心里,后来我爸病了,需要很多医院费,我不得不退学,几年后我在路上遇到了你妈妈,她抱着还是婴儿的你在路上哭泣,手里还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书,那时你外公外婆已经移民了,她一个人无家可归,我就把她接到家里来,相处一段时间后,就慢慢在一起了。”
欧亚一直听着,没有插话。
“我一直都知道你妈妈没有忘记那个人,可是不在一起,怎么知道不可能?这十几年来,我和你和你妈妈在一起是真的很快乐,你妈妈也是,可以带给她快乐才是我最开心的。”
不在一起,怎么知道不可能……
欧亚想着这一句话,仿佛突然明白了。
一直以来他都不懂,不懂爸妈以及那个男人三人之间的感情。
过于迷茫,以至于令他对乔习的感情一直所有犹豫,不敢迈步。
他不知道,相爱都不能在一起,只是喜欢的话又可以走多远?这个迟疑令他一直在躲避与乔习之间的关系……
可是爸却说,不在一起,怎么知道不可能?
试都没试过就放弃,将来会后悔的吧?
回到公寓,他拔了乔习的电话。
好一会,电话都没人接,到最后自动断了。
他想起之前电话里乔习的声音,心里莫名的一沉。
另一边。
乔习收到冷辛萌的短信,就穿上外套出来了。
&bp;&bp;&bp;&bp;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辛萌,以及……纪念笙。
“嗨,没想到我在这里吧。”纪念笙眉眼弯弯的打招呼。
冷辛萌无视他的话,冲乔习说,“见过古衡了?”
“恩。”乔习点头,随即转向纪念笙,“你怎么在这?”
“别管他。”冷辛萌拉着乔习就走。
“喂喂喂,我还在这呢?”纪念笙叫道。
“看不到。”冷辛萌看都不看他。
倒是乔习问了,“你有什么事?”
“我晚餐还没吃呢,大老远跑来了,同学一场,你不是不管我吧?”纪念笙扮可怜。
“前面有家餐厅。”乔习说,又转向辛萌,“你也不想站在路上说话吧?”
辛萌是从来不进她家的,原因很简单,不喜欢她的阿姨。
冷辛萌瞪了纪念笙一眼,懒懒的说道,“随便了。”
于是三人到餐厅坐下,纪念笙是真的饿了,很不客气的点了好几样菜,乔习和冷辛萌都吃过晚餐了,并不饿,就各自点了杯饮料。
“喂!你还真不客气,是不是男生啊?”冷辛萌对他不止印象差,感觉更差,语气自然不好。
“需要我向你证明吗?方法我有很多哦。”纪念笙冲她挤了挤眉,笑得十分灿烂。
“靠,你找打。”冷辛萌拍桌而起。
“这是餐厅。”乔习开口。
冷辛萌忍了忍,重新坐下,不忘警告,“你给我等着!”
纪念笙收到她的警告,倒是一点不担心,又不是没打过,他不会输她的。
服务员已经上菜了,外带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他拿起筷子准备开吃,还不忘说道,“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冷辛萌懒得理他,转向乔习,直问,“和古衡谈了?”
“恩。”乔习点头。
“结果呢?你回不回枫扬?”冷辛萌追问。
枫扬的事,单仇仇不止和古衡讲了,也跟她讲了,所以乔习在枫扬的事她是知道的,也知道今晚古衡找了乔习,谈的内容不用猜也知道。
一直以来,没什么人受得了她的脾气,所以她的朋友不多,乔习是其中一个,虽然话少,但乔习的离开也让古衡比以往更沉默了,简直可以把人闷死,所以统合起来,她当然希望乔习回来。
“你真的要回枫扬啊?”纪念笙抬头问,之前听那个南子夕说,他还不太相信呢。
先不说喻凡肯不肯啦,乔习不是才和喻凡交往吗?为什么要回来?
等等……
难道自己被骗了不成?
“你插什么话!不是要我们聊我们的吗。”冷辛萌没好气。
“我是让你们聊你们的,但没说我不会插话啊。”纪念笙很理的说道。
“你!”冷辛萌再次握拳。
“好啦,我吃饭,你们聊。”纪念笙可不想在餐厅跟她打。
冷辛萌见他真的安静吃饭,这才忍怒的将目光移开,看向乔习,“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他?”
纪念笙吃着饭,也没吭声,但耳朵可是很认真的在听。
“他是要我回来,不过我还没给他答案,明天。”乔习说到这停了一下,看向窗外,“明天我就会告诉他。”
&bp;&bp;&bp;&bp;“所以你已经决定了?”冷辛萌问。
乔习仍是看着窗外,眼神很静。
“对。”她说,依旧没有看谁。
冷辛萌虽然是个急性子,不过也知道最想知道答案的人是古衡,就没有继续追问。
当然,她没继续追问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
她目光转向纪念笙。
纠纠眉,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偷’听!
纪念笙或多或少关心这个,不过乔习明显没有要说的意思。
他打算开口问来着,却收到冷辛萌投来的‘敌意’。
好吧,他真的不想跟她打起来,所以暂时还是不出声了。
“我回去了。”冷辛萌说着就起身了,本来她今晚是没想要来找乔习的,如果不是纪念笙莫名其妙出现,又刚好让老妈看到,而老妈又那么好客的想把人请进屋,她才不会找借口出来。
纪念笙见状,也立马放下筷子起身。
“你干嘛?”冷辛萌瞅着他问。
“你要走了,我当然也一起啊。”纪念笙理所当然的回答,冷辛萌才是他感兴趣的人,至于乔习,那是留给喻凡烦的,他没义务帮忙。
“你是谁啊你,跟着我干嘛?”冷辛萌语气不善,这家伙还真打算缠着她不成?“警告你,别再来烦我,否则!”她说着,亮出拳头,拳头虽小,可气势完全不弱,“你知道后果。”说完,她冲乔习挥了一下手,直接就走了。
“脾气真是有够暴的。”纪念笙叹道,虽然不怕跟她打,可他也不想每次见到最终的结果都是跟她打一场啊。
乔习看着辛萌出了餐厅,又看向纪念笙。
就算不去猜,也大概明白了些,不过她没说什么。
从餐厅出来,她才说,“我回家了。”
“你不行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对这里不熟。”纪念笙立刻叫道。
“这个时间坐不到车。”乔习说。
“我也知道啊,所以我只能在这儿住一晚,但哪里有旅馆你总要告诉我。”
“这是乡下,没有旅馆。”乔习直接说。
“那怎么办?难道我今晚要露宿街头不成?”纪念笙终于纠结了,就算不是冬天,也没人愿意睡在街上啊。“网吧有吧,我通宵一晚也OK。”只要不是露宿街头,他还是可以接受的,虽然他其实挺受不了里面的味道。
乔习想了想,最后说,“我带你去朋友家吧,住一晚没关系。”
“男生还是女生?”虽然问得有些白痴,不过纪念笙觉得还是有这个必要问一下的。
“男生。”乔习回答。
虽然住在陌生人家是有些怪怪的,不过既然乔习主动说的,那证明是没问题的,那他没理由拒绝嘛。
到一幢房子前停下,乔习原本是想打电话,才想起看完辛萌的短信后就直接把手机放床上了,根本没带在身上。
没办法,只好按门铃了。
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是南子夕的妈妈,乔习虽然很少来,不过也见过几回,算是比较熟了。
“阿姨你好。”
&bp;&bp;&bp;&bp;“是乔习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南妈妈问。
“我带朋友来找子夕。”乔习说。
“阿姨好。”站在乔习身后的纪念笙也很有礼貌的问好。
“你也是子夕的同学吧?”南妈妈问。
纪念笙正想着怎么答好,南妈妈就又说了,“别在门口站着,先进屋吧。”
乔习点了头,两人进屋。
正好南子夕也从房里出来,一看到乔习,疑了又疑,“不会吧?我在做梦还是明天太阳会打西边出来?”
“说什么胡话呢,一点正经都没有。”南妈妈叹道。
“喂,你!”南子夕终于注意到纪念笙的存在,当即叫道,“你怎么……”
“怎么了?”见儿子反应这么大,南妈妈担心的问。
“没事,妈你去忙啦,他们找我有事。”
“那你们聊吧,我衣服还没凉完。”
等妈妈一离开,南子夕立刻叫道,“喂,你来干嘛?”
纪念笙也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巧,这家伙对他有莫名的敌意,会留他住还真有点悬。
“你们认识?”乔习问。
“一个多小时前见过。”南子夕说。
“对啊。”纪念笙接道,“他可是相当的热心,带我去找辛萌来着。”
“居然没让辛萌揍一顿。”南子夕看纪念笙没半点有伤的样子,不太满意的嘀咕,随即问乔习,“你带他来干嘛?”
“他没地方住,所以……”
“所以要住我家?”南子夕立马接道。
乔习点了头。
南子夕当然有点不太甘愿,不过既然是乔习带来的,他也不可能不给面子。
“没问题啊,我家还是有多余的房间的。”
“那你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我回去了。”乔习说道,前一句是对纪念笙说,后面那句是对南子夕说的。
“放心,交给我。”南子夕打着保证。
可在纪念笙看来,却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难道还会怕了这个
乔家。
“妈,爸说姐回来了,是真的吗?”乔义一回来就问。
“一整天都看不到你,回来就问她,你还把不把我这个妈妈放在眼里了?”周怀薇一脸生气,不过身为儿子的乔义却根本没在心上。
“姐到底有没有回来?”
“应该在房里。”
“那我去找她。”
“你找她做什么,从小我就教育你不要离她太近,你不听也就算了,还老粘着她。”
“是你对姐有偏见,因为她不是你亲生的,我才不管,她就是我姐。”乔义说着就跑上楼了。
“这个臭小子。”周怀薇气得不行。
乔义到了楼上,见房间的门关着,于是敲了门,“姐,你在吗?”
里面没有反应,他敲大声了些。
“姐,你在不在啊?”
等了一会,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奇怪,难道姐不在?”他嘀咕,伸手转了一下门把,里面没锁,于是他冲屋里喊,“姐,我进来喽。”
然后推开门,他进来,没有看到姐。
“真的不在啊,妈明明说姐在房里的啊。”他说着,瞥见床上的手机,就走了过来,边拿起手机边自语,“手机也不带。”
&bp;&bp;&bp;&bp;无意间按到,屏幕就亮了,显示三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
乔义好奇,就把短信翻开了,只有简单的两句话:我打电话你没接,看到回我。
副会长?
难道是姐转过去的那个学校的副会长?
乔义想着,经不住好奇又看了通话记录,三个未接电话也全是那个副会长打来的。
干嘛打那么多个电话,难道是找姐有急事?可是看那条短信,感觉又不像,该不会是对姐有意思吧?
这时,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乔义的思考,他转过去,就看到已经到门口的乔习,立刻把刚刚疑惑的问题丢一边了,开心的跑过去,“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哦。”
乔习微微笑了,“我也想你啊。”
“你骗人,你要是想我,就不会这么久才回来,仇仇每个礼拜都有回来。”乔义有些闷闷不乐,小乔习三岁的他因为从小体质不好的关系,显得特别瘦弱,也特别的孩子气。“姐,你回来吧,我知道我妈不喜欢你,可是我很喜欢你啊,你不要管她了。”
“别闹了,爸回来了吗?”乔习问。
“不知道,我也才刚回来,不过没看到他的车,应该是还没回来,最近他都忙到很晚。”乔义说。
乔习听了没再多问,只是说,“很晚了,你去睡吧。”
“不啊,这么久没见你,才刚见到你就赶我。”乔义一脸不开心。
“我没有赶你。”乔习解释,“只是你再不去睡,阿姨会不高兴。”
“我才不要管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人规定要十点就睡觉的啊,要是让我同学知道,一定会被笑死的。”
“阿姨也是为你好。”
“哪里好了,我身体不好又跟睡眠没关系,妈根本就不管我的感受,我讨厌……”
“小义,别乱说。”
“姐……”
“乖了,去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乔习认真的说。
乔义一脸闷闷的,却还是听话了。
“那说好了,你可不能趁我没睡醒就偷偷走了。”
“恩。”乔习点头。
等乔义离开,乔习去洗了澡,到她吹干头发,爸还没回来。
她走过去拿手机看了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十一点了。
也不是很困,她决定再等等,难得回来,总要和爸见一下,说上话。
于是她拿了本书,坐到床上慢慢看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天已经亮了,她看了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起来,洗了脸,换好衣服,她从房里出来,到客厅都没看到人。
这个时间小义肯定还在睡,周末他一向不睡到中午都不会起来,而爸即使是不用上班,也习惯早起,然后就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现在没看到人,可能又去加班了吧。
粥还热着,她盛了一碗,就坐到餐桌吃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短信,仇仇发来的:不知道你醒了没,就发短信给你了,我得到最新消息,顾蝶烟因为受了惊吓,精神状况不好,估计有段时间不能回学校上课了。另外补充一下:如果我们下周还回映染的话,预计会被全校三分之一以上的人排挤。
&bp;&bp;&bp;&bp;看完短信,乔习没回,把手机放桌上。
正准备把手缩回来时,她动作一顿,盯着手机。
半晌,她才拿起,打出一行字:十二点,老地方见。
然后翻出古衡的号码,将信息发了出去。
没有马上放下手机,她就盯着手机看。
很快,古衡就回了短信,很简单的一个字:好。
―――――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同学们纷纷进了学校。
许嘉儿也早早来到学校,当然是有另一个目的。
戏才开始,她自然不会让它落幕,当然是要越热闹越好。
“一会乔习出现,你知道该怎么做。”她对身边的周瑞丹说。
周瑞丹还没报上次的仇,对乔习仍是恨恨的,现在有机会对付乔习,自然是高兴得不行。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定会扇动其他同学,让乔习成为了全校的敌人。”
“不要搞砸了。”许嘉儿对她可不太放心,刻意提醒,“现在我表哥跟我舅舅去了国外,过几天就回来了,我们要趁这段时间将乔习赶出学校,不然等表哥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知道没?”
“知道,我一定办好。”周瑞丹打着保证。
可结果是她和其他几个同学等到上课铃声响了,也没见到乔习的影子。
难道不小心看漏了,让乔习进了学校没发觉?
“你们眼睛都长哪去了,居然没看到乔习走过去。”她把气出在其他人身上。
二年三班。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同学们都乖乖回座位坐好,但班上并不安静。
“乔习今天没来上课耶。”
“是迟到了吧?”
“仇仇也没来,会那么巧两个人都迟到?”
“我看是心虚了,不敢来了吧,蝶烟现在还在医院呢,她好意思啊?”
“别这么说,乔习也不一定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她推蝶烟滚下楼梯是事实,这个责任她逃不了。”
……
“行了,老师马上就来了,你们安静点。”顾盼兮叫道,身为班长的她,说话还是有点用的。
很快老师就进了教室,后一秒纪念笙也冲进了教室。
“纪念笙,你又迟到。”老师气气的说。
不过某人显然没意识到,因为瞧见了乔习的座位是空的。
“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他自语,前天晚上虽然听乔习和冷辛萌聊到,但乔习没有明说,他当然不知道乔习是怎么打算的,难道最后的决定是不回来了?
被无视,偏偏某人还在自语,讲台上的老师直接黑脸了。
“纪同学!你没听到老师我在说话吗?”
“啊。”纪念笙这才反应过来,一转过去就看到老师的黑脸,正想说几句讨好的,结果老师冷冰冰的话已经响起了。
“给我站到后面去,简直太不像话了,还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了。”
“我当然是学生,不然让我当老师啊?”
“你!”老师气得脸青,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你,给我站走廊去。”
“去就去。”纪念笙嘀咕一句,‘乖乖’的走出教室。
&bp;&bp;&bp;&bp;站了一节课,终于等到下课了,不过最后他还是被叫去办公室训了一顿,一出来就遇到欧亚了。
当然他知道欧亚会来这,绝对不是像他这样被叫来训话的,身为副会长的欧亚可是优等生的代表。
“跟你讲个秘密。”他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冲欧亚小声说,“昨天,不对,是前天,我见到乔习了。”
本来呢,他是想跟喻凡‘炫耀’的,结果他昨天回来去找喻凡,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喻凡已经一早跟着他老爸出国了。
才高三耶,他老爸就要喻凡跟着学做生意,简直是在浪费大好青春,偏偏喻凡还觉得理所当然,没救了,未来肯定跟他老爸一样是个工作狂。
欧亚听了,一顿。
前天,就是乔习打电话给他,而后他打给她,她没接的那天。
到现在,她也一条短信都没回他。
“而且你一定猜不到我是在哪见到她的……”纪念笙还想卖个关子,结果欧亚的班主任已经出声叫欧亚进去了。“没趣,我重点都还没讲。”
等欧亚从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已经快上课了。
他回教室,有经过三班。
透过窗户,他看到教室里乔习的位置是空的。
没有刻意停留,他直接走了过去。
到第二节课间,他听到班上同学在说,才知道乔习到现在都没来上课。
不由的再次想起那天,她最后那过于沉静的语气……
那短短几秒,他真的漏听了什么吗?
另一个位置,许嘉儿也疑惑,为什么今天乔习没来,难道说乔习也因为把顾蝶烟推下楼梯的事而不打算再回来?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她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把乔习赶走,只是,乔习会那么简单就从映染消失吗?
想着,她目光转向欧亚。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
平常课间他都会看书的,很少会看到他当众拿着手机。
他肯定也听到乔习没来上课的事,那现在他看着手机是想打给乔习吗?
想到欧亚此刻心里想着乔习,许嘉儿心里就又忌又火,恨得不行,在心里咬牙切齿的说:乔习,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绝对不会让你在映染立足,你等着!
一放学,她等着欧亚走出教室,然后追上去,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笑得甜蜜蜜的,“亚哥哥,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欧亚将手臂从她手中挪开,然后说,“我一会有事。”
“有什么事啊?你每次都拒绝我,让我好伤心的。”她追问,样子有点儿委屈。
“我真的有事。”欧亚说。
许嘉儿心里不愿,却也知道再缠着只会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只好说,“那好啦,下次,下次你要陪我。”
欧亚点了头,就走了。
纪念笙走到操场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喻凡没来学校,那午饭怎么办?
该死的零用钱都不给,他现在真的不是一般的穷。
正头痛着,就瞥见欧亚的身影了。
他跑过去,“吃午饭吧?一起啊。”
“不了,我有事。”欧亚再次说。
&bp;&bp;&bp;&bp;“果然还是乔习最好了,我一说肚子饿,她问都不多问就请客了。”纪念笙叹道。
欧亚一听,这才想起第一节课间,纪念笙在老师办公室外说的话。
他前天见过乔习,可能知道一些也不一定,而且之前他明显有话没说完。
这么想着,欧亚改了口。
“走吧。”
“咦,转变这么快,不是说有事吗?”纪念笙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他。
欧亚却没解释,只是说,“要不要走?”
“当然了,说好了你要请客哦。”纪念笙一点不客气。
两人没去学校的食堂,原因很简单,两个大帅哥公然坐在食堂用餐,那得吸引多少目光啊。
“想问什么问吧,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吃到半成饱,纪念笙这才想起,瞅着欧亚看,“我猜是关于乔习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的事吧,说老实话,我不知道哦,不过八成和那个叫古衡的人有关系,古衡你听说过吧?”
欧亚不止听过,还见过一次。
虽然没去了解过,不过就那天他看到的画面,乔习和古衡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说真的,乔习其实还是挺好相处的,知道我没地方住,还带我去她朋友家住,虽然她那个朋友不怎么样啦。不过要换成是冷辛萌,绝对是把我扔在街上不管了。”纪念笙一开起话匣,就有点儿没完没了。“不过照现在看来,以后是没机会在学校见到她了,其实也不一定,喻凡可不是那么容易把人放跑的。”
但如果之前的所谓交往只是他们合起来骗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想想自己当初认输得还挺蠢的,应该深入调查,了解清楚才对,搞得现在要什么没什么,不是一般的惨呐。
“不过想见的话也不怕见不到,我现在可知道她家住哪。”
“你怎么会知道?”欧亚问。
“我去过她家啊,虽然只在门口就是了。”纪念笙答着,又埋头继续吃饭,突然抬头盯着欧亚,“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总不会是因为你是副会长的关系吧?老实说,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呢,结果你一点反应都没,现在人家不来学校了,你反而关心了,好像晚了点哦。”
欧亚没说话,想着纪念笙的话。
那天她请念笙吃饭,还带念笙去朋友家住,看起来并没什么事,也许她不回来仅仅只是因为古衡的关系,而并不是他漏听了什么。
“你怎么都不吃啊?”纪念笙终于注意到欧亚几乎没动过筷子。
“我在吃。”欧亚说,慢慢吃着饭。
用完餐,两人从餐厅出来。
“你先回学校,我还有事。”欧亚说。
纪念笙无所谓,挥挥手,“走了。”
等纪念笙走远,欧亚才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乔习的号码,拨了过去。
不管答案是什么,他还是想亲口问她,虽然这次她也未必会接他的电话。
好一会都没人接,一直到他以为会再自动断掉时,那边却接了,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
“是我。”他开口。
&bp;&bp;&bp;&bp;“有事吗?”过了几秒,那边才传来声音,平淡而平静的。
“你上午没来学校上课。”欧亚说。
听着电话里的话,乔习一顿。
转头,她看向病床。
此时古衡正安静的睡着,头部还缠着纱布,脸色并不好。
昨天约了十二点见,结果等到十二点半都没见他来。
他一向不会迟到的,所以她打电话给他,才知道他受伤了,她立刻赶到医院,医生说他头部受创,右手骨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古衡的家人又刚好不在,所以她留下来照顾他。
正要说话,这时病房的门开了,提着水果的单仇仇边进来边说,“乔习,我们来了。”
在她身后的冷辛萌一进来就瞧见古衡闭着眼睛,微微不满,“居然在睡觉!”
“辛姐,你小声点啦,会把古少吵醒的。”单仇仇小声提醒。
“管他。”冷辛萌丢一句过去。
“我出去讲个电话。”乔习说,从病房出来,顺手把门关上,她才对着手机讲,“我有事。”
“什么事?”
“私事。”
那边静了一下,才传来声音,“你在哪?”
乔习听着,没回答。
过了一会,他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再说了,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她就挂断了。
正要回病房,病房的门就开了,她看到辛萌出来了。
“那家伙在睡觉,又不让叫醒,我回学校了。”
“查出来了吗?”乔习问。
古衡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直接攻击脑部,才会伤成这样。
只是古衡不想别人替他报仇,才不肯说对方是谁,只好他们自己来查。
“二南在查,我想今天内会查到。”冷辛萌说着,拳头握得紧紧的。
“查到立刻告诉我。”乔习说。
冷辛萌看向她,“你要出手?”
“任何人伤害古衡,我都不会放过!”乔习的语气沉了许多,神情也冷了几分。
“OK,电话联系。”冷辛萌说完就走了。
乔习回到病房,仇仇在削苹果。
“辛姐真是的,一点耐性都没有,一来就走了。”
“她还要上课。”乔习说。
“还早啊。”单仇仇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她停下削苹果的动作,抬头看乔习,“乔习,你到底怎么打算?”
乔习知道仇仇问的是什么,“我有打电话跟班主任请假,也帮你请了。”
“所以还是要回去?”单仇仇一脸失落,还以为今天没回映染上课,以后就都不用回了。“难道古少也留不住你吗?”她嘀咕。
声音不大,乔习还是听到了,她转头看向古衡。
昨天她赶到医院,看到他浑身是伤,听医生说他脑部受创,右手骨折时,整个心都揪起了,这是他第一次伤得这么重。
可他醒来看到她的第一句却是:“我没事。”
伤成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她没有说穿,只是问:“谁伤你的?”
“我会自己处理。”他这样回答。
从小到大他都这样,什么都要自己处理。
她明白,他只是不想她因为他的事而受伤。
&bp;&bp;&bp;&bp;“削好了,给你。”单仇仇将已经削去皮的苹果递过来,“你中午都没怎么吃。”
乔习摇了头。
“医生说了古少没事,你就不要担心了。”单仇仇说。
“我知道。”乔习的目光没有离开古衡。
医生是说没事,但伤却不轻。
看着他身上的伤,就像是伤在她身上一样,哪怕身体不痛,心却痛。
单仇仇呆了一会就回去了,只剩下乔习和古衡。
乔习一直没出声,安静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古衡睡了两小时就醒了,刚好乔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看到他睁开眼睛。
他眸子在病房内转了一下,就看到了乔习。
她低着头,特别的安静。
没有出声,古衡就这样看着她。
突然的,他抬起手,慢慢伸向她。
他的动作发出了轻微的响动,乔习这才缓过来,抬头看向他时,他的手已经近在咫尺,最后轻轻抚在她脸上。
她抬手搭在他手背上,没有拿开,只是轻声问,“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我很好。”古衡的声音很低,伴着小小的沙哑。
“要不要喝水?”乔习问。
古衡点了头,于是乔习起身,小心的扶他起来,然后垫好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些。
而后她去倒了杯水,递给他,“温度刚刚好,可以喝了。”
古衡喝了一点,她接回杯子,放回桌上。
再次转向他时,他正看着她。
“仇仇和辛萌来过,带了水果,我削给你吃。”她说着,拿了一个苹果,坐下来削皮。
古衡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
从前天他就一直在等,等她答案,一直到接到她的短信。
十二点,老地方见。
他既期待又害怕,怕她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又期待着她会给他想要的答案。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提早出门了,没想到会被人从背后偷袭,反应稍迟了些,后脑被铁棒打到,当时整个人懵了一下。
对方趁机又要给他一棒,他本能的伸手挡住,之后又冒出好几个人出来,他慢慢后退到墙边,彻底被围上了,不过短暂的时间也令他意识恢复了,之后他顶着沉痛的头部和他们打了。
由于一开始受到偷袭,加上他们手上都带着家伙,就变成了现在的一身伤。
他当然认识那几个人,只是乔习问时,他没有说。
仇,他自己会报,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对方那么卑鄙,他不放心让乔习去。
“给你。”乔习削好苹果递给他。
古衡却没接,仍是盯着她看。
“怎么了?”乔习问,“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有。”古衡说着,伸手接过苹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你妈妈有电话来,你刚好在睡觉,现在应该快到了。”乔习说。
“她到了你就要走吗?”古衡看着她问。
乔习正要说,手机却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辛萌打来的,看来是有消息了。
她看了一下古衡,他也在看她。
“我接个电话。”她说,随即接了电话,辛萌的声音传来:
“查到了,就等你了。”
&bp;&bp;&bp;&bp;“你们先上课,放学后再说。”乔习说完,挂了电话。
古衡听着她的话,微微蹙了眉。
“等你妈妈过来,如果她没空照顾你的话。”乔习说。
“谁打来的?”古衡看着她问。
“辛萌。”
“什么事?”
“你知道。”乔习没有隐瞒。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古衡沉声说。
“已经查到是哪些人伤你,就算我不出面,辛萌他们一样会去。”乔习直说。
“你总是这样。”古衡说着,无奈的笑了一下,“不管我说什么。”
乔习没说话,就算从小就习惯跟着他,却一直有属于自己的思考、思量,不被左右。
只是习惯,从来不是依赖,也许她天生就不属于那种会依赖别人的人。
而后是沉默,病房内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一会,乔习才说,“把苹果吃了吧。”
古衡递到嘴边咬了一口,慢慢嚼着,没说话。
乔习也没再说。
又安静了一会,病房门被推开了。
提着一大包东西的古妈妈一进来,看到儿子身上的伤,心疼极了,“怎么伤成这样了,脑袋也受伤了,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我没事。”古衡说。
“伤成这样怎么可能没事。”古妈妈既心疼又是责备,“你这孩子,叫你不要跟别人打架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住院了吧,这要是脑子受影响了可怎么办?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你就是不听,你是要……”
“妈……”
“好好,妈不念叨就是了。”古妈妈叹道,转向乔习,“昨天到现在,多亏有你照顾了,真是不巧,刚好被公司派到外地出差,要你请假来照顾阿衡。”
“没什么,伯母不用客气。”乔习说。
“你看,不听话自己受了伤,还要小习请假来照顾你。”古妈妈责备的对儿子说了几句,又转向乔习,“回去休息吧,昨晚一定没休息好。”
古衡看着乔习,他知道她昨晚没睡好,应该让她回去休息,可私心又想她留下来照顾他,而且让她走,她一定会出面替他报仇。
儿子的心思,当妈妈又怎么会不懂。
古妈妈笑笑说,“休息够了可要继续来帮我照顾儿子,我年纪不小了,也不能24小时照顾他,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知道,那我先回去了。”乔习说着,看向古衡,“我晚点再来。”
“妈,你刚坐车回来,先回去休息。”古衡说。
“妈不累。”
“你现在不回去休息,晚上能照顾我吗?”
“可是小习从昨天照顾你到现在了,先让她回去休息一下吧。”古妈妈说。
乔习明白,古衡是知道她和辛萌他们约了放学后,他想留她到晚上,这样她就不能出面了。
“伯母,你先照顾古衡吧,晚上我来照顾就行,我先回去了。”她说完没去看古衡,直接就走了。
“真是个又乖又懂事的孩子。”古妈妈说着转向古衡,叹道,“你啊,自己不乖也就算了,还带着小习,也难怪她爸爸要她转校,就是要让她离你远点。”
&bp;&bp;&bp;&bp;古衡低着头,没说话。
古妈妈也是看着乔习长大的,心里也是十分喜爱,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喜欢,要是将来能来当自己的儿媳就好了。
只是看儿子这样,她真是着急。
儿子从小就酷,好话都不懂得说,这要怎么追得到女孩子啊,尤其现在小习还转校了,离得这么远,感情很容易就散了。
儿子现在受了伤,正是给他们相处的好时机。
只是这样就要辛苦小习了。
―――――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欧亚有少许的蹙眉。
很快,手机就收到短信,他看了短信上的地址后,就去跟老师请假了。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达地点。
看着很偏静的地方,却聚了好多人。
不是第一次看到乔习和别人打,之前在学校的跆拳馆,他就亲眼见过了。
而这次不同的是,乔习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对六,并且完全占上风,每次出手都快而狠,那脸上带着的冷漠是他从未见过的。
不一样的她,这才是传闻中的乔习。
一旁站着几个没出手的人,有男有女,其中有两个是他认识的,一个是单仇仇,另一个是冷辛萌,可见是和乔习一起的,但他们都没出手,只在一旁看着。
也是,一个乔习就足够应付了。
“唉,完全不够看的,难怪要搞偷袭,就他们这样,衡单手都能赢。”南子夕微微叹道。
“重点根本不在这。”单仇仇反驳,“重点是乔习生气了,你看她出手,可比以前要狠多了,真搞不懂她干嘛要留在映染,枫扬才是她的天下嘛。”
“虽然你一直在废话,不过这次的废话我赞同,衡和乔习联手,完全没对手。”
南子夕话刚说完,冷辛萌就怒怒的瞥向他,“你再说一次试试!”
“啊啊,说错了,是衡和乔习还有辛萌你三人联手,完全没对手才对!”
“靠,你少转移话题,我什么时候废话了?”单仇仇不满的质问。
“你现在不就在废话?”
“你……”
“喂,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端木凝依受不了的开口,“你们俩个斗嘴前先看看场合可以吗?”
……
几人像平常那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该注意的位置。
很快,乔习就过来了,扯了一下有点歪斜的衣服,一脸淡漠。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不见的这个月并不是转校,而是去秘密训练了。”南子夕调侃了一句,随即往那几个还躺在地上痛苦叫着的人走去。
一脚踩上带头的那家伙的胸膛,他弯了身,一副居高临下的,“不够班就不要出来丢人,衡是你们可以动的吗!”
话落,他狠狠一脚踹下,只能一声咔嚓声,分明是肋骨断了的响声,那个男生痛得惨叫,其他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放心。”南子夕一脸微笑,眼神却冷极了,“一个个来,不急哦!”
“二南这家伙,平常也就耍耍人,没想到下手那么重。”极少看他这样,单仇仇还真有些不习惯。
&bp;&bp;&bp;&bp;“他平常就没心没肺,本来就不是好玩的。”端木凝依看着南子夕出手,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得罪这种人,会后悔的。”
“说得好像他很恐怖似的。”单仇仇虽然觉得二南出手是狠了点,可也是那群家伙先暗自古少在先的,不让他们吃点苦头是不会收取教训的。
乔习看着,什么也没说。
“搞定。”很快,南子夕就拍拍手过来了。
“看到没有。”端木凝依指着他,却是看着冷辛萌。
冷辛萌压根就没去注意,她其实很手痒,如果不是乔习说要亲自替古衡报仇,她早出手了。
“没意思,我回家了。”她说完就走。
“你不去医院看古少啦?”单仇仇喊道。
“有什么好看的!”冷辛萌丢下一句,头也不回。
“不知道她又哪里不爽了。”单仇仇嘀咕一句,又说,“那我们去医院喽?”
“恩。”乔习点头,刚要走,脚下却猛的一顿。
“怎么了?”端木凝依问。
“我要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去医院吧。”乔习淡淡的说。
“你要买什么,我和你一起啊。”单仇仇说。
“不用。”乔习直接说。
“好吧,那我们在医院等你。”
“有什么东西需要现在去买?不会是……”
“你能不能别废话,走了。”单仇仇没等南子夕说完就直接拉人。
“一会医院见。”端木凝依说。
等他们离开,乔习才往对面走去。
在离欧亚三步左右的距离停下,她就这样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
“换个地方聊吧。”欧亚说。
乔习也觉得站在这里不适合,于是点了头。
两人延着这条路一直走,一路两人也都是沉默的。
“就这里吧。”
到一个路口停下,乔习转向欧亚。
欧亚也停下,看着她。
正要说,却瞥见她右手的食指流血了,就改了话,“你的手流血了。”
乔习听了,抬起手,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的食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她竟然都没察觉到。
“只是小伤。”她淡淡的说。
“处理一下比较好。”欧亚说。
“不需要。”乔习直接说,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这附近有药店吗?”欧亚却问。
“我说了……”
“路上找个人问应该找得到。”欧亚说着,伸手拉了她的左手。
乔习顿了顿,把手抽了回来,没看他,“我知道在哪。”
到药店,买了创可贴,他们从药店出来。
“我帮你。”欧亚说。
“不用,我自己来。”乔习马上就说,要去拿他手上的创可贴,他却没给。
“你单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他说着,帮她清洗了伤口,然后撕去两端的覆盖膜,慢慢的贴好。
他贴得很整齐,虽然食指是多了一个创可贴,却一点都不难看。
“谢谢。”乔习说。
“就算是小伤口,也不能放任不管。”欧亚说。
乔习没说什么,回到最初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蝶烟的事,学校还没做处分,这个时候再传出你打架的事,你可能会被开除。”欧亚说得简单明白。
&bp;&bp;&bp;&bp;乔习听了,表情没变,“你看到了,可以去跟学校说。”
“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来的。”欧亚说。
乔习看着他,没说话。
“本来是想阻止你,不过到的时候,你已经出手了。”
“所以?”
欧亚没回答,看了看周围,而后转向她,“有时间吗?带我去走走?”
“这里到城里最晚的车是七点。”乔习提醒。
“还有时间。”欧亚说。
“我一会还有事。”乔习没看他。
“是吗。”欧亚低笑了一下,并不介意。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乔习直接就说。
“好。”欧亚点头。
乔习没再说,转身就要走,可马上又站定了。
她没有转过去,背对着他。
“你怎么会知道?”就算古衡住院以及她要替古衡报仇的事传到了映染,可是他又是怎么准确知道地点的?
欧亚没有隐瞒,直接就说了,“是会长打电话通知我的,他现在在国外。”
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才会来。
没有过期待,自然就不会觉得失望。
不过喻凡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关键是人还在国外,难道偷偷派人跟踪她吗?
“我知道了。”她淡淡的说,不带什么情绪。
“所以就算你真的打架了,会长也有办法帮你压下来,映染见。”欧亚看着她说,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乔习听着,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到医院时,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古衡的妈妈在。
“来得这么早,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古妈妈关心的说。
“没关系,这里有我,伯母早点回去休息。”乔习说。
“真是个乖孩子,那阿衡就麻烦你照顾了。”
“好。”
古妈妈很放心的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乔习照顾,就回家了。
病房里只剩下乔习和古衡,一下子就静了许多。
乔习走过去,看他和自己离开时一样仍是靠着床头,就问,“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会?”
古衡正要说,却瞥见她的手,立刻就问了,“手怎么了?”
乔习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创可贴,顿了顿,“不小心刮伤了。”
古衡盯着她食指上的创可贴,没说话。
“伤口很小,这样贴着就不怕碰到水了。”乔习说。
古衡突然抬头,盯着她,“谁帮你贴的?”
乔习一顿,突然才想到自己从小贴这个有个习惯,就是会把头尾倾斜到两边,而此刻她手上的创可贴却是贴得特别的整齐。
“是朋友。”她说。
古衡听着,没说什么。
“要吃水果吗?”乔习问。
“刚吃过了。”古衡说。
“那我扶你躺下来休息一下?”
古衡没应她,她当他是同意了,就靠过去,伸手要去扶他,被却他握住了手。
她没动,看向他,“怎么了?”
“你……”古衡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换了话,“没什么。”
乔习也没问,“那你先休息吧。”
古衡没说话,让她扶着躺下。
乔习帮他盖好被子,就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两人都没再说话,病房内一下子就静了。
&bp;&bp;&bp;&bp;其实乔习能猜到古衡刚刚想问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不问了。
是担心她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吗?
可就算他现在不问,她的回答就会变吗?
这个答案,她昨天就要跟他说的,如果不是他突然受伤的话……
想着,她抬眼去看他,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不睡?”她问。
古衡没答,仍是看着她。
她也没说。
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她开口了。
“是灯太亮了吗?我去把灯关了。”她说着,起身要去关灯,可刚一转身,手就被拉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轻轻拉着她的手。
转头,她看向他,听到他说,“你坐上来。”
“?”
“枕头不舒服。”他说。
乔习顿了顿,还是上前了一步,坐到床头。
他用着没受伤的手将自己撑起一点,然后将脑袋枕在她腿上。
“这样会更不舒服。”乔习说。
“就这样。”古衡说,闭上了眼睛。
乔习没动,就让他枕着。
―――――
“就在这里分开了。”到十字路口,单仇仇停下,转过去对端木凝依说。
“你明天回映染上课吗?”端木凝依问。
“看乔习了,她回我就回。”单仇仇说。
“那看来你要无聊好几天了,衡住院期间,乔习这个保姆基本是当定的。”南子夕一脸事不关己。
“我就爱无聊怎么着,你管我!”单仇仇挑眉叫道。
“谁要管你啊,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后面那句原封不动还你!”
……
看他们又开始斗嘴了,端木凝依懒得听下去。
“我回家了。”说着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可马上就听到仇仇的叫声:
“喂,臭二南,你家是那个方向吗?”
她转过去,就看到南子夕跟在自己身后。
“你干嘛?”她问。
“找朋友,正好和你一个方向。”他一脸无辜的说。
“切,什么朋友啊。”单仇仇没好气。
“仇仇,你不要因为我不和你一起回家,就不高兴嘛,放心啦,不管我多少朋友,我一定把你排第一位。”
“谁稀罕!你少在那自恋个没完。”单仇仇铁青着脸说,“最好你见到当不认识我,哼。”丢下话,她就走掉了。
“呀呀,脾气越来越和辛萌有得比了。”南子夕叹道。
端木凝依没理他,直接走了。
南子夕跟上,闲话一些有的没的。
端木凝依起初没理,最后受不了的停下,看向他,“你确实你朋友是走这个方向的?”
“百分之百确定以及肯定。”南子夕瞅着她,勾起一抹酷酷的笑,“啊不就是你喽。”
端木凝依听了不笑也不吃惊,“原来目是的我,好啊,你说。”
“也没什么啦,就是你今天有点踩过线了。”南子夕说得很漫不经心。
“可惜某人神经太粗了,一点都没察觉。”
“彼此彼此了,要知道把平衡破坏了,可是对谁都没好处哦。”
“放心,我不会自讨没趣。”端木凝依盯着他,眼神有点儿冷。
&bp;&bp;&bp;&bp;“是就最好了。”南子夕一笑,要无辜就有多无辜,“好了,我真的要去找朋友了,明天学校见喽。”
“这家伙。”端木凝依看着他挥挥手欢快的走了,拧了拧眉,“早晚有人把你收拾了。”
―――――
在医院里呆了三天,古衡就出院了。
这几天都是乔习和古妈妈轮流照顾他,古妈妈因为公司临时有事,没办法过来,所以乔习接他出院。
到家后,她把东西先放下,就进厨房了。
古妈妈出门时煲了汤,说等她接古衡回来,就可以盛来喝了。
她盛了一碗,端出来,小心的放到桌上,“还很烫,等下再喝。”
“怎么就一碗?”古衡问。
“喝完了再盛。”乔习说。
古衡看着她,不语。
“我进去盛。”乔习又进了厨房,古妈妈说汤两个人都要喝,她原本是想都留给古衡喝的。
很快她又盛了一碗出来,也放到桌上。
“喝完汤你就先回房间休息,吃饭的时候我去叫你。”
“我不累。”
“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我在医院已经躺了三天。”古衡说。
“那一会到院子里晒会太阳。”乔习想了之后说。
古衡点头。
于是两人把汤喝了,她把碗收进厨房,再搬了凳子到院子里,两人坐下,靠在后面的墙上。
今天的温度不高不低,阳光照在身上,特别的舒适,令人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转头,她看向古衡,却见他盯着自己。
这几天,他总是喜欢盯着她看。
“我的脸脏了吗?”她问。
“没有。”古衡答着,却没移开视线。
乔习也习惯了,没继续纠结这个。
“我放歌给你听吧。”她说着,拿出手机放歌。
分不清是谁受谁的影响,两人都喜欢听一些比较轻的音乐。
轻柔的歌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特别的动听。
两人安静听着,彼此都没有说话,感觉却十分的自然,不过没多久乔习就睡着了。
这几天她都要照顾他,休息的时间比较少,今天天气这么好,感受着阳光的温暖,还听着抒情的歌,确实很容易入睡。
古衡静静的看着她,没出声。
她睡着的时候比平常更静了,阳光映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更增添了一份柔和。
他慢慢的靠近她,近在咫尺,她五官清晰的印在他眼里,迷人而温暖。
他抬手,指尖在她脸颊上滑过……
不想吵醒她,所以他的动作很轻很轻。
只是轻微的触碰反而令她觉得痒痒的,睫毛微颤。
古衡见状,急忙把手放下来。
乔习没有醒来,只是本能的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很自然而然的将头枕在他肩上。
古衡没动,怕吵醒她。
下午三点,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所以周围没什么大的响动,很安静,伴着抒情的歌,好似催眠一样,令乔习睡得更安稳了。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来,将几缕黑发吹到她面颊上,他伸手,小心的将发丝拂开。
然后就这样注视着她。
&bp;&bp;&bp;&bp;阳光下,她的嘴唇泛着诱人的光泽,他不觉的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很浅的,跟着他就放开了,却仍是注视着她。
忘了时间,此刻他眼里的一切就只有她。
一直到手机响起,与抒情的音乐不同,铃声要响亮很多,他看到她睫毛一颤,眉头也微微拧了拧,就赶紧拿过她的手机,按下,周围一下子又静了。
他看她慢慢又静下,才想起自己刚刚接了电话,就把手机放到耳边,男人的声音也跟着传来,“……才刚转校,学习还没跟上就请这么多天假,不是更跟不上了,我知道今天阿衡出院了,你下午就回你外婆那,明天准时去学校上课……小习?你在听吗?”
“是我,她在睡觉。”古衡放低了声音,不想吵醒身边的乔习。
“是阿衡啊,伯父也知道你爸妈都很忙,但小习再不回去上课学业很难跟上,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你也想她以后能考个好的大学。好了,伯父也不多说了,小习醒了你就帮我把话转给她,你才刚出院,好好休息吧。”
一直到电话断了,古衡才把手机放下,却感觉肩上轻了。
他转头,乔习已经醒了。
“谁打来的?”她问。
“你爸。”他说。
“说了什么?”她又问。
古衡没答。
其实他不回答,乔习也知道,之前爸就说过了,让她快点回学校上课。
“已经四点多了,我去准备晚餐。”她起身,又说,“你也进屋吧,风有点大了。”
古衡没说话,起身和她一起回屋了。
而后他呆在客厅,乔习进厨房准备晚餐,他爸妈都不回来吃晚餐,所以只要煮两人的份就可以了。
她煮了饭,二菜一汤。
之后两人坐在餐桌用餐,一直很安静,彼此心里都有事,都有话没说。
一直等到吃得差不多后,乔习才开口,“你记得医生交待你的话,你爸妈都很忙,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
她说到一半,身边的古衡突然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她见状,没有起身去追,只是说道,“我只请假到今天,所以等下要去坐车了。”
古衡听着,猛的站定了。
他以为不问,她就不会走,就会一直呆在他身边,可原来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她最终还是选择回映染。
他不说话,乔习就继续说下去,“你爸妈都要加班,你要有什么事记得打给他们,你现在单手不方便,记得小心……”
“这么不放心,就留下来。”古衡过来看着她。
“我不能一直请假。”她说。
“我没有要你请假。”古衡直直的望入她眼里,“我在叫你留下来。”
“我已经转去映染了,不想再转来转去。”乔习简单的说,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古衡走了过来,单手拉住她的手。
手被他拉住,她只能停下动作。
抬头,她看着他。
他在也在看她,深沉的眼眸特别的认真,就连话语也是,“我不想等了,小习,你留下来。”
&bp;&bp;&bp;&bp;陷入昏迷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的伤是如何,所以他害怕,害怕再也醒不过来,害怕乔习伤心,害怕再也见不到乔习……
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有多舍不得她,有多不想跟她分开。
“衡,我……”
他没等她说下去,猛的抱住她,唇抵在她耳旁,低沉的嗓音近乎是宣誓,“我不要你再离开!”
―――――
映染高中。
“乔习只请了三天假,今天应该会来学校了吧?”
“不一定哦,顾蝶烟现在人还在家里休养呢。”
“拜托,她请假又和这件事无关。”
“对啊,谁不知道枫扬的古衡被人打伤住院了,听闻乔习还去教训了那群人,又是推人下楼梯又是打架的,真不明白学校怎么还不开除她。”
“那也只是传闻好不好,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而且顾蝶烟的事又没证据指明乔习是故意的,还有啊,乔习如今可是会长的女朋友耶,光这个身份在,她在这里念书是肯定的。”
“公平好吗,不能因为她是会长的女朋友就格外对待嘛。”
“反正事实是怎样,只有当事人清楚,学校要怎么处理,我们又不能左右,再说也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顶多就是八卦一下,凑下热闹而已。”
“听说会长今天也会回来上课了,时间这么巧,不知道是不是和乔习约好的。”
“会长这么年轻就已经跟他爸爸学做生意了,将来一定是个商业神话。”
“这还有用说,喻氏唯一的继承人耶,不知道以后还要迷倒多少女性,要是能让他看我一眼的话,我这一生就无憾了。”
“你别花痴了,会长都有女朋友了,要花痴也花痴副会长好吧。”
“可是副会长的身份是个平民耶,和王子一般的会长要怎么比啊。说真的,副会长真的给人一种贵公子的感觉,为什么现实偏偏要那么残酷呢?”
“什么叫平民啊,你少胡说,你家境会比副会长好到哪去,而且这话要是让某人听到了,你就惨了。”
“什么某人啊?还有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你们心里还不都是这样想的。”
“还有谁,会长的表妹,你说是谁?”
“啊,我差点忘了,你们千万不要去乱说。”
“知道怕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说副会长……”
……
“哎,三个女人一台戏,还真是一点没错。”
纪念笙无奈的叹道,原本是想在这里把早餐吃了,再回教室的,结果简直跟听了一场戏似的,不过他想教室的热闹程度绝对是这里的几倍,就是不知道引起映染这么高度关注的那位主角今天是不是会登场。
他个人当然希望她登场,不然日子就无趣多了。
吃完了早餐,没闲情再呆着听那几个女生八卦,他往教学楼走去,正好瞧见了许嘉儿。
“嗨,嘉儿小表妹,今天也来得很早哦。”
“念笙哥哥也很早呀。”许嘉儿甜甜的说。
“喻凡昨天就回来了吧?”他问道。
&bp;&bp;&bp;&bp;“恩,我听我妈说好像昨晚八点下飞机的,我本来是要找他一起来学校,不过到的时候管家说他来学校了。”
“貌似乔习今天也要回学校上课了。”
“那很好啊,男女朋友可分开太久可不好,我可不想表哥难得谈个恋爱都不长久,念笙哥哥你什么时候也谈一个呀?”许嘉儿笑嘻嘻的问。
“你不是也没谈。”纪念笙回道。
“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男生啦,虽然他还没有接受我。”许嘉儿说到这有些难过,很快就又恢复过来,“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亚哥哥会接受我的,倒是念笙哥哥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对了,我有个朋友长得很漂亮哦,我可以介绍给……”
“免了。”他纪念笙谈恋爱还需要别人介绍吗?想他也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好吧!“我回教室了,你慢慢走。”果断立马闪人,不然让嘉儿继续这个话题,让别人听去了,那他就丢脸丢大了。
看着纪念笙跑开,许嘉儿脸上的纯真一下子就消失了,变得阴沉了许多。
本来是想趁表哥回来之前把乔习赶出学校的,结果乔习突然就请假三天,现在还和表哥同一天回校,有表哥在,她就要顾虑很多,而且赶走乔习的机会也大大降低了。
表哥现在才刚和乔习开始,要等他厌倦了把乔习踢走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她现在只要一想到欧亚想着乔习发呆,心里就恨得不行,就一刻也无法容忍乔习留在映染。
她站了一会,终于看到欧亚了,立刻开心的跑过去,很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亚哥哥,你也来啦,我们一起去教室哦,对了,你有看到我表哥吗?我本来是要和他一起来学校的,结果管家说他已经出门了,可是我刚刚都没看到他的车。”
“我刚到学校。”欧亚说着要把手抽回,她却像不知道似的,仍是挽得紧紧的,脸上是困惑的。
“奇怪,那他那么早出门干嘛啊?该不会是去接乔习吧。”她说到这,转头看向欧亚,“亚哥哥,你知道乔习今天也要回学校上课了吗?”
欧亚一顿,没说什么。
“我看啊,表哥一定是去接乔习了,他们才刚交往,几天没见一定很想彼此了,说不定啊……”
她话还没说完,欧亚已经把手臂抽走了。
“快上课了。”他说,然后就走了。
许嘉儿看了一下自己落空的手,心里特别失落,很快她就追了上去,和欧亚并肩的走,仍是找着话题。
“亚哥哥,我记得今天有一节体育课,不过我忘了是上午还是下午了,你记得吗?”
“下午第一节。”
……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了,二年三班乔习的座位以及单仇仇的座位都仍是空着,班上议论纷纷,都猜测乔习以及单仇仇都不会再回来上课了。
顾盼兮看了看乔习的位置又看了单仇仇的位置,无奈的叹了一声,难道说和她们只有当一个月同学的缘份?
&bp;&bp;&bp;&bp;之前她有发短信问过仇仇,仇仇回的短信是说看乔习决定。
现在看来,乔习的决定是不回映染了。
又少了两个同学,顾盼兮心里还是挺不舍的。
坐在座位上的纪念笙瞅着前面的空位置瞧,虽然乔习在该出现的时间内没出现,不过是不是真的不回映染了还是个未知数,毕竟以他对喻凡的了解,是不可能让乔习回枫扬的,除非乔习和喻凡交往是假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打赌的事他就不算输。
“是会长的车耶,他今天迟到了。”
上课十分钟左右,坐在靠窗户的女同学突然说。
因为老师在讲台上,她没敢大声,但身边的同学就听到了,也好奇的望向窗外的操场。
虽然喻凡因为要跟他爸爸学做生意而经常请假,不过除了请假外,他平常是不会迟到的,而今天竟然迟了十分钟,这算是蛮让人好奇的。
“有个女生从会长的车下来了,好眼熟哦,好像是,是……”
“是乔习啦,我在食堂见过她几次了,一定没错。”
“天啊,没想到平常酷酷的会长这么体贴温柔,竟然亲自去接乔习,还为乔习第一次迟到了……”
“你们俩个,上课呢,在聊什么!”讲台上的老师盯着她们训道,两人这才意识到因为激动而不小心把声音放大了,几乎令班上大半的人听到了,更别说是老师了。
“不要讲小话,认真点听课。”老师又训了一下,就继续上课了。
不过这次打断令原本认真听课的学生一下子就少了,大家都好奇着,很想窜到窗户那边去看,可惜因为是上课时间而不敢乱跑,只能趁老师没注意时,小声问窗户那边的同学。
许嘉儿坐在第一排,离得远所以没到内容,不过马上就有人偷偷传达给她了,没想到原本只是故意说给欧亚听的话竟然成真了,表哥是真的去接乔习了。
她看向欧亚,他像平常一样,仍是认真听着课,看起来像没事一样,不过她知道他肯定听到了,因为他的位置离刚刚说话的女生比较近。
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这样也好,让欧亚清楚知道乔习和表哥是一对,就算不能因此而放下乔习,至少也会明白和乔习是不可能的。
表哥的女朋友,除非表哥不想要,不然别人是抢不走的。
关于这点,她还是很自信的。
特别是没什么家庭背影的欧亚,更加没机会。
只是就算这样,她心里还是不爽就是了。
高一就认识欧亚了,一直同班到现在,也一直喜欢着,已经有一年多了,凭什么乔习才转来一个月就抢走她喜欢的人,凭什么凭什么?她哪点输给乔习了!明明就不在同一个市,不在枫扬好好呆着,跑来映染做什么!
她气气的想,突然听到老师喊。
“欧亚。”
可是认真‘听课’的欧亚却完全没反应。
“欧同学,你起来回答老师的问题。”讲台上的老师又重复了一遍。
&bp;&bp;&bp;&bp;同学们都看着欧亚,欧亚仍是毫无反应。
老师叹了一下,现在是怎样,连最优的学生都开始上课走神了?
“欧亚同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老师讲话?”
到第三遍,欧亚终于有反应了。
他看着老师,知道老师刚刚在跟自己讲话,却不知道老师到底说了什么。
“没想到副会长居然走神耶……”
“好好奇他刚刚在想什么……”
……
女生们低头交耳,男生们也跟着起哄,令班上一下子吵杂起来。
老师摇了一下头,猛的将课本丢到讲桌上,若大的响动令台下一下子静了。
随后老师将双手撑到讲桌的两边,开始训话了,“你们当我不存在是不是?不是说小话就是打瞌睡,要不然就是发呆走神,就快高三了,一个个的还这么懒散,再不认真点明年怎么考大学……”
下了车,乔习转向喻凡,礼貌的说道,“谢谢你送我来学校,我先回教室了。”
“一起走。”喻凡说。
就算年级不一样,也是在同一幢教学楼。
乔习没说什么,因为就算不去注意,也能感觉各间教室的窗户所投来的目光,所以和不和喻凡一起走,也没什么区别了。
到了二楼,乔习说了一声,“我去教室了。”
她的教室在二楼,而喻凡的教室在三楼。
“放学后见。”喻凡留下话,就上楼去了。
乔习看着他上楼,微微拧了一下眉,而后就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她一出现在教室门口,班上一下子就热闹了。
“老师。”她看着讲台上的老师,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迟到了。”
“下次不要迟到了,回座位坐好。”老师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就让她进来了。
乔习点了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等她到位置坐好,班上仍是一片吵杂,老师敲了敲讲桌,一脸严肃:
“都安静点,上课。”
同学们这才都安静下来,不过还是有好多目光在乔习身上。
本来以为她不会回来了,结果她不止回来了,还是由会长亲自接她来上课的。
以后在这个学校,恐怕没什么人敢给她脸色了,谁会笨到跟喻凡会长过不去啊。
“乔习,你可算回来上课了,我还以为以后都不能和你当同学了。”一下课,顾盼兮就跑过来,开心的抱住乔习。
乔习也回抱了一下。
“对了,仇仇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上课啊?”顾盼兮问。
“她回枫扬了。”乔习说。
“啊?为什么啊?”顾盼兮不明白,前两天仇仇和她发短信时明明说等乔习决定的,怎么乔习回来了,仇仇却反而呆在枫扬了?
“她在枫扬习惯了,离家也近。”乔习简单的说,是她要仇仇留在枫扬的,她没理由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要仇仇陪着她呆在不喜欢的学校念书。
“不管怎么样,乔习,欢迎你回来。”顾盼兮又大大的给了乔习一个拥抱。
“乔习,是不是会长亲自去接你的啊?”有女生好奇的问。
&bp;&bp;&bp;&bp;“这还用问吗,明摆着啊,男朋友去接女朋友来上学,很正常的嘛。”
“会长好体贴哦,好羡慕乔习哦……”
……
“喂喂喂,当着会长女朋友的面花痴会长,像样吗你们?”顾盼兮叫道。
“谁花痴了,我们是羡慕乔习好吗?”
“就是,那乔习是真的很让人羡慕嘛。”
……
听着大家的话,乔习始终没有解释。
不过,也该和喻凡谈一谈了。
第二节一下课,老师就单独把乔习叫了出去。
“你去一趟校长室。”
“明白。”乔习应了一声,就直接去了校长室。
敲了门,等到里面回应了,她才推门进去。
校长这次的表情相当严肃,简单的说了顾蝶烟现在的状况,也说了顾蝶烟的说法,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乔习是不是故意的,但她人确实是让乔习给推下楼梯,所以学校经过商议后,决定给乔习一个处分。
“对于这个处分,你接受吗?”校长最后问。
“接受。”乔习说,不管怎么样,确实是她令顾蝶烟滚下楼梯的,就算她是无心的。
校长虽然对于乔习良好的态度很满意,但做为学生,她的问题确实多了点。
“关于你在外面的传闻,我希望你也注意一点,映染高中是不允许打架斗殴的事件,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你清楚就好,话我就不多说了,快上课了,你回教室吧。”
乔习礼貌的弓了身,退出校长室。
一回到班级,就被班上的同学追问,大家都知道她刚刚被叫去校长室了,都想知道结果。
乔习没有隐瞒,简单的说了。
对于这个结果,也算是意料中的答案了,学校不至于因为楼梯事件就将乔习开除了。
枫扬高中。
南子夕上下瞧着单仇仇,一脸纳闷,“我说你没事干嘛吃苦瓜呀?”
“谁吃苦瓜了,你才吃苦瓜呢。”单仇仇说着抬腿踹他,被他跳开躲过了。
“凝依,你来评评理嘛,我和她到底是谁吃了苦瓜?”南子夕顶着一张欠扁的笑脸,双手指向一脸苦瓜相的单仇仇,然后问端木凝依。
“无聊!”端木凝依丢下一句,直接就背过去了。
“全世界没人比你更无聊了。”单仇仇气气的冲他说,而后又一脸闷闷的,“我在担心乔习,她一个人回映染,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
“哈哈哈…………”南子夕一听完就大笑起来,“她会被欺负???你在逗我呀。”
“我懒得跟你说。”
“好啦好啦,那你既然那么担心,就跟着回映染啊,虽然就算你跟去了也一点作用都没。”
“我也想啊,是乔习要我留下,虽然我是比较喜欢呆在枫扬。”
“那当然了,映染没有我南子夕嘛,你当然想呆在枫扬了。”
“你少自恋一次行不行?”单仇仇受不了的叫道。
“我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天生就有自恋资本。”南子夕一脸哀怨的说,那样子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bp;&bp;&bp;&bp;“懒得理你。”单仇仇觉得自己再和他说下去绝对会吐血,所以丢下话直接就走了。
南子夕无辜的摊摊手,“连反驳都不反驳了,可见我真的是帅到……哇,痛、痛!”
他说到一半突然大叫一声,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一脚,而且完全不带留情的,不痛才怪。
“干得漂亮。”端木凝依抬手和冷辛萌击了一下掌。
“我说,你怎么舍得下这么重的脚,你不心疼啊?”南子夕可怜巴巴的盯着她。
冷辛萌哼了一下,鸟都不鸟他,直径的从他身边走过去,回班级去了。
刚刚那一脚她完全是因为上完厕所在回教室时正好路过看到某人自恋时的本能反应而已,谁叫这家伙老是自恋得那么欠揍呢。
“又无视我,我明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哎,凝依,我们好歹是同一伙耶,你不是应该站在我这边吗?”
“谁跟你同一伙,你少给我胡说。”端木凝依瞅他。
“是了是了,不过这个时候衡该是十分难过,你就不去安慰一下?要知道,又受外伤又受内伤的人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
“闭上你的嘴!”端木凝依冷冷瞪着他,“是你叫我不要踩过线,现在你是要反悔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跟辛萌……”
“别啊,我就是好心提醒你,让你不要错过机会而已,不要不识好人心嘛。”
“不需要,你管好你的嘴就行。”端木凝依丢下话就回教室了,刚好上课铃声也响了。
“果然是好心没有好报。”南子夕无辜的哀怨一声,也往教室去了。
―――――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乔习收着课本,顾盼兮走了过来。
“乔习,一起去吃午饭吧。”
乔习想着早上喻凡说的那句‘放学后见’,就摇头了,“我还有事,你先去吃吧。”
“盼兮,人家乔习是有男朋友的人耶,怎么可能丢下男朋友跟我们一起吃饭啊,走了啦。”同学拉着顾盼兮说。
“也对哦,那乔习,上学见了。”顾盼兮说着,就和同学一起走了。
乔习收好课本,等到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走出教室。
其实她也不知道喻凡说的那一句是指上午放学还是指下午放学,不过怎样都好,她都有必要跟他一次说清楚。
从教室出来,她往楼梯走去,快到楼梯口时,她脚步一顿。
因为另一边,欧亚也正好走过来。
他有些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她。
两人与楼梯口的距离都差不多,如果按原本的步伐,乔习知道会和他几乎同时到楼梯口,所以她放慢了脚步,而他的步伐仍是不快不慢。
不是想刻意避开,只是觉得能不遇到就不要遇到,反正也没什么话可说。
很快,欧亚就到楼梯口了,然后直接下了楼梯。
乔习看着他下楼梯,脚步仍是慢慢的。
所以等她到了操场,已经看不到欧亚的影子了。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
乔习认得,他是喻凡现在的司机。
&bp;&bp;&bp;&bp;“乔小姐,喻少爷已经在车上等你了。”
乔习听那个司机说,没有拒绝,同他一起走了过去。
喻凡已经在车上了,司机替她拉开了车门,她坐上车。
随后司机关上车门,就坐到驾驶座上,然后车子就缓缓行驶起来。
大概十分钟后,车子就停了。
喻凡下了车,乔习也推开车门下车,看着前面的餐厅,一看就知道是十分高级的。
“希望我的安排你会喜欢。”喻凡走过来,很绅士的向她伸去一只手。
乔习看着,并没有把手放在他手上。
喻凡也不介意,两人一起进了餐厅,他替她拉开椅子。
“谢谢。”她说了一声,坐下。
喻凡也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连点餐都不需要,他们刚坐下就有服务员端菜上来了,明显是已经提前订好的。
看着一道道菜摆上桌,乔习蹙起眉。
桌上的几道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不可能是巧合,很明显是私下被调查了。
抬头,她看着喻凡。
“合你的口味吗?”喻凡问。
“我知道你背景很强大,想查一个人再简单不过,但是这样很不尊重人。”乔习的语气很平静,表情却是淡漠。
喻凡低笑一下,令原本酷酷的他多了少许柔和。
“如果找人问自己女朋友喜欢吃什么,对你来说算是不尊重的话,下次我会亲自问你。”
“你知道我指的不止这个。”乔习说。
喻凡当然知道,简单的解释了,“至于叫欧亚去阻止你打架的事,是有人想讨好才特意通知我的。”
古衡受伤住院,她替古衡报仇,就算没有刻意传开,却也不是什么秘密,有知情的人以为她是喻凡的女朋友而讨好的去通知喻凡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当然就算这样,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没有调查她,不过事实是怎样去追究也没意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乔习看着他问。
“为什么这么问?”喻凡回视她。
“你心里明白。”
“所以?”
“是你反悔在先,就别怪我将事实说出来。”
“我说是赌注,却从没说过对你不感兴趣。”
“我不需要因为你的感兴趣而继续配合你。”乔习直说。
“确实。”喻凡点头。
乔习觉得他后面还有话,所以没有接话。
而他也继续说下去了,“那从这一刻开始,我正式追求你,与赌注无关。”
他说的时候视线是直视着她的,深邃的黑眸深不见底,却极其的强势霸道。
从一开始,乔习就知道他是个极其不好应付的人。
尤其是被他感兴趣,更是个大麻烦,不过至少现在和他的关系讲清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她说着,起身,“这顿饭不需要一起吃了,我想以后也不需要了。”
话落,她转身就要走,可才走了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她转过去,没意识到他会靠那么近,唇差点就碰到他的鼻。
本能的想要后退与他保持距离,他却一手揽住她的腰,一用力,她的身体撞上他的胸膛了。
&bp;&bp;&bp;&bp;跟着他就低下头,唇抵着的她耳垂,低沉的嗓音却是霸道的。
“我喻凡看上的人,逃不了!”
乔习莫名的心里一震,分不清是因为他的话,还是他温热的气息呼在敏感的耳垂上而引起的。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他已经拉着她坐下了。
弯着身,他仍是在她耳边说,“菜已经点了,吃了再走,我一个人吃不完。”
说完,他退开了些,对她一笑,跟着走过去坐下。
拿起筷子,帮她夹了菜,低声说了一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是餐厅,因为两人刚刚的举动已经引来旁人的注目了。
乔习顿了顿,还是拿起了筷子。
她只想快点吃完快点走,不想再和他在这里纠缠。
―――――
“我听到最新消息,你在追乔习?”
一得知这个消息,纪念笙当然是第一时间跑来学生会找喻凡。
“没错。”喻凡爽快的承认了。
纪念笙一听,双眉就弯了起来,“所以也就是说,之前的打赌我没有输哦。”
“我记得有人承认自己输了。”喻凡淡淡的说。
“喂!那是被你跟乔习骗了好吧,没想到乔习居然会帮你,你一定使了什么威胁手段。”
“威胁对她有用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哦哦,有问题有问题,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纪念笙紧紧盯着他。
“喜欢?”喻凡微微勾了唇,酷酷的,又有几分神秘,完全令人猜不透。
即使是从小认识到现在的纪念笙,也读不懂喻凡打的主意。
好吧,乔习你自求多福吧。
虽然是因为我的无心而把你拉下水的,不过想想喻凡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背景有背景,被他追求其实也挺不错的。
“说回正题了,打赌的事我根本不算输,你把东西都还我。”
“你只说三天内追到乔习,并没说一定要是真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怎么说你都是学生会会长,还是喻氏唯一的接班人,不能这么使诈啊。”纪念笙理直气壮。
喻凡不语。
“好了啦,要不这样,手机和每月零用钱照旧,电脑以后再给,这样总可以吧,而且我答应认真学英语就是了。”没办法,谁叫自己一开始打赌的时候没说好规则,只好退一步了。
“叫你学英语是为你好,喻氏的总经理如果连最基本的英语都不会怎么见人?还是你将来只想当个普通的员工?”
“是了是了,我亲爱的挂名表哥,我知道我老妈已经在你老爸那里说服要了一个未来经理的位置给我,我保证了一定学英语,这样可以了吧?”
喻凡摇了一下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把这家伙丢给他来管。
“晚上到我家来拿。”他丢下话,就低头继续做事了,任纪念笙在一旁兴奋的说一通都没再理了。
喻凡要追乔习的事很快就在学校彻底传开了,惹得同学们都困惑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之前传他们在交往的事其实是假的,可是今天早上会长不是才接乔习来学校的吗?”
&bp;&bp;&bp;&bp;“对啊,之前会长公开承认乔习是他女朋友时,乔习都没有否认,高三一班的人都听到了。”
“会不会是吵架了?乔习和会长分手了,所以现在会长要重新追回乔习?”
“有这个可能……”
“她是有多怕别人不知道学生会长在追她啊,传得全校皆知,要我说啊,顾蝶烟跟她比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你妒忌就直说了,干嘛把顾蝶烟扯进来。”
“难道不是吗,她就是妒忌顾蝶烟比她漂亮,才故意将人推下楼梯的,只要顾蝶烟受伤没办法回来上课,不就没人跟她抢会长了吗?”
“得了吧,谁不知道会长对顾蝶烟的态度,乔习有必须做这种无聊的事吗?”
“也许她就是这么无聊,不然干嘛大老远的从映染转过来?还有她和那个叫古衡的男生关系也不清不楚的,说什么事都没发生,谁信啊?”
“这是真的哦,我在网上认识一个枫扬的学生,她说乔习在转校之前,和那个古衡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
“那她有没有说乔习为什么转校啊?”
“这个倒是不确定,她说她也是听来了,好像是乔习看到古衡和那个冷辛萌从一个房间出来,冷辛萌身上还穿着古衡的T恤,关键是前一天晚上他们都喝了酒,然后没过几天,乔习就转校了。”
“这么说来,是因为古衡和冷辛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乔习生气了或是为了躲避他们而转校?好像很说得通耶……”
……
乔习一进教室,就听到班上的议论。
刚刚聊得起劲的几人一见她,都静了下来。
毕竟是说别人是非,而且还是那种事非,谁知道她会不会恼羞成怒或是把气出到她们身上来。
不过显然她们想多了,乔习甚至没去看她们,直径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刚刚应该没听到我们的对话吧?不然怎么这么冷静?”
“我看是被我们说中了,所以才不敢吱声吧。”
……
那几个女生一边盯着乔习,一边小声嘀咕。
很快上课铃声就响了,她们才各自回座位坐好。
老师进了教室,开始讲课,乔习安静的听着课,不去想其他。
一下课,顾盼兮就过来了。
“乔习,陪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吧。”
乔习也不想坐在这被那些好奇的同学盯着议论,于是起身说,“走吧。”
两人一起从教室出来,顾盼兮才问,“乔习,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什么?”
“就是她们那样说你,还将你的朋友扯进来,把传闻当事实那样讲,你应该有听到吧?”
她们说话声音那么大,站在教室门口都能听到,所以乔习多多少少还听到了些。
“听到了一点。”她说。
“那你怎么都不吭声?”顾盼兮问,之前有仇仇在还好,会替乔习还击,现在好了,仇仇回枫扬了,根本没人替乔习反击,自己是没立场啦,毕竟和乔习也才认识一个月,实在不能理直气壮站起来帮乔习反驳什么。“我知道你不太喜欢说话,只是你一直不吭声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的。”
&bp;&bp;&bp;&bp;“无所谓了。”乔习淡淡的说。
“不过也是,何必跟那群爱聊事非的家伙解释呢。”顾盼兮说着,随即又问,“不过你和会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问完又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嘿,我也有点好奇心,当然我也是关心啦,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
“对我而言,他只是会长,就这样。”乔习简单的说。
“那也就是说你和会长之前并没有在交往?”
“恩。”
“所以现在会长是在追你喽?”
“他怎么想是他的事。”乔习回答。
顾盼兮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才养成乔习这样的性格呢?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都无所谓似的。
她还蛮好奇的,乔习会对什么上心或在意的?
两人边走边聊就到了操场。
“啊。”顾盼兮突然叫了一声,“差点忘了通知你了,明天早上有英语考试,你记得复习啊,免得考糟了,你需要这三天的笔记吗?我的可以借你,就怕你看不懂……”
她正说着,却感觉乔习的脚步放慢了,以为乔习是在担心考试,就说:“你也不用太担心啦,你之前请假了,就算万一真的考差了,老师也会……”
“盼兮……”
她说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她一看过去,就看到许嘉儿,以及副会长,两人手上都拿着一瓶水,都穿着运动服。
“你们上体育课吗?”
“对啊,好累哦,跑了好多圈呢。”许嘉儿抱怨了一下,而后转向站在顾盼兮旁边的乔习,很熟的打着招呼,“习姐姐,你回来上课啦。”
乔习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也没去看她身边的欧亚。
“不说了,我的腿现在好酸哦,想快点回教室坐下休息。”许嘉儿说着就转向身边的欧亚,露出甜甜的笑容,声音也甜,“亚哥哥,我们走吧。”
“那下次聊了,我们也要去小卖部买东西。”顾盼兮朝两人挥了一下手,就拉着乔习绕过他们往小卖部走去了。
擦肩而过时,乔习的手臂隐约擦过欧亚的手臂,轻微得令人察觉不到。
欧亚看着她从身边走过去,而她却始终没看他一下。
“亚哥哥,我们也走吧。”
见他没动,许嘉儿又说了一遍。
欧亚点了一下头,和她一起回教室。
走了几步,顾盼兮回头了一下,然后边转过来边说,“其实嘉儿就是从小被宠坏了,要是她能改过来的话,说不定和副会长真的有可能哦,乔习,你觉得呢?”
“或许吧。”乔习说,情绪没什么起伏。
看着身边的欧亚比原先更沉默,许嘉儿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从刚刚遇到乔习到现在,他都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原因。
而且表哥不知道在搞什么,突然公开说要追乔习,那不就等于承认了乔习不是他女朋友,谁都可以追吗?
虽然表哥看上的人没人敢抢,可只要乔习一天没男朋友,就一天威胁着她,不对,是只要乔习留在映染一天就威胁她一天!
&bp;&bp;&bp;&bp;尤其是想到明明就在身边的欧亚,却完全忘了她存在而只想着乔习,更是让她愤恨。
不行,绝对不能留乔习在映染。
可是如果让表哥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
不对,乔习凭什么跟我比?表妹只有一个,女人却多的是,表哥才不会为了一个乔习就生我的气。
这样想着,许嘉儿眼神阴冷了几分。
下午放学,乔习才刚走出学校,就接到仇仇的电话。
“乔习,你在那边怎么样?”
“我很好。”
“真的吗?你没骗我?”
“真的。”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我担心了一整天,还被臭二南整,真是气死了!”
“你觉得我会被欺负吗?”乔习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也知道你啦,别人说你什么你总是不反驳,我替你不值嘛,要是在枫扬,谁敢对你说一句难听的话!”
“我真的很好,你在枫扬好好呆着。”
“知道啦,对了,我们一会要去看古……少。”
“……我知道了,改天聊。”
“那晚点我发短信给你?”
“恩。”
乔习应了一声,一直到电话挂断了,她仍是没有动,想起那天他的话,他说我不想等了,小习,你留下来。
是那样深刻,那样认真,可最终她都没有留下来。
“乔小姐。”
突然的声音令她回过神,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喻凡的司机站在面前了。
“乔小姐,喻少爷说送你回家,请。”那个司机很礼貌而客气。
“你跟他说,不需要。”乔习留下话,直接就走了。
司机没有追上来,而是走了回去,弯身对车内的喻凡重复了刚刚乔习的话。
意料中的答案,喻凡只是微微勾了唇角。
乔习没走多远就听到车子的声音,余光瞥见了那辆车,是喻凡的车。
她没停下,而那辆车也没停,就一直跟着她。
她始终没理,他想浪费时间是他的事。
一直到快到外婆家,远远她就看到站在门口和人聊天的外婆了。
她不想让外婆知道,虽然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不得已,她停下了脚步,而一直缓缓跟着她的那辆车也停了下来。
随即车门就开了,她看着喻凡下车,走到自己面前。
“不回家吗?”他问。
“你想跟到什么时候?”乔习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而且很淡漠的。
“送你回家,就这么简单。”喻凡说。
“我说了不需要。”
“你似乎忘了,我在追你。”
“对我而言,这是缠。”乔习直接说。
“等你接受了就不一样了。”喻凡回道。
“有意思吗?”乔习盯着他。
“我说过,我喻凡看上的人,逃不了。”喻凡靠近她,声音低低的,却也霸道。
乔习后退,和他保持距离。
“放心,暂时我还不会硬来。”喻凡说。
换句话说就是以后可能会。
乔习想着,表情不变。
“为什么一定要追我?”她问,没等他答,又继续问下去,“你真的喜欢我吗?”
“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吗?”喻凡不答,反问。
&bp;&bp;&bp;&bp;“是。”乔习直说,直到现在,她和他都不算真的认识,至少在他和纪念笙打赌之前,他并没有喜欢她。
“是吗。”喻凡一笑,令人读不懂的含义。
“只是为了追到而追,这种想法很无聊。”乔习看着他说。
“也许。”喻凡没去否认,很认真而直接的说,“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这是很多人都有的心理,我也不例外,但提前下,那个人必须是我感兴趣的。”
“我说过,我不是你游戏的对象。”
“你觉得我很闲吗?”
“……”
“我很忙,没时间游戏。”
换个意思就是他是认真的?
如果是这样,乔习更担心了。
只是游戏,玩玩就算了,但认真的话,就没那么容易放手了。
“我已经到家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吗?”她问道,外婆已经看到她了,正看着这边。
“不差这一段。”喻凡说。
“我不想我外婆知道。”乔习直说。
喻凡转头一看,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她刚刚会突然停下了。
“那好,我不过去。”
乔习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而他也如他所说,并没有跟过来。
和外婆聊天的人已经走了,只有外婆站在门口那等她。
“小习,你在那边和谁聊天?”
“一个同学。”乔习简单的说。
“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请同学过来坐坐?”
“他很忙,没那么多时间。”乔习说。
“那他怎么还站在那里不走?”外婆问。
乔习转过去,刚好喻凡也转身上车了。
一直到车子开走,她才转回来,说了一句,“他走了。”
“下次同学要是有空,就请来家里坐坐,这样才有礼貌。”外婆说。
“我知道了。”乔习点头。
用完晚餐,乔习把碗洗了,跟外婆说一声就进房间做作业了。
作业不多,很快就做完了,她开始温习功课,明天有英语考试。
只是注意力一直没办法集中,视线总是不由的看向放在桌面的手机……
仇仇说会发短信给她的……
摇摇头,她收回思绪,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英语书上。
温习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短信铃声。
她放下课本,拿起手机,是仇仇发来的,很简单的几句话:看过古少了,和平常一样酷酷的,不说话,伯母请假在家里照顾他。
乔习就这样盯着屏幕,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一直到听到敲门声,她才回过神。
外婆洗了草莓,叫她出去一块吃。
她把手机放下,就出来了。
草莓很新鲜,很好吃,她一下子吃了好几个。
“请假了几天,功课会不会跟不上?”外婆关心的问。
“还好,同学有借我笔记。”
“看你和同学相处得来,外婆就放心了,对了,今天在外面跟你聊天的那个是班上的同学吗?”
“不是,是高三的学长。”
“前几天不是有同学接你上学,是同一个人吗?”
乔习点了头,就听到外婆问:
“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没有,就是普通的学长。”她解释。
&bp;&bp;&bp;&bp;“傻孩子,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外孙女长得这么漂亮,当然会有人追了。”外婆笑着说。
“外婆……”
“好了好了,外婆不说就是了。”
“我明天要考试,我回房间复习了。”
“不要太晚睡了。”
“恩。”
乔习进了房间,没再去想其他,专心复习功课。
―――――
许嘉儿今天早早来学校了,却没有进教室,而是和同学在走廊聊着。
一看到钱茵茵走过,她立刻就跑过来了。
“茵茵。”
“是嘉儿啊,有事吗?”
“也没什么啦,就是突然想到你生日好像快到了。”
“对啊,就是这个礼拜六,没想到你记得我生日。”被人记得生日,钱茵茵还是很高兴的。
“我记忆力一向比较好嘛,对了,你打算怎么过呀?”
“就和平常一样了。”
“一年才一次,怎么可以和平常一样,当然要好好庆祝了。”
“不了,在外面订一餐要花好多钱,还不如用来买漂亮的衣服和课外书。”
“你家又没那么穷。”许嘉儿说,随即想到了什么,立刻又说,“啊,你可以这样啊,买些吃的回家,然后请些好朋友到家里啊,热闹热闹,这样才像过生日嘛。”
“在家里啊。”钱茵茵想了想,不由的点了头,“好像可以耶,周六不用上课,而且那天我爸妈刚好都要加班,要很晚才回来,不用被管着。”
“那你打算请谁啊?”许嘉儿问。
“不能请太多,我家小,人多就挤了,就请些要好的朋友啦,你啦,念笙啊,盼兮啊,圆圆她们喽。”
“不要请男生啦,就我们女生一起玩玩就好,有男生在还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这倒也是。”钱茵茵点头。
“那就再多请几个女生,这样才热闹嘛。对了,你和乔习不是熟吗?可以请她啊。”许嘉儿提醒。
“聊过几次,不算很熟吧,而且请她她也未必会来。”
“那要请了才知道,而且你生日亲自请她,我想她不会拒绝的。”
“那好,晚点我去跟她们说。”钱茵茵说。
“那就这样决定了。”许嘉儿仍是一脸纯纯的,眼里却阴了些:乔习,我保证很快就会让你从映染消失,并且再也没脸出来露面。
终于考完试,也放学了,同学们有的抱怨有的得意,边聊边走出教室。
“乔习,你考得怎么样?”顾盼兮过来问。
“我也不知道。”乔习心里没什么底,虽然昨晚复习了。
“不用担心了,走了,吃饭去了。”顾盼兮是一点都不担心,英语算是她的强项了。
两人到食堂,打了饭,刚坐下,钱茵茵也坐过来了。
“盼兮,给你一个机会,猜一猜明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顾盼兮想了一下,还真想不出来,就转头问乔习,“乔习,你知道吗?”
乔习摇头。
“太过分了,是不是好朋友啊。”钱茵茵不满的说。
“不会是你生日吧?”顾盼兮随口说,随即就想到了,“对哦,你生日就在这个月。”
&bp;&bp;&bp;&bp;“看在你想起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可是你去年不是说过生日要花钱,所以没请人,难道今年要请了?”
“怎么说一年也就一次,人多热闹嘛。”钱茵茵说。
“说白了就是要生日礼物。”
“喂!”
“好了啦,开玩笑的,那你打算怎么过这个生日?”顾盼兮问。
“就在家里啊,明天我爸妈都要加班,你们大概四五点过来,早一点也没关系,可以玩到**点再走。”钱茵茵说到这,转向乔习,“乔习你明天应该也没事吧,就一起来吧。”
“茵茵都亲自请了,你不答应多伤她的心啊。”顾盼兮也跟着说。
“对,你不答应会让我很失望的,一起来玩玩啦,我家也不是很远。”钱茵茵期待的看着乔习。
她们都说成这样了,乔习再拒绝也不好,反正明天也没事,就点了头。
“太好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哦,你们可不许放我的鸽子。”钱茵茵认真的说道。
“放心啦,不会的。”顾盼兮说,跟着又转向乔习,“不过乔习你不知道茵茵的家,这样吧,我们就约在……学校外面那个路口,就是有棵梧桐树的那个路口等,你看怎么样?”
“好。”乔习点头。
下午。
放学的铃声一响,老师一喊下课,同学们都兴高采烈的走了。
当然了,上了一周的课,终于可以放假了。
“乔习,明天下午三点,路口见喽。”顾盼兮背上包包走过来。
“知道。”乔习说。
“那我先走了,拜拜。”顾盼兮说着就和同学一起走了。
今天轮到乔习值日,所以她要打扫完才可以走。
三个值日生分工,很快就搞定了。
一起值日的同学一打扫完就都匆匆走了,乔习负责锁门。
因为已经放学快半小时了,她到操场时,操场上没多少人了。
她往大门走去,没走几步就停下了,因为突然想到了喻凡。
今天早上她出门,他的车已经停在外面等她了,她仍是没上车,结果那辆车就跟昨天一路缓慢跟着那样又一路跟着她到学校,最后搞得全校的人都知道她不肯做喻凡的车,惹来各种版本的猜测。
虽然已经放学半小时了,他可能等不到先走了,不过为防万一,她决定从后门走,就算因此要多绕好长一段路。
走了一会后,就听到短信声,乔习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仇仇发来的:你明天回来吗?
就算没有答应钱茵茵,她也没打算回去,于是简单的回了两个字:不回。
发完短信,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却因为那个突然进入视线的人而脚步一顿。
就在她前方几步的距离有另一条相通的路,他正好从那条路走过来。
在她看到他的同时,他也是几乎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对上了。
同在一个学校,遇到很正常,她情绪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多大的起伏。
视线已经对上,她礼貌的点了头,就直接走了过去,却听到他叫她:
“乔习。”
&bp;&bp;&bp;&bp;听着,乔习停下了脚步。
而他随即也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副会长有事吗?”她看着他问,语气和神情都十分淡然。
“要回去了?”欧亚问。
乔习点了头。
“怎么不走大门?”他又问。
“没什么,就是想换条路走。”乔习简单的说。
“是吗。”似疑问又不是疑问语气,欧亚就这样看着她。
“副会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乔习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直接就说。
欧亚张了张口,最后却说,“那下周见。”
乔习没说什么,直接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可刚走两步,他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如果……”他开口,见她停下脚步,才继续说下去,“是想躲会长的话,只是走后门是没用的。”
乔习听着,没说话,也没转过去。
“全校的人都知道会长在追你,你走这个方向时,我想已经有人通知他了。”欧亚说。
静了一会,乔习慢慢转过来,看着他。
“你也是其中一个吗?”
“会长的私事,我不方便参与。”欧亚在她的视线下说。
乔习听了,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结果如欧亚所说,她刚从学校后门出来,就看到喻凡的车了。
开车自然比走路快,所以大概是她改变方向决定走后门时,就有人去通知了他。
仍是不打算上他的车,所以她直接走过去了。
这次车依旧缓慢跟着,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喻凡下车,和她一起走。
先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轿车缓慢跟着,再者是一男一女,男生俊女生漂亮,这一条路上引来不少目光。
乔习没去管别人,始终沉默。
喻凡倒是很配合她,也几乎是没话。
走到一半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了电话,一直没出声,大约二十秒后,他才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听他语气略沉,应该是有什么事,乔习却没有因此而放慢脚步。
挂了电话,喻凡看向已经快他两三步的乔习,快步追了上去。
乔习刚感觉他的靠近,随即手就被握住了。
“你……”
她刚要开口,人就被他拉过去了。
“你做什么?”她稳稳站好,试着要挣脱他的手,但是最终也没能挣开。
“送你回去。”喻凡说,而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了,他一手拉着乔习的手,一手拉开了车门。
“我说了不需要。”乔习立刻就说。
“我一会还有事,先送你回去。”喻凡认真的说,刚刚那通电话是父亲打来的,要他马上回去,所以他没时间和她慢慢走回家。
“你就有事就先走,我自己可以走回去。”乔习回道。
“我说了要送你回去,就一定办到。”不算霸道的语气却偏偏给人的感觉就是霸道,喻凡说完就拉着乔习上车了。
乔习力气完全抵不过他,最后还是被他拉上了车。
“开车。”喻凡随即冲司机说了一声,司机马上就开车了。
车已经开了,乔习再反抗也没用,总不会笨到就这样跳下车。
&bp;&bp;&bp;&bp;只是经过这次,她不得不担心了。
他本就是这么一个强势霸道的人,现在他或许还有闲情或是兴趣慢慢的‘追’她,可早晚他会失去耐性,到时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喻凡一直注意着她,所以一下子就察觉到她脸部的变化。
“在担心什么?”他低声问。
乔习没看他,将视线转向窗外。
过了几秒,她才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
很快就到了,司机将车停下。
乔习随即推开了车门,只是在准备迈脚下车时,身旁的喻凡突然靠了过来。
近的距离,她几乎能感觉他的呼吸,跟着是他压低的很有磁性的嗓音:
“不和我说句话吗?”
“谢谢吗?”她问。
喻凡听了,勾唇笑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淡定的样子其实很吸引人?”
“是吗。”乔习没接受他的话也没去否定。
喻凡伸手抚向她的面颊,压得更低的声线,“尤其是近距离。”
“你有玩人的本事,并不代表是谁都愿意,至少我不是。”乔习说,同时伸手拿开他的手,跟着就下车了。
喻凡看着她下车,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进屋,微微勾起唇。
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不急在这一刻。
再说,越是不容易搞定,玩起来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开车。”他冲司机说。
司机点了头,开车。
一直到听到车子远去的声音,乔习这才松懈,对她来说,喻凡是一个她从未遇到过的麻烦,她不知道这个麻烦会持续多久。
“小习,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在厨房里忙着的外婆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外婆,我帮你。”乔习把背包放下,也进厨房去帮忙。
第二天在约定的时间,她在路口等顾盼兮,顾盼兮晚了几分钟到,然后她们就一起去了钱茵茵的家。
算起来,她和盼兮算是比较晚到,因为钱茵茵请的人都基本来了,都是女生,不过乔习都不怎么认识,倒是她们都对她挺兴趣的,问这个又问那个。
钱茵茵的爸妈都不在家,所以大家都很轻松自在。
大家都给她准备了礼物,乔习也准备了,不算贵重,就是一份心意。
钱茵茵收到礼物很开心,也准备很多好吃的,叫大家不用客气多吃点。
许嘉儿订了一个很大的蛋糕,要天黑才点蜡烛唱生日歌,所以大家就先吃东西,有的唱歌有的聊天。
钱茵茵家的音响很不错,虽然比不上KTV的设备,但效果还可以,不过怕影响邻居,所以音量不敢开太大。
许嘉儿唱了一首情歌,这还是乔习第一次听她喝歌,确实很好听。
到顾盼兮唱歌时,她要把乔习拉上,乔习虽然以前也常和古衡他们去KTV,不过基本上她是不拿话筒的,就没上去一起唱,最后顾盼兮拉了另一个女生合唱。
看大家有说有笑,那样热闹,仿佛回到了枫扬,只是身边的朋友不同了,感觉也彻底不同,乔习有种感觉自己是与她们隔开的,溶入不进去。
&bp;&bp;&bp;&bp;到七点,终于把蛋糕拿出来了。
点蜡烛,许愿,吹蜡烛,之后就是切蛋糕了。
许嘉儿很热心的帮忙了,给每人一块蛋糕。
最后她拿了一块带巧克力的蛋糕在手上,对身边的钱茵茵说,“茵茵,乔习没来拿蛋糕耶,这一块你给她拿过去吧。”
“好。”钱茵茵接过蛋糕,走到乔习面前,“乔习,这块蛋糕给你。”
乔习不太喜欢吃甜的,所以刚刚才没有去拿蛋糕,现在钱茵茵亲自拿过来,她不好拒绝,就接过来了。
“一定要吃哦。”钱茵茵说。
“我会吃的。”乔习说。
“茵茵,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啊?”顾盼兮边吃着蛋糕边问。
“就许了……”钱茵茵说到故意停下卖关子。
“快说啊。”顾盼兮催着。
“就是不能说啊,说出来就不灵了。”
“只有第三个愿望才不能说好吧,前面两个可以说出来的。”
“反正我就是不要说……”
……
乔习没加入对话,安静的吃蛋糕。
不大的一块蛋糕,慢慢吃着也很快吃完了,然后她把饮料喝了。
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半了。
“乔习,可乐还要不要?”顾盼兮给自己倒了可乐,见乔习的杯子空了,于是问道。
“不要了。”乔习说,她今晚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嘉儿你呢?”顾盼兮转向许嘉儿。
“给我倒一杯。”许嘉儿说着,瞥了乔习一眼。
乔习才回顾盼兮的话,突然感觉头晕晕的。
她伸手揉了一下眉心,情况并没有好转。
“习姐姐,你怎么了?”许嘉儿好心问道。
听了她的话,其他人都把视线转过来了。
“头有点不舒服。”乔习说。
“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钱茵茵担心的问。
顾盼兮也坐了过来,伸手碰了乔习的额头,立刻就说,“有点烫。”
“我没事。”乔习说道。
“不能硬撑,还是回去休息吧。”许嘉儿关心的说道。
“可是她现在这样怎么回去?”顾盼兮说。
“要不然到我房间躺一会儿?”钱茵茵提出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乔习说。
“这样吧,我送你回去。”顾盼兮主动说。
“我真的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乔习觉得是一直闷在屋里才会感到头晕,毕竟屋里人比较多,加上唱歌不想把声音传出去而关着窗,空气不太流通才引起的,出去透透气应该就没事了,所以不想麻烦到别人。
“你确定吗?”
“恩。”
“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点哦。”顾盼兮一脸关切。
乔习点了头,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她对钱茵茵说。
“好,我送你。”钱茵茵送她到门口,仍是有些不放心,“真的不用送你回去吗?”
乔习摇头。
“那你到家发个短信给我。”
“好。”
乔习点头,转身走了。
一出来透了气感觉真的好了些,只是没走多远,头又开始晕晕的,她揉揉太阳穴,想说这样会精神点,但是根本没效果,最后她只能无力的靠在一旁的墙上。
&bp;&bp;&bp;&bp;靠着墙,乔习伸手敲了敲头。
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警惕的抬头,就见有几个身影朝自己走来。
她想站好,但是头越来越晕,令她根本站不住,而那几个身影已经将她围起来了。
围住她的是三个男人,全都盯着她瞧。
“哟,是个大美女,看起来还很嫩呢。”
“看来今天是赚到了……”
……
听着他们的话,乔习心里一沉。
要是在平常,她倒不担心,只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头会那么晕,连站都站不住。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她抬手要拍开,越来越沉重的脑袋令她使不上力气,反而被那个男人抓住了手。
男人借机还摸了一把,说话的语气特别的惹人厌恶。
“瞧瞧,这手感,真是又嫩又软啊,玩起来一定很美妙……”
乔习想要反抗,可眼前却渐渐暗了……
不可能会突然这样……
被下了药吗?
可是她一直在钱茵茵家,怎么会……
难道是……
计嘉儿?
想到这,她眼皮已经重得快要合上,不想昏过去,她强迫的逼自己睁开,可随着意识越来越薄弱,她连靠在墙上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软软的倒下去……
见她要倒下去,男人准备上前抱住,却被突然冒出的人抢了先。
稳稳的将乔习搂在怀中,她人已经昏过去,软软的靠着他。
对于突然冒出的人,那三个男人显然是不放在眼里,其中一个说,“小子,少管闲事,识相的就把人放下,有多远跑多远。”
欧亚一手牢牢的搂着乔习,同时警戒的盯着面前三人。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特别沉冷。
“碰她,你们不配!”
“带种是吧,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男人说着,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欧亚揽着怀中的乔习侧退一步,躲开。
随即扶着乔习蹲下,让她靠到墙上。
几乎是同时挡下那个男人再次挥来的拳头。
起立,他挡在乔习面前,正面对着他们三人。
看了看时间,许嘉儿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这个时候乔习应该陷入昏迷了,被那几个男人带走,玩完后再拍下照片,看乔习以后还有没有脸出来见人。
这时,敲门声传来。
“奇怪,是谁啊?”钱茵茵边说边走过去,一开门,就瞧见纪念笙的笑脸了。
“生日快乐哟~~”
“你怎么会来?”钱茵茵问。
“你还好意思说,生日也不请我。”
“你看看屋里,全是女生,你一个大男生混进来不觉得奇怪吗?”
“谁说就我一个男生的?”纪念笙反问。
“还有谁啊?”钱茵茵探出门看,一个人影也没有啊。
“欧亚呗,我把他也拉来了。”纪念笙其实才刚打完篮球,本来和朋友约了下午,结果因为有事推迟了,才会打到现在,人数不够的原因,他临时打电话叫欧亚过来。
打完球就觉得饿了,然后想到昨天在班上听盼兮说今天茵茵会在家时过生日,刚好比较近,于是他就想顺便过来玩玩,顺便把不知情的欧亚也拉上了。
&bp;&bp;&bp;&bp;一听到欧亚的名字,许嘉儿立刻过来了,“亚哥哥也来了?”
“你乱讲的吧,外面根本没人。”钱茵茵说。
“本来是一起的,刚刚他突然说有事,所以要晚一点才来。”纪念笙解释。
“一定是去给我买礼物了。”钱茵茵一脸期待,副会长的礼物耶,想想都兴奋。不过她可没忘了面前这个,直接向纪念笙伸去一只手,“人既然来了,礼物呢?”
“一开口就要礼物,你好意思啊?好歹先让我吃点东西啊。”
许嘉儿一想到一会欧亚会来,就满心的期待。
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急忙问,“你来的路上有遇到什么人吗?”
“遇到什么人?”纪念笙疑惑,“我会遇到什么人吗?”
“对哦,乔习也才走没多久,你有遇到她吗?”钱茵茵跟着说。
“难怪,我老觉得那个身影眼熟,不过刚好那段没路灯,看不清我就没去注意了。”纪念笙说着,想到欧亚好像也是在那个时候突然说有事的,难道说——是这个原因?
“先进屋啦,你们干嘛都站在门口。”顾盼兮冲他们喊道。
钱茵茵这才想起,冲他说,“进来吃东西吧,还有蛋糕。”
许嘉儿站着没动,想着纪念笙的话。
他因为路黑没认出乔习,但欧亚喜欢乔习,不一定就认不出来……
如果欧亚真的认出乔习,那他突然说有事……
“我想起还有事,我出去一下。”她说着,就急急跑了出去。
“有必要那么心急吗,欧亚一会就到了啊。”纪念笙无语。
等许嘉儿跑到原本叫那几个男人等乔习的地点时,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他们是已经把乔习带走了吗?
这当然是她所希望的,只是她怕事情会有变数。
正想着,就听到几声怒骂声。
“妈的,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真T气人……”
跟着就看到几个男人朝这边走来,因为视线不太好,她也看不清对方,只是听他们骂语,难道说乔习真的让欧亚给救走了?
她计划得这么好,特意借用钱茵茵的生日,让钱茵茵请乔习过来,还准备了蛋糕,然后在那块巧克力上下了药,又安排几个男人在外面等着乔习,明明可以马上就把乔习毁了,结果竟然败在最后,她心里十分不甘心。
这时,那几个男人已经走过来了,为首的男人一瞧见她,立刻从原本气愤的变成了笑脸。
“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错,虽然跑了一个,又让我们碰到一个,长相真是可爱,我就喜欢可爱型的…”
听着他的话,许嘉儿才猛的意识过来。
因为怕过后表哥会调查,所以她只是用新的号码跟他们联系,自然他们根本不知道是她花钱请他们的。
“这次我看还会不会这么巧又跑出一个人来救你。”男人说着,手伸了过来。
许嘉儿一后退,就撞进另一个男人怀里,被抱住了。
她又气又嫌恶,开口大骂,“混蛋,放开我,你们想死吗,敢碰我,放开……”
&bp;&bp;&bp;&bp;“哟,还是个小辣女,我喜欢。”
她的反应只是引得那几个男人更感兴趣而已。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
因为她的嗓音很大,怕她引来人,所以那个抱着她的男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
男人的力气很大,许嘉儿完全发不出声音来,随即就被强行抱了起来。
这下她终于怕了,挣扎得更厉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由于她发出呜呜声,正好引起刚从家里出来的一个女生看到,女生看到这样的画面,又吓又怕,大叫起来。
“爸爸,有坏蛋抓人……”
女生尖叫的嗓门很大,几乎引得附近的几个房子都有了响动,最先冲出来的自然是女生的父母。
那三个男人见状,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原本抱着许嘉儿的那个男人跑了几步就将人丢下了,本来就多了重量,而许嘉儿又一直挣扎个不停,他马上就落另外两人好远,不想最后被抓住,自然就将人丢下了。
被丢到地上,身上的痛加上受到的惊吓,令许嘉儿眼泪哗哗的掉。
“我们这区的治安一向很好,怎么会出这种事?”
“这些坏人也真是胆大,这么早就敢抓人……”
“女儿,以后出门小心点……”
围观的人都在议论,顺便不忘提醒自家的女儿。
“小姑娘,别害怕,坏人已经跑了。”一位老奶奶过来安慰许嘉儿。
许嘉儿听了,这才稍稍定了下心,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着宠的,哪里受过一点委屈。
“小姑娘,你家住哪啊?要不要通知你家人?”老奶奶好心的问道,其他围观的人也是七嘴八舌的。
许嘉儿这才意识自己正被围观,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她觉得丢脸极了,爬起来就跑了。
到大街上,她才停下。
想着刚刚所受的污辱,心里既是委屈又是痛恨。
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的委屈,从来就没人敢动她一下,可就在刚刚,她不止被那三个恶女的男人欺负,还被人看到那么丢人的一幕,这全是乔习的害的!
一想到这,她眼里阴冷极了,满脸的愤恨。
“乔习,我一定会把今晚所受的耻辱加倍……不对,是加一百倍一千倍的还你,你给我等着!!!”
急急的连按了次门铃,佣人也匆匆跑来开门了。
“表哥呢,我表哥在哪?”许嘉儿声音急,人也急,问完没等佣人答应就往屋里走去。
佣人被她这副十分火急的样子给吓到了,连忙跟上应答,“少爷在房里。”
许嘉儿一听,加快脚步的进屋。
人还没到,她委屈十足的声音已经先响了。
“表哥,表哥……”
喻凡听到响动,从房里出来,刚出来,怀里就撞进一个人了。
许嘉儿抱着他,眼泪一直掉,十足的委屈跟难过,“表哥,我被人欺负了,呜呜……”
喻凡低头看她,“有谁敢欺负你?”
“呜呜……”许嘉儿一直哭,哭了好一会,才慢慢止住,“茵茵过……过、生日,请我去、她家,我回来……的、的路上,差点被三个坏蛋欺负了,呜呜……表哥,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
&bp;&bp;&bp;&bp;喻凡慢慢推开她,低头对她微微一笑。
眼里含着泪的许嘉儿看不太清他的脸,如果看清了,会发觉那个笑冷得慑人。
“是吗。”
低沉的声线有些冷。
语气不对,表哥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许嘉儿不解,停住了哭。
“表哥?”
“乔习离开时也遇到了。”喻凡说。
“表、表哥……你,怎么知道?”许嘉儿不明白,为什么表哥会知道?乔习不是被亚哥哥救走的吗?
难道是她搞错了?乔习是被表哥救走的?那表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因为她现在人就在我房里。”喻凡盯着她说。
“我,我……表哥,你别听她乱说,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也差点被欺负了,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坏,他们要把我抓走,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幸好有人看到了,他们害怕才放了我,表哥,你相信我……”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这么急着解释了?”
“我,我……”
那样沉冷而不带情绪的声音令许嘉儿莫名的惊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乔习是我看上的人,谁要敢动她,我绝不会放过!”喻凡直视着她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认真。
这样冷酷的眼神,许嘉儿还是第一次看到,或者应该说是第一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先是被乔习害得差点受辱,现在表哥还站在乔习这边,令她心里更不平衡,更不甘心,更委屈。
“凭什么?乔习凭什么跟我比?你从小就疼我,却为了一个乔习这样对我,她凭什么跟我比,呜呜……”
“就凭他是我喻凡看上的!”低沉的声线如同宣告一般,喻凡就这样盯着她,“以前你怎么胡闹我都由着你,但是闹到我的人,就是不行!”
许嘉儿忍了忍,尽管心里极不甘,但也不想和表哥闹翻。
她了解表哥的脾气,一但触到他的底线,他绝对能翻脸不认人,就算对象是他的表妹也一样。
“我才不是要和你做对,我是难过亚哥哥眼里只有乔习,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亚哥哥就喜欢了,可是乔习一来就把亚哥哥的心抢走了,我难过嘛……”
“你喜欢的是欧亚,就把时间放在他身上,别把其他人扯进去,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我今天也受到教训了,我下次不会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才乖。”喻凡伸手揉揉她的发。
感受到以往表哥的宠爱,许嘉儿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我今天真的差点被欺负了,你都不帮我……”
“放心,那三个家伙,我会处理。”喻凡沉声说,眼里冷酷极了。
“我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了。”许嘉儿开心的搂住他。
“好了,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喻凡说。
“哦。”许嘉儿乖乖的,“表哥,那我回去了。”
“恩。”喻凡点头。
看着她走了,他才回房间。
&bp;&bp;&bp;&bp;“你都听到了。”一进房里,喻凡就说。
欧亚原本的视线是在乔习身上,她躺在喻凡的床上,此时仍是昏睡着。
听到话,他转向喻凡,说出一句,“你照顾她吧。”
“把昏迷中的她留在我这,你真的放心?”喻凡盯着他问。
“我相信会长是个正人君子。”欧亚一脸认真。
喻凡笑而不语。
欧亚也不再多说,转头看了乔习一眼,随即就移开了目光。
“我先走了。”留下话,他直接走了。
房间一下子就静了,喻凡走到床边,低头注视着那张昏睡的面容。
虽然她是昏睡中,但他并没有开亮灯。
灯光过于柔和的缘故,此刻她的五官也被映得柔和极了,与平常她的安静淡漠相比,多了一丝诱人。
从别墅出来,欧亚转过去,看着二楼。
那个房间的灯仍是亮着,即使并不怎么亮。
把那三个男人打倒,他就抱着乔习走了。
她始终沉睡着,没有发烧,呼吸均匀,不像是生病。
跟着他就接到念笙的电话,知道今天是钱茵茵的生日,请了乔习,还听念笙说嘉儿出来找他了……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着仍是沉睡的乔习。
她会突然昏睡不醒,又遇上那三个男人,不太像是巧合。
几秒的思考,他放下乔习,打电话给喻凡。
喻凡听了大概,在电话里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过来了。
聪明的他以及他对自家表妹的了解,欧亚猜到的,他自然不可能猜不到,所以许嘉儿刚刚来找他,他就直接挑白了说。
这次目的没达成,按许嘉儿的性格是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还会再找机会对付乔习,而他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巧碰到,所以他让喻凡知道。这就是欧亚选择通知喻凡的原因。
喻凡没问,却能够猜到欧亚的想法,所以刚刚在门外的对话,不仅仅是嘉儿触到他的底限,同时也是让欧亚知道自己的立场。
只是有一点,他实在不能理解。
想让他知道嘉儿所作所为,不一定要将乔习交给他,过后告诉他就可以了,可欧亚却选择将乔习交给他,是怕光靠说他会不相信吗?
如果不喜欢乔习,就不至于替乔习考虑到如此,可如果喜欢,又怎么能够如此冷静的将乔习交给他?
一个能够完全将自己情绪隐藏的人,确实是不容易猜懂。
其实认真说起来,他们算是同类人,尽管他们的性格天壤之别。
这种聪明而又懂得隐藏的人,不论是当朋友还是当敌人都特别有挑战性,所以喻凡还是很高兴认识欧亚。
醒来的那一瞬,乔习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即记忆就全部涌上来,陌生的环境令她心口一震,猛的坐起,跟着低沉的声线传来:
“醒了。”
她警戒的看过去,就看到了喻凡。
他坐在一张靠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此时他正抬头看她,姿势几分慵懒。
她一顿,仍是带着戒备的,“是你?”
“很意外?”喻凡微微勾了唇。
&bp;&bp;&bp;&bp;乔习记得在陷入昏迷时,被人搂住了。
尽管当时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但还是有印象,大概是从左侧搂住的,不太可能是站在面前的那三个男人。
此刻看着面前的喻凡,难道说——是他救了她?
想着,她也问了,“是你救我?”
“你希望是我救你吗?”喻凡反问。
乔习没答,事实上不管是谁,只要救了她她都感谢,因为一但被那三个男人带走,她下场一定会很惨。
“如果是你的话,我会说谢谢。”她说。
喻凡把手上的书放下,起身走过来。
而乔习也下了床,他站到她面前,微低着头,盯着她的眼睛,“就这样?不打算以身相许?”
乔习听了,微微蹙眉。
喻凡低笑一下,继续说下去,“放心,不会让你以身相许,再说,救你的人并不是我。”
“……”
“你沉默,是不想知道的意思?”喻凡问。
“你想说可以,但如果那个人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会勉强。”乔习回答。
“确实很像你的个性。”喻凡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这么晚了,就留下吧。”
“我没回去外婆会担心。”
“那就打个电话。”
“我不习惯。”乔习直说。
喻凡没勉强,“那好,我送你。”
乔习刚想说不用,就又听他说,“这么晚了,很难搭车。”
然后她就没再说什么了。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喻凡就开车了。
这么晚了,还特意叫来司机也麻烦,所以他就自己开车了。
一直看着那辆车开远,欧亚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把人留下,却又不放心的不肯离去,对于这个举动,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喻凡的家离乔习的外婆家并不算远,开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车子停下,乔习解开安全带。
“谢谢。”她说,“你早点回去吧。”
然后,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却听到他说。
“真的不想知道是谁救你的?”
乔习一顿,仍是不变的话,“我说了,我不会勉强。”
“他并没要求我不准说,不过既然你这么无所谓,那就算了。”喻凡说。
“你想说可以说。”乔习说道。
不管是谁,救了她,她都真心的感谢,如果对方不想让她知道,她不会勉强,但如果对方并没有刻意叫喻凡不要说,那她也想知道,至少可以当面说一声谢谢。
喻凡却没回答她,只是说,“早点休息吧。”
乔习听了,没再说,下了车。
走了两步,就听到他叫她。
“乔习。”
她停下,转过来,却没靠近车。
喻凡透过车窗看着她,低沉的语气分不清是在认真还是仅仅只是在说。
“知道是谁,你会很失望。”
她听他这样说。
为什么要失望?
有人救自己,不管是谁,心里都会感谢感激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喻凡会那样说?
救了她,却把她交给喻凡,很明显那人是认识她和喻凡的……
既然认识她,又为什么要在救了她之后将她交给喻凡?
&bp;&bp;&bp;&bp;是想讨好吗?
全校的人都知道喻凡在追她,为了讨好而将昏迷中的她交给喻凡,也很正常。
可她人没事啊,比起真的被那三个男人带走,就算救她的人真的是为了讨好喻凡而将她交给喻凡,她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只有那个人是自己所在乎的人,才会觉得失望。
而自己所在乎的,也就只有……
是他吗?
如果是的话,她是真的会很失望。
“小习,你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一直不放心等着她回来的外婆听到外面车子的声音就出来了,看到她好好的,这才安心。
乔习醒来后就打电话给外婆报平安了,然后就叫外婆先去睡,没想到外婆还是不放心的等她回来。
“同学过生日,就玩得比较晚。”
“我打你电话是个男的接的,他说你没事,可我总不放心,现在看你没事就安心了,外面凉,快进屋吧。”
“恩。”乔习和外婆一起进屋,然后说,“很晚了,外婆你去睡吧。”
“好。”外婆一向早睡,到这个点确实很困了。“你也早点睡。”
“我洗个澡就睡。”乔习说。
进了房间,她拿了睡衣,就进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她边擦头发边从浴室出来,脑子里想着今晚所发生的事。
一切都不像是巧合,自己昏迷得也莫名其妙……
如果这一切都和许嘉儿有关的话……
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她不惹事,不代表别人欺负到自己身上还当没事!
又是新的一周,乔习一进教室,就被顾盼兮拉住了。
“乔习,你怎么样了?”
“怎么了?”
“你还说呢,前晚走之前茵茵不是跟你说到家要发个短信给她吗,你都没发,后面我们打电话给你,你也没接,你都不知道,我担心了一整晚,好在第二天你发信息来说没事,我们才安心,你那天到底怎么了?”
“那天不舒服,回去就睡着了,没听到电话响。”乔习不想提那晚的事,所以找了个解释。
“我和茵茵也是这样猜的,你没事就好了。”顾盼兮也就是问一下,跟着就开始闲聊了,“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念笙也来了,还说什么副会长也来了,嘉儿一听,就赶紧追出去了,后面也没回来,副会长人也没出现,茵茵还一个劲的说念笙骗她,后面念笙给副会长打电话,听到他的声音茵茵才相信,只是副会长人都来了,结果又没出现,说不定真的让嘉儿找到了……”
顾盼兮一直说,乔习后面却什么也没听进去。
本来那晚她只是一想,并不认为会那么巧,可听着盼兮的话,证明欧亚那天也去了,并且后面也没到茵茵的家……
是这样吗?
喻凡那晚的话,说什么知道是谁,她会很失望,是因为这个吗?
顾盼兮说了半天,却见乔习毫无反应,就问道,“乔习,你怎么了?”
“没事,快上课了。”乔习说,就回座位坐好。
顾盼兮觉得乔习有点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出哪怪了,也就没再去想,回自己座位了。
&bp;&bp;&bp;&bp;上课铃声响了,几分钟后,班主任还没来上课,班上渐渐开始讲小话了。
一直到班主任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才又静下来。
随着班主任走进教室,一个男生也出现在同学们的视线里,顿时引来一片议论。
男生一进教室目光就盯着台下,透过额前略长的碎发隐约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眸,五官精致帅气,表情带有几分冷漠,搭着蓝色的西装校服,无可挑剔的。
“天啊,好帅啊啊啊!!!”
“我要晕了!!!”
……
台下已经有女生忍不住花痴了。
“安静安静!”班主任伸手敲着讲桌,一脸严肃,“今天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说着转向新同学,“你简单的自我介绍。”
“古衡。”
熟悉的声音,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令乔习猛的抬头。
在看到台上站着的人后,错愕。
为什么……
他会在这?
古衡从一进教室目光就一直在乔习身上,而她始终没抬头。
所以在班主任要他自我介绍后,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而乔习也在同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那一瞬对上。
他始终没移开视线,看到她明显的错愕。
台下的同学听到他的名字,有花痴的,有好奇的,毕竟‘古衡’这个名字在高中界相当有名气。
“从枫扬转来。”古衡随后又加了一句,视线仍是专注的看着乔习。
“枫扬?天啊,他是枫扬的古衡啊……”
“听闻他很帅,没想到他本人帅成这样……”
“啊啊啊,他竟然转到我们班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
与乔习身份被传开的态度不同,女生们更容易接受从枫扬转来的古衡,毕竟长得帅嘛。
当然,男生们自然是另一种态度了。
“现在是怎样,枫扬要关校了不成,学生都往我们学校转了。”
“还一个个大有来头,要是以后其他学校说起映染变成‘枫扬的映染’那就真是好笑了。”
“说什么呢,当我们映染没人了吗?”
……
“都给我安静点!”班主任脸色不好,本来转来一个乔习已经令班上超出以往的热闹,如今又加了一个,真不知道要热闹成什么样了。
身为这个班的班主任,她自然不希望班上发生什么闹剧来。
“新同学刚来,你们要多加照顾。”她交待了几句,就对古衡说,“你找个位置坐。”
古衡听完,直径的走下来。
很明显的,是朝乔习走来的。
乔习静静的坐在那,视线也没离开他,除了突然看到他时的错愕,并没其他不一样的反应。
古衡选择了乔习身后的空位,随即就将背包放桌上。
顾盼兮一看,立刻就站了起来。
“那个位置有人了。”她当然要替自家的偶像保住座位。
“纪念笙又迟到!”班主任明显是习惯了,连生气都懒了。“古衡同学换个位置吧,其他空位都可以坐。”
“仇仇转回枫扬了,就让新同学坐仇仇的位置吧,老师,你觉得呢?”顾盼兮问。
&bp;&bp;&bp;&bp;“咦,我错过了什么吗?”
刚晃进教室的纪念笙凭着本能察觉班上有不太一样的气氛,悠悠的飘来一句。
一见他,班主任立刻就要训话,他抢在前头解释了:
“老师,这次我真的没有要迟到,我早半个小时就出发了,结果半路上遇到一位走迷路的小妹妹,我为了防止她遇到坏叔叔,特意送她回家才会迟到,我保证这绝对不是借口,我今天真的做了件好事,你看,这还是那个小妹妹送我的。”说着亮了亮手中的小玩偶。
班主任将信将疑,不想耽搁其他同学上课,也就没再追究了。
“回位置坐好。”
“马上。”不用被罚,纪念笙当然立刻乖乖回位置了。
同时又听班主任说,“古衡同学,你就坐第一排那个空位。”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位置站着一个男生,没见过啊。
古衡?
枫扬的古衡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为了乔习转来的?
古衡听了,没说什么,拿起背包就走到坐到第一排的空位坐下,而纪念笙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了。
“好了,翻开课本,上课。”
之后就正式开始上课了,不过认真听的学生实在不多就是了。
乔习有在听课,但其实并没有听进去。
她没有转过去看古衡,但满脑子里却全是他。
顾盼兮也好奇瞧着,没想到传闻中和乔习青梅竹马的人竟然这么帅。
仇仇的位置虽然没和乔习同一排,不过也离得挺近的,一转头就能看到了,所以刚刚她才会向老师提议让他坐这个位置。
纪念笙难得的很认真,当然不是认真听到课了。
他一手托着下巴,也瞧着新同学。
看样子不像喻凡那样酷冷,倒是和乔习比较相似的冷漠。
连枫扬的古衡都传来映染了,看来映染不热闹都不行了。
当然另一个‘身份’是他比较好奇的——喻凡的情敌?
“他真的好帅啊,一点都不输给我们学校的校草耶。”
“他在枫扬本来就是校草了,当然帅了,没想到他居然转到我们班,我们有眼福了。”
“别花痴了,他一直看着乔习,明显是为了乔习转来的。”
“乔习都有会长了,怎么可以一脚踏两条船。”
“会长还在追求中好吗?”
“也是,要换作是我,也不知道选哪个好……”
……
正在黑板上写字的班主任听着身后台下传来的说话声,终于发火了。
“谁敢再给我讲小话,就将今天的课罚抄一百遍。”
瞬间,班上一下子就静了,谁也不敢冒险,班主任这才能继续上课。
一下课,班上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
无视同学们的议论,乔习起身,来到古衡面前。
“跟我出来。”丢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她转头就走。
古衡随即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身后的教室仍是热闹得不行。
确定周围都没人了,乔习才停下,而古衡也已经站在她身后。
她转身,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为什么要转来?”她问他。
&bp;&bp;&bp;&bp;“你不回枫扬,那我就来找你。”古衡定定的注视着她,语气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乔习听着,想起那天他说的话。
“我不要你再离开!”
被他抱着,暖暖的体温包围着自己,她没有推开,就在他怀里说:
“我现在只想专心念书。”
“在枫扬也可以,你怕不能专心,那我答应以后都不打架。”
“不要,我不要你答应。”就算他不打架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他麻烦,如果他因为答应她而不反而受伤的话,她会心痛。“我不要你再受伤。”
他听完她的话就没再说什么了。
是这样吗?
他不想强迫她回去,就和她一起转过来。
在枫扬有太多的敌对,无法专心念书,所以他放下一切转来和她一起……
“何必呢?”她问他。
“为了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他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回答她。
那一瞬,她的眼眸痛了一下。
……
“你喜欢我吗?”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
“你不回枫扬,那我就来找你。”
……
她想着那一次和欧亚的通话,又想着古衡刚刚说的话。
对欧亚的喜欢是在两人相处时渐渐产生的,那是真正的心动吧。
而对古衡不是说不喜欢,只是太久的习惯她真的分不清那份喜欢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
其实她何必纠结那么多了,在一起感觉对了,不就好了吗。
和古衡在一起是自然的,就算两人不说话也不会尴尬不会陌生。
想着,她笑了。
浅浅的笑,十分的迷人。
“衡,我们……”
猛的醒来,只感觉喉咙里还有三个字没发出来。
是梦啊。
分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疲惫了。
手机还在响,她伸手拿过来,是仇仇打来的。
正要接,电话却断了,而屏幕显示了六个未接电话。
她翻开查看,几乎都是仇仇打的,二南和辛萌也都打了一次。
他们都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想到古衡,她心里一颤。
忍着不去胡思乱想,她给仇仇回了电话,却提示正在通话中。
她挂断,打给辛萌。
很快,辛萌就接了,同时声音也传来了,“乔习,古衡是不是在你那?”
辛萌的语气很急,不似以前那种没了耐烦,而是真正的着急。
乔习沉声问,“怎么回事?”
“就是,我懒得讲一遍,仇仇跟你说。”
辛萌丢下话,很快就换成仇仇的声音了。
“乔习,我是仇仇,是这样的,伯母下午出去买菜,等她回来古少已经不在家了,伯母以为他呆在家里闷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就去做饭了,等她做好饭古少还没回来,她就打电话来问大家,可是谁也没看到过古少,乔习,古少没有去找你吗?”
乔习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也就是说古衡差不多不见了四个小时。
“他没……”
她说到这,猛的打住。
“你等我一下。”
她冲电话里说,随即下了床,就匆匆跑到外面来。
没有看到古衡的身影……
也就是说,他没来找她?
&bp;&bp;&bp;&bp;“乔习,怎么了?”电话里,单仇仇担心的问。
“你们都找过了吗?”乔习仍是冷静,现在也只能冷静,慌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也都问了。”
“没查到什么吗?”
“问过古少的邻居,有人说看到那个时间段有几个男人经过,其中一个形容起来很像……”
那边说到这突然就没了声音,于是乔习出声。
“说。”
“形容起来很像……黑豹。”
听着这个名字,乔习心里一沉。
黑豹是金武高中的老大,人很黑,夸自己像豹一样敏捷,所以才有的这个外号,和他们是死对头,从没赢过古衡,所以一直都想找机会报复。
现在古衡的手伤了,他们人多,如果真的找古衡的麻烦,古衡恐怕不是对手……
“然后呢?”她冷静的问下去。
“二南已经带人去找他们了,我们猜古少有可能去找你,就打电话问你,没想到古少真的没有去找你。”
也可能他来了,只是还没到也不一定。
乔习这样想,却无法放下心来,她最怕的就是古衡会落到黑豹他们手中。
“我们也在赶过去,问到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单仇仇在电话里安慰。
“我知道,你们小心点。”乔习认真的说。
挂了电话,她并没有回屋。
她多希望古衡会突然站到她面前,这样就代表他没事。
不过希望归希望,不能就这样天真的站在这里等。
而且以前应付黑豹他们,就算没了她,也有古衡在。如今少了她,古衡也不在,她怕辛萌他们会吃亏,可等她赶过去要两个多小时……
不管能不能帮上,先赶过去再说,她不能什么也不做只是呆在这里等。
决定了,她立刻回房间换衣服,就匆匆出门了。
“小习,这都几点了,你是要去哪?”
听到动静的外婆从房间出来,正好看到准备出门的她。
“我,肚子饿,出去吃点东西。”不想让外婆担心,她找了个借口。
“饿了就自己煮,又不是没东西煮,你要不想煮,外婆煮给你吃。”
“不用了。”乔习心急着,没时间和外婆慢慢说,“外婆,我出去了,你困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记得吃完快点回来睡觉,你明天还要上学。”
“我知道了。”
在路上等了近十分钟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司机一听要去那么远,就不想载客,乔习只好加钱,最后司机才同意。
快到的时候才接到仇仇的电话,她立刻接了。
“该死的家伙,居然躲起来上网,害我们找了大半天。”
“说结果。”
“黑豹说将古少关在后山的那小房屋里,我们现在正要赶过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乔习让司机换了方向。
因为太晚了,司机为了安全不肯把车开到山上,在山下的路口就停下。
乔习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司机的交涉中,付了钱就自己跑上山了。
&bp;&bp;&bp;&bp;冷辛萌几人坐上车,正准备赶去救人,却见一个身影走来。
一看那人,她怒气直冲,推门下车。
“辛姐,你下车做什么?”单仇仇问。
冷辛萌根本不回,直接往前冲。
其他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那个人,竟然是古衡。
“混蛋,你跑哪去了?”冷辛萌表情不善,语气更加不善。
没等古衡回答,其他人也都冲下车跑过来了。
南子夕上下瞧了一下,“衡,不错耶,一个人都能跑出来。”
看大家都在,古衡大概也猜到了。
“我只是出去走走,忘了带手机。”
“啊?你没被黑豹抓起来吗?”单仇仇疑惑。
“没有。”古衡回答。
“那黑豹怎么承认了?”南子夕不解。
“白痴。”冷辛萌白了他一眼,“你抓着人威胁,非要他把古衡交出来,他当然就随便说个地点给你。”说完,又转向古衡,“有必要走几个小时吗?你脚不酸啊!”
“是啊,你到底去哪了?”单仇仇也问。
古衡没答,他去了郊外,以前常会和乔习一起去,会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
因为明天他就要走了,转去和乔习一样的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他就想来走一走,却没想到躺在草地上就睡着了。
“算了,人没事就好。”端木凝依说。
“你们回去吧。”古衡留下话,就走了。
“你还真是……”冷辛萌要发作,却被南子夕拦住了。她不爽,“干嘛,浪费我的时间还不准我骂他两句啊。”
“啊!”单仇仇突然叫了起来。
“你又干嘛?”南子夕挠着耳朵问。
“刚刚在电话里,乔习好像说……说她马上就到了……”
“难道她赶过来了?”
“我想是吧,古少有事,她怎么可能不急。”
“不管她有没有来,打电话告诉她不就好了。”南子夕说。
“要打你打。”冷辛萌丢下话就走了。
端木凝依受不了他们,拿出手机,直接拔了乔习的号码,响了好一会,都没人接。
“怎么不说话?”单仇仇问。
“没人接。”
“不可能啊,乔习现在肯定很担心古少,不可能不接我们的电话啊,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不要乌鸦嘴,再打一个。”南子夕说。
端木凝依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我来试试。”单仇仇也拔了乔习的号码,一直响到最后也是无人接听。
“现在是怎样,好不容易衡回来了,现在却换联系不到乔习了。”南子夕叫道。
“乔习在电话里说她马上就到,可能她已经到山上了,信号不好吧。”单仇仇找了个解释。
“没人接跟信号没关系OK?”端木凝依说。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她在电话里那样说,应该是快到了,我们现在过去应该能遇到她。”
“那走吧……”
结果古衡是回来了,他们却还是要到山上去,只是变成了找乔习,真是有够搞笑的。
可是等他们一路到山上的屋子,都没有看到乔习的身影。
&bp;&bp;&bp;&bp;“难道还没到?”单仇仇自语,随即又自格摇头了,“可是乔习在电话里明明说马上就到啊。”
“有可能车子半路抛锚了。”南子夕说道。
“那电话明明能打通,怎么就没人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单仇仇不由的担心了。
“仇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盼着乔习有事?”
“才不是,我才不想乔习有事,只是这么晚了,乔习一个人坐车,现在坏人那么多,万一乔习坐的那辆车刚好是……”
“凭乔习的本事,一个司机还搞不定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现在外面各种药都能买到,乔习心里担心古少,一时没防备可能就中招了,那……”
“你别说了。”端木凝依开口。
“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单仇仇急得不行。
“在这先等等吧,既然你都跟乔习说了衡被关在这,她一定会赶来。”南子夕说。
“可是万一……啊,我不能往坏的想。”单仇仇制止自己胡思乱想,“可是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吗?要不要通知古少?”
“他伤还没好,而且事情会变成这样是他引起的,他知道只会自责跟担心,也做不了什么。端木凝依说。
“会不会乔习已经回去了?”南子夕想了想说。
“她又不知道古少已经回来了,怎么会回去?再说她回去就回去,干嘛不接我们电话。”单仇仇提出疑问。
“那我们延路下去找找,说不定会在半路上遇到。”端木凝依提议。
“只能这样了,我再给乔习打个试试……”
单仇仇上车,同时又给乔习拨了电话,响到最后仍是提示无人接听。
到了山下的路口,他们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乔习的影子。
“我说仇仇,你会不会听错了?乔习根本没来吧。”南子夕发出质疑。
“我,我……”单仇仇被质疑,也有点不太确定了,当时正担心古少,对于电话里乔习说的话也不是那么百分百的肯定。
“我感觉被你耍了。”南子夕叫道。
“可是就算乔习没来,为什么不接电话?”
“睡着了?”
“古少没找到,她睡得着才怪。”
“说不定她急着出门,忘带手机了,要不然就是设了静音,之前我们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她不是也都没接。”
“也对哦。”单仇仇点头,之前找不到古少,她一直给乔习打电话,乔习也都是没接。“真是的,把我吓的。”
“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自己吓自己。”南子夕取笑道。
“那我们再等一会,等不到就回去吧,乔习如果真的来了找不到会自己联系我们。”端木凝依说。
第二天一早,顶得熊猫眼,单仇仇到学校,在走廊碰到正耍同学的南子夕。
南子夕一瞧见她,立刻迎了上来,盯着那一双熊猫看,“你昨晚去偷瞄哪位帅哥了?不会是我吧?”
“走开,没心情跟你玩。”
“怎么?乔习昨晚没跟你联系吗?”
“废话。”要是乔习有跟她联系,她至于担心得一整晚都睡不着吗。
&bp;&bp;&bp;&bp;“安啦,乔习是谁呀,没那么容易有事的。”南子夕确实不怎么担心,以乔习的本事也确实不怎么需要被人担心,只有仇仇才会把乔习想得那么弱。
“不担心才怪,早知道就问乔习的外婆家的电话了,现在想打又打不了。”她是有想过去问乔习的爸爸,可是昨天那么晚了,去打扰不太好,才没有去问的。“啊!!!”
“你不要突然大叫,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南子夕叫道。
“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可以给盼兮打电话啊,这个时间乔习应该去上课了。”单仇仇自顾说着,无视南子夕的存在,拿出手机给顾盼兮打电话。
映染。
高二三班。
顾盼兮正和同学聊天,突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仇仇打的,她马上就接了。
“仇仇,马上就上课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
“盼兮,我问你,乔习有没有在班上?”
“乔习?”顾盼兮疑惑了一下,看向乔习的座位,是空的,“没啊,奇怪,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她怎么还没来,以前她都不会这么晚的……”
顾盼兮正说着,就听到仇仇着急的声音。
“乔习没去上课,怎么办怎么办?”
那声音像是对着电话说又不太像,跟着传来男声的声音,隔着距离听不太清楚,之后又是仇仇的声音,听得出很急。
顾盼兮担心的问,“仇仇,怎么回事?乔习怎么了吗?”
“我从昨晚就联系不到乔习了,我怕她出什么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乔习怎么会出事?”顾盼兮急切的问,由于上课铃声已经响了,班上的同学都回座位了,也差不多都静下来了,以至于她的声音变成十分清晰。
大家都听到了,顿时一片议论声来。
“是这样的……”单仇仇在电话里将事情的大概跟顾盼兮说了,然后就开始拜托她,“盼兮,你可不可以帮我去乔习的外婆家看看?我真的好不放心。”
“没问题。”顾盼兮立刻就说,“我马上去请假,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等她挂了电话,同学们就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盼兮简单说了,就匆匆跟进了教室的老师请了假,结果一出教室就和又迟到的纪念笙撞到一起了。
纪念笙丝毫没有一点迟到的紧张样,悠悠的问,“上课时间你怎么往外跑,难道今天老师请假?不用上课?”
“不是啦,乔习,乔习她不见了,仇仇打电话来要我去她外婆家看看。”
“乔习不见了?怎么回事?”纪念笙上了点心。
顾盼兮将电话里仇仇说的也差不多和纪念笙说了一遍,然后说,“好了,我现在要赶紧,不和你多说了。”
“我觉得你会白跑一趟。”纪念笙说。
“为什么?”
“如果乔习在家,干嘛不接电话也不来上课?”
“乔习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如果按仇仇说的,从昨晚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可能性真的很大哦。”
&bp;&bp;&bp;&bp;“那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我觉得找某人帮忙反而会快些。”
“某人?是谁啊?你别卖关子了,现在不是……”顾盼兮说到这,猛的理解过来,“你是说会长?”
“当然了,凭他家的人脉以及地位,我想要找一个人不难。”
“可是会长今天请假没来。”
“啊?又请假?不是吧,他干脆别来上课了,直接上班得了。”纪念笙无语。
“这不是现在的重点好不好。”顾盼兮急着,偏偏他还在说笑。
“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反正就算他人在这,也是打电话叫人找,再说了,指不定乔习是睡过头了而已。”
“那你刚刚还说……”
“那是做最坏的打算。”
“真的是睡过头就好了。”顾盼兮说。
“不过还是先联系一下喻凡吧。”纪念笙说着拿出手机,给喻凡拨了电话,不到几秒,他皱眉,“关机?这才几点啊,难道在飞机上不成?”
“这个时候竟然联系不到会长……”
“那你就先去乔习的外婆家看看,指不定被我说中还在睡梦中呢。”
“那我先去了,你记得随时注意手机。”顾盼兮留下话,就赶紧走了。
乔习失踪的事传得很快,整个高二三班的同学全知道,想不传出去都难。
许嘉儿听到时,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如果乔习能从此不再出现就最好了。
想着,她视线转向欧亚。
此时欧亚刚好起身,正往教室外走。
仍是一脸温和的他,完全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的起伏。
“怎么还不开机啊。”纪念笙按掉通话,因为又是提示关机。“给你机会‘英雄救美’,结果你搞没影,话说这两个同时联系不到,不会是私奔去了吧。”
他这样想,不过当然知道可能性几乎为零。
喻凡的老爸平常在家严肃也就算了,工作时间更是,尤其是对唯一的儿子简直比任何人都要严格,自然带着儿子学习期间顺便让儿子谈恋爱的事根本就是不可能允许的。
现在联系不到,他也开始急了。
本来他也不怎么担心,打给喻凡纯属是通知喻凡,顺便好奇喻凡的反应而已,并不认为乔习会真的出什么事,可是盼兮到乔习的外婆家并没找到乔习,她外婆说乔习昨晚说肚子饿出去了,今天去叫醒乔习才发现乔习没在房里。
一夜未归并且一通电话都没有,这真的不太正常,乔习有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所以他现在是真的急着想联系到喻凡,偏偏到现在还是关机。
正头疼着,正好瞧见了欧亚。
他抬手打了一下招呼,而对方并不像往常那样点头回应,而是走了过来。
“找我?”他问道。
“怎么回事?”欧亚问。
“啊?”纪念念一顿,随即想到,“你是指乔习的事吗?”
“恩。”欧亚点头。
身为副会长关心同学很正常,虽然纪念笙个人认为欧亚对乔习的关心其实参了点私人情感,不过还是将所知的说了。
&bp;&bp;&bp;&bp;欧亚静静听着,一直到纪念笙说完,他才出声:“联系不到会长吗?”
“联系得到就不用烦了。”纪念笙叹道。
欧亚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啊,就这样走了?”纪念笙瞅着他的背影自语。
盯着屏幕上的号码,欧亚第一次这么认真而没有犹豫的拨过去。
很快,那边就接了。
“是我。”他出声。
电话那边传来几乎和他相似的温和语气:
“难得你会打来。”
“帮我找一个人。”他直接就说。
“……”
“你办到的话,我就回去。”他最后说。
―――――
从接到顾盼兮的电话,知道乔习一整晚都没回去,大家这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
四处找了都没找到,也联系不上,乔习的手机也已经由没人接听到变成关机了。
单仇仇急坏了,也自责得不行。
“都怪我啦,如果不是我说要打电话问乔习,乔习就不会不见了,现在怎么办啊,她会在哪里啊?”
昨晚找不到古少,是她说他可能去找乔习了,才会打电话给乔习的,也是她在电话里跟乔习说古少不见了,又是她对乔习在电话里说的话产生疑问,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大家才都没有太紧张。
如果她没有对自己所听到的话产生怀疑,确定乔习真的说了‘马上就到’,那大家等不到乔习就会紧张,就会找人,而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乔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冷辛萌受不了的上踢了她一脚,“难道就你不能原谅自己啊,废话那么多。”
单仇仇也知道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在担心,只是辛姐和凝依她们不会像自己这样明显情绪化而已。
其实辛萌昨晚早早就走了,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真正令事情变成这样的人是她。
“别想那么多了,先想办法找到乔习吧。”端木凝依依然冷静。
单仇仇一向不懂得隐藏自己,根本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冷静。
“我也想啊,可是要去哪找?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怎么办,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有十个小时了。”十个小时啊,要是在平常也就是睡一觉醒来吃顿饭的时间,可对于失去联系的乔习来说,根本是个可怕的数字。
“二南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也带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端木凝依说。
“希望是这样……”单仇仇尽量不让自己往坏的方面想,只盼着乔习没事。“对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古少?已经这样了,还瞒下去的话……”
“告诉他也要他听得到才行。”冷辛萌丢话过来。
“辛姐,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古少听不到?”单仇仇紧张的问。
端木凝依也紧紧盯着冷辛萌。
“你们不知道吗?”冷辛萌问。
“知道什么啊?”单仇仇急了。
“那家伙昨晚发烧了,今天早上才被发现,送去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了。”冷辛萌说得就像平常聊天那样。
&bp;&bp;&bp;&bp;单仇仇被冷辛萌的话惊吓到,随即又听她说:
“医生给他打了针,开始退烧了,不过人还没醒来。”
“天啊,辛姐,你说话不要大踹气好吗。”单仇仇忍不住叫道。
“他活该。”冷辛姐没好气,没事大晚上跑到外面去也就算了,居然还给睡着了,睡着也就算了,手机也不带,害别人担心,还害乔习现在没影了,发烧完全是他活该。
“古少肯定也不想这样,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怪我,我没事干嘛非要找乔习问……”
冷辛萌懒得听下去,转身就走。
端木凝依没说什么,也转身走了。
“辛姐,凝依,你们要去哪啊?”
“当然是找乔习。”端木凝依头也不回。
“等等我,我也去……”单仇仇急忙跟上。
―――――
意识越来越弱,视线所能看到的也渐渐模糊。
好累。
眼皮一直要合上,乔习却仍是强迫的不让自己入睡。
如果睡着的话,会醒不过来吧……
所以她不敢睡也不能睡,哪怕已经疲倦到不行,这个念头仍是强烈,也是因为这个强烈的念头,她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找到她……
昨晚那个司机不肯开车上山,她只好自己上去。
心里担心着古衡,她想快点到,所以选择了走小路。
天黑,加上心急,令她不小心滚到树林底下……
明知道天黑走小路会有危险,可一向冷静的自己竟然还是犯了这个错误。
不过好在,有二南他们……
他们应该已经赶到了,应该把古衡救出去了……
可即使这样想,没有亲眼看到古衡没事,她还是无法放心。
她站起来,立刻脚上就一阵剧烈。
透过微弱的月光,她看到自己脚上的血,应该是滚下来时撞到了石头。
但是她不能坐在这里等,这个地方就算是白天都极少会有人经过,所以必须靠自己,可是才坚持了几步她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看来不止刮伤皮肤,也撞伤了骨头。
就连手机,也在滚下来时从口袋里掉出来。
也就是说,她想通知别人来救她都不行,还是只能靠自己。
休息了一下,缓解了脚痛,她站起来,忍着痛扶着树一步步往外走。
这里她没来过,只能凭着感觉走,希望可以走出去……
只是到最后,无力再迈一步的她还是倒了下去。
就这样过了一夜,然后天亮,然后到中午……都没有人经过。
随着时间的流走,她的意识越来越弱,眼皮一直要合上,从未感到的疲倦,仿佛一闭上眼睛就会彻底沉睡,所以她一直努力的强迫自己醒着。
如果睡着了,再醒不过来怎么办?
衡知道的话,会觉得是他害了她……
一定会自责的……
不需要的。
不需要自责,也不要因为这样而不快乐……
衡……
她低低念着他的名字,终于还是渐渐陷入昏迷。
可就在眼睛要合上的那一瞬,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
&bp;&bp;&bp;&bp;她努力的想要看清,但视线却只是越来越模糊。
本能的抓住那双手,哪怕根本没办法使上任何的力气。
“衡……”她的声音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到,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声音了,“是你吗?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我没事,你也会没事的,相信我。”
她有听到声音,但是听不清在讲什么,下一秒,她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醒来,只感觉到疲倦以及无力。
有人在说话,听不懂在说什么,脑子有些空白。
一直到看到围在身边的人,她才渐渐恢复过来。
“乔习,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别吓我啊。”
“我说仇仇,你很吵耶。”
“臭二南,你干嘛敲我的头!”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这是病房,你这么大声是想吵谁啊?拜托,我不认识这个大嗓门的大妈。”
“你才是大妈,不对,你是大叔,还是那种……”
“你们俩个够了没。”冷辛萌上前,一人一脚,完全不带客气的。
“很痛耶,每次下手都这么重。”南子夕蹲下抱着自己的右腿叫道。
冷辛萌瞧都不瞧他,转向病床上的乔习。
“怎么样?”
“还好。”乔习回答,声音小而沙哑。
“乔习你总算醒了。”单仇仇结束和南子夕的瞪眼,一脸分不清是开心还是自责的。“你昏迷了好久,虽然医生说你没事,可是你没醒来我都好担心,现在你醒了,太好了!!!对了,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看仇仇和二南这么有心情斗嘴,那古衡应该是没事了,不过乔习还是问了,“古衡呢?”
“哦哦,一醒来就问,有问题哦。”南子夕故意笑得别有深意。
“你能不能闭上嘴啊。”单仇仇叫道。
“这里你最吵了,要闭也是你闭呀。”
“你……”
“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们丢出去!”冷辛萌瞅着他们,十足的不耐烦。
两人一听,立刻就闭上嘴了。
要知道冷辛萌的火爆脾气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够她打的可千万不要轻易尝试。
“乔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单仇仇关切的说。
“喉咙……很干。”
“我倒水给你喝,你等等。”她说着马上就去倒水了。
“你!”冷辛萌把视线转向南子夕,“去买吃的。”
“干嘛叫我。”南子夕也就是嘀咕一下,还是乖乖去买了。
乔习要撑起自己,不过没什么力气。
正倒着水的单仇仇见她要动,立刻就说,“小心点,你右脚伤得不轻,不要碰到了。”
“我扶你。”冷辛萌上前,扶乔习坐好。
单仇仇也已经倒好水了,“温的,可以喝了。”
乔习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才稍微好些。
“你阿姨和你弟才刚走,还有就是你爸刚好出差了。”单仇仇说了两句就打住了,怕再说下去会说错。
其实乔习的阿姨根本没通知乔习的爸爸,说什么这次出差要谈一个很重要的合约,不能出错,又说今晚有事不能来照顾乔习,跟着随便交待几句就拉着儿子走了。
&bp;&bp;&bp;&bp;就算你肯来照顾,我还不放心将乔习交给你照顾呢。
单仇仇当时心里是这样想,不过对方怎么说也是乔习的阿姨,所以也就忍住没出声了。
乔习听了也就听了,并没什么多大的感觉。
“对了,你怎么会受伤的?还失踪那么久,都把我们急死了,我们为了找你,几乎把整个城市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突然就接到医院的电话,才知道你在医院,就立刻赶过来了。”单仇仇说着,不由的再次自责起来,“都怪我啦,一找不到古少就找你,才会害……”
“同样的话你说几遍不烦啊。”冷辛萌只差没直接冲上去把人揪出病房了。
“好了啦,我不说就是了。”单仇仇也知道自己废话太多了,可她真的很自责嘛。
“古衡呢?”乔习再次问,其他都不重要,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他的情况。
“他在另一间病房。”冷辛萌说。
“他怎么了?”乔习问,冷静的口吻却带有几分急切。
“拜托,你这样说会让乔习担心的。”单仇仇对冷辛萌说,随即向乔习解释,“乔习,你放心,古少没受伤,也没有被黑豹带走,他就是出去走走,结果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我们才找不到他。”
幸好是虚惊一场,乔习想。
“那他怎么住院了?”
“他发烧了,大概是昨晚在外面睡着,吹了风受寒,半夜就发起高烧了,到早上伯母才发现,就立刻送他来医院了,你放心啦,打了针,已经退烧了,我们怕影响他休息,就没将你的事跟他说。”单仇仇解释。
原来是发烧了……
不过他没事就好了,也幸好自己也没事,这样就不会令他自责,令他不快乐了。
只是这样看来,救她的人并不是古衡了。
失去意识前,迷迷糊糊只感觉到一双很温暖的手握住了她,只是当时什么也想不了,脑海里只有古衡,只希望他没事,所以意识里除他之外就没别的了。
“现在你醒了,我去通知古少。”单仇仇说着就要出去。
“不用了,让他休息吧。”乔习开口。
“他休息够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好几个小时呢。”单仇仇说。
“难道乔习不用休息吗,她才刚醒。”冷辛萌丢话过来。
“对哦。”单仇仇这才想到,“而且你肯定也饿了,还要先吃点东西才行,二南怎么还没回来,到底跑哪去买了。”一提到他,她就满脸不爽,谁叫他老爱跟她斗嘴,一点男生的风度都没有。“这个没点可信度的家伙,我出去看看。”
她说着就要出去,可刚到门口,正要开门时,门却开了。
是古少跟凝依。
“你们怎么过来了?”她问道。
古衡没说什么,直接进来了。
乔习看着他进来,而他从一进来视线就只在她身上。
她的脸色很憔悴,露在被子外面的双手有很多轻微的擦伤。
“你怎么告诉古少了?”单仇仇问道。
端木凝依没答,视线在病房里,有古衡也有乔习。
&bp;&bp;&bp;&bp;冷辛萌在古衡进来后,就很明白的往外走了,然后冲还站在门口的单仇仇说,“出去了。”
单仇仇一顿,瞧见已经站到病床边的古少,一下子就明白了。
在辛萌出去后,也立刻跟着出去了,还顺带的把病房门关上,病房内一下子就静了。
古衡看着乔习,乔习也在看他。
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沉重,就连表情也是。
“我没事。”她说。
可是她的话并没有令他的表情有微秒的缓解,过于沉重的表情更像是一种压抑,她知道他是自责了。
“坐吧,我抬头看你很辛苦。”她说。
古衡听了,在床边坐下。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不是很烫了。
“才刚退烧,就不要乱跑……”
她说到一半,他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手的温度比平常暖多了,就这样紧紧握着她的手,却又不会弄疼她。
她没有把手抽回,就由着他握着。
“是因为我吗?”他看着她问,眼神很认真,语气也是。
刚刚他有问凝依,凝依没答,却等于是默认了。
从醒来他们来看他,不一样的气氛就令他察觉到不对劲了,不过既然他们没跟他说,就是有能力解决,他也就没问了。
等到烧退得差不多了,他对留在病房照顾他的凝依说:
“替我办出院手续。”
“医生说你还需要留院观察。”
“不用。”他下床。
“你要转去映染对吗?”
他突然听凝依这样说,并没有感到意外,决定转校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也从没刻意隐瞒。
“现在去车站,是可以赶上最后一班车,但就算你现在去了,也见不到乔习。”
他听凝依这样说,立刻就想到他们来看他时那种不一样的气氛了。
“你们瞒着什么?”
“乔习在另一间病房,我现在可以带你过去看她。”
他听了,心里一沉。
他知道昨晚他们都很紧张的在找他,而乔习现在在医院,还和他同一间,不会这么巧。
“是我的原因吗?”他问凝依。
凝依没答。
但他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尽管心里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想亲口听到,所以他问了乔习。
“是因为我吗?”
乔习听着,并没有回答,只是说,“都过去了,而且我现在也没事。”
“我今天本来要去映染找你。”他看着她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肯跟我回来,所以我昨晚一个人去了郊外,那里有属于我跟你的记忆,我没想到我会睡着,会因为这样而发烧……”
乔习听着,想起那天的梦……
难道他真的打算转去映染?
如果是,那如果他昨晚没有出去,没有不小心睡着,没有发烧,而她也没有因为来找他而出事,那现在他们见面是不是就会在映染?就像梦里梦到的那样?
“衡,你不需要……”
“是因为我不见了。”他打断她,语气仍是说不出的沉重,那是一种很压抑的情绪,“你知道了,所以来找我,才受伤的对吗?”
&bp;&bp;&bp;&bp;“我现在没事啊,我就好好的在这里,你不需要自责。”乔习认真的说。
“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古衡的眼里满是坚定,“等你好了,我和你一起回映染。”
“你真的不需要和我一起转学的。”
“你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你。”
“你又何必……”
“小习。”古衡打断她,也抱住了她,“在枫扬也好,在映染也好,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他的体温比平常高了些,被他抱着,从肌肤暖到心里。
乔习无力去推开,他做的以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令她动容。
可是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为她做这些……
“衡,我……”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她。
随即病房门被推开了一点,单仇仇把头探进来,“医生来给乔习检查身体。”
古衡听了,放开乔习,站起身。
单仇仇这才推开门,让医生进来。
检查后,医生说乔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休息几天就会好了,至于右脚伤到了骨头,所以需要特别注意,之后再交待几句就离开了。
和医生一起来的护士没走,交待说,“病人还没有办住院手续,你们哪一位去前台办理一下。”
“啊,还没办住院手续吗?”单仇仇问,她和辛姐到的时候乔习已经转到病房了,她以为乔习的阿姨已经帮乔习办好了住院手续。
“钱是付了,手续还没办。”护士微笑的说。
“谁付的啊,干嘛不顺便办手续啊?”单仇仇不解。
“这个我也不清楚,听前台说是送病人来的人付的。”护士回答。
“是谁啊?”单仇仇瞧着大家问道。
其他人都没接话,因为顾着担心乔习,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是谁送乔习来医院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麻烦你们尽快去办好住院手续。”护士说完就走了。
“我去。”端木凝依主动说,跟着就转身出去了。
“乔习,你知道是谁送你来医院的吗?”单仇仇问。
乔习摇头,她只记得昏迷前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然后和她说了些什么,只是她连对方说了什么都听不清,更别说记得对方的声音,至于其他的,就一点印象也没了。
古衡一直看着她,看她摇完头后就垂下眼睑。
是谁救了她?
她现在一定在想这个问题。
他多希望是自己救了她,可是不是。
她有事的时候,他却因为高烧陷入昏迷而被送进医院,甚至她会出事还是他引起的……
“一定是救乔习的人,很明显的嘛。”南子夕提着刚买的粥冒出来,虽然听到了一半,不过大概内容也都听到了。
“救人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帮忙付医药费,未免太好了吧?”单仇仇也知道应该感激对方,但这人又似乎好得有些过了?
“不是别有目的,那就是那个人认识乔习喽。”南子夕简单分析,随即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至于答案嘛,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后者。”
&bp;&bp;&bp;&bp;“既然认识,那干嘛搞还得这么神秘,是有多怕别人知道啊。”单仇仇回道。
“也许……”
南子夕还想说,冷辛萌上前踢了他一脚。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吵死了。”
“又不是只有我话多,仇仇话比我还多,干嘛只针对我!”南子夕替自己叫屈。
‘你活该。’单仇仇得意洋洋的用嘴形呛他。
“今晚谁留下来照顾乔习?”冷辛萌问。
“我,我OK。”单仇仇举高双手。
“那我回去了。”冷辛萌说完直接就走了。
“我是男生,就算想留下来照顾也不方便嘛,所以,我也闪啦。”南子夕把买来的粥放下,随即也闪人了。
“切,想回去睡懒觉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单仇仇嘀咕。
“我喂你。”古衡已经走过去把粥端在手里了。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乔习才猛的从思绪抽回。
看他坐到自己面前来,看他拿调羹舀起一勺粥……
“我自己可以。”她说,抬手要接过来,古衡却没给她,小口吹了一下,就送到她嘴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到嘴里,其实没什么味道,却觉得特别美味,大概是真的很饿了。
“那个,我去看凝依办好手续没,顺便拉她去买点东西。”单仇仇可不想当什么电灯泡,很知趣的把私人空间留给他们。
南子夕很快就追上冷辛萌,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话多的他自然是静不下来的,“辛萌,你说会是谁送乔习来医院的?”
“谁知道。”冷辛萌没带半点好奇。
“猜一猜嘛,连最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不是很无趣?”
“无聊。”
正好电梯门开了,冷辛萌丢下一句就直接出去了。
南子夕也出了电梯,两人一起从医院出来,然后坐车回去。
到站点下车,冷辛萌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到一个路口停下,她转过来,瞅着还和自己走在一起的南子夕问,“你家是这个方向吗?”
“我去朋友家不行啊?”南子夕反问。
冷辛萌听了,直接就走。
南子夕跟上,问道,“哎,后天我妈生日,她让我请你来,你要不要来?”
“不要。”想都不想,秒拒。
“要不要回得这么快,就不考虑一下吗?是我妈耶,你小时候她还帮你妈妈带过你呢。”
南妈妈确实带过小时候的冷辛萌,那时两家是邻居,不过后来拆了房子,两家就没那么近了,再后来辛萌一家因为工作的关系搬到公司宿舍去了,一直到辛萌初中毕业后才搬回来,两家就继续有了联系。
说来也奇怪,脾气不好又没什么礼貌的冷辛萌很得南妈妈的喜爱,所以有什么好东西或是什么好事都会想到她。
“再说了。”冷辛萌头也没回,步伐更是丝毫没有减慢。
“这是什么回答啊,我要这样回我妈,不得被她骂啊。”
“管你。”
“我说你到底哪里不爽我啊?”
“你?”冷辛萌停下,转过来瞅着他看,好一会都不说话。
&bp;&bp;&bp;&bp;南子夕被她盯,绷紧了神经。
“干,干嘛?”
“你很奇怪耶,我没事干嘛要不爽你?想多了吧你。”冷辛萌一脸的莫名其妙。
“嘿,没办法,谁叫我有自恋的资本呢。”南子夕笑得有点坏坏的,偏偏就是给人孩子气的感觉,“而且每次我和仇仇吵,你老趁我没注意时出手,我身上大部分伤全是你造成的,我绝对有理由怀疑你在暗恋我,看我和仇仇伴嘴你不高兴了。”
“那是你太吵了好吧。”冷辛萌黑线。
“那你干嘛不对仇仇出手,只针对我?”
“大男生一个,像大妈一样啰嗦,你都不觉得丢人吗?你要喜欢仇仇,就直接去跟她说,搞这种伴嘴的方式,幼稚!”冷辛萌丢下最后两个字就走,懒得再和他多说。
“还说不是暗恋我,你都吃醋了。”南子夕再次跟上。
冷辛萌累了一天了,没什么精神,所以决定无视他。
“对了,那个映染的,叫,叫纪什么笙来着,他不是对你有意思嘛,他还有来找你吗?”
“关你屁事。”
“难得有个眼光有问题的看上你,你就不心动一下?”
“你什么意思,我很差吗!”冷辛萌瞪着他,大有你敢答‘是’我就扁你的趋势。
南子夕立刻后退两步,保持好距离才说,“这是你自己理解的……”
冷辛萌脚步逼近……
“我本人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保证!”南子夕举手保证,同时脚步也后退着,“而且真要论眼光有问题,我绝对是头一个。”
“放心,就算你眼光有问题,我脑袋还是正常的。”冷辛萌说得又酷又绝对。
“我有那么差吗?”南子夕一脸委屈。
“请把疑问去掉。”相当难得的,她用了‘敬语’。
这世上能让她用上‘敬语’的,恐怕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不过南子夕并没有因此而有点受宠的感觉,反而抑郁得不行。
把疑问请掉,不就变成了——我有那么差。
这个女人,完全有毒舌的本质。
眼见她已经快到家门口了,他赶紧追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到底要不要来啊……”
医院。
已经快十点了,古衡的电话也响了两次。
乔习知道是伯母打电话让他回去的,凝依早就替他办好出院手续了。
“很晚了,你回去吧。”她开口。
“我留下来。”古衡的语气坚定。
“你才刚退烧,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我没事。”
“衡,你回去。”乔习的语气不重,却是一脸认真,“仇仇会照顾我,你明天再来。”
“对啊,我照顾乔习就好了,我保证一定提起十足的精神。”单仇仇举手保证,跟着又说,“古少,你还是回去吧,半夜温度会降低,你留在这里反而会令乔习担心。”
不用仇仇说,古衡也知道,只是他不想离开,想一直陪着乔习,才会坚持要留下来。
只是为了乔习能安心休息,他知道自己该回去的。
“我明天再来看你。”他看着她说。
&bp;&bp;&bp;&bp;“好。”乔习说。
古衡却仍是站着没动,可最后还是不得不转身离开。
“凝依,你和衡一起回去吧。”乔习对一直沉默的端木凝依说。
“是啊,有我照顾乔习就好了。”单仇仇也说。
端木凝依看了乔习一眼,点了头,也离开了病房。
“乔习,你也该休息了,医生说你身体还很虚弱,要多休息才行。”单仇仇走过来。
乔习看向她,“仇仇……”
单仇仇没等她说完,就先说了,“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要跟我说什么感谢的话哦,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乔习听了,也就没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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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住了两天,乔习就出院了。
这两天古衡都来陪她,只是他的话特别少,以前的他也是,所以她并没有在意,可渐渐就觉得不对了,所以在回家住的当晚端木凝依来看她,她就问了。
因为那天晚上是凝依和古衡一起走的,她想也许凝依会知道。
“衡他怎么了?”
“他叫我不要说。”端木凝依没有隐瞒,却也没有直说。
乔习大概也了解凝依的个性,不肯说的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也就没再问了。
“可就算我不说,你也会去问他。”端木凝依继续说。
乔习没说话,也是默认。
知道古衡有事,她不可能装不知道什么也不理。
“他不想离开家,可也不想和你分开。”端木凝依说。
所以这两天他的沉默是因为这个?
是她让他为难了。
他从小个性就酷酷的,不怎么说话,但其实他和家人感情很好,离开家,他当然会舍不得。
……
你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你。
……
为了她,他选择离开家,哪怕心里舍不得。
他为她已经做到这样了,自己是不是该为他留下来?
“你是不是在想该不该为他留在枫扬?”端木凝依问。
乔习不得不承认,凝依和她都不是话多的人,却比她更懂得看人。
而自己,尽管也不是话多的人,却对周围的人或事都不在意,这样的冷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影响。
“我认识的乔习,并不会因为感动而接受。”端木凝依看着她。
她确实不是。
可是对古衡,是不一样的。
她会情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他受伤。
“我是你朋友,也是古衡的朋友的,我不想你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如果你不能肯定自己能接受并且能和他在一起的话,就不要太早做决定,分手后亦是朋友,很多人都这样说,可最后还能当朋友真正的又有多少?”
“我知道了。”乔习的语气很平静,抬起头,“谢谢你。”
“不用。”端木凝依说,“你不是那种容易心动容易心软的人,所以就算没我的话,你也一定会考虑清楚才做决定。”
“也许你说得对。”乔习没去否认也没彻底承认,自己确实如凝依所说的没错,但如果对象是古衡的话,连她自己都没有个绝对,因为古衡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bp;&bp;&bp;&bp;“咦,凝依,你来得这么早啊。”
单仇仇也到了,之前和凝依通了电话。
说真的,让乔习在家里休养,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乔习的爸爸出差还没回来,乔习的阿姨又一点都不关心乔习,虽然弟弟是很关心,但毕竟还小,不会照顾人又是男孩子。
“没什么事就来了。”端木凝依回答。
“我买了好多吃的,全是你平常爱吃的哦。”单仇仇把手中一大袋食物放下,想起又说,“对了,我打电话问了辛萌,辛萌说不来了。”
乔习点了头。
辛萌不喜欢看到阿姨,不来她家很正常。
“我跟你讲啊,我妈今天炖了排骨汤,味道超赞的。”单仇仇边说边打开保温瓶的盖子,“现在还是热的,我盛给你。”
“我刚吃饱,你先放着吧。”乔习说。
“这样啊,那就晚点再喝,凉了热一下就好了。”单仇仇盖好盖子。
“下次不要这么麻烦了。”乔习实在不想麻烦了仇仇,还要麻烦她的家人。
“一点都不麻烦啊,反正三人份也是煮,四人份也是一样煮。”单仇仇可不指望乔习的阿姨会那么好炖汤给乔习补身子。“对了,你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要过两天。”
“那他还不知道你受伤的事啊?”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乔习其实没怎么在意的,而且再休息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右脚伤到了骨头,不过好在不严重,只是短时间内不能太剧烈运动。
“那也要讲啊,换句关心心里也开心些。”单仇仇原本是要这样说,不过最后还是算了。
“咦,凝依姐,仇仇姐,你们来啦。”门没关,乔义一过来就看到在乔习房里的两人。
“小义,才几天没见,你好像长高了耶。”单仇仇开心的说道,对于小义,她还是挺喜爱的。
“真的吗,你不要哄我开心,我明天就去量。”乔义因为从小身子不太好,所以比较瘦,身高也不是很高,这是他最不开心的,尤其是每次和南子夕或是古衡站在一起,身高的差距让他特别伤心。
“放心啦,你还小,一定还能长很高的。”
“我也希望啊。”乔义闷了一会,才想起来问,“对了姐,你明天想喝什么汤,我让妈煮。”
乔习刚想说不用了,单仇仇已经替她答了。
“骨头汤,我妈说伤了骨头的喝这种汤最有用了。”
“那我去和妈说,凝依姐,仇仇姐,你们陪我姐聊天哦。”乔义说完就跑出去了。
“乔习,你弟真的越来越懂事了,又有礼貌又懂得关心人。”单仇仇夸道。
乔习也觉得,转去映染一个月回来,乔义确实懂事了不少。
大概是以前自己在,他有什么事自己都会帮着,就比较依赖她,现在她没在家,他就只能靠自己了,自然成长得比较快了。
呆到九点多,端木凝依和单仇仇就回去了。
房间一下子就静了,乔习靠着床头,低头想着凝依的话。
&bp;&bp;&bp;&bp;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手机响。
她抬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还是原来的,救她的人不止替她交了医药费,连她不知道丢在哪的手机都给她找到了……
究竟是谁呢?
是只当是做事好不想留名,还是刻意不想让她知道?
铃声还在响,她意识过来,伸手将手机拿过来。
是顾盼兮打来的,她接了。
“乔习,我是盼兮。”
“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啦,我是听仇仇说你出院了,就打个电话给你,你现在伤都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啊?”
“还没决定。”
“你也不用急,伤好养再说了,要不要我跟你说说最近学校的情况?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学校的情况吗……
乔习想着,顿了一下才说,“没事,我一整天都在休息。”
“那我和你聊天,你就不会觉得闷了,说不定反而会嫌我烦呢。等等,我想想说什么好呢,对了,先说一下会长吧,他家的公司内部好像出了点问题,所以这几天他都没来上课,不过据说好像是解决了,至于班上还是老样子啦,就是八卦特多,不过这两天你的八卦大家都没怎么提了,倒是副会长,你失踪那天下午,他突然请假了,第二天回来上课,他身上带着伤,当然都是很轻的,不过大家都在好奇发生了什么,各种猜测都有啦,不过是事实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咦,乔习,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
“你一直没出声,我还以为你没在听呢,对了,上次英语测试的考卷发了,你的考卷在我这儿,你猜猜你能得多少分?”
“应该能及格吧。”
“你也太没自信了,跟你讲啊,成绩很好哦,而且你之前还请假了,不过这次请假更长了,之后要跟上进度可能要辛苦些了……”
乔习听着,这时传来敲门声,乔义的声音随后也传进来了:
“姐,你睡了吗?”
“盼兮。”乔习出声打断。
“怎么了?是不是我话太多了?”
“不是,我弟过来找我了。”
“这样啊,那好啦,改天聊了,希望你早点康复,我们学校见。”
“恩。”
挂了电话,乔习才对着门口说。
“我还没睡,你进来吧。”
门外的乔义听了,才推门进来,问道,“姐,你刚在和谁讲电话啊?”
“同学。”乔习回答。
“是枫扬的同学还是在映染新认识的同学啊?”
“是映染的同学。”
“是不是那个副会长啊?”乔义想起问。
乔习一顿,“你怎么会知道?”
“啊,说漏嘴了。”乔义被盯着,赶紧解释了,“姐,我不是故意的啦,就上次你回来,我来找你不在,我看你手机放在床上就拿起来看了,有一条短信和三个未接电话,我就好奇看了一下,那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的,那条短信也是,你没写名字,就备注了‘副会长’三个字。”
&bp;&bp;&bp;&bp;乔习听着乔义的话,微微垂下眼睑。
上次她回来,又把手机落在床上……
是那天吗?
“我只问你一次。”电话里,她这样问他。“你喜欢我吗?”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当时,他是这样回答她的。
之后她就接到辛萌的电话,辛萌已经在她家楼下了,她就没带上手机,直接下楼了……
所以那天,欧亚有打电话给她?
“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见她不说话,乔义有些担心的问。
“没有。”乔习说着,看向乔义,“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来问你饿不饿,要不要煮宵夜给你吃?”
“我不饿,你饿了就自己去吃点东西,记得早点休息。”
“哦,那姐你也早点休息。”
“恩。”
等乔义出去,乔习低头,看着还握在手中的手机。
犹豫了一下,她翻开了通话记录,一直往下翻到那天的记录,是有未接电话,显示‘副会长’三个字,原来那天他真的打电话给她了。
一般她是不会去翻看通话记录的,如果不是刚刚乔义说出来,她也许会一直都不知道。
只是他为什么打给她?
一开始选择回避问题,之后又打电话给她,他想说什么?
乔习想着,又想起乔义说的那条短信,于是她打开信息查看,其中一条显示了‘副会长’,她打开,简单的两句话:我打电话你没接,看到回我。
那天她没接他的电话,也没回他短信,后来见到,他却一个字都不提。
是无所谓吗?
也许他打来,并没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可如果没有,那他为什么要打三次?
盯着手机上的那短信,乔习心中犹豫。
现在回复……
想着,她笑了一下
还有意义吗?
不管那天他想说什么,如果对他来说真的重要的话,他不会过后一个字都不提。
既然他自己都不说了,那现在她再回复又有什么意义,又能期望他说什么?
可脑海里却不由的想起刚刚盼兮在电话里说的话……
会是他吗?
怎么可能!
就算他知道她失踪了,又怎么会知道她在哪?
可除了他,又有谁救她却不想让她知道的?
……
知道是谁,你会很失望。
……
她想着那天喻凡说的话,她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的。
会让她觉得失望的,只有她在乎的人,或许应该说是她喜欢的人。
心中所喜欢的人把昏迷中的她交给另一个男生,是真的会很失望。
可是真的会是他吗?
……
“蝶烟的事,学校还没做处分,这个时候再传出你打架的事,你可能会被开除。”
“你怎么会知道?”
“是会长打电话通知我的,他现在在国外。”
……
“全校的人都知道会长在追你,你走这个方向时,我想已经有人通知他了。”
“你也是其中一个吗?”
“会长的私事,我不方便参与。”
……
怎么可能会是他,如果他真在乎她,又怎么能够一次次给她这样旁观者的回答。
所以现在再回复,一点意义都没有。
&bp;&bp;&bp;&bp;按回主屏幕,乔习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躺下,不再多想,她闭上眼睛,却迟迟没睡着。
明明什么也没想,就是睡不着。
索性她就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是短信的铃声。
转头,她看向手机。
会是谁?
莫名的,竟然会有期待,随即她又为这个期待感到好笑。
把手机拿过来,一看屏幕,是古衡发来的。
很简短的一句话:睡了吗?
她看了时间,原来已经十一点了。
他应该是怕她睡了会吵醒她,才选择发短信问的。
她打出这一行字:你怎么还不睡?
然后发送出去。
随后,她的手机就响了。
看着屏幕闪烁的名字,她顿了一下,接了。
那边却没声音。
“怎么不说话?”她小声问。
“我想听你说。”
“……”
“……”
“你,怎么还不睡?”
“你也没睡。”
“我准备睡了。”
“……”
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她开口,“你怎么了?睡不着吗?”
“……不是。”
“那就早点睡吧。”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她听他说完晚安,然后就等着他挂断,可他却一直没挂断。
两人彼此都沉默着。
最后,还是由她打破了沉默。
“那我睡了。”
“恩。”
等他应完,她就挂了电话。
每次通完电话,似乎都是她先挂断的。
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是他给她的习惯吧。
通话已经结束了,她却仍是盯着手机看,却不知道在看什么,到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弄醒的。
睁开眼睛,感觉很疲倦,大概是昨晚太晚入睡了。
“姐,你还没醒吗?”
门外传来乔义的声音。
乔习坐起来,勉强提起精神,“进来吧。”
乔义推门进来,“姐,你真的还在睡啊。”
“什么事?”
“哦,我本来和朋友约了要出去,结果妈也有事出门了,要晚上才回来。”
“你去玩吧,我会照顾自己。”
“可是医生说……”
“放心,仇仇说了今天会过来。”
“有仇仇姐照顾你我就放心了,不过仇仇姐要几点才来?要不要我先把早餐端上来?”
“不用了,她大概九点就会来了,你和朋友约了就快去吧,别让人等了。”
“那我把钥匙放在平常放的位置,如果仇仇姐来了你就让她自己开门进来。”
“好。”
“那我出门喽,姐你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一定马上赶回来,记得哦。”
“知道了。”
等乔义离开,乔习又躺下了,还是觉得很困。
再醒来,感觉精神了许多。
她看了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屋子里静静的,现在乔义和阿姨都不在家,就她一个人在家了。
仇仇是有说今天会来,不过没说是几点,她不想乔义不放心她而留在家才那么说的。
下了床,她扶着墙慢慢的走去浴室。
只是很小的一段距离,她走得很慢很小心,尽量的不让右脚使上力。
洗了脸,她依旧扶着墙慢慢走。
&bp;&bp;&bp;&bp;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手机响了。
她没心急,仍是稳着脚步慢慢走去。
坐到床上,她才伸手拿来手机。
是仇仇打来的。
她一接,仇仇的声音就传来了:“刚刚你弟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在你家,你真是的,你弟跟你阿姨都不在家,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今天放假又没事,我可以去照顾你的啊,医生交待了要多休养几天,你现在可不要自己下床乱走动,万一再伤到怎么办。”
“放心吧,我没事。”
“好啦,我现在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就会到,钥匙放哪你弟已经跟我说了。”
“好。”
……
五分钟后左右,乔习听到楼下门开的声音,没一会就听到渐渐靠近门口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
“你真的很无聊耶,没事跟着来干嘛,一会别吵到乔习了。”
“放心,我百分百肯定乔习会欢迎我。”
“切,少自大了。”
“她现在一整天都呆在房里,肯定闷得要死,我来和她说话她当然高兴了,不信我们来打赌。”
“无聊,谁要跟你打这种赌。”
“你是怕了吧。”
……
不管在什么时候,单仇仇和南子夕的斗嘴就不会停,乔习早就习惯了。
她不会像辛萌那样,会嫌吵的突然给南子夕一脚。
“等一下,先敲门啦。”
“干嘛要敲啊,刚不是打过电话了,再说她早听到动静了。”
“哎,我拜托,女生的房间耶,敲门是必须的好吗。”
“我去你房间就从来没敲过啊。”
“废话,你每天都没敲,害我次次都要对你说教,你不烦我还烦呢。”
“那就不要说喽。”
两人边斗嘴,门也被推开了。
当然,是南子夕推开的。
“你看,我说乔习早等着了吧。”他指着坐在床上的乔习,然后冲单仇仇说。
“你这家伙……我懒得说你了。”单仇仇丢下他,进了房间,“乔习,我来了。”
“在废话。”南子夕也进来,不忘损她一句。
单仇仇选择无视他。
“你弟和你阿姨不在家你干嘛不打电话跟我说啊,又是怕麻烦我对吗,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老这样。”她不太开心的说。
“没有,我也才刚睡醒。”乔习说。
“有黑眼圈哦,昨晚想什么想得睡不着吗?”南子夕探头过来,盯着乔习的黑眼圈看。
单仇仇上前将他拉开,“喂,你靠那么近想干嘛?”
南子夕调皮的冲她眨眨眼,“吃醋啦。”
“你去死啦,少自恋一次行不行。”
“没办法啊……”
单仇仇懒得听他说那些自恋的话,转向乔习。
“你肯定还没吃饭,刚好我妈今天午饭做早了,我就顺便啦。”她把饭盒拿出来,把盖子打开,有饭有菜有肉。“你趁热吃吧。”
“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我也要吃。”南子夕凑过来。
“一边去,没你的份。”
“为什么没我的份?”
“去街边蹲着,我相信会有好心人给你饭吃的。”单仇仇故意说得一本正经。
&bp;&bp;&bp;&bp;“乔习,怎么办,你看现在连仇仇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你要替我出头啊……”南子夕委屈的把头枕在乔习肩上。
单仇仇上前把人拉开,“你给我离远点,少趁机占乔习的便宜,不要以为古少不在就敢乱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古少?”
“呀呀呀,说得好像衡和乔习是一对似的。”
“本来就……”单仇仇说到这猛的卡住,转头瞅了乔习一眼,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不过乔习就算有事,也很少会表现在脸上的。虽然她是很希望乔习和古少是一对,不过照目光看来情况并不太乐观。“我的意思是,是……”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就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乔习,你趁热把饭吃了,凉了味道就变了。”
“谢谢。”乔习说。
“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啦。”单仇仇说道,同时瞪了南子夕一眼,警告他不要再乱说一些有的没的。
南子夕无辜的眨眨眼。
单仇仇一看,上前要打人。
他自然不会傻傻站着让她打,躲开后得意洋洋的,“你当自己是辛萌啊,那么容易打到我。”
“一个大男生,居然输给一个女生,你好意思啊。”单仇仇一脸鄙视之。
南子夕当即捂胸,一脸受伤,又逞强说,“那是我不打女生。”
“呵呵。”单仇仇连说他都懒了,“说真的,辛姐这么另类,不知道最后谁能把她收了。”
“应该说谁能忍受她才对。”
“对了。”单仇仇突然想到,“那晚你不是带纪念笙去找辛姐吗?结果呢?”
“我怎么知道,我把他带到辛萌家门外就闪了。”南子夕回道。
“没用。”单仇仇嘀咕一句,转向乔习,“乔习,你一直在映染,那个纪念笙有向你打听辛姐的事吗?”
乔习摇头,打听是真的没有,不过之前倒是有向她要过辛萌的号码,说是要道歉,她也没多想,原来他是对辛萌有意思,难怪那晚他会和辛萌一起来找她。
“什么嘛,一点表示都没,能追到辛姐那就有鬼了。”单仇仇一脸无趣,看来辛姐是要继续单身了。
“很明显他就是玩玩的,根本没当回事。”南子夕总结。
“也是,两人本来就不在一个学校,男生还这么不主动,注定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单仇仇叹道。
“所以你是怕跟我分隔两地,才转回来的对吗?”南子夕眉眼弯弯的冲她眨着眼。
“你给我去死!”单仇仇气气的上前踹他,当然还是一样被他躲过了。
“啊,恼羞成怒了啊。”
“你,混蛋。”
……
乔习由着他们吵着,没有打断他们,而没人打断的结果就是他们能一直吵下去。
一直到楼下传来敲门声,他们才总算停下。
“谁啊。”单仇仇率先说。
“下去开门不就知道了。”南子夕丢一句给她,随即就往外走,“我去开。”
“你少把自己当主人。”单仇仇不爽他就这样自以为是的当起主人来,也追了上去。
&bp;&bp;&bp;&bp;乔习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放下饭盒,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出去。
很快他们就回来了,还多了两个人。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南子夕唯恐天下不乱,“你们又不住在一起,为什么会一起来?”
所谓的你们,是指古衡和冷辛萌。
刚刚他和单仇仇去开门,结果门口就站着他们两个。
“要你管!”冷辛萌丢一句给他,直接走过去,到乔习面前。
“我妈让我拿来给你的。”说着把手中的盒子给乔习,然后马上就下一句,“我走了。”
“不是吧,你才刚到耶。”南子夕叫道。
冷辛萌没理他,要不是知道乔习的阿姨不在家,她才不会进这个门呢,虽然进是进了,但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乔习明白,点头。
冷辛萌不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啊,我想起还有事,我也先闪啦,拜拜。”南子夕丢下话也走了。
“搞什么啊,有必要走得那么急吗。”单仇仇不爽的嘀咕,而后目光落到正看着乔习的古衡,瞬间明白了,“啊,我也有事,乔习,我晚点再来看你,走了,拜拜。”
本来还很热闹的气氛,随着他们三人的离开,一下子就静了。
乔习抬头看着古衡,他也在看她,专注而深沉。
“不要站着,坐啊。”她说。
古衡走过去,坐在床边。
乔习打开手中的盒子,是萝卜糕。
“是冷阿姨做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吃点?”
“我不饿。”古衡说。
“那一会再吃吧。”乔习把盒子放下,她刚吃完午饭,也不饿。
单仇仇刚从乔习家出来,就瞧见和冷辛萌走在一起的南子夕。
她跑过去,打算趁机踹他一脚,没想到还是被躲过了。
“干嘛偷袭我。”南子夕叫道。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为什么不提醒我,害我差点当电灯泡了。”
“是你自己反应慢,怪得了谁。”南子夕说得很没心没肺。
“你……”
“我什么我,知道自己笨、反应慢,就该多注意别人的反应嘛。”
“臭二南,你哪天不欺负我会死是不是?”
“不会啊,而且我有欺负你吗,原来实话实说也是欺负人啊?”南子夕摆出一脸无辜的样。
单仇仇气得要发作,南子夕却先叫了起来。
“哇,痛。”
“吵死了。”冷辛萌狠狠踹了他一脚,而后收脚,丢下一句相当不爽的话。
“仇仇比我还吵。”南子夕捂着右脚,一脸痛苦而委屈。
“嘿,辛姐是站在我这边的。”单仇仇挽着冷辛萌,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南子夕。
南子夕不解的盯着冷辛萌,“为什么别人都是重色轻友,到你这就变成重友轻色了?”
“要你管。”冷辛萌说完,转头就走。
“哈哈,活该。”单仇仇幸灾乐祸。
“哎,辛萌,等等。”南子夕追上去。
“干嘛。”冷辛萌没好气。
“明天我妈生日了,你到底要不要来?她都打电话给你了,你居然说看着办,害我一直被她追着问。”
&bp;&bp;&bp;&bp;“你妈生日吗?我怎么不知道,也没请我,太过分了。”单仇仇一脸不开心。
“咦,我没请你吗,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说了啊。”南子夕挠着头一脸沉思。
“你哪有说过,提都没提。”单仇仇瞪他。
“有空就去,没空就不去,废话那么多。”冷辛萌说完就要走。
“可是……”
“再废话信不信我揍你?”冷辛萌握拳警告。
“这么凶。”南子夕嘀咕。
“你找打。”冷辛萌话落,拳头也挥了过来。
南子夕吓得连连后退,好在冷辛萌没什么心情,所以没继续追着他打。
他正要叫道,一个声音先响了。
“呀呀,躲得好狼狈哦。”
居然敢嘲笑我。
南子夕一拧眉,猛的转过去,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一看来人,愣了一下。
“你???”
纪念笙笑着眨眨眼,指着自己的帅脸说,“不记得了?”
“切,对于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我怎么可能记得。”南子夕不屑。
“纪念笙?”单仇仇很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人,毕竟两人不在同一个市嘛,虽然坐车也只需要两个多小时而已。
“嗨,仇仇,好久不见了。”纪念笙笑着打招呼。
“你怎么跑来了?”单仇仇问,刚刚还在乔习那儿和二南提起他,现在就见到了,果然是白天不能乱说人啊。
想到这,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目光转向身边的辛姐,她随即又转向纪念笙,偷偷指指辛姐,然后问,“你难道是来找……”
“一群无聊的家伙。”冷辛萌懒得站在这听他们废话,留下一句就准备走人。
纪念笙见状,冲她说道,“哎,这么久没见,不要一见面就走嘛,好歹我大老远跑来,你怎么也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地主之谊啊,我也可以啊。”南子夕说。
“可是我刚刚好像听某人说不认识我耶。”纪念笙挑眉说。
“远来是客嘛,更何况仇仇认识你,该尽地主之谊也是她吧。”南子夕回道。
“干嘛把我扯进来。”单仇仇横了他一眼。
“别走啊,等等。”纪念笙见冷辛萌已经走了两步,跑过来挡在前面。
冷辛萌不爽的瞪着他,外加警告:“你找打是不是?”
“我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他认真的说。
“我知道。”说话的人是南子夕,“你是来找打的,辛萌刚刚说得很清楚啊。”
纪念笙当然不会笨到说她想打也要打得过他才行,因为一但这样说了,这场架不打都不行。
“好了啦,我今天是来看乔习的。”
“看她干嘛?”冷辛萌瞅着他问。
“同学一场,她受伤住院了,我们当然要来关心一下。”纪念笙回答。
“乔习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南子夕插话。
“同学关心同学有什么问题?”
“乔习是枫扬的,映染的你跑来看她就是不行!”南子夕肯定的说。
“等一下。”单仇仇打断他们,盯着纪念笙问,“是我听错了吗?你刚刚好像是说‘我们’?除了你,还有谁来看乔习?”
&bp;&bp;&bp;&bp;“当然了,一个人来多无聊啊,他在我后面。”纪念笙回着,目光转向南子夕,回答刚刚的话,“好像乔习现在是映染的学生吧,要照你刚刚的说法,不能去看她的是你们枫扬的学生才对嘛。”
单仇仇听了纪念笙的话,就看向他身后了,跟着就瞧见一个人走来,当即惊讶道,“副会长?”
“那小子跑来干嘛,在哪?”南子夕问。
“不是啦,是映染的副会长。”单仇仇解释。
“原来是映染的啊,不错嘛,连副会长都出动了,看来乔习不管是在枫扬还是映染都那么吃香。”南子夕说着,已经看到纪念笙身边多了一个人。“就是他?”
“你也太慢了吧。”纪念笙冲欧亚说。
欧亚一脸温和,冲前面的人微微笑了。
“所以你们是一起来看乔习的?”单仇仇盯着他们问。
“当然。”纪念笙这样回答,其实还是有私心的,周末放假无聊嘛,就想到好久没见冷辛萌了,正好乔习受伤在家休养,身为同班同学来看望一下是应该的,然后再顺便见一下冷辛萌也不错,只是一个人来,这一路上也太闷了,喻凡又没空,他也就把欧亚拉来了。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乔习住哪?”单仇仇问。
“有问题哦。”南子夕揪着他们。
“所以才需要你们带路嘛。”纪念笙回道。
“这个啊……”单仇仇显得为难,如果只是纪念笙还好,但是副会长也来了,现在古少又在乔习那儿,现在带他们去不是要撞见了。
“我们大老远跑来,你不是要我们白跑一趟吧?”纪念笙问。
“谁让你们来之前不通知一声。”单仇仇回道。
“喂,说句话啊。”纪念笙冲身边的欧亚说。
“副会长?”南子夕上下打量了一下,长相嘛,没说话,有礼貌而且貌似很谦和,和映染的那位会长还真是很不一样。“上次去映染,我见过你们会长,他似乎对乔习有意思哦。”
“这个我想整个高中界基本都知道了。”纪念笙说。
“你是在拐弯说你们会长人气高吗?”
“那倒不是,论到人气,我看乔习也不见得低调多少。”
“……”冷辛萌黑线,这两人在‘客套’什么?
真是无聊,自己干嘛要站在这听他们废话。
转身,她直接走人。
“等……”
纪念笙刚要出声,就被南子夕打断了。
“你刚刚是说要来看乔习,我应该没记错吧?”
“是啊,你没记错。”
“那就行了。”南子夕挑眉。
又是这种感觉,莫名的敌意。纪念笙瞧着南子夕,这家伙笑得一脸无害,却总能感觉一丝敌意在里面,会是自己的错觉吗?
“那要不这样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如果乔习OK的话,那我就带路。”单仇仇考虑过后才说,她也不能私下替乔习决定,万一乔习想见副会长呢?
“只好这样了。”纪念笙说。
“你们等等啊。”单仇仇说着拿出手机,走到一旁给乔习打电话。
&bp;&bp;&bp;&bp;手机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乔习正要伸手去拿手机,古衡已经帮她把手机拿过去了。
她接过来,对他一笑,然后接了电话。
“仇仇,什么事?”
“乔习,是这样的,有映染的同学来看你,刚好在路上遇到了,他们不知道你住在哪,要我带路,不过我觉得应该先问过你。”
映染的同学?
会是盼兮吗?
她想着,仇仇也随即在电话里告诉了她答案。
“是纪念笙还有……副会长。”
乔习听着,一时忘了说话。
一直到仇仇等不到她的应答,才寻问,“乔习,你在听吗?”
她这才回过神,看到面前的古衡正盯着她看。
“我听到了。”她对着电话说。
“那你要见他们吗?”
“恩。”乔习说,不管怎么样,他们来探望她,她怎么都不该把人拒在门外。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乔习看向古衡。
“是仇仇打来的。”她说,“我在映染的同学来看我。”
古衡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怎么了?”她问道。
“喝水吗?”古衡问。
乔习顿了一下,点头。
古衡起身去倒水。
乔习一直看着他,不是错觉,最近这几天他真的比以往要沉默许多。
很快他就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她。
她双手握住杯子,仍是看着他。
“衡……”
她一开口,他就打断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她说。
一直看着他离开,她仍是没有收回目光。
回到家,家里静静的,只有凝依一个人在客厅,古衡沉声问。
“我妈呢?”
“我已经哄伯母睡下了。”端木凝依说。
古衡沉着俊容,没说话。
“刚刚伯母突然失控,我怕有事才发短信给你。”端木凝依看着他,“乔习怎么样?”
“她很好。”古衡说,走到沙发坐下。
端木凝依没过去,仍是站在原地,“我叔叔已经联络了医生,明天带伯母再去做个检查,也许病情没那么严重。”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古衡靠在沙发上,疲倦的合上双眼。
端木凝依看了他一会,才转身离开。
从乔习家出来,纪念笙才打电话给欧亚。
“我说,你人呢?”
天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好不容易单仇仇才同意带路,结果他接完电话就说有事,让他们先过去。
现在他都看完乔习,并且走人了,他人却还没影。
“我有事,先回去了。”
“什么啊,你居然自己跑回去了。”纪念笙叫道,随即又问,“你现在在车上了?”
“恩。”
“算了,你人都在车上了,我再废话也没用,乔习很好,看样子再过几天就能回去上课了,对了,我已经帮你把笔记本交给她了。”
“知道了。”
―――――
在家休养了几天,乔习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还需要多注意。
这几天古衡都有来看她,只是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聊到那个话题。
但是不聊到,不代表就可以一直不面对。
既然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上课了,有些话,是时候要说了。
&bp;&bp;&bp;&bp;“陪我到公园走走吧。”她说。
于是古衡陪着她到附近的公园。
两人在公园的长椅坐下,晒着暖暖的太阳。
那样舒适,那样自然。
不想打破,所以彼此都没有说话。
可随着太阳渐渐下山,乔习还是打破了沉默。
“我明天就要回映染了。”
她的语气很轻,很平静。
说完,她才转过来看着古衡。
古衡也在看她,深沉的眼眸令人看不出情绪来。
“你留在枫扬吧。”乔习看着他说,语气仍是平静的。
“小习……”
“衡,这次听我的。”乔习打断他,一脸的认真。
是她让他为难了,也让他这么的不开心。
她不想他为难,所以她替他做了决定,她不要他为了她而离开家。
可是这样会让他不开心,但她还是要走。
凝依说得没错,在还不能肯定自己能接受并且能和他在一起时,就不要太早做决定,所以她选择回映染。
古衡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知道迟到要面对这个问题,不是不提一切就不会变,她就会一直在他身边。
可她想乔习留下来……
就算她不愿留下来,他也可以陪她一起去映染……
可他开不了口。
“以后一个人出去记得要带手机,不然你睡着了没人叫醒你,不要让自己生病,要记得……”
他没等她说完,突然就抱住了她。
很紧的,牢牢的将她搂在怀中。
“答应我。”他的唇抵在耳边,认真而压抑的,“你会回来。”
是错觉吗?
为什么能感觉他声音里带着的痛楚。
感受着,乔习的心痛了一下。
衡,对不起,让你这么不开心。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抱了他。
“我会回来。”她会回来,她的家在这,她的朋友也在这,所以她会回来,可她不知道等到那个时候,她的回来是不是会和他的‘回来’是一样的。
第二天。
简单收拾好行李,乔习就去车站了。
没有通知大家,不想他们为了送她而旷课或请假。
不过乔义还是坚持送要她到车站,她也就由着他了。
到了车站,刚好有车,乔习转过来,“把包给我吧,你快回去上课。”
“姐,你真的不留下来吗?”乔义一脸舍不得。
“又不是离得很远,放假我会回来看你,你记得要好好念书。”
“知道了。”乔义把背包交给她,“姐,你要照顾好自己哦。”
“恩。”
乔习点头,上了车。
一直到那辆车开远,古衡的视线仍是没有收回。
端木凝依将视线收回,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她知道一定会为你留下来。”
“不需要。”古衡沉声说。
“你到底有多喜欢她,喜欢到舍不得她陪你难过。”端木凝依说到这,突然笑了,“不对,你是爱她。”因为爱,所以舍不得要她留下来陪你着承受悲伤,情愿让她什么也不知道的回去映染。
古衡没说话,转身走了。
端木凝依看着远去的背影,继续着未完的话,“可就算这样,我也不想放弃,哪怕有一天你恨我。”
&bp;&bp;&bp;&bp;到车站,又搭了公交,在路口的站点下车。
乔习背着背包,慢慢的往外婆家走。
远远的,就看到外婆站在门口。
外婆也看到了她,走过来。
“瞧瞧,才几天没见,都瘦成这样了。”外婆一脸心疼。
“哪有,这几天一直在家里躺着,应该是胖了。”乔习笑着说。
“你啊,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可把我急的,来,包给我拿。”
“不用了,就几件衣服,很轻的。”乔习说,又问,“外婆,你刚刚在等我吗?”
“我看时间你差不多到了,就出来看看。”外婆说。
两人边说边走回家。
一进屋,外婆就说,“坐了这么久的车,你也该累了,我炖了排骨汤,你先喝一碗再休息。”
“外婆,我来吧。”乔习说。
“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这点事还跟我抢,乖了,坐下休息一下。”外婆说着就进厨房了。
乔习乖乖坐下。
很快外婆就盛了一碗热热的排骨汤出来。
“还烫着,凉一下再喝。”外婆端到桌上,然后在乔习身边坐下,关切的说,“伤在哪,让外婆看看。”
“已经好了,外婆你不用担心。”
“没事了就好,下次注意安全,以后太晚了没什么事就不要出去。”
“我知道。”
“你妈知道你受伤了,打了钱到我账上,让我这些天好好给你补补。”
乔习听了,点点头。
外婆握住她的手,“你也别怪你妈,她有自己的家庭,你也知道,她现在的老公有头有脸,她就是关心你,有些事也不能亲力亲为。”
“外婆,我明白。”乔习认真的说。
“看你这么懂事,外婆也安心多了。”外婆拍拍她的手,一脸欣慰。“好了,不是很烫了,可以喝了,喝完就回房间休息,伤才刚好,身体一定要注意,外婆要出去买菜,做好饭再叫你。”
“外婆,谢谢你。”
“你这孩子,跟外婆还说这话,乖乖把汤喝了就去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
乔习慢慢把汤喝了,拿起背包进了房间,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放进衣柜里。
就几件衣服,还是从家里带回来的,之前因为担心古衡有事,根本什么也没带就赶过去了。
衣服放好,她把背包的拉链拉好,准备把包放好,一提起就感到重量,她才想起包里还有一本笔记。
拉开小格的拉链,她把那本笔记拿出来。
黑色的笔记本,连图案都没有,只有里面详细的课堂笔记。
乔习就这样看着手中的笔记本。
那天仇仇打电话给她,说纪念笙还有副会长来看她,可等人到了,却只有纪念笙一个人。
“欧亚突然有事,要晚点才来。”纪念笙是这样跟她说的。
她听了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然而到最后欧亚也没来。
“这是欧亚的课堂笔记,他让我交给你,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不过基本教的内容都差不多,他记得很详细,有这本笔记,你这些天的课程绝对不会落下。”
“谢谢。”她接过来,没再说其他。
&bp;&bp;&bp;&bp;思绪收回,乔习仍是看着手中的笔记本。
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见她吧,不然怎么会提前将这本笔记交给纪念笙?
把笔记本放回背包,不再去多想,她躺下休息。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真的有点累了。
一开始并没有睡意,不过渐渐还是睡着了。
只是才刚进入睡眠,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拿起手机,是仇仇打来的。
决定回来她并没有通知仇仇,本来打算回来后才说的,却不小心忘了,看来仇仇是知道了才打来问的。
果然,一接电话,就传来仇仇不满的声音:
“乔习,你也太不够朋友了,今天走居然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刚刚遇到你弟弟,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我本来到了要打给你,一躺下就忘了。”
“我吵到你休息了?”
“没有,我也才刚躺下。”
“好了啦,我也知道你是不想我请假送你去车站,本来还以为经过这次你会留在枫扬的,现在,唉。”
“又不是离得很远,想见的话,周末还是可以见的。”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时见面、放学一起玩……还是不说了,越说越感伤,不过你一个人在映染不要轻易被人欺负哦,我知道你很强啦,可是你也知道你的性格啦,别人不踩到你的底限你总是不当回事,这样很吃亏的,还有那个许嘉儿,心机那么重,你记得要防着才行。”
“我知道,你放心吧。”
“好了啦,我不废话了,你才刚到,先休息吧。”
“好,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却没放下手机,翻出古衡的号码。
她就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看,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发个短信。
“我到外婆家了,我会照顾自己,你也是。”
打完,她看了一遍,觉得可以才发送出去,然后就盯着手机发呆。
可是等了好久,手机都没响。
差点忘了,今天不是周末,他上课前应该已经把手机设了静音,自然就听不到短信响。
把手机放下,她就这样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外婆的声音传来。
“小习,还在睡吗?”
“没。”她回话,坐了起来。
外婆已经推门进来,“是不是没睡着?”
“睡了一会,刚刚朋友打电话来。”乔习说。
“那就先出来吃饭吧,外婆做了几道你最爱吃的,最后一道红烧肉也快好了,我去看看,你去洗洗脸。”外婆说完就赶去厨房了。
乔习洗好脸,出来看外婆还在厨房,就直接过去了。
外婆听到声音,转过来说,“洗好了啊,那先去坐着,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外婆,我帮你啊。”乔习走进来。
“那你就帮忙盛饭。”外婆说。
“好。”乔习拿了两个碗,盛好饭端出来,外婆也将最后一道热腾腾的红烧肉端出来。
两人坐下一起用餐,吃到一半时,外婆问,“你请假这么多天,课程会不会跟不上?”
乔习一顿,想起那本笔记。
“不会,同学有借我笔记,我在家这几天都有认真看。”
&bp;&bp;&bp;&bp;“唉。”外婆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一转校就发生这么多事。”
“外婆,你别多想了,我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下跤。”
“你也别说外婆迷信,还是去拜拜吧,这样外婆比较安心,你明天要回去上课,那就等星期六,你和外婆到庙里拜拜。”
乔习虽然觉得不需要,但也不想让外婆担心,就点头。
“好。”
洗碗的时候,她听到短信息,马上就擦了手去看了。
真的是古衡发来的。
短短的一个字:恩。
可包含的含义她知道。
她说会照顾自己,说你也是。
他回这个字,就是他也会照顾自己。
她看着,轻轻笑了。
另一边。
枫扬高中。
南子夕盯着古衡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无语加黑线。
为什么世上会有人看一条短信足足一个小时,最后却只回一个字的?
―――――
“你看,操场那个是不是乔习?”
“在哪,哪个?”
“就在那啊,那里,看到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真的是乔习,她回来上课了。”
高二三班,几个同学围在靠操场的窗户聊着。
请假了将近半个月的乔习终于回来上课了,大家只知道她受伤住院了,至于受伤原因的版本很多,但事实是怎样的就没人知道了。
乔习一进学校就被双目光盯着以及议论声,她没去在意,往教学楼走去。
听着周旁的人的议论,沈珊瑶问身边的人。
“她是谁?”
身为保镖的陆展立刻说,“我马上去了解。”
很快,他就回来了,也带来了答案,“枫扬高中的乔习。”
“哦?”沈珊瑶秀眉一挑,唇角勾起几分兴致,“听说过,她怎么来了?”
“她上个月就转到映染了。”
“这样啊。”沈珊瑶也就是一笑。
这时,陆展接了电话,随即就对沈珊瑶说,“小姐,喻少爷马上就到学校了。”
沈珊瑶一听,就转身了,“回教室。”
“小姐不等喻少爷吗?”陆展问了一句。
“等他?”沈珊瑶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从来只有别人等我。”
“是。”陆殿低头。
乔习刚到教学门口,就被抱住了。
顾盼兮抱了一会,才松开,“乔习,欢迎你回来上课。”
“乔习,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啊?”有同学好奇寻问原因。
“要不要她一来就马上问啊,同学之间,关心更重要好吗?”顾盼兮说。
“问这个也是关心啊。”同学很有理的说。
“得了吧。”顾盼兮回一句,而后转向乔习,“别理她们,快上课了,今天第一节是英语课,你课本有带吧。”
“带了。”乔习说。
进了教室,靠操场的窗户那边有同学在议论着什么,大概是和会长有关,因为乔习听到了‘会长’这个词。
之前听盼兮说他家里有事,而这段时间他都没有找过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希望以后也不要再找她了。
“对了,跟你说啊,昨天我们学校转来了一个新生,居然带着一样年纪的保镖一起上课,应该很有来头。”顾盼兮想起说。
&bp;&bp;&bp;&bp;原本顾盼兮也只是顺口跟乔习说一下而已,可话题一出,立刻就引来大家的议论。
“什么叫应该,是一定很有来头好吗,你看会长,也才一个专门司机而已。”
“会长那是低调,说不定是那个叫沈珊瑶的人故意这样炫耀。”
“不像吧,刚刚在操场看到她,整个气质给人感觉就是高贵。”
“你见过她了?长什么样?听说长得很漂亮。”
“是真的很漂亮,很瘦也很高,她身边的保镖看着也就像普通的高中生一样,不过能当保镖,身手一定不差吧。”
……
乔习对于大家的话题不感兴趣,走到座位坐下。
很快就上课了,这几天都看那本笔记,所以老师讲的基本上都听得懂。
一下课,班上又热闹了起来,聊天的聊天,看书的看书,写字的写字,乔习把背包里的那本笔记拿出来。
转过去,她把笔记递给纪念笙,“我看完了,你帮我还给他。”
纪念笙因为昨晚睡眠少,此刻正昏昏欲睡,听到声音也只是懒懒抬了一下眼。
“这什么啊?”顾盼兮正好瞧见,好奇的凑过来看。
“课堂笔记。”乔习说。
“哈,你找念笙借笔记?”顾盼兮觉得这真的很好笑,虽然在她心中纪念笙是偶像一样的存在,因为他打棒球时实在是太帅了,但是呢!他上课连听课都懒,更不可能做笔记啦。
“这又不是我的,你自己拿去还他,我可不想再当跑腿的。”纪念笙说完就又趴到桌上了。
“我就说嘛,怎么会是他的笔记。”顾盼兮当即就说。
乔习看他这样,只好把笔记收回。
放学后,乔习和顾盼兮一起去食堂。
打好饭菜,她们找到位置坐下,开始用餐。
“差点忘了问,你的伤全好了吗?”顾盼兮想起问。
“恩。”乔习点头。
“那……”顾盼兮还要说,同班的两个女生已经坐过来了,都是一副神秘的样。
“盼兮,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
“而且是爆炸性的。”
“听闻的可不靠谱。”顾盼兮对于她们口中所谓的爆炸性消息没什么太大信任。
“当然了,是我们亲眼所见的。”
“对。”
“先说来听听。”顾盼兮要听完才能做判断。
乔习静静的听着饭,没参与她们的话题。
“刚刚我们看到那个新生了,就是带保镖一起上课,沈珊瑶那个。”
“你废话太多了,还是让我来说吧,就是我们看她走的方向不对,既不是出学校,也不是来食堂,你猜是去哪?”
“学校那么多地方,我怎么猜啊。”顾盼兮回道,而后又说,“不过能让你们说成爆炸性的消息,该不会是去学生会吧?”毕竟学生会的会长以及副会长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沈珊瑶一个才刚转来的新生,尤其是似乎来头还不小,突然就跑去学生会,确实是相当引爆的消息。
“盼兮,你不愧是班长,一猜就中。”
“是真的?”顾盼兮也就是随便一猜而已,“你们真的亲眼看到了?”
&bp;&bp;&bp;&bp;“绝对百分百亲眼所见,就是不知道她去学生会干嘛。”
“我猜不是找会长就是找副会长,身为学校的两大校草,又都那么优秀,简直是所有女生向往的白马王子……”
“别花痴了,又没你的份。”顾盼兮拍了她一下。
被打击,女同学倒也一脸没事。
“我知道啊,会长喜欢乔习嘛,至于副会长嘛……”说到这她叹了一下,有许嘉儿在,哪个女生敢往前冲啊。
经她一说,几双目光都投向乔习。
谁都知道会长在追乔习,就是不知道现在结果如何了。
乔习安静的吃着饭,没参与她们的话题,但就坐在同一桌,想听不到也不可能。
“乔习,老实说,你和会长现在怎么样了?”
“就是嘛,说一下啦。”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吃饭啊,来半天了也不去打饭,小心一会没菜了。”顾盼兮冲她们说。
“对哦。”
“差点忘了,我最爱的芹菜……”
两人这才想起,赶紧先去打饭了。
“八卦得连吃饭都忘了,真是服了她们。”顾盼兮嘀咕,跟着就听到乔习说:
“我吃饱了。”
“这么快?”她瞧了乔习的餐盒,虽然没全吃完,但也不算吃得少。
也是,乔习一直安静吃着饭,哪像自己一直是边吃边聊,当然慢了。
“你再吃一点吧,一会一起去图书馆。”
“我吃不下了。”乔习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书,“我先去图书馆了。”
“那好吧,我吃完就过去,要是笔记有什么看不懂的,你再问我。”顾盼兮说。
乔习在放学时已经找顾盼兮借了笔记,虽然有欧亚的笔记,但内容只到上周的,这周的并没有,所以她找盼兮借了。
从食堂出来,她就往图书馆去。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将之前落下的课程补上。
现在她手中有两本笔记,一本是放学时找盼兮借的,另一本笔记是欧亚的。
她随身带着,是想遇到的时候可以还给他。
本来她是可以直接拿去学生会的,只是这样一来很可能遇到会长,所以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可有时候你越是不想见到反而越容易遇到,虽然同在一个学校相遇很正常。
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距离的喻凡,她微微蹙眉。
刚刚没太注意前面,等她注意时,他人离她只有几步的距离了,跟着就到她面前了。
然后他对她一笑,“好久不见。”
她没笑,只是礼貌的回道,“好久不见。”
“去图书馆?”喻凡看她手上拿着书,而她走的方向和去图书馆是一样的。
“恩。”乔习回答,又说,“我先走了。”
“走得这么急?”喻凡盯着她,“在躲我吗?”
“会长想多了。”她说。
“哦。”喻凡勾唇一笑,五官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可给人的感觉仍是酷酷的,“那你的意思是没在躲我?”
乔习刚想说我没必要躲你,却又听他说:
“就算知道我在追你,你也接受我的追求而不会选择躲我?”
&bp;&bp;&bp;&bp;他的话令乔习不由的蹙眉,原以为这段时间他没找她,是已经放弃了。
“我还是一样的话,希望会长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喻凡盯着她问。
该说直觉还是说我不想你把时间花在我这?
但不管是什么回答,也都不能令他改变主意,所以她也就不说了。
“随你,我现在要去图书馆。”她说完,要绕开走过去,却听他说:
“一起。”
她一顿,听懂了他的话却又不太理解。
而随后他也说清了,“我最近也一直请假,该是时候把学业补回来。”
所以他说的一起是和她一起去图书馆……
喻凡一直注意着她,自然看到了她脸部的变化。
他一笑,很轻的语气,“有压力?”
“是吧。”她没有完全否认,“你是会长也是学长。”
他马上就接下她的话,“但你是乔习。”
“……”
“不管是作为会长还是学长都不会令你有压力,你会有是因为我在追你。”
“……”
“我想你不会刻意避开我,走吧。”喻凡说着,也往前走了,“你的脚虽然可以走动了,不过还没痊愈,站太久不好。”
“……”他怎么会这么清楚她的脚伤?明明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任何联络。
她不会天真的认为他刚刚的话只是随口说或仅仅是听来的。
也许他查过她。
这不是没可能,之前也有过,虽然被他说过去了,但她并不认为他就真的没查过她,只是不在意所以不介意。
那上次救她、送她去医院、替她交费用的人……会是他吗?
怎么会,是他的话,他根本不需要隐瞒。
喻凡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于是转过来,却见她盯着自己看。
他一笑,“怎么了?”
“没什么。”乔习淡淡的说,不再去多想。
既然对方不想让她知道,她去想、去猜测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最后知道了,也不过是一句谢谢。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不和会长一起去图书馆了。”她礼貌的说,然后转身离开。
喻凡没有勉强,一直看着她走远。
刚刚只是刚好遇到,半个月没见,他也确实想她了,所以才过来和她说话,至于一起去图书馆,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她会同意。
学生会。
盯着一桌的饭菜,许嘉儿一点胃口也没,不过她对面的纪念笙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干嘛不吃,菜要凉了。”
“表哥怎么没来吃饭?亚哥哥也没来。”
“喻凡嘛,我想可能是因为今天乔习来上课了,至于欧亚。”纪念笙说到这,摇了一下头,“我就不知道了。”
一提到乔习,许嘉儿心里就有气,都没来学校那么久了,干嘛还回来?
念笙还说表哥没来吃饭是因为乔习,她反而觉得欧亚没来是因为乔习呢。
一想到现在他们可能就在一起,她心里就恨恨的,巴不得乔习消失,可之前表哥已经警告过她,如果她再对乔习做什么,一定会真的惹怒表哥的。
&bp;&bp;&bp;&bp;如果表哥和乔习在一起也就算了,关键是现在表哥身边多了一个人,乔习根本没什么希望,那她更可能到欧亚身边了……
“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她咬牙说。
“什么?”正吃着饭的纪念笙看过来。
“没啦。”她笑笑,“你吃饭啦。”
纪念笙也没兴趣知道,继续吃他的饭,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他说了一句。
会不会是亚哥哥来了?
许嘉儿想着,就等不及的跑去门口了。
一看来人,有些失落。
不是她的亚哥哥。
可失落归失落,她马上换上了笑脸。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是沈珊瑶。
她之前在表哥那儿见过一次,聊过几句,算是认识了。
“珊瑶姐,你怎么来?”她走过去,一副纯真可爱的,“你是来找我表哥的吗?”
沈珊瑶笑了一下,带着几分不屑,“你想多了,我只是无聊来参观一下学生会,还真是普通。”
“就是一般的办公室啦,不过表哥的会长室比较舒适,你要不要进来看一下?”
沈珊瑶点了头。
纪念笙有听到外面的对话,听说过沈珊瑶,没见过也没听过声音,本来还是挺好奇的,不过听她刚刚说话的那种语气,瞬间就没什么兴致了。
所以许嘉儿带她进来,他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继续吃饭了。
“他是念笙哥哥哦,基本上我们每天都在这儿吃午饭,不过今天表哥还有亚哥哥都没有来。”许嘉儿说到这,想起问道,“对了,珊瑶姐你吃午饭了吗,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啊?”
沈珊瑶瞧了一下,随即就说,“我没胃口。”
“那你坐下等等,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表哥。”许嘉儿说。
“我说了,我只是来看一下学生会,并不是来找人。”沈珊瑶强调,一脸高傲,“还有,从来只有别人等我。”
“我大概知道了喻凡为什么没来吃饭了。”一直安静的纪念笙悠悠飘来一句。
“为什么?”许嘉儿天真的问。
纪念笙已经吃饱了,放下碗跟筷子,站起了身。
“因为啊……”他故意停了停,伸手捏捏许嘉儿的脸颊,“他不想来呗,哈哈……”
“你欺负我,我要告诉表哥去。”许嘉儿揉着脸颊,嘟着嘴扮生气。
“我哪有,而且我也不敢啊,好了,我吃饱要闪人了,拜拜。”纪念笙说完就立刻闪人了。
“念笙哥哥他就是这样啦,爱玩又爱说笑,珊瑶姐你不要在意哦。”
沈珊瑶扬高了眉,高傲而不屑。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说完她就转身走出去了。
陆展一直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立刻跟上。
许嘉儿也跟着出来,看她往外走,于是问道,“珊瑶姐,你要走了吗?”
“这没什么可看的。”沈珊瑶头也不回。
拽什么!
许嘉儿从心里感到不爽,却在随后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而笑得甜甜的,马上就跑过去了。
到欧亚面前,她一脸开心,“亚哥哥,你来了。”
&bp;&bp;&bp;&bp;欧亚刚要说话,沈珊瑶已经走过来。
他礼貌的点了头,她却像没看到一样,直接就出去了。
“好过分哦,居然无视亚哥哥你。”许嘉儿心里不爽极了。
欧亚并没放在心上。
“亚哥哥,你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我吃过了。”欧亚说。
“那亚哥哥你有看到我表哥吗?”
“没。”
“那我表哥去哪了?”许嘉儿自语一句,随即又说,“对了,亚哥哥,你知道刚刚那个女生吗,她就是昨天转来的新生,叫沈珊瑶,刚从美国回来,她家和表哥家是世交,之前表哥家的公司出了状况,就是珊瑶姐她家出面帮忙的……”
“嘉儿。”欧亚出声打断,“我要处理学生会的事。”
“我可以帮你啊。”许嘉儿立刻就说。
“不用了。”
“哦,那亚哥哥我不打扰你了。”
欧亚点了头,并没看她。
“我走喽。”许嘉儿说的时候一直盯着他,可他始终没抬头来看一眼。
已经一年多了,他从来没真正的将她放在心上,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一样,可为什么乔习一来就得到他的关注?她不甘心。
一出来,看沈珊瑶还没走远,她追了上去。
“珊瑶姐,你现在去哪,你刚来学校,对学校还不熟,要不要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呀?”
“也好。”沈珊瑶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很高傲,“早晚要熟悉,你就带我四处走走吧。”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令许嘉儿不爽,可面上仍是笑得纯真,“好呀,那我就先带你去图书馆吧,直接从这条路过去,不算远。”
沈珊瑶点了头。
于是三人往右边的那条路走,沈珊瑶和许嘉儿走在前面,陆展慢几步跟在后面。
“珊瑶姐,你知道吗,你一转来就成了学校的名人,现在只要一说起你的名字,全校没有不知道的。”许嘉儿说得一脸崇拜。
沈珊瑶只是一笑,十足十的自信。
“简直比得过之前乔习被曝出身份时的人气了。”许嘉儿故意把乔习扯进来,看沈珊瑶那一副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估计容不得别人耀眼过她。
要是能扇动她去对付乔习,以她的本事,乔习根本不是对手。
不用自己动手,又能教训乔习,这么好的机会,许嘉儿当然不会轻易错过。
尤其是沈珊瑶与表哥的关系,如果表哥阻止,说不定反而会令沈珊瑶更气,下手更狠也不一定。
反正她也看沈珊瑶不爽,到时沈珊瑶既帮她教训了乔习,又惹怒了表哥,简直是一举两得。
“乔习?”沈珊瑶说得毫不在意。
“珊瑶姐,你一定也听说了吧?”许嘉儿带着几分兴奋,像崇拜者一样说着偶像的事迹,“她以前是枫扬的学生,上个月才转来的,一开始没公开身份,不过没多久身份就被传开了,引起的关注何止是映染高中啊,而且她在身份被公开之前,在映染就是人人都知的,她啊,一个人连续单挑了三十个男生,最后还赢了。”
&bp;&bp;&bp;&bp;“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物,就算听过也很难让人记得。”沈珊瑶语气不屑。
“那是你不了解,而且你知道吗,我表哥从来没有对哪人女生有过关注,但是乔习一来,表哥就公开说要追她,可见她的魅力有多大了。”
“喻凡说要追她?”沈珊瑶追问。
“对啊。”许嘉儿点点头,样子很是天真的,“全校都知道了,我表哥多优秀啊,喜欢他的女生数都数不过来,可乔习到现在都没接受我表哥,她真的好不一样哦,一般的女生根本没办法跟她比,难怪我表哥会喜欢她。”
“是吗。”沈珊瑶扬高了眉,冷傲极了。
“啊,一说就看到了。”许嘉儿突然说,“乔习就在前面,真是有够巧的。”
此时乔习抱着课本和笔记,微低着头,正往这边走来。
本来是打算碰到再把笔记还给欧亚,但一般遇到不是在走廊就是在操场了,旁边通常会有其他学生在,被看到说不定又会被乱传,现在既然知道喻凡去了图书馆,就不用担心会在学生会遇到,所以她打算直接去学生会找欧亚。
“习姐姐。”
听到声音,乔习这才注意到前面。
许嘉儿正冲她招着手,依旧一副纯真的可爱样。
茵茵生日那天的事,她原本是要找许嘉儿质问的,结果却因为自己受伤请假半个月而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虽然很不想见到这个人,但乔习也没选择避开。
“珊瑶姐,她就是我刚刚说的乔习。”许嘉儿热心的介绍,“习姐姐,她是沈珊瑶,昨天才转来的哦。”
乔习礼貌的对沈珊瑶点了头,就要离开,许嘉儿却在这时说:
“咦,习姐姐,你走这个方向,是要去学生会吗?”
她没理,直接走了过去。
然后就听到一个笑声。
“呵。”
跟着是一句分不清是藐视还是说看不过去的话。
“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乔习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没兴趣去解释。
所以她脚步没停,可走了两步还是停下了,因为陆展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早上就听盼兮说过沈珊瑶是带着保镖一起上课的,现在看来,面前这个男生就是了。
能当保镖的,肯定是身手的,分别在于好与一般。
但不到必要她并不想动手,尤其是对方来头不少。
不是怕,只是不想惹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有事吗?”她问。
“小姐在和你说话。”陆展盯着她,神情坚定。
于是乔习转过去,看向沈珊瑶。
沈珊瑶却没转过去,用背影对着乔习。
“你有什么事?”她礼貌的寻问。
“没什么。”沈珊瑶淡淡的说了一句,慢慢转过来,比乔习略高的,又微抑着头,有点趾高气扬。“但我没记错的话,嘉儿刚刚在和你说话。”
“没关系的没有关系的。”许嘉儿急忙说,“习姐姐应该是有急事才没理我,我不介意的。”
“乔习,也不过如此。”沈珊瑶就这样看着乔习,语气十足十的不屑。
&bp;&bp;&bp;&bp;“这与你无关。”乔习说完,转身就走。
沈珊瑶向陆展递了个眼神,陆展明白的点头,伸手将从身边走过去的乔习拦住。
手臂就在跟前,乔习只得停下。
“我们之间毫无恩怨,请你退开。”她在对面前的陆展说,实则是说给身后的沈珊瑶听。
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她并不想动手。
许嘉儿看着此刻的场面,心里暗乐。
果然是让自己猜中了,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沈珊瑶是真的容不得别人耀眼过她。
“珊瑶姐,你别这样。”她装出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替乔习说好话,“习姐姐不是不理我,她可能是真的有急事,你就让她走吧。”
沈珊瑶没理她,向陆展看去,因为乔习已经准备绕开走过去。
收到沈珊瑶的指示,陆展再次伸手挡住。
乔习知道再一味退让根本走不了,所以这次没停下,在陆展的手臂挡到自己面前时,抓住对手的手臂,将其按下,同时迅速的闪过去,然后放手。
人虽然是过去了,但陆展并没有就这样算了,右拳打来,她侧身躲过,他的左拳也逼近了,她再躲。
几次下来,她也开始吃力了。
他出手又快又狠,她一味的躲闪只会越来越狼狈,所以在他又一拳过来时,她不再闪躲,而是抬手一挡,在另一拳又逼近时,她迅速的侧身躲开,找准机会,一拳狠狠击向他的胸口。
陆展反应很快,挡下的同时,手掌抓住她的拳头,直接就把人拉过来,抬腿顶向她的腹部。
一手被他抓着,身子也因为被他大力拉过去而稍稍失去平稳,乔习只能用还能自由行动的右手挡下他的膝盖,同时借力令前倾的身子稳住,抬腿向他的腹部扫去,在他用手挡下时,趁机挣脱被他手撑抓住的手。
而他快速的一拳过来,她来不及避,只能握拳迎上。
拳头打拳头,两人都后退了一点。
“你们别打了,在学校打架要被处分的。”许嘉儿趁他们停下打斗时说好话。
“行了。”沈珊瑶也开口,她本意也只是让陆展先试一下乔习的身手。
看来许嘉儿刚刚说的不是假的,以乔习的身手,除非遇到练过的,不然连续打倒三十个不是难事。
“习姐姐,你有没有事?”许嘉儿上前关心。
“不关你事。”乔习说着,蹲下捡掉在地上的笔记。
许嘉儿一脸受伤,“习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乔习没理她,捡起笔记就直接走了。
“我们也走。”沈珊瑶对陆展说。
“是。”陆展低头应道。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沈珊瑶才问。
“怎么样?”
“她的身手应该不在我之下。”陆展回答。
沈珊瑶听了,眼神一沉。
陆展这个保镖是她亲自挑的,自然很满意他的身手,现在竟然被一个女生给比过了。
“但我不会输她。”陆展说得肯定。
“哦?”
“她是女生,力量和体力都比不过我,时间一长就会败下来。”
&bp;&bp;&bp;&bp;“你觉得这样就算赢了?”沈珊瑶盯着他。
“不算。”陆展立刻就答,“我以后会加紧练习。”
“明白就好。”沈珊瑶一笑,她满意他的当然不仅仅是他的身手,也是他够聪明,一个眼色、一句话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喜欢和蠢人说话,不够聪明,又有什么资格跟在她身边!
“需要我去教训她吗?”陆展问。
“不用。”沈珊瑶眼里满是不屑,“她,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乔习慢慢往学生会走去,想着刚刚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到那个沈珊瑶了,自己请假了半个月,今天才回学校,也是第一次见。
刚刚许嘉儿和沈珊瑶在一起,应该是认识的,估计是许嘉儿在沈珊瑶耳边说了什么,沈珊瑶才站出来替许嘉儿出头吧。
上次的事她还没找许嘉儿,许嘉儿反而揪着她不放,看来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越来越得寸进尺。
只是现在许嘉儿身边多了一个沈珊瑶,沈珊瑶身边的那个保镖身手不差,虽然打下来自己不见得会输,可就算赢了,那个沈珊瑶再找人来,不是没完没了了?
从来,她就不喜欢打架,以前和古衡他们一起不得已,转到映染,她真的不想再回到以前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学生会的办公室。
希望他在。
如果不在的话,那她之后就要再跑一趟。
正要进去,身后传来声音。
“习姐姐还真是来学生会呀。”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许嘉儿了,竟然跟来了。
乔习转过去,淡漠的盯着她。
“习姐姐怎么了?人家好心关心你嘛,干嘛这样,你会把我吓到的。”许嘉儿一副怕怕。
“不要在我面前装。”乔习直说。
“习姐姐这是什么话,我哪有嘛。”
“茵茵生日那天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习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真的不明白。”许嘉儿无辜的眨着眼。
乔习不说话,脚步向她逼近。
许嘉儿刚刚可是才看到她和陆展打过,现在自己就一个人,多少还是害怕的,却强作镇定。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表哥是喻凡,你敢动我一下,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以为我表哥在追你,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从小到大他最疼我了……你,你不要再过来……”
在离一步的距离停下,乔习冷冷看着她。
“每个人都有底限,把我惹到了。”说到这,她再次上前,肩膀狠狠撞向许嘉儿的肩膀。
力劲很大,许嘉儿被撞到地上,又痛又怕,“你敢打我,我表哥一定……你,你想……干嘛。”
她说到这一半,乔习突然弯身逼近,吓得她口吃。
“比起你做的事,我根本不算什么。”乔习一脸冷漠。
“我做什么了,我才没有,你,你有证据吗?”许嘉儿知道乔习没有证据,才敢这么理直气壮,可看乔习的样子根本是不管证据,让她有些害怕,所以声音不觉的变弱了。
&bp;&bp;&bp;&bp;“是吗。”乔习的声音冷,眼神更冷。
她知道打了许嘉儿,以后会很麻烦,所以不到必要时不会这样做,但她也有必要警告一下,如果过后许嘉儿还不知道收敛的话,那就不止是警告了。
许嘉儿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乔习,微微颤抖。
“我警告你,你敢再……”她说到这,瞥见有人从楼梯下来,待看清那人的脸,马上就变成一副害怕十足,委屈十足的样子,“你不要打我了,求求你放过我……”
乔习正疑惑她突然的改变,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一转过去,就看到了欧亚。
而许嘉儿像是才刚看到,马上站了起来,跑过去躲在欧亚身后,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
“亚哥哥,救我,习姐姐好可怕,她要打我,你救我……”
乔习看着欧亚,而他也在看她。
半个月没见,再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画面。
不过,又有什么区别呢。
乔习想着,慢慢上前。
此时她已经恢复原本的淡漠,而他则依旧是温和。
许嘉儿见她过来,两只手都抓着欧亚的手,边害怕的说,“习姐姐,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打我,呜呜,亚哥哥,你不要让她过来……”
欧亚没动,只是看着乔习。
乔习一直走向他,在两步的距离停下,然后将手中的那本笔记递给他。
“我看完了,谢谢。”
“不用。”欧亚说,伸手接过来。
躲在欧亚身后的许嘉儿,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欧亚接过乔习手中的笔记,尽管脸上仍是怕怕的,眼神却狠了几分。
乔习没再说,转身就走。
“等一下。”欧亚开口。
乔习站住,却没转身。
几秒后,她听到他说:“刚刚的事,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她听着,笑了一下,很莫名的。
转过去,她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如果副会长要去跟学校说,我没意见。”说完,她离开,毫不犹豫。
“亚哥哥,怎么办,我好怕,我不知道做了什么令习姐姐生气了,要是她再打我怎么办?亚哥哥,怎么办,你帮帮我……”许嘉儿害怕的求救着。
“她不会。”欧亚把手从她手中抽走,语气不变,“只要你不再惹她。”
“我没有。”许嘉儿无辜极了,眼眶里有泪水打转着,“我只是和习姐姐说了几句话,她突然就把我推倒了,她力气好大,我现在肩膀好痛,呜,亚哥哥刚刚幸好你在,如果你不在的话,她一定还会打我的,可是亚哥哥,万一下次你不在怎么办?习姐姐那么能打,我怕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件事我会跟学校反应。”欧亚说。
许嘉儿一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亚哥哥喜欢乔习,怎么可能会去跟学校说这件事?
刚刚没别人在,亚哥哥出现时,她已经被乔习撞倒在地上了,只要她跟学校说乔习打她,乔习可能会被处分的……
映染一向很严的,尤其是对于打架的事,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是留校查看,第三次是开除。
&bp;&bp;&bp;&bp;当然情节轻可以通融,情况严重的连三次机会都没有。
身为副会长的欧亚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乔习之前已经有过一次警告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去跟学校说这件事?
“亚哥哥,你真的会帮我吗?”她泛着泪光的双眼紧紧盯着欧亚。
“我是副会长,既然看到了就不会当没事。”欧亚语气仍是温和,并没有因为对象是乔习而有所变化。
他没必要骗她的,所以应该是说真的,可他就不怕乔习再受一次处分吗?
许嘉儿不明白,他既然喜欢乔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难道说是自己想多了,他对乔习的关心只是出于副会长对转校生的关注?
想着,她从心里开心起来。
“亚哥哥,谢谢你。”
“这是我分内的事,好了,去洗把脸吧。”欧亚看着她说。
许嘉儿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哭了,估计变成了大花脸,立刻捂着脸,一脸不好意思。
“那我去洗脸了。”说完她就跑开了。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学校的广播就响了。
“高二三班的乔习同学,请马上到校长室;高二三班的乔习同学,请马上到校长室……”
重复了三遍,广播才静下来。
班上的同学听着广播都立刻把目光投向乔习,交头接耳的。
乔习今天才回学校上课,马上就被请去校长室,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令大家都好奇着。
乔习静静的听完广播,始终是一脸安静,甚至情绪上都没有受到起伏。
等广播一静下来,她就站起了身。
右脚刚用上力,就感觉到一丝痛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和沈珊瑶的保镖打的时候伤到了。
不过好在只是轻微的,慢点走路应该没有问题。
“乔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叫你去校长室啊?”顾盼兮担心的问。
“我没事。”乔习说,往教室外走。
等乔习一出教室,班上更热闹了。
“谁知道乔习又犯了什么事?”
“没听说啊,她不是今天才回来上课的嘛……”
“就是啊,一整个早上几乎都在教室里,就中午这段时间,能有什么事?”
“她是乔习耶,从她一转来,事就没少过,一个中午也够她整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以为拍魔幻片啊,还惊天动地。”
“我是用夸张的修饰词好吗?”
“我去别班打听一下……”
“你们还真八卦。”顾盼兮看不过去。
“少来了,你就不好奇啊。”
“就是嘛,一般的事也就是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训一下,被请到校长室就绝对不简单了,说不定是学校要开除她了……”
“就算不是开除,估计也会是一个处分……”
“同一个班的,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幸灾乐祸?一点同学爱都没有,懒得跟你们说。”顾盼兮回自己座位去。
“我说盼兮,你在瞎担心什么啊,有会长在,他一定会保住乔习的嘛。”
“就是嘛,我们就是说着玩而已……”
……
校长室门口。
乔习站好,敲了门。
&bp;&bp;&bp;&bp;“进来。”
里面传来声音,她没犹豫,推门进去。
校长一身西装,坐在办公椅上,一脸严肃。
“一个小时前,身为副会长的欧亚同学向我反应,说中午看到你和许嘉儿同学在学生会外面起争执,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说词?”
乔习已经料到是这件事,因为除了这个也没其他事了。
“我没打她。”她说,很平静的,“但我把她推倒了。”
“那你是无心还是故意的?”校长问。
“两样都有。”乔习直说。
这时,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是许嘉儿。
广播上没有报她的名,是因为欧亚刚好和她同班,所以就由欧亚直接通知了。
校长问了相同的话。
许嘉儿听了,转头看了乔习一眼,而乔习始终面对着校长,或许应该说是谁也没面对,她只是略低着头看着前面而已。
“乔习没有打我,她只是把我推倒了。”
听着许嘉儿的回答,乔习说不意外是假的,原本以为她会趁这个机会添油加醋。
“那你说她是故意的吗?”校长再次问。
“不算吧,因为之前我也做了件令乔习不开心的事,乔习只是生气推了我一下,就这样而已。”许嘉儿回答。
“既然如此,这件事校方就不追究了,不过……”
校长之后又说了一翻教育,才让她们离开。
从校长室出来,乔习直接就往楼梯走去。
“不奇怪吗?”
许嘉儿的声音传来。
乔习停下脚步,却没转身。
“肯定觉得很奇怪吧。”许嘉儿慢慢走过来,站到乔习面前,“你原本猜想的应该是我委屈着向校长诉说你是怎么打我的吧?”
乔习没说话,没去否认。
“本来是应该这样的,就算不能让学校开除你,也至少要让你得一个处分,这样我才甘心,但是因为一个人,我的亚哥哥。”一提到欧亚,许嘉儿就露出甜甜的笑。“我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了,我喜欢的人,除我之外不可以喜欢别人,也不许别的女生靠近,可你一转来就得到他的关注,所以我超讨厌你,处处和你作对,用尽办法想要把赶你出学校,不过原来是我想多了,亚哥哥并没有喜欢你,他之所以会对你关注,完全是因为他身为副会长的责任,所以就算你犯了错,他一样不会包庇。”
乔习静静的听着,始终没开口。
许嘉儿继续说下去,“所以既然亚哥哥不是喜欢你,那我也没必要再针对你了,毕竟你还是我表哥想要追求的对象嘛。”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会因为这样而被沈珊瑶盯着,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不过别怪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再接近我的亚哥哥,你就是我的敌人,为了亚哥哥,我许嘉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到这,许嘉儿笑了笑,变回天真可爱的模样。
“好了啦,不说了哦,快上课了,我可不想迟到,先回教室喽,拜拜~~~”她调皮的朝乔习挥了手,就蹦蹦跳跳的下楼了。
&bp;&bp;&bp;&bp;一直到眼前没了许嘉儿的影子,乔习仍是一动不动。
……
刚刚的事,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如果副会长要去跟学校说,我没意见。
……
她只是那样说,而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该觉得失望吗?
想着,她笑了一下,有点自嘲的。
上课的铃声已经响了,她往楼梯走去。
只差两步就到了,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就在前方。
她只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整个人定格了一下。
欧亚正往这边走来,看到她,微微勾了唇。
而她几乎在同时就移开目光,转身下楼,毫不犹豫。
看着她转身,欧亚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一下,而后又扬起,浅浅的一抹笑。
乔习回到教室时,老师已经在上课了,没多问就让她回座位了。
正在上课,同学们自然不敢聊天,不过还是有少数的人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偷偷说话。
乔习认真的听着课,没受影响。
一下课,就有同学过来问她被叫去校长室有什么事。
她没应,直接起身离开了教室。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她才回教室。
不过就算她一个字不提,这件事还是传开了,毕竟闹到校长那了,哪还算是秘密。
首先是乔习和许嘉儿在学生会外面有争执,其原因并不难猜,其次是副会长将这件事通知校方的,这是他身为副会长的责任,也没什么奇怪的,而最令人想不通的自然是为什么许嘉儿会替乔习说话?
就这个就被同学们猜了无数的版本,其中‘她是因为受到她表哥也就是学生会会长喻凡的要求才这样说’的版本最为令人接受,毕竟现在会长在追乔习嘛,又怎么可能看着乔习被处分呢?
学校的话题几乎全被这个占了,而带着保镖来上课的沈珊瑶也因此没什么人提了。
沈珊瑶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走到哪都是最受关注的,如今她才转来第二天就被人遗忘,这令她一向高傲的自尊心不能接受。
“乔习是吗?”她仍是自信且高傲,“给我查清她的底,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陆展点头应道。
放学后,乔习回家。
起初脚痛只是轻微的,渐渐痛感微增,她于是放慢了脚步。
医生说如果脚伤没痊愈前再扭伤会比较麻烦,她可不想才回学校上课就又要请假,现在的课程她还没完全跟上呢。
这时一辆车行驶过来,在一旁停下。
她认得这辆车。
而同时,车门也被推开了。
下车,喻凡来到她面前,低声说,“上车。”
“谢谢会长,不过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乔习礼貌而客气。
喻凡直接拉住她的手,并没有太用力。
“你想脚伤加重吗?”
一句话,令乔习一顿。
为什么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喻凡拉着她往车子走去,她却没跟上。
“已经快到家了,我自己走回去没问题。”
“去医院看一下比较保险。”喻凡说。
乔习还想说,他突然转过来,直视着她,语气微沉,“这次听我的!”
&bp;&bp;&bp;&bp;到医院检查了一下,好在没什么大碍。
车子刚从医院行驶出来,喻凡就转头问她,“你还没吃晚餐,想吃什么?”
“我累了,想回家。”乔习说。
“先送她回去。”喻凡冲司机说。
一会霸道不把别人的话听进去,一会又听进去,这样的他令人猜不透也抓不住,乔习至今都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缠着她?
没说话,她转头看向窗外。
在天黑之前,车子在外婆家停下。
“今天谢谢你。”乔习说了谢,随即推开车门。
“明天见。”喻凡说。
乔习点了头,下车。
走到门口,刚要拿钥匙开门,门就开了。
是外婆。
“小习,回来了。”
“外婆,你要出去吗?”乔习问。
“没有,听到门外有车子的声音,就猜可能是你回来了,就出来看看。”外婆说着,看到停在门外的车子开走,就说,“朋友送你回来你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坐?”
“他有事。”乔习简单的说。
外婆也没多说,问道,“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饭菜。”
乔习之前已经打电话跟外婆说要晚点回来了,外婆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外面吃饭,还是给她留了饭菜。
两人进屋,外婆说,“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我来就好了。”乔习说。
“那好,我去把衣服收了。”外婆说完就去收衣服了。
乔习放下背包,进厨房热饭菜。
热好后,她端出来,坐在餐桌上吃。
外婆已经把收起来的衣服叠好,从房里出来。
“今天在学校还好吧?”
“很好啊,外婆你也过来吃啊。”
“我刚吃饱还没消化,你自己多吃点。”外婆没过来,在客厅忙了一会,就冲她说,“小习,我到小宝家一趟,今天他奶奶带他来玩,把奶瓶留下了,可能会坐一会。”
“知道了。”乔习说。
吃完饭,乔习把碗筷拿进厨房洗干净,就回房间做作业了。
做完作业,她开始复习功课。
一直到传来敲门声,跟着是外婆的声音。
“小习,睡了吗?”
“没呢,你进来吧。”乔习放下课本,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脖子好酸。
“怎么还在念书,这都十点多了。”外婆有些责备,她在小宝家呆到现在,原以为小习已经洗洗准备睡了。
乔习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太认真复习功课都没注意时间。
“我知道你请假这么多天,功课有些跟不上,但也不能这么心急,脑子又不能一下子装下那么多,十点多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知道了,外婆你也早点睡吧。”
把书本收起来,乔习拿了睡衣就去洗澡了。
没洗头,不用等头发干,所以洗完澡她就直接躺下了。
什么也没去想,就这样慢慢睡着。
第二天醒来,吃了早餐,她就去学校了。
“哇,乔习,你今天也太早了吧。”
看到乔习,顾盼兮很是吃惊,要知道以前乔习都是快到上课了才到的,今天居然早了半个多小时。
&bp;&bp;&bp;&bp;“今天起得比较早。”乔习回答,又说,“对了盼兮,你笔记上有几处我看不太懂,你可以讲解给我听吗?”
“没问题。”顾盼兮拉来椅子坐到乔习旁边。
随着上课时间接近,班上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也就越来越吵。
“要不中午到图书馆再教你?”顾盼兮提议。
“好。”乔习点头。
顾盼兮刚要把椅子搬回自己的座位,就瞧见一脸没精神的纪念笙从教室门口进来。
“哇,念笙,你今天好早啊。”
虽然离上课时间只有十分钟,但对于天天迟到的他来说,能这个时候来教室还真算是个小奇迹了。
“看起来这么没精神,被女生甩了不成?”
“他又没女朋友……”
“谁归定一定要公开?再说暗恋不行啊?”
……
“好吵!”纪念笙吼叫一声,“今天心情不爽,谁也别来惹我。”
丢下话,他直接就趴在桌上了。
他放下话了,谁还去自讨没趣啊?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某同学冲教室。
“今天又有什么八卦啊?”有好奇的追问。
“会长刚到学校,车上载着一个女生。”
同学们一听,很有默契的把目光转向乔习。
乔习像没事一样看着她的书。
“不对啊,乔习来了有半个小时了。”来得比较早的同学发出质疑。
“那不是乔习自然就是会长的表妹了。”
“拜托,如果是表妹,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了,有需要拿出来说吗?”
“喂,到底是谁啊?”
一致问传消息的。
“是转校生,而且才刚转来的。”
“转校生?不就是乔习嘛。”
“拜托,是刚转来的……”
“刚转来的,那不就是……那个带保镖一起上课的……”
“不会吧,她认识会长啊?”
“这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会长送她来学校,这是有史以来第三个,就是除了许嘉儿以及乔习外的第三个女生……”
“有问题……”
目光刷刷再次落到乔习身上。
乔习始终安静的低头看书,但不管想不想听,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还是飘进了耳朵。
听到后面,她还是微微上了心。
虽然传闻不可全信,不过许嘉儿认识沈珊瑶,沈珊瑶又对她不满,可能不完全是因为许嘉儿,有可能是因为喻凡也不一定……
不过,这与她无关。
不去想其他,她继续专心看书。
上午的课结束,乔习和顾盼兮去食堂用了餐,就一起去图书馆了。
图书馆。
“唉。”对着一排的英语资料,纪念笙只觉得头疼,“为什么一定要学英语?真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思想。”
昨天老妈老爸回来了,亲自测了他的英语,结果自然不用说了。
于是他们就发话了,如果英语再不及格就不要回家住,搬去喻家。
开玩笑,喻家父子一个严肃一个冷酷,性格都是沉闷得不行的,搬过去他不得闷死啊。
所以呢?只好逼自己学英语了。
随手拿了一本在手上,他随便翻了一页,当即叫道,“你看,密密麻麻的,看着头都晕了,还怎么学啊。”
&bp;&bp;&bp;&bp;欧亚挑了两本,抽走他手上那本,把手里那两本放他手中。
“这本太难,这两本适合你这个初学者。”
纪念笙翻开瞧了一下,说得勉强,“好吧,是比刚刚那本看着舒服些,至少不会眼花头晕,果然找你来帮我挑书是对的。”
欧亚没应他,走到另一区去挑自己需要的书。
纪念笙闲逛着也逛了过来,边瞧着书架上的书边闲聊着,“还是图书馆安静,说起来我班上的乔习还真是离不开八卦,昨天是主角,今天还是主角,虽然是因为喻凡的关系。”
能坐上喻凡的车的女生少之又少,许嘉儿不说,之前的乔习是因为喻凡想追她,而如今另一个刚转来的女生继乔习之后坐上喻凡的车,这三角关系一成立,各种议论又来了。
欧亚的动作一顿,随即将触碰到书架上的那本拿下来,认真翻阅着。
“说起来我真的觉得奇怪,你又不是不知道嘉儿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跑去跟学校说,不怕她添油加醋让乔习再吃一个处分?”纪念笙问。
欧亚仍是翻阅着手上的书,淡淡的说,“乔习没做过就不会承认,学校不会只听一个人的说词。”
“这倒也是,加上乔习又是喻凡追求的对象,嘉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乔习怎么样,你自然可以放心通知学校。”纪念笙说着,转向欧亚,“不过我始终觉得你这样做太刻意了,也是多此一举,还有上次,就是去茵茵家那次,明明是你救乔习的,却要把人交给喻凡,我想你欧亚应该没有那个闲情凑合别人吧。不要奇怪我怎么会知道,我在喻家可不是外人,那晚佣人可是听到喻凡大少爷很认真的训嘉儿这位表小姐。”
“是吗。”欧亚眼也没抬,显然一点都不上心。
“有了喻凡的警告,嘉儿肯定会收敛,现在你又一视同仁的将事情跟校方反应,是谁都知道你对乔习没私心,也难怪嘉儿会在校长那替乔习说好话了。”纪念笙说到这,突然有点明白过来,直盯着欧亚,“这该不会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欧亚仍是盯着手中的书,语气不变,“你不是挑好书了?”
越是装没听到就越可疑了,纪念笙觉得自己是猜对了。
“一天不消除嘉儿对乔习的敌意,嘉儿就会想方设法去对付乔习,乔习再厉害总会有不小心中招的时候,或是忍无可忍出手打嘉儿,到时不止要受学校的处分还要受嘉儿爸妈的对付,喻凡的警告只会让嘉儿收敛,而你对乔习没意思就能直接杜绝嘉儿对乔习的敌意,我说得没错吧?”
欧亚合上手中的书,“我挑好了,先走了。”
“走得这么急很刻意哦。”纪念笙扬扬眉。
“你想太多了。”欧亚仍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是朋友我才会跟你说这么多,如果你只是不想乔习因为你的原因被嘉儿针对而做这些也就没什么,但如果你是对乔习有意思,以为这样是保护她,那你就错了,今天传得沸沸扬扬的三角关系不管真真假假,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沈珊瑶绝对比嘉儿要麻烦多了。”
&bp;&bp;&bp;&bp;欧亚没说什么,拿着书走了。
刚走没多远,就看到了乔习。
乔习和顾盼兮一起,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他,反倒是盼兮先看到了。
“是副会长。”
乔习听了,抬头看去。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她一抬头,就和他的目光对上。
只是一瞬的迟疑,她礼貌的点了头,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
顾盼兮回头看了一下仍是站在原地的欧亚,然后转头问乔习,“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乔习问。
“就是副会长跟学校说的那件事……”
“开始有一点点,不过后来一想,他是副会长,这是他的责任,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有时候真觉得你没脾气。”顾盼兮说。
“是吗。”乔习一笑。
“挺好奇你生气是什么样的。”
“你想看?”
“那倒不是,就是有一点点好奇啦。”
“我不容易生气,不过我生气很可怕,你不会想见的。”
“会吗?应该还好吧。”顾盼兮实在无法将‘可怕’二字和乔习联想在一起,毕竟她所见到的乔习都是十分平和的。
乔习没多说。
“那边有空位。”她说。
“那我们就坐那吧。”顾盼兮也看到了,两人一起走过去。
―――――
会长室。
独自一个人坐着,喻凡的面容沉峻。
今天学校的议论他自然是听到了,从开车去接沈珊瑶就预料到了,可他却不能拒绝。
“珊瑶的车坏了,你去接她。”
刚用完早餐,他准备去上学,父亲就走过来跟他说。
喻氏集团的总裁是父亲信任的人,可这个父亲信任的人却出卖了公司,令公司亏损将近十亿,要是在平常,公司负担得起,可刚好最近几项大工程同时建行,一时间公司的资金周转不灵,银行那边需要抵压,可这样一来消息一但传出必定会令集团的股票严重下跌。
不管是昔日好友或是敌人,有真心想帮忙,有趁机想要收购,有看热闹,有落井下石,也有隔岸观火的,可毕竟需要的资金数目太大,时间又急迫,就算有真心想帮忙的一时间也难凑到这么大的一笔数目。
就在这时,早已移民到国外的一位爷爷的好友出手帮忙了。
他就是沈珊瑶的爷爷,她爷爷一得知消息,立刻要他儿子帮忙,一下子就解决了集团的危机。
这个人情很大,所以在得知沈老的孙女要转来映染念书,爷爷和父亲都开口要他多加照顾。
第一次见是在家里,是爷爷请她来吃饭的。
不得不承认,沈珊瑶很漂亮,无论是五官、身高还是气质都相当不错,但他并不喜欢,可以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可爷爷却很喜欢,在当晚就在电话里和沈老商议两家结亲家的事。
他见过沈老一次,是在去年,本来爷爷是和父亲一起去参加沈老的寿宴,父亲临时有事,爷爷就叫上他了。
沈老笑容很和蔼,相处时也很亲和,一点都不像纵横商界几十年的传奇人物,不过没心机没手段又怎么可能在商界立足并且还站得那么高?爷爷说沈老自从把事业全权交给儿子打理就开始修身养性了。
&bp;&bp;&bp;&bp;沈老很喜欢他,这是回来后有一天爷爷跟他说的,大概是在电话里聊到了。
如今双方的爷爷都满意对方的孙儿,加上又是门当护对,这门婚事可以说是已经达成了,只是因为他和沈珊瑶都还在念高中而没有被催促。
在父亲过来跟他说沈珊瑶的车坏了,要他去接她上学时,他可以拒绝,但是不能。
从来他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但他尊重爷爷,尊重父亲,况且这一次爷爷欠了沈老太大的人情,直接坦白和爷爷说,爷爷肯定会生气,爷爷一向古板加上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他只能先向父亲坦白。
父亲由于从小就受爷爷的教育,无论在外面还在家里是十分严肃,对他的教育更是,但却不古板。
那次是父亲第一次对他说那么多话,父亲说很多人都羡慕我们生在豪门,可他们不知道要管理一个集团需要花费的精力,一个错误的决定,一次用人失误,都可能导致不可估量的后果,有时为了保住集团或是为了集团发展及利益,有些是不得不牺牲的,包括感情。
父亲和母亲也是豪门联姻。
喻凡从小就知道,他们并不相爱,甚至母亲心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也因此一直抑郁寡欢,在他十岁时就病逝了。
父亲多少还是伤心的吧,因为那天下午他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父亲从不在家里抽烟,他有洁癖。
第二天父亲就像平常一样上班了,从此以后也从没再听父亲说起母亲。
父亲有过失败婚姻,自然不会要求他走一样的路。
可父亲不要求,不代表爷爷不会要求。
他尊重爷爷,而父亲则比他还要尊重,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所以虽然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父亲都从来没怪过爷爷。
所以父亲直接表态了,这件事不会插手,他可以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提前是能够让爷爷心平气和的同意并且不会影响与沈家的关系。
他也不想惹爷爷生气,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令喻家和沈家关系破裂,所以在想到对策前,该做做样子还是要做。
所以他在沈珊瑶的车子坏了去接她来学校,这是他不能拒绝的,否则传到爷爷那或是传到沈家都是不小的风波,沈珊瑶可是沈家最宝贝的千金。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喻凡回过神。
“进来。”他出声。
门随即被推开,抱着一叠纸张的男同学走进来,小声说道,“会长,这些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放下吧。”喻凡沉声说。
男同学立刻把资料放下,“那我出去了。”
等男同学一出去,周围一下子就静了。
喻凡盯着桌面一会,突然就拿出手机。
“乔习在哪?”
他只问这一句,得到回复就挂断。
图书馆。
顾盼兮将笔记上乔习不懂的地方都认真讲解了一遍,乔习正准备再复习一遍,就有人走了过来。
因为旁边还有空位,她也就没在意,只是把书和笔记移过去了一点,却听到盼兮用着不知是惊讶还是吃惊的语气叫道:
“会长?”
&bp;&bp;&bp;&bp;一听,乔习就微微蹙了眉。
刚抬头,就看他微沉着一张俊脸,沉冷得有些可怕,随即握着课本的手就被他握住了。
还没等她说一句,他拉起她就走。
踉跄的离开椅子,乔习立刻要挣脱他的手,但他握得很紧,一时间根本挣不开。
“你做什么?放手!”她低声叫道。
喻凡却沉默,只是拉着她往外走。
“我叫你放开,你到底要做什么?”乔习仍是尽量压低,这里是图书馆,她不想吵到其他看书的人,可喻凡这个举动还是引来旁人的注目及小声议论。
他始终沉默,只是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开。
过于冷峻的俊容,令乔习多少能察觉他似乎心情不太好,不想在图书馆和他吵起来,她只得停下挣扎,由着被他带出图书馆。
一出图书馆,她就不再顺着了。
“会长,请你放手!”她语气冷硬了几分,随即要用力挣脱他的手,结果他却放手了。
她正奇怪,就听他说:
“放心,我没有要做什么,只是想你陪我出去走走。”
他的语气倒是不强硬,脸上也不是冷峻,变回之前酷酷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过这与她无关。
正要拒绝,却听他又说:
“你不要多想,就当是朋友,陪我出去走走。”
他说得认真,黑眸直视她的眼睛。
没了以往那种强势的霸道,乔习倒也比较容易接受,再说昨天他还送她去医院检查脚伤,今天他心情不好,她陪他出去走走也没什么,以朋友的关系。
所以,她同意了。
“好。”她说,认真的补充,“不过是朋友就不要随便拉我的手。”
喻凡听了,一笑。
“你倒是很介意。”
他这一句明显是废话,所以乔习没应他。
“好。”他也同意。
于是两人往校门口走。
虽然是正中午,但操场走动的人也不少,被撞见很正常。
乔习知道这样走在一起肯定会被乱传,不过也没差了,反正早就被传得不能再传了。
快到上课时间,乔习才进教室。
原本热闹的教室因为她的出现而稍稍静了一下,跟着就有男同学大声说:
“乔习,和会长约会回来了?”
有人开了头,于是其他同学也开始起哄,你一句我一句的。
乔习没理,走到座位坐下。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班上才慢慢静下来。
一下课,乔习就离开教室了。
虽然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可不代表耳朵受得了。
她有点后悔和喻凡出去,虽然他们出去也仅仅就是走走,喻凡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就算一路上没表现在脸上,不过和平常的他还是有些不同的。
不过那是他的事,她不关心自然不会过问,而他也没说。
之后他们吃了点东西,差不多到上课时间就回来了。
“大家都知道你中午和会长去约会了,躲在这里也没用啊。”顾盼兮突然冒出来。
乔习没被吓一跳,她也不是躲,如果要躲,不会站在走廊上。
&bp;&bp;&bp;&bp;“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你被会长拉走,我也会以为你们是去约会了。”顾盼兮和乔习站在一起,说话并不大声,“而且竟然还人说你是因为有了竞争对手才马上同意和会长交往,说什么之前只是故意吊会长的胃口才不接受他,真是有过过分的。”
“谢谢你。”乔习说。
“没什么啦,谁叫我从小就有正义感呢。”
“我是谢你帮我把笔记带回来。”
“啊?”顾盼兮干笑一下,原来是自己理解错啊。“这又没什么,不用特意谢我啦。”
很快上课铃声就响了,她们回了教室。
最后一节课结束,乔习把课书收进背包里,起身走出教室。
顾盼兮晚她一会,不过走得比较快,一到操场就遇到了。
“乔习,你明天有什么节目吗?”
“在家念书。”
“周末还念书,不要这么拼啦。”
“我请假太多天了,不恶补一下很难跟上。”乔习说。
“这倒也是,本来还想约你出来玩呢,只好下次了。”顾盼兮有些可惜的叹道。
两人出了学校,在路口分开。
“你先送沈小姐回去,如果她问起就说我学生会还有事。”
等喻凡和司机通完电话,学生会的干部已经到齐了。
开了个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大家都走了,他仍是坐着没动。
欧亚走在最后,见他坐着没动,于是说,“今天应该没什么事。”
喻凡看向他,微微挑眉,“有话要说?”
“没有。”
“那就早点回去。”
欧亚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而喻凡仍是坐着没动,他还要等司机送沈珊瑶回去后再回来接他。
欧亚走出学校没多远,一辆车就开了过来。
管家下车,拉开车门,十分恭敬的微微弯身,“少爷,请上车。”
“我今天有事。”欧亚说完就要走。
管家倒是不急,只是说,“少爷,是您答应老爷周末回欧家,请不要言而无信,老爷不喜欢。”
欧亚脚步站定,最后还是转身上车。
管家轻轻关上车门,也坐上车。
车子向欧家行驶去。
――――――
乔习回到家,没看到外婆,不过饭已经煮好了,还炖着排骨汤,连菜也洗干净了,应该是有事出去了。
等她把菜炒好,外婆还没回来,她就给外婆打了电话。
“外婆,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小习啊,你瞧我这记性,还想说等你放学再打电话给你。是这样的,小宝她奶奶身体不太舒服,她儿子儿媳今晚又要加班,我就过来帮她带着小宝,就在这边吃饭了。饭和汤我都煮了,菜也洗好了,我怕炒了你回来就凉了,好了,你自己吃饭吧,小宝在吵了,记得汤多喝点,下了很多料,补身子。”
“知道了,我会喝的。”
“那外婆不跟你多说了,小宝这闹的,好了,先这样了。”
挂了电话,乔习进厨房给自己盛了汤,然后端到餐桌上,坐下慢慢喝着。
喝完汤,她吃了饭,之后收拾好,就进房间做作业了。
&bp;&bp;&bp;&bp;周末有两天假,作业比较多,她做到快八点才做完。
手有点酸,她揉着手腕从房间出来,外婆还没回来。
外婆有一次说过,小宝的父母工作都很忙,经常加班到**点才回来,所以外婆应该还要过一会才回来。
她拿了个苹果,洗干净,然后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边吃边看电视,打算等外婆回来,不然外婆回来看她还在念书一定又要说她了。
吃完苹果,又看了一会电视,就听到手机响了。
她起身回房间,拿起手机一看,是仇仇打来的,应该是想问她明明回不回去。
她接了,仇仇的声音就传来了。
“哈哈,猜猜我在哪给你打的电话。”
“在哪?”乔习没有要猜的意思。
“好无趣哦。”单仇仇叹道,马上又说,“不过这才是乔习嘛……”
她的话刚落,乔习就隐约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不是很清楚,只能勉强听到:
“别废话了,说重点!”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向没什么重点。”
跟着又是仇仇的声音,很清楚的,“好了啦,我马上就说了。……乔习,我们快到你家了,你在家吧?辛姐怕你家没人,要等,所以要提前打电话给你,本来是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乔习一顿,心稍稍提起。
“你们来了?”
“对啊,我想明天放假没什么事嘛,就想过来找你,一个人又太无聊了,就问了辛姐,辛姐OK,凝依说有事,至于臭二南,是他自己要跟来的,我完全没有要叫他的意思。”
“别装了,你心里不知道有多想我来。”
后面二南的声音也很清楚,因为他说得很大声。
仇仇、辛萌、二南都来了,凝依有事,那……古衡呢?
乔习张了张口,却没问出来。
随即,单仇仇也给了她答案:
“至于古少,凝依代问了,说有事。”
乔习听了,微微垂下眼睑。
她自己也不知道想不想古衡也来,既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
“我在家。”她对着电话说。
“那就好,我们估计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好,我等你们。”
挂了电话,乔习去了些水果拿盘子装好,然后拿到客厅的桌子上。
这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
转过去,就看到外婆开门进来了。
“外婆,回来了,小宝的爸妈回来了?”
“刚回来,这小宝还真是够闹的。”外婆还是有些累的,毕竟是照顾一个五岁的男孩子,很调皮也很能折腾,“怎么?有客人?”外婆看到桌上的水果。
“朋友过来找我,是仇仇和二南,还有辛萌。”乔习刚念高一时,外婆有去看过她,早就见过仇仇和二南了,倒是没见过辛萌,不过也知道是她在枫扬的同学。
“他们坐了那么久的车一定饿了,我去煮宵夜。”
“外婆,不用了,你刚回来很累了,一会他们到了要是觉得饿我再煮。”
“那还得等,煮面很快的,他们什么时候到?”
“大概七八分钟吧。”乔习回答。
&bp;&bp;&bp;&bp;“那时间差不多。”
外婆说完就进厨房去了,乔习进去想帮忙,结果还是被叫出来等他们来。
五分钟左右,就听到仇仇的声音了。
“乔习,我们到了。”
乔习一听到,马上就出去了。
“好可惜哦,一点惊喜都没有。”单仇仇叹道。
“别想了,就算没打电话乔习也不会觉得惊喜,她肯定很平淡的来一句:你们怎么来了?”南子夕学着乔习平常的样子和语气说。
冷辛萌一路上已经被他们的伴嘴整得超不耐烦了,懒得再搭理他们,直接进来了。
“你再废话,小心辛姐K你。”单仇仇偷乐,也跟上了。
南子夕一副怕怕的,“乔习,你会保护我吧?”
“别站着了,先进屋吧。”乔习说。
“好像不太欢迎我耶。”南子夕大为失望。
“我不欢迎你就不进来吗?”乔习反问。
“当然不是。”南子夕立刻就闪进来了。
“乔习,你外婆呢?”一进屋,单仇仇就问。
“她在厨房煮面,怕你们饿了。”乔习说。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饿了。”单仇仇说着,立刻往厨房跑去,“外婆,你好好哦,还煮面给我们吃,其实我们不饿啦。”
仇仇之前也转来了些日子,偶尔会来吃饭,所以和乔习的外婆算很熟了,她也很乖巧和乔习一样叫外婆。
“外婆,你少听仇仇乱讲,她在车上就叫饿了,还叫着说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吃的。”南子夕也跑到厨房里凑热闹。
“你少胡说,我哪有!”单仇仇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就有,干嘛怕承认呀?”南子夕回一个无害的笑容给她。
“你们啊,怎么还是一见面就吵?”外婆笑得很和蔼。
“是臭二南他老欺负我。”
“我是实话实说……”
“你们别闹了。”乔习和冷辛萌也过来了,这次是乔习开口。
“我才没有,都是你啦。”单仇仇冲南子夕瞪眼。
“外婆,她是辛萌。”乔习介绍。
“外婆好。”冷辛萌说。
“你就是辛萌啊,长得很漂亮。”外婆喜爱的夸道。
“外婆,那我呢?”单仇仇故意装委屈。
“你也漂亮。”外婆笑笑说。
“请自动加个问号。”南子夕凑过去给她一句。
“你!”单仇仇气炸,忘了场合,抬腿就直接踹过去。
南子夕哪会乖乖站着,当然是闪了。
本来就不大的厨房挤着三个人,他们再一闹,差一点就碰碰撞撞了。
外婆笑笑,“好了好了,你们出去等等,马上就有得吃了。”
“听到没有,外婆都嫌你吵了。”
“明明是你吵……”
“你们两个!”冷辛萌直接进去,一手揪一个,直接把人揪出来,“全给我闭嘴!”
“轻,轻点……”
“辛姐,我不敢了。”
两人都被揪着衣领,都乖乖求饶。
笑话,冷辛萌一发作,两人全不是对手好吗。
外婆瞧着,呵呵笑着,“你们感情真好。”
“这不是感情好不好的问题啊外婆!!!”南子夕大叫。
&bp;&bp;&bp;&bp;“就是嘛。”难得的,单仇仇和他通同一气。
“乔习,说句话啊。”南子夕向乔习求助,一个大男生让一个女生揪着衣领,怎么看怎么丢人好吗?特别是这个女生另一只手还揪着另一个女生,更显得他弱好吧。
“你活该。”单仇仇倒是不急,反正她是女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尤其是看着他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心里特别的爽歪歪。
“你们两个能不能静点,吵死了!”冷辛萌极不爽的吼道。
“外婆又不嫌吵。”南子夕嘀咕。
冷辛萌一听,眼睛一眯,危险十足。
她直接松开单仇仇,单仇仇一得到自由,调皮的冲南子夕眨眼,退到一旁大有怕殃及无辜和看热闹的心态。
被冷辛萌这样盯着,南子夕呼吸急促,神经绷紧,“乔习,你不想你家出现命案吧,快阻止这个女人!”
乔习当没听到,冲仇仇说,“吃水果吧。”
“好啊。”单仇仇坐过来,拿了一粒葡萄放嘴里,“哇,好甜。”
“我也要……辛萌,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南子夕求饶,他可不想被辛萌揪着从屋里扔出去。
“好了好了,先过来吃面。”外婆已经煮好面,端出来见他们还在闹,就笑笑说,“先别玩了,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冷辛萌本来是真的打算直接把南子夕丢出去的,不过乔习的外婆说话了,就勉强松开了手。
南子夕一得到自由,立刻跑过去,卖乖的说,“外婆,你煮的面好香啊,一定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煮了很多。”外婆笑笑,转身进厨房拿筷子。
“竟然被你逃过了。”单仇仇也跑过来,十分气不过。
南子夕还想说,看辛萌过来了,马上乖乖闭上嘴。
外婆从厨房出来,把筷子递给他们。
“慢点吃,厨房还有。”
“外婆,你不吃吗?”乔习问。
“我在小宝家吃过点心了,你们多吃点,这么晚了,你们今晚就在这睡,我去把客房整理一下。”
“外婆,不用啦,我们去旅馆睡一晚就好了。”单仇仇说。
“那还得搭车,多不安全,又要花钱,听外婆的,今晚就在这睡,又不是没房间。”
“外婆,房间我来整理就好了,你先去休息吧。”乔习说。
“对啊,外婆,我们都是大人啦,可以自己搞定的。”
“好好,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们别玩得太晚了知道吗?”
“知道。”
等外婆进了房间,乔习才说,“你们今晚就住下吧,辛萌和仇仇和我睡,二南你睡客房。”
外婆的房子就三个房间,所以只能这样安排。
“三个人挤一张床太挤啦,我和辛姐睡客房,让二南睡沙发去人。”单仇仇立马就说。
“凭什么啊,为什么不是辛萌和乔习睡,我睡客房你睡沙发?”南子夕叫道。
“喂,你到底是不是男生啊?”
“我是啊,只是从来没把你当女生而已。”
“你……”单仇仇气极了,“乔习,你说句话啊。”
&bp;&bp;&bp;&bp;“你和辛萌睡我的床,我睡地板,二南睡客房。”乔习说。
“还是乔习最好了,不过让仇仇睡地板就好了,她皮厚。”南子夕乐乐的说。
“臭二南,你给我去死。”单仇仇气急败坏,趁桌子挡着狠狠一脚踹向他,可惜脚不够长,没踹到。
偏偏他还一脸无辜的冲她眨眼,看得她更是火大。
“仇仇和我睡客房,让他睡沙发。”冷辛萌一发话,基本成定局,因为反驳只会被揍。
“还是辛姐最好了。”单仇仇既感动又崇拜,没辛姐在的话,她不知道要被臭二南欺负成什么样。
冷辛萌没理她,继续吃面,真是服了他们,一点点小事都能吵个没完,她后悔干嘛和两个笨蛋一起来。
“乔习,明天我们去露营吧。”单仇仇突然说。
“露营?”
“对啊,之前我转来念书时听盼兮说过,离这不远有个郊外,环境很好,而且露营很有趣啊。”
“哪里有趣了!!!”南子夕叫道,“要准备的东西那么多,还要搭帐篷、生篝火……”最关键的是就他一个男生,这些活肯定都是留给他的。
“这不好吗,让你尝试一下野外求生,以后哪天流落荒岛,你就不怕会饿死了。”
“你少咒我。”
“我是实话实话。”
“我知道乔习和辛萌不会同意。”南子夕说得肯定。
“好啦乔习,我大老远跑来了,你不会不同意的对不对?就当是陪我啦,好不好嘛?”单仇仇大撒娇。
“好恶心。”南子夕不客气的给她一句。
“要你管。”单仇仇狠狠瞪他。
“那就露营吧。”乔习同意,之前仇仇为了她转来映染,也帮了她很多,她当然不会拒绝。
“太好了。”单仇仇开心得跳起来。
“小声点,会吵到我外婆。”乔习小声说,不知道外婆睡了没,不过还是不想吵到。
“知道了。”单仇仇立刻把声音放小。
“乔习,你也太容易被说服了吧。”南子夕不满,不过再怎么不满也没用,最后只能把希望放在辛萌身上,“辛萌,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的。”
单仇仇正准备说好话,冷辛萌已经一句丢来。
“我无所谓。”
无所谓就是同意啦。
单仇仇心里乐得不行,转向南子夕,挑挑眉,“看到没,三比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们绝对是想趁机使唤我。”南子夕低声哀嚎。
“拜托,你一个大男生,就算让你多做点活也是理所当然,你鬼叫什么啊。”单仇仇一脸鄙视。
“不是你干活当然说得轻松。”南子夕回她。
“懒得跟你说。”单仇仇不去和他伴嘴,想了想说,“不过只有四个人好像少了点,要不我们多叫几个人吧,人多才热闹嘛。”
“你还想叫谁?这里又不是枫扬,又没认识的,那么容易叫得到啊。”南子夕说。
“你当然不行,我就不同了,好歹我也转来了一段时间,还是有认识的。”
“你认识我又不认识。”
&bp;&bp;&bp;&bp;“谁管你。”单仇仇直接说,然后问乔习,“盼兮之前去过,比较熟,我们找她一起怎么样?”
“那要先问一下她有没有空。”乔习说。
“我马上打电话。”单仇仇说着立刻就起身了,走到一旁打电话。
“这么积极,有问题!”南子夕表示怀疑。
不过显然只有他怀疑而已,乔习和冷辛萌都继续吃着面。
电话很快通了,单仇仇将要去露营的事跟顾盼兮说了,顾盼兮听完很是兴奋。
“好啊,我也好久没去了,我一直都想去,可是大家都嫌这嫌那的,每次都约不够人数。”
“这次够了,我们这边就有三个,再加上你就有四个人了,不过四个感觉还是有点少,而且就一个男生,要不你找再找找?”
“男生啊,就念笙吧,上一次他也有去,而且帐篷还是他扎的。”
“那就找他了,刚好我和乔习还有辛姐都认识,比较不会尴尬嘛。”单仇仇立刻就说,有点偷乐。
“那我一会打电话给他,他OK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啊。”
“那一会联系,先这样了。”
挂了电话,单仇仇乐呵呵的转过身,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当即吓了一跳。
“臭二南,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居然叫那个顾盼兮找男生一起来。”
“你居然偷听我讲电话……”
“这不是重点好吗?”南子夕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重点是,你是不是喜欢上映染哪个男生了,你要抛弃我了吗?”
“无聊。”单仇仇直接推开他,跑过去跟乔习说,“盼兮OK了,哇,面要凉了,我得赶紧吃了。”
她说着,坐下大口吃着。
没一会,电话就响了,她一看是盼兮打来的,赶紧接了。
“仇仇,我刚和念笙通过电话了,他说OK,然后我也打电话给茵茵了,你也认识的那个,她也没问题,七个人差不多了,上次我和朋友去露营的帐篷都在我这,有三个,够用了,不过睡袋你们要自己准备了。然后炊具,照明的我这边都有,你们不用再准备了。”
“哇,这么齐全,果然找你一起来对了,那食物我们来准备了。”
“OK。”
“那约几点,在哪见?”
“从乔习那儿出发比较近,就我们去找你们吧,时间的话,可以早点去,因为坐车还要一个小时呢,那就吃完午饭出发,约一点吧。”
“OK,就这样决定了,明天见喽。”
“明天见。”
挂了电话,单仇仇将电话讲的内容简单说了,然后又说,“明天早起,买食物。”
“等一下!你刚刚提到除了那个顾盼兮外,还有一个女生,叫什么茵茵的?那还有一个男生你没说名字。”南子夕瞅着她。
“你又不认识,说名字你也不知道啊。”单仇仇回他。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你说啊,再说就算我不认识,乔习也认识啊,先让乔习知道,万一是个混蛋呢?你不怕万一我突然有事走开,你们被欺负啊。”
&bp;&bp;&bp;&bp;“拜托,乔习和辛姐都在,还有你担心的份吗。”单仇仇鄙视之,再说纪念笙人还不错,而且只对辛姐有意思,就因为这样,她才想借这个机会看是不是能让他们相处相处,说不定辛姐对他会有好感呢?
吃完面,乔习收拾碗筷进厨房洗。
洗到一半时,单仇仇进来了。
“臭二南,老是欺负我,害我才咬一口的苹果就掉地上了。”她边洗边抱怨。
“你说的男生是纪念笙吧?”乔习问。
“你居然猜到啦。”单仇仇本来就没有要瞒乔习的意思,她只是不想让辛姐知道,怕辛姐一知道就不去了。
其实并不难猜,如果只是一般的男生,仇仇不需要隐瞒,而且盼兮一般也会叫比较熟的人一起,纪念笙肯定是第一个,加上他对辛萌有意思,辛萌应该也知道,所以仇仇才需要隐瞒。
“你先不要和辛姐说啊,我也不是吃饱没事做啦,只是觉得应该给辛姐和纪念笙相处的机会,你也知道辛姐的脾气,世上没几个男生受得了,受得了还得打得过,纪念笙长得不错又喜欢辛姐,关键是不容易被辛姐打倒,所以我觉得怎么也得给他们一点机会,你说是不是?”
乔习不反对也不赞同,一切顺其自然。
“那你最好不要让辛萌发觉。”
“对哦,让她知道一定会生气揍人的。”单仇仇这才意识到危机,向乔习求助,“那怎么办,到时你可得帮我挡着。”
“再说了,出去吧。”乔习已经洗好碗了。
两人一起出来,客厅的两人一个吃着葡萄,一个啃着苹果。
一个沉默的盯着电视机,一个怯弱?的寻问。
“要不要换一台?这台一点不好看。”
…
“葡萄很甜,你要不要尝一个?”
…
“那我自己换台喽,你不准不高兴,更不可以趁机打我。”
…
“我在和你说话,你理我一下嘛。”
……
在某人没完没了的一堆废话后,冷辛萌终于忍无可忍,转过来冷冷给他一句:
“你是要我无视你还是要我扁你?”
“活该,从没见过一个男生像老妈子一样啰嗦的。”单仇仇走过来,幸灾乐祸。
南子夕乖乖静下来,因为此刻冷辛萌还冷冷盯着他,他敢肯定自己再废话一句一定会被扁。
这时,单仇仇的手机响了。
“是凝依打来的。”她说了一声,接了电话。
“你们到了吗?”
“早到了,乔习的外婆还煮面给我们吃,而且我们明天去露营,你不来后悔了吧?”
“那你们玩得愉快。”
“你要不要和乔习讲一下?”
“不了,我还有事,要挂电话了。”
“你还真忙,好了好了,回去再说。”
“那就这样了。”
挂了电话,端木凝依转头看向安静靠着墙的古衡。
“他们明天去露营。”
古衡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路边灯映在他俊美的脸上,深刻而沉冷。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回去吧。”端木凝依说。
“你先回去。”他说。
&bp;&bp;&bp;&bp;“我答应伯母要看着你回家,还要煮东西给你吃,你今晚吃得很少。”端木凝依一脸认真,“我答应了就要做到。”
古衡将头后仰抵着墙,双眼微合,是困倦也是抑郁。
看着这样的他,端木凝依只觉得难受,可就算这样,她也不想放他离开。
没说话,她就在一旁陪着他。
这边和端木凝依通完电话的单仇仇在看了一会电视后,觉得挺闷的,于是提议:
“还没九点,找点事做吧?出去逛逛怎么样?”
“我懒得走。”逛街这种事一向没她冷辛萌什么事。
她说完就把视线转回电视机了,南子夕这才敢大喘气。
“同上!”他是男生,对于逛街一样没啥兴致。
“你们两个也太不合群了。”单仇仇叫道,不过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出去,就算乔习肯,就两个人逛也挺没意思的,于是她换了念头,“那来打牌吧?四个人刚刚好。”
“这个OK。”南子夕赞同。
“我随便。”冷辛萌丢一句过来。
“我去拿牌。”乔习走开。
“不过只玩没赌注有点没意思耶。”南子夕眨眨眼,几分坏坏的。
“你少想些有的没的。”单仇仇立刻就说。
“你思想不要那么邪恶好吗?”
“我哪里邪恶了?明明就是你!”
“你没想怎么就知道我想的是邪恶的?”
“邪恶明明是你说的,我哪有说过!”
“好啦,你跟我都半斤八两,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少把跟你扯到一块。”
……
两人斗嘴斗到乔习拿牌过来,冷辛萌这一路上和他们一起已经懒得再气了,直接戴上耳机听歌。
平常一件小事都能吵个没完,打牌时更不用说了,才打了没多久,两人已经是次吵了,幸好冷辛萌戴着耳机,否则以她没耐烦外加爆脾气早就把人给丢出去了。
就算是没什么脾气的乔习也后悔和他们打牌了,辛萌发作还好,他们会收敛一点,现在辛萌直接不管了,简直让他们变本加厉了。
正本准备打完这局就结束,就听到外面有人喊。
“乔习。”
声音有点熟,但乔习一时又记不起是谁。
“谁啊?这么晚跑来?”单仇仇先出声。
“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南子夕一听是男声,在乔习之前已经先到门口了。
“又不是找你的,你凑个什么热闹啊。”单仇仇说归说,人也到门口了。
乔习在他们后面。
门一开,就听到他们一前一后念出来。
“那谁谁谁?”
“纪念笙。”
后面‘纪念笙’三个字是仇仇说的,所以即使视线被挡,乔习也知道是谁了。
“喂,大晚上的,你一个男生跑来女生家要干嘛?”南子夕走出来,朝门栏外的纪念笙质问。
“那请问你又在女生家干嘛?难道你不是男生?”纪念笙不客气的反驳。
“哈哈,被堵回来了吧,活该。”单仇仇幸灾乐祸。
“你到底站哪边?”南子夕质问。
“反正就是不站你这边。”单仇仇一脸爽歪歪。
&bp;&bp;&bp;&bp;“你有事吗?”乔习冲纪念笙问。
“我出来玩,正要回家,刚好经过,所以就……”
没等纪念笙说完,南子夕直接打断:
“好烂的借口。”
“我也觉得。”单仇仇是真的觉得,而且很明显是盼兮约他明天去露营,他因而得知今晚辛姐在乔习家才过来的嘛。
“晚上让不熟的男生进家里会有危险,所以乔习我提醒你千万不要让他进来。”南子夕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怎么可以?”纪念笙反问。
“嘿。”南子夕直接搭上乔习的肩,“你看到了,我们是好朋友哦,和你这个不熟的同学可是有大大的不同哟。”说到最后他还一脸调皮的眨了眼。
“你少趁机吃乔习的豆腐。”单仇仇当然知道他就算想吃乔习的豆腐也没本事吃到,却不放过机会的上前踹他。
“仇仇,你吃醋不要吃得这么明显嘛,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已经爱我爱到不能自拔了。”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恋的,你怎么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南子夕纯良而无害的盯着她。
“喂!到底还要不要玩了?不玩我睡觉了。”
在屋里等半天的冷辛萌走到门口喊道。
一瞧见冷辛萌,纪念笙立刻打招呼,“嗨~~~”
外面光线还OK,不过冷辛萌还是瞅了几秒才认出,当即皱眉。
“嗨你个头,谁认识你。”说完,立刻转身回屋。
“存在感低的人啊。”南子夕叹道。
“你少说一句会死啊。”单仇仇冲他说。
“妈妈说,要当个诚实的孩子。”
“真敢说,我哪诚实了……”
“今天有点晚了,而且辛萌心情不太好。”乔习说,辛萌其实已经被整得完全没了耐烦,这个时候让纪念笙进去,本来辛萌对纪念笙就不太友善,他进去和辛萌一说话,以辛萌的脾气很可能会直接把气出在他身上,而且外婆在睡觉了,她不想吵到。
“听懂了没,需要我向你解释一遍吗?”南子夕非常友好的寻问。
“不需要。”纪念笙也觉得这么晚突然跑来怪怪的,不过十多天没见到冷辛萌了,一听她就在乔习这儿,他就忍不住跑来了。
不过至少也见了一面,她还是一点没变啊。
说真的,他还蛮喜欢每次见面她一脸不爽的冲他吼一句,嗨什么嗨,认识或不认识你之类的话,真的是又奇怪又有趣。
“那明天见了,我开车来接你们,东西有点多,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你自己开车吗?”单仇仇问。
“你吃惊个什么啊?”南子夕叫道。
“不可以啊?”单仇仇瞪了他一眼。
等三人回屋,冷辛萌已经自己进房去睡觉了。
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买食品,他们也就都去洗洗睡了。
乔习拿了棉被给南子夕,又进房间看了一下,仇仇也搞定准备睡了,她也就回自己房间了。
纪念笙刚一回到家,就给喻凡打了电话。
“哥,睡了吗?”
&bp;&bp;&bp;&bp;“叫得这么好听,什么事说吧。”
“还是哥了解我,你明天要用车吗?”
“又想去哪玩?”
“就去露营,和乔习他们一起,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司机和车给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不过你真的确定不来吗?我刚刚是说真的,没骗你。”
“我现在有事,明天说。”
随着话落,电话也挂断了。
听着嘟嘟声,纪念笙疑惑,都十点多了,还能有什么事?
不愧是喻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不是一般的忙。
欧家。
不是第一次睡在这个房间,可始终像是借住在别人家,令欧亚觉得不舒服。
可每周都有两天要住在这里,到了暑假,更是要住一整个月。
不过等到那时,也应该差不多习惯了。
只是现在,还是不习惯。
完全没有睡意,又不想走出房门,他靠着床头。
不知道做什么,书也看不下去。
拿出手机,他翻开一个号码,却只盯着那一串数字,没有要拨过去的意思。
想着今天在图书馆她那纯粹的礼貌,令他胸口一窒息。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他看过去,却没出声。
静了几秒,管家的声音就传进来了,“少爷,老爷在客厅,让您下去。”
尽管不想见,但欧亚还是下了床。
把手机放下,他走了出来。
手机响起时,乔习已经快要睡着了。
她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看着屏幕显示的‘副会长’三个字,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却只是盯着那三个字。
好一会,她才接。
放到耳边,那边却迟迟没有声音。
“副会长,有事吗?”她问道,礼貌而淡然的。
那边却仍是静静的。
她也没再出声。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声音传来,她就把手机移到眼前了。
手指移到屏幕上,她想要挂断,可在最后一瞬还是停住了。
又过了一会,她按了免提,然后把手机放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依旧是安静的。
手机屏幕早就暗了,但她知道还在通话中,因为如果那边挂断的话,应该有会嘟声。
突然发觉自己的举动是那样可笑。
究竟在等什么,又想听到什么?
“喂?”
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声音。
是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不确定的语调。
她没出声,也没有伸手拿手机。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在听吗?”
她看着天花板,沉默而安静的。
又过了一会,电话才又传来声音。
“抱歉,刚刚不小心按到了。”
原来是不小心……
也是,不是不小心,他刚刚怎么会一直不出声?不是不小心,他又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那边又静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挂断了,可她明明没有听到嘟声,也许是记错了,可能对方先挂断也未必会有嘟声,可她依旧没去碰手机。
“对不起……”
半晌,才传来这三个字。
原来他还没有挂断,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三个字,他又是怎么知道她会听到?
是她一直没挂断,他就认为她会一直等他说话吗?又或是他其实并不想她听到?
&bp;&bp;&bp;&bp;“很晚了,你睡吧,晚安。”
最终,他也没说向她说对不起的原因。
是为了他通知学校的那件事?那是他身为副会长的职责,况且最终她也没被处分。
其实他为什么而说、原因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她何必要去纠结去在意呢?
不再去想,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醒来,外婆已经准备好早餐,又过去小宝家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南子夕还在沙发上睡着,他一向很贪睡,一天的睡眠都高于一般人。
单仇仇已经换好衣服,冷辛萌也醒了,就是还懒床不肯起来。
“起来了,都八点多了,今天还要买很多东西呢。”单仇仇说。
“再五分钟。”冷辛萌说完就翻身过去了。
“都醒了还要五分钟,真搞不懂。”单仇仇嘀咕。
“你先洗脸吧,我去盛粥。”乔习说着走了出来。
单仇仇跟着出来,看到在沙发上还睡得正熟的家伙,皱眉说,“这么能睡,跟猪有什么分别。”
洗好脸,她走到餐桌前,乔习已经盛好粥了,餐桌上也摆着几道小菜。
“辛姐终于起来了,至于沙发上那头猪就别管他了,什么都不会,跟出去也没用,就让他继续当一头睡猪吧。”
“干嘛这么便宜他。”冷辛萌搞定得很快,一出来就听到仇仇说,立即走到沙发前,对着露出被子的那只脚踹过去。
南子夕痛得呜呜一声,翻个身,把脚缩回被子里,又继续沉沉睡去了。
冷辛萌还想再踹一脚,乔习出声,“算了,他去也只会跟仇仇吵。”
一想起昨天,冷辛萌嘴角一抽,立刻就放弃叫醒他了。
三人吃了早餐,就出门了。
买了很多食品,还有睡袋。
回到家已经11点多了,外婆正在准备午饭。
一见她们提那么多东西回来,就问,“怎么买这么东西?”
“我们今天去露营。”乔习回答。
“那晚上不回来睡了?
“恩。”
外婆一听,立刻不放心了,“那多不安全啊,现在外面坏人那么多。”
“那地方很安全。”乔习说,不想外婆担心。
“话是这样说,可什么人都可以去,这大晚上的你们全睡着了,那得多危险啊。”外婆始终不放心。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外婆,你不用担心。”乔习说。
“而且我们有七个人啊,要怕也是坏人怕我们才对。”单仇仇跟着说。
“这……”
“外婆,你是不是在炒菜?”乔习问。
“是在炒……”外婆说到一半就往厨房里跑了,“顾着说话,菜都要糊了。”
“臭二南,都大中午了你居然还在睡,起来了。”单仇仇因为刚刚乔习的外婆在,才没冲还在睡梦中的人吼。
可惜沙发上的某只仍是毫无反应。
没办法,她只好上前,扯开被子,露出那张脸,然后凑到耳边大声叫道,“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啊啊啊。”睡梦中的南子夕一下子被惊醒,“耳朵要聋了。”
“就知道这个办法一定能叫醒你。”单仇仇回道。
&bp;&bp;&bp;&bp;“我就知道是你。”南子夕叫道,“哪天我耳朵要是有毛病了,绝对是被你害的。”
“关我屁事。”单仇仇明显一副与我无关的样。
南子夕坐起来,还是有些睡眼惺忪,他伸手揉了揉眼,就瞧见桌上的东西。
“咦,你们什么时候跑出去买了?”
“拜托,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好吗,一睡觉就跟头猪似的,睡到这么晚也就算了,还总是叫不醒。”单仇仇气气的说。
“别说那么多了,你先去洗脸吧,一会要吃饭了。”乔习过来收被子。
“你一说我就觉得饿了。”南子夕摸着空空的肚子叫道。
四人和外婆一起吃午饭,外婆很开心,很久家里没这么热闹了,不过还是不放心他们夜里在外面,所以一直交待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边聊边吃午饭,再收拾干净,已经十二点半了。
和顾盼兮他们约的是1点,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快到50分的时候,他们就到了。
乔习一出来,看到停在外面的轿车,脚步停了一下。
有两辆车,其中一辆她认得,是喻凡的车。
“哇,两辆都是吗?”看着前后停着的轿车,单仇仇兴奋的问。
“七个人一辆坐不了。”纪念笙解释。
“不用这么炫耀吧,开辆面包车有多丢你的脸?”南子夕走过来。
“那还得找别人借,找喻凡还附带司机。”
“原来是借的啊。”
“刚刚语气那么酸,不觉得很小气?”单仇仇斜了南子夕一眼。
“嗨,你们好,我是顾盼兮。”顾盼兮自我介绍。
在她旁边的钱茵茵也跟着说,“你们好,我是钱茵茵。”
“两位美女好,我是南子夕。”南子夕微笑的说。
“直接叫他臭二南就好了。”单仇仇秒补充。
“喂,你这样把我的颜面摆在那?”
“你有吗?”
无视他们的斗嘴,乔习介绍,“她是辛萌。”
其他都算认识了,所以不需要再介绍了。
“其他话上了车再说。”纪念笙说。
于是大家开始上车。
见冷辛萌要坐另一辆,纪念笙马上就说,“这边还有位置。”
结果冷辛萌根本没理,倒是南子夕过去了。
“那我就坐这车辆好了。”说完还故意冲纪念笙挑了眉。
纪念笙倒是想过去和冷辛萌坐一辆,不过那辆车已经有冷辛萌、单仇仇、乔习还有钱茵茵了,他也就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因为南子夕和单仇仇没坐一辆,纪念笙又没机会和冷辛萌坐一起,所以这一路上还算安静,除了纪念笙和南子夕相互损了几句。
到郊外,他们下了车,把东西都拿好,就让司机先把车开回去了,明天再来接他们。
郊外的环境很好,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还有个很大的湖,水很清澈。
乔习还是喜欢老家的那个郊外,无论是风景还是空气都好过这里。
“跟你们说,在这儿看日落和日出超美的……”
“对啊,不过上次来我睡过头了,没看到日出很可惜,但日落真的很美,所以这次我日落和日出我都要看……”
顾盼兮和钱茵茵一前一后说。
&bp;&bp;&bp;&bp;“你们说成这样,害我都好想快点看到。”单仇仇很是期待。
“你们女孩子就爱夸张,看看再说了。”南子夕显然感觉就一般般了。
“你这头睡猪,最多也就能看到日落,日出就别想了,那么早你要起得来,那太阳就要打西边出来了。”单仇仇回道。
“谁要喝水?”
纪念笙冲大家问,他可是买了一整箱,反正自己有车,不用怕不方便。
“去拿水。”冷辛萌冲南子夕说,她刚好渴了。
“干嘛叫我。”南子夕嘀咕一句,不过还是跑过去了。
“仇仇,他就是你之前说要介绍给我认识的那个?”顾盼兮把单仇仇拉到一旁,小声问道。
“介绍?”单仇仇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二南来映染时,她是有跟盼兮提过。“就是他了,其实没什么好介绍的。”
“他也太好看了吧,不算帅的那种也不是英俊的那种,应该怎么形容呢……”顾盼兮想了想,终于找到可以形容的了,“啊,就是美男子。”
虽然有点不爽,不过单仇仇也无法否认那家伙是真的长得很好看就是了。
“你别光看他外表啊,其实就是个混账,半点男生的风度都没有。”
“有那么夸张吗,我感觉他不错耶。”钱茵茵也凑过来,脸颊红扑扑的,看样子对南子夕很有好感。
“切,那都是装的,他的缺点数都数不清。”单仇仇一想到被他欺负的种种,就非常不爽。
“居然这么嫌弃,老实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顾盼兮好奇问,钱茵茵也等着答案,当然和顾盼兮的好奇有所不同。
“我巴不得不认识他。”单仇仇马上就说。
“虽然表面很生气,不过有点像斗气冤家,看偶像剧这种的最后都是一对,茵茵,你还是早点抽身吧。”顾盼兮可不想好友陷进去。
“好可惜哦。”钱茵茵一脸受伤的小表情。
“才不是呢,你们……”单仇仇一急,声音就大了,引来其他人的注目,她脸一热,赶紧放低声音,“你们别胡说,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朋友才跟你说,要是喜欢的话就要抓紧了,不然被别人抢先了,你可要后悔了。”顾盼兮好心提醒。
“对啊,凭他的长相,肯定超招女生喜欢的,我第一眼看到就很有好感了,你要不喜欢,我就去追喽。”钱茵茵说得直接。
“你想追就追嘛,他那样的,我干嘛喜欢,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单仇仇一脸不在意。
南子夕已经拿了水过来,一瓶递给冷辛萌,问不远处说着小话的三人。
“你们喝水吗?”
“我喝。”钱茵茵立刻跑了过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哦,茵茵对有好感的男生一向很主动的。”顾盼兮小声说。
单仇仇听了,看着钱茵茵接过南子夕手中的水,然后像好朋友一样有说有笑的,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是盼兮啦,没事在她耳边乱说些什么啊,那个家伙毫无风度,就知道跟她伴嘴,还从来不让她的,她会喜欢他才有鬼咧。
走过去,她直接拿走他手上的水,一脸不客气。
&bp;&bp;&bp;&bp;“礼貌,说谢谢不懂呀?”南子夕叫道。
“又不是你花钱买的。”她很有理。
“但是他帮忙拿过来的,我刚刚也有说谢谢。”钱茵茵替他说话。
“还是茵茵有礼貌,不像某人。”说到‘某人’时,南子夕还刻意瞥了单仇仇一眼。
“没有啦。”钱茵茵不好意思的笑了。
单仇仇听不下去了,心里特堵,完全是被他气的。
“懒得理你。”丢下话,她直接走开了。
“干嘛一个人站在这里?”纪念笙走到乔习身边。
“没什么。”乔习说。
“要吗?”他晃了晃手上的水。
“谢谢。”她说了一声,接过来。
“话说你一开始看到喻凡的车有没有吓一跳?或是惊喜?”他问道。
乔习没说话,事实上两样都没有。
纪念笙继续说道,“昨晚我找他借车是有叫他一起啦,不过他没回我,今天他的司机就开车过来了。”
“他的事你不用特意跟我说。”
“我是想说他知道我们来这里露营,说不定会突然就出现了。”
乔习听了也就听了,内心没什么起伏。
几人聊着闹着,不知不觉就夕阳西下了。
看完日落,就要开始扎帐篷和生火了。
纪念笙和南子夕负责扎帐篷,顾盼兮自己要求生火,上一次她在一旁看着纪念笙生火,感觉蛮简单的,所以也想亲自尝试一下,单仇仇也是,所以两人一起,剩下的人就负责把带来的食品和炊具拿出来。
看着好不容易扎好的帐篷垮掉,纪念笙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面对这个专门搞破坏的家伙。
从一开始就一直帮倒忙不说,总算自己一个人搞定了,却不知道这家伙又干了什么令帐篷又垮掉了。
“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干嘛不说是你扎帐篷的方式不对?”南子夕反驳。
“我又不是第一次扎帐篷,我看你是根本不会吧?不会就一边去,干嘛装会在这里乱来?”
“说谁我不会!”
“你会,那你来啊。”
“我……哇,痛痛痛。”南子夕刚要说,突然就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痛得他大叫。
冷辛萌看也不看他,直接给他一句,“给我一边去。”
“又不是我错。”南子夕无辜。
冷辛萌懒得理他,天色越来越暗了,结果三个帐篷一个都没扎好,要不是怕晚上没地方睡,她才懒得理呢。
“你分明是偏帮他。”南子夕被无视,很是吃味。
冷辛萌一听,一句废话都没有,一脚直接踹过去,毫不留情。
“很痛耶,你就不能轻点吗?”南子夕大叫。
“再给我废话,我扁你!”冷辛萌警告。
纪念笙忍笑,这个南子夕还真的是很讨打。
记得上一次见到他们,也是差不多这样的一幕。
真不知道是冷辛萌太强了,还是南子夕太弱了,在她面前他只有被打的份。
一旁的单仇仇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人拉走,“你不要再瞎捣乱了,被辛姐扁是你活该,但你不要害别人晚上没帐篷睡。”
&bp;&bp;&bp;&bp;“干嘛都把过错算在我头上。”南子夕很是委屈。
“行了,你还是在这开鱼罐头吧。”单仇仇把罐头塞给他。
“大材小用。”
“你还真有脸说。”
没了南子夕在一旁乱来,在冷辛萌的协助下,帐篷很快就扎好了。
纪念笙心情愉快,虽然扎帐篷时冷辛萌一句也没跟他说,不过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合作做一件事。
“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不过我们真的很有默契……”
没等纪念笙说完,冷辛萌直接打断。
“拜托,这和默契有什么关系,无聊!”丢下话,她直接走了。
那边已经准备做饭了,这边她在一堆食品里怎么也找不到酸梅。
“谁拿走我的酸梅?”她冲其他人问。
“没人拿啊,辛姐你再找找。”单仇仇说,随即又想到,“啊,好像那时你拿在手上,我叫你拿罐头,你手不够用,似乎就放下忘记拿了。”
冷辛萌有点印象,只是不记得自己最后是不是又拿了,不过刚刚找不到那就是没有了,所以她转身就走。
“她不会是要现在去买吧?”钱茵茵问。
“这里最近的便利店走路至少要十五分钟,来回得半小时啊。”顾盼兮赶紧说。
冷辛萌才不管,脚步继续。
“辛姐一天不吃酸梅就难受。”单仇仇说。
“不会吧?这么奇怪?”
“而且她只吃一个牌子的,所以就算她去了便利店,也未必能买到她想吃的那个牌子的酸梅。”
“那你们干嘛不阻止她?”
“拦不住,会被揍,除了乔习和古少,没人镇得住她。”
“那乔习人呢?”
顾盼兮刚问,就见南子夕已经挡在冷辛萌面前了。
看着面前的南子夕,冷辛萌一脸不爽。
结果下一秒就瞧见他手上的那包酸梅,还是她唯一爱的那个牌子的。
南子夕甩甩手中的那包酸梅,“昨天在车上你丢我包里,我忘扔了。”
“你找死啊,敢扔!”
冷辛萌话落,直接抢过来。
“好了,没事了。”单仇仇转向顾盼兮,“差点忘了,你有带胡椒粉吗?我忘买了。”
“应该有,我去找找看。”
“那我看着汤。”
……
用完晚餐,几个人吵闹了一会,纪念笙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钱茵茵不赞同,不过最后票数四比三,少数服从多数,倒是冷辛萌不合群的走人了,最后就六个人围在火堆旁玩。
玩了好一会,纪念笙突然发觉冷辛萌没影了。
难不成无聊躲帐篷睡去了?
“你们先玩,我去拿水喝。”他起身说。
“你别想趁机溜了。”南子夕叫道。
“顺便给我拿一瓶。”钱茵茵说。
“还有谁要?”纪念笙问。
“我!”南子夕举手。
“我的水还没喝完,不用了。”顾盼兮说。
“我的也还有。”单仇仇跟着说。
乔习没出声,她的也没喝完。
纪念笙走去拿水,却瞧见湖畔有个身影。
虽然光线不足,加上隔着距离看不太清,不过应该是冷辛萌没错,于是他往那边走去。
&bp;&bp;&bp;&bp;听到脚步声,冷辛萌转过去,一看是他,表情立刻变为不善。
“干嘛一个人跑这里来?”纪念笙来到她面前。
“要你管。”冷辛萌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纪念笙跟上。
“别跟着我,你谁啊你!”冷辛萌不爽的吼道。
“你干嘛又是这句,我是谁你不知道啊,又不是失忆。”
“要你管!离我远点。”
当然纪念笙是不会照做的,仍是和她并肩走着。
“又不是不同路,为什么要我离你远点?你是有多怕我?”
“怕你个大头鬼,我是讨厌你。”
“为什么啊,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冷辛萌没理,加快脚步。
纪念笙跟上,继续说着,“难道是因为上次?我都跟你解释了,那是怕你摔倒才拉住你,那个吻纯属是意外。”
本来冷辛萌已经把这个忘了,结果他居然还敢提。
“你找死。”一声怒吼,她猛的转过去,拳头也直接招呼过去,却被他给躲开了。
她更怒,又一拳朝他脸上打去,这次纪念笙没闪,伸手接住她的拳头,并且牢牢抓住。
冷辛萌几次都没能挣脱,气得大吼,“混蛋,放手。”
“是你要出手。”纪念笙很无辜。
“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冷辛萌吼道,等不及加上气的,一掌劈过去,气势很够,力道也OK,就是没什么重力,被纪念笙轻易的就挡了去。
“你身手不错,就是太心浮气躁了,容易暴露弱点,让对手有机可乘。”纪念笙认真评论道。
冷辛萌平常就听不进去了,更别说现在正在气头上。
“你少给我废话!”话落,她猛的挣脱他的手,左右连攻,又快又狠。
纪念笙无可耐何,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打法露出的弱点一大堆啊?
懒得再挡了,找到机会,他直接抓住她的双手。
他的力气不小,冷辛萌挣脱不了,又恼又怒,“靠,你给我放手!”
“没办法。”纪念笙说得很无可奈何,“我可不想被你打,所以还是抓着比较保险。”
她哪里打到他了?这分明是羞辱!冷辛萌脸色铁青。
双手不能用,她直接用脚踹。
虽然是乱无章法,但踢到身上还是很痛的,纪念笙想避也很难,毕竟抓着她的双手,距离根本拉不开,而他又舍不得放手,最要命的是他居然会觉得她气极的模样可爱极了。
手挣不开,踢他他也不放手,冷辛萌气急败坏。
“靠,我叫你……”
没等她吼完,他突然把她拉了过去。
唇被他的唇堵住,一瞬的呆滞,她猛的瞪大眼睛。
脑一热,分不清是恼的还是气的,她要将人推开,却反而被拉得更近了,随即后脑被一按,原本相碰的唇贴得更紧了。
脑热脸也热,她连换气都忘了,只顾着推人,可后脑被按着,腰间也被搂着,一时间没推开,没一会她就没力了。
纪念笙见她的反应弱了,开始慢慢吻她,却见她脸憋得通红,急忙放开她。
“你……”他盯着她,有点难以置信,“你干嘛不换气?”
&bp;&bp;&bp;&bp;冷辛萌一听,才猛的意识过来,赶紧换气,差一点就窒息了。
“哈哈哈。”纪念笙忍不住大笑,“你真,真的忘了呼吸啊,你到底是……天啊,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冷辛萌喘着气,听着他的笑以及他的话,原本就通红的脸更红了。
“你,混蛋,我,我那是气的!”
“这个现在不是重点吧?”纪念笙都替她急了,想笑又不得不忍住笑。
对,重点是他刚刚吻她了!
“该死的,敢占我便宜。”冷辛萌怒怒的冲上前,准备揍人,一个声音抢先了。
“你们在干嘛啊?”
因为纪念笙去拿水拿到没影了,于是顾盼兮起身去看,单仇仇想拿点零食过来吃,也一起了,结果却瞧见不远处有两个身影。
两个同样都比较好奇的人一起过来了,却见冷辛萌和纪念笙在争论着什么,有打起来的趋向,于是顾盼兮就出声了。
刚刚那么丢人的样子居然被人看到了!
冷辛萌一想到这个,怒火直冲脑门,出手全无章法,仅凭着要灭了这个混蛋的念头!
纪念笙知道自己一但还手绝对会变成真打,而且她完全只管打不管防备,他怕不小心把她伤了,只能一退再退。
“好像很严重。”顾盼兮一脸担心。
单仇仇也从来没见辛姐这么生气过,尤其是看到纪念笙一直退,快要退到湖边了,生怕真的出什么事,她赶紧跑回去喊人。
“乔习,辛姐和纪念笙打起来了。”
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每个走开去拿东西的人都没影的三人,一听到单仇仇的喊声,立刻都跑了过来,就见冷辛萌气势十足,猛追着纪念笙打,而纪念笙一直退,动作已经渐渐狼狈了。
乔习清楚辛萌的脾性,一但真的生气起来,不是一般的可怕。
她上前,趁辛萌的注意力全在纪念笙身上,抓住她挥出去的拳头。
“靠。”一声怒吼,冷辛萌根本看也不看来人,身子一转,一脚已经狠狠踢来。
处于爆发中的她气势还有力劲都惊人,乔习一手要抓着她,还要挡下她的攻击,招架得有些吃力。
随之冷辛萌的右拳就朝她打来,她险险侧身躲开,沉着声说,“看清楚,我是乔习!”
冷辛萌一瞬的安静,而后甩开手,转身气气的走了。
“天啊,好可怕。”
“好,好吓人……”
顾盼兮和钱茵茵都被吓了一跳,到现在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单仇仇虽然很少见辛姐这么生气,不过见惯了她出手,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乔习盯着纪念笙质问。
“我就,就……”纪念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明明他吻她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生气,反倒是听到盼兮的声音突然就变了,难道是因为被人撞见羞到暴怒了?
“明天天亮前,不要见她。”乔习留下话,转身就走。
辛萌生气容易,消气也快,不过这次这么生气,恐怕没那么快消气,如果在辛萌消气之前再见到纪念笙,一定会再暴发一次的,所以她才会这样要求纪念笙。
&bp;&bp;&bp;&bp;“我说,你到底对她干了什么?”顾盼兮终于缓过来了,走过去小声问道。
“让一个女生气成这样,该不会是你占她便宜了吧?”钱茵茵一说就中。
“你找死啊,忘了上次学门口还是乔习把辛姐拉走的,你这次还敢乱来。”单仇仇庆幸乔习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最好乖乖听乔习的话,不然后果自负。”
“好了好了,先回去吧。”顾盼兮说。
“对啊,这边风好大。”钱茵茵也说。
几个人往扎营处走去,单仇仇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一时又想不出到底是哪不对了。
一直到注意到走在最后面的南子夕,她才恍然大悟。
她停下,等他走来,才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刚刚那个时候,不是他废话一堆、唯恐天下不乱的时候吗?可他居然一个字都没说,这太不正常了!
“嘿,我才一会不说话,你就这么想念我的声音啦?”南子夕冲她扬扬眉,一脸坏坏的。
“你少自恋一次会死啊。”单仇仇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走了没几步,她想到什么又转过来,却见他走路有点怪怪的。
“你怎么了?走得那么慢。”
“你还说,老是动不动就乱踢人,脚早就被你踢伤了。”
“切,我也希望我有这个本事。”单仇仇当他是在说笑,随即想到他刚刚的不对劲,然后再想起今天扎账篷时,辛姐真的狠狠踢了他两脚,辛姐下手一向很少留情的,所以力劲绝对不会小。“哎,说真的,你脚真的受伤了?”
“当然是真的,而且伤得很重,尤其是心口,要不你帮我揉揉?”南子夕一脸十分受伤的样。
“你这家伙,去死吧。”单仇仇一气,抬脚踹他。
本以为他会躲,结果他竟然站着没动。
她及时收住,冲他问,“干嘛不躲?”
“我知道你舍不得,所以就不躲喽。”南子夕笑得别提有多欠扁了。
看他那样,单仇仇就来气,决定不再理他,调头就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还是忍不住停下,转过来,看他仍是落了一段距离,走路的样子仍是怪怪的。
这家伙,如果脚真的被辛姐踢伤了,干嘛不说?逞什么强啊!
算了,平常那么欺负人,管他做什么。
她气气的扭头回扎营的地方。
三个账篷,她和顾盼兮及钱茵茵都是话比较多的人,自然是挤在一起,而乔习当然就和辛姐了,剩下的那个账篷就是臭二南和纪念笙睡的。
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还很愉快,现在那两人这么一闹,一下子气氛就变了,所以各回各的账篷。
其中三人的账篷自然是最为热闹的了。
“茵茵,你觉得念笙是不是真的占了辛萌的便宜?”
“能让一个女生这么生气,应该就是了。”
“难道念笙喜欢辛萌?”
“你不记得了,那时辛萌第一次来我们学校,她对念笙回眸一笑,他就呆了,结果那场架就输了。”
“没想到我偶像这么重口味。”顾盼兮叹道。
&bp;&bp;&bp;&bp;“仇仇,你跟辛萌比较熟,应该知道得比较多,说来听听啊。”钱茵茵转头问仇仇,结果仇仇却是一点反应都没。“奇怪,她怎么了?”
“好像她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没说话。”顾盼兮也才注意到,伸手推了她一下,“发什么呆啊。”
“啊?”单仇仇回过神,见她们都盯着自己,很不解。
“问你发什么呆呢。”顾盼兮说。
“我没有啊。”
“没有?那你说说我和茵茵刚刚聊了什么?”
“……”单仇仇还真不知道她们刚刚聊什么了。
真是的,自己干嘛要去担心那家伙,就算他脚真的伤了也不关她的事啊。
可如果他脚真的伤了,放着不管怎么行。
啊啊啊,自己到底在替他瞎担心个什么啊!!!
“仇仇,你到底怎么了?”顾盼兮见她突然抓狂似的表情,担心的问。
“没怎么啦,就是想辛姐和纪念笙的事啦。”单仇仇解释。
“看起来不像哦。”钱茵茵瞅着她。
“这么魂不守舍的,倒是有点像是在想某个男生哦。”顾盼兮也跟着说。
“才没有咧,你们不要老想那么多好不好。”单仇仇无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顾盼兮笑着说。
“盼兮。”单仇仇犹豫了一下才叫,然后又犹豫了一下才问,“你有没有带一些像是跌打损伤的药膏?”
“怎么了,你受伤了?”顾盼兮关心的问。
“我没事啦,就是二南他好像脚被踢伤了。”单仇仇有点别扭的说。
“原来你刚刚一直发呆是为他啊。”
“还说不喜欢他,都这么关心了。”
顾盼兮和钱茵茵对这个观点是一致的。
“你们想多了,我是怕他到时有事赖到我头上。”单仇仇解释,当然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行了,别不好意思了,没人发觉他有事,就你发觉了,说你不是对他特别注意谁信啊。”
“你……算了。”单仇仇懒得解释了,反正她们也不会信了,“那你到底有没有带?”
“有啊,我拿给你。”顾盼兮起身去拿,边说着,“出来露营,基本的药是不可以少的,找到了,那,给你。”
“谢啦。”单仇仇接过来。
“快去帮他擦吧。”钱茵茵在一旁说。
“谁要帮他擦啊,我把药膏给他就回来了。”单仇仇立刻就说。
“是了是了,我们等你哦。”
“快去快回啦~~~”
两人都是一副我懂的表情。
真的被误会了!!!
单仇仇现在超后悔的,自己干嘛理他,管他受没受伤。
不过药膏都已经在手上了,也被误会了,就算现在不拿过去也不会因此消除误会,所以她还是决定拿给他。
从账篷出来,她走到另一个账篷,不算大声的喊道,“臭二南,出来。”
“干嘛?”南子夕探头出来。
“给。”她把药膏递给他。
南子夕瞧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你真的以为我受伤了啊?”紧跟着就变成一副感动的模样,“仇仇,我现在才知道你是这么的爱我,我保证,如果将来你没人要的话,我一定要你。”
&bp;&bp;&bp;&bp;“你少咒我!!!废话那么多,管你是不是真的受伤,要不要擦随你,拿着。”单仇仇把药膏塞给他,转头就走。
正要进账篷,不经意却瞧见不远处有两个身影。
认真一看,竟然是乔习和辛姐。
她想要过去,可转念一想可能乔习在和辛姐谈什么,于是就打消了念头。
坐在草地上,乔习抱着自己的双腿,就这样看着天空。
今晚的月色很好,有很多星星。
她没说话,身边的辛萌也一直静静的。
大概一二十分钟后,她才问,“消气了吗?”
是她叫辛萌出来的,辛萌心里有气,呆在那么小的账篷里估计也很难消气,所以她才把人叫出来。
“恩。”冷辛萌用鼻音应了一声。
“那就好。”乔习没有多问,辛萌一向是有话就说,如果不想说,问也是白问。
过了一会,冷辛萌才出声。
“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你呢?”乔习问。
“我想再坐一会。”
“别坐再太久了。”
乔习说了一声,起身离开。
冷辛萌仍是坐在那。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看了一下,一见来人,就皱起眉。
南子夕走过来,问她,“干嘛一个人坐在这里?”
她没理他。
于是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我有说让你坐下吗?”她没好气。
“你也没说不可以啊。”南子夕很有理的反驳。
冷辛萌没心情和他吵,准备回账篷,可刚站起来又一下子跌坐回去。
坐太久没动,脚麻了都不知道。
“你怎么了?”南子夕有点明知故问。
“要你管。”
“脚麻了是不是?”
冷辛萌瞪了他一眼,“你给我一边去。”
“我在又不影响你,你干嘛要赶我。”南子夕一脸委屈。
某人无动于衷,也不搭理,活动着麻掉的双腿。
南子夕索性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当枕头。
“好多星星,这样看星星很不同耶。”他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辛萌,你要不要也躺下来?”
“无聊。”冷辛萌丢给他一句,星星每晚都看得到,有什么好看的。
“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是无聊。”南子夕说。
冷辛萌没理,继续活动着双腿。
“反正你现在也没办法走路,就躺下来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南子夕继续游说。
“谁理你。”冷辛萌觉得脚不那么麻了,就试着站起来。
南子夕见她起来,伸手拉住她的手。
手一被拉,原本还不怎么站得稳的她一下子就跌倒下去。
草地还是有点软的,所以并不痛,但不代表不会火大。
南子夕在她骂人及揍人前赶紧说好话了,“别啊,你看天上,星星是不是很闪很亮?看了心情都愉快了是不是?”
“切,还不是一样。”冷辛萌不以为意,却还是躺了下来,看着天上。
今晚星星倒是蛮多的,平常都很少注意。
“辛萌……”
“闭嘴!”
南子夕刚开口,就被她一句话给吼回去了。
好吧,害她跌倒没被揍已经是庆幸了,再废话让她不爽的话一定会被揍,所以还是乖乖闭上嘴吧。
&bp;&bp;&bp;&bp;他没说话,她也一样没说,四周都静静的。
不知过了多久,等南子夕再次转向她时,她已经闭着眼睛了。
月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可以看到她托在眼睑处的睫毛,微微翘着。
“辛萌?”他试着喊了一声。
她没反应。
“辛萌?”
他又叫一声,她依旧是没反应。
“睡着了啊。”他自语一句,随后就坐了起来,脱了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的。
她没醒来,仍是安静睡着。
南子夕也没躺下,就这样低头瞧着她。
把她整张脸来回看个遍,他低声自语,“睡着的样子还蛮安静的,怎么平常就那么暴力呢?”
又看了一会,他叹一声,“要是平常也这样多好。”
他刚说完,一只拳头就朝自己招呼过来了。
又快又突然,他哪里来得及躲啊,就被狠狠打了一下。
“废话怎么那么多,我平常怎么样关你屁事!”冷辛萌不爽的吼道。
“你,你居然装睡!”南子夕捂着脸,那个痛啊。
“我闭着眼睛休息不行啊。”冷辛萌反问。
“当然行。”他敢说不行吗。
起身,把身上的外套丢还给他,她语气不善,“还担心我会感冒,你是当我有多弱?”
“感冒和打架强不强又没关系。”他嘀咕。
好在冷辛萌丢下话就走了,否则听到还不转过来给他一脚。
―――――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身边的辛萌还在睡,她昨晚似乎很晚才回来。
没有叫醒她,乔习自己先起来了。
一出账篷就看到纪念笙,他在离账篷几步的距离来回走着。
一看到她,就立马过来了。
“她,怎么样了?”
昨晚辛萌那么生气,乔习叫他天亮之前不要见她,所以他一整晚都呆在账篷内,今天天一亮他就起来了,想知道辛萌消气了没,结果大家都还没起来。
“她没事了。”乔习说。
“那她……”纪念笙还想说,却听到车子的声音。
他转头看过去,很像喻凡的车。
待他认真一看,还真是喻凡的车没错。
“这么早?”他明明记得昨天交待司机说到中午再来接他们的,现在才早上八点钟,而且怎么就一辆车?
乔习也看到了,起初并没在意,可随着那辆车停下,看着车上下来的人,她怔了一下。
“哈,我说嘛,怎么会这么早。”纪念笙在看到喻凡下车,一下子就明白了,转头看向乔习,“看来某人是特意为了某人而来的。”
这么明显的话里意思,不需要猜也知道。
乔习没说什么,转身走开。
纪念笙则跑了过去,“我说,你有需要来这么早吗?”
“不这么早,你有早餐吃吗。”喻凡回道。
纪念笙一听,才注意到喻凡身后的司机提着一个有三层的盒子。
“特意送早餐过来,肯定不会是为了我。”
喻凡没去否认也没承认。
“各位同学。”纪念笙站在账篷外拍手叫道,“不管是映染的还是枫扬的都赶紧起床了,有大酒楼的早点吃了!”
&bp;&bp;&bp;&bp;“真的假的。”刚醒来就感到肚子饿的单仇仇最先跑了出来,随即就瞧见了喻凡。
“会长?”随后出来的顾盼兮也看到了。
“什么会长啊?”顶着一头乱发还没完全清醒的钱茵茵探出头来,一瞧见喻凡会长,当即叫了起来,“啊啊啊,会长怎么会在我家,我头发没梳衣服没换……”
“还没醒啊你,这是郊外!还有会长才不是来看你的。”顾盼兮冲她说。
“对哦。”钱茵茵总算清醒了。
“乔习,你也起来啦。”单仇仇一瞧见乔习就说。
“你们先去洗脸吧。”乔习走过来。
没有刻意避开,经过喻凡身边时,她停下。
“早,会长。”
“早。”喻凡看着她。
而她说完再听他说完,就准备走开了,却听到他说:
“你头发有点乱。”
她听了,还来不及说一个字或是做动作,他的手已经碰到她额前的碎发。
她本能的要后退,他低声叫道:
“别动。”
随即另一只手也伸来了,按住她的后脑,阻止了她的后退。
他高她将近一个头,做这个动作时,他身子微微倾向她,又低头靠近着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可以说是暧昧极了。
不管是姿势还是距离都令乔习不舒服且不习惯,她伸手要拿开他的手。
“我自己来。”
“你别动,很快就好了。”
他的语气并不霸道,甚至可以说是有少许温和,但他按在她后脑的手却明显有强制的意思。
但在这样暧昧的姿势以及他的语气下,除她和他之外,别人基本不会觉得。
“啊,洗脸去洗脸去。”
顾盼兮最先清醒,拉上钱茵茵,推着单仇仇离开,而纪念笙也很明白的把注意力转向盒子里的早点。
平常乔习都会绑起头发,然后把额前的发梳起来用小夹子夹住,今天因为才起来,她头发是散着的,额前的碎发微微遮着眼睛。
所以他在帮她把微乱的发抚顺后,就向旁边微微拨开,露出她的长睫毛及清澈的眼眸。
然后,他就这样注意着她。
“你这样很漂亮。”
她平常都把绑着头发,露出额头,那样的她漂亮而安静的,而现在的她,散着头发,额头被碎碎的刘海遮着,竟给人几分温顺的感觉。
这样的她,是他第一次见。
也是第一次的,让他这么想要接近她。
“谢谢。”乔习接受他的夸奖,却表现得很淡漠,而后她进了账篷,叫辛萌起来。
“你刚刚看到没?会长好温柔啊啊啊。”钱茵茵激动得不行。
“当然看到了,平常看会长都是一副酷酷的,还以为他天生就这样,没想到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顾盼兮也是有一点激动,长得俊,家世好,对女朋友又这么温柔的男生确实很让人心动的嘛。“乔习真的好幸福哦。”
“那样就叫温柔了?”单仇仇承认刚刚喻凡是挺‘温柔’的,但那仅仅是指他做的事,毕竟是帮女生抚顺头发,一般的男生根本不会去注意或是做这个。
&bp;&bp;&bp;&bp;不过无法否认,刚刚那一幕真的唯美,只能说这两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配了。
不过古少一点也输给喻凡啊,可惜乔习没他在一起,如果在一起的话,就不会来映染了。
单仇仇从心里感到可惜。
“你要是一年多都对着一个酷酷的会长,再突然看到刚刚那一幕,就会觉得他有多温柔了。”顾盼兮解释。
“切,反正我是觉得乔习并不太接受。”单仇仇毕竟和乔习认识几年了,自然比较了解。
“我倒觉得她是害羞了。”钱茵茵说。
“害羞?”单仇仇嘴角抽抽,她认识的乔习应该和这个词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突然好想有个男朋友哦。”钱茵茵突然无比向往,“仇仇,说老实话,子夕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要追喽。”
突然扯这个,单仇仇一时有些无法招架。
“什么啊。”
“别装傻了,我可是问认真的。”钱茵茵现在就是一脸的认真。
“就他,你别想了,那家伙连男生基本的风度都没有,指望他温柔不如指望太阳打西边出来。”单仇仇实在不明白茵茵为什么要挑那只臭二南,难道就因为那张脸?拜托,脸能当饭吃吗!
“行了茵茵,你看她昨天那么紧张,又次次把他说得一无事处,一看就知道是有意思却不好意思承认,你就不要进去参一脚了,天涯何处无芳草。”顾盼兮可不想哪天她们朋友变情敌。
“我……”单仇仇想解释,可一看茵茵,就又突然什么也不想解释了。
“好吧。”钱茵茵叹道,一脸受伤,“没想到我新的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得了吧你,就认识不到一天还恋情。”
“你干嘛这样说啊,这世上有一见钟情的好吗。”
……
等乔习叫醒辛萌,两人出来,单仇仇三人已经搞定了,大家围在一起准备享用早点。
“乔习,辛姐,你们也快过来。”单仇仇喊道。
纪念笙一见冷辛萌看过来,正要打招呼,下一秒她就移开了,完全无视了他。
乔习不是说她没事了吗?难道还在生气?
“你先去洗脸吧。”乔习说。
冷辛萌没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子夕呢?不用叫他吗?”钱茵茵没看到他的影子就问了。
“我叫过他,叫不醒,他比我还能睡,该不是早上都旷课吧?”纪念笙问。
“没那么夸张,上课他还是起得来,但平常不到中午就别想叫醒他。”单仇仇回答。
“那会长呢?”钱茵茵又问,只是一会时间而已就没见着了。
“他在那。”纪念笙指着不远处的湖边说。
“他不吃早点啊?”这次是顾盼兮问。
“应该在家里吃过了。”纪念笙说。
“乔习你不去叫会长吗?”钱茵茵很自然的把会长和乔习扯一起。
乔习只是摇了一下头,没说什么。
“这个面包很好吃耶。”肚子已经很饿的单仇仇已经不客气的开动了。
“是吗,我也尝尝。”顾盼兮也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真的不错。”
&bp;&bp;&bp;&bp;“你试试这边的蛋糕,也好吃。”钱茵茵说。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光早点就这么美味。”单仇仇边吃边说。
“我们还是托了乔习的福。”钱茵茵一脸羡慕。
乔习听了,撕面包的动作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撕下一块面包放进嘴里。
没一会,冷辛萌就过来了。
单仇仇招手,“辛姐,快来,有你喜欢的菜包子。”
冷辛萌在乔习身边坐下,而那个位置正好离装着包子的盒子最远的,纪念笙刚刚有听到仇仇的话,于是立刻把盒子推过去。
“哇,这么体贴?”钱茵茵叫道。
冷辛萌看也不看他一眼,拿了另一个盒子上的蛋糕。
当然没人会白痴的问她怎么不吃包子,昨晚才发生的事大家都记得,她不拿包子很明显是因为那是纪念笙特意推过去的。
气氛一下子僵了许多,好在很快就用完早点了。
今天的温度蛮高的,他们去湖边玩,单仇仇第一个忍不住先下水了。
并不深,她把裤脚卷到膝盖上就不担心碰到水了。
“帮我拍照。”她叫道,抬起一只脚,展开双臂,像是要飞舞起来。
拿着相机的钱茵茵帮她拍完也下水了,边喊道,“盼兮,你也下来啦。”
“我不会游泳。”顾盼兮有些害怕。
“拜托,这里这么浅,只在边上玩而已。”
“万一被到冲到湖中间怎么办?”
“你以为这是大海啊,会有海浪啊,快点啦。乔习,你也下来啊,很好玩的。”
“对啊乔习,下来玩啊。”单仇仇也喊道。
乔习看她们玩得开心,也脱下鞋子卷起裤脚慢慢走到水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单仇仇问。
脚踩着软软的泥沙,感觉确实很不错的,乔习浅浅的笑了。
阳光打在她脸上,竟有一丝丝的甜美。
“这张好看。”
拿着相机拍照的单仇仇正好抓拍到这一幕,相当满意自己的拍照的技术。
“我看看。”钱茵茵凑过去。
“怎么样,我拍得好看吧。”
“拜托,那是因为乔习好看,跟是不是你拍的没关系,不过这张抓拍得刚刚好。”
“是吧。”
照片上,穿着白色上衣、浅蓝的紧身裤的乔习,裤脚卷起快到膝盖上,露出细细的小腿,微低着头,长发随风飞舞,微扬的唇角勾勒出的弧度那样自然那样的美,也难怪单仇仇会对自己的拍照技术感到自豪。
喻凡就在不远处,尽管隔着距离,可这样看着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笑渐渐有了温柔。
“乔习,看过来,我再给你拍几张。”单仇仇冲她喊道。
“我要和乔习合影。”顾盼兮有点怕怕的,慢慢走过来。
“那我也一起。”钱茵茵也跑了过来。
单仇仇在帮她们三人拍了几张后,就换乔习帮她们拍照了。
“奇怪,辛萌和念笙跑哪去了?难得来一次,要一起合照一下才有意义嘛。”顾盼兮看了看周围,都没瞧见那俩人的影子,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bp;&bp;&bp;&bp;“还有子夕,难道他还没睡醒吗?”钱茵茵对南子夕有好感,自然比较容易想起。
“他不在最好,一来就和我吵。”单仇仇比较希望那家伙直接睡到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
钱茵茵瞧着不远处独自一个人站在湖边的会长,要是可以和会长合照,到时就可以跟朋友们炫耀了。
于是她转向乔习,“乔习,去叫会长过来一起拍照嘛。”
乔习看过去,隔着距离,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在这边,随即她就收回目光了。
“你去吧。”她回答。
“我哪叫得动啊,好嘛,乔习,拜托啦。”钱茵茵仍是不放弃,“会长一个人多闷啊,你就叫他过来和大家一起嘛。”
“对啊,会长一个人站在那怪孤单的,你就去叫他一下吧。”顾盼兮也说。
“你看,盼兮也这样说了。”
“不管怎么说,他特意带了那么好吃的早点来给我们吃,就这样让他一个人的,也不太好吧。”
“而且他还是我们的会长……”
……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乔习只好同意了。
“我去试试。”
“太好了。”
“你去一定OK的。”
顾盼兮和钱茵茵都相信,会长是不会拒绝乔习的。
脚湿湿的,也办法穿鞋子,乔习就光着脚丫,延着湖边慢慢走过去。
喻凡就站在那,看着她过来。
到他面前,乔习停下,直接说明来意,“盼兮她们想和你一起合照。”
喻凡注视着她,问了一句,“包括你吗?”
“我不是很喜欢拍照。”乔习说。
“我也是。”他回答。
“我知道了。”那等于是拒绝,乔习准备走回去,却被他拉住了手。
她没甩开,只是很认真的说,“我们最多只是朋友,我希望你尊重点。”
喻凡听了,一笑。
低头凑近,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诱人吗?”
随即,他松开了手。
乔习微微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觉得,也没问。
正要走,却听他说:
“我第一次来,我父亲对我的要求很高,不管是周末还是放暑假,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的,难得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在湖边散步。”
乔习没说话,只是站在那。
“幸好我今天来了。”喻凡一直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否则我会错过真正的心动。”
他的话,还有他注视的目光,无一不在告诉她他那一句’真正的心动’是在对她说的。
一直以来,她都有种直觉,他追她并不是因为喜欢,也许他对她有好感或是有点兴趣,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可此刻,他用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令她一直以来的直觉没了。
一直等不到他们过来的三人索性就自己过来了。
“我们这样过去好吗?我怎么有种打扰别人约会的感觉?”钱茵茵忍不住说。
“我也有一点。”顾盼兮同意,虽然大家一起来的,不算是他们的约会,可看他们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太过相配了还是怎样,总感觉不该去打扰。
&bp;&bp;&bp;&bp;单仇仇倒没有这种感觉,不过盼兮和茵茵都说了,那……
“我们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先等他们聊完再说吧。”
“我同意。”
顾盼兮和钱茵茵答案一致,单仇仇自然不会无聊到自己跑过去。
“这个角度不错耶,帮他们拍张照吧。”顾盼兮突然说。
在秀美的湖边,他们面对面站着,真的是一道相当动人的风景,这个画面不拍下来留个纪念就太可惜了。
换钱茵茵拿相机,她听了盼兮的话,就把相机对准前面的两人。
此时他们面对面,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就这样看着彼此,哪怕只是侧影,都那样引人注目。
“这个角度刚刚好。”顾盼兮在一旁说。
“这样?”钱茵茵问。
“OK。”
“那我拍了。”
最后,那一幕定格在相机里。
纪念笙找了一会,终于找到冷辛萌。
刚刚他本来是和乔习她们到湖边的,结果转头就找不到冷辛萌了,于是回来找人,却没见她。
他就四下走动,终于在一棵扬柳树下看到她了。
他要过去,可随即脚步一顿。
想着刚刚吃早点,她是从头到尾都无视了他。
感觉她还在生气,可她的样子又不像是生气。
这样的她,令他完全抓不住,因为她不像以前那样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什么话都直接说。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去。
到她面前停下,他像平常那样很自然的和她说着话,“干嘛一个人躲在这里,难不成你怕水?”
冷辛萌一眼也没看他,直接就走掉了。
他当然是跟上。
“你干嘛不理我啊?”
她脚步继续。
“我在和你说话,你倒是应我一声啊。”
她仍是当没听到。
“那我跟你道歉?你别不理我啊,就算骂我打我都可以……”
不管他说什么,她就是不理他。
没办法,他只好伸手把人拉住,下一秒一只拳头就招呼到他脸上了。
他可以躲,但他没有。
“如果打我几拳可以让你消气的话……”
结果他还没说完,冷辛萌就直接走了。
他跟上,还想说,一个声音抢先了。
“我说一觉醒来都不在了,还以为你们丢下我跑回去了。”刚刚睡醒的南子夕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没什么精神的说着话。
有南子夕在,纪念笙也没办法说什么,只好先算了。
“你还真能睡,都十一点了。”
“才十一点啊,早知道我多睡一会。”
“……”纪念笙无语,十一点了还觉得要多睡一会,他也太能睡吧了?
“辛姐,纪念笙,臭二南,过来拍照了。”远处的单仇仇正大声的朝他们喊着。
“好像很好玩。”南子夕来了精神,顺手拉上了冷辛萌。
“我又没说要去。”冷辛萌叫道。
“玩一下有什么关系。”
“你爱玩是你的事,别扯上我。”
“我怕你无聊了嘛。”
“最无聊的就是你!”
……
看着辛萌和南子夕伴嘴,纪念笙不是一般的怀念她不爽的冲他吼话的样子。
一直到他们走远了,他才想起跟上去。
&bp;&bp;&bp;&bp;合照完,又玩了一会,喻凡的司机已经回来了,还从大酒楼带来丰富的午餐。
说是露营,结果倒是有点变成是来野餐的。
不过不用自己煮,还能吃到五星级大酒楼的饭菜,他们自然是乐意。
享用完午餐,已经快1点了。
这次露营也结束了。
明天周一要上课,所以他们今天下午就要坐车回去了。
他们坐一辆车,然后司机直接载他们开去车站,而纪念笙和他们坐同一辆。
本来乔习是想送他们到车站的,可纪念笙已经上车了,加上司机就有五个人了,她只好坐另一辆。
到车站,三人下车。
纪念笙也跟着下车了,和他们一起到了售票厅。
“好了,你回去了,我们要去坐车了。”单仇仇转过来对他说。
“没关系啊,我等你们上车了再走,反正也没事。”他一副我很无聊的样子。
单仇仇当然不会信,明显是为了辛姐。
不过辛姐还真是说不理他就是不理他,一眼不看,一个字不说。
看来啊,纪念笙没希望了。
还没开始就占便宜,活该辛姐不理他!
“票买好了,马上就开车,我们走吧。”南子夕拿着三张票走过来。
冷辛萌一个字不说,直接就走了。
“映染的,下次见喽。”南子夕冲纪念笙说了一声,就和冷辛萌一起走了。
“走了,拜拜。”单仇仇朝他挥挥手,也随后跟上了。
找到车,他们正要上车。
身后传来声音。
“等一下。”
纪念笙跑过来,站到冷辛萌面前。
正要开口,一个人挡到中间了。
是南子夕。
“车马上就要开了,你不要害我们要坐下一班车OK?”
“我就和辛萌说几句话。”纪念笙认真的说。
“刚刚一路上时间那么多怎么不见你说?”
“我……”
纪念笙刚想解释,一个不爽的声音传来。
“靠,你有完没了?”
明明是不爽到极点的声音,可他听了,简直开心极了。
“辛萌,你终于肯理我了。”
冷辛萌横了他一眼,绕过他,直接上车了。
“冷辛萌,我喜欢你。”纪念笙直接冲她喊,引来车上及经过的人的注目。
“这个笨蛋!”冷辛萌只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偏偏他还不知丢脸,继续喊道,“就算你在枫扬我在映染,我也一定会追到你!”
“你去死!”她转过来,狠狠踹了他一脚,然后气气的转身上车。
那一脚当然是不留情的,纪念笙表情还是痛了一下,不过心情却愉快。
“我以为辛姐会冲过来暴打他一顿,没想到只是踹一脚而已,看来纪念笙有希望。”单仇仇以对辛姐的了解评价道。
“拜托,她是嫌丢人好吗!”南子夕留下话,也上车了。
“恭喜你,有点希望了,记得好好加油哦。”单仇仇上车前不忘拍拍纪念笙,给他一点鼓励。
上了车,她坐到辛姐旁边。
辛姐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往外看就能看到纪念笙了,可她却不爽着一个张脸,瞧也不瞧。
&bp;&bp;&bp;&bp;“纪念笙还没走耶。”她像聊天一般故意说起。
“不准再提他!”冷辛萌冷声警告。
单仇仇无奈,乖乖闭上嘴,她可不想把辛姐给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检查了车上人数,司机就开车了。
单仇仇起身,冲外面的纪念笙挥挥手,最后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直到冷辛萌看过来,她才吐吐舌,乖乖坐下。
看着那辆车开走,纪念笙心情失落了不少。
一个在映染一个在枫扬,即使是自己开车也需要两个小时,不是想见就随时能见的。
顾盼兮的家离钱茵茵家不远,所以她们在路口一起下车了,这样车上就只剩下乔习和喻凡,以及司机。
乔习没说话,看着窗外。
喻凡也没开口,只是侧头看她。
手机响了,是短信。
她拿起一看,仇仇发来的:我们上车了。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纪念笙在车站向辛姐表白了,辛姐只踹了他一脚,我说纪念笙有机会,臭二南居然说辛姐是觉得丢人。
露营的地方比较靠近车站,所以他们先到了,买票上了车,而她却还没家。
乔习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到家发个信息给我。
然后她握着手机,很自然的把手搁在腿上,再次将视线投向窗外。
不是没有察觉到那双漆黑的眼眸正盯着自己看,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过于强烈,她才不得不将视线转向窗外。
很快,短信息又来了。
仇仇回了一句:知道啦~~~
乔习看了,没再回,按回主屏幕。
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看路段,就快到外婆家了。
这时手机响了,不是她的手机。
很快铃声就没了,过了一会,她才听到喻凡微沉的嗓音:
“我知道。”
然后,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因为已经到外婆家了。
乔习从上车后第一次将视线转向喻凡,礼貌而客气的。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而后,她推开车门。
可才刚推开一点点,一只手就覆盖到她手上。
他的身体也因为他的手要按住她的手而贴她很近,甚至耳边还能隐约感觉到他的呼气,所以她没有转过去。
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手背,她没动,只是看着,神情淡漠。
“同样的话请不要让我一直重复,我想会长也不喜欢听。”她说得平淡,毫无起伏。
喻凡盯着她的侧脸,微微勾了唇。
“放心,我没有要对你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你现在的直觉是什么?”
“?”乔习听懂了又不确定。
喻凡也没等她多想,唇贴近她耳旁,低低轻语,“还觉得我是在游戏吗?”
如果只是游戏,觉得无聊了他就不会玩了。
可要是不是游戏而是喜欢呢?
乔习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
“我可以下车了吗?”她很客气的问了一句。
越客气越是陌生,她在疏离两人原本就不近的距离,这等于是在拒绝。
喻凡懂,可越是这样,就越挑起他心中的征服欲。
但是他不急,况且他一会还有事。
“下次见。”他松开了她的手。
&bp;&bp;&bp;&bp;而乔习在他松开手后,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外婆不在家,她觉得有点累,洗澡洗头,最后吹干头发就躺下了。
醒来房间已经暗了,她拿手机看时间,就看到一条短信,是仇仇发来的,告诉她他们都到家了。
又看了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她起来,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出来,却听到一个声音。
“妈,你也要理解我,我在那边也不好过,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不能犯一点小错,你以为我容易吗?”
女人的声音,并不是外婆的。
跟着才是外婆的声音。
“过得那么辛苦,你为什么不离开?”
“你不是我你当然说得轻松,我好不容易才嫁进去,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
“那女儿你就不要了?”
……
乔习没有听完,转身走开了。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才从房里出来。
外婆一见她,似乎有点惊到。
“小习,你怎么在家,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就回来了,睡到刚刚才醒来。”
外婆一听,倒是定了心。
“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去把菜给你热一下。”
“外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看电视吧。”
“你啊,先去洗洗脸。”外婆说着就进厨房了。
等乔习从浴室出来,外婆还在厨房里。
她走过去,外婆已经帮她热好菜了,正在给她盛汤。
“来,先把这碗汤喝了。”
她接过来,端到外面去喝。
外婆给她盛了饭,还把菜端出来,看着她把汤喝了。
“小习啊。”
“恩?”
乔习应声,看过来。
外婆似乎不知道要不要说,过了一会才说,“你妈今天下午来过。”
乔习听了,并没什么反应。
事实上她已经猜到了。
虽然听不出妈妈的声音,可外婆的声音她能听出来,隔着门,她有听到那个人叫外婆‘妈’,而外婆就一个女儿,就是她妈妈。
“我不知道你回来了,要是知道就进去叫你了,这样你和你妈妈就能见一见了。”外婆叹道。
“没关系啊,下次见也可以。”乔习说着笑了笑,也仅仅只是笑笑而已,并没有给人开心的感觉。
外婆看着,有些不忍说出后面的话,最后也就没说了。
“这次和同学出去玩得开心吗?”
“很好啊,很热闹。”
“要多和同学说话,像这样一起出去玩多好,不过在外面过夜还是尽量不要了,不安全。”
“我知道了。”
“你瞧我,你在吃饭还跟你说这么多,好了,外婆不啰嗦了,你多吃点。”
“恩。”乔习点头,安静的吃着饭。
吃完饭,她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
一出来就看到外婆在讲电话,讲得很小声。
她没过去,进房间了。
过了一会,外婆就过来了。
“怎么不在外面看电视?”
“我想看会书。”
“别念太久了,外婆不吵你了。”
“恩。”
外婆替她关上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乔习总觉得外婆似乎有话跟她说。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她这样想着,就不去想了,专心念书。
&bp;&bp;&bp;&bp;又是新的一周,乔习刚到教室门口,就差点被撞到了。
随即就听到盼兮的叫声:“喂,你们别抢了,那是我的新手机啊,不要摔了。”
“你还敢说,去露营也不叫我们,害我们错过和会长合照的机会。”
“就是,不管,这张照片我要传到我手机上。”
顾盼兮那个后悔啊,本来合照放到手机里,只是想和大家分享上周露营的事,结果她们一看到合照里有会长,就把她的手机给抢了去。
“拜托,照片上又没你们,你们要来干嘛啊,快点把手机还我啦。”
“不管,反正我就是要传到我的手机里。”
“要照片我传给你就是了,抢什么手机啊,快把手机还我……”
……
乔习绕开,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终于上课铃声响了,顾盼兮总算拿回自己的手机了,很是心疼,“这可是我求了我妈很久才买到手的,才用了不到一个月,差点就废了。”
一下课,就有同学凑过来,想听听和会长去露营的事,不过顾盼兮因为心爱的手机的缘故,防卫十足,“去去去,谁再靠近我我杀谁!”
平常她虽然也爱八卦也爱闹,但认真起来还是很可怕的,所以大家也就不敢追着她问了,其实还有乔习可以问的,可谁不知道乔习话少,根本不可能问出什么。
当然还有一个纪念笙,不过他已经趴在桌上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放学后,她们一起去食堂用餐。
顾盼兮还心疼着手机,因为她在放学后才发现手机背面不知道被什么物体划出了一道痕迹,整个心情极度下降。
“她怎么了?”打好饭菜坐过来的钱茵茵问身边的乔习。
乔习还没说话,顾盼兮就突然气气的说:
“肯定是拉拉干的,她之前就看不惯我和她用一款同一颜色的手机,所以才故意抢走我的手机,趁机划花我的手机。”
“原来是手机啊。”钱茵茵兴趣全无,突然想起,她转头问乔习,“对了,昨晚传给你的照片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你帮我转一份给子夕和仇仇她们吧。”
乔习点头。
“行了,盼兮。”钱茵茵见她还因为心疼着手机而不记得吃饭,提醒道,“菜都凉了你还要不要吃?”
“手机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啊,而且还求了我妈很久,这可是我最喜爱的一款。”
“让你加个保护壳你不肯,后悔了吧。”
……
乔习已经吃饱了,跟她们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打算去图书馆看书,结果走在半路上就被拦了去路。
之所以说被拦,是因为这条路还是很宽的,她看着面前走来的人和她一样走在右边,于是特意走向左边,结果对方也走了过来,很明显是冲她来的。
她停下,看着面前的沈珊瑶。
沈珊瑶有一米六七,足足高乔习七公分,挑高了眉站在乔习面前,感觉就是趾高气扬。
乔习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有事吗?”
&bp;&bp;&bp;&bp;“你说呢?”沈珊瑶十分高傲的反问。
“我不喜欢猜,你有话就直说。”乔习直接说。
“放心,我也不喜欢废话。”沈珊瑶再次挑高了眉,十分的骄傲自满。
随后,她拿出手机,将屏幕对着乔习。
乔习看着屏幕,是张一照片。
八个人的合照。
这也是喻凡唯一同意拍的一张,还有另一张是没经过他的同意的,就他和她的合影,只是侧影。
看角度和位置,应该是她过去问他要不要过去拍照时,盼兮她们不小心抓拍到的。
不过也因为是侧影,加上距离也比较远些,除了那天在场的人外,其他人就算看到应该也认不太出来。
沈珊瑶先是挡在她面前,跟着拿这张照片给她看,来意再明显不过了,乔习自然明白。
“我现在只想专心念书,其他我没兴趣。”她直说,不是怕了沈珊瑶,只是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想参与,况且她和喻凡最多也不过是朋友,至于他怎么想的与她无关。
“上周五才和他去约会,周末又一起去露营,你说这话谁信?”
“信不信随你,我没话可说。”乔习知道做再多解释也没用,也不打算再多说,所以直接绕开要过去,却被陆展拦住了。
她不想打架,不过看来似乎不打不行了。
这时她却听沈珊瑶说:
“让她走。”
当然,后面还有话。
沈珊瑶转过来,表情和神情都很是不屑。
“实话跟你说,我对那个喻凡没什么兴趣,我沈珊瑶没那么庸俗,只不过我爷爷和他爷爷已经谈好婚事,虽然将来我不一定会和他结婚,不过在这之前,我是不可能让他和任何人在一起,所以你最好离他远点,否则,我会让你绝对的后悔。”
最后五个字,她咬得很重,明明显显的警告。
之后不屑再多说一个字,她直接就走了,陆展立刻跟上。
乔习知道被警告了,可事实上就算没被警告,她也想离喻凡远点。
可她想,不代表他也想。
在这之前,她还可以客气的去疏离他,可现在沈珊瑶已经表明态度,那就得别想办法和他保持距离了。
随即沈珊瑶已经走了,她也就继续往图书馆走去,却在看到前面的人而脚步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欧亚是什么时候在的,但此刻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前方。
没有避开,她继续往前走。
在离差不多三步的距离,她礼貌冲他点了头,然后就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时,她听到他问:
“她找你麻烦了?”
她听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一下子就对上了。
她情绪没有起伏,平淡而平静的,“多谢副会长的关心,不过我没有被人找麻烦,也没有找别人的麻烦。”
“是吗。”欧亚盯着她,也仅仅只是盯着她而已。
“副会长如果不信,可以去跟学校说,让学校来查。”她说完,直接就走了。
“你生气了吗?”
背对着,她听到他这样问。
&bp;&bp;&bp;&bp;然后她就笑了,其实也就是扬了一下嘴角而已。
“副会长想多了。”她就这样背对着他回答,“不需要。”
不需要因为他所做的事而生气,不值得吗?
欧亚一直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走远。
―――――
到图书馆,乔习正要找位置,迎面就看到一个人走过来。
是顾蝶烟。
之前有听盼兮说过,她请假那段时间顾蝶烟已经回学校上课了,只是这几天都没有遇到过。
顾蝶烟也才刚找到位置坐下,正准备看书,就看到了乔习。
上次听了嘉儿的话,她为了喻凡而做了违心的事,也令自己受伤在家里休养好久。
那段时间她想了很多,也后悔不该那么做,感情的事本来就勉强不来,她做再多,牺牲再多,喻凡也不会因此而喜欢她,不管有没有乔习的存在都一样。
回到学校,她其实有想过找乔习,不过却听说乔习请假了。
上周听到乔习回学校上课了,她也有想过找人,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今天在图书馆遇到了。
她也有稍稍犹豫,最后还是走了过来。
乔习看着顾蝶烟站到自己面前,仍是平淡而平静。
她不知道顾蝶烟是不是像沈珊瑶那样,又是为了喻凡而来的。
“好久不见了。”顾蝶烟柔柔弱弱的脸上有那么点尴尬及不好意思,“上次的事,真的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滚下楼梯的,还害你被学校处分了。”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甩开你才令你摔下去,要说对不起,也是我……”
“不是的,其实是我。”顾蝶烟急急的解释,“是我,是我故……”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是因为听了嘉儿的话而想用这个方式陷害乔习,现在回想起都觉得自己蠢得不行,这样害人又伤害自己,真的很不应该。“真的是我自己摔下去的,与你无关,我,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希望我们有机会可以当朋友。”
“好啊。”乔习说。
过去的事没必要放在心上,况且她也没放在心上,至于是不是有机会当朋友,那是以后的事。
顾蝶烟听了,总算放心的笑了。
“那就好了。”她说着,向乔习伸去一只手,“那我们现在重新相互认识一下吧,你好,我是顾蝶烟。”
乔习虽然觉得没必要这样,不过看她已经把手伸过来,还是回握了一下。
“我是乔习。”
不远处,周瑶丹一直盯着这边看。
原以为会有好戏瞧,没想到顾蝶烟竟然和乔习和好了。
她心里对乔习是非常的不爽,不过也不敢做什么,因为乔习的背后还有个会长。
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和嘉儿说,她就拿手机打了电话。
许嘉儿接了电话,听了周瑶丹的话,很不在意的笑了。
“现在的顾蝶烟已经毫无作用了,况且乔习如今的对手已经不是我了,而是……一个她不能惹且惹不起的人。”
“不能惹的人,是谁啊?”周瑶丹听不太明白,嘉儿不是一直很讨厌乔习吗?
&bp;&bp;&bp;&bp;“以后有戏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就这样。”
挂了电话,许嘉儿马上就换成一副纯真无邪的可爱样。
她跑过去,亲昵的挽着喻凡的手。
“表哥,你去露营也不叫上我,好过分哦。”她说完,嘟嘟嘴,很不开心。
“这话你应该去跟念笙说。”喻凡说道。
“我不管啦,什么时候再去啊,我们可以叫上亚哥哥一起啊。”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我看你比较想单独和他去,我倒是不重要了。”
“才不是呢,表哥你也很重要的啊。”许嘉儿解释,而后又变得闷闷的,很不开心,“你明知道我喜欢亚哥哥的嘛,都不帮我。”
“那你想我威胁他,还是拿钱给他?”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帮我,让我多点机会和亚哥哥相处而已。”
“就算你是这个意思也没用。”
“当然了,我的亚哥哥可是王子,才不是那种拿钱给他就什么都做的男生可以比的。”许嘉儿一脸自豪而甜蜜。
喻凡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她立刻痛得抚额,委屈的叫道:
“表哥你干嘛打我啦,很痛的。”
“我还有学生会的事要处理,你想他就去找他。”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呢,表哥,你答应我啦,我是你唯一的表妹,你也不想我不开心,也想我将来幸福的嘛,对不对,好嘛,你帮我啦,表哥,你答应我啦,好不好嘛……”
喻凡被她撒娇得没办法,只好说,“找机会再说。”
“我不管,我当你答应了,表哥可是说到做到的哦,不可能后悔的,好了,我不打扰表哥处理学生会的事了,我走喽,拜拜~~~”许嘉儿开开心心的走了。
喻凡无奈,这个表妹还真是会撒娇。
突然想到乔习,那样安静淡然的她,不知道撒娇起来是什么样的。
不过……
似乎是没机会看到。
会撒娇的乔习就不是乔习了。
虽然,他是真的很想看看。
―――――
快到上课时间,乔习才回教室。
上课前的教室依然是吵闹的,她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一旁原本和女生打闹的男同学一见她,立刻就调侃道,“乔习,今天中午有去和会长约会吗?”
随即另一个同学就举手发言了,“我来作证,我们班的乔习同学没有和会长约会,因为中午会长一直呆在学生会处理事情。”
“我也作证,我在图书馆看到乔习和我们学校的校花同学握手言和了。”
虽然传闻中的乔习在枫扬没什么人敢惹,不过转来映染的她却一直都很安静的,也不会生气,所以班上的同学自然敢胆大和她开玩笑。
“乔习和会长的恋情开花结果了,校花当然要放弃了。”
“所以为了不让校花伤心,我决定正式追求她。”
话一落,立刻个课本砸向说话者。
“就你,靠边站吧。”
“人家校花大美女会瞧你一眼才怪……”
……
乔习在他们吵闹中,已经走到座位坐下,拿出一会要上课的课本。
&bp;&bp;&bp;&bp;很快上课铃声就响了,班上也渐渐静了下来。
下课后乔习没有呆在教室里,而是出来站在走廊里。
今天太阳很大,照在楼下的树上及走道上。
因为是下课时间,走道上有学生走动着,甚至有女生怕晒黑还打了伞。
乔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
她没有刻意移开视线,也没有情绪上的起伏,仅仅只是看着而已,就像刚刚看着不认识的那些同学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个人而已。
突然的,那个人停下。
乔习的视线也因此而定在那,随即耳边就传来声音。
“乔习。”
她转过去,看着到身边的顾盼兮。
而楼下的走道上,欧亚脚步停下。
抬头,他看向二楼。
一下子就捕捉到走廊上的乔习,她正和身边的同学在说话。
“……真是的,我已经把手机上的那些照片删了,这样就不怕手机再被人打主意了……”
乔习听着顾盼兮抱怨,无意间的视线转向楼下,只是刚刚那个位置已经没了那个人的身影。
她看着,内心依旧是平淡的。
平淡到,莫名的感到空虚。
“乔习,乔习?”
一直到眼前一只手晃过,她才缓过来。
她看向顾盼兮。
顾盼兮把伸到她眼前晃着的手放下,问道,“是不是我的话题太无聊了,把你闷到了?”
“没有,我刚刚在想事情。”乔习回答。
“乔习,你没事吧?”顾盼兮担心的问。
“我没事啊。”乔习说。
“可是,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开心。”顾盼兮说得很不确定,总感觉面前的乔习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平常的乔习虽然安静了些,可给人的感觉也就是安静,但此刻的乔习,怎么说呢,有一点点抑郁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吧?
乔习听了,笑了一下,“没有啊,我没事。”
顾盼兮看了,好像也没什么。
“没事就好。”
上课铃声响了,她们就回了教室。
放学,乔习值日,所以打扫完才走。
刚出学校,就看到喻凡的车。
包括——他的人。
他靠在车门上,微低着头,短发随风微扬。
修长的身段,俊美的五官,就这样简简单单的靠在车上,都足够引起女生的尖叫。
乔习不知道他在等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
她往另一边走,是想避开还是怎样都好,总之,就是要和他保持距离。
喻凡在她转身走另一边时就看到她了。
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我送你。”
“不用。”很直接的拒绝。
没了以前那种礼貌而客气的态度,喻凡大概也猜到了。
“你不太像是会生气的人。”太过于淡漠的人,情绪是不容易受影响的。
乔习确实很少生气,因为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你和沈珊瑶的事与我无关,不要把我扯进去。”
很明显如他所猜,沈珊瑶找过乔习了。
神情一敛,也只是一瞬而已。
而后他盯着她说,“我突然很想看到你为我和她斗的样子。”
&bp;&bp;&bp;&bp;“无聊。”
乔习留下话,直接走了。
喻凡没有追,话是那样说,但没有背景的乔习是斗不过沈珊瑶的,这点他很清楚。
现在他还没想到办法令爷爷改变主意,所以在这之前,他确实不能靠乔习太近,否则引得沈珊瑶找她麻烦,到时他夹在中间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帮的话爷爷及沈家那边都不好交代,可也不能由着沈珊瑶对付乔习。
乔习回到家,外婆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她洗了手,坐下和外婆吃饭。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是一样啊,就是上课。”
“学校最近是不是又转来新生了?”
乔习听了,看向外婆。
外婆解释说,“是隔壁老陈她孙女,也和你同一个学校,今年在念高一。”
“是来了一个转校生。”乔习回答。
“她人怎么样?听老陈的孙女说好像不太好相处。”外婆说。
“可能吧,我跟她不同班。”乔习简单的说了。
外婆听了,也就没再问了。
乔习看着外婆,“外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没事,外婆就是关心你在学校的事。”
“我在学校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吃饭吧。”
“哦。”
……
洗碗到一半时,就听到手机响了。
乔习洗了手出来,接了电话。
“乔习,我和茵茵今晚要出去逛街买衣服,你要不要一起啊?”
“不了,我要看书。”
“书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的啊,你转来这么久,应该没有出来逛过街吧,这样不行的,再说最近天气慢慢热起来了,总要先准备一两套衣服。”
“你们逛吧,我就不去了。”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明天学校见了,拜拜。”
“拜拜。”
乔习挂了电话,正要回厨房把碗洗完,外婆过来问:
“谁来的电话?”
“是同学,她们要逛街打来问我要不要一起。”
“那你怎么不去啊?”
“我没什么要买的。”
“怎么像个男孩子似的,谁说没东西买就不逛街,你衣服也旧了,是不是没钱了?外婆这有。”
“不是,我衣服够穿,而且在学校都穿校服,买那么多衣服浪费了。好了外婆,我去洗碗了。”
乔习说完就进厨房把碗洗完,然后就回房间做作业了。
每天回到家,吃完晚餐,就做作业、看书,然后睡觉,第二天醒来就去上学,然后周末可以放松一下。
就快升高三了,学业才是第一位,其他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醒来吃过早餐,她就去学校了。
就快到学校时,一辆车从一旁边行驶过去。
不是特意去注意,只是那车她认得,所以看到就知道是喻凡的车。
那辆车在校门口停下,随即车上下来一个人。
学校的人都几乎认得会长的车,而从他车上下来的女生又相当的出众,在学生陆续进学校的校门口,确实引来很多目光。
沈珊瑶高挑的身材,穿着校裙,是很惹人注目。
男生被她的外表吸引,而女生则羡慕她可以坐会长的车,一时间校门口热闹了不少。
&bp;&bp;&bp;&bp;乔习本来就快到学校了,但为了避免遇到不想遇到的人,她特意放慢了脚步,反正离上课还一小段时间。
所以等她到校门口时,校门口的热闹及议论已经结束了,剩下差不多和她一样刚到校门口准备进校的学生。
不过这件事还是成了班上同学们议论的话题,以至于她一进教室就无可避免的听到了。
她没什么感觉,同样也没什么反应,表现得很平淡,仿佛别人议论的事与她毫无关系,而事实上是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这样的她还是令同学困惑不解的。
“她怎么那么冷静?”
“是啊,太奇怪了吧,会长不送她来学校,反而送另一个女生来学校,而且那么个女生各方面都那么好,要我,肯定担心死了。”
“不过会长不是和乔习在交往了吗,怎么还送别的女生来学校啊。”
“我看可能是会长把人追到手就觉得没劲了,甩了吧。”
“哪有可能,你没看到盼兮手机上的合照啊,会长上个礼拜六还和乔习去露营呢。”
……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班上才静下来。
乔习认真的听课,没有受影响。
课间。
走在走廊上,被人注目及议论,沈珊瑶不以为意,却又无法掩饰露出少许得意之色。
身后的保镖一直保持着大约两步的距离跟着。
手机震动后,他脚步不变。
拿起一看,随即上前。
“小姐,资料传来了。”
说着,他已经把手机递上去。
沈珊瑶接过来,高傲的语调带点不满。
“办事真慢。”
之前她让人去调查乔习,居然过了这么多天才把资料传来,这速度是真的让她不满。
其实也没什么好调查的,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只是既然是喻凡看上的,她倒是想看看,除了在枫扬那段时间的那点传闻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她想是浪费时间了。
不怎么上心的随意翻看了一下,普通到根本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正要把手机丢给陆展,突然看到什么,她动作猛的一停。
李晓菁。
乔习的妈妈竟然叫李晓菁?
一看到这个名字,就让她特别怒火。
“有查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吗?”她问陆展。
陆展看了一下,随即摇头。
“没有。”
“马上叫人去查,我要最快知道结果。”
“是。”陆展把手机拿回去。
沈珊瑶冷笑一下,最好不是同一个人。
中午在食堂用餐的时候,顾盼兮一直在说昨晚逛街的事,乔习边听边吃着饭。
突然身后被人撞了一下,她以为是经过的人不小心撞到,也就没在意。
正要继续吃饭,却见对面的盼兮看着她身后,面容怪怪的。
“乔,乔习。”
乔习隐约明白了,转过去,就看到没什么表情的陆展。
“我不小心。”就连‘道歉’都没点诚意。
此时沈珊瑶站在不远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关系。”乔习表情淡漠。
而陆展听了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走回沈珊瑶身边了。
&bp;&bp;&bp;&bp;沈珊瑶本来警告了乔习,只要乔习不再靠近喻凡,她是不会跟这种平凡的人计较来拉低自己的档次,不过一看到乔习,就想到乔习的妈妈跟她最讨厌的女人同名,就极其不爽,所以刚刚才特意给陆展使了脸色,让陆展去找乔习麻烦。
这乔习倒是很能忍,被找麻烦居然还这么平静。
最好乔习的妈妈和她讨厌的不是同一个人,否则的话,她绝对不会让乔习好过。
等陆展走开后,顾盼兮就靠过来,小声问,“乔习,他真的是不小心的吗?”
本来食堂这样的座位,不小心撞到人倒也没什么,只是因为陆展是沈珊瑶的保镖,而沈珊瑶和会长好像关系不一般,乔习又是大家所知的会长女朋友,这样一联系,确实会令人觉得陆展是故意的。
“是吧。”乔习没怎么在意的说,而后像没事一样继续吃饭。
顾盼兮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毕竟是在学校食堂发生的事,在场的人很多,自然传得也特别快。
顾盼兮会这样觉得,其他人自然也会这样想,所以现在大家都几乎认定乔习和沈珊瑶是情敌关系了。
只是沈珊瑶这样找乔习的麻烦,乔习能忍多久倒成了大家打赌的题目。
不过乔习上课依旧认真听,放学就回家,没什么不同的。
回到家,她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就写作业。
作业写到一半时,手机响了。
是乔义打来的。
她接了,就听到乔义高兴的声音,“姐,我听爸说你要转回来了是不是?”
“什么?”她一时没明白。
“就是你是不是要回枫扬来念书了?”
“没有啊,爸跟你说的?”
“爸倒没有说,我不小心听到爸跟阿姨讲电话。”
乔义口中的阿姨是乔习的妈妈,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年纪也有点叛逆,不过已经渐渐懂事也很懂礼貌了。
“没有,我在这边很好。”她说。
“难道是我听错了?害我白高兴一场,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我今天遇到仇仇姐了,才知道你们上周去露营了,都没有叫我一起。”
“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下次吧。”
“那说定了,下次要叫我。”
“好。”
……
挂了电话,乔习想着刚刚小义的话。
可能小义是听错了,不过认真一想,这两天外婆和她说话都似乎是有什么要说……
是她在这里打扰到外婆了吗?
不可能啊,外公很早就走了,妈妈嫁给爸爸后,外婆就一个人生活了,后来爸妈离婚了,妈妈没过几年就嫁给另一个男人了。
所以她搬来和外婆住时,外婆高兴极了。
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是什么?
乔习想不到,她从房里出来。
外婆正在看电视,见她出来问道,“做完作业了?”
“没呢,有点口渴,我出来倒杯水。”乔习说着走去倒水。
再走回来时,看到外婆因为电视情节正笑着,看起来不像有什么事。
外婆见她站在那,问道,“小习,怎么了?”
&bp;&bp;&bp;&bp;乔习走过去,她不喜欢猜,所以直接问了,“外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外婆见她这么认真,也不想瞒了。
“来,过来坐。”
乔习走过去,把杯子放桌上,坐到外婆身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妈妈想你转回枫扬念书。”外婆说。
她听了,顿了一下才问。
“为什么?”
“你对你妈妈现在的家庭了解吗?”外婆问。
乔习摇头,从她懂事的时候就知道爸妈离婚了,小时候一年还能和妈妈见几次,到渐渐长大,就越来越少了,到最后,一年也见不了一次。
小时候不懂得去问去了解,到长大了,关系已经很陌生了,她也就没想去了解去问了。
她现在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妈妈现在的男人是个有钱有地位的人吧。
这是爸爸跟她说的,也是这个原因,妈妈要顾及,所以才没办法来看她。
“那你有怪过她吗?”外婆又问。
“没有。”小时候会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小朋友的妈妈都一直陪在身边,而她要很久才能见一次,多少是会不开心,长大了,见面更少更陌生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就算你怪她也是应该的,你应该有一两年没见过她了,她对你确实是很不负责任,不过她也有苦衷。”
乔习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她公公是当官的,她婆婆从小就生在豪门,眼光高要求也高,你妈妈出生一般,加上嫁进去之前又生过孩子,所以一直被看不起,她婆婆就连见我都没好脸色,她在那边压力很大,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一点小错都不敢犯,这也是她自找的,嫁之前就知道她那个婆婆的脸色,可就是要嫁。”外婆说的时候还是很心疼,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希望她能过得好。“她老公那两个孩子和她也不亲,每天要面对婆婆和那一对子女,她日子也不好过,好在她老公对她不错,就是太忙了。”
乔习一直以为妈妈嫁给有钱人会过得很好,却原来只是外表鲜艳而已。
“我没有怪过她,她有她的生活我明白,虽然我和她很陌生,但妈妈就一个,她永远都是我妈妈。”
外婆听了很是开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小习啊,你真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可惜就是性格太冷了,要是能活泼点多好。
“我在映染念书影响到她的生活了?”乔习问。
“也不是,就是她有个外甥女正和好和你同校,嫁之前她婆婆就要求不能公开她有你这个女儿这件事,毕竟他们在政界和商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人知道怎么都会觉得颜面无光。”
乔习现在才明白,原来从妈妈嫁过去后,她这个前夫的女儿就注定见不得光,也难怪妈妈每次来看她都把自己遮得那么严实。
外婆继续说,“现在你和我住在一起,又刚好和她那个外甥女同校,她是怕哪天你的身世被人知道会引起风波,才想说问你是不是可以回去念书。”
&bp;&bp;&bp;&bp;乔习听了,没有马上回答。
“你妈妈也就是问问,不是一定要你回去,她也尊重你的决定,我当然想你留下,有你在这,外婆也有个伴,不过你要是想回去,外婆也替你高兴,怎么说那都是你的家,你爸爸你弟弟,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外婆说。
乔习仍是低头不语。
突然听到这个,一时间要她怎么选择?
“小习,不用急着决定,先好好想想。”外婆拍拍她的手。
“我知道,我会想清楚的,那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乔习起身,端起那杯水进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然后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喝水。
水放了一会,还是有些烫的,她只能慢慢的喝。
喝完水,她就开始继续写作业了。
写完,她拿书复习。
只是看着看着,突然就看不下去了。
虽然不用急着做决定,可问题就摆在眼前,也做不到不去想。
继续呆在映染,万一哪天真的被人知道了,事情一但传开,妈妈在那个家会更难过吧?
不过一直都没事,根本没人提过,而且真心想查,就算她在枫扬也一样会被查到……
可万一呢?
她现在才知道妈妈在那边的生活,真的不想给妈妈添加任何的麻烦。
可是回枫扬……
其实回枫扬没什么不好的。
本来以为在映染就可以专心念书,结果却麻烦一件接一件。
如果喻凡一直不肯放手,沈珊瑶肯定会一再的找她麻烦,那她根本没办法专心念书,回枫扬说不定反而更能专心。
只是……
真的要回去吗?
―――――
第二天上课有些走神,课堂老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时,连续叫了三遍她才听到。
一下课,顾盼兮就过来了。
“乔习,你没事吧?”
“没事,昨晚没睡好吧。”乔习说。
“去买瓶汽水喝吧,精神会好点,下节可是班主任的课。”顾盼兮提醒,在班主任的课上不专心,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乔习昨晚确实睡得不太好,也就同意了。
从教室出来,她和盼兮往楼梯走去。
她微低着头,没怎么看前面,突然听到盼兮说,“副会长,嘉儿,咦,你们今天有体育课啊?”
她听了,本能的抬头看去,就看到一身运动服的欧亚和许嘉儿。
而欧亚正看着她,一下子目光就对上了。
一瞬的迟疑,而后她淡淡的移开目光。
穿着运动服的许嘉儿站在足足有一米八的欧亚身边,显得有点儿娇小,配上她可爱的笑容,特别的天真无邪。
“下节课就是了,我和亚哥哥正要去操场呢。”
“我们明天也有体育课,还是下午第一节,疯了,不知道天气会不会很热。”顾盼兮聊了几句,才猛的想起,“啊,我们要去买水,先不聊了。”
乔习没说什么,和盼兮一起下楼了。
“亚哥哥,我们也去买水啦,今天好热哦,上体育课会口渴的。”许嘉儿转向欧亚,笑容十分甜美。
“你去买吧,我落了钥匙在教室。”欧亚说完,就转身走回去了。
&bp;&bp;&bp;&bp;许嘉儿看着他走开,嘟起嘴很不开心。
到底是真的落了钥匙还是因为看到了乔习?
虽然上次他没有因为是乔习而仍是去跟学校反应,令她觉得他并没有对乔习特别对待,可后来一想,总觉得有点上当的感觉。
转校生又不止乔习一个,可他对乔习的关注明显比别人要多。
不过没关系,反正有了沈珊瑶这个对手,不需要她做什么,乔习也不会好过的。
这样想着,她就迫不及待的想看好戏了。
买了汽水,乔习和顾盼兮回教室。
经过操场时,可以看到高二一班的学生都穿着运动服聚在一起聊着等着。
顾盼兮碰到认识的,就又停下来聊天了。
乔习拍拍她,做了个手势就自己先回教室了。
接下来的课她还是提着精神很认真听的。
晚上正做作业的时候就接到妈妈的电话了。
“你外婆应该跟你说了,你想得怎么样了?”
妈妈在电话里直接问了。
“我还在想。”她说。
“我也是为你好,在老家念书没什么不好的,你自己想想吧。”
“我知道。”
……
挂了电话,乔习靠向椅背,想着刚刚电话里妈妈说的话。
其实妈妈说得对,回老家念书没什么不好的。
有亲人,有好朋友,还不会像现在这样麻烦一件接一件。
当初转来映染是个错误吧?
那么……
现在回枫扬……
又会是对的吗?
没有再呆在房里,她穿上外套出来,和外婆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出来也没事,就是走走,突然发觉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好好熟悉过这里,每天基本都是上学放学那条路。
所以她还是延着那条路走,最终的结果就是走到学校了。
夜里的校门口只有一盏灯亮着,特别的安静。
她就在那,灯光将她的影子托得长长的。
如果回枫扬……
如果……
慢慢的,她低头,垂下眼帘。
转身,她往回走。
回到家,她就躺下了。
第二天一样来上课。
午餐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她就放下筷子了。
顾盼兮见状,问道,“你不吃了?”
“没什么胃口。”乔习起身。
“你吃得也太少了吧。”一旁的钱茵茵听到声音也从和同学的聊天中转过来。
“我们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耶,你吃这么少哪有体力啊?这样不行的,再多吃点吧。”顾盼兮关切的说。
“你们慢慢吃,我等下再买面包吃。”乔习说完就走了。
“她怎么了?”钱茵茵问顾盼兮。
“不知道,早上上课的时候也走神,大概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顾盼兮说。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沈珊瑶啊,不是都说她很有来头,乔习应该是担心了。”
“有可能,昨天沈珊瑶的保镖还在乔习吃饭的时候撞了乔习,说是不小心,我看倒像是故意的。”
“乔习也太没脾气了,这样很容易被人骑在头上的。”
“不觉得越是没脾气的人暴发后越可怕吗?”顾盼兮想起之前乔习有说过她生气的时候很可怕。
&bp;&bp;&bp;&bp;“就像冷辛萌那样?”钱茵茵想起露营那晚,还是有些后怕。
“应该没那么夸张吧,传闻中的冷辛萌本来就是暴脾气。”
“不过经过那晚,估计念笙被吓到了吧?可能已经断了念头,那你岂不是有希望?”
“少给我胡说,我当他是偶像。”顾盼兮一脸认真,随即又说,“而且我对我的偶像抱百分百的信心,枫扬的冷辛萌怎么了,我偶像出手,没有追不到的。”
“那个冷辛萌生起气来那么恐怖,念笙怎么就看上她了。”
“我偶像就是眼光独特口味重,也是我偶像。”
“……”钱茵茵无语,真不知道盼兮什么脑袋,好吧,念笙打棒球确实很帅,不过人嘛,太没上进心了,连能进国家队都能一口拒绝,反正啊,就算是好朋友,她也认为跟他没啥将来,不过就长相而言,倒是可以做为学生时期交往的对象。
从食堂出来,乔习往图书馆走去。
其实就她现在的情绪,去了图书馆也看不进书,不过一时也不知道上哪,就随便走走了。
可还没走几分钟,就被挡住了去路。
这次没有沈珊瑶,只有她的保镖陆展。
而随后他也说了,“我家小姐要见你。”
沈珊瑶既然要他来叫人,那么他一定会办到。
乔习知道不去的话,那就一定要打一场。
反正同一个学校的,也避不了,所以她还是跟他去了。
他们刚走,正好被经过的一男一女看到了。
男生:“那不是乔习和沈珊瑶的保镖吗?”
女生:“对哦,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的?”
男生:“那个方向是旧画室,这个时间根本没人……”
女生:“那可能是想要想私下解决哦,会不会打架呢?”
男生:“乔习打架的话,如果录下来放网上,点击一定暴涨。”
女生:“那我们跟去?”
男生:“跟吧,走。”
两人悄悄跟上,当然不敢跟太近,怕不小心被发现了。
可没走几步,那个男生倒是犹豫了,“不过如果真的拍下来放网上,被学校知道那不是要害乔习受处分?”
女生回答,“你管那么多,再说他们也不一定是打架,可能是沈珊瑶找乔习谈判,录下谈判的画面也不错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好奇。”
两人就这样继续跟上。
乔习记得这条路,虽然好长时间没来了,可她记得,那里有一间画室,还有几棵枫树。
那个人……喜欢在那里画画。
想到这,她猛的停下。
陆展走了几步后,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就停下了,转过来。
“我家小姐不喜欢等人,你最好快点。”
那语气明显是你不快点走,就要出手的意思。
乔习不知道沈珊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不知道学校的副会长平常喜欢去那里画画,以为没人才选那个地方,还是说因为知道副会长会去,到时打起来让副会长看到,然后通知学校,就像那天在学生会外面那样?
其实就算真是那样,又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再被处分一次。
于是,她再次跟上。
&bp;&bp;&bp;&bp;后面的两人也仍是跟着,突然女生才想起:“不对啊,那地方,副会长可能会在。”
“是啊,怎么把这事忘了,要不,算了?”
“你胆子也太小了吧,是可能,就是不一定在,就算在,我们又没做坏事……”
女生说到一半,就听男生叫道:
“副会长……”
“都说了不一定在。”
“不是,副会长。”那个男生拉了拉她的衣角。
“你不要这么胆小好不好,我是女生我都不怕。”
“是副会长啊,你后面……”男生指着她身后说。
女生愣了一下,转过去,一看到面前那个俊雅的欧亚,脸颊一红,“副会长……好。”
“你们在做什么?”欧亚看着他们。
“没,没有。”男生显得很胆小。
“几年级,哪个班。”欧亚问。
“高一,二班。”
“名字。”
“陈……”
男生名字还没说出来,女生就打断了,“副会长,我们没有要做坏事,是看到乔习和那个保镖他们往那边走,我们就想跟着,万一发生什么事,也好即时通知学校。”
“是啊,我们最多就是拍……”
“别说了。”女生扯了他一下,阻止他往下说。
欧亚转头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他们所说的乔习及沈珊瑶的保镖。
而后他将目光转向他们,“这没你们的事了,我会处理。”
―――――
明媚的阳光照在那片枫叶上,耀眼的映入眼眸,乔习有那么一瞬被刺伤了。
记忆像影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为数不多的,却是那样深刻清晰。
最后定格在明知是回忆里的声音却偏偏真实得就像在耳边响起:
“我叫欧亚。”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他,他很简单的那样介绍自己。
之后偶尔的相遇,为数不多的相处……
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
可一切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恶作剧,就像他说的那天是愚人节。
而自己却像一只小丑,成了他编织的恶作剧里的一个可笑的角色。
“小姐,人带来了。”
陆展的声音令她一下子回过神,才意识到沈珊瑶就在眼前。
沈珊瑶原本是背对着的,听到陆展的声音就转了过来。
很是傲慢的,微仰着头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乔习,“很有胆识嘛,敢跟来。”
“你有话就说。”乔习淡漠的说。
沈珊瑶笑了,是冷笑。
她迈着她修长的腿向乔习走来,在大约两步的距离停下。
“在我面前,你给我装什么高傲!”
话落,她的手已经抬起,朝乔习脸上扇来。
乔习没退,没躲,只是抓住了她挥来的手,可随即手腕就被另一只手捏住。
是陆展。
在她抓住沈珊瑶的手,他几乎是在下一瞬就捏住她的手腕,而后是警告的口吻,“把你的手放开。”
而这时沈珊瑶不屑的勾起嘴角,扬起另一只手再次朝乔习的脸扇来。
乔习抬手挡下,而几乎在同时,被陆展捏住的手腕一阵剧痛袭来,几乎差点就抓不住沈珊瑶的手,但她忍着痛仍是将沈珊瑶的手抓牢了,因为一但松手,沈珊瑶那巴掌一定会扇过来。
&bp;&bp;&bp;&bp;陆展见她还不松手,毫不留情的加了力道。
一瞬间手痛得无力,沈珊瑶轻易就挣脱她的手,毫不客气朝她脸部打下来。
右手被陆展捏着手腕,已经痛得近乎无力,而左手挡着沈珊瑶另一只手,所以她抬腿踹向沈珊瑶,迫使陆展松开她的手腕去护住沈珊瑶。
手虽然不被牵制,但仍是疼痛无力,这个时候如果正面和陆展打起来会吃亏,于是她选择后退,可就在这时却被一拳打在胸口上。
是被打到也是为了避开,她连续退了好几步,然后左手按住胸口。
她刚刚主要把注意力放在陆展身上,扶着沈珊瑶而背对着她的陆展是根本没办法打出这一拳,所以也就是说……
是沈珊瑶。
想着她抬头看去,果然看到沈珊瑶勾着一抹得逞的笑。
沈珊瑶扬手让陆展退开,甩甩刚刚打中乔习的那只手。
“别以为我带着保镖就不能打,我也学过几年跆拳道,如何,对于我刚刚那拳还满意吗?”
到现在乔习都能感觉到胸口痛,自然力气绝对不会小。
她慢慢将按在胸口的手放下来,戒备的盯着他们。
“不逃吗?”沈珊瑶向乔习走来。
当然,陆展时刻跟着。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会陆展会牵制她,然后由沈珊瑶出手对付她。
沈珊瑶想教训她,自己出手自然更能感到痛快。
她之前和陆展交过手,暂时只能说是不相上下,现在再加一个学过跆拳道的沈珊瑶,吃亏是肯定的,拖的时间越长只会令自己越处下风,所以只能先找机会打倒沈珊瑚,虽然这样一来可能会令身为保镖的陆展一怒之下暴发狠劲,不过那也是没办法。
“现在逃还是有机会的,你确定真的不逃吗?”沈珊瑶并不急,她是想要教训乔习,不过也想看看乔习狼狈逃跑的样子,反正乔习是绝对跑不过陆展,她不介意慢慢玩。
其实打不过逃跑没什么丢人的,尤其是一对二的情况下,不过乔习没逃,不需要也没必要。
也许场面是显得自己吃亏,但不代表她赢不了,在枫扬,遇到比现在更难应付的场面,她都没有令自己狼狈过。
看着乔习越发认真冰冷的眼神,过于坚定美丽的那张脸令沈珊瑶不爽到极点。
没关系,等一下她就会让乔习狼狈不堪的求饶了。
乔习拳头已经握紧,随时准备开打,却在这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背对着都意识到,更不用说站在前面的人,显然他们也因为有人到来而暂停了。
不过乔习仍是暗暗戒备着,不止是对他们,对身后传来脚步声的人也是,她不知道来人会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一但放下戒备,不管是不是会腹背受敌,对她都是不利的。
结果出现的人是她意外而又似乎是意料中的人。
欧亚甚至没有看她,只是走到她身边。
“你们聊完了?”他在问,又根本不是在问,因为他问完后,又立刻说了一句,“那我把她带走了。”
随即,他就伸手握住她的手。
&bp;&bp;&bp;&bp;手被他握住,乔习有一瞬的迟疑,跟着人就被他拉着走了。
只是走了不到两步,身后就传来沈珊瑶的声音。
“我知道你,学生会副会长,不过我劝你不要管到我头上。”
欧亚侧了身,就这样侧着头看沈珊瑶。
“我管的不是你。”换句话说,他管的只是他现在握着她手的这个人而已。
“但你帮她,就是在跟我作对。”沈珊瑶高傲的挑眉,是在说也是在警告,“任何跟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乔习不想拖欧亚下水,虽然他带她走不过是在阻止一个打架事件而已。
正要把手抽回,却感觉他握着她手的手微微加了些力道。
她抬头,就撞入他的眼眸里。
“走吧。”他说,然后就拉着她走了。
陆展正要追,沈珊瑶出声。
“算了。”她声音不算大却也不小,至少能让前面的欧亚及乔习听得清楚,“他是副会长,我就给他一次面子,不过,也仅仅就这一次。”
就这样被拉着走了一段路,乔习停下脚步。
欧亚感觉到,也停下了。
他转过来,看着她。
“副会长可以松手了。”乔习淡淡的说,没看他。
欧亚低头看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乔习仍是没有看他,一脸平淡的看着刚刚被放开的手,还能感觉他手掌留在手指上的温度,可随着一阵风吹过,什么温度都没有了。
然后她淡淡的说,“副会长现在所做的,不觉得超过了吗?”
欧亚没说话,沉默的看着她。
而她慢慢的抬头,淡漠的目光对上他的沉默。
“如果我打架了,你大可以像上次那样去跟学校说,不过刚刚是我跟别人的私事,你把我拉走算什么?还有,副会长的身份是可以随便拉女生的手吗?”
欧亚仍是沉默,只是盯着她看他的双眼睛。
他沉默,她就继续说下去,“我想是不可以的吧,那副会长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是说在副会长的眼中我是一个不良女生,所以要被区别对待,还要被时刻注意着,是要防止我在学校惹事吗?”
他依旧不说话。
沉默,是他给她说这么多话的回应。
她不懂,一点都不懂他到底想怎么样。
突然想想又觉得很可笑,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和他废话那么多?
不再说也不想再说,她直接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乔习。”
擦肩的时候,她听到他叫她。
那一瞬她是想要停下的,却在听到手机响而继续了脚步。
等欧亚拿出手机把铃声关掉,她离他已经是好几步的距离了。
他可以追上去,最终还是没有。
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顾盼兮还没看到乔习的影子。
“奇怪,人呢?”
“谁啊?”一旁的同学问。
“乔习啊,到现在还没来。”顾盼兮说。
“估计是要等到最后一分钟才来吧,反正是体育课,就算迟到了也就被罚一下跑操场。”
另一个女生也凑了过来,“我听别班的同学说中午看到乔习和陆展走在一起。”
&bp;&bp;&bp;&bp;“陆展?谁啊?”
“就是沈珊瑶的保镖啊。”
“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来的,具体不清楚。”
“是真的话,那乔习到现在还没影,不会出什么事吧?”
“乔习那么能打,就算打起来了也不会输啊。”
“人家陆展是保镖,不厉害怎么当保镖,再说乔习毕竟是女生。”
……
顾盼兮听着,还是有些替乔习担心。
那个沈珊瑶一看就来头不小,又有保镖,乔习一个人怎么都是会吃亏的。
“看,乔习来了。”有女生看到乔习往这边来了。
顾盼兮一看,就跑了过去。
“乔习,你去哪了,还担心你要迟到了。”
“我算好时间,不会迟到的。”乔习回答。
“刚刚听同学说你遇到那个陆展了,是不是真的?你没受伤吧?”顾盼兮关心的问。
“没事。”乔习说。
刚说完,上课铃声响了,她们就一起过去集合了。
今天体育课的内容是跳远,后半段时间又是自由活动,其实同学们更想直接下课,可惜体育老师不准。
同学们有的继续练习跳远,有的打篮球,有的就躲到树下看别人运动兼聊天。
今天温度比较高,所以选择躲在树下的同学还是相对比较多的。
乔习当然是其中一个。
顾盼兮因为不服跳远的时候被同学笑,这个时候正和同学在比呢,所以她就一个人。
相反,旁边那棵树下就有好几个人。
聊着聊着,一下子又聊到了乔习。
“你们猜乔习和那个陆展,谁会赢?”
“看她现在一点事也没有,我猜是赢。”
“不见得,说不定没打,也可能受伤了装没事。”
“那不然来打赌?”
“好啊,我就押乔习赢。”
“我也是。”
“我押乔习输,能当保镖的,身手一定了得,乔习肯定赢不过。”
“这样说来,那我也押乔习输吧。”
“等一下,我们在这说半天,万一他们根本没打起来呢?”
“乔习和沈珊瑶是情敌,今天没出手,还有明天后天,反正输赢早晚会出来。”
“也对……”
“那现在就是你们三个押乔习赢,我们两个押乔习输,那赌什么?”
“一顿大餐?输的人就制请客?”
“我没问题。”
“我也OK……”
于是,赌注就这么成了。
最后当然就是要知道乔习中午究竟有没有和那个陆展打起来,结果是输是赢。
问乔习是能最快并且得到最真实的答案,不过那要问得出来才行啊,所以还是得另想办法。
“你们有没有发现?”
“什么?”
“现在坐在乔习身边的人是纪念笙……”
“估计是在问喜好之类的。”
“什么喜好啊?”
“当然是冷辛萌的喜好,你不知道纪念笙在追枫扬的冷辛萌吗?”
“看来乔习转来我们学校还间接牵了红线……”
……
此时纪念笙确实是坐在乔习身边,不过他也就是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刚好就坐了这里,顺便和乔习聊了几句,并没有在问什么关于冷辛萌的事。
&bp;&bp;&bp;&bp;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体育老师喊了集合,之后就解散了。
身为班长的顾盼兮很快就知道了打赌的事,因为他们有来问她要不要参与,就算不参与也帮忙问一下乔习。
当然,她是没有参与,这种无聊的打赌她怎么可能会参与,更何况乔习是她的朋友。
“那群家伙,老是拿你来打赌,真是有够闲的。”
乔习听了,并不在意,“随他们吧。”
“你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不过不理也好,你越理他们说不定越来劲了。”
“不说了,我去洗一下脸。”
“我要去买饮料,要不要顺便帮你买?”
“不了,我不渴。”
乔习去洗了脸,就直接回教室了。
班上的同学也都回来得差不多了,很是热闹。
乔习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下一节要上的课本。
因为顾盼兮那边失败了,全班就她和乔习最好了,她问不到别人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他们只能去问之前传出消息的人。
很快,去问的人就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有消息没?他们怎么说?”
“他们也不知道,跟到一半时就被副会长撞见了,副会长说会处理,就把他们叫走了。”
“所以现在就只有副会长知道喽?”
“如果副会长知道,那肯定是阻止了,怎么可能让他们真的打起来,而且要是真的打起来,他就通知学校了,上次不就通知了,现在还一点风声都没有,那看来是没打起来。”
“那打赌的事不就玩完了?”
“不行啊,总要有个输赢啊。”
……
他们聊得很大声,就怕乔习听不到,希望她听到后会忍不住站出来说话,结果……
到上课了,她也依旧不应一声。
最后,大家也只好散了。
课间的时候,顾盼兮过来说,“乔习,茵茵说新街路那新开了一间寿司店,三人同行可以打半折哦,我和茵茵要去,你也一起来吧,刚好三个人。”
乔习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一起去,我去跟茵茵说。”顾盼兮说完就去找茵茵了。
放学后,她们约在校门口见,然后就一起坐车去新街路了。
因为刚开业,又多优惠,所以客人很多,她们等了一会才有位置,还是和一对情侣拼桌的。
寿司倒是很好吃,就是对面那对情侣估计是刚好在热恋中,你喂我我喂你,各种亲热各种情话,旁若无人的,所以她们很快吃完就走了。
“真是受不了,想亲热回家去啊,在餐厅也这样,当别人不存在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出来,顾盼兮就抱怨。
“算了,那是人家的自由,反正也吃完了。”钱茵茵说。
“不过寿司倒是很好吃,等过几天人没那么多了,我们再来吃吧。”顾盼兮才刚吃完就想着下一次了。
“好是好,可是没打折太贵了。”钱茵茵还是有点舍不得钱。
“又不是让你常来。”顾盼兮说道,跟着又说,“时间还早,我们顺便去逛逛吧?”
&bp;&bp;&bp;&bp;“好啊好啊。”一说到逛街,钱茵茵特别来劲。
“乔习,你也一起吧,上次约你你都没出来,你不知道,我们去的那家衣服店有很多新衣服,好漂亮的。”
“对啊,那件裙子我回家后就后悔没买了。”
“白色的那件?”
“不是啊,是那件粉的。”
“那件太可爱了,不适合你穿。”
“拜托,人家本来就很可爱的嘛。”钱茵茵说着就露出一副可爱样。
“得了吧你。”顾盼兮嫌弃的把人推开,“我才刚吃得饱饱的,别害我吐了。”
“喂,你什么意思嘛。”钱茵茵不满的叫道。
顾盼兮没理她,转头问乔习,“乔习,怎么样?一起去吧。”
“还说那么多,直接走了,反正都出来了。”钱茵茵等不急的拉上乔习就走。
“我没有要买衣服。”乔习说。
“逛街又不一定要买衣服。”钱茵茵说。
“对啊,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作业,晚点回去又没事。”顾盼兮跟着说。
乔习无奈,最后还是跟她们去了。
等逛了家店后,她们每人手上都提了袋子。
乔习没买衣服,倒是买了双布鞋。
她陪盼兮和茵茵逛的时候,看到蛮喜欢的,试穿了也合适,就买下来了。
“所以说女生不能逛街,一但逛了街,就算没东西买,最后都不会空手而回。”顾盼兮笑着说。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买那双高跟的。”钱茵茵转过去冲乔习说。
“还是学生,难道你要乔习穿高跟上学啊,再说乔习的身高可以了,不需要穿高跟来显高。”顾盼兮说。
“又没说上学穿,平常周末就可以穿啊。”
“就她那思维,乔习你还是听了就算了吧,居然还真把那条裙子给买了,你敢穿出去吗?”
“为什么不敢穿,可爱的裙子配上我这张可爱的脸,回头率一定超高的。”
“好吧,我还是暂时不打破你的美梦了。”
“不然星期六我们一起出去,我就穿这条裙子。”
“好啊,不过到时肯定是被你奇怪的打扮骗回头率而不是因为可爱,哈哈~~~”顾盼兮说完就大笑起来。
“你!我懒得跟你计较,乔习,别理她,我们走。”钱茵茵挽着乔习的手。
“喂喂喂,什么意思啊,我又没说乔习,别在这挑拨离间。”顾盼兮叫道。
钱茵茵无视之,跟乔习介绍着。
“逛了这么久,都觉得饿了,我跟你说,前面有家烧饼店,那的烧饼超好吃的,你来了一定要尝尝。”
“还有街头的那家奶茶也好喝。”顾盼兮也说。
“可是烧饼店在街尾,来回走很累耶。”钱茵茵说。
“那你去买奶茶。”
“为什么我去,奶茶是你提的,当然是你去买。”
“不要啊,我要去买烧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要顺道逛烧饼店对面的那一间精品店。”
“难道你没有想吗?”顾盼兮反问。
“我是想啊,所以我提的烧饼,当然是我去买。”钱茵茵丝毫不让步。
“我去买奶茶吧。”乔习开口。
&bp;&bp;&bp;&bp;“可是你没去过啊。”顾盼兮说。
“就在街头,直接走过去就能看到了吧。”乔习说。
“对啊,街头就那一家,到了就看到了,不过这个时间买的人估计有点多,要等的。”顾盼兮说。
“没关系啊,你们还要逛精品店,我买好了过去找你们。”乔习说。
“这样不太好吧……”钱茵茵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少装了,心里肯定在高兴。”顾盼兮一秒拆穿人,不过也同意,“那乔习你去买奶茶,我和茵茵都是喝红豆味的,你买了不用跑那么远去找我们,就在……在……在就前面那家西餐厅等就可以了。”
“好,那一会见。”乔习说。
于是她们在这里分开,乔习去街头,茵茵和盼兮去街尾。
去街头明显远了点,而且等的人确实蛮多的。
乔习点了三杯奶茶,拿了小单就站在一旁等了。
等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好了,她提着奶茶往约定的地点走去。
到约定点,没有看到茵茵和盼兮,她就站在西餐厅外面等。
有点渴了,她拿起自己那杯奶茶先喝了,边喝边等着。
相距几步的那家西餐厅,这个时间客人不多也不算少。
她没有转头去看,所以不知道从她走过到停下,一直有一双目光落在她身上。
欧亚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经用完餐,正在吃甜品。
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吃,不过和他一起来的女生很爱吃就是了。
女生和他算是邻居,明天就要跟她爸妈一起出国了。
“谢谢你肯出来陪我吃这顿饭。”女生很开心的说,虽然眼里还有点忧郁。
“你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我真的很不想出国,真不明白公司为什么要调爸妈到分公司去,害我也要跟着去,我一定不会习惯那边的生活。”
“慢慢就习惯了。”欧亚看向她,下一秒就看到外面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慢慢走过来,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
她等了一下,就拿起奶茶喝了,并没有往这边看来。
“……我有跟我爸妈说,可他们就是不听,我真的不想走,我现在真的很不开心……”女生还在说,越说越不开心。
她看着面前的欧亚,很认真的问,“你不留我吗?”
欧亚把视线收回,看向她,“你爸妈也是为了你才申请调去国外的分公司,你好好在那边念书,别让他们失望了。”
“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可是,我……我舍不……”女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可声音却不自觉的变小了,“我舍、舍不得你。”
她说完就羞红了脸,偷偷抬眼去看他,却见他看着外面,几分专注的。
“你……”她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欧亚转向她。
“没,没什么。”女生失落的低下头。
奶茶快喝完了,乔习才看到盼兮和茵茵跑过来。
“乔习,你等很久了吧,都怪茵茵啦,逛了精品店还跑去旁边的衣服店逛一下,简直没完没了了。”顾盼兮边喘边说。
&bp;&bp;&bp;&bp;“只是看一下而已,是烧饼店的客人太多了,害我们等了半天。”钱茵茵替自己辩解。
“没关系,我也才等了一会,奶茶店也有很多客人。”乔习说,把手上提的奶茶递给她们。
“正好,好渴了。”钱茵茵马上就接过去了。
顾盼兮也接过奶茶,然后把烧饼递给乔习,“乔习,你尝尝,还是热热的,很好吃的。”
乔习把奶茶换到提鞋子的那只手拿着,然后拿了一个烧饼。
光闻就觉得香了,她咬了一口,有些脆,松软,有点甜。
“怎么样?”钱茵茵说。
“很好吃。”乔习说。
“我们多买了一点,这些你带回去慢慢吃。”顾盼兮说。
“那你们呢?”乔习问。
“我们常吃,而且我这边还有好几个。”顾盼兮说。
“那好,我外婆也喜欢吃烧饼。”乔习接过来。
“哇,不知不觉都九点多了。”钱茵茵突然叫道。
“那回去吧,作业还没做呢。”顾盼兮终于也想起了。
“走吧,去坐车了,我作业可比你们还多。”钱茵茵叫道。
“乔习,你坐几路车啊?”顾盼兮问。
“我也不确定。”因为今天第一次来,又是在学校外面坐车的,所以她也不清楚回家具体是坐几路车。
“没事,有站牌,看一下就知道了……”
“恩。”
三人一起往公交站走去。
乔习回到家已经十点了。
外婆边看电视边等她回来,她把烧饼给外婆,外婆很喜欢吃,连吃了两个,因为一会要睡觉了,不能多吃,所以其他就留着明天再吃。
之后她先洗了澡,然后才写作业,作业不多,很快就写完了。
很累了,她把课本收好,出来倒了杯水喝就睡了。
―――――
枫扬高中。
盯着树下的辛姐好一会,单仇仇问身边的人。
“你说辛姐一个人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在想什么呢?”
“我哪知道。”南子夕靠着墙,懒懒的打着哈欠。
“我猜一定是在想纪念笙。”
“你就补脑吧。”
“谁说是我补脑的,那天纪念笙当众向她表白,她都没发作,肯定是对纪念笙有感觉。”单仇仇回道。
南子夕眼皮快要合上了,懒得说话。
“不知道纪念笙有没有打电话给辛姐,等等,他可能没辛姐的电话。”单仇仇突然想到。
“他不会问乔习啊。”
“乔习没经过辛姐的同意是不会把号码给他的,辛姐的脾气又那么倔,就算乔习问了,她心里想给嘴上肯定也会说不要,不行,我得帮帮才行。”
“你那么闲呀,有时间不如自己去谈个恋爱,管别人那么多。”
“谁说我闲了?再说辛姐才不是别人,你不关心辛姐,我关心不行啊。”
“我是不觉得她需要你来关心这个。”南子夕懒懒的说。
“你懂什么。”单仇仇回道,“在枫扬,有哪个男生看到辛姐不是退避三舍的,辛姐也说了,不比她强的人她是看不上的,枫扬除古少外,没哪个男生强过她的。”
&bp;&bp;&bp;&bp;“那又怎么样?”
“所以啊,这个学校不行,就得找另一个学校的,那个纪念笙又能打,长得也帅,听盼兮说家境也很好呢,这么好的条件又符合辛姐的要求,关键是辛姐不讨厌他。”
“女生的幻想力啊,你又不是辛萌。”
“这是直觉以及我对辛姐的了解,不是幻想力OK?你不关心辛姐当然这样说,不行,我得找纪念笙聊聊,他不主动些不行,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号码,啊,盼兮一定知道,我可以找她要。”她说着,就要拿手机,却突然才想到,“差点忘了,今天出门太急,手机落在家里了,喂,臭二南,手机借我。”
“不要。”南子夕懒懒的偏开头。
“小气,算了,你又没盼兮的电话,借你的手机也没用,我自己回家拿,哼。”单仇仇冲他哼了哼,转身就走了。
南子夕没动一下,微合的双眼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直到好一会,他才慢慢走过去。
站到冷辛萌面前,却见她闭着双眼。
她就这样侧着身靠着树,安静的睡着,仇仇居然还说她是在想纪念笙,真是不错的想像力。
午后的阳光有点烈,虽然是在树下,但光线还是透过树叶的缝隙映在她白皙的脸上,他于是上前了一步。
单仇仇本来是要回去拿手机的,出了学校又改变了想法。
“又不急在这时,晚上回去再打电话问盼兮就好了啊。”她自语完,就返回去了。
结果远远就看到二南跑到辛姐那去了。
“还敢去烦辛姐,要是一会被揍就活该了。”她说得有些幸灾乐祸,可随即又嘀咕,“上次被辛姐踢得脚都受伤了,还跑去找打,自虐啊他。”
她就这样边嘀咕边走过去,突然看到原本站在离辛姐两步左右距离的二南突然就上前了,并且一只手伸了过去。
辛姐不可能让他靠这么近的,而他靠近了辛姐还没反应,那一般就是辛姐睡着了。
这家伙,一定又是想趁机整人了。
而且他的手居然是伸向辛姐的脸,肯定是手上沾了墨汁什么的,想画花辛姐的脸。
想着,她正要冲过去阻止他,却在看到他的表情后而猛的站定。
是她眼花还是怎么的,为什么此刻他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是南子夕吗?
是她所认识的臭二南吗?
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爱恶作剧、爱闹人的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专注和温柔?
她看着他的手从辛姐的脸庞慢慢移到耳边,动作很慢很慢,明显是怕吵醒了辛姐。
随后,他又退回原来站的位置。
这个动作,令她想起那天露营时,喻凡对乔习的那个举动……
难道说,刚刚二南是在帮辛姐把散在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
怎么可能,他哪会那么好心,不趁机整人就算他有良心的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站在那?
不怕辛姐突然醒来会给他一拳吗?
随着一阵风佛过,树叶沙沙作响,透过树叶缝隙映在地面的点点阳光也跟着轻微的变化移动……
&bp;&bp;&bp;&bp;突然的,她仿佛明白了。
他站在那,是在替辛姐挡住映在她身上的阳光吗?
如果是的话……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到刚刚他脸上的温柔,她隐约就明白了。
难道说……
他喜欢辛姐?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单仇仇摇着头在心里说,臭二南要是喜欢辛姐怎么会老惹辛姐生气?明知道辛姐最讨厌吵了,却总在辛姐在的时候和她伴嘴,次次惹得辛姐受不了的上来踢他或是揍他一拳,次次他都痛得大叫。
可是……
他并没有不开心啊,甚至,心情似乎挺愉快的……
以前她没发觉,但现在认真一想,好像是这样。
还有,辛姐最喜欢吃酸梅,但偏偏总忘了买,经常没得吃的时候,二南手里总会突然就冒出来一包,还是辛姐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然后就各种话,常常惹得辛姐火大的上前踢他并且毫不客气的夺走他手上那包酸梅。
她在一旁总是幸灾乐祸的,当他是在耍辛姐,虽然每次最终的结果都会被辛姐教训,不过他贪玩、爱闹,大家都知道,他谁都闹,对她,对乔习、凝依,还有其他同学,甚至是老师,他只要一想就能闹起来,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多想。
可现在再一想,他对辛姐其实是特别的,因为他闹辛姐的时候都会拿辛姐需要的或是喜欢的东西来闹,最终的结果就是东西会落到辛姐手中。
总总做法,就像是为了引起辛姐注意又怕被发现而制造的……
这个臭二南是笨蛋吗,要是真的喜欢为什么不说。
难道是因为辛姐说过对比自己弱的男生没兴趣,所以他才不敢说出来?
拜托,平常耍人、整人的高调上哪去了?
为什么……
心里突然堵堵的,很难受?
“搞什么嘛。”她捶了胸口几下,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觉得更堵更难受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
开什么玩笑!
那家伙既没风度又总欺负她,她怎么会是因为他。
“不可能的。”单仇仇在心底说着,“绝对不可能的,喜欢谁也不会喜欢那只臭二南啊,对,不可能会喜欢的!”
她肯定的这样告诉自己,说服自己,可胸口就是觉得堵,就是觉得难受,她用力深呼吸。
“OK了,不准再想了,那只臭二南除了那张脸外,其他一无是处,只有花痴、傻瓜才会去喜欢,我正常得很!”
下午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台下的同学讲小话的讲小话,看漫画的漫画,睡觉的睡觉,只有少数人在认真听着地理课。
单仇仇也听不进去,要是在以前,会听得想睡觉,可今天却一点睡意也没,视线不自觉的转向南子夕,他像往常一样,趴在课桌上睡觉,还做样的拿了课本遮着。
看着和平常一样的他,令她有种错觉,中午所发生的只是一个梦,她午睡时而做的梦……
或许,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
乔习刚做完作业,正准备温书的时候,仇仇就来电话了。
&bp;&bp;&bp;&bp;她一接,就听仇仇说:“乔习,你出来给我开一下门吧。”
“开门?”
“对。”
乔习听着,带着不确定的从房里出来,然后走去打开大门,就看到门栏外拿着手机讲电话的仇仇。
她挂断电话,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无聊了就跑来了啊,乔习你不会不欢迎我吧?”单仇仇笑着说。
“你明天要上课,你现在来,明天回去会赶不上。”
“旷课而已,在枫扬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怎么了?”乔习认真的问,仇仇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没事啦,就是突然想了,买了票就上了车,然后就到这了。”
“先进来吧。”乔习说。
两人进了屋。
“你外婆呢?”单仇仇问。
“她有事出去了。”乔习回答,然后认真的问,“到底什么事?”
“就,就今天发了成绩单,考差了回家被爸妈啰嗦了半天,我又不是故意不考好的,他们还那样,我一气就回嘴了,然后就跑了出来,去同学家肯定会被找到,所以就来你这了。”单仇仇闷闷的说道。
“你这样跑出来,你爸妈找不到你会担心。”乔习说。
“我知道啊,所以在车上他们打电话来,我就跟他们说了。”单仇仇说。
“那就好,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你不说我都没感觉饿了。”
“那我煮碗面给你吃。”
“还是乔习对我最好了。”
“你打电话给班长,让他帮你请明天早上的假。”
“知道了,马上就打。”
乔习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单仇仇看她进厨房,笑容立刻就挂不住了。
她也希望那只是一个梦,可她知道不是啊。
一想到二南喜欢辛姐,她心里就特别难受。
以前他老欺负自己,她明明很讨厌他的啊,搞不懂现在是怎样,那家伙除了那张脸就没半点优点,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臭二南,都是你害的啦。”她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他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冲过去狠狠打他一顿。
乔习很快就煮好面了,端出来。
“我不客气了。”单仇仇是真的饿了,晚餐都没吃。
乔习没说话,坐在旁边。
单仇仇吃得很快,一大碗面很快就吃完了。
“好饱啊。”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叫道,“你煮太多啦。”
“又不是让你一定要吃完。”
“你特意煮给我吃,当然要吃完才行,不过现在真的好饱,时间还早,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走吧。”乔习起身。
仇仇心情肯定不好,才会那么远跑来,陪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乔习,你真好,早知道我就不转回枫扬了,陪你留在映染多好。”单仇仇真的很后悔,如果一直留在映染,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就不会这么不开心了。
“别想那么多了。”乔习说。
单仇仇点头,“也是,越想越不开心,还是不想了。”
没去很远,她们就是到附近走走。
有个夜市。
乔习之前听外婆说过,只是一直没来过,挺热闹的。
&bp;&bp;&bp;&bp;她们逛了一圈,然后买了饮料,边喝边走回去,却在一个拐角遇到两个男人。
大概是看她们是小女生好欺负吧,就故意拦着不让她们过去,还说一些很惹人讨厌的话。
乔习不想惹事端,拉着仇仇要过马路从另一边走。
单仇仇脾气可没乔习好,更没乔习淡定,加上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
“乔习,让我来,不给他们点教训以为女生好欺负。”
“哈哈,她还想一个人单挑我们两个,真是……”
那两个男人明显没把她当回事,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脸了。
单仇仇虽然没学过什么跆拳道之类的,不过跟着乔习冷辛萌她们混了这么久,拳头可不弱。
虽然有些吃力,不过还是顺利将那两个男人打跑了,她自信心暴涨,“怎么样,一段时间没见,是不是觉得我进步了?”
乔习笑了一下,“回去吧。”
教训了那两个无赖,倒是让单仇仇抑郁的心情转好,回去的路上和乔习有说有笑的,无比愉快。
可晚上睡觉,躺在床上,还是令她不由的想起了中午的事,怎么也睡不着。
“乔习,你睡了吗?”她小声问。
“还没。”乔习出声。
“乔习,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
“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或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什么的,你会怎么办?”
乔习没有说话。
怎么办?
如果是她的话,会选择埋在心里,然后选择性遗忘吧?不去想,不去在意。
事实上,她就是这样做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过了一会,她才问仇仇。
“就我班上有个女生啊,突然就发觉喜欢上一个男生,他们是朋友,可那个男生似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不知道怎么办就问我了,我又没恋爱过,怎么知道怎么办啊。”停了一下,单仇仇继续说下去,“好像大家都说试都没试过就放弃,将来会后悔,可如果最后没成功,朋友做不成,以后见面也尴尬的话,那不如不试呢,乔习,你说是不是?”
“也许吧。”乔习的声音很轻很静,“每个人想法不同,面对的情况也不同,这种事只能自己决定,别人帮不了。”
单仇仇听了,很赞同,“也是。”
就像二南,他大概是因为知道辛姐不喜欢比自己弱的人,就算让辛姐知道,辛姐也不会接受,到最后朋友做不成,甚至连靠近都不行,所以他选择不让辛姐知道。
而自己呢?
明知道他喜欢辛姐……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样各自怀着心事,到慢慢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们就起来了。
乔习要去上学,而单仇仇要坐车回去。
她们一起吃过早餐就出门了,然后到路口停下。
单仇仇转过来说,“好啦,我去坐车了,你也去上课吧,下次见喽。”
“到了发个短信给我。”乔习说。
“知道了,拜拜。”
“拜拜。”
&bp;&bp;&bp;&bp;等到第三节课间,乔习走出教室,给南子夕打了电话。
“仇仇有回去上课吗?”
“啊,她今天没来上课吗?”
“……”
“有啦,第三节上到一半突然从后门溜进来,结果还不是让老师抓到了,话说你怎么知道她没来上课的?”
“那没事了。”
乔习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仇仇成绩还算可以,也不是没考差过,不太可能因为这样被爸妈说几句就跑出来,那么,就应该是和昨晚说的话题有关了。
大概是喜欢上谁了吧,困扰了所以才大老远跑来找她。
不过仇仇不说,她也就没问了。
快上课了,她回了教室。
没看到一双冷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珊瑶看着乔习进了教室,冷冷一勾唇。
“刚刚还在我的视线范围,现在进教室了。”她对着手机讲。
身旁的陆展静静站在一旁,经过的同学也都因为他这个保镖的存在而尽量避开着。
“既然她倒霉被我遇到了,我当然不会让她好过……”沈珊瑶还在讲电话。“放心吧,你们那笔,我会帮忙讨回的,到时看那个女人敢帮还是不敢帮。……好了,我要上课了,改天聊。”
挂了电话,她转向陆展。
“知道怎么做了?”
“明白。”陆展低头应道。
用完午餐,乔习和顾盼兮一起去图书馆,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沈珊瑶及她的保镖。
也许并不是遇到,就算同一个学校,也不会一直那么巧遇到,可能沈珊瑶就是故意在等她的。
她没避开也不需要,就算真的打了起来被学校开除也没什么,那就回枫扬,就不需要再去想其他了。
不过,她不想把盼兮扯进来,于是停了下来,转过去说,“你先去图书馆吧。”
顾盼兮看了看前面的沈珊瑶及那个陆展,又看向乔习。
“乔习,他们好像是在等你,这儿没什么人,我们还是回操场吧,那儿人多,我看他们不敢乱来。”
“不用了,只是聊聊,没事的。”
“可是……”
“先走吧。”
乔习打断她。
顾盼兮没办法,只好说,“那我回去拿点东西。”
乔习点了头,没说话。
顾盼兮又看了一下沈珊瑶,然后就走回去了。
她当然不是真的要回去拿东西,只是看沈珊瑶似乎很有敌意的感觉,而且他们有两个人,那个陆展当得了保镖身手肯定不差,她担心乔习有事,所以还是觉得应该去通知一下会长。
不管是做为朋友还是身为班长,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让朋友去帮忙叫人还是去通知学校?”沈珊瑶扬扬眉,一抹特别冷傲的笑。
比起平常的淡漠,此刻的乔习眼神认真,不带情绪与情感。
“我说过,我只想专心念书,如果你非要找我麻烦,那么我奉陪。”
“是很有胆,也够冷静。”沈珊瑶并不是在夸,而是以一种不自量力的口吻在说,“我会让你知道,你连奉陪的本事都没有。”
说完,她向陆展投了个眼色。
&bp;&bp;&bp;&bp;陆展收到,一点头,随即朝乔习冲来。
人到,拳头也到。
乔习侧了身,躲开。
陆展化拳为掌,一掌劈来,她伸手握住,他的掌立刻化成爪子反缠住她的手,两只手相互牵制。
他利用力量的优势,大力一扯,她身子被迫往前倾,而他已经抬腿顶向她腹部,她用另一只手挡下他攻来的膝盖,借力拉开两人的距离。
紧跟着他就抬腿横踢过来,她双手一挡,连连后退了几步,还未站稳,他已经再次攻来。
乔习握拳准备迎上,突然一个身影挡到两人中间。
她一顿,即时收住,冷漠而认真的双眼就这样直盯着他的背影。
而陆展并没有因为突然介入的人而停下,继续挥拳过来。
欧亚侧身避开,同时抓住那只手,等陆展再一拳过去,他松开手,拉着乔习后退了几步。
陆展还要出手,沈珊瑶在这时出声了。
“你先站一边去。”
他听了,点头退到一旁。
沈珊瑶向前走来,直视着欧亚。
“又是你。”她仍是一副高傲自满的样,“上次我可是说得很清楚了,你副会长的面子我只给一次。”
“既然你知道我是副会长,就知道我不可能不管。”欧亚仍是一副温和的态度。
“管?以什么身份?”沈珊瑶瞥了眼欧亚还抓着乔习的手,了然的一笑,“怎么,看上她了?”
乔习听了,表情并没什么变,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抓牢了。
而后,耳边传来依旧温和的声线。
“学校不准打架,你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了。”
“呵。”沈珊瑶笑了出声,显然根本不当回事,“你以为校规能拿我怎么样?我告诉你,就算是校长见到我都要客客气气的,我要找的只有乔习一个人,如果你要帮她,别说是副会长当不成,我绝对可以让你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不止这个学校,不管你转到哪个学校,我都有办法让你没办法立脚。”
“是吗。”欧亚只是这样应了一句,表情和语气都不变。
“既然你不听我的劝告,那就等着看我怎么把你一步步逼向绝路,到时……”沈珊瑶说这到,看向乔习,自信的一笑,“我再慢慢来对付你。”
乔习听着,心里一震。
她不知道沈珊瑶是什么来头,可那样自信的表情,令她不由的担心了。
“好戏,在后头。”沈珊瑶丢下话,就直接走了,陆展跟上。
乔习看着她走远,慢慢把手从欧亚手中抽走。
她低着头,没看他。
只知道他转过身来,应该是在看她。
“副会长的职责重要到要你拿以后的前途来赌吗?”
她语气平淡,神情也是。
虽然她没看他。
“不过很抱歉,副会长的前途我负担不起,所以请副会长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如果副会长还是硬要插手的话,我不介意先把你打倒,到时副会长是要通知学校将我开除还是怎样都可以。”
说完转身,她要走,却被他拉住了手。
&bp;&bp;&bp;&bp;而他也终于开口了,却说了一句她想不到的话。
“我们交往吧。”
她听着,很想笑。
事实上她也笑了,可笑极了的。
她看向他,仍是带着笑,“副会长是不是觉得耍人很好玩?”
而他却是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我们交往。”
她听着,再也笑不出来,连勉强的笑都做不到,因为他过于认真的样子简直在伤人。
甩开他的手,她转身就走。
“乔习。”他伸手抓住她的手。
“请你放手,谢谢。”她无比客气的,越是客气越是疏离。
“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我会给你时间。”欧亚认真的说。
乔习没说,也没看他。
等他松开手,她就直接走了。
慢慢的越走越快,到最后直接用跑的。
一直跑到没路了,她才停下。
她站在那,微微喘着。
……
“我叫欧亚。”
“你似乎,不太会拒绝我。”
“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你?因为我吻了你?”
“那天……是愚人节?”
……
“我只问你一次,你喜欢我吗?”
……
一幕幕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第一次介绍自己,他吻她,却可以在过后说那是愚人节,可以在她问他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就是因为他知道她喜欢他,就可以这样随心所欲,想靠近她就靠近,想和她保持距离就距离……
传说在爱情的世界里,谁先爱上谁,谁就输了。
所以,她是因为这样才败这么惨吗?
而他赢得那么光彩,却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对她说这样的话?
明知道那个沈珊瑶不好惹,却在这个时候和她交往,他究竟想要怎么样,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她完全不知道。
她一点都不解他,却能在完全不了解他的情况下就喜欢了,真是可笑极了。
就快到上课时间了,顾盼兮看乔习还没来,不由的急了。
本来她是要去找会长的,却刚好在半路上遇到了副会长,她怕时间来不及,就跟副会长说了。
副会长跟她说事情交给他,就过去了。
她等了一会,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结果人都不在了。
现在班上也都静静的,没有聊到,应该是那个时候刚好没人经过也就没人传八卦了。
就在离上课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终于看到乔习进了教室。
微低着头,仍是一副安静平淡的样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那应该是没事吧?
她想过去问一下,可等乔习走到座位,上课铃声就响了,她只好先算了。
一下课,她就把乔习拉出教室,然后急切的问,“怎么样,你没事吧?副会长有赶到吗?”
“没事啊。”乔习回答,表情和语气都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
“那就好了,可是那个沈……”顾盼兮说到一半刚好有同学从旁边走过去,她就没把名字念出来,“她现在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说不定还会有下次,你是不是该和会长说一下?”
&bp;&bp;&bp;&bp;说到‘会长’二字,顾盼兮特意放低了声音,省得被其他同学听了去,又一堆猜测的八卦出来。
“对我而言,他只是会长。”乔习说。
“可沈……她找你麻烦不就是因为……”顾盼兮没说完,不过乔习肯定懂的。
确实是因为喻凡的关系,但她说了和会长没关系,沈珊瑶不信,她也没办法。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心。”她认真的说。
顾盼兮听了,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管乔习是真的没事还是不想她担心才这样说,但始终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班长,就算乔习有事,也帮不上什么啊,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有会长在,他怎么可能看着乔习被欺负呢。
一放学,乔习就回家了,像平常一样,没什么不同的。
第二天照常来上课,在校门口刚好和顾盼兮遇到,两人一起去了教室。
班上很热闹,她们一到教室门口,就听到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
“大家都猜她来头不小,没想到竟然这么强大。”
“是啊,商界、政界都有背景,总之谁得罪她,结果只有一个字:惨。”
“应该再加一个字:凄惨。”
“再加两个字:超级凄惨。”
“那当她的情敌岂不是惨了?”
“应该说是惨上加惨。”
……
乔习和顾盼兮就在班上的议论中进了教室。
“你们在说什么啊?”顾盼兮忍不住好奇。
“当然是说那个沈珊瑶。”同学回答。
乔习听了,脚步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顾盼兮看了她一下,随即打探消息。
“怎么样的,说来听听。”
“简单点说就是沈家家世庞大,无论是商界还是在政界都是大有来头,而且据说之前喻氏集团出现危机就是沈家出手帮忙的,等于说现在喻家欠了沈家一个大人情,这就难怪会长会送沈珊瑶来学校了。”
“而且听闻沈珊瑶是沈家最宝贝的千金,万千宠爱啊,谁得罪她恐怕都没好果子吃,更别说是当情敌了。”
“特别是现在喻家欠了沈家这么一个人情,会长能不能出手帮忙还是个问题呢。”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离某人太近,不然不小心就招殃了。”
顾盼兮当然知道她们说的‘某人’是指谁,她看向乔习,乔习像没事一样,已经拿出课本准备上课了。
她本来想着就算沈珊瑶找乔习麻烦,有会长在就一定没问题,可现在,喻家和沈家这种关系,会长一定会夹在中间难办的。
“盼兮,别说我们没有提醒你哦,有些人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你最好也别跟某人走太近了。”
“就是啊,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为好。”
同学好心提醒。
“行了,上课了,都回座位了。”顾盼兮冲大家说,因为上课铃声已经响了。
“不听后果自负哦。”
“算了,都提醒她了,她要是不听以后出了事就自己后悔吧。”
其他同学边说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顾盼兮看了乔习一下,也回了座位。
&bp;&bp;&bp;&bp;乔习一直安静坐着,她们说的话她都有听到,她想起了那天沈珊瑶的话,那充满自信与自满的话,原来背后真的有那么强大的后盾。
如果沈珊瑶真的说到做到的话,那欧亚……
想到这,她皱起眉。
……
我们交往。
……
她想起那天他认真而专注的眼神,突然眼里一酸,而后她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冷然。
上课的时候她仍是认真的听课,班上有好奇的同学想看她担心的样子,可惜,她完全让他们失望了。
“真不知道该说她太冷静还是说她不怕死,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拜托,又不是聋子,我们聊的时候她怎么可能没听到。”
“那她怎么做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的?”
“估计是装出来的,指不定心里担心得要死。”
“我看也是。”
“不一定,我看她可能是觉得会长会站在她这边,所以才一点都不担心。”
“你们猜会长会站哪边?”
“站乔习这边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会长喜欢乔习嘛,而且看乔习那一点都担心的样子,绝对是很有把握。”
“我看不见得,在家族事业面前,一个女朋友算什么,而且现在喻家欠了沈家的人情,就算会长想站在乔习这边,会长家人也不会同意。”
“也是,反正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看热闹好了。”
“你还真是坏心耶。”
“你就不坏啊,不也在这聊事非。”
“同班同学之间要互爱懂吗,你看盼兮,还是和乔习走得那么近。”
“她不怕招殃是她的事,你要不怕,你也到乔习那儿去啊。”
“我本来就和乔习不熟,干嘛要去。”
“不敢就直说嘛,又没人会笑话你。”
“我才没有,你别给我乱说。”
“要不我们来打赌吧,看最后是乔习赢还是沈珊瑶赢?”
“呵,你会赌沈珊瑶输吗?”
“当然不会,论背景,乔习和她是没办法比的,而且就算会长肯站在乔习这边,沈家的势力也未必会低于喻家,更别说会长不一定站在乔习这。”
“所以咧,谁会笨到赌乔习赢?”
“也对,输赢太明显了。”
……
这边仍是八卦着聊事非,这边乔习却静静的。
她觉得教室太吵了,所以一下课就到走廊了。
顾盼兮过来本来是想和她说话,后面想她可能想静一下,就没开口了。
虽然乔习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可遇到这样的事,无论多淡定的人,心里或多或少是会担心的吧。
“乔习,中午我们出去吃吧,老吃食堂的饭菜都腻了。”她突然想起就说。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沈珊瑶的背景,中午食堂那么多人,说起的人肯定很多,就算本来不担心,听多了都会觉得心慌的。
乔习知道盼兮是真的把她当朋友,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连累盼兮。
不管沈珊瑶会不会那样做,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和盼兮走太近了。
所以她说,“不了,我要回家一趟。”
&bp;&bp;&bp;&bp;本来外婆家就离学校不怎么远,她中午可以回去吃饭的,不过外婆白天并不一定在家,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令外婆每天都还要回来准备午饭,所以从一开始就说中午呆在学校吃饭,而且这样也能有多点时间看书。
“那也好。”顾盼兮说,回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就没了,至少能清静一会。
上课铃声响了,她们回了教室,其他聚在一起八卦的同学也都回了座位。
一放学,乔习就回家了。
学生会。
三个人坐在一起用餐,纪念笙瞧着仍是一脸没事的喻凡。
“话说现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你就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喻凡反问。
“切,你就明知故问吧。”纪念笙回道。
喻凡倒也不是全然不担心,只是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替乔习出面,说不定会引起沈珊瑶对乔习更大的敌意,他和乔习保持距离反而是好的,而且就目前阶段,他不认为乔习会应付不了。
“表哥有分寸,要你来说呀。”许嘉儿也说。
她当然不希望表哥出面,就由着沈珊瑶去对付乔习。
而且现在就算表哥想帮,姨父也不一定会同意,喻家和沈家目前正有一个大项目在谈。
没了表哥,就没人帮乔习了,就有人算想帮也没本事帮啊,看乔习怎么办。
好戏终于开始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了。
“乔习会被沈珊瑶针对,明显是因为某人的关系,某人当然不能不管。”纪念笙说的某人当然是指喻凡。
其实他和乔习不算熟,但因为冷辛萌的关系,他肯定是不能看着乔习有事的,不然的话,以冷辛萌那脾气估计会直接把整个映染当仇人也不一定,那他不就没机会了。
“珊瑶姐也不会真的对乔习怎么样啊。”许嘉儿说。
“女生妒忌起来是什么样的,嘉儿你该最清楚吧?”纪念笙冲她一笑。
“念笙哥哥你干嘛扯到我身上啊,再说乔习才不是那种弱到需要别人保护的女生,要是连这个都应付不了,怎么配当喻家未来的儿媳啊。”许嘉儿很有理的反驳。
“你想得也太远了。”纪念笙黑线,先不说乔习和喻凡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就算开始了,结婚也是很遥远的事好吧。
“才没有呢,表哥又不是那种玩玩的人,他既然谈恋爱了,就一定是认真的,是吧表哥。”许嘉儿冲他孩子气的问。
“吃饭吧。”喻凡没回答。
“亚哥哥现在都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许嘉儿没什么胃口。
在班上她是可以看到,可根本没有独处的机会。
以前一起吃饭,表哥和念笙都会明白的给她单独和亚哥哥独处,可现在,一点机会也没了。
提到欧亚,纪念笙才想起,“说起来,我最近也很少见到他。”
不止是他,喻凡也是。
虽然同在学生会,但也并不是常见。
以前吃午饭还会一起,不过自从欧亚的父亲是他的司机传开后,就几乎没再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bp;&bp;&bp;&bp;“我吃饱了,先闪了,你们慢慢吃。”纪念笙总是最快搞定一餐。
许嘉儿没什么胃口,可还是不想走。
她想等欧亚。
他是副会长,学生会的事很多需要他来处理,所以午饭过后,他很可能会来,但也不一定就是了。
去学生会的路上,欧亚遇到了沈珊瑶。
当然不一定是遇到,她特意来找他也有可能。
他停下,礼貌温和的问。
“有事?”
“当然有事。”沈珊瑶也不废话,直接就说,“我想该听到的你应该都听到了,我就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还确定要帮着乔习跟我作对吗?”
“我没有要跟你作对。”欧亚说。
沈珊瑶听了,很满意的笑了。
可随即欧亚又说了,“但我不会让你伤害乔习。”
沈珊瑶先是一恼,而后不屑的笑了。
“所以你是要为了她跟我做对就是了。”说完,她眼里也冷了,“好,这是你自找的。”
随后,她向陆展看去。
陆展立刻上前了,将手中的信封递给欧亚。
欧亚看了一下,接过来。
“是不是要自己辞掉学生会副会长的职位,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最迟明天我就要得到结果。”沈珊瑶留下话,就直接走了。
欧亚站着没动,看着手中的信封。
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
他看着,微微蹙了眉。
许嘉儿在学生会等了一会,依旧没有看到欧亚来,最后她还是走了。
结果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他,她立刻开心的跑了过来。
“亚哥哥……”
听到声音,欧亚把照片放回信封里。
“亚哥哥,你吃饭了吗?”许嘉儿关心的问。
“吃过了。”欧亚回答。
“为什么你最近都不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啊,每次都剩了好多饭菜,很浪费的。”许嘉儿说着,随即看到他手上的信封,好奇问道,“咦,怎么有个信封,谁给你的呀?”
“没什么,我还要去处理学生会的事。”欧亚说完就往学生会走去了。
看他正眼都不瞧一下自己,直接就走了,许嘉儿心里既难过又不开心,也觉得不甘心。
随即她又露出甜甜的笑,追了上去,“亚哥哥,我突然想起有话忘了和表哥说了,我和你一起走呀……”
―――――
快到上课时间,乔习才到学校。
中午她回去,外婆并不在家,她就简单的给自己煮了午餐,吃完就躺下来休息了,当然没有睡着,也不可能睡得着。
不过却忘了时间,好在没有迟到。
却在楼梯上遇到了沈珊瑶。
当然,她不觉得是刚好遇到。
本来沈珊瑶就比她高,如今因为阶梯的关系,更是居高临下。
“听说你中午回家了,怎么,怕我再找你麻烦?”
乔习没说话。
“放心。”沈珊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我说过,会慢慢来对付你。”
乔习听着,表情不变。
“明天我会给你第一份礼物,相信你会喜欢。”沈珊瑶说完,冷傲的勾了唇,转身上楼了,陆展依旧跟着。
乔习仍是站在那。
礼物。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bp;&bp;&bp;&bp;“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乔习赶紧回了教室。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她却有些走神,想着刚刚在楼梯沈珊瑶说的话——我说过,会慢慢来对付你。
沈珊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所谓的礼物……
……
如果你要帮她,别说是副会长当不成,我绝对可以让你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不止这个学校,不管你转到哪个学校,我都有办法让你没办法立脚。
……
既然你不听我的劝告,那就等着看我怎么把你一步步逼向绝路。
……
她想起那天沈珊瑶说的话,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难道说,沈珊瑶真的要对付欧亚?
如果是的话,那该怎么办?
这是她的事,她不想把欧亚扯进来,更怕沈珊瑶真的说到做到。
以沈珊瑶的背景,真的做到的话,那欧亚会很麻烦。
下课铃声已经响了,老师拿着课本走出教室,班上又热闹了起来。
“你们看,乔习一整节课都在发呆,到现在也还是。”
“早上看她那样,还以为她完全不担心呢。”
“会不会是中午去找过会长,会长表明不站她这边,她就开始担心了?”
“有可能哦。”
……
顾盼兮听大家聊着,再看乔习,好像真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
可是乔习中午不是回家了吗,那时还好好的啊,难道说中午发生了什么?
她本来是想过去,想想还是算了,又帮不上什么,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乔习都没有离开座位。
顾盼兮收好课本要走,却见乔习还坐在那,于是走了过来。
“乔习,放学了。”
“我知道。”乔习是有心事,但还不至于连周围都彻底忘了。
她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去找欧亚说一下,让他不要再管她的事,这样沈珊瑶应该就不会找他麻烦了。
“你没事吧?”顾盼兮关心的问,感觉她一整个下午都怪怪的。
“没事啊。”乔习说着,把课本收起来。
“可是你一句话都不说,对周围也没反应。”顾盼兮又说。
“我真的没事,只是周围太吵了。”乔习解释,起身背上背包。
“也是,那几个家伙,没事总爱拿你的事来说,还没完没了的。”顾盼兮说着,和乔习一起走出教室。
到学校外的路口,不同路要分开走,她冲乔习说,“明天见了。”
“明天见。”乔习也说,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走。
学生会。
突然被通知要开临时会议,学生会干部都来了,坐在会议室里等着,因为会长和副会长都还没来。
“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例会也不是今天,怎么突然就把我们都叫来了。”
“是啊,通知的时候也没说是什么事。”
“你们说会不会是会长要辞掉学生会的工作,毕竟再过两三个月就要高考了。”
“会长成绩好,根本不需要担心考试的问题,不过他倒是常请假,辞职倒可能是这个原因,大集团的继承人哪会像我们这么闲。”
&bp;&bp;&bp;&bp;“那副会长升任会长,副会长就要再选了。”
“你肯定早想着了。”
“但是这个临时会议是副会长传的,我看和你们说的这个没多大关系。”
“也不一定,会长要辞掉工作肯定会先跟副会长商量,由副会长通知我们来很合理。”
“会长和副会长都还没来,可能还在商议着什么。”
……
几个学生干部正在一边等一边聊着。
而会长室。
欧亚把手上处理的事都做好也整理好,全部放在会长室的办公桌上。
喻凡看了一下,又抬头看他。
“会长,到时间去会议室了。”欧亚却只是说。
喻凡深沉的黑眸直视了他一会,最终也没说什么。
两人一起去了会议室。
原本热闹的会议室随着他们的到来,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待喻凡和欧亚坐下,等不及的人就问了。
“会长,今天要开什么会议?”
喻凡没答,看向欧亚。
欧亚慢慢站起身,用平常说话的语气说,“我现在正式宣布辞去副会长的工作。”
他的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干部的议论以及揣测。
喻凡毕竟快要毕业了,过不了多久肯定是要退出学会生,会长的位置欧亚绝对是不二人选,可如今他却要离开学生会,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喻凡并没什么反应,从欧亚突然说要开会议,到将手上的工作整理好全部交到他手中,他就已经猜到了。
当时他是有想和欧亚谈的,不过以他对欧亚的了解,既然决定了就是考虑得很清楚了,他再多说也没用,所以就什么也没说。
“我手上的工作已经都向会长交待了,所以从此刻开始,我不再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欧亚补充说完,最后说,“我想你们接下来应该有事要谈,我不方便留在这里,再见。”
向喻凡点了头,他就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都转到喻凡身上。
“今天就到这,明天下午五点准时来开会。”喻凡留下话,也起身走了。
等他一走,会议厅又是你一句我一句的。
副会长突然退出学生会,会长肯定需要时间处理及安排——新的副会长人选。
喻凡一出来就看到欧亚收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
“不打算说?”他沉声问。
欧亚知道喻凡指的是他离开学生会的原因。
“不重要。”他只说了这一句,就离开了。
一得到消息,许嘉儿就匆匆跑来喻家找喻凡了。
一看到他,就急切的问,“表哥,我听说亚哥哥离开学生会了,这是不是真的?为什么?难道学校会有比他更适合的吗?”
“这是他的决定。”喻凡说。
“亚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没理由的啊,他不是一直都做得好好的吗?”
“这你要去问他了。”
许嘉儿倒是想问,可是她有打他的电话,却提示关机,她根本问不到啊。
“表哥,你不会同意的对不对?你不会让亚哥哥离开学生会。”
“我没权力要求他一定要留在学生会。”
&bp;&bp;&bp;&bp;“可是你一定有办法留住亚哥哥的,表哥你想想办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许嘉儿拉着他的手不停的晃着。
亚哥哥没什么身份背景,如果连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都没了,那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了,她不要,她喜欢的人至少要有些与众不同。
“嘉儿,别闹了。”喻凡认真的说。
“表哥,你真的不想办法吗,我听说你明天下午就要开会议了,难道你这么快就要安排新的副会长吗?表哥,你再给亚哥哥一点时间好不好?我找他说,我相信一定有办法留住亚哥哥的。”许嘉儿坚信自己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说实话,喻凡也不想欧亚走。
他虽然是学生会会长,但要忙着学业还要跟着父亲学做生意,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处理学生会的事,所以很多事他都是直接交给欧亚这个副会长,欧亚一走,暂时根本找不到适合的人选代替。
“最晚只到下周三。”他本身也想给欧亚一点时间,至于欧亚是不是会改变主意,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明天就是周五了,等于说连一个礼拜都不到。
许嘉儿虽然觉得时间还是太短,不过暂时也只能这样了,现在最先要了解的是亚哥哥为什么要离开学会生,找到原因她才能想到办法让亚哥哥继续留在学生会。
―――――
乔习做完作业,本来是要看书的,却怎么也看不下去,最后就抱着书躺在床上了。
她不知道沈珊瑶所说的礼物是什么,但一定是不好的。
而且沈珊瑶明说过会先对付欧亚,然后再慢慢对付她,那么,明天那个‘礼物’很可能和欧亚有关。
她不知道沈珊瑶会做什么,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担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手机响。
手机就放在一旁,她一伸手就拿到了。
看着屏幕显示的‘副会长’三个字,她一顿。
她就这样看着,没有按掉,也没接。
一直到自动断掉,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她没有马上放下手机,只是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未接电话发呆。
直到屏幕暗掉,她刚想要把手机放下,短信息却响起了。
依旧是那个号码,短短的几个字:可以出来吗?
她静静的看着那几个字,没想回,也不知道要回什么。
片刻,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可以……出来吗?
为什么他会打这五个字?
难道说……
带着不确定,她还是起身,走了出来。
外婆正在看电视,看她出来就问,“小习,写完作业了?”
“啊,写完了。”乔习愣愣的回答,盯着门口一会,才说,“外婆,我出去一下。”
“夜里温度低,多穿件外套。”外婆关心的说。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了。”乔习说,往门口走去。
犹豫了一下,她才开门,看到门栏外面站着一个人。
似乎听到开门的声音,那原本背对着的人转身过来,看到她,他笑了。
在柔和的月光下,是那样的迷人。
&bp;&bp;&bp;&bp;乔习就这样隔着小小的院子看着他,没有动。
“小习,怎么了?”外婆见她一直站在门口就问了。
“没,我出去了。”乔习说,走了出来,顺手把门关上。
然后,她慢慢走向他,在离三步左右的距离停下。
“我……刚好要出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一句,是不想让他知道她从他短短的几个字里就猜到他来了还是怕他以为她是很想见他?
欧亚听了,轻轻笑了,语气很柔,“我知道。”
明明是很好看很迷人的笑,可在那个笑容下,乔习却有种其实他已经洞知她想法的感觉。
可面上她仍是淡漠,语气也是。
“你有事吗?”
“突然想到就来了。”欧亚说。
乔习没说话,也没避开他的视线。
“你考虑得怎么样?”欧亚看着她问。
乔习听了,神情不变,就连情绪都没有起伏。
“我没什么要考虑的。”
“那你是同意了?”欧亚问。
“副会长不觉得太过自以为是了吗?”乔习反问。
“我叫欧亚。”他说,“以后别叫我副会长了。”
“很晚了,我不方便请副会长进来坐。”她直接说,礼貌而疏远。
“我说过,会给你时间考虑。”欧亚并不急。
乔习听了却想笑,但她没有笑,就这样直视着他,“直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我不太会拒绝你是吗?就因为我喜欢你?但是很抱歉,那天在电话里我说过我只问你一次,所以我不会再问也不需要再问,而你也可以忘了。”
那天电话里……
只问一次……
欧亚想起那一晚,那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
“我是乔习。”
“我知道。”
……
“有事吗?”
“我只问你一次。”
……
他听她那样说,然后认真的等她说下去,而她却迟迟没出声。
于是,他说:“我在听。”
而后他等她说,却在这时响起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就见那个他所谓的亲生父亲下楼了。
只是几秒而已,等他再把手机放回耳边时,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而那个男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
他就对她说:“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是吗,拜拜。”
他还清楚记得,她那时的声音特别的沉静。
不等他问,她已经挂了电话。
之后他有再打电话给她,也发了短信,她没接也没回。
她说只问一次……
她……问了什么?
而他,又错过了什么?
……
所以我不会再问也不需要再问,而你也可以忘了。
……
刚刚她那样说,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意了也介意了,否则不会说那样的话。
“乔习……”
见她要转身进屋,他上前了一步,想要拉住她,而她后退了一步。
隔着门栏,他无法再上前,只能看着她转身。
可随即她又停下。
“还有,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副会长如果再插手的话,那就别怪我!”
警告完,她直接进屋。
然后把门关上,就这样靠在门上。
好一会,她都一动不动。
外婆拿着衣服从房里出来,看到她就问,“小习,这么快就回来了?”
&bp;&bp;&bp;&bp;“恩。”乔习站好,不想让外婆看出什么,“我本来要出去买笔,突然想到今晚也用不到,明天再买也可以就回来了。”
“你这孩子。”外婆笑笑,就去洗澡了。
乔习看着外婆进了浴室,再次无力的靠在门上。
她不知道欧亚走了没有,也不想知道。
反正,与她无关了。
平复好心情,她就回了房间。
书是看不下去了,她收好放进背包里,换了睡衣就躺下了。
第二天醒来精神很不好,昨晚还是失眠了,估计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不知道今天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她不想逃避也逃避不了,所以吃过早餐就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就听到大家的议论了。
原来,这就是沈珊瑶所说的礼物。
沈珊瑶说过会让欧亚当不成副会长,甚至在学校混不下去。
才两三天而已,就已经能让欧亚当不成副会长,那之后呢,是不是会逼得他在学校呆不下去?
她绝对做得到。
乔习知道,既然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令欧亚离开学生会,不管是什么方式或手段,那她也一定真的能让他在学校呆不下去。
“真奇怪,副会长怎么说不当就不当了,之前完全没有任何消息啊。”
“会不会是他家里有事啊?”
“可是他还能照常来上课,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估计是想专心念书吧?”
“他成绩一直都是最好的,不太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看应该是学生会的工作太累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不当副会长太可惜了,本来下一任的会长是他,现在,什么都没了。”
“好可惜哦……”
……
乔习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是她害他当不成副会长,他那么优秀,将来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可现在却可能因为她而毁掉。
不可以。
那么大的责任,她负担不起,更欠不起。
……
我叫欧亚。
……
以后别叫我副会长了。
……
她终于知道昨晚为什么他会那样说了,她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想她叫他副会长,可原来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是副会长了。
大家都在猜欧亚离开学生会的原因,而顾盼兮心里却有和大家不一样的猜测。
前天是她跟副会长说,之后副会长说他会处理,那他一定是过去了,应该处理了乔习和沈珊瑶的事。
现在他突然离开学会生,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如果有的话,那岂不是她害的,如果她没有去通知副会长,副会长就不会去帮忙,就不会……
可如果不通知,万一乔习有事怎么办?
她看向乔习,乔习的脸色并不好,黑眼圈也很明显,想来昨晚一定没有睡好。
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个上午,乔习都一直静静的。
一直到放学,同学们都走光了,她才从教室出来。
许嘉儿想来想去始终觉得这事和乔习有关,正当她准备来问乔习的时候,却因为看到乔习那和平常不太一样的神情而转变了主意。
&bp;&bp;&bp;&bp;平常的乔习都是一副安静淡然的,而为数不多的情绪起伏是怎么被挑起的,许嘉儿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知道一般的事是不会令乔习受影响,而现在乔习受了影响,那肯定不是小事。
直觉告诉她,这和欧亚有关,所以她转变主意选择偷偷跟着乔习。
看着乔习站到自己面前,沈珊瑶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在找我?”明知故问得很挑衅。
“我说过,我和喻凡没什么,你不信就冲我来,不要把别人拖下水!”乔习冷冷的说。
“你好像搞错了,不是我把别人拖下水,而是你。”沈珊瑶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故意咬得很重,很有看热闹及玩弄人的意味。
乔习无法否认,确实是她把欧亚拖下水的,不管她心里有多不想。
“他既然这么不自量力要替你出头,就怪不得我了,放心。”沈珊瑶勾起一抹与叫人‘放心’完全相反的笑,“游戏才刚刚开始,不会那么快就结束,有的是时间让你担心以及……痛苦。”
说完,她就走了。
而乔习僵僵的站在那。
这才只是开始。
沈珊瑶不会就这样算了,现在是让欧亚当不了副会长,接下来就会是一步步逼得他在学校呆不下去……
为什么……
之前他不肯和她在一起,而现在却明知道会害到自己却还坚持要和她在一起……
“真的是因为你。”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乔习转头看去,就看到了许嘉儿。
许嘉儿虽然刚刚离得远没听清乔习和沈珊瑶要讲什么,可大概也猜到了,一定是欧亚替乔习出头,惹到了沈珊瑶。
“我一开始就猜亚哥哥的事和你有关,结果真的是因为你,你自己有事还要拖着亚哥哥,你怎么这么恶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可能会把亚哥哥给毁了?”
乔习沉默。
“你不说话算什么,你就是个害人精,从你转来映染就没好事,你为什么要转来?为什么要来害我的亚哥哥?”许嘉儿一脸恨恨的,她恨透了乔习,乔习的存在令她和亚哥哥的距离越来越远,令表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宠她,现在还令亚哥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乔习,你滚回你的枫扬,不要在这里害人了。”
乔习仍是一个字不说,她不需要也没必要向许嘉儿解释或辩解什么。
转身,她直接走了。
身后是许嘉儿的警告:“我告诉你乔习,如果亚哥哥真的有什么事,不需要沈珊瑶,我许嘉儿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她脚步没停,就延着路一直走,最后在一棵树下坐下。
虽然她知道没必要把许嘉儿的话听进去,可是她无法否认,许嘉儿真的说对了。
她不该转来映染的。
为什么要转来?
在枫扬一直都好好的不是吗?虽然偶尔会打架,可是一群朋友一起面对一起开心……
那样的日子是欢乐的,心是满满的,不会寂寞。
可现在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反的。
那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bp;&bp;&bp;&bp;“乔习,真的是你啊。”
听到声音,乔习也看到了顾蝶烟。
“我远远看着就觉得像了,就过来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顾蝶烟问。
“刚好觉得累了,就坐下了。”乔习说。
“是觉得这里安静吧?”顾蝶烟笑着说,声音软软的,“虽然我们不在一个班,就见过几次面,不过看你的性格,我想应该是比较爱安静的吧。”
“算是吧。”
“最近学校的八卦真的太多了,还有副会长。”一说到欧亚,顾蝶烟微微叹了一下,她和欧亚也算是朋友,他突然就不当副会长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扰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乔习没说话,看着她走远。
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放学后旧画室见。
打完她看了一遍,就发送出去了。
发完,她就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沈珊瑶针对的只是她,只要她离开了,应该就不会再找欧亚的麻烦。
她不想欠他,也欠不起。
那么,就这样吧。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虽然她和他从来没有开始过。
就一次说清楚,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屏幕暗了又亮了,他回了短信,一个字:好。
她看着,而后将短信删了,又将存在手机上的那个号码也删了。
―――――
“奇怪,没在食堂看到,图书馆也找不到影子,快上课了也没来教室,难道是回家了?”顾盼兮此刻正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可以从窗户看到乔习的座位,依旧是没见人。
“估计是吧,你不是说她昨天中午也回家了。”钱茵茵说。
“那应该是了。”
“你在担心啊?”
“当然了,那个沈珊瑶一看就不好惹,又那么有背景。”
“我觉得现在是副会长比较让人担心吧?”
“为什么?”
钱茵茵把顾盼兮拉到一旁,小声说,“我听说副会长离开学会生是受那个沈珊瑶的威胁。”
“你听谁说的?”顾盼兮问。
“我班有个女生昨天看到副会长和沈珊瑶两人在说话,后来那个陆展还给了副会长一个信封,我猜里面肯定有什么不能告人的,沈珊瑶拿来威胁副会长离开学生会。”
顾盼兮其实也猜到是沈珊瑶的缘故,只是到底沈珊瑶做了什么,令副会长马上就辞去副会长的工作?
“信封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了,我那同学胆子小,只是好刚经过看到的,都不敢跟别人说,我跟她要好,她昨晚才偷偷讲给我听的。”钱茵茵说完,又疑惑,“沈珊瑶不是才转来嘛,按理应该和副会长不认识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谁知道呢。”顾盼兮当然不会八卦到把前天的事说了。
“就怕沈珊瑶不会就这样算了,到时副会长怎么办呢,真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又没你的份。”
“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吗,副会长长得那么好看,又温文尔雅……”
“行了,别花痴了。”顾盼兮受不了的打断,“快上课了,你还不回你的教室去啊。”
&bp;&bp;&bp;&bp;“还有几分钟嘛,不迟到就行了,对了,这周怎么安排,明天就放假了。”钱茵茵问。
“明天再想了。”顾盼兮说。
“那晚上去逛街?”
“还逛,你还有零花钱吗?”
“逛街又不一定要买东西。”
“是不一定要买,但要看你是不是能忍住,到时把吃饭的钱都花光了,你可别找我借。”
“别这么小气嘛。”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好吗,答应借你钱就等于是在间接赞同你败家,你爸妈知道了不得找我算账。”
“你……”钱茵茵还想说,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她当即叫道,“啊,你干嘛不提醒我时间。”她的教室在另一层,还要爬楼梯。
“我刚刚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急。”顾盼兮事不关己。
钱茵茵已经往自己的班级跑去了,哪还有空回话啊。
顾盼兮正要进教室,一转身就看到乔习了。
“乔习,你算得还真准时,刚好上课了。”
“恩。”乔习了应一声。
“对了,你中午有回家吗,在食堂都没看到你。”顾盼兮问。
“可能你刚好没看到。”乔习回答。
“也是,食堂人那么多。”顾盼兮瞧着乔习的样子,好像没事又好像有事,现在也到上课时间了,她就没多说了。
上课的时候,乔习很是平静,专心的听着在映染最后的几节课。
下午放了学,她并不急着走。
“乔习,放学了,走了。”顾盼兮走过来说。
“你先走吧。”她慢慢收着课本。
“那好,下周见了,拜拜~~~”
“拜拜。”
等同学们走得差不多了,乔习才背上包走出教室。
到了操场,她没往校门口走去,而是往旧画室去。
“咦,那不是乔习吗,放学了她不回去,怎么走这里啊?”
“而且这也不是后门的方向,估计是要去见谁吧?”
“会不会是去见会长?”
“有可能哦。”
“这个时候她还敢和会长走近,她不怕那个沈珊瑶吗?”
“谁知道呢。”
……
乔习有听到经过的几个女生在议论,仍是一样选择了无视。
再次来到这里,她心情很平静,没有起伏,也没有去想什么。
她就站在枫树下,抬头看着片片枫叶。
夕阳下的红枫,更为夺目,映入眼眸,也映了光芒,令她原先沉静的眼底多了一丝朝气。
微风拂过,几片枫叶徐徐飘下,她抬手,接下从眼前飘落的那一片。
枫叶很轻很轻的落在她掌心。
她低着头,静静的看着。
什么也没想,就只是望着手中那片枫叶。
一直到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欧亚慢慢走过来,和她并肩的站着。
“我第一次见你。”他说,却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她手上的枫叶,“你也像这样伸手接住枫叶,那时我正在画室画画。”
乔习一顿,原来她和他与他和她的第一次遇见并不是一样的。
不过,又怎么样?
都是过去了,也终究会在以后渐渐遗忘。
原本向上的手掌慢慢倾斜,枫叶轻轻滑落,落在她脚下。
然后,她把手放下。
&bp;&bp;&bp;&bp;她看向他,而他也在看她。
“副会长应该后悔了吧?”
“叫我欧亚吧。”他不止一次这样跟她说,但她却从来没有改口。“我现在已经不是副会长了。”所以她不想改口也得改了。
“那我应该跟你说声抱歉?”她说着浅浅笑了一下,却又似乎仅仅只是扬了一下嘴角而已,“不过我想你也不会接受,你只是本着职责阻止我在学校惹事而已,结果却害得你连副会长都没得做,一句抱歉怎么够。”
欧亚没说话,只是听她说。
“不过,这也是你自找的。”她话一出,眼底一片冷然,“我说过,副会长再管我的事,我是不介意打倒你。”
话落,一拳已经朝他脸上打去。
他却只是看着她,不躲不避。
在拳头离他的脸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她停了下来。
仍是握紧了拳头,似乎握得太用力,以至于微微颤着。
“你是故意的……”
欧亚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拳头。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为我做这些,这样我就不可能放下你,你就可以继续随着你的心情,想靠近就靠近,想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
欧亚听着她渐渐沙哑的声线,眼底一痛。
他将她拉了过来。
她身体轻轻撞上他的胸膛,想要离开,可他却搂住了她。
他的怀抱好暖,好舒适。
她竟然,舍不得离开……
为什么……
到现在都无法把他忘掉,都无法抽身……
突然觉得好难过,她抓着他的衣襟,把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
“你真的真的很讨厌……”
“对不起。”他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以后,都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她有听到他的声音。
却是觉得……
好累。
也好困。
她眼皮不受控制的慢慢合上了……
好一会,怀里的她都不动,也没有声音,欧亚轻轻喊她。
“乔习?”
她仍是没反应。
他低头看向她,只能看到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托在眼睑处,那样自然那样美。
她就这样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缓缓的呼吸着。
他看着,轻轻笑了,温柔而宠溺的。
有点冷。
乔习悠悠醒来,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专注的眼眸。
即使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都能感觉的专注。
她一顿,猛的坐了起来,原本盖在身上的外套从身上滑了下来。
自己怎么会睡着的?
是昨晚失眠令她太困了还是因为他的怀抱太暖?
或许两个原因都有吧。
天已经黑了,四周特别的静。
想来自己应该睡了挺久的,而且睡得很熟,不然他让她躺在地上,让她的头枕在他腿上时怎么会没醒来。
“对不起。”她淡淡的说,然后把外套递给他,“谢谢。”
欧亚伸手接过外套,却没自己穿,而是披在她身上。
“不……”
她想拒绝,他却轻轻握住她已经抓住衣领的手,“穿着吧,你刚醒,吹了风会着凉。”
乔习顿了一下,把手从他手中抽出。
没看他,她站起身。
&bp;&bp;&bp;&bp;欧亚也站了起来。
“你肚子该饿了,我们去吃饭。”他说着,很自然的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很轻的说了一句,“走吧。”
她有一瞬的迟疑,随即人就被他牵着往前走了。
低头,她看着被他牵着的手。
明明他握得并不紧,她可以很容易就甩开,可她却没有。
抬头,她看着他,只是侧脸,被月光映得格外的柔和。
“你,不担心吗?”
欧亚听了,停下脚步。
转过来,他看着她,很温柔的笑了。
“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担心。”
而后,稍稍牵紧了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乔习仍是有些迟疑,却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可以接受的吧?
可以吗?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认真的,更不懂他内心的想法,可她……
不想就这样放弃。
因为放弃的话,会后悔的吧。
就给彼此一次机会,最后的一次。
哪怕受伤了,就叫自己一次痛个够,然后,彻底死了心。
两人从学校出来,走了一小段路,就有好几间餐馆。
他们进了一家面馆。
没什么客人,很安静。
点了两碗面,服务员刚走开,乔习就听到女生压低着音却还是能清楚传来的声音。
“天啊,是我眼花吗??”
“什么啊?”
“副,副会长……”
“在哪在哪?”
“就在那,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咦,他对面是个女生,不知道是谁,这里看不到她的脸啊……”
“我这边也看不到……”
……
乔习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同校的人在这里吃东西,她不想又被传得全校皆知,正想趁她们还没认出自己时离开,欧亚却在这时伸手握住她原本放在餐桌上的手。
她看向他,他却一笑,“不用管别人。”
乔习一向不管别人的,只是沈珊瑶那边……
等一下,她和欧亚在一起了,就不可能和喻凡再有关系,那么沈珊瑶就不会再找她麻烦,更不会找他的麻烦了。
他……
也和她这样想的吗?
“你快看啊,副会长握着她的手了……”
“真的耶,原来副会长已经有女朋友了……”
“是谁啊,看不到啊?”
“我们坐前面那桌,那儿能看到……”
于是那两个女生为了看清欧亚对面的乔习的脸,特意换了座位。
一看清,明显是又意外又吃惊。
“怎么是乔习?她不是和会长在交往吗?”
“对啊,怎么变和副会长了,难道之前的传闻全是假啊?”
“会不会乔习和副会长只是碰巧遇到,顺便一起吃顿饭而已?”
“那握手是怎么一回事?”
“也对啊,该不会他们背着会长在偷偷……?”
“不可能吧,副会长才不是那样的人……”
……
他们就在两个女生的‘偷偷’关注下,吃完了面。
从面馆出来,欧亚就说,“你今天很累了,我送你回去。”
昨晚没怎么睡,虽然刚刚睡了一会,但乔习的精神还是不太好。
她想说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可他的手已经牵住她的手。
被他牵着,她就不自觉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bp;&bp;&bp;&bp;比他们还早进面馆的那两个女生晚他们一会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他们手牵手了。
“是吧,真的在交往,都手牵手了。“
“拍下来拍下来,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在说谎。”
“那我也拍。”
两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着。
而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一路走回去。
到外婆家停下。
乔习转过来,看着他。
“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欧亚说。
“恩。”
乔习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欧亚一直看着她进屋,又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小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吃过饭了吗,我给你留了饭菜。”外婆一见她回来就说。
“跟同学一起吃了,忘了打电话回来说了。”乔习抱歉的说。
“没事。”外婆笑笑,“跟同学多多相处增进感情也好。”
乔习进了房间,把书包放下。
低头,她看着自己的手,还能感觉他指间握在掌心的力度及温度。
原本约他见面是想一次说清,以后再也不见了,结果却……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不过既然决定了,就走下去,不要去多想。
可有些事,不是说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她不知道沈珊瑶是不是会就这样算了,如果还找欧亚的麻烦,那该怎么办?
……
“你,不担心吗?”
“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担心。”
……
她想着他今晚的话,微微勾了唇。
“小习。”外婆走了进来。
乔习回过神,“外婆,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妈今晚打了电话回来,就想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也不是催你,就是明天放假了,如果你决定回去念书,就可以在这两天让你爸给你办转学手续,下周一就可以直接去上课了。”
外婆一说,乔习才想起这个。
既然选择了欧亚在一起,那她自然会留在映染,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给她什么。
“外婆,我暂时不想回去。”她如实说。
“你肯留下,外婆当然高兴,你妈也会尊重你的决定,你就打个电话和她说。”外婆说。
“我知道了,一会就打。”
“那好,外婆先出去了,今天买了葡萄,很甜,等下记得出来吃。”
“好。”
等外婆出去,乔习拿起手机,想了一下就拨了过去。
响了一会,那边才接。
“我是乔习。”
“你想得怎么样了?”
“我想留在映染念书。”
那边好一会没传来声音,就在乔习准备说话时,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决定好了?”
“……恩。”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以后你在学校的事,我不会管,是好是坏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
“那就这样了,我一会还有事。”
“恩。”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看。
以前在枫扬,甚至是小学、初中,妈妈都没管过,在映染,她自然也从来没想妈妈会来管。
只是妈妈这样刻意说,是不高兴了吗?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不过就算真是这样,也没办法。
&bp;&bp;&bp;&bp;过了一会,乔习从房里出来,客厅的电视机开着,却没见外婆。
“刚洗了葡萄,正想去叫你。”外婆从厨房出来,走过来把盘子放桌上,“来,坐下吃。”
乔习走过去坐下,拿了个葡萄吃。
“打电话给你妈妈了?”外婆问。
“打了,她同意我的决定。”
“我说她会尊重你吧,现在不用再去多想了,好好念书。”
“我会的。”乔习点头。
明天不用上课,不急着做作业,吃完葡萄,她就陪外婆看了会电视,听外婆讲电视剧里人物关系及恩怨什么的。
等电视剧播完,外婆就去睡觉了。
她也去洗了澡,顺便把头发也洗了。
晚上不容易干,她去拿了吹风机。
插电的时候,目光落在手机上。
这个时候,他应该到家了。
要不要发个短信问他?
她想着,随即就想到已经把他的号码删了。
本来是做好了决定,却还是抵不过他的一句话。
吹干头发,她出来给自己倒了杯。
想喝完再回房间,却在喝到一半听到短消息响了。
今天周五,可能是仇仇发来的,不过也很可能是垃圾信息,她端着水杯进了房间,拿起手机一看,不是仇仇发的,也不是垃圾信息。
“你睡了吗?”
尽管没有备注,不过号码她还是有印象,是他的。
她就看着那几个字,过了一会,才回复:刚要睡。
很快,他就回复了:晚安。
晚安。
她打了那两字,按了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下,把水喝完,她就去睡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不用上学,所以外婆就没有叫她起来。
外婆不在家,可能是有事出去了或者去买菜了。
觉得饿了,她进厨房看了一下,有面包,她又倒了杯牛奶,然后就坐到沙发上吃。
吃完面包也喝完了牛奶,她起身去洗杯子。
“乔习。”
才洗好杯子就听到外面有人叫自己。
是男的声音。
她把手擦干,就去开门了。
一开门就瞧见了纪念笙。
他怎么会来?
她疑惑,走了过去。
一见乔习过来,纪念笙就问了,“仇仇她们还没到吗?”
“怎么回事?”乔习问。
“仇仇打电话跟我说她和辛萌要来找你,叫我过来。”纪念笙解释,本来呢,他是准备今天去找冷辛萌的,结果他人还没睡醒呢,就接到仇仇的电话了。
“感谢我吧。”
“?”
“我和辛姐快到乔习这了,你要见那谁谁谁的话就赶紧过来吧。”
还没等他问清楚一些,电话就挂断了。
当然,那谁谁谁他是真的很想见,于是就匆匆起身,洗脸换衣服赶紧过来,怕来晚了人就走了。
乔习听了,也明白了。
“她们还没到。”
“不会耍我吧?”纪念笙嘀咕。
随即就听到仇仇的声音。
“乔习。”
乔习转头看去,就见仇仇跑了过来,而后面是慢慢走着的辛萌。
“哇塞,你来得真快啊。”单仇仇一瞧见纪念笙,就嘿嘿笑了,“看得出真的很想那谁谁谁呀,在后面呢,可要好好表现哦。”
&bp;&bp;&bp;&bp;纪念笙向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就朝冷辛萌走去,笑得十分灿烂。
“辛萌,你来啦。”
“跟你不熟!”冷辛萌丢一句给他,直接走了过来,然后狠狠瞪了仇仇一眼。
一早就接到仇仇的电话,约她出去,然后就被拉上车,然后才知道是来找乔习。
车票买了,人也上了车,反正今天也没事,又是来找乔习,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到车站下车,仇仇就打了电话,她也没多想,一到这看到纪念笙瞬间就明白了。
单仇仇装无辜,扮可怜。
“辛姐,我就想人多一点,这样才不会闷嘛,真的没其他意思,我保证!”她说着暗暗朝纪念笙做着手势,让他赶紧表现。
纪念笙收到,一想,就说,“快中午了,你们刚坐车过来一定饿了,我带你们去吃饭,我请客。”
“干嘛要你请,你谁啊!”冷辛萌不爽的说。
“辛姐,别这样嘛,你刚刚在车上就叫饿了,而且乔习也同意。”单仇仇说着,冲乔习使了眼色。
乔习当然知道仇仇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制造给辛萌和纪念笙相处的机会。
她也不知道仇仇这样帮是多余还是真的在帮忙,不过已经这样了,也就配合了,“那就先去吃饭吧。”
“是不是,乔习也这样说了。”单仇仇冲辛姐说,跟着就转向纪念笙,“还站着,带路了啊。”
冷辛萌虽然心里不太想,不过乔习也去,就没说什么了,况且她真的饿了,懒得浪费时间,先吃饭最重要。
“我拿一下手机。”乔习说,不知道要出去多久,所以她需要打电话跟外婆说一声。
纪念笙选了一家牛排馆。
一开始单仇仇没注意,等进去了选了位置坐下,听他说这一家的牛排很赞的时候,她才意识到。
而服务员已经过来了,她就没说什么了。
可是看着眉头皱得紧紧的辛姐,她不知道该替自己担心还是替纪念笙担心。
她没有告诉过他,辛姐最讨厌吃牛排,而他竟然也不知道。
仍是毫无察觉的纪念笙还在卖力的向冷辛萌介绍哪一种牛排好吃。
看着辛姐越来越怒火的表情,单仇仇有种她随时会暴打纪念笙一顿的感觉,不过好在她忍住了,没在餐厅打人。
点了四份牛排,等服务员一走,单仇仇就叫上他。
“走了,去拿点热菜和水果。”
当然,其主要目的是要将辛姐讨厌吃牛排的事告诉他。
他一听,叫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啊。”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反正不来也来了,牛排也点了,好在有其他东西吃,你就给辛姐拿几样她爱吃的,当然布丁是主要的,除了酸梅外,布丁也算是她的最爱,吃完她心情会好点。”单仇仇在尽量的帮他在辛姐面前挽回一点分数。
用餐的时候还算OK,虽然冷辛萌不吃牛排,不过其他东西也够她吃饱的,而纪念笙就一个人负责了两份牛排。
&bp;&bp;&bp;&bp;“对了,南子夕怎么没来?”纪念笙想起问。
“那家伙,那么早叫得醒才怪,再说,什么都不会,就一张嘴,跟来干嘛。”单仇仇仍是像平常那样说他,当然,这也是她心里话就是了,只是不明白那家伙没半点优点,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他喜欢辛姐而不舒服,真是奇怪。
算了,这个问题那么麻烦,她就先不想了。
“有他在热闹很多。”虽然纪念笙也是活泼话多的人,可现在四人里,乔习不用说,话少,冷辛萌简直也是惜字如金,就他和仇仇两人说话,气氛怪奇怪的,要是多了个南子夕,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他在那不叫热闹,那叫吵好吗!”单仇仇纠正。
乔习刚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嘴里,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盼兮打来的。
“谁打来的?”坐在她旁边的单仇仇一转头就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哦,是盼兮啊,你等一下顺便问她有没有空出来一起玩。”
“你直接跟她讲吧。”乔习把手机递给她。
“也好。”单仇仇伸手接过来,按下接听键。
刚放到耳边,就听到盼兮的声音:“喂,乔习,你知道吗……”
她出声,“我是仇仇啦。”
“咦,我打的是乔习的电话啊。”
“是乔习的没错,我现在和乔习正吃午餐呢,我想问你下午有没有空,一起出来玩啊。”
“你来了啊,好啊,我今天也没事,可以找茵茵一起出来。”
“那好,你和茵茵说,时间的话,再约了,电话联系,我把手机给乔习了。”
“好。”
单仇仇把手机递还给乔习,乔习接过来,放在耳边。
“盼兮,你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啦,就……算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晚点不是一要起出去嘛,到时再说吧。”
“好。”
挂了电话,乔习把手机放回口袋。
用完餐,他们从餐厅出来。
“好啦,去逛街。”单仇仇立刻就说,拉着乔习,“辛姐你不喜欢逛街,就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了。”
然后冲乔习递了个眼色,
“乔习,走了。”说着,就拉着乔习走了。
冷辛萌确实不喜欢逛街,不去就不去,她一个随便找个地方睡觉都可以,于是转身就走。
纪念笙当然跟上,冲她问,“辛萌,你去哪啊?”
“关你屁事!”
“你别生气啊,我现在知道你不喜欢吃牛排了,下次一定……”
“谁要生你的气,你不要跟着我。”
“你对这里不熟,万一迷路怎么办。”
“你当我是路痴啊!”冷辛萌不爽的叫道。
“我知道你不是,不过你一个人多无聊啊,有我在还可以陪你说话,还可以任你差遣。”
冷辛萌原本是不打算理他的,却在听到最后四个字时改变了主意。
停下,她转过来看着他,“任我差遣是吗?”
“当然。”纪念笙很肯定的回答。
“我刚没吃饱,去给我买汉堡。”
“现在?”
“不愿意算了。”冷辛萌丢下话就走。
&bp;&bp;&bp;&bp;“别啊。”纪念笙追上,“我去买就是了,可是你不能走开。”
“你快去。”十足的不耐烦。
“那你站在这里等我,一定要等,我很快回来。”纪念笙说完就跑去买了。
“笨蛋。”冷辛萌冲他背影说了一句,转身就直接走了。
虽然对这里不熟,不过怎么去乔习的外婆家她还是知道的,只是现在乔习不在,她外婆也未必在家,就算在家,自己一个人去也很奇怪。
那就找个安静的角落睡一觉,到时醒来乔习她们也差不多回来了。
这时,她瞧见不远处有个公园。
于是往那个公园走去。
因为是周末,公园人还是蛮多的,她勉强找到了算是比较安静的地方,然后坐下,靠在身后的石头上,就闭上了眼睛。
周围有点小吵,她一直没睡着。
不知道没多久,就闻到一种类似汉堡的味道。
大概是有人在吃汉堡,风吹过来就把味道传来了……
不对。
猛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汉堡离自己的鼻尖不到两公分的距离,而拿着汉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纪念笙。
“混蛋,你找死啊!”她怒骂道。
“你不是说饿了嘛,我买了汉堡回来就见你闭着眼睛,以为你睡着了就不敢吵醒你,可又觉得你可能还没睡着,所以就……”
一堆废话,谁要听他说这些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明明看着他走了,而他也确买了汉堡回来,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的?
“我本来是走了没错,后面一转头就看到你走了,于是我跟上了,于是就见你进了公园,于是就跟着进来,于是看到你坐到这里,于是就去买了汉堡包,于是……”
“于是你个大头鬼拉。”冷辛萌受不了的打断。
纪念笙当即乖乖闭上嘴。
冷辛萌仍是有火,不过瞧着他手上的汉堡,还真觉得饿了。
她讨厌牛排其实是小时候的阴影,因为老爸有一次买了牛排回来煎,她吃完后就上吐下泻,送去医院也折腾了几天,从此她就碰也不碰了,甚至连看到都觉得难受。
刚刚餐厅里眼睛往哪一放都能看到牛排,所以根本吃不下多少东西,现在再看到汉堡,当然就想吃了。
“喂!”她叫道。
“呃?”纪念笙不解的看着她。
“汉堡,你要等它凉掉才给我啊。”她没好气。
纪念笙一听,赶紧把汉堡给她。
冷辛萌接过,打开纸袋,然后就咬了一口。
虽然她一点也不顾及形象,不过咬的动作还是蛮可爱的。
纪念笙就站在那瞧着,觉得就这样看着她吃东西也蛮有趣的。
他那么高一个人在站那,冷辛萌想无视都不行。
“你干嘛还不走!”一个大男生盯着一个女生吃东西,他不觉得奇怪啊?
“干嘛一定要我走啊,再说你要在这里睡觉,这人那么多,万一等你睡着了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那你不就危险了。”
“你在说你自己。”
“我是喜欢你啊,但绝对没有对你不怀好意。”
&bp;&bp;&bp;&bp;冷辛萌懒得跟他说,继续吃她的汉堡。
纪念笙想起手上的可乐,把吸管放入可乐中,然后递给她,“喝点可乐。”
冷辛萌瞧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吸了一口。
而纪念笙就在她旁边坐下了。
“我有说你可以坐吗?”她叫道。
“为了防止真正不怀好意的人靠近你,我当然要留在你旁边,这样就算有人要来吵你,我也可以帮你挡着啊,那你就可以安心睡你的觉了。”他很有理的说。
另一边。
和顾盼兮和钱茵茵约好地点见,乔习和单仇仇先到了,在等她们。
“不知道辛姐和纪念笙现在在干嘛。”单仇仇还是蛮好奇且关心的,“刚刚在餐厅,我多担心辛姐会揍人,没想到她竟然没有。”
乔习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辛萌讨厌吃牛排,只是刚刚进餐厅的时候,她看到辛萌看了店,知道是牛排馆却还是进去了,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要是在以前,辛萌是会直接转身就走的。
一段时间没相处,似乎连辛萌也有点变了。
而她自己,也是变了些。
“对了,你在映染怎么样?”单仇仇想起问。
“还好。”乔习说。
“那个许嘉儿什么的还有找你麻烦吗?现在想想我还有火呢,当初转回枫扬太急了,不然先揍她一顿再……”单仇仇还没说完,就听到盼兮的声音了。
“乔习,仇仇。”
跟着顾盼兮和钱茵茵就到眼前了。
“不好意思,没赶上前一辆公交,让你们等了那么久。”顾盼兮抱歉的说。
“没关系啦,我和乔习也才刚到不久。”单仇仇笑着说。
“乔习,你真的和副会长在交往啊?”钱茵茵突然就冒出这一句了。
乔习听着,并不意外她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喂,你要不要一来就问啊,搞得好像我们是为了来八卦一样。”顾盼兮说。
“你不好奇哦。”钱茵茵反问。
“你们在说什么啊?”单仇仇半明白半不明白。
“就我们学校的论坛,有人将乔习和副会长牵手的照片发上去了,昨晚论坛都炸了。”钱茵茵夸张的说。
“乔习,这是真的啊?”单仇仇问。
“这应该是真的吧,图片不像是P的。”钱茵茵说。
“算是吧。”乔习回答。
“真的是真的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钱茵茵万分好奇。
“刚开始。”乔习说。
“那……”
“不是说要去逛街吗?”乔习打断,她已经回答了,不想再继续聊自己的私事。
“你看,一见面就八卦个没完,好了啦,先逛街啦,难得仇仇也在。”顾盼兮说。
“就是,走了啊。”单仇仇也说,反正又不急在这一时,今晚回去再问就好了啊。
不过乔习刚刚那样说,明显是真的了。
古少知道的话……
唉,看来这才是乔习不愿回枫扬的原因了。
逛完街,她们都觉得饿了也渴了,就一起去吃了饭,然后就回去了。
回来的时候单仇仇已经打电话给冷辛萌了。
&bp;&bp;&bp;&bp;冷辛萌一接到电话,听她们说要回去了,也就从公园出来,往乔习的外婆家走。
走了没多远,她就忍不住冲纪念笙说。
“你到底还要跟多久,你很闲吗!”
“是啊。”很欠扁的回答。
说完见她一脸怒火,随时要发作的样子,纪念笙急忙解释,“开玩笑而已,不过我陪了你一个下午,你就这样一句不说就走了,让我有种被你当不存在的感觉。”
“我没让你陪。”
“可是我已经陪了啊。”
“……”
“你也不想觉得欠了我对不对?”
“……”
“那今晚我们约会吧!”
他的话刚落,一拳已经到跟前。
当然他早有防备,自然是稳稳躲过了。
“不要突然就出手,万一真的打到怎么办。”
“那是你活该,谁要跟你约会,你谁啊你。”冷辛萌一脸不爽。
“你不要老是这一句。”
“要你管。”
“好,我不管,你刚刚睡了一觉醒来也应该饿了,我请你吃饭。”
“谁要你请,你离我远点,不准再跟着我。”冷辛萌丢下话,直接就走了。
―――――
瞧着一脸寒气的辛姐,单仇仇尽量远离。
“完蛋了,辛姐今天是一个人回来的,脸色还那么差,看来那个纪念笙又没干好事了。”
乔习听着,没说话。
“对了,你和那个欧亚真的在交往了?”单仇仇想起问道。
乔习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他跟她说交往的时候,她没有接受。
可那天他很自然的牵了她的手,而她也让他牵着。
所以……
应该算是已经在交往了吧?
学校的论坛她没有进过,不过听茵茵那样说,那肯定很多人知道了,沈珊瑶估计也知道了,应该不会再针对她和欧亚了吧?
她心底没底,因为沈珊瑶针对得太明显,好像很仇视她似的。
“乔习?”
见她一点反应也没,发着呆似的,单仇仇叫道。
乔习当然没有在发呆,“进屋吧。”
“那辛姐呢?”单仇仇问。
乔习转头瞧了一下,“你去叫她吧,外面蚊子多。”
“这个时候去叫她?”单仇仇真心不敢冒这个险,她可没乔习那么好的身手,万一辛姐突然出手,那她岂不是惨了,“还是你去吧。”
乔习听了,就走了过去,“辛萌,进屋了。”
冷辛萌听了,也就起身了,和乔习一起进屋了。
“……”就这样?
单仇仇无语,到底是差别对待啊,辛萌对着乔习就是没脾气,难道这就是比她强的好处,连脾气都能压制?
今晚她们就在这睡了,第二天吃过午饭,她们就坐车回去了。
没办法,周末就两天,明天一早还得去学校上课。
又是新的一周。
吃完早餐,乔习背上包,和外婆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刚走没多远,她脚步就停下了。
她就这样看着前面的欧亚,而此时他也在看她,明显比她看到他时还早看到她。
他慢慢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早。”
“……早。”
他一笑,对她说,“走吧。”
&bp;&bp;&bp;&bp;她顿了顿,和他一起往学校走去。
越接近学校,她的脚步越慢。
虽然现在学校的人大概都知道她和他的事了,可这样公开走在一起,还是令她觉得怪怪的。
“再不快点走就要迟到了。”欧亚转过来说。
她抬头,看着他,“其实你不用……”
“不要想那么多了。”欧亚打断,语气很轻,“走吧。”
乔习点点头,和他一起走。
两人并没有靠得很近,就像和朋友或同学走在一起一样。
一到学校,就成了焦点。
一个仍是温和,一个仍是淡漠,似乎都没受影响。
乔习像没事一样,和欧亚一起往教室楼走去。
“没想到乔习竟然和副会长在一起了。”
“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副会长才离开学生会的,毕竟会长也喜欢乔习啊。”
“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看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记得乔习转来没多久就和副会长传绯闻了,只是后来乔习和会长的事,令大家都把这个忘了……”
“感觉会长被耍了……”
“这就难怪副会长要辞去工作了……”
“话说我们现在还叫副会长适合吗?”
“这不是还没新的副会长嘛……”
……
班上很是热闹,而乔习一进去,就引来大家的视线。
她和往常一样,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一会要上的课本,无视大家的目光及议论。
相比这些无关紧要的议论,她反而想知道沈珊瑶是什么想法。
沈珊瑶现在是什么想法没人知道,但有一个人已经气得快疯了,那就是许嘉儿。
她才警告了乔习,结果乔习转头就和她的亚哥哥在一起了,是存心的吗?
一想到论坛上他们手牵手的照片,她就恨不得伸进去撕得烂碎。
“乔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咬牙切齿的说。
一放学,顾盼兮就过来了,“乔习,你和我一起去食堂吗?”
“好。”
“嘿,我还以为……”
“什么?”
“没有啦。”顾盼兮笑笑,她以为乔习会和副会长一起去吃饭的嘛。
乔习当然听得出来,只是没说而已。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然后往楼梯走去。
却在楼梯口和许嘉儿遇了个正着。
她仍是一副甜甜的纯真样,“盼兮,习姐姐,你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呀?”
“对啊。”顾盼兮回答。
“习姐姐如今可是学校的名人哦,去学校食堂吃饭会吃得不安心哦,周围会太吵了啦。”许嘉儿很是关心的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乔习。
乔习却一脸平淡。
“无所谓。”留下话,她就下楼了。
“她都习惯了,好了,我们先走了。”顾盼兮笑笑说,也跟上了。
许嘉儿看着乔习下楼的背影,心里恨得不行。
现在乔习已经有公开的男朋友了,沈珊瑶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付她。
不过就算没沈珊瑶,她许嘉儿也绝对不会让乔习好过。
学校的食堂确实‘吵’了点,所以乔习很快就吃完离开了。
&bp;&bp;&bp;&bp;没去图书馆,现在她比较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一会。
不过在这之前,先要面对一个人。
因为她已经看到沈珊瑶了。
也好,她也想知道沈珊瑶现在的态度。
沈珊瑶直接站到她面前,双手环胸。
“我就说他看上你了,不过你转变也真是快,和上一个的关系还没解决,这么快就发展下一个了?还是说,你两个都想要?”
“我说过,我和喻凡没什么。”乔习说。
“呵。”沈珊遥冷笑一声,就算是又怎样,喻凡确确实实是看上她了。
沈珊瑶心里恨恨的,可面上却仍是一副高傲的姿态。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男朋友,我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乔习没说话,不过听沈珊瑶这语气,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算了。
“我从来没说过是因为喻凡才针对你。”沈珊瑶挑眉说。
乔习一顿,不是为了喻凡,那是为什么?
在这之前,她和沈珊瑶并不认识,不应该会有什么恩怨的。
“想不明白吗?”沈珊瑶在这时开口,替她解决了问题,“问问你那位嫁入豪门的母亲吧。”
乔习听了,微微拧眉。
难道说,妈妈说的那个外甥女就是沈珊瑶?
可就算是,沈珊瑶也没必要这样针对她啊。
“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针对你是吧?还是一样,问问你那位厉害的母亲,当初是怎么使用手段抢走别人的老公。”沈珊瑶语气轻松,说完还一笑,“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一样都是下贱的。”
关于妈妈的一切,乔习不知道,除了爸爸为数不多的几句以及前几天外婆说的,其他都不了解。
也许妈妈真的如沈珊瑶所说,也许不是。
但事实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而是沈珊瑶现在是摆明着要对付她。
如果只是因为喻凡的关系,沈珊瑶最多也就是针对她一下,现在看来倒像是一种报复,自然就不会轻易算了或结束。
而如今沈珊瑶知道她和欧亚的关系,说不定反而会因此更针对欧亚……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才可以令欧亚不受牵连?
“很头疼吧?”沈珊瑶高傲的语调里满是戏谑,“要担心自己,还要担心男朋友。”
沈珊瑶这样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乔习知道自己令欧亚受了牵连,她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之前不多问一句,如果知道沈珊瑶就是妈妈所说的外甥女,她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欧亚在一起。
“我说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不会那么快结束,你就慢慢等着看戏吧,当然,你也要在后台准备好了,因为随时会轮到你上台。”沈珊瑶说完一笑,带着她的保镖离开了。
乔习仍是站在原地,一直到手机传来短信息。
拿出手机一看,是他发来的,短短的两句话。
学生会。
吃饭的时候,许嘉儿一直盯着喻凡。
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乔习和欧亚在交往,她想知道表哥是什么态度,可表哥像没事一样,仍是吃着饭,这令她猜不透。
&bp;&bp;&bp;&bp;终于,她忍不住开口说了,“表哥,你怎么还这么安静,乔习都那样了,你就不生气吗?”
“她怎么样了?男未婚女未嫁,干嘛不能交往?”纪念笙来这么几句。
“可是她都和表哥交往了,现在又和亚哥哥在一起,这怎么可以,她根本就是在耍表哥嘛。”许嘉儿一脸不开心。
“交往也可以分手的嘛。”
“你干嘛这么替乔习说话,就不帮着表哥啊。”
“他需要吗?”纪念笙瞅着喻凡看。
“现在是乔习对不起表哥,她怎么这样,怎么可以一边和表哥一起,转头又和亚哥哥……”
“这是她的自由。”喻凡终于出声。
许嘉儿听了,难以置信表哥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
就算他对乔习只是玩玩,可就这样被人抢走了,是人都会生气、不甘,更何况是表哥,那平常给人的冷酷可不是装出来的。
表哥公开说要追乔习,如今乔习和亚哥在一起,等于是打了表哥的脸,表哥不可能当没事的,应该只是把情绪隐藏了,让人看不出来而已。
“表哥,你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那不然你是要他对付乔习还是对付欧亚?”纪念笙发问。
“我……”许嘉儿咬咬唇,她当然不可能让表哥对付亚哥哥,只想表哥对付乔习一个,可用什么理由说啊?“总之,我就是见不得表哥不开心。我知道你为什么帮着乔习,你现在在追那个冷辛萌,她和乔习是好朋友,你当然就帮着乔习,这样乔习就会替你在冷辛萌面前说好话了。”
“这个主意不错耶。”纪念笙非常之感谢。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表哥对你不好吗?”许嘉儿生气的说。
“我的事自己会处理。”喻凡沉声打断他们。
“可……”
许嘉儿还想说,喻凡再次出声:
“吃饭吧。”
她只好把后面的话收回去,因为再继续说这个,表哥一定会不悦的。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惹表哥生气,因为乔习的关系,表哥一定对亚哥哥有偏见了,她必须要让表哥高兴,不然就没机会让亚哥哥回学生会了。
可是要怎么让表哥高兴?
对。
替表哥教训乔习。
反正她早就想了,只是一直碍于表哥的缘故才没下手的,如今乔习选了别人,完全不管表哥的颜面,相信表哥不会再帮着乔习了。
―――――
手被牵着,乔习慢一小步的跟着。
路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也映得她的脸格外柔和。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欧亚,而他看着前面的路,慢一小步的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是那样的精致好看。
似乎是察觉她的注视,也可能是身边的她过于安静了,欧亚转过来看她,对上她专注的目光。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没。”她轻轻摇头了。
欧亚一笑,浅浅的,却温柔。
“现在想去哪?”他问道。
“我对这里不熟。”她说。
“那我带你慢慢熟悉这里。”欧亚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bp;&bp;&bp;&bp;乔习仍是慢一小步的跟着他,比起并肩走着要转头才能看到他,这样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了。
从没刻意去注意、去关注过他,和他的相处一直都是平淡疏远的,可即使这样却还是喜欢上了,却由于自己的性格以及他的若即若离而没有主动去靠近,甚至就连他的五官,她都没有认真去看过。
而现在,他就在身边,彼此的手牵在一起,距离是那样的近,近到让她觉得很舒适,很自然,特别是眼里有他,心就满满的。
没有电视剧里所演的心跳加速,也没有脸红耳赤,更没有小说描写的那样生动、甜蜜,或许是她生性过于淡漠吧,可是她很喜欢,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欧亚就牵着她慢慢走着,散步一样,然后会稍稍向她讲一下这儿的路段及环境。
不啰嗦却讲得很清楚,乔习一直都静静听着。
经过一家咖啡厅时,他停下了,却没带她进去。
“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很好,咖啡也好喝。”他说,慢慢看向乔习,“这是我第一次打工的地方。”
乔习听着,目光看向那家咖啡厅,不大,装饰看起来质朴、简洁,很自然的美。
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里面的员工,统一的白色衬衣,可以想象欧亚打工穿上时是怎样的优雅迷人。
也许会遇到刁钻的客人,会有难堪,也许会遇上有内涵的客人,绅士般的交流,也或许会有颜控的人一直盯着他……
可他依然是他,温和俊雅,一举一动都优雅。
“那时爸受了伤,妈在家照顾他,家里没收入,我就想出来做份兼职,这样就不用向家里要钱,刚好看到这间咖啡厅在招聘,就来应聘了。”
乔习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一个月后,爸伤好了也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他让我辞了这份兼职,专心念书,我听了,就把工作辞了。”
不是人人一生下来就是王子,但以他的优秀,他将来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也许未来会有很多变数,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是怎样的。
可是……
她不能在将来还没到就先将他毁了。
沈珊瑶确确实实是有背景,也有足够的能耐可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
“不当副会长,你不觉得可惜吗?”
“这样我不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欧亚低声说道,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他真的无所谓吗?
他又知不知道他现在面对的可能不止止是当不了副会长,而是有可能在学校无法呆下去?
她不可以,也不能看着他真的有一天被沈珊瑶逼上绝路。
她赔不起更赌不起。
没有说话,她就静静跟着他。
这样和他手牵手散步,她真的很喜欢。
这次他带她来了河边。
原来延着这条路一直走是会到这里的。
那次他也是带她来这里,一起看日落,然后,他吻了她。
那天,是愚人节。
也是在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对他是有感觉的,而他一直的若即若离令她完全弄不懂他。
&bp;&bp;&bp;&bp;那段时间,连喜怒哀乐都平平淡淡的。
哪怕表面没事,可心,还是受了影响的。
在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她就输得彻彻底底了。
“那天。”她开口,却没看他,“为什么吻我?”
欧亚听着,转头看向她。
她的神情很静,表情也是,还有声音,都是那样的平静。
“是因为愚人节吗?很特别的日子,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完全随你的高兴。”她说到这,突然抬头看他,就这样平静的与他对视,“对吗?”
欧亚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眼里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一片湖,望进去除了映出自己的样子外,就再没有其他。
“那现在呢?”她继续说着,问着,“不是愚人节,是真的吗?”
欧亚拉起她的双手,握在掌心里。
“是真的,一直都是。”
乔习听了,轻轻笑了。
“是吗。”她语气却是平淡极了,“可我不是真的。”
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看他听到她的话后,眼神没有变一下,依旧带着温柔的,还有,他掌心的温暖。
“不,是真的。”
她听他这样说,不是肯定的语气,而是仅仅只是在讲而已。
“我知道。”他又加了一句。
就那么自信吗?认为她就是喜欢他,就是放不下吗?
可事实上,她确实没有放下。
“但是很抱歉。”她这样说,“我并不是认真的。”
“你是。”欧亚认真的说。
“很高兴你这样认为,我上次也是,现在好了,一人一次,扯平了。”她说着,后退两步,手和他的手分开。
转身,她要走,却听他说。
“这样沈珊瑶就不会再找我,你这样觉得吗?”
乔习脚步一顿,为什么他可以一下子就看穿她?
“你会后悔。”他说,“以为这样对对方而言是一种保护,到头来你会发现,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我在你之前就做过了。”
是这样吗?
以为另一个人有能力保护她,就将自己置身事外,觉得她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是好的,是她所需要的,结果却只是让她掉进就更深的深渊,于是才知道自己错了,决定亲自来保护……
……
以后,都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
她想起他那天的话,眼里一痛。
“你要这么自以为是……”她依旧平静,连她自己都吃惊为什么能够如此的平静,也许她不止天性淡漠,骨子里更冷吧?“随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路走回去,开门,进屋,关门,乔习无力的抵在门上。
她知道欧亚一直都跟着她,可始终装不知道。
也许这是愚蠢的行为,可是他,她赌不起。
手机传来短消息,她拿出手机,低下头来看。
是他发来的:早点睡,晚安。
她看着,就只是看着,很平静的。
想到什么,她走到窗户边。
他的剪影在淡柔的月光下,那样静。
他就站在那,面对着这间房子,可能是看着房子,也可能是看着手中的手机,在等她回复。
&bp;&bp;&bp;&bp;灯的开关就在旁边,她伸手过去,关了灯,一下子,屋里就暗了。
然后,她看着外面,看他仍是站在那,迟迟没有走。
她不再看,转过来背抵着墙,慢慢垂下眼帘。
第二天早上乔习没有去上课,下午她去学校办转学手续,特意在上课时间去的,不想碰到其他学生,却听到两个老师叹惜的说起欧亚,什么才刚退出学生会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什么因为是学生的表率,所以对于处罚要更严谨什么之类的。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沈珊瑶又做了什么?
她想问欧亚,可握着手机却始终按不下去。
最终,她拨了盼兮的电话。
因为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盼兮应该会接电话。
响了一会,那边就接了,传来关切的话:“乔习,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打你手机也不接?你……”
没等她说完,乔习就打断了。
“欧亚他,发生什么事了?”
“咦,你怎么知道副会长有事?你来学校了?那怎么没来上课啊?”
“你先回答我。”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同学向学校举报说副会长在考试时帮人作弊,而且不止一次,因为他之前是学生会副会长,是学生的表率什么的,所以学校可能要严格处理,总之,好像真的很严重,有可能会被开除……”
乔习听了,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乔习,你在听吗?”
“我知道了。”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没来上课啊,也没请假,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有什么事啊?你可以打电话跟我说啊,我可以帮你请假的啊。”
“没事了,我挂电话了。”乔习说完,就挂了电话。
想着盼兮的话,事情似乎真的很严重。
开除和转学不一样,会被记录的,尤其是欧亚在高中界的名气,一但有事,一定会被大肆传开的,到时所有高中都知道了,未必肯再收他,就算收了,这个污点也会一直烙印在他身上。
她该怎么办?
找沈珊瑶?
沈珊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她痛苦,看她越痛苦就越高兴,不可能她去求一下就肯收手的。
如果直接动手逼沈珊瑶,就算成了,只会让沈珊瑶更恨,之后的报复肯定就越强,她自己倒无所谓,可是欧亚已经被扯进来了,也会跟着继续受牵连。
所以,这件事不能用拳头解决。
―――――
高二一班,即使是课间,都显得安静,大家小声说话,小声议论。
而欧亚,在座位上安静坐着,没有在意同学的议论及目光。
许嘉儿一直看着他,既担心又恨恨的。
担心他会有事,同时又恨乔习,发生这些事,全是乔习害的。
她绝对不能让亚哥哥有事,表哥会有办法的,就算表哥不肯帮,她也会找那几个污蔑亚哥哥的人算账,就算他们是受沈珊瑶指使的,她也一定让他们把话收回去,就算沈珊瑶知道了,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她许家也是有背景的,更不用说喻凡是她表哥。
&bp;&bp;&bp;&bp;那个沈珊瑶,别人不知道,她许嘉儿却清楚得很,好好的没事干嘛要跑来这里念书?还是在沈家帮了喻家后。
老装一副高傲不屑的样子,将自己摆得高高在上,自以为很了起,自以为很高傲,结果还不是为了让表哥去接她,而总找些什么车子坏了之类的借口。
喜欢别人还要别人主动来讨好她,真以为自己多有魅力啊!
手机响了,是周瑞丹打来的。
她没心情接,直接按掉。
随后就收到了短信,还是周瑞丹的,内容是:我看到乔习了,在学校办公楼这。
许嘉儿知道今天乔习没来上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她在学校怎么不到教室上课,而是去了学校办公楼?
难道是为了亚哥哥的事?
想了想,回了短信:盯紧她。
收到短信的周瑞丹立刻就就,“那不是要我旷课?”
她后悔干嘛没事找事,不过嘉儿这样说,估计是准备要找乔习了,看来是有好戏了。
于是她给同班的同学打电话,帮忙找个借口给她请假。
然后看向乔习,看她站在那,低着头,一动不动的。
乔习在想要怎么办。
怎么样才可以让欧亚没事,又要怎么样才可以令他完全不受牵连。
事情已经这样,就算她现在办理转校,沈珊瑶也不会因此就放过欧亚。
也许欧亚会有办法,他没做过,不承认,学校没证据根本不能将他怎样。
可是如果他有办法,怎么会一下子就辞去副会长的工作?
很可能沈珊瑶拿了什么威胁他,虽然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可上一次可行,那这一次呢?欧亚会不会也因为这样而不向学校解释?
究竟,她要怎么办?
周瑞丹没什么耐性的等了好一会,就见乔习动了。
难道要走了?
她盯着,准备跟上。
可乔习只是转了一下身,然后就停住。
难道是在等人?她想。
乔习是要走,现在这样她根本不能当不知道办理转校手续走人,可一时她又不知道该如何。
那天在电话里,妈妈已经明说了,她在学校的事不会管。
现在看来,妈妈会那样说应该是料到了。
周瑞丹看乔习又不动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不过这样也好,乔习不走,她只需要站在这盯着就行,不需要一路跟着那样麻烦。
可惜,乔习没再站多久,就直接走了。
周瑞丹看了时间,离下课还有段时间,只得跟上。
一下课,许嘉儿就给周瑞丹打了电话。
等周瑞丹一接,她就问。
“人呢?”
“在学校外面,好像是在等人。”电话那边的周瑞丹回答。
许嘉儿听了,目光立刻看向欧亚。
“你继续盯着,看她想做什么。”
“知道了。”
挂了电话,许嘉儿再次看向欧亚。
难道说乔习和他约好了?
可就算这样,乔习也没必要不上课啊。
一放学,同学们有的匆匆走人,有的慢慢的,也有人一点不急,还坐在位置上。
许嘉儿就还坐着,因为欧亚也还坐着。
&bp;&bp;&bp;&bp;等班上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欧亚才起身,慢慢往外走。
许嘉儿跟上。
当然,她没有上前和他一起走,她只是跟着,想知道他要去哪,是不是真的和乔习约好了。
跟到操场,她看欧亚走的方向并不是学校大门。
奇怪,如果约好了,亚哥哥干嘛不出学校?
难道换地方了?
她想着,给周瑞丹打了电话。
“怎么样?”
“还站在那,没离开。”
许嘉儿听了,心中不解,按理不是等人没必要在那站一个多小时,可亚哥哥又完全没急着要出学校。
乔习如果不是和亚哥哥约好了,那……
猛的,许嘉儿想到了什么,微微张大了眼睛。
难道说……乔习是在等沈珊瑶?
应该不会有错了,她不上课,又不回去,也不是和亚哥哥约好,那很可能目标就是沈珊瑶了。
只是不知道她等沈珊瑶是要低声下气,还是要找沈珊瑶算账?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倒是会佩服你一下。许嘉儿这样想着,倒是很期待着,无论是低声下气的乔习,还是不自量力的乔习。
已经放学有一会了,学生们也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可乔习仍站在路口不动,不知道是想干嘛,嘉儿又只叫她盯紧了,也没说要做什么,真不知道在搞什么,到底还要盯多久,周瑞丹觉得自己的腿都快断了,也不知道那乔习是什么做的,到现在还能一脸没事。
许嘉儿等了一会,就见沈珊瑶和陆展走了过去。
乔习等的是不是沈珊瑶,马上就知道了。
她这么想着,跟上。
乔习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她不去在意,就只是看着前面。
一直到那辆车行驶过来,她原本淡漠的神情冷了下来。
然后,她走了上前。
周瑞丹找了个位置坐下,正敲着酸得不行的双腿,一个抬眼过去,就瞧见乔习迈开脚步了。
终于不当柱子了。
她准备跟上,可才站起来,就见乔习又停下了。
搞什么啊!
她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骂人了,这时一辆车从眼前行驶过去,那车她当然认得,是那个沈珊瑶的……
等一下。
乔习怎么盯着这辆车?
难道说,乔习在这里站一个多小时是在等沈珊瑶?
最近乔习和沈珊瑶的‘恩怨’,也是传得人尽皆知,周瑞丹当然是知道,只是乔习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沈珊瑶对上吗?
沈珊瑶坐在后座上,车窗没关,车速也不快,自然注意到了站在路边盯着车上看的乔习。
那样冷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
看样子似乎是冲她而来的。
哼。她从鼻里冷哼一声,不屑的,我倒是要看你有什么胆。
随即,她冲司机说,“停车。”
司机听了,马上就将车停下。
乔习看着车停下,没动,只是仍是盯着车上的沈珊瑶,眼神很冷。
沈珊瑶向身边的陆展递了个眼神,陆展点头,推开车门。
乔习看着车门推开,这时,手机响了。
铃声在公路上显得不明显,却能听得清楚。
&bp;&bp;&bp;&bp;她伸手,拿起手机。
看着屏幕显示的号码,她一顿。
再次抬头,就见陆展已经下车了。
一瞬的犹豫,她还是接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耳旁。
“你在哪?”
她听着他的声音,没出声。
“我想见你。”他又说。
她看着前面已经下车的陆展,又看向仍是还在车上的沈珊瑶。
片刻的沉默,她出声:
“好。”
此时,陆展已经朝乔习走来。
乔习已经讲完电话,手慢慢放下,然后,她后退一步,而后转身走了。
陆展见状,转头寻问车上的沈珊瑶。
沈珊瑶一直看着乔习,有注意到乔习在接电话时,眼神就变了,现在又直接走了,明显是因为那个打电话的人。
没猜错的话,是那个欧亚吧。
“算了。”她出声,反正她不急,倒是要看看乔习能忍多久。
陆展听完,点了头,就上车了。
看着乔习走远,又看着那辆车开走,周瑞丹疑惑,刚刚明明是对上了,怎么乔习突然就走了?而沈珊瑶也就这样算了?
等许嘉儿随后到了,就只看到周瑞丹。
“人呢?”她问。
“都走了。”
“走了?我不是让你跟紧吗?”
周瑞丹赶紧解释,将刚刚的经过大概讲了,然后说,“我看她们就这样散了,应该没什么事可瞧了,才没跟着乔习。”
“电话?你说乔习接了一个电话?”许嘉儿抓住了重点。
“对啊。”周瑞丹回答,突然才想到,“乔习是接完电话才走的,难道是因为那通电话?”
许嘉儿没说话,那个电话十有**是亚哥哥打。
如今结果是乔习没和沈珊瑶正面对上不说,现在指不定还去和亚哥哥见面。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是又恨又气。
周瑞丹见许嘉儿没说话,就继续说了,“会是谁打的呢,竟然令乔习……”
“行了。”许嘉儿现在是听一句就觉得火,直接就打断,“你可以走了。”
周瑞丹这么被使唤完就被嫌弃,心里十分不爽,却也只能装没事。
“那我就回去了。”
许嘉儿仍是站着,心里有气没处发,别提有多难受了。
―――――
看着渐渐日落的夕阳,乔习的眼眸被映入了余晖,生动的,却宁静。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就连欧亚走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欧亚没有出声,只是低头注视着她被映得柔和的脸。
看得太久,眼睛酸酸的,乔习眨了一眼,才发觉欧亚就在身旁。
她看向他,对上他专注的眼眸。
静静的,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欧亚才问,“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乔习没回答,仍是只是看着他。
他也看她,有一缕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他抬手,帮她把那缕发勾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肌肤。
慢慢的,他把手放下来。
然后,她问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你呢?”欧亚反问。
乔习一顿,没马上开口。
欧亚继续说,“只要没跟你在一起,我就会没事,你是这样觉得。但现在,你还是这样觉得吗?”
&bp;&bp;&bp;&bp;乔习转开目光,语气平淡,“你想多了。”
“是吗。”欧亚说得很轻,太轻了,竟有一丝受伤的感觉。
乔习听了,心里莫名的难过。
可面上,仍是淡漠。
“你要怎么认为是你的事,但沈珊瑶的事是我引起的,我会解决。”
说完,她就要走,欧亚却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解决?”
“与你无关。”
欧亚听了,微微笑了。
“可能吗?”
乔习转向他,“怎么不可能,你……”
他没等她说完,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她正要把他推开,可随即他就放开了,近近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这样,你还觉得与我无关吗?”
乔习微微咬了唇,不是气也不是怒,更不是什么害羞。
只是一种难过。
她希望与他无关,这样就不会牵连到他,她只是不想他有事。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你要相信我可以保护自己。”欧亚认真的说。
“放弃当学生会副会长,也算是一种保护吗?”乔习反问。
欧亚听着,有一瞬的僵硬,而后他扬起嘴角。
浅浅的笑,很温柔。
“当不当副会长,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
“是吗?那即使会被学校开除或处分,也不是那么重要吗?”乔习回得直接,因为只有直接,才会让他清楚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不值得他拿未来来赌。
“既然我没做过,就不会承认,他们也没证据,学校不会单方面听他们讲,至于开除的传闻,只是不断传变得越来越夸张了。”欧亚抬手抚着她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也许传言真的夸大了,也许这次他能因为对方没证据而没事,但还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好了,不要多想了。”欧亚冲她笑了笑。
不深的笑容,却带着属于他的温柔。
“走了,我们去吃饭。”他说着,伸手牵了她的手。
感觉着指间的温度以及力度,乔习低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的手,然后人就被他牵着往前走了。
也许他真的说对了,她真的不太会拒绝他。
是喜欢吗?
因为喜欢了,所以拒绝不了,因为在乎了,所以会害怕。
原来爱情是会让一个人变得软弱……
“想吃什么?”欧亚问她。
过了一会,她才回,“你决定。”
欧亚没再问了,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用完餐,他就送她回去了。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很快就到了。
停下,乔习转向他,“你回去吧。”
“明天见。”他低声说。
“明天见。”乔习说完,就进屋了。
第二天乔习回学校上课了,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了一下。
“乔习,你昨天没事吧,突然就没来上课。”顾盼兮终于找到机会和乔习说话了。
“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乔习回答。
顾盼兮感觉乔习比以前更安静了。
不是指说话或语气什么的,而是给人的感觉。
应该是担心副会长吧,毕竟这事说大挺大的。
&bp;&bp;&bp;&bp;“你别担心了,副会长会没事的。”她安慰说。
“我知道,我没事。”乔习笑了一下,可惜太浅了,很难让人察觉。
上课铃声响了,她们一起进了教室。
因为铃声才刚响起,大家都比较不急,仍是聊着,什么副会长第一节课就被叫去校长室,又是猜测结果、又是八卦原因。
一直到老师拿着课本进了教室,大家才都安静下来。
―――――
副会长帮学生作弊的事件特殊,影响也大,所以学校甚是重视,要查清商讨过后才有结论,所以没那么快。
至于欧亚,没被证实真的帮学生作弊之前仍是无辜的,自然还是正常上课。
所以目前为上,一切还算是原状。
倒是学生会那边,欧亚已经辞去副会长一职多日,一直没有表示要回来,加上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所以再选新的副会长是必须的。
而这位新的副会长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会长,因为喻凡会长不久后肯定也要离开学生会,能在这次竞选中当上副会长,基本就是最适合也是最优秀的人。
但就目前而言,无论是成绩或是能力,都没有一个可以和欧亚相比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喻凡对于手上这几个新的副会长人选,完全没一个满意的,最好的一个在他眼中也只能说是勉强及格,退而求其次不是他喻凡的作风,但他并不是不会灵活变通,既然勉强能及格,只要给机会再给点时间也能磨练得更优秀,可惜这个勉强及格的人私底下的人品不行。
勉强及格人品却不行,不及格就算人品OK也都不入了他喻凡的眼。
从高一起,喻凡就是会长,不是凭背景,而是完全的实力,当然背景或多或少也是少不了的,不然原来的学生会长兼又是高三的学长怎么会乖乖退出学生会,而当时的副会长有经验,能力也不错,所以他留他继续当任副会长。
可惜因为那个副会长已经高三,高考前三个月就辞去工作专心备考。
之后那几个月因为没有适合的人选,副会长位置就一直空着。
一直到新生的欧亚出现,短短时间所表现出的优秀,让他认定是副会长的不二人选。
从小就以喻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受的教育,要比一般人严得多,辛苦得多,不一样的身价不一样的教育,他眼光及要求自然也高,无论是能力人品都要足够,没满足的条件那就情愿不要。
虽说只是一个学生会,不需求那么高要求,但他身为会长的一天,对副会长的要求就一定要够资格。
如果要随便找一个,那他只能提前退出学生会。
其实他心里是希望欧亚回来。
大概现在全校的人都会因为乔习的关系而认为他会对欧亚有敌意。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这点他懂,虽然心里多少会不快,但不会因此而迁怒。
这是他从小的教育,喻氏继承人的情绪当然不能轻易就受到影响。
&bp;&bp;&bp;&bp;可不能,不代表真的不会。
他承认一开始对乔习只是感兴趣,并非真的喜欢,在相处中渐渐产生好感,渐渐萌生喜欢。
那天她露营他去找她,散着头发的她,安静中多了些温顺,第一次让他那么的想要靠近她。
……
幸好我今天来了,否则我会错过真正的心动。
……
那天他是那样跟她说的,是完全的发自内心。
而她也一定感觉到了。
只是那时,因为沈珊瑶的关系,他想靠近却又不能靠太近。
爷爷始终想要他和沈珊瑶交往,与其说是喜欢沈珊瑶,不如说是看上沈家的背景。
而他,不过是为了集团利益发展的一个牺牲品,就如当年的父亲和母亲一样。
只是,他不会像父亲那样乖乖听话就是了。
不过不到逼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和爷爷起冲突。
―――――
午餐的时候,钱茵茵一直偷偷瞅着对面的乔习看。
乔习像平常那样,安静的吃着饭,丝毫不受周围的影响。
“乔习她没事吧?”她小声问着坐在身旁的顾盼兮。
“没事啊,你看她的样子哪有事。”顾盼兮同样小声回道。
“就是因为她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才有问题啊。”钱茵茵说道。
“什么逻辑啊。”顾盼兮无语。
“你想啊,发生这么大的事,身为副会长的女朋友的她,居然一点事也没有,这太正常了吧?”
“谁说心事一定要摆在脸上,再说,她相信副会长没做过,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觉得副会长会做那样的事啊?”
“这倒不是,可总会担心的吧,这才正常啊。”
“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乔习,她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
“这倒也是。”钱茵茵赞同。
面对面坐着,她们既然小声说话,乔习或多或少也听了些,只是没反应而已。
先吃完,她起身,“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快?吃太快对胃不好。”钱茵茵说。
“拜托,那是因为我们一直聊天,而乔习一直专心吃饭。”顾盼兮说道。
“干嘛说穿嘛。”钱茵茵瞪她。
顾盼兮没理,问乔习,“你一会做什么?”
“嘿,和副会长约会吧?”钱茵茵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去图书馆。”乔习回答,就转身走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一谈恋爱就非要粘在一起。”顾盼兮冲她说。
“我那正常好吧,喜欢一个人当然想时时刻刻和对方在一起,不想那是因为喜欢还不够。”
“那也没必要一直在一起啊。”
“为什么不?没在一个学校条件不允许没办法,但既然在同一个学校,一起吃午饭很正常,更不用说现在副会长还被麻烦事缠着,做为女朋友,陪着他,那是应该且理所当然的,盼兮,你真的该找个男生谈恋爱了。”
“又扯我干嘛,我才不要。”
“这么坚决,一定有问题,你绝对在暗恋谁,该不会是……”
“吃饭把你的嘴堵上!”顾盼兮没等她说完就说。
&bp;&bp;&bp;&bp;“切,好心关心你还被你说,不说了。”钱茵茵大口的吃了一口饭,真的把自己的嘴给‘堵’上了。
从食堂出来,乔习就往图书馆走去。
现在这样,她也知道自己很难读得进去,不过觉得在安静的图书馆里看看漫画什么的,让自己放松些也不错。
到了图书馆,她挑了本漫画书,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看。
今天来图书馆的人似乎少了些,也更静了些。
她什么也不想,就只是看漫画。
轻松搞笑的漫画,虽然不能让自己开怀大笑,但也能让压抑的精神放松。
可惜,有的人就是喜欢随随便便就打扰别人。
起初她只是知道有人坐到她对面,图书馆嘛,位置人人都可以坐的,所以她也没在意,头也没抬一下。
一直到对面的人说话,“看得真是认真。”
那种高傲不屑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是沈珊瑶了。
乔习慢慢把书放桌上,然后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坐在她对面的沈珊瑶双手环胸,身边站着保镖,很是高调高傲。
没说话,乔习只是看着她。
“放心,我不是特意来找你,只是刚好看到你,就坐过来了。”沈珊瑶仍是保持着原来的坐姿,扬高了眉,“我不像有些人,连靠近的胆子都没。”
很明显是在指昨天下午的事。
不去辩解也不需要,随她怎么认为,乔习并不在意。
“真是可惜了,原本可以令我对你稍稍有点刮目相看。”沈珊瑶嘴上说着可惜,可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半点在可惜的样子。
乔习知道她只是在嘲弄。
“我猜你会突然那样,是以为作弊事件是我搞得鬼,对吧。”沈珊瑶冲乔习说,也不等她说什么,就继续说下去了,“我沈珊瑶做过就一定不怕承认。”
乔习听着,面上没什么变。
只是她会这样说,难道是……
乔习想着,而同时沈珊瑶也解答了,“那件事与我无关,但你要感到庆幸,幸好有这个事件出来,否则我出招绝不是这样而已。”
乔习知道沈珊瑶的话不该相信,可沈珊瑶既然做了确实没必要不承认,况且也从来不怕她知道,根本不需要特意来骗她。
“看来,除我之外,还有人在对付你那位男朋友。”沈珊瑶瞧着乔习,有点看戏的心态,“就是不知道,是因你而起,还是他自己得罪了谁呢?”
这段话明显是在引导她想的方向。
乔习听得出来。
以欧亚的性格,一般是不太会得罪人,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人因某些原因而针对他。
可事件晚不出早不出,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太像是巧合。
如果因她而引起的……
除了面前这个沈珊瑶外,那最有可能的自然是喻凡。
许嘉儿之所以那么讨厌她、针对她,是因为喜欢欧亚,要算计也是算计她,而不是欧亚,自然不可能是许嘉儿,那么就只有喻凡了,而他也确实有足够的能耐做这件事……
这大概就是沈珊瑶要引导她得出的结论吧?
&bp;&bp;&bp;&bp;虽说沈珊瑶明确说了针对她,是因为妈妈抢了别人的老公。
可在这之前,沈珊瑶也说过和喻凡是有婚约的?那么就不排除想要制造她和喻凡起冲突的意图。
“也许吧。”乔习平淡回应,就连情绪也平稳。
“看来你是不信。”沈珊瑶这么说着,也没介意,“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要慢慢对付你是铁打的事实,有没有另一个人想要对付你或是对付那个欧亚对我来说没差,因为结果照样会是如我所预期的。”
相当自信自满的话,而沈珊瑶也确实有这个本事。
这点,乔习无法否认。
就是因为无法否认这一点,所以对于刚刚沈珊瑶那一番话,她多少是信的。
如果真如沈珊瑶所说,那么她要面对的就不止沈珊瑶一个人。
一个沈珊瑶已经够麻烦了,再来一个,那就不是能用麻烦来形容的了。
喻凡吗?
虽然相处不多,她也确实不大喜欢,但凭她对他的印象,始终觉得他不像是会在背后做这种事的人。
身为喻氏集团的继承人,拥有的冷酷与冷傲都像是与生俱来的,和沈珊瑶这种随时挂在脸上那刻意的样子是不同的。
既然他有属于他的高傲,自然不屑于做这种事。
不管怎么样,她觉得有必要亲自确认一下。
自从和欧亚在一起,她就没再见过喻凡了,都不知道他是做何想,做何态度。
等沈珊瑶走后,她决定找喻凡,不过没他的号码。
她想了一下,就给盼兮发了短信。
盼兮应该知道,而且,她也相信盼兮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很快,盼兮就回了信息,上面有喻凡的号码,以及:你要会长的号码做什么啊?
她没回,而是先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一会,那边才接。
“我是乔习。”她说。
“我知道。”他回答,依旧是那种酷酷的语气。
而他这句话的意思明显是他有存她的号码,虽然他没有打过。
“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她直说。
然后就听他说:“在电话里确认?”
乔习想了一下,在电话里讲确实不太方便。
而这时,他也说了,“跆拳馆,如何?”
乔习同意。
“好。”
把手上的漫画书放回原处,她就离开了图书馆,往跆拳馆去。
不知道跆拳馆这个时间刚好没人,还是被喻凡叫走了,乔习到的时候,整个跆拳馆就他一个人。
看着他站在那,她突然才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也是在这里。
只是那时的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无与伦比的尊贵,隔着几步的距离,她还仍能感觉他眼里的肃杀凛冽,一种与生俱来的威慑感。
而此刻,穿着衬衣搭着西装校服的他,依然冷酷,无可挑剔。
这样的他,和沈珊瑶是不同的,他的尊贵他的高傲都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所以,她觉得他不屑做那样的事。
喻凡慢慢侧身过来,看着她。
“你来了。”
乔习没有废话,将沈珊瑶那些话简单大概的说了。
&bp;&bp;&bp;&bp;喻凡听了,并没有马上开口,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才开口,“你信了?”
“如果我信了,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乔习说。
“哦?”喻凡微微一挑眉。
她知道他这个反应的意思,大概是如果她信了不会站在这里,那会怎么样?
不过她没去答,只是说,“我想听你的说法。”
“你认为我给你的答案会是真的?”
“那要看你。”
“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喻凡说,并不急着解释或是回答。
“你不像是会在背后做这种事的人。”乔习直说,只是因为他喜欢她、而她选择了欧亚就使这种烂招逼走欧亚?不至于也没必要。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喻凡说着一笑,代表他是真的高兴。
被人信任,确实是一见令人高兴的事。
尤其是,对方还是你喜欢的女生。
既然她这么诚实的说了,那么,他也不会再继续吊着她。
“我没做过。”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低沉的嗓音,没有刻意加重,也没有刻意放轻,和平常说话一样。
乔习听着,没说话。
喻凡也不急,静静的听着她。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
“谢谢。”依旧是那种客气的语气。
“你知道我等的不是这句。”喻凡盯着她的眼睛直说。
“我想会长不需要骗我。”乔习说。
她这样说,表面是相信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
但至少信任多过不信任。
“不打扰会长了,我先走了。”
乔习说完就要走,他的声音传来:
“不听听我对沈珊瑶那番话的看法?”
她听了,停下脚步。
喻凡朝她走来,当然并没有走得很近,“我们的看法差不多,你一定也认为她没必要来骗你,以她的背景,要对付你再简单不过,既然做了就根本不需要否认。”
乔习没说话,因为知道他后面还有话。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说,以她那样的说法,推测最后的结论最可疑的人一定是我,而我却和你一样觉得她不像是在骗人,等于是间接在给自己按下罪名。这件事如果不是她做的,她一定就以为是我做的,不止是她,我想学校里的人大概也都会这样觉得。”喻凡说到这停了一下,看着乔习,“假设——我,沈珊瑶都没做过,那么你觉得谁会是最可疑的?”
乔习听着,微微睁大了眼睛。
喻凡满意看到她的变化,一笑,“我想,你心里已经有想到的人了。”
乔习没说话,转身直接走了。
快到上课时间,她才回教室。
一见她,顾盼兮就过来了,小声问道,“你中午找我要电话,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想问他,已经解决了,谢谢你。”乔习说。
“没什么啦。”顾盼兮也是关心,会长喜欢乔习,如今乔习和副会长在一起,副会长又遇到麻烦,这个时候乔习突然找她要会长的电话,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始终不太放心,现在听乔习说已经解决了,那就好了。
&bp;&bp;&bp;&bp;很快,上课铃声就响了,大家各自回座位。
一整个下午,乔习都认真听着课。
当然,认真听课不代表真的听进去就是了。
放学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乔习始终慢他一步。
今晚的她,特别的安静。
从放学后见面,到吃完晚餐,到一起走在路上,她几乎没说话,一直都安安静静的。
又走了一会,欧亚停下,转过来看着她。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乔习抬头,静静的看着他。
他让她看着,等着她说话,而她却一直没说。
于是,他问:“有话跟我说?”
她把今天沈珊瑶说的及喻凡说的都大致和他说了。
然后,就等着他说话。
欧亚始终一脸温和,就连语气也是,“你在怀疑我?”
“‘这样沈珊瑶就不会再找我,你这样觉得吗?’,这是你跟我说的。只要我不跟你在一起,沈珊瑶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我是这样想,而你一下子就猜到了。你说我会后悔,以为是在保护你,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这是最愚蠢的做法。而第二天,你就被人举报说在考试时帮人作弊。”很自然而然的,她会将这件事和沈珊瑶扯在一起,然后就产生一种即使和他分开,他依旧还会是被沈珊瑶针对的想法,这个想法一但产生,那么和他分开的念头就没那么强烈了,再然后就很自然继续和他在一起了……一切,是那么刚好。
彼此沉默了片刻,她开口:
“现在,我想听你说。”
“你相信沈珊瑶,也相信喻凡?”
“我没有相信任何人,我只是想听你说。”
“我说你就信吗?”欧亚看着她的眼睛。
乔习与他对视,一脸认真,“我有我的判断,不会盲目的去相信,也不会愚蠢的欺骗自己。”
“我什么都没做过。”欧亚也同样认真。
乔习听着,也看着他。
而后他又说,“但我不否认我知道,只是我什么也没做。”
“……”
“他们打过架,被我撞见了,也跟学校说了,我想他们应该一直怀恨在心,只是碍于我是副会长而不敢对我怎么样,一知道我辞去副会长的工作,就计划着报复我,我不阻止,是因为就算我阻止了,他们也还会有下一次,只有让他们受到处罚,吸取了教训才可能收手。”欧亚说到这,目光紧紧注视着她,“至于没有告诉你,我承认,是想留住你。”
乔习听着,听完,迟迟没有说话,脸上也一直很安静。
第一次,欧亚觉得自己抓不住她,她过于安静的回应,令他读不懂她此刻的情绪。
“你……”他开口,微微停了一下,“不高兴了吗?”
乔习轻轻摇头了。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在想……”她才开口,就被他握住了手,不大力,却紧紧的。
是以为她知道这件事与沈珊瑶无关,又想和他分开了吗?
如果和他分开,可以令沈珊瑶不再找他麻烦,她一定会做,但这其实只是她天真的想法。
&bp;&bp;&bp;&bp;就算现在她和他分开了,沈珊瑶也肯定会认为她是为了不让他受牵连,就会知道她是在乎他的,既然知道她在乎他,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相反,反而更会因为她在乎而一直找他麻烦。
想报复一个人要找到他的弱点,他所关心的,他所在乎的。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沈珊瑶要因为妈妈的事而针对她吧,因为这层关系注定了就是注定了,不管妈妈是否在乎她,沈珊瑶只需要知道一点,她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就够了。
“我只是在想……”她看着他,慢慢说完,“一会去哪。”
欧亚听了,笑了。
“我说了,会带你慢慢熟悉这里。”他牵着她往前走。
―――――
高级会所。
服务员见喻总裁从房间出来,立刻上前。
“喻总,那边有位先生请您过去,他说他姓欧。”
喻成轩听着前面的话毫无变化,却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神情一敛,而后又恢复到原本的冷酷严肃。
他朝那个房间看去,片刻的沉默,他走了过去。
敲了一下门,没等里面回应,他就推门进去了。
一个男人,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坐在沙发上,交叉着双腿,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优雅。
贵气。
男人浑身散发的就是这种脱俗的气质。
只是几秒的站定,喻成轩就走了过去。
欧佑微微抬头,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喻总裁,好久不见了。”
喻成轩神情不变,只是站在他面前。
“不坐吗?”欧佑轻轻晃着高脚杯,没半点诚意的语气却仍是优雅到魅人。
喻成轩显然也没有要坐的打算。
“说吧。”沉冷的声线,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没什么,只是跟你打声招呼,欧亚是我儿子。”欧佑说到这,将酒杯移到唇边,浅浅的抿了一口,而后继续说,“他在学校遇到了点麻烦。”
喻成轩听了,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等喻凡处理完学生会的事,回到家天已经喑了。
客厅的灯亮着,却很安静。
他走进去,就看到父亲靠在沙发上,样子几分疲倦。
听到脚步声,喻成轩转头看过来,脸上依旧是严肃冷俊。
“去收拾一下,一会跟我去机场。”
听到这样的话,喻凡可以说是习惯到自然了。
“几天?”
“三天。”
今天周四,那也就是只需请周五的假。
不过向学校请假的事一向是父亲帮他处理的,不需要他来做,他只需要收拾简单的行李跟着就行了,然后上了车后,父亲会给他讲要办的事,让他清楚此行的目的。
在这之前,他没有拒绝过,就算生病,只要不严重,他都接受。
不过这次,他突然不太想去。
但他没有直说,而是寻问,“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
直接肯定的回答,连问不去的原因都不问。
父亲只是要他跟着去学习,就算他不去也根本不会有影响,他不明白父亲这一次为什么要坚持带上他,就算是公司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带上有丰富经验的人去不是更能解决问题?
&bp;&bp;&bp;&bp;不过既然父亲这么坚持,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喻凡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还是同意。
“好。”他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经过学校的调查及商议,关于欧亚在考试中帮学生作弊事件纯属污蔑,学校将对污蔑他的几位学生进行处分,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虽然如此,但乔习心里开心不起来。
现在是没事了,可还有一个沈珊瑶。
她清楚记得昨天在图书馆,沈珊瑶所说的话——你要感到庆幸,幸好有这个事件出来,否则我出招绝不是这样而已。
她不知道沈珊瑶会出什么招,更不知道要怎么防。
只是再这样被动下去,只有不断挨打的份,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发什么呆呢。”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乔习的思绪,她抬头一看,是盼兮。
“没有啊。”
“还说没有,叫你几次了,怎么,副会长没事了,是不是心里太高兴了?”顾盼兮笑着说,副会长没事她也开心。“我就说副会长不会做这种事的嘛,那他还回学生会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乔习说,不过她想是不会了吧,他退出学生会和这个本来就没关系,而是因为沈珊瑶,虽然她不知道沈珊瑶做了什么。
“现在这样也好啊,又要念书又要处理学生会的事,还要谈恋爱,哪来那么多时间啊,所以离开学生会也是好的。”顾盼兮说。
乔习笑笑,没说什么。
“还有半天就解脱了。”顾盼兮一想就心情愉快,再上半天课,就放假两天了,当然高兴。“对了,这个礼拜仇仇她们还会来吗?”
“应该不会。”毕竟来回车程就去了五六个小时,就算仇仇她们没什么事,也不会总跑来。
“那真是可惜了,这个礼拜有个美食节,据说超热闹的,什么美食都有。”顾盼兮一说起,就特别期待,“乔习你要不要去,美食节耶,很难得的,就这个礼拜六和礼拜天,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那人应该很多,我就不去了。”乔习说。
“不至于到拥挤的地步,就一起去凑凑热闹嘛。”
“不了,你和茵茵去吧。”
“我昨晚就和茵茵说了,她嘴上叫着又要花钱了,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难得举办这样的活动,不去真的太可惜了,你再考虑一下吧,要是去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和茵茵要下午才过去。”
“好。”
乔习说。
上课铃声响了,顾盼兮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上课时间的操场很安静。
“这就是姐现在念的学校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干嘛要转过来。”
“大概是突然想不开了。”
“好像现在是上课时间,这么安静,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姐?”
“啊珊不是说了,那个人在高二一班,我们过去就行了。”
“也是,我迫不及待想看看阿姨的女儿是什么样的。”
……
两人边说边往教学楼走去,顺着班级的门牌号到了二楼,结果就在二楼的楼梯口遇到了沈珊瑶。
&bp;&bp;&bp;&bp;沈珊瑶是特意来找他们兄妹的。
刚刚在教室,陆展从窗户看到他们进了学校。
“大龙小凤,你们怎么跑来了,这个时候不在学校上课,被你爸知道了,小心被训。”
大龙是哥哥,叫严龙,小凤是妹妹,叫严凤,他们的妈妈是沈珊瑶的姑姑,是表兄妹及表姐弟的关系。
“我们不说,他哪会知道。”小凤才念高一,一脸稚嫩天真。
“我不是说了,乔习的事交给我。”沈珊瑶说。
“我就是想见见阿姨的亲生女儿长什么样嘛。”小凤嘟嘟小嘴。
“小凤缠着要来,我就带她来了。”大龙已经念大一了,相对是稳重多了,就是比较宠自己的妹妹。
“好啦,姐,先让我去看看那个乔习啦。”小凤拉着沈珊瑶的手晃着。
“你记得低调点,不然旷课的事传到你爸那去,知道后果。”沈珊瑶提醒,前姑丈可不是省油的灯。
就是因为这样,就算李晓菁抢走姑姑的老公,她即使想替姑姑出气也不能拿李晓菁怎么样,就连大龙小凤都只能乖乖叫一声‘阿姨’,所以一知道乔习是李晓菁的女儿,她当然要把气出在乔习身上。
乔习是李晓菁和别的男人所生下的,就算前姑丈有多喜欢李晓菁,最多也只能接受乔习的存在而不可能为乔习做什么,所以她冲着乔习,前姑丈即使知道也不会怎么样,相反的,李晓菁就只有痛苦的份。
就算李晓菁对乔习没什么母女情,乔习也只能倒霉的替自己妈妈受罪了。
“知道了啦,快点带我们去乔习的班级。”小凤拉着她走。
沈珊瑶带他们过去,在离高二一班几步的距离停下。
“好了,就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ok。”小凤拉着哥哥大龙就过去了。
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课,突然有人出现在教室门口。
“两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找乔习的哦。”小凤一脸可爱,说话也可爱。
原来静静听课的同学们因他们的出现而有些骚动,又因小凤的话而低头交耳起来。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要找人等下课了再来。”老师说。
“不行的,我们找乔习有急事,晚了要出人命的。”小凤一脸急得快哭了的样子。
老帅见状,也就同意了。
“那乔习,你就先出来吧。”
乔习并不认识他们,不过如果不出去,不知道他们要闹成什么样,这样会一直影响老师上课,就起身走了出去。
到楼梯口,她问道,“有事吗?”
“好冷静哦,不认识我们都不问问我们是谁,就问有事没事,这不是废话嘛,没事我们吃饱找你干嘛,聊天呀?”小凤用一副天真极了的语气说。
“有事就说。”乔习仍是一脸淡漠。
“哥,我讨厌她。“小凤一脸不开心的冲大龙说。
大龙疼爱的揉揉她的头发,然后看向乔习,“跟我妹说话,最好低声下气一点,还有,你已经惹我妹不高兴了,马上向她道歉。”
&bp;&bp;&bp;&bp;就算乔习再怎么不想惹事,也不会无缘无故向人道歉。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回教室上课了。”她直接就说。
“谁给你的胆敢在我面前嚣张的。”小凤一下子就变了表情。
乔习懒得跟这个小女生说,转向那个所谓的哥哥,“现在是上课时间,麻烦你们有话就说。”
“你敢无视我。”小凤一气,“就算是你妈妈在我面前还得客客气气的。”
原来是因为妈妈的缘故。
他们是兄妹,乔习知道妈妈现在的老公有一对儿女。
难道说……
就是他们?
就算是又怎么样?与她有什么关系。
一直以来大家各过各的,她不知道他们突然找上自己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没要说,那我去上课了。”乔习说完就转身走了。
“哥,我现在知道了,她和她妈妈一样惹人讨厌,我要教训她。”小凤气气的说。
“敢惹我妹这么生气,光这一点就值得被教训了。”大龙说。
乔习回到教室上课,但其实没什么心情能听得下去了。
他们会突然找来,应该是沈珊瑶跟他们说的。
沈珊瑶之所以这么针对她,是因为妈妈抢了别人的老公,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是妈妈的选择,她没办法。
虽然沈珊瑶没有明确说妈妈是抢了谁的老公,可妈妈和爸爸分开后就只嫁给现在的那个,那么所谓‘抢了别人的老公’应该就是指那对兄妹的妈妈了。
就算沈珊瑶报复她多少也是因喻凡的关系,但沈珊瑶已经认定妈妈是用抢的,那对兄妹肯定是同样的想法。
现在他们找来了,估计也不会轻易算了。
一个沈珊瑶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又来那对兄妹,让她想不头疼都难。
一下课,顾盼兮就过来问了。
“他们是谁啊,怎么上课时间跑来找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乔习说。
“可那个女生说得蛮严重的。”
“是她夸张了。”
“那她演技还真是厉害,我都以为她是真要哭了。”顾盼兮说。
下午放学,乔习和北辰一起。
“今天有人去你班上找你?”欧亚问。
“恩。”
“没事吧?”
“没事。”乔习回答。
欧亚听了,就没再问了。
两人走了一会,他突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道。
欧亚转过来看她,语气很轻。
“没事。”
刚刚出学校没多远,他就看到那辆车了,只是装没看到直接走了过去,而对方也很明白的没过来。
他以为那辆车就会开走了,结果竟然跟在后面。
这样一直跟着,乔习很快就会发现的。
于是,他说,“突然想起有点事。”
“那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先回家。”
“晚点给你打电话。”
“恩。”
……
等乔习走远,欧亚才转身走向那辆车。
管家已经下车替他拉开车门了。
他没上车,只是看着管家,是质问听起来又像是寻问,“知道我身边有人,有必要将车开得那么近?”
“很抱歉,给少爷造成了困扰,只是老爷在家等少爷回去吃饭,希望少爷不要让老爷等太久了。”
&bp;&bp;&bp;&bp;这里离学校近,欧亚不想被人看到,没再说什么,上了车。
管家替他关上车门,随后也上车。
车子往欧家开去。
乔习回到家,外婆正在和邻居聊天。
她没有过去,进屋了。
进房间放下背包,她走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一会,外婆就回来了。
“小习,回来了,不是说今晚要晚点回来吗?”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幸好多煮了饭,再炒两样菜就可以吃了。”外婆说着,突然想起,“瞧我这记性,忘了收衣服了,你去收一下。”
“知道了。”乔习把杯子放下,就去收衣服了,然后叠好放进衣柜里。
“最近你放学都晚回来,老实和外婆说,是不是谈恋爱了?”晚餐的时候外婆突然问。
“没有啦,外婆,你别多想了。”
“害什么羞啊,外婆很开朗的,又不会反对,你要是真的交了男朋友,记得带回来给外婆瞧瞧,知道吗?”
“再说啦,吃饭了。”乔习低头吃饭。
其实也不是想隐瞒外婆,只是她和欧亚才刚刚开始,而且,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就是了。
明天不用上课,也不急着写作业,吃完晚餐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习,在等电话?”外婆走过来说。
“没有啊。”乔习回答,不明白外婆为什么这么说。
外婆坐下,笑笑说,“你啊,平常手机都是放在房间的。”
乔习一听,看向被自己放在桌子的手机。
外婆不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平常回到家,她都习惯把书包和手机放房间里的。
刚刚没接电话也没收到短信,不知道怎么就把手机给放到桌上了。
难道是因为欧亚?
他说晚点会给她打电话,她虽然没有去想,但潜意识里已经在等他的电话了吧?
“刚好就放在这了。”她说。
看电视到十点多,外婆就去睡觉了。
乔习拿遥控转了一下台,没什么好看的,就也准备回房间。
起身时正好看到桌上的手机。
一整晚,都静静的,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他说有事是什么事呢?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
可这个时间他没打来,应该是还在忙吧?
正犹豫要不要打过去时,手机响了。
是欧亚打来的。
她进了房间,然后接了电话。
他低柔的声音传来:
“睡了吗?”
“还没。”
“在等我的电话?”
乔习听了,一愣,“……才没有。”
她不知道他听到她明显有些心虚的话后是什么反应,大概是笑了吧?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传来。
“我知道。”
“?”
“明天有空吗?”他说,没等她回答,又说下去,“有空的话,陪我去画展。”
虽然没有问过,不过乔习知道他应该很喜欢画画。
从转入映染,她就听说了,旧画室几乎是他的专用,而且她几次都是在那儿遇见他的。
“好。”她回答,想起又问,“几点?”
“下午过去,我会打电话给你。”
“恩。”
“你……”
“?”
“不怕闷吗?”
&bp;&bp;&bp;&bp;他不问,乔习倒是没有想过。
不过应该不会的,看着画展不同的画,也很好啊。
“不会。”她说。
“那就好,很晚了,你睡吧,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乔习把手机放下,换了睡衣就躺下了。
周六不用上课,她睡到快十点才醒来。
从房里出来,正好看到外婆要出门。
“外婆,你要出去啊?”
“出去买点菜,早上的粥还保温着,餐桌上有油条,你记得吃啊。”外婆交待完就出门了。
乔习洗了脸,就进厨房盛了粥,端到餐桌上吃。
吃完早餐,她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着。
听到短信息,她进了房间。
拿起手机一看,是欧亚发来的:醒了吗?
她笑了一下,回复说:醒了。
很快,他就又回了:那你出来。
……?
乔习疑惑,打了疑问正要发送出去,突然想到,她拿着手机走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他了。
她走了过去,而他也看到她出来了,正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她记得昨晚他说的是下午,现在才十点多。
“想了就来了,你现在没事吧?”
“没事。”
“那我们出去?”
“现在?”
“恩。”
“可……”乔习刚想说,就看到外婆了。
外婆已经提着菜过来了,“小习,有朋友来了?”
“他是副……”乔习想介绍说他是副会长,一说才想起他现在已经不是副会长了,就换了话,“他是欧亚,我同学。”
“怎么站在外面,进屋坐啊。”外婆说。
“他……”
乔习刚想说,欧亚已经说。
“谢谢外婆。”
乔习听他这么说,就把想说的话收回去了。
“那快进来吧,正好我准备煮午餐了,你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好。”
一进屋,外婆就先把东西拿进厨房了。
“你坐啊。”乔习说。
欧亚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小习,倒水给同学喝。”外婆从厨房出来。
“知道了。”乔习说,就去给欧亚倒了杯水。
“你先坐,和小习聊聊,记得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外婆交待,就进厨房准备午餐了。
乔习倒了杯水过来,递给他。
然后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很快,外婆就准备好午餐了。
用餐时,外婆问,“你是小习的同班同学?”
“不是。”欧亚回答。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外婆又问。
“外婆。”乔习出声。
“好了好了,外婆不问就是了。”外婆笑笑说,把菜推过去了些,“来,多吃点。”
用完午餐,又坐了一会,他们和外婆说一声就出去了。
今天温度不高,所以即使阳光照在身上也不觉得热。
他们去了画展,来得早了些,没什么人,所以很安静。
乔习不懂画,倒是欧亚懂很多,每到一幅画前,都会简单的向她介绍,她会认真听。
“会不会闷?”欧亚突然问。
“不会。”她说,每一幅画都不同,有风景有人物,耳边又有他低柔的声音讲解,所以她并不会感到闷。
欧亚一笑,和她一起走向另一幅画。
&bp;&bp;&bp;&bp;没有在画展呆太久,出来才三点多。
“接下来想去哪玩?”欧亚问她。
“你决定吧。”乔习说,她对这里还不是很熟,而且对于玩的事也没什么特别想的,以前在枫扬都是大家玩什么去玩哪,而她就是一起去。
“游乐场?”
“好啊。”
于是他们坐车去游乐场。
因为是周末,人比较多,原本不怎么热的天气也因此令人感觉热了。
他们玩了一会,就买了饮料坐下来休息。
看乔习额头上有汗,欧亚拿了纸巾要帮她擦。
她伸手接过来,“我自己来就好了。”
欧亚笑笑,把手放下。
乔习擦着汗,想着刚刚的举动,是不是……太生疏了?
她和他现在在交往……
交往吗?
想想还是有些不太真实。
转头,她看向他,他看着前面,侧面看过去可以看到他面颊上的汗。
她拿了纸巾,递过去,“你也……”擦一下汗。
她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想到是不是该给他擦?
欧亚听到她说话,转过来就看到她递来的纸巾,他伸手接过来。
乔习见状,就没再说什么了。
“儿子,你慢点,别跑那么快,小心撞到人……”
一个女人追着跑在前面的小男孩,小男孩还是很高兴的往前跑,一不小心就绊倒了,正好摔到乔习面前。
乔习及时扶住,小男孩摔到她身上,并不痛,抬起头笑得很可爱,声音也可爱极了。
“谢谢姐姐。”
乔习笑笑,扶他站好,“小心点,别乱跑了。”
“你这孩子,怎么样,有没有摔疼了?”小孩的妈妈紧张的瞧着。
“妈妈,妈妈,我没事,是漂亮姐姐救了我。”小手指着乔习,小男孩笑得特别开心。
“谢谢你啊,这孩子太皮了。”小孩的妈妈很是感谢。
“他很可爱。”乔习笑着说。
小男孩的妈妈牵住他的小手,“来,和姐姐说拜拜。”
小男孩很乖的挥挥小手,“姐姐,拜拜。”
“拜拜。”乔习也向他挥手,起身回去坐好,却见欧亚盯着自己看。“怎么了?”她问。
“没事。”欧亚低声说,视线却没有离开她。
“……”
“刚刚你,很特别。”他说的时候,看她的眼神也特别专注。
特别?
乔习不太懂。
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刚刚她的表情有多柔和,语气有多轻柔。
平常安静的她给人的感觉仍是有些淡漠的,而刚刚,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他问道。
乔习还是觉得奇怪,不过没追着问。
两人到附近的餐厅用了餐,出来天已经暗了,不过也还早,才七点多。
“累吗?”欧亚问。
“还好。”乔习说。
“那我们去走走?”
“好。”
两人一起走着,没注意身后有目光紧紧盯着。
“看起来好让人脸红哦。”小凤羞答答的说。
“你在说什么啊。”沈珊瑶黑线。
“那个呐,那个男生啊,好好看哒,人家看着羞羞嘛。”小凤捂着自己的小脸,“人家好想当他的女朋友哦。”
&bp;&bp;&bp;&bp;沈珊瑶拍了她一下,“别花痴了,今天不是来看帅哥的。”
“可是人家第一眼看到就好喜欢了,不管啦,人家要他当男朋友。”小凤捧着自己的小脸,羞答答的,“我就想教训那个乔习而已嘛嘛,这位漂亮哥哥就交给人家啦。”
“随你。”沈珊瑶受不了的说,说生气要教训人的是她,现在又花痴的也是她,简直服了。
欧亚和乔习就在附近走走,出来一整天了,也该累了,所以他就送她回去。
到站,他们下车。
乔习转向他,“你直接坐车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欧亚一笑,伸手牵了她的手。
“不急,先送你回去。”
手被他牵着,乔习就没说什么了。
她很喜欢被他牵着手,感觉很好。
他走得很慢,两人像散步一样。
到外婆家停下。
欧亚松开她的手,低声说,“进去吧,早点休息。”
“你到家发个短信给我。”乔习说。
“好。”欧亚说。
乔习没再说,进屋了。
欧亚一直看着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小习,回来了。”外婆正在客厅,见她回来就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好。外婆,我有点累了,先去洗澡了。”
“去吧。”外婆说。
乔习确实有点累了,进了房间拿上睡衣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响了。
是短信。
应该不会是他发的。
她想着,还是拿起来看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放心让你男朋友一个人回去吗?
乔习看着这一句话,一瞬的疑惑,而后瞪大了眼睛。
欧亚。
她丢掉睡衣就往外面跑。
外婆听着响动转过来,就见她往门口跑去,很着急的样子。
“小习,怎么了?”
“我有事出去。”乔习已经到门口,留给外婆一句就往外跑了。
“这孩子,什么事给急成这样。”外婆有些担心。
从屋里出来,没有看到欧亚的影子,应该是走远了。
她往那条路追去,没一会就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
光线很暗,只能大概辨清。
她冲过去,将那些人推开,蹲下去,伸手要去扶,‘被打’的那个人却突然抬头了。
暗暗的光线下,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欧亚。
她马上意识过来,要退开,那个人却突然扬起手来,有什么洒向自己,她本能的抬手挡住。
可液体泼到身上,流到眼睛里,瞬间痛得不行。
“果然上当了。”
她听到有个人在说,想要睁开眼睛,可根本就睁不开。
看来自己是被骗了,不过欧亚没事就好。
她大概知道对方有五六个人,要是平常不是问题,只是现在眼睛这样……
她握紧了拳头,戒备着。
欧亚正要走去坐车,突然一个人走到自己面前。
是个小女生,身高还没到他肩上。
小凤微低着头,很是娇羞,“哥哥,你好好看哦,当我的男朋友好不好嘛。”
“不好。”欧亚回答。
“为什么啊,你这样拒绝人家,人家好伤心的。”小凤抬起头,一脸受伤。
“我有女朋友了。”欧亚说。
&bp;&bp;&bp;&bp;“那你就把她甩了嘛,这样就可以跟人家交往了呀。”她一脸天真无邪。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你……”小凤气了一下,嘟了嘟嘴,“我才不管,我就要你当我男朋友。”说着人就靠了过来。
欧亚侧身闪开。
她没想到,差点就给摔倒了。
“你,你为什么要躲,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我摔倒了。”她既难过又生气。
“我说了,我有女朋友了。”欧亚仍是温和。
“所以我才叫你和她分了,当我的男朋友嘛。”小凤天真得理所当然。
欧亚微微摇头,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
“我还有事。”说完,他就转身了。
小凤见他这种态度,也不高兴了,“哼,就算你不和她分手也没关系,反正我可以让她跟你分手。”
欧亚听了,转过来看着她。
小凤一见,一脸开心,“你改变主意了对不对?”
“你做了什么?”欧亚语气微沉。
“我才不要告诉你呢,好啦,我们去约会嘛。”小凤过来要挽他的手。
欧亚退开,没让她碰到。
与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不如自己去确认乔习有没有事。
想着,他立刻朝乔习的外婆家跑去。
“过分,居然把我一个小女生丢在这里。”小凤跺着脚,满脸的委屈和不开心。
一步步后退,乔习现在只能勉强睁开眼睛,还是忍着刺痛,却只能大概看到对方的影像,无法准确判断他们的出手。
她不断的后退,现在和他们正面交手很吃亏,虽然她知道这只能是暂时的,必须要想到办法才行。
不过显然对方没耐性拖下去。
“一起上。”
她听到有人说,然后几个身影全部冲上来。
她凭着眼里仅能看到的影像做反应,可刚挡下前面的攻击,后背就被人用木棍狠狠打了一下。
她反手抓住那根木棍,大力的扯过来。
木棍正面撞上准备朝她攻来的人,而拿着木棍的人失去平稳撞上一旁的人……场面有些混乱。
这时,她听到有脚步声。
是跑着来的,混杂在这片混乱中。
她知道有新加入的人,可只能大概看到影像的她根本辨不清谁是谁。
有打斗倒地的声音,紧跟着就有人靠近她,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她本能的抬手打去。
手却被抓住了,然后是那熟悉的温柔的声线。
“是我。”
“欧亚?”
“是我。”他微微加重了语气。
她听了,才刚有点稍稍放松下来,就听到类似像木棍打在什么物体上的声响。
她心里一悬,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欧亚握紧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
被他这样护着,感觉有种似曾相识……
可现在的场合容不得她多想,她努力的睁着眼睛,能看到几个身影来回动着。
可唯一吸引她视线的是在自己眼前的那个身影……
慢慢的,那几个身影都跑远了,只剩下眼前的那个身影。
随即,手就被握住了。
是属于他的力度及温度。
&bp;&bp;&bp;&bp;“放心吧,没事了。”欧亚轻声说。
“你没受伤吧?”她问道。
“没事,你眼睛怎么了?”欧亚问。
“是盐水,在眼睛里很难受。”乔习说,浓度应该很高,不然她的眼睛不会被刺激得睁不开。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用清水……”
“不能大意,万一伤到会很严重,听我的,去医院。”欧亚认真的说。
乔习听了,点点头。
“我扶你。”欧亚小心的扶她站起来,却突然头一晕,险些没扶住。
虽然不显然,但被他扶着的乔习还是感觉到了。
尤其是在眼睛看不清四周的时候,身体的感官更敏~感。
“你怎么了?”她担心的问。
“没事。”欧亚说。
乔习记得他抓着自己的手时,好像有人冲上来,应该是打到他了。
“你……”
她还想说,欧亚已经开口,“走吧,先去医院。”
乔习虽然不放心,不过反正是去医院,那就先去坐车再说了。
到了医院,医生给她清洗了眼睛,刚开始眼睛还是很痛,慢慢就好些了,然后视线也渐渐清晰了。
“感觉怎么样?”欧亚弯身靠过来。
他离自己还算近,五官映入她的眼里,能够看得清。
“好多了。”她说。
“你的眼睛已经清洗干净了,之后要是感到不适,记得回来做检查。”医生交待说。
两人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
欧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到现在还是很红。
他手指轻抚着她的眼角,幸好没事。
“不是回到家了,怎么跑出来了?”他低声问。
“没什么,就是……”
乔习说到一半,面前的他突然拧了眉,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还是注意到了。
“怎么了?”
“没事。”他只是突然头痛了一下。
“你被打到哪了?”乔习认真的问。
看她这么认真,欧亚还是回答了。
“后脑。”
乔习听了,伸手碰了碰他的后脑,有点肿了。
“真的没事。”他说。
“已经在医院了,顺便检查一下。”她平静的说。
“好。”欧亚不想她担心,也觉得头突然这样痛不正常。
做了检查,医生说有脑震荡,必须留院观察。
欧亚其实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虽然对方出手很重,不过也就是痛一下,之后扶着乔习时有一瞬的头晕,而后就没事了,他也就以为没事了。
办好住院手续,乔习回到病房。
欧亚正靠在床头,看着她进来。
“要不要通知你的家人?”乔习问。
“不用了,免得他们担心。”欧亚说。
乔习没再说了。
欧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我知道。”乔习说,反握住他的手,“你休息吧。”
“你呢?”欧亚问。
“我会留下来照顾你,我扶你躺下。”乔习把手伸过来。
欧亚其实是想让她回去休息,可让她一个人回去他又不放心,就只好让她留在医院陪他。
扶他躺好,又帮他盖好被子,乔习才说,“我去给外婆打个电话,你先休息吧。”
&bp;&bp;&bp;&bp;见她转身要走开,欧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转向他,“怎么了?”
欧亚看着她,微微笑了。
“没事,去打电话吧。”随即松开了她的手。
乔习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等她打完电话回到病房,欧亚已经睡了。
她站在床边,低头注视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受伤……
对不起。
她在心里说,没有说出声。
看到他的手露在被子外面,她伸手过去将被子拉过来一点,动作很轻的,不想吵醒了他。
然后,她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第一次这样看着睡着的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睫毛很长。
她就这样注视着,嘴角不觉的勾起浅浅的笑。
今天这样折腾已经很累了,没多久她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欧亚在她睡着后就醒了。
其实他没有睡着,只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先睡着,她一定也不会睡。
她侧脸枕着手臂,只露出半张脸来,安静而柔和的。
他看着,很温柔的笑了。
第二天医生检查后,建议再留院观察一天,不过欧亚还是选择了出院。
乔习其实是希望他再多住一天的,这样比较保险,不过他说在家休息好过呆在医院,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从医院出来,坐上出租车,乔习是想先送他回去的,可他却坚持先送她回去。
出租车在外婆家停下。
“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欧亚对她说。
“你到了打电话给我。”她说。
“好。”他点头。
乔习没再说什么,下了车,关上车门。
看着那辆车行驶离去,她的眼神瞬间冷了。
拨通了昨晚发来短信的那个号码,她直接说,“出来见个面吧,不管你是谁!”
对方没出声。
于是她加了一句,“怕了就不要来。”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那句,小凤撇撇嘴。
“好嚣张哦,我好怕怕呀。”可随后又换了个语气,“好啊,地点我让你来决定。”
大龙一直在旁边看着,等到小凤挂了电话,才问。
“什么事。”
“那个乔习呗,居然敢打电话来邀我,让我好怕怕哦。”小凤拍着胸口,还真是一副怕怕的。
“呵呵。”大龙笑出声,“还真是有意,那我就亲自去会会。”
“哥,你也要去喽?”
“当然,她主动约了,肯定是找了人,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去。”
“哼哼,我看她敢怎么样,不就是想当面求我放过她嘛,看我这回怎么玩她。”小凤根本就不将人放在眼里。
“小凤,你还小,太天真了。”
“我不小了,我都十六了。”
“还是长不大的小不点。”
“呜呜~~~哥你也取笑我矮,我不理你了,哼哼。”
“你知道哥不是这个意思,哥疼你都来不急。”大龙宠爱的说。
小凤一脸开心。
“对了,那要不要和姐说?”
大龙想了一下,“说吧,阿珊说那个乔习的身手和陆展不相上下,有陆展在,保险一点。”
“那好,我给姐打电话。”小凤说着就拨了沈珊瑶的电话。
&bp;&bp;&bp;&bp;等大龙小凤及沈珊瑶还有陆展到时,就看到乔习一个人站在那。
因为约的地方是很宽敞的,一眼就能将四周看得清楚。
“呀。就你一个人啊,其他人是躲起来准备偷袭,还是还没到呢。”小凤眨眨眼,“我猜应该是还没到吧,你能叫的也就枫扬那些不良学生吧。”
“就我一个。”乔习直说。
她已经连累了欧亚,不想再连累任何人,所以这件事她会自己解决。
“呵。”沈珊瑶不屑的笑了出来,“是怕求饶时被看到丢脸吧。”
乔习没被她们的话有丝毫影响,眼神冷冷的。
“一次解决,我没空陪你们玩!”
“好大的口气哦,哥,怎么办,我好怕怕哦。”
“哥哥在,不用怕。”
“我就知道哥最好啦。”小凤一脸开心。
乔习面无表情,语气冰冷,“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你们决定。”
“真是狂,一个人就想单挑我们。”大龙说。
沈珊瑶觉得今天的乔习气质很冷,气势也很强,在之前几次对峙都没有这样,就连那天特意在校外等她,也只是眼神变得不一样而已,但此刻,从气质到气势简直变了个人。
但那又怎样?最多也就和陆展打个平手,更不用说自己也学了几年跆拳道,还有大龙,身手可不比陆展差多少。
现在等于他们四人中,就有两个和乔习不相上下,还有她也足够和乔习较量,只有小凤是真的娇弱,就算车轮战也能轻松获胜,更不用说是一起上了。
“既然你这么嚣张,不给你点颜色,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沈珊瑶一向看不得别人高傲过她,说着就朝陆展递了个眼色。
陆展收到,立刻向乔习冲去,人到跟前,拳头也到。
乔习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只拳头到眼前,一个小小的侧身,拳头几乎擦着她的脸颊过去。
陆展趁机手臂一弯,想要扣住她的喉咙,她没躲,抬臂挡下,另一只手同时出手,眼神一瞬间冰寒,手肘狠狠击向陆展的腹部,近的距离下,她出手又快又狠又准,陆展来不及躲,腹部被击中,连退了好几步。
乔习迅速跟上,左右连攻,快而狠,丝毫不给他反手的机会。
怎么可能!
沈珊瑶难以置信,陆展几次和乔习对上,她都在场,两人的身手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甚至陆展在体力及力量上是强于乔习的,怎么可能现在一下子就被乔习压制了?
看着不断出手,逼得陆展渐渐败下来的乔习,大龙眼神也变了。
看来,传闻中的乔习一点都没有被夸大,甚至,完全被小瞧了。
下一次出手陆展就败了,大龙想着,立刻上前,挡下乔习攻向陆展的手,随即快速朝乔习攻去,乔习由压制一下子变成被压制,连连被逼得后退……
她知道再不主动攻击一定会落败,于是不再退,拳头攻向大龙,大龙自信自己占了优势,不躲不退,也出了一记快拳,比乔习出的拳头更快更猛。
&bp;&bp;&bp;&bp;两只拳头正要击中时,乔习化拳为掌接下大龙的攻击,大龙的手被乔习抓住,立刻扫腿踢来,乔习不得已,松开他的手向后跳去。
刚站稳,大龙的拳头已到跟前,她躲过,一个转身回踢,大龙抬起双臂挡下……
乔习却在那一瞬勾了唇,大龙一见,立刻感到不妙。
而乔习已经蹲下,双手撑地借力,抬腿扫他的下盘。
他躲得有些狼狈,身体失了平稳,乔习趁机,狠狠一脚踢中他心口。
被正面踢中的他向后倒去,痛得表情都变了。
“哥……”小凤在一旁担心的叫道,想要跑过去,却被沈珊瑶拉住了。“姐,你干嘛拉着我?”
“你又不会打架,跑去干嘛?”沈珊瑶说,小凤这么弱,过去一招就会被乔习撂倒。
没想到乔习这么强,看来之前乔习并没有真的想出手,所以实力多少被隐藏了,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低估了乔习生气爆发后的狠劲。
“可是哥他……”小凤很担心。
“我来。”沈珊遥一挑眉,向一旁的陆展递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向乔习攻去……
……
终于将三人打倒在地,乔习的气息早乱了,近乎站不住,可却还是站着,面无表情的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小凤,神情冰冷。
“还有你!”
小凤被那个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过来。”
“不要动我妹。”大龙撑起自己,尽管几乎站不住,却仍是紧紧护着自己的妹妹。
“你也有自己在乎的人,想要保护的人,凭什么去伤害别人所在乎的?”乔习冷冷的说,是警告更像是冷酷,“在你伤害别人所在乎的,就要想到有一天你在乎的人也会被伤害。”
她逼近,眼神除了冷还是冷。
小凤见大龙站得吃力,又紧紧护在自己面前,而乔习一再逼近,她牙一咬,冲上来,“我才不怕你,不准你伤害我哥。”
“妹……”
“哥,我不怕,我们又没错,错的是她妈妈。”小凤说着,仇恨的盯着乔习,“你妈妈不要脸抢走我爸爸,害我妈妈这十几年一直都闷闷不乐,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我们却还要叫她一声阿姨,凭什么?你妈妈可以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拿你这个亲生女儿来报复?”
此时,沈珊瑶也让陆展扶着站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被乔习打倒了,她心里不爽极了,狠狠的瞪了身边的陆展一眼。
而大龙已经把小凤拉回自己身后,生怕乔习真的对她出手。
“小凤出生不到两年,我爸就和我妈离婚娶了你妈妈,她哭的时候没有妈妈陪没有妈妈抱,一直一直哭,哭到最后哭不出声来,那晚她还发了高烧,因为没人知道,第二天才被发现,如果妈妈在,她就不会受这些苦,所以我从小就疼她,因为我是哥哥,就代妈妈来宠她。”
“哥……”小凤难过的掉下眼泪。
“所以谁要敢伤害我妹,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bp;&bp;&bp;&bp;“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从有记忆到现在,我见她的次数用手指就数得出来,我有妈妈等于没妈妈,她有你这个哥哥,我没有,你有她这个妹妹,而我也没有。”乔习说到这,停了一下。“从来我就没有比你们幸运,如果你们一定要不断找我麻烦的话,我既然躲不掉,就奉陪到底。”
说完,她转身离开。
小凤不甘,还要再说,却被大龙拉住了手。
“算了,妹。”
“哥……”
“她说得对,她从来就不比我们幸运多少。”
“可是哥,妈一辈子不快乐全是她妈妈害的。”
“你也说了,是她妈妈,如果一定要这样算,她也要找我们报复了。”
“她凭什么?”
“因为是爸,让她从小就得不到她妈妈的疼爱。”
小凤低下头,咬着唇一脸难过。
乔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身体完全撑不住了,可她却强迫自己不要倒下。
可终究还是支撑不住,倒下时却跌入一个怀抱。
一瞬的精神紧绷,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她一下子就放松了,浑身无力的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
欧亚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多了一抹怜惜。
“你啊,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冲动了?”
她听了,却浅浅笑了。
然后彻底累得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睡着了。
―――――
一觉醒来,感觉很轻松,尤其是窗外柔和的阳光映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特别的舒适。
她翻了个身,还想再躺一会。
猛的,她睁开眼睛,陌生的环境令她心里一震,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时,熟悉的声音传来。
“醒了。”
她抬头看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欧亚,之前的画面一下子涌入脑海。
自己竟然又在他怀里睡着了……
真的是太累了。
也幸好是他,不然真的会躺在路上了。
只是,他明明回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那?
“饿了吧?去洗洗脸,洗手间在那。”欧亚指着房间左侧,又说,“我已经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
“哦。”乔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欧亚笑笑转身走开了,乔习这才起来,到洗手间去洗了脸。
整理好后,她出来,才发觉这屋子很小,就客厅还有一个小厨房以及她刚刚出来的那间睡房。
“这是我租的房子,高一就自己搬出来住了。”欧亚端着烤好的面包过来,桌上已经摆了两杯牛奶。“过来吃早餐,一会要去上课了,课本就先拿我的。”
乔习走过来,也问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直觉。”欧亚回答。
“……”
“等我返回找你你已经上车了,我让司机跟上,可惜慢了一步,不过幸好最后还是找到了。”
乔习听了,没说话。
“坐下来吃早餐,你也不想迟到吧?”欧亚说。
乔习这才坐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大概是饿了,感觉很好吃。
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等一下,这里就一个房间,那他昨晚……
&bp;&bp;&bp;&bp;见她只吃了一口面包就不动了,欧亚问,“怎么了,不喜欢吃?”
“不是。”乔习说,“面包很好吃。”
欧亚低低一笑,“放心吧,我昨晚睡沙发。”
“我不是……”乔习想解释,可开了口又觉得多余,就换了话,“你头还有不舒服吗?”
“没事了,倒是你的眼睛。”欧亚说着,凑近盯着她的眼睛,还是有一点点红。
乔习被他这样盯着,感觉还是有些不自然,她垂下眼睑,继续吃着面包。
“昨晚我帮你打电话给你外婆了,说你要留下来照顾我,太累睡着了,不过她没听到你的声音还是不太放心。”欧亚说。
乔习这才想起,昨晚没回去,又没打电话回去说,外婆一定担心了。
一觉醒来,事情都快忘光了,还要一件件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还有昨天的事……
冲动吗?
也许吧。
不过就算回头再来一次,她也一定会出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限。
“我知道了。”她起身,“我先去打个电话。”
走到一旁,她拨了外婆的电话,外婆很快就接了。
“小习,你可算打电话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昨晚不小心睡着了,忘了打电话,外婆,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会直接去上课了。”
“没带课本怎么上课,要不我给你拿过去?”
“不用了,我能借到书。”
“那好,你自己小心点。”
“恩。”
挂了电话,乔习走过去坐下,继续吃早餐。
感觉欧亚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她看向他。
“你怎么不吃?”
他一笑,“吃吧。”
“……”乔习疑惑,不过也没再说了。
用完早餐,也差不多到上课时间了,他们就出门了。
欧亚租的房子离学校并不远,他们走路去上学。
到二楼,他们要分开各自去自己的班级。
“我回教室了。”她说。
“恩。”欧亚说。
她刚要转身,却听他说:
“小习。”
“恩?……啊?”她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想不到。
欧亚看她这样,轻轻笑了。
“去上课吧。”
她听了,点点头,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进了教室,坐在位置上,她才突然想到他刚刚好像是叫她小习?
从小就家人会这样叫她,古衡也会。
刚刚她要转身,他突然叫她,她就觉得有哪怪怪的,应该是这个吧?可现在回想也不确定他是叫乔习还是小习。
顾盼兮原本和同学在聊天,一转头就瞧了见乔习,走了过来,“乔习,上周的美食节你没去太可惜了,超多美食的,我和茵茵都吃撑了。”
“听说人很多吧,我本来也要去,不过最后也没去成。”旁边的同学说。
“人是很多,确实有点挤人,不过能一次吃遍各地的美食也值了,可惜就两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举办。”顾盼兮叹道。
“我现在想想也后悔啊……”同学说。
乔习听她们说着,没搭话。
&bp;&bp;&bp;&bp;上课铃声响了,她拿起课本,翻到上次教到的页数。
这是欧亚的课本,不同班不是一样的课,他才可以暂时把书借她。
“咦,乔习,这课本不是你的吧?”顾盼兮无意间瞧到就问了,乔习的字迹她认得的,和课本上的不一样。
“我忘带课本了,找朋友借的。”乔习也是第一次翻开欧亚的课本,没想到上面标注了很多要点,很整齐,而且字迹好看。
“是谁呀,字迹这么好看,副会长的吧?”
毕竟乔习和欧亚在交往,所以一想大家自然先想到他了。
“还叫副会长啊,听说这周就会选新的副会长了。”
“真的假的?没听到消息啊……”
“会长常请假,再没副会长怎么可以,肯定要选了。”
“从我们进这个学校到现在,副会长就是他了,现在要我改口,还真是改不过来。”
“对啊,不知道副会长还回不回学生会,乔习,你知不知道?说点来听听嘛。”
乔习摇了头,“我也不清楚。”
这时,老师已经拿着课本进了教室,几人赶紧回了自己的座位,闲聊暂时结束了。
乔习安静的听着课,记笔记时就感觉到手痛了,大概是昨天打的时候扭伤了。
昨天那样教训了沈珊瑶,她估计会怀恨在心。
还有那对兄妹,如果回去跟家里说……
算了,已经这样了,再多想也没用,来一招拆一招吧。
第三节下课,乔习握着手上的英语课。
她知道第四节一班是英语课,可欧亚的课本却在自己这。
拿过去给他吗?
她从没去过一班,而且能想像拿着课本过去一班找欧亚会引来多少注目。
可是不拿去给他,他上课就没课本了。
决定了,拿去给他。
反正学校的人都知道她和欧亚的事了,被看到也不过是再被拿来议论而已。
正要起身,就听到有同学说。
“是副会长耶。”
她听到,一顿,抬眼看向教室门口,只看到班上的同学,并没有看到欧亚。
可随即,顾盼兮就过来了,很是兴奋,“副会长来找你了,在外面。”
然后,她大概也透过门口的同学看到了欧亚。
他应该就是过来拿课本的。
她拿着课本走了出去。
一出教室,就看到被好些人围着的欧亚。
他一脸温和,哪怕只是站在那,都给人一种极优雅的感觉。
她走过去,把课本给他。
他接过来,对她笑了。
比起平常他给人的温和,那笑多了一点温柔,配上他那张好看的脸,简直迷人得能让人醉了。
“我回教室了。”
“哦。”
很简单的交流,他就往自己的教室走去了,而乔习也回了教室。在那么多人看着,他们就算有别的话想说也不行。
“天呐,刚刚副会长的笑容,你们看到了没,好温柔啊。”
“别说了,我到现在脸都还烫烫的,心跳加速……”
“你们,别花痴了,他都有女朋友了。”
“可是就算这样,不代表别人不可以花痴啊,关键是……他怎么可以当着大家的面露出那样的笑……”
&bp;&bp;&bp;&bp;“好羡慕乔习啊,每天看着那俊到不行的脸,还有那样温柔的笑,光想像就……甜到心里去了。”
“我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找温柔型的……”
……
顾盼兮听着她们完全不怕被听到的音量在说,简直无语了。
“她们还真是当你这个正牌女朋友不存在了,不过说真的……副会长那样的笑容,真的没几个女生抵挡得住,连我看了都觉得脸红心跳,所以乔习啊,你可得盯紧点了,想抢副会长的女生多得去了。”之前要不是因为许嘉儿的原因,副会长哪会那么自在,光应付学校的女生就够他受的了。
不过现在乔习和副会长在一起了,不知道嘉儿是不是就会放弃了。
唉,感情的事本来就勉强不来嘛。
她转头,瞧着跟班上同学闹在一起的纪念笙,果然自己只有当纷丝的份。
脸红心跳?
乔习把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好像并没有,从一开始对他似乎就没有这种感觉。
大概是自己天性太冷淡了吧?所以哪怕对着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有强烈的感觉。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她说。
“不过说实话,就你的身手,大概也没什么女生敢和你抢啦。”顾盼兮开着玩笑。
乔习听着,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她握了握自己的右手,还是能感觉到一丝疼痛,好在不严重,不会影响写作业。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样,冲她来她还比较不担心,可就怕他们会冲着欧亚去。
先是令他当不成副会长,现在又是害他受伤,脑震荡可大可小,幸好没有太严重……
“……乔习,乔习。”顾盼兮抬手在她面前晃着。
她才这回过神。
“怎么了?”
“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没反应?”
“我刚在想事情,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就……”顾盼兮刚要说,上课铃声已经响了。“放学再聊了。”
乔习点头,“好。”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乔习的手机响了。
她看着屏幕显示的号码,陌生的,又应该是见过。
会是那个号吗?
见乔习盯着手机,而手机一直响着,顾盼兮问,“怎么不接电话?”
乔习这才接了电话,“喂。”
“我就有话直说了,虽然我很不甘心就是了。”
真的是那个号码,她听得出是那个小凤的声音,带着明显孩子气的不甘。
“我哥说了,事情就这样算了,回到老样子,你过你过的,我们过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至于我姐,她要怎么样是她的事,我和哥都不会过问,你也别算到我们头上。”
“好。”能这样的话,乔习当然希望,她并不想和他们两兄妹为敌。
其实彼此谁也没比谁好,他们和她一样,因为上一辈的婚姻而没能得到一个完整的家,可谁又能说是谁的错?
“你当然好了,跟你说吧,要斗,十个你都赢不了,别以为昨天赢了就自以为自己很强。”
乔习没说话。
“还有,你男朋友很好看。”
“……”
&bp;&bp;&bp;&bp;“不过他一点都不绅士,竟然把我这个柔弱的小女生丢下就跑了,这点很不好,我就不喜欢了。”
“……”
“你哑巴啦,跟你说话呢。”
“我知道。”
“哼,装什么酷啊,男生都是喜欢小鸟依人的那种,你这种也就是让人觉得新鲜一下,很快就会被甩了……”
……
顾盼兮和钱茵茵都瞧着乔习,平常都是乔习先吃完饭,现在她和茵茵都快吃完了,而乔习的饭盒却还没怎么被动过。
讲了半天电话,也就听乔习应了一两句,还是短短的几个字。
“好奇怪哦,谁那么厉害可以一直讲个没完?”
“乔习也超有耐性的好不好,一直把手机放耳边听着。”
两人交耳嘀咕着。
而乔习仍是听着电话那边小凤说话。
不耐烦倒没有,就是小女生说话总是突然跳了,不过她也不需要跟上,只要听就行了。
她是可以挂电话或是打断,不过她没有,既然大家以后都井水不犯河水了,那就不介意听小凤啰嗦一次。
要是挂断或什么惹小女生不高兴了,又不知道要闹什么出来。
“……唉,你到底有没有脾气啊,跟你说这么多,你都不吭声,和你说话简直可以闷死人……”
闷死人可以讲这么久?
“你男朋友绝对没几天就会受不了你,你们早晚会分,我保证。”
“……”
“天啊啊啊,我干嘛对着一个有语言障碍的人说这么多,就这样,哼。”
随着赌气的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乔习突然想,其实她也就是一个从小没妈妈疼、爱任性的小女生而已。
终于看乔习把手机放下了,顾盼兮问,“谁啊,居然讲这么久。”
“一个小妹妹。”乔习说。
“小妹妹啊,还真是能讲耶。”钱茵茵说。
“嘿嘿,很难得我们先吃完了哦。”顾盼兮说。
乔习一看,这才注意到食堂的人已经少了,看来这个电话真的讲了很久。
“我们先走了,一会图书馆见了,我们帮你占位置。”顾盼兮和茵茵都起身了。
“好。”乔习说。
“跟你讲哦,我昨天看的那本小说真的超好看的,一会你一定要看看。”
“图书馆是念书的地方,可不是给你看小说的。”
“切,少来,你自己都爱看得不行……”
两人边聊着边走。
而乔习仍是坐着,慢慢吃着已经凉掉的饭菜。
吃完饭她就去图书馆了。
没有‘遇’到沈珊瑶,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
那对兄妹已经不打算再找她麻烦了,那只做为外甥女的沈珊瑶也就没了这个借口,而沈珊瑶自己也说了,针对她和喻凡没关系,那就没有再针对的理由了,不过不排除沈珊瑶会因为昨天的事而记恨在心,仍是找她麻烦,不过那也是没办法。
盼兮和茵茵都在看小说,似乎很好看,两人看得倒是蛮认真的。
她也没吵她们,自己坐下来静静看书。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突然的,顾盼兮合上小说叫道。
&bp;&bp;&bp;&bp;“搞什么啊你。”钱茵茵皱眉说。
“照目前发展,若童肯定和轩季辰在一起,没我家的熙洛什么事了。”顾盼兮很伤心的说。
“嘿嘿。”钱茵茵视轩季辰为心慕中的白马王子,作者能让他和女主角在一起,她当然高兴了。
“你还敢笑,为什么要介绍这本书给我看。”
“我哪知道我们眼光会差这么多啊。”钱茵茵无辜,她以为盼兮也会喜欢冷酷霸道的轩季辰呢。
“你根本是心理有问题好不好,轩季辰那么暴力,而且他用那种手段骗若童,熙洛也太可怜了,天使一样的他,就因为他不会耍心计就要失去若童吗?他明明那么爱若童。”
“比起熙洛,我家季辰更爱好吗,还是爱到骨子里去了,后面的内容你还没看,那么尊贵的他,为了若童可以说出‘求’字,看得我的心一颤颤的,多为他心疼……”
“你怎么不说之前他怎么对若童的!说好听是冷酷,其实根本就是冷血没人性……”
“喂……”
“我说错了吗?他居然那么过分不让人收养若童,这也就算了,自己收养了若童结果却把人送到国外十年,十年啊,一个刚八岁的小女生什么也不懂就被送去了,这也就算了,十年后把人接回来,还那么残酷的对待!”
“什么啊,你后面还没看,那是他误会了……”
“这都是借口……”
“你不能这样无理取闹啊,他为了救若童差点连命都没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还越说越大声了,引得旁边看书的同学都瞧过来。
“你们。”乔习见她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好开口提醒。“议论就议论,可以小声一点。”
两人这才意识到,尴尬的吐吐舌,稍稍静了下来。
不过却移到乔习身上了。
“乔习,你来说,一个肯为你连命都不要的人,是不是爱到骨子里去了。”
“你不要混淆哦,就算他真的可以为了若童连命都不要,但他对若童造成的伤害一辈子都在,熙洛就不同了,他从来就没有伤害若童,想反,他们本来可以从小就在一起了,要不是轩季辰利用权势把若童送回孤儿院,他们就会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快快乐乐的。”
“事事无绝对好吗?你怎么就知道若童在熙洛家就可以快快乐乐长大?”
“那是当然了……”
“……”乔习决定还是远离她们比较好,拿上书去另外找位置了。
“你看,你把乔习都给吓跑了。”顾盼兮说。
“明明是你好吧,算了啦,你要真不喜欢,那就不要看了,不过我跟你说,后面的内容更精彩哦。”钱茵茵还是希望她可以看完。
“万一结局不是我想要的……”
“你没看怎么知道?要不你先看结局呀。”
“不行,先看了结局再回头看还有什么意义啊!”顾盼兮对这个是坚决反对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随你了。”钱茵茵懒得再说了。
&bp;&bp;&bp;&bp;快上课了,乔习正要回教室,在图书馆的柜台前看到了盼兮。
“乔习。”顾盼兮也看到她了。
乔习走过来,她也已经借了书,是之前和茵茵讲得几乎吵起来的那本小说。
“嘿,我本来是不想看了,可还是很想知道熙洛的结局是怎样的,就借来了。”顾盼兮在纠结过后,还是决定看完。
两人从图书馆出来。
顾盼兮突然叫道,“啊,忘了去洗手间,你去吗?”
乔习摇头。
“那你就顺便帮我拿书吧。”
“好。”
乔习接过她的书,回了教室。
上课铃声响了一会,顾盼兮才匆匆冲进教室,而老师也已经到走廊了,乔习就没办法把书给她,只能先放进课桌里。
和乔习约好放学后见的,约在了学校外面,这次欧亚先到了。
正等着乔习,手机就响了。
看着屏幕显示的号码,他微蹙了眉。
接了电话,放在耳旁。
“我已经让管家去接你。”
“今天是周一。”
他们约定的只有周末他才需要回欧亚。
“你知道什么事。”
欧亚听着,没说话。
这时,他看到乔习已经过来了,于是就对电话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乔习过来。
她也在讲电话。
是盼兮打给她的。
放学时她才想起盼兮借的书还在她课桌里,她要拿给盼兮,结果盼兮已经不在教室了,她只好拿着先带回去,一出学校就接到盼兮的电话了。
“还在你那就好了,那本书可是跟图书馆借的,到时间还不了要罚款的。”
“你现在要过来拿吗?我在学校外面了。”
“先放你那了,明天再给我,反正也不急。”
“好。”
“那就这样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也到欧亚面前了。
欧亚问她,“有事?”
“没,是盼兮,她借的书在我这。”乔习说,然后把向他借那两本课本给他。
欧亚接过来,看着她。
乔习被他看了一会,问道,“不走吗?”
“今晚不能跟你出去了。”欧亚说。
乔习听了,点点头,“没关系,我就回家就好了。”
“你……”欧亚开口,却没继续说下去。
“怎么?”乔习看着他。
“就不问为什么吗?”他问完。
乔习一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有事就去忙,我自己回去可以的。”
欧亚听着,微微笑了一下。
可那个笑,令乔习看了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刚想问,他就说了。
“没事了,你回去吧,晚点给你打电话。”
她听他这么说,就没再多说了。
“好,那我先走了。”
“恩。”
欧亚看着她,一直到她走远了,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欧家。
欧亚一进去,就看到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优雅而充满贵气的。
即便不想承认却无法否认自己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上都和这个男人相似,就算没有D亲子鉴定,也足够有说服力。
他走上前,温和的语气没有情绪上的起伏。
“有什么事你说吧。”
&bp;&bp;&bp;&bp;“坐。”欧佑说,哪怕只有一个字,低柔而有磁性,十分的动听。
“不用了。”欧亚并不打算多呆,聊完了就走。
欧佑也没勉强,看着他,“你在学校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
“受伤住院也是?”
欧亚听他这样说,并没有感到意外,情绪不变。
“是。”他回答。
“你以前怎样与我无关,不过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是我欧佑的儿子,我不许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从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就为了那个女生?”欧佑抬眼直视着他。
“她是我的女朋友。”欧亚说。
“女朋友?”欧佑笑了一下,优雅而邪魅,“你还没长大,以后你会知道这个词不过就是一个游戏。”
“我和你不一样。”欧亚声音微沉。
“是吗。”似疑问又完全不是疑惑的话。
“没什么事我回去了。”欧亚不想再呆下去,更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欧佑也没再说,点了头。
欧亚转身就走,而欧佑仍是坐在沙发上,那双眼眸柔和极了,可随着睫毛一扫,一瞬间眼里散着摄人心魄的凌厉。
他起身,往外走。
“老爷……”
“谁都不准跟着我!”留下一句温和却不容质疑的话,他就出去了。
车子直接开到喻家。
在大门外停下,他下车,就这样盯着面前那幢别墅。
片刻,他走过去按了门铃,佣人立刻就出来了。
“请问你找哪位?”
“喻成轩。”欧佑一副温文尔雅的。
“请问你是……”
“姓欧。”
“您稍等,我先问一下老爷。”佣人转身回屋了。
没一会,就出来了。
却不是那个佣人,而是喻成轩。
欧佑就看着他走来,嘴角挂起一抹浅浅的笑,灯光下的他,异常的魅人。
喻成轩来到欧佑面前,中间隔着一道铁门。
“喻家不欢迎任何一个姓欧的人。”他像是在讲述一句话,不带情感。
而随后,他却开门出来了。
不欢迎姓欧的,所以他选择自己出来。
“在这谈,还是找个地方?”欧佑看着他问。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喻成轩直说。
“可我记得跟你说过,欧亚是我儿子。”
“是吗。”
“他前天受了伤。”
“那又怎样?”
“我跟你说过!”
“你说我就要帮你保护他?欧氏大公子何时变得如此天真?”喻成轩就这样看着他说,眸底冷厉一片。
欧佑勾唇笑了,与刚刚的温和相比,是一种近乎冷酷而冷艳的。
“你信吗,我可以一个月内让喻氏消失!”
喻成轩神色微微一变,危险的光芒在瞳仁中闪动着。
“还是你以为叛离家族的我,早就没了这个本事?”欧佑冲他问。
“欧氏大公子只要想回去,恐怕没人拦得住。”喻成轩沉沉的说。“但是。”他补充,“代价你要付得起!”
“没有什么是我付不起的。”欧佑又恢复到原先温润如玉,似笑非笑,却优雅极了。“喻总裁,你,等着后悔。”
留下话,他转身上车。
&bp;&bp;&bp;&bp;喻成轩看着那辆车开走,黑眸一眯,眼神变得肃杀。
―――――
已经快十点半了,乔习洗完澡,正准备躺下,想起欧亚说过今晚会打电话给她。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显示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可能是忘了。
这个时间他应该睡了。
她正要把手机放下,莫名想起了下午放学他的那个笑……
说不上来的为什么。
想了想,她给他发了条短信:睡了吗?
等了一会,手机都没响。
应该是睡了。
于是她放下手机,也躺下睡了。
第二天她一出门就看到他了。
他看着她走过来,低低的语气很温柔。
“早。”
“早。”她也轻轻回了。
“吃过早餐了吗?”
“恩,你呢?”
“我也吃过了,走吧。”欧亚低声说,两人一起往学校走去。
片刻的沉默,乔习开口。
“其实,你不用特意过来和我一起上学,这样要多走路。”
“也不是很远。”欧亚说。
乔习听了,就没再说了。
“昨晚……”
她听他说,可过了一会,他也没继续说下去,于是她问:
“什么?”
“昨晚很早就睡了,忘了打电话给你。”
“没关系。”乔习说。
欧亚听了,轻轻笑了。
“你笑什么?”乔习问。
“你是不是不记得这件事了?”欧亚问。
“没有,我记得。”
“那我没打给你,你怎么都不问问我?”
“只是一件小事,忘了也没什么,昨天我也忘了把书给盼兮啊。”乔习说,并不觉得有什么。
“也是。”欧亚笑笑。
乔习觉得哪怪怪的,就跟昨天下午放学那样,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看着欧亚,他的笑仍是优雅而温柔,很好看。
其实就算不笑的时候也好看也迷人,只是笑着的他多了一丝温柔,看在眼里会从心里感觉到一丝丝甜甜的。
“为什么盯着我?”欧亚转过来,看着她,“我脸上脏了?”
“没。”她轻轻摇头,把视线转向前面。
到了学校,他们各自回了自己的班级。
乔习一看到盼兮,就把书还给她了。
课间时,乔习感觉有什么轻敲着自己的肩。
她转过去,就听纪念笙说。
“乔习,手机借我。”
“你不是有手机。”乔习看他手上还拿着手机。
“停机了,昨天忘交话费了。”纪念笙回答。
“那你可以找别人借啊。”乔习说。
“现在旁边不就你在了,你离我最近当然就找你借了,再说了,打个电话又用不了你多少话费,干嘛这么小气。”
乔习当然不是小气,只是她不知道纪念笙是要用她的手机打给谁。
“安啦,不是打给辛萌。”纪念笙也猜到了乔习不愿借他手机的原因。
乔习听了,这才把手机递给他。
辛萌和他怎么样了,她并不清楚,万一辛萌根本不想接他电话,他用她的手机打,辛萌见是她的电话一定会接。
纪念笙接过去打了电话,然后放在耳边。
没一会,他就叫了,“乔习,你逗我呢!”
“?”她不解。
&bp;&bp;&bp;&bp;“你手机都欠费了。”纪念笙把手机递过来,她就听到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
什么时候欠费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看来还是只能找别人。”纪念笙无奈说,起身去找别人借了。
乔习把电话按掉,想起了昨晚那条短信。
她翻开查看了一下,真的没发送成功。
……
你是不是不记得这件事了?
……
她才知道为什么早上欧亚会说这句话了。
正想着,‘沈珊瑶’的字眼漂进耳朵里,她转头看去,透过窗户,看到从走廊走过的沈珊瑶,而她的保镖陆展仍是跟着。
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正面和沈珊瑶遇上,乔习不知道沈珊瑶是什么态度。
虽说没遇上算是好的,可她还是想知道沈珊瑶现在的态度,如果沈珊瑶已经不打算再找她麻烦,自然也就不会再找欧亚了,那欧亚就可以回学生会了……
所以现在必须先知道沈珊瑶是怎么想的,不然晚一点新的副会长选出来就来不及了。
看着沈珊瑶‘高调’的走过去,许嘉儿心里又气又恨。
原本是想让沈珊瑶对付乔习,自己就在一旁看热闹,结果现在乔习和亚哥哥在一起了不说,沈珊瑶也未必会再对付乔习了。
一想到现在亚哥哥每天和乔习一起上学放学,她就恨得不行。
亚哥哥是她一个人,她绝对不会让乔习给抢走!
就算没沈珊瑶,对付一个乔习,她许嘉儿也是绰绰有余。
上一次没能成功,就不信这次乔习还能再走运。
看顾盼兮在走廊和同学聊天,许嘉儿冲她喊道。
“盼兮。”
顾盼兮转过去,见嘉儿朝自己招着手,就过去了。
“嘉儿,什么事啊?”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打算怎么过啊?”
“要下周,还没想呢,大概就是请些好朋友去KTV啦。”顾盼兮还没个确定,她生日和茵茵只差了一个月多。“我生日是下周三,第二天要上课不能放开的玩,好没劲哦。”
“可以提前过啊,周六就行啊,第二天不用上课,玩通宵都可以,如果你要去KTV的话我可以帮你订包间,有相识的人,可以打半折哦。”许嘉儿说。
“真的吗?”可以省一半的钱,顾盼兮当然高兴。
“我哪会骗你啊,不过你要提早跟我说哦,不然怕到时会订不到。”
“这样啊。”顾盼兮想了想,马上就做了决定,“那就去KTV了,嘉儿你帮我订啦。”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要请多少?要大概给我个数字,才知道要订多大的包间。”许嘉儿说道。
“我想一下啊。”顾盼兮说完还没来得及想,上课铃声就响了,她只好说,“等我确定了再找你吧,现在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有空。”
“好。”许嘉儿点头,又说,“不过那天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啊?”
“我家里有事,不过这样也好,你一定会请乔习的,我现在暂时不想见到她。”许嘉儿说着,露出忧伤的神色。
&bp;&bp;&bp;&bp;顾盼兮也明白,许嘉儿那么喜欢副会长,如今副会长和乔习交往了,看到只会难过吧。
“不过礼物我会准备哦。”许嘉儿又说。
“不用了啦,你帮我订包间能打半折,这就够了。”
“对了,你不要跟乔习说是我帮你订包间的,我怕她会不舒服,毕竟我之前和她有很多误会。”
“这个没问题。”
“啊,不说了,我得回教室了。”许嘉儿想起已经上课了,赶紧跑回教室,顾盼兮也回了教室。
吃午饭的时候,顾盼兮就和茵茵还有乔习说了。
生日去KTV,当然要请要好的朋友,乔习和茵茵是肯定的,纪念笙她当然也要请,其他还有几个,一个个请吧。
“周六啊,我肯定没问题,”钱茵茵马上就说。
盼兮是乔习来这个学校第一个交到也是要好的朋友,过生日请她她不去的话很不好,可想到茵茵生日那次,她心里多少有些犹豫。
见乔习没说话,顾盼兮问了,“乔习,你不会是没空吧?”
“不是,我……”
“不是那就好了,我生日~你可不能不来,而且你放心啦,那天嘉儿家里有事,不会来了。”顾盼兮说。
既然没许嘉儿,那乔习也就不用担心了。
于是点头,“好。”
“那你要不要顺便带男朋友一起来呀?”钱茵茵笑着问。
“对啊,你也叫上副会长一起来嘛。”顾盼兮当然也希望自己生日那天帅哥多点。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空,我要问一下。”乔习说。
“那我等你答复喽。”
“恩。”
“对了,请不请南子夕啊?”钱茵茵对某人还是有些念念不忘。
“拜托,你还在花痴啊。”顾盼兮黑线,随即又说,“不过你一说我才想起,还有仇仇呢。”
“对啊对啊,把他们一起请来嘛。”钱茵茵马上就说。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空。”
“周六怎么会没空,他们可以白天坐车过来,在这里呆一~夜,然后第二天下午再坐回去。”
“你当然希望了,可以看到你的南子夕嘛,不对,不是你的。”
“喂!”钱茵茵不满的瞪她。
“我有说错吗?”顾盼兮回道。
“既然南子夕和单仇仇都请了,那冷辛萌肯定也要请了,而且把她请来,我相信某人的偶像会非常之开心。”钱茵茵故意把某人咬得很重。
“少给我阴阳怪气的,我当然会一起请。”顾盼兮冲她瞪了一眼。
“嘿嘿,我怕你‘忘’了嘛。”
“放心,忘了请谁也不会忘了请南子夕……”
乔习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没有插话,不过如果仇仇和辛萌他们能来的话,她也很高兴。
他们都是她在枫扬最要好的,还有凝依,以及……古衡。
想起古衡,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他不爱说话,每次和大家一起,总是站在角落,沉着一张俊脸。
他很少会笑,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一副酷酷的。
他总喜欢一个人,以前还有她会陪着他,可现在少了她,他……会不会觉得孤独?会不会不开心?
&bp;&bp;&bp;&bp;“她怎么了?”钱茵茵瞧了瞧乔习,问身边的顾盼兮。
“什么?”顾盼兮问。
“乔习啊,你看她,表情怪怪的。”钱茵茵说。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顾盼兮也瞧着乔习,手上的筷子没动,微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给人感觉有几分抑郁。
“是不是不太对劲?”钱茵茵说。
“乔习,乔习。”顾盼兮叫道。
“啊?”乔习回过神,看着她们,“什么?”
“你发什么呆啊。”顾盼兮说。
“没有,刚刚在想事情。”乔习说,低头吃饭,突然却没什么胃口了,她又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你不吃啦?”钱茵茵问。
乔习摇头,起身离开了。
瞧着她走开,钱茵茵自语,“谈恋爱的人不是应该很甜蜜很快乐的吗。”
“也许乔习不喜欢表现出来。”顾盼兮想了想说。
“拜托,跟这无关好吗,恋爱中的人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说真的,我完全没在乔习身上看到一点在谈恋爱的感觉。”钱茵茵好歹恋爱丰富,虽然都不长久,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甜蜜好吗,再看乔习,没有也就算了,还露出这样忧郁的神色,哪是恋爱,失恋倒是像了。
“可能遇到什么烦恼的吧。”顾盼兮说。
“会不会还是因为那个沈珊瑶啊?”钱茵茵小声说。
“我看有可能,今天沈珊瑶还从我们班的走廊走过去,她所在的班级根本不需要经过我们走廊啊。”
“对哦,她班级和你们班走的楼梯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去找人,没必要绕路走啊,她就只是经过吗?”
“算是吧,也没其他举动。”
“那乔习是什么反应?”
“我那时在走廊,没注意。”顾盼兮回答。
“不过她现在都和副会长在一起了,又没和会长一起,沈珊瑶没理由再找她麻烦啊。”钱茵茵分析。
“难道你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吃饱没事干吗,就像你一样。”顾盼兮瞅着她说。
“又关我什么事,你不要趁机损人好不好!”钱茵茵不满的叫道。
“好啦好啦,开玩笑而已。”
“一点都不好笑。”
……
从食堂出来,一个人独自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乔习微低着头,慢慢的走着。
欧亚远远就看到了乔习,朝她走来。
她走得很慢,低着头。
快到她面前时,他正要叫她,她却突然转身了。
那一瞬间,他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忧伤。
是错觉吗?
可他明明离她就不远,她刚刚转身时有稍稍抬起头,只要她认真看一下,就会看到他了,但是她没有,眸子只是一扫而过,然后她就走向另一边了。
他没有叫住她,跟上她的脚步。
乔习仍是走得慢慢的,无意间瞥到前面有一棵树,她走过去,靠在树上。
低头,她看着地面。
心情莫名的低落。
古衡现在在做什么?
也是一个人吗?
有没有人陪在他身边?
不想他独自一个人,不想他没有人陪……
&bp;&bp;&bp;&bp;她拿出手机,想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却突然才想起手机欠费了,根本打不出去。
于是,她就盯着手机发呆。
欧亚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看她拿出手机,却没有拨,只是盯着手机发呆。
他没有靠近,就只是站在那。
“那不是副会长嘛,他站在那看什么呢?好像站很久了。”
“对啊,我们刚刚从那边过来就看到他站在这了。”
“你们看那边树下,那个好像是乔习。”
“对啊,真的是乔习耶,他们不是在交往吗,怎么离得那么远?”
“看样子像是吵架了。”
“对诶,可是副会长这么温文尔雅,怎么可能跟别人吵起来,一定是乔习的原因。”
“很明显啊,副会长一直在看乔习,她却低着头不看他,一定是故意不理他的……”
“他们不是才刚开始嘛,这么快就吵架了。”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们不配,一个那么斯文,一个却是打架打出了名的,怎么看怎么不搭,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分了。”
“最好是分了,一个枫扬的人转来我们学校就把咱们的副会长霸占了,我堂姐还笑话我们学校没美女了。”
“就是,现在映染都被其他学校看不起了,说连副会长都被枫扬的人给搞定了,关键是会长还曾经公开追求过乔习……”
……
欧亚一直注视着乔习,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几个女生站在那,隐约听到有说话声才发觉。
离得远当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和乔习这样的距离确实很容易引起误会。
于是,他走了过去。
乔习在想事情,没注意周围。
一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在想什么?”
她抬头,就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
一顿,她问,“你怎么……在这?”
“刚好经过就看到你了。”欧亚微微一笑,看了一下她手中的手机,“要打电话?”
乔习这才想起手机还被她握在掌心里,已经快出汗了。
“怎么不打?”欧亚问。
“欠费了,打不了。”
“可以先用我的手机。”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我交了话费再打。”乔习说。
欧亚听了,就没再说了。
“对了,你刚是要去哪?”她问。
“本来是想去画室,你在这,就不想去了。”欧亚看着她说。
“我可以陪你去啊,不过,我不会画画。”
“那我教你。”
“不了,初中的时候画过,很难看。”大概她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她可不想在他面前出丑。
欧亚轻轻笑了,“听你这么说,倒是很好奇。”
“……”
“不相信我会把你教好?”
“不是,只是……”乔习说到这就打住了,想想还是不要解释这个,正好想起另一个问题,就问了,“你有没有想过回学生会?”
欧亚没有回答,只是问她,“你想我回去?”
“你本来就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乔习说,不是因为她的话,他也不会离开。
“我说过,当不当学生会的副会长对我不重要。”欧亚认真的说。
&bp;&bp;&bp;&bp;乔习不知道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是不想她内疚而这样说的?
如果沈珊瑶不再针对她,他完全可以回学生会的啊,只是就目前而言,她也不知道沈珊瑶是不是真的不针对她了,现在和他说这个好像早了。
“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欧亚说,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抬头对她说,“坐吧。”
乔习看他坐下,也坐了下来。
欧亚转头看她,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儿乱。
“你头发有点乱。”他说着已经抬起手。
“我……”自己来。
乔习刚要说,他已经伸手过来,她就没再说了。
他指间的动作很轻,慢慢帮忙她把头发抚顺了。
“好了。”他说。
“谢谢。”她说。
欧亚盯着她,没说话。
“怎么了?”她问他。
“没事。”他对她一笑,“晚上有空吗?”
她点头。
“一起去看电影?”
“好。”她说。
快上课,乔习才回到教室,班上本来很热闹,结果她一出现,反而静了不少。
她也没怎么在意,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不知道班上那几个女生在说什么,不过她们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应该是在说她,不过她也没去在意。
马上就上课了,班上也静了下来。
一下课,班上又热闹了起来。
“看她的样子没事啊。”
“你有事会表现在脸上吗?”
“这倒也是,反正我从一开始就不看好看他们……”
“也就现在你才这样说……”
……
乔习虽然不在意她们说的,不过不代表耳朵想听,所以就出去了,结果反而在走廊上听到其他班经过的学生口中得知了原因。
“听说乔习和副会长吵架了。”
“真的吗?谁说的啊?”
“不清楚耶,反正就是这么听来的。”
“会不会是假的啊?”
“谁知道呢,无风不起浪。”
……
吵架?
乔习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她和欧亚明明好好的啊,中午还遇到,还一起坐在树下聊天,晚上还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
“乔习,你没事吧?”顾盼兮不放心的过来问。
本来呢,对于这样的传闻她倒是不会当真,可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乔习真的不太对劲,原本她和茵茵是猜可能和沈珊瑶有关,现在看来倒可能真的和传闻有关。
“我没事啊。”乔习笑笑,不明白为什么连盼兮也信了传闻。
“那你和副会长真的没问题?我不是八卦哦,我们是好朋友嘛,我才多问的。”
“真的没事。”
“那就好了,谁这么可恶传这种消息。”
“可能是误会了。”乔习倒是没在意,她和欧亚没事就好,别人怎么传无所谓,反正也不会影响到。
“现在是只要班上一个人知道,一说,整个班级都知道,再一传,两个班、三个班……反正不需要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们的名气那么大,一点小事都会被传开。”顾盼兮见乔习没事,就说着笑。
&bp;&bp;&bp;&bp;乔习笑了一下,没接话。
“对了,我中午已经打电话给仇仇了,她说她应该没问题,至于南子夕和冷辛萌,她说会帮我问,到时再电话给我。”顾盼兮说。
“那很好啊。”乔习很高兴,这样这周又可以见到仇仇了,辛萌要是能来也好啊,二南来了就更热闹了。
其实有时挺想念二南的,他是很吵,可有他在,气氛会一直很好,而且有他在古衡身边,古衡就不会那么闷了。
“现在等于是如果南子夕来,茵茵高兴,冷辛萌来,念笙高兴,如果两人都来,那就两人就一起高兴了。”顾盼兮说着,想起又问,“你问过副会长了吗?他能来吗?”
“我还没问,晚上我问他一下。”乔习说。
“哦哦,晚上耶。”顾盼兮故意露出一副别有深意的表情,随便又笑开了,“开玩笑啦,知道你们晚上是要约会。”
约会啊?
在交往中,约了一起出去,都算是约会吧?
乔习想着,浅浅笑了。
那浅浅的笑,带着一丝甜甜的,顾盼兮看着,可以肯定乔习和副会长没有吵架了,因为就算是她看了,也觉得甜了。
恋爱,真的可以令人这么甜蜜。
可是两个人能在一起,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也要有缘分,不是想遇到就能遇到的。
“乔习,好羡慕你哦。”
“羡慕我什么?”乔习问。
“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啊,这真的很难得。”顾盼兮说着,有些小小的忧伤。
“你以后也会遇到的啊。”乔习笑着说。
“嘿嘿,我也相信啦。”顾盼兮忍不住笑了,忧伤的自己感觉还真是怪耶,果然自己是属于乐天派的。
上课铃声响了,她们一起回了教室。
放学后,乔习就在约定的地方等欧亚了。
等了四五分钟左右,就见沈珊瑶的车行驶过来。
乔习站着没动,本以为那辆车会直接开过去,结果却停在她旁边了。
坐在后座上的沈珊瑶转过来瞧着她。
“在等男朋友吗。”
“……”
“听说一班今天留课了,你慢慢等吧,拜拜了。”沈珊瑶说着,还笑着朝乔习挥了手,然后就让司机开车了。
那笑,依然是高傲的。
乔习不太明白沈珊瑶的意思。
她不认为沈珊瑶会那么好特意停下来告诉她说一班留课了……
你慢慢等吧……
这句话,真的只是简单单纯要她等因为老师留课而要晚到的欧亚吗?
她觉得不太像,首先沈珊瑶是那样高傲的,根本不屑别人,哪会有那闲情停下车告诉她这个,其次,不止一次沈珊瑶跟她说过会对付她,要她慢慢等着。
虽然说话的内容不同,可这个‘等’字,含义似乎是一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明显沈珊瑶根本不打算就这样算了,只是以前沈珊瑶都会正面而来,现在这样反而更让人抓不透。
“等很久了吧?”
熟悉的声音令她从沉思中回过神,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的欧亚,仍是一脸温和的。
&bp;&bp;&bp;&bp;“没有,我也才等了一会。”她说。
“我以为你会问。”
“……?”
欧亚笑了一下,“没什么,我们先去吃饭。”
“哦。”乔习应着,总觉得有时他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他的笑容下,依旧是那样迷人,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走吧。”欧亚见她不动,低声说了一句。
乔习点点头,和他一起走。
吃了晚餐,两人从餐厅出来。
然后散步一样,慢慢往电影院走去。
到电影院,他们买了票,就进去看了。
是一部爱情片,来看的大多是情侣。
乔习是这第一次看这部电影,虽然没有拍得很露,不过吻戏蛮多,甚至还有一点床~戏的内容,她始终静静看着,身边的欧亚也是。
从电影出来,已经八点多了。
夜里的温度低了很多,刚从影院出来,乔习就感觉到一丝冷意了,随即就看到身边的欧亚脱下外套。
“你……”
她刚开口,他的外套已经披在她身上了。
“我,不冷。”
“穿着吧。”欧亚温柔的说。
她听了,就没再说了。
身上多了一件他的外套,真的暖了很多,就是他,只剩下一件衬衣,会冷的。
于是,她说,“我作业还没做,我们回去吧。”
“走吧。”欧亚说。
两人往回去的方向走。
到一个路口,乔习停下。
“怎么了?”欧亚问。
“就在这分开吧,你直接回去,不用送我了。”乔习说着,要把外套脱下还给他,却被他握住了手。
然后,他就没有放开了,就这样牵着她往前走。
被牵着,她始终莫名的无法拒绝。
喜欢他牵着她手时的温度及力度,总觉得那是最适合的温度和力度,被他这样牵着,感觉真的很好。
所以,她跟上了他的脚步。
“你觉得今晚的电影怎么样?”欧亚问。
“挺好看的。”
“有没有被感动到?”
“还好。”乔习回答,戏里男女主角的感情戏倒是挺虐的,结局也感人,就是看完感觉也就还好,其实多少也因为性格的缘故吧,她看电视或是电影什么的,不会很入戏。
“是吗。”欧亚应了一声,没再说了。
乔习看着他的侧脸,是错觉吗?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又弥漫在心头。
“你……”
“怎么?”欧亚问。
乔习却没说下去,因为开口的时候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欧亚却停下,低头看着她。
“我在听,你说。”
被他那样的目光注视,乔习不说反而奇怪,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于是,她说了一句,“没什么。”
欧亚听了,却是一笑。
他笑起来总是那样好看那样迷人,路灯下,更是充满诱人的。
“我知道。”
“……?”
“我们才刚刚交往,有时没话说或是不知道说什么,很正常。”他说。
乔习听了,浅浅笑了。
他看了,也笑了,比原先更深更温柔的笑,然后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到外婆家,他们停下。
欧亚转过来看她,“写完作业,早点休息。”
&bp;&bp;&bp;&bp;“恩。”乔习点头,把外套递给他,又说,“你也是。”
“明天见。”
“明天见。”
一直看着乔习进屋,欧亚挂在唇边的笑渐渐消失了,而后他又扬起。
浅浅的一抹笑,在夜幕下,有些寂寥。
乔习作业才写到一半,就接到仇仇的电话了。
应该是跟她说这周要来参加盼兮生日的事。
她接了,放在耳边。
“乔习,过两天就可以见面了。”
“我知道。”
“我就知道盼兮已经跟你说了,我问过辛姐和二南了,二南说没问题,不过辛姐啊,她又是一句‘再说了’,真是无语,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盼兮。”
“她这么说就基本没问题了。”因为辛萌不愿意会直接丢一句‘不要’之类的话。
“虽然是这样,不过没确定我也不好和盼兮说啊,只能明天再问她一下了。”
“你们周五还是周六过来?”乔习问。
“还没决定,到时再给你打电话了,不过肯定又要在你外婆家暂住一晚了。”
“我外婆会很欢迎。”
“知道啦,所以我可不会客气,本来我是想叫上凝依的,不过一想她和盼兮不认识,叫上她感觉怪怪的,而且估计她也不会来,最近她老和古少在一起,两人不知道在搞什么,你知道吗,居然有人传他们谈恋爱,开玩笑,怎么可能!”
乔习听着,没说话。
凝依其实和她的性格很像,也是话不多,却比她细心多了。
“他,怎么样?”过了一会,她才问。
“他?”那边顿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了,“哦,你说古少啊,怎么说呢,还是一副酷酷的,不对,应该说是比以前更酷了,而且老不见他,二南都在叫着说被古少抛弃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暗恋古少呢,哈哈……”单仇仇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大笑。
“你们没事的话,就多去找找他。”乔习说。
“知道啦,会定时向你报告的。”
“我不是……”
“啊,不跟你说了,我妈叫我呢,见面再聊了。”
“好。”
“那拜拜~~”
“拜~~”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然后轻轻笑了,至少还有凝依,还有二南、辛萌他们,衡不会是一个人的。
放下手机,她继续写作业。
写完,她把课本和笔记收好。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她去洗脸换了睡衣,出来就听到短信响了。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是欧亚发来的:写完作业了?
她回复:刚写完。
很快,他也回了:那早点睡。
乔习打了‘晚安’两个字,突然才想起今晚忘了问他是不是能来参加盼兮生日,于是就把‘晚安’删掉,重编了一条:盼兮这个礼拜六要在KTV庆祝生日,你要一起来吗?
他回复:你也去吗?
乔习打了‘恩’,要发送过去,随即动作一停,又加了两句:还有几个我在枫扬的朋友,他们也会来。
过了一会,他回复:我不一定有空,应该去不了。
她回复:好,我会和盼兮说。
&bp;&bp;&bp;&bp;他很快就回复了:很晚了,你睡吧,晚安。
她也回了:晚安。
然后把手机放下,走过去躺下。
第二天她就将欧亚的答复和盼兮说了。
“那真是可惜了。”顾盼兮还以为他会同意,毕竟乔习也答应了嘛。“不知道仇仇那边怎么样了,还没打电话来,茵茵昨晚还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问南子夕是不是会来,真是服了她了。”
“仇仇昨晚有打电话给我,辛萌还没答复,才没打电话给你。”乔习说。
“咦,那这么说南子夕是同意了?”顾盼兮追问。
“应该吧,没有变数的话。”
“那茵茵估计要乐坏了,不过如果冷辛萌不来的话,念笙肯定是要失落了。”
乔习听着,转头看向纪念笙,他正和班上的女生聊着,笑得很开心。
虽然同一个班,不过她对纪念笙并不熟,更不了解他对辛萌是认真还是只是玩玩,所以她把自己摆在旁观的位置,不去参合,让他和辛萌顺其自然。
“你和辛萌是很要好的朋友吧。”顾盼兮见乔习看着纪念笙,能让乔习这么认真看一个男生那可是很难得的,所以她猜是因为冷辛萌的缘故。
“恩。”虽然她和辛萌认识也就一年多,但却有很深厚的感情,辛萌脾气很爆,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和古衡打上了,算是不打不相识。
“那你觉得念笙怎么样?”顾盼兮问。
“我不太清楚。”乔习说。
“我是因为茵茵的关系认识他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别人比赛,是棒球哦,真的超帅的,我当场就变成他的粉丝了,那时才初二,之后我就一直观注他了,他虽然贪玩,和女生有说有笑,但都没有暧昧哦,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这个超级粉丝的观察力,所以啊,我觉得他这次对冷辛萌应该是认真的。”
乔习听着,没说话。
“我说这个不是要你帮念笙啦,不过做为好朋友,你心里一定也想知道追自己好朋友的男生是什么样的,所以才讲给你听,这样你也放心些。”
“盼兮,谢谢你。”
“不用啦,我也想我偶像追到喜欢的女生啊,万一你拦着不就麻烦了。”顾盼兮说着笑。
乔习再次看向纪念笙,没想到他正好转过来,视线一下子就对上了。
他先是一顿,而后眉眼一弯,笑得几分坏坏的。
“……”
顾盼兮黑线,刚才替你说好话,转头你就对你想追求的女生的好朋友露出这种坏男生的表情,简直了!
“乔习,你刚刚在看我耶。”纪念笙走过来,声音也到了,并且完全不管是不是会被人听到。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令周旁的同学听到了,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乔习看念笙?难道她对念笙有意思?”
“不会吧!!她有男朋友了啊!!!”
“移情别恋??”
“不是吵架了嘛……”
“该不会是已经分手了吧?”
……
几个女生一惊一炸,男生也凑着热闹。
&bp;&bp;&bp;&bp;而纪念笙呢,完全一点引起误会的自知都没有,来到乔习面前,仍是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愉快。
“老实说,是不是辛萌让你观察我!”
几个女生顿时知道被耍了,不满的叫道:
“切!”
“念笙你还能再无聊点吗。”
“就是,害我们误会。”
“干嘛不说是你们想像力丰富。”纪念笙完全的无辜状。
“枫扬的冷辛萌有什么好的?听说脾气超烂的,再说我们学校难道就没美女了。”
“就是,干嘛舍近求远,校花大美女至今还单着呢。”
“人家校花美女眼里只有会长大人一个……”
“话是这么说,还有系花啊,还有……”
“可是我就是看上冷辛萌了啊。”纪念笙轻轻松松一句话,就令其他人没话说了。“所以。”他又说,目光转向乔习,“辛萌到底来不来?”
“我不清楚。”乔习回答。
“果然找仇仇比找你要有用实际得多了。”纪念笙叹道。
“这么跟乔习说话,小心她在冷辛萌面前说你坏话,到时别说人没追到,被揍都有可能。”男同学取笑道。
“乔习才不会背后说人。”顾盼兮说。
立刻受到女生的反驳:
“你们才认识多久啊,这么肯定啊。”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最毒妇人心。”男同学在适宜时也冒出一句,立刻招来个女生的瞪眼以及说教。
好在上课铃声响了,被扯远的话题也就结束了。
中午在食堂用餐,顾盼兮就接到仇仇的电话了。
“辛萌真的不来啊?”
“我刚刚放学的时候问她了,她说不来,连给我多说一句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走了。”
“那就你和子夕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如果周五没过去,那就周六早上了。”
“好,那我等你们哦。”
“好啦,我要去吃午饭了,见面再聊了。”
“OK,拜拜。”
挂了电话,顾盼兮还没说话,钱茵茵已经追问了。
“怎么样,南子夕确定要来了是不是?”
“是啦是啦,真不知道你在兴奋什么。”顾盼兮无语极了。
“能再次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当然兴奋了。”钱茵茵理所当然的说。
“这个女人没救了。”顾盼兮对乔习说。
“喂!”钱茵茵不满的叫道。
顾盼兮无视之,“那现在就是我们三个,加念笙,加仇仇和子夕,还有我堂姐,还有……”
“等一下,副会长呢?”钱茵茵问。
“乔习说他那天没空。”顾盼兮说。
“周六耶,怎么会没空呢?”钱茵茵说。
乔习摇头。
“你不问的吗?”钱茵茵问她。
“为什么要问?”乔习反问。
“啊?”钱茵茵愣了一下,随即疑惑的说,“好像是耶,虽然在交往,也不能什么都问,而且你们才刚刚开始,不过……”
“好了啦,说那么多,扮什么恋爱专家啊,饭菜都凉了。”顾盼兮直接打断。
钱茵茵因为过两天就可以看到南子夕,心情好,就不跟她计较了。
&bp;&bp;&bp;&bp;“刚刚听到什么了?”许嘉儿对刚从食堂出来的周瑞丹问。
“她们在聊周六去KTV的事,请谁谁谁什么的,好像还请了枫扬那边的人,就是之前那个单仇仇,还有个叫什么夕的,没听清,不过副会长那天有事,所以不会去。”周瑞丹将听到的大概都说了。
“那就好。”许嘉儿暗笑,亚哥哥不去那就最好了,现在还聊得这么开心,等那天过后,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乔习,我保证这次不会让你再幸运的躲过了。她在心里冷冷的说。
周瑞丹虽然不知道许嘉儿要做什么,不过看她那么关心顾盼兮过生日那天的事,想来是安排了什么,反正不管是成功还是不成功,对自己都没影响,能整倒乔习,自己当然也解气,就算不能,让嘉儿气急败坏也不错,所以自己只要在一旁看热闹就好了。
“你多注意一点,有什么事立刻跟我说。”许嘉儿冲她说。
“明白。”周瑞丹说。
许嘉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因为欧亚已经不在学生会,她最近也就少往学生会跑了,就算是吃午饭,也是吃完就走了,反正不管留在那多久,都见不到她的亚哥哥。
倒是表哥,未免太平静了吧。
许嘉儿实在想不明白,以表哥的性格,怎么可能喜欢的人被抢走了却默不作声,难道说之前他对乔习仅仅只是玩玩?还是暗中计算着什么?
表哥性格过于冷酷沉稳了,只要他不将情绪表露出来,根本没人猜得到。
不过今天吃午饭的时候,表哥明显有点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表哥怎么想与她无关,她的目的只是把亚哥哥抢回来。
学生会。
喻凡靠在办公椅上,略低着头,一动不动。
对于乔习,他当然不是没想过,只是现在关于沈珊瑶的事,他还没办法说服爷爷,这件事一天不解决,他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只是爷爷一向言出必行,不是那么容易说服,更何况现在喻家和沈家有合作。
不过此刻令他沉思的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关于父亲。
这几天父亲有些奇怪,父亲一向冷峻,不管遇到什么,都是一层不变的表情,就连之前集团遇到危机,父亲都能面色如常。
可这几天,父亲虽然还是不拘言笑,但却常常陷入沉默。
就像前晚,他回家看到父亲一个人站在门口。
之后他问过佣人,知道是有一个姓欧的男人来找父亲,父亲一听到就让佣人留在屋里,自己出去了。
有人来,父亲不请人进去反而出来,并且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
直觉告诉他,父亲这段时间的行为应该和那个姓欧的男人有关。
姓欧的?
印象中,不管是父亲的朋友或是合作伙伴都没有这个姓的。
能让父亲受影响的,绝不是一般的事。
究竟,父亲心里隐藏着什么?
喻氏集团。
秘书正在认真的做事,就看到一个老人走过来。
她立刻起身,弯身喊道。
“董事长。”
&bp;&bp;&bp;&bp;喻振海虽然已年过六十,却仍是年轻,就是表情十分严厉,他直接进了总裁室。
喻成轩正在讲电话,见父亲进来,和电话那边说了一声就挂断了。
他上前,“董事长。”
在公司,即便是父子,都是这样的称呼。
喻振海走过去,直接坐在总裁的办公椅上,跟着直入主题,“他找过你了?”
“是。”喻成轩低沉的声线里依然尊敬。
“这个时候出现,他说了什么?”
“一个月内让喻氏消失。”
“呵,这口气确实是欧家的人。”
喻成轩沉默。
随即又听父亲说:“绝不可以让他回去。”
喻成轩仍是沉默。
“别忘了,当年是你令他叛离家族,娶了他的未婚妻,一但他回了欧家,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
“必要的时候,就和欧家那位暂代当家合作,坐得上那个位置,是不会有人愿意再下来,就让他们自己人争个你死我活。”
“是。”
“不会心软吧?”喻振海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不会。”肯定的回答。
不过就算如此,喻振海还是给他提了醒。
“你要时刻记得,你的心软会毁了整个喻氏。”
“我知道。”喻成轩沉声说。
“好了,你做事吧。”喻振海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喻成轩一直低着头,直到父亲离开了,才直起身。
眼里有一瞬的犹豫,可随之却是决然冷酷。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了号,他放到耳边。
“见个面吧。”不带情绪的,就像是在讲述一件事。
一直到挂断,他眼里的决然依然还在。
等欧佑到,进了房间,就闻到空气中那淡淡的醇香。
而邀他来的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品尝着他最喜欢喝的那支红酒。
走过去,他在沙发坐下,看着已经倒好的那杯红酒。
“怎么?怕我下毒?”喻成轩看向他。
“你又不是没干过。”欧佑说着这样的话,唇角却勾着优雅极了的笑。
喻成轩听了,瞳孔微缩。
而欧佑却端起了那杯酒。
“我想,喻总裁不会故技重施。”他端着酒杯,指间轻轻晃动,然后移至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喻成轩看他喝下,没有出声。
片刻的沉默,欧佑开了口,语气低而柔,“说吧。”
“你不该出现。”喻成轩说得肯定而冷酷。
“这句话确实适合你说。”欧佑微微笑了,“你当然不希望我出现。”
“可不只是他哦。”
突然的声音介入,欧亚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微微蹙了眉。
男人走过去,在喻成轩身边坐下,笑着看着十几年没见却依然俊秀无比的欧佑,精致完美,宛如是天神的杰作。
“很意外我的出现?哥。”
“有一点。”欧佑仍是温和而优雅。
“真是淡定呢。”男人微微叹道。
欧佑靠向沙发,慵懒而优雅,声线很低,“不淡定也没用,不是吗?”
“确实。”男人一笑,转向一直沉默的喻成轩,语气有那么一点难办,“要不要直接灭口好呢?”
&bp;&bp;&bp;&bp;喻成轩一口喝完杯内的红酒,起身冷冷丢下一句。
“与我无关。”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有一句不带情绪与感情的话飘过来。
“他还有个儿子,叫欧亚!”
而慵懒靠在沙发上的欧佑已经渐渐睡下了,握着酒杯的手轻轻落在沙发上,杯内的红酒染了沙发。
一切,是那么的安静。
―――――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们都高高兴兴的离开教室,因为又有两天的假了。
“乔习,别忘了明天哦。”顾盼兮和乔习一起走着,不忘提醒一下。
“知道。”乔习说。
“不知道仇仇和子夕他们什么时候来,不过他们来了也是住你那,到时你们就一起过来,哪家KTV你知道的。”
“好。”
“你一会和副会长要去约会吧?我还是不要占用你时间啦。”
“没有,他今晚有事。”
“咦,明天有事,今天也有事,放假他在忙什么啊?”顾盼兮问。
乔习一顿,盼兮不问,她都没想过。
“哈哈,我就是说说,好了啦,明天见喽,拜拜。”
“拜拜。”
乔习看着盼兮走开,也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
欧亚等到学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出学校。
并没有在原来的地点看到那辆车。
答应周末住在那边,所以每到周五放学,那辆车都会在这等他,然后载他回欧家,陪那个人一起吃晚餐。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和乔习说有事。
他是可以选择走后门避开,但他不止一次听管家说那个人不喜欢言而无信,所以还是决定回去和那个人吃这顿饭。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却不见那辆车。
不过,他还是回了欧家。
佣人依然把晚餐准备好了,却不见管家,也不见那个男人。
“少爷,您回来了。”
“他呢?”
“这……我也不清楚,从昨天就没见老爷了。”
“那管家呢?”欧亚问。
佣人正要回答,客厅的电话响了,她就先去接了。
“好,您稍等。”佣人对着电话说,随即转向欧亚,“少爷,找您的。”
并没有人知道他住在这里,至今爸妈也不知道,因为他高中就自己搬出来住,以前周末会回家,自从答周末住在这里,他就变得周三回家一趟,而跟爸妈说周末想静静一个人念书。
所以能用这个电话打来找他的,估计也就是那个男人了。
他走过去,接过电话,放到耳边。
“亲爱的小侄子,希望这个电话不会令你感到冒昧。”
“……”
“不需要怀疑,我是代你爸爸打给你的,他现在,可是很需要你哟。”
“……”
“咦,没声音?我在跟空气说话?”
“你是谁?”欧亚沉声问。
“原来在听啊,那怎么一直不吭声,在辨别我话的真假?真不愧是欧佑的儿子,不过呢,你再不来,恐怕他就支撑不住了。”
“……”
“沉默是想掩饰你的紧张还是无动于衷?嘛,一点都不重要,总之带走你爸爸后,如果他还能撑下去,就代我转交给他一句话,当然,这句话你也适合听,那就是——叛离家族的人是没有资格再回来!”
&bp;&bp;&bp;&bp;叛离吗?
那样高贵而优雅的男人也会做这样的事。
欧亚从来没有去了解过这个男人,只知道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妈妈才会受不了的带着他离开,嫁给另一个人。
“在哪。”他出声。
听着对方把地点说了,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挂了电话。
转身,他往外走。
“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佣人上前说道。
“先放着吧。”欧亚说,直接离开了。
再看到那个男人,被绳子吊着双手,浑身是伤,可欧亚仍是一眼就认得,哪怕是浑身的伤,却依然没有掩去他身上那种高贵,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掩盖。
他上前,小心的解开绳子。
没了绳子缚束,欧佑整个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欧亚扶住,他虚脱一般倒在自己儿子的怀里。
送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都是些皮外伤,只是两天没有进食,加上被虐。待,所以身体虚弱,调养几天就会没事了。
睡了一小会,欧佑的精神明显好多了。
只是沉默而沉静的靠在床头,身上、脸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憔悴令他脸色苍白,柔弱了几分,一种被凌。虐的美。
好在医生说不会留疤,休息好就可以恢复了。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说了什么?”
“叛离家族的人没有资格回去。”一样沉默的欧亚回答。
“是吗。”欧佑微微勾了唇,似笑非笑,冷魅而冷酷。“他会后悔,还有——他!”
欧亚知道第一个‘他’是指今天电话里的那个,至于另一个‘他’,他不知道也没兴趣。
所以他说,“你休息吧。”
欧佑看向他,“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会夺回来,而我拥有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不需要。”欧亚直接说。
欧佑却笑了,“曾经,我和你一样。”
“……”
“你还小,以后你会需要。”他说得肯定。
欧亚没答,只是说,“我通知了管家,他一会就到,我先走了。”
欧佑看着他离开,终于疲倦的合上眼。
欧亚从医院出来,就看到管家带着一个佣人进了医院。
他收回目光,抬头看着天空。
漆黑的夜空看不到月亮,就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冷风吹来,冷冷的。
仍是记得,他浑身是伤,软软的倒在自己怀里,身体是那么凉,连气息都是那么的弱……
终究是有血缘的,哪怕平日里表现得再无所谓,可那一刻,会害怕也会心疼。
乔习回到家还是先把作业写了,明天仇仇他们就过来了,怕没时间,就想今晚写好。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刚好写到最后一题。
她停下笔,伸手去拿手机。
是欧亚打来的。
她接了。
他低低的声音传来:“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
“那你出来。”
乔习一顿,拿着电话走出来,真的看到了他。
而他也正看这边,一看她出来,就冲她笑了。
乔习挂断电话,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bp;&bp;&bp;&bp;“想了就来了。”欧亚回答,又说,“一起出去走走?”
“好,不过我要进去跟我外婆说一声。”
“好,我等你。”
欧亚说,看着她进屋,没一会她就出来了。
也没有说要去哪,就延着这条路慢慢走着,却都没说话。
气氛有些过于静了。
乔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今晚的他,好像有心事。
“你……”
她正要开口,他刚好也转过来。
“才想起晚餐还没吃,有点饿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
“好。”她说,“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小吃店。”
两人进了小吃店,欧亚点了一碗米粉,乔习也叫了一份扁食,当宵夜了。
“你朋友什么时候过来?”吃到一半时,欧亚问。
“明天中午应该就到了。”
“明晚玩得愉快。”
乔习点头,想到又说,“如果你事情忙完了也可以过来,我手机会带着,你可以打给我。”
“好。”欧亚说。
用完餐,两人从小吃店出来。
欧亚来找乔习时已经九点半了,现在走了一会,又吃了夜宵已经十点多了。
所以他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然后,他牵了她的手。
“走吧。”
乔习喜欢在被他牵着手的时候慢他一小步,这样抬头就可以看到他的侧脸,以及稍稍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彼此相牵的手。
并没有很远,即便慢慢走着,也很快就到了。
两人停下,欧亚转过来,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很柔,“进去吧。”
“你到家发个短信给我。”
“恩。”
“拜拜。”
乔习说,转身要进屋,才意识到手还被他牵着。
“你……”
她正要说,却被他拉了过去。
身子轻轻撞上他的胸膛,她退开了一些,抬头看他,他俊美的五官就在眼前放大,温热的唇落在她唇上。
一瞬的迟疑,她缓过来,僵在空中的手还不知道要不要放在他身上或是推开他,他就已经放开她了。
近近的距离,他对她笑,很温柔的。
然后她不自觉的也勾了唇。
浅浅的笑,带着几分甜美的。
“以后,别,这样。”她的声音有些低,有点尴尬。
说完才想到这样说可能会让他误会,于是又解释,“我的意思是,这是我外婆家门外,虽然是晚上,可如果外婆或是邻居刚好出来看到,会很尴尬,所以不要在这……”
她说到这就打住了,感觉再说下去,就像是在说这里不行别的地方就可以的意思。
可即使她不说下去,‘意思’其实也表达出来了。
“所以……”欧亚看着她,样子还是有几分的认真,“你的意思是在别的地方可以?”
“我没有这样说,你不要乱理解。”乔习发觉自己的解释很无力。
欧亚低低笑了,“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什么叫下……”好吧,再扯着这个话题不放,只会越描越黑,乔习决定还是算了。“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看着你进去再走。”欧亚说。
&bp;&bp;&bp;&bp;乔习这才意识到,似乎每次都是他看着她进屋的。
以前古衡也是……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一直以来,古衡都在她身边,而她也一直在他身边。
可现在因为她的转校而连联系都快渐渐没了。
他生气了吗?
为什么不打给她?
而自己呢?
又为什么始终没有打给他?
会不会两人就这样一直下去,然后慢慢的就真的再也不联系了,慢慢的变成了陌生人?
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进屋了。
欧亚看着她转身,那一瞬她微微垂下眼睑,安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忧伤,跟那天他站在她前面而她却没看到他一样,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时,她在想什么?
而刚刚,她又想起了什么?
―――――
“啊?怎么会这样?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已经在车站,买好了票,再等等就要上车了,结果却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妈妈上街被一辆摩托车撞到了,现在人就在医院,单仇仇现在得赶去医院。
“干嘛了?”南子夕问。
“我妈妈受伤进了医院,我得去看她。”
“严不严重啊?”
“听我爸的语气,应该还好。”
“那就好,你快去吧。”
“那你呢?”单仇仇问。
“票都买了,我当然不能浪费啊。”
“这个时间还可以退票的啊,你一个男生自己去,不觉得奇怪啊?而且就你一个人住乔习那,不尴尬啊?”
“干嘛要尴尬?我和乔习是哥们,而且那里又不像我们乡下,找间旅馆要找半天,再说了,上次那个纪念笙还住我家呢,我去蹭一回才不吃亏。”
“你还真小气。”
“行了,你快走吧。”南子夕催着。
“等一下啦,你先陪我去医院啊,看我妈的情况,如果只是擦伤什么的,我们再一起坐车过去啊,现在我们先去退票。”单仇仇拿着票要去退,却被南子夕抢了去。
“干嘛退来退去那么麻烦,生日而已,有事去不了又没关系,我找辛萌就好了。”
“找辛姐?她会同意才怪。”她立刻就说。
“嘿嘿,票在我手上,我有办法就是了,你赶紧去医院了。”
“你这家伙,谁说我要把票给你的。”
“你别小气了,再说,又不是给我,是给你的辛姐OK。”
“你……”单仇仇想去抢,可又不放心医院里的妈妈,气气的上前踢了他一脚,“臭二南,你真是个混蛋,我不理你了。”
看着仇仇转头气气的走了,南子夕一头雾水。
一张车票钱而已,有够小气的。
拿手机,他给辛萌打了电话。
响了好久都没人接,该不会是还在睡觉吧?他这个贪睡的都一早被仇仇给揪起来了。
在打第二次后,那边终于接了。
“干嘛!”十足十的没好气。
南子夕敢肯定,如果自己此刻站在她面前,绝对会被揍。
“你快来车站,车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什么车票?”
“盼兮生日啊,请我们过去,你忘了?”
“……靠,我哪有答应。”
&bp;&bp;&bp;&bp;“就有啊,我都买了两张车票了。”
“大笨蛋,是仇仇说要去,关我屁事,记忆力这么差,你不如一头撞墙上去,懒得跟你说。”
“哎,你先别挂断啊,仇仇她没空,票都买好了,不用太浪费了,你快点来。”
“管你,又不是我的钱。”
“那我包里的酸梅怎么办?还有我妈昨天自己特制的布丁,我本来是要顺便拿去给你的,结果一时忘了,要是带到乔习那边去,那肯定留不到明天回来了,你也知道我妈一个月就自己做一次布丁,这个月吃不到,你要等下个月了,到时你可不能怪我啊。”
“你干嘛不会先拿来给我啊。”
“都说忘了。”
“……”
“辛萌?”
“离开车还有多久?”
“大概二十三分钟。”
“你最好给我等着,敢先走我灭了你。”
话落,电话也挂断了。
果然,爱吃酸梅和布丁的辛萌就是受不了这个诱~惑。
尤其是老妈自己弄的特制布丁,那可是外面买都买了不到的,辛萌才吃了一次就爱上了,所以每次妈妈都会给辛萌留一份。
南子夕又等了二十来分钟,乘客和司机都上车了,即将要开车。
“你到底上不上车。”司机冲他喊,大有你再不上车我就要开车了。
“马上,我朋友就来了。”他冲司机说。
“最后等两分钟。”司机说。
又过了两分钟,终于看到冷辛萌跑过来了,明显有些气喘。
“你终于来了,快上车,司机都等得不耐烦了。”
“我又没说要去,把布丁给我,你爱干嘛干嘛去。”冷辛萌直接伸手过来。
“你们再不上车我开车了。”司机又在叫了。
南子夕直接握住冷辛萌伸来手,拉着就上车了。
冷辛萌哪想到他突然拉她上车,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愣愣的跟着上车了。
随即她就火了,甩开他的手就要下车,结果车门就关上了,车子也行驶起来了。
“快点找位置坐。”南子夕溜着往里走了。
“敢耍我!”冷辛萌气气的朝他走去,大有要扁你一顿的趋势。
南子夕当然不笨,早有打算了。
在冷辛萌到他面前时,一个精致的盒子已经举动她面前了,连盖子都打开了,里面自然是他老妈特制的布丁。
“快坐下来吃啊,有两盒喔,另一盒本来是我的,都给你了。”
冷辛萌一看,火气消了一半,一把夺过来,在旁边坐下。
南子夕立刻递上小匙子。
她接过,舀了一匙子布丁送入嘴里,滑滑的,口感很细腻,甜又不腻,真的超美味的。
“你的也是我的!”她突然转头冲他说。
“啊?”南子夕一怔,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想反悔我扁你!”
“哦,你说布丁啊。”
“不然呢!”冷辛萌没好气。
“都给你啦。”南子夕笑笑。
冷辛萌不再跟他说,专心的消灭手上的那盒布丁。
乔习醒来的时候就九点多了,吃了早餐就开始等仇仇他们了。
等到快到中午,他们就来了。
&bp;&bp;&bp;&bp;却不是仇仇和二南,而是辛萌和二南。
“仇仇呢?”她问道,就算辛萌改变主意要来,仇仇没理由不来啊。
冷辛萌直接进屋了,把说话的部分丢给南子夕。
南子夕大概简单的说了,也进屋了。
“咦,你外婆呢?”
“她有事出去了,要晚上才回来。”乔习说。
“那午餐怎么办,我肚子都饿了。”南子夕叫道。
“我已经煮了饭,也炖了汤,再炒两样菜就可以开饭了。”乔习说。
“哇,好贤惠哦,辛萌,你真的该跟乔习学学了。”
“要你管!”冷辛萌不爽的回道。
“你脾气就不好了,再不学一下厨艺,将来哪会有人要啊。”
“放心,没人要也不会找你。”
“我哪有那么差。”南子夕那个受伤。
“请把‘哪’字去掉。”冷辛萌丢一句过来。
又是这个屈指可数的敬语,如果要在这种情况下才听得到,南子夕是完全不想听好吗!
“乔习,你说辛萌是不是有毒舌的本质?”
乔习没应他,她在打电话。
南子夕瞧见,“我们才刚来,你就打电话,给谁啊?”
“仇仇。”乔习说。
“对哦,我都忘了打电话问一下了。”南子夕嘀咕。
很快,仇仇就接电话了。
乔习问,“你妈妈怎么了?”
“你知道了?是不是臭二南已经到了?那家伙,叫他陪我来医院,晚点再一起过去他都不愿意,真是可恶极了。”那边抱怨了一通,才想起回答,“只是擦伤了脚和手臂,是皮外伤,现在已经回家了。”
“那就好,那你要过来吗?”乔习问。
“不知道耶,一个人坐车很没意思,对了,辛姐是不是和臭二南一起去了?”
“恩,他们现在都在我旁边。”
乔习刚说完,电话就让南子夕给拿了去。
“嘿嘿,怎样,我说我有办法吧。”那语气何止是得意,简直是在炫耀。
“你还敢跟我讲话,我说了不理你了,你把手机还给乔习。”
“干嘛这么小气,你现在过来也OK啊,又不是来不及。”
“我说把电话给乔习。”
“乔习进厨房炒菜去了,她现在可是越来越贤惠了,我叫辛萌跟她学学,辛萌不听,现在我来建议你呗,这样将来才有人要嘛。”
“就算没人要也不会找你!”
“哇塞,你和辛萌不当亲姐妹太可惜了,回复得太有默契了吧。”
“证明你太烂了。”
“我哪烂了,我明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啊,辛萌,你干嘛踹我?”
“我高兴!”
“你真的很莫名其妙耶。”
“你敢说,硬拉我上车,用布丁诱~惑我,我没揍得你爬不起来算对不起我自己了。”
南子夕自知理亏,关键是,再废话下去惹她不高兴,真的会揍他的。
“为表歉意,你未来一个月的酸梅我全包了。”
冷辛萌瞅着他,眼神略带怀疑。
“敢骗我你就难看了。”
“怎么难看?”他眨眨眼,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我明明很好看呀。”
&bp;&bp;&bp;&bp;“一个大男生,比女生还自恋,你不觉得丢人吗?”
“会吗?”
“懒得理你。”冷辛萌丢下话,转身进了厨房。
南子夕这才想起在和仇仇讲电话,把手机放回耳边。
“哎,仇仇,都是你害的,你没办法来,害我找辛萌,一路上被她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还为了保命,她未来一个月的酸梅还要我全包了,真的是……咦,你在听吗?……啊,什么时候挂电话了,真是没礼貌,也不说一声,害我自言自语半天。”
见辛萌进来,乔习问,“饿吗,要不要先盛碗汤给你?”
“在车上吃了一盒布丁。”冷辛萌语气不怎么好,她就是被这一盒布丁给骗来的。
“我饿了,我要喝汤。”南子夕突然冒出。
乔习见他讲完电话了,问道,“仇仇来不来?”
“谁知道呢,挂我电话。”南子夕边说边走了进来。
冷辛萌直接就出去了。
“你对我是有什么不满喔。”他嘀咕,当然不敢让辛萌听到。
乔习已经给他盛了一碗汤,提醒说,“很烫,小心点。”
“好香哦,一定好好喝。”南子夕不忘夸一下,高高兴兴的端着汤出来了,就见辛萌开了电视机,正在转着台。“汤看起来好好喝喔,你要不要?”
冷辛萌不理他,继续转台。
“我跟你说话呢,干嘛不……”
南子夕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冷辛萌一个冷眼瞪得乖乖闭上嘴了。
他撇撇嘴,自格坐下来喝汤。
冷辛萌转了一会台,没看到喜欢的,索性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你困了啊?”南子夕冲她问。
她转个身,背着他。
南子夕还想说,手机响了,是乔习的。
他拿起来一看,随即冲已经走出厨房的乔习说,“是盼兮打来的。”
“那你接吧。”乔习说,又转身进了厨房。
南子夕接了电话,顾盼兮的声音就传来了。
“乔习,怎么样,仇仇他们到了吗?”
“当然到喽,不然谁接你电话呀。”
“……呃,怎么是男生的声音?”
“好伤心呐,你都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
“啊,是子夕对不对?你和仇仇都在乔习那了吗?”
“不是我和仇仇哦,是我跟辛萌来了。”
“辛萌也来了啊,那太好了,等一下,那仇仇呢?她不来了吗?”
“这个你要自己打电话问她了,我都被她挂电话了。”南子夕说得一脸伤心。
“这样啊,那我一会打给她,先不说了,你们记得准时到,晚上见了。”
“OK。”
挂了电话,南子夕瞧向冷辛萌,她躺着不动,不会那么快就睡着了吧?
“辛萌。”他试着叫了一声,见她没反应就算了。
另一边。
盯着手机,单仇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仇仇,你不是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快去吧,你爸也真是的,我就一点小伤,还打电话给你。”
“不去了,只是一个生日而已。”她闷闷的说。
“答应了人家,不去不好,妈又没事,况且有你爸在呢。”
&bp;&bp;&bp;&bp;“妈,我……”单仇仇说到一半,手机就响了,是盼兮打来的。“妈,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走出房间,接了电话。
“喂,盼兮。”
“仇仇,我刚刚打电话给乔习了,是子夕接的,他和辛萌都来了,你呢?”
“我妈受伤了,我要留下来照顾她。”
“啊,伤怎么样?”
“没事,只是擦伤,不过脚有点扭到,所以得有人照顾,不好意思了,答应了却去不了。”
“不要这样说啦,照顾你妈妈要紧。”
“那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生日快乐,祝你今晚玩得开心。”
“谢谢啦,好啦,你照顾你妈妈吧,下次再聊。”
“恩,拜拜。”
挂了电话,单仇仇失落极了。
想着电话里听到二南和辛姐的斗嘴,心里堵堵的。
“臭二南,以后都不理你了。”她气气的说。
用完午餐,就快一点了。
“下午干嘛?”南子夕发问,约好时间去KTV是七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睡觉。”冷辛萌秒答,原本她在沙发上快要睡着了,结果还是被叫起来吃了午饭,现在,她想继续补眠。
“你不是吧,大老远跑来睡觉。”
“谁害的!”她本来是可以在家里好好睡觉的好吗。
南子夕自知理亏,聪明的转移话题。
“乔习,你可是主人哦,不会一整个下午就安排我们在这里看电视或睡觉吧?”
乔习想起上个礼拜欧亚带她去的那个游乐场,很多玩的,于是说,“游乐场怎么样?那儿离KTV也近,可以直接过去。”
“我不去,我要睡觉。”冷辛萌立刻就说。
“干嘛不去,而且你不去,到时间我们还得回来接你。”
“我又没说要去KTV。”
“不是吧,你这个时候才说不去?”
“我是根本没说要去好吗。”
“可是你都来了。”
“还不是你害的!”冷辛萌一脸不爽。
南子夕可不想把人惹毛了,转向乔习,“你说句话吧。”
“盼兮都知道你来了,你不去的话不太好。”乔习说。
冷辛萌一听,狠狠瞪向南子夕。
南子夕表示无辜,“你没说你不去,我当然跟盼兮说你来了。而且你不去的话就只能呆在乔习家了,那不是要和乔习的外婆一起看电视?兼聊天?”
和乔习的外婆一起看电视兼聊天与和乔习他们一起去KTV,好吧,冷辛萌果断选后者。
“你给我记住了,未来一个月的酸梅。”
“哪敢忘呀,我要忘了不得被你揍啊。”
“那休息一下再坐车过去。”乔习说,转向辛萌,“你困了就进我房间睡一会。”
冷辛萌没说话,起身往乔习的房间走去。
“那我也要睡一觉。”南子夕直接就在沙发上躺下了,今天一早就被仇仇给叫起来,睡眠不够,今晚还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呢。
睡了两个多小时,冷辛萌就醒了,然后将睡得正熟的南子夕踹醒,三人坐车去了游乐场,玩到差不多时间,他们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去KTV了。
&bp;&bp;&bp;&bp;快到的时候接到盼兮的电话,知道他们也快到了,就说在KTV楼下等他们。
他们一到,钱茵茵一看到南子夕,就到他跟前了,“嗨,子夕,又见面了。”
“盼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男生吧,好俊俏哦。”堂姐也是一副两眼冒星光。
顾盼兮无语,这两个女人……
结果另外三个要好的朋友一见南子夕也被吸引了过去,又是问名字,又是自我介绍的。
“今天好像是来参加我生日的吧,怎么感觉她们就是来看美男的?”她叹道,朝被‘冷落’的辛萌和乔习说,“辛萌,乔习,不要理他们了,我们先进去吧。”
她们三人先进了KTV,随后几人也跟上了。
到了包间,点了几样小吃和饮料。
南子夕本来是和冷辛萌坐一起的,那几个女生也都跟着坐过来,冷辛萌嫌吵的坐角落去了。
“奇怪,念笙怎么还没来。”顾盼兮自语着,拿手机给他打了电话,结果却被挂断了。“连电话也不接,不会不来了吧?”
“谁啊?”钱茵茵问。
“念笙啊。”
“对哦,他还没来。”
钱茵茵话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不是服务生,而是她们口中的纪念笙。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纪念笙说着,目光已经准确的找到冷辛萌的位置,直接就坐了过去。
瞧瞧围着南子夕的堂姐、茵茵及那几个花痴女,还有一进来把其他人忘光只记得冷辛萌的纪念笙,顾盼兮无奈,怎么感觉他们会来目的都不在她啊。
拜托,她才是今晚的主角好吗!
好在还有一个乔习陪着她,这是她唯一感动的。
幸好没找别的男生,不过,就算找了,乔习可是名花有主的,再加上乔习的名气,他们也不敢靠近。
“乔习,我现在好高兴副会长没来了。”她有感而发,如果副会长也来,那乔习就和他一对了,哪还会坐在她身边和她说话啊。
冷辛萌知道某人坐到自己身边来了,果断无视之。
可她无视不代表某人就真的会选择被无视啊,一直在她耳边说个没完,她终于受不了的吼道,“你够了没!”
歌声的存在并没有令她吼声显得突出,所以其他人仍是唱歌的唱歌,吃东西的吃东西,聊天的聊天。
到九点的时候,服务生端了一个蛋糕进来,蜡烛都点好了。
关灯,许愿,唱生日歌,吹蜡烛,接受大家的礼物,顾盼兮终于有了今晚我才是主角的感觉。
不知不觉就到十一点了,太晚了,女生自己搭车回去不太安全,所以纪念笙打电话借车兼借司机。
由于太晚了,只借到了两辆车,盼兮和她堂姐及茵茵住得近所以坐一辆,另外几个女生坐另一辆,至于乔习他们,两个能打的外加还有南子夕这个男生,所以他们就自己去坐车了。
等司机开车过来也要有段时间,纪念笙和盼兮她们继续在KTV唱歌吃东西。
乔习他们要自己搭车,就先走了。
&bp;&bp;&bp;&bp;从包间出来,乔习就被一个服务生给撞到了,他端着的饮料都洒到身上了。
服务生连忙道歉,她说了没事就让服务生走了。
“你们先到楼下吧,我去洗一下。”她对辛萌和二南说。
于是他们就先出来了。
乔习进洗手间简单洗了一下,刚走出来就感觉头晕晕的,大概是在包间里呆太久了。
她这么想着,又走了两步,感觉头更晕了,这种感觉好像有过,就像是茵茵生日那天……
想着,不安的感觉涌上来。
她勉强靠在墙上,拿手机要给辛萌打电话,可头越来越晕,力气也渐渐消失,连手机都握不住……
南子夕和冷辛萌在楼下等了一会也不见乔习出来。
“我进去看看。”冷辛萌往里面走。
“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南子夕说。
冷辛萌无视之,其实她是想顺便去洗下脸,觉得头有点不舒服。
南子夕在她进去后,又独自等了一会,却一个也没出来。
“到底在搞什么。”他嘀咕,走到一旁靠着墙。
纪念笙接到电话,车已经到了,就和盼兮她们下来,一出电梯就瞧见辛萌一个人站在那。
他走了过去,“怎么就你一个人,乔习和南子夕呢?”
冷辛萌看向他,眉拧得紧紧的。
“你怎么了?”纪念笙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冷辛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头晕。
“没,闷坏了。”她说。
纪念笙无奈的笑了,不过她现在这样他也不放心丢下,至少也要等南子夕和乔习来,于是冲盼兮她们喊道,“你们先走吧,我一会自己做车回去。”
顾盼兮她们今晚都很累了,没多说就先走了。
“你……”冷辛萌还想说,突然觉得无力,整个就要倒下去,纪念笙急忙扶住她。
“喂,你没事吧?”
“没……”
“这样还叫没事啊,乔习和子夕呢?”
“……去……”
“什么?”纪念笙听不懂,而冷辛萌已经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了。“辛萌,辛萌?”
她没反应,在他怀里呼吸均匀,沉沉的睡着。
“啊?睡着了?你是有多困啊?”纪念笙叹道,没办法,只好给乔习打了电话,却提示在通话中。
他又没南子夕的电话,只能等一下再打了。
南子夕又等了一会,仍是不见乔习和辛萌出来,倒是盼兮她们出来了,不过她们没看到他,他也没过来,给乔习打了电话,结果却是个男生接的。
“我是欧亚。”
“咦?”
“乔习和我一起。”
“搞什么啊,和男朋友走了也不说一声,害我等半天,等一下,辛萌呢?”
“没看到。”
那大概是辛萌没和乔习遇到。
他想着,对着电话说,“行了,我自己去找。”
挂了电话,他给辛萌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他疑惑,怎么关机了?
挂了电话,欧亚低头看着怀里的乔习。
她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就像那晚……
&bp;&bp;&bp;&bp;刚刚那个要带走她的服务生已经跑了,他本来是想抓住问清,却还是被对方给逃了。
不过,乔习没事就好。
―――――
醒来,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然后画面渐渐清晰……
猛的,乔习坐了起来,发觉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不对,有一点眼熟……
对了。
是欧亚的房间。
她想起来,顿时松了口气。
她下了床,感觉还是很无力。
她慢慢走出来,就见欧亚在沙发上睡着,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
她没有吵醒他,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被一名服务生撞到,弄脏了衣服,就让辛萌和二南先走,自己则去了洗手间,出来就感到头晕了,她要给辛萌打电话,可浑身渐渐无力,随即就有脚步声靠近。
她抬头看去,是一名服务生。
那名服务生走到她面前,就抓着她握着手机的手。
她想要甩开,但力气不够。
对了。
是那个。
她想起了,是那个撞到她的服务生……
头越来越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不可以倒下。
她强迫着自己,至少要先把这个人打倒。
可此刻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也暗了下来……
隐约又听到了脚步声,好像是用跑的,随即她整个人被拉了过去,撞到一个怀抱,莫名的熟悉感,而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难怪会觉得熟悉。
原来是欧亚……
也幸好是他。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那的?
还有,为什么自己会昏倒?跟茵茵生日那次那么的相似……
上次虽然没有证据,不过应该是许嘉儿干的,那这次呢?许嘉儿并没有来。
不过就算许嘉儿没来,也不代表不会动手脚。
会想对付她的,除了许嘉儿就只有沈珊瑶了……
不过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中招的?
先是被服务生撞到,然后又是那个服务生找上她,看来那个服务生是被买通了。
既然是服务生,那就完全可以在她喝的饮料里做手脚……
应该是最后一杯饮料有问题。
不过怎么能算到他们什么时候走?就连从包间出来,也那么巧那个服务生就在?是一直就等着吗?
她记得最后叫饮料的女生是盼兮的朋友,叫什么不记得,只记得是短头发的,然后叫着散场的也是那个短头发的女生,而且饮料也是那个女生帮忙递过来给她的,估计是怕她不喝。
里应外合,难怪会了解得一清二楚。
对了,辛萌和二南呢?
对方是针对她的,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只是她没回去他们该担心了,还有外婆……
不过,欧亚应该已经跟他们说了……
但她还是想打个电话,这样比较心安,虽然这个时间会把人吵醒。
她在身上找了一下,没有找到手机。
应该在房间里,于是她转身进去了。
在床头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翻出辛萌的号码,打了过去,却是提示关机……
怎么会关机?
就算是睡觉,辛萌也不会关机的。
她挂断,给二南打了电话。
&bp;&bp;&bp;&bp;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随即迷糊的声音传来,明显是被吵醒的。
“谁呀?”
“我是乔习。”
“……哦,怎么?”
“辛萌昨晚有跟你一起回去吗?”
“辛萌啊……”
半晌都没有声音,乔习出声,“二南,不要睡,先回答我。”
“呃,什么?”
“我问你,辛萌是不是跟你一起?”
“没有啊……她……和纪念笙一起。”
乔习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可昨晚明明是二南和辛萌一起的,怎么会变成辛萌和纪念笙一起?
她想问,不过听二南说话都是一副快睡着了的迷糊状,也问不清,于是就说,“那你继续睡吧,醒了再说。”
“……”
一点声音也没,应该是又睡了,乔习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下,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欧亚。
“我吵醒你了?”
“没有,刚好醒了。”欧亚说,走了进来,看着她,“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除了感觉还有一点点无力外。
“那就好。”欧亚放心的笑了,又说,“还早,你再睡一会。”
一觉醒来,乔习倒是没什么睡意了,不过他昨晚要照顾她,应该很晚睡吧。
“你睡吧,到床上睡,我想回去了。”
“我已经帮你打电话给你外婆了。”
“我知道。”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
“走吧。”欧亚已经转身了。
“其实……”她开口,见欧亚转过来,顿了一下才说,“我不急着回去的,不过,我真的不困了。”
欧亚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到床上睡一会吧,我在外面就好了,我,晚点给你准备早餐。”
欧亚听了,低低笑了。
“你睡吧,我,出去了。”乔习说着,转身走了出来,还帮他把门关上了。
走到沙发坐下,她不明白为什么脸颊会突然那么烫,只是说给他准备早餐而已,又没什么。
虽说不困,不过坐在沙发上,最后还是睡着了,醒来已经快八点了。
她看向房间,门仍是关着,应该还在睡,于是她进了厨房。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不大,该有的厨具倒是都有。
她打开了冰箱,满满的,看得出他很懂得照顾自己。
她弄了两份火腿煎蛋,端到餐桌上,又倒了两杯牛奶。
欧亚还没醒,她走到门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他时,房间的门开了。
两人面对面,一下子对上彼此的视线。
“早。”他低声说。
“早。”她也回,却见他盯着自己看,不解,“怎么了?”
“以为已经你走了。”他说。
“我做了早餐。”她说,这是她答应的,当然不会走。
“我闻到了,很香。”他说。
洗了脸,两人坐下,一起用早餐。
气氛很安静,两人都静静的吃着。
“味道很好。”他突然说。
“我不常做这个,有点生疏了。”她说,在家里偶尔会做早餐,不过搬到外婆这,早餐一直都是外婆准备的。
“真的很好吃。”欧亚认真的说。
&bp;&bp;&bp;&bp;“你喜欢就好。”
“以后……”
“?”
“可以常做给我吃吗?”欧亚看着她。
她一顿,“好啊,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做给你吃。”
欧亚听了,笑了。
不深的笑容,温暖而温柔的。
乔习看着,不由的也跟着笑了,每次看他笑,总会不自觉的心里也开心起来。
“你怎么会在KTV?”这个问题,她一开始就想问了。
“刚好经过,想到那么晚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就在外面等了。”欧亚回答。
“那你怎么不进来?”里面的人他大多也认识啊。
“音响太大了。”他说。
乔习能明白,其实她也不太习惯,在里面呆个一两个小时,头都要难受了。
“你可以发给短信给我。”
“不想你为难。”
“……?”
“如果发短信给你,你会提前走,还是让我等?”
他不说,她都没去考虑这个。
盼兮生日,她提前走当然不好,而且还有二南和辛萌,可让他等,她也不想。
原来,他在做一件事之前,就替她想好了。
“我想,你大概会发短信让我先回去。”他又说。
确实,如果他发短信给她的话,她是会这样回他的,不过幸好他等她了,不然后果她真不敢想。
“似乎每次我有事,你都会出现。”她说,看着他,“那次,也是你吧?”
欧亚没说话,看着她。
“茵茵那次。”她补充,上次她眼睛看不清,他护在她面前,还有昨晚……总觉得似曾相识,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就是茵茵生日那晚,他也是那样护在她前面的……
但他却选择将她交给喻凡,是觉得喻凡才能够保护她,因为觉得自己不够能力吗?可明明每次她有事,都是他在她身边的啊。
欧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轻轻回握了,“你以后都不会把我交给别人了,对吗?”
“不会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
她听了,也信了。
其实还有山上那次……
是不是也是他救她的?
可是山那么大,别人都找不到,他又怎么可能会找到呢?
她想问,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我去接电话。”她起身,走过去拿起手机。
是辛萌打来的。
她接了,放在耳边。
“喂。”
那边没声音。
“辛萌?”
还是没声音。
难道是电话出了问题?
“辛萌?”她又试着喊了一声。
“乔习……”
辛萌的声音传来,很弱的,带许小小的压抑?
她听不出来,只觉得声音不太对。
“辛萌,你怎么了?你在哪?”
“乔习……”
这次隐约可以听出带许哭腔的感觉,乔习的心一下子紧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辛萌,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不知道。”
“你看看周围有什么。”
过了一会,辛萌的声音才传来:“对面,有个游乐场。”
“是我们昨天去的那个吗?”
“……好像是。”
“那好,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你记得不要走开,我很快就到。”
&bp;&bp;&bp;&bp;挂了电话,乔习转过身去,就见欧亚走过来了。
“怎么了?”
“辛萌……迷路了,我去接她。”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接了辛萌就回去了,不说了,辛萌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乔习说完,就急急走了。
辛萌的语气很不对劲,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能让辛萌这样,一定很严重,所以还是不要让欧亚一起去。
―――――
坐车赶到,乔习找了一会才找到冷辛萌,她独自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头低得紧紧的。
乔习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小声叫她,“辛萌。”
听到声音,冷辛萌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还有明显的泪痕。
她真的哭过。
那样倔强的她,竟然哭了……
“怎么了?”乔习小声的问,把手放在她手上,轻轻握住。
“乔习……”
“我在这呢,你说。”
冷辛萌却摇头了,再次把头低下去,蜷缩的身体微微颤着。
乔习没说话,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
好一会,她颤抖的身体才渐渐平静下来。
“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了?”乔习轻声的问。
“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酒店了……”
乔习听得出辛萌的声音微颤,她这样的表现,又说到酒店,不好的感觉令乔习心里也一颤,但她依然冷静,这个时候她也必须冷静。
“然后呢?身边有谁?”
“没有,就我一个人……”
“然后呢?”
“我就跑出来了,就给你打电话了……”
“发生了什么吗?”乔习放低了放柔了声音。
“不知道,我醒来天已经亮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可是我……我知道有发生什么,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乔习,我该怎么办……”
“没事了没事了。”乔习柔声安抚着她,“没事,我在,不会有事的。”
怀里的她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哭泣。
“哭出来会好受一点。”乔习小声的说。
怀里的她却仍是没有哭出,只是肩膀颤得更厉害。
乔习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好一会,怀里的她才又渐渐平静下来。
“没事了,我们回去。”乔习依旧放低着声音。
辛萌只是轻轻点了头,没有出声。
坐车回去,乔习先让辛萌洗了澡,就让辛萌躺下休息了。
一直陪在身边,直到辛萌睡着了,她从房间出来,轻轻关上门。
一瞬间,原本柔和的眼眸冷冰冰的。
她拿手机,拨了南子夕的电话。
等南子夕一接,立刻就说。
“你在哪。”
“睡觉呗,干嘛啦,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嘛。”
“昨晚你到底有没有和辛萌在一起?”
“都说她和纪念笙一起了。”
“你昨晚是跟她一起出来的。”
“是啊,可是你一直没出来,辛萌就进去找你了啊,结果你们全没影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打你电话是你男朋友接,打辛萌电话是关机,不过后来纪念笙有叫盼兮打给我,说他和辛萌在一起,那你和辛萌都没影了,我自己回你外婆家不是很怪,就自己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干嘛了啊,一直问这个,辛萌还没回去吗?你不会问纪念笙啊。”
&bp;&bp;&bp;&bp;“你马上回来。”
“不要,我要睡觉。”
“我叫你马上回来。”
“语气干嘛这么冷硬,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起来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乔习紧紧的握着手机。
如果二南说的是真的,那昨晚和辛萌在一起的人就是纪念笙。
但不管是谁,都是她害的。
辛萌说醒来已经天亮了,既然发生了那种事,辛萌怎么可能没醒来,昨晚没有叫酒,不可能有喝醉一说,所以最有可能的是因为辛萌也和她一样喝被动了手脚的饮料。
昨晚就她和辛萌点了苹果汁,辛萌可能不小心喝到她那杯了……
冰冷的眼里也满是自责,她咬住唇,握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着。
是她害了辛萌……
如果不是因为她,辛萌不会被欺负……
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要先把欺负辛萌的那个混蛋揪出来。
深呼吸,她慢慢平复下来。
随即拨了盼兮的电话,将二南说的向盼兮问了。
“有啊,念笙没有子夕的电话,就叫我打给他,我也打了啊,怎么了吗?”
“……没事。”
“说来也奇怪,昨晚我们下来的时候,辛萌一个人,样子好像不太对劲,不过那时太累了,念笙又留下来了,就没有多问了……等一下,你特意打来问,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我就问一下。”
“没事就好,是不是辛萌还没回去啊?你打给念笙啊,你有他电话吧?”
“有,我一会就打。”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二南和盼兮的答案都一致,那么,昨晚和辛萌在一起的人是纪念笙没错了。
他喜欢辛萌,辛萌那时又毫无知觉,他一时没控制住对辛萌做出那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当面问清。
她拨了纪念笙的电话。
没有人接,电话自动断了。
就在她以为纪念笙是心里有鬼而不敢接电话时,电话就响了,是纪念笙打过来的。
她接了,放到耳边,纪念笙的声音就传来了:
“乔习吗?你打我电话什么事啊?”
“刚刚为什么没接?”
“我才起来,刚刚去洗脸了,什么事啊?”
“约个地方见吧,我有事要当面问你。”
“现在?我一会有事,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问啊?”
“你现在马上出来!”乔习沉冷的语气更像是命令。
“你语气很怪耶,到底怎么了?啊,是辛萌吗?她昨晚很奇怪耶,突然就睡着了,到底是几天没休息啊,我那时突然有事,又找不到你跟子夕,就只好送她去酒店了,她还没回去吗?可能是还在睡吧,你……”
“出来当面谈吧。”
“你是不是找不到辛萌啊,我可以跟你说在哪家酒店,几号房间……”
“你心虚了吗?”
“啊?”
“为什么不敢出来?”
“什么啊,你在说……不对,你语气不对劲,是不是辛萌出什么事了?”
“出来谈!”
“好,你说地点,我马上去。”
乔习说了地点,就挂了电话。
&bp;&bp;&bp;&bp;进房间看辛萌仍是睡着,乔习就出去了。
因为约的地点比较靠近她外婆家,所以她先到了。
等了一会,就见纪念笙匆匆跑来了。
到她面前站定,他立刻就问了,“到底什么事,辛萌是不是怎么了?”
“她是不是怎么了,你应该最清楚。”乔习冷冷的看着他。
“我怎么……”纪念笙说到这,才注意到乔习的眼神和表情都不对,特别冷的感觉,不安的感觉涌上来,“你不要吓我,辛萌到底怎么了?不对,她昨晚就不对劲了,她是不是生病了,我怎么那么笨,怎么就没想过就当她是睡着了……她现在在哪?医院吗?严不严重,你带我去……”
乔习看着他,他由困惑到紧张都是那样真,不像是在演戏,但不像不代表不是。
她不说话,纪念笙就越急了,“乔习,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乔习直直看着他,认真的问,“你真的送辛萌去酒店就走了?”
“我骗你干嘛,再说酒店都有摄像头……等一下,你先告诉我,辛萌怎么了。”
“她现在没事,在我外婆家。”
“她没事你那副表情干什么啊,吓我一跳。”纪念笙可算放下心来。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全是实话,否则!”乔习没说否则之后的话,转身就走。
“什么啊。”纪念笙一头雾水。
乔习不放心辛萌,虽然外婆在家,不过外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不能在外面呆太久。
其实想知道纪念笙有没有说谎,只要看酒店走廊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只是以私人原因的话,酒店应该不会同意,但是一但报警,辛萌的事就会被人知道……
有没有办法在不报警的情况下又能看到昨晚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乔习回到家,南子夕已经来了,正吃着外婆煮的早餐。
“叫我马上回来的是你,结果你自己却跑出去了,辛萌居然还在睡觉。”某人边吃着早餐边不满的叫道。
“昨晚你和辛萌一起,她不见了你就不担心吗?”乔习冲他问。
“为什么担心啊,她不是和纪念笙在一起嘛。”
“她跟别的男生一起,你就可以放心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放心,你很奇怪耶。”南子夕一脸莫名其妙。
乔习也觉得自己不该怪在他身上。
辛萌是受她的连累才会这样……
要怪,也要怪自己才对。
“你是那什么表情啊?是有什么事喔?”南子夕觉得今天的乔习很不对劲。
乔习没说什么,正要进房间去看辛萌,辛萌却自己开门出来了。
“好饿,有吃的吗。”她冲乔习问。
“有啊。”回答的是南子夕,一脸欠扁的样子,“不过全在我这了,没你的份。”
冷辛萌听了,走了过来,直接抢走他的早餐,不客气的吃起来。
“喂,那是我吃过的,而且,你才睡醒没刷牙吧。”
“要你管。”冷辛萌直接一脚踹过去。
“抢我早餐还踹我,你到底是有多不爽我呀?”南子夕一脸委屈。
&bp;&bp;&bp;&bp;冷辛萌无视之,继续吃早餐。
“我们几点去坐车啊?”南子夕问。
“你爱几点几点。”
辛萌就像平常一样,但乔习知道那是装出来的,发生那样的事,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
迅速的吃完早餐,冷辛萌起身就往外走了。
“你去哪啊?”南子夕冲她问。
她脚步不停。
“什么啊,要回去了吗?”南子夕要跟出来,被乔习拦住了。
“我去就好了。”然后她出来,冲一直往外走的辛萌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这是我自己的事。”冷辛萌丢下话,头也不回。
刚走不到几步,就看到了纪念笙。
等乔习走后,纪念笙总觉得哪不对,于是就过来了,当然再找乔习问清楚,正好和刚出来的冷辛萌遇上了。
看她精神好好,他原先的担心一下子就没了,笑得灿烂,“我说……”
他才开口,迎接他的是冷辛萌的拳头。
他险险躲过,没等他说话,一拳又过来了,而且是连续的,又快又狠,几乎不给他好好说话的机会。
一躲再躲,而冷辛萌像发了疯一样,不断出手,毫无章法,可那张脸却偏偏冷极了。
乔习只是站一旁,没出手也没出声。
就让辛萌发泄一下,不管欺负辛萌的人是不是纪念笙,先让她发泄一下,总好过让她一直憋在心里。
“咦,怎么打起来了?”在屋里听到动静的南子夕也出来了。
没人回他。
乔习仍是安静的站在那看着,而冷辛萌始终一言不发。
一开始纪念笙还会断断续续的问她,可现在的他,也沉默了。
因为在辛萌冷冷的眼里,他看到了泪痕……
她在哭……
即使眼泪没有掉下来……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是他知道她很难过,看着那双眼睛,他的心也痛了。
她对他出手,只是一种发泄,所以他只管躲,不出手,这样她精疲力竭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即使打不到他,冷辛萌仍是不断的出手,从最开始的狠劲到慢慢无力到最后倒下去……
乔习在这个时候上前扶住了她,没说什么,扶着她进屋了。
进了房间,她扶辛萌到床上坐下。
冷辛萌在那一刻终于抱住乔习,大声的哭了出来……
原本要进来的纪念笙和南子夕也因为听到她的哭声而在门口停住。
大哭一场后,冷辛萌终于真正的睡下了。
乔习从房间里出来,外婆担心的过来问,“小习,辛萌这孩子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她遇到了一点事,哭过了就没事了。”
“那就好,这哭得真叫人心疼。”外婆心疼的说道。
乔习从屋里出来,院子里的两人都看着她。
“你可以回去了。”她对纪念笙说。
“不打算告诉我原因吗?”纪念笙少有的认真。
乔习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这种事没有人会愿意被人知道,如果是纪念笙做的,不需要她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如果不是呢?她说了等于是让他知道了。
&bp;&bp;&bp;&bp;“和昨晚有关吧。”纪念笙冷静的说,从没像此刻这么冷静过,“你今天电话里说的话,还一定要约我出来见面,都和昨晚有关。”
乔习沉默,没说话。
“你不说,那我就去查,酒店都有摄像头,凭我,想查很容易。”
那样冷静的他,却明显给人一种压抑的痛楚及心疼,还有……自责。
他是真的在痛、在心疼。
心疼辛萌的同时,他也在自责,因为昨晚是他把辛萌丢在酒店的。
虽然乔习不知道他所表现出的真假,但照现在这样来看,就算她不说,他也会去查,如果他是无辜的话。
以他和喻凡的关系,只要一句话,喻凡就能帮他查到。
“二南,你先进去吧,我有话跟他说。”她转头说。
南子夕沉默了片刻,转身进屋了。
乔习走过去,站到纪念笙面前。
“辛萌昨晚……被人欺负了。”
纪念笙听着,他其实能猜到了,乔习的话,乔习的举动,以及辛萌的反应及哭声……
只是,没有亲耳听到,他还可以无语的对自己说乱想什么呢,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如果他没有丢下辛萌就走,如果他留下来,辛萌就不会有事……
“你和辛萌都以为是我做的,对吗?”
乔习没说话,默认,因为是他带走辛萌的,他最有可疑。
纪念笙笑了笑,却没有一点给人在笑的感觉。
“那就是我。”他这样说,仍是笑着。
而乔习仍是沉默。
他这样说,反而更不可能是他了。
可这却没有一点丝毫让人开心的感觉。
没有再说什么,纪念笙转身就走了。
乔习过了一会才进屋,沙发上的南子夕也不再是一副嘻笑的脸。
他即使平常再爱玩,再孩子气,可不代表就真的像个孩子。
她了解辛萌,他又何尝不了解,能让辛萌哭成那样,怎么可能是一件小事。
可他沉默,没有问。
冷辛萌这一觉睡到下午,乔习是想她过两天再回去,不过她坚持要回去,就和南子夕一起去车站了。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像是没事了,可有些伤口,是会留在心里一辈子的。
一直看着那辆车开走,乔习才从车站出来。
她抬头,看着天边渐渐日落的夕阳,被夕阳映射的眼眸是那般沉静。
拿出手机,她翻出通话记录,上次她有给他电话,号码还在。
找到后,她没有犹豫,拨了过去。
没多久,那边就接了。
沉默了片刻,她出声。
“我是乔习。”
“我知道。”
“纪念笙……有找过你吗?”
“找了。”
“可以麻烦你……”
“同样的资料,我会给你一份。”
“谢谢。”
“就这样?”
“……”
那边轻轻笑了,“至少要请我吃顿饭,顺便,拿资料吧?”
“好,餐厅你选。”
“我选的餐厅可不便宜。”
“为了那份资料,多少都值得。”乔习立刻就说。
“你这样说等于是在告诉我,我还不如一份资料,我会不高兴的。”
“抱歉。”
“你太认真了。”
&bp;&bp;&bp;&bp;“我现在没办法不认真。”
“半个小时后,我的司机会去接你。”
“我……”乔习想说我自己去就可以,不过后面还是觉得算了,现在没有比拿到那份资料更重要。“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就立刻回家了。
刚到家没一会,喻凡的司机就到了。
她跟外婆说了一声,就坐上车了。
喻凡挑的餐厅确实很高级,乔习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依然衬得他俊美不凡,看得上前来服务的那名女服务员都脸红了。
点了餐,两人都安静用餐,没有谈到‘正题’。
一直到用完餐,乔习直接入了正题。
“资料呢?”
喻凡却没动,盯着她。
“把人找出来,你会怎么做?”
“这与你无关。”乔习直接说。
“确实。”喻凡沉声应道。
乔习看他似乎没有要拿资料出来,盯着他,直问,“还是你想包庇某个人?”
虽然纪念笙今天种种表现,都给她一种他毫不知情的感觉,但他依然是最有嫌疑的。
是他送辛萌去酒店,房间是他开的,房卡在他手上,就算他走了,门关起来别人怎么进房间?
“念笙确实最有嫌疑,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是他。”喻凡说得肯定。
“你凭什么保证?”乔习反问。
“昨晚的电话是我打给他的。”
“……”
“不过我知道没有证据,你会认为我是在帮他开脱。”喻凡说。
乔习没否认,事实上以他们的关系,他替纪念笙开脱没什么不可能的。
“念笙一找我,我就派人去那家酒店拿监控记录,可惜昨晚十点多的时候,酒店的电脑主板坏了,到第二天早上才修好。”
换句话说,纪念笙十一点多带辛萌去酒店的画面全部没有被录下来……
“现在倒像是为了防止你拿到资料而销毁,你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吧。”喻凡直问。
乔习沉默,也是默认。
跟着听他又说:“就算,我有证据证明酒店的员工昨晚有打电话叫人来修电脑,你一样会认为是被我买通的。”
乔习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还是他们兄弟为了销毁证据而做的,因为话全部是他们在说。
‘亲口’承认和证据摆在眼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有证有据那就是铁定的事实,永远没有否认的机会,但‘亲口’承认却只是一句话而已,随时可以再替自己开脱,她不知道纪念笙是不是抱着这种心理。
“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乔习起身,随即就听面前的喻凡说:
“这件事我会查清,为了念笙也好,为了你也好。”
她没说什么,因为她不知道他话的真假,就算之后真的被他查到了‘真凶’,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收买的。
她去服务台结账,却被告之账已经结了。
一转身,就见喻凡走过来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依然俊美而尊贵,还有属于他的绅士风度。
“既然没给你想要的资料,这一餐没理由让你付账。”
&bp;&bp;&bp;&bp;乔习没说什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我送你。”
她听他说,直接就回了一句:
“不用。”
然后,她直接就走了。
没有回家,她去了那家酒店。
前台服务员显然并不知道昨晚有发生什么,对于她指定要入往的房间并没任何疑问或好奇。
拿到房卡,她就进电梯了。
开门,进了昨晚辛萌住的那间房,已经被打扫过了,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走廊有摄像头,如果有录下昨晚的画面,就会知道纪念笙有没有说谎。
如果纪念笙没有说谎,那他离开后,是谁进了这个房间……
故意把房间弄脏,她打电话到前台,很快打扫的阿姨就过来了。
“阿姨,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绊倒了,才把地板弄得这么脏。”
“没关系,打扫一下就好了。”打扫房间的阿姨人倒是挺好的,和她有说有笑。
“阿姨,我看走廊有摄像头,是不是真的会录下画面啊?”她装好奇探问。
“那是,这是规定,不过今天早上来上班,听说是什么主板坏了,一早才来修好。”
看阿姨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这么看来,喻凡应该没有骗她……
没有在酒店多呆,她退了房间就离开了。
有问过前台人员,不过被随便打发了,其实她也猜到问不出什么。
现在就看喻凡能不能查出什么,虽然,她对他并不完全信任。
等车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是欧亚打来的。
她接了,放在耳边。
“吃饭了吗?”
“吃过了。”
“出来走走?”
“不了,今晚有点累,我想早点休息。”
“那好,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乔习一脸平静。
等车一到,她就上车了。
算时间,辛萌他们应该差不多到家了,于是她拨了二南的电话。
“喂。”
“辛萌呢?”
“回家了啊。”
“你有送她回去吗?”
“有哇,看着她进家门的。”
“那就好,没事了。”
“乔习……”
“什么?”
“……没什么,挂电话了。”
听着嘟嘟声,乔习把手机放下。
刚刚二南是想问的,只是最后也没问,而她也不能说,虽然她不知道二南是不是多少也猜到了。
她随后又给仇仇打了电话,虽然回去的时候辛萌看起来没事,但她始终不放心。
仇仇倒是接得很快。
“喂,乔习吗?”
“是我。”乔习出声,“辛萌他们回去了。”
“哦,回来了啊……哈,你打这个电话来,总不会就是要我说这个吧?”
“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难不成要我去接他们啊,我才不要呢。”
“辛萌已经到家了,你过去看看。”
“啊?为什么啊?”
“她在这边遇到了一点事,我怕她心情受影响,才想说让你过去看看。”
“这样啊,没问题啊,我现在就过去。”
“你不要让她知道是我……”
“明白,像平常一样是不是?放心,我不会让辛姐看出来的啦。”
“那好,我们晚点再聊。”
&bp;&bp;&bp;&bp;挂了电话,乔习合上眼帘,几分疲倦。
到站,她下车,往外婆家走。
她低着头,只看着脚下的路,没怎么注意前面,突然眼前出现一双脚,她这才猛的停下。
抬头,看到面前的人,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
她想这样问,随即就想起之前那个电话了,所以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吗?
“这样走路很危险。”欧亚看着她,语气很轻的,却认真。
“……我知道。”
“下次别这样了。”
“恩。”她点头。
“那走吧。”
她听他这样说,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却见他转身往外婆家的方向。
“你……”
听到她出声,欧亚转过来,问她,“怎么了?”
“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乔习问,刚刚电话里他是这样说的,她不知道他已经来了才会那样说的。
“先回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欧亚说,又补充了一下,“以后时间很多。”
乔习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不好,就没有多说,点点头。
两人往前走,彼此都沉默。
他们走得很慢很慢,似乎希望可以走得更久一点,可本来就离家不远,所以没几分钟就到了。
停下,欧亚转过来,和她面对面。
“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上课。”
乔习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就要进屋,只是脚步最后还是停住了。
她转过来,看着他。
“你……”
他也在看她,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可以陪我一会吗?”她说得很轻很慢,眸子注视着他。
欧亚轻轻笑了,很温柔的。
“以后不要加可以。”他说,“你只要说陪我一会就行了。”
“好。”她点头。
两人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坐下。
没多久,乔习就枕在他肩上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很累了。
欧亚没有吵她。
低头,注视着她的侧脸。
―――――
和乔习通完电话,单仇仇就出门了。
到辛姐家,却意外的看到了二南,他就站在离辛姐家不远的地方,从他站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辛姐的房间,灯是亮着的。
看他那样专注的盯着那个窗户,连她走过来都没发觉,她心里一阵堵堵的。
可随即她甩甩头,把那该死的难受甩掉,走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同时冲他叫道,“臭二南,站在这里干嘛,想干坏事啊?”
以前他会躲,这次大概是看得太专注,所以忘了躲,可就算这样,为什么他转向她时,会是一副毫无反应的表情,甚至给人一种忧郁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他不是应该夸张的叫着说着一些夸张的话吗?
可现在,他过于安静的模样简直太不平常了。
“切,别以为装个表情就能把我骗了,你在这到底想干什么坏事?快说。”她不上当,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喜欢耍人。
“你来找辛萌?”南子夕问。
“废话,不然是来找你的啊,想得美。”单仇仇没好气。
“那你进去吧。”南子夕说完,转身就走了。
&bp;&bp;&bp;&bp;单仇仇一愣,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扮什么忧郁啊他。
等一下。
她突然想到,她会来找辛姐,是乔习叫她来的,乔习说辛姐在那边发生了一点事,虽然没说是什么事,那二南会这样也应该是因为辛姐了。
究竟是什么事,会让乔习和二南都这么紧张?
想着,她追上去,拦住二南的去路。
“先别走,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辛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想知道。”南子夕像是在自语,又刚好能让仇仇听得清楚。
“你不知道?你骗谁啊,你和辛姐一起去的,你不知道谁知道啊?”
“乔习知道,你想知道可以问她。”
“乔习要告诉我了,我需要找你吗。”
南子夕沉默。
“你倒是说啊,到底是什么事?不会和纪念笙有关吧?他不会又那么混蛋占辛姐的便宜吧?不对,只是占便宜,又不是第一次,你和乔习不至于这样,那到底是什么事?比这个严重吗?……喂,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南子夕反问。
“你……”单仇仇气炸,“哼,不说算了,我自己去问辛姐。”
她一转身,就被南子夕拉住了。
“你不能问她。”
“那你倒是说啊。”她知道不能,乔习特意交待了,一定有原因,她当然不会真的跑去问,刚刚是故意那样说的。
“……乔习也没告诉我。”
“……你骗谁,你要什么都不知道会这样?”
“辛萌她……哭了。”
“哈?辛姐会哭?”这是单仇仇想像不到的画面。
南子夕松开她,抬头看着眼前那幢房子,那个窗户。
“她哭了很久,哭得很伤心……”
所以你是心疼了心痛了,想陪在她身边却又不敢,才会默默站在这里,才会露出那样忧郁的神情是吗?
单仇仇想着,既难过又生气。
“臭二南,你是笨蛋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她难过的骂道,然后转身走了。
他是个笨蛋,那自己呢?喜欢笨蛋的人岂不是成了笨蛋中的笨蛋。
南子夕看着她气气的走了,只是笑了一下。
笨蛋吗?
你就没想过,或许我不止是个笨蛋?
―――――
有点冷,加上手机响了,令只是浅浅睡着的乔习醒来,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你手机在响。”欧亚提醒。
他本来是想帮她接电话,让她再睡一会,不过还没等他拿起手机,她就醒了。
乔习这才想起,随即拿起手机,是仇仇打来的。
“我去接一下。”她起身,走到一旁去。
欧亚看着她走开,一句也没说。
接了电话,放到耳边,乔习就问,“怎么样了?”
“我刚从辛姐家出来了,我来的时候辛姐已经睡了,我有进她房间看一下,她确实睡下了,我总不能叫醒她吧,所以我就走了。”
“我知道了。”乔习说。
“乔习……”
“什么?”
“……没事了。”最终,单仇仇也没问,她知道乔习不说一定有不说的原因。
&bp;&bp;&bp;&bp;“可以的话,这两天也多注意一下辛萌。”
“知道。”
“那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挂了电话,乔习转身走过去。
欧亚已经站起来了,看着她过来,然后说,“很晚了,回去吧。”
她点头。
于是两人就回去了。
他始终没问她发生什么事了,而她也没说。
第二天醒来,乔习觉得眼睛难受。
结果还是失眠了。
她想,辛萌也是吧。
从房间出来,外婆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她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半碗粥,然后就去学校了。
欧亚还是来接她了,虽然她觉得这样他要多走路,不过他坚持要来,她也没办法,而且,她其实很喜欢和他一起上学。
一到学校,就感觉很多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分不清具体是在看她,还是在看欧亚,又或是两个人都看。
欧亚仍是一脸温和,不受影响。
乔习却隐约担心,虽然还不确定前晚的事是谁设计的,不过既然这么设计了,一定关注了,所以她担心辛萌的事会被对方得知……
万一传出的话……
她简直不敢想。
不过好在,今天受注目的原因和这个无关,而是她昨天下午和喻凡在餐厅一起用餐的照片被人拍到,并且传到了学校的论坛,所以学校很多人都知道了,于是就有她和喻凡会长私下关系密切的传闻。
她问心无愧,自然没去在意。
可比她关心自己还要关心她的人是大有人在。
“我看说不定她私底下和会长在一起也不一定。”
“不会吧,不可能吧,她都和副会长在一起了。”
“不然星期天怎么会坐在一起吃饭,还在那么高级的餐厅,不是她自愿难不成是会长给逼的啊?”
“脚踩两条船也真是过分。”
“就是……”
“可是会长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啊。”
“面对喜欢的人的邀约,一般人是很难拒绝的,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抓着会长不放的。”
“万一是会长邀她的呢?”
“哼,就算是会长邀的又怎么样?她明知道会长喜欢她,还答应去,如果她对会长没意思,干嘛答应啊?”
“那副会长不是很可怜……”
“我都替副会长难过,最好这次看清她的真面目,和她分了……”
……
乔习尽管不去在意,但或多或少还是听到了些,甚至还有更难听的。
她倒是还好……
只是……
欧亚听了,会怎么样?
终于,上课铃声响了,周围总算慢慢静下来了,乔习耳根也终于可以暂时清静了。
老师已经在讲台上讲了近十分钟,纪念笙才匆匆跑来。
被打断教课的老师也就是像往常一样训了几句,就让他进教室了。
他进了教室,往自己的座位跑去,看到乔习,他脚步停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切,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可发生了的事,都在心里,不管表面再怎么装没事都好。
一下课,乔习就离开教室了,不想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
&bp;&bp;&bp;&bp;“乔习,你去哪啊?”顾盼兮也刚好出来。
“我去买水。”乔习说。
“正好,我早餐没吃,也要买吃的,一起走啊。”
“好啊。”
两人一起下楼。
顾盼兮看乔习好像很有心事似的,应该是受影响了,于是安慰道,“你别管那些议论了,过两天有别的新鲜事大家就都忘了。”
“我知道,没放在心上。”乔习说。
“也是,一向不会去在意的。”顾盼兮觉得自己是瞎担心了。
过了一会,乔习叫她,“盼兮。”
“什么?”
“那天……你请许嘉儿了?”
“啊?哦,你说我过生日那个啊,请了啊,她说她家里有事,所以没办法来。”
“那她知道你订的包间吗?”乔习看着她问。
“你怎么会突然这样问?”顾盼兮问。
“突然想到就问了。”乔习说。
“好啦,老实告诉你啦。”反正也已经过完了,顾盼兮觉得让乔习知道也没什么,乔习又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包间是嘉儿帮我订的,因为是认识的,可以打半折嘛,可以省好多钱,我是怕你知道了会不自在才没跟你说的。”
许嘉儿哪会那么好心帮盼兮订包间,一定是早就算计好了。
“是她叫你不要跟我说的吗?”乔习问。
“是啊,毕竟你们之前有点不愉快,就……乔习,你不会不高兴吧?”顾盼兮担心的问。
乔习摇头,“没事了。”
照这样看来,是许嘉儿没错了。
想着,乔习眼里一冷。
上次因为没事,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她只是警告了许嘉儿,没想到许嘉儿利用完茵茵生日,又利用了盼兮的生日……
这次还害了辛萌……
她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上午放学,乔习走出教室,却没有下楼,而是站在走廊,盯着楼梯口那边。
顾盼兮从教室出来就瞧见她了,走过去说,“乔习,走了。”
“你先走吧,我一会有事。”乔习说。
“哦哦,明白明白。”顾盼兮一副我懂的表情,“那我先走喽。”
乔习点点头,看着她下楼,仍是站在原地不动。
终于,她等的那个人走过来了。
许嘉儿和同学在聊天,没有注意到,和同学一起下楼了。
乔习也跟着下楼了。
快到学生会,而周旁都没人了,许嘉儿才停下,转过来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乔习。
“你是打算跟我到学生会吗?就那么想见我表哥呀?”
在操场时,她就发觉乔习在身后了。
而乔习也不怕被她发觉,面无表情,眼神冷冷的。
“是不是你干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许嘉儿一脸无辜样。
“是吗。”乔习笑了一下,是冷笑。
她上前,逼近许嘉儿。
许嘉儿被她那样的冷笑多少还是有点吓到,她知道自己不是乔习的对手,而乔习此刻的样子也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感觉。
不过,她不怕。
因为,她握有谈判的主控权。
“你敢打我吗?”她仰起下巴,很自信而得意,“你要敢碰我一下,我敢保证,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那晚所发生的一切。”
&bp;&bp;&bp;&bp;那晚所发生的一切?
乔习暗暗担心,难道许嘉儿真的知道了什么?
可面上仍是不变,她依旧朝许嘉儿逼近。
“怎么,你不信呀?”许嘉儿笑了起来,一副天真的可爱模样,“你还真是幸运,又一次让你躲过了,不过,你的好朋友可就倒霉了。”
乔习的脚步在那一刻停下了,她冷冷看着许嘉儿,“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呀,就知道一点点而已啦,就是你的好朋友被念笙哥哥送去酒店,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强~、奸了呀。”
乔习在她说出后面那一句,猛的上前,狠狠的一巴掌甩下去,声音更冷,“闭上你的嘴!”
那一巴掌绝对不轻,许嘉儿又痛又委屈,“你敢打我?”
“你敢说一次,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乔习冷冷警告,心里在发颤,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没想到许嘉儿真的知道,万一许嘉儿把这件事说出去,所有的人都会知道。
她简直不敢想,到时辛萌会怎么样……
“怎么,怕了?”许嘉儿得意洋洋,“我告诉你乔习,这全是你害的,你不在枫扬好好呆着,跑来映染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我要对付的就只有你,那个冷辛萌完全是被你连累的!”
乔习知道,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管她有多不想,可辛萌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知道发生过的事无法改变,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这个秘密被传出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想要我保住秘密,可以,滚回你的枫扬,不准再和我的亚哥哥联系,我就保证保守这个秘密。”许嘉儿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冷辛萌是乔习的好朋友,发生那样的事也是乔习害的,乔习不管是做为朋友,还是出于内疚,都只能接受她的威胁,说条件也可以,这是乔习没得选择的。
乔习没有出声,冷冷看着面前的许嘉儿。
“怎么,不愿意啊。”许嘉儿也不急,反正不管最终如何,受伤痛苦的人也是她们,“对了,你一定以为是念笙干的对吧,我实话告诉你吧,才不是呢,那晚念笙的爸爸喝醉了,和别人起了冲突,被送去警局,是表哥打电话叫念笙去保释出来的,多的是人、包括警局的人都可以给念笙作证,你们想念笙负责根本不可能,更别想拿这个堵住我的嘴。”
原来,真的不是纪念笙……
乔习紧握了拳,到底是谁,是哪个混蛋那样对辛萌……
“说起来我也好奇了,是哪个男人对你的好朋友做出那种事呢?说不定很恶心哦,像是浑身肥胖、满嘴口臭啦,不过这样还好啦,万一那个男人身体有病的话,传染了不就惨了,啊,说不定那晚不止一个呢……”
“住口!”乔习冷怒的瞪着她。
“我说错了吗,冷辛萌就是被人强……”
乔习没等她说完,一把抓住她的手,掰到她身后,狠狠一压。
&bp;&bp;&bp;&bp;许嘉儿痛得不行,越痛就越气,“你放手,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喊出来,叫所有人都知道……啊……”
乔习在她说到一半时,一记扫腿,失去重心的她整个人就重重摔到地上。
“呜呜……”许嘉儿这次是真的哭了起来,她吃力的爬起来,冲乔习叫着,“你打啊打啊,除非你有本事把我打死了,不然我一定传得全世界都知道。”
乔习眼眸一眯,逼近了一步,直勾勾的盯着许嘉儿,冷酷极了,“别忘了,这世上有一个词叫以牙还牙。”
许嘉儿听着乔习的话,再看乔习的眼神,吓得后退,却被乔习揪住了衣领,退无可退。
“你这么爱算计人是吧,那我也来一次,你只敢背后算计人,我就敢当着你的面,一个男人够吗?不够的话,给你找十个,到时,你可以向全世界通告,要毁,就一起毁了!”
“你,你敢……”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乔习话落,抬起了另一只手,却在这时,手腕被抓住了。
随即,是许嘉儿委屈的哭泣声。
“表哥,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我,乔习她疯了,她疯了,呜呜……”
乔习转向抓着她手腕的人,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连语气都不带丝毫的情感或情绪,“怎么,这次又想护着她?”
“你这样做会把自己也给毁了。”喻凡沉声说。
乔习却笑了,是冷笑,“我无所谓!”
“但我不允许。”喻凡直视着她的眼眸,霸道一般的宣誓。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乔习冷冷的说。
“就凭我有这个本事。”
“是吗,那你就24小时把她盯紧了。”
“表哥……”许嘉儿弱弱的叫了一声,为什么她感觉表哥的话完全都是在替乔习着想?从来表哥都是宠她,乔习的存在抢走了她的亚哥哥不说,还抢走了表哥对她的宠爱,她不甘心,“表哥,她打我,她把我的脸打得好疼,还把我摔到地上了,你要替我做主……”
“你们都不要说了。”
突然的声音介入,很平静的语气。
乔习转过去,是纪念笙。
纪念笙看着乔习,“是我做的,我承认。”
“念笙哥哥,你在说什么,那晚你明明就……”
“就是我。”纪念笙打断,“是我看辛萌昏迷了,受不住诱~惑对她做了那种事,你要传就传吧,被抓去坐牢也是我活该。”
“念笙哥哥,这件事明明就跟你无关,你为什么要承认……”
“没有为什么,就是我做的。”
……
乔习沉默,慢慢把手从喻凡手中挣脱出来。
转身,她离开。
看着乔习离开,许嘉儿不甘心,“表哥,你就这样让乔习走了吗,她打我,你看我的脸,现在还……”
“够了!”喻凡冷声打断。
“表哥?”许嘉儿被他那样的语气有些惊到。
“从小大到我一直纵容你,是因为我就你一个表妹,但不代表允许你乱来,上次我警告过你,看来你根本没听进去。”
&bp;&bp;&bp;&bp;“表哥,我不是,我……”
“既然你不把我的话听进去,以后你的事与我无关!还有,念笙要有什么事,你知道后果。”丢下话,喻凡直接往学生会走去。
而纪念笙早就离开了,只剩下许嘉儿一个人。
她眼眶红红的,委屈而又恨恨的。
为什么你们全都站在乔习那边,不公平不公平……
她不甘心也不接受,她才是他们的亲人,乔习只是一个外人,就连亚哥哥都喜欢乔习而不喜欢她……
凭什么凭什么……
“我不要这样的结果,属于我的只能是我的!”她咬牙切齿的说,她绝对不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乔习。
乔习不知道要去哪,就是一直走着。
最后,她疲倦的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就和躺在枫扬的草地上所看到的是一样。
如果不转来该有多好,辛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不转来,就不会认识欧亚……
如果不转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那么此刻就会是躺在枫扬高中的草地上,平淡而平静的,身边会有古衡,或是仇仇,或是辛萌……
如果不转来……
可是没有如果,发生了的事,永远无法改变了。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她转头,看到纪念笙走过来。
看来他一直跟着她,只是没有马上过来。
想着,她坐了起来。
纪念笙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了。
沉默了一会,他开口,“不管嘉儿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当真。”
乔习没说话,沉默着。
“她在骗你,是我做的,我承认。”他又说。
“你知道,承认的代价是什么吗?”乔习没看他,只是问。
纪念笙笑了一下,一种自嘲的无所谓。
“不重要了。”
是他的话,就不会再让辛萌痛苦一次了。
是他的话,至少让辛萌有一个准确恨的对象……
可这也代表着,他和辛萌也许再也不可能了……
“放心吧,这件事不会被传出来的,嘉儿不会笨到和喻凡对着干。”他最后说,起身离开了。
乔习仍是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可这是唯一能让辛萌避免再一次受到伤害的办法,而且这也是纪念笙自愿的……
可是这样一来,他和辛萌还有可能吗?
其实就算不这样做,知道真相的纪念笙又还可能接受辛萌吗?
也许这样做,只是给他一个不再和辛萌有关系的理由……
但也许……
他真的喜欢辛萌。
事实是怎样,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不知道辛萌现在怎样了,乔习拿手机,给仇仇打了电话。
很快,仇仇就接了。
“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
“辛萌怎么样了?”
“跟往常一样啊,早上来上课,上完课吃饭,吃完饭就跑到她平常呆的那棵树下,现在正躺着呢,我看了半天,她都没怎么动,估计是睡着了吧。”
乔习静静听着,没搭话。
过于平静的辛萌,她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bp;&bp;&bp;&bp;“我看她都好好的,该上课就上课,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我看你是瞎担心了。”
“也许吧,不过还是注意一点,这样我比较安心。”
“OK,一定小心注意,一有点不对劲,马上通知你。”
“那就辛苦你了,我周末应该会回去一趟。”乔习说。
“真的啊,那太好了。”
“也不确定,到时再说了,你先不要跟别人说。”
“明白。”
“那就先这样了。”
“好啦,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抬头,看着天空。
枫扬那边的天空,也是差不多这样的吧,此刻躺在树下的辛萌,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离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越来越近,同学们都陆续进了教室,聊着闹着,一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才各自回座位。
顾盼兮看乔习的座位空空的,冲大家问,“有谁看到乔习了?”
“谁知道啊。”
“就是……”
……
开口的几名女生都显然是一副不关心的样。
“你们平常不是对她很关心嘛,我以为你们会知道。”顾盼兮说,立刻引来不满了:
“你是拐着弯说我们八卦了是不是?做得出就不怕别人议论。”
“我赞同,要怕别人议论就不要做出这种事啊……”
“和她最熟的不就是你,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啊?”
“副会长知道啊。”
“也许会长也知道……”
班上几个同学开始说着笑,一直到老师进教室,才静下来,而乔习仍是还没到教室。
老师记下了名字,就开始上课了。
一节课结束,乔习都没来上课,班上又好奇的议论起来了,说什么是不是没脸来上课,又说什么是不是副会长知道她的为人,和她分开了,她就没心情来上课了等之类的话。
顾盼兮觉得乔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旷课,不管是做为朋友还是做为班长,都有责任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给乔习打了电话,却提示了关机。
“奇怪,怎么关机了?”她嘀咕。
一直到第二节上课了,乔习才匆匆跑来。
然后一下课就被叫去办公室了。
顾盼兮一见她从办公室出来,就问,“怎么样了?你怎么旷课了?手机也关机,还以为你怎么了。”
“不小心睡着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乔习也没想到自己会睡得那么死,大概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吧。
“你还真能睡耶,睡了整整一节课,被训了吧,有被罚吗?”顾盼兮问。
“写检讨书。”乔习说。
“哇,那你得头疼了,好好写吧,写得不好又要被训了。”顾盼兮说,突然想到,“你要不会写,找念笙啊,他常写,很会的。”
乔习摇头,“不用了。”
上课铃声响了,她们就进教室上课了。
一放学,乔习就回家了。
没吃午饭,肚子很饿了,她先吃了点东西,就写作业,然后就是那一份检讨书了。
第一次写,还真不知道怎么写,然后就被外婆叫出来吃饭了。
用餐时,外婆想起问道,“辛萌那孩子没事了吧?”
&bp;&bp;&bp;&bp;“没事了。”这是乔习希望的。
“那就好。”外婆说,又瞧了瞧她,“你啊,这几天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我很好。”乔习笑笑。
“没事就好,要有事记得跟外婆说。”
“我会的。”
“对了,上次来找你的那个男生,是叫欧亚吧,最近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外婆关心的问道。
乔习一听,这才想起。
“外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我先去充一下电。”她说完就放下筷子,起身进了房间。
拿了充电器,然后把手机插上。
本来一回来就要充电的,结果还是忘了,不知道欧亚有没有打给她……
今天学校传成那样,她手机还关机,他会不会多想?
开了机,就传来短信了,是他发来的:打你手机关机了,看到短信回个电话给我。
她看完,就给他打了电话。
他接得很快。
“乔习?”
“是我,我手机没电了,才看到短信。”她说。
“你刚到家?”
“我一放学就回来了,刚刚才想起充电,你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原本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餐,不过你现在应该已经吃了。”
“我正在吃。”
“那你先去吃饭吧。”
“好。”乔习说,想着要不要说一下今天的事,“你……你今天有听到同学的议论吧?”
“听到了。”
“那你……有没有不高兴?”
“现在才问?”
“我,我只是……”
“我没有不高兴,我知道你和会长没什么。”
“那就好。”乔习笑了一下。
“不过……”
“……?”
“你不打算跟我说吗?就算我信你,也会想知道你为什么和会长一起吃饭。”
“我找有他有点事。”
“……”
他沉默是在等她说是什么事吧?可她却不能说,就算知道他不会说出去,但这是辛萌最痛苦的一件事,她不能拿来说。
所以她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知道,你先去吃饭,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恩。”
挂了电话,乔习才想起忘了问他吃饭了没。
总不好再打过去,就算了。
―――――
课间的时候,乔习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的号码,却能在短信内容里看出是谁发的:不想那件事传出去,放学后来学校的后花园。
那件事……
是指辛萌的事吧?
那么就是许嘉儿发的。
看来,现在就算是喻凡,也镇不住了。
“一下课就发短信,给谁啊?”顾盼兮凑过来问。
乔习把手机按回主屏幕,“没有,我看时间。”
“好烂的理由哦,又不是不知道你和副会长在交往,啊,不对,现在应该不能再叫副会长了,应该叫欧亚了,唉,没想到竟然是六班的那个家伙竞选上了副会长,一想到以后要这么叫他,就各种不自在啊。”
“别说是你,我也是。”旁边的女生听到也跟着说。
“不过也没办法,副会……不对,应该改口叫欧亚了,他不肯回学会生只能别人替上了。”顾盼兮叹道。
&bp;&bp;&bp;&bp;“而且听说会长也打算退下来了。”
“不会吧?真的假的。”
“虽然没个确定,不过应该是真的,毕竟会长就快要高考了嘛。”
“真不敢想像没了喻凡会长和欧亚副会长的学生会是什么样的。”
“这是迟早的。”
“也是哦……”
……
乔习一直没出声,不过她当然希望欧亚回学生会,只是沈珊瑶那边的平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平静。
现在她也没时间去想这个,许嘉儿的事必须先解决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许嘉儿将那件事传出去……
一放学,她就去了约定地点。
许嘉儿已经在等她了。
仍是有一点红肿的脸颊,可想而知乔习那一巴掌下手有多重了。
许嘉儿现在单独面对乔习也一点都不怕了,既然表哥已经彻底站在乔习那边,亚哥哥也被乔习抢走了,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是不是以为有表哥出面,我就不敢怎么样了?”
乔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告诉你,为了亚哥哥,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许嘉儿说得肯定,肯定得有些狠。
或许她是真的喜欢欧亚,却早已在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种执着,为了得到而得到,不顾一切了。
“还是一样的条件,只要你离开映染,不再和亚哥哥联系,我就保证保守那个秘密,不然的话,我就让所有人知道,我敢约在没人的地方跟你见面,就是不怕你了,就像你说的,要毁就一起毁了,能拉上你,还能拉上你的好朋友,到时你也不可能再和亚哥哥在一起了,反正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你真的疯了。”乔习冷漠的说了一句。
“我是疯了。”许嘉儿承认,“被你逼疯的,如果你不出现,我的一切都会好好的,这全都是你害的。”
“你喜欢欧亚,不代表他也会喜欢你,就算没有我……”
“没有你,亚哥哥就会跟我在一起。”许嘉儿肯定的说,这是她认定的事实。
这种蛮横的想法,乔习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后就是下周一,如果你再在这个学校出现,就等着后悔吧。”许嘉儿说完就转身走了。
她明显是豁出去了,哪怕是连自己被毁了都所谓了,现在除了让她永远开不了口外,估计是没其他办法了。
乔习当然不可能做这么疯狂的事,可要她眼睁睁看着辛萌的事被传出去,她也不可能做到。
没有离开,她往前走,依旧是那一片湖,湖中间有一座小桥。
记得第一天转来,就被盼兮带来这里了,介绍说那桥叫作‘七月七日桥’。
湖水依然清澈见底,还是能看到湖底打的木桩,木桩之间的距离大概是成年人一步的距离,可以到达湖对面,一不小心很容易就会掉进水里。
那时她看了,忍不住就尝试走了一下,很顺利的走到了对面,然后她看到了他,而他向她伸来一只手,对她说了一句:
“把手给我。”
&bp;&bp;&bp;&bp;她一顿,还是把手放他手上,他轻轻一握,半扶着她跳过来。
然后他对她介绍了这座桥,大概就是相恋的两人从两边走向对方,最后能在中间牵手就能相守一生,然后又问她:“你信吗?”
她摇了头。
于是他就问,“不信?”
“不知道。”她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之后就各自回家了,而那之后,她就没再来过了,所以这是第二次来。
她就这样看着,很想再尝试走一次,于是跳到第一根木桩上,身子微晃后慢慢稳住,将悬在半空中的右脚迈到第二根木桩上,缓缓的一步一步走过去,到最后一根木桩停下……
只是这一次,没有他在前面向她伸来一只手。
她一直没转身,所以没看到站在身后不远处静静注视着她的欧亚。
欧亚一直看着她走到湖对面。
然后,他转身了。
拿手机,他拨了一个号。
看着手机显示的名字,许嘉儿几乎快哭了。
第一次,亚哥哥主动打电话给她了。
是梦吗?
她小心翼翼的接了电话,怕梦就这样醒了。
把手机放耳边,她发出的声音也是小心翼翼的。
“亚哥哥,是你吗?”
“是我。”
“你打电话给我了?”
“对,晚上有时间吗,见一面吧。”
“你约我?亚哥哥你终于约我了……”许嘉儿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亚哥哥不止打电话给她,还约她了……
如果这不是梦该有多好?
如果是梦的话,可不可以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那就晚上八点,教堂外面见。”
一直到电话挂断了,许嘉儿仍是没缓过来,亚哥哥是不是真的约她了,还是这只是一个梦?
等待的时间显得那么漫长,既期待又害怕,期待亚哥哥的到来,又害怕那个电话只是她的一个梦。
终于等到八点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去,真的是亚哥哥。
她开心的跑过去,“亚哥哥,真的是你吗?”
欧亚俊美的五官被月光映得格外柔和,他低头看着面前的许嘉儿。
“是我。”他说。
许嘉儿一听,一下子扑进他怀中。
有温度,也有心跳声。
“太好了,真的不是梦。”她开心极了,拉着他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亚哥哥,你接受我了是吗?”
欧亚没拿开她的手。
夜里的教堂外面没有其他人,就她和他,很安静。
他也是,从心里到表面都是。
“嘉儿,我没有要接受你。”他的语气很轻,也很静。
许嘉儿听着,一脸难过,“亚哥哥……”
“不管有没有乔习的存在,我都不可能接受你。”
“你是为了乔习才约我的,对吗?”
“是我自己约你,但我是为了她。”欧亚直说。
许嘉儿难过的后退了两步。
“亚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我那么那么的喜欢你……”
欧亚打断了她,“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了,很喜欢很喜欢了……”
“喜欢我,就要伤害我喜欢的人吗?”
&bp;&bp;&bp;&bp;“我,我……是乔习把你抢走的……”许嘉儿难过的说。
“没有人抢,从来就没有。”欧亚说得认真,“我说过,不管有没有乔习的存在,我都不可能接受你。”
“不,你会的,你一定会。”
“这样骗自己,你会开心吗?”
“我没有,亚哥哥我没有,我相信只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一定会接受我的……”
“你真这样想的话,就不会一直找乔习的麻烦。”
“我对付她是,是她抢走你了……”许嘉儿说着,眼里渐渐不甘,“我不甘心,我那么喜欢你,我不要失去你,亚哥哥,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就一定要得到是吗?”欧亚平静的问。
“我就是因为喜欢才想要得到啊,我只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而已……”
“但我说了不可能,不管有没有乔习的存在,都不可能。”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这是事实。”
许嘉儿摇头,“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事实。”
“你想继续骗自己,我没有办法,但是!不要再找乔习的麻烦,你可以冲我来。”欧亚直视着她。
“我不会的,我不会伤害你的,是乔习的错,只要乔习走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你就是我的了,你一定是属于我的。”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还要自欺欺人是你的事。”欧亚说完,转身就走。
许嘉儿上前抓住他的手,“不,亚哥哥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你……乔习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你就要喜欢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欧亚没说话,伸手要扯开她的手,她却紧紧抓着不放。
“嘉儿,算了好吗?”
“我不要,我不要就这样算了,乔习根本没像我这样喜欢你,她凭什么就可以跟你在一起,她没有资格,我不甘心,她根本就不配跟你在一起,她不配……”
欧亚还是扯开了她的手。
她见他要走,一急就说了出来,“乔习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很快就会回枫扬了。”
“你说什么?”欧亚盯着她。
事到如今,许嘉儿也不怕让他知道了。
“我让乔习做选择,我知道她朋友一个秘密,如果下周一她还来学校上课,就公布这个秘密,如果她回枫扬,再也不和你联系,我就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欧亚微微拧眉,没有说话。
许嘉儿继续说,“要是她为了你继续留在映染,我就放手,但如果她为了朋友而放弃你,那就证明她心底根本没有多喜欢你,那我就不会放弃。”
欧亚沉默听完,依旧没有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许嘉儿冲他喊,“亚哥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我才是最喜欢你的那个人。”
欧亚没停下,一直走着,耳边仍是许嘉儿的话。
……
如果她为了朋友而放弃你,那就证明她心底根本没有多喜欢你……
……
她会吗?
会放弃吗?
&bp;&bp;&bp;&bp;和仇仇通话中,听仇仇所说的,辛萌目前是一切正常。
可似乎过于平常了,令乔习始终不放心。
“乔习,我看辛姐真的没事,你就别担心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注意的。”
“好,有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挂了电话,乔习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辛萌打了电话。
好一会,电话都没人接。
一直到电话快要自动断了,那边才接。
随即,带许不耐性的声音传来:“谁啊,干嘛!?”
“我是乔习。”她说。
“什么事啊?”
“没事,就是想起,就给你打电话了。”
“哦。”
“你现在在做什么?”
“没有啊,我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知道。”
“不说了,我要去洗澡了。”
“好,下次再聊。”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发呆。
辛萌还是一副没什么耐性的样子,似乎一切看起来都像没事,可表面没事,内心的创伤呢?要多久才能恢复?还是会留在心里一辈子?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辛萌的事传出去。
就算许嘉儿没有办法证明,可发生过的事就算只是像被人八卦那样聊着,在辛萌心里也是一种伤害,所以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现在许嘉儿摆明是已经豁出去,什么也不顾了,任何的警告和威胁几乎是没用了,剩下就是答应那所谓的条件了……
可是离开映染,再也不和欧亚联系……
想到这,她低下头,双手抵住紧锁的眉头。
要怎么办?
究竟她该怎么办?
“小习,你这是怎么了?”外婆经过房门见她这样,担心的问。
乔习抬起头,对外婆笑笑,“外婆,我没事,就是一道题解不开,我在想。”
“那就先休息一下,不要逼自己太紧了。”
“知道了。”
“正好外婆买了汤圆,出来吃点,放松一下。”
“好。”乔习点头,不想外婆担心。
煮汤圆很快,几分钟就好了,一人盛了一碗坐在客厅慢慢吃着。
“这段时间有和你爸联系吗?”外婆问。
“他很忙。”乔习说。
“忙也有时间啊,你啊,有空也要打给他。”
“我会的。”
“学习虽然重要,但也不能绷得太紧,知道吗?”
“知道。”
吃完汤圆,乔习把碗收进厨房洗了。
看了时间,也就九点多。
“外婆,我想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没事的,就在附近,不会走远的。”
“那好,自己小心点,记得早点回来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知道了。”
从屋里出来,才发觉有点冷,反正也就出来一会,她就没有回屋穿外套。
一路慢慢走着,比散步还要慢些。
记得这条路前天才和欧亚一起走过。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突然很想他在身边……
她拿出手机,想打给他,随即就犹豫了,已经这么晚了,他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最后就把手机放回口袋。
把手插在口袋里,她仍是独自一个人慢慢走着。
&bp;&bp;&bp;&bp;不知不觉就走到那个小公园,她在前天和欧亚一起坐的那张长椅坐下,然后就这样看着夜空。
下周一很快就会到的,事情总要有个解决,只是现在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办,而且就算这件事解决了,许嘉儿也不会轻易罢休的,不知道又会再想什么计策,这样就真的没完没了。
觉得好累,自从转来映染,事情就一件接一件,虽说在枫扬也是很多事,可也没这么烦。
手机突然响了。
会不会是欧亚打来的?
她想着,急忙拿起。
一看,是外婆打来的。
她接了,放在耳边,外婆的声音传来:“小习,十点半了,怎么还没回来?”
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出来一个小时了,她都没发觉。
“哦,我正要回去了,外婆,你不用等我了,先睡吧。”
挂了电话,她就回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餐,她就出门了,却没有看到欧亚,这些天他都有来,然后和她一起上学。
不过也不可能每天都来,总有起得晚些或是临时有事的,所以她就自己去学校了。
刚进学校,乔习就看到许嘉儿了,像是故意的,站在那,一直看着她进来。
她当没看到,直接走过去了。
刚到教室就碰到正准备从教室出来的顾盼兮。
“乔习……哇!”
“怎么了?”乔习不明白她这么大反应。
顾盼兮盯着她瞧,“你黑眼圈好重哦。”
“有吗,我都没注意。”
“话说这几天你精神都不太好耶,怎么,失眠啦?”
“有一点。”乔习说。
“有爱情滋润还会失眠啊?”顾盼兮问。
“看来真的是感情有变了。”一旁的同学插话进来。
乔习有听到,没说什么,回自己的座位。
顾盼兮推了同学一下,“一大早的,有必要说这样的话吗。”
“就开个玩笑,她不是都无所谓嘛。”同学表示无辜。
“说真的,这几天乔习真的不太对劲,你看,先是传出和欧亚吵醒了,之后又有她和会长一起用餐的照片,再然后你看她,那明显的黑眼圈就证明她休息不好,所以啊,无风不起浪,这句话不是平白存在的。”另一个同学也凑过来说。
“每个人都自己烦恼的事,不一定就跟感情有关啊,不会是家里的事或是学习上的事啊。”顾盼兮反驳。
“话虽如此,几件事全凑在一块,没那么巧啦。”
“我赞同!”
“你也来瞎凑什么热闹。”
“我刚刚正好和乔习差不多时间到学校,你们猜怎么着?”
“少卖关子了,快说。”
“她一个人来学校耶,之前欧亚都和她一起的,现在变成她一个人,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看来,恐怕真的感情有变了。”
“那副会长岂不是又要恢复单身了?”
“少花痴了,就算没有乔习,还有一个许嘉儿呢,你敢眼她抢吗,所以一样没你的份,还有啊,现在的副会长是六班那个人高高瘦瘦的了,你再不改口,很容易会引起误会的。”
&bp;&bp;&bp;&bp;“一时没改过来嘛,等一下,如果乔习和副……和欧亚分手了,会不会和会长在一起啊?”
“我看是极有可能,上周他们不是还一起用餐了嘛,私下联络还这么密切,绝对的属于藕断丝连。”
“行了你们,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多念点书。”顾盼兮懒得再和她们凑一块了,正要走开,结果一转头就看到纪念笙,应该说是一脸没精神的纪念笙。“哇,你今天居然早到了。”
“是吗。”纪念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我说这位超级粉丝,你有没有发觉你偶像最近不对劲?”
“没了以往的活跃不说,还总走神。”
顾盼兮当然也注意到了,她想可能是他家人又给他什么学习上的压力了。
不过同学们显然是不同看法的。
“我看是被拒绝了。”
“什么拒绝啊?”
“枫扬的冷辛萌啊,他之前不是说追她嘛,那个时候他多自信,笑得多开心啊,如今……”
“这么明显大对比,被拒绝而消沉的可能是百分之九十。”
“不可能,我偶像要追的,没有追不到的!”顾盼兮对自家偶像是绝对的自信,“不许你们抵毁他!”
“看,一说到她偶像,立刻来劲,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上课了散了,回座位了……”
一下子,围在一起聊天的几人就各自散开了。
顾盼兮也回自己的座位,歪着头瞧着纪念笙,从他一坐下就直接趴下了,看来是没睡够就被叫起来了,确实很可能是被他爸妈逼着念书了,和失恋应该没多大关系,不过也不完全排除是被拒绝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盼兮趁机向乔习打听。
“乔习,你最近有和辛萌联系吗?”
乔习一顿,抬头看她。
“怎么了?”
“没有啦,我看念笙最近好像没了朝气,应该和冷辛萌有关。”顾盼兮说。
同一个班的,乔习多少也察觉了纪念笙的变化。
是他带辛萌去酒店的,结果却因为有事离开而令辛萌发生那样的事,他心里也是自责的吧?
“也许吧。”她没有多说。
“难道说念笙真的被拒绝了?”钱茵茵也插话。
“不一定啊,我觉得他的样子更像是被逼着念书,所以才无精打采。”顾盼兮说。
“话是这么说……啊!啊!”钱茵茵突然叫道。
“干嘛啊?”顾盼兮被她吓了一跳。
“你看电视,看电视……”钱茵茵指着前面的电视机说。
顾盼兮转头瞧了一下,随即就说,“不就是一个新闻嘛,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啊,那个……刚刚……”钱茵茵一时激动得说不明白。
“你在说些什么啊。”顾盼兮无语。
“不是啊,刚刚电视上有个男……啊,又来了,就是他,你快看。”钱茵茵激动的抓着顾盼兮的手臂。
手臂都被抓疼了,顾盼兮叫道,“你干什么啊,把你的手松开啊。”
钱茵茵却只顾着说:“你先看电,电视……”
&bp;&bp;&bp;&bp;以顾盼兮对她的了解,能这么激动,最大的可能就是看到帅哥了。
就抬眼瞧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是两个男人,当然她第一眼就被那个年轻的男人吸住,一身西装,身材修长,五官俊秀……
等一下,好像有点……
还没等她想到,电视上的画面就没了,换成记者在说话了。
“看到了吗,天呐,高贵与优雅合为一体,简直就是童话里才能描写到的王子啊。”钱茵茵一脸如痴如醉。
“拜托,一看年纪就和你差好多,你也花痴过头了吧?”顾盼兮无语。
“你懂什么,现在流行大叔恋,啊,不对,他完全没有一点给人大叔的感觉,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顾盼兮黑线,这个女人真的入魔了。“不过,我老觉得刚刚那个男人……”
“怎么?”钱茵茵盯着她问。
“不知道,说不上来。”顾盼兮实在想不到,可觉得有什么要想起,但又想不起来,于是就问乔习,“乔习,你觉得呢?”
“我没看到。”乔习回答。
“不过听你说起来,我好像也觉得有哪不太对。”钱茵茵终于从花痴中恢复理智了。
临桌也有同学在议论:
“刚刚电视上的那个男人,跟欧亚好像哦。”
“你说起来,好像真的耶。”
“当然了,我和欧亚同班了一年多,除了周末和暑假,天天看着,我一定不会看错的。”
“话说他是明星吗?以前没见过啊,长得可真好看。”
“刚刚只注意看脸了,没注意内容,估计是,有记者在,应该是明星。”
……
钱茵茵和顾盼兮听完后,瞬间就晃过来了。
“难怪觉得哪不对,就是那张脸嘛,好像是和欧亚有一点像。”
“不止呢,气质也是像极了……”
“对了,刚刚新闻内容是什么啊?”
“好像是娱乐新闻,又像是商业新闻,不记得了,没办法,视野完全被那张脸吸引了。”
……
乔习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仍是安静吃着饭。
她刚刚没看到她们所说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不过就算真的相似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学生会。
盯着报纸上的男人,喻凡眉头微蹙。
“欧佑,欧氏大公子,十八年前突然叛离家族,从此失去消息,近日突然现身商业活动,有消息传出他将回归重新继承欧氏。”
他知道现在欧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欧胜茂,执行总裁是他侄子王以伦,也算是继承人,因为欧胜茂‘无儿无女’,身为欧胜茂唯一的亲侄子最终的承继权自然在他身上,不过……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欧佑来,恐怕就有变数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欧佑就是那晚来家里找父亲的那个姓佑的。
为什么父亲见了这个人会突然变了?
他盯着报纸上那张照片,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张脸和欧亚是有几分的相似……
欧佑——欧亚。
相似的样貌,同样的姓氏。
都是巧合吗?
&bp;&bp;&bp;&bp;手机响了,他接了。
“喻少爷,你要我调查的事已经查清了,资料我马上传给你。”
“好。”
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点开文件,慢慢看着。
看到最后,他微微勾了唇。
这个结果恐怕连乔习都意料不到吧。
拿出手机,他拨了乔习的号码。
看着屏幕显示的号码,乔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些。
他怎么会打来?
之前他说会查辛萌的事,难道说……已经有结果了?
想着,她接了电话。
“晚上一起吃饭吧,这一餐,你一定要请了。”
他这样说,那么,是有结果了。
乔习其实想直接问结果,可他帮了这么大一个忙,请他一顿饭算是很占便宜了。
“好,地点。”她说。
“还是那家餐厅。”
乔习听着,想起之前的议论……
“怎么?那家餐厅不合你的胃口?”
“不是。”她说,不再犹豫,“我自己去餐厅。”
“那好,七点见。”
“好。”
挂了电话,乔习握紧了手机。
“乔习,你不是说去图书馆吗,怎么还站在这啊?”
顾盼兮和钱茵茵从食堂出来,远远就瞧见乔习站在这一动不动了。
乔习这才缓过来,“恩,我要去了。”
“你没事吧?”顾盼兮问道。
“没事啊。”乔习说。
“感觉你怪怪的。”顾盼兮说。
钱茵茵也赞同,“有点像是失恋的样子。”
“你别胡说啊。”顾盼兮推了她一下。
“我哪有啊,你看她,魂不守舍的,比我们早出食堂,结果却站在这不动。”钱茵茵很有理的说,随即拉着乔习到一旁坐下,“那,做为朋友又是恋爱经验丰富的我……”
“行了,你那叫经验吗?”顾盼兮完全听不下去,“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似的……”
“哪有那么夸张。”
“是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乔习,你千万别听她说的。”
“喂,我也是为乔习好好吗,你看她现在遇到感情危机,做为朋友是不是应该帮她?”钱茵茵反问。
“是没错,不过你,实在是……”顾盼兮说到这,直接摇头了。
“你……我懒得跟你说。”钱茵茵把目光转向乔习,“乔习,你问吧,有任何恋爱中的疑问都可以问,我保证解答。”
“我没有要问的啊。”乔习说。
“你不用不好意思,没事,问吧。”钱茵茵一副洗耳恭听。
“我真的没……”
“你不会是信了盼兮的话吧?你不相信我能帮你解答啊?”钱茵茵很是受伤。
“……”乔习想了想,可实在不知道要问什么啊。
“你就随便问几个问题,满足一下她的自尊心吧,不然她就没完没了了。”顾盼兮坐到乔习身边,小声说。
乔习认真的想着,然后就听茵茵问:
“对了,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她点头。
“初恋啊,是最美好的回忆……”钱茵茵有感而发,随即就陷入她的回忆中。
顾盼兮不是第一次见了,早习惯了。
“乔习,走啦,别管她了。”她拉上乔习。
&bp;&bp;&bp;&bp;“可是……”
“没有关系啦。”
乔习听盼兮这样说,就没再说了。
走了一段距离后,顾盼兮才解释,“她每次提到初恋,都是那副样子啦,然后既是怀念又是感伤,没那么快恢复,就留她一个人在那慢慢……”
她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了,乔习问道:
“怎么了?”
“嘿嘿,我很明白事理的,不打扰你喽,拜拜~~~”顾盼兮说完就走了。
“……?”乔习一头雾水。
直到脚步声传来,她转头看去,一下子就明白了。
欧亚走到她面前停下,“你朋友怎么走了?”
“哦,她……有事。”乔习回答。
欧亚轻轻笑了,温柔的。
“你一会没事吧?”
“没事。”她说。
“那一起走走?”
“好。”
两人沿着这条路慢慢走着,会遇到其他同学,有些会沉默走过,有些会看过来,有些会议论几句,而他们始终很自然的。
“到那边坐一下?”欧亚问。
“好啊。”乔习点头。
两人走过去,在草地上坐下。
今天的太阳不大,照在身上不会热,暖洋洋的很舒适。
乔习抬头,看着天空。
不知道是今天的天空更蓝了云更白了,还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感觉就是好看多了。
想着,她转头看向他,却对上他专注的眼眸。
“怎么了?”她问道。
“你最近……好像瘦了。”欧亚看着她说。
乔习碰了碰自己的脸,“有吗,我都没察觉。”
“昨晚没睡好吗?”他问。
他大概也是注意到她的黑眼圈了吧,乔习想,点头,“恩,这几天有点失眠。”
“遇到什么事了吗?”欧亚低声问。
乔习一顿,想说没有,可在他的注视下,她又不想骗他……
“有事的话,记得跟我说。”欧亚说到这,抬手,指间在她脸颊上轻轻滑过,随即又放下了,“别忘了,我是你男朋友。”
“我知道。”
“就算我能力不够,我也可以陪在你身边。”
乔习点头,“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你呢?”欧亚问。
“?”
“你也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乔习想说会,可随即就想到了许嘉儿……
如果在周一之前她没有想到办法,却还回来上课,辛萌的事就会被传开……
欧亚一直注视着她,看到了她的犹豫。
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乔习问。
“你有事?”欧亚问。
“我有一点事。”乔习说,在想要不要跟他说是约了喻凡,就听他说:
“那下次。”
“好。”她点头。
“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下?”欧亚问她。
“你呢?”
“我不困,不过我会在这里陪你。”
乔习也确实有点累,辛萌的事,许嘉儿的事,都令她烦着,晚上总是睡不着,现在感受着阳光,身边又有他在,一定是温暖而安心的。
“可是我如果睡着了的话,你要等很久。”
“上课前我会叫醒你。”欧亚说。
乔习听了,就没再说什么了,躺了下去,慢慢闭上眼睛。
&bp;&bp;&bp;&bp;欧亚一直在她身边,会低头看书,会转头看她。
暖暖的阳光映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静的。
快上课了,欧亚把书本合上,放到一旁,然后转向乔习。
看她安静睡着,他有些舍不得叫醒,不过再不叫醒就要迟到了。
他低下头,轻声叫她,“小习,起来了。”
她睡得还是有些熟的,没有醒来,于是他稍稍加大了声音。
“小习,起来了,快上课了。”
她睫毛微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有他挡住阳光,睁开眼睛的她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只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那样温柔的笑,令她整个心都是暖的,带许甜甜的感觉。
见她看着自己没反应,欧亚低声问,“醒了吗?”
她点头。
“快上课了,我们该去教室了。”他说。
乔习这才想起,急着要起来。
欧亚笑了笑,“没事,时间来得及。”
乔习听了,就没那么急了,慢慢起来。
欧亚也拿起一旁的书起身,看向她,“精神有没有好一点?”
“恩,好多了。”
“那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去,到二楼的楼梯口分开,他去一班,她去三班。
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拿起课本,上课铃声才响。
睡了一觉醒来,乔习的精神真的好了很多,专心的听课。
下午放学,她先回家,把校服换了,差不多时间了,就坐车去餐厅了。
提前了五分钟到,没想到喻凡已经到了,就坐在上次那个位置。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才刚到。”喻凡回答。
刚好还是上次那个女服务生,看到喻凡那张过于俊美的脸还是红了脸。
点了餐,依旧没有直接入主题,他们静静享用晚餐。
虽然乔习没什么胃口。
一想到一会就会知道是哪个混蛋侵、犯了辛萌,她握着刀叉的手就控制不住的越握越紧。
“放松点。”喻凡看着她,语气放低了许多,很有磁性。
乔习也不想影响他用餐,慢慢将力道放轻了。
“先不要想了,这间餐厅的牛排很不错,好好品尝。”喻凡说。
乔习点了头,虽然根本无法不去想。
用完晚餐,她也不再闲聊了,直接入正题。
“你可以说了。”
喻凡并不急,“还有甜品。”
乔习想说可以说完再吃,不过这样一来恐怕她就吃不下了,这一餐毕竟是感谢他,应该让他好好享用完,于是点了头。
过了一小会,甜品就上了,他们慢慢吃完。
“现在,可以说了。”乔习说。
“我想,你自己看给比较清楚。”喻凡拿起笔记本电脑,将屏幕转向她。
乔习没说话,静静的看着那份他派人调查后的详细资料。
喻凡一直注视着她,她很平静,比起等待的时候要平静得多了,而且情绪都没什么起伏。
看到最后,她猛的瞪大了眼睛。
而后她闭了眼,合上了笔记本。
过了一会,她才睁开眼睛,将笔记本轻轻推到他那边。
“谢谢。”
&bp;&bp;&bp;&bp;“你比我想像的要冷静得多了。”喻凡仍是看着她。
“或许吧。”
“不对这个结果质疑?”
“我会自己去证实。”乔习说得认真,然后起身,“很感谢你的帮忙,不过我要走了,谢谢。”
她又说一声谢谢,然后去前台付账,得到的结果依然是账已经付了。
她转过来,而喻凡也过来了。
“我不习惯让女生请客,这一餐先让你欠着。”
乔习现在也没心情说什么,就随他了。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做车回去就可以了,再见。”乔习礼貌而客气,说完就走了。
喻凡没有勉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乔习,还真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这么的冷静。
他想着,微微勾了唇。
看着乔习先离开,然后是表哥。
许嘉儿转过去问周瑞丹,“照片都拍下了?”
“拍了,张张清晰。”周瑞丹说。
“找几张角度好,表情暧~昧的放到学校的论坛。”
“明白。”
“乔习,这次看你怎么解释。”许嘉儿得意的自语,乔习一次又一次和表哥单独在外面吃饭,她就不信亚哥哥还会相信乔习,再加上乔习很快就会为了所谓的朋友而放弃亚哥哥,亚哥哥一定很失望,那就不会再喜欢乔习了。
那亚哥哥就会喜欢她,就会和她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开心极了。
“今天我心情好,请你喝酒。”她冲周瑞丹说。
“好啊,去哪?”
“我带你去的,当然是好地方……”
―――――
等车,到上车,再到下车,乔习都一脸平静。
结果确实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会也必须去证实。
慢慢走回家,她右手紧紧握着手机。
到门口停下,她没有马上进去。
拨了仇仇的电话。
等了一会,那边才接。
“乔习,你先等我一下哦,我在搬东西,一会打给你。”
“我不挂电话,你先忙,我等你。”
“好啦,很快的。”
乔习静静等了一会,仇仇的声音就传来了。
“乔习,你还在听吗?”
“我在听。”
“我妈在打扫卫生,我爸不在家,刚刚帮忙搬了沙发,累死了。”
“你不是说今晚约大家出来玩吗?”乔习问。
“别提了,古少电话打不通,凝依有事,辛姐也不出来,就只好算了。”
“古衡的电话打不通?”
“没事啦,后来我问凝依了,她和古少在一起,话说最近他们真的常在一起耶,我开始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交往了,可老觉得他们不搭,乔习你觉得呢?”
“没有什么搭不搭的,古衡喜欢就好。”如果有人可以陪在衡身边,那他就不用一直一个人了……
“也是哦,不过还是觉得怪怪的,你和古少才配嘛。”
乔习听了,没说话。
“啊,不好意思啦,忘了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对了,你打电话来是要问辛姐吧?还是老样子,上完课,放学就回家了,我还找借东西的理由和她一起回去了,刚好阿姨做好晚餐了,我还被留下来吃饭了,辛姐胃口很好,吃了两碗饭,所以乔习你不用老担心啦。”
&bp;&bp;&bp;&bp;乔习当然也希望辛萌没事,能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
可万一辛萌只是装没事呢?
如果是装没事,那这样一直压抑着自己,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她情愿辛萌发泄出来,就像那天,痛哭一次后就能真正睡着了。
“二南呢?”她问道。
“不想提那个混蛋。”
“又跟他伴嘴了?”
“谁要跟他伴嘴啊,是不是男生啊他,这么欺负我,一提到他就讨厌。对了,你干嘛突然提他啊?”
“没有,就是刚好想到。”乔习说。
“我现在是巴不得看不到他,可偏偏却是和他同一个班,真是倒霉,而且你知道吗,他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也就是上课时睡觉,还拿本书挡着,真以为老师看不到啊?现在他简直了,开始迟到早退了,我看班主任已经准备要请家长了,哼哼,被他老爸知道了看他怎么办……”
“他怎么会变这样?”
“谁知道他呢,不过也没差了,反正他上课也是发呆,根本没在听,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估计是得了什么青春期综合症了吧。”
听仇仇这么说,乔习也觉得二南的变化有点大,以前他就算不太爱念书,却因为有一个管理严的爸爸而不得不乖乖念书,现在这样确实很可疑。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她问道。
“就最近啊,算了,不说他了,对了,你上次不是说周末要回来,不会改变主意吧?”
“不会,我周五放学后就去坐车。”本来她是不确定,不过现在这样,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我来安排……”
“仇仇。”
“啊?”
“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啊?是因为古少吗?你怕他知道你回来?”
“不是他的原因,总之,如果我要让大家知道,会自己说。”
“好啦,感觉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是不是又和辛姐有关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让你这么紧张。”
“没事,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去我请你吃饭。”
“都说不要跟我这么客气,不过我不介意被请客,哈哈。”
“那就先这样了。”
“好啦,我去帮我妈打扫卫生了。”
“恩,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疲倦的垂下眼睑。
为什么事情会变这样?
如果证实了……
这时,她听到门开的声音。
回过神,就看外婆出来了。
“小习,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外婆问。
“我刚要进去,外婆你要出去吗?”
“去小宝家一趟,一会就回来了,对了,厨房里的汤还保温着,你记得喝。”
“知道了。”
乔习进屋,没去盛汤,直接进房间了,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床上。
从酒吧出来,许嘉儿已经快站不住了。
今天太开心了,一想到乔习就要被她赶走了,一想到亚哥哥以后不会再喜欢乔习,她心里就超高兴的。
周瑞丹扶着她,边说着,“嘉儿,叫你不要喝这么多你不听,你看你现在这样,明天要怎么上课啊。”
&bp;&bp;&bp;&bp;“我高兴啊,我今天真的太开心了,那个乔习终于要被我赶走了,以后亚哥哥就会跟我在一起了……”
就算没有乔习,他也不会喜欢你。
周瑞丹心里想,当然不敢说出来。
“嘉儿,你站好一点,你这样我没办法扶你……”
醉了的许嘉儿重力都压在她身上,红扑扑脸上满是开心,“亚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哦,好喜欢好喜欢,我要当你的女朋友……我要当你的女朋友……”
周瑞丹吃力的将扶她到一旁的草坪,让她坐在那,“你先在这坐着,我去拦车。”
“亚哥哥,亚哥哥……”许嘉儿仍是不停的叫着,坐都坐不住,倒了下去,躺在草坪上仍是笑得开心。
周瑞丹也懒得再扶她起来,走到路边去拦车了。
才十点多而已,居然没车。
她没耐性的等了等,然后突然听到嘉儿的叫声。
“干什么啊,放开我啦……”
她一转过去,就看到有两个男人将倒在草坪上的嘉儿拉了起来。
嘉儿打着他们,可平常她的力气就小,酒醉后的她,力气更是小得可怜。
“真是个漂亮的人儿……”其中一个男人摸着她的脸说。
周瑞丹见状,急忙跑过来,“喂,你们做什么,把嘉儿放开……”
“哟,又来了一个小美女,刚好,一人一个。”
周瑞丹听那个男人这么说,吓得后退了。
对方是两个高大的男人,嘉儿已经醉得站都站不住,就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两个男人……
“你们,你们不要乱来,我喊人了……”
“你喊啊,在这种地方,看有谁理你……”其中一个男人已经朝她走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周瑞丹害怕的喊出来,可那个男人马上就到自己面前了,如果被堵住嘴就完蛋了。
没办法,她只能跑了。
幸好她跑速不错,没有被男人抓住,不过也被紧紧追着……
另一个男人抓着站不稳头脑不清的许嘉儿,直赞着,“真是又嫩又可口啊。”
“你是谁,干嘛抓我的手,放开,放开啦……”许嘉儿用着弱小的力气推人。
男人直接就将她了抱起,往后巷走去。
许嘉儿这一刻也醒了好几分,又怕又急,在他怀里不断挣扎着,“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小乖乖,别急嘛,一会我会让你好好享受……”
“混蛋,你把我放开,你知道我是谁吗,敢碰我一下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放开我……救命啊……表哥,救我……亚哥哥,快来救我……”
……
周瑞丹跑了很远,确定甩掉那个男人了,她才敢停下来踹气。
仍是心有余悸,幸好没有被抓住,不然自己就惨了……
糟了,嘉儿。
她突然才想到,想回去找,可马上就停住脚步。
不行,她又对付不了他们,回去只会被他们抓住,到时连自己都会被……
可是嘉儿怎么办?
她跑了这么远,只有一个男人追她,另一个男人抓着嘉儿,会不会已经……
怎么办怎么办……
&bp;&bp;&bp;&bp;“对,找会长,找会长。”她要拿手机打电话,却找不到手机,应该是刚刚跑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完蛋了,没有手机,这地方又偏,而且就算有电话打,她也记不住会长的号码啊……
报警,对,现在报警最快。
她一想,马上找还开业的店面借电话……
―――――
“外婆,我去上课了。”
吃完早餐,乔习和外婆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一出来,就看到欧亚了。
一看到他,心情都好了很多。
“你到很久了吗?”
“我也才刚到。”欧亚说着,瞧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她问。
“昨晚还是没睡好吗?”
“还好了,没像前几天那么严重。”
“一直这样不行。”
“我知道,现在已经在改善了。”
“那就好。”欧亚对她一笑,“中午吃完午饭,还在昨天的地方见。”
乔习一顿,“昨天的地方?”
“这么快就忘了?”
“没有啊,我记得。”
“还是你有事?”欧亚问。
“没事。”她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走吧,我们去上课。”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往学校走去。
“嘉儿今天请假了,听说是生病了,还进了医院……”
这是第二节课间时,她听盼兮说的。
中午去食堂吃饭,就听到有人在议论着什么,说得小声,像是怕被人知道了。
乔习一向对八卦的事没兴趣,可现在总是担心辛萌的事被传出去,所以会留心。
不过听来和辛萌没关,她就放心了。
倒像是和许嘉儿有关,说许嘉儿生病住院是另有隐情,因为有消息说昨晚有个女生在某间酒吧的后巷被人侵/犯了,而学校里有人昨晚就见过许嘉儿和周瑞丹在那儿,今天她们一个住院一个请病假,所以大家都在猜那个被侵/犯的女生就是许嘉儿……
乔习听到,自然顾盼兮和钱茵茵也听到了。
钱茵茵知道得还更多,因为昨晚看到许嘉儿和周瑞丹的那个男生就是她班上的。
“不会吧,嘉儿不会这么惨吧?我看应该只是生病了。”顾盼兮和许嘉儿好歹是朋友,当然不希望那种事发生在嘉儿身上。
“我班上那个同学昨晚是真的看到她们在那喝酒,而且嘉儿似乎很高兴,喝了很多呢。”钱茵茵说。
“就是喝多了才生病住院的嘛。”
“希望是这样,听说昨晚那个女生的脸还被玻璃划伤了,又被人那个又被毁容,唉,真惨啊。”
“所以才说没事不要跑那种地方,尤其是女孩子,多危险啊……”顾盼兮说。
乔习沉默着,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
她不知道真实是如何,但如果那个女生是许嘉儿的话,那算是自作自受还是报应呢?
“乔习,一会你还是去图书馆吗?”顾盼兮问。
“不去了。”乔习说。
“那你干嘛去啊?”顾盼兮又问。
“我有事。”乔习回答。
“哦哦,和男朋友约会对不对?”钱茵茵笑眯眯的说。
乔习笑笑,没答。
&bp;&bp;&bp;&bp;“哇,好甜的笑哦,恋爱中的人啊,真的好让人羡慕呀。”钱茵茵托着下巴瞧着乔习,一副羡慕样。“我也好想谈恋爱哦。”
“得了吧,你谈得还少吗。”顾盼兮说道。
“唉,谈得多又不代表什么,最重要的是要遇到一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嘛,如果真的遇到了,我干嘛老换男朋友,就是因为没遇到嘛。”
“不说你喜新厌旧。”
“跟你这个恋爱白痴说不懂。”钱茵茵横了她一眼。
“我才懒得跟你说。”顾盼兮不满的回道。
乔习已经吃完了,跟她们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到约定的地方,没有看到欧亚。
可能是有事耽搁了或是还没吃完饭,她坐下等他。
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来。
正好带了书在身边,她放到腿上,翻开看着……
感觉到脖子酸,她抬起头,伸了一下懒腰。
看了看四周,仍是没有欧亚的身影,她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等了半小时。
他如果有事来不了的话,应该会打电话来的,是忘了吗?
想着,她翻出他的号码,正想打过去,手机却响了,屏幕显示的是仇仇的名字。
她接了电话。
“乔习,是我啊,仇仇,你现在有时间讲电话吗?”
“有,你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搞错了,不过还是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就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和辛姐一起嘛,然后有个男生不小心撞到她了,她反应很奇怪,怎么说呢……啊,就像是遇到很讨厌的东西,条件反射的躲开了,可是以前辛姐不是这样的,她应该是不爽的把人推开或是踹走嘛。”
“那她当时的表情是什么?”乔习问。
“这个哦,我没太注意看。”
“那现在呢?”
“老样子啊,还是跑到树下去睡觉了,所以我想她应该是嫌那个男生身上臭吧,不过你叫我要注意嘛,所以我就想跟你说一下。”
“我知道了。”
“目前就这样了,反正你明晚就到了,到时自己见了辛姐,看她没事你就放心了。好啦,我也要去睡一会了,好困哦。”
“好,你去睡吧。”
挂了电话,乔习想着仇仇的话。
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在辛萌的心里造成了反感或是什么的?
如果是的话,就怕这个心理阴影一直在,那以后辛萌可怎么办?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这周回去先看辛萌怎么样,仇仇始终不知道真相,让仇仇去注意辛萌,很多都会漏了,还是自己亲眼去看一下比较好,而且……另一件事她也要去证实。
至于证实之后要怎么样,那是之后的事了。
她正想着,隐约听到脚步声,她抬头,就看到了欧亚。
“等很久了?”他问道。
“还好。”她说。
欧亚上前,在她身边坐下,转头看着她,“刚刚在想什么?”
“没有啊。”
“是吗。”
乔习一顿,感觉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儿冷淡,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了吗?”她问他。
&bp;&bp;&bp;&bp;“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迟来?”欧亚问。
乔习一顿,他不提,她真的没想过问。
欧亚看她的反应,低笑了一下,却很淡的,“就算我不来,你也无所谓吗?”
“不是,我刚刚是想打给你的。”乔习解释。
“那为什么没打?”
“我接到电话了,就没来得及打。”
“那现在呢?”
“……?”
“我来了,你也不问吗,不想知道我迟来的原因?”
“你想告诉我的话,你可以说啊。”乔习回答。
欧亚听了,勾唇笑了,一种自嘲的。
他认真的看着她,也问得认真,“你觉得,你真的在恋爱吗?”
乔习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是在交往,但你真的觉得你在恋爱吗?”欧亚仍是问得认真。
难道不是吗?
他们在交往,就是在恋爱啊,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问了,“你想说什么?”
“从交往到现在,你有主动找我过吗?”
“……”
“就算一个电话,甚至一条短信,都是我发给你,你才回复,对吗?”
乔习一时说不出话,因为事情好像就是他说的那样……
“我有想过……”
“但是你没有做。”
“但我真的喜欢你。”感觉不会骗人,她知道自己喜欢他的。
“你真的喜欢吗?”可欧亚却这样反问了,没等她说什么,又继续说下去,“每次我说有事,你从来都不会问一句,我说打电话给你,就算没打你也不会打来问我,第二天见了面你也照样不会问一句。”
她甚至可以想事情想到就算他在她面前,她也看不到,能够当着他的面忘记他的存在,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有事不会跟他说,不会找他帮忙,而是找喻凡。
事实上喻凡确实比他有本事,可以帮她解决,而他……不能是吗?所以她什么都不肯跟他说。
“刚刚我晚到是因为有同学突然晕倒,我送他去医护室,想打电话给你但是手机没带在身上,不过不管我有没有打给你,对你来说都一样。”
乔习静静听完,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会感觉他说话怪怪的。
是她一直不问,让他觉得她不在意……
“我第一次谈恋爱,不太懂,我……”
欧亚轻轻打断了,“和这个无关,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就不会这样。”
乔习定定的看着他,声音很小,很轻,“所以,你是不想再和我交往了吗?”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欧亚说完,起身离开了。
乔习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离开视线……
下午放学。
乔习收好课本,起身走出教室。
顾盼兮追上来,冲她问,“乔习,你没事吧?上课的时候居然走神,连老师叫你你都没听到,幸好没被罚。”
乔习摇了头,没说什么。
“还摇头,你额头上就写着‘有事’二字。”顾盼兮说。
“我真的没事,不说了,我先走了。”乔习说完就走了。
&bp;&bp;&bp;&bp;“小习,小习……”
听到声音,乔习才回神,看向外婆。
“外婆,什么事啊?”
“你想什么呢?在外面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一进来就看到你在发呆。”
“没有,一个道题解不开,我在想。”
“先吃饭吧,吃完再想。”外婆说。
“好。”乔习起身,出来吃饭。
“小习……”
“啊?”
“吃饭就不要再想了,你看,我一碗饭都快吃完了,你那碗饭还是满的。”
“知道了。”乔习夹了菜,慢慢吃着。
吃完饭,她正要把碗筷拿进厨房去洗,就听外婆说:
“我来,你一整晚都魂不守舍的,先去休息一下。”
“哦。”乔习应声,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想着今天欧亚说的话。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不会去多问。
这是她从小的性格,所以就算和欧亚交往了,她也还是一样。
……
你觉得,你真的在恋爱吗?
……
她仍是清楚记得他问她的时候有多认真,她知道自己是在和他恋爱,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今天他说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主动找过他,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甚至连短信都是他发来而自己才回复的,对于他的事,也从没有问过……
喜欢一个人应该很在乎他的,可她所表现出的似乎并没有多在意,所以连他都质疑了,是因为还不够喜欢他吗?
……
“所以,你是不想再和我交往了吗?”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
……
她这样问,而他这样答了,所以他其实是在问:你还要和我交往吗?
他在问她,可是为什么他说完就走了?
他……是在给她时间慢慢想清楚吗?
猛的,她才明白过来,这么简单明白的答案,她竟然现在才想通。
她拿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过了一会,他才接。
“你现在有时间吗?”她小声问道。
“有。”
“那我们见个面吧。”
“好。”
……
挂了电话,她穿上外套从房里出来,和外婆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到约定的地点,就看到欧亚了。
地点是河边,是她约的,因为她是在这里发觉对他有感觉的。
她慢慢走过去,而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她在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
“你今天说的我都想过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不够喜欢你,但我想继续和你交往。”
欧亚听了,轻轻笑了。
而后,他向她伸来一只手。
她看着,也把手伸向他。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了。
近近的距离,他低头注视着她,眼神认真,语气也是:
“我没想过要放手。”
“那你……”
乔习刚要问,他已经低头吻上她的唇。
浅浅的吻,很温柔的。
慢慢的吻至她的脸颊再慢慢贴上她的耳垂,他低声说:“小习,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说喜欢,温柔而认真的。
也是第一次,她这么清楚的听到他叫她小习,听他说他喜欢她。
&bp;&bp;&bp;&bp;他的怀抱是暖的,声音是动听的。
感受着,是那么的美好。
“我听到了。”她轻轻说。
欧亚稍稍放开她,在她嘴角吻了一下。
原本握着她的手,慢慢变成十指紧扣,“现在,是约会时间。”
“刚刚不是吗?”乔习问。
欧亚听了,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乔习不解。
“没什么。”欧亚牵着她往前走,沿着河边漫步。
“对了,你怎么会想叫我小习?”她想起问道,这样叫她的只有亲人,古衡也是这样叫她的。
“那天听你外婆这样叫你,觉得很亲昵。”欧亚说。
“那我叫你小亚?”乔习问。
欧亚停下,转过来看她。
“把‘小’字去掉。”
“……亚?”
欧亚听了,温柔的笑了,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周末想去哪玩?”他问道。
“我想回家,是我从小生活的那个家,明天下午放学就去坐车了。”乔习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欧亚转头问她。
“星期……”乔习原本是想说星期天,可是周一如果再回映染上课,许嘉儿一定会将辛萌的事传出去的……
“没决定好吗?”
“先回去再说了。”
欧亚听了,没说什么。
她还是不肯将被嘉儿威胁的事告诉他。
……
如果她为了朋友而放弃你,那就证明她心底根本没有多喜欢你……
……
如果她要放弃,今晚不会约他出来,不会跟他说还想继续跟他交往。
可是她明天又要回去……
究竟,她要怎么做?
―――――
第二天乔习一到班级,就听到班上的议论。
“那看来是真的了……”
“虽然讨厌她,不过看她这么惨,还是挺替她可怜的……”
“发生那样的事,以后还怎么出来见人啊,难怪不敢让人知道……”
……
乔习听着,心里一紧。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回来上课了。”
听了后面这一句,她顿时松了口气,好在和辛萌无关。
她放心的到座位坐下。
很快就上课了,班上也静了下来。
课间又听班上的同学聊起,虽然没有说名字,不过很像是在说许嘉儿,但具体又听不明白,因为大家都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看盼兮坐在位置上,她过去问道,“班上的同学在说什么?”
顾盼兮把乔习拉到一旁去,小声说,“就是在说嘉儿啊。”
“什么事?”
“就嘉儿在医院发脾气,画面被人拍了放到网上,她的脸缠着纱布,很像是受伤了,之前那个在酒吧后巷被人侵/犯的女生也是被伤了脸,所以……你懂了吧?”
乔习点头。
“虽然不能肯定,不过可能性真的很大,唉,嘉儿真的好可怜啊……”顾盼兮叹道。
是不能肯定,但这样的事落在许嘉儿身上,就算许嘉儿现在将辛萌的事说出来,大家都会很自然的当她是想报复而拉别人下水或是受不刺激什么的,没人会当真的,被议论的依然是她自己,这样的话,就完全不需要再受她的威胁了。
&bp;&bp;&bp;&bp;那看来,暂时是少了一件烦心的了。
至于真相如何,乔习不关心也没心情去关心。
下午就要回去了,她要观察辛萌的情绪如何,还有那件事,她也要去证实……
―――――
下课的铃声一响,同学们都高高兴兴的走出教室,单仇仇当然也高兴,放假了不说,今晚还能见到乔习。
她走了几步后,不经意瞧见二南还趴在那不动。
这家伙,今天难得没早退了,却在那儿睡觉,真当自己是猪啊。
本来不想管他的,不过最后她还是走了过来。
“臭二南,起来了。”
他没反应,她再来。
“臭二南,放学了,你想被锁在教室啊,快起来了。”
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一火,直接踢向他桌下的脚。
这次他终于醒了,抬起头一脸没睡醒,迷茫的盯着面前的单仇仇。
单仇仇被看得脸一热,天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睡眼惺忪的眼神。
好吧,只能说这家伙一副没醒、迷茫的模样真的很诱人……
去去去。
诱个头啦!
“放学了啦,还睡,小心被锁在教室里,到时看你怎么办。”她没好气。
南子夕已经清醒过来,坏坏一笑,“我存在感这么强,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你看,你不就发现我了。”
“少自恋一次行不行啊。”单仇仇受不了的说。
“可是我明明有自恋的资本呀。”南子夕一脸无辜。
“你真的很欠扁耶。”
“你舍得呀?”
“开玩笑,我会舍不得?是不是还要再让我踢两脚。”单仇仇不爽的说。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刚刚踢我了。”
“谁让你叫不醒。”
“你可以吻醒我嘛,不知道王子都是……”
“王子?得了吧你,懒得跟你说。”单仇仇直接走人,再和他在这废话下去,辛姐就要先走了。
追到校门口,终于瞧见辛姐了。
她急忙跑了过去,和她一起走,“不是让你等我一起走嘛,干嘛自己先走?”
“你迟了那么久。”冷辛萌回道。
“明明就迟了几分钟好不好。”好吧,几分钟对没耐性的辛姐来说,也算是一个大数字了。“反正明天不用上课,我们不要那么早回去了,去逛逛夜市怎么样?”
“不要。”想都不想,直接就回。
“那你回去也没事啊。”
“你要逛自己去逛。”冷辛萌脚步不停。
“明明就和以前没两样啊,就连脾气、说话语气也一样,真不知道乔习是在担心什么。”单仇仇嘀咕。
随即见辛姐走远了,赶紧追上。
“我说……”
刚开口,她就打住了。
是她看错还是眼花,站在前面的那个男生真的是纪念笙吗?
现在不是才放学嘛,从映染到这边,就算自己有车也得两个小时啊,他怎么可能……
难不成早退了或是请假了?
完全不用想,绝对是为了某人。
“辛姐,是纪念笙耶。”她生怕辛姐没看到,特意提醒了。
冷辛萌没反应,脚步不变,没快也没慢,更没有换路。
&bp;&bp;&bp;&bp;纪念笙就站在那,看着冷辛萌走过来。
他也不知道她看到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刺激到她,可是,他就是想知道……
她看到他没有冲过来揍一顿或是骂他几句,就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没快没慢,像是站在这里只是一个陌生人,就这样无视的擦肩而过。
无视。
她选择了无视。
这比她冲过来打他一顿还要令他难受。
单仇仇见纪念笙还站着不动,实在是恨铁不成钢,推了他一下,“还站着不动,快追呀。”
纪念笙摇了头,做这个举动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险了,还是慢慢来吧。
好在辛萌没受到刺激,这算是好的了,虽然她无视了他。
“你……”单仇仇黑线,他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让辛萌无视的吗?“活该你追不到。”冲他丢下话,她追了上去,“辛姐,你干嘛装没看到纪念笙啊?”
“什么?”
“纪念笙啊。”
“不认识。”
单仇仇当然不会把这句话当真,“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人来了却什么也不做,闲时间太多了吗?真是够无聊的,还是说他安排了什么?绝对是,没理由大老远跑来被你无视了就回去啊。”
任她自说自话,冷辛萌毫无反应。
到站下车,乔习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坐车去冷辛萌家。
半路上接到仇仇的电话。
“乔习,你到了吗?”
“快到辛萌家了。”
“你不先回自己家吗?”
“晚点再回去。”
“我在家,那我现在也过去辛姐家。”
“不用了,这几天一直让你注意辛萌,今晚你好好去玩吧。”
“大家最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变成大忙人似的,我一个人多没劲啊。对了,你真的不打算和大家说你回来了啊?”
“先不说。”
“唉,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了,感觉个个都变了,就我一个人在原地似的。”
“或许大家都在长大吧,你自己可能没察觉。”
“说得也是。”
“好了,我快要下车了,明天见面再聊。”
“好啦,明天说。”
……
下了车,再走几分钟就到辛萌家了,乔习没想到会遇到纪念笙,她记得他好像今天下午第二节课就不在教室了。
纪念笙也一样没想到会遇到乔习,愣了一下,随即笑笑说,“我和人约了明天一起打球。”
一开始乔习有想过,他可能是喜欢辛萌,但也可能是他心里介意那件事,才选择承认的,这样他和辛萌就不可能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今晚就不应该在这里。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真的喜欢辛萌。
这件事明明与他无关,如果让辛萌知道的话,或许他们会有可能。
想着,她问了,“你有后悔吗?”
纪念笙摇头。
“就算辛萌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乔习认真的问。
纪念笙一顿,半晌的沉默,依旧是和上次一样的回答,“无所谓了。”
“要是真的无所谓,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乔习说完,没等他回应,直接就走了。
&bp;&bp;&bp;&bp;到辛萌家,乔习按了门铃,是冷妈妈来开门的。
“是乔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刚回来,辛萌在吗?”
“在房里,先进屋吧。”
和冷妈妈一起进屋,冷妈妈就喊道。
“辛萌,乔习来找你了。”
“我在房里。”冷辛萌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这孩子,真是不懂礼貌。”冷妈妈叹道。
“阿姨,没关系,我进去找她。”乔习说。
“好,对了,你吃过晚饭了吗,我煮点面给你吃?”
“我吃过了,谢谢阿姨。”
到辛萌的房门外,她敲了门,才推开进去。
冷辛萌正在写作业,看到她进来了,也就是一句,“你干嘛来了。”
“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乔习说。
“那你不回家。”
“晚点再回去。”
冷辛萌听了,没再说了。
乔习也没再说,看着她写作业。
沉默了片刻,冷辛萌终于把笔放下,转过来和乔习对视,“我没事,你看我这样像有事吗?这些天你不是让仇仇看着我了,该知道我还是和以前一样。”
乔习也不意外她知道,其实如果她没发觉才不正常。
不过她发觉,就证明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这样乔习就放心多了。
“你知道我是关心你。”
“我知道,但我真的没事啊。”
“是真的没事还是装没事?”乔习直接问,既然她主动说了,就代表可以聊,那就不需要小心翼翼的。
冷辛萌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看着乔习。
“我是真的没事,但我承认,不是完全的没事。”
辛萌肯承认,就是心里已经接受,但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不可能一下子就没事,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渐渐恢复了。
想着,乔习笑了,这次她是真的放心了。
“辛萌,对不起。”
这句话,早就该说了。
“又和你无关。”冷辛萌说。
乔习没有解释,再提也只是多一次伤痛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作业明天再写吧,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她一放学,回家换了衣服就到车站坐车了,根本没吃饭,不过其实也不怎么饿。
“干嘛那么麻烦,叫我老妈煮就好了。”冷辛萌说。
“我好久没回来了,想到处走走。”她其实是不想辛萌一直闷在房里。
“你不会找仇仇啊。”冷辛萌说着,还是起身了。
乔习笑笑。
两人从房里出来,冷妈妈正好在客厅。
“你们要出去?”
“你不是说我老呆在家里,我现在就出去。”
“记得不要惹事,不过有乔习在,我放心多了。”
“切,她记录就好啊。”冷辛萌不以为然。
“阿姨,那我先走了。”乔习礼貌的说了一声,就和辛萌出来了。
经过刚刚看到纪念笙的地方,并没有看到他,应该是走了。
乔习转头看向辛萌,她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漫不经心的。
虽然她现在是接受了也承受下来了,不过如果提纪念笙的话,她不一定能接受,还是过些日子吧,至少也要等那件事确认了。
&bp;&bp;&bp;&bp;到家门口已经九点半了,乔习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阿姨。
“阿姨。”她叫了一声。
周怀薇点点头,“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谁来了?”爸的声音传来。
“你爸在家。”周怀薇说,转身进去了。
乔习也进来,关了门,就进屋了。
乔宏达一见女儿,一脸高兴,“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我去找朋友了。”乔习说。
“见朋友重要过回家见亲人。”周怀薇看着杂志,头也没抬一下。
“你说什么呢。”乔宏达说了她一句,就问乔习,“吃饭了吗?”
“吃了。”乔习回答。
“爸,是不是姐回来了?”楼上的乔义听到动静,在楼梯口探头问,随即就看到了,高兴的跑下来,“姐,你回来了。”
乔习见到他也很高兴,“小义,一段时间没见,你好像长高了。”
“姐,你好厉害,我真的长高了两公分。”乔义开心的说,“我朋友说打篮球可以长高,所以这段时间我天天都有打篮球哦,就真的长高了,所以以后我会一直打篮球。”
“你朋友说你就信啊,还不是我每天炖汤给你喝。”周怀薇显然不太喜欢儿子打篮球,“每天打完篮球回来,全身都是汗味,脏衣服和干净衣服都不知道分开放。”
“不管打篮球能不能长高,也是一种锻炼身体的运动,爸支持你。”
“谢谢爸。”
“不过以后衣服换下来不要乱放。”
乔义装没听到,转向乔习,“姐,爸今天买了螃蟹,妈做出来好香好美味,还没吃完,我去拿来给你吃。”
“小义,不用了,我刚刚吃过饭才回来的。”乔习说。
“螃蟹是吃那个味道,又吃不饱,小义,给你姐拿过来。”乔宏达说。
“马上。”乔义开心的跑厨房去了。
“你们聊,我去洗澡。”周怀薇放下杂志,起身回房间了。
“小习,你别站着,坐下来和爸聊聊。”
“哦。”
乔习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在外婆那边住得怎么样?”乔宏达问。
“很好,外婆很照顾我。”
“那就好,你外婆一个人住,有你陪着她也高兴,对了,学习怎么样?跟得上吗?”
“可以。”
“姐,还剩下两只。”乔义已经端着螃蟹过来了。
“凉了怎么吃,去热一下。”乔宏达立刻就说。
“要怎么热啊?”乔义问。
“放微波热一下就可以了。”
“这样啊,那姐你再等一下。”
“我来吧。”乔习起身。
乔宏达立刻就说,“让他去吧,难得叫得动他。”
乔习听了,就又坐下了。
吃完螃蟹,和爸还有小义聊了一会,她就回房间了。
有点累了,她准备洗个澡就睡了。
把放在口袋的手机拿出来,一看,有条短信。
她打开看了,是欧亚发来的:还没到家?
看了时间,是一个小多时前发的,大概那时在外面,没听到。
她按了回复,打了两个字:到了。
&bp;&bp;&bp;&bp;在准备把短信发出去时犹豫了一下。
想了想,她把短信删掉,给他打了电话。
很快,他就接了。
“是我。”
“到家了吗?”
“我在家了,刚刚和朋友一起,没看到短信。”
“见到以前的朋友是不是很开心?”
“是开心。”特别是看辛萌没事,她才真的开心。“你呢,在做什么?”
“在房里看书。”
“你一直在家吗?”
“没有,我也才刚回来,你坐了那么久的车,又跟朋友出去玩,该累了,早点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
……
挂了电话,乔习把手机放桌上,拿上睡衣就去洗澡了。
―――――
洗了脸出来,单仇仇仍是困困的,打着哈欠。
“妈,干嘛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啊。”
“还早,十点了,太阳早晒屁股了。”
“那今天又不用上课,就不能让我睡到自然醒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人家子夕,比你还早起。”
“怎么可能,周末他不睡到大中午是不可能会起来的。”
“还不信,刚刚我在门口看他走过去,不信你去看看,现在应该还没走远。”
他家离她家不远,要出去如果不绕路的话都会经过她家门口的。
“真的假的。”她仍是表示怀疑,那家伙什么德兴她会不知道?
“妈难道还能骗你啊。”
“我就不信了。”
单仇仇还真出来看了,虽然隔了距离,不过应该是他没错。
“搞什么啊,今天居然这么早!”她嘀咕。
越想越觉得不正常,她决定跟过去瞧瞧,于是追了过去。
南子夕没什么精神的往前走,哪会注意到身后的单仇仇啊。
单仇仇一路跟着,越来越觉得不正常,因为他走的这条路前面是一处荒地。
虽然和田野相近,但一般人是不会来的。
这家伙,没事跑来这里干什么?
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继续跟着,突然脚步一顿。
前面那个人……乔习?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不过她还是能肯定的。
难道说二南是和乔习约好的?或者是乔习和他约的?
就算是有事要说,也没必要跑这来啊。
到底是什么事?
和辛萌之前在那边发生的事有关吗?
要不要再跟过去?
反正都看到了,就听听他们说什么吧。
于是,她趁他们都背着的时候,赶紧跟上去,好在那儿有一片灌丛,够她用来藏身的。
站到乔习身后,南子夕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干嘛一大早打电话来,还约在这里,你是有多怕别人看到会误会啊?”
乔习转过来,直直的盯着他。
“是不是你?”
南子夕眨眨眼,一脸疑惑,“什么啊,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啊,莫名其妙耶。”
“我是认真的,你给我认真一点。”乔习沉声说。
南子夕站好,立正,“请说。”
“辛萌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乔习仍是直直盯着他。
“你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懂。”
“那晚你去过那家酒店,还是在纪念笙带辛萌进去的几分钟后。”
&bp;&bp;&bp;&bp;“是吗,这么巧啊,原来那晚我和辛萌住同一家酒店啊。”南子夕没怎么上心。
“是真的巧吗?”乔习反问,不等南子夕说什么,又说,“纪念笙找喻凡帮忙查了,你该知道他查得到,虽然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只要再查下去,一定有。”
“所以呢?”
“我没有让他查下去,我说我来自己证实。”
“就像现在这样?”南子夕问。
乔习不语,只是看着他。
“那天……”过了一会,南子夕才开口,“是我看着纪念笙抱着辛萌去酒店的,辛萌居然会被他公主抱,很不太正常吧,我就跟着去了,到前台的时候,那个服务员还没收好单子,我看到了房间号,也开了同一层的房间,想看纪念笙要做什么,结果没一会纪念笙就出来了,大概是走得太急了,他竟然没有把门关好,我就推门进去了,辛萌就躺在床上……”
乔习听着,没出声打断。
“平常我连靠近辛萌一步都会被她踢开,可是那晚,我靠得很近很近,她都没有推开我,我吻她的时候她也静静的让我吻,然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南子夕说到这,轻轻的笑了,越笑越厉害,他就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可还是不停的笑,笑到站不住就蹲下去了,跟着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捂着脸的双手被泪水弄湿了。“我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乔习听着他声音里的压抑及痛苦,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你……喜欢辛萌?”
“她从来不会正眼瞧我,只有我烦到她了,她看不过去或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注意到我,我连靠她近一点她都会不爽……”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对她。”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了,我后悔了可是我没办法挽回,那天我听到她哭,我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是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她心里的痛,所以我懦弱的不敢说一个字,不敢承认。”
“纪念笙替你承认了,但他是无辜的,你要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知道,现在你是要替辛萌教训我还是告诉辛萌都可以,报警抓我也没有关系。”
乔习看着他没动。
她这次回来是想证实这件事,可是证实了之后要怎么办,她真的还没想到。
“你不出手吗?”南子夕见她不动,问道。
“该出手的不是我。”乔习说。
“也是,那就是后两种选择了,放心吧,我不会逃的,我等着。”南子夕说完,转身走了。
乔习看着他离开,无力的低下头。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从初中她就认识他了,他就算爱玩爱闹,也不会很过分,可是现在,他偏偏要闹得这么大,要这样伤害辛萌……
喜欢就可以伤害吗?
他怎么忍心?
怎么舍得让辛萌难过,让辛萌哭呢?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乔习以为是南子夕回来了,一抬头,看到的却不是他。
&bp;&bp;&bp;&bp;单仇仇愣愣的走过来,到现在她都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一切。
“乔习,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啊?”如果是梦,该有多好啊,醒来一切还是原样。
仇仇会这么说,就是听到了。
乔习之所以选在这里,就是怕被人听到,结果还是让仇仇听到了。
不过好在是仇仇,她知道仇仇不会说出去的。
“不是梦。”
“所以,二南他真的对辛姐……”单仇仇说到这,难过的咬住唇。
难怪乔习会一直要她注意辛姐,难怪这几天二南突然就变了,难怪昨天辛姐看到纪念笙会选择无视……
原来……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辛姐,他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发生的事无论改变,只能接受。”乔习知道,没有谁比辛萌更痛苦,辛萌已经承受下来了,现在,就是让时间慢慢治愈心中的那道伤口,虽然即使治愈了,那道伤也会一直留下。
“可是辛姐,辛姐她那么能打,二南不是对手啊,怎么,怎么会被……”
“是我连累的,许嘉儿本来是要对付我,在我喝的饮料里下了药,辛萌不小心喝了我的饮料,才会变成这样。”
“又是许嘉儿,她怎么这么坏心,早晚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也许已经有了呢。”
“乔习?”
“不说这个了,你记得,这件事不可以跟任何人说。”乔习虽然知道仇仇不会乱说,但是觉得要说一下。
“我知道。”单仇仇点头,“我不会说的。”
“那好,我们去找辛萌吧。”乔习说,就往前走了。
走了几步,却见仇仇没跟上,她转过去,看着仇仇。
“怎么了?”
“你打算怎么做?”单仇仇问。
乔习没有马上回答,辛萌有权知道真相,她也不能一直让纪念笙背这个责任,本来他们可能有机会在一起,如果因为这样而错过,那不是很可惜吗?
“你要告诉辛姐吗?”单仇仇再次问。
“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也要说的,不能让纪念笙……”
没等乔习说完,单仇仇就打断了,“可以不说吗?”
乔习看着仇仇,没说话。
单仇仇继续说下去,“辛姐一向不喜欢二南,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话,她就算不杀了他也一定会把他打得半死的,我知道这是他活该,可是,乔习你知道的,辛姐一向冲动脾气也火爆,她一生气没几个人可以拉得住,而且说出真相,辛姐也会再被伤害一次的。”
这个乔习也明白,辛萌好不容易才承受下来,如果现在再告诉她真相,等于是要她再重新承受一次。
可是纪念笙毕竟是无辜的,不说出真相,她和纪念笙可能真的就不可能了。
“你也说了,纪念笙已经承认了,那就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不好?”单仇仇问。
乔习没应,只是看着仇仇。
过了一会,她才说,“你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是为了辛萌还是为了二南?”
&bp;&bp;&bp;&bp;单仇仇难过的低下头,“乔习,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可是我,我真的怕辛姐知道真相后不会放过二南,我,我……”
“你喜欢二南?”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那个混蛋,我真的好没用……乔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单仇仇恨自己的同时又难过极了,眼泪掉了下来。
乔习上前,轻轻抱住她。
其实答案这么明显,现在才发觉似乎有些迟顿了。
一直以来,仇仇和二南总是吵个没完,不是真心讨厌对方,那应该就是喜欢了。
只是二南之所以会和仇仇吵,是为了引起辛萌的注意,和仇仇单纯的行为完全不同。
“如果哭出来会好受一点,你就哭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事了,哭出来就没事了。”乔习轻声安慰着。
单仇仇哭了一会,慢慢平复好情绪,伸手擦了擦眼泪。
“好些了吗?”乔习问。
“好多了,放心吧,我没事了。”单仇仇说。
“那我们回去吧。”
“不是说要去找辛姐吗?”
“下次吧,你现在也没心情。”乔习说。
“也是。”单仇仇点头。
回到家,就乔习一个人,爸去上班了,阿姨也出去了,小义去打篮球。
若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在,特别的安静。
既然回来了,是不是该见一下古衡?
握着手机,她翻出他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好一会,那边才接,却是女生的声音。
“乔习吗?”
“是我,你是?”
“我是凝依。”
乔习听了,一顿。
“怎么是你接电话?”
“衡睡着了,我怕吵醒他,所以帮他接了电话,你找他有事吗?”
“……没事。”乔习说,想了又问,“已经中午了,他怎么还在睡?”
“他昨晚没休息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乔习说。
片刻的沉默,乔习又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你呢?”
“我也是。”
“听说你交男朋友了,是映染的学生会副会长对吗?”
“他现在已经不是副会长了,对了,他叫欧亚。”
“恭喜你。”
“谢谢,你呢?你和衡……”
乔习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乔习。”
“你说。”
“我现在有点事,下次再聊好吗?”
“好,那就先这样。”
挂了电话,乔习仍是盯着手机。
衡在睡觉,凝依帮他接电话,所以,凝依现在是在衡的家里?
之前仇仇就说他们走得很近,她没想到已经近到这样了。
他们……是在交往吗?
另一边。
挂了电话,端木凝依看着手机,又转头看向古衡的房间。
目光回到手机上,她把通话记录删掉,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刚转身,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动作一僵,慢慢转过去。
刚醒的古衡仍是有几分睡意,声音很低,“是不是有电话?”
“是我的手机,快欠费了。”端木凝依说。
古衡听了,没说什么,进了洗手间。
&bp;&bp;&bp;&bp;没一会,他就出来了。
刚洗完脸的他,额前的头发沾着水滴,几分魅惑。
端木凝依看着他,一时没收回目光。
“我不是叫你不要来了。”古衡说。
“我答应阿姨要照顾你。”
“我可以照顾自己。”
“先不要说了,我煮了午饭,我去端出来。”端木凝依进了厨房。
古衡走过去,拿起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从乔习回映染后,她就没有再找过他了,甚至一条短信都没有。
如果那时和她一起转去映染,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想过去,想呆在她身边,可是妈妈的病一直没好转,他又怎么能放下就这样跟着她去映染。
端木凝依端着菜出来,就看到他对着手机发呆。
“过来吃饭吧,你一会不是要去医院。”她说。
古衡把手机放下,走了过来。
两人坐下吃饭。
沉默了片刻,古衡问,“你叔叔下午在医院吗?”
“应该在,有什么问题吗?”
“我打算帮我妈转院。”
端木凝依一听,有些急了,“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你爸爸知道吗?”
“我还没跟他说,不过我妈的病情一直没好转,我想换个医院看看。”古衡说。
“不行的。”端木凝依说,“我叔叔说阿姨现在的身体虚弱,而且换个医院,医生又要重新了解阿姨的病情,这样会耽搁治疗的。”
古衡听了,没说话。
端木凝依继续说,“我听我叔叔说,已经在准备给阿姨安排手术了,你不要太心急了,而且,阿姨也比较信任我叔叔,换个不认识的医生,阿姨反而不放心。”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妈妈才一直不肯转去大医院。
“再说了。”他说,继续吃饭。
端木凝依看了他一会,也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她才说,“你有后悔吗?”
古衡没说话。
端木凝依说下去,“如果当初你跟乔习说的话,她一定会留下来的。”
“我会去找她!”古衡沉声说。
可是你不知道,她已经交了男朋友了。
可是,就算交了男朋友,也不一定会一直在一起,所以我不能让你过去找她。
我知道你爱乔习,爱到舍不得要她留下来陪着你一起承担,情愿让她什么也不知道的回映染念书。
可就算我知道,也不想放弃你。
“衡,对不起。”她抬头看他,在心里说,看他渐渐瘦下来,她也不舍却无法放开。
―――――
“乔习,好舍不得你啊。”单仇仇抱住了乔习。
已经是星期天下午了,乔习准备去车站坐车了。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不单单是为了仇仇,也是为了辛萌,辛萌好不容易才承受下来,真的不忍心再揭开那道伤口,而且辛萌和二南还在同一个学校,经常会遇到,先不说这样见面对辛萌是一种伤害,也很难让辛萌从过去走出来,就怕哪天辛萌控制不住打了二南,二南被打是活该,可万一辛萌真的下手重了,像二南一样,做出无可挽回的错误呢?
&bp;&bp;&bp;&bp;乔习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不过目前这是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的办法了。
“仇仇,辛萌的事只有你知道,你多注意一下二南,尽量不要让他再靠近辛萌。”她交待。
“我知道。”单仇仇明白。
“那我走了。”
“让我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了,你回去吧。”
“对了,乔习。”
“什么?”
“你这次回来有见过古少吗?”单仇仇想起问道。
乔习摇头。
“为什么啊,你们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难道就这样以后都见不面了吗?”
“我有打电话给他……”
“然后呢,是他不见还是你不见?”
“不说了,我去坐车了,你回去吧。”
见乔习不想说,单仇仇也没再追着问了。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回去吧。”
单仇仇点头,转身走了。
乔习往站点走去,迎面却看到一个人走来,她愣在那。
“……亚?”
欧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很意外?”
乔习怎么可能不意外,“你怎么会……在这?”
“来接你。”欧亚说。
“你都没打电话给我,也没发短信,不怕我已经在车上了?”乔习问。
“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所以假设的可能性已经不成立了。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本来想快到你家时再打电话跟你说,正好就在这里遇到了。”
“其实你不用特意过来,要坐那么久的车,而且……”
“因为我怕。”怕她真的选择了朋友而放弃他。
“……?”乔习不解。
欧亚笑了笑,没说下去,“现在有我陪你一起坐车,不好吗?”
“当然好。”
“那就行了。”
乔习听了,就没再说了。
两人坐车到车站,买了票,等了一会,就上车了。
刚找到座位坐下,欧亚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了电话。
“我知道。”
……
“我现在有事。”
……
“好。”
……
短短的三句话,就讲完电话了。
“有事吗?”乔习问。
“我爸打来的,没什么事。”欧亚说。
乔习点了头,没说话了。
“这两天还有失眠吗?”欧亚问。
“不会了,睡得很好。”看辛萌没事,她真的放心很多,晚上也能好好睡觉了。
“那事情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
“那就好。”欧亚说着,伸手帮她把被风吹到额前的发丝勾到耳后,指尖似有似无的在她脸颊轻轻滑过,他低声说,“以后有事,记得告诉我,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承受。”
“我知道了。”乔习浅浅笑了。
原来被他这么在意着,感觉是那么的好。
欧亚也笑了,很温柔的。
―――――
又是新的一周,乔习心情不错。
辛萌那边暂时是没事了,而听闻许嘉儿这个学期结束前大概是不会回来上课了。
暂时没了烦心事,令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沈珊瑶。
不过这些天沈珊瑶都没动静,或许跟那对兄妹一样,也是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
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bp;&bp;&bp;&bp;一出门就看到欧亚,更令她的心情好上加好。
她走过去,微笑的说,“早啊。”
欧亚也对她一笑,“早。”
“小习,忘了跟你说了……”外婆跑出来,说到一半就看到欧亚了,就换了话,“来接小习上学啊?”
“外婆早。”欧亚向外婆点头。
长得好又有礼貌,之前还是学生会副会长,成绩应该也不错。
外婆相当满意的点点头。
“外婆,你刚刚要说什么?”乔习问。
“哦。”外婆这才想起说,“我今晚有事,不能回来煮晚餐了,本来是想说你回来自己煮点吃。”不过现在看她男朋友这么体贴又来接她上学,那看来晚餐也是他们一起吃了。
“我知道了,外婆,那我们去上学了。”乔习说。
“去吧。”外婆笑笑,看他们一起背着书包去上学,不由的赞叹:年轻真好啊。
走了一段距离后,欧亚转头问她,“那晚餐一起?”
“好啊。”乔习说。
……
刚进教室,乔习就被顾盼兮拉过去了,其他同学也围了过来,然后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问得她莫名其妙。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让我来。”顾盼兮将一张报纸举到乔习面前。
最先映入乔习视线的是那张照片,和欧亚几分相似的五官。
大概这位就是上周在食堂,盼兮和茵茵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不过世上人这么多,有长得相似的并不足为奇啊,不明白同学们为什么这么在意。
乔习想着,随后就看到那个男人的名字了——欧佑?
长得相似,又正好同姓,也难怪会让人起疑。
“乔习,老实说,你和欧亚交往,见没见过这个男人,或是听他提过?”
“对啊对啊,说来听听嘛。”
“没有。”乔习直说。
大家一听,都一脸失望。
乔习没再说什么,回了座位。
其他同学仍是议论着:
“说起来,欧亚的爸爸我们学校的人基本都见过了啊,应该只是刚好相似了。”
“那还那么巧同姓了,而且欧亚长得那么好看,他爸爸是长得不错,但真的没一点相似的,而现在这么巧冒出一个和他同姓又长得相似的男人,真的很让人怀疑耶。”
“不可能吧,如果有一个有钱的爸爸,干嘛不说,反而承认是司机的儿子啊。”
“就是啊,没理由嘛。”
“你们说,会不会是私生子?连欧亚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很有可能……”
“对了,那个叫欧佑的男人是什么人啊?”
“欧氏集团听过吗?”
“好像听说过……”
“我知道,我爸就在欧氏上班,欧氏的董事长欧胜茂是个超级富豪,而且他妻子还是贵族,可是不对呀,我听我爸说他并没有子女,只有一个侄子。”
“看报导说欧佑十几年前就叛离家族了,听说是直接被除名了,是最近才突然出现在商业活动,听闻是要回来继承欧氏的。”
“哇,如果欧亚是他的私生子,那身价得多少啊,而且还是贵族的,完全不输给喻凡会长了。”
&bp;&bp;&bp;&bp;“说起来,他真的很有贵族的气质耶。”
“这才是流落民间的贵族王子嘛……”
“等一下等一下。”理智的顾盼兮打断大家丰富的想像力,“你们也想得太远了,说不定欧亚和这个男人一点关系也没。”
“长得相似又同姓,还有贵族气质,可能性完全有百分之八十好吗。”
“你也说了,是百分之八十,不是百分百。”
“反正我觉得欧亚和这个男人一定有关系……”
“表示赞同。”
“跟你们说不通。”顾盼兮果断闪人。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乔习岂不是赚到了?”
“是啊,交到这么好的男朋友不说,还是个贵族啊……”
“不一定,如果欧亚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说不定就想找个更好的,比如门当户对之类的。”
“也是哦……”
……
乔习不管想听还是不想听,多少还是听到了些。
无法否认,那个男人与欧亚的相似,虽然不知道本人性格怎样,但照片上给人的温文尔雅确实也和欧亚很相似,加上又是同姓……
真的会是巧合吗?
上课铃声终于响了,班上也渐渐静了下来。
乔习听着讲台上的老师讲课,不管怎么样,学业不能落下。
课间,她没呆在教室,而是到走廊上。
今天阳光很暖,出来晒一晒太阳也不错。
“乔习,你怎么看?”顾盼兮还是忍不住问。
乔习知道她在问什么,摇头了。
顾盼兮瞧着,疑了一下,“你也认为欧亚和那个男人没关系?”
“不是。”乔习说,“我不想猜。”因为这不是靠猜一猜就能知道的。
“原以为你会很关心,毕竟这和欧亚有关。”顾盼兮说。
“我当然关心,就因为关心才不想乱猜。”
“所以你是打算直接问他?”
乔习一顿,这种事她是觉得没必要问,可如果又什么都不问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她不在意他?
那就问一下吧,当聊天那样,他想说就说,不想说转开话题就好了。
高二一班。
被同学议论,欧亚其实已经意料到了。
昨天在车上,那个电话是爸打来的,也是在跟他说这件事。
那个男人明显是下了决心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伤好之后就各种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欧佑回归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一但那个男人活跃在人们的视线里,就会是这样的局面。
不需要D都有说服力,自己完全遗传了那个男人的长相及气质。
现在只是同学之间聊起,一但被记者知道,一定会查清,到时有些事恐怕就隐瞒不了了。
不想在逛街的时候被跟踪被偷拍,不想一点小事都被写在报纸或是上新闻……
不想连累乔习和他一样……
可那个男人决心要做的事,他改变不了,身世,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力……
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
以及……那个男人不会再弄得一身伤。
他承认,并不想再看到上一次的画面。
&bp;&bp;&bp;&bp;“欧氏大公子,也就是欧氏唯一继承人近日突然高调现身各种商业活动,据闻……”
关掉电视机,男人微微叹道,“看来上次教训得轻了,完全不吸取教训嘛。”
坐在对面的喻成轩一言不发。
“怎么,担心了?”男人挑眉问。
“担心?”喻成轩一勾唇,冷酷的眼眸扫向男人,“这句话你该说给自己听。”
“这倒是没错,虽然至今叔叔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欧佑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当然会想财产由他来继承,不管当初他犯了多大的错,当爸爸的终究是会原谅,更何况已经过了十几年,只要欧佑回去说一句话,叔叔肯定就让他回去了,不过嘛,欧佑心太傲了,哪怕是自己做错了事,要他主动回去认错也是不可能的,这俩父子啊,就是不肯坐下来好好聊聊。”
喻成轩不语,俊容微沉。
“说起来,欧佑会从高高在上的欧氏大公子沦为一无所有,全拜你所赐,令他叛离家族,又娶了他的未婚妻,看来十几年后,这笔账是要还了。”男人笑着说,多少有点看热闹的心态。
“你以为你有多少时间看热闹?”喻成轩沉声说,“别忘了,欧佑有个儿子,就算欧胜茂不愿拉下脸去叫欧佑回来,也可以先将欧佑的儿子接回去。”
“这个侄子的存在还真是令人头疼啊。”男人轻轻叹道,却见喻成轩起身了,便问道,“不打算和我商讨一下?”
“我的敌人只有欧佑一个,和你不同,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喻成轩说完,直接离开。
男人看着他离开,一笑。
“说到底,就是舍不得下手,不过……”男人说到这,眼里一狠,“我可跟你不一样。”
―――――
吃完晚餐,他们在街上逛了一会,刚好和出来逛街的盼兮和茵茵遇到了。
“难怪我今天约你出来逛街你说有事,原来是要和男朋友约会啊。”顾盼兮笑眯眯的说。
“你约我?”乔习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恋爱中的人当然是男朋友最大啦,难不成还理你啊。”钱茵茵也说。
“也是哦……”顾盼兮叹了叹气。
“可是……”
乔习还想说,钱茵茵就把顾盼兮拉走了,还边说着,“好啦好啦,别打扰别人约会了。”
看着他们离开,乔习有些莫名其妙,她明明记得盼兮今天没有约她一起逛街啊,还是说盼兮说了她没听到?
“怎么了?”欧亚低声问。
“没事。”乔习说。
“那我们走吧。”
“好。”
两人去了前面最热闹的一条街,漫无目的逛了一会。
突然,欧亚将乔习拉进一间人很多的精品店。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他说。
乔习点头,看着店里的东西,只是人太多了,几乎没什么空间可以自由转身。
她看向欧亚,他却看着店外,样子似乎很认真。
说起来,刚刚他总是特意挑人多的地方走,而且又拉她进这间因为打折而客人满满的精品店……
他,是在躲什么人吗?
&bp;&bp;&bp;&bp;欧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是感觉被人跟着。
只是街上人多,一时无法判断,但到人少的地方又觉得不安全,所以他才特意挑人多的地方走,然后找机会甩掉跟踪的人。
乔习没有问,像没事一样逛着店里的东西。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过了一会,欧亚问她。
乔习摇头。
“那我们走吧?”
“好。”
两人从店里出来,欧亚问道,“渴吗,我们去买喝的?”
“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乔习说。
“那好,我送你回去。”欧亚说。
两人坐车回去,到站下车。
“要不,你直接回去,这里到我外婆家很近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乔习看着他说。
欧亚冲她一笑,“送你到家我比较放心。”
可是你放心,不代表我也放心啊。
乔习心里想,没有说出来。
她始终觉得今天的他有些怪怪的,虽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走吧。”欧亚说。
乔习点头,与其在这里说那么多,不如让他早点送她到家,他也好早点回去。
很快就到外婆家了,欧亚转向她,“早点休息。”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乔习说。
“我知道。”
“还有,到家就打电话给我。”
欧亚笑了一下,“以前不是只要我发短信?”
“那你也可以发短信啊。”乔习说,虽然听到他的声音她会比较安心。
“好,打电话。”欧亚语气温柔,又说,“进去吧。”
乔习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看着她进屋,欧亚才转身离开。
乔习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他离开。
如果不是自己想多了,他真的在躲什么人,会和那个欧佑有关吗?
“小习,回来了啊,怎么站在门口?”外婆听到开门的声音从房里出来。
“没有,我在关门。”乔习转过来说。
“是男朋友送你回来的吧,这么快就舍不得了?”
“不是啦,外婆你想多了。”
外婆笑笑,“还害羞了。”
“都说不是了,不说了,我回房间做作业了。”乔习说完就进房间去了。
―――――
商务酒会。
在这么高端的商务酒会看到欧佑,喻成轩并没有感到意外。
隔着距离,欧佑向他举杯。
优雅与高贵浑然天成,加之他的身份,足以成为宴会的焦点。
与他交谈的一个接一个,尤其是穿着高贵的单身女人。
喻成轩也向欧佑举杯,随后就转身走开了。
今天没什么心情应酬,所以他独自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可还是有人过来打扰。
“喻总裁怎么是一个人?”
喻成轩看向来人,是银行的赵经理,算是‘认识’了十几年。
他俊容冷沉,并不打算答话。
而赵经理不知道是不懂得看人脸色,还是脸皮够厚,仍是继续说着,“那位欧公子是欧氏大公子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喻总裁以前和那位欧大公子很熟。”
喻成轩神情一冷,低沉的声音更是冷酷,“马上从我的视线消失!”
&bp;&bp;&bp;&bp;“看来喻总裁今天心情不太好。”
那样好听的声线,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喻成轩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欧佑。
“欧公子,十几年不见,不知道你是否记得在下?”赵经理推着笑容说。
欧佑瞧了一会,猛然想起。
“认得,我记得你以前是个酒保。”
“多得欧公子给的小费,我才有钱去进修,如今勉强混了个银行经理当当。”
“那是你有上进心,我的钱花得也值。”欧佑一笑,优雅魅惑。
“你可以走了。”喻成轩沉声说。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赵经理推着笑退开。
“喻总裁是为了什么心情不好?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忙。”欧佑说。
“我没有心情不好,就算有,也与你无关。”喻成轩沉声说。
“那就最好,还以为是我的存在影响了喻总裁的心情。”
“你不要太高估自己的份量。”
“不敢。”
“是吗,不过我看欧公子似乎没有一点受到教训的样子。”
“就是经过了这么多教训,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欧佑靠近了几分,勾唇一笑,“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喻总裁?”
喻成轩面无表情,“就怕你保护不了自己,连身边的人也害了。”
欧佑神情微变,而后却是一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喻总裁也个儿子。”
喻成轩俊容一沉。
“既然喻总裁想一个人安静,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欧佑说完,就直接走开了。
听到手机响,欧亚拿起手机。
看着屏幕显示的号码,他一顿,接了电话。
随即,欧佑的声音传来:“在哪?”
“正要回去。”
“没事吧?”
欧亚听着,基本能确定今晚不是错觉了。
“没事。”他说。
“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
挂了电话,欧亚继续走回去。
乔习写着作业,时不时的看向时间。
又一次看了时间,算一下,欧亚应该差不多到家了。
她又等了一会,手机还是没响。
难道还没到家吗?
她想着,翻出他的号码。
在想要不要拨过去时,手机响了,是欧亚打来的。
她赶紧接了,“亚,你到家了吗?”
“刚到,这么快就接电话,你一直在等?”
“没有啊,我在写作业,手机就放在旁边。”
“写完了吗?”
“还没。”因为心里担心,她都没办法专心写作业。
“那你写吧,写完早点休息。”
“你也是。”
……
挂了电话,乔习终于可以专心写作业了,很快就写完了,也已经十点多了,她换了睡衣就躺下了。
第二天是被闹钟叫醒的,她从房里出来没看到外婆。
厨房也没有,也没有早餐,也就是说外婆还没起来。
外婆一向是早睡早起的,怎么会到现在还没起?
她走到外婆的房间,敲了一下门,“外婆,你醒了吗?”
“小习啊……咳咳……”
听到咳嗽声,乔习急忙推门进去,刚好见外婆撑着要起身,她跑过去,小心的扶住外婆,“外婆,你怎么了?”
&bp;&bp;&bp;&bp;“应该是昨晚忘了关窗,吹了半夜的风,有点感冒了。”外婆说。
“那你先别起来,坐着啊。”乔习扶外婆坐好。
“现在也来不及煮早餐了,你一会到学校自己记得买点吃的。”
“你生病了,我留下来照顾你。”
“就是小感冒,瞧你紧张的。”
“可是……”
“你看我这么精神,吃点药就好了,没事的。”
“那也要吃早餐,我去煮,还有时间。”乔习说。
“不用了,一会我打电话让小宝他奶奶盛碗粥过来,这样你放心了吧,好了,你快去洗脸梳头准备去上课。”外婆催着。
乔习点头,去洗脸了,换好衣服。
“外婆,那我去上课了,你要觉得不舒服记得打电话给我,中午我回来煮饭给你吃。”
“好,快去上课吧,记得自己买早餐吃。”
“知道了。”
……
“乔习,走了。”
一放学,顾盼兮就过来了。
“我中午要回家,不和你一起吃饭了。”乔习说。
“怎么突然要回去啊?”顾盼兮问,随即又想到,“是不是要和男朋友一起吃饭,唉,果然男朋友才是最大,以后我只能靠边站了。”
“不是,我外婆生病了,我回去煮饭给她吃。”乔习解释。
“啊,严重吗?”
“没事,就是感冒了。”
“好啦,那你快回去吧,下午见了。”
“下午见。”
乔习回到家,外婆正在洗菜。
“外婆,你怎么不休息,我不是跟你说我会回来煮饭。”
“没事,吃了药睡了一觉好多了。”外婆精神还是不错的。
“那也要休息啊,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先到外面坐。”乔习说。
“好。”外婆笑笑,以前一个人住,生病也就自己知道,现在有个外孙女和自己住,被关心的感觉真好。
外婆已经煮了饭,乔习煮了汤,炒了两样菜,就和外婆一起用午餐了。
吃到一半时,手机响了。
是短信。
她拿起一看,是欧亚发来的:你在图书馆吗?
她回复:我回家了,没在学校。
回完,她继续吃饭。
很快,他就回了:那到学校发个短信给我。
她回:好。
“是不是有事?”外婆问。
乔习把手机放下,“没事,已经发完了。”
“什么时候再带他回来吃顿饭?”
“啊?”
“就是每天来接你一起上学的那个男生啊。”外婆笑笑说。
“有机会吧。”乔习说。
“外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
“我知道。”乔习说,想了想又说,“他很好。”
“外婆也知道。”外婆对欧亚的印象一直不错,不过始终想多了解一下、关心一下,“你们现在还小,都在念书,交往可以,但有些事不能过早发生了,你明白外婆的意思吗?”
乔习点头,“外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吃完饭,乔习把碗筷收进厨房,收拾干净。
不知道欧亚找她有什么事,不过她还是陪了外婆一会,然后提前半个小时去学校。
&bp;&bp;&bp;&bp;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给欧亚发了短信:我到学校了,你在哪?
随即,电话就响起了。
她接了电话,他的声音就传来了,“你往去旧画室那条路走。”
“你在旧画室吗?”
“你来就看到我了。”
“好,那我先挂电话了。”
“不用,见到我的时候再挂电话。”
“……?”乔习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往旧画室去。
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她就看到他了。
“我看到你了。”她说,而他也站在那,看着她走来。
到他面前停下,她问道:“可以挂电话了吗?”
欧亚笑了笑,“可以。”
两人这才都挂了电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问。
“你先闭上眼睛。”欧亚说。
“闭上眼睛?”
“对。”
乔习疑惑,还是闭上了眼睛,然后感觉他走到自己身后,接着就有什么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是……项链吗?
她想着,随即耳边就听到他低低的声线:
“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睁开,低头一看,真是的项链,吊坠是水晶做的水滴,很漂亮。
“喜欢吗?”欧亚问。
乔习点头,“喜欢。”
“上周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就想买来送你,不过店里刚好没货了,今天才拿到。”
他上周就想给她买这条了,所以昨晚会拉她进精品店真的是为了躲什么人?
乔习想着,心里不由的担心了。
欧亚看她脸上的喜悦渐渐没了,低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是,我很喜欢。”
“那你怎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你送我东西我很开心,只是……”乔习看着他,还是问了,“你说我有事要记得告诉你,那你呢?你有事也会告诉我吗?”
欧亚一顿,跟着一笑,“会。”
“那昨晚……”
“昨晚,我是感觉有人跟着,不过不是要对我不利,这两天学校的议论你也听到了,大概是想确认我的身份吧。”
乔习听了,才放心。
“那就好。”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欧亚认真的说,因为他还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快上课了,我们去教室吧。”
“好。”乔习说。
顾盼兮正和同学聊天,瞧见乔习,就过来问,“怎么样,你外婆好点没?”
“好多了。”乔习说。
“咦。”顾盼兮不经意瞥到乔习脖子上的项链,“你什么时候戴项链了?很漂亮哦,在哪买的?”
“我也不知道。”乔习回答。
顾盼兮一听,一下子就明白了,凑近小声说,“欧亚送的,对吧?”
乔习笑笑,没否认。
“好幸福哦。”顾盼兮一脸羡慕。
“什么好幸福?”经过的男同学刚好听到,立刻就拍拍自己的胸膛,“班长也想谈恋爱了吗?找我就对了。”
“你给我一边去。”顾盼兮没好语气。
“我长得也不赖啊。”男生一脸自信,立刻招来一旁女生的反对:
“可惜人品太赖了。”
“就是,上次叫我帮你买水,钱到现在都没有给我。”
&bp;&bp;&bp;&bp;“我,我忘了。”男生替自己找理由。
“好啊,那现在想起了吧,钱拿来啊。”女生向他伸手。
“我今天没带钱。”男生迅速说完,迅速溜了。
“谁要倒霉交到这种男朋友,不知道会被骗走多少钱。”顾盼兮气气的说,随即又羡慕的冲乔习说,“所以乔习,你真的好幸运哦。”
乔习没答,不过她想自己是幸运的,虽然在开始之前,她也被他的若即若离而压抑了一段时间。
“对了。”顾盼兮突然才想起,“差点忘了,茵茵说想再去上次那家寿司店吃,我也想去,你要不要也一起啊,时间还没决定。”
乔习觉得那家店的寿司蛮好吃的,也想再去尝尝。
“不过今晚我要回家陪外婆吃饭,明天可以吗?”
“明天周三,好像听说周三如果三人以上可以八折耶,不知道有没有记错,那就明天,约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哦。”
“不会的。”乔习说。
第二天下午放学,她们就一起坐车过去了。
“怎么样,我说一定会来吧,给钱给钱。”顾盼兮不客气的向钱茵茵伸手。
“居然输了。”钱茵茵不甘心的把钱放到她手中。
顾盼兮乐呵呵的,“我都说乔习不是重色轻友的人,你还不信。”
“指不定是今天欧亚没约她。”钱茵茵输得不甘心。
“你们拿我来打赌?”她们说成这样,乔习怎么可能听不懂。
“是茵茵啦,我跟她说你答应今天一起来吃寿司,她竟然说你会爽约,所以我就跟她打赌了,我可是赌你不会爽约哦。”顾盼兮解释。
“什么嘛,恋爱中的女生不都是男朋友为主嘛。”钱茵茵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输,在拥有欧亚那样优秀而又好看的男朋友,乔习怎么可能丢下他,和她们一起来吃寿司呢?要来吃也是和欧亚一起才对嘛。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顾盼兮一说就有气,“乔习我跟你说,这家伙如果在谈恋爱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她约,不是爽约就是半路接完电话闪人。”
“我也没有次次爽约好不好。”
“你是没次次啦,不过你之所以会不爽约是因为对对方没感觉了。”
“不要说得我这么重色轻友。”钱茵茵说着,转身乔习,直接问,“乔习,你老实说,如果现在欧亚打电话给你,你会丢下我们去找他吗?”
乔习想了想说,“如果他找我有重要的事,我想我会。”
“你看,是不是。”钱茵茵得意的冲顾盼兮扬眉。
“拜托,乔习说的是有重要的事,哪像你,热恋中,男朋友一个电话,直接就飞奔过去。”
“约会就是重要的事啊,所以打得来电话,就是重要了。”
“乔习,我们别理她,她这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顾盼兮冲乔习说。
到了寿司店,真的是三人以上八折,所以客人还是蛮多的,不过没像上次那样要排队那么夸张。
没上一次那么热闹,又没上一次那对情侣,这一餐可以说是很愉快。
&bp;&bp;&bp;&bp;从寿司店出来,她们就去逛街了。
不知不觉就九点多了,她们准备回去了,乔习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欧亚发来的:回家了吗?
她回复:正要回去。
然后很快他就回了:我送你回去,刚好在附近。
顾盼兮见乔习一直发短信,好奇过来一瞧,正好看到,立刻就说,“哇,他特意来接你耶,好体贴哦。”
乔习打了字:不用了,我……
还没打完,身边的顾盼兮就说了:“干嘛说不用啊,你们才刚开始交往,现在就不需要他接你,以后成了习惯那怎么办?”
“就是,盼兮虽然没谈过恋爱,不过这话说得很对。”钱茵茵也凑过来。
“上一句不用特意说出来。”顾盼兮立刻就说。
“可你就是真的没谈过恋爱嘛。”钱茵茵回道。
“你……”
顾盼兮还想说,钱茵茵直接无视之,对乔习说:
“就让他来接你,白天就比较无所谓,晚上不一样啊,我和盼兮一起至少有伴,你是一个人。”
“就是嘛,他也说在附近。”顾盼兮也说,虽然她觉得欧亚应该是因为知道乔习今晚来这里才特意过来的。
“太麻烦了,这样很浪费他时间……”
乔习没说完就被茵茵打断了:“浪费时间?乔习你确定你在谈恋爱吗?”
“她当然是啊,你不是在废话嘛。”顾盼兮说。
“老觉得在乔习身上找不到在恋爱的感觉。”钱茵茵始终这么觉得。
“你以为是你啊,一谈恋爱就非得一脸甜蜜到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啊。”顾盼兮冲她说。
“不跟你这个恋爱为零——的人说。”钱茵茵故意把某字拉得长长的。
“你……”
她们正说着,乔习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的自然是欧亚的名字。
“直接打来了,看来不止是问问哦,好了好了,我们在这,乔习是不好意思了,我们先走啦,明天学校见喽~~~”顾盼兮直接拉走还要拿‘经验’来说的茵茵。
乔习看她们走了,又转向还在响的手机,接了电话。
欧亚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在哪?”
乔习想他电话都打来了,而且他也在附近,就让他送吧,所以就告诉他了。
“你等我,我很快就到。”他说。
“那先不要挂电话?”
“为什么?”
“这里人很多,我怕你会看不到我。”
“不会,放心吧。”
“还是不挂电话了,你要找不到我的话可以……”
她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传来了:
“我看到你了。”
“啊?”
“你转身。”
“……?”她不解的转过身,即使在人群中,也一眼就看到了他,和她一样拿着手机讲电话的他。
他把手机放下,朝她走过来。
无法否认,这么快看到他,除了一点意外外,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茵茵说她不像是在恋爱。
也许吧。
她其实正在慢慢恋爱中。
欧亚来到她面前,看她脸上露出那一丝笑容,也温柔的笑了。
“就算人再多,我也一样找得到你。”
&bp;&bp;&bp;&bp;乔习信了,因为刚刚她也是一眼就看到他了。
所以她说,“我现在知道了。”
欧亚笑了笑,眼里几分宠溺。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不会,晚餐吃了很多。”乔习说,想起又问,“你呢?”
“我也不饿,走吧,我送你回去。”欧亚说。
乔习点头,两人往站点走去。
“你怎么会刚好在这里?”乔习想起问。
“我记得你说的那间寿司店在这附近,刚好经过这里就发短信问你。”欧亚说。
“那家寿司真的很好吃,下次你也去试试。”乔习说,说完才想到自己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于是就问了,“对了,你喜欢吃寿司吗?”
“喜欢,下次我们一起去吃。”
“好啊。”
乔习答着,转头看他。
以前她什么都不问,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她开始慢慢一点点了解他了。
在站点等了一会,车就到了。
坐上车,他们走到靠后的双人座坐下。
“你这周还回家吗?”欧亚问。
“不回。”
“那周六一起出来?”
“好。”
“累吗?”欧亚看她好像有点累。
“还好。”乔习说。
“那靠在我肩上休息一下,要是睡着了到站我会叫醒你。”欧亚说。
她又不是真的累到可以很快睡着。
不过,她还是把头枕在他肩上。
身高差,这样靠着他感觉很舒适,然后她就真的不小心睡着了。
“小习……”
睡得很浅,所以他低低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她就醒来了。
欧亚看她醒来,低声说,“下一站要下车了。”
“这么快?”乔习说,才想到自己刚刚睡着了。
也不是很累啊,怎么就睡着了?
大概是靠在他身上很舒服吧,而且有他在身边,感觉温暖而心安。
她想着,下一站就到了。
“到了,我们下车。”欧亚对她说。
她点头,和他一起下车了。
他还是一样,送她到外婆家门外,看着她进屋,才离开。
――――――
“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去买?”
课间的时候,顾盼兮突然过来问。
“什么?”乔习不解。
“那只钢笔啊。”顾盼兮说。
“你怎么知道?”乔习问,她并没有跟盼兮和茵茵说啊。
“拜托,你昨晚从进那家店看到那只笔的第一眼就几乎没移开过视线好吗。”这么明显,不需要观察力都能知道,“你昨晚没买肯定是因为没带够钱对不对?不过那只笔倒是不便宜,我和茵茵昨晚没带多少钱,一起都借你也不够,所以我就没提了。”
“我是想买。”乔习说着,抬起手,手指轻轻握着脖颈上的项链。
不是因为他送她她才想回送他的,只是她和他交往到现在,都没送过他东西,昨晚刚好看到,她觉得那只笔很好看,感觉他应该会喜欢,就想买来送他。
“怎么,你钱不够吗?”顾盼兮问。
“不是,我是打算周五放学再去买。”乔习说,她平常没怎么花钱,所以每月的生活费都有剩,够买的。
&bp;&bp;&bp;&bp;“你还等啊,我听那个服务员说那只笔是限量版的,到明天下午才去买,万一卖光了怎么办?要我说,一会放学就去买。”
“可是我没带卡。”
“回去拿啊,又不是很远,之后就直接在你家附近的站点坐车,我和你一起去。”
“坐车来回要不少时间,我自己去就好了。”
“实话跟你说啦,昨晚那件衣服我一回去就后悔没买了,那你买笔,我买衣服,刚好一起嘛。”
“好啊,那放学一起去。”乔习说。
一放学,乔习就回家了,顾盼兮也一起,外婆没在家,她拿了卡就和顾盼兮去坐车了。
到站下车,先去取钱,然后就去买那只笔,服务员说本店最后一支笔,因为是限量版的,卖完就没有了。
幸好盼兮跟她说了,不然等明天再来就不一定买得到了,要跑其他分店不说,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之后她又陪盼兮去买了昨晚试过的那件衣服,然后两人在一间小吃店吃了午饭,之后就直接坐车回学校了。
“喜欢不买真的很心痒啊。”顾盼兮抱着装衣服的袋子说。
乔习没说话,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包装得很好看。
“看你盯着不放,第一次送男朋友礼物对不对?”顾盼兮问。
乔习点头,只是不知道欧亚会不会喜欢。
“打算什么时候送啊?”顾盼兮又问。
“晚上给他。”乔习说。
“哦哦,又约好了对不对?”顾盼兮说着,突然有些低落起来,“唉,每次看你这么幸福,我都好想谈恋爱,可就是没中意的对象啊。”跟着就想到了纪念笙,她心情更不好了,“最近念笙很奇怪,在班上都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我又查不到。”
乔习听着,没说话。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不想辛萌再承受一次伤害,不想仇仇担心、难过……
虽然没将事实说出来可以让大家的伤害降到最低,可这样一来,却可能令纪念笙和辛萌再也没机会了,虽然他是自愿的。
“乔习,你说他是不是真的被辛萌拒绝了啊?”顾盼兮问道,乔习和辛萌是好朋友,或许是知道的。
乔习摇头,没有回答。
“连你都不知道。”顾盼兮叹道。
“别担心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乔习是希望是这样,希望因为那件事而受伤而不开心的人都可以渐渐走出来。
“希望是这样了。”顾盼兮说。
两人到学校,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喻凡,而他也看到了。
乔习原本是想打个招呼就好了,却听他问:
“有时间吗?”
现在离上课确实还有一段时间,而上次的事,他也确实帮了她,所以她点头。
“那你们聊,我先走喽。”顾盼兮很明白的闪人了。
“有什么事,你说吧。”乔习说。
“太阳很大,去那边的树荫下说吧。”喻凡说着,也往那边走去了。
今天确实有些热,尤其现在是中午。
乔习跟上。
&bp;&bp;&bp;&bp;到树下,喻凡停下,乔习也停下。
隔着一小段的距离,她看着他转过身来。
“那件事证实了吗?”
“答案是什么,我想你应该不会在意。”乔习回答,不想再提这件事。
“确实。”喻凡说,他也只是问问。
“会长找我来,应该不是想问这个吧?”乔习说。
“以后不要叫我会长了。”喻凡看着她。
之前就有听同学说他准备退出学生会,他现在又这样说,那看来是真的了。
乔习想着,就听到他说:
“你鞋带掉了。”
她低头一看,真的掉了。
蹲下,她把手上的袋子放地上,然后系鞋带。
喻凡就站在那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咦,那不是会长吗?他在笑耶,而且笑得好迷人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会长笑……”
“她好像在看那个女生,只能看到侧脸,看不清是谁,不知道是哪个女生有这个幸运可以被会长这样注视……”
“有点眼熟,好像……啊,是乔习啦。”
“看来会长还是很喜欢她……”
……
旁边有女生经过,听她们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激动。
只是……
喻凡在笑?
乔习想着,并没有抬头看,只是迅速的系好鞋带,然后站起身。
“如果会长没事的话,我……”
喻凡打断:“你怕被人误会?”
“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议论。”乔习回答,虽然她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可也不希望被议论,就算她知道欧亚不会相信。
“你现在走,不觉得更像是心虚了?还是说你有了男朋友,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喻凡盯着她问,随即又说了一句,“我想欧亚不会这么小气。”
“我们是朋友。”乔习说。
“那朋友在一起说说话应该没什么,更况且我们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喻凡显然不受影响。
乔习一直也是,不受议论的影响,但现在她和欧亚在交往,她不想他听到那些不好的传闻。
“遇到聊几句没什么,聊久就没必要,毕竟我和你没什么话题。”她直说。
“不是没有,而你不想。”喻凡替她说得明白。
乔习没去否认。
喻凡低笑一下,“放心,我不会为难你。”
他只是觉得有些烦心,又刚好遇到她。
和她聊了之后,心情好很多。
“谢谢。”乔习说了谢,随即又说,“那我先走了。”
喻凡看着她走远,心里还是有些空了。
她原本是和他在一起的,虽然不算是真正的在一起,可如果他不放手的话,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
可他却因为爷爷和沈家私下将他的婚事订了,担心靠她太近会令沈珊瑶伤害她而和她保持了距离,只是和父亲出国几天,她就成了欧亚的女朋友。
他输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输了,输给了欧亚。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赢回来的机会。
想着,他勾了唇,几分霸道的。
正要走,却不经意看到地上的袋子,他记得是乔习的,应该是刚刚系鞋带时放下后忘了拿在手上了。
&bp;&bp;&bp;&bp;他走过去拿起,用精致的盒子包装着,看起来像是要送人的。
跟着,他就看到乔习跑回来了,指着他手中的盒子说,“这是我的,我刚刚忘拿了。”
“要送人?”他问。
“是。”乔习回答。
“我很好奇你会送什么东西给人。”喻凡说。
“没什么,很普通的。”乔习说。
“我来猜一下。”喻凡认真看了一下盒子,而后看向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钢笔吧?”
“……你怎么知道?”乔习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出来的,盒子上没有字,而且很明显没有被打开过。
“以后告诉你。”喻凡把盒子给她。
她接过来,就听他说:
“拿好了,下次再忘拿不一定能找回来。”
“谢谢,那我回教室了。”乔习说,转身要走,可才转到一半就停住,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欧亚。
喻凡也在随后看到了,冲欧亚点了头,而后对乔习说了一句:
“你们聊。”然后就走了。
乔习看他走了,走向欧亚,而欧亚也朝她走来,两人面对面停下。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我回教室,刚好就看到了。”欧亚说。
“那怎么不过来?”
“我正要过去,你就看到我了。”
“正好,这个给你。”乔习把手上的盒子递给他,既然遇到了,就不用等到晚上再给他了。
欧亚低头看了一下,看向她,“送给我的?”
“对啊。”
“不是喻凡给你的?”
“不是,我刚刚落在这里了,他捡到了。”乔习解释。
“怎么这么不小心。”欧亚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盒子,“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乔习说。
欧亚打开,是一只钢笔,很精致。
“可以写也可以用来收藏,你喜欢吗?”乔习看着他。
“喜欢。”欧亚说着,温柔的冲她笑了。
乔习听了,很开心,“我昨晚看到的,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你眼光很好,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快上课了,回教室吧。”欧亚说。
乔习点头,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咦,你的礼物呢?”顾盼兮见乔习进教室两手空空的,于是过来问。
“已经送了。”乔习说。
“这么快?可是你不是和会长一起吗?”顾盼兮说得小声,不然让班上的人听到又不知道要怎么乱理解了,“该不会你……”
“不是啦。”
“所以你遇到欧亚了?”
乔习点头。
“他有看到你和会长一起吗?”顾盼兮小声问。
“有啊。”乔习说。
“什么反应啊?”顾盼兮盯着。
“没什么反应啊。”
“确定?”
“他知道我们没什么。”乔习说。
“知道归知道,但不代表……”顾盼兮说到一半,上课铃声就响了,只好把后面的话暂时收住了。
乔习走到座位坐下,想着盼兮没说完的话。
她大概是能猜到盼兮后面的话,不过应该不会的,他刚刚的笑容依旧那么好看,依然那么温柔啊。
可是,之前他也是,一直到他说出来她才意识到……
&bp;&bp;&bp;&bp;不过也是她什么都不问,才令他怀疑她对他的感情,现在不同了啊,所以没有问题的。
周六他们一起出去,才三点就突然下雨了,好在没有淋到。
临时买了把雨伞,不过雨天湿漉漉的,也没什么好玩的。
“要不我们回去吧?”乔习说。
欧亚想了想说,“时间还早,去我那?”
“去你那?”
“这场雨应该不会下很久,晚点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
乔习觉得也可以,这么早回去也没事。
想了想,她说,“那我煮晚餐?”
“不累吗?”欧亚低声问。
“现在才三点,有时间休息啊。”她说。
欧亚笑了一下,很温柔的。
“那我们去坐车。”
“好。”
到站点刚好有车,不是很远,几个站就到了。
这是乔习第二次来欧亚住的地方,上次只是简略看了一下,走得也急,这次认真看了,公寓不大,东西也不多,但都很整齐很干净。
“你到我房间休息。”欧亚走过来说。
“你呢?”乔习问。
“我在客厅。”
“那到时间你记得叫醒我,我怕我睡过头了。”
“好。”
乔习进了房间,和外面一样干净,连被子都叠得整齐。
她去洗了脸,就躺下来。
醒来,房间已经暗了。
她迷糊了一下,随即就想起了,自己在欧亚的房间。
她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她起来,去洗了脸,梳好头发,然后从房里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欧亚了。
“醒了。”他走过来。
“不是让你叫醒我吗?”她说。
“现在起也不晚。”
“可是晚餐……”
“我已经煮了。”欧亚说。
说好她煮的,结果却变成他煮了,乔习也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
他煮了粥,加了香茹跟瘦肉,很美味。
“你经常煮吗,很好吃。”
“我搬出来住,我妈担心我一直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一定要教我。”
“那你为什么不住在家里,是离学校很远吗?”乔习问。
“也是一个原因。”欧亚说。
乔习还想说,手机却响了。
她拿起一看,仇仇打来的。
“我接一下电话。”她说,起身走开,然后接了电话,仇仇的声音就传来了:
“乔习,怎么办?”
仇仇的声音有点怪怪的,她问,“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喝醉了,然后,然后就,就……不小心把辛姐的事说出来了……”
乔习心里一紧,急忙问,“谁听到了。”
“乔习你别担心,当时就凝依在,凝依答应不会说的,你知道的,她答应了就不会说了。”
乔习听着,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凝依不是话多的人,特别是答应了别人,更是不会说的。
“只是凝依听到还好。”她说,可虽然是这样,但总有不小心的时候。
就像她,和二南谈的时候也不小心被仇仇听到了,而现在是仇仇喝醉了说了出来,让凝依听到了……
她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不是真的能一直瞒下去。
“你怎么会跑去喝酒的?”
&bp;&bp;&bp;&bp;“我,心情不好,所以就……乔习,对不起。”
“你也不是故意的。”乔习明白,喜欢的人做出那样的事,而且伤害的还是自己的好朋友,仇仇心里肯定很不开心很难过。
“乔习,我真的好没用,你骂我吧,你狠狠骂我一次,这次幸好就凝依一个人在,如果很多人在的话,那我就害了辛姐,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没事了,下次别再跑去喝了,你要不开心就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非常小心的,不会再乱说话了,不会再喝醉了。”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一下。”
“我会的,那就这样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虽然相信凝依,可还是想亲自打个电话交待一下,这样比较安心。
翻开通讯录,正要找凝依的电话,随即才想到自己正和欧亚吃饭。
晚点回去再打吧。
想着,她按回主屏幕,走过去坐下,也顺手把手机放下。
“没事吧?”欧亚问。
“没事。”她说。
欧亚也没再问了,“快吃吧。”
乔习点头,继续吃粥。
还是有些走神,不小心就把粥弄到衣服上了。
“我去洗一下。”她说,起身去洗手间。
欧亚看着她进去,目光收回,看向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乔习刚进去,低头看了,只是弄到了一点,用水洗反而弄湿掉,不如用纸巾擦一下,于是就转身走出来,随即又想到洗手间也有纸啊,正要再进去,刚好瞧见餐桌上的欧亚,他正伸着手,但又似乎在强迫自己缩手……
他怎么了?
她要走过去,却瞥见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而他的手,对着的就是她的手机……
他……
是想拿她的手机?
怎么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最终,他还是强迫的把自己的手缩回去了,而她则转身回了洗手间,想着刚刚所看到的。
他为什么想拿她的手机,是想知道刚刚和她通电话的人是谁?
他……不信任她吗?
是因为那天他看到她和喻凡一起?还是之前她太不主动,又不从问他的事,令他一直怀疑她对他的感情?
哪怕到现在,他也还是感受不到吗?
是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才令他感受不到吗?
“小习。”
他的声音传来,她才猛的回过神。
“还没弄好吗?你呆在里面很久了。”
“快了。”她简单的洗了一下,就出来了。
欧亚看着她,眼神很柔,“没事吧?”
她看着面前的他,依旧关心,依然温柔。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其实只是担心她,她接完电话就有些走神,他感觉到了,所以才想看是谁打给她的。
“没事。”她说。
“那出去把粥吃了,快凉了。”欧亚低声说。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走回餐桌坐下。
吃完晚餐已经七点了。
而外面依然还在下着小雨。
“走吧。”欧亚说。
“去哪?”她问道。
“不是说好去看电影,你忘了?”欧亚说。
&bp;&bp;&bp;&bp;“可是外面还在下雨。”乔习说。
“那在家里看?”欧亚问。
“好啊。”乔习说。
欧亚走到电视机前,蹲下来,打开一个抽屉,里面都是碟片。
“你要看什么的?”他问道。
乔习看了一下,也不知道看哪个好,就说,“你决定吧。”
欧亚很快就挑了一张,“那就这张,要是不喜欢再换一张。”
“好。”乔习说。
欧亚放了影片,拿了些零食还有饮料放在桌上,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
安静的看了一会,欧亚转头问她,“怎么样?”
“还可以啊。”乔习说。
“那就看下去?”欧亚问。
乔习点头。
之后又静了下来,两人都看着影片。
大约看了三分之一左右,欧亚把饮料递给她,“喝点水。”
“好。”乔习接过来,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扭上盖子,要放回桌上,欧亚接过去,帮她放桌上了,又顺手拿了包薯片,打开,拿了一片递到她嘴边。
她一顿,张口咬进嘴里,继续看电影。
突然想到,又说,“你也吃啊。”
欧亚也拿了一片放进嘴里,然后又拿了一片给她。
乔习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从懂事到现在就没让人喂过了。
不过,其实感觉也蛮好的。
于是她张口吃下。
两人依旧看着电影,他会记得拿薯片给她吃,而她也渐渐自然的接受了。
坐了半个多小时,乔习觉得有些酸,就动了动。
欧亚察觉到,转过来看她,低声说,“靠在我身上会舒服些。”
乔习听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近了些,然后靠在他身上,感觉确实是舒适很多。
然后两人继续安静的看电影。
一部悬疑加爱情的电影,剧情很紧凑,一环扣一环,设计得很好,感情戏也很虐,有两场吻戏,都是在危机关头时发生的,男女主角都演得很好,能够让观众在生离死别时感觉那种爱到骨髓的震撼,就连配角也十分出彩,整体十分不错,结局也是好的。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也看完了,乔习正要起身,一抬眼就对上欧亚注视的目光。
“你……”
她刚开口,他已经低头,唇贴上她的唇。
依旧是温柔的,只是这次他没有马上放开,而是轻轻的吻着她,过于温柔的举动并没有令她感到不适,只是唇被吸/吮的感觉还是有些微妙,不过她并不排斥,可当那柔软的舌要轻轻的橇开她的齿贝,还是令她身子微微一震。
欧亚感觉到,放开了她。
吻得有些久,彼此都有些微/喘。
他注视着她,指间轻抚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很温柔的笑了,声音很柔,“抱歉,一时没控制住。”
“不是,我,还不太习惯。”乔习的声音有些小,他以前都是只吻一下就会放开她的,这次比较久,可他都是很温柔的,但他突然就……她没试过,也分不清是害怕了还是紧张了。
“我明白。”欧亚低声说,“是我太心急了。”
&bp;&bp;&bp;&bp;“不是,我……”
乔习不想他误会,想再解释一下,他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随即就放开了。
“我明白。”他注视着她,仍是专注的眼眸,温柔的笑。
乔习听着,就没再说了。
“快九点了,我送你回去。”欧亚温柔的说。
乔习点头。
两人起身,从公寓出来。
雨已经停了,欧亚很自然的牵了她的手,而她也让他牵着,只是都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欧亚问她。
“不是。”她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周的作业多吗?”欧亚问。
“还好,明天一天,时间很够。”乔习说。
“所以,明天你不打算跟我约会了?”欧亚看着她。
乔习一顿,“我不是……”
欧亚没等她说完就笑了,“一天不见没有关系,同一个学校,见面的时间很多。”
乔习不知道回什么,就‘恩’了一声。
“对了,那只钢笔好用吗?”她想起问道。
“你送的,我舍不得用,收藏起来了。”欧亚说,过了一会又说,“这是你送我的第三份礼物。”
“第三份?”乔习停下,不解的看着他,她明明只送过他一份礼物,就是那只钢笔啊。“第一份和第二份礼物是什么?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说把别人……”
欧亚轻轻打断,“除了家人,我只收过你的礼物。”
乔习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说,可她明明就只送他一份礼物啊。
“那前面那两份礼物是什么?”她问道。
“秘密。”欧亚说。
“……”
“走吧。”欧亚牵着她继续走。
乔习瞧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逗她,可他的样子不像啊。
到底自己还送了他什么?
她自己吗?
就算他想说她是老天送给他的礼物,也才一件啊,加上那只钢笔,也就二份礼物啊,哪来的三份?
到底还有什么?
她努力想着。
从公寓到她住的地方,大概就十五分钟,所以他们慢慢走着,也很快就到了。
仍是看着乔习进屋,欧亚才转身离开。
没有回公寓,今天是周六,按答应的条件,他要住在欧家,所以他坐车回去了。
回到家,乔习又认真想了一下,始终想不到自己还送了他什么礼物。
“一回来就见你在发呆,在想什么?”外婆走过来说。
“没有啦,外婆,你还不睡吗?”乔习问。
“正要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我知道了,外婆晚安。”
乔习看着外婆进房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拿上睡衣准备去洗澡,她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视线一碰到手机,就不由的想起今天看到的……
他会想看她的手机,她想应该只是担心她。
而且就算他不信任她,那她就慢慢让他信任,她和他的相处时间有很多。
对了,还要给凝依打个电话。
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凝依应该没这么早睡,所以她拨了过去。
等凝依接电话,她就说,“我是乔习。”
“什么事?”
“今天仇仇打电话给我了。”
&bp;&bp;&bp;&bp;“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说的。”
“我知道也相信你,不过就是想亲自跟你交待你一下,这件事对辛萌的伤害很大,所以一定不可以让这件事传出去。”
“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好,很晚了你休息吧。”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希望那件事能至此为止,不要再有什么来伤害辛萌了。
放下手机,她去洗澡了。
欧亚回到欧家,客厅还很热闹,管家、佣人都在。
“少爷,你回来了。”
“什么事?”
“老爷喝醉了,不肯回房间。”
欧亚听了,走了过去,就看到欧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面色通红,看起来喝了不少。
“交给我,你们去休息吧。”
“这……”
“去吧。”
“是。”
等管家和佣人离开,客厅一下子就静了。
欧亚走过去,说了一句,“我扶你回房间。”
然后,弯身去扶。
喝醉的欧佑却是毫无反应,根本扶不起来。
欧亚最终还是算了,去打了盆热水过来,帮他擦脸。
欧佑原先是毫无反应,热热的毛巾擦过他的脸,他眸子一转,盯着那个给自己擦脸的人。
而后,他轻轻笑了,声线特别低,“你跟我一样。”
欧亚听着,没回应,擦好脸和脖子,他开始擦手。
欧佑仍是继续说着,声音很低很慢,“从你出生,到慢慢一点点长大,我就越来越觉得你像是我的小翻版,我喜欢把你抱在怀里,只是那时你还小,还看不太出来,我想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们会更像,到时我们一起出门,不需要介绍,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父子,可是还没能等你长大,你妈妈就带着你离开了,后来我找到你,你已经长大,不止长相,就连气质和性格都和我一样。”
欧亚已经帮他擦好手,却没有走开,静静听着。
“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应该相信我们是父子了,就是不愿承认,可就算你不肯跟我相认,从你知道我们是父子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放不下我了,你跟我一样。”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欧亚要扶他,可他却不动,仍是说着:
“就是因为我们太像了,我看着你就像看着年轻的自己。”
“我和你不一样。”欧亚沉声说。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经历过,当你被自己喜欢的人伤害了,你就会知道。”欧佑说着,勾唇笑了,自嘲而可悲的。
欧亚静静的看着,然后很平静的问,“你说过你爱妈妈,是她伤害你了吗?还是说,伤害你的是另一个人?”
欧佑没有马上回答,眸子盯着前方,却空洞极了。
而后他低低笑了,自语一般,“有区别吗。”
然后,他就疲倦的合上眼睛。
确实没什么区别,反正他们早在自己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分开了,一个身边女人无数,一个也嫁人了。
欧亚没再说什么,一直等到他睡下,才扶他躺好,然后进房间拿了被子给他盖上,之后就回房间了。
&bp;&bp;&bp;&bp;洗了澡,躺在床上,欧亚的脑海里始终回响着那些话。
……
你跟我一样……
就是因为我们太像了……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经历过……
……
转头,他盯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看她讲完电话,看着那只手机放在桌上,会控制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拿……
他没有不信任她……
可为什么……
会想看她的手机?
是担心她吗?
她讲完电话明显就有些不一样,可是她什么都不跟他说,他问她是不是有事,她也说没事……
他只是担心她。
是这样而已。
是这样吧?
是这样吗?
越问着自己,他自己的答案就越不确定。
他起身,进浴室用冷水洗了脸,总算清醒了些。
拿手机,他给她发了短信。
快要睡着时听到短信声,乔习精神了几分,伸手拿了手机。
是欧亚发来的:睡了吗?
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她回复:正要睡,你怎么还不睡?
很快,他就回了:我也要睡了,晚安。
她回了两个字:晚安。
然后把手机放下,她闭上眼睛睡觉。
―――――
上午的课结束,乔习和顾盼兮一起去食堂吃饭。
打好饭菜,找个位置坐下,没一会,钱茵茵也坐过来了。
“你今天怎么打那么多菜?”顾盼兮问。
结果钱茵茵没反应,盯着前面……
不对,应该是盯着乔习,因为乔习就正好坐在钱茵茵对面。
“你干嘛呢。”她伸手在钱茵茵面前晃着。
钱茵茵摇了摇头,似乎有什么没想明白。
顾盼兮也懒得管她,转头和乔习说话。
“啊。”
突然,钱茵茵叫了起来,把一旁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啊,要有心脏病的都被你吓死了。”顾盼兮叫道。
“不是啦,我终于想起来了。”钱茵茵很是激动。
“你想起什么了啊?”顾盼兮问。
“乔习啊。”钱茵茵说,盯着乔习,“你那条项链。”
乔习不解,看着钱茵茵。
“项链怎么了?”顾盼兮问了。
“我终于想起在哪里看到了。”钱茵茵是在和乔习说,“之前见你戴的时候总觉得眼熟,但一时又想不出在哪看过。”
“拜托,这有什么好想的。”顾盼兮觉得她真是没事闲得慌。
“不是啊,我记得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当时觉得很漂亮所以多看了一下,是个很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
“很有名,叫什么?”
“拜托,我哪会特意去记啊,看过就忘了,不过这条项链我记得,因为我很喜欢嘛,可是因为纪念版的,总共才出了50条,所以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一定要有非常的关系。”
“所以呢?”
“所以,这是欧亚送给乔习的嘛,如果欧亚的爸爸是司机,那怎么能靠关系买到呢?所以喽……很明显了对不对?”
“你是想说欧亚是私生子?”顾盼兮说得小声。
“不是很可能,是几乎可以肯定了,长相不用说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们有多相似,还刚好是同姓,如今还能靠关系买了有钱都买不到的项链,综合以上,没有百分百也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bp;&bp;&bp;&bp;“也许是他妈妈的关系呢?或许是你记错了,这项链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纪念版。”顾盼兮说。
“我记得那个吊坠,里面全是小水滴,而且形状各不同,认真看的话,还可以看到一个心型,因为是设计师为了纪念与妻子结婚50周年,然后又是他最后一件作品,用水滴是形容一起生活的点滴,心自然就是爱啦,反正大概就是这个寓意啦。”
“是不是真的啊,我看一下。”顾盼兮凑过来瞧着乔习脖颈上的项链,好像还真和茵茵说的一样,“会不会是刚好相似了?”
“你的意思是欧亚会买个仿的送给乔习啊。”钱茵茵说。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顾盼兮解释,“乔习你别听她乱说。”
“可能他也不知道吧。”乔习开口,反正是欧亚送的,她就喜欢,都还是学生,不需要送什么太贵的礼物。
“不管这个是不是啦,反正啊,欧亚绝对是那个欧佑的私生子。”钱茵茵说。
“这根本是你猜的,没有事实证明。”顾盼兮反驳。
“你干嘛老跟我做对啊。”
“我是实话实说,你自己说,你能证明你说的就是事实吗。”
“你……”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确定一件事实前,要先求证,不然啊,就是谣传。”
“算了,跟你说不通。”钱茵茵果断放弃。
“哈哈,说不赢我你当然放弃啦。”顾盼兮得意。
钱茵茵瞪了她一眼,决定的把目标转向乔习,“乔习,你来说。”
“我没什么说的。”乔习回答。
“没劲,身为欧亚的女朋友,你都不想知道也不好奇的吗?”钱茵茵真不知道乔习是什么构造。
乔习没有回答,她喜欢的是欧亚,至于他是什么身世,一点都不重要。
“我吃饱了,先走了。”她起身。
“一定又要去约会了。”钱茵茵说。
“我去图书馆。”乔习说,就走了。
“绝对是去约会。”钱茵茵不肯承认自己猜错。
“行了吧你,当自己很厉害,真以为你猜的就是对的啊。”顾盼兮不忘取笑一下。
“连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那生活得多没趣啊。”
“你没听过说吗?”
“什么?”
“好奇害死猫。”
“切~~”
……
乔习从食堂出来,没走多远,就碰到纪念笙了。
他走在前面,走得很慢。
最近他在班上确实安静很多,几乎只有在他早上迟到时,才能听到他和以往一样的朝气十足的声音,平常她几乎发觉不到他的存在,因为他坐在她后面,她连看都看不到,除非是转过身去。
正想着,前面的他突然就转过身了。
“是你啊,我说我怎么感觉有人走在后面,却一直没超过我,你干嘛也走那么慢?”
乔习听他说,都没意识到自己走慢了。
“没有,我刚吃饱,不想走得太快。”她说。
“还以为你是不想让我看到。”纪念笙说着,随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好困,不说了,我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bp;&bp;&bp;&bp;乔习一直看着他走远,知道真相的她,没有选择告诉辛萌,算起来似乎有些对不起他。
只是已经这样了,也只能一直这样下去,至于最终的结果会如何,那要以后才知道了。
“在看什么?”
低低的声线响起,令她猛的回过神。
一转头,就看到欧亚了。
“没什么。”她回答,又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从那边经过,看到你在这就过来了。”欧亚说。
“那边吗,你要去画室?”乔习问。
“本来是。”欧亚说,看着她,“看到你,就比较想跟你在一起。”
“那我陪你去画室?”她问。
“去图书馆吧,刚好我也要找本书。”
“那我们一起去。”
“走吧。”欧亚说。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走。
看着他,她想起刚刚在食堂听茵茵说的。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了,“亚,你送我的项链是在哪买的?”
欧亚转头,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乔习想实话实说,可万一他真的不知道,说出来反而不好了,于是说,“盼兮也很喜欢,想要买一条。”
“应该买不到了,我买的时候刚好是最后一条。”欧亚说。
“这样啊。”乔习没有再多问。
两人到了图书馆,他找他的书,她找她的书,然后坐在一起,偶尔会聊上几句。
顾盼兮和钱茵茵也来了,找小说看,正好瞧到了他们。
她们自然不会过来当电灯泡,在另一桌坐下。
顾盼兮倒是很认真的看着小说,倒是钱茵茵,一手拿着小说,一手托着下巴瞧着乔习这边。
“瞧,半个小时有了吧,两人才说了几句话啊。”她冲身边的盼兮说。
“拜托,来图书馆是看书,你以为是来谈恋爱的啊。”
“但是他们真的没有给人在恋爱中的感觉啊,相处更像是朋友。”
“这是学校,走到哪几乎都能遇到学生,当然是这样相处啦,难不成要亲热给大家看啊?你自己不觉得不好意思,不代表别人也和你一样。”顾盼兮说。
“所以说你没谈过恋爱。”钱茵茵回她。
“每次说不赢我你就搬这个出来。”
“实话实说。”
“我说茵茵,你也有一个月没谈恋爱了,是不是该找一个了?”顾盼兮完全觉得茵茵是太空虚了,才会盯着别人眼红。
钱茵茵一说就忧伤了,“我也想啊,暂时没对象嘛。”
“不是有个大学生在追你嘛,试试啊。”
“不要,长相不是我的菜。”
“你就挑吧。”
“不对呀,你不是才见过他一次嘛,而且还是三个月前的事哦,你居然还记得,说,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你给我少胡说。”
“别不好意思啦,你也守着某人几年了,既然没机会,不如试试和别人交往一下啊。”
“什么叫守着某人,你不要把自己的猜测结论在我身上好吗。”
“少装了,嘴巴上说着当人家是偶像,他又不是明星……”
没等茵茵说完,顾盼兮就打断了:“你再说我生气喽。”
&bp;&bp;&bp;&bp;“OK,OK,不说,那就让我介绍男生给你认识啊。”
“不要!”
“好啦,我们是好朋友,让你次次看我谈恋爱,一定十分受伤,我也舍不得啦,所以就让我介绍个好的给你嘛。”
“我需要你介绍?别看不起人。”顾盼兮回道。
“好呀,那你找个交往给我看看啊。”钱茵茵故意说。
顾盼兮老是被茵茵拿这个取笑,终于也不爽了。
“那你就等着。”
“不会要我等到三十岁吧?”
“钱茵茵!”顾盼兮怒吼,立刻,目光刷刷刷的全过来了。
“呀呀,这是图书馆,你要吸引人注意,这招实在不好。”钱茵茵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叫最佳损友,这家伙就是。
顾盼兮不明白怎么能和她当朋友当到现在。
乔习看着她们两个斗嘴,仿佛回到了枫扬。
仇仇和二南只要碰到一起,一开口就能吵起来,然后辛萌会嫌吵的上前踢二南一脚,而她在一旁,坐着或是站着又或者靠在墙上,身边会有古衡……
可如今都变了,她在映染,而仇仇和二南还有辛萌三人又会变成怎样?还有衡……
好在,有凝依陪着衡。
想着,她微微笑了。
至少,衡不会是一个人。
欧亚一直看着她,看她突然陷入沉思,先是几分忧郁,可突然她却笑了,浅浅的笑,是开心的。
他知道这份开心不属于他,也与他无关。
明明他就在她身边,可她总能忘记他的存在,不止一次的。
他伸手,帮她把散在她额前的一缕发撩到耳后,她感觉到,转头看他,轻轻笑了。
他也对她一笑,然后她又转过去继续看书,而他的笑容也在那一刻凝住。
―――――
“乔习,放学后你等我,我们一起走。”
课间的时候,顾盼兮突然过来说。
“你今天值日啊。”乔习说。
“我知道,不过不用很久,你就等我一下啦。”顾盼兮拜托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乔习问,平常盼兮不会这样的。
顾盼兮拉着乔习到走廊,见旁边没人,才小声说,“是这样的,就上次,在图书馆被茵茵气到,我就真的找了个男生交往,我现在都后悔死了,不该意气用事。”
“你交男朋友了?”乔习问,在这之前她真的完全不知道。
“也不算啦,就是试试,和他出去了两次,开始感觉还不错,可是你知道吗,他居然,哇靠,一说就有气,那天我们在餐厅吃饭,服务员不小心把饮料弄到他身上,那个服务员立刻就跟他道歉了,语气很好的,结果他还指着服务员骂耶,把我吓得啊,哪还敢跟他一起啊,然后我找机会在电话里说了跟他不适合,可他就是不死心,一直打我电话,还发短信,刚刚又发了一条,说放学后会在校门外等我。”顾盼兮说到这,彻底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真是后悔死了,一开始完全被他的外表给骗了,我……”
“你别急。”乔习出声,“可能电话里说得不明白,或是他当你是开玩笑的,你当面和他说说,说不定他就算了,不会再缠着你了。”
&bp;&bp;&bp;&bp;“我也希望是这样,就怕他不肯放手,他又高又壮,如果他硬要拉我走,那我怎么办啊?”顾盼兮担心极了。
“没事,我陪你去。”乔习说。
“真的?”
“真的。”
“那就好了,有你在,我就不那么担心了。”顾盼兮总算放心了。
放学后,乔习等顾盼兮扫完地,然后和她一起走出学校。
那个男生果然在等盼兮,一看盼兮出来,就过来了,“盼兮,你怎么这么慢啊,我等你很久了。”
顾盼兮求救的看向乔习,乔习向她点头。
她这才鼓起勇气说,“上次在电话里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
“别耍脾气了,我们去吃饭。”男生说着就走过来。
顾盼兮立刻躲到乔习身后,冲他说,“我没耍脾气,我是说真的,我跟你不适合,你不要再来缠着我了。”
“盼兮,别闹了。”男生要绕过来拉她,她急忙向乔习求救:
“乔习,你别让他过来。”
乔习伸手挡住了男生,直说,“她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男生听了,看了看乔习,而后问盼兮,“你是认真的?”
“当然。”顾盼兮说得肯定,随即听他说:
“那好吧。”
她正疑惑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就又听他说:
“那我只好换个目标了,就你了。”男生是看着乔习说的。
“喂,你在说什么?”顾盼兮叫道。
“不适合就换一个,换到适合为止啊。”男生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顾盼兮懒得跟他说,拉着乔习就走,“我们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见男生没跟上,她才放心些,然后一脸抱歉的说,“乔习,对不起啦,把你扯进来,没想到他那么混账,想到之前和他一起出去吃饭,我就觉得恶心,怎么办,万一他真的缠着你,那我不是连累你了。”
“没事的,他应该只是说说。”乔习说。
“希望是这样啦。”顾盼兮说,心里又气又难过,之前真是眼瞎才会觉得他不错!
到路口停下,她们回家的方向不一样。
“你自己小心点。”乔习说。
“你也是啊。”顾盼兮始终担心那个家伙真的会找上乔习。
两人分开走,乔习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声音。
“这是你回家的方向啊。”
她转过去,就看到刚刚那个男生,微微蹙起眉。
男生又走近了一点,“刚好顺路,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乔习冷冷给他一句,转身就走。
“别这么冷嘛。”男生追上来,挡到她面前,“女孩子这样可不好。”
“让开!”乔习仍是冷冷的。
可男生却装听不懂,伸手过来,“别说那么多了,走了。”
乔习握拳,正要打掉那只伸来的手,一只手突然介入,抓住了男生的手。
那只手白皙而修长,乔习不知不觉已经记在心里了。
一转头,果然看到了欧亚。
他没看她,而是看着面前那个男生,仍是温和的面容下,给人一种微微沉冷的感觉。
&bp;&bp;&bp;&bp;“你是谁?少给我多管闲事。”男生叫道,挣不开手,抬起另一只手,一拳冲欧亚打来,结果才挥到一半就痛得叫起来。
欧亚在他出手时突然用力一掰,几乎要将他的手折断,随即就将人甩开。
男生狼狈的倒在地上,不甘心的爬起来,准备再出手,可还没出手,就被乔习一个扫腿给直接摔回地上了。
要是在枫扬,她会一脚踩到对方胸口上,再来句警告,不过到了映染,她收敛了很多,因为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是我女朋友,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欧亚语气略沉,似警告又不像是警告。
说完,他牵着乔习的手,低声说,“走吧。”
乔习没说什么,跟上他的脚步。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她看着快她一小步的欧亚。
“亚?”她轻声叫他。
听到声音,欧亚转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道。
“我在想晚餐吃什么,你想吃什么?”
“我答应外婆今晚回去吃饭。”
“那下次,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现在是白天,你不要来回走那么麻烦了。”
欧亚还要说,乔习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是外婆打来的。
她接了电话。
“哦,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对欧亚说,“我外婆打来的,家里没酱油了,她让我顺便买回去,那我们明天见了,拜拜。”
“拜拜。”
欧亚一直看着她走远,转身折了回去。
―――――
“乔习,你终于来了。”
乔习刚到教室,就见盼兮一副心急的样子。
“怎么了?”她问。
顾盼兮把她拉到一旁,小声问道,“昨晚他有没有再去找过你?就是缠着我的那个。”
“怎么了吗?”
“他昨晚进医院了。”
乔习一顿,昨晚只是让他摔了两次,不至于进医院的。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道。
“不清楚,听说是被人打的,身上很多伤,好像连被谁打的都没看清。”顾盼兮了解得也不是很清楚。
身上很多伤的话,那就与她无关了。
乔习想,看向盼兮,“你以为是我打的?”
“我怕是他缠着你,然后你忍不住就出手了。”
“他确实找过我,不过我没把他怎么样。”
“那就好,应该是他自己在哪惹到人了,好在我早看清他,没和他一起了,不然说不定连我也要倒霉。”顾盼兮拍拍胸口,有些后怕。
乔习觉得应该是,不过事实是怎么与她无关。
没去多想,她回教室准备上课。
中午在食堂吃饭,钱茵茵坐了过来,立刻就说了,“我帮你问到了,那时刚好有人看到了,是穿着我们映染的校服,长得很好看也很高。”
“拜托,这算问到了吗?”顾盼兮无语。
“这还不算啊,你想啊,我们学校的,长得高又好看的,排除一下能剩下几个。”
“也许那人眼光和我们不同,或是没看过真正的帅哥,把中等的都当是好看的,你怎么排除?”
“这倒也是。”钱茵茵点头。
&bp;&bp;&bp;&bp;乔习一直没说话,但她们的话她都听到了。
穿着映染的校服,长得好看,又高的……
不会的。
他不是这样的人,也不至于这样做。
甩甩头,她不再去多想。
“都说我给你介绍了,你还不愿意,非要自己找,你看,找到一个这么糟糕的,后悔了吧。”钱茵茵说。
“谁害的,不是你老说我,我干嘛没事找事啊。”顾盼兮不满的回道。
“那你可以让我给你介绍啊。”
“行了,你以为你认识的就好啊。”
“至少比你找的这个好倍。”钱茵茵说得肯定。
“我懒得跟你说。”顾盼兮转过去吃饭,任她再说什么都不理。
吃完午饭,乔习没有去图书馆,一个人在校园里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上次睡觉的草坪,那时欧亚陪在她身边。
现在他在做什么呢?
她走过去坐下,拿手机给他发了短信:在干嘛?
没一会,他就回了:没事,你呢?
乔习看着,回复:我也没事,坐在草坪上晒太阳。
然后他又回了:我过去找你?
她回复:你知道我在哪?
他跟着就回了:知道。
她正想着回什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回头看了。
看到来人,她愣了一下。
欧亚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转头看着她,“很意外?”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乔习问。
欧亚笑了一下,“因为我带你来过。”
也是,第一次是他带她来的,第二天也是他约她来的。
“今天怎么想到来这里?”欧亚问。
“就散步,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乔习回答。
“想我了?”欧亚注视着她。
“有一点。”她说着,微微低下头,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欧亚低低笑了,温柔的眼里带着几分宠溺。
“要不要躺下来?”
“好啊”
乔习说着,躺了下去。
欧亚也躺下,两人一起看着天空。
蓝天白云,和在枫扬看的是一样的。
那时,她和衡常这样一起躺着,然后也这样看着天空……
回想起,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太久没有联系了,最近,似乎常常想起了他。
那次回去,本来打电话是想约他见一面的,结果……
不过,有凝依陪着他,他应该很好。
想着,她微微勾了唇。
欧亚一直侧头看着她,看她嘴角上扬,弧度很好看。
“笑什么?”他低声问。
乔习听到,转过来,对上他注视的目光。
“没什么,想起了一个朋友。”
“枫扬的?”
“对啊。”
欧亚听了,没有再问了。
“晚上要回去吃饭吗?”
“你要约我吗?”乔习问他。
“对,我要约你。”他认真的说。
“那晚点我打电话跟外婆说一声。”
“好。”
欧亚应着,目光仍是注视着她。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她问。
欧亚很温柔的笑了,“因为我喜欢你。”
乔习听着,也笑了。
浅浅的,却很柔。
“我知道啊。”就像她也喜欢他,看着他,她也很开心啊。
“知道我喜欢你?”欧亚问。
&bp;&bp;&bp;&bp;“对啊。”乔习说着,突然就想起那天在他家看到他想要拿她手机的那一幕,然后,她就问了,“那你呢?你也知道吗?”
“我知道。”欧亚回答。
乔习听了,很开心的笑了。
所以那天,他只是担心她,并不是不信任她。
“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要是睡着了我会叫醒你。”欧亚说。
“你不会睡着吗?”乔习问他。
“不会。”
“这么肯定?”
欧亚笑了笑,“因为我要叫醒你。”
乔习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答案,不过还是放心的闭上眼睛休息了。
没想到还真的睡着了,不过有他在,在上课前叫醒了她。
放学后他们一起去吃饭。
用餐到一半,乔习的手机响了。
她从背包里拿起手机,是小义打来的。
“姐,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交了男朋友,是不是真的啊?”
乔习抬眼看了一下欧亚,对着电话说,“你现在应该好好念书。”
“姐,我有念书,而且我是关心你,我想知道我未来姐夫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人。”
未来姐夫?
乔习想着,忍不住轻轻笑了,小义想得也太远了。
欧亚看她笑了,也扬唇笑了一下。
等她讲完电话,他问道,“谁打的?”
“我弟弟。”乔习说,把手机放回背包里。
“你有弟弟?”
“对,有一个,小我三岁。”
欧亚点头,没说话。
“你呢?有兄弟姐妹吗?”乔习问。
直到现在,他们之间都没有聊到关于家人的话题。
或许是因为之前他爸爸是喻凡的司机被大家知道,各种议论,所以直到现在彼此都有意或无意的没去提。
“我是独生子。”欧亚说。
“那你爸妈怎么舍得让你搬出来住?”
“男生早点学会独立,没什么不好的。”
“也对。”乔习赞同,也看得出他真的很独立,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用完餐,乔习说,“我去下洗手间。”
欧亚看着她走开,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背包上。
他又看向洗手间的位置,脑海里是她刚刚讲电话时的笑容……
目光又一次落在她的背包上,他的手开始克制不住的想要伸过去……
他强迫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手,可最后还是伸了去。
拉开背包的拉链,他拿出她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
乔习只是洗一下手,很快就好了,她走回来,远远就看到欧亚在看手机。
她继续走过来,只是不到两步,猛的停下。
欧亚的手机是黑色的,而她的手机是白色的。
为什么……他现在手上拿着的会是白色的?
她看向自己的背包,放手机的那隔拉链是拉开的。
她想直接走过去,可脚步还是不由的后退了……
为什么他要偷看她的手机?
上一次还可以当他是因为担心,那这次呢?
她讲电话心情很好,并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可他还是偷看了她的手机……
就算她说是和弟弟通电话,他也不信吗?
还是说,她手机刚好响了,他才帮她拿出来看是谁打来的?
会是这样吗?
&bp;&bp;&bp;&bp;时间差不多了,乔习回去找他。
而他已经像没事一样,坐在那等她,手上没有手机,而她背包的拉链也已经拉好了。
欧亚见她过来,问道,“可以走了?”
“可以。”她说。
欧亚起身,帮她把背包递过来,然后两人一起离开餐厅。
他没有提手机的事,所以,刚刚那个想法是不成立的。
他是真的偷看她的手机。
他……是不信任她。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不过也是之前她不主动,不问他的事,才会令他怀疑她对他的感情的,没关系,她和他的时间很多,她就慢慢让他相信。
等一下,他不信任她,那昨天下午的事……
不会的。
他不至于因为别人对她有意就去打人,还打进了医院。
那样优雅而温柔的他,怎么会这样做。
不要想太多了。她在心里告诉着自己。
“怎么了吗?”欧亚看着她,觉得她似乎有事。
“没有啊,接下来去哪?”乔习问。
“去公园走走?”
“好啊。”
两人散步去附近的那个公园,找了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下。
“你今晚话特别少,不舒服吗?”欧亚问。
“不是,我喜欢听你说。”
“为什么?”
“你声音很好听。”
欧亚笑了,“我也一样,喜欢听你的声音。”
乔习看着他,想了想说,“我从小话就比较少,一直都是听别人说,这是我的性格,一时要我改我也改不过来,但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欧亚低头,在她嘴角上轻轻吻了一下,就这样看着她,“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
如果你知道,就不会不相信我。
乔习想着,没有说出来。
看她似乎还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欧亚伸手轻抚着她的脸,低声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有事记得告诉我,别一个人藏在心里。”
乔习有那么一刻是想直接讲出来,可现在是他不相信她,就算她说出来也没用,不如慢慢让他相信她。
“今天数学老师出了一道题,有点难,我到现在还没想到要怎么做。”她说。
欧亚笑了一下,“你可以问我。”
“对哦,你成绩那么好,一定会的。”这道数学题,乔习是真的不会解,“不过这边光线不是很好,应该看不清题目。”
“那我们过去那边。”
“好啊。”
两人起身,往前面有灯的那张椅子过去。
坐下,她从背包里拿出笔记,翻开那一页,移到他面前,“就是这道题。”
欧亚认真看了一下,然后说,“这个不难,你先这样……”
他说得很仔细,声线低低的,特别好听,她真的很喜欢听他的声音。
“现在你试着解一下。”
“好。”
乔习把笔记放到腿上,从背包里拿出笔,按他刚刚教的去解题,很快就解开了。
“你很聪明,一教就会了。”欧亚说。
“是你教得好。”乔习说,看着他,“以后我有不懂的,就让你教我了。”
“这样的话,我当你男朋友的同时不是还要兼你的私人家教?”
&bp;&bp;&bp;&bp;“你不想吗?”乔习问。
“不是,是很想,这样一来我们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欧亚笑着说。
乔习也笑了,她也想和他有更多的时间相处,慢慢让他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他,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亚,那以后你要兼顾我的学业了,会很辛苦的。”
“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会很开心。”
“我也会努力的,这样以后才能和你考上一样的大学,那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乔习说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眼神很真。
欧亚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注视着她,“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分开。”
“好。”乔习认真的说。
“走吧。”欧亚起身,手仍是牵着她的手。
“去哪?”
“去我那。”
“现在?”乔习问。
“不止是现在,以后放学就去我那写作业,这样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直接问我,你说好吗?”欧亚看着她问。
可以和他在一起,顺便写作业,不懂的还可以问他,乔习觉得这样很好啊。
所以她说,“好,听你的。”
―――――
“乔习,你晚上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玩啊?”
吃午饭的时候,顾盼兮又问了。
又到周五,她和茵茵约好晚上一起出去玩,打算约乔习一起,不过乔习却说有事。
“我真的有事,你们玩得开心。”乔习说。
“看没到,恋爱中的人都是将朋友丢得远远的,可不是只有我才这样。”钱茵茵冲盼兮说。
“你之前不是还老说在她身上找不到在恋爱的感觉吗?”
“她的构造和别人不一样,现在才进入状况。”
“切,明明一直是你一个人在那乱猜。”
“我这不叫乱猜,是以我的经验……”
“行了,你那些所谓的经验就不要拿出来说了,每谈一次恋爱都不超过一个月,恋爱经验?我看是换男朋友经验吧。”顾盼兮不给面子的直接拆穿。
“喂,你以为我想那么快分手啊,那不是合不来嘛,不过至少我不像某人,才刚开始就结束了,这速度我可不敢比。”钱茵茵不忘损回去。
“什么叫刚开始就结束,我根本没有正式和他交往,哪来的开始哪来的结束。”顾盼兮提起这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阴影。
“都一样啦。”钱茵茵说。
“这不一样。”顾盼兮认真的反驳。
“好,好,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是被谁打伤的?”钱茵茵始终是比较好奇。
“谁知道,反正也不关我的事。”顾盼兮直接就说。
“好歹……”
顾盼兮没等茵茵说下去,直接打断:“你再提,我跟你绝交。”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她现在最讨厌提起这件事的嘛。
钱茵茵也不敢真把盼兮惹不高兴了,结束话题,转向乔习,“老实说,你今晚是不是和欧亚约好了?”
“你不先吃饭吗?都要凉了。”乔习说,她的都快吃完了。
“乔习,你别管她,她喜欢吃凉的。”顾盼兮说。
&bp;&bp;&bp;&bp;“你自己还不一样。”钱茵茵指着盼兮的饭盒,不也是没吃多少。
“我本来就喜欢吃凉的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顾盼兮回道。
乔习听着她们说,仍是静静的吃饭,吃完她就先走了。
在路上看到了欧亚,他一个人走在前面。
她正要过去,身后有人叫她。
“乔习。”
她转过去,是班上的一个男同学。
男同学跑过来,样子有些急,“你有看到班长吗?我家里突然有事,我要请假。”
“她应该还在食堂。”乔习说。
“谢了,那我过去找她了。”男生说完,就往食堂跑去了。
乔习这才转过去,就看到欧亚已经转过来,正看着她。
大概是刚刚那个男生跑过来时喊她有些大声了,让他听到了。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也刚吃完,正要去图书馆。”
“我也要去,那我们一起过去。”欧亚说。
“好啊。”乔习说,和他一起走。
最近几天她放学都和他一起回去,然后一起写作业,有不懂的她都会问他,而他都能给她讲解得很清楚,然后每晚他都会送她回去,她有跟他说不用的,虽然不是很远,但来回也要半个小时。
他却说:“送女朋友回家,花多少时间都没关系。”
她听了,就没说什么了,虽然以她的身手,真的完全不需要他送她回家的。
这样相处着,虽然不能让他一下子就相信她,不过她想他一定能感觉到她对他的喜欢以及在乎。
正想着,突然听到他问:
“刚刚那男生是谁?”
“班上的同学,他找盼兮。”她回答。
欧亚听了,就没再问了。
乔习也没多想,两人一起去了图书馆,坐在一起看书。
快到上课时间了,他们从图书馆出来,往教学楼走去。
“放学后等我,我送你回家。”欧亚转头对她说。
“不一起写作业吗?”乔习问。
“之前忘了告诉你,周五晚上我要回去陪家人吃饭。”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是不是还有空在家里吃晚餐,不过既然答应回去吃饭,他还是会回去。
“那放学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没关系,我先送你回去。”
乔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坚持送她回家?
是不放心吗?以她身手根本没必要,更何况是白天。
不过之前她几次出事,都是他救了他,他不放心也正常。
这代表他紧张她,在意她。
“那好,我等你。”
下午放学,欧亚先送乔习回去,然后坐车去别墅。
到站下车,还要走一段路。
他往别墅走去,没走多远,就被‘拦’了去路。
一个陌生的男人,看样子应该不止50岁了。
“我家老爷要见你。”男人说。
欧亚看向停在一旁的车,关着车窗,看不到后座的人。
随即收回目光,他看向面前的男人,“既然要见我,他应该自己过来。”
“他是位老人家。”男人说,虽然他自己在欧亚面前也算是位老人。
&bp;&bp;&bp;&bp;“那就不要下车,我没兴趣见他。”
“你知道车上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还有事。”欧亚说完,礼貌的点了头,就直接走了。
男人并没有拦隹,看着他离开,走过去上了车,喊了一声:“老爷。”
“怎么样?”
“和少爷简直是一个样,看来是小少爷没错了,不过稳妥一点还是要验一下D。”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是。”
―――――
按了门铃,佣人很快就过来开门了。
虽然有钥匙,不过他每次来还是习惯按门铃。
欧佑在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见他来了,就对佣人说:“可以开饭了。”
“是。”佣人应声,转身去厨房。
丰富的一桌,两父子坐下一起用餐,几乎没有对话。
用完餐,欧亚就准备上楼了。
欧佑在这时开口:“换套衣服,一会跟我出去。”
“我只答应回来住,没答应其他。”欧亚说,跟着就上楼去了。
乔习正和外婆在客厅看电视,手机响了。
她进房间,拿起手机,是仇仇打来的。
一接,仇仇的声音就传来了,“乔习,现在开门有惊喜哦。”
“开门?”乔习疑了疑,“你来找我了?”
“对呀,我在你外婆家外面了,你不会不在家吧?”
“我在,你等一下。”乔习从房里出来,走去开门。
“小习,你要出门吗?”外婆问。
“没有,是仇仇来了。”乔习说着已经开门了,就看到了仇仇。
她走出去,打开了门栏。
“你怎么来了?”
“无聊了呗,还以为你约会没在家。”单仇仇说。
“先进屋吧。”乔习说。
两人进屋。
“外婆好。”单仇仇礼貌的说。
“仇仇来了啊,过来坐,吃饭了吗?”
“吃过了。”
“那吃点水果。”
“不用啦,我在车上吃了很多东西。”
“外婆,你看电视吧,我和仇仇进房间聊。”乔习说。
“是啊,我要想吃会跟乔习说的啦。”单仇仇说。
“那好,你们去聊吧。”外婆笑笑说。
两人进了房间。
“心情有没有好些?”乔习问。
单仇仇被一问,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
“乔习,我真的很不开心,每天看着二南,我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还有辛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这事和你无关,要说不知道怎么面对,也该是我,是我连累了她。”
“你也不想的,是那个许嘉儿太坏心了,事情会变成这样全是她引起的,不过二南也真是混蛋。”单仇仇气气的骂道。
乔习拍拍她,“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放松一下。”
“我来找是想你陪我,要是被你丢下,我一个人也会很闷的。”单仇仇闷闷的说。
“我当然会陪你。”
“是不是真的啊,不怕你男朋友吃醋啊。”
“这种酷他不会吃的。”乔习说,她每天都和他见面,难得仇仇来了,她当然是陪仇仇。
“那今晚就闷在房里啊?”单仇仇问。
“走吧,我们出去。”乔习也觉得该陪她出去走走,毕竟时间也还早。
&bp;&bp;&bp;&bp;和仇仇在街上逛着,手机响了。
乔习拿起手机,单仇仇凑过来,“嘿,男朋友打来的哦。”
乔习接了电话。
“你在家吗?”
“没有,仇仇过来找我,我现在和她逛街,你呢?”
“我在家,你和朋友逛街,那下次再聊。”
“好。”乔习说,随即想起说,“对了,这两天我都会陪仇仇,就不能和你一起了。”
“我明白,你好好陪她。”
“那就先这样了,拜拜。”
“拜拜。”
见乔习挂了电话,单仇仇问,“两天不和男朋友一起,你不想念呀?”
“在学校都能见到。”乔习说。
“也对,同一个学校的,就算不同班,想见也随即能见到。”而她呢?就算是同班,一转头就能看到又怎么样?
看她又闷闷不乐了,乔习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乔习,真的可以吗?短短的时间,大家都变了,自从你转到映染,一切就回不到过去了,古少和凝依成了一个小团体,很少和我们一起,辛姐和二南,还有我……很多都回不去了,你说大家都在长大,那这些是不是所谓的成长的代价?以前开开心心的日子都没了,你说如果可以一直不成长该有多好?”
乔习拍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多是真的回不去了,就像她和衡……
从小到大的形影不离,到如今一整个月没有任何联系……似乎,真的回不去了。
单仇仇也知道自己想法天真到不行,“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而后,她深呼吸了一下,“好了啦,不去想这些了,不然连你的心情也影响了。”
而乔习的心情确实受了影响,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逛到十点才回去,洗洗就躺下了,聊着天,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去游乐场还有动物园,反正就是要玩得忘了烦恼,到了晚上,还约盼兮和茵茵一起出来逛街了。
逛了一会,她们去买了饮料,顺便坐下来休息一下。
聊着聊着,钱茵茵和顾盼兮就聊到其他了。
“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吗?”钱茵茵问。
“不清楚呢,唉。”顾盼兮叹道。
“你也别担心了,他是今天才出事的,和你接下他的请假条没关系。”钱茵茵说。
“你们在说什么啊?”单仇仇问。
“就她们班,有个男生被人打,进了医院,不过好在不严重。”钱茵茵解释。
顾盼兮接着说下去,“周五他找我请假,他说他家里有急事,我看他真的很着急的样子,就接下他的请假条了。”
“他是昨天拿请假条给你的,而今天才出事,那就不是在请假期间出事的,你不用担心啦。”单仇仇说。
“你看,仇仇也这么说。”钱茵茵说。
“我也知道,只是不明白他怎么就被人打了,他人很好的,很乐于助人。”
“可能是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
“应该是,不然无缘无故怎么会被打,总不会是打错了吧?”
……
乔习一直没说话,但都把她们的话听进去了。
&bp;&bp;&bp;&bp;上个星期五,班上就一个人请假,就是那个找她问盼兮在那的那个男生。
而他今天被打了,还进了医院……
为什么会那么巧?
上次帮盼兮解围反而被那个男生缠上,还有这次班上的那个男生,两次都刚好被欧亚看到了,而他们都在之后被人打伤进了医院……
怎么会那么巧?
是刚好这么巧吗?
一定是的。
就算,就算欧亚有可能因为那个男生缠着她而去打人,但班上那个男生只是找她问盼兮在哪而已,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打人的啊,所以一定只是刚好巧合了,那样温文尔雅的他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做这么暴力的事。
“乔习,想什么呢,走了。”
听到声音,乔习才回过神,才知道她们已经聊完,准备再去逛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单仇仇问道,先去了游乐场接着又去了动物园,再之后就约盼兮她们出来逛街,她想乔习肯定是累了。
“没有,刚才刚好在想事情。”乔习说,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她们逛街。
回到家,几乎累得不行,毕竟出去了一整天,又是玩又是逛街的。
太累了,令乔习也没心情去多想,洗了澡躺下,很快就睡着了,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吃了午饭,没有再出去,因为下午仇仇就要坐车回去了,所以两人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兼聊天。
“乔习,你现在快乐吗?”单仇仇突然问道。
乔习想着欧亚,然后浅浅笑了。
只是又想到那两件巧合的事,明知道与他无关,可过于巧合的事令她没办法不去想。
见乔习没反应,单仇仇喊道,“乔习?”
“我是快乐的。”乔习回答,和欧亚在一起,她真的很开心,所以,她是快乐的。
“比在枫扬的时候快乐吗?”单仇仇又问。
乔习一顿,她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欧亚的若即若离令她心情抑郁,就算之后和欧亚在一起,也总是不断的有麻烦,现在许嘉儿住院了,沈珊瑶也似乎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了,可欧亚却……
和他在一起,她是真的开心,可偏偏事情一件又一件,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够比在枫扬快乐。
“或许吧。”所以她这样说。
“不管怎么样,你在这里遇到了喜欢的人。”单仇仇很替乔习开心,她想自己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好了,我也要让自己快乐起来,就像你说的,发生过的事不能改变了,再纠着不放只会让自己更不开心,既然是这样,不如往前走。”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乔习替她开心,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你和二南……”
单仇仇轻轻摇头了,“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说到这,她失笑了一下,“也只能这样了。”
乔习也明白,先不说二南对辛萌做的那件事,二南喜欢的始终是辛萌……
顺其自然吧。
就像仇仇说的,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仇仇现在能看开,也很好,至少不会一直不开心,以后的事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bp;&bp;&bp;&bp;送仇仇到车站,一直等到仇仇上了车,车子开走,乔习才从车站出来。
原本是要直接回家的,突然想到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欧亚。
于是,她给他打了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
“是我。”她出声。
“你朋友回去了?”
“刚刚回去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
“那我去找你。”
“还是我去找你吧,你在家?”
“不用了,我现在在车站,我直接坐车到你那,你等我就好了。”
“好,我等你。”
“那就先这样了,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乔习去坐车。
到站,她下车,就看到了欧亚,没想到他出来等她了。
“你等很久了吗?”她问道。
“没有,我也刚到,走吧。”欧亚伸手牵了她的手,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乔习就让他牵着,看着他的侧脸。
早上他都会来接她一起去上学,在一起的时候每次都会送她回家,看着她进屋,他才会离开……
这样温柔的他,体贴的他,就算是对别人都是那样温和,怎么会做那么暴力的事,更况且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所以其实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欧亚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停下,转过来看着她,低声问: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曾经的问话与对话,只是这次变得是他问她答。
欧亚笑了,眼里满是宠溺,“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这句话很甜吗?”乔习问。
“你说出来就很甜。”欧亚说。
“因为是我的心里话。”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她也知道他喜欢她,很想就一直这样,不要改变。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欧亚盯着她的问。
“什么?”
“吻你。”
乔习一顿,而后有些急了,“不行,这里……有人。”
欧亚低低一笑,宠溺极了。
“所以我们现在回家。”
他说着,拉着她直接用跑的。
乔习的手被他牵着,只能跟着他跑。
一直跑到公寓,开门,进屋,关门。
随即他就把她按在门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吻了下去。
温柔而带许热烈的吻,乔习有些生涩的回应着……
好一会,他才放开她。
近近的距离,他仍是看着她,而她也看着他,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喘。
他对她笑了,而后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跟着牵着她走过来。
“你先坐,我去拿饮料。”
他说着,松开她的手,走去厨房。
乔习看着他走开,坐在沙发上,呼吸仍是有些不顺。
想到刚刚的吻,还是令她有些心跳加速。
感觉脸颊热热的,她伸手碰了一下,好烫,像发烧了一样。
看欧亚已经拿着饮料过来,她赶紧把手放下,生怕让他看出了什么。
欧亚走过来,把饮料递给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乔习确实有些口渴了,今天温度很高,送仇仇到车站之后再坐车到这里,还和他……
他刚刚吻她是不是感觉她的唇很干,才会不需要问就拿饮料给她啊?
&bp;&bp;&bp;&bp;见她拿着饮料没动,欧亚伸手拿过来。
乔习不解的看向他,而他把瓶盖拧开,跟着就将饮料递给她了。
她顿了一下,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怎么突然想过来找我?”欧亚问。
乔习听着,突然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她现在会主动发短信给他,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但却没有主动约过他,没有主动来找过他,不过女生在这方面比较不主动应该没什么。
“想你了啊。”她说。
欧亚温柔的笑,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滑过。
很简单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让他觉得特别甜。
或许是她说得太少了,可偶尔的一句却能他喜爱极了。
“我原本也正要打电话给你,刚好你就打过来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心有灵犀?”
“是我也想你了。”欧亚认真的说。
乔习听着,一种开心在心底里蔓延,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
欧亚看着,凑近在她嘴角吻了一下。
“这两天跟朋友玩得开心吗?”
“昨天去了游乐场还去了动物园,晚上还去逛街了。”
“玩这么久,不累吗?”欧亚低声问。
“所以今天睡到中午才起来。”乔习说,刚说完,门铃响了,她心里一紧,这是她来他这里第一次听到门铃响,会是他家人来了吗?
欧亚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对她一笑,“你坐着,我去开门。”
乔习没说话,点头。
欧亚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淡妆,很漂亮也很有气质,是欧亚的妈妈,江诗雁。
“妈,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你周末也不回家,妈炖了排骨汤,特意拿过来,顺便买了菜,今晚和你好好吃顿饭,你爸要工作,不然也要跟着来了。”
乔习看着他们进来,已经站起身了。
看到儿子住的地方有个女生,江诗雁还是有些意外。
“小亚,她是……”
欧亚走过来,站到乔习身边。
“她是乔习,我女朋友。”随即又转头对乔习说,“她是我妈妈。”
“你交了女朋友?”因为儿子从没说过,江诗雁自然不知道。
“阿姨好。”乔习轻声叫道。
江诗雁对乔习点头笑了,很柔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很亲切。
“你是叫……乔习?”
“是。”
“很漂亮,我儿子眼光真不错。”
“……谢谢。”
“你啊。”江诗雁看向儿子,并不是责备,“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也不说,幸好我今天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知道。”而后又看向乔习,“今天阿姨跟你第一次见面,你就留下来陪阿姨吃顿饭。”
“好。”乔习说。
“也快五点了,我先去做饭,你们聊。”江诗雁说。
第一次见面就要欧亚的妈妈煮饭给她吃?好像不太好。
乔习想着,就说,“阿姨,我来煮吧。”
“你会做饭?”
“会一点。”
“那一定要尝尝你的手艺,不过是下次,这次就先尝尝阿姨的手艺。”江诗雁笑着说。
&bp;&bp;&bp;&bp;乔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看向欧亚。
欧亚对她一笑,低声说,“我妈做饭很好吃,你今晚试一下。”
乔习听了,想了想说,“阿姨,那我帮你洗菜吧。”
“也好,小亚,你就自己在客厅呆着。”江诗雁说。
两人进了厨房,江诗雁把保温瓶放下,将买来的菜从袋子里拿出来,让乔习洗。
乔习安静的洗着菜,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是第一次见欧亚的妈妈,而且还这么突然。
“你跟小亚认识多久了?”江诗雁问。
“有两个月了。”乔习说。
两个月就交往了,那看来儿子很喜欢这个女生。
江诗雁想着,问道,“那你们交往多久了?”
“半个月左右。”乔习一样答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学校认识的。”
“你们一个学校的?”
“对。”
“你念高一还是高二?”
“高二。”
“那你们同校也有一年多了,怎么才认识两个月?”
“我是转校生。”
“原来是这样。”江诗雁说,随即笑了笑,“阿姨问这些没其他意思,就是想多了解你们。”
“我知道。”乔习说。
“小亚从小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对感情的事也不会玩玩,所以我知道他对你是认真的,你放心,阿姨很开朗的。”
乔习不知道说什么,点了头。
聊着答着,她就把菜洗好了。
“菜洗好了?”江诗雁问。
“洗好了。”她说。
“那剩下就交给我了,你到外面和小亚聊天。”江诗雁说。
“那我出去了。”乔习说了一声,走了出来。
欧亚就站在离厨房不远的地方,完全可以看到厨房里面的一举一动,虽然是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乔习见他站在那,就走了过来。
欧亚低头看她,轻声问,“会紧张吗?”
“有一点。”乔习说。
欧亚笑了笑,“放心吧,我妈很好相处,而且从小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我爸也一样。”
而乔习的外婆也是赞同,她爸爸也一向由着她,至于她妈妈,根本不会想管她。
换句话说,他们在一起是没家人会反对的。
江诗雁很快就煮好晚饭了,三人一起坐在餐桌吃饭。
欧亚说得没错,他妈妈做饭真的很好吃。
吃完晚饭,江诗雁又坐了一会,和他们聊一下,就回去了。
他们送她到下楼,看着那辆车开走。
乔习一下子自然多了,虽然欧亚的妈妈很好相处,但毕竟是长辈,而是还是第一次见。
“那我们去走走?”欧亚转头问她。
“好啊。”乔习说。
两人手牵着手,散步一样,慢慢走着。
“亚,你昨天有出去玩吗?”乔习问。
“没,我一直在家里。”欧亚说。
“一整天都在家?看书吗?”
“算是吧,也没看一整天,会休息一下。”
这么努力的他,成绩是那样的优秀,性格又那么好,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做出那样的事,是巧合的。
乔习虽然是这样想,可连续两次的巧合,还是令她无法真正的放下心。
&bp;&bp;&bp;&bp;见她低着头,似乎有心事,欧亚问,“怎么了?”
“没有,我突然想起作业还没写。”乔习刚刚才想起,这周的作业蛮多的,本来是想说放假两天,时间很多的。
“怎么这么糊涂,现在才想起。”
“昨天玩了一天,今天送仇仇去车站后就过来找你了。”
“那现在回去,不然写得太晚了,明天会没精神上课。”欧亚说着,牵着她往她外婆家的方向走。
“亚。”乔习看着他。
欧亚转过来,“什么事?”
“你真的很好,什么都替我想。”
“我是你男朋友,当然要替你想。”
其实,他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就已经在替她想了,虽然他选择以和她保持距离的方式来保护她,可当他意识到错了,就立刻将她抓牢了,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再放手,然后依旧什么都替她想。
幸好她转校了,幸好遇到了他。
中午仇仇问她的时候,她其实也犹豫,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真的比在枫扬快乐。
但现在她可以肯定了。
“怎么一直看着我不说话?”欧亚低声问。
“我在想,幸好我转校了。”不然,她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认识他。
“就算你没有转校,我们也会遇到,可能在路上,可能在大学的时候,也可能在工作时……”只是也可能一辈子真的遇不到,或者她遇到他时,他有女朋友,也或许他遇到她时,她有男朋友。
所以……
幸好她转校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乔习让他牵着,暖暖的笑了。
―――――
上午的课结束,乔习和顾盼兮一起去食堂。
走到操场,突然一个人冲了过来,带着仇恨而怨恨的声音也传来:
“乔习,我要杀了你……”
是许嘉儿。
不止乔习,连顾盼兮以及周围的学生都认出来了,虽然许嘉儿的左脸贴着纱布。
只她见一手握着匕首,狠狠的朝乔习刺来。
乔习拉开身边已经被惊吓得忘了反应的顾盼兮,而自己则侧身躲开。
许嘉儿不甘心的再次扑过来,嘴上叫着,“我要杀了你,是你把我毁了,我要杀了你……”
乔习这次没躲,抓住她握着匕首刺来的手,手上一用劲,她立刻就痛得握不住匕首,匕首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可她仍是不甘心,另一只手朝乔习打来,“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
她这个样子明显是精神不太正常了,乔习自然不会出手打这样的人,只好将人推开。
许嘉儿后退几步,摔到地上,立刻就爬了起来,准备再朝乔习冲来。
顾盼兮总算回过神,而许嘉儿手上也没了匕首,她就跑了过去,拉住了她,“嘉儿,你别这样,你的事和乔习没有关系,你冷静一点啊……”
许嘉儿听着,情绪更加激动,“谁说没有关系,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收买那两个混蛋,是她想毁我的容,是她想抢走我的亚哥哥,我不会让她如意的,乔习,你这个坏人,我要杀了你……”
&bp;&bp;&bp;&bp;疯起来的许嘉儿,只有顾盼兮一人根本拉不住,而其他同学早就避得远远的,生怕受连累。
许嘉儿再次扑到乔习面前,乔习躲开,她扑了个空,差点跌倒,又再次凶狠的扑过来,“是你害的,是你害我毁容,害我失去亚哥哥的,我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乔习始终没有出手,只是她扑过来就躲开……
几次下来,许嘉儿也已经快精疲力竭,被之后赶来的人给带走了,原本旁观的学生也纷纷散了。
“嘉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顾盼兮想到刚刚那一幕,既后怕又替嘉儿难过,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变成这样了,“希望她的精神能快点好起来,现在医术这么发达,相信她的脸一定能好的。”
乔习听着,没说什么。
顾盼兮叹了叹气,“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乔习点头,和她一起往食堂走去。
经过许嘉儿这么一闹,很多人都知道了。
毕竟就刚好在放学的时候,而且还是在操场,以至于现在食堂很多人都在说。
“你们看到了吗,许嘉儿的脸……”
“看到了,绝对是毁容了,瞧她精神失常的样子……”
“她一直说是乔习害的,你们说这事和乔习有关吗?”
“我看她根本是恨乔习和欧亚在一起,才这样的……”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乔习真的暗中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许嘉儿是输惨了……”
“看来还是乔习厉害……”
“不厉害能一转来就搞定我们原来的会长大人及副会长啊……”
……
乔习有听到议论,各种的都有。
她没理会,仍是安静的吃着饭。
收到短信,欧亚看着内容,微微蹙起眉。
起身,他往学校的后花园走去。
到的时候,许嘉儿已经在那等着了。
刚刚那条短信就是许嘉儿发的:不想乔习有事,你马上来后花园见我。
一看到欧亚,许嘉儿立刻开心的跑过来,“亚哥哥,你来了。”
“你不该乱跑,快回医院。”欧亚说。
“我不要,我不要回医院,亚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你和乔习分手好不好?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她那么恶毒,亚哥哥你不要跟她在一起了……”
“你别闹了,回医院去。”
“我不要回去,亚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要和乔习在一起,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嘉儿,你别闹了,回医院。”欧亚尽量不说别的,不想再去刺激到许嘉儿。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别人碰我的脸,亚哥哥,我快点和乔习分开,如果你不跟她分开,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我不会让她好过的……”许嘉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眼神越狠。
欧亚原本是不想去刺激到许嘉儿,想劝她回医院,不过看来是不行了。
就算这次说谎把她劝回去,她还是随时能跑出来伤害乔习。
“我不可能跟她分开。”他说得肯定。
许嘉儿听着,难过而又仇视的,“亚哥哥,你就那么喜欢乔习吗?”
&bp;&bp;&bp;&bp;“是。”欧亚再次回答。
“我不信。”许嘉儿吼出来,她不信,不信亚哥哥会那么的喜欢乔习。“我不信,我不会信的。”
“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事实。”欧亚说。
许嘉儿不断的摇头,“我不信你说的,这不可能的……”
食堂。
“通知通知,一会大家在学校都小心点,别乱跑了,小心碰到许嘉儿,被她误伤了就倒霉了……”
有个男生突然跑进来说,立刻引来追问:
“她不是已经被送回医院了吗?”
“谁知道呢,估计半路又跑了,我是亲眼在后花园看到她的,她一个人在那,也不知道是要干嘛。”男生回答。
随即一个刚进食堂不久的女生叫道:“啊,我刚刚好像看到欧亚也往后花园那个方向去了……”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又不近视,怎么可能会看错?”
“许嘉儿在那,欧亚也往那去,该不会……”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身影从眼前跑了过去。
“乔习……”顾盼兮见乔习匆匆往外跑,急忙跟了上去。
许嘉儿仍是不肯接受事实,也接受不了。
“亚哥哥,我不会相信的,一定是乔习逼你的对不对,我不会放过乔习的,我一定一定要……”她说到这,突然张大眼睛,往欧亚身后看去,“哈哈,乔习,你终于来了,这次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欧亚听着,急忙转过去,根本没看到乔习。
随即感觉到许嘉儿的靠近,他刚要转过来,腹部一痛。
他低头,看到许嘉儿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刺入他的腹部……
鲜红的血,一下子染了他白色的衬衣。
许嘉儿惊恐的瞪大眼睛,猛的拔出匕首,颤抖着双手。
“亚哥哥,你有没有事,你痛不痛?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她丢掉匕首,要伸手过去,欧亚无力的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亚哥哥,对不起。”许嘉儿难过极了,也无辜极了,“这都是乔习害的,是她把我们害成这样的,亚哥哥……”
等乔习赶到的时候,目光触到他捂着腹部的手。
鲜红的血渗透衣服,染了他的手,在阳光下,那样鲜红,那样刺眼。
那一瞬,她只觉得胸口窒息了一下。
“亚……”
她跑过去,颤抖的手覆盖住他按着腹部的手。
他的血也染了她的手。
“亚,你怎么样?”
欧亚对她一笑,声音很轻,“我没事,别担心。”
“呵呵。”看他们这样紧密的靠在一起,许嘉儿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乔习,你看到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你永远都得不到了,亚哥哥是我的了,永远都是我的了……哈哈……”
顾盼兮随后追过来,就听到许嘉儿疯了一般的话语,然后就看到了欧亚身上的血,她捂住嘴,“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乔习没空理许嘉儿这个疯子,她小心的扶着欧亚。
“亚,我送你去医院……”
&bp;&bp;&bp;&bp;医院。
站在手术室外,乔习背抵着墙,双手紧握。
她很冷静,只是整颗心绷得紧紧的。
欧亚流了很多的血,虽然他说没事,可是他真的流了好多的血……
“乔习,你别担心,欧亚一定不会有事的。”一起和乔习来医院的顾盼兮出声安慰。
乔习点头,没有说话。
终于,护士出来了。
乔习急忙上前,就听护士说:
“伤者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请问你们知道伤者的血型吗?”
“我不知道。”乔习说。
护士匆匆又进去了,乔习着急的等了一会,终于又见护士出来了:“你们谁是B型血?”
“我是。”乔习立刻就说,她对自己的血型当然很清楚。
“那好,请你跟我来。”护士说。
“乔习……”顾盼兮一脸担心。
“我没事。”乔习说,就跟护士走了。
一直到乔习回来,顾盼兮急忙去扶她,“抽了很多血吗?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乔习说,她只是抽一点血而已,最重要的是欧亚没事。
又等了好一会,医生和护士终于出来了。
“伤者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乔习听了医生的话,心总算定了下来。
“乔习,没事了,没事了,太好了。”顾盼兮开心的说。
乔习点头,然后说,“好了,盼兮,你回去上课吧,我留下来照顾欧亚。”
“可是你……”
“我没事,他没那么快醒,我在病房陪着他,顺便休息一下,而且已经通知他家人,应该很快到了。”
“那好吧,你记得休息,别硬撑啊,我会帮你请假的。”顾盼兮说。
“谢谢。”乔习说。
“那我走了。”
“恩。”
乔习看着盼兮离开,就去病房了。
进了病房,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欧亚,脸色仍是苍白的。
那一刀刺得很深,不过好在没伤到要害。
她低头,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就这样近近的看着他,轻轻的说,“亚,幸好你没事。”
而他静静睡着,她也想他好好休息,就在椅子坐下,注视着他的脸,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欧亚醒来,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而后就想起了。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右手被什么握着。
转头过去,就看到趴在床上睡着的乔习,她的手仍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
很轻的动静,让睡得很浅的她醒来了。
看他醒来,她急忙问,“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欧亚说,看着她,“我是不是把你吓到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你没事就好。”
“放心吧,我说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你还说,怎么那么不小心。”乔习说,以许嘉儿当时的精神状况,他如果注意一点根本就不会被她伤到。
“我现在没事了,别担心了。”
“伤口是不是很痛?”
“还好。”
“那你渴不渴,我倒水给你喝?”
&bp;&bp;&bp;&bp;欧亚点头,要撑起,一下子就扯到伤口,痛得微微拧眉。
“我扶你。”乔习靠过来,小心扶他起来,拿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在床头。“这样可以吗?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
“那我给你倒水。”
乔习去倒了杯水过来,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是欧亚的爸妈。
“小亚,你怎么样?”江诗雁一脸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欧亚说。
“怎么受伤了,伤哪了?”江诗雁又急切的问。
“他伤了腹部。”乔习回答。
“我看看。”江诗雁说着要去拉起衣服查看伤口,欧亚出声:
“妈,我真的没事。”
“你受伤了,妈怎么能不担心。”
“小亚没事就好了,别这么紧张了。”陆正奇安慰,然后看向乔习,“你就是乔习吧?刚刚听护士说,是你抽血给小亚的?”
欧亚一听,转头看向乔习。
他以为是他受了伤把她吓到了,才会令她脸色差,原来是她抽血给他的。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乔习回握他的手,对他笑了笑。
“你瞧我这急的,把这事给忘了。”江诗雁伸手握了乔习另一只手,很是感激的,“真是太谢谢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乔习说。
“你看你,抽完血还要你照顾小亚,快回去休息吧,小亚有我们照顾,你不用担心。”江诗雁说。
乔习看向欧亚,她其实想陪着他,可他父母都来了,她总不能还坚持留下来。
欧亚当然也想她陪在身边,可她刚抽完血,他更想她回去好好休息。
所以他说,“小习,你回去休息吧。”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阿姨,叔叔,那我先回去了。”乔习说。
“回去记得好好休息,知道吗?”江诗雁关心的说。
“我会的。”
“我送你回去。”陆正奇说,他现在没给喻家当司机,但还是司机,只是换了老板,跟老板请了假,老板很人好,让他直接把车开过来了。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不是很远。”乔习说,转头看了一下欧亚,然后转身走了。
抽了不少血,身体或多或少虚弱了些,回去一躺在床上,她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天已经暗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她从房里出来,就看到外婆了。
“外婆。”
“小习,醒了啊。”外婆走过来,有些责备的,“你这孩子,抽完血也不跟外婆说一声,外婆回来看你躺在床上,脸色又差,以为你生病了,刚好你手机响了,是你同学盼兮打来的,幸亏她跟我说了。”
“外婆,我没事,你别担心。”乔习说。
“你等等。”外婆进厨房端了一碗汤过来,“来,把这碗汤喝了。”
“谢谢外婆。”
“傻孩子,跟外婆还说这话,小心点喝,还有些烫。”
“知道了。”乔习端着碗,慢慢的把汤喝了。
等她喝完,外婆把碗接过去,“你先坐一会,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bp;&bp;&bp;&bp;“哦。”乔习在沙发坐下,想着欧亚。
想打个电话给他,可万一现在他在休息呢?还是不要打去吵醒他,有他爸妈照顾他,一定能把他照顾得很好的。
第二天一放学,她就赶去医院了。
到病房,就看到靠在床头的欧亚,还有他妈妈。
“小习,来了啊。”
“阿姨。”
“那你先照顾小亚,我去打热水。”
“好。”
乔习看着阿姨出去,走到病床边,认真的看着欧亚,他脸色比起昨天好很多了。
“你怎么样?伤口还会很痛吗?”
“好多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吃午饭了吗?”欧亚问。
“我吃了。”她说,其实她是一放学就赶来了。
“真的?”欧亚盯着她。
“你别担心我了。”
“你还说,抽了那么多血给我……”
“你没事就好啊。”乔习说。
欧亚温柔的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坐。”他说。
她于是在床边坐下。
欧亚抬手,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
“我下午就出院了,会回家住几天。”
“这么快就出院,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可以。”
“那就好,那你在家好好休养。”
“所以你不要担心了,不用一放学就急急跑来,连午饭都不记得吃。”欧亚说。
原来他知道。
乔习回握了他的手,“我知道了,等一下回学校,我会去吃东西。”
“不用等回学校。”
“?”
“我妈带了很多饭菜过来,我们一起吃。”
“可是……”
“小习还没吃饭吗?”刚好回来的江诗雁听到,就说,“那你就和小亚一起吃,放心吧,够吃的,他刚刚说不饿,要等一下再吃,有你陪着,他一定马上就想吃饭了。”
“那阿姨你吃了吗?”乔习问。
“我吃了才过来的。”江诗雁笑笑说。
“那好吧。”乔习说。
江诗雁怕儿子一个饭盒吃不饱,所以特意多带了一个饭盒,不过就从家里带一双筷子过来,好在有一次性筷子。
乔习把两个饭盒打开,都是一样的菜,其中一盒份量比较少,她把那盒留给自己,然后将另一盒递给欧亚,又递上筷子。
欧亚没接她递上来的筷子,而是拿走她另一只手上的一次性筷子。
“亚……”
乔习想说,欧亚对她一笑。
“吃吧。”
乔习也笑了,和他一起吃饭。
―――――
看着面前的那幢别墅,喻成轩并不想进去,但又不得不进。
他按了门铃。
很快,就有佣人过来了。
“请问你找哪位?”
“我姓喻。”
佣人一听,立刻就开门了。
看来欧佑猜到他会来,早就交待了。
“请进,老爷已经在客厅等了。”佣人说。
喻成轩走进去,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欧佑,正悠闲的喝着红酒。
佣人带他进来,就知趣的退下了。
他走过去,直接就说,“把嘉儿放了。”
嘉儿本来已经被送回医院,却突然不见了,他就猜到是欧佑做的。
嘉儿是妹妹唯一女儿,他不可能不管,而他也知道只有自己出面才有得谈,所以他亲自过来了。
&bp;&bp;&bp;&bp;“她伤了我儿子,你觉得我会就这样放了她?”欧佑微微抬头,眉微挑的反问。
“那你想怎么样?”喻成轩没时间也不想在这呆着。
“坐吧。”欧佑却说。
喻成轩看他完全不急着谈,只得坐下。
“尝尝,是你最喜欢的。”欧佑指着桌上那杯红酒,动作优雅极了。
喻成轩看着,瞳孔微缩。
“怎么,不敢喝?”欧佑微微挑眉,优雅而邪魅,“你有害人的心,所以也怕被人害是吗?”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人?”喻成轩沉声问。
“先陪我喝完这杯红酒。”欧佑向他举杯。
喻成轩再次看向桌上那杯,然后他拿走欧佑手上那杯,一饮而尽,随即就说,“现在,可以说了。”
欧佑微笑,“你就确信我那杯没有问题?”
喻成轩刚要说,就感觉头一沉。
“你……”
“我是学聪明了,而你,是太过自作聪明了。”欧佑说着,端起放在桌上的那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而后勾唇一笑。
喻成轩最后的意识就定格在他极具优雅的一笑,下一秒视线一暗,整个人就倒沙发上了。
欧佑不急,仍是慢慢喝着红酒。
等喻成轩醒来,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双手被绳子吊着。
“如何……”
低柔的声线传来,他才注意到面前的欧佑。
优雅的笑,优雅的动作,极致迷人的。
“喻总裁,这样被人吊着的滋味如何?”欧佑坐在椅子上,微抬着头看他。
“你要么杀了我,要是不敢,就马上把我放了。”喻成轩沉声说。
“我都不急,你在急什么?”欧佑起身,慢慢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上一次你们把我抓走,不也这样把我吊着用皮鞭抽吗,到现在我身上的伤可还没全消。”
喻成轩听着,微微蹙眉。
“你说。”欧佑盯着他,“我这次要不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随你。”喻成轩回答。
“不愧是喻总裁,到现在都面不改色。”
“你先把嘉儿放了。”
“放?凭什么?你令我叛离家族,转头就娶了我的未婚妻,十几年后再见,你联合我那位堂弟设计我,现在你的外甥女还伤了我儿子,无论拿哪一件出来,你喻成轩都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要怎么对付我,随你,把嘉儿放了。”喻成轩仍是坚持。
“放心,我时间有得是。”欧亚说着,转身走开了,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慢慢再走回来,刀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每隔一小时就在你身上划一刀,你觉得能撑几天呢?”
喻成轩沉着脸,没说话。
“不说吗,那我们就来实践证明了。”欧佑仍是说得低柔,指间的动作也优雅,可这样一个优雅的动作,就在那只手臂上划开了一刀,血,顺着伤口滑下……
喻成轩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面前的欧佑。
欧佑就由着他盯着,勾唇微笑着。
“那么,一个小时后见了。”
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bp;&bp;&bp;&bp;喻成轩看着他出去,看着那道门关上,嘴角勾起一抹分不清是苦涩还是无奈的笑。
―――――
在家里休养了两天,欧亚的身体好了很多,伤口也正在愈合,虽然扯到还是会痛。
“小亚,你就在家住下,你这样叫妈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住公寓。”江诗雁担心的说。
“妈,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欧亚说,今天是周五了,按约定,他要去那边去住。
“让他去吧,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自己。”陆正奇上前说。
江诗雅不舍,却也只能同意。
儿子虽然没说,可她和正奇都知道。
以前儿子周末都会回家,前段时间儿子突然说周末不回家,想留在公寓念书,他们觉得奇怪,于是有一次偷偷跟着儿子,看着儿子进了那幢别墅,一开始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谁,直到最近那个男人又上报纸又上电视,她们一猜就知道了。只是儿子不说,他们也就不提。
从家里出来,欧亚本来是要去坐车,一辆轿车开了过来。
管家下了车,“少爷,请上车。”
欧亚没说什么,上了车。
车子行驶进别墅。
他下车,和管家一起进屋。
依旧是一顿丰富的晚餐,餐桌上的父子还是没什么对话。
欧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面前的欧佑似乎总是有些走神。
不过他没问,用完餐就上楼了,而这次欧佑没有叫住他。
准备了一份晚餐,欧佑端着上楼了。
进了房间,他把饭菜放桌上。
此时的喻成轩,手上,肩上,胸口上都伤口。
一道道伤口都隔着距离,都清楚无比,因为每划一刀,都快速而准确,伤口渗出的血,都会染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衬衣。
欧佑亲自端着饭过来,喂到他嘴边,他却是不张口。
“还是不吃吗?”欧佑说着,微微叹了气,“真是可惜了,我可是想多玩几天。”
喻成轩脸色苍白,微垂着眼帘,没有回应。
“时间又到了,既然你不吃饭,那我们就继续了。”他拿起小刀,上下瞧着喻成轩,“你说,这次往哪下手好呢?”
喻成轩缓缓抬眼,就这样看着他。
“怎么,你也想不到吗?”欧佑问。
“朝你最想下手的位置。”喻成轩因为喉咙过于干涩,而使得发出的声音带点沙哑。
欧佑听了,微微勾了唇。
他伸手,手指按在喻成轩心脏的位置。
“你确定吗?”
喻成轩却笑了,只是微扬着嘴角,却是真的在笑。
“你再犹豫一定会后悔。”
欧佑凑近,在他耳边低低的说,“我后不后悔,与你无关。”
随即在他身上随便划了一刀,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欧亚握着手机,想给乔习打电话,手机却先响了。
看着屏幕显示的名字,他多少还是些意外。
但他接了。
“朋友一场,你是要把人带出来,还是让我带人冲进去?”
欧亚听不懂,但大概能明白。
“你只有30分钟。”
喻凡说完这句,就挂断了。
&bp;&bp;&bp;&bp;欧亚盯着手机一会,起身走了出来。
二层别墅,并不大,房间自然也不多。
他直接从二楼找,推开第三间房,就看到双手被吊着、浑身是伤的男人。
就像那天,他接到电话赶去,看到的也是差不多这样的画面。
那天在病房,听到欧佑口中的两个‘他’,其中一个‘他’就是打电话通知他的那个,明显是不想欧佑回去,那么一定是和‘欧氏’有关,至于另一个‘他’,他并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面前这个男人了,因为如果是打电话那个,是不需要喻凡出面。
能让喻凡亲自出面,那自然和喻凡有不一般的关系了。
他走过去,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就算没亲眼见过,但电视上、报纸上偶然也会见到。
喻成轩,喻氏的行政总裁,也就是喻凡的父亲。
这也就难怪喻凡会亲自来要人了。
喻成轩已经很累了,正闭目休息。
他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有听到脚步靠近的声音,但没有睁开眼睛。
而对方却迟迟没有出声,但他知道对方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
最后,他还是睁开眼睛,抬头看过去。
一整天没有进食,加上身上伤口,失了不少血,令他的视线有些不清,可面前那张带许模糊的脸令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欧佑。
优雅的欧氏大公子,挽着美丽的未婚妻……
想着,他笑了。
突然的,却有些可悲起来。
欧亚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又为什么突然一副悲伤的样子,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直接伸手解开了绳子。
没了绳子的支撑,喻成轩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欧亚扶住,转过去,将人背起,走了出去。
承受一整个人的重量还是令他腹部的伤口痛了起来,不过他没把人放下。
欧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喝着红酒。
看着儿子把人背下来,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即就垂下眼帘,盯着手上那杯红酒。
喻成轩无意间也瞥到沙发上的人,只是过于模糊的视线令他实在无法看清。
一出别墅,欧亚就看到喻凡了。
喻凡正等着,看着欧亚出来以及欧亚背着的人,蹙起了眉。
欧亚蹲下,将背上的人放下,交到喻凡手中。
看着浑身是伤的父亲,喻凡神情冷了几度。
没说什么,他将人带走,现在没什么比送父亲去医院更重要的。
欧亚回屋,原本坐在沙发上喝酒的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个空酒杯。
他把人带出去,欧佑没说一个字,而喻凡明明带了人可以直接冲进来要人,却选择打电话给他……
想着,他笑了一下,两个加起来都七八十岁了,玩游戏还要儿子陪着玩。
喻凡送父亲到医院,做了检查,包扎了伤口。
医生说是皮外伤,失血加上没有进食,所以身体比较虚弱,调养几天就能好了。
至于那些伤口都在手上肩上胸口上,在恢复之前,只要穿着衬衣不卷起袖子、不解开扭扣是不会被看到的。
&bp;&bp;&bp;&bp;之前父亲有交待,如果24小时后还没回去,就来要人,却也提醒了他不到必要不要和欧佑正面起冲突,正好让他看到欧亚进了这幢别墅,所以他选择了打电话给欧亚。
其实从报纸上看到欧佑的照片,他就知道不是巧合,所以欧亚出现在这里,他一点都不意外。
难怪父亲说来这里会找到嘉儿,现在看来,明显是欧佑为了自己的儿子将嘉儿抓走了。
好在现在已经找到嘉儿了,而父亲也没事了,虽然受了伤。
只是,父亲和那个叫欧佑的男人究竟有什么恩怨?只是来要人,没必要这样折磨人。
转头,他看向靠着椅背闭目休息的父亲,又虚弱又累,所以他没有出声打扰。
―――――
欧亚回到房间,就给乔习打了电话。
乔习正在厨房洗碗,听到手机响,她洗了一下手,进房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是欧亚打来的。
她接了,放在耳边,“喂。”
“在做什么?”
“刚吃完饭,在洗碗。”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等一下再洗也没关系。”乔习说着,走到床上坐下,“你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我妈每天都煮很多吃的,我看再吃下去就要胖了。”
“胖一点也没关系啊。”
“我怕到时你不要我了,所以星期天下午我会回公寓。”
“你一个人吗?”
“是。”
“那我过去找你,我煮晚餐给你吃。”
“好,我等你。”
到了星期天,四点左右,乔习就去公寓了。
按了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看到她,欧亚笑了笑,伸手牵了她的手,已经有几天没看到她,没牵过她的手了。
“来的时候怎么没说一声?”
“我想反正你在家,就没打电话跟你说了。”乔习回答。
“先进来吧。”欧亚牵着她进屋了。
“你为什么不在家里多住几天?”乔习问。
“明天要回学校上课,住这边比较近。”
“伤口还会很痛吗?”
“只要小心点,不扯到就没感觉。”
“那你就小心点。”
“好。”欧亚答着,眸子注视着她。
“怎么了?”她问道。
“好多天没见你了。”所以,就忍不住想盯着她。
其实几天没见,乔习也很想他,只是他住家里,她不方便过去。
靠过去,她掂起脚在他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在她放开的时候,欧亚就吻了下来。
温柔的吻,带许缠/绵的,摄取着她的呼吸。
好一会,他才放开,看她微张着口呼吸着,脸颊绯红,他低头,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乔习的脸还是有些微烫,特别是被他这样注视着。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就说,“要煮晚餐了。”
“几天没回来住,厨房应该没什么东西。”
“那我们去超市买?”
“走吧。”欧亚牵住她的手。
两人一起去了超市,买完菜回来,乔习煮了晚餐,和他一起坐在餐桌吃饭。
“你明天不要去接我上学了,你伤还没好。”她想起说道。
&bp;&bp;&bp;&bp;“如果我坚持要去接你怎么办?”
“我会担心。”
欧亚听了,温柔的笑了,“好,伤好之前不去接你上学。”
乔习知道,他是舍不得她担心。
“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明天中午?”欧亚问,他们几乎没在中午一起吃饭,学校的食堂人太多,他们如果坐在一起,那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看着,吃都吃得不舒服,特意出去吃也比较麻烦。
“我煮给你吃。”乔习补充。
“回来吗?”
“对啊,在你伤口愈合之前。”
“我怕到时习惯了就改不过来,那怎么办?”欧亚看着她问。
不止是光煮饭的时间,也要算上买菜的时间,那午休就差不多都要花在这一餐上了。
不过为了他的话,她也愿意啊。
“如果你想一直吃我煮的,也可以啊。”她说。
欧亚听了,低低笑了,很宠的,“那样你太累了,现在我们还是学生,学业还是要排第一位。”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她想。
“至于每天做饭给我吃,可以等到适合的时候。”欧亚补充。
“适合的时候?”乔习不解。
“比如……当我未婚妻或是老婆的时候?”
“你想得也太远了。”乔习说着,却还是轻轻笑了。
又是新的一周,乔习吃完早餐就去上学了。
在校门口遇到正和人聊天的顾盼兮,她没过去打扰,进了学校。
没走一会,顾盼兮就过来了。
“乔习,今天怎么还是你一个人啊,欧亚还不能回学校上课吗?”
“他今天就回学校了,不过他伤还没痊愈,我叫他不要来接我。”乔习说。
“又抽血给他,又这么替他着想,你这个女朋友没话说了。”顾盼兮说。
乔习笑笑没说话,其实应该是他这个男朋友没话说才对,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欧亚对她的好。
“唉,没想到嘉儿失常成这样。”顾盼兮想起还是觉得后怕,“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不过在她好起来之前可不能让她再跑出来了,不然的话……”说到这,她这才想到,看向乔习,“乔习,你也不用担心啦,有了这次的教训,我想她家人一定会看牢她的。”
乔习点头,希望是这样,以许嘉儿现在的状况,再出来不是找她也会找欧亚……
虽然有了教训,她和欧亚都会防备,可谁知道许嘉儿会再做出什么来?
如果许嘉儿来暗的,那就更糟糕了,所以还是希望她家人能看牢她。
上午的课结束,乔习没和顾盼兮一起去吃饭,她和欧亚说好了,这段时间回公寓煮给他吃。
“咦,乔习。”
她转过去,是个男生,好像是同一个班的。
“今天没和盼兮一起去吃饭,是不是要去约会了?”
乔习没想理他,转身就要走,结果男生的声音又传来:
“呀呀,是不是害羞了啊。”
大概是乔习一向不理会别人的议论,以至于令他一点都不担心的随便说话。
乔习不说话,冷冷看向他。
他见状,也不敢真惹了她,于是笑笑说,“开玩笑,开玩笑,我回家了。”
&bp;&bp;&bp;&bp;乔习见他走了,继续在原地等欧亚,一转头就看到了欧亚。
欧亚走过来,站到她面前。
“刚刚什么事?”
“是班上的同学,没什么事。”
欧亚听了,没再问了。
“我们走吧。”
“好。”乔习点头,和他一起回公寓。
昨天多买了菜,足够做一餐的。
乔习做好午饭,两人就一起坐下来吃饭。
第二天,乔习刚到班上,就听到同学的议论。
“他得罪了什么人啊,怎么突然被人打了呢?”
“平常他嘴巴那么贱,得罪人不足为奇。”
“就是,我好几次都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说来也奇怪,这才多久啊,班上连续两个人被打了,还都进了医院……”
……
乔习听着,指间不由的握住。
同学们口中的‘他’,会是昨天中午和她说话的那个吗?
很快就上课了,同学们都回了座位,乔习看向昨天和她说话的那个男生的座位,并没有看到人……
真的是他吗?
一下课,她就找盼兮问了,证实了被打的就是昨天中午和她说话的那个……
一次是巧合,二次也是巧合,但第三次就真的巧合过头了。
平常她在班上很少说话,出了教室,同学和她说话的就更少。
为数不多的男同学和她说话,又刚好被欧亚看到的,却都刚好被人打伤进了医院。
如果还硬要当是巧合,连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
如果,如果是欧亚的话,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一点都不像是这样的人啊,仅仅只是因为那个男生和她说话而已,就去打人,这根本不像他。
还是说,是因为他不信任她?又或者是有人在背后设计着,想让她误会?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必须要去证实,不能只靠猜。
她不会盲目的去相信一个人,也不会欺骗自己。
放学后,她和欧亚一起回公寓,并没有提起这件事。
只是心里有事,令平常就话少的她更加话少了。
“怎么了?”欧亚觉得她似乎有事。
乔习对他笑了笑,“没事啊。”
面前的他,是那样的好看,成绩也那么的优秀,对人是那样温和,对她是那么的体贴、关心,这样的他真的会做出打人的事吗?而且一次又一次?
“记得有事要跟我说。”欧亚对她说。
“我知道。”乔习说。
回到公寓,她做好饭,两人坐下一起吃饭。
吃到一半时,乔习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
“我知道……好……就这样。”挂了电话,她随手把手机放桌上。
“谁打的?”欧亚问。
“我外婆,她今晚有事,说如果我要回去吃饭,就自己煮点。”乔习回答。
“那晚餐一起?”
“好啊。”
乔习说,拿起筷子,夹了菜继续吃饭。
吃完,她收起碗筷正准备进厨房去洗,刚好瞥到被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原本是想拿回放口袋的,突然就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
如果,如果真是他做的话,那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不信任她……
&bp;&bp;&bp;&bp;可这段时间她和他明明相处的很好,他受伤,她担心,抽血给他,关心他,为了他伤口能快点好起来,她说在他伤好之前每天中午煮饭给他吃,他们相处得很开心的,他知道她喜欢他的啊,难道这样还不够令他相信她?
最终,她没有碰手机,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欧亚起身要去沙发坐着,目光一扫到桌上的手机,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他回头看向厨房,而她背对着,正洗着碗。
转回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手机上,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伸过去,他强迫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手,但是不行,最后他还是拿起了她的手机……
乔习在洗碗,可心思全在外面。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没有犹豫,转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并不想看到的那一幕。
看着欧亚手中握着的手机,她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
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她?
他不止不相她,还依然选择偷看她的手机。
还有打人的事……
会不会也是他?
等欧亚转头再次看向厨房时,她像没事一样,仍是洗着碗。
是不是他,她会去证实,不管证实的结果是如何。
―――――
找到机会,乔习在欧亚经过时,和男生说话,之后又打电话跟他说今晚要回家和外婆吃饭,然后在放学后偷偷跟着他,没想到,他真的跟着那个男生……
完全和他所住的公寓是相反的方向,要她告诉自己,他只是要去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又刚好和那个男生是同一个方向吗?
无法否认,她心里是这样希望的,她真的不想打人的事与他有关,可这不是她希望就可以的。
一直跟到小路上,周围没人了,欧亚终于开始慢慢接近那个男生了……
而她,没有再跟过去。
她就站在那,一直到他走回来。
精致的校服衬得他身材无比修长,一脸温和的他,是那样优雅而俊秀。
外表的他,是那样无可挑衅的完美。
可这样完美的外表下,她不知道他的心是怎样的。
在离大约十步左右的距离,欧亚看到了她,脚步猛的一顿。
“小习?”
不确定的语气,可眼睛不会骗人,他知道自己看到了她。
而下一秒,她就转身走了。
一瞬的迟疑,他追了上去。
“小习。”他拉住她的手,叫住了她。
乔习的手被他拉着,她也由着他拉着,却没有看他。
然后,她听到他说,十分平静的语气:
“你知道了。”
然后她抬头,看到的他仍是和平常一样的温和。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说:“对不起。”
依旧是平静的语气。
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能这么的平静?
这样的他,令她莫名的觉得可怕。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不知道你为什么每次看我接完电话就要偷看我的手机,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因为我跟男生说几句话就去打人……”她更加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在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些的时候依然如此的平静?
&bp;&bp;&bp;&bp;“对不起。”欧亚再一次说。
乔习听着,突然很想笑。
“你连解释都不想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不管我怎么做你就是不相信,既然这样,那我不勉强你。”说完,她直接就走。
欧亚急忙拉住了她。
她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以及他带许急切的声音:
“你不要跟我分开。”
原来,他不是完全的冷静。
可为什么他要一副冷静的样子?
“不是我要跟你分开。”她说。
“我承认。”他开口,“是我占有欲太强了,我受不了别的男生靠近你。”
“你说谎。”乔习马上就说。
“小习……”
“占有欲吗?也许是,但是,前提下是你不相信我,不然我在接完电话告诉你,对方是我弟,是仇仇,是我外婆的时候你不会想偷看我的手机,你根本就是在怀疑我在骗你,也就你根本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
乔习没等他说完,就打断:“请你不要说这句话。”
然后,她慢慢后退,慢慢的,挣脱他的手。
在她的手即将从掌心脱离时,欧亚突然用力拉住了,然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跟我分开。”
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许压抑的痛楚令她心疼。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分开。”
欧亚听了,松开她,他认真的看着她,“真的?”
“但是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可以令你相信我?”
“小习,我一直都相信你……”
“你这样算是相信吗?”乔习反问。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欧亚认真的说。
乔习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但她想相信他,因为不想彼此就这样结束。
所以她说,“好,我相信你。”
―――――
“喂,臭二南。”单仇仇不爽的叫道。
“干嘛?”南子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懒懒的应着。
“你还好意思说干嘛,都放学了你还一直不走是什么意思?”
“你管我咧。”
“谁有空管你啊,今天我值日,你不起来我怎么扫地。”单仇仇说。
“我就是故意的,不行啊。”南子夕回道。
“你不跟我作对是不舒服是不是?”单仇仇气炸。
“好吵,你慢慢扫吧。”南子夕把课本丢进背包里,直接走人。
“靠,全世界最吵的就是你,你还敢说我!”单仇仇朝他吼,而他当没听到,离开了教室,留下她气得不行。
“我说仇仇,你干嘛一直跟子夕吵架啊?”一起值日的女生走过来说。
“我找他吵?明明是他一直找我麻烦好不好?”单仇仇回道。
“一个座位不扫又不会怎么样,你还特意把他叫醒,是舍不得他吃灰尘呢?还是怕他睡到天黑啊?”
“你少给我胡说!”
“别不好意思啦,你摆明就是在暗恋子夕嘛。”
“我,我才没有。”单仇仇多少还是有些心虚,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那个混蛋,除了那张脸外,根本没有半点优点了。
&bp;&bp;&bp;&bp;“呀呀,心虚了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课的时候一直在偷看他。”
“我哪有。”
“还说没有,就刚刚最后一节课,老师叫你你都没反应,我看你目光是盯着子夕的。”
“切,我的眼睛又不长在你身上,你知道我看谁啊,少给我乱说,要是传出去毁我名誉,你就完蛋了。”单仇仇警告,要是让那家伙听了去了,不知道要得意成什么样了。
“不说就不说嘛,反正啊,喜欢他的女生多到不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女生闲闲丢下话就去扫地了。
“切,不就是一张好看的脸嘛,有外在没内在,花痴才喜欢。”单仇仇嘀咕,随即才想到自己该死的也喜欢他,简直有病。“好吧,找个时间去看一下医生。”
扫完地,她回家,没想到在校门口遇到了辛姐。
“辛姐,你还没回家啊,不会刚好和我一样今天也轮到你值日吧?”
“你有看到二南吗?”冷辛萌问。
单仇仇一愣,“你怎么会问他?你在等他吗?”
“我明明发短信要他放学后在校门口等的,我只是晚到了而已,居然不见他,等一下会死啊,平常就吵得要死,还一点耐性都没。”冷辛萌不满的抱怨着。
“……”辛姐,你好像搞错了,最没耐性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算了,不管他了。”冷辛萌直接走了。
“辛姐,你找二南有事吗?”单仇仇跟上,辛姐不知道真相,对二南一定没任何防备,万一二南那混蛋再对辛姐……
好吧,就算他有那个胆也没那个实力,上次要不是因为许嘉儿在乔习的饮料上动了手脚,而辛萌又误喝了乔习的饮料,不然就二南那点实力,完全不够辛姐打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尽量不要让他们单独相处。
“我干嘛找他。”冷辛萌回道。
“那你问他?”单仇仇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辛姐的思维了。
“他妈妈中午打电话给我,说让他带了一盒布丁给我,中午他没给我,我就发短信让他等我,结果他居然没等,靠,他要敢把我那份偷吃了,看我怎么揍他!”
“……”原来是为了二南的妈妈亲手制作的布丁啊。单仇仇黑线。
不过她知道如果二南真的把布丁吃了,辛姐是一定会揍二南的,而且绝不会留情,那如果辛姐知道那件事是二南干的,会怎么样?
她想至少是半条命,这还是最轻的了。
虽然没告诉辛姐真相很不起纪念笙,也便宜了二南那混蛋,不过,看辛姐恢复正常,而大家也都像以前那样好好相处着,真的很好。
“啊。”突然的她叫了起来。
“你干嘛啊。”冷辛萌皱眉问。
“我好像来那个了,糟了,我没带。”
“前面就有便利店。”
“你先帮我看看啦。”单仇仇怕已经来了,沾到裤子上了。
冷辛萌听了,走到她后面去。
“对了,我记得你上个月和我差不多时间来的,你的来了吗?”单仇仇想起问道。
&bp;&bp;&bp;&bp;冷辛萌听着,定在那。
“怎么样?”单仇仇问着。
冷辛萌这才回神,看了仇仇的裤子,“没事。”然后又说,“我回家了。”
“哎,辛姐……”单仇仇看着辛姐走掉,疑惑,“搞什么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冷辛萌回到家,把背包扔下,跟着把自己丢床上了,就这样盯着天花板。
“你这孩子,怎么一回来就躺下了?”冷妈妈进来说。
冷辛萌没反应,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这孩子。”冷妈妈叹道,走过去帮她盖上被子。
一直到冷妈妈出去,冷辛萌也没睁开眼睛。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已经八点多了,她感到饿了,从房里出来。
“舍得醒了。”冷妈妈一见她出来就说。
“有没有吃的,好饿。”冷辛萌说。
“去洗把脸,我去给你热饭菜。”冷妈妈说,往厨房去了。
冷辛萌则进洗手间去洗脸,洗完出来,老妈还在厨房,她在沙发上坐下,拿着遥控不断的换台,都没找到想看的。
冷妈妈已经热好饭菜,也帮她端了出来,“别换台了,先吃饭。”
冷辛萌把遥控放下,接过碗筷,满满的一大碗饭,上面的菜都是她最爱吃的。
“你最近这段时间都早睡早起,怎么还那么累,叫都叫不醒你,没事吧?”冷妈妈关心的说。
“没事。”冷辛萌大口的吃着饭,边吃边说。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冷妈妈说。
冷辛萌没说话,继续吃她的饭。
“对了,你三姨婆生病住院了,本来今晚是要和你一起去医院看她,谁知道你一回来就睡到现在,现在去也太晚了,明天下午放学,你就直接去医院,你到医院打电话给我,你这孩子,从小就没耐性,要你多呆一会都不行,还是我先过去和你三姨婆聊聊,你再过去,呆一会就跟我一起回来,平常你三姨婆对你也不错,你记得不要呆几分钟就不耐烦了……”
“知道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冷辛萌受不了的说,吃顿饭都在她耳边说个没完。
“好好,妈不啰嗦了。”冷妈妈起身,准备去忙自己的,突然想到,“对了,下午子夕来了,给你带了两盒布丁,都在冰箱里放着。”
冷辛萌一听,立刻把碗和筷子放桌上,人直接跑去厨房了。
“先把饭吃完再吃布丁,还真一会就等不及了。”冷妈妈叫道。
“我先拿过来。”冷辛萌说,人已经到冰箱前了,打开冰箱,果然有两盒大布丁。
好吧,看在他把他那盒也给她了,没在校门口等她的事就算了。
她拿了一盒,走回客厅。
冷妈妈见她要把盖子打开,立刻就说,“饭吃完才准吃。”
冷辛萌撇嘴,不甘不愿的把布丁放下,继续把没吃完的饭吃完。
终于把饭吃完了,她迫不及待的拿起布丁慢慢吃着。
手机响了,她瞧着来电显示,盯了一会,勉强接了电话,没好气:“干嘛?”
“布丁吃了吗?”
&bp;&bp;&bp;&bp;“正在吃。”冷辛萌说着,又吃了一口布丁。
“现在在吃,吃第二盒了吧?”
“是第一盒。”
“你居然没一回家就吃布丁,一定是你妈妈没跟你说。”
“要你管,你到底打来干嘛。”
“我就是想跟你说我下午是有急事所以没等你,为了向你道歉,我请你吃宵夜。”
“宵你个头啦,我才刚吃饱,懒得跟你说。”冷辛萌说完,直接挂电话,然后懒懒的窝在沙发上吃布丁。
很快,一大盒就被她吃完了,还是想吃,于是她起身又去冰箱把那一盒布丁拿出来,坐沙发上继续吃着。
冷妈妈一过来就瞧见桌上那盒空的,而辛萌手上还抱着一盒,立刻走上前,“你才刚吃饱,已经吃了那么大一盒布丁,还吃,快停下,留到明天再吃,不能一下子吃那么多。”
“不要,都快吃完了。”冷辛萌紧紧抱着手中那盒布丁,又吃了一大口。
“你平常虽然爱吃,但也不会这么没分寸,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一直吃,今天一回来又直接睡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冷妈妈问。
“才没有。”冷辛萌丢一句过去。
“没有就好,你想吃就吃吧,要是晚上肚子疼了就有你受的。”冷妈妈无奈的由着她去了。
冷辛萌看着老妈走开,对着爱吃的布丁突然就没了胃口。
她有印象上个月来那个也是这几天,可似乎到现在都没一点动静。
发生那件事后她心情很不好,根本没想过要吃药,万一真的……
她甩甩头,不敢去想。
心里好不舒服,好闷,想到刚刚的电话,于是她给南子夕打了电话。
“马上出来。”
“什么?”
“路口等我。”说完,她直接挂电话。
迅速的消灭布丁,她就出门了。
到路口,已经有个人在那等着了。
她走过去,直接就一句,“走了。”
“去哪啊?电话里也不说清楚是哪个路口,幸好我猜对了,不然又要无辜被你打一顿了。”南子夕冲她说。
“当然是我家路口等,难不成是你家路口等啊,要我跑那么远。”冷辛萌理所当然的说。
“那请问冷小姐,接下来干嘛去?”南子夕问。
“喝酒去。”冷辛萌丢话,直接就往前走。
“喝酒?”南子夕跟上,瞧着她,“你怎么了?”
“你才怎么了,你要不去就该干嘛干嘛去。”冷辛萌一脸不爽。
“我又没说不陪你。”
“那就不要废话那么多。”
……
看着桌上的酒瓶,再看辛萌一脸红通通的,南子夕拿走她手上那瓶。
“辛萌,你喝很多了,别再喝了。”
“要你管,还我。”冷辛萌起身过来抢,结果却因为喝太多,头沉脚轻,一下子就往桌上栽去。
南子夕急忙扶住,她整个人倒在他身上,把他也给压到沙发上。
头好难受,她在他胸口蹭了蹭。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令他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低头,他看着她,“辛萌,你是不是不开心?”
&bp;&bp;&bp;&bp;“谁不开心了,我干嘛不开心。”冷辛萌闷闷的说,可说着说着,就难过起来,“我才没有不开心,那个混蛋,我恨死他了,混蛋混蛋混蛋……”她叫着,双手不断的打着南子夕,“都是你害的,我恨死你了……”
喝醉的她力气明显小了,但连续下来也是很痛,但南子夕没阻止她。
“你要不高兴,就打我。”
“都是你害的,你干嘛不去死,你干嘛不去死……”冷辛萌难过的说,把自己的脸埋在他颈窝,低声哭泣着。
南子夕伸手,轻轻搂住她,“辛萌,对不起。”
冷辛萌哭了一会就渐渐睡下了,热热的脸,热热的嘴唇贴着他的脖颈。
身体感觉着她的热度,颈窝感觉着她的呼吸,南子夕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她,“辛萌?”
头不舒服,冷辛萌本来就睡得很浅,他轻轻一动,又叫她,令她醒了几分,难受的拧拧眉,翻了个身,背靠在他臂弯里,头也刚好枕到他肩上,感觉还蛮舒服的,她于是动了动,让自己靠得舒服些,然后安心的睡下。
南子夕低头看她,看她睡下,不想吵醒,就一动不动。
他就这样看着她,静静注视着。
“辛萌?”过了一会,他低声叫她。
她没有反应。
“辛萌?”他又叫了一声。
她还是没反应,长长的睫毛静静的搭在眼睑处,缓缓呼吸着。
他看着,慢慢抬起手臂,手指在她烫烫的脸颊轻轻划过。
慢慢移到她下颚,他轻轻托起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唇。
本来想吻一下就放开的,可一碰到她的唇,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他开始吻她,很轻的,怕吵醒了她。
头沉沉的,脸烫烫的,他的脸挨近她的脸,令周围的气息更热了,唇上的湿热分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她低吟一声,唇微微张开,他将舌探入她口中,吻得更深了。
无法呼吸的感觉令冷辛萌难受的动了动身体,身体和身体的摩擦令南子夕热到不行。
可当手碰到她脸颊上还未干的泪水,他心里一震,猛的起身,离开与她的触碰。
少了他身体给她依靠,她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南子夕调整好呼吸,他慢慢走上前,蹲下,轻揉着她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还是心里难受而紧紧皱着的眉间,他低低的说,“辛萌,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冷辛萌睡得不舒服,动了动身体。
南子夕慢慢扶起她。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他小声的说,然后转过去,小心的背起她。
冷辛萌醒了醒,但是头太沉了,意识不清,令她又一次沉沉睡下,脸轻轻的搁在他肩上。
南子夕转身看了看她,背她出去,让吧台的人帮他把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今天喝了这么多,看来是有心事哦。”
“上次仇仇也醉了一次。”
“说起来你们几个人已经很久没一起来了,怎么,乔习一走,你们也散了吗?”
一个村的,他们也常在这里聚会,所以无论是老板还是员工都熟了,很自然的就聊起了。
&bp;&bp;&bp;&bp;“走了。”南子夕没和他们多说,背着辛萌出去了。
――――――
醒来,头难受也困,冷辛萌拧拧眉,不想睁开眼睛,接着睡,老妈的声音却是不放过:
“起来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快点起来。”
她没办法,只得眯起眼睛坐起来。
“你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幸好是跟子夕,他背着你回来,要是换别人,你出事了都不知道,快点去洗脸吃早餐准备上学了。”
“知道了啦。”冷辛萌难受得不行,耳边还要听老妈说个不停,简直受不了。
洗了脸,精神总算好一些了,没什么胃口的吃了早餐,她就去上学了。
单仇仇刚到学校,远远就看到辛姐过来了,时间还有,她就没急着进学校。
等辛姐走近,就瞧见那一脸没精神的样子。
“哇,辛姐,你昨晚没睡吗?”
“有啊。”冷辛萌懒懒应着。
“那你怎么这么副样子啊?”单仇仇问。
“昨晚喝多了,难受。”
“啊,你昨晚跑去喝酒了,居然不叫我,跟谁呀?”
“二南呗,都不知道阻止我。”冷辛萌抱怨着。
“什么!”单仇仇大叫一声,引来一堆目光。
冷辛萌本来就难受,再听她一叫,头都要炸了。
“你疯了,叫这么大声。”
“不是,那你昨晚在哪睡的啊?”
“废话,当然是在家里。”
“你家吗?”单仇仇急切的问。
冷辛萌懒得回答她这么白痴的问题,直接就进学校了。
单仇仇赶紧跟上,“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都喝多了,怎么知道自己回家啊。”
“不是有二南,他背我回去啊。”冷辛萌说。
“那你醒来没觉得哪不对吧?”
“头难受呗。”
“就这样?确定?”
“难道你要我全身酸痛你才高兴啊。”
“当然不是啦,没其他问题就好啦。”单仇仇这才松了口气,好在臭二南没有趁辛姐醉了乱来,要是那家伙敢再乱来,不用辛姐出手,她第一个先不放过他。
冷辛萌头痛得要命,没心情跟她多说,进了学校。
上午前两节课基本是趴在课桌上度过的,到第三节头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放学后,单仇仇冲走在前面的南子夕喊道:
“臭二南,你站住。”
南子夕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装听不到,脚步没停。
她追上前,挡住他,“我叫你呢你没听到啊。”
“什么事啊?”南子夕显然也没什么精神。
“昨晚,是你约辛姐出去的吗?”单仇仇冲他问。
“关你什么事啊。”
“快点说,到底是不是你约辛姐出去的。”
“我没事干嘛约她,是她打电话来的,好了我答了,你可以一边去了,别挡道。”南子夕仍是一副没精打采的。
“最好是这样。”单仇仇冲他说,这才转身走开。
下午放学,冷辛萌就去医院了。
坐电梯到三层,她从电梯出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没记住三姨婆的病房号。
她拿手机要给老妈打电话,却瞧见前面一个女生很眼熟。
&bp;&bp;&bp;&bp;不过她也没心情去认真看是谁,正要把目光移开,那人刚好转过头来,原来是凝依。
凝依干嘛来医院?
她想着,走了过去。
而凝依明显没看到她,跑到一个医生面前,在说着什么。
“叔叔,你一定要帮我……”
“我不是不想帮,但是再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古衡现在是要把他妈妈转去大医院,本来就只是贫血,硬说成是肝癌,用了另一个肝癌的病人资料才能瞒住,一但转院,事情就会曝光,到时我这份工作没了不说,可能以后都当不了医生了。”
“我可以说服古阿姨,她一向信任你,不会答应转院的。”
“就算不转院,已经拖了一个月,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不会再让叔叔你为难了。”
“小依,叔叔也想帮你,但真的拖太久了,再拖下去,事情就瞒不住了,叔叔不当医生什么也做不了,你要理解我。”
“我知道。”
“好了,我要去看病人了。”
端木凝依看着叔叔走开,她也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了,可是一但让古阿姨做了‘手术’,恢复健康,古衡一定会去映染找乔习……
就算古衡知道乔习有男朋友了,也一定也会去。
就算乔习有男朋友了,也不能保证最后不会改变……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古衡去映染找乔习。
转身,她要回病房去看古阿姨,却在看到站在面前的人而瞪大眼睛。
“辛萌?”
她,什么时候在那的?
冷辛萌看着她,没说话。
“辛萌,你怎么会来医院?”端木凝依不知道辛萌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依然一副没事的样。
冷辛萌没说一句,转身就走。
辛萌不会无缘无故不理人,端木凝依知道她是听到了,急忙追上,拦住她。
“辛萌,你要去哪?”
“把我刚刚听到的跟古衡讲一遍。”冷辛萌回答。
“不可以,你不可以说。”端木凝依抓着辛萌的手,怕她走了,怕她真的跑去和古衡说。
“贫血说成肝癌,你和你叔叔可真行,你知道你们这么做等于是在让古阿姨承受病情的折磨,你们为了让古阿姨看起来像得了癌症是不是还做了什么?还有古衡和古叔叔,他们会有多担心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除了这个方式,我不知道要怎么留住古衡。”
“就为了留住他,你居然这样骗他们一家?”
“辛萌,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我真的喜欢古衡,我不想失去他,所以请你帮我保守秘密好吗?”端木凝依恳求着。
“不可能。”冷辛萌说得肯定,“我和古衡是朋友,是乔习也是朋友,我不可能在知道后却什么都不说。”
“乔习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现在让古衡知道,让他去找乔习,让他介入乔习和她男朋友中间,你觉得这样对他对乔习就好吗?”
“会变成这样,也是你造成的,如果你一开始不骗古衡,他早就去找乔习了。”
&bp;&bp;&bp;&bp;“就算他去找乔习又能如何,乔习也不一定会和他在一起,她如果喜欢衡,就不会转校,就不会那么快跟别的男生交往。”
“你也说了,是不一定,就是因为你不能肯定乔习不会选他,才会这样骗古衡,你连机会都不敢给他们。”
“我承认。”端木凝依说,紧紧抓着辛萌的手,“我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所拥有的感情不是一般人可以分开,所以选择这么残忍的方式留古衡在这里,我知道我不对,但我真的不想失去古衡,辛萌,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不要说出来,你一说就是要把我逼上绝路。”
“那也是你自找的。”冷辛萌甩开她的手。
“我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所以过两天我叔叔就会安排‘手术’,这样古阿姨就没事了,如果你现在说出来我就完了,辛萌,我们是朋友,你不要把我逼上绝路好吗?”
“我和乔习也是朋友,就算她对古衡不是爱情,但她也一定把古衡当亲人,我也是古衡的朋友,他们都有权知道真相,知道你的真面目。”冷辛萌坚持。
端木凝依知道辛萌的脾气,她脾气不好但她讲义气,她说要做就一定做。
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了,就算是残忍的。
“你以为乔习就好到哪去?她不是一样骗了你。”
冷辛萌听着,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你的事我知道了,是仇仇有一次醉了不小心说出来的。”端木凝依说。
冷辛萌听着,没有表情。
“你想威胁我?”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乔习一样骗了你,你会出事是因为乔习的原因,她在那边得罪了人,饮料被人做了手脚,你不小心喝了她的饮料,那晚才会睡得那么死。”
“是又怎么样,在枫扬我有事乔习一样帮我顶着,我知道她也不想她也是无辜的,所以我不会怪她,更不会因为这样就将我所知道的真相隐瞒起来。”
“你以为乔习就没有隐瞒真相?”端木凝依反问,她看着辛萌,她不想伤害辛萌,但已经到这个地步,如果辛萌将事实说出来,古衡就永远都不会再理她了,那样她会生不如死的,所以她只能这样做。“你真的以为那晚和你发生关系的人是那个纪念笙吗?”
冷辛萌听着,心里一震。
“我告诉你,根本就不是,是二南,乔习她知道真相但她没有告诉你,她明知道二南对你做出那种事却一句话也没跟你说,她就有为你着想了吗?她就不怕毫不知情的你哪天再被二南……”
“够了!”冷辛萌冷冷打断。
“对不起。”端木凝依抱歉,但她不后悔,“我知道这样会伤害了你,但我不能不说,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你有,乔习也有,既然大家都有,为什么要拆穿?你看我,我拆穿了乔习的,是你痛苦,你拆穿了我的,一样有人痛苦,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要大家一起痛苦?”
&bp;&bp;&bp;&bp;冷辛萌一句话也没说,她只是看着面前的凝依。
而后她转身跑了,却在跑没多远就撞到了人。
“辛萌。”
听到声音,她抬头,才知道自己撞到了古衡。
她没说话,直接就要过去,古衡却拉住了她,“你怎么了?”
“不关你事。”她丢下话,甩开他的手,直接就跑了。
古衡要去追,端木凝依已经过来了。
“衡,让她一个人静一下吧。”
“她怎么了?”古衡问。
“女生的私事,不太方便跟你说。”端木凝依这样回答。
古衡听了,就没再追问了。
“阿姨在等你,我们去病房吧。”端木凝依说。
“你去看看辛萌,我自己去病房。”古衡说完,就自己往病房走去了。
端木凝依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无力的靠在墙上。
为了他,她伤害了很多的人……
她知道自己不对,可是与其失去他,她情愿一错到底。
从医院跑出来,冷辛萌用力的呼吸着,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是根本做不到,耳边全是凝依的话:
……
你以为乔习就没有隐瞒真相?你真的以为那晚和你发生关系的人是那个纪念笙吗?”
……
我告诉你,根本就不是,是二南,乔习她知道真相但她没有告诉你……
……
窒息一般的痛,她抓着自己的胸口,紧紧的咬着唇。
为什么会是这样?乔习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要骗她?
不对,凝依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可是不管凝依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被人玩过是事实。
凝依说每个人都有不说能的秘密,她也有,这个她不敢被人知道的秘密,可就算不让人知道又怎么样,她自己知道的啊,她永远都会记得。
她难受的捂住自己的脸,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压到心底里,为什么还要把她的伤口扯开让她彻彻底底的再痛苦一次?
手机响起令她的意识稍稍收回来,她拿起手机,是老妈打来的。
深呼吸,她接了电话。
“辛萌,你怎么还没到,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走啊?妈下去找你。”
“我有事,不去了。”
“你这孩子,我都跟你三姨婆说你要来了,你现在不来你三姨婆得多失望啊。”
“我真的有事,不说了,就这样。”冷辛萌说完,挂了电话。
她咬住着,忍住心口的揪痛,压抑住情绪。
既然凝依说是仇仇醉了不小心说的,那仇仇就一定知情。
她找出仇仇的号码,拨了过去。
等仇仇一接,她立刻就问:“凝依说的是不是真的?”
“啊,什么?”
“我问你,凝依说的到底是不是什么真的?”
听着电话那边像是压抑的低吼,单仇仇心里一悬。
凝依到底和辛姐说了什么?
难道是……
不会的,凝依答应不说就不可能会说的,可是辛姐的情绪似乎很糟糕。
“辛姐,你在说什么,凝依是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说是你醉了跟她说的,我要听你亲口说,你不说我就去问乔习。”
&bp;&bp;&bp;&bp;单仇仇知道瞒不住了,没想到辛姐还是知道了。
“辛姐,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辛姐?辛姐?”
那边没有一点声音了,她把手机移过来一看,已经结束通话了,她赶紧又给辛姐打了电话,可响到最后只是提示无人接听。
怎么办,辛姐知道了,一定很痛苦,对了,还有二南,辛姐会不会去找二南?
想着,她赶紧给二南打了电话。
好一会都没人接,她急了,“臭二南,你赶紧接电话啊。”
终于,那边接了电话,传来懒懒的声音。
“喂。”
“二南,我是仇仇,辛姐知道了,你暂时不要让她找到,你快点躲起来。”
“什么啊?莫名其妙,懒得听你说。”
二南显然还没在状况内,单仇仇急忙说,“就是盼兮生日那晚的事,有一次我看你那么早出去,我就偷偷跟着了,听到了你和乔习的对话,所以我早就知道了,现在辛姐也知道了,她知道了那件事和纪念笙无关,刚刚她挂我电话,现在也不接电话,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你现在千万不要和她见面,你听到了没有?臭二南,你到底听到没有,你应我一声啊……二南?二南?”
“我听到了。”
“你听到就好,你记得……”
“行了,废话那么多。”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要是被辛姐揍得半死别怪我没提醒你。”
“仇仇,谢谢你。”
他突然那么认真的跟自己说谢谢,令仇仇愣了一下,而随即就意识到他挂了电话。
他从来不会跟她说谢谢,就算难得的一两次也是调侃或是不正经的语调。
那个家伙,他会不会傻傻的跑去见辛姐啊?
她赶紧又他打了电话,一样响到最后也没人接。
怎么办怎么办,辛姐和二南都不接电话了,她该怎么办?
对了,乔习,说不定辛姐会接乔习的电话,听乔习的劝说。
想着,她赶紧给乔习打了电话。
乔习正和欧亚在公寓写作业,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她知道是来电话了。
这些天她都没有在他面前接电话,更尽量不和其他男生接触,因为欧亚说给他一点时间。
看欧亚专心的写作业,她没有出声,起身去洗手间,然后拿起手机,电话已经断了,显示的未接电话是仇仇打来的。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她正要回过去,手机又有来电了,还是仇仇打来的,她接了电话,随即仇仇急切的声音就传来:“乔习,怎么办,辛姐知道了,她现在不接我电话,二南那家伙也不知道在干嘛,他也不接我电话……”
虽然仇仇说得又急又不清,不过乔习大概也听懂了。
“辛萌知道那件事是二南做的?”
“对啊,凝依不知道在搞什么,竟然跟她说了,都是我的错啦,如果我没有告诉凝依,凝依就不会知道,辛姐也就不会知道了……”
听着仇仇又急又自责的话,乔习开口,“仇仇,你先冷静一下。”
&bp;&bp;&bp;&bp;“我知道,可是乔习,现在要怎么办?”
“辛萌刚知道需要时间消化,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会试着打给辛萌,现在你就先打给二南家人或辛萌家人,看他们是不是在家,如果都不在,就去他们常去的地方找找看。”
“好,我知道了,那我打打看。”
“好。”
挂了电话,乔习给冷辛萌打了电话,但是迟迟没人接。
她原本想再打,可后面一想,她没有将事实说出来,辛萌不想接她电话也很正常,还是先让辛萌冷静一下再打吧。
在里面呆了蛮久了,她不想欧亚多想就先出来了。
她出来,坐下继续做题目。
“我去倒杯水,你要喝吗?”欧亚问。
“好啊,顺便给我倒一杯。”乔习说。
欧亚起身到厨房去倒水了,而乔习继续低头做题,刚好是一道比较难的,她解到一半就卡住了,印象中好像在哪看过这题。
对了,她记得好像在昨天看到欧亚做过,她抬眼一瞧,看到他的笔记在桌上,于是伸手拿过来,翻开找着,突然一张名片掉了出来,她拿起,要放回去,看到上面的字,她一顿。
心理医生?
为什么他笔记上会夹着一张心理医生的名片?
应该是相识的人给的,不好丢掉,就顺手给夹进笔记里了吧。
乔习想着,把名片放回笔记里,找到了那道题,看了一下,和自己那道题并不一样,不过貌似可以一样的解法,于是她把笔记放回去,低头解题,然后就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转过去,他端了两杯水过来,其中一杯递给她。
“温度刚刚好,可以喝了。”
她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另一只手指着刚刚做的那题,“好像有点绕,不知道对不对,你帮我看一下。”
欧亚靠过来,低头看着,然后笑了一下,“这样做也没问题,不过这两步可以跳过。”
乔习认真看了一下,真的是可以跳过。
“还有个更简单的解法,我教你。”欧亚拿起笔,边说边写出来。
乔习认真听着,眼睛也没离开他笔下。
教完,欧亚问,“懂了吗?”
“懂了,原来还可以这样,真的简单多了。”
“怎么样,对于我这个私人家教还满意吗?”
“很满意。”乔习笑着说。
欧亚也笑笑,走过去把杯子放一边,继续完成他的作业。
乔习还在喝水,看着对面的欧亚。
不知道他如果再看她接电话,会不会还想偷看她的手机,看到男生和她说话,是不是又会去打人……
不过她想多给他一点时间,所以暂时还是尽量不在他面前做这些事。
只是仇仇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辛萌已经走是出来了,现在却才得知真相,她心里一定很痛苦。
而她的痛苦,有一半是自己造成的。
“怎么了,水烫了吗?”
听到声音,乔习才意识到自己正对着杯子‘发呆’。
“没有,我想休息一下。”她说。
欧亚听了,也把笔放下了。
“你怎么也不写了?”乔习问。
&bp;&bp;&bp;&bp;欧亚把手伸过来,乔习不解,看他对她笑,愣愣的把手放他掌心,他就轻轻握住了,然后他就这样注视着她:“就是想看看你。”
“是我的脸脏了吗?”
“有一点。”
“在哪?”乔习问着,伸手要准备去擦,可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又握着杯子。
正打算把杯子放下,他已经起身由对面凑过来,在她嘴角吻了一下。
然后他就这样近近的看着她,低低说了一句,“现在好了。”
“……”原来是被他玩了。
“小习,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
她听他问,那样的认真。
她把额头抵着他额头,轻轻回他,“会啊。”
你呢?
你会相信我吗?
她没有把后面的话问出来,她想给他时间。
―――――
到约定的地点,冷辛萌等着南子夕。
她已经给南子夕发了短信,虽然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来。
约在郊外,白天人少,晚上更是没人的地方,她只是不想中途有人来阻止。
“确定是冷辛萌吗?”
“我视力这么好,怎么会看错。”
“这么晚一个人跑来这里,绝对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我可不管她干的事是不是不可告人,之前把我打进医院,害我躺了足足十天,这一次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平常那么嚣张,这次就看我们怎么让她跪地示饶。”
“可是她那么能打,我们就三个人,好像……不太行。”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怎么做?”
“你,先从那边绕过去,然后从那边走过来,有人经过一定会引起她的注意,然后你跟我,趁她注意力被引过去时,趁机用鱼网绑住她,到时任她身手再好也反抗不了,那之后,我们就有仇报仇了。”
“没想到意外捡到的破鱼网还有这用处。”
“那我们开始吧,记住,走路小声点,不让她注意到了。”
冷辛萌坐在那,在想着什么又似乎根本什么也没想,发呆了一般,完全没意识到正被人算计着。
突然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去,看到有一个人慢慢走来。
今晚看不到月亮,星星也少得可怜,郊外没有灯光,所以显得比较暗,隔着距离她看不清是不是二南,不过能这么晚跑来,应该就是他了。
想着,她双手紧握。
握得太紧而微微颤着,她等着二南走来,全部的视线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个上。
等她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靠近时,已经被不知道是什么网给捆住。
她使劲的挣扎,那两个男人根本捆不住她,其中一个冲刚刚引冷辛萌注意的那个人喊,“快点过来帮忙。”
鱼网是破的,冷辛萌挣扎的时候将鱼网破坏得更厉害。
眼见鱼网的破口越来越大,要是让冷辛萌挣脱出来,他们三个根本不够打的。
“快,你们压着她,不要让她动。”刚刚那个使计的男人冲另外两个说。
两上百斤的男人压上,令冷辛萌的挣扎一下子变小了,但她的拳头可不弱,几拳就令那两个男人快要支撑不住。
&bp;&bp;&bp;&bp;那个使计的男人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时脚正好踩到什么,他一看,是根厚厚的棍子,于是他马上拾起,朝冷辛萌狠狠的打下去。
冷辛萌感觉到,没办法躲,只能抬手护住自己的头部。
男人丝毫不手软,就算比身手打不过冷辛萌,但力气可不小,那一棍下去可想有多重了。
身上被压着,冷辛萌想躲都没办法躲,只能选择用双臂护住头部。
几棍下去,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又痛又麻,不够力气护住头部,木棍打下来的重力一半落到头上,脑子疼得一瞬的空白。
男人见她已经不能反抗了,得意得不行,“冷辛萌,很厉害是不是,看你还怎么嚣张。”
另外两人也不再压着她,站起来连踹了她几脚以报刚刚被她拳头打到的气。
“哈哈,冷辛萌,你也有今天啊。”
“嚣张啊,接着嚣张啊……”
三人现在占了上风,都是一副得意的嘴脸。
南子夕收到短信时其实有犹豫,但最终他还是来了,却看到三人围着辛萌打。
“辛萌……”他急忙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拿木棍的男人推开,蹲下要去扶起辛萌,一棍已经狠狠落到他肩头,他却没有放开辛萌。
“哦,这不是南子夕嘛,原来冷辛萌约的是你啊,这么晚来这里,该不会是要来偷偷亲热的吧?”
“太可惜了,我们应该晚点再出手,先拍下来再说。”
“这么暗,拍了也不知道谁是谁了。”
“也是啊……”
“哈哈……”
三人简直得意得忘了形,谁不知道南子夕是光有一张脸,是不会打架的。
“正好,连你也一起教训了,平常你跟在古衡身边不是也很嚣张。”男人说着,木棍再次落下。
南子夕怕打到辛萌,紧紧的抱住辛萌,任拳脚、木棍打到身上都不松手。
那男人一气,力劲更大,嘴上说道,“看你能坚持多久。”
冷辛萌在南子夕怀里,被他搂紧了,脸几乎被他埋在他颈窝,脑部被他的臂弯护得紧紧的,他的身体也替她挡住了那些拳脚……
“笨蛋,走开……”她想要把他推开,但双手到现在还颤着,而他又使命的抱着她,她根本推不开他。
“辛萌,我不会走开,不会放手。”南子夕用身体紧紧护着她,不管身上有多痛,就是不肯松开一下。
“靠,我就不信你不放手。”拿木棍的男人也火了,他主要想教训的人可是冷辛萌,还没教训够就被半路跑出来的南子夕给挡了,心里当然不爽,手上的劲更狠,胡乱的朝南子夕打去,就不信他能撑多久。
即使没打在身上,可冷辛萌还是能感觉到,她就被他紧紧的护在怀里,能感觉到每次木棍或拳脚落在他身上时身体所带来的颤动。
那三个人下手根本不留情,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没命的。
“你这个大笨蛋,快放开我……”她想挣脱,但她的身体像是被他禁锢在怀里,怎么也推不开分毫。
&bp;&bp;&bp;&bp;有什么滴落到耳边,颈上……
是下雨了吗?
可是雨点怎么会有温度?
难不成会是血吗?
想着,她有些急了,“够了,你快放开我,南子夕,你听到没有……”
“我不会放开,死……都不放。”南子夕仍是紧紧护着她,声音却莫名的给她一种越来越弱的感觉。
“你这小子,我T就不信了。”男人这回是真的恼了,双手握着木棍狠狠的打下去,刚好正中南子夕的头部。
南子夕只觉得眼前一黑,抱着冷辛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那三个男人见状,都急了,“完了,会不会闹出人命啊……”
“还废话什么,快逃……”男人丢下棍子就跑了,其他两人见状,也跟着跑了……
冷辛萌终于把人推开,嘴上边骂着,“你这个笨蛋,不够人打的还跑出来干嘛,一点用都没有,你……”
她说到这就打住,因为被她推开的南子夕一点反应都没。
“笨蛋,你装什么死啊,快起来。”她不爽的叫道,可是他就是没有反应。
她想到刚刚被他搂着好像有什么滴到颈上,于是伸手一摸,再移到眼前一看,不亮的光线下,仍能清楚看到手指上的鲜红。
她猛的瞪大眼睛,急忙伸手要去扶他起来,双手都被打伤,她不够力扶不起他,只能将他的头放到腿上,手碰到他的脑袋,她立刻感觉掌心湿湿的温温的,她抬手移到眼前……
血……
整个手掌都是血……
她终于慌了,“南子夕,你醒醒,你起来,你这个混蛋,我还没打你呢不准给我有事,听到没有,南子夕……”
她一直叫着他,终于,他低低的声音响起:
“辛萌……”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她,就问了,“你没事吧?”
“大笨蛋,有事的是你,那么弱你到底跑出来干嘛?不会去喊人啊。”
“不行啊,这里叫不到人,等回去叫人,你有事了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你啊,弱成这样。”
“辛萌,对不起……”
“你别说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冷辛萌说着要扶起他,但双手不知道是不是被打伤了筋骨还是怎么的,就是使上劲。
对。
叫救护车。
她想着,伸手要拿手机,却他握住了手,他虚弱的声音传来:“辛萌,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说话,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冷辛萌说着要挣脱他的手拿手机,却听他说: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她听着,彻底愣住。
“你,喜欢我?”
他是伤得迷迷糊糊把她认错了吧?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南子夕虚弱的问。
“谁会去记啊,你不要说了,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冷辛萌要拿手机,可他却仍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吼道,“南子夕,你想死吗,先让我打电话……”
“我记得的,那个时候你被你妈妈拉着来我家做客,我刚好从楼上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后来我妈让我带你在家里走走,你一定嫌闷了,所以才跟我走的,因为你都不太想理我,一直到你嫌烦了吼了我一句……”
&bp;&bp;&bp;&bp;“你不要说了,你说的我都不知道,先让我打电话……”
可南子夕却不管,仍是说着,“我怕我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了,那天是我第一次离你那么近,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是我害你哭了……”
“南子夕你是不是想死?你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你混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你……”冷辛萌声音渐渐没了,因为她感觉到他一直紧握她手的手松开了……
她看着他,他枕在她腿上,已经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南子夕?南子夕……”她叫着他,可他就是不应,“你这个大笨蛋,谁说你一句对不起就够的,我要每天照一餐的扁你,直到我消气为止,你听到没有,你不准有事……”
医院。
手术室的灯仍是亮着,冷辛萌背靠着墙,就一直盯着那道门。
手机响了很久,她才意识到,拿出来一看,是仇仇打来的。
她接了,仇仇急切的声音传来:“辛姐,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医院。”她回答。
“医院?你怎么会在医院?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二南在手术室……”
“什么,二南怎么会在手术室,发生什么事了,辛姐,辛姐……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
冷辛萌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滑下,电话里的声音也渐渐变小,到最后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她无力的闭上眼睛。
南子夕的爸妈一接到电话就赶来了,手术还没结束,他们追着冷辛萌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儿子伤得重不重,冷辛萌却始终一个字也没说。
可看着她衣服上的血迹,还是令南子夕的爸妈担心不已。
单仇仇也在随后赶到了,在电话里辛姐没说在哪家医院,她就试着打给二南的爸妈,他们已经接到电话正赶去医院,于是她也赶紧打车过来了。
她到的时候,手术也还没结束。
看着南爸爸南妈妈紧紧的握着彼此的双手,再看辛姐裤子上、衣服上的血迹,她整个颗心都悬了。
她没有出声,咬牙忍着。
等得越久,就越是令人担心。
南妈妈忍不住再次过来问辛萌,辛萌就是一个字不说。
“辛萌,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是要担心死我啊。”南妈妈急得不行,手术进行了这么久,到现在又完全不清楚儿子是怎么受伤的,伤在哪了,严不严重,她当然急坏了。“辛萌,你告诉阿姨好吗?子夕到底是怎么了,他伤在哪了,你告诉阿姨啊……”
南爸爸走过来扶她坐下,安慰着,“别担心了,辛萌可能也不清楚,你看她那样,估计也是吓坏了,手术应该快结束了,放心吧,我们的儿子会没事的。”
南妈妈当然希望儿子没事,可是心里就是无法不担心,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千万不能有事。
单仇仇没说话,紧张的等着,一直握紧着双手,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bp;&bp;&bp;&bp;辛姐什么都不肯说,是因为是辛姐打伤二南的吗?
如果是的话,辛姐应该不会真的下太重的手,所以二南不会有事的。
她这么想着,可是太长的等待还是令她心里也越来越担心了。
终于,漫长的等待结束了。
手术室的灯暗了,很快医生就出来了。
南妈妈立刻追上去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稍微有些凝重,“他脑部受伤严重,虽然抢救回来,但能不能醒来还是要靠他自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会醒不过来吗?”南爸爸冷静的问。
“可以这么说,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多跟他说说话,刺激他的脑部,他醒来的机会还是很大,不过如果十天后他还没醒来的话……”医生说到这就轻轻摇头了,“你们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南妈妈抓着医生问,“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儿子没事,我儿子不会有事。”
“你别这样,先听医生把话说完。”南爸爸拍拍她,让她稍稍平静下来,可随后医生的话令她差点就崩溃了。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变植物人。”
植物人……
南妈妈就这样听着,彻底站不住了。
南爸爸也几乎承受不住,但现在他不能倒下去,他恳求着医生,“医生,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儿子,他才十七岁,还那么年轻,不可以一辈子就这样躺在床上……”
“我们会尽力,不过他能不能醒来,还是要靠他自己。”医生说完就走了。
“这可怎么办,万一儿子醒不来……”南妈妈简直不敢想下去。
“放心吧,儿子一定能撑下去,一定能醒来……”南爸爸内心也沉重,只能这样安慰老婆安慰自己。
单仇仇早就彻底僵在那,脑海里只有那三个字:植物人。
开什么玩笑,二南他怎么会变成植物人,不会的,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南爸爸以及南妈妈脸上的悲伤,还有辛姐身上的血迹无一不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辛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会伤成这样,你倒是说啊……”南妈妈再次抓着冷辛萌追问,“你告诉阿姨,你快告诉阿姨啊……”
从始至终都没反应的冷辛萌像木偶一样站在那,不管听了什么,不管医生说了什么,都没任何反应。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啊,阿姨一直以来也算对你不错,你倒是说说话啊……”南妈妈恳求着。
“这是怎么回事?”得知消息的冷妈妈也赶了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完全不知道情况,随即就看到女儿身上的血,急切的问道,“辛萌,你受伤了吗?你怎么还站在这,怎么没去看医生,妈带你去看医生……”
“她身上的血,是我儿子的。”南爸爸痛苦的说。
冷妈妈一听,总算放心了些,幸好女儿没事。
“子夕现在怎么样了?”她关心的问道。
南妈妈只是哭,倒是南爸爸答了,语气无比沉重,“医生说,他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bp;&bp;&bp;&bp;冷妈妈一听,惊得半晌才说出话,“这是怎么回事?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伤成这样了?”
“你问你女儿啊,是她送子夕来医院的,可是不管我怎么问她就是不说。”南妈妈难过极了。
“辛萌,这是怎么一回事?”冷妈妈冲女儿追问,可女儿就是不说话,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把子夕给连累了?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敢说话,你这孩子,我平常就是太惯着你了,才会变成这样,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冷妈妈说着,就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冷辛萌承受那一巴掌,仍是毫无反应。
“今天我要是不打醒你,以后你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冷妈妈说着又要打下去,单仇仇急忙上前拦住了。
“阿姨,你别打了,辛姐她不是故意的……”
“仇仇,你让开,我再不管教这个女儿,她自己毁了不说,还得连累他人,你看子夕,多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受她连累了。”冷妈妈说着,责备的转向自己的女儿,“你说怎么对得起一直对你这么好的南阿姨跟南叔叔,你说啊,你怎么赔一个儿子给他们……”
“阿姨,你别这样,辛姐也不想的,她……”
单仇仇刚说到一半,一直没反应冷辛萌突然就倒了下去,这可把冷妈妈给急坏了,马上喊来医生。
女儿有错她是打是骂,但女儿有事她也是最紧张最心疼的。
急切的等待,医生终于出来了。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冷妈妈着急的问。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加上受到情绪的影响,才会突然昏倒。”
冷妈妈听了,总算松了口气,只是医生后面的话令她难以消化:
“她现在身体虚弱,加上怀孕了,所以你们要特别小心。”
怀孕?
不止是冷妈妈,南爸爸南妈妈也是吃惊得不行。
而单仇仇则是瞪大眼睛。
辛姐怀孕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
“这怎么可能,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女儿还是学生,怎么可能怀孕?”冷妈妈不能接受,女儿才多大啊。
“这种事怎么会搞错,现在病人身体极为虚弱,记得让她好好休息。”医生交待了话,就走了。
“我不会教女儿。”冷妈妈无比的伤心,“她害了子夕不说,这么小就搞大肚子,我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冷妈妈说着,突然就向南爸爸及南妈妈跪下了,“是我不会教女儿,我对不起你们……”
南妈妈哭着摇头,一直以来,她就很喜欢辛萌这孩子,所以家里有什么好的,都会想到辛萌,可是如今……
“我只要我儿子没事,要是我儿子有事,我也不活了……”
“是我不懂得教女儿,你们怪我吧……”
“你们别这样了。”南爸爸是一家之主,又是男人,只能硬撑着,“我们一定要往好的方向想,医生也说了,是有醒来的机会的,只要不放弃,一定能让儿子醒来。”
&bp;&bp;&bp;&bp;看他们痛苦的痛苦,自责的自责,单仇仇知道,如果不把事实说出来,辛姐以后不知道要受多少责备。
尤其是冷妈妈,不知道真相只是把一切责任都怪在辛姐身上,被自己的妈妈这样说这样怪责,辛姐得有多伤心啊。
“冷阿姨,南阿姨,南叔叔,你们不要怪辛姐了,我相信辛姐不是故意的,辛姐她……其实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她慢慢的将事情的大概说了,顿时两家人都陷入了沉默。
原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现在谁还能说具体是谁的错。
一个被毁了清白,连孩子都怀上了,一个躺在病床上,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
冷妈妈一想到自己刚刚还那样责怪女儿,甚至还出手打了女儿,心里就自责得不行。
南爸爸和南妈妈一想到儿子那样对辛萌,而如今又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也是五味杂陈。
乔习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她正要给仇仇打电话,手机就响了,是仇仇打过来的。
她赶紧接了,“仇仇……”
“乔习……”
仇仇的声音是带着哭腔的,乔习心里一紧,“仇仇,发生什么事了?辛萌她……”
“是二南……”
“二南怎么了?”
“他在医院,医生说他脑部受伤严重,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仇仇,你说清楚一点。”
“医生说如果十天后他还没醒来,就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乔习握着手机一紧。
“是……辛萌吗?”
“不知道,辛姐在医院一句话也不肯说,而且她刚刚昏倒了,医生说,说……”
“说什么?”
“说她怀孕了。”
乔习听着,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原以为一切已经靠一段落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个有可能变成植物人,而另一个怀孕了……
“乔习,怎么办,该怎么办,二南怎么办,辛姐怎么办……”
“仇仇,你别急,你要相信二南会醒的,他一定会没事,辛萌很坚强,她一定也能撑过去,所以你也一定要坚强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我好怕,我怕二南真的……”
“没事的,他一定会醒的。”乔习安慰,这也是她希望的,和二南认识了好多年,那样爱玩爱闹的他,她真的不想他就这样一辈子躺在床上,虽然她对辛萌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我真的好希望他能醒来,如果能让他醒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仇仇……”
“我没事,乔习,我一定会坚强的。”
“你现在在医院还是回家了?”
“我回家了,先送南妈妈回去的,南爸爸留在医院照顾二南,辛姐身体虚弱,又怀孕了,所以冷妈妈暂时让她留在医院,也留下来照顾她了。”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乔习在说给仇仇听,又何尝不是在说给自己听。
挂了电话,她无力的靠在床头。
&bp;&bp;&bp;&bp;隐瞒真相是希望将伤害降到最低,而如今真相被得知,演变成这样的结果,究竟当初没有在得知真相就说出来是不是错的?
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也许更糟……
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只希望二南能醒来,至于辛萌,她相信辛萌的坚强可以撑过去,虽然造成的伤害一辈子都会在。
没有睡好,第二天乔习早早就醒了。
“小习,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外婆问。
“是啊,做梦了。”乔习说,昨晚也分不清是失眠了还是一直在做梦,不过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是觉得累。
“去洗把脸,吃了早餐会好点。”
“知道了。”
乔习去洗了脸,再坐下吃早餐,热热的粥吃下去感觉整个人没那么疲倦了。
吃完早餐,她跟外婆说了一声就去学校了。
一路上还是有些走神,二南的事,辛萌的事……
到校门口时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男生向她道歉。
“没关系。”乔习说。
“咦,你是乔习,听多了,照片也看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跟你面对面见到,很高兴,我是高三二班的苗明建,算起来可是你的学长哦。”
乔习没什么精神说话,点了头,就走过去了。
结果那个苗明建却跟上来了,“别急着走,说几句话啊,听说你身手很好,我也练过几年,哪天我们切磋一下怎么样?”
乔习停下,直接就说,“我没有这个兴趣,还有你应该找个男生切磋,而不是找我。”
“没有关系,就是切磋一下,我是男生,风度一定有的,不会真的下狠手……”
有风度会找女生切磋?
乔习没精神应付他,直接就往教学楼走去。
“哎,你别不理人,好歹我也是学长,说几句吧……”
苗明建还是跟在旁边一直说着,她当空气不想理,反正到了教室他也得走了。
高二一班,欧亚正站在靠操场的窗户前,看到乔习进了学校。
有个男生正和她说话,她停下,也说了什么,没说一会,她就走了,男生和她一起走,仍是说着话。
他一直看着,直到他们走到教学楼,视线被挡。
上午放学,他们一起回公寓。
做好午饭,两人坐下一起吃饭。
“你下午放学就回家吗?”乔习问,今天是周五了,她记得他说过周五都会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饭。
欧亚点头,又问,“你有事?”
“那你周末也都在家吧?”
“差不多,你想约我?”
“不是,我下午要回老家,放学后就去坐车了。”
“怎么突然想回去?”
“我有个朋友住院了,我想回去看他。”乔习知道回去也做不了什么,可还是想去看看二南,也想和辛萌聊聊,虽然她不知道辛萌会不会想见她。
“那我陪你回去。”
“你伤还没痊愈,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
“这几天你把我照顾得很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事的。”欧亚说。
她要去看二南,要回家,要去找辛萌……
他很多都不方便跟着,而且,晚上住哪?
&bp;&bp;&bp;&bp;“我爸还不知道我交男朋友,所以……”
虽然她知道就算爸知道了也不会反对,但现在就带男朋友回去,似乎不太好。
“我明白。”欧亚笑了一下,“到了打个电话给我。”
“我会的。”乔习说。
下午放学,乔习回家换了衣服,跟外婆说了一声就去车站坐车了。
在车上给仇仇打了个电话。
讲完电话,她想了想,给欧亚发了条短信:我在车上了,你到家了吗?
很快,他就回了:刚到,路上小心点。
她回复: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两个半小时左右就到了,天也已经暗了。
乔习直接去了医院,按仇仇说的病房号找去,很快就找到了,刚确认了病房号没错,病房门就开了,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她一顿。
而突然看到她的古衡也是定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都忘了说话。
“乔习,你到了。”单仇仇刚过来,见乔习一直站在门口,就问道,“你怎么……”随即就看到站在病房内的古少,一下子就明白了。
仇仇的声音令乔习一下子回了神,她看着古衡,轻轻点了头,“我来看二南。”
“我知道。”古衡回答。
然后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别站在门口了,进去吧。”单仇仇说。
乔习点头,和仇仇一起进了病房。
“乔习,你也来了。”南妈妈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儿子躺在这,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她是白天担心,夜里也是睡不着。
“阿姨,你不要太担心了,二南会没事的。”乔习说。
南妈妈看了看儿子,“我也想儿子快点醒来,就是要了我的命我都愿意。”
“阿姨,你别这样,二南一定能醒来的。”单仇仇安慰道,她心里也担心,但也只能这样安慰南妈妈、安慰自己。
南妈妈点点头,这时看古衡还在,就问,“你刚不是说要回去了?”
乔习看向古衡,他也在看她,深邃的眼眸令人读不懂。
刚刚她连门都没碰一下,门就开了,原来是衡要回去了,可现在他又静静呆在病房里,是在等她吗?
“乔习,你还背着包,肯定是一下车就过来了,那你吃饭了吗?”单仇仇问。
南妈妈一听,这么注意到,“你回来怎么不先回家啊?”
“我想先来看看二南。”乔习说。
“你现在难得才回来一趟,先回去看看你爸吧。”南妈妈说。
“没关系的,我晚点再回去。”
“有心就好,阿姨明白的,回去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二南。”乔习向南妈妈点了头,又看了一下二南,病床上的二南昏迷着,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古衡,古衡一直在看她,就是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往门口走去。
“阿衡,你也呆了一个下午,早点回去休息。”南妈妈说。
古衡点头,也随乔习一起走了出来。
&bp;&bp;&bp;&bp;乔习从病房出来,并没有马上走。
她转过来,随即看到病房门又开了,古衡走了出来。
她看着他,而他也看她。
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说什么,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古衡开了口,“你现在回家?”
乔习点头。
“我送你回去。”古衡说着,就往前走了。
乔习看他走了两步,也跟上。
一直慢他两步的,所以她看着的只是他的背影。
古衡到电梯前停下。
正好电梯门开了,是往上的。
电梯里的端木凝依本来是要往上一层的,正好看到电梯外的古衡,立刻就出来了。
“衡,你……”她刚开口,就看到了走到古衡身边的乔习,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凝依,你也来看二南吗?”乔习问。
端木凝依看了一下古衡,又转向乔习,点了头,然后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这么快就回去了?”
“我先回家,明天再来看二南。”乔习说。
“那……”端木凝依转头看向古衡,“你也要回去了吗?”
乔习也看向古衡,只能看到侧脸,看不出他的表情以及情绪。
仇仇说他们这段时间一直走得很近,那天她给打电话古衡,也是凝依接的电话……
想了想,她开口,“衡,要不……”
“电梯到了。”古衡说着,伸手拉住她的手,直接就进了电梯。
乔习愣愣的被他拉进了电梯,而电梯门也在随后就关上了,一层一层往下。
她转头看着他,而他始终看着前面,没有看过来。
很快就到最后一层了,古衡拉着她出来,往外面走。
“衡。”乔习叫他。
他没停下,依旧拉着她往外走。
并不是直接出医院的,而去了停车的地方。
远远的,乔习就看到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摩托车。
在摩托车旁停下,古衡递了一个头盔过来。
乔习接过,而他坐了上去,自己也戴上另一个头盔,然后看向她。
被头盔遮着脸的他,只能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专注而认真的。
“上来。”他对她说。
乔习戴好头盔,熟练的坐上去。
以前在枫扬,上学放学,她基本都是让他载的。
坐好,她说,“好了。”
可古衡却侧头过来。
“怎……”乔习想问他怎么了,他的手已经拉住她的手,放到他腰上。
她这才想起,以前都会搂住他的腰,可是现在……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搂紧了他。
看着那辆摩托车行驶离开,端木凝依难过的咬住唇。
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乔习的存在,她就是被遗忘的那一个人。
为什么?
就因为她没有从小就认识古衡,就注定要永远排在乔习之后吗?
无论她做多少努力,结果却还是这样。
这样的结果她不要,她一定会把古衡留在身边。
乔习如今在映染念书,也已经在那边有了男朋友,过两天就会回去,只要把衡留住,不让他跟乔习走,总有一天一定可以得到衡的心。
可如果辛萌把真相说出来,她的一切就完了。
&bp;&bp;&bp;&bp;不过现在辛萌怀孕了,二南又躺在病床上,辛萌应该没有这个心情说这个,等过几天古阿姨做完了‘手术’,就算辛萌说出来也没有证据。
只是等古阿姨身体没事了,衡如果要转去映染和乔习一起,那她该怎么办?
“阿姨,那我去打热水了。”单仇仇拿上开水瓶,和南妈妈说了一声就出来了,刚走没几步就看到正走来的端木凝依。
她停下,看着端木凝依走过来。
端木凝依有看到单仇仇在前面,还是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单仇仇没好气。
“来看二南。”端木凝依回答,她和二南怎么说也是朋友,现在他昏迷不醒,她来看他很应该。
“你凭什么来看他?”
“我为什么不能来看他?”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答应不跟辛姐说的,结果呢?”单仇仇质问。
“是秘密就有被人得知的时候,就像你,你也想保守秘密,不也是在醉了之后说出来吗?你自己都办不到,又凭什么怪我?”端木凝依反问。
单仇仇知道,是自己没用,才会伤心的跑去喝酒,才会不小心说出来让凝依听到,如果她没有说出来,辛姐就不会知道,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你没错,是我错,二南现在会昏迷不醒是我害的,与你无关。”
“这是二南自己招来的,可能辛萌下手重了,他做错事这是他应受的,你没有必要因此而自责。”
“也许你说得对,对不起,刚刚我不应该那样说。”单仇仇道歉。
“没事,我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会因为那个人做出很多失控的事。”端木凝依安慰,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单仇仇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会……”
喜欢二南这件事只有乔习知道,她没有再跟任何人说,凝依怎么会知道的?
“那天你醉了,那么伤心的骂着二南,我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端木凝依说。
原来是这样,那天就是太伤心了,才会跑去喝酒,也幸好遇到的是凝依,要是换作别人,估计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明知道他那么混蛋,却还……”
“喜欢上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而一但喜欢上了,不是想说不喜欢就可以不喜欢的,你没有错,放心吧,二南会醒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一定会醒的,他那么贪玩,那么爱闹,怎么可能乖乖躺着不起来……”可是,他不止念玩,不止爱闹,他也很贪睡,她经常骂他是一头睡猪,她真怕他真的就这样一睡不起。
“你不是要去打开水,快去吧,我去看二南。”端木凝依说。
单仇仇点头,突然想到又说,“对了,乔习回来了,你刚刚来有看到她吗?她和古少刚走不久。”
“我看到了。”端木凝依答了,就走去病房了,而单仇仇也去打了开水。
从医院到乔习家,骑摩托车即使不快,也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bp;&bp;&bp;&bp;停下,古衡拿下头盔。
乔习正要下来,搂在他腰间的手却被他握住了。
她抬头看他,而他也正转过来看她,一下子就对上他的目光。
被头盔弄得微乱的发丝随风轻扬,背对着灯光的那张脸俊美而深沉,此时他的手仍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让她的手离开他腰间,另一只手伸来,帮她拿下头盔。
带起的长发被风吹过来,扫过他的脸,他凑过来要吻她。
乔习一顿,急忙挣脱他的手,从摩托车上下来。
还没等她彻底站稳,古衡已经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过来,低头就要吻上。
乔习伸手挡住了,他温热的唇落在她手指上。
她偏开头,没去看他,“衡,你别这样。”
“你一点都不想我吗?”古衡沉声问她。
“我没有不想……”
“那你为什么可以一直不跟我联系?”
“我没有不跟你联系,我只是……”乔习解释着,转过来看他,却对上他的双眼,近近的距离,哪怕是在晚上,她都能感觉到他眼里带着的沉痛。
“为什么你可以轻易就把我忘记?”古衡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我没有忘记你,我们从小就认识,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只是……”
古衡没等她说完,用另一只手拿开她挡在前面的手,霸道的就要吻上。
“我有男朋友了。”
可她的话,令他停住了一切动作。
乔习也在这时挣脱他的手,后退两步,和他保持了距离。
她看着他,眼里也痛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伤害你,我舍不得,所以请你不要难过好吗?”
古衡之前就听说了,枫扬的乔习和映染的欧亚在交往,可他选择了不相信。
现在,她就亲口跟他说了。
她说她舍不得他难过,可她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
其实他早该意识到了,从放她转去映染,他就已经在开始失去她了。
他原本是想跟她一起转去映染,只要在她身边,或许一切就不会变,可妈妈却在这时病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很多。
足够,令他彻底失去她。
“姐,是不是你啊?”乔义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来。
乔习抬头,就看到乔义在阳台上探头。
“是我。”她出声。
“姐,真的是你回来了啊,我就说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是不是没带钥匙,我下去给你开门,你等一下。”乔义说着,就回屋跑下楼了。
乔习转向古衡,他已经戴上头盔,准备走了。
“衡……”她叫他。
古衡动作一顿,却还是骑车走了。
乔习一直看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仍是一动不动。
“姐,刚刚送你回来的人是衡哥哥吧?”乔义已经开门出来了。
乔习收回目光,看向小义。
“爸在家吗?”
“他和妈今晚去喝喜酒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那我们进去吧。”乔习说,进屋了。
“姐,你回来怎么不打电话回来啊,对了,你知道子夕哥哥住院的事吗?听说很严重。”乔义边走边说。
&bp;&bp;&bp;&bp;“我知道,我去医院看过他了。”乔习说。
“是不是真的那么严重啊?还有他怎么受伤的,听说和辛姐姐有关……”
“你别问那么多了,我累了,先回房了。”
乔习不想再说什么,回了房间。
好累,她倒在床上。
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是欧亚打来的,她这才想起忘了打电话跟他说了。
她接了电话。
“你到家了吗?”
“我刚到,太累了,忘了打电话给你了。”乔习说。
“没事,到家就好,你累了就早点休息。”
“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不知道衡到家了没,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
她真的舍不得他难过,可刚刚他那样,她又不能不说出来。
现在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又骑车……
心里始终不放心,她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没有人接。
他是没听到,还是不肯接她的电话?
可能还在路上所以没听到。
她这么想着,就决定等一下再打。
然后她就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敲门声了。
跟着是小义的声音:“姐,你睡了吗?”
她起来,走去开门,“小义,什么事?”
“我今晚没吃饱,要出去买宵夜,想问姐你饿不饿,我多带一份给你啊。”
“不用了,我不饿。”乔习现在哪有胃口。
“那……”乔义说到一半,手机就响了,他接了电话,“现在?……不行啊,我爸一会就回来了……你还说,上次就是因为你,害我被我爸骂了一顿,他现在扣我零花钱,我再犯还得了……”
等小义讲完电话,乔习问,“什么事?”
“我朋友,找我出去,上次就是和他们出去不小心喝多了,回来被爸看到了,被骂了好久。”
“你才几岁,不要乱跑出去喝酒。”
“我知道,那天是刚好朋友生日才这样的,现在爸还扣我零花钱,我想出去也得有钱啊。”
“那有钱买宵夜吗?”
“嘿,这点钱还是有的,对了姐,刚我朋友说在那里看到衡哥哥了。”
“在哪?”
“就是利哥开的那家。”
乔习听着,没说什么。
“你去买宵夜吧。”
“姐,你真的不吃啊?”
“不吃。”
“那我去了。”乔义说着就出去了。
乔习站着不动,古衡不回家而去了那,难道他去喝酒?
以前考完试或是谁过生日什么的,他们都会去那庆祝,老板利哥和他们同村,大学毕业就开了那家小酒吧,人很好,东西也不贵,所以他们都喜欢去那里。
他是和朋友去的,还是一个人?
如果是一个人,要是不小心喝多了,遇到以前有仇的人,那就麻烦了。
没再多想,她穿上外套,拿上手机就出门了。
端木凝依打了两次电话,古衡都没有接。
为什么他不接,他还和乔习在一起吗?
她想着,手机就响了,是利哥打来的。
“凝依,古衡现在在我这边,一个人喝了不少,看来心情不好,本来是想打给子夕,听说他住院了,乔习又不在,就打给你了,你有空来一趟吗?”
&bp;&bp;&bp;&bp;“我马上过去。”端木凝依挂了电话,就立刻赶去了。
一到,看到利哥,她就问,“古衡呢?”
利哥正忙着,给她一句,“一样。”
端木凝依立刻就过去了,因为他们每次来都选那一个包间,除非刚好那个包间有人才会挑另一间。
推开包间,一进去就看到倒在沙发上的古衡,而桌上地上全是酒瓶子。
看来利哥说得没错,衡真的心情不好,不然不会这样喝法,他一向都很有分寸的。
他是送乔习回去的,现在却一个人在这喝成这样……
难道说,是乔习和他说清楚了?
应该是的,否则还有什么事可以令他失控成这样?
她走过去,在古衡面前蹲下,小声问着,“衡,你怎么样?”
听到声音,原本闭着眼睛的古衡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面前的人,轻轻笑了。
端木凝依看着,仿佛受到了蛊惑,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抚他的脸,“衡,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迷人?”
可他随后说出的却是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小习……”他低喃,“是你吗?”
她捧着他的脸,就这样注视着他,“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乔习,就连醉了,也只想着她,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喜欢我?”
“我喜欢你……”
他低喃的话语令端木凝依心里一阵狂喜,可随之他后面的话却像针一样刺入她的心。
“小习,我从小就喜欢你,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差点忘了,他是把她当成乔习的。
在他心里,一直就只有乔习一个人而已。
她知道自己不是,却无法抗拒他那一句‘我喜欢你’。
“我不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她凝视面前那张俊得难以形容脸,控制不住的想要吻下去,包间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乔习一进来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古衡,以及蹲在古衡身边的人,由于只看到侧脸,包间的灯光又不亮,她认不出是谁。
不过随后她就认出了,因为对方把脸转过来了。
“凝依?”
“乔习?”端木凝依没想到会是乔习,“你怎么来了?”
“小义的朋友打给小义,我才知道衡来这里了,原来你在,我还担心他一个人不安全。”乔习说着走过来,见桌上地上都是空瓶子,微微拧眉,“他喝了这么多?”
“我才刚到,不过利哥说就他一个人,应该都是他喝的,你看他,都醉成这样了。”端木凝依回答。
乔习蹲下,小声叫着,“衡?衡……”
半晌,他才终于有反应。
“小习……”过低的声线几乎快要让人听不到了。
“我在。”乔习小声的说。
古衡缓缓睁开眼睛,迷醉的双眼就这样盯着她,“小习,真的是你吗?”
“是我,你为什么喝这么多,你知道你一喝酒第二天头会很痛,你……”
乔习还没说完,就被古衡打断了:
“小习,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说着,紧紧握着她的手。
看他这样,乔习心疼的,“衡,你别这样……”
&bp;&bp;&bp;&bp;“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以为没有什么可以令我们分开,你说你需要时间我就给你时间,可你却喜欢了另一个人,我们相处的十几年比不过你和那个人相处的一个月吗……”
乔习听着他的话,哪怕没有字字听清,可她听懂了。
心里一痛,她回握着他的手,“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是最好最好的。”
“我不要跟你做朋友,我想和你在一起……”古衡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也慢慢闭上了……
看他静静睡下,乔习轻抚着他的脸,说得很小声很小声,“衡,你为什么这么傻?”
端木凝依看着他们,紧紧的咬住唇。
为什么在你们面前,我就只能当一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不要,我不要当一个被排除的人。
乔习已经有男朋友了,凭什么还来占着衡?
“乔习。”她出声。
听到声音,乔习这才想起凝依还在,转过去说,“衡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回去,就让他这里睡一晚,跟利哥说一声没有问题的。”
“你要留下照顾他吗?”端木凝依问。
乔习看向古衡,“我留下来。”
他现在这样,她怎么能丢下。
“不怕你男朋友知道会吃醋吗?”端木凝依又问。
乔习一顿,最近欧亚的所作所为都是明显的不相信她,他说给他一点时间,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他知道的话……
可是衡怎么办?
她怎么都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对了,还有凝依。
“你能留下来吗?”她问凝依。
“可以。”端木凝依说。
“那我去跟利哥说。”乔习说着起身,才发觉自己的右手还被古衡握着。
她要拿开他的手,可他一感觉到就马上握紧了,嘴上还低喃着什么,太小声太含糊了,无法让人听清。
她没有动,等他又睡下了,才慢慢把手从他手心抽走,可随即他的手又握住了她的手。
明明是闭着眼睛的,可他却能准确的就握住她的手,而且握得紧紧的。
这一次,她隐约听清了他低喃的话语:“小习,你别走……”
看他明显的不安,乔习不舍的,低声说,“好,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而他听了,总算慢慢睡下了。
看他这样,乔习实在舍不得再吵醒,于是转头对凝依说,“凝依,要不今晚就我留下来陪他吧。”
看着古衡的手就这样紧紧握着乔习的手,端木凝依还可以怎么样?硬去将他们的手分开吗?
“如果你选了别人,就不要再给他希望。”她说完,就直接出去了。
乔习也明白,可是她和衡从小一起长大,有无数的回忆,有扯不断的感情,她怎么可能不管他。
她低头,看着衡。
分不清是难受还是痛苦,他眉间紧紧皱着,她伸手,轻轻揉着他眉间,慢慢他就没皱得那么厉害了。
她看着,浅浅笑了。
“衡,对不起,是我让你难过了,可是我相信,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让你快乐,而我和你,会依旧是好朋友。”
&bp;&bp;&bp;&bp;醒来,头很痛。
古衡从沙发上坐起来,难受的拧着眉。
每次喝完酒,少一点还好,一喝多,第二天醒来头就痛得不行。
他看了看周围,原来昨晚醉得在包间醒着了。
他记得好像听到乔习的声音了?
对,是乔习的。
她昨晚来找他了,是她陪着他的吗?可为什么醒来她却不在?
到底是自己做梦了,还是她真的来了?
他起身,忍着头痛走出来。
虽然快中午了,但还没营业,没有人。
他出来,太阳大得刺得他的眼眸特疼。
“衡,你醒了。”端木凝依一来就刚好看到他了。
“凝依?”古衡按着太阳穴,“你怎么会在这?”
“你昨晚喝醉了,是利哥打电话给我的,后来看你醉成那样,我就跟利哥说让你在这睡一晚。”端木凝依说。
古衡听了,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昨晚是有听到凝依的声音,难道昨晚是凝依而不是乔习?
不是,他真的听到乔习的声音,她还说会陪着他。
“你有看到乔习吗?”他问凝依。
“乔习?”
“她昨晚是不是来过?”
古衡为什么这么问,就算他醉了不记得昨晚,但醒来应该能看到乔习的,还是说……乔习在他醒来之前走了?
乔习这么做,是怕他误会吗?
还是怕他知道她那么关心,会一直抱着希望放不下?
见凝依不说话,古衡再次问,“乔习到底有没有来?”
“没有啊,我没有看到她,你有告诉她你在这里吗?”端木凝依问。
古衡听着,勾唇自嘲。
昨晚他已经送小习回家了,他又没告诉她他在这,她怎么会来?
没说什么,他直接走了。
端木凝依跟上,“衡,你去哪?”
“医院。”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一下吧,你爸爸今天不用上班,可以照顾你妈妈……”
……
一直看着他们走远,乔习才走出来。
“衡,对不起。”她自语,“凝依说得没错,既然我选了别人,就不该再给你希望,我相信你会等到另一个人可以让你快乐的人,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你快乐,只要你幸福,我都会替你开心。”
没有回家,乔习直接去了辛萌家。
按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冷妈妈。
“是乔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回来的,辛萌在吗?”
“在房里。”冷妈妈说,微微叹了气,“进屋再说。”
乔习点头,和她进屋了。
到屋里,冷妈妈就说了,“仇仇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乔习回答。
冷妈妈继续说下去,“辛萌从昏迷醒来就一直不说话,我怕她情绪再受刺激,就没将怀孕的事跟她说,我也知道这事不能一直瞒着,就想等辛萌情况好些再告诉她,不过既然你来了,辛萌这孩子朋友不多,跟你也要好,肯听你的话,你就跟她聊聊,如果她情绪可以,你就顺便告诉她吧。”
“我明白,我会看情况再说的。”
乔习和冷妈妈说完,就去辛萌的房间了。
&bp;&bp;&bp;&bp;到房门口,她敲了门,然后说:“辛萌,我是乔习。”
等了一会,里面都没有声音。
“辛萌,我是乔习,我可以进去吗?”她又问了一遍,里面依旧是静静的。
乔习不知道辛萌是睡着了没听到,还是不想见她,不过既然来了,她还是想见见辛萌,于是推门进去。
辛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样子似乎是在睡觉。
而露在被子外面的双手有很明显的伤,看样子似乎是被类似木棍的东西打伤的。
以辛萌的身手,一般人根本打不过,当然也有使暗招或是偷袭的,她自己也几次中招了。
听仇仇说,二南身上有很多伤,一开始她也想是辛萌出手的,可现在看辛萌的手……
不可能是二南打的。
二南没那个能力,更何况他喜欢辛萌又怎么可能会出手打辛萌。
察觉到辛萌的睫毛微颤,乔习知道她是醒着的,于是说,“你不想看到我吗?”
过了一会,冷辛萌就缓缓睁开眼睛了,眼里没有半点睡意,只是那一张脸很是憔悴。
“对不起。”乔习说,“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真相,就算你怪我也应该,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等我查清这件事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看你好不容易才撑过来,我不忍心再让你承受一次……”
“我没事。”冷辛萌慢慢坐起来,她的语气很平静,“我也报复了。”
“为什么要承认?”乔习问。
冷辛萌抬头,看着她。
“你的手,受伤了。”乔习说。
冷辛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过了一会,她才说,“我本来约他在那里见就没打算放过他,只是在见到他之前就遇到几个仇家暗算了而已,没他们介入,说不定他连躺在病床上等醒来的机会都没有。”
辛萌没等到二南就被暗算了,而如今却是辛萌好好的,而二南昏迷不醒……
乔习大概也明白了,替她说下去,“可是你没有想到,他可以为了救你,连命都不顾了。”
“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他,他想错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不管他是一辈子躺着还是醒过来,我都不会原谅他。”
“你恨他,可他却偏偏不顾性命的救你,你想恨他却又没办法完全恨下去,所以你情愿是自己打伤他的……”
被说中内心,冷辛萌原本淡然的神情突然悲伤起来,眼眶也湿了,“乔习,我真的恨他,我真的好恨他,可是他说他喜欢我,他喜欢我却这样对我,伤害了我却又要救我,所以我更恨他,因为他让我想恨都矛盾的恨不下去,这样我好痛苦,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乔习上前,轻轻搂住她。
“我明白,你现在心里比任何时候都痛都矛盾,既然这么难受,你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我不哭。”冷辛萌睁大着眼睛,她不让自己哭,可眼眶却已经湿了,“我不会哭的,我不会为了那个家伙哭的。”
“你不是在为他,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乔习轻轻的说。
&bp;&bp;&bp;&bp;冷辛萌听了,眼泪一下子滑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乔习身上,低声哭泣着。
乔习静静的陪着她,没有说话。
好一会,她才听辛萌说:“等我身体好些,我就去把肚子里这个打掉。”
“你知道了?”乔习倒不觉得意外,毕竟身体是自己的,辛萌又怎么会不清楚。
“是我妈以为我不知道。”冷辛萌哭过后,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
“你决定了?”乔习认真的问,其实她也明白,辛萌还不小不说,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有的,自然不可能会想留下来。
“对,我决定了。”冷辛萌说得肯定,“打掉这个孩子后,我和南子夕再没任何关系,我不会再见他不会恨不会想他,我会从此当作不认识这个人!”
一个曾经在你生命里出现,伤害了你、救了你、你恨过又恨不了的人,真的可以说忘就能忘吗?曾经的伤害,哪怕不提、不想都会一辈子在心里。
可如果选择遗忘可以令辛萌快乐起来,那就遗忘吧,哪怕只是自欺欺人的,时间长了,或许真的就遗忘了。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家人也一样。”乔习对她说。
―――――
医院。
南妈妈身体不好,南爸爸先送她回去休息了,单仇仇暂时留下来照顾着南子夕,晚点南爸爸就会来了。
乔习到的时候,就单仇仇一个人,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和南子夕说话。
医生说和病人多说话,刺激他的脑部,他醒来的机会就比较大。
见乔习进来,单仇仇说,“乔习,你来了。”
“二南怎么样?”乔习问。
“还是老样子。”单仇仇说到这,心情低落很多。
乔习走过去,看着病床上的南子夕,他脸色好很多,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对了,你去见过辛姐了吗?”单仇仇问。
“见过了。”
“那她怎么样了?”
“情绪好很多了。”乔习说。
“那就好,至少辛姐没事。”总算有一样可以开心的。
“你吃饭了吗?”乔习问她。
“我在家里吃过晚餐才来的,南叔叔送阿姨回去了,一会就会过来了。”单仇仇说着,冲昏迷着的南子夕抱怨,“你看你,害你妈妈都快病倒了,你爸爸也整天担心,还要请假来照顾你,你居然还不赶紧起来,还敢舒舒服服的躺着,你简直就是个混蛋,而且是个超级大混蛋,等你醒来看我不踢你两脚……”说到这,她突然难过起来,“如果你能快点醒来就好了。”
乔习没说话,只是伸手拍拍她。
单仇仇自我嘲笑了一下,“我真是没用,一点都不坚强,辛姐受了到那么大的伤害都撑下来了,而我却因为一点事就跑去喝酒,还将不该说的事情给说出来……”
“这不是小事,遇到这样的事,是谁都会难过的,你不要这样看自己。”乔习说。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我知道。”
“我不是安慰你。”
&bp;&bp;&bp;&bp;“乔习,要是我可以像你一样坚强和冷静就好了。”单仇仇认真的说,“我是因为二南认识你和古少还有辛姐的,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安静,不太爱说话,总是默默在古少身边,那时外面的人都知道枫扬有古衡和冷辛萌,他们联手可以说是没有对手,所以我很崇拜的叫他们古少和辛姐,而你一直是默默站在一旁,直到来找麻烦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他们打不过就来阴的,然后你就出手了,于是外面的人也开始知道枫扬有个乔习,乔习一句话,就能压住古衡和冷辛萌,大家都说你才是枫扬背后的老大,辛姐脾气不好,可是你就是能震住她,你说什么,古少也都听……”
“那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曾经的欢乐好像离得越来越远了。”
“这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乔习安慰。
“我也希望。”单仇仇看向南子夕,“希望大家都可以像以前那样简单而快乐,乔习,我这样说是不是太天真了?简单而快乐那是小时候,可一天天长大,遇到的事越来越多,又怎么可能简单快乐。”
“不要被不开心的事绊住,人要往前,还会有很多开心的事等着。”乔习说。
“也是。”单仇仇说,想起问,“你明天就回去吗?”
“明天下午,我明天早上再去找辛萌,看能不能带她出去走走。”至于衡,为了他好,暂时还是不要见了。
“出去走走也好,一直闷在家里也会闷出病的。”单仇仇说。
南爸爸送南妈妈回去,看着她躺下休息了,就来医院了。
单仇仇和乔习一起回去,到路口分开,各自回家。
乔习已经很累了,前晚没睡好,昨晚陪着衡几乎没怎么睡,所以她和爸聊了几句,就回房间了。
洗了澡,她就疲倦的躺下了。
明明很累的,可就是睡不着,不过慢慢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起得不早不晚,她从楼上下来,看到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今天周日,爸不用去上班。
“小习,起来了,粥还热着,你阿姨买下了油条。”
“哦。”乔习进了厨房,给自己盛了碗粥,端到餐桌上坐下慢慢吃着。
乔宏达走了过来,“你几点去坐车,爸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去就好了。”
“那好,生活费我转到你卡上了,要是不够花,记得跟爸说。”
“知道了。”乔习说。
吃完早餐,乔习跟爸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快到辛萌家,她给辛萌打了电话。
“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出来?”
过了一会,辛萌的声音才从电话那边传来:
“好。”
乔习在外面等着,没一会,冷辛萌就出来了。
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有阳光,但不会烈,照在身上暖泮泮的。
她们慢慢往前走着,会遇到熟人,会礼貌的点一下头又或是打声招呼。
“到那坐一下。”乔习说。
两人走到草地坐下,前面都是田,再过去就是山了。
&bp;&bp;&bp;&bp;“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些?”乔习问。
“到那边山上望下来,感觉会更好。”
“那我们到山上去?”
“不了,太累了。”冷辛萌说完,直接就躺了下来。
乔习没有躺下,望着前面那一片田野。
她们呆了挺久的,也没说什么,就是晒晒太阳,享受这广阔的宁静。
在映染那是感受不到的,那边是大城市。
欧亚一直生活在城市里,应该没到过田野吧?有机会的话,就带他来走走。
到中午就回家了,中午的太阳还是有些烈的。
看辛萌的精神状况不错,乔习也放心了许多。
只是她知道,辛萌还有一次痛要承受。
那就是……
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那不仅是身体要承受的痛,更是一种心灵上的痛。
希望承受这一次后,辛萌能慢慢走出来,慢慢快乐,就像辛萌自己说的,打掉之后就和南子夕再没有任何关系,不会再见他,不会恨不会想他,从此当作不认识这个人。
虽然遗忘很难,但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
在路口分开,乔习说,“我下午就回映染了,下周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如果你没事的话,也可以过去找我。”
“再说了。”冷辛萌挥挥手,直接走了。
乔习一直看着她走远,才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下午三点,她就去车站坐车了。
在车上小睡了一下,隐约听到短信响,她就醒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真的有短信,是欧亚发来的: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复:已经在车上了。
很快,他又回了:多久到?
乔习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车外,大概了一下,然后回复:大约再半个小时就能到车站了。你在家还是回公寓了?
随后,他回复:我在公寓。
乔习看着,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那我去找你。
他回了:不累吗?不用回家休息?
她看着短信,笑了一下,回复:还好。
然后好一会他都没回复了,应该是等她过去找他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靠着椅背休息。
到站下车,她从车站出来,正准备去坐车,却在看到面前站着的人而定住。
欧亚走过来,对她一笑。
“你怎么来了?”她问。
“接你啊。”
“你没跟我说,不怕找不到我吗?”
“不会,我一定能找到你。”欧亚说得肯定。
乔习不知道他怎么能肯定找得到她,不过就算找不到也可以打电话的。
“那我们走吧。”她说。
“去我那?”欧亚问。
乔习点头。
两人坐车到公寓。
开门进屋,欧亚说,“累了就先坐下休息。”
“我去一下脸。”乔习说,把包放下,就去浴室了。
用冷水洗了脸,感觉舒服多了,也精神了几分。
她走出来,听欧亚说:“渴吗,给你拿瓶水?”
“好啊。”她说,走到沙发坐下。
很快,欧亚拿了瓶水过来,递给她。
她接过喝了几口,然后就舒服的靠在沙发上了,大概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在车上虽然小睡了一会,但一点都不舒服,所以一靠在沙发上,就觉得有睡意了。
&bp;&bp;&bp;&bp;“是不是累了?”欧亚在她旁边坐下,低声问道。
乔习转过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了?”欧亚问。
“没事,就是想看你。”
“想我了?”
乔习轻轻点头。
欧亚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凑过去吻了一下,就这样近近的注视着她,“累了就睡一会,晚点我再叫你起来吃饭。”
“已经五点多了,先吃饭吧。”乔习怕自己不小心又睡久了。
“那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欧亚说。
乔习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是真的想睡觉,尤其是身边有他,特别的心安。
“好啊。”她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然后抬眼看着他,“你记得叫我,六点叫我。”
“好。”
“不可以因为我睡着了就不叫醒我。”
“知道。”
乔习听了,这才慢慢闭上眼睛。
欧亚低头注视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温热的气息呼在脸上,乔习疲倦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专注的眼眸。
“醒了。”很低的声线,跟着一个轻轻的吻落下。
“几点了?”
“六点半。”
“……哦。”乔习还是有些没睡醒,又缓缓闭上眼睛,随即想到,她又睁开了,“我睡了这么久吗,不是让你六点叫醒我?”
“现在醒了,去吃晚餐刚刚好。”欧亚说。
“你不闷啊?”乔习问,算起来她睡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而他就让她靠了一个小时。
“不会。”欧亚一笑,温柔的笑,低柔的声线。“你在身边,怎么都不会闷。”
乔习听了,也不由的笑了。
“去洗洗脸,我们出去吃晚餐。”欧亚说。
乔习点头,起身去浴室洗了脸。
睡了近一个小时醒来,她精神很好。
从公寓出来,他们到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饭,然后手牵手漫步街头。
“你朋友怎么样了?”欧亚问。
一提到这个,乔习心情低落许多,“医生说如果这十天没醒的话,以后醒来的机会就很小。”
欧亚停下,转过来看着她,“没事的,也许过两天就醒了。”
乔习点头。
“到前面公园坐一会?”欧亚问。
“好。”乔习说。
欧亚牵着她进了公园,找了个比较角落的位置坐下。
“对了,你伤口好点了吗?”乔习问。
“昨天去医院换了药,医生说愈合得很好。”欧亚回答。
“还是会痛吧?”
“一点点,没关系。”
乔习握住他的手,想想还是有些后怕,许嘉儿那一刀刺得很深,好在没有刺中要害。
欧亚回握她,另一只手在她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
他对她温柔的笑了,“知道你心疼了。”
“我才没有。”她说。
“是吗?”欧亚盯着她。
乔习把头靠在他肩上,微微笑了,“有一点。”
欧亚低头看她,眼神很柔。
能一直这样和她在一起该有多好……
可是自己……
“小习。”他低声叫她。
“呃?”她应着,却没听到他的声音,她抬眼看向他,“怎么不说了?”
“没事,就是想叫你。”他说。
&bp;&bp;&bp;&bp;乔习听了,没说什么。
垂下眼睑看着和他握在一起的手,微微勾起了唇角。
快十点,欧亚就送她回去了。
明天周一,要上课了。
她洗洗就躺了,收到他到家的短信,她跟他说了晚安,就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她梳洗、换好衣服,吃完早餐和外婆说一声就出门了。
一出来,就看到欧亚了。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你只是说伤好之前不要来接你。”欧亚看着她说。
“可是你的伤……”
“连医生都说愈合得很好,就是没有问题了。”
“还是要小心一点。”乔习说。
“我知道。”
“那中午不用回公寓了?”
“这样你就多点时间念书了。”
乔习觉得也是,现在她和他都是学生,学业更重要,尤其是他这么优秀,要想和他一起上同一所大学,她还需要很努力很努力。
“不过放学还是要去我那写作业,我这个私人家教可还想继续当。”
乔习笑了笑,“好。”
“那我们去上学。”欧亚说。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往学校走去。
到教室,因为放了周末,两天没见,所以同学之间都在聊着。
乔习走到位置坐下,离上课就几分钟了,她拿起课本准备着。
“看样子事情有些严重了……”
“对啊,幸好和我们女生无关,不然都担心会半路上突然被人打了……”
“你也别高兴太早,说不定下次就真的找女生了……”
“喂,你别吓人啊……”
“你还别说,真的有这个可能。”
“那怎么办啊?我放学都不敢一个人回去了。”
“你别听他们男生乱说,而且我看根本是那几个人在外面得罪了人,才会被打的……”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同学们还在说个没完。
身为班长的顾盼兮叫道:“都回座位了,别聊了,老师马上就来了。”
同学们这才各自回座位去。
老师随后也进了教室,乔习认真听着课。
一放学,顾盼兮过来问,“乔习,今天也不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我跟你一起。”乔习说。
“咦,你都好些天没去食堂吃饭了,不用陪你的男朋友啦?”顾盼兮笑着问。
乔习没答,只是说,“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顾盼兮突然就说,“要是放学回家也能跟你一起走就不用担心了。”
“担心什么?”乔习问。
“啊?你不知道吗?”
“?”
“今天班上的议论你都没听到?”顾盼兮问。
“我没注意听。”乔习说,又问,“怎么了吗?”
“我们学校又有一个男生被打了。”顾盼兮说。
乔习听着,猛的停下脚步。
因为之前的几次都与欧亚有关,她就不由的将此事和他想到一起了。
会和他有关吗?
应该不会的,她这段时间都很小心,并没有在他面前和其他男生接触。
不过这是在学校,走到哪都能遇到个男生,万一刚好同路又被欧亚看到,就被误会了呢?
“怎么停下了?”顾盼兮转过来问。
&bp;&bp;&bp;&bp;“没事。”乔习说,和她一起走,又问,“怎么回事?”
“不清楚呢,反正基本和之前几个一样,唉,就我们学校,一个月内就出现四起学生被打,现在学校很重视这件事,已经在调查了,被查出是谁,我估计着是要被开除的。”顾盼兮说。
乔习听着,心里一紧,之前那几人都是被欧亚打的,不管这次是不是与欧亚有关,如果学校真的查了,万一查到之前的那怎么办?
而且,她最怕的是这件事又和他有关。
“被打的男生是哪一个?”她问盼兮。
“是高三的,好像是叫苗明建吧。”顾盼兮也不太确定名字有没有记对。
高三?
姓苗?
乔习有印象,上周五早上不小心撞到她,还和他说个没完的那个男生好像就是高三,也是姓苗……
这么巧又是和她说过话,也是之后被打,跟前几次是一样的,那是欧亚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当时她并没有看到欧亚,但可能欧亚看到了,只是她没有看到他而已。
“其实我觉得根本是他们自己在外面得罪了人,所以根本用不着担心的……”顾盼兮还在说,不过乔习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吃午饭的时候乔习一直走神,担心这起事件又和欧亚有关,而且关键是学校要查了,真的查到是他,这么多起,就算不至于被开除,对他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她怎么了啊?”钱茵茵冲顾盼兮问。
“我也不知道啊,放学时明明还好好的。”顾盼兮答着,叫她,“乔习。”
乔习听到,才回过神。
“什么?”
“你没事吧?”顾盼兮问。
“没事。”乔习说。
“你这叫没事吗?你看你,一直在发呆,饭菜都几乎没碰过。”钱茵茵说。
乔习听着,低头一看,还真的是。
“今天没什么胃口。”她说。
“发生什么事了吗?”顾盼兮关心的问。
“没事。”乔习说,放下了筷子,“我不吃了,先走了。”
“你都没吃,多少也吃点啊。”顾盼兮说。
乔习摇了头,转身走出食堂。
“看起来似乎很严重,该不会是感情有变吧?”钱茵茵猜测。
“你不要一想就想到这个好吗,自己现在没谈恋爱,就不想别人也好是不是?”
“喂,干嘛把我想得那么坏心,我也是好奇嘛,难道你就不好奇啊?”
“吃你的饭吧。”
“没劲。”钱茵茵抱怨一句。
乔习从食堂出来,握着手机,想打给欧亚,想当面找他问。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她该怎么办?
一次又一次,他说给他时间,她也给了,可结果还是没变的话,她要怎么办?要怎么相信可以慢慢让他改变?
手机响了,她以为是欧亚打的,可是一看,屏幕显示的却是喻凡的号码。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来?
心里疑惑,她还是接了电话。
“我是喻凡。”
“我知道。”
“存了我的号码?”
“你有事吗?”乔习直接问。
“来见我吧,你会感谢我的。”
&bp;&bp;&bp;&bp;感谢?
他为什么这么说?
乔习不明白,但也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打来跟她说句莫名其妙的话,难道他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她?并且这件事会令她感谢他?
“你可以在电话里说。”她说。
“就在上次的树下等,来不来你决定,不过我可以肯定,你不来一定会后悔。”
他说完,就挂电话了。
乔习把手机放下,想着他的话,还有他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也不是那种会无聊到跟她开这种玩笑的。
可到底是什么事?
感谢他?
不去一定会后悔?
难道是和欧亚有关?
想着,她心里一紧。
如果真的和欧亚有关,那会不会就是她现在所担心的?如果是,喻凡现在还是学生会会长,他告诉学校的话,那欧亚就完了。
不可以。
如果是的话她必须阻止。
如果不是,就最好。
不再迟疑,她赶紧往约定的地点去。
远远的,就看到喻凡站在那棵树下。
她走过去,没有离得很近,很平静的问,“什么事?”
喻凡看着她,微挑眉,“你站得那么远,是怕我?还是担心我?”
他说‘怕’不奇怪,但是‘担心’?他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说他知道了欧亚看到她和别的男生靠近就会去打那个男生的事?
可这事只有她和欧亚知道,她没说过,欧亚更不可能说的。
“你想说什么?”她看着他,其实她原本是想问‘你知道什么?’,可在未得知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时,她觉得还是不要把自己绕进去。
“今天早上有人拿了一段用手机拍的视频给我看,至于视频内容,我想你绝对不会希望流传出去。”喻凡说的时候一直看着乔习,她真的很冷静,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她表面确实是冷静的。
乔习确实有几分是装的,她心里是担心的。
欧亚打人的事一但传开,真的可能会毁了他。
而喻凡所说的视频,会不会就和这件事有关?
“是什么?”她仍是问得平静。
“你可以自己看。”喻凡说着,拿手机按了一下,随即移到乔习面前,手机屏幕正播放着一个视频,她第一眼就认出那个打人的就是欧亚,就算他穿着校服,就算他背对着。
将那个男生打倒在地,他随即转了过来,视频也终于拍到了他的正面。
那一瞬间,她有种错觉那个人并不是欧亚,可那张脸明明就是欧亚啊。
可是为什么,那样温和的他怎么会有那样冷漠的眼神?
显然拍视频的人也被那个眼神有些吓到,手抖了一下。
视频模糊了一下,等再清晰过来,欧亚已经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个正面,只是他转过来的那个画面没有切过,可以很清楚的证实,一但这个视频传出去,欧亚要面临的问题一定会很麻烦,并且会因此留下污点。
视频已经播完,乔习脸上仍是平静。
她看向喻凡,“谁给你的?”
喻凡笑了一下,“我要追你的事并不是秘密。”
&bp;&bp;&bp;&bp;乔习一听,大概明白了。
而喻凡也继续说下去,“很明显,那人是想讨好才将这个视频给我,有了这个,可以拿来要挟欧亚或是你。”
乔习没说话,只是微微拧眉。
“我给了他钱,直接买下这部手机,他也保证了没有备份,所以给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喻凡最后说。
确实,证据现在在喻凡手中,就算那人说出去,没有任何人证明,也没用。
“你想怎么样?”乔习直接问。
“你觉得我想怎么样?”喻凡反问。
“我不知道。”乔习是不知道,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将视频传出去而毁掉欧亚,或是直接拿来威胁。
可喻凡却说,“你要的话,就给你。”
乔习一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不要吗?”喻凡握着手机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乔习看着,带着不确定的,伸手拿住那只手机,而他也在随后就放开了。
手机现在就在她手中,她不解,“你,为什么?”
喻凡没答,反问,“你觉得我是会拿这个威胁的那种人?”
“……谢谢。”乔习说。
“看你一点都意外,你也早就知道了?”喻凡问。
乔习没说话,算是默认。
“看不出来一向温和的欧亚会做出这种事,我想之前那几起也是他吧。”喻凡说。
乔习看着手中的那只手机,尽管心里觉得可能是他,可证实了,还是难受。
他要她给他一点时间,她一直在给,可他却根本没变。
要怎么办?
她又该怎么办?
继续给他时间?可要多久?他之后又会打多少人?
她可以不在他面前接电话,可她要怎么做到不让任何一个男生跟她说话?
只是说话而已,他就去打人了,这她要怎么避?一辈子不出门吗?
而且现在学校在查了,这次被人拍了视频,下次呢?他不可能每次都走运不会被人看到。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出手打人是因为你,不过以你的性格,应该和那几个男生没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他看到他们靠近你?”喻凡问。
“我不想回答。”乔习说。
“可是我需要知道。”喻凡却说,很认真的,可随即笑了一下,“因为我想知道,我会不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乔习不解的看向他,猛的她明白过来,往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看到欧亚。
于是她转身,真的看到了他,他正站在离她十几步的距离。
她一顿,随即转过来,看着喻凡。
“谢谢。”她再一次说,不是谢他没有将视频传出去,也不是谢他没有拿这个来威胁,而是谢谢他的帮忙。
就算他不是会拿这个威胁的那种人,但他完全可以不理,让那个拍下视频的男生传出去或怎样都好,反正与他无关,可他却选择了买下这个视频……
他没有落井下石,也没选择不理,而是选择了帮忙。
她第一次佩服他,由衷的。
“不过很抱歉,我现在有点事,先走了。”乔习向他点了头,然后转身走向欧亚。
&bp;&bp;&bp;&bp;到欧亚面前,她没有停下,拉着他走了。
欧亚看了一下喻凡,喻凡向他点了头,而他也礼貌的点头回应了。
一路上,乔习都没有说话,到一个宽敞的地方,四周都没人了,她才停下。
随即放开他的手,她转过来看着他。
欧亚觉得她不对劲,低声问道,“怎么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乔习看着他说。
“什么?”欧亚不太明白。
乔习把刚刚所看的那个视频放给他看了。
他看着,除了一开始的蹙眉外,他的表情几乎没变。
看完,他问:“喻凡给你的?”
“是或不是一点都不重要。”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所做的事。“你说给你一点时间,你就不会这样了,我给了,可是你呢?”
“你生气了?”欧亚问。
“为什么你到现在都可以这么冷静,可以像没事一样?这样的你,我觉得很陌生。”甚至,她觉得可怕。
他太冷静了,可以在打人后,被人拍了视频,依然冷静得像没事一样,她觉得这样的他真的既陌生又可怕。
仅仅就因为看到男生和她说几句话,他就去打人,一次又一次。
就这样而已……
她觉得面前的他是那样的陌生,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欧亚,是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吗?
欧亚眼底一抹沉痛,他冷静是因为他必须冷静,他不可以失控,他不知道自己失控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
“小习,我真的有在改变,可是那天看着那个男生一直和你说话,我就很生气,是我的占有欲太强了,我已经尽量收敛自己,但是我真的需要时间。”他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相信我,我……”
乔习没等他说完,把手从他手中抽走。
她看着他,“你这样叫我怎么相信?”
“小习……”
“既然你需要时间,那我给你时间,不过这段时间,我想我们分开一下会比较好。”
欧亚定住,半晌才说,“你要跟我分手?”
“只是分开一下,你需要时间,而我也需要冷静一下。”乔习静静的说完,转身离开。
欧亚看着她离开,唇角勾起一抹笑,复杂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乔习一直走着,走得很慢。
她此刻很冷静,她觉得分开一下会比较好,虽然她心里很不想,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需要时间,但她不知道要多久。
她也不介意给他时间,可要怎么样才能阻止他打人?
他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给毁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有事。
可是究竟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才能帮到他?
她想不到,所以她想或许暂时分开会好些。
――――――
到时间上课,乔习回了教室,只是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她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托着下巴,她就这样盯着桌上的课本。
想着要怎么办可又什么也想不到,最后就变成了发呆。
“盼兮,你有没有发觉乔习一直在发呆啊?”同学过来说。
&bp;&bp;&bp;&bp;顾盼兮当然有看到,今天中午乔习就怪怪的,所以下午她注意了一下,乔习何止是发呆,根本就是一动不动,桌上的课本到现在都还是第一节的语文课,可刚刚下课那节已经是英语课了啊,好在老师没有发觉。
中午茵茵猜说是不是感情有变,她还懒得理,因为觉得不可能,上周乔习和欧亚还天天一起吃午饭呢。
不过今天中午乔习没和欧亚一起,吃饭又最后变成没胃口,人也一直走神发呆,难道说,这次真的让茵茵猜中了?
毕竟能让乔习这样,应该是相当严重的。
“我猜她一定和男朋友吵架了。”同学还在说。
顾盼兮回道,“你别瞎猜了,发呆就一定是跟男朋友吵架啊?不会是钱丢了不开心,或是跟家人吵架啊?”
“不是啊,是真的,中午我看到她和欧亚在一起,突然她就走了,而欧亚一直站在那,所以肯定是吵架了。”女生说得肯定。
“真的假的。”一旁的同学听到也来凑热闹。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的。”
“我就说他们根本不搭嘛,才交往多久,就吵了几次了。”
“你们是亲眼看到还是亲耳听到他们吵了?”顾盼兮听不下去。
“那倒没有,不过……”
“别不过了,上课了。”
顾盼兮说的时候刚好是上课铃声响了,几个女生没趣的回座位。
终于放学了,顾盼兮收起课本,见乔习仍是坐在那不动,拿着包走过来了,“乔习,下课了。”
结果乔习一点反应也没,她只好伸手拍了一下,“乔习,下课了。”
乔习回过神,不解的看着她。
“什么?”
“还什么,放学了,你没看同学们都快走光了吗。”
乔习一看,才意识到,她把课本收起来,背起背包就往外走。
顾盼兮跟上,担心的问道,“乔习,你怎么了?”
“没事啊。”
“还说没事,你一整个下午都在发呆,桌上的课本从第一节到放学就没换过。”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乔习说。
“没事就最好,不过你走在路上可不能再发呆了,要知道,这样很危险的。”顾盼兮不放心的说。
“谢谢,我会注意的。”
出了学校,乔习就和盼兮分开了。
本来是要回家的,却不知觉的走到平常放学等彼此的地方。
正要走,却见欧亚走过来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就站着没动。
欧亚站到她面前,停下。
他对她一笑,很温柔的,“走吧。”
然后他就往前走了,她顿了一下,像往常一样和他一起走。
这样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就和之前一样,仿佛中午发生的事只是一个梦,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和他一起,像以前那样,什么都没变该有多好?可有些问题,不是当没事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的。
最终,在离公寓只有不到一分钟的路程时,她停下了脚步。
感觉到身边的她停下,欧亚也停下,转过来看着她。
&bp;&bp;&bp;&bp;乔习低着头,看着他转过身,却没有看他的脸。
“我想我还是回家写作业。”她说完,转身要走,他却伸手握住她的手。
“小习。”他叫她。
她抬头,看着他。
欧亚顿了一下,才说下去,“我们,谈一下。”
如果可以一起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乔习当然也想。
所以她点头,“好。”
到了公寓。
开门,进屋,把背包放下,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谁也没说话。
他说谈一下,乔习不知道他要怎么谈,所以等他开口。
而欧亚却迟迟没开口,气氛就这样一直安静着。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如果你想暂时跟我分开,我接受。”
乔习听着,没说话。
“但是分手我不同意。”欧亚说得肯定。
她是觉得或许暂时分开会好些,并没有要和他分手。
“那我们就暂时分开。”她说,起身,“我回去了。”
“我送你。”欧亚也起身。
“不用了。”乔习说,直接就走了。
欧亚看着她走过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乔习侧头,看着他拉着她手的手,慢慢的挣脱出来。
当她的手要从手心离开时,欧亚一下子握紧了,将她拉了过来,唇吻上她的唇。
她想后退,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用力的吻着她。
可即使如此,他都注意着力道,不会把她弄疼了。
“小习。”他抱住她,紧紧的,“我们不要分开,暂时的也不要。”
乔习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舍不得推开。
他压抑的声音令她心疼,也许他自己也痛苦,可她却说要暂时分开,他一定很难过……
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那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可以不去伤害别人?”
“我会控制自己。”欧亚放开她,认真的看着她,“小习,我一定能控制自己,你不要跟我分开,就算是暂时的也不要,好吗?”
“好。”她说,或许这个时候,她更应该陪在他身边。
欧亚听了,开心的笑了,他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了她,近近的与她对视,“说好了,不可以反悔了。”
“你也是,你要控制住自己。”乔习说。
“好。”欧亚低声说,温柔的抚着她的脸,“我答应你。”
乔习仰起脸,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吃饭?”欧亚问。
乔习点头。
吃完晚餐,写完作业,欧亚就送她回家了。
站在外婆家门口,乔习转过去看着他。
“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
“那我进去了。”她说。
“好。”欧亚点头。
乔习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小习,回来了啊。”外婆正在看电视。
“啊。”乔习应着,换鞋,透过门缝看欧亚还站在那。
过了一会,他才转身离开。
然后她就听到外婆的声音,“怎么一直站在门口?”
“没有,我换鞋。”乔习换好鞋,走过来说,“外婆,我今天有点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吃点水果再休息。”外婆说。
“明天再吃吧,我回房间了。”乔习说,进了房间。
&bp;&bp;&bp;&bp;一进去,关上门,她就无力的靠在门上。
好一会,她才走过去,把背包放下。
拿起手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喻凡打了电话。
虽然欧亚答应了她,她也想相信他,但还是想第一时间了解。
如果他控制不住,那说不定他下一个目标就是喻凡。
很快,喻凡就接了。
“我是乔习。”她说。
“我知道。”
她听他说,犹豫了一下开口,“如果,欧亚有找你……”
“你是要我手下留情?”
“不是,我只想麻烦你告诉我一声。”她说。
“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
乔习知道喻凡很强,但没有正式较过,至于欧亚,她看过他出手,肯定也是练过的,不过身手如何,她也并不知道。
虽然她不希望欧亚受伤,但如果他真的找上喻凡,她也没理由要喻凡手下留情。
“总之,麻烦你了。”她说。
“乔习……”
“什么?”
“……没事,只是想跟你说不会麻烦。”
“那就这样了,再见。”
挂了电话,她无力的倒在床上。
为什么欧亚会这样?
明明是可以那样温柔的一个人,骨子里却会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只要有异性靠近她一点点,他就会不爽,就会想打人?
他甚至不止是想了,而是做了。
越是在乎,占有欲就越强,是这样吗?
可这样的他会让她很难受,很辛苦……
究竟……
她要怎么办?
―――――
听到脚步声,喻凡转头。
看到是欧亚,他倒是和平常一样,不过没想到欧亚还真找上他了。
“太久没来学生会,打算来看看,还是想回来?”他问。
欧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本该温和的眼眸渐渐染了几分冷漠,就像视频上他转身时的那个眼神。
喻凡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嘴角,他倒是要看看欧亚打算怎么出手,出手又是什么样的。
欧亚却没动,只是看着面前的喻凡。
双手握住又松开,颤得很厉害,显然是在压抑自己。
喻凡注意到,想来欧亚并不想出手,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以前他和乔习相处,欧亚看到也很正常,就算他们交往后,他和乔习也不是没见过,甚至一起吃饭的照片被传到学校论坛,欧亚也没找他,而那几起事件也都在最近,这么看来,欧亚这个毛病是最近才有的。
如果是占有欲,那不是应该一开始就有的吗?
还是说一开始他并不是真的在乎乔习,是交往后越来越在乎才导致隐藏的占有欲曝光?
看他不断压抑自己,明明不想出手,却偏偏控制不住,虽然喻凡亲身没有经历过,不过想来一定很痛苦。
跟这样的人打,喻凡实在没什么兴趣。
于是说,“我想,乔习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听到那个名字,欧亚浑身一震,原本染了几分冷漠的眼一下子退去,有的只是痛楚……
乔习。
他答应乔习的。
他不可以答应了她却没做到。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握住拳头,想要出手……
&bp;&bp;&bp;&bp;不可以。
他抱住自己的头,强迫的压抑自己,可越是压抑就越是痛苦,当压抑不住时,最终失控后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啊……”他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的打向墙壁。
右手强烈的痛感令他稍稍恢复了理智,他没有去看喻凡,只是说,“我只是过来看看,没事了。”
喻凡看着他出去,微微勾了唇。
看来,他因乔习失控也因乔习压抑住自己。
目光转向墙壁,那么重的一拳,那只手至少得伤几天了。
很明显他是极力的压制才压抑住自己,可见他的占有欲已经到极端的地步。
跟这样的人相处,会很辛苦吧?
昨晚他其实是想问乔习,不过最终也没说出来。
既然答应了乔习,还是要通知一声,于是他给乔习打了电话。
看着屏幕显示的名字,乔习心里一紧。
喻凡打来,难道说,欧亚真的找上他了?
想着,她接了电话。
“喂。”很平静的出声。
“他刚走。”
她听着,平静的问,“怎么样?”
“算起来,他并没有出手。”
“……?”什么叫算起来?
“他没有对我出手,只是给了墙壁一拳。”
“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乔习握紧了手机。
欧亚还是去找了喻凡,不过好在他控制住自己了。
想了一下,她给他发了短信:你在哪?
好一会,他才回复:要不要一起晒太阳?
乔习一看就明白了,没有回短信,她直接过去了,远远就看到他坐在那了。
而欧亚就看着她走来,眼神很温柔。
“怎么突然想来这里晒太阳?”她问道,在他身边坐下。
今天的太阳不大,照在身上感觉很舒适。
欧亚转头看她,带许微笑,“因为我觉得你会找我。”
乔习一顿。
他……知道了什么吗?
欧亚伸手,在她脸颊上划了一下。
动作很轻的,他的眼神很柔,“小习,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努力做到。”
乔习点头,“我知道。”
“昨晚你应该没睡好,躺下来睡一会,上课我会叫你。”欧亚说。
乔习昨晚确实没有睡好,那他呢?他又睡好了吗?
“我昨晚回去就睡了,现在躺下也睡不着。”她说,然后把腿伸直了些,“以前都是你陪我,现在我陪你啊,还把腿借你当枕头。”
欧亚笑了一下,“没试过这样躺着,不知道感觉怎么样,你先试试。”
“我?”乔习问。
“对。”欧亚也把腿伸直了。
“那好吧。”乔习躺了下去,把头枕在他腿上,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了一下,“很好啊。”
她说着,要起来,却听他说:
“那就躺一会。”
乔习一下子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她先试了。
他什么都替她想。
如果他没有那样强烈的占有欲,该有多好?
可是没有关系,她会陪着他,让他慢慢改变。
“亚,你真的很好看,这个角度看你,也好看。”她轻轻的说。
欧亚低头看着她,笑得很温柔。
“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让你慢慢看,现在,先闭上眼睛睡一会。”
&bp;&bp;&bp;&bp;一辈子的时间吗?
乔习想着,嘴角上扬。
她慢慢闭上眼睛。
在他身边,总是很容易的安心入睡。
欧亚注视着她,看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扬了嘴角。
“小习。”
睡得迷迷糊糊,低低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有什么抚过脸颊,很轻的,一丝痒痒的,乔习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由模糊到慢慢清晰,就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眸。
“亚?”
“醒了,该去上课了。”欧亚低声说。
“上课?”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过来,猛的坐了起来。
“不用急,不会迟到的。”欧亚笑着说。
“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现在叫醒也来得及。”
“可是你……你的腿一定很酸了。”乔习说。
欧亚活动了一下双腿,笑了笑,“还好。”
他站起来,有点麻了,不过可以让她这么安稳的睡一觉,怎么都值得。
“真的没有问题吗?”乔习不放心的问。
“没事,走吧。”欧亚说。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一会。
乔习走到座位坐下,盼兮就过来了,“哇塞,今天和昨天差很多哦。”
乔习笑笑,“还好啊。”
“笑得这么甜,还说还好。”顾盼兮一副羡慕的样子。
乔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笑得很甜,不过她现在是很开心。
欧亚能控制自己了,虽然没那么快就恢复正常,但也是很好的开始。
而且一想到他说的一辈子的时间,虽然现在说一辈子很早很早,可是心里还是很开心。
“不行了,我得离你远点。”顾盼兮捂着胸口说。
“怎么了?”乔习问。
“你笑得那么甜,而我却单身,不远离我会大受刺激的。”顾盼兮嘴上这样说,心里是真的替乔习开心。
“你也找一个嘛。”
“找我啊,我很不错。”
“我也不错啊,我是不介意当你男朋友的。”
一旁的男生听到,一个个故意起哄。
“去去去,好男生都是别人的男朋友了,你们这些全是不好的,我才不要。”顾盼兮至今还留有上一次的阴影。
“我记得纪某好像也是单身哦。”
“纪某?谁啊?”顾盼兮不解。
“你说我们班上有几个姓纪的啊?”
“不就是你那位偶像。”
“可是他有追求的对象了耶。”
“枫扬的冷辛萌吗,这么久都没消息,肯定不行了。”
“喂,谁说我偶像不行,找打是不是!”顾盼兮叫道。
“看,别人一说纪念笙,她立刻跳出来咬人,这么紧张,你不会追你偶像哦?”
“偶像是用来崇拜的,OK。”顾盼兮回道。
“我看你是追不到吧,再说,现在明星娶偶像也不是什么奇怪事了,更何况纪念笙又不是明星。”
“他是不进国家队,他要是进了,就是棒球明星,还是最帅的!”顾盼兮非常之引以为豪。
“你也说了——他要是进了!!!关键是他现在没进啊。”
“他有本事进,只是他不进而已。”顾盼兮回。
&bp;&bp;&bp;&bp;“所以就是没进嘛。”男生简单得结论。
一提到纪念笙,自然是女生比较爱的话题了。
“念笙最近好像安静了点。”
“何止是安静啊,坐在最后一排,不吭声,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了。”
“你少来,明明早上还看你回头偷看他。”
“我哪有啊。”
“还不承认,我都看到了。”
“你以为你就好到哪去啊,你就没回头看呀。”
……
“看,一提到帅哥,女生都冒出来了。”
“唉,谁让人家是帅哥。”
几个男生吃味起来。
“可惜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追不到枫扬的冷辛萌。”
“所以说帅是不能当饭吃的,要是我去追,百分百追到手!”
听着男生吹牛,女生不乐意了。
“得了吧,就你们,指不定被人一脚直接踹到太平洋去了。”
“就是。”
……
男生回话:
“纪念笙不也一样,最近那么安静,摆明就是被拒绝了。”
“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
乔习听着大家的话,微微垂下眼睑。
她知道现在纪念笙不在班上,不然班上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议论。
现在辛萌知道真相了,那和纪念笙……
其实现在想这个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吧。
“你们还在说那个冷辛萌,那么恐怖的人。”刚进教室的某同学一听大家的议论,就立刻说了。
“你什么意思啊?”
“我听在枫扬的一个朋友说,冷辛萌把朋友打成植物人了。”
“真的假的?”
“不会吧?虽然知道她很打,脾气也差,那也不至于对朋友下那么重的手吧?”
“当然是真的,枫扬的南子夕,听说过吗?”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是个美男子,而且人也很有趣,在枫扬最讨女生喜欢了。”
“上次他不是还来过我们学校,可惜没能亲眼看一下。”
“他成了植物人,不会吧?”
“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听说再过几天不醒来,就基本就成植物人了。”
“太可惜了吧,那个冷辛萌也太可怕了吧?”
“一定是假的。”
“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问她呀。”男生说着,指了指一直没吭声的乔习。
“对哦,她和冷辛萌是好朋友,听说和南子夕也是朋友,她肯定是最清楚的。”
“乔习,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嘛。”
“就是啊,别让我们猜来猜去的。”
……
乔习不想说,正好,上课铃声响了。
大家这才都没趣的回座位去。
南子夕成了植物人?还是被冷辛萌打的?
顾盼兮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前几个礼拜大家还一起去露营,还有她生日的时候南子夕和冷辛萌也都来了,都开开心心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茵茵最近还常会提起南子夕,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要伤心一次了。
她看向乔习,乔习应该知道,等下下课的时候去问一下吧。
希望是假的传闻,或者南子夕的病情没那么严重就好了。
上课铃声响完一会,纪念笙才跑进教室,刚好早了老师一步,避免被训。
&bp;&bp;&bp;&bp;顾盼兮一直瞧着他走到座位坐下,真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好像有事又好像没事,因为除了不在班上闹外,他还是一样迟到啊,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难道真的被冷辛萌拒绝了?
第一节课结束,顾盼兮就把乔习拉到走廊上了,小声问道,“乔习,大家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南子夕真的受伤了?”
乔习知道盼兮和其他人不同,是关心而不是八卦,所以点了头。
“啊,是真的,那严不严重啊?”顾盼兮关心的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现在还没醒来。”乔习说。
“唉,怎么会这样啊,之前还一起开心过生日,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变这样了。”顾盼兮叹道。
会变这样,也是因那天开始的。
许嘉儿原本是要算计她,结果辛萌却不小心受连累,而明明是纪念笙送辛萌去酒店的,却又刚好有事,走得急没把门关上,二南才能进去,又因为喜欢辛萌而对辛萌……
明明喜欢,却要选择伤害。
现在他又为了救辛萌而昏迷不醒,甚至可能变成植物人。
之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了。
“希望他能快点醒来。”顾盼兮由衷的说。
乔习点头,她也想二南能醒来。
虽然他做了对不起辛萌的事,可她也不希望他就这样一辈子躺在床上。
上课的铃声响了,她们回了教室。
下午放学,乔习出了学校就看到欧亚了。
她走过去,和他一起回公寓,结果到拐弯的时候他却仍是直走。
“是这边啊。”她停下,提醒他。
欧亚也停下,转过来看着她,“忘了跟你说了,我一会有点事,所以先送你回家。”
“什么事?”乔习问。
“要回家一趟。”
“这样啊,那你回家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没事,也快到了,我先送你回家再回去。”欧亚说着就继续往前走了,乔习也就跟上。
乔习看着他,他怎么会突然说要回家?
她不是想怀疑他的话,只是怕他又会去做什么。
“亚。”她叫他,走上前,手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右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碰到他的手时,他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什么事?”欧亚问。
“你……”乔习看着他,是自己的错觉吗?
“怎么了?”欧亚低声说。
“没。”乔习说着,低下头,扫过他的右手,才注意到他右手的手指有轻微的伤口,“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欧亚说。
对了,她想起了,喻凡在电话里说他朝墙壁打了一拳,她以为不重,就没有多想,也就没去注意,才会一直没有发觉他的手受伤了。
“我看看。”她小心的拉起他的手,手指有明显的擦伤,也有些肿了,“怎么会伤成这样,很痛吧?”
“一点点。”欧亚说着,笑了一下,“别担心,只是擦伤了。”
“可是有些肿了,还是去看一下医生比较稳妥,万一伤到手指关节呢。”乔习不太放心。
&bp;&bp;&bp;&bp;“我中午去看过校医了,已经擦了药。”
“那怎么没包扎伤口?”
“我看只是小伤,就没麻烦校医。”欧亚解释。
“亚,你是怕我知道吗?”乔习认真的问,如果包扎了,她很容易就注意到,没包扎,他只要不把右手移到她面前,她就不太会注意到。
“只是小伤,我不想你担心。”
“所以才不和我一起吃晚餐一起写作业?”因为这样一来,她就会注意到了,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她想了,受了伤也不想她担心。
“真的只是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还是去包扎一下吧,公寓附近不是有家医馆,我陪你去啊。”乔习说。
“好。”欧亚点头,原本是不想让她知道才没有包扎伤口的,结果还是让她知道了。
两人去了医馆,刚好有病人在看病,他们坐着等了一会,让医生检查了一下,没伤到手指关节,就把伤口包扎了一下。
从医馆出来,乔习看着他说,“下次别这样了。”
“好,听你的。”欧亚的语气很是宠溺。
“那你现在还要回家吗?”乔习问。
“要回。”欧亚说。
乔习听了,正想说那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就又听他说:
“不过要先去吃饭再回公寓。”
她听着,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人心疼你不好吗?”
“是很好。”欧亚是很喜欢被她这样心疼着,“可是,我舍不得你担心。”
乔习听了,心里又暖又甜。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连担心都舍不得让她担心的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他明明是那么的体贴那么的好。
还是说是因为他太过在乎她了,内心才会想要占有,才会有这样的占有欲?
如果是的话,那算不算是她害了他?
吃了晚餐,他们就回公寓写作业了。
欧亚还是受到了影响,毕竟伤的是右手,好在作业不是很多。
他写完就开始温书了,而乔习继续写作业,她今天的作业比较多。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有人打电话来了。
因为不放心枫扬那边,所以对于来电话她会比较在意。
她低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
是仇仇打来的。
现在她还不想在欧亚面前接电话,不想又引起他的怀疑或是占有欲。
刚好手不小心被笔弄脏了,她就说,“我去洗一下手。”
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接了电话,立刻,仇仇急切而担心的声音传来:
“乔习,辛姐有去找你吗?”
“辛萌不见了?”
“她到现在还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发生什么事了?”
“她今天来医院要打掉孩子,南妈妈知道了,求她暂时不要打掉孩子,说,说怕二南真的……醒不过来……”
乔习大概明白了,南妈妈是怕二南真的成了植物人,才会想让辛萌先留着孩子,这样就算是最坏的结果,至少二南还能有个孩子,他们也能有个孙子抱……
而辛萌是想打掉孩子,忘记以前不开心的事,现在南妈妈却要她不要打掉,这对她来说自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bp;&bp;&bp;&bp;“南妈妈一直求她,她没办法做手术就跑出医院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后来我想辛姐会不会跑去你那找你了,才想打个电话问一下。”
“我还没回家,不过我想她应该没来找我。”因为如果辛萌来找她,到了会打电话给她,就算没打而是直接敲门,外婆在家,有朋友来找她,外婆会打电话跟她说的,可现在外婆和辛萌的电话都没来,要么是辛萌没来找她,要么是还没到。
“那怎么办,已经八点多了,辛姐从下午三点多出去到现在了……”
“我一会就回家,有消息会打电话给你,你那边有消息记得也打给我。”
“知道了。”
“那就先这样了。”
挂了电话,乔习看了一下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从三点多到现在,已经五个多小时了,到底辛萌去哪了?
南妈妈一向对辛萌很好,辛萌也特别喜欢吃南妈妈亲手制作的布丁,被南妈妈那样求着,辛萌痛苦的同时心里也一定不好受,才会跑出去。
可能辛萌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说不定晚点就回家了。
之前承受那么大的痛苦,辛萌都撑过来了,所以,不会有事的。
从洗手间出来,她坐下把剩下的一点作业写完,然后就跟欧亚说要回去了。
也快九点了,现在回去也不算早。
欧亚还是和以前一样,送她回去。
到外婆家,却见门栏外坐着一个人。
认真一看,竟然是辛萌。
没想到辛萌真的来找她了,可到了却不打电话给她,也不敲门,外婆应该在家的。
她上前,小声叫着,“辛萌,辛萌……”
而辛萌却没反应,闭着眼睛是……睡着了?
没有再继续叫醒,她转过去,对欧亚说,“她是我在枫扬的朋友,大概是坐车过来太累就睡着了。”
“那你叫醒她吧,我先回去了。”
“好,明天见。”
“明天见。”
第一次,欧亚没有看着她进屋才走。
而乔习第一次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
转过来,她蹲下,轻轻拍了一下辛萌。
“辛萌,起来了。”
冷辛萌醒来,还是有些困意,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
“谁呀,干嘛吵我。”
“是我,乔习。”
冷辛萌听了,这才完全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乔习看。
“起来了。”乔习扶她起来,问她,“你来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手机不小心摔坏了。”冷辛萌说。
“那怎么不敲门?”乔习又问。
冷辛萌没答了。
她只是不知道去哪,不想被老妈找到,不想让南阿姨找到,所以就买了车票坐车过来,然后就到了这里,看着灯亮着,她不知道乔习是不是在家,可她又想一个人静静,就在这里坐下了,结果竟然睡着了。
她没答,乔习也没再追问。
“先进屋吧。”她说,打开门栏进去,却见辛萌站着不动,于是说,“你难道想一整晚在外面过夜?”
冷辛萌这才进来。
&bp;&bp;&bp;&bp;在屋里听到声音的外婆已经开门了。
“小习,回来了啊。”跟着就看到乔习身边有人,“是谁来了?“
“外婆,是辛萌。”乔习把门栏关好,和辛萌一起走过来。
“是辛萌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明天来得及回学校上课吗?”
“她来这边有点事,已经请假了。”乔习说。
“那就好,吃饭了吗?”外婆问。
“她还没吃。”不用问,乔习也知道。
“这么晚还没吃晚餐,一定饿坏了,我去煮面。”外婆说着就去了厨房。
“你先去洗一下脸。”乔习对辛萌说。
冷辛萌没说什么,转身去洗手间了。
而乔习给仇仇打了电话。
“乔习,你是不是有辛姐的消息了?”
“她在我这,放心吧,她很好,我会照顾她,你帮我通知她家人,让他们不用担心。”
“辛姐没事就好了,你放心吧,我跟她家人说的。”
“那就先这样了。”
乔习挂了电话,正好,辛萌也出来了。
两人在沙发坐下。
“我打电话给仇仇了,她会跟你家人说。”乔习说。
“哦。”冷辛萌没怎么在意的应了一声。
很快,外婆就煮好了面,盛好端出来。
“还很烫,小心点吃。”外婆说。
“谢谢外婆。”冷辛萌很饿了,拿起筷子夹起面就开始吃了。
“小习,我煮了很多,你也吃点,”外婆说。
“我不饿,外婆,你吃吧。”
“外婆很晚才吃饭,现在哪吃得下,辛萌,那你就多吃点,瞧瞧,才多久没见,就瘦了这么多。”
冷辛萌太饿了,顾着吃面,含糊的应了一声。
外婆笑笑,去忙自己的事了。
连吃了三碗,冷辛萌才饱。
其实碗并不大,所以三碗也不算多。
乔习跟外婆说了一声,就带辛萌进房间了。
“你也累了,今晚好好睡一觉。”乔习拿了一套衣服给她换。
冷辛萌接过来,去换了衣服。
乔习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
“喂。”
“乔习吗,我是辛萌她妈,我听说仇仇说辛萌去你那了?”
“她在我这。”
“在你那我就放心了,她现在怎么样?”
“她很好,刚刚还吃了面。”
“没事就好,可把我急的,那这两天就麻烦你帮我看着她了。”
“我会的,阿姨你放心。”乔习说。
这时,冷辛萌已经换好衣服过来了。
“那我就不叫她听电话了,我也知道她心情不好,就不烦她了,不过,阿姨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辛萌还小,如果真的留着这个孩子这一辈子就毁了,所以阿姨是想你帮忙劝劝她,辛萌这孩子就是脾气不好,心却软,今天她南阿姨这样求她,我怕她一心软就同意留着孩子了,阿姨也不是冷血,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想她将来能幸福,她要真生下这孩子,将来可还怎么嫁人啊,所以阿姨拜托你,你就帮忙劝一劝她……”
乔习看着坐到床上的辛萌,一直安静的听冷妈妈说完。
然后说,“我会跟她谈的。”
&bp;&bp;&bp;&bp;“那就拜托你了,好了,阿姨也不多说了,你去和辛萌说说话。”
“我知道,阿姨再见。”挂了电话,乔习对辛萌说,“你妈妈打来的。”
冷辛萌听了,没说什么。
不知不觉也快十点了,乔习说,“别想那么多了,先睡吧。”
她知道辛萌想要静静,所以才会来了却不肯进来,而且今天肯定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了。
冷辛萌没应,躺了下去。
乔习也去换了衣服,在另一边躺下了。
半晌,她才出声:
“辛萌,睡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她也就没再出声了,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醒了,乔习去学校上课,上午一放学她就回来了。
外婆准备了午饭,三人坐下一起吃饭。
吃完,乔习收拾碗筷拿进厨房洗了。
洗好出来,辛萌正坐在沙发上,她走过去,“到院子去坐坐?”
冷辛萌同意,两人一起走出去,坐在太阳下。
“怎么样,好多了吗?”乔习问。
“我没事。”冷辛萌说。
“那想清楚了吗?”乔习又问,冷阿姨要她劝辛萌,她知道冷阿姨是为辛萌好,但她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由辛萌自己决定。
冷辛萌没有马上回答,抬头看着天空。
过了一会,她才说,“我想在这边打掉再回去。”
“决定好了?”乔习认真的问。
冷辛萌却没有出声。
而乔习也没出声,想让她自己想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辛萌才说,“我本来昨天就可以打掉了,可是南妈妈又是跪又是求,我知道她很可怜,她一直对我很好,可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留下孩子,我不要和南子夕再有任何关系!”
她恨他却又矛盾的恨不下去,这种感觉真的好痛苦,所以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打掉孩子才是能够彻底和他断绝关系。
“所以我一定会把孩子打掉!”
最后一句,她说得坚决。
此刻的辛萌冷静而坚决,乔习知道她是决定了。
这样也好,对她是好的。
“明天我请半天假陪你去医院。”
“好。”冷辛萌说。
而后是沉默,半晌,两人都没说话。
“你下午做什么?”乔习想起问。
早上她是睡到快中午才起的,下午总不可能还睡得着。
“不知道。”冷辛萌摇头,可过了一会她又说,“我跟你去学校吧。”
“学校?”乔习不明白她怎么会想去映染。
“上次去没认真看,想再看一下。”冷辛萌说。
“你……想转来?”乔习问。
“也许吧。”冷辛萌自己也不确定。
乔习明白,如果二南醒了,一定还会回学校去上课,那就经常会遇到,她又怎么可能念得下去,自然要转校,但如果二南没醒,就不会遇见,就没有转校的必要,所以她说‘也许’。
“好,那就去映染走走。”乔习说。
快到上课时间,她们才去学校。
两人一起出现在学校,还是引起了小小的哄动。
“你去上课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好。”冷辛萌说。
&bp;&bp;&bp;&bp;“记住,别惹事。”乔习交待,虽然知道她现在也没心情惹事。
“上你的课去吧。”冷辛萌丢一句给她,直接就走了。
乔习看着她走远,才回教室。
一进教室,就被顾盼兮追问了:
“听说辛萌来了,是不是真的啊?”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连班上的人都知道了。
“她是来了。”乔习说。
“她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吗?”顾盼兮问。
“不会是我们学校有谁得罪她了,来算账吧?”
“难道是来找纪念笙的?”
“总不可能是来玩的吧?”
……
其他同学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
乔习知道不给个回复,他们就问个没完了,更不知道又要猜出多少版本出来,于是说,“她就是来走走。”
“啊?从枫扬跑来映染走走?有这么无聊吗?”
“就是,而且枫扬这个时候也要上课了吧,她来这里,绝对有其他原因。”
“我猜就是找人算账……”
……
原来就算给了答案也阻止不了好奇的人猜下去,乔习也不再说,回座位了。
很快,上课铃声就响了。
这时,班上一个男生兴匆匆进教室,当是最新消息那样公布:“我在学校看到冷辛萌了。”
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了,自然没什么太大反应。
不过下一秒,一个急迫的声音就响起了。
“你在哪看到她?”
原来是纪念笙,他刚到教室,正好听到男生的话。
男生被他紧紧盯着,有那么一点惊吓到,“就刚刚,我从图书馆走来的那段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纪念笙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了。
速度太快,以至于令班上的人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刚刚那个是纪念笙吧?要上课了他干嘛突然跑了?”
“你反应也太慢了吧,追女生去了呗。”
“旷课追女生,也就他敢了。”
……
乔习知道纪念笙是去找辛萌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她拿起课本,准备上课。
纪念笙从教学楼跑到操场,立刻就往去图书馆的那条路跑去。
可是一直到快到图书馆了也没有看到冷辛萌的影子,难道是她换路走了?
他想着,停下四周看了看,终于在右侧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到了冷辛萌,他急忙跑了过去。
听到跑步声,冷辛萌转过来,就看到已经到自己面前的纪念笙,此时正不断的踹着。
不是跑了很久,那就是跑得太快,才会踹得这么厉害。
“辛,辛萌……”他想说话,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加上又踹着而没下文了。
“笨蛋,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跑来干嘛。”冷辛萌没好气。
“我,我忘了。”纪念笙尴尬了一下,他一听到她来了,就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来找她。
“白痴。”冷辛萌懒得理他,转身走了。
纪念笙当然是跟上,“辛,辛萌,你怎么来了?”
“你管那么多!”依旧没好气。
可纪念笙听着,却开心极了。
她没有无视他,她变回以前了,对他不太爱搭理又没好气的那个她。
&bp;&bp;&bp;&bp;看他那么开心,冷辛萌无语,黑线。
拜托,有什么好开心的。
不想理他,她走人。
可她走人不代表某人不会跟着。
纪念笙依旧跟着她,全然不管现在是上课时间。
冷辛萌不想理他,但一直被人这样跟着心情也不爽。
于是她停下,转过来冲他吼,“你跟够了没有!现在上课时间你不是应该去教室吗。”
“你难得来了我怕你走了啊。”
“我走不走关你屁事!”
“是不关啊。”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因为怕你突然就走了啊。”纪念笙理所当然的说。
“……”冷辛萌觉得跟他说话简直是降低智商,果断不再说,走人。
可是纪念笙依旧跟着。
好吧,他想跟就跟着,旷课被罚也是他自己的事,虽然被人这样跟着令她很不爽。
“辛萌。”
耳边有人在叫。
不理。
“辛萌。”
还在叫。
就是不理。
“辛萌。”
“干嘛啊。”不爽的回应。
“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你当我纸做的啊。”
“我……”纪念笙还想说,却被一个声音吓了一跳。
当然这个声音不是冷辛萌发出的,她的声音再怎么冲怎么不爽也不至于吓到他。
吓到他是因为那声音是班主任发出来的:
“纪念笙,上课时间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慢慢走着,还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还有这位女同学,你是几班的,都给我回教室上课去。”
冷辛萌刚想说,就被纪念笙拉着跑了。
当然他还不忘回班主任一句,“我们马上回教室上课。”
被拉着跑了一会,冷辛萌停下,甩开他的手,“你回教室上课拉着我做什么?”
“学校不能随便进人,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的话你会被叫出去。”纪念笙说。
“出去就出去。”冷辛萌毫不在意,反正也只是无聊来走一走而已。
“不过有朋友带的话,是可以进的。”纪念笙补充。
“……”
“你总不能一个下午都在学校吧,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谁要你带啊,我要玩不会自己去玩,还有你不是说要回教室上课,还在这废话什么。”冷辛萌不爽,怎么会有这么缠人的家伙。
“我怕你一个人会无聊。”
“那也不关你事。”
冷辛萌丢下话,往学校大门走去,懒得跟他在这里纠缠。
纪念笙要跟上,结果却瞧见班主任也往这走来了。
公然在班主任面前旷课,下场可是很严重的,反正辛萌已经肯理他了,那就慢慢来,不能急在一时,真把她惹烦了反而更不好,于是他就先回教室上课了。
一下课,班上同学就凑过来追问他了:
“纪念笙,怎么样,有没有追到冷辛萌?”
“肯定没追到,追到还能回教室上课啊,肯定直接约会去了。”
“我看是追到了,看你心情那么好,怎么样,我猜得对不对?”
“念笙,我们学校的女生不好吗,干嘛要追外校的啊?”
“就是嘛,我也不错嘛,你可以追我的呀。”
&bp;&bp;&bp;&bp;“选我也可以啊,我又温柔又体贴……”女同学还在自我良心的评价,就被一名男同学接话了:
“就是长得丑。”
“喂,少在给我人身攻击。”她大吼。
“这不是没说完嘛,但是很-可-爱。”男同学故意把后面的字拉长了。
本来这位女同学听了很开心,却有人在这时说:“如果一个人本身不可爱,但被人形容可爱,那就是这个人已经没任何优点可说了……”
于是,一场女生追着男生打的戏码在教室里出现了,其他同学有的起哄有的劝,好不热闹。
纪念笙对于周围的吵闹丝毫没上心,此时他心情很好,原以为辛萌一辈子都不会理他了,结果她突然变回以前对他的态度了。
可是她怎么突然变了?难道她知道那件事与他无关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没什么不对,那就是没事了?
想着,他看向前桌的乔习,乔习一定知道原因,可是班上人这么多,也没办法问。
“哈,有办法。”
他想到,立刻拿手机给乔习发了短信:辛萌是不是没事了?
乔习在上课时都把手机设静音的,没有听到。
纪念笙见状,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乔习感觉到,转过来,就见他用手指着手机,又指指她。
她疑了疑,转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有条短信,是他发来的:辛萌是不是没事了?
说没事也不是真的没事,受到的伤害不是那么快就能恢复的,需要时间,况且还有那件事没有解决,虽然辛萌已经下了决心要打掉。
看着短信,乔习回复:你见过她了?
纪念笙很快也回复了:见了,她对我的态度变回以前了。
乔习看了,变回以前?
那是好事吧。所以她回复:那很好不是吗?
纪念笙看着,觉得也对。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至少她肯理他了,那就慢慢来,就是离得太远,没办法经常见到。
其他好奇的人见状,纷纷不满:
“居然用发短信这一招。”
“要不是知道念笙是对冷辛萌有意思,真要怀疑他们有啥了。”
“没办法啊,谁让乔习和冷辛萌是好朋友,说起来,要不是乔习的关系,念笙也不会认识冷辛萌啊。”
“就是嘛,那我们学校其中一个女生就可能是念笙的女朋友,说不定那个女生就是我!”
“所以算起来乔习还是牵了红线?”
……
乔习不经意听到,说起来好像也是,不是自己转来的话,辛萌不会来映染,就不会认识纪念笙了,不过也不一定,也许哪天他们就遇到了。
至于辛萌和纪念笙会怎么样,就顺其自然吧。
现在辛萌应该很难去接受一段感情,但还是可以先当朋友的。
一放学,乔习就给冷辛萌打电话。
“你在哪?”
“你走回家就能看到我了,我在路口。”
“好。”
乔习挂了电话,就回家了。
今天早上欧亚来接她,她已经跟他说了今天会陪辛萌,所以放学后不和他一起去公寓写作业了。
&bp;&bp;&bp;&bp;到路口,乔习就看到冷辛萌站在那了。
她走过去,“等很久了?”
“还好。”冷辛萌答着,几分不耐烦,看来是等了有一会了。
“那我们回去吧。”乔习说。
冷辛萌没说话,和她一起走回去。
“我请了明天早上的假。”乔习说。
冷辛萌听着,没回话。
之后一路沉默,很快就到外婆家了。
她们进屋,外婆正坐在沙发上和客人聊天。
“回来了啊。”外婆说,随即就转向冷辛萌,“辛萌,有人来找你了。”
待那个客人转过来,确是让人意外,竟然是南子夕的妈妈。
冷辛萌一见,转身就往外走。
“辛萌。”南妈妈追过来,拉住已经打开门准备走出去的冷辛萌。“辛萌,你别急着走,听阿姨说几句。”
“没什么好说的。”冷辛萌甩开她的手,要离开,南妈妈却在这时跪了下去。
“辛萌,阿姨求你了,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这是怎么了?”外婆对此刻的场面一头雾水,走过来要拉起南妈妈,“怎么还跪着,起来坐下好好说。”
南妈妈却不肯起来,仍是跪着,“阿姨知道这样很为难你,你就当是可怜我,再考虑一下,不要急着打掉,等过几天子夕要是醒了,你想怎么样阿姨都支持……”
“那他要是一直不醒呢?”冷辛萌反问,难道她就要把孩子生下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为了那个伤害她的人做这样痛苦的牺牲?
“子夕他一定能醒的……”
“你既然这么说,就不需要来求我。”
冷辛萌回,她知道自己这样对南妈妈残忍了些,可南妈妈对她的要求不也一样残忍,她不会心软的,一定一定不会留着这个孩子。
“算阿姨求你了,要不这样,你再等一个月,冷静想清楚了,到时你做任何决定阿姨都由你,辛萌,阿姨求你了,你就答应阿姨这个小小的要求可以吗?”
小小的要求吗?
要她忍受怀着那个人的孩子过一个月,只是想就觉得要窒息了。
“我不会改变主意。”冷辛萌丢下话,跑了出去。
纪念笙想见冷辛萌,她如果还没回去一定和乔习一起,所以他就来乔习的外婆家了,才刚到就看到她跑出来了。
“辛……”
他刚出声,她人已经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而随后追出来的是乔习,还有乔习的外婆,另外一个女人他并不认识。
完全在状况外的他,见辛萌跑远了,就赶紧追去了。
乔习原本是要去追辛萌的,怕她会有意外,见纪念笙已经去追辛萌了,就拉住也要往外追的南妈妈。
“阿姨,你让辛萌冷静一下吧,不要这样逼她。”
“我也不想这样逼她,可是我怕啊,我怕她这孩子一打掉,我们家就一无所有了。”南妈妈伤心得几乎站不住,短短几天她就老了好几岁,她也疼辛萌,可现在儿子这样,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辛萌就这样把孩子给打掉了。
&bp;&bp;&bp;&bp;“二南会醒的,你别太担心。”乔习只能安慰。
“我也想儿子醒来,可是这几天看他躺在病床上,我怕啊,乔习,你帮帮阿姨,帮帮我儿子,别让辛萌把孩子打掉,那可能是我们南家唯一的孩子了……”南妈妈求着,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万一儿子真的成了植物人,辛萌又把孩子给打掉了,那家还像家吗?她还怎么活下去啊。
看南妈妈这样,乔习也不忍,可如何决定,还是只能看辛萌自己。
辛萌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别人无法切身感受。
“阿姨,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辛萌。”虽然有纪念笙去追辛萌,但她始终不放心。
有外婆帮忙照顾着,她才放心的去追辛萌。
冷辛萌跑得很快,纪念笙追到公路上才终于追到。
公路两边都有车行驶着,而她依旧跑着,他及时拉住,才险险令她避开那辆行驶而来的轿车。
“冷辛萌,你疯了吗?你冷静一点,看看四周,都是车子。”他低声吼道,此刻仍是心有余悸,要是他刚刚晚那么一秒,她都可能已经被撞到了。
冷辛萌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纪念笙也知道不该凶她,可刚刚真的太危险了,他太害怕了语气才会那么重。
“这边车多,我们先到那边去。”这次他放轻了语气,扶着她慢慢过去。
“谁要你管我,你离我远点。”冷辛萌情绪突然失控,一把将纪念笙狠狠推开。
纪念笙完全没意料,失控的她力劲也大,他踉跄的往前跌去,被一辆来不及刹车的摩托车撞上……
看着那一幕,冷辛萌整个人彻底僵住。
那辆摩托车开得很快,将他撞出好远,他滚到地上就一动不动了……
乔习追出来,看到辛萌站在公路上,急忙跑过去,把人拉回路边,却见她全身僵硬,一双眼眸紧紧盯着前方。
“怎么了?”乔习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有个人躺在地上……
下一秒,她就认出那是纪念笙,急忙拉着辛萌跑过去。
“纪念笙,纪念笙……”她叫道,可倒在地上的纪念笙却一点反应也没,身上全是伤,额头一大片的血迹……
医院。
因为不知道纪念笙家人的号码,乔习联系了喻凡。
而现在,医生还在救治中,她和辛萌在外面等着。
大约半小时过去了,医生终于出来了。
“我同学怎么样?”乔习问。
“左手骨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额头上是擦伤,面积比较大,已经包扎了没有大碍,恢复得好的话应该不会留疤。”
乔习听了,总算松了口气。
“谢谢。”她对医生说。
等医生走后,她转头看向辛萌,辛萌站在那,低着头紧握着双手。
她走过去,“放心吧,他没事。”
“我不是故意的。”冷辛萌看着乔习说。
“我知道。”乔习说,“走吧,我们去病房看他。”
冷辛萌点头。
两人往病房去,走到一半时,冷辛萌突然停下。
&bp;&bp;&bp;&bp;“你怎么了?”乔习转头问她,却见她一手撑着墙,一手抚着肚子,似乎很难受。
“不知道。”冷辛萌微微蹙眉,“肚子突然很痛……”
乔习心里一悬,辛萌现在怀着孩子,会不会……
她没敢往下想,只是说,“没事的,我马上去叫医生。”
等医生检查后,说是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乔习想送她回去休息,可这个时候南妈妈应该还在外婆家,而且纪念笙那边也不能没人,怎么也要等他家人来了。
“我没事。”冷辛萌说。
“医生要你好好休息。”乔习说。
“无所谓了。”反正,她本来就不想要留着这个孩子。
“不管怎么样,身体还是要顾着。”
“你去看他吧,我一个人在这坐一会。”
“你不去吗?”乔习问。
冷辛萌沉默。
“那好吧,我等他家人来了就来找你,你记得别乱走。”乔习说,算时间,说不定他家人已经来了。
冷辛萌点头,没说话。
乔习刚到纪念笙的病房,和刚好赶到的喻凡遇上了。
喻凡一接到电话就赶来了,念笙的爸妈都不在国内,当然只得他来了。
“医生怎么说?”他沉声问。
乔习将医生说的大概重复了一遍,喻凡听了,这才放心。
两人一起进了病房,纪念笙已经醒了,正要自己坐起来,左手骨折,只有单手的他很难撑起。
喻凡上前去扶他起来,让他靠在床头,然后问,“怎么样?”
“还好了。”纪念笙微微拧眉,现在真的是全身都痛。见只有乔习一个人,他急忙问,“辛萌呢?她没事吧?”
“她没事。”乔习说。
“她中午都好好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点私事。”
听她这么说,就是不想说了,纪念笙也就没再追问,现在辛萌没事就好。
“喻凡在的话,那我先送辛萌回去了。”乔习说。
“好。”纪念笙说。
“你好好休息。”乔习说,就转身走了出去。
刚出来,手机就响了。
是仇仇打来的,她接了电话。
“乔习……”
仇仇一开口就是犹豫。
“怎么了?”乔习问。
“……辛姐怎么样了?”
“她现在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乔习总觉得她似乎藏着话。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没关系,你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昨天在医院遇到古少和凝依,我以为他们是来看二南的,可今天我又看到他们了……结果……”
“他们不是去看二南的?”
“恩,我也是一个小时前才得知,古少的妈妈住院了。”
乔习一听,急忙问,“怎么会住院的,发生什么事了?”
“……听凝依说,是……肝癌。”
听着这个词,乔习整个人僵在那。
仇仇的话通过手机继续传来:“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古少最近一直和凝依走得近,原来是他妈妈住院了,已经有一个月了,他都不说,只有凝依知道。”
&bp;&bp;&bp;&bp;已经一个月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没有陪在他身边,没有一句关心,甚至那天还跟他说了那样的话……
乔习想着,心就揪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才问,“医生怎么说?”
“我也不清楚,不过明天就要动手术了,凝依叫我不要跟你说,免得你担心,可我想这不是小手术,就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明天手术?几点。”
“早上十点左右。”
十点……
那她明天一早坐车过去还来得及。
本来她就请了明天早上的假,不过现在辛萌这样,不管是不是要打掉,也要等身体好些才行。
衡的妈妈住院的时候,她没有陪在他身边,现在他妈妈要做手术了,她一定要陪在他身边。
“我知道了,仇仇,谢谢你。”她真的很感谢仇仇,幸好仇仇告诉了她,否则她到现在都还什么都不知道。
挂了电话,她正要去找辛萌,却见辛萌已经走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她问。
冷辛萌咬咬唇,不知道怎么说。
看来她心里还是想去看一下纪念笙的,所以乔习说:“既然来了,那就去看一下纪念笙吧。”
“随便了。”冷辛萌懒懒应了。
两人到了纪念笙的病房,敲了一下门,才推门进去。
纪念笙正纠着眉,一脸可怜巴巴和喻凡说着什么,一见冷辛萌进来,立刻一脸开心,“辛萌,你来啦。”
冷辛萌皱皱眉,没吭声。
乔习明白,在旁人在,辛萌拉不脸说什么。
于是,她对喻凡说:“我们出去聊聊吧。”
喻凡虽然不了解冷辛萌,但观察力还是有的,点头,和乔习出去了。
病房内,只剩下纪念笙和冷辛萌了。
“你好点没?”纪念笙关心的问。
“我又没事。”冷辛萌没好气,瞅了他一会,才勉强问,“你怎么样?”
“我啊,没事啊,现在出院都可以。”纪念笙一脸轻松的说道,随即又说,“你别站着,过来坐啊。”
冷辛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低头,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小,“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小声,不过纪念笙还是听到了。
“我知道啊。”他说。
“不过我才不跟你道歉,谁让你没事跟着我。”冷辛萌不满的说。
“那好,是我错。”纪念笙爽快的承认了。
冷辛萌听着,猛的就起身走人。
纪念笙急忙伸手拉住她,有些急,扯到了左手,令他痛得拧了眉。
冷辛萌见状,皱眉说,“你别乱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受了伤。”
“你心疼我啦?”纪念笙问。
“谁有空心疼你。”冷辛萌没好气。
纪念笙却笑得开心。
“受伤还这么开心,你有毛病啊?”冷辛萌冲他说。
“你在,我就开心啊。”纪念笙笑着说。
冷辛萌听着,咬了咬唇。
她情愿他说是她错,说她害了他,要赔偿、要付医药费什么的,可他却那么爽快的承认自己错,明明错的是她嘛。
是他救了她,可她却把他推开害他受伤了。
“你是笨蛋啊。”她依旧没好气,可语气却弱了。
&bp;&bp;&bp;&bp;“你知道我不是。”纪念笙说。
“你就是!”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笨蛋!”这次,冷辛萌是从心里骂出来的。
纪念笙却听得很开心,而后他又变得一脸认真,“辛萌,其实你也有点喜欢我吧?”
“谁会喜欢你啊。”冷辛萌没好气。
“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我拉着你的手这么久,你都没甩开呢?”纪念笙说着,还拉起她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冷辛萌这才意识到,要把他的手甩开,谁知道他却握得紧紧的。
“放手。”她命令。
“不放。”纪念笙更是抓牢了。
冷辛萌也不废话,直接要挣脱开,谁知道却整个人被他拉了过去,撞到他身上。
她火极了,要起来揍他一顿,却听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说:
“你压到我的左手了。”
她一听,急着要起身,却又听他叫道:
“疼疼疼,你别动。”
她怒眉,抬头怒视他:“你个笨蛋,不起来一直压着才……”
她怒怒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先是一愣,而后要推开他,他右手的手臂缠了上来,将她搂紧了,吻得更深了……
莫名的,原本按在他肩头要将他推开的手突然没了力,变成轻轻的搭在他肩头。
他的吻一直没停下,她搭在他肩头的手不知觉的也慢慢缠上他的脖颈……
眼睛慢慢闭上了,可随即,她猛的瞪大双眼。
下一秒,她就狠狠将他推开。
“混蛋,你去死。”
丢下话,她转身就走。
病房外。
两人在走廊的椅子坐着,谁也没说话。
乔习现在整个心都被古衡占满了,一想到这段时间他所承受的,她就觉得心疼。
喻凡静静的注视着她,此时她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忧伤。
她仿佛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忘记了周旁。
是什么想让她想得那么入神,甚至令她染上了忧伤?
是欧亚吗?
想着,他也问了,“你在想欧亚?”
听到声音,乔习才猛的回过神。
她转头看向喻凡,知道他说了什么,但她没听清是什么。
而喻凡也再问了一遍,“你刚刚在想欧亚吗?”
乔习听着,一顿。
刚刚……她根本就没有想过。
她不想回答,可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又不想说谎,但也不想说实话。
这时,病房门开了,冷辛萌跑了出来,直接就往电梯那边跑去了。
乔习见状,急忙追了过去。
喻凡看着,勾了一下嘴角。
他起身,进了病房,就见念笙一副分不清是苦恼还是自责的表情,或许两样都有。
“你做了什么?”他走过去,顺便问了。
“一件很混蛋的事。”纪念笙闷声说,他把辛萌拉过来原本是想逗逗她,可当她抬头,和他说话的时候,距离是那么的近,他一时就没控制住就吻了她……
之前发生那件事,辛萌肯定还没完全走出来,今天情绪失控也可能是因为那件事,而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对她做这样的事,真是混蛋透了。
&bp;&bp;&bp;&bp;冷辛萌跑到电梯前,刚好电梯就停在这一层,她进去了,乔习也追到,和她一起进了电梯。
她看着辛萌,“怎么了?”
冷辛萌没说话,只是暗暗咬着唇。
等电梯门一开,她就跑出去了。
乔习追上,出了医院,立刻就拉住了她,生怕她又一次失控。
“到底怎么了?”
冷辛萌没说话。
乔习又问,“是不是纪念笙对你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
“他,刚刚吻我了。”冷辛萌声音很小。
“所以你生气了?”乔习问。
冷辛萌咬了咬唇,而后才说,“我希望自己是生气的。”
她没生气,所以……
她是喜欢了纪念笙?又或者是对纪念笙有感觉了?
乔习伸手,握住她的手。
“先平静一下,你也该饿了,我们去吃饭。”她们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
冷辛萌点头。
挑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餐厅,点了餐。
餐是乔习点的,冷辛萌坐下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
乔习也一直没问,等着上菜。
辛萌和她不同,她不开心会没胃口,而辛萌不开心则是特别想吃东西,然后吃完心情就会好些了。
最后的甜品是布丁,是辛萌的最爱之一。
乔习看着辛萌慢慢吃着,然后开口了:
“所以呢?”
冷辛萌没说话,继续吃着布丁。
而乔习也没再说,辛萌想清楚了想说的时候会开口。
终于,冷辛萌吃完了布丁,可目光却落在乔习面前那个没被碰过的布丁。
于是乔习把布丁推过去了。
她不客气的接受了,拿小匙轻轻戳下,舀起一勺布丁,放进嘴里慢慢吃着,然后才说,语气有些冲,“男生都是混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人总要往前走。”乔习说道,纪念笙知道辛萌的事,但他依然喜欢辛萌,证明他是真的喜欢,而从辛萌刚刚的话,对他多少也是有感觉的,所以她不希望因为之前的事而令辛萌不肯或不敢向前。
“总之男生都是混蛋。”冷辛萌咬牙切齿的说。
发生那样的事,短时间要辛萌接受是很难,乔习虽然也希望辛萌和纪念笙能有机会一起,但有些是真的不能急,一切还是要慢慢来,总有一天辛萌会走出来,只是不知道等到那个时候,纪念笙是不是还在等她……
没再提这个话题,她换了话,“你什么时候回家?”
“打掉了孩子再说。”
“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等情绪稳些再说。”
“我又没事。”冷辛萌说,却没反对。
已经吃完了,也该回家了,只是如果南妈妈还在外婆家的话……
这个时间,南妈妈应该回去了,不然就没车回去了。
不过乔习觉得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比较稳妥,不想辛萌回去又要面对南妈妈。
于是她拿起手机,给外婆打了电话。
而冷辛萌继续吃着布丁。
讲完电话,乔习对她说,“吃完这个布丁就回去吧。”
刚刚电话里,外婆说南妈妈已经回去了。
冷辛萌很快就消灭布丁了,两人离开餐厅,坐车回去。
&bp;&bp;&bp;&bp;到家,外婆很明白的没有提起白天的事,只问她们吃饭了没,她们说吃过了,就回房间了。
冷辛萌的手机响了,是短信。
她有听到,却没想去看。
而乔习也没去提醒,“你去洗洗脸,早点休息吧。”
冷辛萌没说什么,洗了脸,换了衣服,就躺下了。
虽然今天睡到中午才起,可其实她早就醒了,昨晚也一直很晚才睡着,她有听到乔习叫她,只是不想说话就没应。
今天再这么折腾一下,真的很累了,躺下就有了睡意,可偏偏就是睡不着。
脑海里先是回响起南妈妈恳求的话,而后又是纪念笙……
她敲敲头,不去想。
乔习洗了澡过来,见她醒着的,于是说,“我明天要回枫扬。”
冷辛萌听着,不想提到不想提的人或事,所以她没问原因。
“哦。”她没怎么在意的应了。
乔习也没再多说。
明天早上不去上课,那就要跟欧亚说一声,不然他就会白跑一趟了。
她拿手机,给他发了短信:我请假了,你明天直接去学校就好了。
刚发完,不到半分钟,手机就响了。
大概她突然说请假,令他担心了。
她不想吵到辛萌,出房间接电话了。
然后他关切的声音传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请假了?”
“我没事,是我朋友的事,你别担心。”乔习说。
她不想骗他,但又不能说实话,让他知道她是因为古衡的妈妈而要赶回去,以他强烈的占有欲,不知道会怎么样。
虽然上一次对喻凡,他控制住了,但也把自己的手伤了,她不想他再受伤。
好在,他没有多问。
“那就好,有事记得打给我。”
“我知道。”
“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乔习说,又低声叫了他,“亚。”
“我在听,你说。”
“你要想我了就发短信给我。”
“只能发短信,不能打电话?”
“当然可以啊。”她笑着说,只是心里担心着古衡的妈妈,无法从内心真的笑出来,明天就动手术了,对病情一无所知的她真的很担心,她不想衡的妈妈有事,不想衡伤心难过。“亚……”
她其实很想和他说,可她又不能说,自己现在的心情再和他聊下去可能会令他察觉的,于是她说,“很晚了,你睡吧。”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乔习握着手机,低头盯着,却不知道是盯着自己的手还是盯着手机。
明天衡的妈妈要动手术,衡一定会担心。
她想打给他,可现在打给他,又能说什么?
之前的一个月,她一句关心都没有。
而且现在打过去,再提只会让他更担心,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明天,明天她就会陪着他了。
不再去多想,她回房睡了。
第二天早早醒了,吃过早餐和外婆说了,然后她就出门了。
直接去了车站,买了票上车。
到站已经九点半了,再坐车到医院,不会超过十点,来得及的。
她从车站出来,赶紧去坐车了。
&bp;&bp;&bp;&bp;到医院差不多九点五十分了,她找到昨晚仇仇在电话里告诉她的病房号,却没人,问了护士,才知道病人已经进手术室了。
问了手术室怎么走,她赶紧去了。
到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手术室的灯亮着,然后是衡,他低着头站在那,背抵着墙,凝依站在他旁边,而衡的爸爸则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紧握着双手。
她没再用跑的,慢慢走过去,走得很慢很轻。
她的目光一直在衡身上,他始终低着头,越靠近越能感觉他俊容的沉重。
端木凝依知道有人走过来,转头看了一下,却没想到会是乔习……
一定是仇仇,仇仇还是通知了乔习,而她没想到的是,乔习居然赶过来了。
乔习慢慢走到古衡身边,在他面前站定,她看着他。
古衡低着头,看着一双腿站在自己面前,他缓缓抬头,看到是乔习,他愣住。
乔习没说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感觉着手的力道,手心的温度,古衡回握了。
两人彼此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不需要说什么,她只需要陪在他身边,而他也一样,只要她陪着,只要她在他身边,只要眼里有她。
看着他们的手紧握,看着他们看着彼此,端木凝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时候,原本该是她默默陪着衡,只有她……
可是乔习来了,令她又一次的变回局外人。
为什么乔习要来?
为什么不能把这次陪伴衡的机会给她……
为什么不管她做了多少努力,结果还是不变?
漫长的等待,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
古爸爸第一时间冲了上前,一见医生出来就紧张的问手术结果。
医生是端木凝依的亲叔叔,也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安排这场‘手术’自然不是难事。
“手术很成功,只要这几天身体没其他症状,就可以康复了。。”
这个谎言,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这一个月一直没有医治古妈妈的贫血,才会令她看起来那么虚弱,‘手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医治贫血,然后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这个当叔叔的,最多也只能帮到这样了,毕竟再拖下去真的不行了。
听着医生的话,乔习整个心都安了。
她看着古衡,开心的说,“衡,你听到了吗,你妈妈没事了。”
下一秒,她就被古衡搂入怀中。
他紧紧的抱着她,唇抵着她耳边,低声说,“我听到了,小习,谢谢你。”
他搂得很紧,乔习没去推开。
“我又没做什么,你不用谢谢。”要谢,也该凝依,这段时间一直是凝依陪着他的,而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昨晚仇仇打电话跟她说,她连陪在他身边一起等手术结果都做不到。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古衡认真的说。
乔习一顿,想推开他,他却紧紧搂着。
古爸爸知道儿子对乔习的感情,没说什么,自己先去病房看老婆了。
&bp;&bp;&bp;&bp;而端木凝依始终站在那,没离开,也没出声。
她知道,也清楚明白,只要有乔习在,自己就是一个被排除在外的人,所以才要想尽办法令他们分开,因为只有分开他们,衡的视线才会注意她。
可她做了这么多,换来了什么?
此时陪在衡身边的是乔习,搂着不放的人也是乔习。
现在古妈妈没事了,衡不用担心,更不会对乔习放手的。
就算乔习坚持呆在映染,他也一定会跟着去。
最终,她什么也得不到。
乔习让古衡抱了一会,才轻轻拍他。
“没事了,衡,你放松点,现在,我陪你去看你妈妈?”
古衡听了,这才松开她,一只手却仍是紧握着她的手。
“衡……”
古衡没等她说什么,就打断:“去看我妈。”
然后,拉着她往病房走去。
乔习的手被他紧紧握着,他走,她也只能跟上。
端木凝依一直看着,一直到他们的身影离开视线。
眼里好痛,心更痛,突然觉得自己的可笑,从小就一起长大的他们,那份甚过友情,不低于亲人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被分开,又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介入……
不想去病房,她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她走得很慢,而离几步的距离,站着一个人,似乎站了很久,一动不动的。
擦肩而过后,背对着,她停下了脚步。
转头,她看着那个人……
她有印象,她看到过照片,记得他叫——欧亚。
也就是乔习现在的男朋友。
原来他也来了。
要么乔习不知道,要么乔习对他的感情远远比不过对古衡的,才会将人遗忘在这里。
是哪一种呢?
她希望是乔习不知道,而不希望是后者的原因,因为那样的话,乔习就随时可能回古衡身边……
只是,她做那么多,最终却成了一个笑话,而欧亚呢?会不会也是另一个笑话?也许世上根本没人可以将古衡和乔习真正的分开。
古妈妈还没那么快醒来,已经到中午了,古爸爸就让古衡和乔习先去吃饭。
从医院出来,两人都没说话。
找了家餐厅,他们坐下吃饭。
一直到吃完,从餐厅出来,乔习才说,“我不陪你回医院了。”
古衡停下,转过来看着她。
“我请假只请了早上,下午要回学校上课。”乔习说。
古衡伸手握住她的手,一脸认真,“留下来。”
乔习把手抽走,没看他,“你爸爸还没吃饭,你快回医院吧。”
“你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你。”
乔习听着,抬头看他,“衡,你不需要这样。”
可他却说,很认真的:
“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妈妈刚做完手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休养,你爸爸要上班,你不在家怎么行?”
“等我妈身体好些,我就去找你。”
“你……”
“我说到做到。”
乔习了解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不过,至少还有时间,古妈妈还有段时间需要休养。
所以她说,“你回医院吧。”
“我送你去车站。”古衡说。
&bp;&bp;&bp;&bp;“不用了,对面就有站点,可以直接坐到车站,你回医院吧。”乔习说。
“那我等你上车。”古衡说。
乔习看他这么坚持,就没再说什么了。
两人到对面的站点等车。
“这段时间凝依一直陪着你,你记得要谢谢她。”乔习交待,被他拉着去病房,她才注意到凝依没一起来,她想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现在想想,凝依之前几次跟她谈起衡,都是劝她要想清楚,也许凝依是喜欢古衡的,自己似乎太后知后觉了。
等了一会,车子就来了。
坐上车,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转头看着衡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渐渐彻底看不到,她才转回来。
要是衡真的转来映染,欧亚又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到时她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一定不能让衡转来。
只是要怎么办?
虽然衡一直肯听她的,但有些他是非常坚持的。
到车站,买了票,大约还要十分钟才能上车。
算一下时间,第一节课应该是赶不上了,她拿手机正想给盼兮打电话,让盼兮帮她请假,手机却刚好响了,是凝依打来的。
她接了,放到耳边。
“凝依,什么事?”
“乔习,我看到你男朋友了。”
乔习一顿,“你是说欧亚?”
虽然凝依知道她交了男朋友,但她没有正式和凝依说过是哪个,她怕凝依搞错了。
“对啊。”
“你,在哪看到他的?”
“在医院,我刚好看到他找衡了,现在衡和他离开了。”
“你确定是他吗?”
“应该是,我看过他照片,不会认错的,他那张脸,也难很让人认错吧。”
欧亚来了……
他怎么会来的?
难道他知道她来了?
不对,现在重点是他找了衡。
之前的那几个男生只是和她说了话而已,他就去打了他们,现在他又找上衡,该不会也是……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她边问边跑出车站。
“我现在正跟着他们,离医院不远不是有一条路可以到郊外吗,他们往那边去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赶过去,你帮我跟着他们,我们电话联系。”
“好。”
挂了电话,乔习就赶紧坐车赶去了。
等她赶到的时候,古衡和欧亚已经打起来了,而凝依站在一旁。
衡的身手,乔习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可对于欧亚,她算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
他很强,看得出衡没有占优势,但也可能是因为衡只守不攻,而欧亚明显是只攻不守,那眼里的冷漠,是她那天在那个视频里看到的短短两秒后,第一次如此真切感受到。
此时面前的他,是那样的陌生。
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一向温和的欧亚。
乔习不知道衡没有主动攻击是不是因为她的关系,但如果他再一味的只守不攻,很快就会败退下来。
大概古衡和她一样的想法了,所以在欧亚又一次攻过来时,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避开,手掌化成爪子反缠住欧亚的手,身体跟着上前,一拳朝欧亚打去,欧亚抬手挡住,两人退开几步,又几乎同时攻向对方。
&bp;&bp;&bp;&bp;只一味的想打倒对方的欧亚,其实早就被古衡发现了弱点,在一次接下他的拳头后,古衡就扫腿横踢过来,正中他的腹部。
欧亚连退了好几步,乔习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变了。
对了,亚的腹部受了伤,现在还没痊愈,衡那踢那一脚绝对不轻的……
看衡握拳准备再攻上,她来不及多想,上前,抬臂挡下了他的攻击。
古衡停下,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为了另一个人跟他出手了……
乔习知道自己伤了他的心,不过或许这样是最好的,他就不会想转去映染。
而她身后的欧亚,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就变了,由冷漠变为沉痛。
他答应她的……
他没有做到还让她亲眼看到了。
“谢谢。”乔习对古衡说了一声,就转开身了,拉住了欧亚的手,“我们回去。”
欧亚的手被她拉着,脚步跟上。
端木凝依看着乔习拉着欧亚离开,丢下了古衡……
她通知乔习,就是要乔习自己做个选择,她想赌一次,如果乔习选了古衡,她也无话可说,但如果乔习选了欧亚,那衡说不定就会死心了。
事实上,她赌赢了,可看着衡眼里的痛楚,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距离后,欧亚停下,低声叫了她:
“小习。”
乔习停下,却没有转头看他。
“小习?”他再次出声。
而她仍是没看他,也没说话。
“小习……”
“为什么?”
而后,几乎是同时出声。
乔习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没有……”
乔习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吗?”
“我只是担心你有事。”欧亚说。
“是吗。”也许他真的担心,但会选择跟踪,说到底,他根本就不信她。
一段从一开始就不被信任的感情,她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
是她害的吗?
是她之前太过不主动,令他无法感受到她对他的感情。
可她已经在主动了,即使这样了,也无法改变一开始她给他心里留下的感觉吗?
乔习的反应令欧亚担心,“小习,对不起……”
“你不需要……”
她没说完,就被他抱住了。
她听到他低低的,带许急切而压抑的声音,“小习,你答应了不跟我分开……”
她也不想和他分开,只是无论怎么做都无法令他相信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可以令你相信?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还是不相信我这个人?”她需要他来告诉她,这段时间的相处都无法令他信任她,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还可以怎么办。
“我没有相信你,小习,真的。”
“那你为什么偷看我的手机,为什么跟踪我?你还想说这些也都是因为你的占有欲吗?”
那不过是借口吧,他不信任她的借口而已。
“亚,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可这样的你,让我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我真的很难受,你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bp;&bp;&bp;&bp;欧亚捧住她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不是你的问题。”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问题?”乔习问他。
“你相信我吗?”欧亚问。
乔习想相信他,可这样的他,她要怎么相信?
“如果你相我,就再给我一点时间。”欧亚认真而期盼的看着她。
乔习不希望这段感情就这样结束。
他需要时间,那她就给他时间。
她不知道他需要的时间是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给他多久的时间,那就等到她能接受的最低的底限吧。
所以她说:“好。”
欧亚听了,微微笑了。
依旧那样温柔,那样的迷人。
“那我们回去?”
“好。”
于是,他伸手牵了她的手,一起往公路走去。
看着他们手牵手的走远,古衡扬了嘴角,那么的悲哀。
原来他早就失去她了,从放她走的那一刻开始。
“衡。”端木凝依叫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
坐车回来,他们直接去学校了,正好赶上第二节课,离上课还有两三分钟。
顾盼兮一见乔习来了,就过来问了。
“念笙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受伤住院的?”她只知道昨晚念笙住院了,然后是乔习送他去医院的,其他的都不清楚,偏偏乔习今天又请假了,现在才来学校。
“他被摩托车撞到了,左手骨折,人没事,你不用担心。”乔习说。
“人没事就好了。”顾盼兮听了才放心,可也心疼,骨折啊,那得多疼啊,随即她又想到,急切的问,“那医生有没有说会不会有后遗症啊,你知道念笙是打棒球的,万一因为这样受影响,那可怎么办?”
乔习这倒不知道,不过医生没说,应该没有问题吧。
还没等说什么,一旁的同学就开口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摩托车撞了,还刚好是冷辛萌来的那天,之前不是说冷辛萌把自己的朋友打得植物人了嘛,我看啊,念笙会出事绝对另有隐情。”
“你是说是冷辛萌害的?”
“也不是没可能嘛,你们想想看,是乔习送念笙去医院的,而冷辛萌来这里自然是和乔习一起,那等于念笙出事的时候冷辛萌是在场的!”
“这么说很有道理耶。”
“是吧,我是分析天才。”
“得了吧你,不会是念笙追冷辛萌太紧,没注意看路,才被撞到的吗?”
“行了行了,念笙没事就好,你们别再说了。”顾盼兮心疼着偶像,还听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满的说。
“我们也是为他好啊,我说盼兮,你要真关心你偶像,我倒觉得应该劝他远离冷辛萌才对,小心变成第二个南子夕。”
“就是嘛,我们也是关心念笙,不想他有事才说的。”
“少给我胡说八道,上课了,都给我回座位去。”顾盼兮气气的说。
“你要不信,问乔习嘛,她和你要好,总应该不会骗你。”
“就是啊,你自己问一下不就好了。”
……
其实大家也是想借顾盼兮之口,向乔习打听真相及经过。
&bp;&bp;&bp;&bp;其实具体情况乔习也不知道,不过辛萌说了不是故意的,那她想和辛萌多少是有关系的,当然,这些她是不会拿出来说的。
而顾盼兮也不会笨到上了大家的当,当众问乔习,要问也是私下问啊。
“上课时间,回座位。”现在确实是上课时间了,几十秒前,上课铃声就响完了。
“好心没好报,散了散了。”
八卦不到消息,同学们都没趣的各自回座位了。
上课时,乔习不再去想其他,认真听课,虽然还是会不经意想起其他而走神。
一放学,她找盼兮借了笔记,毕竟早上请了假,中午也少上了一节课。
顾盼兮把笔记给她,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一直到出了学校,顾盼兮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乔习其实知道她想问什么,也主动答了,“就算和辛萌有关,辛萌也不是故意的。”
“我也知道啦,我和辛萌也算认识,她看起来就不是大家说的那么可怕。”即使露营那次,虽然暴怒的冷辛萌有些可怕,不过那也是念笙占辛萌便宜在先,怪不得辛萌的。
顾盼兮不是听听传闻八卦就当真的人。
“对了。”她问乔习,“我一会要去医院看念笙,你要去吗?一起?”
“你先去吧,我要先回家一趟。”乔习说。
“那好啦,我先走喽,拜拜。”
“拜拜。”
看着盼兮跑开,乔习慢慢往外婆家走。
辛萌现在住外婆家,她当然不可能丢下辛萌,所以跟欧亚说了,这几天放学不和他一起回公寓写作业了。
这样也好,他需要时间,她就多给他时间。
彼此静一下也是好的。
走到半路时,手机响了,是辛萌打来的。
乔习接了电话,辛萌的声音就传来:
“你出学校了吗?我在你们学校对面的甜品店吃东西。”
“知道了。”乔习说,挂了电话,折回去了。
到了甜品店,她进去就看到辛萌正吃着布丁。
她在辛萌对面坐下,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来多久啊,一吃布丁,差点就忘了打电话跟你说。”冷辛萌说。
“不要吃太多了,一会要吃晚餐。”乔习说。
“知道,你不吃吗?”冷辛萌问。
“我不吃,你吃吧。”乔习说,目光转向窗外,可以看到对面还有不少学生刚从路口出来。
她正要收回目光,一个身影进入她视线。
是欧亚。
她就这样看着他,隔着玻璃,隔着一条马路。
只见他从路口出来就拐弯了,可他走的方向和公寓是相反的。
他要去哪?
回家吗?
她并不知道他家在哪,可能是这个方向的。
可一想到中午的事,她有些不放心,于是跟辛萌说,“我有点事,你先在这吃布丁,我一会给你电话。”
冷辛萌也没多问,点点头。
乔习从甜品店出来,跟上欧亚。
他一直走着,目光也一直看着前面,自然不可能看到路对面的她。
不知道跟了多久,乔习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辛萌打来的。
&bp;&bp;&bp;&bp;一接,就听辛萌说:“我都吃了好几个布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乔习看欧亚仍是继续走着,不知道是要去哪、要做什么,她不放心离开,于是说:
“那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晚点才回去,你帮跟我外婆说一声。”
“好吧。”
挂了电话,乔习继续跟着欧亚。
而冷辛萌也离开甜品店,往乔习的外婆家走去。
快到的时候,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很明显是个男生。
对方似乎也听到脚步声,转过来。
瞬间,她就皱了眉。
纪念笙走过来,而她也走过去,可他是走向她,而她则是无视他,直接走了过去。
“辛萌。”纪念笙叫了她,做错事一样,令他语气弱了许多。“昨天,对不起……”
冷辛萌听到,没停下,到乔习的外婆家屋外,她伸手要去打开门栏,纪念笙却也过来了,伸手按住了。
“你别不理我啊。”
“我干嘛要理你。”冷辛萌没好气,甩开他的右手。
“昨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
“谁有空生你的气。”
“那就是不生气喽?”纪念笙眉眼一弯。
冷辛萌瞪了他一眼。
“为了向你道歉,我请你吃好吃的。”纪念笙说。
“谁要你请啊,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怕吓到人啊。”
左手吊在胸前,额头上缠着纱布,他是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啊,这个时候不在医院或是家里养伤,跑来干嘛。
“我要慢慢习惯别人异样的眼光啊,不然以后拆了纱布,额头上那么明显的伤疤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议论。”纪念笙一脸忧伤的说道。
“你当我不知道啊,医生说了不会留疤,少借机要我负责,没门!”冷辛萌立刻就说。
“医生是说可能,而且伤口恢复前还要好长一段时间。”
“你再来缠着我,信不信我让你脸上也有疤?”冷辛萌丢下话,推开门栏直接就进去了。
敲了门,里面没人应,看来乔习的外婆不在家,她又没钥匙,乔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纪念笙见状,就说道,“没人在家,那你就先跟我去吃饭,吃完饭……”
冷辛萌没理他,自格走了。
可她不理,不代表纪念笙就不会跟着。
“辛萌,你要去哪啊?……你别不理我啊……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够了!”冷辛萌终于忍无可忍了,冲他吼道,“你有完没完,离我远点听到没有,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纪念笙问。
“废话,看你不爽呗。”
“你明明就对我有感觉,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
“谁对你有感觉,你少在那边自恋。”
“你敢说没有吗,昨天我吻……”
“闭嘴!”冷辛萌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吼出来。
“……对不起。”纪念笙马上就道歉。
“你干嘛一定要缠着我,那么多女生你不去缠着,干嘛非要盯上我?”冷辛萌冲他问。
“因为我喜欢你啊。”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bp;&bp;&bp;&bp;“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纪念笙说得肯定,昨天他吻她她明明有回应的,这样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我知道你是因为那件事,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
“辛萌……”
“好。”冷辛萌突然冷静下来,她不想再被他缠着,不想再和他有牵扯,“你说你不介意是吧?”
“是。”纪念笙肯定。
“那你是不是也能接受我肚子里这个?”冷辛萌直问。
“……什么?”纪念笙一时没明白过来。
冷辛萌也不管,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可以接受我怀着别人的孩子,是不是连我生下另一个人的孩子你也不介意?”
“孩子……你,有了?”纪念笙还是吃不消,愣愣的问。
“如果你能接受,也可以不介意的话,那再来找我,否则的话,就永远都不要再来找我,就算不小心见到也当不认识。”冷辛萌说完就走了,而纪念笙彻底僵在那。
辛萌怀孕了……
脑子里仅剩的只有这个信息。
―――――
乔习一直跟着欧亚,他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终于在一幢写字楼停下了。
他盯着那幢写字楼一会,才进去。
乔习不明白他为什么他要来这里,是他家人或是朋友在这吗?可如果他要来找人,没必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走路,可以坐公交车的啊。
就算忘了带钱,也完全可以回公寓拿钱,这样也比走路快多了。
乔习想着,过了马路到那幢写字楼前,犹豫了一下才进去。
大厅已经看不到欧亚的影子,她走进去,大堂上有单位名录,她看着,太多了,她根本不知道他来干嘛,更不知道他要去哪一层哪一个单位。
也许他来找的人没那么快走,他见来了也要等,就选择走路了也不一定。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他不是要去打人,这样她就放心了。
想着,她转身要走,目光不经意扫过一个单位名,她停住。
那是一家心理诊所,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觉得有印象,她从来就没有接触这个,也没听……
对了。
她猛的想起,那天她拿欧亚的笔记,从他笔记里掉出一张名片,当时她从桌上拿起时看了一下,只记得是个心理医生的名片,并没有去注意看诊所的名字。
怎么会那么巧?
他有心理医生的名片,来的这幢写字楼又刚好有一家心理诊所……
会不会是他亲人或是认识的人在这里工作,他来找人,才无意间得到那个名片的。
乔习这样想着,可脑子里却不由的想到他最近的不一样,会不会……
想到这,她打住,怎么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过,既然来了,就顺便上去看看也没什么。
想着,她看清了楼层,是七楼,就去坐电梯了
到七楼,她从电梯出来,找了一下,就看到那家私人心理诊所了。
她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上来这里?难道会觉得欧亚是来看心理医生的?这怎么可能呢。
&bp;&bp;&bp;&bp;也许欧亚已经找到要找的人,已经回去了,或者他有亲人或朋友在这间心理诊所工作也不一定。
想着,乔习看了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转身准备去坐电梯下楼。
就在这时,那个门开了,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走出来。
不认识的,所以她就转过去,往电梯走去。
到电梯前停下,那个女人也走过来,跟她一样等电梯。
手机响了,是那个女人的。
“刚刚下班了……我都有点舍不得走……对啊,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小男生,长得可真俊呀……可惜这么小就来看心理医生……什么原因,那就不知道了,这是保密的,我只是接待员,哪能让我知道……”
电梯已经到了,那个女人边讲着电话边进电梯了。
乔习却站着没动,很快电梯就合上了。
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话……
欧亚确实很俊,而且他只有十七岁,对于刚刚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来说算是小男生。
她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最近欧亚的种种行为都很奇怪……
既然已经跟到这里了,就再等一会吧。
于是她走了回去,靠在墙上等着。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看着从那个心理诊所走出来的人,乔习彻底僵在那。
她是有怀疑,但始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此刻看着他从心理诊所出来,还是令她十分吃惊。
看到乔习,欧亚的脚步猛的定住。
眼里有一瞬的慌错,可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慢慢走来,站到乔习面前。
而乔习也缓过来了,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吃饭了吗?”欧亚低声问,见她摇头,他又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乔习点头。
“走吧。”欧亚往电梯走去,而乔习慢半拍的跟上。
到电梯前停下,等着电梯,两人都没有说话。
从写字楼出来,他们在附近找了家餐厅用餐。
从点餐到吃完,两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用完餐,乔习才开口。
“我不是有心想跟着你。”她说,“你从学校出来时,我正好在对面的甜品店,我看你不是回公寓,所以就……”
“怕我去打人?”欧亚问。
乔习沉默。
欧亚也沉默。
半晌,他才说,“这是我第二次去。”
乔习听着,没说话。
或许他只是去找人,而不是……
可他接下来的话就将她所想的否决了。
“从忍不住想偷看你的手机,到控制不住去打人,我就渐渐意识到这不正常,我极力压抑自己,但是我做不到……”
他说到这,笑了一下,苦涩而悲哀的。
乔习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感觉着,回握了她的手,他看着她,“我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把你逼走,我不想失去你,就试着来看心理医生,可看完我还是一样,还是忍不住、控制不住,那天你说暂时分开,我不想,我舍不得但我想同意,暂时分开总好过把你逼走,可当你从身边走过去的那一刻,我就承受不住了,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分开,就算是暂时的也不想。”
&bp;&bp;&bp;&bp;乔习听着,微微咬住唇。
她不知道是这样,不知道他承受了这么多,不知道跟他说要暂时分开时他的心有多难过。
“……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我告诉你,我心理有问题吗?”欧亚此刻说出来都觉得可笑。
“你没有问题,别多想了……”乔习紧紧握着他的手。
“你会因为这样就离开我吗?”欧亚问她。
“不会。”乔习说。
“就算我一辈子也好不了?”
“不会的。”
“万一呢?”欧亚紧紧的盯着她。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乔习认真的说,她会陪着他,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她相信他一定会好的。
欧亚听了,发自内心的笑了,是开心的。
“小习,为了你,我一定会好起来。”
“我相信你。”
……
回去的时候他们没有再提到这个话题。
送乔习到她外婆家,欧亚说,“明天见。”
“明天见。”
乔习转身,要进屋,可随即她又转过来,掂起脚吻了他。
然后她说,“到公寓打个电话给我。”
欧亚一笑,很温柔的,“好。”
乔习咬咬唇,转身进屋了。
第一次主动吻他,还是有点令她觉得脸热。
欧亚一直看着她进屋,抬手,指间在唇上轻轻划过。
他勾了唇,很温柔的。
乔习进屋,换了鞋子。
“小习,回来了。”外婆在看电视。
“恩。”乔习应了一声,走过来,“外婆,辛萌呢?”
“一回来就进房间了,我问她吃了晚饭没,她说吃了,到现在也没出来。”外婆说。
“那我先进房间了。”乔习说着,就回房间了。
辛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睡了吗?”她出声,而辛萌没有反应,可能是睡了,她就没再出声,在椅子上坐下,想着今天所发生的。
不是占有欲而是心理有问题?
为什么亚心理会有问题?
一开始一直都好好的,他是最近才开始变这样。
是她的缘故吗?
因为她一开始的不主动,令他怀疑她对他的感情,他跟她说出来后,她才知道,也是那之后,他才开始偷看她的手机,会对接近她的男生出手……
所以,是她引起的吗?
或许还有其他因素,但主要原因却可能是她。
其实她有想过问他,但最终还是没有,再提只会令他不开心。
可问题不能不面对,所以从现在开始,她会更加努力的令他感受到她对他的感情,说不定他就会渐渐好起来了。
―――――
喻凡做完功课,洗了澡,吹干头发,某人却依旧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所以。”他走过去,“你今晚是打算留下来?”
听到声音,纪念笙才回神。
“啊?”
“说吧,遇到什么事了。”喻凡在床上坐下。
纪念笙纠了纠眉,还是问了,“如果你喜欢的人,怀了另一个人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喜欢的人。
不就是冷辛萌。
竟然连孩子都怀上了。
“她不打算打掉?”喻凡问。
“她说她会生下来,应该吧。”纪念笙闷闷的说。
&bp;&bp;&bp;&bp;“所以你接受不了?”
“也不是……就是,有点……说不上来。”
其实一开始他对冷辛萌只是有兴趣,他觉得她很有趣,生气都那么可爱,可也不是非要追上不可,反正就是很喜欢跟她在一起。
一直到盼兮生日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看着辛萌难受,压抑着痛不断朝他出手,到最后筋疲力尽,那一刻他就觉得心疼,舍不得她难过,所以情愿自己承认下来……
可是现在,辛萌怀了孩子,她甚至要生下来,她问他能不能接受,介不介意的时候,他也不是说不能接受或是介意,只是,心里……就是有点说不上来。
“喻凡,如果是你遇到了,你会怎么样?”
“每个人情况不同,对对方喜欢的程度也不同。”喻凡说。
“所以呢?”纪念笙黑线。
“所以你要问你自己的心。”喻凡最后说。
“简直废话。”纪念笙丢一句过去。
“那行,直接不要了,多简单。”
“那当然不行。”
“那就要了,接受她的一切。”
“可是……”
“看,不管给你哪种答案,你不是都纠结,废话的那个是你。”喻凡把话还给他。
“好烦呐,我要怎么办。”纪念笙痛苦的敲着自己的头。
“你问自己的心,如果真的不介意,那就没什么好想的,但如果你介意了,即使在一起了,以后也都会有一根刺,那就不如算了。”喻凡说着说着已经拿了份文件在看了。
纪念笙瞅着他瞧。
而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不知道是不知道被盯着,还是选择了无视。
“哥。”纪念笙叫他。
“别叫得那么好听,有话就说。”
“我突然觉得哥只是外表冷酷了点,其实内心很暖哦。”
喻凡抬头看过来,冲他挑眉,“所以?”
“哈哈,所以我很喜欢哥呀~~~”纪念笙笑了半天。
喻凡没理他,继续低头看文件。
纪念笙笑完才说,“我呢,也没有觉得介意啊,就是觉得她还在上学,现在就生孩子,而且我那么快就要当爹,感觉就说不上来的奇怪。”
“当爹?”喻凡觉得自己的嘴角有些微抽。
“当然了,如果我跟辛萌在一起,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纪念笙说得理所当然。
喻凡抬头,见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低低笑了。
看他平常那么爱玩,倒是挺有担当。
“那你还坐在这里?”
“……啊?”
“晚一步可能她就不需要你了。”
“现在?都十点了。”纪念笙说。
喻凡没说话,低头看着文件。
“其实赶过去最多也就十点半,不一定睡了。”纪念笙嘀咕,随即站起身就往外跑,不忘冲喻凡喊道,“哥,借你的车外加司机,改天请你吃饭,你付账。”
等纪念笙赶到乔习的外婆家,还没超过十点半。
打电话或发短信肯定要么被挂断,要么被无视。
果断,来招狠的!
“冷辛萌!”
他直接喊。
他的声音不算太大,但也足够传进乔习的房间。
&bp;&bp;&bp;&bp;乔习刚写完作业,正把课本收起来,就听到喊声了。
声音有些熟,又是喊辛萌,大概是纪念笙吧。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辛萌,毫无反应。
其实她知道辛萌没睡着,只是不想说话。
“冷辛萌!”
又一声传来。
外婆这个时候已经睡了,而且还有邻居,纪念笙这样喊会吵到别人的,于是她走出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纪念笙一脸高兴,结果出来的却是乔习。
“辛萌呢?”
“她睡了。”乔习说。“很晚了,你有事明天再找她,不要吵到别人了。”
“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你帮我叫她出来。”
“如果她肯出来就会自己出来,不肯的话,我去叫她也没用。”
纪念笙听了,一脸失落。
“那只能明天再来了。”
乔习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了。
回到房间,却见辛萌已经坐起来了。
“你想出去?”
“谁要理他啊,大笨蛋!”冷辛萌没好气,“我好不容易才快要睡着的,被他一喊就什么睡意都没了。”这下好了,她不知道今晚又要到几点才能睡着了。
“那不出去骂他两句?”乔习问,以辛萌以前的性格是绝对会冲出去的,不揍一顿至少也会不爽的骂两句。
“理那只大笨蛋做什么。”冷辛萌丢话,起身往外走,“我去喝水。”
乔习看着她走出房间,笑了一下。
冷辛萌是真的口渴,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经意透过窗户看到某人还站在外面。
本来心里就有火,一看到他更是不爽。
都跟他说清楚了,他到底还跑来干嘛。
顶着一身的伤乱跑,他有病不会去治啊。
不行,还是要最后跟他说清楚,不然明天又跑来,烦得不行。
想着,她把杯子放下,往门口走去。
纪念笙转身准备上车了,却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他急忙转过去,一见是辛萌,他原本的低落变成了喜悦。
“辛……”
他刚出声,她怒冲冲的话就传来了。
“靠,不是跟你说清楚了,你还有完没完了?有病就去治,往这跑干嘛,吃饱撑着啊你……”冷辛萌越骂,结果面前的他笑得越开心,她气炸,“混蛋,你笑什么?”
“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我就忍不住笑了。”纪念笙说。
可爱?
冷辛萌嘴角一抽,一拳直接过去,“去你的可爱!”
结果这一拳竟然被只有单手的纪念笙接住了,他抓着她的手,完全没了刚刚的玩乐,而是变成一脸的认真,“辛萌,你真的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吗?”
“废话。”冷辛萌秒答,“所以现在你可以……”滚。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发出,他就说了,“那好,我们在一起。”
她怔了一下,随即吼道,“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不会这么晚跑来跟你开玩笑,辛萌,我是认真的,你今天问我接不接受,介不介意,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接受,我不介意,现在,我们可以正式交往了。”
&bp;&bp;&bp;&bp;冷辛萌根本从没想过要把孩子留下,会那样说完全是想吓走他,可他竟然……
“你是笨蛋吗?”
这样都接受,都不介意?
怎么可能!
“你自己是笨蛋是你的事,我可不是笨蛋。”才不会信了他的话。
她要把手抽走,可他却握得紧紧的。
“辛萌,我是认真的,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管你认不认真,与我无关,再不放手我不客气了。”冷辛萌警告,别以为他受着伤,她就不会出手。
“你说了,如果我接受,我不介意,就来找你。”
“那又怎么样,你来找我我就要同意跟你交往吗?”
“我不会放弃的!”纪念笙坚持。
这家伙真的是个大笨蛋吗?怎么可能连她怀着另一个人的孩子都不介意?
他是不是以为她在说谎测试他?
真是笨得可以,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好啊,他以为她是说谎是吧,那她就同意,到时知道她的话是真的,看他还敢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交往是吧,你说的,别后悔。”
“你答应了?”纪念笙紧张的问。
“废话。”冷辛萌丢一句过去。
“太好了。”纪念笙开心得一下子抱住了她,“辛萌,你终于接受我了。”
你就开心吧,很快有你后悔的。冷辛萌心里想,忘了把他推开。
纪念笙过一会才松开她,盯着她说,“现在,纪念笙是冷辛萌的男朋友,冷辛萌是纪念笙的女朋友,你可不能反悔哦。”
冷辛萌听着,皱起眉。
“无聊!现在你该干嘛干嘛去,再敢来吵就试试!”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你早点睡。”
“要你管。”冷辛萌丢下话,直接转身进屋了。
进了屋,她嘴上不满的嘀咕,“那个大笨蛋。”
乔习不知道纪念笙和辛萌说了什么,不过辛萌虽然是一脸的不快,但看得出来并没有真的不开心。
等她洗脸换了睡衣,辛萌已经躺在床上,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看来出去‘骂’了纪念笙一顿,反而更容易睡着了。
乔习也躺下睡了。
第二天醒来,吃完早餐,她就出门了。
今天她提早了十分钟出门,所以欧亚还没到。
她站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就见他走过来了。
她跑过去,“早啊。”
“早啊。”欧亚看着她,“今天怎么这么早?”
“起得早了。”乔习回答,又问,“你是不是每次都这么早来?”那他不是每次都等她十分钟?
“也不一定。”
“每次在外面等我,你不闷吗?”
“等喜欢的人一起去上学,怎么会闷。”欧亚笑着说。
乔习听着,暖暖的笑了。
“走吧,我们去学校。”欧亚说。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并肩走着。
因为今天出门早,他们走得更慢了些。
乔习侧头,瞧着他看。
真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那样俊那样的好看。
“为什么一直看我?”欧亚转过来问她。
“你刚刚也在看我啊。”
“有吗?”
“不然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乔习反问。
&bp;&bp;&bp;&bp;欧亚听了,低低笑了,很温柔的。
“中午一起吃饭?”
“不行的,我要回外婆家吃饭。”
“那晚上?”
“晚上的话……”乔习想了想,辛萌一般睡到中午,她中午回去和辛萌和外婆一起吃饭,晚上的话,辛萌不知道会不会有自己的事。“再说。”
“那我等你电话?”
“恩,等我电话。”
两人边说边往学校走去,然后在教学楼的楼梯口分开,各自回教室。
乔习进了教室,走向自己的座位,看到顾盼兮坐在座位上,似乎不太开心,于是走了过去。
“盼兮,你怎么了?”
“没有啊。”顾盼兮明显是闷闷不乐的,“就是昨晚去医院看念笙,结果他已经出院了。”
“能出院代表身体没问题了,这很好啊。”乔习说。
“也是哦。”可是就是看不到他,她也不好意思到他家里去找他,这次他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回学校。
乔习从背包里拿出笔记,还给盼兮,就回自己座位了。
中午放学回去,在外婆家多看到了一个人。
“纪念笙?”
“哈,乔习你放学啦。”纪念笙像熟人一样,自然而然的坐在沙发上和乔习打招呼。
乔习没问他为什么在这,很明显是因为辛萌。
外婆在厨房准备午饭,没有看到辛萌,于是她进了房间。
辛萌果然在房里,一脸我不爽你别惹我的样子。
“怎么不出去?”乔习问。
“谁要理那个大笨蛋啊,受着伤还这么招摇。”冷辛萌一想就有火。
睡醒,起来,从房间出来,就听乔习的外婆就说:
“辛萌,起来了啊,有人来找你。”
刚睡醒的她迷迷糊糊,没多想就出去了,结果居然是纪念笙!
“我们在交往啊,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
两句话,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昨晚真是脑子里进水了才会理这个大笨蛋,才会同意交往,不过算了,反正等他知道她没有说谎,就会自动消失了。
“出来吧,一会要吃饭了。”乔习说,就先出来了,然后去厨房帮外婆。
冷辛萌不甘不愿的从房间出来,一出来就瞧见纪念笙那张笑脸。
为什么有人可以吊着一只手,额头缠着一大块纱布,却还笑得那么欠扁呢?
“你还不走啊。”她没好气。
“外婆留我吃午饭。”纪念笙依旧笑着,他心情特好,不管辛萌什么态度什么语气都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你还真是好意思。”
“外婆人很好也很热情,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嘛。”
“不说你脸皮厚?”
“不厚怎么把你追到啊?”
一说到这个,冷辛萌就特火,她再次肯定昨晚自己脑子是进水了。
厨房。
听着外面两人斗嘴,外婆笑呵呵的说,“看来念笙那孩子很喜欢辛萌。”
“就怕吵到外婆了。”乔习说。
“没事,外婆就爱热闹。”外婆一直一个人住,难得乔习转来搬来跟她住,又带些朋友同学回来,她是真高兴。“好了,你把菜端出去,我盛饭,准备开饭了。”
&bp;&bp;&bp;&bp;“好。”乔习把菜端出来,放到餐桌上,客厅的两人还在斗嘴。
外婆也盛了饭出来,冲他们喊道,“辛萌,念笙,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哦。”冷辛萌应着,瞪了纪念笙一眼,往洗手间走去。
纪念笙跟上。
“跟着我干嘛?”她不满的冲他问。
“我也要洗手啊。”无辜状。
冷辛萌决定无视他!
洗了手出来,冷辛萌在餐桌坐下,纪念笙随后就坐到她身边来了,她正想起来换个位置坐,外婆已经端着汤过来了,“吃饭吧。”
懒得再折腾,她索性无视某人的存在,夹菜,吃饭。
这一餐还算愉快,外婆很喜欢这样的热闹,纪念笙因为是和辛萌一起吃饭,心情愉悦,乔习倒和平常一样,就是辛萌明显不爽。
不过辛萌的情绪明显因为纪念笙而转移了,这也是好事,本来辛萌对纪念笙就有好感,转移到他身上,总好过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
用完餐,纪念笙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冷辛萌受不了的出来了,他当然是跟上。
“你烦不烦啊。”
“还好啊,我只是想和女朋友一起。”
听到那个词,冷辛萌很想甩自己一巴掌,叫你乱同意。
不对,要甩也是甩他!
“你要去哪?”纪念笙问。
“不关你事!”
“你要是没地方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谁要……”
冷辛萌话还没说完,他就说了。
“保证你满意。”
“要是不满意呢?”
“反正你一定喜欢的,走啦。”纪念笙拉着她的手。
冷辛萌甩开,“走就走,干嘛拉手。”
“情侣手拉手有什么问题?”无辜问。
“到底走不走。”果断无视他那一句。
“当然走啊。”纪念笙也没勉强她一定要牵手,反正以后牵手的时间多得是。
乔习见辛萌出去了,也提早去学校了。
快到学校时,她给欧亚打了电话。
“你在干嘛?”
“画画,你回学校了?”
“旧画室吗?”
“恩。”
“这样啊……”
“要过来找我?”
“考虑一下,就这样了。”
挂了电话,乔习刚好到校门口,她进了学校,直接就往旧画室走去。
快到的时候,却见欧亚往这边走来了,而欧亚也在同时看到她了。
他走过来,她走过去,很快就面对面了。
“你怎么出来了,不画了吗?”乔习问。
“知道你来找我,怕闷到你。”欧亚说。
“不会啊,我还没看过你画画呢。”
“那下次。”
“那现在呢?”乔习问他。
“找个地方坐坐?”
“好啊。”
乔习跟着他,依旧是之前那个草坪,她和他都很喜欢这里,因为这边比较偏,一般很少人会来,很安静。
他们在草坪坐下,今天没什么太阳,天空依然很蓝,云也很白。
“中午没陪你朋友?”欧亚问。
“她出去了,我看没事就回学校了。”
“都回去了,怎么不休息一会?”
乔习看着他,而后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想来了。”
欧亚抬手,指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划,低声说,“知道你是想我了。”
&bp;&bp;&bp;&bp;“才没有,早上才见过。”
“那是我想你了。”
乔习听着,心里一甜,“我知道啊,所以我来了。”
欧亚看着她嘴角那一抹甜甜的笑,指间慢慢移过去,轻轻碰着。
“小习。”他低声叫她。
乔习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听他问:“你现在快乐吗?”
她点头。
“那我会努力让你一直快乐。”欧亚认真的说。
“我知道你会。”
“可我怕在我努力的过程中你就离开我了。”
乔习握住他的手,也一样说得认真,“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欧亚听着,笑了。
“小习,我相信你。”
他相信她,她说了就会做到,会一直陪着他。
差不多到上课时间了,他们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到楼梯口,他往右她往左。
乔习走了两步,突然有男生叫了她。
“乔习。”
而随后男生也到她面前了。
她心里一紧,她知道他的声音足够让欧亚听到。
她转头看向欧亚,而他也看过来了,两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对上了。
可他却对她笑了,温柔而迷人的。
她看着,心安了些。
可是他平常看到有男生靠近她时,都是一副没事的样子,但过后却……
此时欧亚已经转过去继续往教室走去了,乔习这才听到男生说:“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吗?”
乔习看向他,是同班的男同学。
“算了,我找别人借。”男生没劲的走了。
乔习又转头过去,走廊上已经没有欧亚的身影了。
她也回了教室,刚好盼兮在教室门口,跟她打了招呼,她点头应了,往座位走去。
刚坐下,顾盼兮就过来问了,“你怎么了?”
“什么?”
“刚刚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
“我有啊。”乔习说。
“好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念笙是不是辛萌在交往了?”顾盼兮小声问。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乔习说的是事实,不过看纪念笙中午都直接找来了,看来似乎有可能。
“今天中午有人看到他们一起走在路上,样子好像很亲密,所以大家都猜他们已经在交往了。”顾盼兮是知道偶像总有一天要交女朋友的,可现在要证实了,心里还是挺失落的。
乔习没说话,如果辛萌和纪念笙能一起也不错。
但现在没心情想这个,刚刚欧亚看到班上的男生跟她说话了,她担心他是不是又会控制不住……
不过刚刚他应该没有看清男生的长相吧?可万一看清了?他当了一年多的学生副会长,对学校的学生相对都了解,也更会认人……
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再打人,再多一起事件,那就麻烦了。
―――――
“靠,你耍我是不是!”
在跟纪念笙瞎转了半天,所谓的好地方压根就没见到,冷辛萌早就不耐烦了。
而且他现在左手骨折还吊在胸前呢,额头上的纱布也没拆,他能不能有一点伤者的意识啊,不在家休养耍她玩有意思吗!
“我没骗你,马上就到了。”纪念笙说。
&bp;&bp;&bp;&bp;“我才不会再上当。”冷辛萌转身走人。
纪念笙急忙上前拉住她,“辛萌,我保证,前面就是了。”
冷辛萌对他的话抱以十足的怀疑。
“三分钟,再走三钟保证到,而且,保证让你满意!”纪念笙举手保证。
“敢耍我你就完蛋了。”冷辛萌警告。
“那走吧,再说下去三分钟就真的到不了了。”纪念笙说着,很自然要拉她的手,被她躲开。
“不准碰我!”
“一时忘了,好了,我们走吧。”
冷辛萌没跟他废话,往前走了。
确实不用三分钟,就看到了他所谓的好地方。
“糖果屋?”她黑线,前面是一幢小房子,一般只有在漫画里才看到的糖果屋,虽然很好看也很可爱,但是!“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进去你就知道了。”
“不要!我才没那么幼稚。”
“都到了,进去看了如果不满意,你再走也不迟啊。”纪念笙说。
如果不进去的话不知道又要被他缠多久,冷辛萌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进去了。
小小的糖果屋,里面却什么糖果都有,凳子、桌子、阶梯,还有其他种种装饰的全部都是用各种糖果形状做成的,特别可爱的风格,仿佛进入一个童话世界。
最最最吸引她的是一张果冻形的桌子上用同样可爱的糖果盘子装着光看就觉得嫩滑可口的布丁,而且是好几个,各种各类的都有,巧克力布丁、焦糖布丁、芒果布丁……
眼睛一瞧着,她几乎移不开目光。
“这些,可以吃吗?”她问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移开,因为看起来真的好好吃的样子。
“当然可以啊,全是为你准备的。”纪念笙笑着说。
冷辛萌抬头,瞅着他,“对我这么好?你想干嘛?”
“哄你开心啊,我是你男朋友嘛。”纪念笙很自然的说。
委屈当他几天女朋友了,没必要委屈自己的胃嘛,冷辛萌坐下,拿起小匙,舀起一勺放入嘴里,又嫩又滑,口感好得不行。
“好好吃啊,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你喜欢就好。”纪念笙看她开心的样子,也开心极了,为了哄她开心,他可是特意请了高手,才能制作出这么美味又健康的布丁。
之所以带她瞎逛了一圈,就是为了给她这个惊喜啊。
看她吃得开心,他说,“试试其他口味。”
冷辛萌听了,又尝了另一个,浓郁绵细,入口即化,完全不输给前一个,一样的美味,口感却是不同的。
“你不吃啊?”难得她还能想到他。
“你可以分给我吗?”纪念笙问。
“这是你准备的,你当然可以吃啊。”冷辛萌用白痴的眼神看他。
纪念笙平常对这个是没什么喜爱的,可看辛萌吃得那么开心,他也忍不住想尝尝。
于是随手挑了一个过来,拿起小匙,戳了一下,就舀起一勺,正准备放进嘴里,却瞧见面前的她盯着自己瞧……
好吧,虽然输给布丁很丢人,但她确实是盯着他手中的布丁而不是盯着他。
“不是你说可以吃嘛?”他无辜状。
&bp;&bp;&bp;&bp;“我没说不可以。”冷辛萌回话,眼睛却依旧没移开。
“哦,所以你是在盯着我看?”
“想得美。”
“知道这个你没尝过,先让你先尝尝。”纪念笙把原本要给自己吃那勺布丁送到她嘴边。
冷辛萌皱皱眉,被他喂?开什么玩笑!
可这桌上唯一的米布丁,居然被他挑去了。
“快吃啊,不然要掉下来了。”纪念笙提醒。
冷辛萌实在很想尝尝,就勉强张口。
美味的口感令她眉头的皱痕一下子就消失了。
“怎么样?”纪念笙问。
“很好吃。”
“那我也尝尝。”
冷辛萌见他用手上的小匙舀起一勺就要放进嘴里,她皱眉,“……小匙。”
“什么?”
“我用过了!”
“有什么关系啊。”纪念笙直接含进嘴里,把布丁吃了。
冷辛萌决定无视他,吃自己的布丁。
却听他问:“间接接吻你不喜欢哦?”
冷辛萌继续无视。
可马上又听他说:“那我们来直接的吧。”
“……”她皱着眉抬头看去,却见他含了一口布丁到嘴里,站起来,跟着倾身靠过来。
右手缠上她的脖子,唇就吻了下去,慢慢将口中的布丁送入她嘴里,香甜的口感带着属于他的味道传过来。
冷辛萌其实可以推开他,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推开,甚至接受了这么直接的喂食方式,明明应该很恶心的才对,可此刻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这完全不正常。
一直等到她吃下去,纪念笙才松开她。
只退开一点,他看着她,“辛萌,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冷辛萌愣了一下,半晌才说,“我肚子里的那个也是真的。”
“我知道啊。”纪念笙笑着说,“你的就是我的,我接受。”
“大笨蛋,你笨是你的事,我可不笨。”她会信他才怪,他怎么可能接受她肚子里的这个。
纪念笙嘿嘿一笑,“就是我笨才看上你嘛。”
“你去死。”
“开玩笑的,你别气了,吃布丁啊。”
“为什么没别人?”冷辛萌后知后觉。
“今天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啊。”纪念笙笑着说。
“二你个头啦。”
“是啊是啊,吃布丁吧。”
冷辛萌懒得再跟他说,明天带他去医院,让他亲耳听到医生说,到时看他怎么吓着逃跑。
―――――
放学后,乔习给冷辛萌打了电话,告诉她今晚要晚回去。
她怕欧亚会控制不住,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可以阻止他。
在校门外等了一会,就看到他过来了。
看到她,欧亚一顿,而后一笑。
他走过来,“在等我?”
“对啊。”
“今晚不用陪朋友?”
“她有人陪了。”
“那,一起回公寓写作业?”
“好啊。”乔习说。
“那我们走吧。”
“好。”
两人一起往公寓走去,乔习转头看着他,他现在看起来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心理会有问题。
是不是他自己想多了?
可能他真的只是占有欲强了点?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注意着。
&bp;&bp;&bp;&bp;到公寓楼下,正好遇到欧亚的妈妈。
江诗雁刚下车就看到儿子,立刻冲已经准备开车走的陆正奇说,“儿子回来了,聊两句再走。”
“不行了,老板急着要车,我得走了。”
“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陆正奇说完,就开车走了。
而欧亚和乔习也走过来了,欧亚问,“妈,你怎么来了?”
“几天没见你,想你了,今天不来就要下星期才能见了。”
“刚刚是爸送你来的?”
“是啊,老板要车,他赶着去接老板了,今晚妈和你们一起吃晚饭。”江诗雁说着看向乔习,笑笑说,“也想和儿子的女朋友多相处几次,还担心今晚会遇不到。”
“阿姨好。”乔习礼貌的问好。
江诗雁点了头,然后说,“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先上去写作业。”
看着妈妈走开,欧亚转头对乔习说,“我们上去吧。”
“要不,我先回去吧?”乔习没想到欧亚的妈妈今晚会来,虽然他妈妈很好相处,但还是有些不自然,本来她和欧亚一起回来是担心他会控制不住去打人,现在他回到公寓了,而他妈妈也在,应该没问题了。
“怎么了?”欧亚问。
乔习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现在要你跟我妈相处会不自然,不过她已经知道你来了,你现在走的话,她会多想的。”欧亚说。
乔习也觉得这样不太好,就点头,“那好吧。”
两人回到公寓,就开始写作业了。
没一会,江诗雁就回来了,买了些菜,看他们已经在写作业,就说,“你们继续写,我自己到厨房忙去。”
写完,复习了功课,江诗雁也煮好晚餐了,三人坐下一起用餐。
还没用完餐,江诗雁就接到电话,好像是朋友出了点事,就先走了,剩下欧亚和乔习,两人继续用餐。
用完餐,乔习负责洗碗。
八点多,欧亚就送她回去了。
“对了,你周末有事啊?”乔习想问起。
“没事。”欧亚回答,看着她,“你要约我?”
“不是,我是听你妈妈说,那你这周不回家吗?”
今天周四,明天就周五了,欧亚之前说周末都会回家的,可是刚刚他妈妈说如果今天不见,得下星期才能见,所以她以为他周末是有事才不能回家。
欧亚才这想起。
“回。”不过,是回另一个家。
那看来是他妈妈有事吧。
乔习想,就没多问了。
到外婆家停下,乔习转过来看着他。
“亚,你一会就回公寓吗?”
“恩。”
“那你到公寓了,记得打给我。”
“好,早点休息。”
“你也是,那我进去了。”乔习说。
欧亚点头,乔习这才转身进屋。
关了门,她却仍是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他。
他一直站在那,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他应该……
会直接回公寓,不会再去别的地方吧?
想是这样想,可乔习始终有些担心,怕他真的记得中午和她说话的男同学,然后又控制不住的去打人。
&bp;&bp;&bp;&bp;现在是晚上,如果跟着他的话,很容易被发现的。
可不跟着,她又担心……
要是知道男同学的地址,她可以去盯着,万一欧亚真的去找他的话,她也可以及时阻止。
盼兮是班长,可能知道也不一定。
可如果这样问盼兮的话,盼兮一定会觉得奇怪……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欧亚。
于是,她给盼兮发了短信。
很快,就收到短信了,上面有那个男同学的地址,然后盼兮还外带问了:怎么突然问他的地址?没事吧?
她回复:没事。
“小习,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外婆的声音传来。
“没有,我想起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乔习说,想起又问,“对了,辛萌回来了吗?”
“回了,在房间里。”外婆说。
“知道了,那我出去了。”乔习跟外婆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那个男同学刚好是住附近,所以她很快就到了,只是不知道男同学现在在不在家?不过就算不在,欧亚也应该不知道去哪找人……
手机响了,是欧亚打来的。
“亚,你在公寓了?”
“刚到。”
乔习听了,放心许多,“那就好。”
“怎么,担心我有事?”
“没啊。”
“那是想我了?”
“……也可以这么说。”乔习刚说完,就听他说:
“那我现在去找你?”
“啊?你说真的?”
“心里是想,不过还是不要了,免得你担心。”
“你知道就好,你要睡了吗?”
“时间还早些。”
“那,我们多聊一会?”乔习问,只要和他聊天,他说不定就不会去想其他了,更不会去找人。
“好。”
……
一直聊到快九点半,他们才结束通话。
乔习又在男同学住处楼下等了半个小时,没见欧亚也没见那个男同学出去或回来。
这么晚了,应该没事了,而且再等下去也没意义,她就先回家了,希望明天不要听到不好的消息。
回到家,进了房间,辛萌已经躺下了,她没去吵,也洗洗睡了。
第二天到学校,一进教室,看着那个男同学和其他同学有说有笑的,乔习总算松了口气。
昨晚因为担心,一直没睡好,所以今天精神不是很好,上课一直打盹。
一下课,顾盼兮就过来问了。
“昨晚什么事啊?”
“没事,就是问一点事。”乔习说。
“你昨晚没休息好吗。”顾盼兮看她精神不是很好。
“是没睡好,有点失眠了。”
“恋爱中的人还会失眠啊,难道甜蜜得睡不着?还是想男朋友想到睡不着啊?”
乔习笑笑,没答。
“对了,你这两天有看到纪念笙吗?”顾盼兮问。
“昨天中午有看到。”乔习说,又问,“怎么了?”
“没有啦,就是想问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你不用担心。”
昨天中午看他是精神很好,虽然左手骨折还吊,但完全不影响他,这大概也是辛萌的功劳,而辛萌能转移不开心的事,也是纪念笙的功劳,他们这样相处着倒是很不错。
&bp;&bp;&bp;&bp;这两天也没听辛萌提要打掉孩子的事,但问题总要面对,不管是打掉还是不打掉,辛萌也不能一直在这边住着,总要回学校去上课。
不过如果辛萌肯转过来的话……
似乎也不错。
暂时离开那个地方,反而更容易遗忘不想记住的人或事。
但如何决定,还是要看辛萌自己。
――――――
冷辛萌刚从乔习的外婆家出来,就看到纪念笙了。
这家伙都不知道‘养伤’这个词的,她已经懒得跟他说了。
“辛萌……”
他开口,她无视之,直接走过去。
“你去哪?”纪念笙当然是跟着她的脚步。
“医院。”冷辛萌丢一句给他,看也没看他。
“你不舒服吗?”纪念笙急忙问。
“要你管。”
“我是你男朋友,当然关心你。”
一会你听到医生说的,就不是这样的态度了。冷辛萌想着,没说话。
“我刚好也要去医院换药,正好一起啊。”纪念笙说。
“随便。”
她甩一句给他,本来今天去医院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他得知她肚子里有宝宝是个事实,这样他以后都不会再缠着她了。
到了医院,冷辛萌先去看了医生。
本来以为纪念笙得知她没说谎会变个脸色,结果他竟然追着医生问要注意些什么,吊着左手,额头上还缠着纱布的他,那一脸认真寻问医生的样子令冷辛萌莫名的一酸。
她突然起身,一句不说的走出医生的办公室。
纪念笙见状,急忙跟了出来。
“辛萌,你怎么了?”
她没理。
“辛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她依旧没理。
一直到从医院出来,她都没理过他,而他始终跟着她,关切的问着:“辛萌,你到底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医生说你现在情绪不能太过激动,要不我们去吃布丁?”
“闭嘴!”冷辛萌吼道。
纪念笙不知道她在发什么脾气,为免惹得她更激动,就不说话了,默默跟在她身边。
冷辛萌想无视他,可她知道他就在身边,根本无法无视。
她终于停下,冲他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
“你烦不烦啊,到现在还跟着个没完,耍人很好吗?”
“辛萌,我没有耍你啊,你怎么……”
“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真的怀孕了,不是应该滚得远远的吗?”
纪念笙愣了一会,猛的明白过来,“你以为我没把你的话当真?”
“废话!”他当真的话还会和她交往吗?现在他知道了,不滚得远远的到底还要跟着她做什么?看她笑话还是耍她?
“辛萌,我不知道你会这样想,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的话。”纪念笙认真的说,“我对你一直是认真的。”
“是别人的孩子,我还要生下来,生下来你懂不懂?”冷辛萌追着他问。
“我懂,我知道,我说过我接受,我不介意啊。”
“你真的可以不介意吗?”
“真的!”
听着他那么肯定的话,冷辛萌突然眼眸一酸,她吼道:“你不介意,我介意!”
&bp;&bp;&bp;&bp;看辛萌失控,纪念笙急忙说,“辛萌,你先不要激动,医生说……”
“医生怎么说关你什么事,总之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冷辛萌丢下话就跑了。
纪念笙生怕刺激到她,只能偷偷跟着。
她跑到一个公园,就靠着一个棵树坐下。
他没有靠近,只是在不远处静静陪着她。
好久好久,她都没动了。
纪念笙猜想她可能是睡着了,于是慢慢靠近,看她闭着眼睛,静静靠在树上,一副安静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他没出声,在一旁坐下。
冷辛萌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迷糊了一下,随即就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起身,她要回去,却因为太久没动而脚麻,就快跌倒时,被人扶住了。
她转头,就看到纪念笙的笑脸了。
“辛……”
他刚要出声,就被她用手扯开了手,没有他扶着,脚麻令她还是险些没站稳。
“我说了,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听不懂国语吗?”她火大,为什么她怎么冲他发脾气他就是不肯走呢?他有自虐啊!
“辛萌,我知道因为那件事的缘故你才会不肯接受感情,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一定……”
“不可能!”冷辛萌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永远都不可能!”说完,她就离开,同时给他一句警告:“再跟着我,管你现在是不是单只手,我照打!”
一回到乔习的外婆家,她立刻就收拾东西。
乔习刚放学回来,就见辛萌拿着包出来。
“辛萌,你要回去了?”
“对。”冷辛萌答着,脚步没停,直接从乔习身边走过去了。
“你怎么了?”乔习问。
“没事。”冷辛萌脚步依旧没停,乔习伸手拉住了她。
“到底怎么了?”
“我不想再见到那个家伙。”
“纪念笙?”乔习问。
冷辛萌听着那个名字,突然有些难过的咬住唇,下一秒又气气的,“都是那个大笨蛋,我说要把孩子生下,他居然说他接受,他不介意,我会信他才有鬼咧。”
“你要生下来?”
“当然是说气话,我怎么可能生下来,南子夕那个大混蛋,我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关系了。”
“你先冷静一点。”乔习说。
“我很冷静,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冷静了。”冷辛萌说得肯定。
看得出辛萌是有点激动,但却很冷静,可越是冷静越决绝,估计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于是乔习说,“那好,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我又没事。”
“那好,我送你去车站。”
这次,冷辛萌没说什么。
两人正要去车站,一转身就看到纪念笙了。
纪念笙原本是不想现身的,不想再刺激到辛萌,可是她要走了,他怎么还可能躲在角落里,就这样看着辛萌离开呢。
冷辛萌无视他的存在,直接就走过去。
他却挡去了她的去路,“辛萌,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不可能信!”冷辛萌说得肯定。
&bp;&bp;&bp;&bp;“你要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肯信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信!”
“辛萌,如果你现在暂时还不能接受,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你不要……”
没等纪念笙说完,冷辛萌就打断:“纪念笙,我再一次跟你说清楚,我冷辛萌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和你有任何关系。”
过于肯定的话令纪念笙内心震了一下,“为什么?你明明对我有感觉,如果你是怕我接受不了,我跟你说了,我能接受,我真的不介意……”
“现在只是说你当然能接受,当然不介意,以后等我肚子大了,受别人异样的眼光,等我生下孩子,你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吗?”
“我可以。”
“说说谁都会,喜欢的时候说什么都是一辈子,不喜欢,走的时候都可以踹上两脚,我冷辛萌不是笨蛋,也绝不当笨蛋。”冷辛萌丢下话,推开他,直接就走了。
乔习始终沉默,辛萌冷静下来确实真的够决绝,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而纪念笙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的,他往公路跑去……
喻凡刚回到家,正准备上楼,就听到门铃响了,连按着,似乎很急。
佣人马上就出去了,没一会,他就看到纪念笙跑进来了,很急的冲他说:“支票,给我支票。”
“什么支票?”喻凡问。
“我要钱,我现在需要钱,你马上写一张支票给我。”纪念笙说得特急。
“出什么事了?”
“你快开支票给我,晚了就来不及了……”
喻凡看他这样,于是问道,“需要多少?”
纪念笙听着,愣了一下,随即就说,“五千万,你给我五千万。”
这个数字不少,喻凡没问清当然不可能随便就给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先别问了,我给你打工五十年,你现在先把钱预支给我,快点啊。”
“你什么都不说,就要我开一张五千万的支票给你,你觉得可能吗?”喻凡沉声说。
“哥,你先给我,晚了辛萌就走了……”纪念笙急得不行。
原来是因为女人。
只是这样的话,喻凡倒放心了,刚开始他还担心念笙是出什么事。
“她向你要这么多钱?”
“她不信我对他是认真的,我想不到其他办法可以令她相信了,哥,你先把支票给我,她现在已经去车站了,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用五千万来证明你是认真的,你觉得有用吗?”
“她这次很坚决,如果我不留住她,她以后都不会理我了,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姨父答应我妈将来会给我一个经理的位置,一年一百万,五十年五千万,我知道我没开过头,哥,你帮我这一次……”
喻凡沉默了看了他一会,最后说,“跟我去书房。”
到了书房,他拿了支票,填上数字,递过去。
纪念笙拿着,看数字没问题,就往外跑了,到门口才传来一声:“哥,谢谢你。”
&bp;&bp;&bp;&bp;喻凡从书房出来,就看到父亲了。
刚刚念笙的动静不小,惊动到父亲很正常,只是这个时间父亲怎么会在家?
喻成轩一脸严峻,沉声说,“念笙天真,你什么时候也跟着一样天真了?”
“他的想法是很简单,也只是为了留住喜欢的人,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喻凡回答。
喻成轩看着儿子,半晌才说,“也是,年轻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蠢事,这也是宝贵的教训,就是不要蠢得不知道吸取教训。”
“爸这么说,是也做过蠢事了。”喻凡说。
喻成轩听着,勾了勾唇,太浅了,令人一时无法看清那是冷酷还是冷漠。
“你应该感谢我做了蠢事,否则,又怎么会有你。”说完,他离开。
喻凡看着父亲回了房间,所谓的‘蠢事’是指接受爷爷安排的婚事吗?确实,如果父亲不接受的话,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他喻凡的存在。
纪念笙赶到车站,找了一会终于找到冷辛萌。
他跑过去,站到她面前。
看他微喘着,明显是她找得很急。
而冷辛萌却仍是没给他任何不一样的表情,根本就不想理会。
乔习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所以沉默的站一旁,并不打算参与。
“这是五千万。”纪念笙把支票递到冷辛萌面前。
冷辛萌看着,几乎要发火的时候,却听他又说:
“这是我要给喻凡打工五十年所预支的工资,现在我把钱都给你,把我未来的五十年都交到你手上,现在你可以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吗?”
冷辛萌听着,无法否认那一刻内心的微颤。
原以为他是想拿钱留住她,可结果他却说这是他所预支的工资,他把他未来的五十年都交给她……
可那又怎么样?
甜言蜜语谁不会?
她不笨,不会笨到当真。
一个字没应,她转身就走。
“辛萌……”纪念笙要追去,乔习拦住了。
“你让她冷静一下,别逼她了。”
“可是……”
“发生那样的事,她现在又怀着孩子,你觉得她可以马上就接受吗?”
“我知道。”纪念笙知道,可她拒绝得太决绝了,他怕一放手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给她一点时间吧。”乔习说完,就去追辛萌了。
到辛萌身边,她问道,“为什么不肯给他机会?”
“不需要。”冷辛萌直接就说。
“你是不想给他机会,还是不想给自己机会?”乔习问。
“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
不给纪念笙机会,那就只是在拒绝他而已。
但如果是不给自己机会,等于是在拒绝所有的人,是在封闭自己。这是乔习所不希望的。
冷辛萌却说,“无所谓了。”
乔习还要说,却看到辛萌湿漉的眼眸。
辛萌其实已经被打动了,只是没办法接受。
她伸手,握住辛萌的手,轻声说,“没事了。”
冷辛萌咬住唇,她想无动于衷,可是她做不到,“乔习,我相信他是认真的,可是我没办法接受他……我不配了……”
&bp;&bp;&bp;&bp;“傻瓜,别这样说自己,他喜欢你自然有你的好。”
“所以我才说他是大笨蛋。”
“辛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没办法接受他,你可以慢慢想清楚再决定,他会愿意等你的。”乔习不希望辛萌太过决绝,不希望辛萌连考虑都不考虑,就这样拒绝得彻底。
“我知道。”冷辛萌说。
到时间上车了,乔习看着辛萌上车,看着车子开走。
转身,就见纪念笙站在不远处,仍是看着那辆车行驶离开的方向。
医院。
南爸爸要上班,毕竟住院每天的医药费不少,只有南妈妈一个人哪有办法一直照顾着,所以单仇仇一有空就会来帮忙照顾,让南妈妈可以回去休息。
已经第十天了,南子夕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无论和他说什么,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臭二南,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就算我常常骂你是一头睡猪,你也不用睡这么久啊,真想当一头睡猪啊,你就没想过关心你的人会有多难受啊……”单仇仇说着,心里却是越来越难受。
时间拖得越久,二南醒来的机会就越小,她真的好怕,怕他真的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这去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回转着……
“二南你这头猪,给我起来!”
“单仇仇你要死啊,吵什么啊。”
“你还敢说,搞清楚这是谁的床,不准睡,给我起来,南子夕你听到了没有,给我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根本没给你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
“找房东要不就有了。”
那时她陪乔习转到映染,他突然没事也跑来了,然后她回到住处,这家伙就躺在她床上,钥匙还是房东给,把她气的。
……
“你跟来干嘛?”
“谁说我跟你,我也要回家的啊。”
“干嘛走那么快,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你不要一天到晚乱说话好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乱说?我们认识那么那么久了,你就从来没想过我喜欢你吗?”
“对!我们是认识很久很久了,但越久我就越气好吗,因为这证明我被你欺负就越久,我上小学那天出门一定是走错了路,不然怎么会倒霉跟你同班。”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什么?”
“爱她就要欺负她啊。”
那天凝依家过节,他们都去了,回去的时候他非要跟着她,还说那么暧~昧的话,她信他才怪!
……
“臭二南,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居然叫那个顾盼兮找男生一起来。”
“你居然偷听我讲电话……”
“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你是不是喜欢上映染哪个男生了,你要抛弃我了吗?”
那天他们一起来找乔习,一路上他依旧欺负她,然后他们谈怎么分房间的事,之后又说到露营的事,他还是说了那么暧~昧的话,她依旧没当回事。
……
“要不要换一台?这台一点不好看。”
“葡萄很甜,你要不要尝一个?”
“那我自己换台喽,你不准不高兴,更不可以趁机打我。”
那时他一直跟辛姐说个没完没了,把辛姐给惹火了,吼了他一句:
“你是要我无视你还是要我扁你?”
“活该,从没见过一个男生像老妈子一样啰嗦的。”当时她还是幸灾乐祸的,根本不知道他喜欢辛姐。
&bp;&bp;&bp;&bp;“你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嘿,我才一会不说话,你就这么想念我的声音啦?”
“你少自恋一次会死啊,你怎么了?走得那么慢。”
“你还说,老是动不动就乱踢人,脚早就被你踢伤了。”
“切,我也希望我有这个本事。……哎,说真的,你脚真的受伤了?”
“当然是真的,而且伤得很重,尤其是心口,要不你帮我揉揉?”
“你这家伙,去死吧。”她生气踹他,他却没躲,她问他,“干嘛不躲?”
“我知道你舍不得,所以就不躲喽。”
当时他依旧那么欠扁,依旧说那样的话,她不知道原来他是因为纪念笙和辛姐的事而不开心却装假着没事。
……
“你说辛姐一个人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在想什么呢?”
“我哪知道。”
“我猜一定是在想纪念笙。”
“你就补脑吧。”
露营回来,那天她看辛姐一个人好像在发呆,就觉得辛姐是在想纪念笙,二南却一副懒懒的样子,她想帮辛姐,却忘了带手机,于是找他借,他却不借,她就准备回家拿,走到半路又想根本不需要这么急,于是又折回去了,却见他已经走到辛姐那边去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温柔的南子夕……
一瞬间,她明白了,他喜欢辛姐……
他总能在辛姐没有酸梅吃的时候突然就冒出一包酸梅来,他明知道辛姐讨厌吵闹,却总是在辛姐面前和她斗嘴,原来他是喜欢辛姐,想引起辛姐注意的目光。
证实了这个答案后,她的心莫名的难过……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喜欢二南的。
……
“我妈妈受伤进了医院,我得去看她。”
“严不严重啊?”
“听我爸的语气,应该还好。”
“那就好,你快去吧。”
“那你呢?”
“票都买了,我当然不能浪费啊。”
“等一下啦,你先陪我去医院啊,看我妈的情况,如果只是擦伤什么的,我们再一起坐车过去啊,现在我们先去退票。”
“干嘛退来退去那么麻烦,生日而已,有事去不了又没关系,我找辛萌就好了。”
盼兮生日请了她和辛姐还有二南,辛姐不去,她和二南一起去车站,却在上车前接到妈妈出车祸的事,她要去医院看妈妈,想叫二南一起,可二南却不要,甚至决定叫辛姐一起去,把本来是她的票给辛姐,那个时候她真的很难过,骂了他一句就走了。
可就是这一次,导致他此刻躺在这里昏迷不醒的起因。
那天早上醒来听妈妈说看到二南已经起了,她觉得这不正常,于是偷偷跟着,听到了乔习和他的谈话,才知道他趁辛姐昏睡的时候对辛姐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乔习一直要在电话里要她多注意辛姐的缘故。
……
“你要告诉辛姐吗?”
“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也要说的,不能让纪念笙……”
“可以不说吗?”
他明明是那么的混蛋,对辛姐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可她却担心他,要乔习不要跟辛姐说,她知道自己的没用,而乔习最终也没有将事实告诉辛姐。
&bp;&bp;&bp;&bp;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可她却因为难过而跑去喝酒而不小心将这件事告诉了凝依,凝依答应她不会说的,结果还是说了出来,她急坏了,打给二南让他暂时躲起来,可他还是去和辛姐见面了,最终躺在了这里。
医生说他脑部受伤严重,如果十天内没醒来,以后醒来的机会就很小,也就是……植物人。
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了。
可他,依旧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不可以的,二南不可以不醒来,不可以变成植物人。
“二南,你醒来好不好?你难道真的要一辈子躺在这里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醒来?”单仇仇说到这,难过的低下头,“还是说,你在等待一个人来唤醒你?在她来之前,你不会也不肯醒来是吗?如果是的话,我帮你……可是到时,你一定要醒来好不好?”
她问着,可是他却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是她拿手机,给辛姐打了电话。
听到手机响,冷辛萌拿起一看,是仇仇打来的。
她看着它响了一会,还是接了。
“辛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车上了。”
“你回来了?”
“恩。”
“那你到了之后,可不可以……来医院?”
冷辛萌听着,没说话。
“辛姐,我知道这样会令你很难受,可是已经十天了,二南还没醒来,医生说拖得越久醒来的机会就越小,辛姐,我拜托你,你来看看他,来跟他说说话好吗?也许他……”
冷辛萌没等她说完,打断:“他的事与我无关。”
“辛……”
单仇仇还想说,却听到了嘟嘟声,看来辛姐真的很决绝。
“二南,怎么办?我没办法劝辛姐过来看你,这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现在你赶紧起来,赶紧到她面前救她原谅啊,你以为你这样一直躺着,辛姐就会原谅你吗?……”
她一直说,可无论她说什么,说多少话,南子夕都没有任何反应。
病房门被推开了,她转过去,就看到古少和凝依。
她收了收情绪,“古少,凝依,你们也来看二南啊。”
“南阿姨呢?”端木凝依问。
“我让她回去休息了,这些天她照顾二南,都没有好好休息。”单仇仇说。
“你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端木凝依说。
“我没事,可是二南他……”单仇仇看向南子夕,看他仍是昏迷不醒,心里就难过。
端木凝依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二南会醒的。”
“我知道。”单仇仇点头,因为这是她希望的。
端木凝依看向古衡,古衡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南子夕。
现在的他比以往更冷酷,仿佛已经没了喜怒哀乐。
她突然不知道,这样把他留在身边是不是错了?
可是乔习如今已经选了另一个人,就算现在让他过去找乔习又能怎么样?让他看着乔习和另一个男生亲密,也只会令他更痛而已。
衡,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够把目光驻留到我身上?
&bp;&bp;&bp;&bp;没有呆很久,古衡就走了,凝依一起走。
单仇仇知道古妈妈昨天就出院了,不过还是要有人在身边照顾才行。
从出院出来,古衡突然转头看向端木凝依。
端木凝依被他看着,心跳一下子快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
“我请你吃饭。”古衡说。
“你不回家吃吗?”端木凝依问。
“不了。”今晚爸不用加班,可以陪妈一块吃饭。
端木凝依点头,而古衡已经往前走了,她跟上。
她要求的一直都不多,可以静静陪在古衡的身边。
可是乔习的存在,她连静静陪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身边有个乔习,就容不下任何人了。
到了餐厅,他们面对面坐下。
然后点餐。
然后等服务员上菜。
然后上了菜,两人静静吃着。
古衡一直都没有说话,他一向话少,她知道也习惯,只要能和他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对她来说已经是幸福的了。
可是第一次他主动……
从来,他都没有主动找过她、约过她,可现在他主动说请她吃饭,单独的,就她和他,虽然知道他可能没其他意思,但她还是开心。
可是他会突然请她吃饭,又令她很想知道为什么。
于是她问了,“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小习说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我,要我记得谢谢你。”古衡沉声说。
端木凝依听着,浑身僵硬。
跟着又听他说:“我妈已经好了,你以后不用因为答应她要照顾而呆在我身边,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
他是不想她呆在她身边。
她跟乔习不一样,乔习不需要任何理由,而她,需要一个理由,而如今这个理由没有了,她也失去了呆在他身边的资格。
不对,她其实从来就没有拥有这个资格,一直都是她拿古阿姨要她照顾他的借口而呆在他身边而已,只是这短暂的时间要结束了。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跟乔习比,她没有乔习幸运可以从小就认识衡,可是乔习有那个幸运但是乔习放弃了啊。
那为什么她不能代替,不能取代?
“衡……”她开口,可他的手机却响了。
她看他拿起手机,看他接了电话。
“我知道。”
一句话,他就挂了电话。
“我爸临时要加班,我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然后,他起身,先去付了账,直接离开。
从起身留下话,他就再也没转过来看她一眼。
哪怕她就站在他面前,她却始终只是一个被他遗忘的人。
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引起他的注目?
突然很想哭,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坚强,很少哭,可是此刻,她真的好想哭……
所以她趴在餐桌上,无声的哭泣着。
――――――
看时间,辛萌应该到家了,乔习打了电话,却迟迟没人接听,到最后自动断了。
她又拨了过去,还是没人接。
辛萌应该不会不接她电话,是没听到吗?
可是她又担心,怕她会有什么事,她其实应该陪辛萌一起回去的。
&bp;&bp;&bp;&bp;她又试着打了一次,这次,辛萌终于接了。
“辛萌,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没听到吗?”
“我以为是仇仇打的,就懒得去看。”
大概仇仇是因为二南的事找辛萌,所以辛萌才会不想接仇仇的电话。
乔习想着,也就没再追问,现在提到二南,只会让辛萌不开心。
“那你到家了吗?”
“到了。”
“你坐那么久的车也累了,好好休息吧,先别想其他了。”乔习说。
“知道了,就这样了。”
“好。”
挂了电话,乔习总算放心了。
辛萌虽然承受下来了,但还没那么快从那件事走出来,给她时间,她一定可以的。
只是纪念笙……
没想到他会想到用那样的方式证明他是认真的,虽然他的是拿钱,但他本意是要把自己五十的时间交给辛萌,将来会怎样不知道,但此时她想他是真的很喜欢辛萌……
也许真的会愿意等辛萌慢慢走出来的那一天吧?
能遇到这么喜欢自己的人,而自己本身也喜欢他的人,真的很不容易,她真的不想辛萌错过。
喻凡一回来就先写完了功课,虽然是周末,但他随时可能被父亲叫去学习,所以有时间当然是先把功课做完。
搞定,他只是进浴室洗了脸,出来房间就多了个人。
似乎也习惯了,念笙从小进他房间都不知道要‘敲门’二字。
看念笙坐在椅子上,一副低落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
他走过去,话也到,“支票不打算还我?真打算将来给我打五十年的工?”
“亏我之前还夸你心里暖,我失恋了你就不能说点别的?”纪念笙非常郁闷的说。
喻凡站在那,高高的身材,特别修长好看。
他就这样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纪念笙,一种十足高高在上的感觉,“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纪念笙还真无力反驳,虽然这几天他当辛萌是女朋友,认为是在交往是在谈恋爱,可在她眼里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唉。”他情绪低落极了,闷闷的把下巴枕在椅背上,“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我?”
喻凡正要说,手机响了。
他先接了电话。
“知道了。”沉重的说了一句,他挂了电话。
纪念笙虽然不开心,但还是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于是问,“怎么了?”
“嘉儿又偷偷跑出医院了。”喻凡沉声说。
自从那件事发生,嘉儿醒来发觉自己的脸毁容了,就一直失控,三天两头就闹一次,上次跑出去还刺伤了欧亚,被那个欧佑派人带走,父亲换了一身伤才使欧佑放人,现在她又跑出去,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
“嘉儿啊,她跑出去也就找两人,要么欧亚要么乔习了。”纪念笙说,嘉儿对欧亚是因爱而生恨,对乔习是因妒而生恨。
喻凡当然也明白,有了上次的事,欧亚和乔习对嘉儿肯定会有防备,嘉儿现在的状况自然是伤不了他们,不过如果嘉儿突然偷袭,那他们还是会有危险。
&bp;&bp;&bp;&bp;以嘉儿现在的精神状况,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要是再一次伤了欧亚,那个欧佑肯定不会放过她,要是伤了乔习……
这是他不允许的。
“我去找人。”喻凡说,直接就出去了。
纪念笙没动,找人的事有喻凡处理就够了,他这个现在只有单只手能活动的人还是算了吧。
乔习正写作业,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乔习,你出来。”
女生的声音,但听不出来是谁。
谁会来找她?
她想着,起身从房间出来。
外婆也刚好出来,“小习,是不是有人叫你?”
“恩,我出去看看。”乔习说着,走到门口,开了门。
就看到门栏外站着一个女生,因为背对着,她看不到对方的脸。
她走过去,问道,“是你找……”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突然就转身了,一张仇视的脸出现在眼前,原来是许嘉儿。
许嘉儿转身的同时,一只匕首就狠狠刺了过来。
乔习和她本身有一点距离,加上反应快,所以没有被伤到。
而没伤到乔习的许嘉儿,眼里满是不甘,“乔习,我要杀了你,你抢走我的亚哥哥,我不会放过你……”
她想冲过来,但因为有门栏挡着而过不来。
其实门栏很容易开,但因为许嘉儿已经没什么理智,自然不知道去开,可是不知道去开却可以爬,门栏本来才到腰间,要爬过来很容易。
看许嘉儿这样,乔习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在屋里听到动静的外婆出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小习,你怎么还站着,快躲屋里来啊。”
听到外婆的声音,乔习急忙说,“外婆,你先回屋,交给我处理。”
外婆看许嘉儿手上的有匕首,哪能放心让乔习留在这儿,跑过来拉上乔习,“先回屋,这太危险了……”
乔习原本是想上前一掌先将许嘉儿劈晕,结果却被外婆拉着往屋里走。
“外婆,我可以应付的,你不用担心。”她说。
“她有刀,你傻啊,别跟她硬碰,先进屋,我们报警。”外婆紧张的拉着乔习进屋去。
乔习知道这不是办法,许嘉儿这么恨她,放任在外面,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所以她和外婆进屋,趁外婆没注意时,又出来,然后把门关上,从外面反锁。
外婆担心的声音传来:
“小习……”
“外婆,我没事。”乔习说。
而许嘉儿已经爬进来了,举着匕首朝她刺来。
乔习躲开,她不甘的再次扑了过来,而乔习再躲,找到机会,一掌将许嘉儿劈晕。
屋里的外婆还在担心的拍着门,乔习赶紧去开了门。
“小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外婆担心的问。
“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这孩子。”外婆叹道,又看向被乔习劈晕的许嘉儿,“她这样没事吧?”
“我只是暂时把她打晕了,现在我打电话叫她家人来。”乔习说。
“发生什么事了,她是谁?怎么会想来伤害你?”外婆问。
&bp;&bp;&bp;&bp;“外婆,我一会再和你说,你先进屋吧。”
“好,看她脸上还有伤,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快些叫她家人把她接走吧。”
等外婆进屋,乔习扶嘉儿靠到墙上。
虽然将人劈晕,但什么时候醒她也不确定,当然不能把许嘉儿扶进屋里,万一突然醒了伤了外婆怎么办。
幸好许嘉儿是来找她,而不是找欧亚。
虽然她知道欧亚有办法应付,上次是大意了,但也怕有意外。
拿手机,她正准备给喻凡打电话,手机就响了。
是喻凡打来的。
看来,是为了同一件事。
她接了电话。
“喂。”
“嘉儿又逃出医院了,她可能会去找你,你自己小心点。”
“她在我这。”乔习平静的说道,转头看了一下许嘉儿。
“没事吧?”
“放心,我只是把她劈晕了,没有伤害她。”
“你呢?”
“我?”乔习一顿,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回答说,“我没事。”
“那就好,我一会就到。”
“好。”
挂了电话,乔习就站在一旁等着。
大约十分钟左右,喻凡就到了,先看了一下许嘉儿,就转向乔习。
“她只是被我打晕了,没其他伤。”乔习觉得有必要再说一次。
“我知道。”
“你带她走吧。”
喻凡点了头,上前抱起许嘉儿。
转过来时,他看着乔习。
“不会有下次了。”他说一句,才抱着许嘉儿离开。
乔习看着那辆车开走,才转身进屋。
外婆见她进来,关切的问,“怎么样了?”
“她家人来带她走了。”乔习说。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你学校的同学吗?”
“恩,她发生了点事,受到刺激才变成这样的。”
“那她怎么会来找你?是不是你们在学校发生什么不愉快了?”
乔习不想外婆担心,于是说,“她现在精神不太正常,所以一跑出来就找认识的人。”
“这样啊,那我就安心多了。”外婆总算不那么担心了。
“外婆,你别担心了,她家人带她回去会好好照顾她,不会再让她跑出来了。”至少,喻凡说了不会有下次了,那他肯定会做点事,不会轻易再让许嘉儿乱跑了。
“那就好。”
“没事了,外婆,那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跟外婆说了一声,乔习就回房间了。
把功课做完,她起身出来倒了杯水,打算喝完水再温书。
外婆正在看电视,她坐下一起看了一会,放在房间的手机就响了。
她起身,进房间拿起手机,是小义打来的。
她接了,“喂。”
“姐,我是小义,你周末回来吗?”
“不回了。”
“为什么啊,姐,你回来吧,坐车来回也不是要很长时间。”
“家里有事吗?”乔习问。
“是没事,不过……好啦,姐,我老实跟你说,我是想你帮我跟爸说,让他给我买双篮球鞋,我那双都好旧了。”
“爸怎么会不给你买,你是不是又错什么了?”
“没有,就是那双篮球鞋……有点贵。”
“你还是学生,不要什么都要买贵的。”
&bp;&bp;&bp;&bp;“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姐,我现在每天都打篮球,有一双喜爱穿着又舒服的球鞋,更能发挥得好。”
“你自己没零花钱了吗?”
“上次被爸扣了,我本来是想找我妈要的,她说最近打麻将输钱,也不给我,姐,我真的很喜欢那双球鞋,我要买不到一定天天想着,根本没办法专心念书,你就帮我跟爸说几句好话吧。”
“不用了。”
“姐……”
“你下个月生日,我送你。”
“姐,你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乔习说,一年就一次生日,送份小义喜爱的礼物让他开心一下。
“太好了,我就知道姐最好了。”
“你记得专心念书就好了。”
“知道了。”
“那一会你把球鞋的品牌和型号发给我。”
“好,那姐,我不打扰你了哦,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拿起杯子继续喝水。
很快就收到短信了,以为是乔义的,结果却是欧亚的:在做什么?
她看着短信,不自觉的笑了,回复说:刚写完作业,正准备温书。
打字到一半,乔义的短信也到了,她看了一下,然后把短信保存了。
很快,欧亚的短信也到了:明天有空吗?
她回复:要约我呀?
他回复:那你应约吗?
她想了想,回他:打电话约的话,才更有诚意不是吗?
然后过了一会他回复:刚刚有打,你正好在讲电话。
乔习看着短信,一顿。
他知道她刚刚在讲电话,会不会又想多了?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是欧亚打来的。
她接了电话。
“怎么样,这样有诚意吗?明天去约会?”
“好啊。”乔习说,想了想又说,“刚刚小义打电话来,他想买双篮球鞋,有点贵,我爸不给他买,他就打来跟我说了,我答应下个月他生日的时候送他,不过我不清楚去哪买。”
“到时我陪你去买。”
“好,就这么说定了。”
“那明天我去找你。”
“你几点过来?”乔习问。
“你要跟我一起吃午饭的话,我就早点去找你。”
“我想陪外婆吃午饭。”
“那好,我晚点过去找你。”
“好。”乔习说,想到又问,“对了,你现在在家吗?”
“在家。”
“这样啊……”他回家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对于周四他看到班上的男生跟她说话的事,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怕他又做出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天天都见面,哪会那么想。”
“是吗,可是我已经想你了。”
乔习听着,甜甜的笑了,“知道了,明天下午就见了。”
第二天下午欧亚就来找她了,他们出去玩了几个小时,就回公寓了。
休息了一会,乔习做了晚餐,他们坐下一起吃饭,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这次他直接让她靠在他身上。
靠在他身上,感觉是很好。
乔习不禁的想起了上一次,脸颊微烫。
她脸的贴着欧亚的脖子,他感觉到,低下头来看她,“怎么了?”
&bp;&bp;&bp;&bp;“没事。”乔习没说,没敢抬眼去看他。
看她面色微红,欧亚低笑一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一个轻轻的吻落下。
然后,他就这样近近的注视着她,“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会脸红,怎么现在反而脸红了?”
也许那时还没真正恋爱吧?
虽然在交往,可一切都是那么平淡。
从他的若即若离到突然在一起,一时没有马上进入状况,才会令他怀疑她对他的感情……
或许这也是导致他‘心理’改变的原因吧?因为一开始他都不会这样。
所以……
是她害的。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变成这样。
“亚。”她低声叫他,“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知道。”欧亚笑了。
乔习看着,也微微笑了。
他低头,再次吻上。
没有放开,他轻轻的吻着她,依旧那样温柔的,唇被吸/吮着,感觉还是有一丝微妙,不过她很喜欢。
然后她想起上一次他也是这样吻他,之后要将舌探进她嘴里时,她因为不习惯而颤了身体,他一感觉到就马上停下了。
这次呢?
他会不会……
想着,她脸颊一烫。
怎么会想到这个。
吻了一会,他停下,指间轻抚着她的脸,“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有多红?”
“有……吗?”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是真的很烫,那应该真的很红吧。
欧亚一笑,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再脸红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他声线很低。
“忍不住?”乔习愣了一下,随即隐约明白过来,脸更烫了,她起身,“我,我去洗一下脸。”
欧亚看着她去浴室,轻轻笑了。
进了浴室,乔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真的很红。
真没用,又不是第一天交往,脸红什么啊。
她在心里说,低下头用冷水洗了脸。
感觉脸颊不那么烫了,她抬起头,镜子里自己的脸湿漉漉的却还是很红。
她深呼吸了一下,慢慢平稳自己的心。
然后脸颊就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了。
从浴室出来,她坐下和他一起看电影。
看了两部电影,不知不觉就九点多了,欧亚送她回去。
手牵着手,她慢他一小步的,看着他的侧脸,被路边灯映得格外的柔和。
察觉到她的视线,欧亚转过来看她,眼神很温柔。
“困了吧?”
“有一点。”
乔习是真的有点困了,下午就出去,玩了几个小时,回公寓也只休息一下,其实刚刚看电影的时候她就差点睡着了。
“我背你。”
“……背我?”
乔习还没适应他的话,他已经松开她的手,背过去弯了身。
“可……”
她要说,却听他说:“上来吧。”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双手放到他肩上,然后他很小心将她背了起来,慢慢往前走着。
乔习把脸枕在他肩上,侧头看着他,“你不累吗?”
“不会。”欧亚说。
“亚,你这么好,我怕我以后都离不开你了。”
“那就不要离开。”
“可是我们不住一个城市,暑假我也要回家的。”
&bp;&bp;&bp;&bp;欧亚听了,转过来看她,“以后结婚了不就住在一起了?”
“……那还好远。”
“等不及了?”
“才没有。”乔习立刻就说。
欧亚轻轻笑了,“是我等不及了,想要24小时都跟你在一起。”
“腻了怎么办?”
“不会。”
听着他的回答,乔习暖暖的笑了,很安心把头枕在他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欧亚侧头看向她,只能看到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托在眼睑处,安静而柔和的。
他没有出声,放慢了脚步。
――――――
“辛萌,你是不是回来了?……你开门,妈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应一声啊……你这孩子,还真不想理你妈我了……”
虽然是周末,不过工作多,这两天都加班,一回来就睡了,也没走到女儿房间这边来。
今天星期天,难得能休息,经过才发觉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于是就走了过来,门开不了,明显是被反锁了,她这才知道女儿回来了,也没说一声,难怪觉得冰箱的东西少了,看来不是前天回来就是昨天回来的。
“辛萌,这都大中午了,快起来……听到没有,起来了……”
门外的声音一直没停,冷辛萌烦到不行,故意不让老妈知道她回来就是怕被吵。
顶着一头乱发,她没什么精神的走过来开了门。
“吵死了,就不能让我好好睡觉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妈说一声,还有这都大中午了,早餐没起来吃,中午也不吃,你是非要把自己的身体搞坏才甘心……”
“好了啦,马上就出去了。”冷辛萌受不了的说。
“行了,妈去给你热一下饭菜,你快去洗把脸。”冷妈妈叹着气的转身走了。
冷辛萌去洗了脸,就到客厅了,老妈还没热好饭菜,她坐沙发上。
过了一会,冷妈妈就把热好的饭菜端过来。
“先喝点汤,一整天没吃东西。”冷妈妈说。
冷辛萌没说话,端起那碗汤慢慢喝着。
“在乔习的外婆家住得怎么样?你也真是的,一句不说就跑去了,可把我急死了……”
“爸呢。”
“你爸今天加班,你的事妈也不敢跟他说,他也知道你的脾气完全是遗传他,这要是让你爸知道了,不得冲到医院去把子夕打一顿啊……”
冷辛萌问这个原本是想让妈答完就闭一下嘴,结果还是没完没了的说。
“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
“好好,妈不啰嗦,你慢慢吃。”冷妈妈也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也就先不说了。
冷辛萌总算可以好好的吃顿饭了,虽然她知道老妈还坐着不离开是要等她吃完了继续烦她,不过至少先有一刻清静了。
看着女儿把饭菜都吃完,冷妈妈问,“还要吃吗?厨房还有。”
“不了。”
“这也好,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一下子吃太饱肚子也难受。”
“我回房间了。”冷辛萌说着已经起身了。
“辛萌,坐下,妈有话跟我说。”冷妈妈一脸的认真。
&bp;&bp;&bp;&bp;“我累了。”
“睡了一天还累,坐下。”
冷妈妈这次摆明是不打算放过她。
她撇撇嘴,坐下。
“还没打掉是不是?”冷妈妈问。
冷辛萌不说话。
“明天跟我去医院,这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生下来,听到没有。”冷妈妈语气很强硬,这关乎女儿的将来,她绝不能由着女儿。
“干嘛要等明天。”冷辛萌压根就没想留着。
“也行,明天我要上班,那一会去医院。”冷妈妈说,她也不敢让女儿一直拖下去。
刚到医院老妈就接到电话,公司有份文件出了问题,是她经手的,需要她马上回去。
冷妈妈看看女儿,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能搞定。”冷辛萌直接就说。
“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还怕我找不到人陪啊。”
“这也是,那你就叫仇仇或是凝依陪你,妈一忙完就打电话给你……”冷妈妈交待了几句,匆匆走了。
冷辛萌看着老妈离开,再看向医院。
真的很不想进,可最近最好的医院就是这家了,她不想再拖了,于是还是进去了。
进了电梯,她一直有些失神。
见电梯门开了,她就出来了,之后才发觉出来早了。
懒得等电梯,她直接往楼梯走去。
“那护士,就麻烦你帮忙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南妈妈。
不想被看到,她抬起手,侧开头挡住自己的脸。
南妈妈最近因为常流泪,视力差了很多,加上没注意,就没看到她,直接走过去了。
护士也在随后走了,冷辛萌看着那间病房……
“辛姐,我知道这样会令你很难受,可是已经十天了,二南还没醒来,医生说拖得越久醒来的机会就越小,辛姐,我拜托你,你来看看他,来跟他说说话好吗?也许他……”
耳边不由的回响着仇仇的话……
混蛋,他变植物人又关她什么事!
转身,她要走,可脚步还是不由的顿住。
她看着那间病房,半晌,她脚步才微微动了,是往那间病房走去的。
推开病房,她看着病床上的人,慢慢走了进去。
来到病床边,她低头看着南子夕,闭着眼睛,气色还不错,倒像是只是睡着了。
“躺在这里是你活该,你醒不醒得来关我什么事,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出来,谁要你救了,你现在要是醒着的,我一定狠狠扁你一顿,你倒是很聪明,躺在这里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混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要是有个男人,就起来让我揍一顿啊……”
她不自觉的说了很多话,有点服了自己。
真是的,自己进来干嘛,跟这个没有意识的家伙废话个什么啊。
“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也是最后一次,一会我就去打掉孩子,我冷辛萌和你南子夕再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见原本闭着眼睛的南子夕睁开了眼睛。
她瞪大眼睛,半晌才缓过来,随即就火了。
&bp;&bp;&bp;&bp;“混蛋南子夕,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什么植物人,你根本……”
她说到这,就突然打住了,因为面前的他张口似乎在说话,不知道是太小声,还是怎么的,她什么都听不到。
“我懒得理你。”她索性丢下话,直接就走了。
一出来,就碰到了南妈妈。
南妈妈只是去交医药费,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交待护士帮忙看一下,交完医药费,她就回来了。
“辛萌,你来看子夕吗?”
“我才没有。”
“难道你是来打掉孩子的?”南妈妈急切的问。
冷辛萌不想说什么,直接就走。
南妈妈拉住她,“辛萌,你听阿姨的话再考虑一下好吗?阿姨不是想为难你,可是现在子夕……”
“他怎样!”冷辛萌一说这个就有火,“你们一个个全跟他合起来骗我,说什么会变成植物人,他眼睛睁那么大,哪一点像昏迷不醒了?”
“辛萌,你在说什么?”南妈妈一时没缓过来。
“我懒得再说。”冷辛萌丢下话,直接就走了。
南妈妈想去追,可又想起刚刚辛萌的话,难道说……
她赶紧进了病房,看着原本闭着眼睛的儿子睁开了眼,她又惊又喜。
“儿子,你醒了?”
“辛……”
“什么?儿子你说什么?”南妈妈凑近听着,可就是听不清,“儿子,你等等,我去叫医院……”她说着跑出来喊着,“医生,医生……”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了。
她抓着医生的手,很是激动,“我儿子,睁开眼睛了……”
“你先冷静一下,我进去看看。”医生说完就进病房了。
南妈妈也要进去,就听护士说,“你先在外面稍等一下。”
护士说完也进去了。
南妈妈只能在外面着急的等着。
终于,护士出来说她可以进去了,她赶紧进去,先是看了一下儿子,然后问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他是不是醒了?是不是没事了?”
“他确实是醒了。”医生也很高兴。
听着医生的话,南妈妈高兴得哭了,“儿子,你终于醒了,妈可等到了……儿子,你怎么不跟妈说话啊?”
“他昏迷了十来天,刚醒意识还不是很清楚,你不要太心急。”医生说。
南妈妈听了,这才放心。
“本来超过十天他醒来的机会就小,看来你儿子意志很坚强,他现在只要好好调养几天,身体没其他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你,医生。”南妈妈感激的说。
医生点了头,就出去了。
南妈妈坐到病床边,握住儿子的手。
“儿子,你终于醒了,妈真的好高兴,你爸要是知道了,也一定要高兴坏了。”她说着这才想起,赶紧打电话通知,却听到儿子说话了。
“妈……”
“儿子,妈在这,你放心,医生说你没事了……”
“辛……”
“什么,儿子你要说什么?”
“辛……”
“你是不是很辛苦?妈去叫医生……”南妈妈起身急着要去叫医生,儿子的手却微微抓紧了她的手,她急了,“儿子,你到底怎么了?”
&bp;&bp;&bp;&bp;南子夕意识还不是很清楚,太久没说话,发音也困难,“辛……辛萌……”
南妈妈这下听清了,原来儿子不是不舒服,而是在叫辛萌。
“你这孩子,妈该怎么说你呢。”她握着儿子的手,轻轻拍着,“辛萌她走了,你要见她的话,就赶快好起来,知道吗?”
南子夕听了,带许悲伤的眼眸缓缓合上。
“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妈陪着你啊。”南妈妈小声说。
见儿子睡下,她这才打电话通知老公,又给仇仇打了电话。
单仇仇正要去医院,就接到南妈妈的电话了。
听着南妈妈的话,她愣了半晌。
“阿姨,你是说……二南醒了?”
“是啊,医生说他醒了,调养几天身体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去医院。”
单仇仇挂了电话,急忙往医院赶去。
到病房,就看到仍是睡着的南子夕,她心中的喜悦一下子就被紧张替代。
难道刚刚那个电话……只是自己的梦?
这时,她听南妈妈说,“仇仇,你来了,子夕他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所以医生要他好好休息。”
“真的吗?阿姨,他真的醒了吗?”单仇仇抓着南妈妈的手,急迫的求确定。
“当然是真的。”南妈妈笑着说。
看南妈妈脸上的笑容,单仇仇知道是真的,开心得眼眶都湿了,“超过十天我就好担心,还以为……幸好他醒来了。”
“唉,这大概是因为辛萌吧。”南妈妈叹道。
“辛姐?她来过吗?”
“我去交医药费的时候,儿子还是昏迷不醒,等我回来,就见辛萌从病房出来,还说什么我们合起来骗她……唉,这孩子啊,喜欢加内疚,大概一听到辛萌的声音,大脑刺激到就醒了吧。”南妈妈说到底还是很感激辛萌的,也对辛萌十分愧疚。
单仇仇听着,转头看向南子夕。
原来是因为辛姐……
哪怕他昏迷不醒,沉睡的脑海依然记着辛姐……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能醒来就好。
睡一觉醒来的南子夕精神好许多,喝了点粥,连喉咙都舒服好多了。
单仇仇一直看着,不知道说什么。
“干嘛站在那一句不说,我醒了你不高兴哦,要不要这么坏心呀。”南子夕依旧不变的坏笑,只是声音还是显得沙哑。
“你还敢说,吓我担心了那么久,你干嘛不干脆当一头睡猪算了。”单仇仇心里高兴,可面上却是气气的。
“谁让你担心的。”
“你……”
“你啊,要感谢仇仇,这些天多亏有她,不然妈哪撑得住。”南妈妈走过来说。
单仇仇以为他又会说出什么气人的话,结果却听他说了一声:
“谢谢。”
她愣了一下,二南跟她说谢谢?而且还一副很真诚的样子,这家伙没问题吧?
“又没什么啦。”她别扭的回话。
而南子夕也没再说什么,似乎是累了,他低下头。
单仇仇看着,心里堵堵的。
为什么从他脸上能感受到那么强烈的忧伤?
&bp;&bp;&bp;&bp;即使表面装没事,其实心里……也一定很难过吧?因为辛姐。
不想看到这样的他,她说,“乔习知道一定会很高兴,我出去打电话。”
她出来,深呼吸了一下,缓解好情绪,才给乔习打电话。
虽然才八点,不过乔习已经洗完澡,也把头发洗了。
正擦头发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边擦着头发边过去拿手机,一看是仇仇打来的,立刻就接了。
仇仇开心的声音传来,“乔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二南醒了。”
“二南醒了?什么时候?”
“今天刚醒的,医生说调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了,二南的爸妈也不用担心了,你也是。”她知道这短短的十天对仇仇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我没什么啦。”
听着仇仇语气似乎很低落,二南醒了她应该很开心才是。
乔习问,“怎么了?”
“没事啦,二南他醒了我真的很高兴,就算他……没事了。”
乔习大概也明白了,是因为辛萌的缘故的吧。
自己担心了那么久,结果他醒来却想另一个人,仇仇心里不好受很正常。
“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还在医院吗?”
“我在医院。”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周一了,要上课了。”
“我知道,一会就回去了,好了,改天再聊了,我回病房了。”
“恩。”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现在二南醒了,身体养好应该就会回学校上课了,那辛萌……
一边是二南,一边是纪念笙。
看辛萌自己决定吧。
――――――
又是新的一周,乔习刚到班级,就听到班上的议论。
“这个月第三个了,是不是我们班被人盯上了?”
“又不是只有我们班上,上次高三二班的不也被打了。”
“就我分析,这几个人肯定是被同一个人打的。”
“前几个倒有可能,这次是被几个人打的,所以明显不了,肯定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不会是那个人怕被发现,故意这样掩人耳目啊?”
“是或不是,你们男生自救多福吧。”
“什么叫我们男生,小心对方下一次就找女生。”
“少吓人了……”
“这可不是吓你,而是极有可能。”
……
班上仍是热闹,乔习坐在位置上,桌子底下的双手不由的握紧了。
上周五没听到不好的消息,她以为应该没事了,结果还是出事了……
可是男同学是被几个人打的,应该和欧亚无关。
对于没身手的人,欧亚完全可以在对方看到他之前就打倒,但对喻凡和古衡这样有身手的人,根本不可能……
而上周和她说话的男同学并没有练过,所以欧亚完全可以在不让对方看到他的脸的情况下出手,根本不需要找别人……
可是这么巧吗?
刚好男同学和她说话了,又刚好让欧亚看到了,然后又在之后出事了。
这无法令她不多想。
可是之前欧亚都是控制不住,要出手也是他自己出手……
所以,应该是与他无关。
她希望是这样。
&bp;&bp;&bp;&bp;因为如果是他……
等于之前的做法更加变厉了,这代表他已经可以控制住,甚至可以冷静的去叫人教训,这完全就是真的是心理问题了。
因为他已经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却还是去做了。
放学后,顾盼兮走过来。
“乔习,放学了。”
“我知道。”乔习起身。
“你今天要去食堂吃饭吗?”顾盼兮问。
乔习点头。
于是两人一起去食堂,打了饭菜,她们找到位置坐下。
顾盼兮一直瞧着面前的乔习,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上周四乔习才发短信问同班男生的地址,结果周末他就被人打了。
本来也没什么相干,可是今天的乔习明显一直在走神,就算是现在,对着饭菜也根本没怎么动,还有之前,那个她瞎眼看走眼的那个男生,也是被人打的,一个惹到乔习,一个乔习发短信要地址,怎么都这么巧让人打了?
不过中间也有几起事件,怎么和乔习有什么关系,自己在想什么呢。
可是乔习今天确实不对劲,于是她出声,“乔习。”
听到声音,乔习抬头,“什么?”
“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
“看你都没吃多少。”顾盼兮说。
“我刚刚在想事情,已经想完了。”乔习说,开始吃饭。
“一会去图书馆吗?”顾盼兮问。
“你先去吧,我一会还有事。”
“哦,和男朋友有关吧?”
乔习笑笑,没答。
“谈恋爱的人,都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吗?”顾盼兮真觉得乔习自从和欧亚交往后,好像心情就时好时坏,时甜时忧,果然啊,还是单身好啊。
“因为喜欢一个人会因对方的一喜一忧牵动,你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当然不知道了。”钱茵茵突然冒出。
“是啦是啦,你最有经验了。”顾盼兮每次在这方面都是被她拿来各种损。
“那是当然了,当你真正喜欢那个人……”
“行了,你不先去打饭?”
顾盼兮果断打断,实在不想再听她的长篇大论。
钱茵茵才刚到食堂,本来是要过来和盼兮打声招呼,谁知道刚好听到盼兮的言论,于是就忍不住分享经验了。
“你吃慢一点啊,别一会我打了饭菜过来就给闪了。”她说,这才去打饭。
“谁理你。”顾盼兮嘀咕一句。
然后再看向乔习,还真是想完事情,很有胃口,吃得倒不快。
乔习也不想自己在这胡思乱想,对事情没帮助,所以就先不去想了。
钱茵茵很快就打了饭菜坐过来,又开始八卦了:“听说你们班又有男生被打啦。”
“你在那边幸灾乐祸什么啊。”顾盼兮说。
“谁幸灾乐祸了,我这不是好奇吗。”
“有什么好奇的。”
“求知精神懂不懂。”
“你要肯把这心思放在读书上,我敢保证你成绩一定好过我。”
“切,青春又不是只用来读书的。”
“难不成用来玩啊。”
“该读书就读书,该放在其他心思上还是得放,不然就成书呆子了。”钱茵茵很有理的说。
&bp;&bp;&bp;&bp;“有这个心思,你怎么不关心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南子夕?”顾盼兮问。
钱茵茵一听,立刻就忧伤了。
“我都故意不去想了,你居然还提醒。”
“乔习不在的时候你缠着我问个没完,我哪知道,现在乔习在了,你不问。”顾盼兮回道。
“乔习,南子夕现在怎样了?”钱茵茵虽然害怕听结果,不过还是很想知道。
“他昨天已经醒了。”乔习说。
“真的?”钱茵茵眼睛睁得大大的。
“真的。”乔习肯定。
“太好了,他终于醒了,他长得那么好看又有趣,要是就这样躺一辈子就太可惜了。”钱茵茵兴奋的说。
“说到底,你就是舍不得他那张脸。”顾盼兮说。
“爱美之心人皆有知,OK?追求美好的事物也是人的本能,OK?”
“你这张嘴,我说不过。”
“那是我有理……”
“得了吧,歪理。”
……
吃完饭,乔习就先走了。
从食堂出来,她拿出手机,然后边走边盯着手机,在犹豫要不要打给欧亚。
他们说好一起面对的,她相信欧亚也会做到。
于是,她拨了过去。
很快,他接了。
“亚,你吃饭了吗?”
“你还没吃吗?”
“我刚吃完从食堂出来,你呢?”
“我也吃饱了。”
“那,我们见面?”她试着问。
然后他就说了,“好。”
“就还是草坪见?”
“那一会见。”
挂了电话,乔习就往那约定地点去了。
她到的时候,欧亚已经到了。
她小跑过去,站到他面前,“你怎么这么快?”
欧亚一笑,低低的声音,一种温柔的感觉。
“接你电话的时候刚好离这不远。”
“那你一定又要是去旧画室对不对?”
“原本是的。”
“那我们过去吧,我可以看你画画。”乔习说。
欧亚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划。
“不怕闷了?”
“不会啊,跟你在一起,不会闷的。”
“那下次,现在都来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欧亚说。
“好。”乔习点头。
欧亚伸手,拉她坐到身旁。
乔习转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眼神是一种令人甜蜜而羞涩的温柔。
面前的他,那样好看,那样温柔,始终与冷漠不搭边的,虽然她曾经亲眼看到他跟古衡出手时,眼神是那样的冷漠。
“亚,你听说了吗?我班里有个男生被人打了。”
“听说了。”
她听他回答,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她想当面问他,想问清楚,这样她比较心安,可怕问了,会令他对她的怀疑而失望。
欧亚看她这样,也明白了,“你觉得和我有关?”
“亚,我不是想怀疑你,我只是……”
“我明白。”欧亚低低说。
“你真的明白吗?”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你明白就好,亚,我说过会和你一起努力,所以才会想当面问清楚,我也相信你不会骗我。”
“这么相信我?我记得你说过,你从来不会盲目去相信一个人,也不会欺骗自己。”
“因为你值得我相信啊。”
&bp;&bp;&bp;&bp;欧亚听着,眼底一抹沉郁。
他一笑,“放心,这次不是我。”
乔习听了,很开心,“那就好了,亚,你可以控制住自己了对吗?”
欧亚一顿,“我也……不确定。”
“没事的,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乔习握住他的手,认真的说。
欧亚笑了,手指在她脸颊上一划,“我知道。”
他很喜欢在和她说话的时候,用手指轻轻划一下她的脸,温柔而亲昵的。
一种宠人的感觉,令乔习从心里甜出来。
“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下?”欧亚低声问。
“我不累。”乔习说。
“那……”
“你刚刚不是要去画室吗?我陪你。”
“好。”欧亚起身,把手伸向她。
她把手放他手上,被他拉着站起来,两人一起往画室走去。
放学后,乔习和欧亚一起回公寓。
刚到公寓楼下,就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站到他们面前,态度和语气都很好,“小少爷,老爷想和你一起吃饭。”
欧亚当然认得这个男人,这是他第三次见。
第一次见是去别墅的路上,这个男人突然走到他面前:
“我家老爷要见你。”
“既然要见我,他应该自己过来。”
“他是位老人家。”
“那就不要下车,我没兴趣见他。”
“你知道车上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还有事。”当时说完这句他就走了,没去猜也没去想男人口中的‘老爷’是谁,虽然他心里有底。
第二次见这个男人在上周,是在公寓。
门铃响了,他去开门,而站门口的就是这个男人,还有另一个——欧胜茂。
年过六十的欧胜茂看起来并不显老,也不怎么严肃,但也没让人感到亲切。
知道他们来的原因,他还是让他们进来了,因为不谈清楚的话,他们会一直找来。
刚在沙发坐下,欧胜茂就冲站在一旁的男人说:
“阿文,给他。”
那个被叫作阿文的男人点了头,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请你看一下。”
他接过来一看,是D亲子鉴定,是他和欧佑的,这是他看到的第二份鉴定,第一份鉴定是欧佑亲手交到他手中,而第二份,就是此刻。
这时,欧胜茂开口说了,“你是我的孙子,也是欧家的长孙,我这次来,是想你跟我回欧家。”
“要我回去可以,除非他先回去。”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所谓的‘他’,自然是指欧佑。
他答应欧佑周末回去住,如果欧佑回去了,那周末他也会跟着回去,就这样而已。
之后没谈几句,他们就走了,而后也没再来找过他,直到此刻,他们又找来了。
目光转向路边,欧亚就看到一辆价值不菲的轿车停在那。
目光收回,他看着面前的男人,温和的态度。
“抱歉,我有约了。”他说着,伸手牵住乔习的手。
“两位可以一起。”阿文说。
“不需要。”欧亚说完,就牵着乔习进了公寓。
阿文回到车上,喊了一声,“老爷。”
&bp;&bp;&bp;&bp;欧胜茂面色凝重。
“看来,不先去说服少爷的话,小少爷是不打算回去。”阿文说。
“开车。”欧胜茂说。
开门,进屋,乔习才问,“刚刚是谁啊?”
“不是很重要的人。”欧亚说。
乔习听了,就没再问了。
他不想说自然有他的原因,而且看刚刚那个男人的态度,明显不是找麻烦的,那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写完作业,时间还早,他们去散步。
散完步,欧亚就送乔习回去了。
回去的半路上,就被几个人堵住了,他面色不变。
“这次可不会打错人了。”其中一个说。
乔习怀疑她班上那个男同学被打的事与他有关,他回答说:放心,这次不是我。
她听了很开心,但其实他没有说完。
这次确实不是他打的,而是此刻出现在面前的那几个男人。
每当他看到有男生和乔习在一起,之后视线一离开乔习,脑海就会不断的浮现男生和乔习说话的画面,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
他一直想要压抑住,不想乔习担心,不想乔习不开心……
但次次都不行。
这一次也是……
送乔习回去的当晚,他就去找那个男生了,却意外的看到了乔习……
才知道她是不放心,所以来盯着。
视线里有她,那压抑不住想要去教训人的念头就彻底没了。
那晚一直等到乔习回去,看着她进屋,他才走,然后就回公寓了。
他以为自己算是控制住了,可第二晚,送乔习回去后他还是去找了那个男生,仿佛内心被强迫了,完全无法用理智来控制自己。
很巧的在路上看到那个男生正准备回家,可同时他也意外的发觉被人盯上了,于是他将计就计,故意引他们过去,天黑看不清的情况下,令他们打错了人……
乔习问他是不是可以控制住自己了,他回答的是不确定,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没这几个人的出现,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控制住不出手?
上次打错了,这次又找来,看来是不准备放过他。
不过好在他们是在他送乔习回去后才出现的,不然被乔习知道了,她一定会担心的。
面前总共有四个,其中一个男人说:
“这次可不会打错人了。”
另一个显得有些气愤,“上次被耍了,这次看我们怎么教训你。”
“何必跟他废话那么多,打啊。”
另一个一声命下,四人就全冲了过来……
不怎么有难度的将人打跑,欧亚像没事一样继续回公寓。
到公寓,他给乔习发了短信:我到了。
很快,她就回了:知道了,早点睡。
他看着,勾唇笑了。
只是下一秒,他面色就沉重起来。
他很清楚,要对付他的人没得逞是不会就这样算了,这次刚好是送乔习回去后他们才出现,但不代表下次也会这么刚好。
他并不想让乔习知道,不想她担心,但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知道。
所以,必须快点把这件事解决了,否则不止是自己会有危险,还可能连累到乔习。
&bp;&bp;&bp;&bp;他觉得这件事和上次被跟踪是有关系的。
那天和乔习逛街,他就发觉被人跟着,而欧佑还特意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事,显然欧佑是知道的,那么,应该和欧家有关。
大概是他的存在会令对方损失利益,就像欧佑上次那样,被打得一身的伤。
低头,欧亚盯着手上的手机,最终还是拨了那个号码。
身下的女人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吻,欧佑唇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手指叉入女人的头发里,正要抢回主控权,手机响了。
女人将他缠得更紧了,并不打算让他去接电话。
不过他还是扯开了女人的手,起身走去拿起手机。
从第一天存下儿子的号码,他设置的铃声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过几年来听到的次数却少得完全可以用一只手的手指数出来。
他接了电话,特别低的嗓音。
“什么事?”
输给一个电话的女人显然很不甘心,主动过去,从背后缠上欧佑,娇媚的出声,“佑,你别丢下人家嘛,人家现在好难受,需要你……”
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嘟声,欧佑知道儿子挂电话了。
女人还在他耳边说着,他一把将女人扯开,转过去冷冷的说,“滚!”
那样温润如玉的他,一秒变得如此冰冷,令女人吓得脸色苍白,慌乱的抱起地上的衣服,逃也是跑出去了。
欧佑眼里的冰冷渐渐消失,恢复原本的温和。
他回拨了电话,等到儿子接了电话,他就问,“找我什么事?”
“不打扰你吗?”
“不会,你说。”
“没什么,只是最近好像被人盯上了,我想或许你知道原因。”
欧佑听了,眼底一冷。
“没受伤吧?”
“没事。”
而后是沉默,过了一会,他才说,“小亚,我们一起回家吧。”
“……”
“你考虑清楚再答复我。”
听着电话那边的话,欧亚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然后,他就这样盯着手机。
回……家吗?
那个家,是他的家吗?
就算他姓欧,可从懂事到现在一直都是和妈和爸一起,就算懂事了知道自己还有个所谓的亲生父亲,但他却从来没想过改变,答应周末回去住也只是交易……
说什么等他考虑清楚再答复,就算他说不想,欧佑就不会回去吗?欧佑现在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回欧家所做的准备。
而按交易条件,如果欧佑正式回欧家,那周末他就得回去住,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突然很想听听乔习的声音,所以他给她打了电话,却提示正在通话中。
此时乔习正和仇仇讲电话,是仇仇打过来的,跟她说二南的情况,外加抱怨几句那家伙有多讨厌什么的,而后又很低落的说:“我知道他是在装没事,他一直都在想着辛姐。”
乔习虽然感受不到,但她知道仇仇心里的苦,却无法安慰什么。
“辛萌知道他醒了吗?”
“知道,她去看二南后,二南才醒来的,也许说出来可能大家会觉得是巧合,可是我知道,二南他是因为听到辛姐的声音才醒来的。”
&bp;&bp;&bp;&bp;“别想那么多了。”乔习说。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心里堵堵的,想找人说说话,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不会,我说过,你要是心情不好就打电话给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乔习,谢谢你,我没事了,说出来心情真的好多了,好了啦,都十点多了,改天再聊了。”
“好,那你早点睡。”
“知道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把头后仰,靠着床头。
辛萌还是去医院看二南了,嘴上说着再也不想见到他,见到也当不认识,可最终还是没有做到。
辛萌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已经回去几天了,不知道如何了。
想了想,她还是给辛萌打了电话。
“喂。”
“休息了吗?方便聊几句吗?”乔习问。
“还没呢,什么事啊。”
“仇仇已经跟我说了。”乔习说,那边没声音,于是她又说,“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很敷衍的语气。
“没事就好,你回学校上课了吗?”
“没呢,还在家。”
“是在家休息吗?你……打掉了?”
“别提了,昨天本来都到医院了,结果医生竟然说要有人陪同,害我白跑一趟。”
“你应该找个人陪。”
“还不是我老妈,到医院了才临时有事,我省得她再烦我,就骗她说打掉了,哪天你回来了,再陪我去吧。”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除了冷家和南家,就只有他们几个要好的朋友,辛萌不叫她妈妈,就只能叫仇仇和凝依,还有就是乔习了。
不叫仇仇陪大概是因为二南的关系,但可以叫凝依的。
乔习不知道辛萌为什么不叫凝依,不过也没再问。
“那好,我下周回去,那这样你不如先回学校上课,总好过一个人闷在家里。”
“我已经准备明天回学校了。”
“那早点睡吧,我回去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知道了,就这样。”
辛萌说完,也挂断了。
听辛萌的语气并没有因为二南醒来而受到影响,那就好。
乔习把手机放下,躺下睡了。
第二天醒来,她吃了早餐出门,就看到欧亚了。
明媚的阳光映在他脸上,浅浅的笑温暖而温柔的。
她走过去,微笑的说,“早啊。”
“早。”欧亚说。
近的距离,可以更能清楚看到他的五官,那双眼睛似乎有点儿无神。
“亚。”她低声叫他。
“恩?”
“你昨晚没睡好吗?”
“为什么这么说?”欧亚问。
“我看你精神好像不太好。”乔习说。
欧亚一笑,“你呢?”
“我?”
“你呢,昨晚睡得好吗?”
“还可以啊,昨晚和你发完短信没多久就睡了。”乔习回答。
“是吗。”欧亚应道。
乔习听着,感觉他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分不清是低落了还是淡漠了,是自己想多了吗?
“亚,你没事吧?”她问道。
“没事。”欧亚冲她笑了笑。
仍是那样温柔而迷人,看在眼里,令乔习放心许多。
&bp;&bp;&bp;&bp;到学校,他们回各自的班级。
乔习刚走到位置坐下,顾盼兮就过来了。
“乔习,你周末回家吗?我是说回枫扬那边。”
“有什么事吗?”
“还不是茵茵,昨晚她突然跟我说周末要去看子夕,非要缠着我,要我也陪她一块去,我没办法就同意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和茵茵都没去过,不认识路不说,连子夕住哪儿都不知道。”
“我周末刚好要回去,如果你们要去看他的话,可以跟我一起。”乔习说。
“那就好了。”顾盼兮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然后就开始抱怨,“你不知道茵茵有多缠人,我看她是一直没对子夕死心,说是去探望,其实根本是别有用心……”
上课了,顾盼兮才回座位,乔习拿起课本,准备上课。
放学后,乔习和顾盼兮一起去食堂吃饭,刚找到位置坐下,钱茵茵就过来了,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乔习,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乔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搞什么啊?一来就这样说话。”顾盼兮问,随即想到,“乔习都说了周末回去,让我们和她一起,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钱茵茵一听,一脸开心,“真的吗?”
乔习点头。
“太好了,那我……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事。”钱茵茵说。
“那还有什么?”顾盼兮问。
“你们自己看啦。”钱茵茵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过去让乔习和盼兮一起看。
视频内容对乔习而言是很熟悉的,也就昨天放学后,她和欧亚到公寓楼下时,有个男人走过来和欧亚说话的那段,没想到竟然会被人拍上网,不过因为角度的原因,她的脸正好被挡住了,没有被拍到。
“这个视频有什么问题吗?”顾盼兮看完了,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茵茵在意的,甚至说乔习不够朋友。
“和欧亚说话的这个男人是欧氏集团董事长的跟班,据说跟了几十年了,欧氏集团的董事长就是欧胜茂,也就是欧佑的父亲,而欧佑就是那个和欧亚长得很相似的男人……这么说,懂了吗?”钱茵茵最后问。
说得这么明白,顾盼兮又怎么可能不懂。
乔习当然也懂,难怪昨天那个男人会称欧亚叫‘小少爷’,那男人口中的‘老爷’应该就是指欧胜茂了。
如果视频上的男人真的如茵茵所说,是欧胜茂的跟班,再加上那一句‘小少爷’,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她喜欢的是欧亚这个人,和他的身世无关。
至于他没有告诉她,更没什么,她没事也不会拿爸妈离婚的事出来说啊。
“但这和你那句‘乔习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有什么关系?”顾盼兮问。
“欧胜茂最信任的跟班都亲自去找欧亚了,这还不够证明欧亚的身份吗?我之前还问你呢,你居然什么都不说,真是太不够朋友了。”钱茵茵不满的说,当然是对乔习。
&bp;&bp;&bp;&bp;“我不清楚。”乔习说。
“就是嘛,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啊,有什么奇怪的。”顾盼兮也跟着说。
“盼兮不知道很正常,可是乔习你是欧亚的女朋友耶,你怎么会不知道。”钱茵茵理所当然的认为。
“切,我就不信你对你的每任男朋友的家庭背景都知道得那么清楚。”顾盼兮说。
一句话,还真把钱茵茵堵没法反驳。
“那你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打算?”她问乔习。
“打算?”乔习不解,她要有什么打算?
“当然要有打算了。”钱茵茵坐下来,认真解说,“你想想看,本来欧亚就特别受欢迎,之前是因为嘉儿的缘故,大家才不敢靠近他,现在嘉儿请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学校,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你这个女朋友了,可是一但贵族的身份被证实,我敢保证,绝对有数不清的女生会投怀送抱。”
“这个我同意茵茵说的。”顾盼兮说。
“你看,盼兮也这样说。”钱茵茵说。
顾盼兮随后又说,“但这也没什么啊,之前又不是没有。”
“这不一样了好吗,以前是家庭背景很一般,当然不至于令人疯狂,但现在多了一个那么高贵的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欧亚又和喻凡会长不同,性格那么温和,那么容易亲近,乔习又……唉,该怎么说,就算实力有,但不表现出来别人也根本不当回事好吗。”
乔习听了,只是笑笑。
她不需要去想这个那个,因为她相信亚呀。
“得了,敢情我说那么多,全白说了。”钱茵茵无力。
“所以你是吃饱撑着。”顾盼兮不忘损一句。
“我是把乔习当朋友,才关心的好吧。”钱茵茵回道。
“你这样说就是要乔习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这也叫关心?”
“你少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要乔习防着其他女生……”
……
吃完饭,她们一起去图书馆。
在路上也有听到其他学生说这件事,看来,很快就会在学校传开了。
之前只是猜测,而这次,基本能证实了。
不知道亚会不会介意。
乔习想着,然后想起今早的他,似乎有点不太一样,看他的样子也似乎是没睡好,是因为这个吗?
不管他是不是介意,这个时候,她更应该陪在他身边。
想着,她对身边的顾盼兮说,“盼兮,我想起还有事,你先去图书馆吧。”
“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吗?”顾盼兮问。
“不用了。”
“那好啦,我就先去图书馆了。”
看着盼兮往图书馆去,乔习才拿起手机,正想给欧亚打电话,想到他中午一般会去旧画室,今天可能也在,那就直接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也不是很远,就算他没在,再打电话问他也行。
于是,她换路,往旧画室走去。
走到一半时,她想到和他常呆的那个草坪,他会不会刚好就在那?
反正只是多绕路,于是她就往那边去了。
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坐在那。
真的是欧亚。
于是她放慢脚步走过去。
&bp;&bp;&bp;&bp;就算她走得再轻,毕竟脚下是草地,也能发出一点响声。
可直到她站到他身后,他都完全没发觉有人靠近。
此时的他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过于入神,才没注意到周围。
她弯身,用双手遮住他的眼睛,然后稍稍变了声,“猜猜我是谁。”
欧亚伸手,握住她的手,指间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擦,一丝麻麻的,痒痒的。
然后听他说,“我猜猜……是不是刚刚我心里想的那个人?”
“那你刚刚心里在想哪个人?”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
“她叫乔习。”
乔习听着,开心的笑了。
然后听他问:“你认识吗?”
“认识啊,可是叫乔习的人很多,我不知道我想的和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她说。
“我只认识一个。”欧亚说完这句,握住她的双手,转过去看着她,低低的声线很温柔,“就是面前这一个。”
乔习低下头,额头抵着他额头。
她浅浅笑着,很甜也很迷人。
“我知道啊。”
欧亚就这样近近的与她对视,“你怎么会来?”
“来找你啊。”
“你知道我在这?”
“我本来是想你可能在旧画室,经过这里又猜你可能会来,就顺便过来看看,就看到你了。”
“不是说今天要去图书馆看书?”
“因为我知道你在想我了。”
“你知道?”
“你刚刚说了啊。”乔习笑着说。
欧亚也笑了,拉她到身边坐下。
“亚,你刚刚在想什么?我靠近你都不知道。”乔习问。
“刚刚不是告诉你了,我在想你。”欧亚抬手,指间在她脸颊划过。
乔习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看着他,“你不需要什么都告诉我,你只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欧亚回握她的手,“你知道了?”
“算是吧。”她说。
欧亚勾了勾唇,他转过去,看着天边。
“从懂事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一家的感情,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他跟我说他是我的亲生爸爸,我信了,我没有办法不相信,看着他,就像看到一面可以改变岁月的镜子,镜子外是稚气,镜子里是成熟,就像那天他醉了说的,从我出生,看着我一天天慢慢长大,就越来越像是他的缩小版。”他说到这,转头看向乔习,“你知道我看到他的第一个感觉是什么吗?”
乔习摇头。
“是亲切。”欧亚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可对他的那种亲切感甚至超过把我养大的妈妈。”
“他是你爸爸,你又和他长得那么像,会产生这样的亲切感很自然。”乔习说。
“是吧。”欧亚低低笑了一下,带许失落,也可能是失望。“他说他爱我妈妈,但他却可以在爱的同时又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妈妈就是因为受不了才带着我离开,我问过他,他说他不可能因为爱一个人就放弃整片森林,我妈也爱他,但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他。”
&bp;&bp;&bp;&bp;“你妈妈很勇敢。”乔习说,能够离开自己所爱的男人,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也很勇敢,而且我相信你会比我妈妈更加勇敢。”欧亚说得肯定。
乔习承认,如果遇到一样的情况,她也会选择离开。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把她拿出来说。
“你不赞同吗?”
“我赞同,我觉得我妈妈选择离开他,是最勇敢也是最明确的选择。”
乔习没说话,握紧了他的手。
“直到现在,我妈也还爱着他,她跟我说,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她不可能抱着所谓的爱情过一辈子,所以当她遇到另一个对她好的人,她就嫁了。”欧亚说到这,又笑了,“那一刻我开始我相信那个男人说的话了。”
“什么话?”乔习问。
欧亚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他说,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就算两人再怎么相爱。”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乔习心里猛的一震,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从她和他认识,他就一直在靠近她,甚至吻她,可他却可以在吻了她之后说那天是愚人节。
她明明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在乎,可他总是若即若离,令她完全读不懂他。
后来他们交往,她因为想要保护他而选择离开他,他说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曾经他就这样做过了,那时她才知道,他之所以不肯和她在一起,是想保护她。
可直到此刻,她仿佛才真正懂了。
其实他之所以对她若即若离,并不完全是为了想保护她,而是……他其实并不太相信爱情?
就算他心里喜欢她,他也不敢开始,是一直到沈珊瑶针对她,所有的人都当沈珊瑶因为喻凡才针对她的,他也一样,才会和她交往,因为她有他这个男朋友,就等于和喻凡没关系了,那样沈珊瑶就不会针对她,那样就可以保护她。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或许他到现在都不会踏出这一步。
和他正式交往,她并没有一开始就进入恋爱中,因而令他怀疑她对他的感情。
也是从那之后,他开始偷看她的手机,开始对靠近她的男生出手……
那天跟踪他,意外知道他去看心理医生,他说他心理有问题,他控制不了自己,那时她就猜可能是她引起的,或许还有其他因素。
而现在,似乎更能证明是自己令他变成这样,而其他‘因素’,大概就是他爸妈的那段感情,令他不相信爱情而始终不肯踏出那一步,终于他踏出了,她却没有给他任何爱情的感觉,导致他心理渐渐改变,到如今控制不住自己……
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令他相信她、相信爱情,他是不是就可以好起来?
想着,她用双手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慢慢的说,“亚,每个人都不一样,每段感情也不一样,因为所经历的都不同,你不是你爸爸,而我也不是你妈妈,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bp;&bp;&bp;&bp;“我曾经跟他说,我和他不一样,他说我和他一样。”欧亚看着她说。
“怎么可能一样,就算你们长得再相似,你是你,他是他,不一样的。”乔习认真的说。
“我知道。”欧亚说着,对她温柔的笑了,“我喜欢一个人,心里就只有她,不会去想其他女生更不会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我和他不一样。”
乔习听了,也笑了,“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你说的,我可当真了。”他说。
“恩。”乔习认真的点头。
欧亚笑了一下,可以看出他有点疲倦。
“你昨晚没睡好,躺下来休息一下吧。”乔习说。
“昨晚他跟我说他要回去,是回真正的欧家,他让我考虑清楚再答复他,所以就,有点睡不着。”欧亚还是说了。
“你不想回去吗?”乔习问。
“也不是,只是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改变。”也……害怕改变。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我喜欢的亚。”
欧亚伸手,在她脸颊慢慢划过,很轻的,“听你这么说,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那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恩。”
……
下午回到班级,就听到班上同学的议论。
“好羡慕哦,她真的是捡到宝了。”
“就是嘛,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们会不会想太多了,就算欧胜茂的跟班去找欧亚,也不代表什么啊。”
“那欧亚长得那么像欧佑又怎么说?”
“很简单啊,就因为长相的缘故,欧胜茂才派跟班去调查,结果发觉不是,这也很合理很正常的嘛,没有血缘关系又长得相似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啊,那谁谁谁长得像某明星的新闻又不是少见,难道都要说他们是兄弟或是姐妹或是父子啊。”
“这样说好像很有道理。”
“那当然了,我分析到位不说,还……”
“少在那边自夸了,反正啊,我始终相信欧亚绝对是那个欧佑的儿子。”
“女生啊,总是幻想自己心慕中的白马王子要多完美就有多完美,不过就算再完美也不是你的,都已经是名草有主了。”男生说着,还特意指了指刚进教室的乔习。
乔习沉默的走到位置坐下,很快就上课了,班上也总算静了下来。
放学后,顾盼兮就兴冲冲的跑出教室,乔习仍是以前那样,不紧不慢的。
从学校出来,她正去和欧亚约定的地点,就听到盼兮的声音。
“乔习。”
她顺着声音望去,就见盼兮正和自己招手,于是走了过去。
顾盼兮拉着她,介绍着,“跟你介绍一下哦,这是我哥,是亲哥哥哦,他今年念大二了,哥,这是我上次跟你说的乔习,我新交的好朋友。”
顾盼兮的哥哥长得还是很高的,不低于一米八,不过长相看着很老实。
“你好,你叫我博文就好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我哥叫顾博文,听名字就知道了吧,我哥是个书呆子,读书超棒的,我常被我爸妈拿来跟他比,每次都被说得很惨。”顾盼兮一说起就特别不满。
&bp;&bp;&bp;&bp;“你好。”乔习礼貌的回应。
“我带了特产回来,你也带一点回去吃。”顾博文说着,就从行李包里拿出一盒饼干。
“不用了……”
乔习想拒绝,顾盼兮就说了,“没关系啦,我哥常回来,每次都带,这饼干真的很好吃,你拿去尝尝。”
听盼兮这样说,乔习也不好拒绝,于是收下了。
“那好,谢谢。”
“那我和我哥先走喽,明天见了。”
“明天见。”
看着盼兮挽着她哥哥的手开心的走了,乔习把那盒饼干放背包里,正要走,一转身就瞧见欧亚从学校出来了,而欧亚也看到她了。
她就站在那,看着他走过来。
“亚,你今晚没事吧?”
“没事。”
“那去我那写作业吧。”乔习说,又解释,“我外婆今晚有事,她买了海鲜回去,怕坏掉了,叫我今晚煮了。”
“你会煮吗?”
“应该可以,就是怕不好吃。”
“那今晚尝尝。”欧亚说。
乔习笑了,和他一起往外婆家走。
走到半路上时,感觉有辆车一直跟着。
欧亚也注意到了,转头看过去,车窗没关,可以看到有个人正拿着摄像机对准他们。
“亚?”
“没事。”欧亚说,“不用管他们。”
乔习听了,就没说什么了。
终于到外婆家了,他们进屋,把门关上,不用再被摄像机对着了。
“亚,刚刚车上的人,是记者吗?”乔习问。
“应该是。”欧亚回答,昨天下午公寓楼下那段被人偷拍放上网了,还上了新闻,有记者来跟踪他找新闻也很正常。
是记者的话,乔习就不担心了,因为他们最多就是发发新闻。
“你先坐,我看外婆买了什么。”乔习把背包放下,进了厨房,外婆买了蛤蜊还有虾跟鱿鱼,看来外婆是准备煮海鲜粥的,之前外婆就煮过了。
她看外婆煮的,怎么煮的大概还是有印象的,应该OK的。
于是她走到厨房门口,冲客厅的欧亚说,“亚,我煮海鲜粥可以吗?”
“好,你煮什么我都吃。”欧亚说。
“那我去煮了,你要是渴了就自己拿水。”乔习说完就回厨房了。
先洗了大米浸泡,然后开始弄虾跟鱿鱼,之后就是切姜还有葱、香菜等。
她记得外婆是这样煮的,不过可能没记全,煮出来的味道一定没外婆煮的那么美味,希望不难吃就好了。
煮好,她盛入碗中,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两人坐下,乔习看着欧亚吃了一口粥,问道,“怎么样?”
“很好吃。”欧亚说。
“真的吗?”
“你自己尝尝。”
乔习也吃了一口粥,味道真的还可以。
“多煮几次味道一定更好。”她说。
“那看来我以后口福了。”欧亚笑着说。
“我会煮的不多,以后还有很多需要学的。”乔习说。
“学完了呢?”欧亚看着她问。
“煮给你吃啊。”乔习如愿的让他听到他想听的答案,而他听了也温柔的笑了。
吃完晚餐,他们就开始写作业了。
&bp;&bp;&bp;&bp;七点多欧亚就回到公寓了,给乔习发了短信,盯着手机一会,他还是打了电话。
等对方接了,他出声:“是我。”
欧佑的声音传来:“考虑清楚了?”
“我并不想回去,不过你回去,周末我一样会回去跟你住。”欧亚说,现在的生活很简单很好,他不想去那样的家庭,过着复杂的生活,不想和小习走到路上都会被拍照。
然后他就听欧佑说,“那就先不回去。”
他一顿,没想到欧佑会这样说。
“哪天你想清楚了,我们父子一起回去。”
“是吗。”欧亚不以为意,“那如果我一辈子不回去,你能做到吗?”
“不可能。”很肯定的回答,“你现在不想回去是你还太年轻,还没真正经历过,等你再长大一点,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
“也许吧。”欧亚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另一边,欧佑把手机放下。
既然没那么快回去,那那件事就必须解决才行。
于是,他拨了表弟的电话。
想阻止他们父子回欧家的人,也就这个表弟最积极了。
手机响,王以伦拿起一看,随即笑了一下。
他接了电话,就听对方说:“见个面吧。”
他闲闲的回,“哥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约我这个闲人?”
坐在对面的喻成轩听了,不着痕迹的蹙了眉。
“你不见也没关系,我随时可以找到你。”
“哪能要哥你来找,我可不会这么不识趣。”
“你什么时候识趣过?”
“别这么说,我一向很尊重你。”
“说吧,地点。”
……
挂了电话,王以伦漫不经心的说,“看样子似乎来找我算账的。”
喻成轩喝掉杯内的红酒,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既然王以伦约了欧佑在这里见面,那他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怎么,不想见到他?”王以伦懒懒靠沙发上。
“这是你跟他的事。”喻成轩说完,直接就走了。
“那没办法了,上次没让他吸取教训,这次可不能再心软了。”
他听到身后王以伦的话,脚步没停,直接走出了包间。
不到半个小时,欧佑就到了。
王以伦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来,微笑着,“今天怎么有雅兴约我见面?”
“你心里清楚。”欧佑一改平日的温文尔雅,语气略沉。
“我不太懂哥的意思。”王以伦表现得有些无辜。
“是吗。”欧佑慢慢走过去,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拿起红酒,给自己倒酒。
他倒酒的动作优雅极了,特别是微微勾了嘴角,简直是一种诱~惑。
倒了一小杯,他轻轻晃了一下酒杯,慢慢移到唇边,抿了一口。
口感有些烈,不是他喜欢的。
“那个酒杯。”王以伦看着他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刚刚成轩用过了。”
欧佑听了,眼底一冷。
“据我所知,欧氏与喻氏并没生意上的来往。”
“私交。”王以伦挑眉说。
欧佑一口喝光杯内的红酒,才说,“那看来私交的时间不短了。”
&bp;&bp;&bp;&bp;“差不多也有二十年了,不然的话,怎么理应外合令你这个欧氏的唯一继承人叛离家族呢?”王以伦像聊天气一般,说得无比自然且轻松。
欧佑听完,微笑着。
下一秒,眸底冷厉一片,同时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红酒瓶狠狠朝对方头部砸下。
顿时,瓶子碎了,深红色的液体湿了发、肌肤以及衣服,带着鲜红的血,王以伦却面色都不改一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还是真是很大的火。”
酒瓶虽然碎了,但瓶口还握在欧佑手中,他上前,将尖利的瓶口抵着王以伦的脖子。
仍是微笑着,邪魅而冷酷,“表弟,我们算是一起长大,是什么时候我让你产生可以被欺负的错觉,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不需要道歉,因为我从来不这么觉得。”哪怕尖利的瓶口就抵在脖子上,王以伦却仍是轻松极了。
“是吗。”欧佑依旧微笑,却冷酷得没有丝毫温度。
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看着此刻的场面,喻成轩眼神都没变一下。
他走过来,站到两人面前。
然后,就这样看着欧佑,“差不多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欧佑手上一用力,尖利的瓶口刺向王以伦的脖子,却被喻成轩伸手挡住了,一下子刺入他掌心,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欧佑勾唇,冷笑一下,“看来喻总裁和我表弟的私交情份很深。”
“十几年了,你还是这么幼稚,在这里动手,你觉得你能没事吗?”喻成轩沉声说。
“会不会有事,我想,与你喻总裁没什么相关。”欧佑冷漠的说,随即却笑了,“差点忘了,你们私交这么深,当然要帮着他,没关系。”
说到这,他收了手,尖利的玻璃从喻成轩的掌心拔出,被他随手丢掉。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玩,不过别怪我没警告你们,是我在跟你们玩,再找我儿子的麻烦,哪怕只是伤了他一根头发,我发誓。”他直视着喻成轩,眉目微微上挑,是摄人心魄的凌厉,“会让你的儿子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后面四个字,他故意咬得特别重。
喻成轩听着,仍是一脸冷峻,就这样看着欧佑走出包间。
伤口的血顺着手指,滴落到地板上,他没去理,转头看向王以伦,“你游戏玩过了。”
“会吗?”王以伦拿了纸巾擦试着脸上的红酒及从头部流下的血,“温室里的猫终究是猫,就算出来闯了,也不会变成老虎。”
“就算他是猫,也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欺负的!”
“是吗?我看你就欺负得很过瘾,连他那位漂亮的未婚妻都娶走了。”
喻成轩听了,俊容阴沉了几分。
他没说什么,随手抽了几张纸,擦掉到手上的血,直接就走了。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冷血,没看我头流血了吗,也不知道关心一句。”王以伦叹道,跟着就拿出手机,还不忘嘀咕一下,“真是麻烦,还得去趟医院。”
&bp;&bp;&bp;&bp;喻成轩从包间出来,没走几步,就见欧亚被一个满脸笑容的男人请进包间。
他认得那个男人,以前是个酒保,现在混了个银行经理的身份。
原本是要直接离开,经过那个包间门口,听着从里面传出的笑声,他俊容沉了几分。
而后,他推门进去。
顿时,包间内几双目光都投来。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喻成轩,欧佑脸上原本的温和瞬间冷了几分,而喻成轩从一进来目光就盯在他身上,神情冰冷。
在场的人大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然认得喻成轩,甚至有生意上的来往。
“喻总裁,能在这里见到可真是荣幸,不知喻总裁来是有什么事?”
“我找欧公子有点事。”喻成轩沉声说。
“哦,喻总裁与欧公子认识?”
“钱总有所不知,喻总裁与欧公子在十几年前就相识了。”赵经理推着笑说。
“既然大家都认识,不如坐下一起喝几杯?”钱总说。
“不用。”喻成轩立刻就说,目光冷冷的看着欧佑,“欧公子,我们出去谈。”
欧佑微笑着,却不答话。
赵经理便上前赔笑,“喻总裁,真是不好意思,欧公子答应要和我们喝几杯,这椅子都还没坐热。”
“几杯是吧。”喻成轩上前,拿起桌上的酒,直接整瓶灌下。
手上明显的血迹映入大家的视线,顿时引来猜疑及不解。
“喻总裁,你的手似乎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钱总说。
喻成轩没理,喝光瓶内的酒,他把空酒瓶放下。
“这些,够几杯了,我代他喝了。”他说完,上前直接将人拉走,留下身后一片议论声。
欧佑就由着被他拉出来,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从包间出来,他才漫不经心的问,“喻总裁这是做什么?”
喻成轩沉着俊脸,不语。
欧佑继续说,“像这么有**份的事,可不像是喻总裁会做的,怎么?伤了手,就连脑袋也……”
没等他说完,喻成轩一把将人推向墙壁,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沉声说,“你永远都不会学聪明,明知那个姓赵的不是好人,你还混进他的朋友圈做什么?”
“哦?”欧佑不怎么在意的挑了眉,“可我记得里面也有与喻总裁相识的人,还有,我与谁来往,似乎和喻总裁无关吧?”
“你已经失踪十几年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喻总裁当然不想我出现。”
“要知道你这么多年都学不乖,当初就该直接解决了你,不过,现在也不算太退。”喻成轩眼里一狠,掐在欧佑脖子上的手也加了力道。
欧佑立刻觉得呼吸困难,却是一副淡笑,“十分种前你还说我幼稚,怎么现在也做这么幼稚的事?”
“多谢提醒。”喻成轩话落,松开了手,抓住欧佑的手臂,半拉半拖的将人推进电梯。
电梯里没人,直接到地下停车场。
从电梯出来,他拉着欧佑到停车的位置,将人推上车,然后开车。
&bp;&bp;&bp;&bp;“喻总裁不会不知道,这是绑架吧?”欧佑说是这样说,倒是一点不担心。
喻成轩开着车,看也没看身旁人一眼。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十八年前我可以令你一无所有,现在,一样可以!”
“是吗。”欧佑不以为意,转头看着那张冷沉的侧脸,轻轻一笑,“最后会是谁一无所有,现在还是未知数。”
喻成轩勾了唇,冷酷而自信。
――――――
“……据知情人透露,当晚喻成轩右手流血,冲进包间当众将欧佑带走,有服务员亲眼目堵喻成轩发狠的掐着欧佑的脖子,之后更是将人带走,似乎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有猜测说是因为女人,两人早在十几年前就相识,当时欧佑已经有未婚妻,正准备结婚,谁知他突然叛离家族,之后没多久,喻成轩就娶了他的未婚妻……”
正中午,若大的食堂坐满了学生,而电视机上正播报着这则新闻,立刻引起一大片议论声。
“哇塞,掐脖子耶,而且手上还流血了,看来情况很严重。”
“你们说喻成轩的手受伤会不会和欧佑有关?”
“有可能哦,夺妻之恨耶,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住……”
“可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喻凡会长都已经18岁了,而且他妈妈也早就不在世上了……”
“说不定当年欧佑会突然叛离家族,是喻成轩看中他的未婚妻,所以暗中使了什么手段……”
“不会吧?”
“不然哪会那么巧,先是欧佑叛离家族,之后就将人家的未婚妻娶走了?”
“那这么说来,欧佑这次回来是为了报仇喽?”
“看来应该是了……”
“那喻凡会长和欧亚会不会也变成仇人啊?”
“什么叫会不会,指不定他们早就是仇人了。”
“为什么啊?”
“你们想想看,是喻凡会长先追乔习的,两人还默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结果没多久,乔习就成了欧亚的女朋友,我看啊,欧亚很可能就是为了替他爸爸出气,才故意将乔习抢走……”
“当年喻成轩抢走欧佑的未婚妻,如今欧亚替他爸爸报仇而抢走喻凡的女朋友,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耶。”
“欧亚那么温文尔雅,不可能这么做的。”
“就是,而且他是不是欧佑的私生子还是未知数呢。”
“就说你们女生天真吧,之前欧亚和喻凡是副会长和会长的关系不说,欧亚那个司机爸爸还隐瞒身份给喻凡会长当司机呢,说不定这是一个圈套,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若大的食堂热闹极了,你一句我一句的。
乔习自然也看到了新闻,虽然新闻不一定是真的,但难免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个人是欧亚的亲生爸爸,万一有什么事的话,欧亚一定会不开心的。
“乔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钱茵茵忍不住好奇的冲乔习问。
乔习摇头,就算知道她也不会随便说,更况且她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bp;&bp;&bp;&bp;“那……”钱茵茵还想问,被顾盼兮打断了:
“好了啦,吃你的饭吧。”
“什么嘛,我也是关心好吧,如果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个欧佑被带走,估计会被折腾得很惨。”
“新闻都是夸张的,什么知情人,是谁都没公布,谁知道是真是假啊。”
“话是这么说,但肯定有发生什么。”钱茵茵说得肯定。
身边的议论都是这个,乔习不想再听下去,起身走出食堂。
“你看,叫你不要说吧,害得乔习饭都吃不下了。”顾盼兮冲她说。
“怎么怪到我头上了,明明大家都在说。”钱茵茵表示无辜。
“大家是大家,我们和乔习是朋友,你刚刚没看到乔习表情不对吗?再加上你追着她问,搞得她连饭都不吃就走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没什么嘛。”
……
从食堂出来,乔习拿出手机,给欧亚打了电话,提示正在通话中,可能他是在给他亲生爸爸打电话。
欧亚也刚看到新闻,因为不是周末,没回去住,他并不知道欧佑现在的情况。
虽然新闻不一定全是真的,但喻成轩和欧佑确实是有恩怨,而且他们间的恩怨应该不止是因为欧佑的未婚妻最后成了喻成轩的老婆。
他给欧佑打了电话,却提示关机。
他只好打回别墅,佣人接了电话,说昨晚老爷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令他无法不担心。
可是他要上哪去找人?
喻成轩吗?
那么,有一个人应该会清楚。
于是,他给喻凡打了电话。
接到欧亚的电话,喻凡倒是不意外。
那个新闻他也看到了,觉得新闻可信度不高,父亲做事一向严谨,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冷静对待,根本不可能这么失控。
不过欧亚会打来,那肯定是联系不到欧佑,而父亲昨晚也没回家,看来,人可能还在父亲手中。
上次父亲被折腾得那么惨,估计这次欧佑也好不到哪去了。
“新闻看了?”
他听欧亚问,回答,“看了。”
“那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打给你。”
“我会联系我爸,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好。”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喻凡听着‘嘟’声,嘴角扬了一下,真不关心的话,就不会立刻打电话来了。
他给父亲打了电话,提示关机。
平常父亲除了公司就是应酬,其实光这两样就够忙的了,所以其余时间父亲都会呆在家里,并没什么地方会去,唯一会去的就是郊外的那幢别墅。
父亲如果难得有几天的假期,不会去旅行什么的,而是会一个人住到那幢别墅。
所以父亲要是真的抓了欧佑,很可能会关在那。
于是,他给欧亚打了电话。
“到校门口等我。”
“好。”
欧亚没多问,挂了电话,往学校大门走去。
一出校门,喻凡的车已经停在那了。
他走上前,后座的喻凡开口:“上车。”
他点了头,上车。
司机马上就开车了,他听喻凡说,“我不确定是不是,不过如果我爸真的抓了你爸?我想应该会关在那。”
&bp;&bp;&bp;&bp;欧亚听着,没说什么,而喻凡也没再说。
司机也安静的开车,车内显得特别安静,所以手机响的时候,显得特别突出。
是欧亚的手机。
他拿起一看,是乔习打来的。
他看着,微微勾了唇。
喻凡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就看到屏幕闪烁的‘小习’二字。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窗外。
欧亚接了电话,把手机放耳边,带许关切的声音传来:
“亚,你在哪?”
“我跟喻凡出来,有点事。”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记得打电话给我。”
“好。”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欧亚跟喻凡出去,那看来,欧佑真的可能是在喻凡他爸爸手上,只是他去了,喻凡他爸爸就会放人吗?
听新闻说的,欧佑的未婚妻最后嫁给了喻成轩,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不过应该有几十年的恩怨了,会不会欧亚去了也有事?
虽然有喻凡在,可那个人毕竟是他爸爸,你怎么可能不站在他爸爸那边?
乔习想着,不由的握紧了手机。
没事的,都上了新闻了,就算有什么恩怨,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做什么。
这样想想,她才放心些。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郊外的那幢别墅。
一幢小别墅,被花花草草包围着,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清香。
喻凡很小的时候来过,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现在再来,看着这里的环境,依旧很漂亮且安静,在这里生活可以很舒适,也难怪父亲一放假就喜欢来这里住。
司机在车上等着,喻凡和欧亚走上阶梯,来到别墅的正门口。
喻凡按了门铃。
好一会,都没人来开门,于是他又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门开了。
“少爷?你怎么来了?”
来开门的是喻家的一个佣人,叫张嫂,是父亲交待的,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这里打扫。
“我爸有来吗?”喻凡问。
“这……”张嫂不知道是不知道怎么说或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个反应,很明显的,父亲在这。
喻凡没再问,也没等张嫂回答,转头问欧亚,“你要进去吗?”
欧亚沉默了几秒,才说,“不了,我在外面等。”
就像那天,喻凡打电话给他,要他把人带出来,而如今,是换成他要喻凡把人带出来。
喻凡没说什么,进屋了。
一进去,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父亲。
大概也是听到声音了,所以对于儿子的到来,喻成轩倒是没什么反应。
喻凡走过去,站在父亲面前。
“我看了新闻。”他说,“欧亚在外面。”
虽然说得简单,不过足够让父亲知道他的来意了。
他知道父亲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但如今上了新闻,谁都知道欧佑被父亲带走了,如果欧佑再不现身的话,那言论对父亲会很不利,所以他才会带欧亚来找人。
喻成轩沉默,面无表情,而后微微拧眉了。
喻凡刚注意到父亲这个变化,一个很低很好听的声音传来:
“那看来,我的命是暂时保住了。”
&bp;&bp;&bp;&bp;喻凡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了那张只在报纸上看过的脸,原来真人比照片看起来和欧亚更为相似。
依然俊秀无比,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大概就只有成熟吧。
见父亲不开口,喻凡只好说,“欧亚在外面。”
“那就麻烦你了。”欧佑向他伸来一只手。
喻凡转头看向父亲,而父亲始终沉着俊容,一言不发。
于是他上前,扶住就连站着都需要扶着墙的欧佑。
欧亚一直站在门口等着,门一开,他就看到被喻凡扶着的欧佑,看得出来脸色并不好。
他上前,把人接过来。
“这边拦不到车,我送你们。”喻凡主动说。
欧佑看过来,即使此刻连自己站立都做不到,可嘴角勾勒的弧度依然优雅、完美。
“你比他聪明多了。”
‘他’自然是指喻成轩,喻凡当然听得出来。
也是,这次父亲的举动是相当的不聪明,虽然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想归想,他没多说。
“你们先去车上,我进去跟我爸说两句。”他说着,就进屋了。
“走吧。”欧亚扶着欧佑,走阶梯比走平路要困难多了,欧佑几次差点站不住。
“算了,你背我吧。”他说。
欧亚扶着他,能感觉他身体的无力,没多说,走上前将人背起。
司机一见他们过来,就下车替他们拉开车门。
欧亚把人放下,扶着上车。
没一会,喻凡就过来了,也上了车。
“医院?”他转头问后座的两人。
欧亚没答,看向欧佑。
而欧佑摇了头。
“明白。”喻凡说了一句,转头跟司机说了地点,司机就开车了。
车子开到别墅停下。
欧亚推开车门,扶着欧佑下车。
喻凡也下车了。
“那么,这件事至此为止。”他在对他们说,其实主要是对欧佑说的。
欧佑勾唇一笑,“放心,如果我要告他绑架,现在已经报警了。”
喻凡明白的点了头,看着欧亚把人扶进屋,才坐上车。
扶着欧佑进了房间,欧亚让他坐到床上,才问道,“要不要找个医生过来?”
“不用,我没受伤。”欧佑无力的靠着床头,慢慢说着,“他是想把我关着,让我永远回不了欧家,所以给我下了药,全身就没什么力,再过几个小时就好了。事先他没考虑周全,上了新闻,好在有你,否则的话,就算我被关一辈子,也不会有人找。”
欧亚沉默的听完,过了一会才问,“他不找你吗?”
“你爷爷?”欧佑说着,自嘲的勾了唇,“他脾气比我还硬,我一天不回去,就算死在外面,他也不闻不问。”
欧亚听了,没什么表情的变化。
可无法否认,心或多或少是动摇了。
“他找过我。”
“我知道,文叔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会让文叔去找你,很明显是想你回去,没我这个儿子,有你这个孙子也够了。”
“他亲自找过我。”欧亚补充。
欧佑听着,低低笑了,几分无奈,“看来,有个孙子,儿子就真的是可有可无了。”
&bp;&bp;&bp;&bp;“我跟他说,你回去我就回去。”欧亚说。
欧佑接下话,“但你不想回去。”
欧亚沉默,这是事实。
欧佑继续说下去,“我说了,你现在不肯回去是你还太年轻,等你有了经历,就会慢慢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当初我还不到二十岁,太过天真才会不顾一切叛离家族,走的时候我发誓:如果有一天我后悔,会在门外跪足三天三夜。他说他等着这一天。”
欧亚听完,没说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上课了。”
欧佑看着他走出房间,看着门被轻轻关上。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反抗的就上了喻成轩的车?那是因为你,不受点苦,怎么令你心软?相信吧,很快你就会改变主意,我,不想等太久了。
他在心里说,唇边一抹邪魅的笑。
儿子现在还太年轻了,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从别墅出来,欧亚转过去,看着面前那幢别墅。
过了一会,他才转身离开。
拿出手机,他给乔习打了电话。
乔习从和欧亚通完电话就一直等着了,手机一响,一看到屏幕显示的名字,她赶紧接了。
“亚,快上课了,你回来了吗?”
“正在坐车了,来得及。”
他这么说,就是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那就是没事了,乔习总算放心了。
“那就好,那你什么时候到学校?我等你?”
“我没那么快到,你先回教室吧,放学后见。”
“好。”
挂了电话,乔习这才放心的回教室。
班上很热闹,你一句我一句,多数是有关中午的那则新闻,还有喻凡和欧亚一起离开学校的事也被传开了,大家都猜测新闻是真的,他们是准备去处理这件事,甚至有人说欧亚会有事……
乔习始终不出声,她已经接到欧亚的电话了,知道他没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一会他就回学校了,这些言论自然也会跟着消失。
不过在欧亚回来之前,另一个人已经先到学校了,那就是喻凡。
靠窗的同学最先发现,于是说了出来:
“喻凡会长回来了。”
“咦,怎么不见欧亚,他们不是一起走的嘛,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不可能吧,已经上了新闻不说,而且好几个人看着欧亚上了喻凡的车,就算有什么恩怨,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解决吧?不然谁都知道是谁干的了。”
“话说乔习怎么还坐得住啊,她就不担心吗?”
“说不定她已经跟欧亚通过电话,知道人没事了……”
“也是哦……”
在离上课只有几分钟的时候,靠窗的同学又叫了:“是欧亚耶,他也回学校上课了。”
于是好些同学都凑到窗户去看,同时议论起来:
“看样子好像没事……”
“就说嘛,不然乔习怎么那么淡定。”
“外表没事,不代表就真的没事,说不定哪受伤了你们不知道……”
……
终于上课了,班上也渐渐静了下来。
最后一节被留课了,等老师一宣布下课,同学们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
&bp;&bp;&bp;&bp;乔习收好课本,拿上背包也从教室出来。
出了学校就看到欧亚了,她跑过去,“等很久了吧,今天老师留课了。”
欧亚笑笑,“没,我也才刚到。”
两人一起走回去,乔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今天的新闻我看到了,你中午和喻凡出去,是为了这个吗?”
“恩。”
“那你爸……没事吧?”
“没事,已经在家休息了。”欧亚说。
“那你要不要回去看他?”乔习问。
欧亚一顿,微微摇了头,“不用。”
他犹豫了,证明他心里还是有想的,所以乔习说,“亚,今晚我想回去和外婆一起吃饭。”
欧亚停下,看着她。
而后他笑了,“好,那我先送你回去。”
每次他都坚持送她回去,乔习也就没再多说了。
送乔习回外婆家,欧亚就坐车回别墅了。
到别墅,原本是要按门铃,最后,他还是自己拿钥匙开门了。
一进屋,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报纸的欧佑。
欧佑见他回来,并不意外。
“回来了,吃饭了吗?”
“还没。”
“等会就开饭了,坐下等等。”欧佑说。
欧亚点头,走过去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大约十分钟后,佣人就过来了,“老爷,少爷,可以开饭了。”
欧佑放下报纸,“过去吃饭吧。”
欧亚看着他起身,也站了起来,走在他后面,看他走路还是有些无力,应该是药效还没有过。
两人在餐桌坐下,静静用着餐。
吃到一半时,欧佑开口问,“在这住下还是回公寓?回公寓的话,一会我叫司机送你。”
欧亚没有马上回答,又吃了两口饭,才说,“不用麻烦了,我住下。”
欧佑听了,勾了唇,“多吃点。”
欧亚点头,而后仍是安静的吃饭。
其实,刚刚他有想说以后都住下,只是最后还是换了话。
如果直接搬回来住,以后就不能和小习一起在公寓写作业了,可如果不搬回来,就会像现在这样,就算欧佑几天没回来也都不知道,甚至出了事,还要看了新闻才知道。
搬回来还是不搬回来,他一时间真的无法决定,所以就暂时先不提不说了。
用完餐,他就回房间了。
其实和那个男人还是没有话可说,可关心和担心却已经成了一种自然。
写完作业,再看会书,已经八点多了。
他去浴室洗澡了,出来拿吹风机吹了头发。
觉得渴了,他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有在客厅看到欧佑,应该是在房间里。
他喝完水就回房间了。
这个时间,乔习应该也写完作业了。
想着,他拿起手机,一按开屏幕,才知道有条未读短信,是乔习发来的:在做什么?
他看着,微微笑了,给她打了电话。
乔习很早就写完作业,外婆去邻居家了,她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原本她是要打电话的,不过怕他有事会打扰他,所以才改发短信的。
发完短信,等了一会没收到短信,她就把手机放桌上了。
&bp;&bp;&bp;&bp;没一会,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也亮了。
她伸手拿过来,是欧亚打来的,她立刻就接了,听他说:“洗完澡就到楼下喝水了,刚看到短信,你呢?”
“我在看电视,外婆去邻居家了。”乔习说着,又问,“你在那边,还是回公寓了?”
“没回去,今晚就在这边住下。”
“那你明天要起早,就不要绕路来接我了。”
“没关系,也不是很远。”
“可是……”
“已经习惯每天接你一起上学了。”
乔习听他这么说,就没再有多说了。
“对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
“怎么突然想和我一吃午饭?”
“因为周六我要回老家一趟,周日才回来。”明天就周五了,周五下午他要回家吃饭,之前她还以为是回他爸妈家,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回他亲生爸爸那边。
而周六她就要回枫扬那边去,星期天才回来,所以明天中午不一起的话,得等到周日了。
其实她有想过不回去的,虽然他爸爸没事,可发生这样的事,她这个时候应该陪在他身边,而且她也怕他又会多想,只是她已经跟辛萌说这周要回去,而且也答应了盼兮和茵茵陪她们一起去看二南的。
“好,那一起吃午饭。”
“那我回来就打电话给你,也就一天见不到,你会不会很想我?”
“当然会。”
“那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或是发短信。”其实她有想叫他一起回去的,那天望着那一片田野,想到在大城市生活的他应该没见过,就想有机会的话,就带他来走走。
可这次要和盼兮和茵茵一起,而且还要陪辛萌去医院,这样根本没什么时间陪他,所以想想就只能下次了。
“好,听你的。”
听他低柔而宠溺的声音,乔习暖暖的笑了。
这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是外婆回来了。
“亚,我外婆回来了,先不说了,明天见了。”
“明天见。”
挂了电话,刚好,外婆也走过来了。
“和谁聊天呢?怎么我一回来就挂电话了?”外婆问。
“没有啦,是刚好聊完了。”乔习说。
外婆笑了笑,“是跟男朋友聊天,怕让外婆听到吧?”
“才没有,外婆你想多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澡了。”乔习说完,就进房间去拿睡衣了。
洗了澡,她躺下,想了想给欧亚发了短信:晚安。
过了一会,就收到他的短信了:晚安。
她看着这两个字,开心的笑了,然后把手机放床头,闭上眼睛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一出门就看到欧亚了,他还是坚持来接她一起去上学,其实她也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先让我看一下。”她说,然后就盯着他的脸瞧。
欧亚就让她瞧着,看她的眼神温柔而宠溺的。
“气色很好,代表你昨晚睡得很好。”乔习看完后说。
“你觉得我会睡不着?因为要一天见不到你了?”欧亚问。
“对啊。”乔习认真的说,随后又忍不住笑了,“开玩笑的。”
&bp;&bp;&bp;&bp;“我是真的会睡不着,不过不是昨晚,而是今晚。”欧亚说。
“啊,你说真的啊?”乔习问。
欧亚轻轻笑了,“你猜?”
“……”这怎么猜啊?
“走吧,再聊下去就要迟到了。”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往学校走去。
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她拿起课本准备着。
一直到上课才知道盼兮没来,听其他同学说是请假的,可为什么请假就没人知道了。
不知道盼兮有什么事,课间的时候她正想发个短信问一下,就听到同学的声音:
“盼兮,你不是请假了,怎么跑回来了?”
“没什么事就回来上课了。”顾盼兮回答。
“不愧是班长,要是换了我,请假了就算没事也不可能再回来上课的。”
顾盼兮显然是有什么事,脸色不好,表情也不太好。
乔习原本是想过去问,但跟过去问的同学不少,而盼兮明显不想说,所以她也就没过去问了。
本来是想放学后再问的,结果盼兮一放学就匆匆跑出教室了。
昨晚就约好中午一起吃饭的,所以乔习走到操场,正准备往校门口走,肩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乔习,一个人啊。”
是钱茵茵。
茵茵和盼兮住得近,又是好朋友,应该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于是乔习问,“你知道盼兮怎么了吗?”
“盼兮有事啊?我说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显然,钱茵茵也不知道。
“她今天早上请了一节课,一放学就匆匆走了。”乔习说。
“难怪我今天找她一起上学,她家没人,我打个电话问问。”钱茵茵说着就拿起手机,给盼兮打了电话,然后边往食堂走去。
乔习因为和欧亚约好了,要到外面去吃,所以就不去食堂了。
“我一会打电话给你,你再告诉我。”
“你不在食堂吃饭吗?”钱茵茵问。
“不了,我有事要出去。”乔习说。
“明白,约会嘛,我懂的。”钱茵茵一副我是过来人我很理解的表情。
“那我先走了。”乔习跟她挥手,往校门走去。
“oK。”钱茵茵也挥手,往食堂走去。
然后,电话就通了,盼兮接了电话。
“乔习说你早上请假了,干嘛了?难道有约?居然不告诉我,你重色轻友啊。”
“你幻想力能不能正常点,是我哥住院啦。”
“啊?不会吧,昨晚见他不是还好好的,出什么事了?”钱茵茵关切的问。
“就是你回去的时候,我哥想到有东西要买,就出去了,结果就被好几个人围着打了。”
“你哥得罪人啦?伤怎么样?严重吗?”
“还好,不过也有一段时间要休养了,本来他是因为我爷爷生日才特意回来的,结果竟然……”
“你也别难过了,人没事就好,你哥怎么得罪人了?”
“我哥怎么会得罪人啊,他那么老实,平常又只知道读书,再说他一直在外省念书大学,才回来几天,也没怎么出门,哪可能得罪人。”
“那怎么会被人打?”钱茵茵追问。
&bp;&bp;&bp;&bp;“别提了,我哥自己都不知道,读书读傻了他,不说了,我在路上,讲话不方便,对了,明天就不陪你去看子夕了,我哥现在这样,我真的没心情了。”
“我明白,那下次啦,对了,你下午来学校上课吗?”
“回啊,我哥有我妈照顾,我妈不让我请假。”
“那放学后你等我,我也去看你哥。”
“好啦,先这样了,拜。”
“拜。”
挂了电话,钱茵茵原本是要打电话跟乔习说,不过现在乔习在约会,打过去跟她说这个也不好,就先没打了。
用完午餐,他们没有马上回学校,而是到附近的公园。
“你明天几点去坐车?”欧亚问。
“还没确定,盼兮和茵茵她们也一起,还没和她们说好时间。”乔习说,又解释,“我一个朋友,南子夕,你听过吗?”
“听过。”
“他受伤住院了,盼兮和茵茵和他认识,所以想过去看他。”
欧亚听了,点头。
“不过今天盼兮好像有什么事,不知道会不会有变。”乔习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盼兮还能来上课,那应该还好,只是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一起去枫扬。
欧亚听着,没说话。
两人才刚走到公园,就感觉被人跟着。
一看,真的有个拿相机的男人对着他们拍照。
最近都在传他是欧佑的私生子,说欧胜茂私下找他,似乎是要他回欧家,而一但他回了欧家,将会成为欧氏集团的继承人,有了这样的传言,他被记者盯上也很正常。
“我们回学校吧。”欧亚说。
“好。”乔习点头。
也没有刻意,两人像没事一样,换方向往学校走去。
“亚,你下午放学就回那边吗?”乔习问。
“恩。”
“那也在那边住下?”
“我答应过他,周末回去住。”欧亚说。
难怪他妈妈那天会那样说,原来是他周末都到他亲生爸爸那边去住,那看来他妈妈是知道的。
想着,她也问了,“你妈妈知道了吗?”
“我没提过,不过我想她是知道的,我爸也是。”欧亚说。
“那他们没有阻止,也就是同意你回去了,是吧?”
“他们一直很尊重我,我决定的事,一般都不会反对。”
“那很好啊,这样你就不用夹在中间难办了。”乔习替他开心。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到学校了,暂时摆脱了那个跟踪的人。
“你要去图书馆吗?”欧亚问她。
“我都可以啊,你呢?”乔习问。
“那我陪你去。”欧亚说。
乔习听着,轻轻笑了。
两人往图书馆走去,找了书,正找位置坐下,刚好遇到了钱茵茵。
“不用这么当好学生吧,都出去了还回来图书馆哦。”
“没什么事就来看书了。”乔习说,想起又问,“你给盼兮打电话了吗?”
“打了。”钱茵茵说。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乔习问。
“你们聊,我先到那边去看书。”欧亚低声说道。
乔习点头,看着他走过去坐下,然后转过来看着茵茵。
&bp;&bp;&bp;&bp;茵茵这才说,“他哥受伤了,虽然不严重,不过也没心情去看子夕,我一个人去也怪怪的,所以就先算了吧。”
原来是盼兮的哥哥受伤了。
“那下次吧。”乔习说。
“只能这样了。”钱茵茵挺失落的,还以为明天就能见到南子夕了,“对了,你还是要回去吧,那你帮我跟子夕说一声哦,我下次一定去看他。”
“好啊。”乔习点头。
“好了啦,你快到你男朋友身边吧,我就不当灯泡了。”钱茵茵可不是不知趣的人。
“那我过去了。”乔习说,往欧亚那边走去,在他身边坐下。
“聊完了?”欧亚问。
“恩,盼兮的哥哥住院了,所以明天她和茵茵都不过去了。”乔习说。
“那你还要回去吗?”欧亚问她。
乔习一顿,虽然不用给盼兮和茵茵带路了,可是辛萌那边……
“我也不确定,晚上再说了。”她想晚上给辛萌打个电话,再决定回不回去。
欧亚听了,一笑。
“你是不是不想我回去啊?”乔习问他。
“有点。”
“才一天你就舍不得了,那放暑假了怎么办?”乔习盯着他问。
暑假放两个月,她不可能不回家的啊,总要回去住一段时间。
欧亚笑了笑,很温柔的。
“所以才想趁暑假前和你多相处。”她的家毕竟在那,他不可能放暑假还要她留在这边陪他。
“这样啊,那我想一下。”乔习想了想,才说,“要不然我放学就去坐车,然后明天下午就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
“为什么?”
欧亚看着她,眼神很柔,很宠的,“不想你这么赶。”
乔习听了,心里暖暖的。
“知道了。”
下午快上课,他们就去教室了。
乔习正要进教室,就见盼兮过来了。
她停下,等盼兮过来问道,“你哥哥怎么样?”
“是茵茵跟你说的吧,没事,不过这两天还是要留院观查,所以明天我就不去看子夕了。”顾盼兮回答。
“我知道,茵茵也说不去了,等你哥哥伤好再说。”乔习说。
顾盼兮点点头,然后叹了一下,“我哥就不该回来,不回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发生什么事了?”乔习问,茵茵听说盼兮她哥住院了,并没说为什么住院。
“我也不清楚,昨晚他出来买东西,莫名其妙就被几个人围着打了,幸好有人经过,那几个人才跑了,不然可能伤得更严重了。”顾盼兮一说起,是又气又难过。“我哥就是个书呆子,只知道读书的那种,而且他才回来几天,之前一直在外省,要真得罪人也不在这边啊,难道还找人追过来不成啊?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估计是倒霉遇到没事找事的。”
乔习听着,心里一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是因为这次和上次一样吗?
可上次的事和欧亚并没有关系啊,是他亲口说的,他应该不会骗她的,而且,他也没有看到她和盼兮的哥哥一起啊。
&bp;&bp;&bp;&bp;当时她是看着盼兮他们走了,然后把那盒饼干放进背包里才转身的,而欧亚才从学校出来,不可能会看到。
而那次之后,她就没再见过盼兮的哥哥了……
等一下,会不会当时他是站在校门口的,见盼兮他们走了才走出来,而她转身时看到他,就以为他是才刚从学校出来的?其实他已经站在那看到一切了?
如果他真的看到了,那……这件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可是之前他都是控制不住才出手的,而这次和上次是一样是被几个人打,上次和他无关,那这次应该和他没关,除非他骗了她……
她希望和他是无关的。
如果和他有关,那他的情况就严重过以前了。
以前他只是控制不住,现在是能控制住了,还能冷静的叫别人去教训,她不敢想像他会变成这样。
他有去看心理医生,应该会慢慢好起来,而不是越变越严重才对,而且昨天他是回他亲生爸爸那边住了,那是和她打电话聊天还好好的,没理由转头就去找人教训盼兮的哥哥啊。
还是说……是因为她说要回枫扬,刺激到他了?
想到这,她心里一沉。
连他自己都承认心理有问题,虽然她觉得他其实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严重。
可如果这两起事件都和他有关,那就真的严重了。
“乔习,乔习……”
耳边听到盼兮的叫声,她才回神。
“什么?”
“别站着了,上课了。”顾盼兮说。
乔习才意识到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她走回座位坐下。
老师随后进了教室,可她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如果这件事和欧亚有关,那起因是她,等于是她害的……
盼兮当她是好朋友,才介绍她哥哥与她认识,而她哥哥人也很好,还给了她一盒饼干,她给外婆吃的时候,外婆说很好吃的。
亚……
不要是你好吗?
她真的真的不想也不希望是他。
可如果是他的话,她该怎么办?
下午的课结束,同学们都兴高采烈的走了,周末嘛,不用上课大家都高兴,可乔习此刻却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她慢慢把课本收进背包里,起身时,就看到盼兮走过去了。
她叫了盼兮,“盼兮,你现在去医院吗?”
“对啊,我爸要上班,只有我妈照顾我哥。”顾盼兮说,随即又说道,“不说了,我还要买晚饭过去,不然他们要饿肚子了,下周见了。”
乔习点头,看着盼兮走出教室,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带着沉重的心情,她慢慢走出教室,到操场,远远就看到盼兮和茵茵一起,可能是要一起去医院。
回到家,外婆在院子里扫地,见她回来就说,“小习,回来了,今晚煮了芋头饭,看错时间煮晚了,要晚点才能吃,你要饿了,就先去喝碗汤。”
“知道了,那我先进去了。”乔习进屋,到房间把背包放下,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盯着手机,她想给他打电话,不想自己在这胡思乱想,可问他,他就会说实话吗?
&bp;&bp;&bp;&bp;这次如果和他有关,那上次也应该和他有关,可他说不关他的事,就算这次她问了,他也不一定说真话。
那是打还是不打?
她就这样盯着手机,一直到外婆的声音传来。
“小习,你在做作业吗,出来吃饭了。”
“哦。”她应了一声,放下手机走了出来。
“我给你盛好汤了,过来喝了再吃饭。”外婆说。
“好。”乔习走过去,是排骨汤,清清淡淡的,味道很好。
“你明天要回家了,我给你买了些吃的,你带回去给家里。”
“谢谢外婆。”
吃完晚餐,乔习就回房间了。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
刚刚吃饭的时候,她想清楚了,与其自己一直胡思乱想,不如直接问他,至于他是不是会说真话,那是另一回事了。
拨了欧亚的号码,很快,他就接了。
“吃饭了吗?”她问道。
“刚吃完,你呢?”
“那,我们见个面吧。”
“好,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我现在过去公寓,你也直接过去就好了。”乔习说。
“小习,你怎么了?”大概是她急于见面,令他有些担心了。
“我没事啊,我们见面再说。”
“好。”
挂了电话,乔习深呼吸了一下。
拿上外套,她和外婆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她走路,他坐车,刚好一前一后到了。
欧亚一看到她,就盯着她瞧了一会,看她没事,这才放心。
“明天要走了,是不是想我了?”
“亚,我有话想问你。”
看她一脸认真,欧亚一顿,心里大概也猜到了。
“进屋再说。”他说,开门,两人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片刻的沉默,他开口:
“你说。”
“昨晚盼兮的哥哥被人打了。”乔习说的时候是看着他的,看他听完,表情和神情并没什么变化,她继续说下去,“亚,我想听实话,我们说好一起面对,一起努力的。”
欧亚听着,却没说话。
“如果我的怀疑令你感到失望了,我……”
“失望吗?”他低笑一下,几分无奈,“是我让你失望才对。”
乔习听着,心里一沉。
虽然她心里怀疑,也觉得很可能是他,可听他亲口说了,她心里还是难受。
欧亚知道就算现在不承认,只要他的病情一天不改善,还是会一件接一件,到时她一样会知道,所以他承认了。
“那天我也是控制不住去找你班上那个男生……”却正好有几个男人盯上他,他就将那几个男人引过去,令他们打错人。这件事他不想让乔习知道,那样她会担心的。“第一次我还可以骗自己,但第二次就不行了。”他说到这,突然有些悲哀起来,“昨晚我真的很冷静的花钱请人去教训他,我完全控制不住,过后我就后悔了,可是我根本没办法阻止自己……”
乔习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他也痛苦,她知道他也不想这样。
可是她要怎么做?要怎么样才能令他好起来?
“你最近有去看那个医生吗?”她小声问。
&bp;&bp;&bp;&bp;欧亚摇头,其实经过昨晚他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严重了,有了上一次巧合,令他引那几个男人替他去教训,令他产生不需要自己动手的念头,跟着就很冷静的仿了上一次,他无法阻止自己,一发作内心就仿佛被控制了。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所以也准备了再去看心理医生,只是还没找到机会。
乔习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问,“明天我陪你去好吗?”
欧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问题。”乔习认真的说,他会这样是她引起的,她也很想知道,要怎么才可以令他好起来。
“你明天不是要回枫扬?”欧亚问。
“不是一定要明天就回去。”乔习回答,现在他的问题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不能再拖了。
至于辛萌那边,就算没有她,也可以找仇仇或凝依。
欧亚回握她的手,他一笑,很温柔的,“好,听你的。”
乔习听了,也浅浅笑了,“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欧亚低头,吻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他就放开了,然后,就这样注视着她,“小习,为了你,我一定会好起来。”
“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为什么都为她想了,只有这件事,这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所以她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为了她好起来的。
快十点,欧亚像往常一样送她回来。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上沉默居多。
到外婆家,他们停下。
“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了。”欧亚说。
“你也是。”比起她来,其实他才更令人担心。
欧亚抬手,手指在她脸颊轻轻划了一下。
“我知道,进去吧。”
“那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好。”
乔习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欧亚看着她进屋,过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而乔习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走了,才走过来。
电视上播着连续剧,客厅却没人。
她走去厨房看了一下,没看到外婆,刚准备去外婆的房间看一下,就见外婆出来了。
“小习,回来了啊,肚子饿不饿,今天的饭还剩了,我给你热热?”
“不了,我一会就要睡了。”
“那好,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去坐车。”
“知道了,外婆你也早点睡,我回房间了。”
乔习回了房间,明天不回枫扬了,她需要跟辛萌说一声,于是,她给辛萌打了电话。
好一会,辛萌才接。
“喂。”
“辛萌,是我。”
“什么事啊?”
“我明天有点事,不能回去了。”
“哦。”
“如果你要去医院,可以找仇仇陪你,或者是找凝依。”乔习说,她其实也想陪辛萌去医院,可现在欧亚这样,她真的不能离开。
她不能一直由他一个人解决,虽然不一定帮得上,可至少她要陪着他。
而且,这件事不解决,受连累的可能还更多,这次是盼兮的哥哥,她不知道下次会是谁了。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可以找到人陪的,不用担心我。”
&bp;&bp;&bp;&bp;“那就好。”乔习说,又忍不住问了,“辛萌,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废话。”
或许是吧,虽然就这样打掉,孩子很无辜,可辛萌还在念书不说,而且就算生下了,也注定是不可能有完整的家庭。
“我这么问,只是想你心里再确定一下。”因为有些决定,一但做了,就永远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听着乔习的话,冷辛萌有一瞬的迟疑,下一秒却坚定。
“我想得很清楚,你不用担心我会后悔,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
“不说了,就这样。”
她说完,就挂断了。
不去想,不去纠结,她继续走回家,反正这个孩子她是一定一定会打掉的。
之前是不想再被老妈烦着才骗老妈已经打掉了,要不是医院一定要有人陪才行,她早就打掉了。
本来是想等乔习过来,让乔习陪她的,现在乔习有事,只能找别人了,她不想再拖下去。
她不想找凝依,凝依为了留住古衡竟然做了那样过分的事,一开始她是要告诉古衡和乔习,却从凝依口中得知了那件事的真相,她立刻就找二南了,之后二南为了救她而昏迷不醒,她也因此而得知自己怀孕了,当时的心情和情绪哪还记得这事,等她想起,古妈妈的‘手术’都已经结束了。
现在再提也没意义了,只有她单方面的说词,没证据不也就是让人听听就算了?反正古衡才不会因为这样就喜欢凝依,所以,说不说也不重要了。
那就找仇仇好了。
最后,她决定。
快到家了,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虽然家里的灯开着,令屋外也亮了许多,可由于对方背对着,她根本看不到脸。
居然站在她家门口不敲门也不走,是小偷吗?
“喂,你干嘛!”她直接出声,相信这一句就足够让对方吓得逃走。
可对方却没动,难道是聋子吗?
她走过去,对方却在这时往右走了,低着头似乎怕让她认出来,可偏偏她却莫名的对那张看得不太清楚的侧脸有点熟悉。
好像……
纪念笙?!
想着,她也出声了,“纪念笙?”
对方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就停住了。
靠之,竟然真的是他。
上次都说得清清楚楚了,他还跑来干嘛?
还有自己怎么那么蠢,干嘛要叫住他,反正也不确定,当不知道不就好了。
不打算理他,她拿钥匙准备开门。
而他却在这时转过身来了,低低的声音传来,“辛萌……”
当没听到,她准备开门,他却走过来了。
“辛萌。”
“靠,你不是怕见我,转头就走吗,那走啊,还过来干嘛。”她不爽的吼道,当然没太大声,不想把家里人引出来。
“我是怕你不想见到我。”纪念笙解释,他怕她见到他后情绪又失控,才转头走,不想让她知道,可她竟然认出他了,并且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他当然就过来了。
“废话,我当然不想见到你,所以你可以滚了。”冷辛萌吼道。
&bp;&bp;&bp;&bp;纪念笙当然没滚,这几天他试过要打电话给她,可他知道她不会接,发短信也肯定不回,可他又很想见她,所以今天去医院复诊,听医生说手不需要再用绸带吊着,他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只是人是来了,又怕刺激到她,就只敢站在她家门外,没想到还是和她撞面了,虽然她一副很不爽的样子,不过似乎也没受刺激,那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走了。
“我大老远来了,你不要一见我就赶我……”
没等他说完,冷辛萌直接打断,“关我屁事。”
“我是为你来的,当然关你事。”纪念笙很有理的说。
冷辛萌懒得跟他废话,把钥匙插入钥匙孔,正要开门,他却伸手过来。
“辛萌……”
“你够了。”她不爽的一把将人推开。
不知道是她力气太大,还是纪念笙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推到铁门上,左手撞到门上,痛得他捂着左手几乎站不住。
冷辛萌见状,呆了一下,随即不满的说,“你少装了,我才不会上当。”
然后,开门,进屋。
可是她一脚刚跨进去,就见原本捂着左手弯着身的纪念笙蹲了下去,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她知道他左手骨折,而且还是拜她所赐,虽然已经好几天了,但也没那么快好,刚刚推他她完全没多想,谁知道就刚好令他左手撞到门上了。
转过来,她低头看他,仍是一脸不满,“喂,你怎么样?”
他整个人蹲在那,右手捂着左手,低着头,不知道是故意不应她,还是痛得没办法回应。
“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怎么样?”她不爽。
“我……没事。”纪念笙吃力的说道,几分痛苦的感觉。
冷辛萌咬咬牙,不甘不愿的把刚跨进门的那只脚退回来,盯着他问,“是不是伤到了?”
“……没有,我没事。”
“是你说的,有事不准找我。”冷辛萌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蹲下来看他。
看他眉拧得紧紧的,似乎真的很痛,不太像是装的。
“你手没好干嘛跑来,跑来也就算了,你挡着我做什么。”
“我想见你嘛。”
“大笨蛋,有什么好见的。”
“你知道的啊。”喜欢一个人当然会想见她,她知道他喜欢她的啊,他也知道她也喜欢他,只是因为发生那件事令她一直不肯接受。
冷辛萌懒得跟他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想了想说,“这里离医院没那么近,先带你去医馆看一下吧,虽然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关门了,不过医生住在医馆里,大不了敲门。”
“不用了,刚刚撞到门是很痛,现在已经好多了。”纪念笙说。
“大笨蛋,骨折没好再撞到,万一错位了怎么办。”冷辛萌没好气。
虽然她语气不好,可纪念笙听了还是很高兴,“辛萌,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啊。”
“切,你想太多了,我是不想你以后有事就赖我一辈子,我才不笨。”
“你干嘛这么嘴硬,说点让我开心的就不行吗,好歹我是伤者。”
&bp;&bp;&bp;&bp;“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没点伤者的意识还要别人当你是伤者,想得美,到底走不走?”冷辛萌冲他问。
“那你扶我啊。”纪念笙说。
“干嘛要我扶,你不是说你没事。”冷辛萌不爽。
“那你还坚持带我去医馆。”纪念笙回道。
“你……”冷辛萌懒得再跟他废话下去,不甘不愿的扶起他,往医馆走去。
到的时候医馆正要关门,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有错位。
“你看,我说我没事吧。”从医馆出来,纪念笙就说。
“你好意思说,装成那样,我居然上当了!”冷辛萌气气的说。
“我没装啊,刚刚撞到那一瞬是真的很痛。”纪念笙解释。
“随便了。”冷辛萌丢下话就走了,纪念笙当然是跟上。
“你就这样把我丢下啊?”
“不然呢?”
“我对这里不熟,也没认识的人。”
“那又怎样。”冷辛萌完全一副你就是露宿街头也不关我事的态度。
“这么晚了,你总要给我安排个地方住啊,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冷血的。”
“不好意思,本人姓冷,总之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一看到你就有火。”冷辛萌说完,不再管他,直接走了。
一回到家,就被妈妈问,“辛萌,怎么这么晚回来?”
“没什么,有点事,我回房了。”她说着,就直接回房了。
回到房间,她不去想,洗澡睡觉。
躺了一会也没睡着,心里始终有火,那个大笨蛋,没事到底跑来干嘛,没认识的人,不会坐车回去啊,不对,这么晚也没车了,不对,可以打车的嘛,那么有本事一次就拿出五千万,包辆车那还不简单。
翻了个身,她不再去想,准备睡了。
安静了几分钟,她还是坐了起来,从房间出来。
已经十一点了,爸妈都回房睡了,客厅很暗。
她没开门灯,直接走去开门,外面静静的,一个人影都没。
“笨蛋,我到底干嘛出来啊。”她嘀咕一句,正要关门,却撇见门口的左侧坐着一个人。
虽然屋里没开灯,月光也照不到这,不过大概也能认出是纪念笙。
真是大笨蛋,难道打算今晚就在门外过夜吗?
好吧,他自己没事找事是他的事,可万一明早爸妈出门看到或是邻居看到,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
“喂!”她不爽的出声,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困吗?她躺在床上都还没睡着,他坐在这倒是睡着了。
不想太大声吵到家人,她蹲下,手指按在他肩头,推了推,嘴上叫着,“喂,醒醒。”
纪念笙总算醒来了,迷糊了一下。
然后盯着面前的她,“辛萌?”
“我说,你没事……”
冷辛萌不满的话还没说完,纪念笙就开心的说了,“你还是不放心出来找我了。”
“你想多了。”
“那你出来?”
“屋里太热,我出来吹风不行啊?”冷辛萌没好气。
纪念笙听了,忍不住笑了,明明那么明显了,还那么嘴硬,怎么都不肯承认。
&bp;&bp;&bp;&bp;别以为天黑她就看到不到他在笑,正要质问,却听他说:
“我知道了,你是出来吹风,那我陪你。”
“大笨蛋。”她不满,到底是谁陪谁啊。“我说,你真打算在这里过夜啊?”
“你心疼我啦?”
“想得美,你要在哪过夜随你,就是不准在我家门口。”
“为什么?”
“因为……”冷辛萌说到这打住,反问,“那么多地方可以睡,你干嘛非得睡在我家门口?”
“因为离你比较近。”纪念笙认真的说。
“无聊。”冷辛萌丢下话就起身了。
纪念笙以为她是要回屋了,当然,她本意也是这样。
“我知道现在很晚了,原本我是睡着了,结果被你吵醒了,短时间内是睡不着了,你可以陪我一会吗?”
这个大笨蛋,真打算在这里过夜啊,虽然现在天气转热了,一个大男生就算在外面过一夜也没什么,但是他到底有没有一点还是伤者的意识啊?
算了,一个可以在当天被医生说有脑震荡外加左手骨折,就可以在当晚乱跑的家伙,跟他说这个根本没用。
“那个……”她不太甘愿的开口,谁让是自己害他被车撞的,收留他一天就当是扯平了,以后他怎样都与她无关。“今晚……”可是要说出来还是挺难的。
“什么?”纪念笙不解。
“……到我……家,住。”她勉勉强强说完。
纪念笙愣了一下,半明白半不明白,“辛萌,是你说错还是我理解错了,你刚刚是说‘今晚到我家住’吗?”
“要不要随你。”冷辛萌丢下话就进屋了,当然大门没关。
纪念笙顿了一下,才跟着进去。
见他进来,冷辛萌小声说,“走路小心点,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你就完蛋了。”
尤其是爸,绝对会让他的脚也断的。
“知道了。”纪念笙也回得小声,心里很开心,她要是不在乎他,哪会管他会不会露宿街头。
可是要怎么样,她才肯相信他和接受他呢?
冷辛萌怕爸妈还没睡,见到灯光会出来,那一下子就会看到纪念笙了,所以她没开灯。
而对于第一次来她家,四周又一片黑的情况下,纪念笙很杯具的撞到沙发了,发出的响动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也算不小了。
“笨蛋,小心点。”冷辛萌低骂一声,为免他再撞到东西,引出在房里的爸妈,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慢慢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纪念笙的右手被她牵着,不算温柔的动作,却还是令他扬起了嘴角。
终于安全进房间,冷辛萌立刻把门锁上,松了口气。
“我跟你讲,就算在房里你也给我小声点,还有明天一早,是一早,就给我离开,要是不幸让我爸发现,被他打断脚与我无关。”
“你爸这么凶吗?”纪念笙小声问。
“废话!你以为我的性格是遗传谁。”冷辛萌回道。
“可是我觉得你的性格还是蛮可爱的啊。”
“……”可爱?冷辛萌嘴角抽抽。
&bp;&bp;&bp;&bp;原本是想上前踹他一脚,不过算了,免得他痛得乱叫把爸妈引过来。
“今晚你睡地板,我拿席子和被子给你。”
她说着,先去拿了席子铺在地上,然后又从衣柜里抱出一张薄被,随手丢席子上。
“牙刷有新的,没有新毛巾,你自己看着办,不准用我的!睡衣没有,你直接就穿你这套,一件都不准脱掉,听到没有?”
纪念笙看着她忙活,又听着她那不满的语气,脸上始终挂着开心的笑。
“笑个屁,我问你听到没有?”冷辛萌吼道。
“你肯给我地方睡,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纪念笙立刻就说。
“那行了,我带你去浴室,你走路小声点。”冷辛萌不放心的交待。
“明白。”纪念笙回答,和她一起走出房间,让她带到浴室。
“那,牙刷,洗好就立刻回房间。”冷辛萌把牙刷给他,就回房间了。
纪念笙刷牙洗脸,回到房间她已经躺下了,他没出声,打量着她的房间,很普通也很简单,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的,就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桌还有一个电脑桌,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他走过去上拿起来看着。
是她的单人照,背景是一片田野,她光着脚丫,走在小路上。
这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了,因为照片上的她还有些稚气。
他正看着,后背就被一只软软的东西咂到。
他转过去,就见她已经坐起来,一脸不爽的样子,“看够没,马上给我关灯睡觉。”
她肯把地板让给他住,已经算是很好很好了,他可不敢再把她给惹了,否则真的可能被扫地出门的。
“OK,马上。”他把相框放下,捡起地上的大手掌抱枕,走过去,就被她一把夺了去,伸手直接就关了机,然后就躺下来了。
纪念笙本来也想躺下,可看着席子上只有一张棉被,他又转过去。
只是看她已经闭着眼睛了,他再说的话,一定又会惹她不爽了,可是不说的话……
周围一点声音都没,冷辛萌觉得奇怪,睁开眼睛想看他是不是躺下睡了,结果却见他站在床头,低着头在看她。
“靠,你有病啊,不睡觉站在那干嘛,你是站着睡觉的啊?”
“不是啊,我习惯要睡枕头,没枕头我睡不着。”
“关我什么事。”她没打算满意他,她也就一个枕头,她还睡习惯了,干嘛要给他?给他地方住还给他铺地给他被子,他还敢要枕头,信不信她一脚把他踹出去啊?
“那没办法了。”纪念笙显得有些无奈,“如果我睡不着的话,那盯着你睡着的模样也不错。”
冷辛萌光一想到自己睡着,被他那一双眼睛盯着,鸡皮疙瘩就全冒起了。
她把大手掌抱枕丢给他,还不忘警告一下,“将就着吧,再废话我马上赶你走。”
纪念笙接住大手掌抱枕,嘴角上扬,虽然她是嫌烦了才丢这个给他的。
可其实她肯让他住进来,对他就已经是一种信任了。
只要他再努力一点,一定可以让她接受他的。
&bp;&bp;&bp;&bp;“站着干嘛?”见他还站着不动,冷辛萌不爽,到底有完没完了他?她后悔干嘛没事找事!
“马上睡觉。”纪念笙乖乖躺下。
两人都没再说话,也没翻身,所以整个房间一下子静得出奇。
过了一会,纪念笙小声喊道,“辛萌?”
她没反应。
“你睡了吗?”
依旧没反应。
可能是睡了,可能是不想理他。
他也就没再出声了,房间一下子又静了。
冷辛萌当然没那么快睡着,房间里多了一个男生,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睡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瞒着爸妈让他住进来。
还有他究竟想怎么样?说什么不介意她和别的男生有过关系,不介意她怀着别人的孩子,甚至不介意她生下孩子,这怎么可能,就算他现在不介意,以后呢?她才不会那么天真。
转头,她看着地板上的他。
房间很暗,只能大概看到他的脸。
真是的,她说得够清楚了,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喜欢她吗?那又怎么样,哪天他遇到另一个他喜欢的女生,就会把她抛得远远的了。
她正想着,他低低的声音响起。
“辛萌,你还没睡吧?”
她听着,没出声也没动,而他也没再说。
又过了一会,他轻轻的声音才传来:“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可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大笨蛋,你以为不放弃我就会接受吗。
“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所以我更不会放弃。”
谁喜欢你啊,自恋也要限度。
冷辛萌懒得跟他废话,一个字不说,转过身去。
听到她翻身的动作,纪念笙知道他的话她都听到了,他试着问,“那不然我们交往试试?”
她没半点反应。
于是他说,“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喽?”
冷辛萌一听,立刻转过去,不满的冲他说,“你是猪哦,睡着的人怎么说话?”
“那你怎么回话了?”纪念笙反问。
“还不是你太吵了,搞清楚现在是睡觉时间,你废话个没完是什么意思,睡不着就给我离开,不然就数绵羊去。”
“好了,我不说了,你睡吧。”纪念笙说。
冷辛萌没应了,以为他会安静了,结果过了不到半分钟,又听他说:“你不回答,那是同意了?”
“……”她是懒得废话OK!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开始正式交往了。”
她听他说,知道再沉默就真的要完全被他误解了。
“我才……”
她刚开口,就听他叫她。
“辛萌。”
“干嘛。”她没好气。
“明天带我去哪玩?”
“我干嘛要带你去玩?”
“这是你的地盘,当然是你带我去玩,难不成要我带你去玩啊?”
冷辛萌一听,好像也对。
想着,就听他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随便了。”觉得困了,她懒得再和他废话了。
纪念笙听了,得逞的偷笑。
知道她已经困了,他就没再出声了。
慢慢的,她就睡着了。
然后,他也渐渐睡着了。
&bp;&bp;&bp;&bp;“辛萌,辛萌……”
熟悉的喊声令冷辛萌醒来,还是很困,她把被子捂住头不想去理,可妈妈的声音还是不断的传来:
“辛萌,起来了,这都快中午了,你没事锁什么门……”
她受不了的扯掉被子,吼道,“知道了,不要再叫了。”
“知道就快点起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知道了。”冷辛萌烦躁的抓抓头发,没睡够被吵醒真的是有够恼火的。
门外的冷妈妈又说了几句,这才开走。
耳边终于静了,冷辛萌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还睡呀,不怕你妈妈过来踹门啊?”
很轻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响起。
困困的,她以为是做梦,没理,静了一会,她猛的睁开眼睛,就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本能的大叫一声,“啊。”
纪念笙刚要说话,门外又传来冷妈妈的声音,“辛萌,怎么回事,你在叫什么?没事吧?”
冷辛萌大叫一声后就意识过来了,狠狠瞪了纪念笙一眼,然后回话:“没事,我起来了。”
“起来就好,赶紧去洗脸过来吃饭。”冷妈妈也没多想,说完又走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冷辛萌冲纪念笙质问:“你为什么还在这?不是让你一早就走吗?”
“我也不想的。”纪念笙表现得很无辜,“醒来晚了,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当然不敢出去,见你还睡着,不想吵醒你,就只能一直呆在这里了。”
也对,没她帮忙,他自己走出房间随时可能被老爸或老妈看到,到时就麻烦了。
“等一下。”她突然想到,盯着他问,“你几点醒的?”
“大概,九点半吧。”纪念笙回答。
冷辛萌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也就是说他已经醒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了。
“那你这段时间你都在干嘛?”她冲他问。
纪念笙扬扬眉,笑得几分坏坏的,“你说呢?”
“靠,你找死。”冷辛萌一拳直接过去,被他给躲走了。
他叫道,“你不要冷不防就出手,万一真的打到怎么办。”
“那是你活该。”
“你不心疼啊?”
“心疼个……”
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就已经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一怔,随即眼里冒火,“你……”
纪念笙在她发火时,及时提醒,“你爸妈在外面,你太大声会把他们引来的。”
“这样更好,直接让我爸打断你的腿得了。”冷辛萌火大,居然趁她刚睡醒反应慢占她便宜,找死啊他。
“这不能怪我啊,你刚睡醒,头发乱哄哄的样子真的很有趣,我一时没忍住嘛,而且男朋友吻女朋友是很正常的啊。”纪念笙说得理所当然。
冷辛萌正想发火,听了他后面的话,一怔,“你在说什么,什么男朋友女朋友?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昨晚我跟你说交往试试,你并没有反对啊。”
“哪有,你少给我胡说!”
“你不信哦。”纪念笙扬眉笑了一下,帅气的脸可以说是迷人也可以说是很欠扁,“那我放录音给你听?”
&bp;&bp;&bp;&bp;这家伙,居然连录音都有了!
不过就算有又怎么样?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他摆明就是趁她有了睡意跟她说交往,她困了加上根本不把话当真,自然没当回事,也就没回应了,在他眼里就成了默认,但也只是在他眼里而已,她才不会去承认。
“什么叫我是故意的,你不能耍赖皮。”纪念笙冲她说。
“我就是赖皮怎么着!”冷辛萌挑眉。
而纪念笙却笑了,十分灿烂,“所以你是承认昨晚是同意跟我交往,只是今天想赖皮而已,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冷辛萌一脸不爽,居然上了他的圈套。
“我的头明明不大啊。”纪念笙一脸纳闷。
“……”再和他说下去绝对要崩溃了,冷辛萌下了床,果断的往门口走去,到门口,她才想起,回头警告:“你给我呆在房间里,没我的话不准出来,听到没?”
“知道。”纪念笙一本正经,“女友大人。”
冷辛萌抓狂的抓了一下头发,开门,出去,再狠狠关门,然后气气的骂一声,“大笨蛋。”
“辛萌,你干什么,关门那么大声,你是嫌我叫醒你,不满了是不是?”冷妈妈的声音传来。
“不小心大力了,我去洗脸。”冷辛萌丢话,就去洗脸刷牙了。
搞定,她走去客厅,冷妈妈一见她,又有话了,“睡衣也不换,你是有多懒,万一刚好有客人来……”
“我去换!”果断回房间。
“我跟你爸有事要出门,晚上不一定能回来煮晚餐,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
冷辛萌回着,脚步没停。
这样也好,不然爸妈一整天在家,那她要怎么带纪念笙走啊。
进了房间,她再次把门关上,冲纪念笙说,“一会我爸妈就走了,你等等就给我走人!”
纪念笙一听,很高兴,“那就好,我还以为要在这里呆一整天。”
“你想我还不同意呢。”冷辛萌嘀咕。
没一会,冷妈妈的喊声就传来了,“辛萌,我跟你爸出去了,菜快惊了,你赶紧出来吃饭。”
“知道了,我换了衣服就出去。”她回话。
然后一直等着,直到听到车子走开的声音,她这才放心。
“行了,你可以走了。”她冲纪念笙说。
“怎么也要让我先洗一下脸吧。”纪念笙说。
“随便你。”冷辛萌懒得和他多说,丢下话就自格去吃饭了。
等纪念笙洗好出来,就见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吃饭。
他过去,闻着桌上的菜,“好香啊,早餐都没吃,好饿。”
“……”某人继续吃饭,无视。
“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都不知道要去哪买吃的。”
“……”继续无视。
“这么多菜,你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分我一点吧?”
冷辛萌咬牙切齿,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赖的家伙?
“自己去盛饭!”她吼一句,只想他快点吃完好快点走。
“厨房在那边是吧,我马上去盛。”纪念笙说着就往厨房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bp;&bp;&bp;&bp;给自己盛了碗饭,他出来,坐下和她一起吃饭。
“周末你爸妈还那么忙啊?还是他们要去过二人世界?”
“……”
“那你平常周末都是一个人吗?”
“……”
“你……”
“靠。”冷辛萌终于忍无可忍的吼出来,“你有完没完,到底让不让人吃饭,一直说个没完,闭嘴行吗!”
“行,吃饭。”纪念笙乖乖闭上嘴。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各自吃饭,可即使如此,那一双眼睛时不时盯着自己看,还是令冷辛萌不爽。
所以一等他吃完,她就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你不是答应带我去玩吗?”纪念笙发问。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冷辛萌火大。
“昨晚啊,你又不记得了,那要不要我放录音给你……”
“闭嘴!”
某人乖乖闭嘴。
“现在。”冷辛萌冲他命令,“往右转。”
“为什么?”
“闭嘴,右转。”
纪念笙无奈,乖乖右转了。
“往前直走。”冷辛萌又发号施令。
纪念笙虽然不解,不过还是照做了。
等他走到几步后,她说,“行了,再右转,直走。”
他听了,右转,然后直走,走了两步立刻站定,因为直走是大门。
冷辛萌见他停下,立刻又说,“不准停下!”
“那我在外面等你好了。”纪念笙也没硬留下,直走到门口停下,他转过来,冲她笑了,“那一会见喽。”
“……”看着他开门,看着他走出去,再看着门关上,冷辛萌黑线,无语,这个大笨蛋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她摆明在赶他好不好!
算了,他爱等就让他等去吧,反正是他的事。
果断回房间,躺下她继续睡。
明明没睡够就被吵醒,躺下该很容易睡着的,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靠。”她吼一声,也不知道在气什么,都是那该死的纪念笙害的!
一想,心里更火,好想出去踹他几脚,可又实在不想见他,只能忍着了。
可是越忍就越火,而且今天她本来是要让仇仇陪着去医院,她干嘛因为一个纪念笙就要一整天呆在这家里?再说说不定他已经走了。
果然起来,换衣服出门。
到门口,伸手开门时,动作有一瞬的迟疑。
她开了门,走出来,就看到纪念笙站在那,正对她笑。
阳光打在他脸上,即使他笑得不深,却灿烂而温暖,有一瞬间眼眸被刺痛了一下。
“辛萌,你出来啦,换个衣服好久,我都差点以为你是昏倒了,还想说要怎么爬进去救你,好在你出来了。”
她听他说,眼眸莫名的酸了,痛了。
她走过去,硬酸酸的冲他说了一句:
“大笨蛋。”
然后直接走过去。
纪念笙当然是跟着她了,“你要去哪啊?”
“带你去田里,然后把你推到湿土里,让你满身都是土。”她气气的说。
“我长这么大还没到过田里,一定很有趣。”
“有趣你个头,大笨蛋。”
“这算是你给我取的外号吗?”纪念笙笑嘻嘻的问。
&bp;&bp;&bp;&bp;“大笨蛋,我只对蠢人骂这句。”冷辛萌无语,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对了,你房间那张光着脚丫的照片,是不是在田里干活时拍的?”纪念笙想起问。
“你干嘛偷看我照片。”冷辛萌冲他质问,又说,“那张才不是,我家早就不种田了。”
“那照片是谁给你拍的?”纪念笙好奇问,她居然会乖乖让人照相,他可记得那天露营,她怎么都是不肯照相。
冷辛萌一顿,他不问她其实早都忘了。
“我回去就把照片扔了。”
“为……”纪念笙刚要问,却发觉她表情不对,他担心的问,“辛萌,你怎么了?”
“没事,我会有什么事。”冷辛萌没好气。
纪念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她应该是想起不开心的事了,再提再问只会令她更不开心,于是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今天太阳有点大,我们要不要先去买水?”
“随便。”
……
看着他们走远,南子夕才从墙角落走出来。
单仇仇沉默了看他一会,开口说,“回去吧,医生说你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
今天他刚出院,从医院出来就说有事,南妈妈不放心,让她跟着,她跟来,才知道他是来找辛姐。
这个时候他来见辛姐不怕被揍吗?她正想拦着,他却停下了,目光盯着辛姐家。
她也看过去,才注意到辛姐家外面站着一个人,她看了一会,才认出是纪念笙。
不到一分钟,辛姐就从家里出来了,和纪念笙边说边走。
没想到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这样了。
可是……
她看着身边的二南,他始终沉默,安静的脸上有种淡淡的忧伤。
“二南,你……”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嘛呀。”南子夕转过来,已经恢复往常的嘻笑,“这么关心我,你是喜欢我哦?”
单仇仇听着,心里一跳,假装不在乎,“你胡说什么啊,谁会喜欢你啊,少自恋了。”
“可是我明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南子夕一脸受伤。
“不是人人都是花痴好吗!”单仇仇气呼呼的说,真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自以为人见人爱啊?
可为什么就是中招呢?真是没用。她在心里狠狠骂着自己。
“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懒得理你。”她丢下话,就直接走了。
南子夕跟上,“呀呀,吃醋了吗?”
“你想得美。”
“那你干嘛生气呀?”
“要你管。”
“好啦好啦,我答应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就是了,你不要生气了嘛。”
单仇仇一听,转过来看他。
却见他笑得坏坏的,明明显显一脸欠扁的样子,“女性朋友你当然是第一位啦。”
“臭二南,你真以为自己人见人爱啊,辛姐她就从来不会鸟你。”她一生气就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正想说点什么,他却笑嘻嘻的。
“她眼光有问题嘛,那个纪念笙有什么好的,又没我帅!”
&bp;&bp;&bp;&bp;他比你帅好吗,你只是长得好看,最关键是他身手比辛姐好,要在古代,他是将军,你就是一个文弱书生,辛姐当然选他啦。
单仇仇在心里想,然后就很开心,可以踩他一顿当然开心,谁叫他总挑她来欺负,谁叫他明明心里就不开心,却还要一直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不累吗?
“走了啦,你再不回去你妈妈要担心了。”她直接拉人。
“你说就说,干嘛拉人,我是病人,病人你懂吗?”
“医生都准你出院了,还想自以为病人最大,别想了……”
“松手松手,让人看到我多丢人啊,别以为我身体还没恢复就可以对我又拉又扯。”
“哼哼,谁管你。”
――――――
“外婆,那我出去了。”
“玩归玩,小心点啊。”
“知道了。”
乔习应了外婆,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欧亚了。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温柔的笑,她整个心都暖暖的,只是接下来的话却令她觉得沉重。
“我们现在就过去吗?”昨晚说好今天陪他去看心理医生的,她不知道他约的是几点。
“约了三点半,现在还早。”欧亚说。
“那我们现在去哪?”
“你想去哪玩?”
乔习实在没什么心情,可也不想影响他,想了想说,“今天有点热,要不然我们回公寓看电影吧?”
欧亚手指在她脸颊轻轻一划,语气低而温柔,“听你的。”
两人一起往公寓走去,都没有提一会去看心理医生的事,因为提了只会让彼此心情沉重而已。
到了公寓,欧亚去拿了两瓶汽水,一瓶给她,然后走到电视机前,蹲下来,打开放影片的抽屉。
他挑了一下,转头问她,“你要看什么?”
乔习看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选择,大概也是受了心情的影响,于是说,“你手上的好像不错。”
“那就放这个。”欧亚放了影片,两人走到沙发坐下。
之后一直都安静的看着电影,等电影看完,已经快二点半了。
和心理医生约了三点半,现在坐车过去也差不多了。
两人从公寓出来,打了车。
车子在写字楼外面停下,他们下车,然后进去,坐电梯。
这是乔习第二次来,却是第一次进这家心理诊所,招待的就是那天在电梯前讲电话的那个女人。
现在还不到三点半,而张医生还在忙,她就招待他们到沙发坐下等。
不到十分钟,就见一个男人从一个房间出来,招待员就进去了,没一会就出来了,然后对欧亚说,“张医生说你可以进去了。”
欧亚点头,看向乔习。
乔习也在看他,对他笑了,“我在外面等你。”
“好。”欧亚说,起身进去了,随后门就关上了,将里面与外面隔离着。
乔习一直等着,目光也几乎没离开那扇门。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那扇门终于开了。
她看到欧亚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应该就是那位张医生。
张医生正说着什么,而欧亚听着,仍是温和的表情,令人看不出什么。
&bp;&bp;&bp;&bp;乔习没有过去打扰,站在原地。
等张医生说完,欧亚就过来了,对她说,“我们走吧。”
乔习其实想听听张医生怎么说,可欧亚已经牵了她的手,往外走。
她看向张医生,张医生也正好看过来,冲她点了头。
她礼貌的也点头回应了,之后就被欧亚牵着走出去了。
一出来,欧亚就问,“肚子饿吗?我们去吃点东西?”
“好啊。”乔习觉得在这儿问也不方便,还是找个地方坐下谈比较好。
还是上次那家餐厅,也还是那个位置。
他们点了餐,然后等服务员上菜,然后一起用餐,中间两人会简单聊上几句,却都没有提那个话题。
一直到用完餐,两人都没有急于离开。
乔习没有问,她知道等他想好,就会说。
而随后,欧亚也开口了,“放心吧,张医生说我的情况有改善。”
乔习听着,应该高兴,可是……他的病情不是严重了吗?
欧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说我已经能控制自己,这是好的开始,之后只要转移注意力,慢慢就会好起来。”
也是,他以前是控制不住,而现在是能控制住,只要接下来他能控制住不叫人去教训,那就会好了。
果然是自己太担心了,才会以为这种情况是严重的。
“那就好了。”她开心的笑了,回握他的手,“那以后如果你要打电话,就打给我。”
“好。”
“你把手机给我。”
欧亚没问原因,把手机递给她。
她拿着他的手机按了一会,然后递还给他,“我帮你设了快捷拨号,以后你只要按5,就可以打给我了。”
欧亚接过来,笑了,“那我们走吧?”
“好啊。”她说。
两人从餐厅出来,乔习问,“现在去哪?”
“你现在应该有心情了,想去哪?”欧亚问。
原来他知道她在担心,他也一定担心,不过现在好了,情况好起来她高兴,她知道他心里也一定很开心。
想了想,她说,“那我们去河边看日落吧?”
“好。”欧亚伸手牵了她的手。
乔习让他牵着,嘴角不由的扬起。
她喜欢被他牵着,手心感觉着他的温度和力度,感觉真的很好。
“亚。”她轻声叫他。
他听到,转过来看着她。
她其实只是突然想叫他,并没有要说什么,这样被他牵着,叫着他的名字,简单却让她从心里感到满足。
“没事,就是突然想叫你。”她说。
欧亚低低笑了,很宠溺的,“我也喜欢听。”
乔习听了,笑着说,“那要不要我多叫几声?”
“不急,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欧亚轻声说。
是啊……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想着,她的笑容甜了几分。
到河边,刚好是日落的时间,天边的云都被染红了,光线折射到河面上,很美的景色。
两人在草地坐下,乔习靠在他怀里,他低头,看着被日落映得绯红的面颊,温柔的笑了。
只是笑容突然凝固了一下,而后他又扬了唇,仍是笑得温柔。
&bp;&bp;&bp;&bp;“亚。”乔习突然想起,抬头看他,就撞进那一双柔和而专注的眼眸里,“我老家有一个郊外,那儿有花有草有湖,很漂亮,躺在草地上看日落或看天空……”
她说到这,突然一顿,那是她和衡偶尔会去地方,刚刚想起的时候没想到,可说着说着,无数的回忆就涌进脑海里了。
和他一起躺在草地上,一起看着蓝天白云,一起爬到树上……
那段时光似乎离得越来越远了,和衡的联系也断了。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她和他,明明是一起长大的。
从小他就在她身边,他像朋友更像亲人一样。
是的,像朋友更像亲人……
其实在知道自己喜欢上欧亚后,她在心底就了解了,只是不忍伤害衡,更害怕失去从小就陪伴在一起的他,所以不愿在心底肯定这个事实,可还是不知不觉的断了联系,是害怕给他希望他反而会一直放不下,想他快乐,想他放下。
是不是等到哪天他喜欢上另一个女生,她和他就可以回到从前?
其实她知道不可能了,她和他都在长大了,又怎么可能回到过去那段单纯而简单的日子?
欧亚看她原本开心的笑容突然没了,取而待之的是一抹忧伤。
即使到了现在,他在她身边,她依然会忘了他的存在,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在想什么?又是在想谁?
他勾唇,似温柔又似悲哀。
“很美吗?”他轻声问。
听到他的声音,乔习才猛的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走神,她心里一惊。
她看着他,他仍是温柔的笑容令她察觉不到任何不对。
“怎么了?”欧亚问。
“没。”乔习说,又回答,“是很美。”
“被你一说,我也很想去看。”欧亚说。
“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她笑着说。
“好。”欧亚一笑,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晚上快十点,他依旧送她回去。
看着她进屋,他唇边温柔的笑渐渐凝固了。
好一会,他才转身离开。
坐车回别墅,他自己拿钥匙开了门,进屋,到客厅,就看到客厅上的人。
红酒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很淡很淡的。
佣人正在扫地,地面湿湿的,有碎玻璃。
“回来了。”欧佑出声,“刚刚没拿好,把瓶子摔到地上了。”
欧亚听着,没说什么,直径的往楼梯走去,打算上楼回房间。
“煮了宵夜,一起吃吧。”欧佑说。
欧亚脚步一顿,而后说,“我不饿。”
脚步要继续迈过去,而后却一顿,他停下,转过来,“不过可以陪你一起吃。”
欧佑听了,笑了一下。
简单的一笑,都显得那般优雅与尊贵。
他天生就属于贵族,气质不说,就连五官都完美到无可挑惕。
欧亚虽然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但其实五官连同气质已经和他有七八成相似了。
他的五官过于柔和,而欧亚则多了几分俊美,不难想像几年后的欧亚会是怎样的俊美尊贵,与他这个父亲相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bp;&bp;&bp;&bp;两人到餐桌坐下,佣人很快就将宵夜端上来了。
和往常一样,没有对话,依旧各自用餐。
不过用餐到一半,欧亚开口了:“当初,离开的理由。”
欧佑听了,抬眼看他。
欧亚回视,等着答案。
他知道欧佑知道他在问什么。
欧佑勾了一下唇,“怎么突然想知道?”
以前,他对他这个亲生父亲的事可是半点不过问。
“随口问问。”欧亚这样说。
欧佑沉默了一下,而后答了,“因为一个人。”
“那个未婚妻?”欧亚问,他其实对这个完全不知,只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
欧佑表情定格了一下,而后一笑,“或许吧。”
没肯定,却也没否认,那就证明是有相干的。
也就是说,就算那个‘未婚妻’不是主要原因,也一定有关系。
“你对她有感情吗?”欧亚问。
“我说过,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换句话说,有没有感情已经不重要了。
欧亚没说什么,用完餐就回房间了。
洗了澡,他就躺下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那一幕——夕阳下,她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的那一抹忧伤。
然后他马上就睁开了眼睛,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拿手机,想给乔习打电话,只是最后还是没有拨过去。
另一边,乔习也刚洗完澡,已经十点半了,外婆回房睡了。
她倒了杯水喝,也回房间躺下了。
昨晚因为担心,都没怎么睡,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不知道亚睡了没。
她想了想,拿手机给他发了短信:睡了吗?
不到一分钟,他就回复了:准备睡了,你呢?
她回复:我也是。明天见,晚安。
他很快也回了:晚安。
看着这两个字,她扬了唇,放心的闭上眼睛。
没一会,她又睁开了,突然才想到辛萌,不知道辛萌今天有没有去医院。
不过已经这么晚了,如果辛萌真的去了医院,这个时候应该在休息了,她打过去会吵到的,还是等明天再打电话问吧。
―――――
“辛萌,你别不理我啊。”
“你要去哪?”
“你不会要我留宿街头吧?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
……
不爽的瞧了瞧一直在耳边说个没完的纪念笙,冷辛萌难以置信竟然没有冲上去狠狠扁他一顿。
好吧,当你被烦了一天,再大的火气也懒得发了。
不理,她继续走,果断无视,无视,再无视!
纪念笙当然是跟着,已经这么晚了,不跟着她,他能去哪?再说,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啊。
又走了一会,冷辛萌终于进了一家店。
纪念笙跟着进去,才知道是一间小酒吧。
“咦,辛萌,你怎么来了?”老板利哥一见她来,就说,“一个人?还是来找人……”
“不好意思。”纪念笙很客气的打断,微笑,“我和她一起的。”
“哦?”利哥打量了一下,转向冷辛萌,“没见过,男朋友?”
我跟他没关系!
冷辛萌要说的话还没说出,纪念笙已经在自我介绍了:
“我叫纪念笙,请多多指教。”
&bp;&bp;&bp;&bp;“指教可不敢当,不过老实说,看你这么有教养,怎么就挑了辛萌?”利哥好奇问道。
“喂!你什么意思?”冷辛萌不爽的挑眉。
“哈哈。”利哥一笑而过,他也不敢把这个暴脾气的给点着了,“不过话说回来,纪念笙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无名小卒,记他做什么。”冷辛萌立即就说。
利哥听了,也没再去想,问她,“你是突然想带男朋友来,还是和古衡约好的?”
“古衡在这?”冷辛萌问。
“来了有两个小时了。”利哥回答。
“一个人?”
“目前是。”
“行了。”冷辛萌直接往包间去。
纪念笙当然是和她一起,问她,“古衡?你是来找他的?”
“关你屁事。”冷辛萌没好气。
“我是你男朋友,当然关我的事。”纪念笙回得理所当然,今天他时不时就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目的就是要她麻木,而她也从一开始会发火到变成警告再到不爽,而如今已经自然的选择了无视,虽然她心底还不肯接受这个关系,不过已经能够面对了,只要再接再厉,他相信很快她内心也能接受。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当然要继续呆在她身边,否则可能就又要前功尽弃了。
冷辛萌果断选择了无视,她已经懒得再跟他多废话了。
进了包间,就看到古衡独自在喝酒,而桌上已经有很多空瓶子了。
她走过去,冲他说:“干嘛一个人跑来喝酒,你是有多无聊。”
古衡抬眼看了她,略长的碎发微微遮住他那么深邃的眼眸,而后他又看向随后进来的人——纪念笙。
冷辛萌说完,瞧见桌上还有瓶酒,拿起直接就灌了一口。
“你不能喝酒。”纪念笙上前抢过她手上的酒。
“要你管。”冷辛萌不爽,这家伙居然敢管她!
纪念笙想你说怀孕不能乱喝,可知道这样一说肯定又要惹她不高兴或是不开心,于是换了说法,“当然了,我是你男朋友,我不管你谁管你?”
“大笨蛋,你说是就是吗,把酒还我。”冷辛萌把手伸来。
“不。”
“信不信我扁你,给我!”
“不给。”纪念笙坚持。
“靠。”冷辛萌上前狠狠踹他一脚,而他居然也不躲。
不爽中的她下手可不轻,自然,那一脚踢到小腿上那叫一个痛,不过纪念笙还是没松口,“就是不给。”
“不给拉倒,又不是只有这一瓶。”冷辛萌懒得再跟他扯,在桌上寻了一下,结果居然都是空的,只好把目光转向纪念笙。
纪念笙见她大有要过来抢的意图,果断自己喝了。
一瓶酒,没一会就被他喝光了,然后他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喝完了。”
冷辛萌咬牙,移开了目光,否则她怀疑自己真的会上前暴打他一顿。
移开目光的同时,正好瞥到古衡手上那瓶,她上前,一把夺走。
就要喝,就听到纪念笙的叫道:“等一下,那瓶又不是你的。”
“也不是你的。”她秒答。
&bp;&bp;&bp;&bp;古衡看着他们进来就‘吵’个没完,始终沉默。
他本来就话少,对于这种拌嘴更是不会参与。
纪念笙知道这次她有防备,没那么容易抢得过来,只好放弃,问她,“你为什么要跑来这里喝酒?”
“还不是因为你!”冷辛萌不爽,“天还没黑就叫你回去,你不回去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和你来这里有什么关系?”纪念笙发问。
“废话,不带你来这里,难道要我今晚再让地板给你,想都别想。”只是她没想到古衡也在这,然后看到桌上的酒,她也想喝点解解气,否则真的要气爆了。
原来她带他来这,是要安排他住这里,所以,“你是舍不得我露宿街头对不对?”
“谁要舍不得啊。”她吼,可该死的自己干嘛吃饱撑着带他来这里啊,可恶,被他烦得脑子都快不平常了,“我懒得跟你废话。”
“那……”纪念笙还要说,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是那个利哥进来了,“很热闹嘛,酒也喝完了,还需要再叫吗?”
古衡始终沉着俊脸,他来这里是想一个人静静喝酒,结果来了她和他不说,连老板也来凑热闹。
起身,他仍是一个字不说,直接离开了。
“真是越来越酷了。”利哥看他出去,说了一句,又看向冷辛萌及纪念笙,“那你们是……继续吗?”
“他今晚暂住在这。”冷辛萌直接就说。
“原来如此。”利哥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怎么,怕你爸知道,不敢往家里带?”
“我走了。”冷辛萌懒得说那么多,直接走人。
纪念笙跟上她的脚步,追问,“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难道我要留下来陪你?你是小孩子吗,还要人陪啊!”冷辛萌冲他说。
“不是啊,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无聊。”
丢下话,冷辛萌加快脚步,只想快点远离这家伙。
结果他还是照样跟着,她受不了了,“行了,古衡刚出去,我和他一起回去,这样可以了吧!”
纪念笙还想说,她就已经走出小酒吧了,刚好看到古衡骑上摩托车,正准备走。
“等一下。”她跑过去,拦住他。
古衡看着她,没说话。
“载我。”她说。
“不行。”出声的是纪念笙。
靠,他到底有完没完了
“又怎么了?”她几乎无力了。
“他喝了那么多,让他载你,这怎么行。”纪念笙可清楚记得包间里的空酒瓶,就算古衡能喝,喝那么多,多少也会影响到。
“那换我载他可以了吧?”
“可是……”
“再多说一句我杀了你!”冷辛萌这次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纪念笙知道她已经到爆发的边缘了,果断闭上嘴。
而冷辛萌也转向了古衡,“我来骑。”
古衡没动。
“别忘了,你答应乔习,喝了酒是不骑车的。”冷辛萌适时的把乔习搬出来,她知道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
听着那个名字,古衡沉静的眼里一痛。
他没说话,不过还是让辛萌骑了。
&bp;&bp;&bp;&bp;一直看着那辆摩托车消失在视线里,纪念笙仍是站着没动。
“能让她发火还不动手的,我想你应该是第一个了。”利哥走过来,调侃道,“看来,某人也中招了。”
“什么?”纪念笙才回神。
“没什么,放心吧,辛萌亲自带来的人,我一定好好招待。”利哥说。
摩托车行驶在公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一直到家门口,冷辛萌停车,从车上下来。
把头盔拿下,放到车上,她说,“这里离你家近,你OK哦。”
“恩。”古衡沉沉的应了一声,就准备骑车走了。
“哎。”冷辛萌叫他。
古衡看向她,没说话。
“你干嘛一个人跑去喝那么多酒?”冷辛萌问。
古衡沉默,没打算回答。
不过就算他不回答,冷辛萌也知道。
除了乔习外,谁可以让他这样?
利哥说得没错,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酷了,以前乔习在,他还会多说几句,现在只要你不跟他说话,他就完全可以一个字都不说。
想当初自己就是听不惯他的名气,然后去找他单挑,他就是一副酷得不行的样子,让她看了就有火,现在……好吧,大概是已经被纪念笙磨灭了,今天暂时是发不了火了。
“算了,你们的事我才懒得管。”她丢下话,直接就往门口走去。
“辛萌。”古衡突然叫了她。
她转过来,看着他。
“……没事了。”古衡说了这一句,就骑车走了。
冷辛萌黑线了一下,不过也没生气,开门,进屋。
古衡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家里的灯亮着。
他正要开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而开门的不是爸也不是妈,而是端木凝依。
“衡。”端木凝依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你妈妈都担心了。”
“你怎么会在这?”古衡沉声问。
“没有,我来看你妈妈,你不在,就想等你回来再走,不小心就等到现在了。”端木凝依回答。
“你回去吧。”古衡说。
端木凝依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古衡站着没动,过了一会,还是转过身去。
“我送你回去。”他说,再次跨坐上摩托车。
端木凝依听了,停下脚步。
淡淡月光下,她嘴角开心的上扬了。
她转过去,看古衡已经坐好,她也坐上去。
前身几乎贴着他的后背,令她从心里感到满足。
她知道衡不爱说话,也很酷,但却不会在晚上让女生独自一个人回家,所以她一直等,即使古妈妈已经睡了,她仍是不肯回去。
从古妈妈出院后,她见他的机会越来越少,更别说是单独相处了。
衡,我要的不多,只要在你身边,离你很近很近就好。
她在心里说,可是随着古妈妈的气色越来越好,现在完全可以照顾自己了,她开始担心,担心衡会去找乔习,这样她别说是呆在他身边,连见他都难了。
其实乔习已经有男朋友了,也看得出乔习很在乎那个男朋友,衡过去也只会受伤而已,那没多久他就会回来了,甚至对乔习死心。
&bp;&bp;&bp;&bp;可是她又怕,怕那从小就一起长大、做什么都在一起的他们,是不是会因为再次的相聚而重新回到过去,那衡就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也会带着乔习一块回来,那她就只能退回原来的旁观者角色。
那种看着喜欢的人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的感受真的很难受,她不想再一遍又一遍的品尝。
可看着他越来越沉默,她心里也不好受。
究竟……她要怎么办?
两家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古衡停下,可凝依始终没有下车。
他出声:“到了。”
端木凝依知道到了,她只是不想也舍不得下车,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是离他最近的。
即使不能像乔习那样搂着他的腰、可以身体紧紧挨着他的后背,但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可他开口了,她只能下车。
“衡,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进去了。”她说,往门口走去。
古衡看着她走到门口,准备掉头了。
“衡……”端木凝依突然跑过来,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衡,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古衡听着,沉冷的俊容没变。
他伸手,将她搂在他腰上的手拿开。
然后,他慢慢转过去,看着她。
“衡?”端木凝依知道自己一但说出真心话,可能连像朋友间与他相处的机会都失去,可是够了,一直默默喜欢他的滋味太难受了,她真的受够了,她想让他知道,知道她喜欢他,虽然可能因此失去和他相处的机会,可这样或许能让自己早点死心,她更存着一丝希望,他会因此而考虑,接受她……
可他随后的回答彻底令她的希望破碎。
“我只喜欢小习。”他看着她的眼睛说,肯定而直接。
即使心里知道也清楚,可那一瞬,亲耳听他说,端木凝依的心还是痛了,“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天你看到了,看到她有多在乎那个男生,他们手牵手那样亲密,而你完全就是一个外人,为什么就算这样了你还喜欢她?”
“她喜欢别人是她的事,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古衡沉声说。
端木凝依听着,无力的后退了一步。
她知道的,一开始就知道,他对乔习的喜欢是从小就开始的,他甚至连他妈妈病了都怕让乔习知道,因为乔习在乎他,就算不是爱情,哪怕只是属于友情或亲情,乔习也会替他担心,他连让乔习担心都舍不得,乔习说的他都放在心上,都记在心里,都会听。
“可是乔习喜欢了别人,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回到你身边了。”
“那又怎样。”古衡说得不在乎,可眼底却一抹痛楚。
“你难道要因为乔习,就一辈子一个人吗?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哪怕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算你永远都放不下乔习也没关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一直陪在你身边……”
“除了小习,我谁都不要。”古衡沉声而肯定。
“值得吗?”
“值得!”
留下这两个字,他就骑车走了。
&bp;&bp;&bp;&bp;而端木凝依僵硬的站在原地,连痛都没有知觉了。
她知道他喜欢乔习,是爱的那种,却不知道,原来他是从骨子里在爱。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机会,除了乔习,他谁都不要。
原来自己做这么多,都不过是一场可笑而可悲的独角戏……那还何苦坚持呢?
――――――
“嗨,乔习。”
周一,乔习刚到教室,就听到盼兮的声音。
看盼兮又恢复往常的开朗大咧,她很高兴,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愧疚,毕竟盼兮的哥哥会受伤是因她而起的。
“你哥哥好了吗?”她问道。
“昨天就出院了,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回学校上课了。”顾盼兮提起还有些难过,不过马上又恢复过来了,她天生就是开朗乐观的嘛。
“那就好。”乔习说。
“就是没查出是谁打的。”顾盼兮气气的说。
乔习没说话了,这个时候,她又能说什么。
她只希望欧亚的情况能快点好起来,不要再有无辜的受连累了。
“不过算了,人没事就……”顾盼兮说到一半,就听到另一个声音了。
“啊,念笙,你终于来上课了……”
她一听班上女生的话,立马忘了后面的话,目光投过去,然后看到阳光而帅气的纪念笙。
“哇,纪念笙,不错嘛,受伤住院回来,人反而变帅了耶。”
“是耶,我完全被电到了……”
“连发型都变了,比起以前帅得不止一点点,不行了,我要追你……”
“别花痴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话,枫扬的冷辛萌,你敢跟她抢吗?”
“我,我才不怕……”
“看,都结巴了。”
……
成为焦点的纪念笙勾了唇,手指在额前划了一下,帅气的笑帅气的动作瞬间引人花痴。
“念笙,你伤都好了吗?”顾盼兮关心的问,比起花痴,她更关心他的伤,虽然伤的是左手,不过她担心会影响他运动。
“没问题了,不过记得别撞我的左手。”纪念笙的左手还有段时间要恢复,他是不太爱读书,但也不可能在恢复期间一直不来上课吧。
“听到没有,以后谁都不可以靠念笙太近,不可以在他面前打闹追赶……”顾盼兮做为班长外加超级粉丝,非常认真的说。
“知道啦,我们也不想念笙有事嘛。”
“知道他是你偶像,不用紧张成这样。”
……
女生和男生的态度明显是不同的。
别人不知道,但乔习知道,纪念笙会把原本左侧分刘海换成零零碎碎的右侧分刘海,其实是为了遮住右额头的伤疤,虽然医生说恢复得好的话不会留疤,但短时间也不可能全消去。
只是看他心情很不错,是已经放开了吗?不太像,至今她都清楚记得那天他追去车站,拿着支票给辛萌说的话及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他是真的喜欢辛萌,不可能一下子就放开了,难道说,他和辛萌有了进展?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错。
昨天她打电话给辛萌,听辛萌说‘那个大笨蛋’什么的,大概就是纪念笙吧。
虽然辛萌说话的语气似乎很不爽,但并没有半点不开心的感觉。
&bp;&bp;&bp;&bp;放学后,乔习和顾盼兮一起去食堂吃饭。
打饭的时候正好和钱茵茵遇上,她身边有个高大的男生。
“嗨,盼兮,嗨,乔习。”听语气及那一脸笑容,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你们好啊。”她身边的男生也跟她们打招呼。
“看来那个人就是茵茵的新男朋友了。”刚找到位置坐下,顾盼兮就说,语气有点儿抱怨,“绝对以后又要放我鸽子了,我决定在她热恋期间,做什么事都不和她约好,可是我已经好多天没去逛街了,唉。对了,乔习,你也很久没逛街了吧,那我们一起逛逛吧,我想顺便给我哥买点东西。”
乔习原本是不想的,听到最后一句,就点头了,“好。”
“还是你最好了,不会因为有男朋友就不理人,不像……”顾盼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像什么呀?”钱茵茵和她男朋友已经过来了,同时还多了一个男生,她心情愉快的介绍,“我向你们介绍一下哦,这位呢,是我的男朋友子民,这位呢,是我男朋友的朋友勇程,她呢,是盼兮,我的好朋友兼邻居,至于这一位呢,我想她的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了,她是乔习。”
她刚介绍完,她男朋友的朋友勇程就冲乔习说了,“当然知道了,从枫扬转到我们学校的嘛,之前是听多了,今天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你好,我是勇程,很高兴认识你。”
乔习点了头,没说什么。
要是以前,她会礼貌的回应,但现在,她并不想让任何男生靠近,不想连累人。
原以为她这样了,那个勇程应该会没趣的走开了,谁知道他竟然就坐到她身边的空位置了,“听说你安静,原来是真的,不过没关系,我话多,可以我说你听。”
“……”对面的顾盼兮无语,有这么死皮赖脸的吗?
而钱茵茵也坐到盼兮身边,而她自己身边则坐着她男朋友。
对面的勇程仍是和乔习说个没完,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话多。
顾盼兮转头看向茵茵,用眼神说:你看你的朋友。
钱茵茵表现得很无辜:又不是我朋友。
还真的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了。
顾盼兮也懒得多说,其实关键是茵茵已经转过去和自家男朋友聊着了,果然和往常一样,有了男朋友就把好朋友丢一边了。
她吃饭,时不时的抬眼瞧着对面,看乔习始终安静的吃饭,而一旁的勇程还真是话多,说说这个,问问那个,她一度以为他的口水会喷到桌上的饭菜中。
乔习迅速的吃了几口饭,就起身了,“我吃饱了,先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她怎么吃那么少啊。”显然勇程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结果茵茵也来一句,“大概又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虽然乔习偶尔会因为心情的缘故吃得少,但毕竟是少数的,而这次这么明显,茵茵没理由看不出来,顾盼兮只能说她又一次被爱情冲昏了头。
&bp;&bp;&bp;&bp;“吃这么少可不行,我买面包给她吃。”勇程还真热情的去跑去买面包了。
“…………”顾盼兮想叫住却已经来不及,他速度实在太快了。
“看来勇程很喜欢你朋友。”茵茵的男朋友子民说。
“那他没机会了,人家乔习可是有男朋友了。”钱茵茵说。
“不一定,勇程嘴巴很会说。”子民说。
“……”是啊,会说,说得乔习连饭都不想吃直接走了。顾盼兮在心里说,其实她本来胃口很好,可听着旁边这一对腻歪的样子,真是听都听饱了。
还有那个叫勇程的,做为朋友,他这么做或许可以说是暖心,但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她当看着就感到反感了,更别说是乔习了。
乔习刚从食堂出来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喊她。
“乔习。”同时对方也跑到她面前了,是那个勇程:“我看你没吃多少啊,饿肚子怎么行,来,我给你买了面包。”
“不用了。”乔习说,直接就走了过去。
结果他还不死心,跟上来,“没关系啊,你拿着,不买都买了,最重要是你不要饿了肚子。”
“我说了不用!”乔习语气冷了几分,就算没有欧亚的缘故,对于这种人,她也不会好语气。
“别不好意思嘛,男生对女生好是天经地义的。”
结果她不好的语气却被他自动认为是不好意思了。
乔习不想理他,直接走了。
他却还是跟了上来,“别这样嘛,大家交个朋友,其实我对你真的很奇怪……”
乔习懒得多听一句,直接警告:“你是要自己走,还是由我出手?”
“别这样嘛……”
他一出声,乔习眼神就冷了。
他知道她不是开玩笑,哈哈一笑,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好吧,既然你不想吃,那我自己吃好了。”
乔习没再多说一个字,从另一条路走了。
而这次他没有再跟上,她终于可以清静了。
其实她并不想用武力解决,不是他太烦而她又担心会不小心被欧亚撞见的话,她是不会出声警告的。
乔习去了图书馆,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书。
没一会,就有人在旁边坐下,她也没去在意。
“看什么书看得这么入神?”
一听声音,她就认出来了,转头看去,“亚,你怎么会在这?”
“来找本书,正好看到你了。”欧亚回答。
“那你在这里看书吗?”
“恩,我在这里陪你。”
乔习听着,开心的笑了。
“对了。”她想起说,“晚上我陪盼兮去逛街,不和你一起了,你不会吃醋吧?”
欧亚低笑一下,“你又不是和男生去约会,我怎么会吃醋。”
“你是我男朋友,要约会也只会找你呀。”乔习笑着说。
欧亚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发,低声问,“那你什么时候约我?”
“我们不是每天都在约会吗?”乔习不解的问。
“那都是约好了,而且是我约你。”换句话说,她并没有主动约过他。
乔习听了,才意识过来,“那等我有空了约你。”
“好。”欧亚语气很低,温柔而宠溺的,“我等你。”
&bp;&bp;&bp;&bp;下午一放学,乔习就和盼兮一起去坐车了。
车上,盼兮接到了茵茵的电话:
“找你?……我才不要,给你机会放我鸽子吗?……我还是找乔习稳妥,至少她不会逛到一半接个电话就走人……好了好了,下次找你,现在你就好好陪你男朋友……原来是你男朋友没空啊……明白了,好啦,那就半小时后见。”一挂电话,她就对乔习说,“茵茵那家伙居然还怪我逛街不找她一起,还不是她男朋友刚好有事不能陪她她才想起我,还问我们到哪了,我约她半个小时后奶茶店等,一会我们去奶茶店对面那家餐厅吃饭,要是半个小时后她没到,就不管她了。”
乔习点头。
两人到站,下车,然后就先去吃晚餐了。
吃完晚餐,刚好到时间,她们就过马路到对面的奶茶店,不是周末,人倒不多,所以找个人还是挺容易的,就是没有看到茵茵。
已经到约定的时间了,顾盼兮便说,“好了,别管她了,我们先走吧。”
“还是打个电话给她吧。”乔习说,既然茵茵说来应该就会来,可能晚一会。
“好吧。”顾盼兮拿手机给茵茵打了电话,没聊几句,就挂断了,她一脸习以为常,“她男朋友约她了,所以她不来了,我说在她谈恋爱期间不用管她吧,她完全就是有异性没人性,还好乔习你不像她,不然我还得找别人陪我。”
“我以为她就算不来也会给你打个电话。”乔习说。
“唉,男朋友一找她,其他事就被她抛到脑后了,哪还记得啊。”顾盼兮对她可是相当的了解,“好了,我们自己去逛吧。”
“好。”乔习说。
说是一起逛街,其实主要是乔习陪盼兮,盼兮还给她哥哥买了衣服,逛完回到家已经九点了,她赶紧写作业。
写到一半时,就收到短信,是欧亚发来的:回家了吗?
她看着短信,轻轻笑了,打了一行:回了,正在写作业。
很快,他就回复了:作业多吗?
她回:不算多,已经写了一半。
然后他回复:你专心写吧,明天再聊。
她看着,笑了一下,把手机放桌上,继续写作业。
然后想起中午他的话,自己似乎没怎么主动约过他。
那就这周六吧,她约他。
想着,她嘴角扬了扬,然后继续专心写作业。
第二天到学校,刚进教室,在一旁和同学聊天的盼兮就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乔习,谢谢你。”
“……什么?”乔习不解。
“就是昨晚你帮我哥挑的衣服啊。”顾盼兮说。
“啊?乔习帮你哥挑衣服?”一旁的同学听到,立刻上前八卦。
顾盼兮这才意识到自己简单的话会引来误会,赶紧说,“没啦,昨晚我跟乔习一起逛街,我给我哥买衣服,问她意见了,以前我给我哥买的他都不太喜欢,这次买的他很喜欢,多亏乔习给了意见。”
“乔习眼光当然好,不然怎么会挑中欧亚这个无限上升股呢。”
&bp;&bp;&bp;&bp;“你就不想挑哦,是人家欧亚不挑你嘛。”
“喂,干嘛扯到我身上。”
“实话实说。”
“别管她们。”顾盼兮冲乔习说。
乔习点头,走到座位坐下。
放学后她和盼兮去食堂吃饭,打好饭,挑座位时,她提出,“我们到那边去坐吧。”
她挑的位置是很角落的,顾盼兮大概也明白了,“你是怕昨天那个勇程又来烦你?”
乔习没答,不过确实是,虽然经过昨天她的警告,他应该不会再来自找没趣,不过她还是不想遇到。
“安啦,短时间内你是见不到他的。”顾盼兮说。
乔习听了,心里一紧。
“……为什么?”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听茵茵说,好像是他家里出了点状况,他就请假了。”顾盼兮回答。
乔习听了,顿时就放心了。
她多担心又和欧亚有关,现在只要和她聊过的男生出事,她都会不安。
真的想亚能快点好起来,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一个人了。
用完餐,她们就一起去图书馆了。
最后一节,因为还有一点内容没教完,老师一直到教完才下课,足足推迟了将近十分钟,同学们边抱怨边走出教室。
乔习出了学校,没走多远就看到欧亚站在那了。
她跑过去,来到他面前,“被老师留课了。”
欧亚冲她笑了笑,“我等一会没关系,你不用跑。”
“我知道,我是看到你才跑过来的。”乔习说。
两人一起回公寓。
乔习今天的作业有点多,也有些难,有几道题还是问了欧亚,欧亚的作业不多,大概是他都会,所以做起来轻松又快。
他正复习功课,手机响了。
他走开去接了电话,没一会就过来了,“我出去一下。”
“什么事啊?”乔习问。
“我妈经过这里,给我带了点东西,我下去拿。”
“她不上来吗?”
“不上来,你慢慢写作业。”欧亚说,拿上钥匙就出去了。
乔习继续写作业,没写一会,就听到铃声。
他没带手机吗?
她想,因为刚刚也没注意,铃声是从沙发那边传来的,虽然应该是短信,不过她还是起身走过去了,从枕头下面找到手机,不是他用的那只。
奇怪,亚怎么会有两只手机,是他家人落在这里的吗?
她想着,要把手机放回去,不经意扫到屏幕显示的短信内容:钱收到,有生意记得再联系我。
欧亚是学生,怎么会和生意扯上关系?这又会是什么生意?
之前他叫人去教训盼兮的哥哥,肯定是要花钱的,会和这个有关吗?可那已经是上周的事了,应该不会拖到这么久才付账才对,但这两天除了在班上,偶尔会有男同学和她说几句,可是欧亚不会来她班上,再说班上也没男生有事或请假的,而班级外就应该只有那个勇程,勇程倒是请假了,可却是因为家里的问题,总不可能欧亚为了不想她知道就……
想到这,她打住。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个心理医生都说欧亚的情况转好了。
&bp;&bp;&bp;&bp;他只是到楼下,应该快回来了,她不想让他看到,就先把手机放回沙发,将枕头放回原位,之后就回去坐下。
只是心情受了影响,作业更是做不下去。
不想一会欧亚回来看出什么,她暂时先不去想,尽量把注意力转移到作业上。
没一会,欧亚就开门进来了,手上多了一个保温瓶。
“我妈炖了汤,我到厨房去盛。”他说,就往厨房去了。
乔习看着他进了厨房,心里复杂而沉重。
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他,可又容不得她不多想,她不能天真的什么也不去多想、不去怀疑,就只单纯的享受他的体贴及温柔,她也要了解他,清楚他。
见他已经盛好汤从厨房出来,她平复好情绪及表情,不想被他看出什么。
“温度刚好,喝完再继续写。”欧亚端了一碗到她面前,另一碗给自己。
乔习端起来喝了一口,就说,“很好喝。”
她尝过他妈妈煮的菜,真的很美味,连炖的汤也特别好喝。
“那就多喝点,厨房还有。”
“可是这是你妈妈特意拿来给你的。”
“我经常喝,刚刚在楼下我妈还特意交待要你多喝点。”
“真的?”
“恩,我妈很喜欢你。”欧亚说。
乔习听了很高兴,能让亚的妈妈喜欢,她当然高兴。
喝完汤,她继续写作业,而欧亚则是复习功课。
她没有提到那条短信的事,虽然她很想问他。
她想问了他应该会说真话,毕竟之前他都说真话了。
可是先是自己动手,而后叫别人,如果那个勇程家里会出事真的和他有关的话,她不敢相信再问他之后他是不是又会改变另一种对付的方式,会不会比现在这样更严重?所以她真的有点不敢问了。
之前的几次她都希望是自己想多,可结果却证实那是真的。
这次她也希望是自己想多,可……会不会又一次失望?
到九点,欧亚就送乔习回去了。
―――――
“……乔习?”
突然听到声音,乔习回神,看着面前的盼兮:“什么?”
“我跟你说了半天话了,你都没听到吗?”顾盼兮问。
“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听,你再说一次。”乔习说。
“你没事吧?”顾盼兮关心的问,她的样子哪像是想事情啊,根本是有烦恼吧?
“没事。”乔习笑笑。
“没事就好,我也就是废话几句,不重要啦。”顾盼兮说,想起又说,“对了,中午我们出去外面吃吧,我想去吃米粉。”
乔习想点头,随即想到,她说,“我中午有事,你找别人吧。”
“那好啦,不过我是肯定不会找茵茵的。”顾盼兮不想被放鸽子,同时也不想当灯泡。
很快就上课了,顾盼兮回了座位,老师也随后进了教室,开始讲课。
乔习并没有听进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只是,突然很想去找一下那个心理医生,想了解欧亚的情况,想听听心理医生的意见,想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令他好起来。
&bp;&bp;&bp;&bp;站在写字楼楼下,乔习望着面前这幢大厦。
一放学,她就离开学校,坐车到这里。
虽然心理医生未必会理她或跟她多说,可她还是来了,她真的想了解欧亚。
他说的总是令她放心的话,可结果却没一次真正令她放心的。
没有迟疑,她进了大厦,坐上电梯。
只是到心理诊所门外,她还是犹豫了。
她这样找来,如果亚知道了,会怎么想?
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时,一个声音传来:“请问你有什么事?”
她想应该是自己挡道了,正想让开,可转头一看来人,她一顿。
虽然只看过一次,但她还是有印象的,面前的人就是欧亚的心理医生。
“是你啊。”没想到张医生也认得她。
“你好。”她礼貌的说。
“今天欧亚并没有预约,你怎么来了?”张医生问。
乔习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迟了一下,张医生又说了:“你是一个人来的吧?”
“恩。”乔习点头。
“我明白了,你跟我进来。”张医生说着就走过去,推开诊所的门。
乔习跟了进去。
到办公室,张医生坐下,对她说:“你也坐吧。”
乔习点头,在对面坐下。
“我刚吃完饭回来,你吃过饭了吗?”张医生问。
“我吃过了。”乔习说,虽然她其实还没吃。跟着她又说下去,“其实我这次来是……想了解欧亚的情况,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本来病人的**是不可以透露的,不过他既然能把你带来,相信你们的关系应该非常亲密。”
“我是他女朋友。”乔习说。
“我知道,老实说,我和欧亚的妈妈是认识几十的好姐妹,也因为这样,他才会来找我,不过他有个条件,就是不能让家人知道,作为他的心理医生,这是我必须遵守的,不过那天出来看到你在,倒是令我挺意外的,是他主动告诉你的吗?”
“不完全是。”如果不是那天她跟着他来到这里,她想到现在他也未必会说,就像他说的:难道要我亲口告诉你,我心理有问题吗?
“他妈妈跟我聊过你,虽然相处不过,不过看得出她很喜欢你。”张医生说到这,停了一下,“其实在你来之前,我也有想过找你谈一下。”
这个乔习真的很意外,可同时心里也一紧。
“是因为欧亚吗?”虽然有点明知故问。
张医生点头。
“他的情况不是有好转吗?”乔习问。
“他是这样跟你说的?”张医生问。
“是。”乔习说,不过看张医生的表情及语气,她已经隐约猜到了。
“事实上我试过将他催眠,但他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不愿让别人去过多的了解他的内心深处,所以催眠对他起不了作用,如今我仅知的就是他想被我知道的,而他真正的内心我并不了解,这样根本没办法治疗。”张医生认真的说。
所以也就是说,目前的治疗根本是毫无进展?
而他会那样跟她说,一定是不想让她担心。
“那该怎么办?”乔习问。
&bp;&bp;&bp;&bp;“这就是我为什么想找你的原因,他发病的起因是因为你,我想这点你应该知道?”张医生问。
“我知道。”乔习说。
“所以我想从你这边了解一些,知道得越多对于治疗越有帮助。”张医生说。
“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我没怎么上心,直到那天他跟我说,我才知道他怀疑我对他的感情,也是那之后,他开始会在我讲完电话偷看我的手机,看到有男生跟我说话就不能接受……”
“你这样说我就了解了。”张医生说,停了一下,“这应该就是起因,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乔习点头,而张医生刚刚也说了,和欧亚的妈妈是几十年的好姐妹,知道也正常。
“可是之后我们相处一直很好,我也一直努力让他相信,但不管我怎么做,结果好像都一样。”
“道理很简单,他懂事后就知道他父母的婚姻情况,令他心底对感情方面抱有怀疑,直至他喜欢你,你也接受他,偏偏你的表现,就像你刚刚所说的并没怎么上心,令他怀疑了你对他的感情,从而有了这一系列举动,一开始可以说是不信任而引起的,渐渐转为心理问题也不足为奇。”
“那该怎么办?”乔习急切的问,他现在一次比一次严重了,她怕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毁了他。
“就目前情况而言,根本没办法给他治疗。”张医生语气沉重,“他虽然说服自己来找我,但对于内心深处是完全封闭的,除非他自己想被别人得知。”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办法是有,不过……”
“没关系,你说。”只要可以令欧亚好起来,什么办法都要试,她不能让欧亚一直这样下去。
张医生沉默了一会才说,“正如前面所提的,他发病的原因是因为你……”
乔习听着,心里一沉。
而张医生继续说下去,“或许分开会令他情况好起来。”
乔习没说话,微微咬住唇。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目前你不需要这样做,这段时间你尽量多陪着他,令他信任,这对他是有帮助的,说不定也就慢慢好起来了。”张医生最后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乔习说。
“不客气,不管是做为他的阿姨还是他的心理医生,我都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张医生说。
“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乔习起身,点了头,就转身走出去了。
从大厦出来,她抬头,望着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大,天很蓝,可此刻她内心却说不出去的压抑。
来这之前,她还担心张医生会不肯透露欧亚的情况,结果却是这样……
跟亚分开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
可是张医生的话……
那是最坏的打算,也许亚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她不会放弃,会努力让他相信她,只要他相信她,就会相信感情,那他就没事了。
坐车回学校,一进学校,她就给欧亚打了电话。
很快,他就接了。
“你在哪?”她问。
&bp;&bp;&bp;&bp;“图书馆,你呢?”
“那我去找你啊。”
“好。”
“一会见,先这样了。”
挂了电话,乔习才想起忘了问他在哪个位置,不过没关系,到了再打给他。
她往图书馆走去,快到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他,没想到他居然出来等她了。
她跑过去,站到他面前,“你怎么出来了?”
欧亚一笑,几分宠溺的,“图书馆那么大,你又没问我在哪,怎么找我?”
“我挂了电话才想到,本来是想到了再给你打的。”
“我出来等你也一样。”
乔习听着,从心里暖出来。
可一丝悲伤却也在随后涌了上来。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她想了。
而她呢?
她什么都没有为他,反而因为一开始交往的不上心而令他心理出现了问题。
“怎么了?”欧亚注意到她原本的浅笑下染了一丝忧伤。
乔习看着他,“亚,你这么好,让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欧亚笑了,温柔而宠溺的,“你不需要怎么办,只要接受就行。”
“就只要接受吗?”
“然后一直在我身边,让我一直对你好。”
乔习点头,而后笑了,“我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你这么好,我才舍不得离开。”
“那我以后要对你更好了。”欧亚说。
“更好?”
“这样你就永远离不开了。”
乔习听了,甜甜的笑了。
她不会离开,不会和他分开。
她相信他一定会好,而自己也会努力的,一直陪着他。
“你中午去哪了?”欧亚问。
乔习一顿,他突然问这个令她还是有一瞬的担心,随即说,“就出去走了一下,你想我啦?”
“是想你了。”欧亚没有否认。
“那以后我们中午在一起,晚上也在一起。”乔习认真的说,她想陪着他,有她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去想其他了,而且她也想和他一起。
“晚上也在一起?”欧亚微微扬眉,给人的感觉就是优雅、迷人。
乔习一顿,随即意识到,“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恩?”欧亚放低了声音,特别悦耳而动听,乔习脸颊一烫。
“就还和之前一样,一起在公寓写作业。”她说。
欧亚听了,轻轻笑了。
离下午的课只不到半小时了,在图书馆的学生已经开始有人出来准备回教室了,他们不方便继续站在这里聊。
“你还要进去吗?”乔习问。
“不用。”欧亚说。
“那我们走走,一会再回教室?”
“好。”
两人延着路慢慢走着,然后会聊上几句,可即使不说话,这样走在一起,感觉都很好。
“咦,那不是乔习吗,欧亚也在。”相近的另一条路上,顾盼兮不经意正好瞧见了。
“在哪?”身边的钱茵茵问。
“就那啊。”顾盼兮指着乔习和欧亚的位置说,今天茵茵的男朋友没空,所以茵茵才会和她一起。
“看到了。”钱茵茵说。
“真是越看越觉得他们般配。”顾盼兮由衷的说。
“可惜即将门不当户不对了。”钱茵茵接话。
&bp;&bp;&bp;&bp;“就算是也没什么,又不是在古代。”
最近总能在新闻上看到有关欧亚的报导,上次还有他住在别墅的消息,而那幢别墅的主人就是欧佑,虽然新闻不一定都是真的,不过从种种迹象,顾盼兮也觉得可信度相当高。
“现在还有很多死板的家长好不,那个欧佑的未婚妻也是豪门千金,一定是他不想娶,才选择离家出走的,那个欧胜茂绝对是个古板而严厉的人,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儿子给逼走。”钱茵茵分析道。
“你又来了,都有男朋友了,还有心情八卦别人的男朋友。”顾盼兮真是无语。
“拜托,现在欧亚的风头可是盖过了喻凡会长,成了映染最热最有名气的人物了好吗,谈的人多得去了。”而她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经茵茵提起,顾盼兮才想到,“话说喻凡会长最近都没什么消息。”
“当然了,少了嘉儿给他惹麻烦,他人又不高调,加上高考又近了。”钱茵茵说。
“也是哦,不知不觉,我们很快也要升高三了。”顾盼兮说起,有一点忧愁。
“拜托,是升高三,还有一年,又不是马上毕业了,你那什么表情啊?”钱茵茵无语。
“你不懂啦,两年的时间感觉眨眼就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就更快了。”
“你居然还嫌时间快,我是恨不得高中三年快点结束,上大学多好啊,比现在轻松、自由,而且高三那年才是最辛苦的,熬过这一年再去想其他吧。”
“这倒也是。”顾盼兮点头,虽然以她的成绩是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不过嘛……”钱茵茵故意卖了一下关子,“就是不知道你偶像明年是不是还会在映染念书。”
顾盼兮听了,立刻问了,“什么叫明年是不是还在映染念书?你在说什么?”
“就是他很可能转校的意思啊。”
“他说的吗?为什么?无缘无故干嘛要转校?”
“你干嘛这么紧张呀?”钱茵茵故意问。
“废话,我偶像我当然紧张。”顾盼兮不满的说,然后又急切的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等一下,难道……是因为冷辛萌?他要转去枫扬?”
“看你有很理智嘛。”钱茵茵说。
“枫扬的名声一直都不好,他怎么可以转过去。”
“别忘了,乔习就是从枫扬转来的,你说这话有歧视哦。”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顾盼兮立即就说。
“我知道啦,开个玩笑而已,其实不是因为冷辛萌啦,不过他为了冷辛萌转去枫扬我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钱茵茵说。
“不是因为辛萌?”
“就是之前那个教练又来找念笙了,要他加入国家队,最近他老妈不知怎么的就被那个教练说动了,有他老妈压下来,加上念笙又真的喜欢打棒球,要不是他贪玩,之前就答应了。”
“是这样的话……”顾盼兮虽然舍不得,可是做为他的粉丝,她当然希望他将来能更好。“他肯去的话也好。”
&bp;&bp;&bp;&bp;“虽然这次有他老妈的压力,加上他本身的喜欢,但还有一个冷辛萌啊。”
“你是说他会为了辛萌而不答应?其实就算去国家队也不一定要转校啊。”
“为了学业跟训练同步,转校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教练特意跑来这里训练他吧。”钱茵茵说,随即又问,“所以你到底是希望他去呢?还是希望他为了辛萌留下来呀?”
“我当然是希望他去。”顾盼兮说得肯定。
“嘿,还真是好粉丝耶。”钱茵茵给了她一个赞。
“当然了。”顾盼兮很自豪,一想到将来念笙会光芒万丈,她做为他的第一个粉丝自豪是肯定的。
喻家。
纪念笙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次,而喻凡始终看着书,完全不受影响。
知道再走下去也不会引起注意,纪念笙上前,果断拿走喻凡走中的书,放到桌上用手按着,然后说,“哥,我来了有半个小时了,你就不能理我一下吗。”
喻凡终于抬眼看他,低沉的声线很是平淡,“你有话就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烦什么,就是想你帮我去跟我老妈说一声,我现在连回家都不敢回了,你也知道你说的话比我有份量。”
“你之前不是说要是教练再来找你,就代表有诚意,你会重新考虑。”
“之前是之前,现在不一样的嘛。”
“因为冷辛萌?”
“好不容易才跟她有发展,我一走就玩完了。”纪念笙不想玩完,自然就要留下来,可偏偏老妈不知道怎么就被教练给说服了,任他怎么说都没用,他只能来找喻凡了。
“念笙。”喻凡看着他,一脸认真,“你年纪也不算小了,想在这方面发展就要趁现在,机会不可能一直等你。”
“我知道。”纪念笙当然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就因为清楚,他更能肯定自己的答案,“我已经决定了。”
“就为一个女生?”
“我不会后悔。”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找机会帮你去说。”喻凡说。
“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纪念笙开心的上前来了个大拥抱,“那我老妈那边就拜托你了,好了,我不打扰你念书了,知道你快要高考了,正在努力中,那我就先闪了。”
喻凡看他高高兴兴的走了,轻轻摇了头,而后俊容微沉了几分。
有时他还是很羡慕念笙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像自己,总是有太多的顾虑,也因此而错过很多。
―――――
已经九点了,欧亚说,“我送你回去。”
乔习看了一下时间,“还早啊。”
欧亚看着她,以前他都差不多这个时间送她回去,她都不会说什么。
被他看着,乔习问:“怎么了?”
欧亚抬手,手指在她脸颊轻轻抚过,“感觉今天你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乔习问。
欧亚一顿,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大概是……有点黏我了。”这是以前她从来没有过的,他说送她回去,她从来不会说什么还早,想和他再多呆一会之类的话。
&bp;&bp;&bp;&bp;“有吗?”乔习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多陪着他,让他感受她的在乎,以及没那么多时间去想其他。“那你喜欢吗?。”
欧亚笑了,“当然喜欢。”
乔习听着,也浅浅笑了。
“可这样下去……”欧亚说着,凑近了几分,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我怕会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
“我就是要你想着我啊。”乔习说。
“我现在就很想你。”
“可是我在你面前啊。”
“但我还是想你。”欧亚直视着她的眼睛,特意放低的语气几分暧/昧。
乔习脸颊微微一热,而欧亚在这时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就这样近近的注视着她。
“小习。”他低声叫她,“越跟你在一起,我就越喜欢你,越不想跟你分开了。”
乔习听着,从心里感到暖,感觉幸福。
“亚,我也是。”也许她的感觉没有他那么强烈,但她真的喜欢他,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欧亚听了,唇角上扬,温柔而宠溺的。
他低头,吻了她,并没有放开。
乔习轻轻回应,他吻得很轻,也很温柔,感觉很好,她不自觉的抬手环上他的脖子,两人的身体贴紧了几分。
欧亚觉得自己的体温正在快速的上升中,就连呼吸也沉了几分。
距离这么近,乔习隐约还是感觉到了。
“亚……”
她此刻低低的带许轻喘的声音更像是一种诱/惑,欧亚觉得自己的呼吸更重了,更舍不得放开她,但他还是停下了,就这样看着她,他低低一笑,温柔极了。
乔习也不由的笑了,然后听他说:“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她知道,也相信他。
只要他心理的问题解决,她知道他会有多完美,能和他在一起是她的幸运。
第二天一到学校,就有一双双目光投过来。
乔习不确实他们是在看她,还是看欧亚。
不止一次成为焦点,她应该习惯了,可如今这样的焦点却莫名的令她不安。
她看向身边的欧亚,他仍是一副温和的,完全不受影响。
昨天他十点才送她回去,他再回去也十点半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才对。
即使这样想,可她心中还是有种不安,直觉投来的目光有些异样。
到楼梯口,他们分开,各自回班级。
乔习刚到教室门口,就被盼兮拉着到一旁去了。
“乔习,昨晚电视上的报导是真的吗?”顾盼兮关心而紧张的问。
“什么报导啊?”乔习完全不知。
“就是,就是说欧亚心理有问题,一发作就会去打人什么的。”顾盼兮说得还算小心了。
乔习听了,心里一震,垂在两边的手也不由的握紧了。
难怪今天大家的眼光都那么奇怪。
怎么办?
大家都知道了,欧亚会怎么样?
现在因为在传欧亚是欧佑的儿子,甚至极可能成为欧氏的继承人,外界对他的关注十分高,跟踪、调查什么的都有,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发现,甚至报导出去?
&bp;&bp;&bp;&bp;“乔习,乔习……”
听到盼兮的声音,乔习才回神。
“我没看到。”她说。
“那段报导被人上传到网上了,我给你看一下。”顾盼兮拿出手机,找出连接,播放后就将手机给乔习了。
乔习接过,认真看着,多少还是松了口气,因为这篇报导并没什么实际的证据,只是怀疑。
可学校最近好几个学生出事,再加上这篇报导,引起怀疑是肯定的。
现在不止是外界,学校、包括师生都会关注,如果欧亚再犯,一定会出事的,所以她绝对绝对不可以再让他犯。
“快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乔习说,把手机还给盼兮。
顾盼兮看乔习什么也不想说,也就没再问了。
其实比起其他人,相对她更怀疑些。
原因很简单,首先是那个她眼瞎才会看中想试着交往的男生在见了乔习当晚就被打,其次是班上一个男生被打的前一晚乔习曾经发短信向她要过男生的地址,还有就是哥,哥也是在见过乔习后,没几天就被人打了。
种种迹象,加上报导说的,令她真的怀疑了。
只是欧亚成绩那么优秀又那么温文尔雅,怎么会做出这些事?
心理有问题?明明一点都看不出来啊,所以她也只是怀疑。
乔习一进教室,就引来一大片目光。
她没理,走到座位坐下,像没事一样。
班上很热闹,男生大多是怀疑的,并且幸灾乐祸的也不少,倒是女生就都不肯相信。
“这绝对是假的,欧亚那么完美,怎么会有心理问题。”
“就是,根本是新闻为了吸引人的眼球,才报这种不实报导。”
……
“不要把一个人想得太完美了,上天不会平白给一个人十全十美,而是其中会有一个缺陷,而欧亚的缺陷就刚好是心理问题。”
……
“你少胡说,他看起来哪里像心理有问题,那么温和又那么优秀的他,怎么可能。”
“就是嘛。”
……
“你们私下跟他相处过啊?怎么知道他现在所表现出的是不是装的?谁会心理有问题还大方的站出来说?”
“女生啊,总是被外表吸引,根本不管内在如何,小心哪天教训到自己头上就后悔了。”
……
“问乔习啊,乔习是他女朋友,一定知道他是没有问题的。”
女生的话一出,班上静了许多,一双双目光投向乔习。
乔习始终没有说话,她可以说什么?
她不能说实话,但也不想把谎言挂在嘴上,只能选择沉默。
只是她可以无视,可是欧亚呢?
此刻他面临多少语言以及目光,还有学校方面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做出处分?还有外界对他的关注……
她知道他此刻承受的不是她能想像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阻止他再犯。
终于,上课铃声响了,随着老师进教室,班上总算是静了。
乔习静静的听着课,虽然还是能听到周旁的同学那小声的议论。
一下课,她就从教室出来,走廊相对静了些。
&bp;&bp;&bp;&bp;她看向一班的方向,不知道欧亚此刻面对着怎样的言语,不知道他此刻是何种心情。
她其实想去见他,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
想了想,她拿手机,给他发了短信:中午一起吃饭。
发送后,她就一直盯着手机,等他回复。
五分钟过后去了,她的手机依旧静静的。
虽然是课间,但上课都是设静音的,他可能没听到,又没拿出手机,自然不知道有短信。
可她还是继续等着,想等到上课铃声响。
终于,在上课铃声响的前一分钟,她收到了他的短信,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好,放学见。
她看着,浅浅笑了,带着几分沉重。
现在的情况,由不得她不担心了。
终于等到放学了,乔习把课本收起来,起身正准备走,盼兮的声音传来:
“乔习,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我今天不在学校吃。”她说。
顾盼兮也明白,于是说,“那下午见喽。”
“恩。”乔习应声。
从学校出来,就看到欧亚了。
她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对他一笑。
他也冲她笑,低声问,“想去哪吃饭?”
即使出了学校,还是引来经过的学生的注目,乔习不想吃饭的时候也这样,于是说,“公寓附近那家不错,我们去哪吧,还可以回公寓休息一下。”
“好。”欧亚同意,两人一起往公寓走去。
一路上有些沉默,乔习看着身边的欧亚,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像什么事也没有。
感觉到她的目光,欧亚转过来看她,“怎么了?”
“没事啊。”乔习笑着说。
欧亚一笑,很温柔的,“放心吧,别担心。”
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她知道他也一定担心了,只是不想她担心才会这样说。
“我知道。”乔习说。
用完餐,他们就回公寓了。
回到公寓的感觉真好,没有周围的声音,也没有周围的眼光。
乔习看向欧亚,而他也正在看她。
他抬手,指间在她脸颊上轻轻滑过,眼里几分不舍,“让你担心了。”
乔习伸手握住他的手,“亚,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担心,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做出伤害别人的事,你要是发觉控制不住了,那就打我电话,我会马上到你身边,我一定一定会到你身边,你答应我好吗?”
她以为可以让他慢慢好起来,可现在时间不允许了,所以他不可以而她也不能让他再做出什么。
“好,我答应你。”欧亚低声说。
乔习听着,开心的笑了。
“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她认真的说。
欧亚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说,“别想那么多了,到我房里休息一下。”
“那你呢?”乔习问。
“我在外面,放心,到时间我会叫你。”欧亚说。
现在需要休息的人是他,可乔习知道让他进房间休息他一定不会同意。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她想。
“可我想陪着你。”她看着他说。
“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啊,但我想呆在你身边。”
&bp;&bp;&bp;&bp;欧亚听着,双手捧起她的脸,唇对着唇吻了下去。
她唇的柔软,以及她的气息,都让他舍不得放开,他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回应更他令不由的想要摄取更多,手滑至她后颈,他慢慢将舌探入她的口中……
温柔而轻柔的,感觉很好,她很自然的接受了……
好一会,他才放开,就这样近近的注视着她。
彼此都有些轻/喘,她脸颊烫烫的。
自从那天他第一次尝试这样吻她,她因为不习惯而微颤,他感觉到后就停下了,之后他再吻她都不会这样做,直到刚刚……
感觉其实很美好,只是过于亲昵,还是令她脸颊烧红。
欧亚的手指在她烫烫的肌肤上抚过,他笑得温柔,“没吓到你吧?”
对视中,感觉他的笑他的温柔,以及他指间的轻柔,乔习从心里暖出来,也跟着笑了,甜甜的,脸颊的绯红令她看起来有点儿羞涩。
欧亚稍稍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正要说,手机响了。
是他的手机。
他拿起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两人站得这么近,乔习自然看到了。
她抬头,看向他。
看他看着手机,可随后他的目光却转向她,他冲她一笑,给人放心的感觉,“你去休息吧,我接个电话。”
乔习点头,没说什么。
而欧亚则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妈妈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特意打电话来问他。
他不想她担心,就说,“我没事,真的。”
“我知道你没事,你是我儿子,你有事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会知道,妈就是怕你会受影响,学校人多,议论肯定是有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
……
挂了电话,他转过去,看乔习还没进房间休息,走过来,“怎么不进房休息?”
“我刚刚说了啊,我想呆在你身边。”乔习回答。
欧亚笑了,他把手伸向她。
她看着,一顿,带着不确定的把手伸向他伸来的手。
他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房间走去。
手被他牵着,她总是不由的跟上他的脚步。
进了房间,欧亚停下,转过来看着她,低声说,“好好休息,不想那么多。”
到这个时候,他依旧是想着她。
可他会变成这样,却是她引起的。
温暖与酸楚同在,她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欧亚说完就松开手,往门口走去。
当他从身边走去时,乔习转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亚,你不让我呆在你身边,那换你陪在我身边。”
欧亚低头,看着她搂在他腰上的手,不由的勾了唇。
第一次他真正感觉到她的在乎,那种感觉,他真的很喜欢。
他把手放她手上,轻轻握住,然后从腰上拿开,他转过去看着她。
“好。”一个字,低低的,温柔的,好似天籁。
他牵着她走到床边,坐下,靠在床头,然后拍了一腿,“可以让你当枕头。”
乔习躺下去,就像在学校的草地上,他也是坐着,然后让她枕在他腿上。
&bp;&bp;&bp;&bp;“其实,你也可以躺下来。”她看着他说,这个角度看他,依旧是那样好看。
他真的好好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样好看。
欧亚低声说,“这样就很好。”
乔习听着,不由的笑了,“亚,遇上你是我的幸运。”
欧亚一笑,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遇到她,是他的幸运。
他没说,只是说,“睡吧,到时间我会叫醒你。”
“你不睡吗?”乔习问。
“现在是我陪你。”欧亚说。
乔习听着,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其实一直都是他在陪她。
说谢谢,说对不起,她知道他都不会喜欢听。
所以她就没有再说了,慢慢闭上眼睛。
每次在他身边,那种心安总是能令她容易睡着。
欧亚看她睡着,嘴角始终上扬着。
她的手机放在口袋里,因为躺着的缘故,微微露出了些,他注意到的时候,屏幕已经亮了,好一会都没有暗掉,代表有电话打进来。
他就这样看着,竟然没有想要去拿过来看的心理以及举动。
怎么回事?每次看她接电话,他内心都有一种制止不住的想要知道对方是谁的心理冒出来,所以会在她接完电话问她是谁打的,可就算她说了,他也还是控制不住的想拿她手机来看来确实。
而此刻,明知道有人打给她,而她睡着感觉不到,他竟然没有想要去拿……
是他的心理问题……好了吗?
他看向她,是刚刚他真正感觉到她的在乎?
他的病情是因为不相信而引起的,现在他知道她真的在乎他,因此而相信了,所以心理问题也跟着好了?
想着,他心里一阵狂喜。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让她担心,也不用再怕因为这个心理问题而令她有一天会离开。
他想马上告诉她,可看她睡着,他舍不得叫醒,就想等她醒了再告诉她,她知道一定会很喜欢高兴的。
她就这样低头,静静的注视着她,有她在身边,感觉是那么的美好,现在他心理问题也没了,仿佛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令他身心轻松。
她安静睡着,突然翻了身,变成侧着身子,有点压着手机。
他不想她睡不舒服,伸手小心将她手机拿过来。
正要放到桌上,手机屏幕又亮了,静音又没有震动,只有屏幕亮着,显然的来电是一串号码以及一个字:衡。
他看着,原本温和的眼眸瞬间变得冷沉。
一直到来电结束,他看到屏幕显示2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号码……
枫扬。
“回到学校的感觉……”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南子夕有感而发,结果话才一半,就被人一脚踹得打断了。“很痛耶,单仇仇我跟你上辈子有仇啊!”
“你还敢说,自己没带课本,居然偷拿我的,害我找不到课本被老师教训,上辈子有仇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单仇仇气得不行。
南子夕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那本书是你的啊,我在地上捡的以为没人要嘛,我捡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
&bp;&bp;&bp;&bp;“你去死!”单仇仇一脚踹过去,这种烂理由她要相信就是白痴了。
“喂喂喂,你小心点,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伤了你可赔不起。”南子夕边躲开边叫着。
“谁管你。”单仇仇坚决不上当,继续踹,非要再踹他一脚不可。
“这么暴力,当心没男生喜欢。”南子夕已经跳起来,稳稳躲过。
“没人喜欢也不要你喜欢。”单仇仇气炸。
“当然了,你这么平胸,我才不会喜欢。”南子夕回道。
“……”什么叫欠扁,这家伙绝对是第一个,而且她的胸根本不平好吗,再说辛姐也比她丰满不到哪去,他怎么就喜欢了?
真想吼回去,可该死的自己怎么那么没用,提到就提到,还怕他伤心吗?关她屁事!再说他回学校上课了,和辛姐遇上是迟到的事。
“古少,你怎么忍受得了这家伙!”她冲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古衡说。
实在不明白,古少那么酷那么少话怎么就和二南那么没用那么可恶的家伙当兄弟呢?
“不好意思。”南子夕搭着古衡的肩,挑着眉很是得意,“衡是站在我这边的。”
“你少在那么边自说自话。”
“唉,我实话实说,而你要这样认为我是没办法了。”
“自恋到一定程度了,你也不知丑。”单仇仇没好气。
“我会丑吗?”南子夕凑上来,一张好看到几乎找不到瑕疵的脸放大的出现在单仇仇面前。
“……”单仇仇嘴角一抽,是,他好看,那又怎样!辛姐又不会因为这样就喜欢他,他又不会因为这样就有颗好的心。
真不明白这家伙明明那么混蛋那么可恶,自己到底还在喜欢他什么啊?
“真是没用!”她对自己说,真想狠狠扇自己耳光。
“哈哈,你也经不住我的诱惑了吧。”南子夕笑得眉眼弯弯。
“你就自恋吧,你再怎么样辛姐也不会喜欢你!”一火,真的是说什么都不经大脑了。
南子夕一听,表情僵了一下,而后仍是笑着,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你不要再笑了!
单仇仇看着他这样笑,很想吼出来,但最后还是没有。
为什么他明明笑得那么灿烂,她却觉得心疼?
为什么明明是那么灿烂的笑容,却偏偏给人一种难过的感觉?
为什么他要笑?
要笑得那么惹人心疼?
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没用,明明次次都被他气得半死,可最后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疼他?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她丢下话,转身就走了,走了没两步,脚下就踩到硬硬的东西,她低下头一看,叫了一声,“啊!”
“你鬼叫什么啊。”南子夕说。
“干嘛把手机放地上。”单仇仇不满的说着,本来以为是二南的手机,认真一看是古少的,她立刻蹲下去捡起来,因为被自己踩到,屏幕有点脏了,她赶紧用手擦。
“哈哈,你居然敢踩衡的手机。”南子夕幸灾乐祸,随即又冲古衡说,“难怪我刚刚躺着不舒服呢,原来是你的手机掉出来了。”
&bp;&bp;&bp;&bp;古衡始终沉默着,即使他们伴嘴半天,他也都是沉默的看着天边,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身边没了乔习,整个世界都空了。
从懂事他身边就有乔习,一直一直她都在他身边,他的世界习惯有她,也因为有她而变得不一样,可突然她就转校了,他以为放她走,她很快就会回来,他不想强迫她也知道她不喜欢被强迫,可他不知道原来她走了会不回来……
她第一次离开他,他第一次放她走,她就这样从他身边越走越远了。
“咦。”把手机屏幕擦好,单仇仇按开看想屏幕有没有被自己踩坏,却瞧见屏幕显示着通话记录是打给乔习的。
“你咦什么咦,还偷看衡的手机,你是暗恋他哦。”南子夕上来把手机拿走。
“你才暗恋呢!”单仇仇没好气,她那是崇拜好吗。“无聊的家伙,跟你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丢下话,她就走了。
南子夕没回她,正想把手机还给古衡,也看到了屏幕显示的通话记录,是打给乔习的,并且就在几分钟前。
“衡,你刚刚打电话给乔习哦?”他转头问古衡。
古衡一听,立刻转过来,拿过手机,一看通话记录真的有打给乔习,而且打了两次,中间间隔五分钟左右……
他没打过,虽然他一直都很想打给乔习,但始终没有打。
“不对啊,刚刚我躺着的时候就一直觉得不舒服,手机被我压着,你怎么打的?”南子夕想起说,“难道是我刚刚压着不小心拨出去的?”
古衡仍是沉默,不管是什么原因拨出去的,结果是乔习没有接,拨了两次,她一次都没有接。
原来现在她不止不想跟他联系,连他的电话都不想接了。
“那乔习有没……”南子夕想问乔习有没有接,手机就响了,他边说边凑过来,“难道是她打……”
说到这他就打住了,因为看到屏幕显示的名字是辛萌。
一瞬间就定住了,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那两个字。
古衡接了电话,放到耳边。
“喂!金武那帮家伙又下战帖了,真是吃饱没事,正好我手痒了,你呢?”
“时间,地点。”他沉声说。
“这周六,我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古衡就听南子夕问:“什么事?”
“金武那边。”他简单说。
“也对,她找你也基本就为这个。”南子夕说道。
古衡没说什么,躺了下去。
“什么时候?”南子夕问。
“周六。”古衡回答。
“几点?”
“没说。”
南子夕听了,也就没再问了。
而古衡看着天空,以前,他常常会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身边会有乔习……
而如今,乔习却已经在另一个人身边了。
她和他甚至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了,只有那天,妈妈动手术,她赶来了,静静的陪在他身边,让他以为她还在,可也是在那天,他看着她和另一个男生手牵手从面前离开……
而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再和他联系。
&bp;&bp;&bp;&bp;现在妈妈的身体已经好了,他想过去找她,可他知道她不希望他去,他也知道一但去找她,她夹在中间会很痛苦,但是他真的想去找她,无法想象以后都没有她的日子,可他又不想她痛苦。
如果当初阻止她转校,她是不是还在他身边?
可是,没有如果。
小习,你要我怎么办?
――――――
“小习……”
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乔习悠悠醒来。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
“亚。”她轻轻叫他,唇角一抹柔柔的、浅浅的笑。
“起来了,该去上课了。”欧亚看着她,低声说。
“上课?”乔习这才意识过来,猛的坐了起来,“我睡了这么久吗?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欧亚一笑,“现在叫醒你也不晚。”
“不是……那你有睡吗?”乔习问。
“睡了一会。”欧亚说,“去洗一下脸,我们回学校。”
“好。”乔习起身,现好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跟着就听欧亚说:“我怕你睡得不舒服,就帮你把手机拿起来了。”
乔习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对他说,“那我去洗脸了。”
欧亚点头,看着她走进洗手间。
洗了脸,乔习看向浴室门口,顿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看了一下,没有新的来电也没有新短信,她一下子就放心了。
把手机放回去,她把脸擦干,整理好衣服及头发才出来。
下午到学校还是收到很多目光及议论。
乔习始终没有理,也没有应。
下午放学,她本来要和欧亚一起回公寓,可走到一半,一辆轿车停到旁边了。
是欧亚的亲生爸爸要他回去,才叫司机来接他的,至于原因,不用想也知道。
“那你回去吧,我们明天见。”她说。
欧亚看了一下那辆车,而后看向她,“我先送你回去。”
“可是……”乔习看向停在一旁的车以及人。
“没关系。”欧亚说。
乔习听了,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两人继续往外婆家走去。
而那辆车慢慢跟着,虽然她和他都知道跟着的不止那辆车,还有记者。
现在盯着欧亚的人可能远远不止他们发现的,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所以他现在任何错都不可以再犯了。
短短的一段路,很快就到了。
到外婆家停下,乔习转过来,看着欧亚,“亚,你记得打电话给我。”
“知道。”欧亚说。
“小习,回来了啊。”外婆刚好出来,随后也看到欧亚了,“你送小习回来,时间还早,进来坐坐吧。”
“不用了,我一会还有事。”欧亚说。
“那下次记得来坐坐。”外婆说。
“我会的,那我先走了。”欧亚礼貌的冲外婆说,又看向乔习,“我走了。”
“恩。”乔习点头,看着他转身,看着他上车,看着那辆车开远。
“天天见面还这么舍不得啊。”外婆笑笑说。
“没有啦。”乔习转过来,问外婆,“你要出门吗?”
“醋刚好用完了。”
“那我去买。”
&bp;&bp;&bp;&bp;“也好,把包给我。”外婆说。
乔习把背包给外婆。
“带钱了吗?”外婆问。
“带了。”乔习说,就出去了。
买了醋回来,她给外婆,外婆弄了晚餐,她们一起坐下来用餐。
“小习。”
外婆似乎有话要说。
乔习停下,抬头看着外婆,“外婆,什么事?”
“没事,就今天中午,对面的那位林阿姨,你记得吗?”外婆问。
乔习点头。
“她上次在门口看到欧亚了,认得他,昨晚在电视上看到一点有关他的报导。”外婆说。
“这个我知道,外婆你不用担心,他没事。”乔习只能这样说。
“这倒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孩子。”外婆听她这么说,再加上自己的印象,顿时放心了。
乔习笑笑,没再说什么了,低头吃饭。
吃完,她就回房间写作业了,只是目光总是不由的看向手机。
断断续续的写完作业,已经七点半了,手机还没响。
她拿起手机,正犹豫要不要打过去时,手机响了,她心里一喜,可随即看到屏幕显示的号码,她才知道不是欧亚打来的,而是仇仇。
她接了电话,仇仇的声音传来。
“乔习,我没打扰你吧,突然想到就给你打电话了。”
“不会。”乔习说。
“其实我也没事啦,就是找你聊聊,最近好闷哦,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聚聚。”
“我也不确定。”乔习说,欧亚的事情没解决,她暂时是没心情也不放心回去。
“明白啦,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嘛,不过今天好像有听到同学在议论映染的学生会副会长,好像是上新闻了还是怎么的,不过欧亚已经不是副会长了,那应该和他无关,我就没去多嘴问了。”
乔习听着,没说话,但心里确实是担心了。
她知道传到枫扬是早晚的事,电视上大家都看得到,而且现在网络这么方便。
要是衡知道了,她真怕他会过来……
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衡出现,她真不知道欧亚会怎么样。
“仇仇,你最近有跟衡见面吗?”她问道,其实就算仇仇不打电话来,她也有准备打过去问的。
“中午还看到他了。”
“他怎么样?”
“啊?你问我哦?你不是今天才和他通电话吗。”
乔习听着,一顿,“我跟他通电话?”
“对啊,中午我不小心踩到他的手机,就看到最新的通话记录是打给你的。”
衡打电话给她了?
不可能,她没接到也没有未接电话。
“你没看错吗?”乔习问。
“当然没有,而且看时间就是中午打的,怎么?你没接到吗?”
中午……
乔习想着,心里猛的一震。
难道是她睡着的时候?可是之后她翻过电话,并没有未接电话,就算是通话记录里,也没有他打来的记录……
欧亚说怕她睡得不舒服,帮她把手机拿起来放在桌上,难道说……
是亚删掉了记录?
那也就是说,他看到衡给她打电话了。
糟了。
如果他控制不住,会不会像上次那样,也对衡的家人做出什么?
&bp;&bp;&bp;&bp;虽然她没有证据证明那个勇程家里出事与欧亚有关,可万一真的有关呢?而且心理医生也说欧亚的情况并没有任何转好。
她绝不可以让欧亚对付衡的家人,不仅仅是因为衡,她也不想欧亚在这个时候再做出什么……
可是她要怎么阻止?
“乔习?你还在听吗?”
听到仇仇的声音,乔习才回过神,“我想起一会有事,我们改天再聊吧。”
“好,那你先去忙吧,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又翻了通话记录,没有衡的。
不管是仇仇看错,还是衡真的打了,欧亚那边她都必须要注意。
另一边。
从回别墅到现在,欧佑都没有提到那件事,欧亚知道他肯定知道了,但回来的时候他没说,用餐的时候他也没问,现在用完餐了,他依旧没提过半句。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欧亚开口,同时也站了起来,“没什么事我回公寓了。”
“时间还早。”欧佑说。
欧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欧佑笑了一下,而后笑容一下子收敛了,很认真,“你跟我真是很像。”
欧亚知道自己和他长得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但他知道他此刻说的‘像’和这两样无关。
“我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开口找父亲帮忙解决。”欧佑说。
“我没事。”
“是吗,你真以为你发生什么我完全不知?”
欧亚一顿,没说什么。
“为了一个女生变成这样?”欧佑盯着他问,不是质问也不是责备,仅仅只是问而已。
“那你呢?”欧亚反问,“你当初又为了什么叛离家族?”
欧佑表情僵了一下,而后笑了,几分无奈,“所以我一直说,你跟我一样。”
“我跟你不一样!”欧亚说得肯定,他也不要跟这个男人一样。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过经历。”欧佑说。
欧亚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说,“我回去了。”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听得清楚:
“虽然你没有开口,但我一样会帮你解决。”
他听着,但没停下脚步。
一直看着他离开,欧佑勾了唇,冷艳而冷酷的。
没一会,管家走了过来,“老爷,需要我现在就去处理那个记者吗?”
“不用,再多给他份一资料,然后,就可以让他在新闻界消失了。”欧佑那好听的声音却显得冷酷极了。
“明白。”管家离开。
欧佑起身,走过去拿了瓶红酒以及杯子,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简单的一举一动都优雅,唇角那一抹笑更是邪魅诱人。
很快,他的儿子就会彻底回到他身边,他们父子会回到欧家,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他现在只是提前让儿子经历他曾经所经历的。
他等太久了,不想再等了。
他了解儿子,没有让他经历一些,是不会轻易回来的。
倒好酒,他慢慢把酒杯移到唇边,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bp;&bp;&bp;&bp;他微微一笑,而后眼神瞬间冷了。
回到欧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整垮喻氏。
喻成轩,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
你,等着吧。
欧佑笑得优雅,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冷酷。
从别墅出来没多久,欧亚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乔习打来的。
他看着,微微勾了唇,可屏幕的来电提醒令他脑海闪过中午看到她手机所显示的来电,他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一下。
接了电话,他放到耳边。
“亚,你现在有事吗?”
“没事,我也刚想给你打电话。”
“那就好了,我还怕会打扰你,你今晚在那边住下吗?”
“我刚离开,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过去找你?”
“好啊。”
“那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到。”
“恩。”
挂了电话,乔习握紧了手机,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好一会,她才把手机放回口袋,从房里出来。
“外婆,我出去一下。”
“别太晚回来了。”
“知道了。”乔习回着,开门出来。
她知道欧亚还要一会才到,不过还是先出来等他了。
就这样靠着门栏,她低着头,想了很多,可想得越多头反而越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车子开过来停下,她抬头,就看到欧亚从车上下来了。
她把思绪收回,冲他笑着,掩去脸上的担忧。
欧亚走过来,站到她面前,低声问:“怎么出来了?”
“我想快点见到你,就出来等你了。”乔习笑着说。
欧亚听了,也笑了,问她,“想去哪?”
“都可以啊。”乔习说。
欧亚伸手牵了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乔习的手被他牵着,跟着他的脚步,静静的注视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种满足,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亚。”她轻声叫他。
欧亚听了,转过来看她。
她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就是突然很想叫他。
“我们去哪?”她想了想问,其实被他牵着,他带她去哪她都可以。
“现在八点了,明天还要上课,我们到附近走走?”欧亚问。
“那不然我们回公寓吧?”她想两个人安静呆在一起。
欧亚抬手,手指在她脸颊划过,很轻的,语气也是,“好。”
然后他牵着她往公寓走去,两人慢慢走着,十几分钟就到了。
开门,进屋。
“喝水吗?”欧亚问。
“好啊。”乔习说。
“那你先坐。”欧亚说,就往厨房去了。
乔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了厨房,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的的抱枕,上次她就是在这看到他的另一只手机。
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拿过抱枕,已经没了那只手机的存在,而同时她也听到脚步声,于是就抱枕抱在怀里,看着他过来。
欧亚到她面前,把水递给她。
她接过来,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而欧亚也在她旁边坐下。
“你爸爸找你回去有什么事,是因为那件事吗?”她转头问。
“只是回去吃顿饭,顺便聊了几句。”欧亚回答。
乔习听了,也没再多问了。
&bp;&bp;&bp;&bp;欧亚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乔习回答,随即想到,“你还没写吧?”他一放学就去他爸爸那边了,之后回来就来找她,哪有时间写?
“我作业不多,用不了多少时间。”欧亚说。
“那你现在写吧。”她不想他一会送她回去,回来后才写,那已经很晚了。
其实她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以她的身手,除非遇到偷袭的,一般人是不会伤害到她的,但他每次都坚持。
不过被他在乎,被他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她无法否认自己是喜欢的。
“那你呢?”欧亚问。
“我看你写啊,顺便学习。”她笑着说。
欧亚低头吻了她一下,低声说,“听你的。”
只是一个轻吻,大概是他说话的语气过于轻柔了,乔习的脸颊微微热了。
欧亚起身,走过去拿起课本及作业本。
乔习坐到他旁边,看着他写作业。
欧亚写了一会,转过来看她,“会闷吗?”
“不会啊。”乔习说。
欧亚笑了一下,转过去继续写作业。
而乔习始终安静的看着,没有打扰他。
他的作业不多,加上题目他也都会,所以很快就写完了。
“怎么样?有哪题你看不懂的?”他转过来问。
“就最后一题,这里我有点不太明白。”乔习伸手指了一下。
“这个我跳了步骤,你只要这样……”
欧亚认真教着,而乔习也认真听着。
教完,他问道,“懂了吗?”
“这样我就懂了。”乔习说着,目光转向他,却见他盯着自己看,“怎么了?”
“没事。”欧亚的声线很低,他抬手,手指在她脸颊来回轻抚着,他凑近了些。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离得不远,他再靠近,就更近了。
近的距离,两人的眼里都是彼此。
他笑得很温柔,那样好看,那样迷人。
乔习凑近,吻上他的唇。
只是吻了一下,她就要放开,而欧亚的手却在这时绕过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一会,他才放开,就这样近近的注视着她,“小习,怎么办,现在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乔习一顿,而后轻轻笑了,“我知道,我以后会多陪你。”
就算再舍不得,也不可能一直不分开,他们都还是学生,总不能住在一起。
她懂,他也懂。
“九点多了,我送你回去。”欧亚说。
“你不想我多陪你吗?”乔习问。
“当然想。”欧亚搂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明天要上课,睡得不够怎么有精神上课?”
距离这么近,连彼此的呼吸都感觉到了。
乔习脸颊烫烫的,却没有退开,“没关系,我想多陪你一会。”
欧亚用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她,然后移至她耳边,低声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吗?
她也想也希望,可是一辈子太长了,现在却这样,她不知道是不是还可以。
“亚。”她环住他,“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我知道。”他说。
&bp;&bp;&bp;&bp;“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相信我好吗?”她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欧亚轻轻推开她,想看着她的脸,可看到的那一刻,他的心就疼了。
她眼里那一抹悲伤令他心疼、不舍,他知道这是他带给她的。
他捧住她的脸,注视着她,他很认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小乔,我相信你,以后,我都信你。”
乔习听着,开心的笑了。
他眼里的认真,不带半点迟疑的,她知道他是说真的,虽然他可能还需要压抑自己才能真的做到,但她知道也相信他会做到。
看她笑,欧亚也笑了,“以后,都不会再让你难过了,相信我。”
“恩。”乔习点头。
然后欧亚抱住了她,他相信她。
在这个时候她没有离开他,依旧想和他在一起,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他不会再做让她难过让她担心的事,因为他舍不得。
他怀抱的温暖令乔习眷恋,于是她也回抱了他。
第二天到学校,目光及议论都没有减少。
一个班的,同学们的议论,乔习即使不想理但也无可避免的听到。
虽然话题一样,但内容却不同了。
断断续续的,她也听明白了,原来昨晚电视上又有新的报导,而且内容是欧亚之所以心理会出现问题是因为太过在乎他的女朋友……
而欧亚的女朋友是谁,大家自然都知道。
现在连原因都报导出来了,那下次会不会将证据报导出来?到时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不止是学校可能会直接开除欧亚,其他学校也未必会收欧亚……
因为担心,整个上午的课乔习都没有听进去,就连放学了都不知道。
她担心欧亚,这个时候她也没办法不担心,她怕他会因为这样就毁了……
“乔习。”
耳边传来声音,乔习回神,就看到盼兮了。
顾盼兮见她有反应了,才说,“放学了,你还不走啊?”
原来已经放学了……
乔习看着盼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我先走了。”顾盼兮说完,就自己先走了。
乔习知道盼兮应该猜到了,也许以后连朋友都当不成了。
不管她有多不想,可盼兮的哥哥会受伤确实是她引起的,这点她无法认否,是她对不起盼兮以及盼兮她哥哥。
没呆在学校,她和欧亚回公寓。
现在她想也需要多点时间陪欧亚,而且现在学校议论成这样,呆在学校只会不停的听到那些,不如回公寓。
第三天没有新的报导,但欧亚还是一样被报导、被关注,每次他们走在外面,都有记者跟着。
已经两天了,虽然她相信欧亚,但有时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而且她也担心衡知道了会过来找她。
所以今晚回到外婆家后,她给仇仇打了电话。
虽然已经十点半了,不过仇仇还没睡。
“乔习,你这么晚打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明天要回来吧?”
明天是周五,仇仇会这样认为很正常。
“不是,我有点事想问你。”乔习说。
“好啊,你说。”
&bp;&bp;&bp;&bp;“衡这两天怎么样?”乔习问。
“我就昨天在学校见到了,还是远远看着的,今天没遇到,你要问二南,他比较常和古少在一起,不过嘛,金武那边下战帖了,周六古少和辛姐都会去。”
“辛萌也去?”
“对啊。”
乔习听着,微微拧眉,上周末辛萌并没有去医院打掉孩子……
“这几天辛萌都有去上课吗?”
“有啊,你也知道啦,大家都知道是辛姐把二南打伤住院的,所以二南这周学校后,大家都想看他们的热闹,想八卦真相,所以虽然我没和辛姐一个班,但也知道她没请假。”
所以辛萌根本没去打掉孩子,而且就算打掉了,这个时候也应该好好休养才是。
要是以前一点伤没什么,可现在辛萌的身体不允许,辛萌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却还应战,就不怕出事吗?
虽然辛萌并不想要那个孩子,但身体也要顾着。
可是金武下了战帖,就是有备而来,少了辛萌,衡可能会吃亏,但她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赶过去,这个时候离开欧亚,她不知道欧亚会怎么样,可是她也不能让辛萌有危险,也不能让衡独自去面对金武那帮人……
该怎么办呢?
她正想着,仇仇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听说昨晚古叔叔带古阿姨出去散步,差点就出事了。”
她听着,心里一紧,小声寻问:“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被人找麻烦就是了,幸好古少回去刚好撞见了,把人打跑了。”
乔习没说话,心情沉重。
怎么会那么刚巧,欧亚才看到衡打电话给她,第二天就有人找衡的爸妈麻烦?
会和欧亚有关吗?
他明明说相信她,也说了不会再让她难过的。
她真的相信他,那时他说得那么认真,她以为他会为了她做到,可结果……
他还是无法做到吗?
“不过人没事就好了,还有辛姐和二南,现在他们还没遇到,可是一个学校的,遇到是早晚的事,真不知道会怎么样……还有那个臭二南,真是让人气死了……”
电话里仇仇的话,乔习有点听进去,也有点没听进去。
抱怨了一通后,仇仇自己也没心情说了:
“算了,不说了……乔习,你还在吗?”
乔习缓过来,“我在,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那你回来吗?有你在的话,金武那帮家伙绝对不敢嚣张了。”
“再说了。”
“那好啦,你要回来就打个电话或发个短信给我。”
“好。”
乔习挂了电话,整个人无力的坐在床上。
如果真的是欧亚……
她该怎么办?
无论她怎么做,怎么努力,哪怕他说相信她,说得那么认真都无法改变……
她还可以怎么办?
又还能怎么办?
“亚,你究竟想我怎么办?”她抱住自己,第一次真正的迷茫了。
一整夜没睡好,第二天醒来精神很不好。
洗了脸,吃过早餐,总算好些了,应该不会被欧亚看出来。
&bp;&bp;&bp;&bp;跟外婆说了一声,她就出门了。
一出来,就看到欧亚了。
早晨柔和的阳光映照在他脸上,那样俊,那样迷人,嘴角上扬的弧度,温柔而温暖。
他是那样的完美,却偏偏心理有那样的问题,还是她引起的……
“怎么了?”欧亚看她脸色不太好。
“昨晚睡得不好。”乔习说。
“想什么睡不着?”
“想你啊。”
欧亚听着她的话,还是很高兴,却也心疼。
他知道这些天她因为他的事担心了,他不舍,却还是让她担心了。
可是以后都不会了,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他以后都不会再让她担心了,不会再去伤害别人。
他伸手在她脸颊划了一下,低低一笑,“一早就说这么好听的话,不过我喜欢。”
乔习笑了一下,却没有办法从心里真正笑出来。
“亚……”她叫他,很想直接问他,可她却问不出来。
“你说。”欧亚等着。
“没。”最终她还是没有问,“就是想问你中午还一起吃饭吗?”
“我想和你一起,你没问题吧?”
“没有。”
“那我们去上学了。”欧亚说。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走。
有心事,她话更少了,一路上都是欧亚说,而她会记得应他。
到学校,他们各自回班级。
放学后,他们一起走,在公寓楼下对面的餐厅用了餐,就回公寓了。
“你昨晚没睡好,现在去补一觉。”欧亚说。
乔习也知道自己精神不好,不只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也是因为有心事。
如果真的和欧亚有关,上次没成功,他是不是还会叫人去找衡的家人麻烦,或者是换另一种方式?
没说什么,她点了头,往他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她躺下,没闭上眼睛,就这样盯着天花板。
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是要面对,迟早要问清的……
可是问清了呢?
是他的话……
她该怎么办?
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她才没问。
亚,如果不是你该有多好?
她不想是他,更不愿是他。
听到脚步声,是往这间房的方向来的,她赶紧闭上了眼睛,然后凭着听力,知道欧亚进了房间,跟着就往这边走来,到床边停下。
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而他也没有出声。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可随着身上多了一份重量后,她才知道原来他是过来给她盖被子的。
又静了一会,她听到他仍是放低的脚步声慢慢开走,大概方向应该是桌子那边。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真的走到桌前,打开了抽屉,她不知道他是要拿什么,因为被他的身子挡住了。
可随即,她就知道他拿的是什么,因为他把手放下了。
她看到了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机,不是他用的那只,反而更像是那天她在沙发上看到的那只手机。
见他关了抽屉,要转过来,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然后是十几秒的安静,她就听到脚步声,很轻的,慢慢的往门口走去。
随着脚步越来越小,她知道他已经走出房间了。
&bp;&bp;&bp;&bp;然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口,门是半掩的。
她下了床,慢慢走向门口。
透过半掩的门,她看到外面的欧亚。
背对着,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看他低着头,应该是在看手机。
而随后,她也证实了自己没猜错,因为他转过身来,她看到他在按那只手机。
是要打电话还是要发短信?
她没出声,反而是他不经意抬头看到了她。
一顿,而后他微微笑了,走了过来,“怎么还不睡?”
“你呢?”乔习问他,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要用这个手机做什么?”
她认真的样子令欧亚一顿,“小习?”
“那个勇程家里会出事,和你有关吧?”乔习问。
“是和我有关。”欧亚上前,握住她的手,“小习,我不想骗你。”
尽管心里怀疑,可亲耳听他承认,乔习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滋味。
“那昨晚的事也和你有关了,是吗?”
“昨晚?”欧亚不解,“你在说什么?”
“那天,你看到古衡给我打电话了,还把记录删了,对吗?”乔习看着他问。
“我承认。”欧亚没有否认,他真的不想骗她,当他看着她手机上显示的未接电话,心底就无法克制的,他承认并不想让她知道,所以他删掉了那两个未接电话。“我只是……”
乔习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说过什么?你说你相信我,你也说不会再让我难受,可结果呢?你一次又一次……”
“小习,我信你。”欧亚握紧了她的手,“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你所谓的相信,是这样的吗?”乔习扯开他的手,眼底一抹痛楚,“你怎么可以叫人去伤害衡的爸妈?他的亲人也我的亲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有多难过?”
欧亚听了,大概明白了。
“小习,我不知道他爸妈发生了什么,但那件事与我无关。”
“你想否认?你之所以删掉记录,不想让我知道你看到衡打电话给我,不就是不想我怀疑到你吗?”
原来……
她已经开始不信他了,他说他不想骗她,只要她问了,他都会告诉她实话,可现在他说了实话,但是她已经不信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古衡?
对她而言,古衡是特殊的,在她心底是不一样的?
就像她刚刚说的,古衡的亲人也是她的亲人。
他想着,也问了,“在你心里,他是不是特殊的?”
“是。”乔习承认,对她而言,衡是朋友也是亲人的存在,不管她和他有没有联系,他都在她心里,她不会也不想有人伤害到他以及他家人。
欧亚听着,扬了一下嘴角,苦涩的。
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她经常会突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流露出那一抹忧伤,原来是因为古衡。
他知道她和古衡从小一起长大,那份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却没想到深到这个地步,足够令她一想起就忘了他的存在,哪怕当时他就在她身边。
&bp;&bp;&bp;&bp;“所以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他说。
乔习一顿,正想说,他却又开口了:
“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跟我交往?”
“你不明白吗?衡是朋友也是亲人,我和你交往是因为我喜欢你。”
“是吗。”欧亚一笑,几分可笑的味道,“你要我怎么相信?”怎么相信她一边说着喜欢他,一边却可以想另一个男生想得忘记他的存在?
乔习看着他的笑,还有他的话,无法否认内心的失望,“原来一直以来,你都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欧亚说得认真,可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在这之前。”
因为现在他知道了,在她心底,另一个人的份量远远高过他,她会因为那个人而不信他,而忘记他的存在。
乔习听着他后面那句。
他是想说,从这一刻开始又不再信她了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说了把衡当朋友当亲人的……
也许这不过是一个理由而已,在他心里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相信她,不然怎么会去伤害和她接触过的男生?
现在这样根本没办法再谈下去,她只好说,“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先回学校了。”
她说,从他身旁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欧亚有种要失去她的错觉,本能的抓住她的手,“小习,你别走。”
“现在这样根本谈不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吧。”乔习说,她不想把两人的关系闹得更僵。
“那就不要走,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欧亚说。
“现在你可以好好跟我说吗?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理解成另一种,你让我怎么跟你谈?”
“你坚持要走吗?”
“我只是想彼此冷静一下。”乔习说。
欧亚不想让她走,因为他觉得一放她走就会失去她。
“既然你想让我相信,就证明给我看。”他说。
证明?
这种要怎么证明?
乔习不解,随即唇就他被吻上了。
不似以前的温柔,他吻得热烈,薄唇碾着她的唇瓣,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啃咬着她柔软的唇瓣,吞噬着她的呼吸,温热的舌强势的翘开她的贝齿,探入其中肆意的纠缠……
过于热烈的吻令乔习有些吃不消,她想推开他,但他紧紧将她禁锢在怀中。
她其实能够推开他,可是内心对他的喜欢令她舍不得强行挣脱他。
他说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伤害她。
她相信他的。
可当他的手滑向她的腰间,想要撩起她的衣服时,她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他也在那一刻停下,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平静的问,会这么平静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既然你说喜欢我,那你就把自己交给我。”欧亚说完,抱起她,进了房间,随即把她放到床上,他随之压了下去,吻着她的唇,她的脖颈……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证明。
乔习难过的咬住唇,她仍是清楚记得,几天前他才对她说的话,他说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伤害她,可原来那不过是说说而已。
&bp;&bp;&bp;&bp;她想相信他,也一直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
他要这样?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她造成的吗?
眼眸一痛,湿了,她咬着唇忍着,不想掉眼泪。
从懂事她就很少会哭,到长大了,过于淡漠的性格更是令她不会轻易哭泣,可是此刻,无论她怎么忍着,泪水还是从眼角滑落……
身下的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欧亚停下,抬头看她,看着她含着泪水的眼眸,一瞬间,心痛了。
他明明一点都不想让她难过,一点都不想伤害她……
可为什么……还是伤了她?
他低下头,轻吻着她的眼睛,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痕,却吻不掉她眼里的泪水。
是他让她哭了……
他爱她却一再伤害她,有多难过,才会令那么坚强的她流下眼泪?
“我们……分手吧。”此刻的心疼令他说出了这一句,他想只要和她分手,就不会再伤到她了,可是说出这一句的那一瞬,心痛得不能呼吸。
从来……
他都不想和她分开,不想失去她。
她也一样,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他。
“小习……”他开口,想收回那一句,可她也几乎是在同时开口。
一刹那,他的心冰冷。
她说:“好,我们分手。”
她就这样同意了,冷静的,平静的,可是心却痛,却不舍,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和他分手。
现在外界都在关注他,他却还一次又一次因为她而失控……
她不可以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不可以让他有事。
再和他在一起,她怕他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她不想他因为她而毁了。
也许分手,对他是最好的。
那天听张医生说,她也从没想过走这一步,她想自己努力让他好起来,可原来是不行的。
以前她还可以慢慢来,但现在那么多双目光盯着他,他一但做出什么都有可能被放大的报导出来,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
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毁了,分手是她最不想却是目前只能选择的方式。
只要他好,对她而言,就够了,哪怕从此会失去他。
“你说真的?”欧亚问得认真。
“是,我们分手。”乔习回得肯定,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坚定下来,不可以因为舍不得而不顾一切。
过于肯定而冷静的回答,令欧亚僵在那。
她说不会离开他,不管发生什么都陪着他一起面对,会一直和他在一起,可原来她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同意分手。
“如果我收回前面那一句,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分手?”
“对不起。”乔习只能这样说,忍着心中的不舍及心痛,“我们分手吧。”
这次,是由她亲口说了。
欧亚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她不管是说,还是表情,都是那样的冷静而平静。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要跟他分手。
他勾唇笑了,复杂的笑,分不清是可笑还是可悲的,“你是不是早就想听这一句了?由我开口,只是给了你一个借口,是吗?”
&bp;&bp;&bp;&bp;乔习咬着唇,没说话。
他怎么认为都好,只要这样可以令他好起来,他以后怎么看她她都接受。
看着她沉默,欧亚低低笑了一下。
“那就分手吧。”
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悲哀?那一瞬,给乔习的感觉仿佛是做错了决定,想开口,可他在这时转身了。
她定住,看着他走出房间。
没一会,就听到关门的声音,她知道他离开公寓了。
突然才意识过来,这是他住的公寓,要走也是她走才是。
她从房间出来,没有注意到掉在门口的那张被折断的电话卡。
从公寓出来,她看了看周围,都没有欧亚的影子。
他是回学校了吗?
希望没有了她,他可以好起来。
她慢慢往学校走去,心情低落极了。
不想却还是和他分手了,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可是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只能先这样了。
到学校,进了教室,她走到位置坐下。
来得早,所以班上的人并不多,稍微静了些。
她拿出第一节要上的课本,翻开想看书,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去想,不要去后悔。
可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字,她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哇,她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一旁的同学说,一般乔习都是差不多快上课了才来的。
“谁知道呢,拿本书摆着就是看书啊,一动不动的,发呆倒是像了。”另一个同学说。
“我觉得也是,你说会不会和欧亚有关啊?”
“应该是了,看新闻说欧亚是因为她才打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唉,真不知道她给欧亚吃了什么药,欧亚这么为她。”
“所以你们也相信欧亚打人了?”一旁的男生插话。
“谁说我们信了?再说,如果报导是真的,那怎么接下来就没消息了?肯定是编不下去了。”女生反驳。
“你们不知道吗?那个记者已经辞职了,能让记者辞职,肯定欧家私下做了什么。”
“不会是乱报导,引咎辞职啊?”
“就是……”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随着进教室的同学越来越多,班上也越来越热闹了,有聚在一起聊的,也有单独聊的。
“盼兮,怎么这几天你都没和乔习一起啊?”有同学问。
顾盼兮转头看向乔习,乔习坐在那,低着头,虽然是对着课本,但只是稍微多注意就知道那其实是在发呆。
这两天她确实没有和乔习一起,因为哥哥的缘故。
其实她也不是怪乔习,只是哥哥无缘无故被打,害他们一家那么担心,结果竟然和乔习有关,心里始终有点在意,就没有主动找过乔习。
“没有啊,她有事嘛。”她这样回答。
“真不知道是她不幸,还是欧亚倒霉,才交往多久就惹出这么大的风波。”女生说。
“都议论了几天了,还不腻啊?”顾盼兮说。
“无聊提提嘛。”
“有那时间不如多看点书。”
“又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爱读书。”女生没劲的说道。
&bp;&bp;&bp;&bp;顾盼兮倒也不想这么努力,可是有个成绩那么好的哥哥,她要差太多那岂不是要被家人训个没完啊,可是她优秀的哥哥却被人打了,还是因乔习引起的。
她再次看向乔习,她真的不是怪乔习,只是现在乔习肯定在烦欧亚的事情,难道要她去安慰啊?
这时,纪念笙进了教室。
班上有人在追赶,她赶紧冲过去,拦住,“不要乱跑了。”
“拜托,班长,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
“在念笙的手彻底好之前,都不可以在他面前跑来跑去。”她坚持。
“这是班级耶,虽然你是班长,也不能管这么宽啊。”同学有意见。
“算了。”另一个男同学说,“谁不知道她紧张纪念笙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暗恋呢。”
“你-说-什-么?”顾盼兮双手插腰,大有发火的趋势。
“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
“这一点都不好笑。”
深知顾盼兮对纪念笙的重视以及紧张程度,男同学当然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转向纪念笙,“念笙,听闻周六,也就是明天,枫扬和金武又要斗了,是金武下的战贴,你女朋友好像是应战人物。”
所谓的女朋友,自然就是指冷辛萌了。
与辛萌有关,纪念笙当然立刻上心了,“你哪来的消息?”
“听金武的一个朋友说的,而且听说金武这次可是有准备,具体我就不清楚了,想知道的话,我看你不如问问她。”男同学说着,还指了一下乔习。
而乔习毫无反应,此时周围的声音她完全没听进去。
纪念笙看向乔习,本来是想问的,可她一点反应也没,也就没问了,她现在担心欧亚的事,估计不会去注意枫扬那边,反正是周六,他明天一早赶过去就是了。
很快就上课了,老师进了教室上课。
乔习尽量让自己专心听课,虽然没听进去多少,不过至少不至于走神。
第二节课间,就听到一旁的同学在说:
“听一班的人说,欧亚下午没来上课,连请假都没有。”
“真的假的?”
“一班的人说的,这还有假啊。”
“他怎么会突然没来上课?总不可能是因为最近的报导吧?那早该不来了,没理由等到现在啊。”
“肯定是有其他原因,不然怎么会不来上课也不请假。”
“你们说……会不会和乔习有关啊?你看她一整个下午都没反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这不是废话嘛,除了她,谁还有那么大的本事?”
……
乔习听着她们的话,虽然没反应,可心里却担心了。
欧亚的记录一向很好,连迟到都不会,可现在竟然旷课了……
他现在心里一定很失望,很伤心……
她也难受,也不舍,可她能怎么样?
跟他分手,是逼不得已的。
可是这个决定是对的吗?她完全不知道,但除了这个,她没有其他办法了,连心理医生都只给她这个方法,她不知道除了这样做还能怎么办。
&bp;&bp;&bp;&bp;不知不觉,下午的课结束了。
同学们都高高兴兴的走了,乔习把课本收起来,等班上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走出去。
晚一点,走楼梯、操场都不会挤挤的,她慢慢的走出学校。
以前放学,她和欧亚都是约好的,他先出学校就是他等她,不然就是她等他。
可现在……
分了手,再不会等彼此了。
从公寓出来,欧亚走了一段路,不想回学校,也不想回公寓,就进了一家咖啡厅,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手机响了,他急切的拿出手机,可屏幕显示的来电却不是心中所想的那个。
他没接,一直到来电自动断了。
看了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第一次旷课了。
比起打人,旷课真的不算什么了。
他一直是优秀的,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的眼中,而如今,打人,旷课……
想着,他低笑一下,却不知道在笑什么。
已经坐了很久了,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不想回公寓,今天刚好是星期五,他就坐车回别墅了。
佣人刚准备晚餐,而欧佑也还没回来,他就先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他疲倦的闭上眼睛,却没有半点睡着,耳边一直回绕着乔习的那句话:我们分手吧。
她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她跟他分手了。
说什么会一直陪着他,会一直跟他在一起,一瞬间全变成了笑话。
在她心里,始终是古衡更重要。
她可以为了古衡失神,忘记他的存在,也可以为了古衡不相信他……
……甚至,跟他分手。
想着,他笑了,可笑的。
可渐渐,笑容变得悲伤起来。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欧佑一回来就听佣人说少爷回来了,他看了一下楼上,在沙发坐下。
一直到开饭,他才让佣人去叫人。
用餐时,两父子依旧没有对话。
吃到一半,欧亚突然说,“我跟你回去。”
欧佑抬头,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想回欧家,我跟我回去。”欧亚这次说得清楚。
欧佑一笑,“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对你来说,原因并不重要。”欧亚说。
“我说过,不会勉强你,你是我儿子,我不想你后悔,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欧佑是想儿子跟他回去,不过他不止要儿子人跟他回去,心也要跟着一起回去,他要的是儿子跟他同心,一起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欧亚没说什么,他是需要考虑清楚。
事实上刚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说要回去,没理由的。
用完餐,他就回房间了。
欧佑看着儿子上楼,嘴角上扬。
他知道,很快就会回到欧家了。
他已经等不及了。
――――――
握着手机,握得太久,手上已经微湿,可乔习始终没有放下手机。
她想给欧亚打电话,他下午没回学校上课也没请假,她真的不放心。
可她不知道现在打这个电话有什么意义……
他未必会接,就算接了,她要说什么?问他为什么旷课?可原因彼此都知道不是吗?
&bp;&bp;&bp;&bp;“小习。”
外婆的声音传来,乔习回神。
“外婆,什么事?”
“没事,看你坐了半天不动,是不是有什么事?”外婆关心的问。
乔习笑笑,“没有啊,我只是玩手机。”
“没事就好。”外婆说,又问,“明天回家吗?”
“回家?”乔习一顿,猛的才想起明天是周六,“……我还没决定。”
“你现在离家,和家人见面少,周末如果没事就回去一趟。”外婆当然希望她能和家人多相处一些。
“我知道。”乔习说。
等外婆走开,她目光再次回到手机上。
要回去吗?
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欧亚,也怕他误会,可现在却已经和他分了手,那回去或不回去对他似乎也没影响了。
辛萌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又是暴脾气,肯定不会有所顾虑,就算辛萌不想要那个孩子,也不能让她不顾身体。
那就明天一早回去吧。
决定了,她就不再犹豫不决了。
至于亚,也许选择分手伤害了他,但她相信他可以的。
周末正好让他冷静一下,下周他一定就能好好的回学校上课了。
没有了她,他不会再因为她而失控,她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
睡不着,欧亚从房里出来,刚下楼就看到佣人端着一盆水走过去,里面的水及毛巾都是血色的。
他有注意到佣人是从欧佑的房间那方向走过来的。
“怎么回事?”他出声。
“这……”佣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欧亚沉声说。
“是老爷……”
“你去忙吧。”欧亚交待,往那间房走去。
到欧佑的房门口,他敲了门。
然后欧佑的声音传出:
“进来。”
于是,他推门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欧佑的房间,和其他房间也没什么区别。
此时欧佑靠在床头,脸色略显得苍白。
还没穿上上衣,可以清楚看到他手臂上缠的纱布。
欧亚看了一下,随即视线转向他:“怎么受伤的?”
“只是小伤。”欧佑简单的说。
只是小伤能把那盆水那条毛巾染得那么红?
“为什么不去医院?”
“一点点伤,不需要那么麻烦。”
“谁伤的?”欧亚再问。
“这是大人的事。”欧佑回答。
其实就算他不说,欧亚也能猜到,不是欧家那边想阻止他回去的人,那就应该和喻家有关。
为什么总是他受伤?
是不是因为他现在什么身份也不是?
那么,是不是回到欧家,让他当回高高在上的欧氏大公子,就没人能那么容易伤到他了?
如果是的话……
“我跟你回欧家。”这次,欧亚说得肯定。
一次次看欧佑受伤,他已经不想再看到了。
欧佑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想你受伤。”这个理由,足够让他回去了。
“那好,你等我三天。”欧佑说。
“那你好好休息。”欧亚没问原因,说完正准备出去,突然想起那天他说如果有一天后悔,想要回欧家,就会在门外跪足三天三夜,而他刚刚说等三天,是因为这个吗?
想着,欧亚也问了,“你真的要去跪?”
&bp;&bp;&bp;&bp;“这是我后悔的代价。”欧佑回得肯定,当初离开的时候,他走得坚决,伤了父亲的心,如今他要回去,他会履行承诺。
欧亚视线移了一下,落在欧佑那缠着纱布的手臂上。
没说什么,他转身离开了。
欧佑看着儿子走出房间,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
伤口还是挺深的,很疼,可他却笑了,能让儿子心甘情愿跟他回去,这样的伤不算什么。
从房间出来,欧亚走到客厅,看着墙上的时钟。
不肯回欧家,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乔习。
而如今,乔习已经和他分手了,这个原因就不存在了。
现在,他为了欧佑回欧家。
不管这个男人当初是怎样伤害妈妈的,可始终是他的亲生爸爸,他不想再看他受伤了。
回欧家能让他拥有一切,那他就跟他回去,让他拥有一切,这样,不管是欧家那边的人还是喻家的人,都没那么容易再伤害到他了。
只要三天。
过了这三天,他就能当回他的欧氏大公子了。
时钟指着十点钟。
以前这个时候没乔习在一起,欧亚都会给乔习打电话或是发短信,可是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和他分手了,她不再需要了。
眼底一抹沉痛,垂在两边的手被他握紧了。
转身,他往大门走去。
离开了别墅。
欧家大宅。
虽然已经快十一点了,但灯光依旧明亮。
这是欧亚第一次来这里,古典的装饰,像一座小城堡。
他站在大门口偏右的地方,这样不会挡住车子的进出。
然后,他跪下。
跪足三天吗?
那就由他来代替。
欧胜茂在书房刚看完一份计划书,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老爷。”管家在门外出声。
“进来。”他说。
管家推门进来,“老爷,有人跪在门外。”
欧胜茂一听,情绪有些激动。
虽然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可他仍是清楚记得,当年刚满二十岁的儿子决意要离开时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后悔,就在门外跪足三天三夜。
这十几年来,他都盼着儿子回来,可是盼啊盼,足足盼了快二十年了,现在,他终于要盼到了吗?
他已经老了,不知道还可以等多少年,欧氏也需要有人来继承,他实在不想将自己辛苦经营的欧氏交给侄子来继承。
“看清楚是谁了吗?”他问管家。
陆管家年纪比他还大几岁,已经是一头白发,却是他十分信任的人,家里的一切,他都交由陆管家管理。
“看清楚了,不是少爷。”陆管家回答。
欧胜茂听着,极为失望。
可陆管家随后又说,“那个人看起来也就十几岁,样貌和少爷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小少爷。”
欧胜茂这一听,大概也明白了。
佑儿啊,你有一个好儿子。
他原本是想如果是佑儿跪,就让他跪着,让他承担当年所犯的错,可现在却是孙子在外面跪着,他老人家自然是舍不得,而且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走。”他往外走,陆管家跟着。
&bp;&bp;&bp;&bp;欧亚静静的跪在那,他知道里面的人知道了。
没多久,铁门就开了。
有两人走出来,其中一个他认得,也见过。
算起来,是他爷爷。
“不要跪了,先进屋。”欧胜茂说。
欧亚仍是跪着,“这是我代他跪的。”
“他犯的错该由他自己来承担,你不需要替他跪。”
“是他犯的错,就由我这个儿子替他承担。”
“他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不需要把当年的气话当真。”如果佑儿要跪,他不阻止,不跪,他也一样让佑儿回来,只要佑儿肯回来,跪不跪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人回来。
“这是他后悔的代价,我替他承担。”欧亚坚持。
虽然让孙子在外面跪上三天三夜,欧胜茂心里舍不得,但他满意也高兴这个孙子这么有责任感,也满意替自己父亲承担过错的那份孝心。
现在的欧亚比当年的欧佑还要小三岁,却已经肯为父亲做这些,而当年的佑儿,却是决意要离开,将这个父亲丢下。
如果大的差别,令他老人家心中悲伤。
“你会是你父亲的娇傲,将来,也会是我的娇傲。”欧胜茂没有再多说,回屋了。
既然他有这份责任以及孝心,身为爷爷,又何需去阻止?
“老爷,就这样让小少爷跪着吗?”陆管家寻问。
“他有这份孝心,有这份坚持,是好的。”欧氏也需要这样的继承人。
“需要叫人通知一下少爷吗?”陆管家问。
“不用,他很快就会知道。”有个人跪在欧家门外,还是他欧胜茂的孙子,相信明天就会陆续被报导出来,不需要通知,佑儿也很快就会知道。“记住,每天准时给他送吃的跟喝的。”
“是,老爷。”管家应声。
――――――
周六,不用上课,不过乔习还是一早就起来了。
昨晚有打电话问仇仇,但仇仇也不知道辛萌他们和金武约了几点,所以她要早点过去,赶在中午前到那边。
用完早餐,她背上简单的行李,就出门了。
到车站买了票,时间刚刚好,她上车,找到位置坐下。
昨晚一直睡不着,快天亮才睡了一会,所以此时很疲倦,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
终于到站了,她下车,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手机上有条短信,是仇仇发来的:什么时候到?
短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她给仇仇打了电话,仇仇很快就接了,声音也传来:
“乔习,你到了?”
“我刚到,你和辛萌在一起吗?”乔习问。
“我给你发了短信就过来找她了,结果她妈妈说她几分钟前就出门了,要是我早一点来就好了,现在打她手机也没人接,乔习,怎么办?地点,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打给古少啊?”
乔习听着,没马上开口,过了一会,才说,“不用了,我应该知道在哪,我直接过去。”
“你说是,还是以前那个地方?”
“应该是。”乔习说,不算太确定,先过去看看再说了。
&bp;&bp;&bp;&bp;“那我也去,我这边过去应该会先到,我在路口等你。”
“好。”
乔习挂了电话,就去坐车了。
到的时候,在路口看到了仇仇。
“乔习。”单仇仇高兴的朝她挥手。
“你有看到他们吗?”乔习问。
“没有。”单仇仇回答。
然后她们往前面走,远远的就看到古衡的摩托车停在那。
“不会是已经开始了吧?”单仇仇嘀咕。
因为被一面墙挡着,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乔习倒是不担心辛萌和古衡联手会输,而是担心辛萌太拼了不小心伤到身体。
“乔习,你看。”单仇仇突然出声,指着那面墙的另一头,“那里蹲着一个人,难道是想偷袭?等一下……”她认真看了一下,“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臭二南?靠,是二南!”
乔习也看过去,确实是二南。
他应该是担心辛萌,所以偷偷跟来了。
“那家伙躲在那做什么?”单仇仇叫道。
“你过去那边吧。”乔习说。
“谁理他啊。”单仇仇立即就说。
乔习也没再说,她怕里面已经在打了,直接用跑的。
单仇仇当然是跟上,现在比起去理那个臭二南,她更想看辛姐、古少、乔习三人一起对付金武的画面,这样的场面是非常难得的,错过绝对要可惜!
人刚到,就听到辛萌不爽的声音:“靠,叫你滚听到没有!是不是欠扁啊!”
“我只是来凑个热闹,干嘛一定要我走?”
男生的声音,乔习觉得声音很熟。
随即,她也看到了人——是纪念笙。
“纪念笙怎么也在?”单仇仇也看到了,自语一句。
面对金武少说也有七八人,而他们还有心情伴嘴,那自然是应付自如。
乔习将目光转向古衡,只见他背抵着墙,微低着头,简单的姿势却是酷极了。
他一直都这样,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
而金武的人,本来只是向冷辛萌和古衡下战贴,突然多冒出一个人不说,居然还无视他们的‘吵’起来,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污辱。
“冷辛萌,别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金武的现任老大周小勇出声,“告诉你,这段时间我们可是经过了苦练,女生就是女生,乖乖找个男生谈恋爱去,混在男生堆里算什么?还有那个不知名的,不想受连累最好给我滚一边去。”
“苦练?”冷辛萌不屑之,外加鄙视之,“然后七对二?”
“谁说的,我们现在是七对三。”周小勇的小弟站出来说。
“你是在讲笑话吗?”纪念笙无奈,就这点能耐还给别人下战贴?确定不是在玩扮家家?
“切,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冷辛萌挑眉,外加手一抬,拳头一握,大有准备出手的意思。
本来以为金武这次又会和圣林一起联手,她才叫上古衡一起的,要知道只有金武这几个人,她一个人够了。
“别太嚣张了,你要真有这本事,干嘛还找帮手?可别不承认,人就在你旁边站着。”周小勇说。
&bp;&bp;&bp;&bp;“我需要找帮手?”冷辛萌不爽且不满,而后狠狠瞪了纪念笙一眼,“混蛋,谁让你来的,枫扬的事关你映染的屁事。”
“映染?”周小勇终于正眼瞧了纪念笙,笑了起来,“什么时候枫扬和映染联合了?”
“勇哥,谁不知道乔习转去映染了,还和映染的学生会副会长交往,两校联合没什么好意外的。”
“就是那个最近被传出是私生子,似乎心理还有问题的欧亚?”
“就是了。”
一直沉默的古衡听了他们的对话,眼底一沉,俊容冷了几分。
“枫扬需要跟别校联合?我一个人足够把你们全打倒了。”冷辛萌话落,准备冲上前捧人,却被纪念笙拉住了。
“不是让你不要出手。”
“你谁啊,我干嘛要你管?”冷辛萌想甩开他的手,结果他抓得牢牢的,她一时竟然甩不开,也挣脱不了。
她不爽:“靠,放手!”
“哈哈。”对面的周小勇大笑起来,“还说一个人就可以打倒我们,结果你连你身边的一个人都打不过,枫扬的冷辛萌都已经变成小女生,被男生吃得死死的,赶紧回家嫁人去吧。”
“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冷辛萌一听,恼了。
“靠!”她一声怒吼,一拳直接朝纪念笙打去。
纪念笙哪想到她会突然出手,险险躲过,身体还没稳住,她一拳又过来,他侧身避开,她随即抬腿扫向他的腹部,左手骨折还没痊愈,他没办法硬挡,只得松开抓着她左手的右手,挡下她横扫过来的腿。
冷辛萌本来就有火,结果几次出手还都没打中他,令她更是火大,双拳左右连攻,逼得只能用右手的纪念笙一退再退。
当然,就她那样打法,他很容易就能找弱点下手,但他不想对她出手,也不想和她真的打起来,才会一退再退,边冲她说:“冷辛萌,你听不出来吗?这是离间计,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轻易中计?”
“要你管!”冷辛萌现在气的就是他,难道她之前跟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上周跑来缠她不说,这周又跑来,他当她的话是空气不成?还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你先冷静一下。”纪念笙叫道,她出手又狠又快,他却只能躲,没一会就有些吃不消了。
冷辛萌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出手更快的,正在气头上的她丝毫不留情。
金武那边的人正看着热闹,先他们两败俱伤,他们再出手,赢的机会就大了。
看得出那个不知名的男生,身手不错,只躲并且只用一只右手就能让冷辛萌拿他没办法,说不定一会古衡也会出手帮忙,到时三人打起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可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金武的人都面色一惧。
即使冷辛萌和纪念笙打了起来,古衡眼也没抬一下,自然没注意到在身后出现的乔习,但凭着听力,他也知道有人来了。
不知是敌是友,他转头看去,看到乔习,他一顿。
&bp;&bp;&bp;&bp;乔习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对上,随即她移开,注意力转向辛萌。
看辛萌出手那么狠,更是一点顾虑都没,抬腿不是踢就是踹,动作又那么大,完全不管自己现在肚子里有一个。
她迅速上前,在辛萌刚好又一拳朝纪念笙打去时,伸手抓住那只手。
突然被人介入,火爆脾气的冷辛萌根本不管来人是谁,抬腿一扫,乔习正要伸手挡下这一脚,一个身影突然来到她身边,同时也挡下了辛萌的攻击。
乔习看向他,而他也看过来,深邃的眼眸几分沉冷,令人看出他此刻的情绪。
衡。
她喉咙里发出这个音,也没有发出声。
就算冷辛萌在气头上,但也不可能一个乔习加一个古衡在面前都认不出来。
单仇仇看他们几人终于停下,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了,“拜托,对手在对面,怎么自己人全打起来了?”
冷辛萌甩开乔习的手,退开一些,皱眉说,“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真是的,我对付纪念笙你插什么手?”
“干嘛一定要对付我?”纪念笙表示无辜。
“看你不爽!”冷辛萌丢一句过去。
“乔习,还有刚刚冷辛萌叫那个男生什么?纪念笙?映染的纪念笙?”周小勇现在也怕了,他的跟班更是。
“开什么玩笑?一个乔习冒出来,还有个纪念笙,勇哥,不如我们先闪吧?”
本来对付冷辛萌及古衡,他们是想了对策,结果现在不止乔习来了,又还多了个纪念笙。
映染的纪念笙,高中界的多少都是知道的,其身手也不是一般人打得过。
如今枫扬的三人组,再加映染的纪念笙,别说他们现在有七个人,就是十七个人也完全不是对手了。
周小勇虽然爱面子,但也不会笨到这个时候还要硬上。
不过,他也懂得给自己找台阶下,“怎么,你们是怕了吗,找这么多帮手来?”
“怕你?”冷辛萌逼近,大有准备出手教训的意思。
周小勇见状,立马就说,“现在是你们找了帮手,这对我们来说不公平,再约时间。”
“不需要这么麻烦,我一个人就够了。”冷辛萌挑眉,自信而高傲的。
“这人这么多,不需要你来出手。”纪念笙拦着。
“混蛋,你有完没完?”冷辛萌不爽的吼道。
周小勇趁机说,“我看你们还是处理好私事再跟我们较量吧,我们走。”
看着对手带人离开,冷辛萌要追上去,却被纪念笙拉住了。
“跟他们打有什么满足感?等我左手伤好了,你想怎么打,我陪你。”
“谁要你陪!”冷辛萌丢给他一句,懒得再理他,她转向乔习,却见两人在对视。
现在好了,对手都走了,而古衡此刻眼里就只有一个乔习,一个古衡也足够让乔习面对的,她还留在这干嘛?果断走人。
乔习看辛萌走了,正要跟上,却见纪念笙追过去了,也就算了。
她看向古衡,而古衡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
&bp;&bp;&bp;&bp;原本是想看古少、辛姐、乔习三人联手的画面,结果没看到不说,三人还自己对上了,单仇仇觉得可惜又无奈,不过此刻该如何她是知道的。
“啊,你们慢慢聊,我去找臭二南去。”果断也闪了,她可不是不知趣。
而后就只剩下古衡和乔习了。
从乔习出现在视线里,古衡的眼里就只有她了。
乔习知道这次会和古衡遇上,她也没想避他,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可能以后都不联系的。
只是面对他如此直接的目光,还是令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
所以她说:“先回去吧。”
古衡点头,和她一起往外走。
看着辛萌和纪念笙一前一后走远,南子夕失落的垂下眼眸。
知道辛萌和衡跟金武约在这里,他不放心的跟了过来,可就算他跟来又怎样?辛萌不会想见到他,更不用说他根本就帮不上忙。
反而是纪念笙,即使让着辛萌,辛萌都不是对手。
有脚步声靠近,他知道,却懒得也可以说是没心情抬头去看一眼。
单仇仇走过来,冲他问,“臭二南,你躲在这里想干嘛?”
“晒太阳呗,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问。”他回答,也站了起来。
“跑来这里晒太阳?信你才怪。”单仇仇说。
“信不信随你。”南子夕也不多说,直接走了过去。
单仇仇跟上,“你去哪啊?”
“晒完太阳当然是回去,不然还要睡个午觉不成?”南子夕边走边说。
这家伙,明明就是不放心辛姐才跟来的,还硬要说是晒太阳,那么喜欢辛姐,当初又为什么要那样伤害辛姐?
“真是个又混蛋又笨的臭二南。”她气气的说。
他们走了另一条路,所以乔习和古衡出来,就只看到了他们的背影。
在摩托车旁停下,古衡递了一个头盔给她。
她接过,戴上头盔。
而古衡也戴好头盔,跨坐上车,然后转过来看着她,被头盔遮着脸的他,只能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是那样专注,认真。
“上来。”他说。
她听了,熟练的坐上去。
然后说:“好了。”
可古衡却转过来,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他腰上……
就像那天,他也是这样。
以前习惯也会很自然的在被他载的时候搂住他的腰,可现在,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衡……”她出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就静下来了。
古衡也没问。
摩托车慢慢行驶在公路上,两人始终没说话。
到路口停下等红绿灯,等绿灯亮起,开的方向却不是回她家,也不是回他家。
这个方向……
乔习知道,是去郊外。
以前她和他会去,然后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她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从小一起长大,她陪着他,也可以说是他陪着她,一直是这样。
所以不管他想载她去哪,她都愿意陪着他。
欧亚说得没错,衡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他是亲人更是最要好的朋友,她不可能不管他。
可欧亚却要伤害他,伤害他的亲人,他的亲人也是她的亲人。
&bp;&bp;&bp;&bp;一切都是她引起的……
如果当初没有转校,不会认识欧亚,不会令他变成那样,不会让衡独自一人……
也许从转校的那天开始,就错了。
没有她,欧亚依旧是映染的学生会副会长,有可能现在已经学生会会长了,在老师在同学眼中,他是完美的,而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为什么,明知道是错的,她心里却还是庆幸自己选择了转校?
如果不转校,也许她的世界里,永远都不会有一个欧亚的存在。
现在,她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他好起来,变回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欧亚,就算以后都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至少,他在她心里。
纪念笙跟着冷辛萌,可她理都不理他,他只能一再找话,“辛萌,你不要不说话啊……你别不高兴了……我也是为你好,怕你……”
“混蛋!”冷辛萌受不了的怒骂一声,“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要你来管?你凭什么管着我,你当自己是谁!”
“我是你男朋友啊。”纪念笙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冷辛萌想发火,但发觉已经气得没火了,“不想跟你说,你离我远点。”
“我那么远跑来了,你不让我跟着你,你要我去哪?”纪念笙问。
“谁管你。”
“你是我女朋友,你不怕我迷路或是晚上露宿街头啊?”
“靠,谁说要当你女朋友了,少在那边自恋,见过麻烦的,没见过你这么烦的,南子夕都没你这么烦。”冷辛萌冲口而出,说完猛的一顿,眼里一抹复杂的,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悲伤,她转身,不再理纪念笙,快步离开。
纪念笙定了一下,而后跟上,只是这次没有跟得那么近。
冷辛萌知道他跟着,但是不想理,也没心情去理。
经过一个露天球场,一个不大的球飞来,在她面前划过一道弧度,然后落到地上。
她皱眉,火大的想冲跑来捡球的男生吼,一个声音抢先走了。
纪念笙原本是慢几步跟着,一见有球打到辛萌这边,他立刻跑过来,担心的问,“辛萌,你没事吧?”
“废话,就一个破球能打我吗,别太小看我了!”虽然刚刚因为心情的缘故没有注意,要不是球早她几秒,她估计真的会被打中,但她才不会承认。
差点被打到,但比起差点丢脸,后者更为严重,她冲已经跑过来捡球的男生吼,“靠,你怎么打球的,找扁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时失手。”男生抱歉的说。
冷辛萌还想说,男生又开口了,却不是对她。
“咦,纪念笙?你怎么来了?”
“是你啊,这么巧。”纪念笙认识,之前有朋友告诉他这里有个打棒球很厉害的人,就是面前这个男生,他之前还特意跑来,两人较量了一下,当然是他技术高超一些。
“听闻国家队的教练又找你了,这次你该同意了吧?毕竟机会不多,我不知道多想进,可惜技术差些。”男生可惜的说道。
&bp;&bp;&bp;&bp;“我没打算进啊。”纪念笙说。
“不是吧?这么好的机会你又要错过?”
“无所谓了。”
“你有那样的本事不进国家队太可惜了,为什么不进?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如果教练再来找你你会考虑,现在不答应,等再过几个月或是一两年,已经有新人能顶替你了,你想进也没得进了。”男生实在不明白纪念笙的决定。
“……”本来是她想训人的,结果怎么是他们聊起来了?最可恶的自己干嘛傻傻站在这听他们聊天?
冷辛萌心想,而后黑着脸走了。
纪念笙见她走了,急忙跟男生说,“下次聊了,我先走了。”
“你之前说来这里找个女生,就是她吗?你该不会是为了她不进国家队吧?”男生冲已经追上冷辛萌的纪念笙问。
纪念笙没空回,背着身朝对方挥了手,跟着辛萌的脚步。
冷辛萌并没有走得很快,她有听到最后那个男生对纪念笙说的话。
他不去是他的事,关她什么事?
因为她而不去?怎么可能!
纪念笙见她走得慢慢的,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怕她还没消气,就没出声。
前面有一个水坑,而她明显没看到,眼见她就要踩下去,他急忙伸手拉住她,“小心。”
被突然拉住,冷辛萌猛的回神。
因为他而走神,结果一回神再看他那张脸,更是让她火得不行。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你以为缠着我不放我就会喜欢你吗?你别妄想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怒怒的丢下话,她就要走,一抬脚却瞧见前面的水坑,一下子才明白他刚刚拉住她的原因,眼眸一酸。
她知道自己不该无缘无故一直冲他发火,可是为什么他就一定要缠着她?
她脾气不好,长得又不是有多绝色,比她好的女生那么多,他为什么就一定要挑她?
他明知道她被人睡过了,明知道她怀了孩子,却偏偏还要缠着她,她到底哪里值得他这么做了?他是笨蛋吗?非要选她这样的女生。
走了几步,感觉身后的他没跟上,她脚步一顿。
转过来,她看着他。
而他也看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对她笑了,阳光下,那笑容真的很温暖。
“你终于不缠我了,以后也不要再缠着我。”她没好气。
“谁说的?我只是看你这么生气,怕再跟着你会惹得你更生气,你现在的情绪不能太激动。”纪念笙没提她怀孕的事,不过他想她能明白,这也为什么他坚持不肯让她跟别人打架的原因,他还好,是绝对不会伤到她,可别人就不一样了。
“所以你还打算继续缠着我是不是?”冷辛萌问,这次平静多了。
“不要说缠。”纪念笙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是喜欢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对于我来说,就是缠!”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缠着你,可关键是你也喜欢我啊。”
“靠,你以为长得帅点就可以自恋啊?”冷辛萌皱眉。
&bp;&bp;&bp;&bp;“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否认没关系,我知道就行。”纪念笙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会错的。
“……”冷辛萌崩溃,为什么这家伙就是要这么坚持?他明知道她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大笨蛋,捡别人的破鞋很好吗?还是你天生就有这种嗜好?”
纪念笙听了她的话,特别心疼,“辛萌,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大笨蛋,她自己都没怎么,他在心疼个什么啊?
“说你是个大笨蛋一点都没错。”她气气的说,鼻头酸酸的。“大笨蛋。”她又骂了一声,而后却难过的咬住唇。
纪念笙见状,急忙上前,想去抱她也不是,握住她的手也不是,怕惹她情绪又失控了。
“辛萌,对不起……”
“你没事说什么对不起?”
“是我惹你生气,也是我害你提起伤心的事,我当然要跟你说对不起。”
“你真的是……”冷辛萌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也懒得再说了,无数次冲他发脾气都没用,她已经懒了,也不想了。“随便你了。”
丢下话,她就走了。
可走了几步,他都没眼上。
她停下,转过去不满的说,“不是说不要我丢下你一个人,你还站在那做什么?我可不会等你。”说完,她就转过去了,继续走,完全没有要等他。
纪念笙愣了一下,而后开心的笑起来,追上她的脚步,“辛萌,你不把我丢下了?”
“丢下那么多次你还是跟着,你不烦我都烦了。”冷辛萌没好气,可嘴角却扬一下。
即使是很浅了,但纪念笙还是注意到了,心里一阵狂喜。
他拉住她的手,有些激动的,“辛萌,你接受我了?”
冷辛萌被他拉着双手,面对他期待而真切的目光,皱了一下眉。
“都说烦了。”她说,停了一下,又不太甘愿的说了一句,“也习惯了。”
“所以这次你是真的接受我,不是试我或骗我?”纪念笙急切的问。
“大笨蛋。”冷辛萌低骂一声,非要她说得那么明白吗?
虽然她又说他是大笨蛋,可这次的语气和之前的完全不同了,纪念笙握紧了她的双手,低头注视着她,“那我们现在就正式交往喽?”
“不想跟你说话。”冷辛萌皱眉说,却由着他握着她的手。
“你害羞吗?”纪念笙问。
“我哪有,少给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迅速的低下头吻了她的唇,然后又马上放开了。
看她愣了一下,而后皱紧眉头。
“大笨蛋,不准占我便宜。”
“那你占我便宜可以吗?”他寻问,然后引来她的不满。
“都不准。”
“好啦,听女朋友的话。”纪念笙就这样牵着她的手,然后轻轻晃着,“那我们现在去哪约会?”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男生该想的吗?居然问她!
“这里你比较熟啊。”纪念笙说。
“……”也对。冷辛萌想了一下,然后嘴角勾了一下,“走吧。”
怎么感觉她笑起来有点奸诈?
纪念笙有一种要被她卖掉的感觉,却还是心甘情愿的跟她走了。
&bp;&bp;&bp;&bp;乔习想得没错,古衡真的载她到郊外。
有段时间没来,这里似乎没怎么变。
转头,她看着站在身边的古衡。
古衡也在看她,她一转过去就对上他的目光。
那样专注而深情的眼眸令她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坐在草地上,然后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和在映染看的其实没什么不同,只是在映染会有一个人陪着她,可是以后……都不会有了。
想着,她失落的垂下眼睑。
古衡一直看着她,看她垂下眼眸的那一瞬,带着几分抑郁及失落,他眼底一抹疼惜,可他依旧站在那没有动。
乔习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情绪低落,虽然和欧亚分手很舍不得,可至少他会好起来,而且现在古衡还在旁边看着她。
抬头,她看向古衡,笑了一下,“衡,你不坐吗?”
古衡没说什么,在她旁边坐下。
而后依旧是沉默,他和她在一起,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的,可感觉着彼此的存在,不会不习惯,而是那样的自然。
“你,最近怎么样?”过了一会,乔习问。
“和以前一样。”古衡回答,只是身边少了她,心也空了一半。
乔习听着,微微笑了一下。
“不要总是一个人。”
古衡看着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们坐了一会,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中午。
“我们回去吧。”乔习说。
古衡点头。
两人起身,往停在前面的那辆摩托车走去。
乔习自己拿了头盔,戴起来。
“你想去哪吃饭?”古衡问她。
乔习一顿,然后说,“我回家,有段时间没回去了。”
古衡知道她只是周末回来,明天又要坐车回映染了,想和她多相处,但还是说,“那我送你回去。”
他总是这样,不会勉强她,不会令她为难。
可他这样,令她心疼。
没说什么,她点了头。
摩托车停在乔习家门口,乔习下来,把头盔递还给古衡。
“你也回去吧。”
“晚点我来接你。”古衡说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很专注。
乔习看了他几秒,还是点头,“好。”
他们这么久没见了,是该多见见的,她不想和他最后变得陌生。
走到门口,她从背包里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家里很安静,今天周六,爸如果没加班应该在家,不过没在客厅可能在房里休息了,她不想去打扰,就自己上楼回房间了。
进了房间,她走到窗户旁,望到楼下,看古衡还站在那,没有离开。
她顿了顿,拿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视线没有移开楼下的他,看他听到手机响,伸手拿起手机,看是她打的,于是抬头望向她房间的窗户。
因为窗帘挡着,她只是透过小小的缝隙看着楼下的他,所以他应该是看不到她的。
他接了电话。
她依旧看着他,然后对着电话说,“你快回去吧,别饿肚子了。”
“好。”古衡回答。
挂了电话,乔习站着没动,看着楼下的他戴上头盔,跨坐上摩托车……
&bp;&bp;&bp;&bp;一直到那辆摩托车骑远,消失在视线里,她整个人无力的靠在窗户边的墙上。
低头,她看着手中的手机。
手机上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从昨天中午说分手,她和欧亚就没有联系了,他昨天下午还旷课了,到现在她都没有一点有关他的消息,不过她知道他会没事的。
这时,小义的声音传来:“姐,是不是你回来了?”
乔习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的乔义一看到她,开心极了,“姐,真的是你啊,我说刚刚怎么会看到衡哥哥了,还听到上楼的声音,以为是爸呢,还赶紧把游戏给关了。”
“爸在家?”乔习问。
“在啊。”
“阿姨呢?”
“我妈今天出去了,应该要晚上才回来,姐,你吃饭了吗?午饭还有剩。”
“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下。”乔习说。
“那好,姐先睡吧,晚点我们再聊。”
“好。”
乔习看着乔义走开,关上门。
往床走去,她无力的倒在床上,就这样盯着天花板。
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很累,但始终睡不着,不过最后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手机吵醒了,整个人很疲倦。
她伸手拿了手机,是仇仇打来的。
接了电话,仇仇的声音就传来:“乔习,你晚上有约吗?”
“什么事?”
“没有啦,就是想和你聚聚。”
晚点古衡会来找她,与其和他单独相处,不如大家聚在一起,毕竟她也很久没和大家一起了。
想着,她说,“我也想和大家见见。”
“那我来安排喽,还是去利哥那?”
“你决定。”
“OK,那就七点见,其他人我来通知,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累,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好。”
挂了电话,乔习疲倦的闭上眼睛。
好不容易才睡觉,现在虽然还是觉得疲倦,却是睡不着了,她索性就起来了。
看了一下时间,才四点。
她去洗了脸,感觉精神了几分。
下楼,就看到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到声音,乔宏达抬头看过来,“小习,醒了啊,听小义说你回来了,听他说你在休息就没去叫你了。”
“小义呢?”乔习走过去。
“电话一来就跑出去了,肯定又跟那群朋友出去疯了。”
“哦,那阿姨回来了吗?”
“她今天要晚点回来,你肚子该饿了吧,中午炒了面,你去炒热一下,先吃点。”
乔习午饭没吃,是感到饿了,就进厨房去了。
到六点左右,仇仇打了电话来,“我打电话给辛姐了,辛姐说来,不过你也知道辛姐和二南……所以我就没找二南了,我打给凝依,凝依说没问题,至于古少,我想应该留给你来打。”
“好,我一会打给他。”
“那今晚就好好疯一疯,反正明天不用上课,不怕起不来。”
乔习笑笑。
好好疯一疯吗?
或许也可以,至少可以暂时忘了那些事。
“那晚点见喽。”
“好。”
挂了电话,乔习翻出古衡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bp;&bp;&bp;&bp;等古衡接了电话,她说:“仇仇跟大家约了,七点在利哥的酒吧。”
“好,我去接你。”
乔习想说自己过去就可以,就听他又说:
“一会见。”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回他,“那一会见。”
没一会,就听到摩托车的喇叭声,她知道是古衡来了。
每次他来找她,到了都会在外面按一下喇叭让她知道他来了。
这么快就到了,那看来她打给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跟爸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一出来,就看到坐在摩托车上、戴着头盔的古衡。
“你怎么来这么早?”她问,约的是七点,但现在才六点。
“先上车。”古衡递来头盔。
乔习也没多问,接过来戴好,坐上车。
古衡载着她,骑的速度并不快。
以前偶尔没事,他也会这样载着她去兜风。
现在回想起,都仿佛变成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兜完风,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就直接去利哥的酒吧。
一进酒吧,就瞧见正和利哥说话的仇仇。
单仇仇正好面向门口,所以他们一进来,她就看到了,朝他们朝手,“乔习,古少,这边。”
他们走了过去。
“哟,今天真难得,你们这对青梅竹马一起出现了。”利哥打趣道。
“辛姐已经到了。”单仇仇说,随即一副神秘的样子,“你们猜猜辛姐带谁来了。”
辛姐带人来,加上仇仇又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乔习想应该是纪念笙了。
他应该是听说了枫扬和金武的事,才特意跑来的,又怎么会那么快就回去。
“仇仇,连辛萌都有男朋友了,这边又是一对青梅竹马,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利哥说。
“干嘛说到我头上,凝依不也是一个人。”单仇仇回道。
“你不是也有个青梅竹马,话说二南今天不来吗?”利哥问。
他来了,估计会被辛姐灭口。单仇仇心里嘀咕,虽然没那么夸张,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很难让辛姐和二南一起出现了。
“不要在这里聊了,你们也知道辛姐没耐性。”转移话题,她拒绝回答利哥的问题。
“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有什么需要记得叫我。”利哥说。
三人于是往包间走去。
单仇仇推开了包间的门,包间的两人都看了过来。
“没想到周六都能见到你。”纪念笙是对乔习说,他现在心情很好,虽然白天真的被辛萌‘卖’了,到田里帮辛萌的姨婆种菜,那个累啊,不过辛萌肯接受他,就什么都值了。
“该说‘没想到’这三个字应该是我们,中午你们还打得那么狠,还要乔习去阻止你们,结果到了晚上就变情侣了。”单仇仇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交往神速,还是说打架也是他们的一种**。
“谁跟他是情侣!”冷辛萌还是有点不爽,中午一定是脑热了,才会同意和他交往。
“辛萌会害羞,你不要直接说……”纪念笙的话还没说完,脚下就被冷辛萌踹了一脚,他叫道,“开个玩笑嘛,不用这么大力,很痛的。”
&bp;&bp;&bp;&bp;“活该。”冷辛萌丢给他一句。
看纪念笙故意装得很痛的模样,单仇仇仿佛看到了二南。
以前二南也是这样,老是惹辛姐生气,最后被辛姐踹了踢了,都是一副又痛又委屈的样子。
看着辛姐和纪念笙,乔习和古少,而自己却是一个人,心情还是受了影响。
好在,凝依也来了。
她立刻跑过去挽着凝依的手,“凝依,我们还是自己坐角落吧,不然绝对要受伤严重。”
端木凝依看向古衡,以及古衡身边的乔习。
虽然自从被古衡拒绝后,她是想放弃,也努力着,可看着他们一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勉强笑了一下,走过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乔习回答。
“这么没聚一起了,我先跟你干一杯。”端木凝依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乔习。
乔习不太喜欢喝酒,不过还是会喝一点的。
她接过来,和凝依干杯,就一口气喝光。
冷辛萌见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正准备端起来,就被纪念笙伸手按住了。
“你干嘛?”她不爽。
“你不能喝酒。”纪念笙提醒。
“谁说的!还有我凭什么听你的?”冷辛萌冲他问。
“凭我是你男朋友呀。”纪念笙很有理。
好吧,她再次后悔为什么要接受他,真是脑子进水了!
“就算是又怎样?你也别想管我。”以为是她男朋友就可以管着她,他也太天真了吧?
“我也是为你好,你知道你……”纪念笙说到这就打住了,虽然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辛萌的事,可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冷辛萌知道他想说什么,她也从没忘记过自己肚子里怀着孩子。
她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去打掉而已,自然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去顾虑。
“你要想喝,那我代你喝。”纪念笙拿走她手中的那杯酒。
“懒得跟你说。”冷辛萌不甘不愿的拿了杯饮料。
没想到纪念笙居然震住了辛姐,这令单仇仇十分吃惊,要知道中午纪念笙管着辛姐,不让辛姐打架时,辛姐可是火得直接朝他开打,完全不管是敌是友。
只是,她不太明白纪念笙为什么既不让辛姐打架,也不让辛姐喝酒呢?
是因为辛萌才打掉孩子没多久,他怕辛姐伤了身体?
可是纪念笙怎么会知道?就算他知道,可是看辛姐哪有半点虚弱样子?
难道说……辛姐还没打掉孩子?
不可能的,冷妈妈已经跟南妈妈说了,辛姐已经打掉孩子了,冷妈妈之前的态度可是坚持要辛姐打掉孩子,没理由骗南妈妈,应该是纪念笙怕辛姐身体还没恢复好,才会管这么多的。
辛姐怀孕的事,他们谁都没有跟二南说,他知道了只会令他心里多份内疚和难过而已,再说辛姐都把孩子打掉了,说出来也没任何意义了。
到十一点,他们才散了。
古衡送乔习回去,冷辛萌自然是和纪念笙一起。
利哥正好要回家一趟,所以单仇仇和端木凝依顺路让他载了。
端木凝是真的喝多了,看着古衡和乔习一起,心里难受的她多少还是选择了借酒消愁。
&bp;&bp;&bp;&bp;乔习原本不想多喝,可是不知不觉还是喝多了。
倒是古衡喝得比较少,一会他还要骑摩托车,他答应乔习骑车前不多喝的。
每次身后载着乔习,他都会特别小心,不会骑得太快。
今天更是骑得慢了些,还是因为乔习。
她一向很少喝酒,今天突然喝多了,他怕她不舒服,所以放慢速度。
被风吹着,乔习的头有点沉沉的,靠在古衡的背上。
“小习?”他低声叫她。
“嗯?”
“不舒服吗?”
“还好,头有点难受。”
“搂紧我,不要睡着了。”
“我知道。”乔习搂着紧了他,脸贴着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她身上传来的热度,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真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就这样被她搂着,感觉着她的温度……
可他知道,时间不会为了他而停留。
虽然骑得不快,但本来就离得不算远,所以还是很快就到乔习家了。
他停好了车,转过来,“小习?”
她静静的靠着他的背,闭着眼睛,缓缓呼吸着。
休息不够,加上喝了酒,头沉沉的,一吹风,就让她有了睡意。
古衡舍不得吵醒她,可这样让她睡着,她会感冒,所以他还是叫了她。
“小习。”
“嗯?”
她低低、带点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到了。”古衡低声说。
乔习听了,缓缓睁开眼睛,真的看着自己的家了。
头又沉又难受,她伸手敲了敲,然后慢慢下车。
头重脚轻,令她差点没站稳,幸好古衡扶住了她。
“衡,谢谢你。”她说。
“你不开心吗?”古衡低头看着她。
她一顿,然后轻轻笑了,“没有啊。”
“那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古衡沉声问,她以前不会这样,她不喜欢酒的味道,一向不会多喝的。
“难得见到大家,高兴就多喝了点。”乔习解释,没有坐着,没有他的背靠着,她清醒了几分,自己站好,然后对他一笑,“我真的没事,衡,你不用担心。”
“是吗。”如果没事,为什么连笑都这么勉强?
“好了,很晚了,你回去吧,我进去了。”乔习说,慢慢往门口走去。
看着她从身边走过去,古衡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小习。”
手被他拉住,很轻的,乔习还是停了一下。
古衡看着她,而她却没有转向他。
“在那边不开心,为什么不回来?”他问她。
“衡,我累了。”乔习不想说这个,她喝这么多,其实或多或少是想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些不开心的。
古衡握住她的肩,将她板过来。
被月色染了几分郁色的眼对他认真而专注的眼眸,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在那边过得不开心,为什么你不回来?”
“衡,我没有不开心。”她说。
“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小习,我们一起长大,我不开心你能看出来,我对你也一样,你不开心,我能感觉得到。”古衡说得认真。
乔习眼眸一酸。
她转过去,深呼吸了一下。
不可以在衡面前流下一滴眼泪。
因为这会令他担心,令他心疼……
&bp;&bp;&bp;&bp;“衡,我真的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乔习看着他。
古衡不想强迫她,她今天喝了不少,会靠着他就睡着,可见她真的累了。
“你进去吧。”他说。
乔习没说什么,走到门口,拿钥匙开了门。
进屋时,她还是转过来。
“衡,你也回去吧,早点休息。”说完,她就进屋了。
古衡看着她进屋,看着门关上,好一会,他才离开。
乔习一直靠在门上,一直听到他骑车离开,她才慢慢走进去。
客厅很安静,这么晚了,爸他们应该都睡了。
她没发出声音,上楼回到房间。
本来很困的,可这样折腾一下,没睡意了,反而只感到头疼。
她去洗了澡,然后躺到床上。
耳边始终是衡的话。
……
在那边过得不开心,为什么不回来?
……
是啊。
为什么不回来?
已经和欧亚分了手,为了他好,她应该远离他,而不应该继续和他在一个学校,一次次不小心的相遇。
还是自己其实是想跟他在学校相遇?
就算不能在一起,可以看到他,可以亲眼看他变回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欧亚,她也是开心的。
头沉沉的,她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头有些难受,她去洗了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真的很差。
洗完脸,她就下楼了。
爸和小义都在客厅。
“姐,你终于醒了,刚爸还叫我一会上去叫你,快开饭了。”乔义一看到她就说。
“爸。”乔习走过来。
“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乔宏达关心的问。
“是啊姐,你脸色真的很差。”乔义也说。
“没事,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好。”乔习说。
“玩得那么晚才回来,脸色当然会不好。”周怀薇从厨房出来。
“阿姨。”乔习叫道。
“姐那么久没回来,和朋友出去玩一下也没什么。”乔义替自己的姐姐说话。
“就是这样,也不能玩那么晚。”乔宏达说。
“我知道了。”乔习说。
“对了姐,你答应给我买的球鞋,可不能不算数哦。”乔义想起说。
“难怪最近不烦着我跟你妈了,原来是找你姐了。”乔宏达叹道。
“你跟妈不给我买,我就找姐,姐答应了,当生日礼物送我。”乔义一脸开心,“姐,我下周就生日了哦。”
“一会吃完饭陪你去买。”乔习还记得那天小义打过来,她和小义聊着,欧亚也打进来,第二天她跟他说,他还说到时陪她去买,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真的吗,太好了,妈,午饭煮好了没啊,快点开饭。”乔义已经等不及了。
“你这孩子。”周怀薇叹道,进厨房去了。
“姐,你下午就回去了吗?”乔义问。
“恩。”乔习点头。
“那你下周回来给我过生日吗?”
“你生日不是周末,我就不回来了。”
“一年就一次,姐,你请假回来吧。”
“生日以后可以补,还要你姐请假,现在你们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念书,这次期末考你再给我考差,暑假一分钱别想要。”乔宏达先把惩罚说了。
&bp;&bp;&bp;&bp;“爸……”
“没得商量。”
“姐,你看爸,对我那么严。”
“那是因为你不上进,你姐成绩比你好,不用我担心,你要有你姐那成绩,我用得着操心吗?”
“姐……”
“你好好念书,考个好成绩,爸就不会说你了。”乔习说。
乔义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扯,不然不知道又要被爸训多少回。
“姐,你过来。”
乔习被他拉到一旁,问道,“什么事?”
“姐,你男朋友是不是叫欧亚?”乔义小声问。
之前小义听仇仇说过,所以早就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不过他没跟爸讲,虽然就算爸知道了,最多也就说几句,不会真的管她。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姐,你也才多大啊,就把自己当大人了,而且我只比你小三岁而已。”乔义抗议,随即又说,“不过姐,你该谢我,你送球鞋给我当生日礼物真的超值的。”
“谢你?”乔习不解。
“当然了,你今天上头版新闻了。”
“什么新闻?”
“你自己看。”乔义将折起来藏着的报纸给她。
乔习接过来,打开看着。
封面是一个豪宅,有个人跪在豪宅门外,然后旁边还有多张小图,有她跟欧亚,还有昨天中午为了阻止辛萌时,辛萌向她出手,古衡过来替她挡下,三人‘对打’时被拍下的照片,有古衡递给她头盔,她伸手接过来被拍下的照片,还有公路上古衡载她,她搂着他腰被拍下的照片……
“今天爸起得晚,我就把门口的报纸拿进来,就看到报纸头条上有你和辛姐姐还有衡哥哥的照片,我就马上看了内容,原来姐你的男朋友身份那么特殊,是有钱家的小少爷,报纸上说因为他爸爸当初离开家族时,发誓如果回来就要在门口跪三天三夜,现在变成是他跪了,说是他替他爸爸跪的,最过分的是报纸上居然写说你扔下男朋友不管,自己跑回来见青梅竹马,说什么他在那边跪了一整天,你却在这边跟旧情人谈情说爱,简直超过分的,我看了超气的,不过好在我聪明,将这张抽出来,不然让爸看到报社这么写你,一定气得不行……”
乔习看着上面的内容,根本没把小义的话听进来。
看报纸上写的,欧亚从前晚就开始跪了,昨天一整天,还有今天,他已经跪了两天,身体吃得消吗?
他跪在那不眠不休,而她竟然完全不知道,如果不是小义给她看,她到现在都还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她心里难受极了。
可就算知道又能怎样?
去找他吗?她都跟他分手了。
不过他怎么说都是欧佑的儿子,欧家应该不会看着他有事而不管……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担心,还是心疼。
而且从前晚开始算的话,那他还要跪到明天晚上才算到时间。
“姐,你没事吧?”乔义见她一直不说话,担心的问。
“没事。”乔习说。
“过来吃饭了。”周怀薇已经准备好午饭,冲他们喊。
&bp;&bp;&bp;&bp;一家人在餐桌吃饭,乔习想着欧亚,心里担心,所以没胃口,吃得很少。
“小习,多吃点,才多久没见,就瘦成这样了。”乔宏达说。
乔习点头。
“要是觉得难吃,吃不下去就别吃了。”周怀薇免费做饭给她吃,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她还一副不想吃的样子,自然是没好脸色没好语气。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乔宏达有些生气。
“很好吃。”乔习说,夹了菜到碗里,慢慢吃着。
“姐,一会你要陪我去买球鞋哦。”乔义聪明的转移话题。
“好。”乔习说。
用完餐,乔习就和小义去买球鞋了。
试穿OK,服务员拿了新的,乔习付了钱。
乔义拿着球鞋,开心极了。
看他那么开心,乔习也笑了一下,只是内心却沉郁。
“小义,那你自己回去吧,我直接去坐车了。”她说。
“姐,你要回去喽?难怪你背着包出来,时间还早,吃了晚餐再去坐车都可以啊。”乔义舍不得。
“我作业还没写,得回去写了。”
“那好吧,姐,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我前面等车就好了,你自己回去,记得专心念书。”乔习交待。
“知道了。”乔义答着,想起又问,“那你不跟仇仇姐还有衡哥哥他们说一声吗?”
乔习一顿,想起古衡,以及古衡昨晚的话……
“我一会电话里跟他们说。”
“好吧,姐,你回去小心点。”
乔习点头,走到对面的站点等车。
到车站买了票,等了十分钟左右,可以上车了。
她找到位置坐好,她拿出手机,先给仇仇发了短信:我回映染了。
然后,也给辛萌发了短信。
昨晚看辛萌和纪念笙,可以看得出他们相处得很好,她也很替辛萌高兴。
仇仇很快就回了短信。
她又另编了一条短信:我上车了,回映染,你记得不要总是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然后,她看着古衡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发送过去。
好一会,他都没有回复。
而她始终盯着手机,一直到屏幕暗了。
大概五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是他传来的短信:我等你回来。
她看着那短短的几个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衡,你又何必呢?
想回又不知道回什么,最后她握住手机,看向窗外。
到站,她下车。
现在欧亚还在欧家门口跪着,虽然明知道自己去了也做不了什么,可她还是想去看看他。
她拦了辆车,报了地址,司机就开车了。
快到那幢豪宅,她让司机停下,因为她看到有记者。
她只能远远的看着欧亚,就看到他一个小小的背影……
她知道他不会有事,他爸爸也不会让他有事,不需要她来担心,可一想到他已经跪了两天,还有明天一天,心里就难受,也心疼,可她却连靠近都不能,更不能陪在他身边。
没有呆很久,她不想被记者看到。
既然选择了分手,为了欧亚好,她不能让他知道她还在乎他,还担心他……
&bp;&bp;&bp;&bp;喻家。
将一份报纸甩在喻成轩面前,喻振海表情严厉且严肃,“你还打算静静的什么都不做?”
喻成轩看过这份报纸,知道内容,更知道父亲在生什么气。
“已经跪了两天,再过一天,欧佑就正式回到欧家,当回他欧氏继承人的身份,你该知道,他回欧家第一件事是什么。”
整垮喻家。
对这个,喻成轩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该怎么做。”他沉声说。
“你知道最好,要是你再搞不定,就由我出手。”喻振海留下话,怒怒的转身离去。
喻成轩垂眸,看着桌上的报纸,微微勾了唇,几分冷酷。
高级会所。
“过了明天,他就回去了,你打算如何?”王以伦一副悠闲的样子。
“这句话应该问你。”喻成轩沉声。
“我怎么说都是他表弟,况且还是欧氏的执行总裁,而你就不一样了,搞得他叛离家族,又娶走他的未婚妻,他回欧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付喻氏,到时我可帮不了,不过你放心,我当然不想拥有的一切就因为他的回来而失去。”
“你做了什么?”喻成轩看着他。
“也没什么,从他那个孝顺的儿子跪在欧家门外的当晚,我就收到消息了,知道他准备回来了,早就派人盯着了,也不知道该说他变聪明了,还是变得冷血了,儿子替他跪着,他倒是躲在家里不闻不问,不过就算他不出来,我也有办法搞定他。”王以伦说到这,笑了一下,“他不出来,那我就叫人潜进去。”
“他现在在你手上?”喻成轩问,冷峻的俊容令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这也没办法,之前给过他几次教训,他都学不乖,这次他玩这么大,那只是教训是不够的。”
“他在哪?”
“怎么?”王以伦挑眉,冲喻成轩问,“想亲自去解决他?”
喻成轩不语。
而王以伦随后又说,带许可惜的味道,“这次恐怕不行了,我可不想有意外。”
喻成轩听了,一口喝光杯内的红酒。
他起身,慢慢走过去。
王以伦看他过来,笑了笑,仍是一副悠闲的样子。
到他面前,喻成轩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打去,破碎的酒杯,变成锋利的尖口紧紧抵着他的脖子。
“说!”
“这是第二次。”哪怕玻璃的尖口抵着自己的脖子,王以伦脸色都没变一下,“上一次是他,这次是你,你们威胁人的手段还真是惊人的相似,怎么?就这么急着去解决他,你是有多怕他回到欧家?”
“他在哪?”喻成轩眼神冷了几分。
“看你紧张的样子,倒像是要去救人。”王以伦显得不解,却偏偏又给人一种在他意料中的感觉,“之前倒是够冷血的把他丢给我处理,怎么,是猜到我不到逼不得已是不会真的杀了他,所以放心将他交给我处理?如今到这地步,你知道我不是说着玩的,就开始担心了?”
喻成轩唇角上扬,冷酷极了,“要生要死,自己决定。”
&bp;&bp;&bp;&bp;“由着我对他出手,让他一次次受伤,令他儿子心疼他,回到他身边,跟他站一线,倒是聪明的做法,连我都被你骗了,怎么?十几年前背叛他,抢他未婚妻,现在内疚了,想补偿?可你要知道,他回欧家的第一件事就对付喻家。”
“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但影响到我的利益,就有关了。”王以伦一笑,完全不担心下一秒就被抹了脖子。
“你以为杀了他,让他永远回不了欧家,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喻成轩一脸沉冷,冷笑,“欧茂胜不是蠢人,不会猜不到是你干的,到时你还能在欧家立足?更何况还有一个欧亚的存在,财产继承,还轮不到你。”
“这倒是,所以不管阻止还是不阻止,对我来说都是不利的,那这么看来,我比较适合扮演一个好弟弟以及好侄子的角色,说不定能得到更多,既然这样的话,那似乎把人交给你是最好的决定。”
“地点!”
“仓库,我想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个。”王以伦这次答得干脆。
喻成轩丢掉破玻璃杯,往外走。
王以伦在这时开口,“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一但去了,这个黑锅就由你来背了,新仇旧账,欧佑有得跟你算了。”
喻成轩有听到,但脚步没停。
看着他离开,王以伦勾了唇,端起桌上的红酒,一边自语着,“成轩啊成轩,你也有不理智的时候啊,你该知道,这个黑锅不可能这么简单,足够让你背负一条人命,既然我知道对欧佑下手,自己在欧氏也无法立足,自然不会笨到让欧家的人怀疑我,倒是你,有动机又有在场的证明,我不找你当替死鬼,难不成找自己呀?欧家和喻家,以后真的是有得算了,至于我吧,就只好慢慢坐收渔翁之利了。”
说到这,他将杯内的红酒慢慢倒在地上,微微感到可惜,“表哥,这是我敬你的,以后,也只能这样敬你了。”
等喻成轩开车赶到,进了仓库,里面静得出奇,只有地上那一片鲜红的血迹,他心里一沉。
右侧有动静,他猛的转过去,就看到一把抢对着自己。
而拿枪的人,手上、身上都是血迹。
“怎么?”欧佑微微勾唇,苍白脸色,令他笑起来更为冷酷,“我还活着,让你很意外吧?”
喻成轩不出声,只是看着他。
“你想整死我,没那么容易。”欧佑冷冷的说。
“你受伤了。”喻成轩语气沉重。
“放心,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欧佑说着,慢慢扣动板机,“再见了。”
话落,枪响。
喻成轩在他扣动板机那一瞬,迅速躲开,一个翻身就到柜子后面。
欧佑想追上来,只是勉强支撑的身子令他站不住。
喻成轩听到动静,探出头,看他半跪在地上,急忙过去。
听到脚步声,欧佑举起枪,可惜刚对准喻成轩,扣着板机的手就反被扣住了,根本无法开枪,他失笑一下,带许绝望的。
“真是,最后还败在你手上了。”
他声音虚弱,无力的倒了下去……
&bp;&bp;&bp;&bp;喻成轩及时扶住了他,下一秒,痛感从腹部传来。
一低头,就看到原本虚弱的欧佑,此刻唇角正勾着一抹冷酷且冷艳的冷笑:“喻成轩,如何,这次我算不算是学聪明了?”
话落,他将刺入喻成轩腹部的匕首刺得更深了,此时他的眼里只有恨以及冷漠。
而后,他笑了,冷魅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喻成轩看着他的笑,就仿佛看到十几年的他……
穿着名贵西装的他挽着未婚妻的手,那精致的面容宛如天神的杰作,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而他身边的未婚妻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嘴角挂着一抹纯净的笑,恍若天使……
可自从娶了她,她就再也没有笑过。
“珍儿她……从来没有忘记你。”
珍儿,曾经是他的未婚妻。
可她嫁给了喻成轩,还替喻成轩生了个儿子。
“你爱她吗?”
“不爱。”
他听着,笑了起来,几分悲哀的。
“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对不起。”喻成轩的声线越来越低,慢慢合上了眼帘。
太过年轻,做事总是冲动而不顾后果。
那时听朋友说喻家少爷喻成轩是个很冷酷且从不笑的人,再漂亮的女人都入不了喻家少爷的眼,于是就跟朋友打赌,说一定有办法让喻家少爷笑。
在确定喻家少爷会出席的宴会,挽着漂亮的未婚妻入场。
欧氏的大公子,豪门千金,多么般配的一对,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以及……那个所谓的喻家少爷。
“你好,我是欧佑。”
“喻成轩。”
“这是我的未婚妻,她叫珍儿。”
“你好。”
“你好。”
珍儿有一张漂亮而清纯的脸,还有纯净的笑以及纯真的心。
她那时只有19岁,像天使一样。
没有人会不喜欢像天使一样的她,就算是喻家少爷也一样。
赌局赢了。
却把自己输了,以及输掉了珍儿。
他终于知道那个冷酷的喻家少爷报复起来,是如此的可怕……
不过没关系。
现在,他赢回来了。
――――――
一觉醒来,喻凡满头大汗。
看了一下时间,才凌晨二点。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到浴室,他用冷水洗了脸。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眉微蹙。
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就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好像做了梦,可现在又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
他再次打开水龙头,用双手接住冷水,一遍一遍泼向自己的脸。
冷水令他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拿毛巾擦了脸,就听到外面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听到手机响,内心的不安随即又涌起。
他把脸擦干,从浴室出来。
走到床边,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是爷爷打来的。
这个时间,爷爷打电话来,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接了电话,将手机放到耳旁,爷爷一向严肃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令他不安的沉重。
“来医院。”
他听着,心底一沉。
等爷爷将医院以及病房号告诉他,他只是沉静的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
甚至,他都没问是谁住院了。
&bp;&bp;&bp;&bp;拿了车钥匙,这次他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到爷爷所说的病房外,他敲了门,然后推门进去。
爷爷坐在病床边,而病床上躺着的人如他所预料的一样。
尽管他一直不希望是,但眼前还是告诉了他。
他慢慢走过去,站到病床边,低头看着父亲那苍白的脸。
“医生怎么说?”他问,目光仍是看着父亲。
“失血过多,能不能醒来要看他自己。”喻振海的语气极为沉重。
喻凡听着,黑眸一眯,俊容却不变,冷酷而沉冷。
“我留下来照顾他。”他沉声说,已经这么晚了,爷爷年纪大了,不适合熬夜。
喻振海看了看儿子,面容严肃。
不说什么,他起身离开。
“谁伤的?”背着对,喻凡还是问了。
“欧佑。”只留下这个名字,喻振海就离开病房了。
喻凡站在那不动,就这样看着父亲那张苍白的脸。
――――――
“小习,起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婆的声音,乔习醒来。
昨晚很晚才睡着,所以现在还是很困很倦,不过她还是起来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梳洗好,她走过来。
外婆看她脸色不好,关心的问,“怎么脸色那么差,生病了吗?”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她说。
“喝点粥精神会好点,中午不要留在学校了,回来补一觉,知道吗?”
“知道了。”
乔习坐下吃粥,吃完,她就去学校了。
刚到学校,就被一堆目光及议论包围。
她没理,往教学楼走去。
一进教室,原本热闹的教室一下子静了许多,跟着又热闹了起来。
“真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人。”
“就是,太过分了,之前跟欧亚在一起的时候就跟喻凡会长的关系扯不清,如今直接丢下欧亚回去见旧情人了,真是有够可恶了。”
“欧亚怎么会看上她,我都比她好几百倍。”女生气气的说。
“可惜你没人家漂亮,所以欧亚不选你呗。”男同学插嘴。
“你闭嘴啦,长得漂亮又怎样?一脚踏几条船,还能不能再贱点?”
……
乔习有听到班上的议论,你一句我一句的。
她依旧没理,不想理也没心情去理,现在欧亚还在欧家门外跪着,要到今晚才到时间。
算起来还有十几个小时……
一想到,她心里就难受。
很快就上课了,班上也渐渐静了下来。
老师进了教室,乔习听着课,却什么也没听进去。
“乔习,乔习……”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她回神,就见班上的人都盯着自己看,还包括老师。
讲台上的老师一脸严肃,“上课呢,你在发什么呆?专心点听课。”
“我知道。”乔习态度很好。
老师也没让她起来回答问题,上课不专心,叫她回答也回答不来,反而浪费时间,所以叫了另一个同学来回答。
乔习知道自己不该在上课时走神,可一想到欧亚已经跪了两天多了,心里就是放不下。
终于下课了,随着老师走出教室,班上再次热闹了起来。
&bp;&bp;&bp;&bp;乔习觉得班上太吵,就起身走出去了。
看她离开教室,班上的同学更是肆无忌惮的议论了。
“上课发呆,她还真行。”
“会不会是在担心欧亚?”
“切,她要担心,怎么会在欧亚去跪着的时候跑回老家见旧情人?又和旧情人一起打架,又坐一辆摩托车,手还搂得那么亲密。”
“人家是青梅竹马,关系亲点有什么?又不是说所有的青梅竹马都是情人关系。”
“她记录本来就不良,之前可是霸占会长及副会长。”
“就是,你看现在盼兮都不站她那边了,盼兮,你也终于看清她了吧?”
顾盼兮无缘无故被拉下水,本来她是懒得说的,不过现在不说肯定要被误以为她也不站乔习这边了。
“别人的事你们管那么多,你们知道实情是什么吗?就在那边说个没完。”
“这是事实嘛,报纸上都写了,连照片都有。”
“回老家见个朋友就是见旧情人了?亏你们能理解出来,现在谁不知道新闻为了吸引眼球总是添油加醋,你们居然还能当真了。”
“那事实上欧亚去跪着的时候,乔习是扔下他不管,自己回老家去了嘛。”
“那不然呢?陪着一起跪哦?”纪念笙右手托着下巴,一副闲聊样,“你们觉得欧亚会答应吗?”
“念笙,你居然站在她那边。”女生不满意了。
“你这不是废话嘛,念笙现在跟冷辛萌交往,你又不是不知道冷辛萌和乔习是好朋友,不站乔习这边,难道站你这边?”
“就算欧亚不答应,身为女朋友,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啊。”
“就是,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也证明不了她有多喜欢欧亚。”
纪念笙也只是无聊多嘴了几句,没想到大家还说上了,于是再丢一句过去:“人家欧亚喜欢她不就好了。”
一句话就把大家的话给堵住了,毕竟不管乔习对欧亚的感情如何,欧亚就是喜欢她,别人又能怎样?
“念笙最棒!”顾盼兮一脸崇拜,而且她也不希望乔习被大家议论成这样,不管乔习为什么选在欧亚去跪着的时候回老家,但其实看得出来,乔习也很担心。
“念笙是你偶像,他说什么你当然都觉得是对的。”
“我这是明智OK,不像你们,随便在报纸上看点内容就当真。”
“我们也是有一句说一句,再说,我们说的也未必不是真的啊。”
……
顾盼兮觉得继续这个话题没意思,而且现在她也很关心念笙的选择,于是问,“念笙,去国家队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话一落,立马有女生跑过去,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念笙你要走哦?好舍不得你啊。”
“……”念笙又没说走,你急个舍不得什么?顾盼兮黑线。
“谁说我要走?我又没说要去国家队。”纪念笙说。
“你不要以为机会会一直留你,错过这次小心以后你想进都没得进了。”班上的男同学好心提醒。
&bp;&bp;&bp;&bp;男同学的话一落,立刻有女同学说,“念笙这么棒,想进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顾盼兮当然知道念笙很棒,可是机会不是一直有的,真的有可能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机会了。
“无所谓了。”纪念笙漫不经心的说。
顾盼兮一直看着他,虽然他一脸漫不经心,不过还是能看出来有点刻意。
他心里其实是想进国家队的,是因为辛萌才不去的吗?
现在谈恋爱,又不是真的会一辈子,如果他就这样错过了,那也太可惜了。
她真的不想他错过,更不想他有一天后悔。
可她又能说什么?她的话又没有份量,连他家人都说不动他,更何况是她。
一直等到上课铃声响,乔习才进教室,专心听着课,不再去想其他。
一放学,她就回外婆家了。
她今天精神确实不太好,想回来休息一下。
所以吃完午饭,她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可就是睡不着。
欧亚已经跪了那么久,就算身体再好,不睡觉也不行。
一想到他还有好几个小时要撑着,她就根本睡不着。
真想时间快点到晚上,这样欧亚就不用跪了,可以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
就这样躺了一个多小时,她也没睡着。
离下午的课已经接近了,她就起来,洗了脸,梳了头发,然后去学校。
在操场正好遇到了盼兮和茵茵。
“乔习。”钱茵茵向她朝手,也拉着盼兮过来了,一瞧她就叫道,“哇,你黑眼圈好重哦,才几天不见啊,你没休息好吗?”
“还好。”乔习笑笑。
“你也别太担心了,男生嘛,跪三天没事的,再说今晚就到时间了。”钱茵茵很自然的当乔习是因为担心欧亚而失眠。
“对啊,你不用太担心。”顾盼兮也说。
这几天她和乔习很少说话,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介意着哥哥那件事,不过看乔习这样,虽然是因为担心欧亚,但还是忍不住关心,她是真心把乔习当朋友的。
“我知道,谢谢你们。”乔习由衷的说。
钱茵茵接着说,“再说过了今晚,欧亚就是欧家的小少爷了,身价可就完全不同了,你该高兴才是。”
乔习听着,没说什么。
顾盼兮冲茵茵说,“你扯这个干嘛。”
“为什么不能说啊,这是好事,我们都该替乔习开心。”钱茵茵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很羡慕乔习呢。
就算是,也与她无关了。
乔习心中说不出的低落,不过只要他能好起来,变回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欧亚,对她来说就够了。
下午的课,乔习听得还算认真,至少没有走神。
只是从来不觉得时间过得慢,可此刻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漫长的。
她盼着快到天黑,快点到时间,不想欧亚一直跪着。
漫长的一个下午,终于放学了,同学们都高高兴兴的走了,乔习收起课本,等到大家走得差不多了,才背上背包走出教室。
“乔习。”
刚到操场,就听到有人叫她,她听得出那声音是盼兮的。
&bp;&bp;&bp;&bp;转过去,就看到盼兮了。
“我们一起走吧。”顾盼兮说。
“好啊。”乔习笑笑。
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盼兮,我……”乔习犹豫着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些天盼兮很少主动和她说话,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她,盼兮的哥哥才会被打,就算盼兮不再把她当朋友,她也无话可说。
顾盼兮知道,如果乔习道歉,就等于是承认那些事是欧亚做的,也就是承认跟报导上所说的——欧亚的心理有问题。
沉默是想保护欧亚,但同时乔习也觉得对不起她一家,才不知道跟她说什么。
她明白,所以没有直接向乔习问有关那件事,虽然哥哥无辜被打,不过现在也没事了,她知道乔习以及欧亚都不想。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们是好朋友嘛。”她笑着说。
乔习听了,心里落了一块石头。
“盼兮,谢谢你。”
“不用啦,不过你要陪我逛街,你都不知道,茵茵那家伙心里就只有她男朋友,上周约我一起去逛约又放我鸽子了,简直超过分的。”
“好啊,下次我陪你去。”乔习说,很高兴交到盼兮这样的朋友。
从学校出来,到路口,她们分开。
回到外婆家,乔习写了作业,就和外婆一起用餐。
吃了半碗饭,她就吃不下去了,真的没胃口。
“小习,你怎么回事?怎么这几餐都吃这么少?”外婆担心的问。
她不想外婆担心,就说,“我回来的时候跟同学去甜品店吃了点东西,不怎么饿。”
“这样啊,吃不下就不要吃了,晚点要是饿了就煮点宵夜。”外婆说。
乔习点头,收拾碗筷到厨房去洗,洗完她就回房间了。
看着时间,才七点半。
看报纸上说的,欧亚应该要跪到十一点,那还有三个多小时。
她很想去看他,可又怕被记者拍到,登上报让欧亚看到。
但在这里等着,一分一秒都是漫长的。
现在天黑,就算有记者也不一定能认出她……
想着,她决定去看一下。
从衣柜里找出很少戴的鸭舌帽,她跟外婆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到公路上拦了车,说了地点,司机就开车了。
大约半小时后,就到了。
她提前让司机停车,付了钱,她下车。
可能是因为今晚是最后期限,各家报社都想第一时间得到最新消息,所以有不少记者等着。
这倒好,人多,乔习反而不会被注意,所以她过去了。
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让她能够清楚看到欧亚的背影,仍是跪得笔直。
看不到他的脸,不过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憔悴了。
她想再近一点,想看一下他的脸,可又怕单独过去会被记者注意到,只能站在原地。
她没离开,一直等着。
要亲眼看他起来,看他没事,她才能放心。
到时间,欧胜茂从豪宅出来。
记者们见状,纷纷上前,想第一时间得到资料。
欧胜茂走到欧亚面前,向他伸去双手,“可以了,起来吧。”
&bp;&bp;&bp;&bp;欧亚看着伸来的双手,即使很近,可他却看得不清。
跪足三天三夜,过于疲倦的他视线已经模糊。
他慢慢抬起手,欧胜茂立刻就扶住了。
他想站起来,但跪太久,双腿早就麻掉了,根本无法起来。
陆管家上前帮忙,在两人扶着的情况下,他终于勉强站了起来。
看着前面,有很多记者,闪烁灯令他眼睛更为难受。
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视线过于模糊,令他完全看不清……
记者们开始追问,问欧胜茂是不是承认欧亚是他的孙子,是否让儿子回来,又是不是会将欧氏交给儿子管理等等之类的问题……
欧胜茂没有答任何问题,扶着欧亚进去了。
看着欧亚被扶进欧家,乔习松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现在欧亚终于正式回到欧家了,虽然这三天很辛苦,但总算过去了,她真的很替他开心。
记者们陆续走了,乔习也转身,慢慢往公路走去。
回到外婆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洗了脸,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一想到欧亚那张憔悴的脸,她就心疼,这三天他一定撑得很辛苦,不过他还能站着,虽然要有人扶着,应该没事的。
等他休息几天身体就能恢复了,然后回到学校上课,不再是司机儿子的身份,而是欧氏的小少爷身份。
可是,却再也与她无关了。
不过只要他好,对她而言就够了。
她希望过去那个温文尔雅的欧亚能回来,没有了她,他心理的问题一定会好起来。
欧家。
简单喝了点粥,欧亚疲倦的靠着床头。
陆管家请来了医生,检查后说他身体没问题,只是过于虚弱,好好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陆管家随后送医生出去,欧胜茂看着自己的孙子,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十几年,这个家除了佣人和管家就他一个人,现在好了,佑儿要回来了,他还有个孙子,这个家终于能像个家了。
“他呢?”欧亚问,声音沙哑。
这三天他不吃不喝也没有睡,他坚持过来了。
而他做这么多,只是想让欧佑回来。
“放心吧,欧家的门欢迎他回来。”欧胜茂说,又说,“现在,你可以叫我一声爷爷吗?”
欧亚一顿,张了张口,却发不音。
他知道,既然选择和欧佑回欧家,他就是欧家的人,欧佑是他的父亲,欧胜茂是他的爷爷。
只是,面前这个老人对他而言,仍是陌生的。
他连对欧佑没有亲口叫过一声爸,又怎么开口对欧胜茂叫出一声爷爷?
欧胜茂是心急的想听他叫一声‘爷爷’,不过也明白,十几年都没有相处过,一时要他叫声爷爷是有点难。
陆管家已经送走医生回来,上前说,“老爷,让小少爷先休息吧,以后聊的时间很多。”
人回来了,以后相处的时间很多,这一声‘爷爷’早晚会听到的。
欧胜茂拍拍欧亚的手,“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bp;&bp;&bp;&bp;欧亚点头,看着他们出去,看着门关上,房间一下子静了。
收回目光,他扫视了一下房间,比别墅要大得多,也豪华得多。
垂下眼眸,他疲倦而无力的。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身影……
感觉是那样的熟悉。
小习,是你吗?
想着,他低笑一下,自嘲的。
太累太累了,他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调养了两天,身体恢复得很好,他也正式在欧家住下了。
有打电话回去给妈,妈尊重他的选择,爸也是。
可是两天了,欧佑却始终没回来,就连欧胜茂也联系不到,这令他不安。
之前一直有人想阻止欧佑回来,会不会在那三天出了什么事?
他知道喻成轩在医院,据说现在还昏迷不醒,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喻成轩伤得那么严重,那欧佑呢?
欧佑一直想回欧家,夺回一切,现在他回来了,代替跪了整整三天,欧佑如果没事怎么可能不回来?
所以,他担心欧佑真的出事了。
喻成轩受伤住院,欧佑失踪,两件事一定有关。
于是,他拨了喻凡的电话。
很快,喻凡就接了。
“见个面吧。”他说。
然后,喻凡那沉冷的声线传来:“好。”
约好地点,欧亚就出门了。
本来是要自己去坐车,没想到欧胜茂给他安排了一个专门的司机,他也就直接上车了。
到地点,他下车,进了餐厅。
喻凡已经到了,接电话的时候他在医院,离这里刚好比较近。
欧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喻凡坐的是靠窗的位置,自然有看到欧亚下车。
他勾唇,“现在该如何称呼你?欧少爷?”
“叫我欧亚就可以。”欧亚说。
喻凡一笑,随即又说,“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打算找你。”
这几天父亲依旧没醒来的迹象,医生说情况不乐观,他担心,却什么也做不了……
同时,他也想找欧佑,是那个男人一次又一次伤了父亲,这次还将父亲伤得那么重……
要不是知道欧亚刚跪完三天,需要时间休养,他早就打电话约人了。
“你爸的事我知道,他为什么住院?”欧亚问。
“这句话,应该问你那位亲生父亲,为什么我爸会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喻凡沉声说。
听喻凡这么说,应该也是没有欧佑的消息……
他怀疑欧佑失踪和喻成轩有关,而喻凡也怀疑他爸爸会受伤昏迷不醒和欧佑有关,但他们却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要是联系得到他,就不会找你。”欧亚说。
“那看来,这次见面没什么意义。”喻凡说。
欧亚承认,确实是如此。
“那么,没什么好谈的了。”喻凡起身离开,走了两步,他转过来,看着欧亚:“如果我爸醒不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所谓的‘他’,自然是指欧佑。
“一样的话,还你。”欧亚回答,如果欧佑真的出事,他也一样不会放过喻成轩。
“那看来,我们将会变成敌人。”喻凡说完,冷酷的一笑,而后离开。
&bp;&bp;&bp;&bp;欧亚仍是坐着没动,连喻家都没有欧佑的消息,那到底欧佑去了哪?为什么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就连欧胜茂也找不到……
喻成轩伤得那么重,而欧佑却失踪……
内心沉重,他的双手不由的握紧了。
他选择回欧家,在欧家门外跪了三天三夜,都是为了欧佑,他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受伤……
如今,他人在欧家了,那个男人却反而失踪了……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
今天起得有点晚,乔习匆匆吃了早餐,就往学校跑去了。
到教室,刚好上课铃声响。
教室还是乱乱的,同学们听到铃声响慢吞吞的回座位,乔习也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老师随后进了教室,乔习认真听着课。
课间,听同学们的议论,才知道欧亚今天来学校上课了。
他回学校了,就是身体已经没事了。
想着,她嘴角扬了一下。
却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分手是她的选择,可也是逼不得已的,她并不想和他分开,却别无选择。
不过既然做了这个选择,她就不会后悔。
只要欧亚能好起来,就值得。
甩甩头,她不再去想。
低头,她看书。
最近因为欧亚的事,课堂上她很多都没听进去,现在她需要看书,好好补回来才行。
突然有个女生跑进教室,很是兴奋的说:“啊啊啊,我刚刚看到欧亚了。”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需要兴奋成这样吗?”男生取笑道。
“他对我笑,天啊,好温柔,我不行了,我到现在心跳都猛烈加速。”女生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感觉。
“拜托,他一直都这样笑好吗,大惊小怪。”另一个女生看不过去的说。
“不是啦,不一样了,他的笑容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是身份不同吧,也是,他现在是欧家的小少爷了,不过请记住,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男同学把最后三个字故意拉长,并且还特意指了指乔习。
乔习坐在座位上,仍是低头看着书,没去看说话的女生,却没有漏听一个字。
温柔吗?
他对她笑的时候是真的很温柔。
可是以后,都不再属于她了。
“切,欧亚这么完美,有很多女生追正常得不行,乔习不也有别的男生在追。”女生反驳,这么完美这么温柔的男生,谁不想要啊?“要是被我追到了,证明我比乔习好,为什么不可以。”
“那也要你追得到才行。”
“醒醒吧,现在大白天呢,做什么梦?”
“白日梦嘛,大家都知道……”
“你们几个,要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啊?我就不信了,我就追给你们看,哼!”
……
乔习始终像无关者一样,看着自己的书。
事实上,也确实与她无关了。
她和欧亚已经分手了,谁想追他,谁要追他,她都无权说一句了。
放学后,顾盼兮走过来,“今天你肯定不跟我一块去吃饭了,对吧?”
“一起。”乔习说。
&bp;&bp;&bp;&bp;顾盼兮疑了一下,欧亚请假那么多天,今天第一天回学校上课,乔习不是应该陪着他的吗?
“啊,我明白了,约了晚上对不对?也是,晚上二人世界是比较浪漫。”
乔习笑笑,没说什么。
到食堂,她们打了饭菜,找到位置坐下。
没一会,钱茵茵也坐过来了。
看到乔习和盼兮一起吃饭,显得很意外,“不是吧?你中午居然不陪男朋友?”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今天一个人,是不是你那个男朋友又有事了?”顾盼兮问。
“他家里有点事,中午回去。”钱茵茵回答。
“就知道。”如果不是她男朋友不能陪她,她会这么好过来和她们一起吃饭才怪。
“乔习,不是我说你,现在欧亚身份不同了,不知有多少女生盯着他,这个时候你应该多点时间和他在一起才对。”钱茵茵实在是替乔习担心。
“你这么说就是要乔习不相信他啊?”顾盼兮说。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欧亚是信得过,关键是别的女生信不过啊。”钱茵茵解释。
“这倒是。”顾盼兮倒也赞同,就像班上的某个女生吧,当着乔习的面都敢说要追欧亚,私底下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是吧,先不说欧亚长得那么俊,如今还是欧家的小少爷,身价不得了,现在喻凡在忙着准备高考,考完就毕业了,而且他又那么酷,没几个女生敢亲近他,欧亚就不同了,那么温文尔雅,太容易亲近,会被那些女生占便宜的。”钱茵茵分析结束。
“茵茵说得也对,乔习,你还是注意一下吧。”顾盼兮也说道,乔习是她朋友,而且欧亚也确实优秀,现在还是贵族的小少爷,一定会有女生飞扑过去的。
乔习知道既然和欧亚分手了,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不过她不想说自己的私事,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早晚会传出来,那就等它自然而然的传出来吧。
“饭菜要凉了,你们快吃吧。”她说。
“……”
钱茵茵和顾盼兮沉默的对望了一下。
“乔习,老实说,你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还是对欧亚有自信?”钱茵茵实在不解,没理由啊,在这样的情况下,乔习未免平静过头了吧?
乔习已经吃完了,起身说,“我吃饱了,先去图书馆了。”
看着她走开,顾盼兮转头冲茵茵说,“你看,说个没完吧。”
“我也是好心嘛。”钱茵茵盯着乔习的背影,一直到乔习走出食堂,她才转过去问盼兮,“你觉不觉得乔习的反应太平淡了?”
“她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啊。”顾盼兮说。
“是这样没错,但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平静太平淡了,一开始我不是说她和欧亚没给人有在恋爱的感觉,后面就有了啊,可是现在,那种在恋爱的感觉就像消失了一样,完全让人感受不到一丁点了。”
“又来了,你难道想说他们分手了不成?”
“真的有可能哦。”
“别胡说了,小心让人听了去。”
&bp;&bp;&bp;&bp;“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分手,所以我觉得吧,乔习并不是那么喜欢欧亚,欧亚去跪着的那天,乔习不是回老家了,她如果真的在乎欧亚,根本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回去的。”
虽然茵茵很八卦,更喜欢把自己所分析的结果加在别人身上,可其实顾盼兮也有这种感觉。
乔习最近对于欧亚有关的,不提、不说也没什么,关键是反应太平淡了。
她还记得之前有几次看乔习笑得很甜蜜,可现在,那样的笑容没了,反而话更少,也更安静了,她想乔习和欧亚应该真的出了问题。
不过感情的事,别人也插不了手。
所以她说,“好啦,吃饭啦,说那么多。”
“主角都不在了,说也没用了。“钱茵茵低头吃饭。
从食堂出来,乔习慢慢往图书馆走去。
内心郁郁的,无法开心起来。
虽然失去了他,可听大家的议论,他似乎已经变回那个温文尔雅的欧亚,如果他心理问题也能好起来的话,那么,分手也值了。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欧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已经隔了很久,明明才几天没来学校。
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并没要去图书馆,可他却走了这条路。
是因为知道乔习吃完午饭,会走这条路去图书馆吗?
还是想见她……
想着,他自嘲了一下。
可是那天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感觉真的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证明她还是在乎他的……
“欧亚。”
身后有人叫他,他转过去,看到是蝶烟。
顾蝶烟来到他面前,笑容甜甜的。
因为喜欢喻凡,却始终不被接受,令她那段时间一直很低沉,连笑容都少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努力让自己走出来,她也终于走出来了,所以又恢复到那个甜美的校花了。
“我远远看着就觉得是你了,好多没见了,你的事我听说了,你身体都好了吗?”她关心的问。
“已经没事了。”欧亚也一笑,太过于温和,确实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顾蝶烟看着他笑,温柔的感觉令她脸颊一烫。
其实她一直知道欧亚的魅力,只是那段时间整颗心都被喻凡吸引,自然不会多注意欧亚。
现在心里放下了喻凡,面对着欧亚,令她有点脸红心跳。
“那就好了,对了,你请假了几天,功课跟得上吗?要不要我借你笔记?”
只是几天的课,其实欧亚不需要借笔记的。
他正想说不用,就又听她说:
“你成绩那么好,哪需要我的笔记啊,我在说什么呢。”她笑得很不好意思。
“可以的话,就借我吧,有笔记比较容易懂。”欧亚说。
“好啊,那下午放学我拿给你。”顾蝶烟开心的说。
“好。”
“那在哪里等?”
“就校口门吧。”欧亚想了想说。
“那就校门口等。”顾蝶烟笑着说,想起问道,“你走这条路,是要去图书馆吗?我也正要去,要不要一起?”
选择走这条路,欧亚只是想和乔习遇到。
所以他说,“我一会还有事。”
&bp;&bp;&bp;&bp;“不好意思,忘了你应该是约了女朋友,她来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先去图书馆了,下午见。”顾蝶烟对他说,就往图书馆走去了。
欧亚看她走开,想着她的话,一顿。
他转过去,就看到了乔习。
乔习也在随后看到他了,脚步不由的顿了一下。
她不想太刻意避开,于是继续走,只是不知不觉还是放慢了脚步。
欧亚站在那,看着她走过来。
心里有种期待,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份期待更是强烈。
乔习知道他在看她,她也想和他说话,想好好看看他。
可是不可以……
不可以在这个时候令他以为她还对他有感情,这样他不会彻底放下她,那他心理的问题就可能继续严重下去……
现在他已经是欧家的小少爷了,那么尊贵的他,有着她想像不到的美好未来等着他,她不想他因为他而毁掉。
所以,她脚步没停,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就这样擦肩而过,欧亚愣住,有什么压住胸口,令他窒息了一下。
而后他勾唇,自嘲而可笑的。
她亲口跟他说了分手,他却还在期待什么?
明知道她在和他分手的第二天就回枫扬,去和古衡见面了,照片上的她紧紧的搂着古衡的腰……
她为了古衡和他分手了,而自己竟然还放不下……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的那一幕,正好被刚好经过的两个女生看到了。
“刚刚那个人是乔习吧?”
“是啊,不可能我们都看错。”
“那她看到欧亚怎么像没看到一样,直接走过去了?”
“对啊,而且欧亚也没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看样子是吵架了,冷战中。”
“会不会已经分手了?”
“是的话就好了,那我就有机会了。”
“行了吧,自己什么样自己清楚,人家欧亚现在是贵族的小少爷,如果真的和乔习分手了,就代表他连乔习都看不上了,还能看上你?”
“不会是乔习跟他提分手的?”
“你觉得可能吗?”
“我觉得是不可能。”
“就是了……”
……
擦肩而过后,乔习一直走着。
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
就这样擦肩而过了,没有一句对话。
是不是以后和他就这样了?
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可是心里真的很难过……
喜欢的人就站在面前,却只能像路人一样擦肩而过,那她情愿不要遇到。
短短的一个中午,乔习和欧亚擦肩而过的事就被传开了。
吵架、分手的议论,各种版本的都有。
女生当然都是比较希望欧亚真的和乔习分了,这样她们就有机会了。
乔习等到快上课了才进教室,就听到同学的议论。
她知道早晚会被传开,她也不想刻意说,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让大家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没有理会他人的议论,也不管听到怎样的传闻版本,她都始终没去理。
下午放学,顾盼兮和乔习一起走。
她看着身边的乔习,想了想还是问了,“乔习,你和欧亚没事吧?”
&bp;&bp;&bp;&bp;“我跟他分手了。”既然已经传开了,就没有隐瞒的必要,本来她就没想隐瞒,只是不想刻意去说而已。
虽然猜到乔习和欧亚的感情可能出了问题,但顾盼兮真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分手了。
“为什么啊?”她问。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乔习不想编个谎言来说。
看她不想说,顾盼兮也没再问了,毕竟分手的事,再提也只会不开心而已。
“你晚上也没事,那不然我们去逛街吧。”
乔习没心情,不过那么早回家也只是把自己闷家里,就说,“好啊。”
两人坐车过去,下了车后就先去吃了晚餐,然后就开始逛街了。
逛到八点多,她们买了奶茶,坐下休息。
“刚刚你试穿的那件衣服很好看啊,为什么不买?”顾盼兮问。
“领子太低了。”乔习说。
顾盼兮想想,好像是真的低了。
“没关系,前面有家店,衣服都很好看,一会我带你去看看。”
“好。”乔习说。
喝完奶茶,顾盼兮就带乔习去那家衣服店了。
逛完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外婆见她两手空空,“你不是跟朋友去逛街了,没买衣服吗?”
“没有看到喜欢的,外婆,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跟外婆说了一声,乔习就回房间了。
或许是受心情的影响吧,不管看了什么都觉得不喜欢,就什么都没买了。
把课本拿起来,她开始写作业。
写完,她抬头一看,已经十点了。
她拿了睡衣去洗澡,洗完就躺下睡了。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中午和欧亚擦肩而过的画面,胸口沉重得不能呼吸。
她猛的睁开眼睛,摆脱了那个画面,感觉总算好些了。
同一个学校,总是会有遇到的时候,一想到以后还要像现在这样擦肩而过,她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相遇几次后,大概也会习惯吧?
就快放暑假了,到时想遇到也遇不到了。
至于暑假过后如何,那是之后的事了。
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天花板,一直到很累很累了,她才慢慢合上眼……
第二天到学校,就听到班上的同学议论昨天下午放学的事,说顾蝶烟放学后在校门口等人,等的人是欧亚,然后给他笔记,说什么又不是同班,为什么欧亚要找顾蝶烟借笔记?然后就是各种猜测。
乔习始终沉默,她和欧亚已经分手了,他和谁好,她也无权再说什么了。
中午吃完饭,她就去图书馆了。
快要期未考了,她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才是。
看着书,身边的顾盼兮突然问,“对了,你暑假是不是要回家?”
“对啊。”乔习说。
“那不是有两个月见不到了。”
“也不是很远,你有时间可以过去找我。”
“好啊,我肯定有时间,到时问茵茵要不要一起,那个花心女,交了男朋友,还时常把南子夕挂在嘴上。”
说起南子夕,顾盼兮就想到了冷辛萌,然后又马上想到纪念笙了。
&bp;&bp;&bp;&bp;周六是念笙最后答复的期限了,而今天已经是周四了,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如果不能说服念笙,念笙就真的要错过这次进国家队的机会了,而一但错过这次机会,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谁都不知道,她真的不想他错过。
就算谈恋爱,也没必要放弃这个机会啊。
真不知道念笙是怎么想的,现在她和辛萌也不在一个学校,一样不能常见面。
只要彼此相互喜欢,就算隔得很远,也不会将他们分手,可以电话联系,也可以网上视频啊。
“你知道有教练要念笙进国家队的事吗?”她问乔习。
“知道。”一个班的,乔习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说他放弃这个机会是不是很可惜?”顾盼兮问。
“这是他的选择。”既然是自己的选择,结果如何,都要自己承受,就像她一样。
“我知道是他的选择,可就算是为了辛萌,我也觉得他没必要放弃这次机会,太可惜了。”顾盼兮从认识念笙第一天起,就把他当偶像了,一直关注着他,她知道他有多喜欢打棒球,只是教练第一次找他的时候,他年纪还不大,孩子心性很爱贪玩,就拒绝了,升高二后就偶尔会听他说如果教练再找他的话,他会考虑,证明他心里是想去的。
“为了辛萌?”
“恩,之前我有听他说如果教练再找他,他会考虑,可这次他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我想他应该是为了辛萌吧。”
或许是吧,他好不容易才让辛萌接受,现在就要分开那么远,他应该不止是舍不得,而是怕会失去辛萌。
想着,乔习说,“值不值得我们说没用,他觉得值得就够了。”
顾盼兮也知道,只是觉得他放弃这次机会太可惜了。
“辛萌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我不清楚。”乔习回答。
要是有辛萌劝他的话,说不定他就会同意了……
可辛萌会愿意让他离开吗?
如果是她,为了喜欢的人,她是一定会同意的。
可辛萌会如何?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下。
顾盼兮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我到外面一下。”她跟乔习说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
从图书馆出来,她走到角落去,然后拨了冷辛萌的号码。
之前她并没有和冷辛萌互存号码,是昨天借念笙的手机时,顺便将辛萌的号码存下来的。
其实昨天她就想打给辛萌,只是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最后就没打。
可是期限越来越近了,再不和辛萌说,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所以她还是决定跟辛萌说一声,如果辛萌知道后却还留念笙在身边,她也无话可说。
冷辛萌吃完午饭就靠在树上休息,快要睡着时,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
她皱眉,伸手拿起手机,眯着眼接了电话,语气有点不爽。
“谁啊!”
“是辛萌吗?我是顾盼兮,你还记得我吗?”
“顾盼兮?”冷辛萌疑了一下,随即就记起了,然后问,“什么事啊?”
&bp;&bp;&bp;&bp;“我想跟你说一下念笙的事。”
“纪念笙?”冷辛萌有点不爽,要知道十分钟前她才很不爽的挂了他的电话,现在又一个电话来还是说他。
虽然不爽,不过她还是问了,“说什么?”
“你知道有教练要他进国家队的事吗?”
“什么啊?”冷辛萌有点想睡觉,脑子没怎么去运转,可随后她还是想起了,就在上个礼拜六,纪念笙来找她时,有遇到一个朋友,刚好聊到这件事,好像他是说不去的吧?“所以?”
“之前他说如果教练再找他,就会去,但现在他都不考虑直接就拒绝了。”
泠辛萌听着,没说话,眉皱得紧紧的。
然后顾盼兮的话又传来:“我想,他应该是因为你才不去的。”
“关我什么事!”冷辛萌丢下话,就挂了电话。
什么睡意都没了,她盯着手机发呆。
上个礼拜六遇到的那个男生,好像也有说纪念笙是要考虑的?
他真的是因为他才拒绝的吗?
开玩笑,怎么可能!
“这是五千万。”当时他把支票递到她面前,她看着,几乎要发火的时候,却听他又说:“这是我要给喻凡打工五十年所预支的工资,现在我把钱都给你,把我未来的五十年都交到你手上,现在你可以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吗?”
想着他当时所说的话,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个大笨蛋,如果想去,干嘛因为其他因素就不去了?一点都不果断,当什么男生啊!
去国家队发展应该挺好的,而且还是教练亲自邀请他,如果错过了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要真是因为她的话……
咬咬唇,她盯着手机。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
“辛萌?你打电话给我?”
听得出语气是好高兴。
给他打个电话而已,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不是打给你,难道是打给空气啊。”她没好气。
“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耶。”
“废话,没事我打给你干嘛?”不再废话,她直接问,“我问你,是不是有教练要你进国家队?”
“对啊,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又不是问你这个。”她嘀咕。
“那你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不去?”
“就……不想去呗。”
“为什么不想去?”
“哪有什么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不是一定要理由啊。”
“为什么?”冷辛萌坚持问。
“辛萌,你怎么了?你不高兴了吗?我不骗你,我真的不会去的。”
“如果我说让你去呢?”她犹豫了一下问。
“辛萌,你在说什么?我去了就很久不能跟你见面了,你舍得吗?”
所以你是舍不得,才不去的吗?
大笨蛋。
简直笨得可以。
为了她放弃这样的机会,一点都不值得。
她哪里值得他为她做这些了?她也不需要他为她做这些!
不过就算现在她开口让他去,他也应该不会去的,所以她说,“我随口说说的。”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bp;&bp;&bp;&bp;“谁舍不得你了,你爱去不去,关我什么事,就这样。”她说完要挂电话,就听他说:
“等一下。”
“还有什么话,快说!”她显得很不耐烦。
“当然有话,男女朋友之间的话啊。”
“……”
“开玩笑的,你先别挂电话,我想说明天下午放学就过去找你,你等我一起吃晚餐好不好?”
“再说。”
“那……”
纪念笙还想说,结果就听到嘟嘟声。
他把手机从耳边移到面前,通话已经断了。
“每次都挂得这么快。”他无奈的笑了一下,不过他知道她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
正要走,一转身就看到顾蝶烟了。
顾蝶烟也看到他了,走过来,“念笙,你一个人啊?”
“不是还有你嘛。”他笑着说。
“小心让你女朋友听到吃醋。”顾蝶烟也笑着说。
我倒是很希望她吃醋。纪念笙在心里叹道,然后问顾蝶烟,“你去哪?”
“到那边,欧亚在等我。”
“呀?”
“你不要那副表情啦,他只是还我笔记而已。”顾蝶烟解释。
“他班上又不是借不到笔记,干嘛找你借?有问题哦。”纪念笙一脸坏坏的。
“别乱说,让乔习知道会误会的。”顾蝶烟赶紧说。
“开个玩笑,乔习可不是那么小气的,好了,不打扰你去见帅哥了,走了,拜拜。”纪念笙说完就走了。
顾蝶烟不想让欧亚等太久,赶紧往约定的地点去了。
刚刚接到他的电话,他说要还她笔记,问她在哪,当时她人在校外,不过没告诉他,只和他约了地点,然后就赶紧回来了,没想到会刚好遇到念笙,又晚了一会。
远远就看到站在树下的他,她赶紧过去,“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听到声音,欧亚转过来。
“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念笙了,和他聊了一会。”顾蝶烟解释。
“没事,我也刚到。”欧亚说,把笔记递还给她。
顾蝶烟接过来,抱在怀里,然后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吃饭了吗?”欧亚问她。
“吃过了。”她小声说。
“那下次我再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谢谢你借我笔记。”
“不用了啦,之前我也找你借了笔记,也没有请你吃饭,你现在请我,会显得我之前很小气的。”她赶紧说。
欧亚微笑笑了,“那好,不请了。”
看着他笑,顾蝶烟脸颊绯红,心跳也开始加速。
奇怪,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只对喻凡才有这种感觉的啊,一定是欧亚太有魅力了,尤其是他的笑,真的好迷人。
“对了,你一会去哪?”她问。
“去画室。”欧亚说。
“你好像很喜欢画画,我也很喜欢,还报了画画班,听说你画画很厉害。”顾蝶烟说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我可以去看你画画吗?”
“可以。”欧亚一笑。
顾蝶烟脸颊又烫了,她低下头,和他一起往画室走去。
走了一会,她才想起,转头看他,“我去看你画画,乔习会不会介意啊?”
&bp;&bp;&bp;&bp;听到那个名字,欧亚脚步一顿。
他勾唇笑了,浅浅的。
然后他说,“不会。”
以前她不会,现在更不会。
顾蝶烟听了,这才放心。
“你快看,是欧亚跟顾蝶烟。”
“真的耶,他们怎么走在一起了?”
“有什么奇怪的,昨天下午放学,顾蝶烟还在校门口等欧亚呢。”
“那也只是借欧亚笔记,没什么的。”
“说是借笔记,谁知道是不是借口。”
“可是顾蝶烟不是喜欢喻凡吗?”
“之前是,不代表现在也是,你没见她最近笑得那么甜,好像要把所有的男生都迷住,根本就是已经放下喻凡了。”
“可是欧亚都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又不代表别人不会追。”
“也对。”
……
快到上课时间,乔习和顾盼兮把书还回去,就回教室了。
一进教室,顾盼兮看到念笙正和同学在聊天,最近他心情很好,是因为辛萌的关系吧?
之前他闷闷不乐,也是因为辛萌,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辛萌。
而她却自作主张打电话给辛萌……
希望不会好心做坏事,她真的不想他错过这个机会,不想他将来后悔,再说辛萌也有权知道,至于如何决定,那是辛萌的选择,她不会也无权过问。
“不知道喻凡的爸爸怎么样了?”有同学说起。
“喻凡的爸爸怎么了吗?”另一个同学问。
“你不知道吗?喻凡的爸爸住院了,听说现在还昏迷不醒,情况很不乐观。”
“不会吧,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不过听闻和那个欧佑有关。”
“欧亚的爸爸?难道是为了当年抢走他未婚妻的事?”
“我看很像。”
“那喻凡怎么办啊?还刚好在高考期间,他一定没心情念书。”
“他成绩那么好,成绩倒不用担心,就怕他因为担心分心了,只希望他爸爸能快点好起来。”
“那喻凡和欧亚会不会变成仇人啊?”
“也没什么差点了,之前是喻凡先看中乔习的,结果被欧亚抢先了,如今又有了喻凡的爸爸抢了欧佑的未婚妻,总之就算他们不是仇人,也不可能是朋友了。”
……
乔习听着同学的议论,才知道喻凡的爸爸住院了,并且还昏迷着。
真的和欧亚的爸爸有关吗?
那欧亚和喻凡最终会不会真的变成仇人?
其实之前喻凡也算帮了她很多,她也希望他爸爸能快点醒来。
放学后,纪念笙走出学校,上了喻凡的车,然后司机就开车了。
“医生怎么说。”他问喻凡。
喻凡面色沉重,没答。
其实纪念笙心里也有底,已经昏迷几天了,情况又怎么可能乐观?
舅舅一直对他不错,虽说没有血缘关系,虽说他一直怕见舅舅,但他心里是真的很尊敬那位又酷又严肃的舅舅。
车内的气氛就这样沉默着,一直到医院。
下车,他们进了医院,坐上电梯。
快到病房时,就看到医生和护士匆匆进了病房。
喻凡心里一紧,急忙跑过去,问留在医院照顾父亲的佣人,“怎么回事?”
&bp;&bp;&bp;&bp;佣人紧张而害怕,“我,我不清楚,我刚去买吃的回来……”
喻凡没时间听下去,急忙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纪念笙也跟了进去。
“你们不能进来……”护士拦着。
喻凡现在哪管那么多,要冲过来看父亲。
“你们不可以……”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医生就转过来了:“没事,让他们过来。”
喻凡走过去,正想问父亲怎么样,就见这几天一直昏迷着父亲睁开了眼睛。
“爸?”他蹲下,看着父亲。
“放心,他已经没事了,昏迷了几天,刚醒意识一时还没恢复,过一会就好了。”医生说,又交待了几句,就和护士出去了。
喻凡握住父亲的手,几天来阴郁的心情终于散去了,他也很难得的笑了。
“爸,你感觉怎么样?”
喻成轩缓缓眨了眼,声音虚弱而沙哑,“没事。”
“舅舅你醒了就好了,你都不知道表哥这几天有多担心,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夜里还偷偷哭,你看,都瘦了……”
喻凡转过来,冷冷盯着他。
纪念笙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嘛,而且让你爸知道你这么在乎他不好吗?”
喻凡没心情跟他说这些,转过去看着父亲。
“扶我起来。”喻成轩说。
喻凡小心的扶他起来,让他靠在床头……
欧家。
又一次拨了那个号码,提示仍是关机。
已经好几天了,至今都没有欧佑的任何消息,喻成轩又在医院昏迷着。
如果欧佑没事,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越长,欧亚就越担心。
“小少爷。”陆管家走过来。
“什么事?”他问。
“刚刚医院打电话来,说喻成轩已经醒了,老爷现在正会见重要客人,暂时不方便接电话,我就想先通知你一声。”陆管家说。
喻成轩已经醒了,那一定知道发生什么事,也可能知道欧佑的下落。
“知道了。”欧亚说,就往外走。
到医院,他来到喻成轩的病房外。
正伸手要去开门,病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欧亚?”准备回去的纪念笙一开门就看到欧亚,有点小意外,“你怎么在这?”
喻凡听到纪念笙的声音,就走了过来。
不用问,他也知道欧亚来的目的。
这么快就收到消息,看来医院有人被收买了,在父亲醒来就第一时间通知了。
“念笙,你先走。”他说。
纪念笙知道他们两家有点恩怨,自己也不方便参与,于是就走了。
喻凡站在门口,明显没有要让欧亚进去的意思。
“我爸已经休息了,有什么话等他醒了你再来问。”
“我一定要见他。”欧亚坚持,现在他是一定要见到喻成轩,他等得够久了,一刻也不想再等了,他也怕再等下去。
喻凡勾唇一笑,带点警告的意思,“那要看你是不是进得去。”
欧亚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温和,而是渐渐冰冷起来。
这时,喻成轩低沉的声线传来:
“让他进来。”
喻凡走进去,扶他起来坐好。
&bp;&bp;&bp;&bp;欧亚也在随后进去,在离病房两步的距离停下。
喻成轩在床头靠好,抬头看向欧亚。
看到的那一瞬,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欧佑。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清楚的看到欧亚,比照片上看到的,和欧佑更为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气质都如此的相似。
“什么事,你说。”他沉声说。
“欧佑在哪?”欧亚问。
喻成轩微微拧眉,“你找不到他?”
“从你出事那天,他就失踪了。”欧亚语气沉重了几分。
喻成轩并不知道欧佑失踪了,他昏迷的时候,身边的欧佑还好好的,不过也明显受了伤。
转头,他问喻凡,“谁送我来医院的?”
“是爷爷通知我的,其他的我并不知道。”因为对他来说,这并不是重点,自然没想过问。
喻成轩听了,面色一沉。
如果欧佑当时也受伤昏迷,而父亲又正好找到他,一定会趁那个机会让欧佑永远消失……
看着喻成轩变了脸色,欧亚心底一沉。
喻成轩也在这时说,“我昏迷的时候他在我身边,他也受伤了。”
既然是喻成轩先昏迷的,那他就不知道欧佑的下落了……
那还有谁知道?
刚刚喻凡说是喻振海通知的,那会不会是喻振海找到了喻成轩?
如果喻振海只救自己的儿子,把欧佑扔在那或是另外下手,那欧佑岂不是……
想着,欧亚垂在两边的双手一握,心微微颤着。
他在害怕,第一次真正感到怕了,可面上他仍是冷静。
“在哪里?”他问。
等喻成轩将仓库的地点说了,他立刻就转身出去了,现在没有什么比找欧佑更重要。
“你跟他去。”喻成轩说。
喻凡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他跟去,不过还是点头。
“小心点。”喻成轩交待。
“知道。”喻凡应道,就也跟着出去了。
司机将车开到仓库外,欧亚匆匆下车,跑进仓库,可里面空空的,只留下地面那早已干涸的血迹……
喻凡也随后赶到,所看到的欧亚一样。
虽然人不在这,但不代表没事,毕竟已经好多几天了,如果欧佑没事,怎么会不跟他的家人联系?
如果欧佑真的出事了,那会和爷爷有关吗?
他想着,看向身边的欧亚。
欧亚面无表情,整颗心绷得紧紧的。
他不去胡思乱想,现在他只想找到欧佑。
转身,他出去。
喻凡跟上,问道,“你去哪?”
“既然是你爷爷通知你的,那他应该知道很多,我去问他。”欧亚回答。
对于欧亚的性格,喻凡算是了解的,不过现在是自己的爸爸不见了,是谁都会急,人一急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现在暂时不能让欧亚去见爷爷。
所以他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了解清楚了,会给你一个答复。”
如果欧佑有事,喻家和欧家绝对会变成仇人,虽然现在也没差了,不过这事牵扯到父亲以及爷爷,所以不管如何,这件事他是必须要了解清楚。
&bp;&bp;&bp;&bp;欧亚转头,看着喻凡。
他不相信喻凡,在这件事上,喻凡绝对会站在家人那边。
不过现在自己一个人去找人,也未必见得到。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喻凡看着他离开,也回了医院。
喻成轩没休息,一直等到喻凡回来。
“怎么样?”
“找不到人。”喻凡回答。
喻成轩沉默了一会,沉声说,“立刻把我醒来的消息传出去。”
欧佑恨的人是他,所以只要欧佑还活得好好的,知道他没事,一定会现身,一定会再报复他。
喻凡知道,父亲是在用自己引欧佑出来,如果欧佑真的没事的话。
“好。”他应声,出去打电话。
――――――
“乔习,你还没和欧亚合好啊?”
中午在食堂用餐的时候,钱茵茵就问了。
顾盼兮虽然知道乔习和欧亚分手了,但并没有讲出来,尤其是对茵茵,茵茵一知道,那全校也基本都要知道了,所以不知情的茵茵自然只当乔习和欧亚是吵架了。
“你吃饭吧,不要又说一堆有的没的。”顾盼兮冲她说,今天她男朋友又没空陪她,她才会那么好和她们一起吃饭。
“我也是替乔习担心,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欧亚的身份,而且啊,听闻这两天欧亚和校花走得很近,他去画画的时候,顾蝶烟也跟着去了。”钱茵茵说。
“你别乱说。”顾盼兮说着,看了乔习一眼,乔习倒是一脸没事,不过也不一定真的没事,毕竟刚分手,不可能一下子就没事的。
“我才没乱说,昨天我班上的女生亲眼看他们一起去画室的。”钱茵茵说,目光转向乔习,“虽然蝶烟之前喜欢喻凡,但她一直被拒绝,这段时间看她笑容那么甜,说不定已经放下喻凡了,那么转喜欢欧亚也不奇怪。”
乔习低头吃饭,虽然没有说话,但茵茵的话她都听到了。
欧亚是校草,顾蝶烟是校花,校草和校花,很配不是吗?
选择和欧亚分手,那她就想过也知道欧亚会和别人在一起……
只是他心理问题会不会因此而……
应该不会的,是她从一开始就令他怀疑她对他的感情,才会导致后面那些事的发生,如果一开始就让他感受到她的真心,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他心理的问题是她引起的,只要没了她,他应该就会好了。
没了胃口,她放下筷子,起身说,“我先走了。”
“你不吃饭啊?”顾盼兮看她饭菜都没碰多少。
“我现在不饿,晚点再买吃的。”乔习说完,就直接走了。
“你看,叫你不要说吧。”顾盼兮转头冲茵茵说。
“我也是替她担心。”钱茵茵回道。
顾盼兮不想茵茵以后又在乔习面前说这些,觉得还是应该将乔习和欧亚分手的事说出来,于是靠近小声说,“乔习和欧亚已经分手了,所以你以后不要再……”
“什么?”钱茵茵没等顾盼兮说完就叫道,“你说乔习和欧亚分手了?”
&bp;&bp;&bp;&bp;她的声音不小,立刻引来一堆目光,以及好奇:
“是不是真的啊?乔习真的和欧亚分手了?”
“难怪这几天都没见他们在一起。”
“你们说是乔习提出分手,还是欧亚提出的?”
“肯定是欧亚,身份不同,眼光高了。”
“说不定是乔习,上周她还不是回老家和她的青梅竹马一起。”
“不管谁提分手都好,现在等于是欧亚恢复单身了,那我们都有机会了……”
“别想了,最近校花和他走得那么近,轮也轮不到你们……”
“这么说来,校花是欧亚的下一个目标?”
“……”顾盼兮真不知道说茵茵什么好,也懒得说了,低头吃饭。
“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我太意外了嘛。”钱茵茵替自己解释,随即又小声问,“话说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是乔习亲口跟我说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顾盼兮说。
“那就是真的了,难怪最近感觉不到他们在恋爱中,真是可惜了,他们明明那么般配。”钱茵茵叹道。
顾蝶烟默默的离开,她有听到大家的议论,心中疑惑。
欧亚和乔习分手了?
他们才交往没多久,怎么就分手了?
想着欧亚的笑,那么温柔那样迷人,乔习怎么舍得跟他分手?是性格不合吗?还是乔习喜欢了别人?又或者是欧亚的问题?
一路上,她一直想着,没注意看前面的路,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她整个身体往前倒去。
“啊。”她害怕的叫出来。
以为会摔下去,却在这时被人扶住了。
她心有余悸,看向扶着自己的人,心跳落了半拍。
“没事吧?”欧亚问。
听到声音,顾蝶烟才意识过来,脸颊一烫,“没,没事。”
欧亚一笑,松开她的手。
明明只是浅浅的笑,阳光下,那样温暖那样温柔。
顾蝶烟心跳加速,她按住自己的胸口,一定是刚刚差点摔倒,惊吓到了。
“谢谢你。”幸好有他,不然自己就要摔倒了,摔疼还只是小事,万一摔伤那就麻烦了。
“下次小心点。”欧亚低声说。
“我知道了。”顾蝶烟微微笑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图书馆。”欧亚说。
“我也正要去,我们一起吧?”她不自觉的问了。
“好。”欧亚点头。
于是两人一起往图书馆走去。
欧亚看着前面,而顾蝶烟微低着头,走了一小段路后,她慢慢抬头看他,他看起来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是他隐瞒在心底,还是并没有因为和乔习分手而受影响?又或是他其实并没有和乔习分手,只是大家误传了?
“你……”她不自觉的出声,一出声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要问那么八卦的事,一点也不像自己,就赶紧打住了。
欧亚转过来看她,见她没继续说下去,于是出声:“你说。”
他低柔的声线令人无法拒绝,顾蝶烟仿佛受到了引~诱,问出原本已经不打算问的问题。
“你和乔习分手了吗?”问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太直接了,急忙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我们是朋友,所以我……”
&bp;&bp;&bp;&bp;“我明白。”欧亚的声线很低很好听,令人听了,心都安了,顾蝶烟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然后说:
“其实你不用回答的。”
欧亚一笑,“我是和乔习分手了,或许应该说,是她跟我分手了。”
原来他和乔习真的分手了,并且还是乔习提的?真的是因为枫扬的那个古衡吗?
“对不起。”她不该提这个,令他不开心。
“没关系。”欧亚笑了一下。
看他没放在心上,也没因为提起乔习的事而不开心,顾蝶烟这才放心。
两人没再说,继续往图书馆走去。
欧亚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令原本就温和的他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又走了一会,他停下,转过来看着顾蝶烟。
“我想起还有点事,不和你一起去图书馆了。”
“没关系啊,那你去忙你的吧。”顾蝶烟说。
欧亚点了头,就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那一瞬,嘴角的那一抹笑终于再也挂不住了。
挂得太久,连他自己都快误以为自己真的在笑。
可无论是和乔习分手还是欧佑失踪的事,此时都让他无法真的笑出来。
垂下眼帘,他眉宇间染了几分忧郁。
顾蝶烟看着他走远,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是真的突然有事吗?还是因为刚刚提到乔习,影响了他?
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不是说放下就能马上放下的,就像她,当初放弃喻凡,她经过很长一段时候的努力,到现在才彻底放下,她希望欧亚也能快点放下。
一直到看不到欧亚的身影,她才转身往图书馆走去。
到了图书馆,她去找书,找到书,她拿在手上,然后去找位置,不经意看到了乔习。
此刻乔习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看书。
顾蝶烟见她周旁都没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知道有人坐到对面,乔习并没有抬头去看,仍是专心的看着自己的书。
顾蝶烟看着她,见她没反应,小声开口。
“乔习,这么巧啊。”
听到声音,乔习才抬头,看到是顾蝶烟,微微一怔。
而后她浅浅一笑,点头应了,然后又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顾蝶烟见她不说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这里是图书馆,本来就不是聊天的地方,所以也翻开书看着,可心思总是不由的转向对面的她。
乔习本来是很专心的在看书,可从顾蝶烟坐过来,她就有点无法专心了。
这两天欧亚和顾蝶烟走得近的消息一直都有,不管真假,就算是她选择分手也想到以后欧亚会和别人在一起,可不代表心里可以完全放开。
没看到不会去想,可顾蝶烟就坐在自己对面,令她无法把心思全部放在手中的书上,可她的视线始终在课本上,渐渐的,也就把对面的顾蝶烟暂时忘了。
可没隔几分钟,就被提醒了。
有男生经过,看到顾蝶烟就和她说了几句,令乔习无法忽视。
但她始终没抬头,仍是只看着自己的书。
&bp;&bp;&bp;&bp;隔没几分钟,又有女生和顾蝶烟说了两句,之后又隐约能听到隔壁桌的女生在小声议论着,虽然听得不清楚,不过大概的一些字眼还是能听到。
反正书是看不下去的,她也不想坐在这里勉强自己看下去,就起身了。
见乔习起身,顾蝶烟抬头看过来。
“你看完了?”
“我想起有点事。”乔习说,转身走开了。
本来是想换个位置的,结果迎面走来两名女生瞧着她,低头交耳不知道又在说什么,她索性把书还回去,从图书馆出来。
一出来,感觉心情都舒畅很多。
离下午的课还有一个小时,不想这么早回班级,于是她往前走,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坐下休息一下。
一直走着,直到看到前面那个草地,她才突然意识过来……
以前常和欧亚来这里,会坐在那个草地上,总觉得天空更蓝了云更白了,然后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有他在身边的缘故。
此刻看着天空,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现在她知道了,是因为他在她身边的缘故,令她心里开心,所以看到的事情就不同了。
……
“以前都是你陪我,现在我陪你啊,还把腿借你当枕头。”
“没试过这样躺着,不知道感觉怎么样,你先试试。”
“我?”
“对。”
“那好吧。”她听他说,真的躺下去试了,把头枕在他腿上,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了一下,然后说,“很好啊。”
之后她要起来,却听他说:
“那就躺一会。”
然后她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她先试了。
……
过去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她浅浅勾了唇,可随即,唇角的笑意就消失了。
无论再美好,却都已经过去了。
转身,她要走,却见远处有一个人走来。
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欧亚。
她一顿,急忙躲到一旁的树后面。
就这样靠着树,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躲着他,是怕见到却只能擦肩而过吗?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好一会,她才转过来,以为欧亚只是经过,应该离开了,结果却见他坐在他们以前常呆的那个草地上。
看着他独自的背影,令她心中莫名的一酸。
亚,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她没有离开,只是在树下坐下,远远陪着他。
欧亚就这样坐着,目光看着前面。
以前中午的时候,他和乔习会来这里,她会躺下来休息,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那时他也是坐在这里跟她讲自己的身世,她说他和她与爸爸和妈妈不一样,所以不会分开,会一直在一起……
他当真了,她却忘了,那么的快就将自己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想着,他笑了,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么。
而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手机响了,他伸手拿起,看着屏幕显示的名字。
他接了电话,放到耳边。
“晚上一起吃饭。”
是欧佑的声音。
欧亚听着,唇角扬了一下,然后说,“好。”
挂了电话,他沉郁的心情总算去了一半。
抬头,他看着天空。
&bp;&bp;&bp;&bp;一直到快上课了,乔习才见他起身离开。
看着他走远,她也起身回教室了。
一放学,纪念笙就匆匆往外跑了。
顾盼兮本来想和他说几句的,结果他人都跑出去教室了。
“搞什么啊,跑那么快?”
“还用想,肯定是去见女朋友。”一旁的同学听到就顺口回了。
顾盼兮看着也像,今天周五,明后天都不用上课,他当然是会赶去见辛萌了。
不知道辛萌会怎么决定?会说服他去国家队吗?
不过就算辛萌不劝他,她也无话可说。
看乔习已经起身往外走了,她过去问,“你这周回老家吗?”
“不回。”乔习回答,上周是有事,她才会回去的。
“那要不要一起去哪玩啊,两天的时间。”顾盼兮说。
“我想呆在家专心念书。”
“两天耶,都念书吗?”
“期末考快到了。”乔习说。
顾盼兮不知道乔习是真的想专心念书,还是没心情出来玩。
“那好啦,下周见了。”
“下周见。”
――――――
从车站出来,纪念笙就打电话给冷辛萌。
想问她在哪,他过去找她。
可是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到最后自动断了。
“没听到吗?”他自语一句,先去坐车了。
坐上车,他又给辛萌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想起昨天的那通电话,心里有点不安。
又重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他不放心,就打给仇仇了。
仇仇很快就接了。
“干嘛打电话给我?辛姐不理你,想找我当说客?”
“你怎么知道辛萌不理我,她和你在一起吗?”纪念笙急切的问。
“啊?我随口说说的啊,辛姐真不理你啦?你们吵架了?”
听仇仇这么说,就是不知道了。
纪念笙想着,问道,“那辛萌有和你在一起吗?”
“没啊,不过放学在校门口遇到,她说回家的。你们真吵架了?”
“没有,我打她电话她没接。”
“可能设了静音没改过来,你不用这么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想到昨天的那通电话,纪念笙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之前她拒绝得太彻底,他知道她是因为那件事才封闭自己,现在他好不容易才令她接受,他怕她又会突然变回以前了。
终于到辛萌家了,他原本是想按门铃,可想到辛萌的家人都应该还不知道他,就试着再打电话给辛萌。
响了好一会,在他以为辛萌又不会接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
“辛萌?”他小心问。
“干嘛。”硬邦邦的一句丢过来。
“你在哪?”
“在家。”
“真的?”
“废话,骗你干嘛。”
“那你出来。”
“出来?”
“对,你出来,我在你家外面。”
“……”
“辛萌?”
“等一下。”
纪念笙听了这一句,刚想说,电话就挂断了。
每次她都这样,一讲完下一秒就挂电话,完全不给别人再说话的机会。
等了大约两分钟,辛萌家的门开了,然后他就看到了辛萌。
冷辛萌出来,顺便把门关上。
“你来干嘛?”语气不好,表情也不善。
&bp;&bp;&bp;&bp;“昨天电话里说了,等我一起吃晚餐,你忘了?”
“我有同意吗?”
“我都来了,难道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啊?”纪念笙扮可怜。
冷辛萌看他那副样子,懒得再说一句,直接就走了。
这是家门口,爸妈都在家,再聊下去指不定他们就出来了。
虽然她大可以说是同学,可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蹦出一句不该说的话。
纪念笙跟上,问她,”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怎么都不接?”
“没听到。”冷辛萌回答,看也没看他。
“还以为你故意不接的,吓得我。”纪念笙开心的笑了,之前她拒绝得太彻底,让他心里都有了阴影。
冷辛萌听了,她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带我去哪?”纪念笙问。
“废话,你不饿我还饿着呢。”冷辛萌一说就有火,却不知道是生他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明明家里有饭吃,她却没吃等他来,真是有病。
“你真的等我吃饭?我还以为你会自己先吃呢。”纪念笙开心极了,这证明辛萌已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也放心上了。
“谁等你了,少自恋了。”虽然是事实,但她才不会承认。
纪念笙也习惯了,她就是嘴硬。
没说什么,他伸手牵了她的手。
她皱眉,要甩开,但是甩不开。
“放手。”她冲他说。
“男女朋友就应该这样手牵手,这才像情侣嘛。”
“大笨蛋,我家在附近,这儿的人都认识我,被看到怎么办?”
“所以只要不在这里,就可以牵手是吗?”纪念笙一本正经的问。
居然被他抓了字眼,冷辛萌不爽,直接一脚踹过去。
“懒得跟你说。”丢下话,她直接就走了。
害羞当生气,也就只有你了。
纪念笙笑了笑,跟了上去。
“不知道纪念笙找到辛萌没。”盯着手机,单仇仇自语。
“你在嘀咕什么?对我有不满哦?”一旁的南子夕冲她问。
“我当然对你不满,从头到脚,从脚到头都不满。”单仇仇绝对是心里话,因为这家伙真的太可恶了,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上他的,眼瞎啊。
“听说爱的反面是恨,我现在终于知道了。”
“无聊。”
单仇仇不想再跟他说,否则真的会被气吐血的。
“我说你一直盯着手机,是在等电话还是想打电话,是不是有暗恋对象了?”南子夕问。
“要你管。”
“我可以帮你,不然就你……”
单仇仇知道他后面绝对不会有好话,当即打断,“得了吧你,就你?帮我?不趁机欺负我算不错了,而且我才没有在等电话,是刚刚纪……”
她说到这,才猛的意识过来,赶紧打住。
虽然她没说完,不过看她突然打住,以及那副担心的表情,南子夕也猜到了。
“是纪念笙吧?果然是花心鬼,还想追你。”
“追你个头,是辛姐没接他电话,他才打来问我的。”
原本以为可以习惯听到这个名字了,可南子夕还是定了一下。
“就你这种天真的女生才会把借口当真话。”留下话,他就回房间了。
&bp;&bp;&bp;&bp;单仇仇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他装得一脸没事,可她知道他还是没有放下辛姐,否则不会一听到辛姐的名字,就回房间了。
“仇仇。”厨房里的南妈妈叫她。
单仇仇平复好情绪,进了厨房,“阿姨,什么事?”
今天是南妈妈请她来吃饭的,说是要谢谢她,其实有什么可谢的,不过既然南妈妈请她了,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这段时间,谢谢你了。”南妈妈说。
“阿姨,你干嘛说这样的话。”
“幸好有你来陪子夕,和他伴嘴,哎,你不知道,他最近常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就发呆了,叫半天都不应,我不知道多担心。”
“过段时间就好了,阿姨,你别担心了。”
“好在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希望辛萌也能从这件事走出来,这孩子,我也真对不住她,那时真怕子夕再也醒不过来,就不顾辛萌的感受想她把小孩留下来,辛萌当时一定很痛苦。”
“都过去了,你也别想了,现在辛姐也把孩子打掉了,慢慢就会忘了……”
南子夕本来是回房间的,想到忘了问仇仇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又出来了。没办法,不认真听课,自然不知道老师布置的作业。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仇仇的话,他心里一震。
而后厨房里的声音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转身跑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南妈妈就说,“应该是子夕他爸回来了。”
两人出来,却没在客厅看到人影。
南妈妈奇怪,“刚刚不是听到声音了?怎么没人?”
单仇仇看向二南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会不会是二南出去了?我去看看。”她走过去,进了二南的房间,根本没看到人,想到刚刚在厨房里说的话,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不在吗?”南妈妈也过来了。
单仇仇摇头。
“这孩子,出去也不说一声,什么事要走得这么急?”南妈妈说。
就算走得再急,也不在乎喊一句要出去的话啊,该不会是二南真的听到了吧?
单仇仇想着,心里不由的担心了。
“阿姨,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她和南妈妈说了一声,就赶紧跑出去了,却找不到二南的影子。
她拿手机,给二南打了电话,结果却没人接。
如果他真的听到了,那会不会跑去找辛姐?
这个时候他去找辛姐,而且还提那件事,她真不知道到时场面会变成什么样。
对了,打给辛姐。
不对……
怎么可以打电话给辛姐说二南的事?那不是又要让辛姐再回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现在辛姐可能和纪念笙一起,她可以打给纪念笙,如果二南真的找到他们了,可以让他想办法阻止。
想着,她就拨了纪念笙的电话。
刚从餐馆出来,纪念笙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一看,是仇仇打来的,应该是要问他见到辛萌没。
他接了电话,“喂。”
“纪念笙,辛姐和你在一起吗?”
“她在旁边。”他说。
&bp;&bp;&bp;&bp;冷辛萌听了他的话,目光瞧了过来,没说话。
“你和她在一起就好了,我跟你说,但你不要跟辛姐说。”
“啊?”
“要是你有看到二南,你千万要拦着,不要让他跟辛姐见面,就算见到了,也要想办法不要让他跟辛姐说什么。”
仇仇的语气很急,听得出很担心。
虽然纪念笙从没说,但他知道那晚对辛萌做出那种事的人是南子夕,事件是喻凡表哥去查的,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难怪之前就一直感觉南子夕对他有敌意,原来是因为南子夕也喜欢辛萌。
喜欢却要这样伤害?
他不知道南子夕怎么舍得让喜欢的人受伤害,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再提再追着不放,受伤害的只会是辛萌。
他不想辛萌不开心,所以会努力把她保护着,不再让她受伤。
为了辛萌,不去国家队一点都不算什么,要不是现在快放暑假,他也会转来和辛萌同校,或是辛萌愿意可以转到映染。
“我知道了。”他对仇仇说。
挂了电话,就听辛萌问,“谁啊?”
“是仇仇,之前我打你电话你没接,就打给她问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她现在打来问我找到你没。”纪念笙回答。
冷辛萌听了,就没说什么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约会?”纪念笙问。
“不知道。”冷辛萌秒答,谁要跟他去约会了?
“那就我带你了。”纪念笙牵了她的手。
“你对这里又不熟,知道路吗!”冷辛萌没好气,忘了甩开他的手。
“你放心跟着我就对了。”纪念笙很自信,当然了,为了不想每次都是辛萌带他,他特意找住在这边打棒球的朋友了解了,所以这里有什么好的去处或是好玩的,他大概都清楚了。
――――――
和纪念笙讲完电话,单仇仇又试着给南子夕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会不会去辛萌家找辛萌了?
他敢去一定会被冷妈妈拿扫把扫出门的。
不过她还是决定去看看,不然也不知道去哪找他。
正要挂掉电话,可手机刚从耳边移开,就听到手机响声,和二南的手机铃声是一样的。
她顺着铃声响的方向望去,是在小巷里,有点暗,她看到一个人靠着墙,只是看不清脸。
“二南?”她试着喊了一声。
那个人却一点反应也没。
于是她慢慢靠近了些,在暗暗的光线下,她勉强认出那一张脸是二南没错。
她这才走过去,不满的冲他说,“你明明听到手机响,干嘛不接电话,故意的是不是?”
南子夕背靠着墙,后脑也抵着墙,头上仰,根本没去看单仇仇一眼。
看他这样,应该是真的听到她跟他妈妈的对话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知道辛姐怀孕的事,她就知道,让他知道只会让他更内疚更难过而已,其他什么也做不了、改变不了。
“二南,你别这样了。”她对他说,结果他还是没有理她。“臭二南,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
&bp;&bp;&bp;&bp;她故意说得气气的,以为他会有反应,结果还是一样,她又气又急,“再不理我我踢你了。”
她说着,真的抬脚去踢他,可他仍是一动不动,她最后还是收住脚了,没踢下去。
真是没用,直接狠狠踢下去就是了,还怕他疼啊,他疼也是他活该。她在心里气气的想。
“二南……”她放低了声音,想好好跟他说,他却在这时低头了,看着她。
“仇仇,辛萌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
很轻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来。
单仇仇知道瞒不下去了,就点头了,“是。”
南子夕听了,自责而心疼的,“她一定很痛苦,都是我害的……”
“你别想那么多了,已经过去了。”明明是他混账对辛姐做出那样的事,就算不打他也应该骂他的,可看他这样,单仇仇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疼。
“过去了?”南子夕失笑,“可能吗?”有些事,有些痛,会留在心里一辈子的,他知道的。
“你别想了,辛萌也把孩子打掉了,也交了男朋友,她已经走出来了,你就不要再纠着过去不放了。”单仇仇承认,私心她是真的想二南放下辛萌,同时她也不想二南再去打扰辛姐的生活。
纪念笙对辛姐真的很好,她真的不愿二南去破坏,再去伤害辛姐了。
“打掉了……”南子夕低喃,是他混账做了对不起辛萌的事,她是该恨他,是该打掉孩子,可是听着,心中还是说不出的苦涩。
他真的好喜欢辛萌,可是她看不起他,他靠近她她都会不爽,如果不是他烦到她了,她甚至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能那样伤害她……
慢慢的,他蹲了下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他不是有意的,他真的不想伤害辛萌,可他却偏偏害她那么痛苦,那么难过……
单仇仇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她蹲下,看着他。
他的脸被双手捂住,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他肩膀在颤抖。
他,是在哭吗?
是因为害辛姐承受那样的伤害而难过,还是因为辛姐打掉他的孩子而难过?或许,都有吧。
她没说话,起身静静站到一旁。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哭过至少会好过一点,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说什么,而是只要静静陪在他身边。
好一会,南子夕才站起来,对她说,“你回去吧。”
“那你呢?”单仇仇问。
“我也要回去了。”他说,从小巷出来,往自己家走去。
虽然他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不过单仇仇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跟着他,“二南,你没事吧?”
南子夕转过来看着她,冲她笑了笑,“我会有什么事?”
“……”那个笑容和以往的完全不同,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做坏事的那个人是我,你却在担心我,不觉得好笑吗?”南子夕问。
单仇仇知道,可偏偏自己就是不争气。
正想说话,面前的南子夕却靠近了,很近很近,“这么关心我,怎么,你喜欢我?”
&bp;&bp;&bp;&bp;“我……”
面对着面前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单仇仇愣愣的开口,他却又在这时说了:
“会喜欢我这个混蛋?我想你没这么无药可救吧?”
无药可救?
他说无药可救。
是啊,他对辛姐做出那样过分的事,可见他有多混帐有多混蛋了,可她竟然还喜欢他,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出来?是察觉她对他的感情,在用这种方式拒绝她吗?
“混蛋。”她一把推开他,“谁会喜欢你这个家伙,少自恋了,要不是认识一场,谁管你,好心没好报。”
丢下话,她就气冲冲的跑了。
南子夕看着她跑开,嘴角挂着的笑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痛楚。
他没回家,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冷辛萌瞧了身边的纪念笙好几次,最后,快到家的时候,她问了,“喂,你怎么突然对这里这么熟了?”
今晚他带她去的地方,她之前都没带他去过,他居然完全没迷路。
“没办法。”纪念笙微微叹了一下,“你又不去找我,只有我来找你,和你约会目前也只能在这里,所以我当然要熟悉这里,不然每次都是你带我去,而不是我带你。”
“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不能一直只让你带我去玩,身为你男朋友的我当然也要主动带你去玩才行。”
“……”这是什么逻辑?冷辛萌懒得去理解,也就懒得问了,“前面就是我家了,你可以走了。”
“不差这几步,我送你过去。”纪念笙说,虽然他更喜欢在辛萌的房间打地铺,不过他也知道辛萌不会同意,上次是刚好很晚了,她才勉强让他借宿一晚,之后都让他去利哥的那间酒吧。
但现在他会常来,不能每次来都睡在酒吧包间,关键是离辛萌家有段距离。
刚好一起打棒球的朋友家人都不在,一个人住,所以他就暂时住在那,关键是,离辛萌的家才五分钟的路程。
“你不要把我当软弱的小女生。”冷辛萌不满,要知道在枫扬除了古衡和乔习外,她没有不是对手的,当然,她可没承认是输他们。
“我知道啊,但是我想跟你多呆一会。”纪念笙说。
算了,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到家门口,好让他走人,于是她往前走。
到家门口,她停下,转过来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干嘛急着让我走?你就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吗?”纪念笙很是受伤,随即却眉眼弯弯,“还是说,你怕我一个人太晚回去会不安全?”
担心他?
冷辛萌懒得跟他说,反正从来就说不赢他。
“我进去了。”丢一句给他,她就转过去了。
纪念笙却伸手拉住她的手,她没耐性,转过来要冲他发火,结果面前的他的脸突然放大,然后唇就被他吻上了。
几分热烈的吻,他右手环住她的腰,她整个身体就贴上他的身体。
她皱皱眉,想推开他吧,其实这个吻感觉还不错。
&bp;&bp;&bp;&bp;犹豫间被他吻了好一会,他才放开,近近的盯着她,彼此还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辛萌。”他叫她。
“干,干嘛。”距离太近了,她有点不自然。
“晚安。”他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去死!”冷辛萌直接一脚踹过去,开门,进屋,甩门,一气呵成。
一句晚安而已,搞什么暧~昧啊他,无聊!
纪念笙看她那副气冲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其实她发脾气的样子很可爱,他发觉不管她哪一点他都特别喜欢,就算在别人眼中是缺点,他都觉得很有趣。
看来是一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他在心里叹道,不过他也没想逃就是了。
一直等到她房间的灯亮了,他才转身离开。
等纪念笙走远,一直在角落里的南子夕走出来。
抬头,他看着辛萌房间的窗户。
他只是想来看看辛萌,他知道她不想见他,他也没打算让她见到,所以躲在角落里,想她如果在外面,那等她回来,他就能看到了,却没想到是纪念笙和她一起来,并且,他们还接吻了……
辛萌接受了,完全没有推开纪念笙。
而他……
以前他连靠近都令辛萌不爽,那时他没有靠近她的资格,而如今,他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冷辛萌洗了澡就躺下了,突然想起手机还在纪念笙那。
当时随手扔他背包里了,竟然就给忘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肯定走了,明天再找他要吧。
窗帘打开着,月光正好照到床头,她起来,要去拉上窗帘,却望到楼下有个身影……
因为背对着,加上光线不足,她看得不是很清,不过看衣服颜色,应该就是纪念笙了。
他还不走是怎么样?
本来不想管他,一想到手机还在他那,她于是就下楼了。
开门,她就冲背着对她的他说,“你干嘛还不走?”
南子夕本来是要走了,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他一顿,随即又听到了辛萌的声音,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心理涌上。
在同一个学校,他上学放学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就怕被辛萌看到,害她想起不开心的事……
他知道不该见她,她也不想见他,可他想见她,不想一辈子就这样不见面,就算被她骂被她打或是怎样都好,都是他活该,可他最怕令她想起那件事,令她痛苦,所以才一直避着不和她相遇。
可此刻她就在身后,离自己只有几步的距离,强烈的感觉令他脚步根本移不开。
见他没反应,冷辛萌不爽,正想说,却瞧见他身上的T恤和纪念笙今晚穿的T恤不太一样。
因为是一样的颜色,她一开始不太注意才会没发觉。
不是纪念笙,她立刻警惕起来,“你是谁?”
南子夕慢慢转过来。
看到是他,冷辛萌微微瞪大了眼睛,而后过往的种种全部涌上来,一切仿佛就在昨天,窒息的痛苦令她几乎不能呼吸……
原来,有些事是不可能也忘不了的。
&bp;&bp;&bp;&bp;就算选择性去遗忘,可并不代表真的能忘记。
所以此刻看到他,过往的一切都全部涌上来,近乎令她窒息。
看辛萌这样,南子夕心疼而自责,“辛萌,对不起,我……”
“你为什么要来?”冷辛萌冷冷的问,倔强的忍着,不让脆弱被看到。
“我知道我没资格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知道还来做什么?”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
“我不想再见到你,一秒都不想!”冷辛萌冷冷打断,丢下话就转身进屋。
南子夕伸手想要拉住她,只是在最后还是停住了。
如果不是他,辛萌不会这么痛苦,她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辛萌,对不起。
但是他知道,无论说多少句对不起都没用,对辛萌的伤害已经造成。
进了房间,冷辛萌把门关上。
背抵着门,她紧紧抱着自己,咬着唇。
几乎快咬破自己的唇,可她却感觉不到痛。
胸口窒息一般,令她无力的蹲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没事了,从过去走出来了,所以即使知道南子夕回学校上课,她也不去在意,就算不小心见到也当不认识,可刚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这往的痛苦再次袭击着她所有的神经,才知道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骗自己。
她就这样蹲在那,紧紧的抱着自己。
渐渐的,她情绪平稳下来。
起身,她走过去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就睡,不再去想任何事。
第二天醒来,她盯着天花板好一会,然后起床,去洗脸,之后换衣服。
看到女儿走过来,冷妈妈还特意看了时间,“辛萌,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周末女儿都是睡到正中午,就算有时有事早起也要九点后,现在这还没到八点呢,女儿就起了,这行为有点不太正常。
“有事。”冷辛萌说着就往外走。
“什么事要起这么早?我跟你说话呢,好歹吃了早餐再去。”冷妈妈冲她说。
“我到外面吃。”冷辛萌说这句的时候,已经开门了,说完人也出去了,顺手把门关上。
“这孩子。”冷妈妈无奈的摇摇头。
冷辛萌往外走,才走了两步,她就停下了。
有点不确定的,她转头看向左边。
有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她家的墙,双手放在膝盖上,脸枕着手臂正睡着。
是南子夕。
看样子他昨晚一直没离开。
她本来不想管他,可他还睡着,现在已经快八点了,经过的邻居,以及爸妈一会也会出门,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及议论,于是走上前,一脚狠狠踹过去。
那力道绝对不轻,南子夕痛得一下子醒过来,还没彻底清醒,他迷茫的抬头看过来,在看到辛萌的那张脸后,一下子就清醒了。
“滚远点,不许再出现在我家外门。”冷辛萌冷冷丢下话,转身就走。
南子夕站起来,太久没动,双腿都麻了,他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看辛萌走远,他忍着脚麻跟上。
这么早,他不知道辛萌要去哪,有点不放心。
&bp;&bp;&bp;&bp;冷辛萌到端木凝依家,喊道,“凝依。”
端木凝依就算是周末,也不会太晚起,所以现在已经在吃早餐。
听到有人叫,她就出来了。
开门出来,见是辛萌,她还是有点意外。
自从在医院被辛萌听到自己的秘密,她为了防止辛萌说出来,就将仇仇醉后说出的真相说出来,之后发生了不少事,而辛萌也没再和她说话了,今天却突然这么早找来。
“辛萌,什么事?”她问道。
“陪我去趟医院。”冷辛萌直接就说。
“发生什么事了?”端木凝依担心的问。
“要不要去一句话。”冷辛萌不想多说。
其实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她也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可乔习没回来,她又不想找仇仇,因为仇仇和南子夕走得太近了,所以她选择了找凝依。
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端木凝依还是同意。
“我换鞋。”她说,就进屋了。
冷辛萌在外面等了一会,端木凝依就出来了,然后两人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端木凝依才知道辛萌是要来打掉孩子,她还以为辛萌早就打掉了。
签了字,等了一会,冷辛萌就跟护士去了,端木凝依在外面等着。
南子夕一直跟着,但他不敢跟得太近,怕被辛萌发现。
他跟她到凝依家,之后看她和凝依一起走,一路跟到了医院。
只是因为不能跟得太近,进了医院他就找不到人了,找了一会才看到凝依,却没看到辛萌,这令他担心,辛萌不会有什么事吧?
“辛萌怎么了?”他过去问。
看到纪念笙,端木凝依还是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
“你回答我,辛萌到底怎么了?”南子夕急切的问。
“这你要自己问她。”端木凝依说。
南子夕听了,一顿,现在辛萌根本不想见到他,更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
“凝依,你告诉我好吗?我没有要做什么,我只是担心她。”
“担心她?当初你对她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担心过?”端木凝依反问。
南子夕无法反驳,他错了就是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端木凝依知道自己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说他什么,事实上,她为了留住古衡,也做了很多。
虽然没有直接伤害,但和叔叔联合骗了古衡,将他妈妈的病情说得那么严重,令他担心了那么久,也因此令他迟迟不能去找乔习……
喜欢一个人,有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明知道是错的,却还是做了。
“你告诉我,辛萌到底怎么了。”南子夕还是担心辛萌。
“一会你就能见到她了。”端木凝依说。
难道辛萌生病了?可她踹她还是很有劲,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不对,而且一路跟着她,她看起来也不像有事。
这边是妇科,难道说……
“辛萌……是不是来打掉孩子的?”她问凝依,仇仇说辛萌已经把孩子打掉了,会不会是骗他的?其实辛萌一直都没打掉?
“你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端木凝依说得平淡。
&bp;&bp;&bp;&bp;辛萌真的是来打掉孩子的……
“她在哪,现在在哪……”南子夕抓着她问。
端木凝依的手臂都被抓疼了,“难道你要她留着孩子?她才多大,你知道留着这个孩子对她的伤害可能会是一辈子的吗?你要她一直痛苦,一直忘不掉这件事?”
凝依说得对,南子夕慢慢放开了她。
他知道,十个甚至是一百理由,都没有一个是可以让辛萌留下孩子的理由。
她今天会一早就起来,去找凝依陪她来医院,不就是因为昨晚见到他,她痛苦,才会想要立刻就把孩子打掉,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是他一次次害辛萌这么痛苦,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再说一句。
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
却没有离开,只是到拐角靠着墙,他知道辛萌不想见到他。
大约半小时后,冷辛萌就出来了。
“辛萌,你怎么样?”端木凝依上前问。
“没事。”冷辛萌说,就往外走了。
“需要一下再走吧。”端木凝依关心的说。
“没必要。”冷辛萌说。
从医院出来,冷辛萌就转向凝依。
“行了,你不用跟着我。”说完,她就自格先走了。
端木凝依不放心,想跟上,却见南子夕也出来了,跟着辛萌。
她想了一下,最后就没跟去了。
冷辛萌是直接回家,快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家门口徘徊。
现在是白天,她一下子就认出是纪念笙,脚步顿住。
看辛萌停下,南子夕也跟着停下。
明明到家了,辛萌为什么反而停下了?
而后,他就看到在辛萌家徘徊的人。
虽然隔着距离他看不清是谁,不过看辛萌停下,也猜到了。
纪念笙来了有一会了,只是辛萌的手机在他这,他没办法打给她,按门铃的话,如果是辛萌的爸妈开的门,那……
没办法,再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辛萌一天都不出门呢?
周末放假才能来找她,他可不想错过和她相处的机会。
正准备去按门铃,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转过去,就看到辛萌了。
没想到她竟然出门了,还以为她还在睡。
“辛萌。”他走过来,问她,“你这么早去哪了?找我吗?”
“谁要找你。”冷辛萌给他一句。
“怎么了?”感觉她语气有点不太对,再瞧她的脸有点苍白,纪念笙担心的问,“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他说着,伸手过来,想碰一下她的脸,看是不是发烧或是怎么了,可她却后退避开了。
“我没事,不用你担心。”她语气生硬,不带半分情感。
纪念笙也没觉得不对,她一向对他都是没好气的,“可是你脸色真的很差,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你个头,就算我生病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是你男朋友……”
“我同意了吗?”
“好啦,我知道你去找我,结果没找到,白跑一趟心情不好,那你说要我怎样你才消气?”
“懒得跟你说。”冷辛萌直接走过去。
&bp;&bp;&bp;&bp;纪念笙跟上,把她的手机递过去,“那,你的手机,你还是带在身上吧,不然想找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找了。”
冷辛萌拿过手机,脚步继续。
“你要回家了?那我怎么办?我们去玩吧?”纪念笙问。
已经到门前了,冷辛萌只得停下。
转过去,她直视着他,“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
坐在院子,晒着太阳,乔习认真的看着书。
久了,脖子有点酸了。
她把课本放下,伸手揉了揉脖子。
“小习。”
外婆从屋里出来。
乔习转过去,看向外婆。
“看了一早上的书了,休息一下,来,喝点水。”
“谢谢外婆。”乔习接过外婆递来的水,温度刚刚好,她慢慢喝着。
外婆在旁边的凳子坐下,问她,“放假怎么不出去玩?”
“快期末考了,我想专心念书。”乔习说。
看她这么努力念书,外婆当然高兴,可也担心。
最近她每天一放学就回来,外婆是怕她遇到什么事了,才会突然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外婆问。
乔习眼里一抹忧郁,她笑笑,“没有啦,我真的是想专心念书,外婆,你不用担心我。”
“没事就好。”外婆拍拍她的手。
等外婆进屋,乔习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垂眸,她看着地面。
为了不想起这些,她已经尽量不去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可还是被外婆提起了,无法骗自己说一点事也没有。
不知道欧亚现在在做什么?
欧家。
换好药,欧亚把东西收好。
转头,他看向欧亚,“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欧佑看着他,微微笑了,“生气了?”
欧亚看他身上那么多伤,却像没事一样笑得那样优雅。
“我没生气,你休息吧。”留下话,欧亚就转身走了,到门口还是停下了,而后转过去,看向欧佑,“下次不要搞失踪了,爸。”
后面那个字,虽然叫了十几年,可突然换了人,还是令他觉得有些陌生,不过他无法否认,叫出来后,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其实早在心里,就认了这个爸爸了,只是他一直不肯开口而已。
妈妈以及……爸爸,那个他叫了十几年的爸爸,都尊重他的决定,只是他一直拖到现在。
欧佑听了,笑了,“你第一次叫我。”
欧亚也笑了,发自内心的。
“以后也是了。”他说完,跟着就出去了,轻轻把门关上。
站在楼梯口,他望着楼下那若大的客厅。
已经住了几天,却还是不习惯,就像之前住在那幢别墅,也是一直没习惯,不过他知道以后会习惯,也会习惯这样的生活。
从司机的儿子变成有钱家的小少爷,该高兴不是吗?
可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是因为少了乔习吗?
为什么还是放不下?
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回去了?和古衡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而自己,却在这里不停的想念着她。
想着,他自嘲的笑了。
&bp;&bp;&bp;&bp;手机响起,他有种莫名的期待。
可当他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名字。
是顾蝶烟打来的。
他接了电话。
顾蝶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拨了欧亚的号码。
今天她出门有点急,忘了带钱包,出来是爸爸载她的,现在她要回家了,需要钱坐车,可她身上一块钱也没有。
她拿手机想给爸爸打电话,可想到爸爸今天有工作,不想打扰到他,难得周末妈妈也有自己的活动,她就想找在附近的朋友,然后就翻到欧亚的号码,之后就拨过去了。
拨通后,她才猛的意识到,怎么会给他打电话的?他住的地方离这里应该不近的。
正犹豫是直接挂断还是和他聊几句时,他就接了,她赶紧把手机放耳边。
“欧亚吗?我是蝶烟。”她小声说。
“我知道,有事吗?”
“我……没事,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有点乱了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慢慢说,我在听。”
听着他低柔的声线,顾蝶烟仿佛受了引~诱,像之前那样,不自觉的把话说了,“我出门忘了带钱包,我爸妈都有事,所以就……其实我只是打电话问一下,如果你有事的话……不用管我的,我可以找别人。”
“我没事,你告诉我地点。”
“可是这样会麻烦到你。”
“没关系,你说。”
他好似温柔的声线令顾蝶烟心里甜甜的,脸上也扬起甜甜的笑。
把自己所在的地点跟他说了,然后她就在原地等他。
大约二十分钟后,就有辆轿车停在她面前,后座的车门被推开,她看到下车的人是欧亚,才想起欧亚如今已经是欧家的小少爷了。
她站好,看着他走过来,莫名的有点儿小紧张。
欧亚走到她面前,对她微微笑了,“让你等久了,我送你回去。”
“是我麻烦了你才对,还要你特意来一趟,其实不用你送我的,你借我钱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下周我再还你。”顾蝶烟小声的说。
“没关系,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那好,谢谢你。”
“走吧。”欧亚低声说。
顾蝶烟点头,和他一起走到车门前。
她看向欧亚,欧亚对她一笑,“上车吧。”
他的笑,浅浅的,却令她脸颊一烫,急忙弯身上了车。
欧亚替她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说了地点,司机就开车了。
司机叫小文,是欧胜茂的跟班文叔的儿子,欧胜茂很信任,所以才安排他当欧亚的司机。
车子停在顾蝶烟的家楼下。
两人下了车,欧亚送她到门口。
停下,顾蝶烟转过来看向他,漂亮白皙的脸蛋染上红晕,她声音小小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进去吧。”欧亚说。
顾蝶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点头,之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慢,突然就转过来,对欧亚说,“我们明天一起吃饭吧。”
欧亚听了,没马上开口。
顾蝶烟怕他误会,急忙解释,“麻烦你送我回来,我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可以吗?”
&bp;&bp;&bp;&bp;“只是小事,不用了。”欧亚说。
“可是今天真的很麻烦你,我真心想请你吃饭,还是说,你明天有事?”顾蝶烟小声的问。
欧亚一顿,他怎么会没空,现在除了回家,就是自己一个人。
最后,他说,“一起吃饭可以。”
顾蝶烟听了,很开心,“那明天下午放学见了?”
“好。”欧亚一笑。
顾蝶烟看着,脸一热,有点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那明天见了,我进去了。”
欧亚点头,一直看着她进去,他才上车。
“小少爷,直接回去吗?”司机小文问。
欧亚没有马上回答,回去也只是闷在那幢宅子里,可不回去,又似乎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半分钟后,他出声,“去公寓。”
自从那天离开后,他就没有回过公寓了,有些书及衣服,用品也该拿走。
小文点了头,就开车了。
再次回到公寓,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可是看着餐桌,会想起和乔习一起用餐的画面,还有一起写作业,他会抬头看她,有时她也会正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她会对他笑……
她不懂的题,她会问他,他会耐性的教她,那时她和他的距离很近,他还试过就这样吻了她……
还有沙发,他们偶尔会一起坐在那看电影,她会靠在他身上,她认真看着电影的时候,他会低头看她,哪怕只是就那样看着她,都有一种满足感……
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不会再来,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会是他。
因为,她不想是他。
低低笑了一下,他收回目光,不再去想,往房间走去。
快到门口时,他看到地上的电话卡。
那是他为了不想有麻烦,也不想让乔习知道而特意去买的电话卡……
蹲下,他捡起来。
小小的电话卡,除了有点灰尘外,仍是好好的。
其实那天它就应该断了。
他不想再让乔习担心,也感觉到乔习的在乎,哪怕知道古衡打电话给她,他也只是删掉了通话记录,并没有那种想忍不住想要去教训人的心理……
其实当他删掉通话记录后,就后悔了。
他有想说告诉乔习,又怕让乔习担心,尤其对方是古衡……
他想说那是最后一次了,他会信她,以后也不会再去伤害和她接触的男生。
所以那天他看她睡了,拿了那部电话出来,取出电话卡,想折断的时候,却看到乔习了……
她以为他叫人去伤害古衡的父母,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不听。
以前她都信他,可因为那个人是古衡,她就不再信他了,对她而言古衡是特殊的,而她也亲口承认了。
他也在那时知道了为什么她常会突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原来是因为古衡,她说古衡是她的朋友也是亲人,而跟他交往是因为她喜欢他,他觉得可笑,怎么相信她一边说着喜欢他,一边却想另一个男生想到忘了他的存在?
而后她说要彼此冷静一下,坚持要走,他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想要她用那样的方式来证明她是真的喜欢他。
&bp;&bp;&bp;&bp;看着她含着泪水的眼眸,一瞬间他就心痛了,令他说出了分手,而她也马上就同意了,他说如果我收回前面那一句,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分手?
可她却说了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其实她早就想听这一句了,由他开口只是给了她一个借口而已,所以他说那就分手吧。
分手后在学校见到,他站在那期待着她停在他面前,哪怕只是打个招呼,可她却像不认识一般就这样擦肩而过……
收起思绪,不再被过去围绕。
他将手中的电话卡折断,跟着就进房间,随手将被折成两半的电话卡放桌上,拿了行李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东西其实并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就装齐了。
没多留一刻,他走了出来,没再去看桌上那被他折成两半的电话卡……
――――――
“乔习。”
新的一周,乔习刚到校门口,就听到盼兮的声音。
她转过去,就见盼兮走过来。
“刚好看到你了,我们一起去教室吧。”顾盼兮说。
乔习点头,两人一起进了学校。
“你周末怎么过的?”顾盼兮问。
“就在家看书。”乔习说。
“真的两天都在家看书啊?”
“恩。”
“不过也比我好啦,我跟朋友去爬山,累死了,到现在双腿都还酸着,那山太高了,不过风景还不错,不爬那么高就还好,下次叫上你一起。”
“好啊。”
两人聊着,已经到教室了。
顾盼兮在教室门口和同学聊上,乔习则回了座位,拿起课本。
“前些天你和乔习不是没怎么说话了?怎么突然又好起来了?”同学问。
“哪有啊。”顾盼兮说。
“不过老实说,她和欧亚是真的分手了吗?”
“对啊,真的分手的话,是谁主动提的?”
“拜托你们,不要这么八卦了。”
“只是好奇嘛,你跟她走得近,她和欧亚分手的事也是你爆出来的,你一定知道来龙去脉。”
“快上课了,不和你们聊了。”顾盼兮也回座位坐下,转头瞧着乔习,乔习正看着课本,看起来倒是一点事也没有,不过肯定多少也是有受影响,看她最近那么安静,只顾着念书,大概是不想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吧。
她正想着,就听到纪念笙的名字了。
“念笙,早啊。”
“念笙,干嘛不理人啊……”
……
她转过去,就见念笙走过来,有女生和他说话,他都没理。
要是以前,他会笑着和大家有说有笑的。
奇怪,他今天怎么了?
她想着,看他已经走过来,正想和他说话。
“念……”
可刚开口,他就从身边走过去了,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就直接趴桌上了。
被他无视的人相互看着:
“念笙怎么了?”
“是不是没睡够啊?”
“有可能,总不会又失恋了……”
失恋?
顾盼兮听着这个词,看向趴在桌上的纪念笙。
今天的他,和上周完全不同了。
周末他应该是去找辛萌了,是不是辛萌和他说了什么?
&bp;&bp;&bp;&bp;可就算辛萌说了什么,他也不至于这样啊。
也许他昨晚没休息好,所以没精神了,毕竟以前他也常这样。
她希望是这样,而不希望是因为自己那通电话,而令念笙和辛萌闹不愉快了。
上课铃声了,同学们都回了座位。
一直到放学,同学们一个个走了,可纪念笙仍是趴在那睡着。
上课时他被老师叫醒,之后就拿了本书挡到前面,继续趴着睡,连续四节课都是这样。
他到底怎么了?
顾盼兮有些不安,怕是因为自己那通电话引起的。
虽然他常常迟到,上课的时候也常睡觉,可从没有一睡就睡四节课这种情况。
乔习已经起身了,见盼兮还坐在位置上,正要出声,却见盼兮盯着她身后看。
她身后的座位是纪念笙,她回头一看,纪念笙拿着本书挡着,正趴在桌上睡着。
虽然坐在他前面,她也没回头去看,不过课间还是有听到同学在说他,大概也知道他一早上都在睡。
顾盼兮走了过来,“乔习,你等我一下,我把念笙叫起来,不然他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了。”
乔习没说话,点了头。
顾盼兮走过去,把挡在前面的课本拿走,“念笙,放学了。”
结果他毫无反应,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又叫了他,这次他总算醒来了,眯着眼睛看着盼兮,“啊?”
“你都睡了四节课了,放学了。”顾盼兮冲他说。
“我睡了这么久哦?”纪念笙伸手挠挠头,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顾盼兮担心的问。
“没事啊。”纪念笙懒懒应着,打了个哈欠,“不说了,好饿,吃饭去。”他说着就走了。
顾盼兮看着他的背影,始终觉得他有事。
会和辛萌有关吗?
希望他和辛萌没事。
“那我们也去吃饭吧。”她转头对乔习说。
乔习听到声音,才收回目光,点了头。
今天的纪念笙有点不对,虽然她不知道原因。
现在他和辛萌交往,所以她比较在意他的情绪,怕和辛萌有关。
吃完午饭,乔习和盼兮就一起去图书馆了。
一直到快上课了,她们才回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纪念笙才进教室。
同学和他说话,他都是懒懒应着。
一坐到座位上,他又趴在那了,一样拿了本挡着。
顾盼兮瞧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的脸。
如果说早上他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才会睡那么久,那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他应该也休息够了啊。
之前他也有一阵子不对劲,后来突然就很开心了,心情特别好,都是因为辛萌的关系。
那这次呢?如果也是因为辛萌,那会不会和她那通电话有关?
她只是想让辛萌知道,让辛萌自己决定,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下午放学,顾盼兮和乔习一起走,犹豫了一下说,“乔习,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乔习说。
“是这样的,上周我给辛萌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有教练要念笙去国家队的事。”顾盼兮说到这,就先解释了,“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辛萌应该知道。”
&bp;&bp;&bp;&bp;乔习点头。
顾盼兮继续说,“周五放学的时候,念笙心情还很好,结果今天一来上课就这样了,我担心会是因为我多嘴的关系。”
乔习听着,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不过如果纪念笙会变这样和这件事和辛萌有关,那此刻辛萌也一定不好受。
“如果我打电话给辛萌,她不一定会说,所以我想让你问一下,我从没见念笙这样子过,真的很担心。”顾盼兮很自责,她是不想念笙将来后悔,如果他是为了辛萌,那辛萌有权知道,可她没想让事情变成这样。
“我知道,晚上我会打电话给辛萌。”就算盼兮不说,这个电话乔习也会打的。
两人说着,已经快到校门口了。
这时,乔习突然停住了。
顾盼兮不解的看向她,“怎么了?”
乔习缓过来,轻轻摇头,“没事。”
顾盼兮也没多想,随即就听到从旁边经过的女生带许兴奋的说,“你看,是欧亚耶。”
“在哪在哪?”
“就在校门口那啊。”
“啊,我看到了,他站在那里做什么啊?”
“好像是在等人。”
“如果他等的人是我就好了,光一想就觉得超幸福的。”
……
顾盼兮听着那两个女生的对话,也转头看向校门口。
即使在很多人的校门口,欧亚站在那依旧出众,几乎可以让人一下子就注意到。
难怪刚刚乔习会那样,是看到欧亚了吧?
她转头看向乔习,乔习表情倒是没什么不一样的,可也看得出,乔习是故意低着头,是不想看到欧亚吗?
只是欧亚站在那,似乎是在等人。
会不会是等在乔习啊?
虽说分手了,但有时一点小吵,过后就和好也不一定。
“乔习……”
她刚要说,就看到一个女生从乔习身边走过去了。
是顾蝶烟。
最近欧亚和顾蝶走得很近的消息一直被传着,该不会……
她视线跟着顾蝶烟,看顾蝶烟小跑到欧亚面前。
因为背对着,她看不到顾蝶烟的表情,反而是欧亚,他看蝶烟过来,笑了一下。
很明显的,他在等顾蝶烟。
校草和校花,一起站在那,那样般配,吸引目光。
“原来他在等顾蝶烟啊,最近他们好像走得很近……”
“他们不会是在交往吧?”
“不可能吧,他不是才和乔习分手嘛,而且蝶烟喜欢的是喻凡。”
“拜托,顾蝶烟喜欢喻凡的事已经是过去了,而欧亚又和乔习分手了,他们交往很正常,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好配啊……”
那两个女生就走在旁边,顾盼兮听到了,乔习自然也听到了。
她抬头看过去,映入视线的是他的笑。
浅浅的,在夕阳下,真的很迷人。
只是那一幕,莫名的令她眼眸刺痛了一下,所以她移开了目光。
在她移开目光的那一瞬,欧亚不经意的抬眼看过来,对上她的目光。
她一顿,还是选择了移开目光。
看她淡漠的转开视线,欧亚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而后他低下头,看向顾蝶烟,低声说,“我们走吧。”
&bp;&bp;&bp;&bp;“好。”顾蝶烟声音小小的,脸颊染着红晕。
两人一起出了学校,小文已经把车停在路上等了。
乔习刚走出校门,就看到欧亚拉开车门,顾蝶烟似乎和他说了什么,然后上车了。
他替她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然后,车子就开走了。
“乔习,你没事吧?”
一直到听到盼兮的声音,乔习才意识过来自己停下脚步了。
她看向盼兮,轻轻摇头了,“没事,我们走吧。”
真的没事的话,就不会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了。
顾盼兮想,没有说出来。
“反正今天作业不多,不如我们去逛逛吧?”她问道。
“以后吧,我想回去念书。”乔习说。
她这样说,顾盼兮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已经到路口了,她们回家的方向不同,只能分开走了。
“好吧,那明天见了,你别想那么多了。”顾盼兮说。
“明天见。”乔习说,往外婆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外婆家,外婆正在准备晚餐。
“外婆,我来帮你吧。”她进厨房说。
“不用,你刚放学,休息一下。”外婆笑笑说。
“那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乔习回了房间,专心写作业。
写着写着,脑海里不由的回想起放学后在校门口看到的画面……
如果说无所谓,连她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虽然知道会有这一天,可当亲眼看到了,心里还是觉得难受。
“小习,出来吃饭了。”外婆在外面叫她。
“哦,我马上出来。”她应着,把笔放下,就出去了。
洗了手,她坐下和外婆一起用餐。
用完餐,她收拾碗筷进厨房去洗,结果不小心摔破了一只碗,她蹲下要去捡起碎片,结果右手的食指被割伤了。
外婆听到动静就进来了,看到地上的碎片,也看到她手指在流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大不大?让外婆看看。”
“只是割伤了一点,我去拿个创可贴,贴一下就好了。”乔习说。
“快去吧,记得给伤口消毒,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外婆交待。
“我知道了。”乔习从厨房出来。
消了毒,贴好伤口,她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怎么样了?”外婆不放心出来看她。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没拿好才会不小心把碗摔破了。”
“没事就好,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乔习点头,回到房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创可贴。
终究还是放不下,还是在意的……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应该专心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才是。
她深呼吸了一下,放松自己,然后坐下,专心写作业,不再去想其他。
写完作业,她就看书了。
从餐厅出来,顾蝶烟看向身边的欧亚,小声说,“很高兴和你一起用晚餐。”
欧亚一笑,“我也是。”
他笑起来真的好迷人,顾蝶烟看着,脸颊红红的。
而后听他说:“我送你回去。”
&bp;&bp;&bp;&bp;她急忙说,“那样太麻烦你了,我还是自己坐车回去吧。”
“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事。”欧亚说。
“这样啊,那时间还早,不如……”顾蝶烟说到这,脸颊烧红,轻轻咬了唇,还是小声说了出来,“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
她说话声音不大,加上刚好有车子开过去,所以欧亚没听清。
“什么?”他问。
“没,没什么。”她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去看欧亚的眼睛。
虽然刚刚没听清,不过从她的反应来看,欧亚大概也明白,而且他也隐约听到了‘电影’两个字。
他就这样看着她,她很漂亮,很纯,很容易害羞,同时她也很勇气,喜欢喻凡,她就敢去追。
伤痕累累之后,她放下了,走了出来,依旧是那个有着甜甜笑容的顾蝶烟。
她都走出来了,为什么他不呢?
何必抓着过去不放?
就算抓着不放,乔习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不是吗?
想着下午放学时,乔习看到他和顾蝶烟在一起,却只是淡漠的转开目光。
既然乔习都不在乎了,那他何必再抓着不放?
顾蝶烟被他盯着,脸颊烧热起来。
“我……”她想说我回去了,而他也在同时开了口:
“不急着回去的话,我们去看电影。”
她听着,羞红着脸颊,心里却开心极了,她小声答着,“可以啊。”
“那我们走吧。”欧亚说。
“你知道哪里有电影院吗?”顾蝶烟轻声问。
欧亚一顿,他知道,因为之前和乔习去过几次了……
他笑了一下,回答,“知道。”
离这里并不远,他们走路去。
顾蝶烟跟在他身边,脚步慢了一些,所以慢了他一小步。
到电影门口,欧亚转过来,眼神特别温柔。
“上次……”
说到这,他看到顾蝶烟的脸,猛的一顿。
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现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顾蝶烟,他为什么突然就当她是乔习了?
是因为她慢一小步跟在他身边太像以前乔习在他身边的时候,到了和乔习一起来过几次的电影院,那一瞬他仿佛还在过去,乔习还在他身边,他转头要跟她说话,结果下一秒就回到了现实……
顾蝶烟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他,可他却只是看着她,没有往下说,她不解:“上次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买票。”欧亚说。
顾蝶烟也没多想,跟着他过去。
乔习正专心的看着书,外婆过来了,“不是让你休息,怎么还在看书,手还痛吗?”
“不痛了。”乔习说。
“我洗了葡萄,出来吃点。”
“好。”乔习把课本放下,和外婆一起出来,然后坐沙发上吃葡萄。
“看你最近都瘦了,读书虽然重要,但身体也要顾着,多吃点多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
边聊边吃葡萄,之后她又陪外婆看了会电视,然后回房间了。
本来是想去洗脸,打算今晚早点睡,突然才想起要给辛萌打电话的。
现在还没到十点,辛萌没这么早睡,于是她拿手机,拨了辛萌的号码。
&bp;&bp;&bp;&bp;好一会,辛萌才接,跟着懒懒的声音传来:“干嘛?”
“你和纪念笙怎么了?”乔习问,对辛萌不需要拐弯抹角。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传来声音:“什么怎么样,我跟他又没关系。”
辛萌会这样说,就是有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乔习问。
“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总之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辛萌不想说,乔习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用,于是说,“你不说我就不问了,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
那边沉默,没有说话。
乔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那孩子的事呢?”
“上周就打掉了。”
“那你记得好好休息。”
“知道。”
“改天我回去再打给你,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她还记得那晚在包间,虽然辛萌总是一副不太爽的样子,但还是接受纪念笙的靠近以及他的话,他叫她不要喝酒,她再不爽再不高兴,最后也没喝……
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结果才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是辛萌还没从过去那件事走出来吗?
有些事,是真的不容易放下以及忘记的。
希望辛萌可以快点走出来,不要再被那件事影响到。
只是那个时候……纪念笙是不是还在等她?
放下手机,乔习去洗了脸,换了睡衣就躺下了。
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她索性起来,开了灯,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着。
直到最后很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刚到班上,就被盼兮拉到一旁问了。
“怎么样?你昨晚有打电话给辛萌吗?”
看得出盼兮很在意,估计昨晚也因为这件事没睡好。
“辛萌和纪念笙的问题很多,和你打的那个电话没关系,你不要多想了。”乔习说。
“真的吗?”顾盼兮放心了些,好在不是自己的缘故,随即她又问,“那是什么原因,辛萌和念笙到底是怎么了?”
真正的原因,乔习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而这时纪念笙也进了教室。
与昨天完全不同,有着灿烂笑容的他,立刻将好几个女生吸引过去。
“念笙,你今天好帅哦。”
“那你意思是我以前不帅喽?”
“才不是呢,你不要误解人家的意思嘛。”
“对了念笙,你昨天怎么了?都不和我说话,一整天都在睡觉,是不是去做了什么坏事,一整晚没睡才那么累啊?”
……
看着念笙恢复到以前的样子,顾盼兮不止安心,也开心了,自然也就没找乔习问原因了,而乔习也不用找理由或解释给她了。
上课铃声响了,同学们都回了座位,乔习也坐好,拿起课本,等老师进来讲课,她就专心的听课了。
之后的几天,总是能从班上或是不认识的同学那听到有关欧亚和顾蝶烟的事。
说他们昨天一起去吃晚餐,说他们早上一起来上学,说他们在学校散步,说他们一起去看了电影……
就连新闻都有,现在的欧亚是欧家的小少爷,所以外界对他也是有关注。
&bp;&bp;&bp;&bp;听了那么多,乔习始终不去想。
尽管心里其实不好受,不过,听到这样的消息,总好过听到他去打人或是花钱请人去教训别人的消息来得好……
又到了周五,乔习决定今天下午放学就去车站坐车。
这几天纪念笙都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像是什么事也没有,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她不放心辛萌,想回去看看她。
而且前天小义生日,虽然礼物提前就送了,不过她也想回去给他补个生日。
中午在食堂吃饭,钱茵茵坐了过来。
“几天没见你了,怎么?今天你男朋友终于有事不能陪你了?”顾盼兮随口说。
“别提他了,分手了。”钱茵茵显然有气,夹了一块肉,狠狠的咬着。
“又分手了啊。”顾盼兮倒是没什么意外,习以为常了。
“那个混蛋,居然一脚踩两条船,气死我了,男生没一个好东西,还是单身最好了。”钱茵茵越说越气。
“等你再看中一个,就不会这样说了。”她怎么样,顾盼兮哪会不知道。
“这次我真的是看透了,男生都是混蛋,全都是。”
“你自己遇不到好的,干嘛把所有的男生都说上?”
“难道不是吗?像欧亚,才和乔习分手就马上找了一个。”钱茵茵回道。
顾盼兮看了一下乔习,乔习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拉了茵茵,小声说,“别乱说。”
“怕什么啊,乔习又没事,而且没必须为那种那么容易变心的男生不开心,那样也太对不起自己了,你说对吧,乔习?”钱茵茵说到最后就直接问乔习了。
“是吧。”乔习说,很平常的语气,仿佛在谈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没有情绪的起伏。
“你看。”钱茵茵转头冲盼兮说,“乔习也这样想。”
“是啦是啦,希望你这个想法可以保留久一点,别转头又被哪个男生迷上了。”顾盼兮说。
“我才没那么笨,明天放假了,去哪玩?我要好好疯一次。”钱茵茵说着,转向乔习,“乔习,你也一起啊,过得开心才对得起自己嘛。”
“我这周要回老家,你们玩得开心。”乔习说。
“那没办法了,那我们明天去哪玩?”钱茵茵转向盼兮。
“你决定。”顾盼兮在这个时候可不敢拿主意,不然最后茵茵不满意,肯定又来一句‘失恋最大’什么的。
两人接下来边吃饭边说着去哪玩,乔习安静的吃着饭。
吃完饭,她就先走了。
去图书馆的半路上,竟然遇到了顾蝶烟,因为顾蝶烟从前面走过去,她一下子就看到了,而顾蝶烟是走去另一条路,所以没看到她。
是不想遇上还是不想刻意遇上,总之她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顾蝶烟一直往前走,没转头看左边与这条相通的路,自然也就没看到乔习。
可迎面却见一人走来,令她脚步一下子停住。
喻凡往这边走来,也看到了她,脚步仍是不快不慢。
很快,两人就面对面了。
&bp;&bp;&bp;&bp;“喻凡……”顾蝶烟叫了他,声音小小的,却很平静,没有以前看到他的那种羞涩以及紧张,反而面对着欧亚,她却有了以前只有在面对喻凡时才有的感觉。
在这之前,她没有去多想,却无法否认是真的很喜欢和欧亚相处,此刻面对着喻凡,她内心这么平静,她终于清楚知道了,她是喜欢上了欧亚。
想着,她脸上一抹甜笑,很自然的面对着喻凡,“好久不见了。”
“恩。”喻凡俊容仍是酷酷的,不带情感。
要是以前,面对他这样的态度,顾蝶烟会难过,但此刻并没有那样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这种感觉真的好轻松,只是,她却喜欢上欧亚了。
不知道欧亚对她是什么感觉?
想着,她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曾经她那样喜欢喻凡,却一次次被狠狠拒绝。
不过……
欧亚是不一样的,他那样温文尔雅,那样好相处。
而喻凡却那样冷酷,不止从没接受过她,甚至连给她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你最近在准备高考,一定很忙,我不打扰你了,不过你也记得要好好休息。”她还是关心的说了几句,而后冲他点了头,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喻凡看她走开,也准备走,却瞥见乔习站在那。
乔习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渐渐走远的顾蝶烟,她收回目光,不经意间对上喻凡的视线。
她一顿,点了头,就移开视线,往前走了。
而喻凡也从另一边走过来,两人在小路的交叉口撞上。
“去图书馆?”喻凡问。
乔习点头,然后问了一句,“会长呢?”
“叫我喻凡就可以了。”
她听了,才想起他已经离开学生会了,毕竟离高考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而后喻凡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我去剑道馆。”
乔习点头,正要开口,却听他说:
“一起怎样?”
“我不会剑道。”虽然她学过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
“以你的身手,再经我教一下,不会难。”
“你现在不是应该很忙吗?”乔习问,就算他成绩好,但在这个时候,也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绷得太紧反而不好,有时发泄一下,反而轻松些。”喻凡看着她说。
他如果只是不想把自己绷得太紧,才去剑道馆练练也没什么,但他回答的时候为什么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仿佛不是在答,而是在说?
是因为最近欧亚和顾蝶烟的传闻,他觉得她在装没事?所以要她去练剑道发泄一下?
“我对这个没兴趣。”她说。
“我以为你有这个需要。”喻凡仍是看着她,她的样子确实让人看不出是有事。
她和欧亚分手,以及欧亚最近和顾蝶烟走得很近的事,他都知道,只是她真的无所谓吗?
她还能安静多久?还会沉默多久?
“我不需要。”她回答。
喻凡笑了一下,没勉强,“没关系,哪天你需要了,随时来找我。”
乔习点了头,没说什么,就走过去了。
&bp;&bp;&bp;&bp;喻凡看着她,微微勾了唇。
一直看着她走远,他才转身往剑道馆走去。
顾蝶烟远远就看到欧亚了,心里很开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她急着要过去,脚步却一顿。
清楚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一想到要和他面对面,她就觉得紧张。
他会喜欢她吗?
最近他们虽然常在一起,但都只是朋友间的相处……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不然最近那么多的传闻,他怎么还会和她一起?而没有和她保持距离?
想着,她心里甜了几分,只是仍是有些担心。
她慢慢走过去,到欧亚身后,她停下。
欧亚站在树下,对于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反应。
“欧亚。”顾蝶烟小声叫他。
听到声音,欧亚才回神,转过去,“蝶烟?”
“我经过,看到你在这,就过来了。”顾蝶烟声音小小的,脸颊绯红,“我没有打扰你吧?”
欧亚微微一笑,“没有,我一个人也没事。”
他的笑容好看而迷人,顾蝶烟看着,脸颊一烫。
“对了,你刚刚在想什么?”刚才她站在他身后,他都没有发觉,是直到她叫他,他才有反应的。
“没什么。”欧亚说。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乔习?”顾蝶烟小声问,毕竟是乔习和他分手的,是乔习先不喜欢他的,而他,或许还喜欢着。
听到那个名字,欧亚一顿,而后浅浅笑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他没有答他是不是放下乔习了。
他避开了回答,是因为还放不下吗?
就算已经过去了,不代表就能马上放开放下。
顾蝶烟想着,并不觉得失落。
也许他还没有放下乔习,不过她可以等,她喜欢他就愿意等他。
只是,她心里还是很想知道他对她的感觉。
“学校最近的传闻你知道吗?”她探试的问。
“传闻?”
“就是我……跟你。”
“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去。”
“你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欧亚笑着反问。
顾蝶烟听着,心里开心极了。
对于他和她被传在交往,他不介意,是不是代表他心里是喜欢她的?
“那你……喜欢我吗?”她紧张的问。
“你这么漂亮,应该没有哪个男生会不喜欢。”
“所以,你也喜欢我对吗?”
欧亚笑了一下,“不然要讨厌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顾蝶烟脸上甜甜的,她看着他,鼓起勇气。
“我也喜欢你。”说完,她靠近,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不敢再看他一眼,就羞涩的跑开了。
欧亚看着她跑开,一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
抬手,他手指在刚刚被吻过的地方擦了一下。
动作一停,他又擦了一下,可接下来他仍是没停下,又来回擦了几次,直到感觉到那片皮肤已经发热,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完全停不来的。
自己是怎么了?
他并不讨厌顾蝶烟,可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去擦拭被她吻过的地方,就像之前看到有男生靠近乔习,他也是这样控制不住……
这样的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
&bp;&bp;&bp;&bp;他去洗了脸,打开水龙头,用双手接水,不断的洒向自己的脸,冰凉的水令他整个人沉静下来。
他抬头,被弄湿的发滴着水滴,形成一种难言的魅感。
没事的。
他告诉自己。
“你头发都湿了,擦一下脸吧。”
伴随着轻柔的声音响起,一张纸递了过来。
他转过去,就看到班上的周家宜。
“谢谢。”他说了一声,伸手接过纸巾,擦着脸上的水珠。
“不客气,你没事吧?”周家宜关心的问。
“没事。”欧亚说。
“你头发还在滴水,这包纸巾给你吧。”周家宜把整包纸巾递过去。
“谢谢。”欧亚再次说了一声,伸手接过来。
“那我就先了。”周家宜冲他微微笑了,就转身走了。
图书馆。
乔习刚找到位置坐下,就收到仇仇的信息:我下午放学就坐车去找你。
幸好仇仇给她发短信了,不然来了才告诉她,那个时候她都在老家了。
不想影响到别人看书,她走到角落,给仇仇打了电话。
仇仇接得很快。
“我今晚要回去,你不要过来了。”乔习对着电话说。
“啊,你要回来?幸好我发短信给你了,不然就白去一趟了。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回来?”
“也没什么,我找辛萌。”
“辛姐,她怎么了吗?”
“没事,她好像和纪念笙分手了,我有点不放心,想回去看看她。”
“她和纪念笙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上周的事。”
“上周?难道是因为……”
仇仇说到这就没了声音,乔习听她的话,好像她知道什么,就问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等等……”
乔习听得出仇仇那边有人在说话,大概是旁边有人,所以仇仇走开了,过了一会,仇仇的声音就又传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上周五二南听到我和他妈妈聊天,知道辛姐怀孕的事,之后他就跑出去了,我追出去有看到他,后来被他气走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去找过辛姐,不过这几天看辛姐的样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我就没放心上了。”
听仇仇这么说,辛萌会和纪念笙分开,可能真的是因为二南的缘故。
“都是我,明知道二南在,说话就应该小心点,害了辛姐和纪念笙,上次也是我不小心说给凝依听,凝依才会告诉辛姐的,才会引起这些事……”
“你别自责了,不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就算你不说,事情也不一定能瞒住。”乔习出声,其实如果要说责任,她是第一个,毕竟辛萌是被她连累了,那晚才会不醒人事,才会给二南机会做出那种事……
只是不管现在怎样自责都没用,最重要的是辛萌能快点从这件事走出来。
“别想那么多了,电话里聊不方便,我回去再聊。”
“好,那你到了记得打个电话给我。”
“恩。”
挂了电话,乔习走过去坐下。
翻开书,却有点看不进去。
&bp;&bp;&bp;&bp;本以为辛萌接受了纪念笙,应该就没事了,结果现在又变成这样。
而且现在辛萌还和二南同校,不管再怎么避开,总会有不小心遇到的时候……
“告诉你一件事,是我们刚刚亲眼看到的。”
“绝对是亲眼所见哦。”
身后那桌有几个人正小声话说。
图书馆本来就静,所以即使她们再小声,只隔着一桌,乔习也听到了。
“什么事哦?”
“是关于欧亚和顾蝶烟的。”
乔习没去听,可关键的字眼还是飘了过来。
但是她没有听下去,起身走到另一桌坐下。
一直到快上课了,她才起身回教室。
然而比起图书馆,还没到上课时间的教室,班上的同学都是肆无忌惮的聊着,闹着,也有八卦的话题。
看到乔习,话题似乎还停了。
不过也就一会,随即就有人开口:“干嘛怕让她听到?她都和欧亚分手了,就算欧亚交了女朋友也没什么不对啊,更何况对方还是校花,多配啊。”
“这倒也是,只是没想到顾蝶烟这么主动,居然主动吻了欧亚。”
“也不一定好吧,说不定私底下不知道吻过多少次了……”
……
乔习脚步顿了一下,慢慢走到座位坐下,拿起一会要上的课本。
顾盼兮瞧了瞧乔习,她也是进了教室才听到的,没人感兴趣的话题,就算人都知道了,也没人会去提,但如果是大家感兴趣的,班上一个人知道了,只要一讲出来,就全班都知道了,你一句我一句的。
本来分手就分手了,就慢慢忘记吧,结果那个人的消息总是有人在耳边说个没完,如果已经放下了,那还好,要是没放下,那心里得有多难受啊?
她想,乔习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一整上下午,乔习都认真的听着课,不去想其他。
放学后,她收好课本,从教室出来。
她先回外婆家,换了衣服,跟外婆说了一声,就去车站了。
因为车子坏了,小文开了另一辆车来接欧亚。
欧亚刚上车,就看到乔习从学校出来,看着她走过去,他片刻的沉默,之后就开口让司机慢慢跟在她身后。
一直跟到乔习的外婆家,他看着她进屋,望着那个房子一会,正准备叫司机开车回去,却见她又出来了,换了衣服,身上也背着包。
如果只是出来一下,没必要背包的。
她……是要回去吗?
他让小文开车跟着,然后就跟到了车站。
原来,她是真的要回去……
是要回去见古衡?
想到她和古衡在一起的画面,欧亚胸口就窒息了一下。
还是无法放下吗?
她早就放下了,为什么他却到现在都放不下?
“回去。”他沉声说了一句。
小文点了头,就开车了。
到站,乔习下车。
从车站就出来,她正要去坐车,却看到一辆熟悉的摩托车,以及熟悉的身影,令她一顿。
衡……
为什么他会在这?
此时古衡靠在摩托车上,双手抱在胸前。
简单的姿势又酷又迷人,引得经过的人都投来目光。
&bp;&bp;&bp;&bp;在乔习看到他的下一秒,他也抬头看过来,两人的视线一下子就对上了。
他站直了身,看着距离几步的她。
乔习慢慢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接你。”古衡说。
“接我?你知道我回来?”乔习问,随即也想到了,一定是仇仇说的,因为她只和仇仇说要回来,可她并没有告诉仇仇会几点坐车,大概几点到。“你等多久了?”
古衡没有回答她的问道,只是问,“接下来去哪?”
乔习也没再问了。
“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她知道他也一定还没吃。
“好。”古衡把头盔递给她。
她接过来戴上,然后坐上去。
抬头,她看着他的后背,“下次如果想来接我,就打电话给我,问我时间,这样就不用一直等。”
古衡听着她的话,微微勾了嘴角,“那下次你回来记得告诉我。”
乔习一顿,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了。
而古衡也没等她答。
吃完晚餐,他们从餐厅出来,街上已经是灯火通明。
他们走到摩托车旁,然后停住,谁也没说话。
乔习本来是想一回来就去找辛萌的,却没想到古衡会来接她,两人吃了晚餐,而现在,也该分开了。
她想着,就听他问:“我们去走走?”
“我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有点累了。”她说。
古衡听了,没说什么。
“那我送你回去。”
乔习点头。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
摩托车停在乔习家门外,她下车,把头盔还给他,问了一句,“你现在回家吗?”
古衡点头。
乔习也没再多说,“注意安全。”
“我明天来找你。”古衡看着她说。
他看她的眼神仍是那么专注,乔习顿了顿说,“晚点吧,我忙完打电话给你。”
“好,进去吧。”古衡说。
乔习点头,转身开门进屋了。
爸,阿姨都在家,小义和朋友出去玩了,没在家。
她和爸在客厅聊了一会,就回房间了。
不知不觉,都九点了。
明天再去找辛萌了。
真的有些累了,她准备去洗澡躺下休息,就听到手机响了。
是仇仇打来的。
她接了电话。
“乔习,你到了吗?”
“在家了。”
“那你今晚还出来吗?”
“不了,有点累了。”
“那个……古少有找你吗?”
“有,他到车站接我了。”
“啊?真没想到耶,嘿,我不是有意的啦,今天中午跟你聊完电话,然后就看到他走前面走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一个人好像很孤单的样子,就忍不住告诉他,你要回来的事了。”
很孤单吗?
乔习想着,心里一酸。
想有一个人可以陪着他,不再让他孤单。
可是要到什么时候?
“没事了,明天再聊。”她说。
“好啦,那你早点休息,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犹豫了一下,她给古衡发了短信:你在家了吗?
很快,他就回了:在。
他总是这样,话很少,就算是回短信,也是这样。
&bp;&bp;&bp;&bp;她回复:没事,只是问你一下,早点休息。
很快,他也回了:你也是。
乔习看着这条短信一会,把手机放下,就去洗澡了。
另一边。
盯着手机一会,手机都没有再响。
“你要发呆多久哦,那么想,打电话给她呀,或是直接去她家找不就好了。”南子夕躺在床上,懒懒的说。
古衡把视线从手机移开,转向他,“你还不回去?”
“不要,今天仇仇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缠着我,她现在肯定还在我家,我才不要回去,我今晚在这睡,衡,床的位置分我一半吧?”南子夕眨眨眼睛,像一个孩子要糖的可怜样。
“随你。”古衡丢下一句,就起身走出去了。
“你真要去找乔习啊?”南子夕冲他问。
古衡没答,直接就出去了。
南子夕没劲的撇撇嘴,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盯着天花板,不再是一副孩子气的模样,眼里几分深沉。
耳边回响着仇仇的话:“你是不是去找过辛姐?辛姐和纪念笙分手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之前那样伤害她还不够,还要毁了她吗?……”
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那晚他真的没有想要让辛萌见到他,他真的不知道辛萌会突然开门出来了。
他是不是该去找纪念笙说清楚?
虽然他知道和辛萌不可能,可要他去找纪念笙说清楚,让纪念笙和辛萌合好,他承认心里还是有些不愿。
不过……
他真的该为辛萌做点什么的。
乔习洗了澡,正准备躺下睡,就听到楼下传来的摩托车的喇叭声。
她一顿。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那个喇叭声对她来说却是熟悉的。
带着不确定,她走到窗户旁,望到楼下,在柔和的月光下,古衡仍是骑在摩托车上,抬头正好看过来……
真的是衡……
他怎么来了?
楼下的古衡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半晌,她才从窗户走开,换了衣服,她下去。
开门出来,而古衡看着她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他。
“想了就来了。”古衡说,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看她的眼神总是那样专注而认真。
乔习知道这句话所含的含义,虽然他语气没什么特别的。
衡,你又何必呢?
她想,却没有说出来。
“快十点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也累了。”
古衡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可他想她了,还是控制不住的来了。
“那你回去休息。”
“你呢、”
“等你进去我就回去。”古衡说。
他特意来找她,她知道不该对他这样,可她不能接受,也没办法接受。
尽管她心疼他,不想他孤单,可是她心里已经有另一个人,所以,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她。
“每次都是你看着我进屋才走的,这次,就换我看着你走。”她说。
“小习……”
“衡,回去吧。”
她不能让他说下去,因为她不知道他后面的话会是什么。
&bp;&bp;&bp;&bp;古衡沉默的看了她一会,最终还是转身骑上摩托车。
转过来,他看着乔习。
“你也进去吧。”
“我知道。”
乔习说,仍是看着他,没有进屋。
她想换一个方式,不再是每次他看着她走,而是她看着他走。
这么久以来,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回去。
她知道,可当亲眼看着他独自一个人骑着摩托车离开,那种感觉和知道是完全不同的。
欧亚也是……
每次送她回来,她身边有他,而他回去,却只是一个人。
但是欧亚不同,没有了她,他身边会有很多人陪着他,会有很多女生喜欢他,而他,也会去接受……
可衡,他身边永远都是只有那几个人,他最常和她在一起,一直以来他陪着她,她也在陪着他,可她却选择了离开,不再陪在他身边……
她明明想他快乐,不想让他孤单,可是为什么当初却可以那么狠心的选择离开?
可是做了的选择就没办法后悔。
她遇到了欧亚,也喜欢上了欧亚,虽然现在分手了,就算以后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在一起,可是现在,她心里还喜欢,还放不下,她就不可能再和别人在一起。
所以,她没有叫住衡,任他渐渐离开视线,到最后彻底离开视线。
“姐。”
听到声音,乔习才缓过来,转过去。
“小义,你回来了。”
“我回来有一会了,听爸说你回来了,想去找你,爸说你太累了,要我不要去吵你。对了,刚是不是衡哥哥?”
“恩。”乔习说。
“奇怪,这个时间他怎么会来?不过现在过去也来得及。”
乔习听小义这样说,就问了,“他今晚有事?”
“我听人说今晚十点有人约他比赛。”
“什么比赛?”
“应该是飙车吧。”乔义不怎么确定,毕竟也只是听来的。
乔习听了,心里一紧。
虽说衡的车技很好,但这种比赛总会有一定的危险。
可是衡已经走了,她现在也来不及叫住他。
她想打电话给他,手机却没带在身上,于是她就急忙回了房间,拿手机给他打电话,可他却一直没接。
是在骑车没听到吗?还是他没带在身上?
如果他没带在身上,那她要怎么联系他?
“姐,你没事吧?”姐突然就跑回房间了,乔义担心的过来问。
乔习始终不放心,于是问小义,“你知道他们约在哪吗?”
“好像是山脚下吧,那里比较偏僻。”乔义回答,又问,“姐,你问这个,你要去吗?”
“没有,就是问一下,好了,我困了,明天再聊了。”乔习说。
“那我回房间了。”乔义单纯的脑袋也没多想,转身走了。
乔习看着他走,仍是站在那,双手握着手机。
就算打过去问,衡真的跟别人比赛,为了不让她担心,也一定不会说的。
心里始终不放心,她拿上外套就出门赶过去了。
乔义想起有事忘了说,就又过来了,却见姐的房门开着。
“姐,姐……”
他叫了几声,都没人应。
&bp;&bp;&bp;&bp;“奇怪,这么晚了,姐又出去了吗?”他自语,想起之前的话题。“难道说,姐赶过去了?糟了,我也是听来的,不一定是真的,姐去了要是找不到人怎么办?”
他拿手机要给姐打电话,不过姐就算听了,也应该还是会去,毕竟不一定是真的,那就有可能是真的,不如先问一下衡哥哥吧。
古衡刚到家,就听到手机响,他拿起一看,是小义打来的。
这个时候打来,是小习有什么事吗?
他想着,急忙接了电话。
“衡哥哥,你今晚是不是跟人飙车啊?”
“没有。”古衡说,不是乔习有事,他就放心了,可随即就又听小义说:
“那麻烦了,我就不该多嘴的。”
“是小习怎么了?”他急忙问。
“我以为是真的,就随口跟姐说了,姐没多久就出门了,我想应该是赶过去了。不说了,我得赶紧给姐打电话。”
“我来说。”古衡说。
挂了电话,他看到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一看,是乔习打来的。
正要打过去,只是在拨过去的那一瞬,他动作还是停了,最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骑车赶去。
等乔习赶到地点,却是静静的,一个人影也没。
是小义记错了时间还是记错了地点?
她拿手机,给古衡打了电话。
过了一会,他才接。
“衡,你在哪?”
“你呢?”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你先回答我。”
乔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她先回答,不过还是答了。
“我在家。”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来找他。
“是吗。”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是疑问还是不是疑问。
乔习也没多想,追问,“衡,你现在在哪?”
“你等我。”
“什么?”乔习不解,“衡,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在哪?”
可他却没有回应,也没有挂电话。
他说让她等他,可刚刚她骗他说在家,那他会不会……
她正想着,随即就有灯光照过来,她望过去,就见一辆摩托车开过来。
被灯光照着眼睛,她一时看不清骑在车上的人,不过她还是能听出摩托车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看着摩托车停在面前,她也看清了车上的人。
是古衡。
“你……”她开口,有些意外,“怎么知道我在这?”
“小义打电话给我了。”古衡沉声说。
“原来是这样,那你有和别人比赛吗?”乔习问。
“没有。”古衡下车,站到他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说这样很危险,我不想让你担心。”
面对他直视的目光以及他的话,乔习不能回应什么。
“那你可以打个电话给我,不用特意过来。”她说。
“你也一样。”
“我……”
古衡没等她说下去,就伸手握住她的双肩,他靠近着她,更近的直视着她的眼睛,“小习,你紧张我,就像我紧张你一样。”
不一样的。
她知道,她心里很清楚,对她而言,他是最好的朋友,也像亲人一样,她会在乎他,会紧张他,和他的紧张是不同的。
&bp;&bp;&bp;&bp;“衡……”
“我知道你和欧亚分手了。”古衡不肯听她说,现在,他是要她听他说,“不管你还是不是喜欢他,我都给你依靠。”
“衡,你别……”
“小习,回来吧。”古衡定定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专注而认真,“回到我身边。”
乔习听着,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很平静的,“衡,我现在只想专心念书。”
她是真的还没有放下欧亚,不能在这个是时候接受衡。
她不能骗自己,更不能骗衡。
“我们可以一起。”古衡注视着她,“我不急,只要你在我身边。”
这个话题太沉重,她也不能给他想要的答案,不如换个方式。
所以,她冲他笑了,“衡,你这样很傻,跟你那酷酷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是吗?但是为了你值得,我也只为你,不会有第二个。”古衡说得肯定。
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
在遇到欧亚之前,她也不会想到会这样喜欢上一个人。
乔习想,没说出来。
“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在一起,是青梅竹马,是朋友。”她看着他,说得认真。
古衡知道,她是在拒绝,虽然没有说得直接。
他知道再勉强下去,只会令她不开心。
他们一起长大,一直都在一起,有着深厚的感情,彼此都放不下彼此,所以只要她在他身边,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
“那你回来吗?”他问。
“再过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转来转去那么麻烦。”乔习回答,如果欧亚好起来,也接受了另一个,她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该离开的,但现在,她还不想也不能。
“好,我等你。”古衡认真的说。
乔习听了,轻轻笑了,可内心并没有开心的感觉。
一个月后会怎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她说。
古衡点头,送她回去。
回到家,进了房间,乔习躺下。
她不再去多想,因为想也没用,现在她只想专心把书念好,至于之后怎样,一切就顺其自然了。
可即使不去想,还是一直睡不着。
所以还是很晚才睡着,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她洗了脸,下楼。
爸今天加班,没在家,阿姨也和好姐妹去购物,中午没回来,所以她带小义出去吃,当是给小义补生日。
用完餐,小义就和朋友去玩了,而她也有自己的事。
她打电话给辛萌,知道辛萌在家,就去找她了。
却在快到辛萌家时,看到了纪念笙。
与前几天他的灿烂笑容相比,他此刻的样子反而像周一那天,没有笑容,表情沉郁。
纪念笙站在那,离辛萌的家近,又有一点点距离。
手机握在手中,他几次想要打给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乔习正要走过去,他手机响了,她看他接了电话,就往另一条路走去了,她也没出声。
不过他会来,就证明还放不下辛萌。
那辛萌?
乔习不知道,那天在电话里只聊了几句。
&bp;&bp;&bp;&bp;到辛萌家,是冷妈妈开门的,辛萌还在房里,她就去了辛萌的房间。
敲了门,她推门进去,就见辛萌还躺在床上。
瞧见她进来,也只是看了一下,没什么反应。
乔习走过去,“出去走走吧?”
“不要,一早就被我老妈叫醒,现在还困着呢。”冷辛萌懒懒的说,一副困困的样子。“要玩的话,晚上再玩。”
“你知道我不是来找你玩。”乔习看着她。
冷辛萌瞥了她一眼,随即就翻了身,一副要睡觉的样子,倦倦的说,“我要睡了,你自便。”
乔习知道,她在回避这个问题,可这也证明她心里还是在意的,会在意,是因为对纪念笙有感情。
如果辛萌对纪念笙没有感情,她不会多说什么,可现在看来,很明显是有。
“我刚刚在外面看到纪念笙,你知道他来了吗?”
“关我屁事。”冷辛萌丢一句过来,可语气明显没了以前那样豪气或不爽。
“装不在意你会好受吗?”乔习问,其实她知道不好受,每次听到欧亚和顾蝶烟的传闻,她总是装着没事,但其实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冷辛萌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过了一会,她才睁开眼睛。
“他知道我的事。”而且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不介意。”
“乔习,你觉得可能吗?”冷辛萌反问。
乔习知道,这样的事,很少有人可以完全不介意。
“真心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接受她的一切。”她说。
“那会喜欢多久?”冷辛萌问
“重要吗?”乔习反问。
一辈子太长了,现在喜欢,会喜欢多久,没人会知道,哪怕是彼此喜欢,都不一定能够在一起。
就像她和欧亚,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可还是分手了。
相遇,然后在一起,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喜欢,重要的是现在。
冷辛萌沉默。
“将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那为什么不试一下?”乔习问。
“如果他只是喜欢我,我可以接受。”
乔习听着,没说话,听辛萌继续说下去。
“但是,如果他为了我放弃去国家队的机会,那就不值得。”
原来真的盼兮那个电话有关。乔习想着,问她,“你问他了?你确定他真的是因为你吗?”
“我不确定,但不重要,我不需要他为我做这么多。”
“值不值得是他的决定,哪怕他将来后悔了,也是他自己的决定,而且他只是去国家队,就算他去了,你们还是可以继续交往的,只是见面的时间少了,这样不是也很好,可以考验彼此。”
“我不喜欢这么麻烦,不想这样拖拖拉拉。”冷辛萌说得肯定,很坚决。
乔习了解辛萌的性格,一但做了决定,别人的话,就很难听得进去。
辛萌会这样决定,是觉得自己不配让纪念笙付出那么多吧?所以选择了拒绝,不过辛萌能够这么冷静,就应该是没事了,只是还需要时间,才能放下那件事。
&bp;&bp;&bp;&bp;但就这样和纪念笙结束,真的很可惜。
不过如果几年后,纪念笙还喜欢辛萌,他或许会再来找她,而那时辛萌也将这件事放下了,他们就也许还有可能。
“你决定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别闷在家里了,你也不想被你妈妈念叨,我们约仇仇,一起出去玩吧。”乔习说,自己也想放松一下。
“随便了。”冷辛萌也不想把自己闷在家里,尤其是老妈这两天不用上班,一想到就会过来烦她,简直没完没了了。
“那你去换衣服,我给仇仇打电话。”乔习说,因为现在辛萌身上还穿着睡衣。
冷辛萌撑起自己,到衣柜里随便挑了套衣服,就去换了。
而乔习也拨了仇仇的电话。
仇仇正无聊着,也准备打给乔习,就接到乔习的电话,一说出去玩,当然马上就说过来。
三人去玩,到最后都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单仇仇开心的说,虽然累,但心情真的很好,果然还是跟好朋友在一起最好了。“要不然晚餐我们直接在外面吃,玩到晚上再回去吧?”
“不要,我要回去睡觉。”冷辛萌是真的困了,今天一早就被老妈叫起来,都没睡够。
“辛姐,别这么扫兴啦,难得乔习回来,就当是陪她,她明天就回去了。”单仇仇说。
“腿都酸了。”冷辛萌说。
“那我换一种啊,啊,去利哥那,唱歌吃东西,怎么样?”单仇仇提议。
“随便了。”可以坐着,冷辛萌也就没意见了。
“我也可以。”乔习说。
休息了一会,她们就直接过去了。
“嗨,三位美女。”利哥一见她们进来,就笑着打招呼,调侃道,“没一位男士陪着,可不大安全。”
“拜托,我旁边两位是谁。”单仇仇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是多余的,不管是辛姐还是乔习,一般人都不会轻易敢来找麻烦,更何况她们两个一起,谁会这么不识相啊。
“也是,就这两位的身手,在这区地都没几个是对手了。”利哥表示赞同。
“走了。”冷辛萌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不想废话。
“包间没人吧?”单仇仇问。
“这个。”利哥说着,目光看向乔习。
“……”乔习不解,利哥看她做什么?
“到底怎样?”冷辛萌显然是没耐性了,“算了。”说着,就直接往包间去了。
“她是多急着想去见男朋友?”利哥冲着辛萌走开的背影说。
“男朋友?”单仇仇疑了疑。
乔习也一顿,上次辛萌带纪念笙来过,所以利哥知道辛萌的‘男朋友’,那他这样说,难道是……
“什么男朋友,你说清楚。”单仇仇问。
“就是她最近常带来的那个男生,纪念笙嘛,映染高中的,和乔习还是同班。”利哥说。
没想到纪念笙居然也来了,那他和辛萌……
虽然遇到也没什么。
“他在哪个包间。”乔习问。
“就你们固定的那间对面,本来呢,我是想安排他到你们固定的那间,谁知道古衡和南子夕来了,纪念笙又带了他的朋友,就另外开了一间。”
&bp;&bp;&bp;&bp;“什么?二南也来了?”单仇仇一听,见辛萌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赶紧追过去。
难怪刚刚利哥说的时候会看她,原来衡也来了。
连带二南来了,辛萌看到二南,心情一定会受影响的。
乔习想着,也过去了。
单仇仇在快到包间时拉住了冷辛萌。
“辛姐,那个包间有人了,不要去了。”
“那哪间?”冷辛萌问。
“啊,这。”单仇仇一时不知道如何说。
她只是想来唱唱歌,开心一下,哪会知道二南和纪念笙都在,这要是再呆下去,真怕不小心就撞见了。
“说啊。”冷辛萌没了耐性。
“今晚人多,包间都满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单仇仇只好说。
冷辛萌皱眉,她就是已经累了才想到这里休息,结果居然满了。
“算了,我回去了。”她说完就走。
而乔习也正好过来了。
“辛姐要回去了。”单仇仇说。
“都累了,就回去吧。”乔习说。
单仇仇也同意,总不能让辛萌遇到那两个人,影响心情,只是想到包间里的二南,她目光还是不由的转过去。
乔习刚好瞧见,就说,“我和辛萌回去就可以了。”
我也没事啊。单仇仇心想,却说,“那好啦,你们先回去。”
乔习跟上辛萌,两人一起往外走,却没想到会遇到纪念笙,他在吧台那边,正和利哥说着什么,并没有看这边。
而辛萌不知道是没去注意,还是装没看到,直接走了过去。
“咦,辛萌,你要走了?不是刚来吗?你朋友还在这。”利哥看到说,还问了纪念笙,“怎么,你们吵架了?”
纪念笙一听到利哥的话,就转过去,看到辛萌正往门口走去,他急忙追过去。
“辛萌。”他叫她。
冷辛萌却没反应,脚步不停,离开了酒吧。
纪念笙追出来,伸手想去拉她,只是在最后还是一顿。
他跑上前,挡去她的去路。
“辛萌,你别先走,我们谈谈。”
“我跟你还有什么可谈的?”冷辛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乔习见他们在那说话,就停在酒吧门口,没有过来。
“我知道……”
纪念笙一开口,就被冷辛萌打断了,“知道你还挡着我做什么?”
“你知道的。”纪念笙看着她。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冷辛萌回他。
“你对我,一点都感情都没有了吗?你真的想和南子夕在一起?”纪念笙盯着她的眼睛问,他想知道,想再确认一次,他觉得上次她是骗他的。
上周五,他和辛萌明明好好的,可到了周六,再见到她,她态度就完全变了……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叫他走,以后都不要再来找她,而他也终于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了,“辛萌,怎么了?”
冷辛萌不想再说,拿钥匙准备开门,手却被他握住了。
“放手。”
“我不放,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叫你放手。”冷辛萌想挣脱他的手,但他抓得紧紧的,她一时根本挣脱不开。
&bp;&bp;&bp;&bp;“辛萌,你到底怎么了?”纪念笙急了,他不明白,昨晚分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辛萌突然就这样了?像之前那样,拒绝得彻底了。
想起昨晚仇仇的那通电话,他想可能有相关,盯着辛萌问,“是不是因为南子夕?”
听到这个名字,冷辛萌胸口窒息了一下,大力甩开纪念笙的手,低声吼道,“不关你的事!”
看她的反应,纪念笙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他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板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辛萌,你别这样,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好不是吗?你不要再因为过去的事影响到你了。”
“我没受影响。”冷辛萌说得肯定,她很冷静,就是因为够冷静,她才明白不该天真,以为嘴上说着无所谓说着喜欢,就可以全部当真。
“那你为什么……”
纪念笙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不喜欢了,就这么简单。”
冷辛萌丢下话,伸手拿开他的手,可随即手又被他握住了。
“我不相信。”纪念笙抓紧了她的手,盯着她,他不会相信的,这只是她拒绝他的借口而已,她喜欢他的,他感觉得到,昨晚还好好的,一定是因为南子夕的缘故,“究竟南子夕对你说了什么,辛萌,你不要受他的影响……”
“我说了我没有受他影响……”
“那就不要拒绝我啊,你明明喜欢我的……”
“我不喜欢!”冷辛萌仍是说得肯定。
“不是,你是喜欢我的,冷辛萌,你喜欢我的。”
冷辛萌不想跟他说,但他抓着不放,她挣扎,可他抓得牢牢的,她吼道,“纪念笙,你给我放手。”
“不放。”纪念笙坚持,这次他不会轻易放手的,他好不容易才让她接受,无论如何都不会就这样放弃,“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南子夕看辛萌那么激动,她刚刚打掉孩子,还没好好休息,情绪就这么激动,会很伤身体的。
虽然知道她不想见他,但他还是跑过去了,扯开纪念笙,“你没看到辛萌脸色很差吗,你让她先休息不行吗?”
看到南子夕,纪念笙就生气,伸手揪起他的衣领,“你还敢来,辛萌会变这样全是你害的。”
南子夕知道,也承认,“但是辛萌现在不想见到你,你不要缠着她。”
冷辛萌不想见到南子夕,也不想见到纪念笙,她拿钥匙开口。
纪念笙见状,急忙推开南子夕,伸手去拉辛萌,“辛萌,你听我说……”
冷辛萌低头,看着被他着拉的手。
他那么好……
不管她怎么冲他发脾气,他都不生气,都在她身边。
他说他不介意她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不介意她怀孕,她骗她说要把孩子生下来,想吓走他,他却说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还拿五千万给她,说是要把未来的五十年都交到她手中,他甚至为了她,连国家队都不去了……
他就是个大笨蛋。
还太年轻,所以笨,以为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可那不代表一辈子……
&bp;&bp;&bp;&bp;抬头,她看着纪念笙。
“你走吧,我们不可能了。”她说得很平静,慢慢把手挣脱。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纪念笙定住。
“辛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们才刚开始,为什么她可以这样冷静的就结束?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叫你走,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不可能了。”她依然说得平静。
“辛萌,你……”纪念笙伸手想拉着她,她却躲到南子夕身后去了,他彻底僵住。
而南子夕,也意外。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隐约的带许恳求,“纪念笙,你走吧,可以吗?”
她的语气令南子夕心痛,那是他第一次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纪念笙虽然认识她不久,可她什么性格他知道,现在,她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叫他走。
“……为什么?”昨晚还好好的,为什么她突然就变回以前,如此的决绝?甚至她还躲在南子夕身后,她不是应该很恨南子夕的吗?
之前不管自己怎样都没办法让他放弃,她连要生下孩子这种借口都用了,可对他就是没用,所以她知道必须用一个可以令他不得不放弃的理由。
所以她说,“既然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当然找孩子的亲生爸爸,难道要找你吗?”
她的话,不止让纪念笙愣住,也让南子夕愣了一下。
“你要跟他在一起?”纪念笙难以置信。
“是。”冷辛萌压抑着内心所有的情绪,冷静而平静的说。
“我不相信……”纪念笙无法相信,南子夕那样伤害她,她怎么可能会和南子夕在一起?
冷辛萌伸手握住南子夕的手,十指紧扣,然后就这样看着纪念笙,“这样,你可以相信了吗?”
“就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
“你觉得现在这个问题重要吗?”
是啊,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辛萌选了南子夕……
他无力的后退一步,嘴角扬了扬,苦涩极了。
他看着辛萌,她就站在南子夕身边,与南子夕十指紧扣,他们像一对,而自己,就是一个多余又无聊的人。
坚持了这么久,却换来的只是一个笑话。
冷辛萌始终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平静的与他对视。
“你真的决定了吗?”纪念笙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
“我决定了。”很肯定的回答。
纪念笙听着,笑了一下,他慢慢后退了几步,最后转身离开了。
她选择了找肚子里宝宝的亲生爸爸,他还能怎样?还可以怎样?难道硬要将他们一家分开吗?
……
那时,他就那样走了。
辛萌选择了南子夕,选择了一家人一起,他还能说什么?
之后几天,他都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可假装的始终是假装的,他放不下。
最后,他答应了那个教练,决定去国家队。
虽然之前拒绝了两次,不过教练并没有生气,还是很高兴他同意了。
可离开前,他还是想见见辛萌,所以他来了,只是知道辛萌不想见他,不想惹她不高兴,所以在到她家楼下后,最终还是走了。
&bp;&bp;&bp;&bp;今晚和在这边的朋友出来聚一聚,他没想到会刚好遇到辛萌。
既然遇上了,他就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所以他追出去了。
可辛萌的态度没变,所以他追问她,是不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是不是真的想要和南子夕在一起?
“那天我说得够明白了。”冷辛萌回答,不想再多说。
那天她故意牵着南子夕的手,十指紧扣,他问她真的决定了吗?她很肯定的说决定了,之后他就走了。
其实那天,她也同样和南子夕说清楚了。
她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对她做出那种事的人!
这个借口,纪念笙相信了。
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她已经拿掉了孩子,就以为她为了孩子选择了南子夕。
一切就这么刚好。
已经决定了,她就不会去后悔。
所以现在他再问,她还是一样的态度,一样的答案。
“可是,他那样伤害你,你真的可以不恨他,甚至和他在一起?”纪念笙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辛萌会接受南子夕。
可都说母爱是最伟大的,为了孩子的将来,做这个选择似乎也正常。
“我不再说这件事,总之,你以后不要再来缠我。”冷辛萌不想再说,不想再扯出南子夕。
“我不是想来缠着你,我只是……”纪念笙说到这,停了一下,“我明天就走了。”
“随便。”冷辛萌丢下话,直接走过去。
“是去很远的地方,我答应教练去国家队了,明天下午就走了。”纪念笙冲她说。
冷辛萌听着,脚步一顿,而后仍是继续。
看她无动于衷,纪念笙心里一阵失落。
其实,他该知道的,那天她就说得那么清楚了。
可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所以他追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追问她,“你真的无所谓吗?”
“放手。”冷辛萌表情不变,眼神也不变。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真的不喜欢我了?”
他眼里的认真,是冷辛萌第一次看到的。
她知道,这次他是认真的,就像他说的,最后一次问。
她也知道,回答了,结局就定下了,但她还是答了,很肯定的,“是,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在一起,这样你满意了吗?可以不要再缠着我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很烦,男生中还有比你更烦的吗?你可不可以男人一点,不要让我这么看不起?”
原来,自己的努力在她看来,只是烦人,只是可笑的。
纪念笙苦笑了了一下,无力的松开了手。
而辛萌在他松开的同时,就走过去了。
决绝的,毫不犹豫。
纪念笙没有转过去,就这样背对着她。
“那我祝你幸福。”他说。
冷辛萌有听到,脚步没停。
纪念笙站了一会,没有回头,往酒吧走去,就看到乔习了。
原本深沉的模样一下子开朗起来,只是其中的勉强,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呀,是乔习,没想到在离开的时候还能见你一次,我们还挺有缘的。”
“你明天就走?”乔习问。
&bp;&bp;&bp;&bp;“对呀,教练在那边都帮我搞定了,明天过去安顿好,后天周一直接去新学校了。”纪念笙说得几分不舍,也确实是不舍,毕竟离开十几年生活的地方以及朋友,当然会舍不得。“不说了,我里面的朋友还在等我。”
乔习看他进去,就跟上辛萌的脚步。
“你不用跟着我,我没事。”冷辛萌说。
“我知道。”乔习真的知道,纪念笙如辛萌所愿的选择了去国家队,没有再因为辛萌而放弃,辛萌是高兴的,可高兴的同时,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就像她为了欧亚好,选择了分手,到时他心理的问题没了,而她也失去了他……
没有跟上,她知道辛萌没事,这个时候更需要一个人静静。
转身,她要回去找仇仇,却看到站在身后的人。
是古衡。
他站在离自己十步左右的距离。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你怎么出来了?”
“我听仇仇说你来了。”古衡说。
“你今天没骑车吗?”乔习问,在酒吧外面并没看到他的摩托车,也可能是她没注意到。
“没有。”古衡回答,又说,“我们走吧。”
“去哪?”
“随便,不要进去了。”
“二南和仇仇不是……”乔习说到这,就停了,二南和仇仇每次遇到一起,总是吵个没完,她和衡进去,也只是听他们相互伴嘴而已。
只是,对仇仇来说,能和二南这样小吵小闹的,算不算也是一种幸福?
“好。”
她说,就和古衡一起走了,却谁也没说去哪。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自从她转校后。
“你吃饭了吗?”乔习想起问。
“你呢?”古衡转过来问她。
“我吃过了,你没吃的话,我陪你去。”
“我吃过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乔习说。
古衡点头。
于是两人走到不远处的河边坐下。
已经是晚上了,四周没什么灯光,所以有点暗。
和在映染那边相差很多,那边灯火通明。
那是欧亚第一次带她去,也是在那,他吻了她……
怎么又想起了欧亚。
她甩甩头,不再去想。
“对了,你妈妈怎么样了?”她转头问衡。
“她很好。”古衡说。
“她出院到现在我都没有去看她,明天我去看她,怎么样?”
“好,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了,又不远。”
古衡听了,没说话。
两人沉默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彼此间都不会不习惯,很自然的,然后时不时说上几句。
到九点多,他们就回去了。
一路走回去,也不算远,慢慢走着,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门口停下,乔习转过来,“你回去吧。”
“我等你进去再走。”古衡看着她说。
他总是这样,她习惯了,他也习惯了。
没说什么,她点了头,转身进去了。
不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样她会想起他一个人很孤单。
她不想让他孤单,可她现在不能,也不可以陪着他。
&bp;&bp;&bp;&bp;第二天吃过午饭,乔习就出门了。
买了水果,她就去古衡家了。
一到,就看到古衡站在门口。
“你怎么站在这?”
“等你。”
她问,他也答得很理所当然。
“你知道我几点来?”她问。
“刚好就出来了。”古衡说。
乔习也没再问,和他一起进去了。
古妈妈的脸色不错,笑容满面的,看起来精神很好。
没有呆久,乔习就走了,而古妈妈也去休息了。
古衡和乔习一起出来。
到门口,乔习转过去,“那我走了。”
“我送你。”古衡沉声说。
“不……”
乔习刚想说不用了,就听他补充了一句:
“车站。”
乔习确实是想一会回家,拿上背包就去车站坐车的,没想到衡竟然猜到了。
现在就算她说不用,他估计也会坚持。
所以她说,“好。”
车站又不是很远,骑摩托车来回也不用太多时间。
古衡载乔习回家,等她拿上背包出来,就送她去车站了。
摩托车停下,乔习下来,“好了,你回去吧。”
“到了打电话给我。”古衡说。
“我知道。”乔习回答,看他还没有要走,就说,“那我进去了。”
她说完,转身正要进车站,手却被他拉住了。
她转过来,就对上他酷酷的,却偏偏是那样专注的目光。
“小习,我等你。”
我等你……
简单的一句话,所包含的很多很多。
乔习不能给他任何承诺,她也不希望他等她。
“衡,如果你遇到一个……”
古衡根本不等她说下去,拉过她,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他的唇抵着她的耳边,霸道的,“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以后,不准再对我说这样的话!”
乔习知道他不想听,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对他说出口。
她轻轻推开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她也没再说了。
“我走了。”她说。
古衡舍不得的,却还是松开了手。
乔习转身,进了车站,没有注意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轿车。
一路跟着过来,看她坐在古衡身后,那么近,哪怕到了车站,要分开都那样舍不得……
欧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周五他就知道她回来了,然后到了今天,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直接留在枫扬,不再回映染……
所以,他让小文开车过来。
亲眼看着古衡送她回家,然后她背上包出来,一路跟到车站,看他们在一起的一幕幕,他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就算她仍是回映染上课,可心,始终在这里。
而自己,竟然因为怕她不再回映染而跑过来……
“回去了。”他出声。
小文听了,点头,就开车了。
――――――
一整个早上,顾盼兮都是无精打采的。
她是希望念笙不要错过这次机会没错,可她没想到他说走就走了,连让她送他的机会都不给。
要不是今天早上遇到茵茵,她都不知道念笙已经转走了。
唉。
她心情抑郁,所以一早上都没精神。
吃午饭也是没胃口,她对着饭菜暗自叹气。
&bp;&bp;&bp;&bp;“拜托你不要一副失恋的样子好不好。”钱茵茵无语的说道。
“那我偶像走了,以后见一次面都不容易,我难过不行啊?”顾盼兮委屈。
“不是你自己说,希望他去的嘛,再说,身为粉丝,难道你不想他有更好的发展?”
“我当然想啊,可是他走的时候我都没机会去送他,都怪你啦,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好不好,而且知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告诉你也没意义了,不是反而让你睡不着。”钱茵茵辩解,随即又安慰,“安啦,别怕见不到,以念笙的能力及长相,只要一有机会出场,打一场漂亮的比赛,绝对会成为运动明星,到时还怕见不到他吗。”
“电视上看的,和面对面不一样嘛,而且,他才刚过去,没那么快成名啦。”当然了,顾盼兮也希望念笙能快点成名。
“身为粉丝,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偶像没信心?”钱茵茵冲她说。
顾盼兮现在没心情,不想再和茵茵谈论这个,所以不说话了。
“对了,念笙走了,那和冷辛萌怎么办?远距离恋爱吗?”钱茵茵想起,问对面的乔习。
“对哦。”顾盼兮也才想到,“乔习,辛萌同意他去吗?之前他连考虑都不,不管谁去说都没用,突然改变主意,和辛萌有关吗?”
“他去国家队是好事,辛萌会替他高兴。”乔习回答,这也是辛萌所希望的。
“要换作是我,一定超为难的。”钱茵茵说。
“唉。”顾盼兮再次唉气。
“好了啦,今晚陪你去逛街。”钱茵茵实在受不了她。
“逛街也不能让我的心情好起来。”
“那你就继续郁闷吧。”
“喂,你是不是朋友啊。”
“随你去逛街还不够朋友,那我也没办法了。”
“切,这里最想最喜欢逛街的那个就是你,我决定了,今晚要去大吃一顿,你们都得陪我。”顾盼兮发话。
“不要,我减肥。”钱茵茵立刻说,要知道盼兮越是心情不好,吃得越多,好吧,她想吃就陪着她好了,可偏偏她还要叫陪着她的人一起吃,这才让人受不了。
“不是人。”顾盼兮气气的说,随即转向乔习,“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一定会陪我对不对?”
“可以啊。”乔习说。
“还是乔习最好了。”顾盼兮感动极了。
“我为你的肚子担心。”钱茵茵对乔习抱以同情。
“去你的。”顾盼兮推了她一下。
此时的等待对顾蝶烟来说是漫长的,她心里也紧张极了。
因为她在等欧亚。
虽然她不确定欧亚会经过这里。
从那天她亲了欧亚一下就羞涩的跑开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没想到那天竟然被人看到了,还传了出来,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想到这,她尴尬的咬住唇。
可一想到欧亚,心里甜甜的,令她脸上又泛起红晕。
不知道欧亚是什么想法?
糟了,自己会不会把他吓跑了?
她心里紧张,不安,想快点见到欧亚,可同时又怕见到。
&bp;&bp;&bp;&bp;过了一会,她终于看到欧亚了,他正往这边走来。
一会欧亚看到她,会有什么反应?他会不会以后都不再理他了?
越想,她就越紧张。
她深呼吸,慢慢放松自己。
然后低着头,往欧亚走来的方向走去,想假装偶遇,想他知道他的反应。
可每走一步,她心里就紧张一分。
感觉到距离近了,她才稍稍抬头,一下子就撞上他的目光,她脸一烫。
“欧亚。”她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要听不见了。
欧亚对她一笑,浅浅的,让原来就温和的他,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顾蝶烟看着,从心里甜出来。
他对她笑了……
他没有不理她。
“你去哪?”欧亚问。
“没,就随便走走。”她小声回答,又问他,“你呢?”
“我去画画,那我先走了。”欧亚说。
顾蝶烟看他要从身边走过去,急急的出声,“你……”
听到她的声音,欧亚停下,转过来看她,“怎么了?”
“我……”顾蝶烟声音仍是小小的,带许不安以及难过,“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欧亚问。
“我……”顾蝶烟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那天,那天我……”
欧亚大概也明白了,低笑一下,“我没有不高兴,别想那么多了。”
“那,我们……”
“我们是朋友。”
顾蝶烟听了,心里一阵难过,“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欧亚说。
“那……为什么……”只是朋友?“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乔习?”
听着这个名字,欧亚的脑海里就闪过无数的画面,最后定在她和古衡拥抱的画面,令他眼眸一痛。
“没关系的,我愿意等。”顾蝶烟急切的说。
欧亚听着,稍稍低下头看她,“这样很傻。”
“可是值得。”顾蝶烟说得认真而肯定。
等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有什么值得?
而他,放不下已经放下他的人,又有什么意义?
“但不一定等得到。”他对顾蝶烟说,就像他,就算放下不,乔习不会因此而回到他身边。
“没关系,你愿意让我等,就是已经在给我机会了,所以,让我等你好吗?让我可以呆在你身边。”顾蝶烟期盼的看着他。
她这个样子真的很傻。
可是有时傻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只为自己喜欢的人。
既然和乔习已经不可能了,那为什么不尝试另一段?
所以他说,“好。”
顾蝶烟听着,开心极了。
虽然他说不一定等得到,可至少他没有彻底拒绝她,不像之前喻凡那样,拒绝得彻底,连让她靠近的机会都不给。
“那我可以去看你画画吗?”她小声问。
“可以。”欧亚一笑,“走吧。”
顾蝶烟点头,和他一起走。
她看着身边的他,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可以呆在他身边,一起走在校园里,让她已经有种在恋爱中的甜蜜了。
答应陪盼兮去大吃一顿,一放学,乔习就被拉去了。
没想到盼兮心情不好,吃起来会那么可怕,而且还一个劲的叫她也吃,最终,连她也撑着肚子,难怪茵茵会拒绝。
不过好在盼兮大吃一顿后,心情是真的好很多。
&bp;&bp;&bp;&bp;回到外婆家,想坐着做作业都觉得难受,乔习起来走动,总算好些了。
第二天在学校一碰到茵茵,茵茵就瞧着她问,“昨晚肚子还好吧?”
经过一晚的消化,乔习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还好。”她说。
“哈哈,下次千万不要在盼兮心情不好的时候陪她去大吃一顿,不然啊,自己的肚子也会遭殃。”钱茵茵完全是深有感受。
离下午上课的时间近了,学生都陆续回教室了。
顾蝶烟和欧亚一起走,可以这样跟在他身边,感觉好好,好满足,让她更想多点时间和他一起。
“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吃饭可以吗?”她问。
“可以。”欧亚说。
“那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
“那……我去教室了。”虽然她有勇气,可每次还是让她羞红了脸,低着头走了。
“哇,你看蝶烟,还真是一脸幸福样,可别变成第二个乔习了。”正好看到的钱茵茵冲身边的顾盼兮说。
“你怎么这么说?”
“开句玩笑嘛。而且我也是替她担心,之前被喻凡会长拒绝,要是这次再受伤,都不知道她承不承受得住。好在乔习没在,不然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何感受。”
“没空跟听你八卦,我回教室了。”顾盼兮说完,就走了。
钱茵茵没趣,也回自己的教室了。
一进教室,顾盼兮就看到乔习了,她走过去,“你中午不是回家了吗?”
“我也刚进教室。”乔习说,中午外婆炖了鸡汤,让她回去,所以她就没在学校吃了。
“昨天谢谢你啦,一定害你吃撑你了。”
“没事。”
“好在有你陪我,我现在心情真的不错,也想开了,不会再闷闷不乐了。”顾盼兮一脸开朗。
今天轮到乔习值日,所以放学后她留下来和同学扫地。
同学一扫完就飞快的跑了,乔习不急,背上包,从教室出来,把门关好,就往楼梯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从另一边走来的欧亚。
她脚步一顿,而后继续,只是脚步放慢了。
欧亚看到她也是一顿,表情和眼神却不变,继续走过来。
乔习放慢脚步原本是不想和他面对面遇到,可走到最后,还是几乎和他同时到楼梯口。
又要一次当不认识吗?
她光想,就觉得难受了。
这时,耳边响起他低柔的声线。
“怎么这么晚?”
她一抬眼,就对他的目光,温和的,也除非了温和,似乎就没有其他了。
“今天我值日。”她答了。
欧亚一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下了楼梯,彼此都没再说话。
乔习慢他一会,到最后一个阶梯时,就听他说:
“我先走了。”
此刻的他,依旧是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欧亚。
他是放下了吗?所以可以很自然的,很简单的和她说话及相处。
而她是没放下,所以才怕遇到他吗?
没说什么,她点头,然后就看他转身走了,给她的感觉是不带一丝不舍或眷恋。
看他往校门口走去,她也慢慢走过去了。
&bp;&bp;&bp;&bp;顾蝶烟在校门口等了有一会了,她知道欧亚要晚些到,因为他给她发了短信,还说下次再约,她当然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和他相处的机会,就说等他。
只要可以等到他,多久她都愿意等。
等着等着,就看他过来了,她脸上浮起甜蜜的笑容。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欧亚说。
“没关系啊,也不是很久。”顾蝶烟笑说着。
“那我们走吧。”
“好。”
他们一起离开了学校。
哪怕隔着距离,乔习也能认出那个女生是顾蝶烟。
以前,等他的人是她,而现在,她成了与他擦肩而过的人。
他已经放开了,有了新的开始。
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学着去放开?
用完餐,从餐厅出来,欧亚就说,“我送你回去。”
顾蝶烟想和他多在一起,可是他已经这样说了……
“时间还早,我们去公园走走可以吗?”她小声问,脸颊已经烧红了。
欧亚一顿,这本来应该是他来说的,却由她说了。
想要尝试另一段感情,可总是进不入角色。
“好。”他说。
顾蝶烟听着,从心里开心起来。
他接受了,没有拒绝,就是有要和她发展的意思。
此刻她心里又甜又羞。
她有勇气去追求自己所喜欢的人,可还是很容易就害羞,总是很容易烧红了脸。
两人往公园走去,顾蝶烟慢他一小步的。
欧亚往前走,身边跟着她,令他不由的回想起以往……
乔习也喜欢这样走在他身边,他会牵着她的手……
“亚。”
突然听到,欧亚有一瞬的迷惘。
可随即,他就清醒过来。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乔习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她身边早就有另一个人,而那一个人,从小就一直陪着她,而她也一直陪着那个人,他凭什么跟那个人抢,凭什么跟那个人比?
转头,他看向身边的顾蝶烟。
“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顾蝶烟小声的问,她觉得这样叫他亲近好多。
欧亚一笑,语气很轻,“可以。”
顾蝶烟笑得甜甜的,“亚,我好喜欢这样叫你。”
欧亚仍是微笑,没说什么,继续往公园走去,而顾蝶烟跟在他身边,灯光下,她脸上的笑容甜蜜而幸福。
到公园,他们走了一会,就找了个长椅坐下。
不是同一个公园,可此刻坐在这,欧亚还是不由的想起了和乔习在一起的画面…
……
“你今晚话特别少,不舒服吗?”
“不是,我喜欢听你说。”
“为什么?”
“你声音很好听。”
……
“今天数学老师出了一道题,有点难,我到现在还没想到要怎么做。”
“你可以问我。”
“对哦,你成绩那么好,一定会的。”
……
一切都像是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亚,亚?”顾蝶烟和他说了一会话,见他没有反应,有些担心起来。
听到有人叫他,那一声‘亚’,令欧亚一瞬间无法从记忆里走出来,他抬手抚向她的脸,指间的动作很温柔的。
&bp;&bp;&bp;&bp;他眼里的专注温柔,以及他指间的轻柔,令顾蝶烟甜蜜而着迷。
原来……
他可以这样的温柔。
他第一次对她有这样的举动,原来他的温柔是这样的。
这才是他真正的温柔,以前他所给她的温柔原来都只是一种错觉。
下一秒,欧亚就意识过来。
为什么,还是放不下?
“回去吧。”他起身说。
“哦。”顾蝶烟小声应着,脸颊红通通的。
车子停在顾蝶烟家外面。
顾蝶烟转过去,看着欧亚,声音小小的,甜甜的,“亚,明天见。”
欧亚点头。
顾蝶烟伸手去推开车门,只是在准备下车的那一瞬,还是转过去,凑近在他嘴角边吻了一下。
“今晚我很开心,亚,谢谢我。”
她匆匆说完,不敢再看他一眼,烧红着脸下了车,就一路跑到家里了。
欧亚看着她进屋,收回目光,就叫小文开车了。
回到欧家,他直接进了房间。
到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洗脸。
冰凉的水湿了他的脸以及头发,他的手指在被吻过的地方来擦拭着。
就像那天一样,有种克制不住的……
抬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被自己擦试过的肌肤已经有些红了。
他拧紧了眉,看着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当初没有那个心理问题,是不是她就没有借口离开?
想着,他自嘲的笑了,眼底渐渐冷了。
她想离开,总会有借口,总会有理由,甚至不需要借口,不需要理由,她想离开了依旧会离开。
拿毛巾擦了脸,他从洗手间出来。
――――――
顾蝶烟刚到学校,就看到欧亚的车开过去。
想到昨天,她脸颊就红了。
她站在那,等着他。
欧亚下了车,往校门口走去,就看到顾蝶烟了。
而她也正看着他,羞红着脸,很是迷人,惹得经过的男生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欧亚朝她走去。
此刻校门口的学生不少,出众的两人,一下就引起注目。
“有这样的男朋友,好让人羡慕哦……”
“别花痴了,那是校花,当然不一样了。”
“就不能让我幻想一下嘛。”
……
有女生羡慕也有女生围观。
看着欧亚走过来,顾蝶烟甜甜的笑着。
离她只有两步距离的时候,欧亚微笑的冲她点头。
“亚……”顾蝶烟的声音刚发出来,就顿住,因为欧亚冲她微笑后,就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她愣住,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一幕令一旁的同学看到,你一句我一句的:
“怎么回事?欧亚怎么装不认识顾蝶烟啊?”
“不会啊,他有对她笑,要是他能对我这样笑,就好了。”
“拜托,重要是他直接走过去了,顾蝶烟在等他耶,他居然就这样走过去了,这一点都不正常好吧?他们之间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会不会是最近议论太多,为了避嫌啊?”
“要避嫌早避嫌了,哪用等到现在。”
“也对。”
……
顾蝶烟听不到周旁的议论,满脑子全是刚刚那一幕。
&bp;&bp;&bp;&bp;没事的,是因为校门口的人太多了,欧亚不想被议论,才直接走过去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因为她和他的事早就传开了,他也没有避开她,可为什么现在却……
昨晚分开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啊。
难道是……自己太主动了?
想着,她难过的咬住唇。
中午。
打了饭,钱茵茵和顾盼兮找位置坐下,钱茵茵就说了,“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欧亚没有理顾蝶烟耶。”
“你哪听来的?”顾盼兮问。
“好多人亲眼在校门口看到了。”
“我看是人太多,又不是人人都像你。”
“干嘛又扯到我身上来。”
“好了,乔习来了,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个。”
“都过去了,干嘛还怕说啊。”钱茵茵说。
“你知道她心里真的无所谓了?”顾盼兮问。
“这倒也是,该不会乔习还喜欢他吧?”
钱茵茵刚问完,乔习就过来了。
“什么?”乔习问,她听到茵茵好像是在说她。
“没有啦,就聊一下。”钱茵茵嘿嘿一笑。
乔习听了,没说什么,坐下吃饭。
“你们猜我刚刚看到欧亚和谁在一起了?”
有女生过来和旁桌的同学聊天。
“不就是校花嘛,有什么好猜的,谁都知道。”
“是校花的话,我还用让你们猜吗。”
“那就是和朋友一起啊,有什么奇怪的。”
“总不会又是跟哪个漂亮的女生一起吧?”
“猜对了,他和周家宜一起。”
“切,有什么奇观的,周家宜和他同班,一起很正常啊。”
“本来是很正常,可是今天早上欧亚才没理顾蝶烟,现在就和周家宜须一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你该不是想说,他甩了顾蝶烟,和周家宜在一起了吧?”
“绝对有可能,周家宜当初也是校花人选,只是最后输给了顾蝶烟,才没被选上,也是众多男生追求的对象呢,而且她家庭背影很不错。”
“怎么可能,欧亚哪会那么花心。”
“男人有钱就变坏,你不知道吗?”
“拜托,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就是。”
……
乔习静静的吃着饭,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顾盼兮和钱茵茵对视了一眼,毕竟就在旁边,旁边那桌的人又没刻意放低声音,所以自然听得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欧亚身份不同了,最近八卦真的很多。
不过也是,之前有个许嘉儿缠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他,自然也就没那么多事了,如今不止没了许嘉儿,他又和乔习分手了,又是有钱家的小少爷,也就难怪了。
吃完饭,乔习和顾盼兮一起去图书馆,钱茵茵嫌闷,就没一起。
顾盼兮瞧着乔习,她看起来是没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事。
乔习当然也有听到,不过男同学和女同学走在一起并没什么,更何况还是同班。
昨天下午,她还看到顾蝶烟在校门口等欧亚,他们一起走,欧亚又怎么可能在今天就和顾蝶烟结束,而跟另一个女生发展?所以没什么好想的。
&bp;&bp;&bp;&bp;欧亚已经放下了,那她也要努力的学着去放下,所以就不再去想了。
到图书馆,她坐下就专心看书了。
快到上课时,她和盼兮准备回教室上课,才知道外面下起小雨。
早上天气还很好,没想到现在就下雨了。
没雨伞,好在雨不大,她们就直接跑过去了。
淋湿了一点,不过也不是很湿,拿纸巾擦了脸,就去教室了。
到下午放学,天空仍是下着雨。
乔习只能跑回家,要开门时,却找不到钥匙,叫了外婆,里面也没人应,外婆应该是不在家。
不知道外婆外出有带雨伞吗。
她拿手机,给外婆打了电话。
外婆是下午才出门的,所以带了雨伞,一听她忘了带钥匙,就说马上回来,不过因为有点远,大约要半小时才能到,叫她先到邻居家去躲雨。
挂了电话,乔习并没有去邻居家,不想打扰到别人,反正坐在门口也不会被淋到。
将近半小时后,外婆就回来了。
“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去避一下雨,怎么一直呆在这?”外婆担心她着凉了。
“没关系啊,在这又不会淋到。”乔习说,虽然从学校到这已经将她全身淋湿了。
“你看你全身都湿了,还站这里吹风,赶紧进去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了。”外婆开门,边说着。
“知道了。”乔习说。
进屋,乔习就先去洗澡了。
洗完,外婆也煮好面了,两人坐下一起吃面。
吃完,她就回房间写作业了。
作业不多,写完,她开始温习功课。
到十点多,她就睡了。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被外婆叫醒了。
头很重,嗓子也难受。
她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有点烫,大概是因为昨天淋了雨。
只是小感冒,小发烧,她也没跟外婆说,免得外婆担心,自己吃了退烧药,就去学校上课了。
上第一节课还好,到第二节课,她觉得头越来越沉了,特别难受,坚持到第三节课,她就趴到桌上了。
顾盼兮发觉她不对,一下课,就过来了。
“乔习,你没事吧?哇,你的脸好红。”她说着,伸手过来摸了一下乔习的额头,立刻就叫了,“这么烫,你发烧了怎么还来上课。”
“我以为没事。”她也不知道会变得这么严重。
“下个节课你不要上了,赶去看医生,不然烧坏了就麻烦了。”顾盼兮说。
乔习是真的难受,就请假了。
“你一个人回去没有问题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顾盼兮有点不放心。
乔习笑笑,“不用,我没事。”
“那你自己小心点,记得去看医生,光吃退烧药可能不管用,下午要是没退烧,就不要来上课了,老师知道的。”顾盼兮说。
“我知道。”乔习说着,就往楼梯走去了。
下了楼梯,没想到头更沉更难受了,还有点晕晕的。
她伸手轻轻敲了头,感觉精神些,就慢慢往校门口走去。
才走出学校,晕晕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她还是坚持的往外走。
&bp;&bp;&bp;&bp;离学校不远有间药店,乔习进去买了退烧药,把药放背包里,就继续往外婆家走了。
走了没多远,脑袋沉沉的,晕晕的,令她脚下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的时候,有人扶了她的手臂,令她站稳。
她转过去,看着映入视线的那张脸,很意外:“亚?”
刚刚在操场,欧亚看到她背着包往校门口走去。
还有一节课,她怎么就走了?
是办了转校手续?打算回枫扬了吗?
他明知道她留在这里,心也不在这,可一想到她要走,他就觉得心空了一半,所以他跟了出来。
跟出来后,就察觉到她有些不对,之后看她进了药店。
而后他继续跟着她,见她好像要站不稳了,他本能的就上前扶住了她,连思考都忘了。
“没事吧?”他问,不带情绪的。
“没事。”乔习说,又问他,“你怎么会在这?”现在应该要上课了,他人在这,不是要迟到了。
欧亚看她面色通红,伸手过来。
感觉到他的手伸来,乔习一顿,后退避开了。
可他的手指还是碰到了她的脸颊,很烫。
“发烧了?”欧亚问。
“我没事,你快回去上课吧。”乔习说。
却听他说:“我送你回去。”
她听着,定定的看着他。
他还担心她,她当然高兴,可是她不能接受,已经做了选择,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这样怎么回去?”欧亚沉声问,她都快站不稳了。
“你已经不是副会长了。”乔习说,没看他。
所以,就没有理由再理所当然的关心你了,是吗?
欧亚想着,嘴角一抹苦涩。
乔习现在的头很沉,所以没注意到。
“我走了。”她说了一句,就转身了,却因为头重脚轻,险些摔倒,好在欧亚及时扶住了她。
见她想推开自己,欧亚说,“我没其他意思,你不用担心。”
“……我真的没事。”她现在头真的好沉,也晕晕的,令她思维都有点慢半拍了。
“都站不稳了还叫没事?”欧亚质问一句,随即上前,蹲下,直接背起她。
“你……”乔习出声,头又沉又晕,令她险些栽倒,好在及时的搂住他了。
欧亚没说话,背着她往前走。
乔习也没动了,看着他的侧脸……
如果一切可以回到过去该有多好?
可是回到了过去,再看着他一次次控制不住,看着他心理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她怎么做得到?
头太沉了,不知不觉,她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每次在他身边,总是让她心安,所以很容易就入睡了。
耳边传来她平稳的呼吸,欧亚转头看她,见她靠他肩上,安静的睡着,他嘴角扬了扬。
到乔习的外婆家,他敲了门,里面却迟迟没人出来开门。
转头,他看向乔习。
她仍是安静睡着,呼吸平稳。
没有叫醒她,他慢慢把她放下来,抱她坐到门边,然后在她背包里找出钥匙。
开门后,他蹲下跑起她,小心翼翼的抱她进去。
&bp;&bp;&bp;&bp;到她房间,他轻轻放她到床上,帮她脱下鞋子,扶她躺好,拉来被子给她盖上。
而后他去弄了条热毛巾来,帮她擦拭着脸。
她的脸还是很烫,应该叫她起来吃药,可看她安静睡着,他又舍不得叫醒。
他伸手,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过。
她的肌肤烫烫的,很滑。
凑近,他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好久没尝到她唇瓣的柔软,一碰到,就舍不得放开了,他轻轻吻着她。
头沉沉的,很难受,几乎睁不开眼睛,不过乔习还是睁开了,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欧亚。
他正在吻她。
她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了手。
“你,做什么?”她不太清楚的声音从唇齿间发出,欧亚趁机将舌探入她口中,摄取着属于她的呼吸。
发着高烧的她浑身无力,推不开他,只能被他吻着。
好一会,欧亚才放开她。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她说,没有看他。
她的冷漠令欧亚一顿,眼眸一痛。
而后,他勾了唇,有些冷冷的。
“以前我吻你可不见你会拒绝。”他凑近,就这样近近的注视着她,“还是说,我的技术不如那个古衡?让你不喜欢了?”
乔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
她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再次落下
比起刚刚的温柔,这次他的吻热烈许多,近乎令她窒息。
他放开,嘴角上扬,那样好看,那样迷人,却莫名的让人产生一种冷酷的感觉,就连语气也是,“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他很清楚吗?
可他还那样做,还说那样的话……
乔习心里苦涩,可面上却是冷漠的。
无所谓了,他以为她是为了古衡才离开他,那就让他这样以为吧,这样,他才会对她死心。
“吃了药再睡吧,我去给你杯水。”欧亚说着就走出去了,去给她倒了杯水,帮她把药从背包里拿出来,将药和水都递给她。
“你放下就可以了。”乔习没看他。
欧亚看着举在半空中的手,低低笑了一下。
把药和水都放下,他看向她。
“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留下话,他就离开了。
一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乔习才转头看过去,脸上是一种难过的表情。
将目光从门那边移开,她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药……
他还是关心她的,可她,却不能接受。
头很难受,她勉强撑起自己,拿过药吃下,喝了水就躺下了。
一觉醒来,乔习感觉好多了。
从房里出来,就听到厨房的动静。
她走过去,看到外婆正忙活的身影。
“外婆。”她叫了一声,立刻就感觉到喉咙沙哑。
“小习,醒了啊。”外婆走出来,关心的问,“怎么样,好多了吗?我一回来就见你在房里,一摸你额头可真烫,不过看旁边放了药,知道你吃了药在休息就没叫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乔习的声音仍是沙哑,“就是渴了,我去倒杯水喝。”
&bp;&bp;&bp;&bp;“我炖了鸡汤,现在可以喝了,我去给你盛一碗,你先到沙发坐着。”外婆说。
“哦。”乔习走过去,坐下。
很快,外婆就端了一碗鸡汤出来,放到桌上。
“还很烫,凉一点再喝,我去炒菜,一会就可以吃饭了。”外婆说完,就去厨房烧菜了。
乔习靠在沙发上,虽然烧退了些,不那么难受了,可心情却沉郁。
“小习,不是让你把汤喝了,怎么还没喝?”外婆已经端菜出来了,却见桌上的那碗汤还在。
乔习这才回过神,“我等凉点再喝。”
“太凉了喝不好,现在不烫了,赶紧喝了,过来吃饭。”
“知道了。”乔习坐上前,端起那碗汤,慢慢喝完,然后就过去和外婆一起吃晚餐。
“吃饱坐一会,吃了药就早点休息。”
“哦。”
用完餐,休息了半小时,乔习吃了药,就回房间休息了。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不睡着,大概是白天睡太多了,现在就没了睡意。
她翻了一下身,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看不到星星。
她就这样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没有去想其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的。
第二天起来,烧退了,头也不觉得难受了。
吃过早餐,她就去上课了。
顾盼兮正和同学在走廊聊天,一见她,就过来了。
“看起来脸色还可以,烧退了吧?”
“嗯。”乔习说。
和盼兮聊了几句,就进教室了。
中午吃完午饭,她从食堂出来,往图书馆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欧亚。
他正往这边走过来,和身边的女生正说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
而他身边的女生,并不是顾蝶烟,长得很漂亮。
乔习不认识那个女生,不过大概也猜到了,这两天欧亚和他班上的周家宜走得很近的传闻,她一直有听到,虽然她不明白怎么会突然从顾蝶烟变成了周家宜。
毕竟都是听来了,哪些真哪些假,她并不知道。
大家都说他身份变了,有背景,所以变成花花公子了。
她觉得不可能,他明明讨厌他亲生爸爸那样,自己又怎么会变那样?
也许只是朋友间的,只是被大家传来传去就变暧~昧了。
“原来是这样,好简单哦,我还困扰了那么久。”周家宜开心的笑了。
欧亚也一笑,转过来看前面的路,就看到了乔习。
他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而后上扬了一些。
“对了,你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周家宜问。
“好。”欧亚说。
随后,周家宜也看到了乔习,礼貌的点了头。
本来以为欧亚会停下,可欧亚却直接走过去了,她也就跟上了。
乔习脚步没停,就这样与欧亚擦肩而过……
没了简单的对话,甚至连一开始的点头问好都没了,就像遇到一个不认识的人那样,直接擦肩而过了。
约束了吧。
第一次,她真正有了这样的感觉。
是他给她的感觉。
他想结束了。
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bp;&bp;&bp;&bp;当初选择分手,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
可心里还是抑郁,现在去图书馆也没心情看书了,所以她没再往图书馆走去。
也不知道要去哪,就随便走着,走了一会后,看到前面不远的那幢楼,好像是剑道馆,不知道这个时间有没有人。
突然很想去看一下别人练习,所以她慢慢走过去,看到门口挂着剑道馆三个字,她走了进去。
有两个人穿着蓝色剑道服正在练习,若大的剑道馆,只有两人发出的声音。
两人像练习又像是比赛,看得出都很认真。
乔习就站在门边看着,没一会,其中一个人走过来,拿下头盔,问她,“来试试?”
乔习并不认识他,很高大的一个男生。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剑道社的社长,孙文冲,你可以来试一下,那边有个现成的对手。”他说着,指着刚刚那个和他练习的人,之后又说,“如果喜欢的话,欢迎加入剑道社。”
乔习看过去,因为对方带着剑道头盔,加上隔着距离,她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脸。
但无法否认,刚刚看他们练习,她也有种想要试试的想法,也许,这也是一种放松或是发泄的方式。
“这边有剑服,放心,是干净的,我看你的身材,应该差不多,给。”孙文冲把那套白色的舒服递过来。
“谢谢。”乔习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那你们慢慢练习,我先去吃饭了,欢迎你随时加入。”孙文冲留下话就换衣服走了。
乔习之前也学过一点,所以剑服的穿法对她来说并不难,很快就穿好了。
她向那个人走去,那人帮她递来竹刀。
她接过来,双手握住剑柄,挥动了几下,还是有些生疏了。
那人没出声,已经摆好动作了,竹刀对着她。
她也站好,竹刀对着他……
练习了一会,乔习也累了,就停下了。
她知道对方在让她。
刚刚她站在门口看他和那个社长对打,他每个动作都利落,姿势优美,而且气势十足。
而他和她练习时,明显放慢了速度,并且气势也低了。
和他练习了一会,她确实学到了不少。
所以她说,“谢谢你。”
对方走过来,拿下了剑道头盔,看到那一张脸,她很意外,竟然是喻凡。
其实刚刚如果认真看的话,会认出来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他。
难怪那个社长会邀她,应该是喻凡提的。
喻凡冲他一笑,大概他练了蛮久的,头发有些湿了,贴着肌肤。
“你很聪明,不需要讲解都能很快明白。”
“我以前学过。”乔习回答,虽然学得不久,但已经不是新手。“没想到会是你。”
“是或不是,重要吗?”喻凡看着她问。
乔习轻轻摇头,她只是需要一个练习的对手,是谁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只是她没想到会是他而已。
“今天很愉快。”她由衷的说,练习完,虽然累,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轻松感。
“有考虑进剑道社吗?”喻凡问。
&bp;&bp;&bp;&bp;乔习正要答,就又听他说:
“放心,我只是偶尔来练习一下,而且我也快毕业了。”
乔习觉得进剑道社,可以跟不同人切磋很不错,不过……
“不了,快期末考了,我暂时想把时间放在学习上。”
“那真是可惜了,以你的聪明,一定能够学得很好。”
“也许吧。”乔习没去想他是认真的,还是仅仅只是夸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去换衣服,出来见喻凡还在那,又说了一声,“我先走了。”
“我陪你练习这么久,不打算请我吃顿饭?”喻凡看着她。
乔习一顿。
然后听他说了一句:“开玩笑。”
“我本来还欠你一顿。”她说。
“原来你记得。”喻凡有少许意外。
“不过你不差我这一顿。”乔习又说。
喻凡笑了一下,“我不介意让你请。”
乔习正想着说什么时,他的声音传来:
“放心,不是现在。”
她听了,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这一场练习下来,她还是有些累了,就找了一个偏静的角落,靠着树休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一看时间,再不到三分钟就上课了,她赶紧起来,往教学楼跑去,却看到一个人仍是慢慢走着,是自己看错时间了吗?
她正想再确实一下时间,就认出那个人是顾蝶烟,低着头,样子似乎很不开心。
她脚步一顿,没停下。
刚跑到教室,上课铃声就响了,她走到座位坐下,老师也随后进教室了,开始讲课。
一周过去了,欧亚身边的绯闻女友,已经从顾蝶烟变成周家宜,又从周家宜变成了杜小曼。
杜小曼念高一,听说也是个很漂亮的女生,乔习没见过。
一个传闻,没什么,两个或许也没什么,但现在已经是第三个传闻了。
此刻乔习仍是记得那天赶着回教室时看到的顾蝶烟,还有和欧亚在一起时的顾蝶烟,一个是明显的不开心,另一个则是一脸甜蜜的。
还有那天中午欧亚和周家宜在一起的画面,周家宜脸上的笑容如同和欧亚在一起时的顾蝶烟一样……
也许,自己曾经也浮现过那样的笑容。
现在全校最热的话题一直是欧亚,有关他的消息都是第一时间被传出来。
真的是别人误会了?还是他……真的变了?
如果是他变了,那……是她引起的吗?
还是说……身份不同了,令他的想法也变了?让他从原本那个温文尔雅的学生会副会长变成了有钱的花花公子?
“我说乔习,你要不要再试试去把欧亚收了?毕竟当初你是第一个和他交往的,再让他这么花心下去,全校漂亮的女生就全是他的了。”
有男生不满了,冲乔习说,立刻引来班上女生们的反驳:
“就算他不花心,漂亮的女生也没你的份啊。”
“就是,自己就长那样,还想挑漂亮的女生,做梦去吧。”
“得了吧,你们以为他这么花心,总有一天会论到你们?别想了,等他把这个学校的漂亮女生全都搞定后,肯定往外校找了,还指望他来找你们谈恋爱?不如你们现在睡一觉做个白日梦,或者还能梦到。”
&bp;&bp;&bp;&bp;“去死……”
女生听了,气愤拿起课本朝他扔去。
他一躲,课本正好飞到乔习的课桌上。
女生立刻跑过来,拿走自己的课本,“不关我事,是他躲开了。”
“你拿书丢我,我躲很正常啊,不过你该庆幸是自己力气不够,不然要是砸到某人身上,哈哈……”
“混蛋,你还说。”女生火大的追上去,男生当然是跑啦,整个教室热闹极了。
乔习低着头,周围的热闹完全与她无关。
“乔习,乔习……”
听到声音,乔习才缓过来,不解的看向盼兮。
“怎么了?”
“应该我问你才对,放学了啊,叫你好几声了。”顾盼兮说。
乔习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发呆了那么久。
“那我们去吃饭吧。”她起身。
顾盼兮瞧了瞧她,“你没事吧?”
乔习笑笑,“没事啊。”
“是不是因为欧亚最近的传闻啊?”顾盼兮觉得应该是有关的。
“我只是刚好在想事情。”乔习回答,又说,“走了,我们去吃饭。”
“走吧。”顾盼兮也没多问。
没什么胃口,乔习勉强吃了一半,就先走了。
没有要去哪,她就在学校随便走着。
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乔习。”
她转过去,看到是顾蝶烟。
一顿,她问道,“有事吗?”
“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一下。”顾蝶烟语气有些不足,稍微有点停顿。
“你说。”乔习说。
“我们不要站在这里,到那边坐着吧?”顾蝶烟寻问。
“好。”乔习点头,和她一起走到一旁坐下。
顾蝶烟低着头,脸上有些难过。
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她一直没开口。
乔习也没出声,并不急着,反正也没什么事。
不过,她也能猜到顾蝶烟想说的话题。
又过了一会,顾蝶烟终于抬头,看着乔习,问了,“你为什么和欧亚分手?”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乔习说,真正的原因她不可能说出来,她也不想去编一个谎言出来。
“那你还喜欢欧亚吗?”顾蝶烟问。
乔习沉默了,没有答。
沉默可能是默认,但有时也不一定,顾蝶烟一时也分辨不了。
“你想说什么?”乔习直接问。
“我喜欢欧亚。”顾蝶烟诚实的说。
乔习听着,没说话。
“我向他表白过,他并没有拒绝我,那几天我们相处明明好好的,可突然,突然他就不理我了,见面也只是礼貌的跟我点个头,我找机会和他说话,他也只是简单的答几句,并不和我多说。”
顾蝶烟慢慢说着,而乔习也听着,没有插嘴。
停了一下,顾蝶烟继续说下去,“我问他为什么,他之前明明没有拒绝我,为什么突然就不一样了,可是他没有答我,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前天我遇到家宜了,你知道她吧?”
“知道。”乔习说。
“她和我也一样,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欧亚突然和她亲近,又突然变陌生了,完全没有预兆的。”顾蝶烟说到这,一脸难过的。
&bp;&bp;&bp;&bp;乔习没说话,可她把顾蝶烟的话都听进去了。
为什么欧亚会这样?
是想尝试和她们交往,可相处几天后发觉并不喜欢或不适合,所以就和对方疏远了?
可就算这样,他怎么可以在和这个疏远后,就马上和另一个发展?
“乔习,你和欧亚交往最久,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吗?”顾蝶烟问,而后又说,“我知道你和他,跟我和他是不一样的,他说是你提出分手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他分手,但我想你比我更要了解他,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我不清楚。”乔习确实是不清楚,她不明白欧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究竟是不是她引起的?还是身份的不同而令他改变了?
顾蝶烟听了,心里一阵失落,“连你都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
乔习没说话,她无法回答什么。
“没事了,我不打扰你了。”顾蝶烟起身,心情难过,她低着头。
走了两步,她突然又转过来,看着乔习,“可以的话,你能找他谈谈吗?”
找他……
他会愿意和她谈吗?
乔习不知道,最近不小心遇到,都是直接擦肩而过的,她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和她说话。
“……也许,他还喜欢你。”顾蝶烟顿了一下才说出来,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乔习看着她走远,慢慢垂下眼帘。
也许,他还喜欢你。
也许……
她一直坐在那,没有动。
“看,是乔习。”
钱茵茵和顾盼兮刚好经过,就瞧见坐在那的她,两人走了过来。
“干嘛坐在这里啊?你今天不去图书馆吗?”顾盼兮问。
“难道是在等人?”钱茵茵比较八卦。
“我只是坐下休息一下。”乔习微微笑了一下。
“那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顾盼兮问。
“你们先去吧,我等一下。”乔习说。
“你肯定是在等……”
“走了啦,废话那么多。”
顾盼兮没等茵茵说完,直接拉走了。
“干嘛啊!”被拉走,钱茵茵不满。
“你能不能少说点。”顾盼兮真是服了她,怎么那么爱八卦。
放学了都没察觉,午饭也吃那么少,现在又一个人坐在那,就算再迟顿,顾盼兮也知道乔习有心事,当然不能让茵茵在那乱说一些,所以就把人拉走了。
“我也是关心嘛。”钱茵茵很有理的说。
“八卦就直说,还关心。”
“喂,干嘛这么说人家?”
“实话实说。”
“过分!”
……
两人边说边走,渐渐走远了。
乔习仍是坐在那。
或许,她真的该找欧亚谈谈。
不管他愿不愿意和她谈,不管能不能得到答案。
下午放学,乔习和顾盼兮一起走出学校,到路口分开。
她往外婆家走去,没走多远,就停下了。
既然决定要找欧亚谈谈,就不要一直拖着了。
想着,她拿出手机,翻出欧亚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拨过去,最后,她编了一条短信:有时间见个面吗?时间、地点,你来定。
然后,她按他的号码,将短信发送过去。
&bp;&bp;&bp;&bp;没有继续脚步,她站在原地等着他回复,好一会,都没看到回复,她准备走了,却见一轿车行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那辆车,她认得,并且,她也看到了车上的欧亚。
他没有下车,依旧坐在车上,也没有开车门。
不过既然他让司机停下,就是打算和她谈了?
所以走过去,自己拉开了车门。
而他仍是坐着没动,连转过来看她一眼都不。
总不能站在这和他聊,所以,她上车了。
然后,司机就开车了。
她没问要开去哪,对她来说,不重要。
没有在车上谈,因为有司机在,不方便。
车子行驶了一会,就停下了。
欧亚没有和她说一句,就推开车门下车了,她也就跟着下车了,跟着他进了一家西餐厅。
他坐下,她于是也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他点了餐,依旧没有和她说一句。
没一会,服务员就上菜了。
欧亚仍是一个字不说,自格吃着。
乔习看着,没有出声。
吃了几口,欧亚终于看向她,“不合你胃口?”
“不是。”乔习说。
“那就动筷子。”欧亚说完,就继续吃了。
乔习顿了顿,也拿起筷子,夹了菜慢慢吃着。
用完餐,欧亚就离开餐厅了。
乔习跟着出来,不想再拖着,于是说,“我们谈谈吧。”
欧亚停下,转过来看着她,“我和你还有什么可谈的?”
乔习正要说,他突然靠了过来,近近的注视着她,“谈恋爱吗?”
而后,他勾唇一笑,“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我不是想说这个。”乔习说。
“除了这个,我不觉得跟你还有什么可谈的。”欧亚说完,就直接上车了,然后,司机就开车了。
乔习被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远,到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外婆家,她开门进去。
“回来了啊,今天怎么这么晚?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外婆说。
乔习这才想起,“我和同学在外面吃了,外婆,不好意思,我忘记打个电话给你了。”
“没事,吃了饭就好。”外婆笑笑说。
“那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去吧。”
乔习进了房间,把背包放桌上,就无力的坐到椅子上。
想着欧亚,她心里苦涩。
现在他连和她多说几句都不愿意了,她提的分手,有这样的结果她接受,可为什么他整个人都好像变了?
究竟是不是她造成的?
当初的决定,是错的吗?
“小习。”
外婆的声音传来,乔习才缓过来:
“啊?”
“作业还没写完吗?”
乔习这才想起,到现在连背包都没打开。
“外婆,有事吗?”她问。
“我煮了甜汤,出点吃点。”外婆说。
“好。”乔习应着,就起身出去了。
外婆已经盛好了,她坐过去,端起来喝着。
“小心点喝,有点烫。”外婆说。
乔习点头,吹了一下才喝。
外婆也喝了甜汤,喝完就说,“糖加多了,太甜了。”
乔习这才意识到真的很甜,刚开始喝都没察觉到。
&bp;&bp;&bp;&bp;喝完甜汤,她坐着和外婆一起看了会电视,虽然眼睛看着电视,可电视上正演着什么,她却完全不知道,因为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
看完那集电视,她就去洗澡了。
洗完和外婆说了一声,她回房间躺下,却没有睡意,然后才突然想起作业还没写,就又起来写了。
作业不多,没一会就搞定了。
重新躺回床上,仍是一点睡意也没,她盯着窗外,一直到不知不觉睡着。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她睁开眼睛,还是觉得困困的,她多躺了五分钟就起来了。
洗脸,换衣服,吃早餐,她和外婆说了一声,就去学校了。
到座位上,她准备拿课本上课时,却发觉找不到语文课。
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昨晚写完作业忘记放进包里,早上拿包的时候又没注意。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原以为会被老师训一顿,没想到运气不错,这一节是发试卷考试,因为语文老师今天的嗓子有点失声。
一下课,同学们都抱怨着考试这么突然,没有时间温习之类的。
“你觉得这次的考卷难吗?”顾盼兮过来问。
“还好。”乔习说。
“会这样说,那成绩一定不错了,我也觉得题目很简单。”顾盼兮开心的说。
“你成绩好,当然觉得简单了。”一旁的同学不满。
“切,你们平常不念书,怪得了谁啊。”顾盼兮回道。
中午盼兮家里有事,所以乔习一个人去食堂吃饭,最近都没什么胃口,她吃了一点,就没吃了。
“欧亚和杜小曼在那边,听说杜小曼在闹。”
“你怎么知道?”
“刚刚我同学发短信给我的,我要过去看看,你要不要去?”
“好啊好啊。”
……
乔习走在路上,听到前面两个女生的对话。
欧亚和杜小曼?
她知道自己该避开,可女生的话……
杜小曼在闹?
是欧亚又要换一个吗?
她想着,忍不住还是过去了。
远远就看到了欧亚,以及他身边的女生,应该就是杜小曼了。
有几个女生躲在树后面偷偷看着。
乔习不想被欧亚看到,没有走得很近。
因为距离不近,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大概只能知道是欧亚要走,杜小曼不肯让他走,一直拉着他,说着什么。
可欧亚却坚持要走,杜小曼最后就跪了下去也可能是摔了下去,乔习分不清。
之后欧亚停下,转过来看着杜小曼,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就转身走了,并没有上前去扶杜小曼。
杜小曼在他走了几步后,就站起来了,冲他喊着,声音很大,所以哪怕是隔着距离,乔习也听清了。
“欧亚,你凭什么可以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我恨你,我恨你……”
那一句‘我恨你’重复了很多遍,一直在乔习耳边回响着。
乔习僵在那,心里难受极了。
分手后,他没有再去伤害靠近她的男生,可他却一次次给别的女生机会,然后一个个将她们伤害了。
&bp;&bp;&bp;&bp;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她跟他分手了,伤害了他,才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吗?
是她错了吗?
她是不是做错了?
看着欧亚已经走远,她没有任何犹豫,追了过去。
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问清楚。
追到他,她跑过去,站到他面前。
看到她,欧亚停下,表情和神情不变,就只是看着她。
乔习看着他,问他,“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欧亚一笑,反问,“我变成怎样,对你来说重要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确实,如果我以前也像现在这样,就是我甩你,而不是你甩我。”
乔习僵住,真的是因为她……
她无力的后退了一步。
“……是因为我吗?”
欧亚勾唇笑了,几分冷漠的。
“你想多了,你没那么重要。”说完,他就走过去了。
擦肩的时候,乔习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她看着他,“亚,你别这样好吗?”
“叫我欧亚,我比较习惯。”欧亚说。
“怎么叫你都可以,可是你不要这样了。”
“我怎样与你无关。”
欧亚说着,把手从她手中抽走。
乔习低头,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好像也跟着空了。
“为什么……”
她没有看他,只是在问。
“那你呢?”欧亚反问。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可以轻易就同意分手?”欧亚说着,低笑一下,自嘲而可悲的,“你连迟疑都没有,同意得那么干脆,在你眼里,我算什么?说什么会一直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为什么你可以在说完后就忘得干干净净?”
直到现在,乔习才知道自己原来伤他那么深……
她为了他好,选择了分手,却把其他都忘了……
不止一次说过会陪在他身边,不管遇到什么都会和他一起面对,可最终她却没有做到……
他一直记得,也相信了她,可她却忘了。
“我只是……”
她出声,却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只是什么?没话说了?”欧亚勾唇一笑,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他眼里含笑,带许冷漠的,“是找不到借口,还是连借口都懒得想?”
如果说出来,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她不知道,只能抱着一点希望。
“我去找过你的心理医生,她告诉我你的病情并没有任何改善,所以……”
欧亚接下了她的话,“所以,你就跟我分手了。”
“亚……”
“这样你就解脱了。”欧亚说完。
“我不是为了自己……”
“你想说是为了我?”
“是。”她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亚,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但是你离开了。”欧亚给出结论,眼底一抹沉痛,而后他笑了,“现在我好了,不会再去伤害你身边的人,如你所愿了。”
他丢下话就转身走了,没有看到乔习在听完后而滑下的眼泪。
如你所愿……
他说如你所愿……
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所希望的……
她错了。
从做出那个决定开始,她就错了。
&bp;&bp;&bp;&bp;快到上课时间,乔习回到教室。
教室很热闹,聊天的,你追我赶的。
她走到位置坐下,拿起课本。
课间的时候顾盼兮过来说,“乔习,你晚上没事吧,一起去逛街吧?”
“好啊。”乔习说。
“那放学后就去,我们去吃寿司怎么样?都好久没吃了。”
“可以。”
“那说好了哦,茵茵也一起。”
“恩。”
乔习和盼兮说完话,就转过来看书了。
放学后,她们一起坐车过去。
吃饭时间,所以寿司店人还是蛮多的,好在有位置,她们过去坐下,点了餐。
“听说新开了一家精品店,我想去看看,买条项链戴戴。”顾盼兮说。
“你不是说戴那些麻烦嘛。”钱茵茵说。
“夏天要到了嘛,想买条配衣服,不会显得脖子空空的。”
“那我也看看,好看就买。”
“你不是好多条了嘛。”
“当然是最好一个礼拜每天换一条,不然就是一件衣服配一条。”
“真有你的。”顾盼兮再次服了她。
“不过我还是喜欢乔习戴的那条,真的好漂亮哦。”钱茵茵看向乔习,一脸羡慕的,“怎么我就没有那么好的男朋友……”
“你还说。”顾盼兮用手臂撞了她一下。
钱茵茵这才意识过来,赶紧说,“开玩笑的啦。”
“没什么的,你们说,没有关系。”乔习说。
“先吃东西啦。”顾盼兮说,因为服务员已经将寿司端上来了。
“哇,一看就好好吃哦。”钱茵茵已经忍不住拿筷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好赞的。”
“请慢用。”服务员摆好,微笑的说道就离开了。
“我拜托你,有点形象好吗,好歹等人家服务员走了。”顾盼兮真是受不了她。
“有什么关系嘛,是个女的,又不是男的。”钱茵茵理所当然的说。
“……”顾盼兮对她无言以对。
“哇,这盘不错,味道很好,你们也尝尝。”钱茵茵说着已经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顾盼兮也夹了一块,见乔习也夹了,问道,“咦,你不是不喜欢吃生的吗?”
和乔习来吃过几次了,有次她叫乔习吃,乔习说不喜欢吃生的,她就记住了。
乔习一顿。
“这是生的?我以为是熟的,那我吃这个。”她说着,夹了另一盘的。
顾盼兮和钱茵茵相互对视了一眼,毕竟这盘是生的那么明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没事吧?”钱茵茵凑近小声问。
“还不是你,她都和欧亚分手那么久了,你干嘛没事还老提啊?”
“但她还戴着欧亚送的项链啊,我才想说没关系的。”
“你们在说什么?”乔习看着她们。
“没有啦,这盘也是熟的,你尝尝。”顾盼兮说。
“嗯。”乔习夹了一块,慢慢吃着。
用完餐,她们就去逛街了。
“哇,这条裙子好漂亮啊。”一进衣服店,钱茵茵很快就挑中一件心意的裙子。
“你上周不是才买了一条。”顾盼兮说。
“漂亮的衣服不嫌多。”钱茵茵立刻就说。
&bp;&bp;&bp;&bp;乔习自己挑着,她挑的是裤子那一边,拿了一条短牛仔看着,就听盼兮叫她。
“乔习。”
她转过来,盼兮已经过来了,手上拿着一条裙子。
“这条感觉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试一下?”
乔习接过来,是件连衣裙,样式很简单,很漂亮。
“你挑的衣服都是简单的,我看这件没什么图案,也没有那些花朵之类的。”顾盼兮说。
“你不喜欢吗?”乔习问。
“就她那身材,穿得了那就奇了。”钱茵茵不客气的吐槽。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顾盼兮火大。
“你活该,老吃那么多零食。”
“胖点怎么了,谁说瘦才是好看,像你啊,都快成竹干了。”
“男生就喜欢我这样的,不然我怎么就交了那么多男朋友,而你却一个都没有?”
“最佳损友这个奖给你算了。”
“没我吐槽你,你都不知道反省,我也是为你好。”
“不说你坏心。”
“打是疼,骂是爱,我吐槽你是因为我们是好友。”
“……”顾盼兮再次承认,自己完全说不过她,她歪理那么多。
乔习听惯了二南和仇仇的伴嘴,盼兮和茵茵这样偶尔小吵一下根本不算什么。
“我觉得太透明了,不太习惯,我想买牛仔裤。”她说。
“就是,牛仔裤最好了。”顾盼兮百分百赞同。
“受不了你们俩。”钱茵茵试裙子去。
“不用去管她了,我们挑我们的。”顾盼兮说。
乔习点头,转过去挑衣服。
买完衣服,她们就去了那家新开的精品店,还蛮大的,东西很多,很多都很漂亮,令盼兮和茵茵都不知道挑哪个好……
逛了一个多小时,她们找个间饮品店,买了喝的,顺便坐下休息。
看着乔习把袋子放一旁,钱茵茵才意识过来。
“哇塞,乔习,你今天买了好几件衣服,怎么突然转性了?”因为之前和她逛过好几次街,她都很少买东西的。
“暑假快到了,到时不穿校服了,就多买两套来换。”乔习说。
“我盼着快点到暑假,可以不用再穿学校这身校服了,可以每天穿我喜爱的衣服,想想就觉得高兴。”钱茵茵无比期待着,到时不止不用穿校服,关键是还有那么长的暑假,简直让人一想就高兴。
“你就好了,暑假我还要去补习。”顾盼兮还是有些羡慕的。
“你成绩比我好还这么拼。”
“马上就高三了,不努力怎么考上好的大学?”
“就算让你考上好的大学又如何?照我说啊,女人啊,还是找个有钱的老公嫁了最好。”
“靠男人的女人是最没用最笨的。”
“你那是蠢的想法。”
“跟你说不通。”顾盼兮也知道各人想法不同,反正啊,她就按自己的想法,努力考上好的大学,将来找一份好的工作,当个女白领都有成就啊。
“乔习你呢?”钱茵茵问。
“我没想那么多。”乔习还没去想那么长远的事,至于现在,还是先专心念书了。
&bp;&bp;&bp;&bp;“要是你和欧亚……”钱茵茵想说要是你和欧亚没分手,将来就是有钱家的少夫人了,就什么都不用愁了,可一提才想起好像不该提的,就马上打住了。
乔习笑笑,低头喝饮料。
顾盼兮看向茵茵,小声说,“你又来。”
“一时忘了嘛。”钱茵茵表示无辜,她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嘛,所以一不记得就什么都说了。
顾盼兮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啊。”
“这么快,我作业还没做,今天好多作业。”钱茵茵叫道。
“那回去吧,该买的都买了。”顾盼兮说。
“嗯。”乔习说。
“那走吧。”钱茵茵先起身,三人一起从店出来,去坐车。
乔习和她们不同路,所以自己去另外一个站搭车。
回到家已经九点了,外婆正在看电视。
她给外婆带了些吃的,都是外婆爱吃的。
外婆叫她一块吃,她逛了几个小时,也有点饿了,就坐下和外婆一起吃。
吃完,她休息了一会,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她就到床上了,今天的作业不多,在课间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
躺下,她就闭上眼睛。
什么也没去想,到慢慢睡着。
第二天准时去上课,就这样重复着。
“有没有发觉今天学校少了很多人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今天是高考的日子啊。”
“对哦,一时忘了,这么说来,喻凡马上就要毕业了。”
“是啊,念笙走了,现在喻凡也要毕业,不知道念笙在那边怎么样了,哎,你有消息没?”顾盼兮问。
“有消息早就告诉你了,还用等你问啊。”钱茵茵说。
“唉。”一想到念笙,顾盼兮又开始叹气了。
“我拜托你,你在叹个什么气啊,念笙现在进了国家队,你不说点好话就算了,还这么叹下去,不怕害念笙走衰运啊。”
“拜托,这有什么相关,我想他了不行啊,乔习,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辛萌,念笙一定会联系她的。”顾盼兮把目光投向乔习。
乔习还没说话,钱茵茵就又说了,“你这样就不对了,万一辛萌误会,和念笙吵架怎么办?”
“什么误会啊?”
“你那么关心念笙,人家女朋友当然要吃醋。”
“我都说了我把念笙当偶像了。”
“你说你说,要别人信才行啊。”
“那算了,还是不要问了。”顾盼兮也不想引起什么误会,像上次,她都担心死了。
“你别想那么多了,也许过几天他就跟你联系了,毕竟你可是他的第一个粉丝。”钱茵茵安慰。
“希望是这样。”顾盼兮也只能这样想。
乔习静静吃着饭,偶尔才搭一下话,其他都是她们俩人在说。
她先吃完了,就先走了。
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不经意一个抬头,看到前面走来的人,她脚步不由的停下。
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欧亚,就连遇到都没有,没想到今天会遇到。
欧亚也看到她了,像看到一个不认识的那样,表情和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bp;&bp;&bp;&bp;脚步不变,他朝这走来。
几乎面对面的时候,他没有去看她一眼,直接就走过去了。
乔习仍是站在那,安静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
转过去,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远。
她垂下眼帘,揭去眼底的那抹忧伤。
转身,她继续往图书馆走去。
下午第二节课间,乔习听到有人叫。
“乔习。”
这声音……
她疑惑的抬头看向教室门口,就看到了仇仇。
“咦,单仇仇?”
“真的是耶,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这大白天的。”
……
毕竟单仇仇也转来一小段日子,班上的同学自然都认识她,突然见到她,都显得意外。
“哈哈,被人当成鬼了。”南子夕从后面冒出,一副幸灾乐祸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单仇仇气气的说。
女生一见他,立刻发花痴:
“哇,好漂亮的男生哦。”
“是哦,那张脸也太精致了吧!”
……
南子夕习以为常,还送给她们一个迷人笑容。
“天啊,他对我笑耶,我要晕了。”
“明明是对我笑……”
“谁说的……”
…
看着那几个女生被电迷的样子,单仇仇无语,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她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看不过去呀?没办法,人长帅。”南子夕自恋的甩了一下头发。
“我懒得跟你说。”单仇仇果断不理他。
乔习已经过来了,问他们,“你们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今天高考嘛,学校变成了考场,就放假了。”单仇仇说,随即不满的瞥了南子夕一眼,“这家伙跟屁虫,非要跟来。”
“非要跟来的那上是你吧,明明我和衡先说要来的,你非得跟着,怎么样,跟两大帅哥一起,心里是不是很美。”南子夕反驳。
“我承认古少是帅哥,至于你嘛……”单仇仇斜了他一眼,显得很不屑。
“你……”
南子夕正要说,乔习就开口了。
“衡也来了?”
“对啊……”
顾盼兮回答,随之被南子夕抢话了。
“他别扭了,不肯进来,在外面等着呢。”
“用不着你多嘴。”单仇仇瞪他。
他无辜的扬扬眉,“我只是将事情表达得清楚一点。”
“不说你啰嗦。”单仇仇没好气。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哦哦,上课喽,那,乔习,我们大老远来了,为我们翘课吧。”南子夕不负责的提议。
“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啊,乔习,你别理他,我们自己四处逛逛,在你放学时会在校门口等你。”单仇仇说完,就拉着南子夕就走了。
“你真不翘课哦?太让人伤心了吧……”
“走了啦,还废话。”
单仇仇将人拉走,不让他多废话。
虽然上课铃声响了,但老师还没来,班上依旧热闹。
“那个人就是南子夕啊?”
“对啊,我之前看过他的照片,肯定是了。”
“没想到真的长这么好看,他居然还不是枫扬的校草,那枫扬的校草是有多帅?”
“枫扬的校草是古衡,你没见过吗?人超俊的,又酷得不行。”
&bp;&bp;&bp;&bp;“我看过,只是不是正面,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好想看看。”
“他们不是约放学后见吗,那应该能在校门口看到。”
“那放学后,我们一起去看。”
“好啊好啊……”
……
乔习坐在位置上,低着头。
衡怎么会突然来了?
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见到他,可他来了,她也不会不见。
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都高高兴兴的走了,毕竟今天是周五,明天后天又不用上课了。
乔习把课本收起来,刚起身,盼兮就过来了。
“看来你这周会很忙哦,那么多好朋友来找你。”顾盼兮是上课铃声响后才回教室的,所以没看到仇仇及南子夕,只是听班上的同学说才知道的。
两人一起走,到校门口,乔习就看到衡,仇仇,二南他们了。
他们三人站在那,十分的引人注目。
“乔习,盼兮。”钱茵茵匆匆追过来。
“是我通知茵茵的,这个女人,我知道南子夕来了,要是不通知她,过后肯定要被她烦死,所以为了我的耳朵及心灵着想,我就通知她了。”顾盼兮解释。
“南子夕在哪,在哪啊?”钱茵茵一过来就急急的问。
“拜托,你是女生,收敛一点可以吧?”顾盼兮黑线,无语。
“好了啦,先说……”钱茵茵说到这就打住了,因为她已经看到南子夕了,立刻就跑过去了,冲南子夕笑,“嗨。”
“嗨,茵茵,好久不见喽。”南子夕笑着说。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钱茵茵既开心又感动。
“怎么会不记得呢,你这么漂亮。”南子夕笑得迷人,声音更是让人甜入心。
“哪有啦。”钱茵茵难得的不好意思了。
和乔习一起走过来的顾盼兮真不知道怎么说她了,这么明显,还真是一点都不怕羞啊。
“仇仇,好久不见了。”她向仇仇打招呼。
“是啊……”
单仇仇刚开口,就被一脸受伤的南子夕打断了:“盼兮,你不记得我了吗?”
“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顾盼兮立刻就说,人都是偏爱美好的事物,像南子夕这样好看的男生,见过一次想不记得也难,更何况她见过不止一次了。
他们几人正聊着,而乔习沉默的看着古衡,古衡也正看着她。
“反正都遇到了,不如晚上一起吃饭吧?”钱茵茵提议,她主要是想和南子夕多相处。
“一起吃饭可以啊,我都饿了,你熟悉这里,哪间餐厅的东西好吃?”南子夕问。
“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一间料理,味道超棒的,我带你们去。”
“那走吧。”
南子夕和钱茵茵走在前头。
“……”顾盼兮和单仇仇无语的对视了一眼,也跟上,而乔习和古衡走在最后。
他们渐渐走远,而来校门口看帅哥的几个女生还在聊着:
“枫扬的古衡和南子夕,一个又俊又酷,一个又帅又孩子气,真是让人羡慕呢。”
“我们学校的喻凡和欧亚也一点不比他们差啊。”
“可惜喻凡要毕业了。”
“对啊,这两天考完试,以后应该很少会在学校出现了吧。”
“应该是了……”
“好可惜哦。”
……
&bp;&bp;&bp;&bp;欧亚刚走出学校,就看到乔习了,她身边有一个男生,虽然只看到了背影,可他知道是谁。
她会去找古衡,古衡也会来找她……
想着,他勾唇笑了,几分冷漠的。
前面的四人正聊着,而古衡和乔习和他们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乔习问。
“你不想我来?”古衡转头看她。
“不是。”乔习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来。”
而后就到餐厅了,他们的话题就暂时停了,几人找了张足够六人坐的位置坐下。
然后看菜单,点着菜。
“盼兮,那个人是古衡耶,好俊哦。”顾盼兮小声说。
“怎么,你要改变方向了?”
“才不是,我喜欢子夕这类型的,酷酷的不适合我,很闷的,但他真的好俊哦。”钱茵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顾盼兮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拜托你收敛一点吧。”
“很痛耶。”钱茵茵叫道。
“怎么了?”单仇仇问。
“没事啦,盼兮这个暴力女。”钱茵茵说。
“你也太夸张了,我打得那么轻。”顾盼兮百分百肯定,茵茵是想引起两位大帅哥的注意,居然把她拖下水,还坏她名声,简直够了。
“是啦是啦,论暴力,还是辛萌啦。”钱茵茵想到就说了。
听着她的话,单仇仇本能的看向二南。
南子夕表情僵了一下,而后又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
经茵茵一提,顾盼兮这才想起,“对了,辛萌怎么没来?”
“她有事。”单仇仇答了,现在有二南,就很难有辛萌了。“奇怪,怎么还没上菜?”果断转移话题。
“人有点多,要等一下。”钱茵茵说,冲身边的南子夕说,“子夕,你都来了,不会那么快回去吧?明天周末又不用上课。”
“回不回去要看某人了。”南子夕瞧了一下对面的古衡。
“不要那么快回去啦,都来了,明天可以一起去玩啊。”
“我OK的。”单仇仇说,她是不急着回去。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玩。”顾盼兮说。
“好啊。”单仇仇说。
钱茵茵主要目标在南子夕身上,于是继续问,“你呢,子夕,你也留下来吧。”
“美女留我,我当然要留下。”南子夕说,随即瞧向古衡,“我知道某人也不急着回去的。”
“那太好了。”钱茵茵开心极了,“我跟你说,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看着二南和茵茵聊得那么开心,单仇仇心里不太舒服。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真是没用。
她在心里骂着自己。
聊着聊着,服务员就上菜了,他们边吃边聊。
用完餐,几人从餐厅出来。
“时间还早嘛,今晚就安排一下节目吧?”钱茵茵舍不得这么快就和南子夕分开。
“这么早回去也没事,可以一起去玩玩。”顾盼兮也说。
“就你生日那天去的那间KTV啊,环境很好的。”钱茵茵想起说,没注意到南子夕听到这个,表情就变了。
&bp;&bp;&bp;&bp;单仇亿也本能的看向他,他原本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的笑容明显僵了。
他就是个混蛋!
原本活该要在床上躺一辈子的,是他命大才能醒过来。
可是自己明知道他是个混蛋,却还是喜欢呢?真的好没用。
辛姐现在和纪念笙分了,也是他引起的。
他不止毁了辛姐,还把辛姐有可能的幸福也给毁了。
“大混蛋。”她气气的,分不清是气他那样伤害辛姐,还是气自己居然会喜欢他,或许也有不爽他对别的女生有说有笑却对自己总没好话,总之她现在就是很生气,于是狠狠踩了他一脚,就转身走了。
“仇仇怎么了?”顾盼兮不解。
钱茵茵也是一头雾水,“子夕,你得罪仇仇啦?”
“我哪知道呀,她时常突然就是暴躁一次。”南子夕一脸无辜。
“明白了。”钱茵茵似乎懂了。
“什么啊?”顾盼兮不明白。
钱茵茵凑近小声说,当然,以她说话的分量,在场的都听得到。
“就是来那个了嘛,每月一次。”
“……”顾盼兮黑线,拜托,你既然要小声就再小声一点,不要让另外两个男生听到好吧!
因为仇仇突然走了,今晚的节目就只能算了,约明天了。
顾盼兮把依依不舍的钱茵茵拉走,剩下南子夕和另外两位,他也相当之聪明的留下话就闪人了:
“难得来一次,我自己去玩喽,不打扰二位了。”
原来还很热闹,一下子就只剩下古衡和乔习了。
“我们也走吧。”乔习说。
古衡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了?”乔习问。
古衡没说话,是错觉吗?他觉得今天的她过于安静了。
乔习见他不说话,于是又说,“我们去河边走走吧,那和枫扬那边有点不一样,到晚上,四周灯火通明,很漂亮。”
古衡点头。
于是两人往河边走去。
乔习没有回头,所以没注意到停在对面的那辆轿车。
到河边,两人在草地上坐下。
已经是夕阳西下,天边的云朵都被染红了,光线折射到河面上,景色真的很美。
夕阳映照在她安静的脸上,她五官柔和极了,漂亮的黑眸也被映染着,明明是那样柔和的一双眼睛,却满是忧伤。
古衡从没看过这样的她,她的神情,她眼里的伤,让他的心痛了,疼了。
他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过。
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乔习转过来,看着他,微微笑了。
“衡,日落很美,你不看吗?”
“你觉得呢?”古衡问。
“我觉得很美啊。”乔习说。
古衡没说话了,就只是看着她。
她一直微笑,却不知道,安静的眼里全是忧伤。
古衡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他一直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
面对着他的直视,乔习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她想转开目光,可他却抬起另一只手,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不让她转移目光。
他过于心疼的眼神令她渐渐无法压抑自己。
她一直努力的去掩饰,甚至连自己都快骗过了。
&bp;&bp;&bp;&bp;可他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心疼?令她无法再掩饰,悲伤一瞬间涌上。
眼眶湿了。
可是不可以哭。
在任何人面前哭,都不可以在衡的面前哭。
他会因为心疼她而将她禁锢在他身边,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伤。
可是不需要。
她是乔习,不是弱者,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她也不可能在他身边。
因为对他不公平。
如果从来就没有离开该有多好?
不认识欧亚,一直和衡在一起,简简单单,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那么多的悲伤,是不是……就不会令欧亚变成现在这样?
古衡一直知道乔习很坚强,从小就是,从她懂事开始,她几乎不哭的,摔倒了不哭,受伤了也不哭……
可是现在,她眼眶湿了……
他最爱的,一直想要保护的她……
她没有受伤,没有亲人离她而去,可她的眼眶却湿了。
怎么可以……
让她哭?
“小习……”
“衡,我没事,真的,我只是有些不开心,我真的没事。”
到现在她还想掩饰,古衡心疼的将她搂入怀中。
他知道是因为他在她面前,所以她才忍着不哭。
她这样压抑着令他心疼,他舍不得她哭,可他情愿让她哭出来,好过她这样一直压抑着自己,所以他把她搂在怀里,这样他就看不到了,她就可以尽情的哭了。
乔习想挣脱他的怀抱,可他却紧紧搂着。
“小习,我有点累了,你让我靠一会。”
她听他说,眼眸一痛,难过的咬住唇。
“衡……”
“小习,我在你身边。”他低低的声线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她真的压抑得很辛苦,他给她一个让她哭的机会,她为什么还要忍着?
没有再压抑自己,她任由眼泪滑落,湿了他的衣……
不远处,那辆轿车静静的停在那。
欧亚看着窗外,看着那紧紧拥抱的身影……
说什么为了他才离开,可转头她就可以回到古衡身边……
所谓的为他,不过是她想离开他的借口而已。
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没有哭出声,乔习只是任由眼泪滑落。
渐渐的,她的情绪平稳下来。
“衡,你放开我吧,我没事了。”她低声说。
古衡听了,慢慢放开她。
她脸上还有泪痕,他伸手,轻轻帮她擦拭着。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四周的灯光也渐渐亮了,只是谁也没心情再去看灯火通明的河边。
“衡,打个电话给二南吧,我打给仇仇。”乔习说。
古衡见她没事了,就没再刚刚的事,他知道提了,问了,只会再令她不开心。
“好。”他说,拿手机打给南子夕。
而乔习也打给仇仇。
仇仇因为心情不好,一个人乱逛着,知道乔习要回去了,就说马上回去,毕竟一个人逛真的好没意思。
二南的电话没人接,古衡也没再打,等二南看到未接电话,会打回来的。
“我们先回去吧。”乔习说。
古衡点头。
两人起身,一起往公路走去。
而原本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轿车早已经开走了。
&bp;&bp;&bp;&bp;“臭二南到底在搞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又一次被提示无人接听,单仇仇冲着手机叫道。
“他可能没听到。”乔习说。
“怎么可能,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了,他一定是故意的,就是不接我电话。”
“衡也打过了,他也没接。”
“也对。真是的,搞什么都不知道。”单仇仇一脸不满,赌气的说,“算了,懒得理他,看到他就有气,他最好别出现了。”
乔习没说话,她知道仇仇只是嘴硬,根本是在担心,不然怎么会一直给二南打电话。
“好渴,我进去喝水,你们谁要喝?”单仇仇问。
乔习转向古衡,“衡,你要喝水吗?”
古衡摇头。
乔习于是转向仇仇,“那你自己进去喝吧。”
“OK,我可不把自己当外人。”单仇仇说着就进屋了。
乔习走到古衡身边坐下,“要不你再给二南打个电话?”
虽然不觉得他会有什么事,但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他一个电话也不接,不知道是怎么了。
古衡听了,拿手机给南子夕打了电话。
然后就有手机铃声传来。
乔习顺眼铃声望去,就看到南子夕了。
古衡也看到了,就挂掉电话了。
南子夕自己打开门栏走进来,笑得既迷人又灿烂,“我说我耳朵怎么这么痒,原来你们这么想我呀。”
“你去哪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乔习问。
“衡的电话我确实是没听到啦,至于某人的电话嘛,我觉得没接的必要呀。”南子夕一本正经的说。
正好从屋里出来的单仇仇听到,气得差点把手中的那瓶水扔过去。
除了古少外,打电话给他的就只有她了,他刚刚说的‘某人’明显就是指她,除非她是笨蛋才会听不出来。
“臭二南,你以为自己是谁,还不接我电话,混蛋,你不接我怎么知道你死了没。”她气得什么话都说。
“居然骂我,果然最毒妇人心,我现在是真正了解到了。”南子夕一脸委屈。
看他装,单仇仇气得冲上前,想打他几拳,结果被他躲了,她哪甘心,继续出手,而他当然不会傻傻站着让她打,当然是跑了。
一个追一个跑,顿时让不大的院子热闹了起来。
“臭二南,你站住,不准跑。”
“你傻呀,你打我我不跑?”
“敢骂我,被我追到你就完蛋了。”
“那你要追得到才行哦。”
“混蛋,站住……”
“就不……”
……
两人一边跑一边追,还不忘伴嘴。
乔习和古衡已经习惯了,没去理会他们。
“对了,凝依最近怎么样?”乔习想起问。
“不清楚。”古衡回答。
乔习还想说,南子夕突然跑了过来,冲他们叫着:
“衡,乔习,救命,这个女人疯了。”南子夕不想再跑了,躲到这边来。
“臭二南,是男生就不要躲在别人身后。”单仇仇停下,冲他叫道。
“你不累的吗?”
“不要你管。”
“你不累我累呀,我要休息!”南子夕说着就坐下了。
单仇仇见状,也懒得再和他生气,在一旁坐下了。
&bp;&bp;&bp;&bp;原本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这时,外婆从屋里出来,“很晚了,你们今晚就在这睡下,你们就睡客房,仇仇和小习睡。”
“外婆你真好,我以为今晚要露宿街头。”南子夕一副可怜状。
单仇仇看不过去,出声,“外婆,你千万不要被这家伙的外表给骗了。”
“我外表怎么了?”南子夕一脸无辜状。
外婆也习惯了他们的斗嘴,笑着进屋去了。
看他那么会装,单仇仇就有气,多少女生就是被他这张会装纯良,会装无辜的脸给骗了。
“哼,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乔习,你不要留他住下来,小心吃亏了。”
“是啦,放心,我找谁也不会找你呀,男人婆。”
“你……”单仇仇气炸,一气就什么顾虑都忘了,“是了是了,你喜欢辛姐,除了辛姐,谁都入不了你的眼了是不是,可惜辛姐看都不……”
“仇仇。”乔习出声。
单仇仇这才意识过来,看向二南,而他却还在笑,而且笑得很灿烂。
“呀,你这是吃醋了吗?”
“你这只臭二南,谁说我吃醋了?为了你吃醋,别想了!还有,你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很难看的你知道吗?”单仇仇真的不想再看到他假装没事的样子了,他难道不累吗?
南子夕僵了一下,却仍是挂着笑。
“不让我住我就不住呗,我这么帅,还怕没地方住吗。”说完,他就走了。
“二……”单仇仇想出声,却不知道说什么。
乔习有点不放心,看向古衡。
“衡……”
“我知道。”古衡已经站起来,看着她,“明天来找你,你等我。”
“嗯。”乔习点头。
古衡看了她几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去了。
单仇仇站在那,难过的咬住唇。
乔习走过去,拍拍她,“别想那么多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每次都惹我生气,我一生气就……”
“我明白。”
“你不明白,乔习,你不明白的,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他每次都惹我生气,还那样对辛姐,我真的超讨厌他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为什么我这么没用?我真是没用。”单仇仇气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还想再扇,乔习伸手阻止了。
“你别这样,感情的事本来就控制不了。”
就像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了欧亚,但喜欢就是喜欢了,不需要去找那个理由。
“那你呢?”单仇仇看着她问。
“我?”
“你和古少……”
“我和衡是朋友。”乔习没等她说完就答了。
“你就不考虑吗?你和欧亚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不考虑古少,他真的很在乎你,难道你还喜欢欧亚?”
“就像你现在还喜欢二南。”乔习说。
“我明白了。”单仇仇真的明白,喜欢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好了,不要去想了,我们进屋吧。”乔习说。
单仇仇点头,却不由的转头看向外面。
乔习看到,便说,“放心吧,有衡在,不用担心。”
&bp;&bp;&bp;&bp;“我才没有担心咧。”单仇仇立刻就说。
南子夕知道古衡跟过来了,原本不想说话的,不过最后还是转过去说了,“你不用跟着我,我知道你想和乔习一起,我一个大男人,就算露宿街头,也绝对不会冻死。”
古衡没说话。
“老是这么酷,追不到乔习的。”南子夕说。
古衡还是沉默,南子夕也没劲了。
“跟你在一起真的会闷死的。”他抱怨一句,又说,“我知道前面有家酒店,今晚就先住着吧,离乔习家近,和你的意。”
古衡看向他。
突然被看着,南子夕一顿,“怎么?不满意?”
“走吧。”古衡说了一句,就往前走了。
南子夕跟上,搭着古衡的肩,“衡,老实说,你这次打算怎么追乔习?”
古衡没答他。
“说一下啦,我们是好兄弟,你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
――――――
高级会所。
欧佑刚要进包间,就有服务员过来了,“欧少爷,有位姓冷的先生找你。”
“姓冷?”是他吗?
“他在那个包间。”服务员微笑的说。
“他想请我过去,就请他先报姓名。”留下话,欧佑冲女服务员温和的一笑,就往另一个包间去了。
进了包间,他打开红酒,倒了一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他就对着酒杯发呆。
姓冷……
那个人姓冷,会是……
他正想着,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抬头看去,看着走进来的男人,他微微瞪大了眼。
男人进来,包间的门也随之被关上了。
而后男人朝欧佑走来,英俊的脸,刀刻一般,微抿的唇,一丝残酷的味道。
欧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想把酒杯放下,却在放下之前,被男人伸手握住了。
男人弯身靠近,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光他手中的那杯红酒。
然后,就这样看着他。
被男人用着冰冷的眼神直视着,哪怕几乎处于平视,都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就连语气,都如王者一般:“谁给你的胆,敢要我来找你?”
欧佑浑身僵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你。”
“现在知道了!”男人沉声说。
欧佑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不回答?”男人逼近了几分。
“知道了。”欧佑马上就答了。
“这样才乖。”男人满意的一笑,然后松开他的手,走到对面坐下。
“你,怎么会来?”欧佑问。
“不想我来?”
“不是。”
男人不再说,盯了他一会,才慢慢说道,“原来你是欧氏的大公子。”
欧佑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更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顿时神经紧绷。
十几年了,他从没想过会再见到这个男人。
那时他受重伤,被绑着扔到山上,四周死寂一般,无法求教,无法自救,完全只能等死,在绝望的时候,他遇到了这个男人。
他不想死,所以他求这个男人救他。
男人说救他可以,但有个条件。
可等他的伤好了,男人却失踪了。
&bp;&bp;&bp;&bp;十几年了,他以为这个男人就算没死,也不会再见到,可现在,男人就坐在他面前。
他知道,欠的账要还了。
而这时,男人也说了,“你不会忘记当初答案我的条件。”
“你想怎么样?”欧佑问,他知道躲不过,也不想躲。
“当然是来要回你。”
“不可能。”
欧佑的话一落,男人猛的上前,手指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冰冷。
“敢在我面前说不,你找死吗!”
他掐得丝毫不留情,欧佑完全不能呼吸,几乎要窒息。
“我,不敢。”
“记住,不要再有下次。”男人冷冷警告,而后松开了他。
终于被放开,欧佑大口的喘着气。
然后耳边飘来男人的话:
“放心,不一定要你。”
他正不解,男人在这时又说了一句:
“你有个儿子。”
“你不……”欧佑出声,随即意识到,马上换了话“你找我可以,不要去找他。”
“这不是你说了算。”男人冰冷的语气近乎残忍。
“小亚他还小,他还在念书,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他身手比你好,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放你走?就是因为你没本事帮我。”
“但现在我有背景,整个欧氏都是我的,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帮你。”
“我只需要能为我做事的人。”
“我可以找,多少个都可以,找你满意为止。”欧佑急切的说。
“可惜。”男人平淡的语气却残酷极了,他起身,俯视着欧佑,“我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让你儿子准备好,为我做事吧!”
话落,他转身就走。
那近乎宣誓的话令欧佑慌了,等他意识过来,追出去,却已经找不到男人的身影。
他身心都在颤抖。
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
小亚被盯上了……
不可以。
那个男人是疯子,绝对不可以让小亚被带走。
他往电梯走去,太急了,一不小心撞上从拐角走出来的人。
喻成轩微微蹙眉,看着面前那个完全没了以往优雅淡然的欧佑。
欧佑站好,也看到了他,瞬间,一双眼睛染上了恨意。
近的距离,喻成轩能看到他脖颈间被掐红的手指印,以及一双眼所含的恨意,那是他从未见过的。
“如果小亚有事,我会让你一家赔命!”欧佑丢下话,就走了。
一坐上车,他立刻开车,同时也拨了电话。
等那边一接,他立刻问。
“你在哪?”
“在家。”
“等我。”欧佑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回到欧家,他就看到欧亚了。
欧亚在电话里听出他语气的不对,所以接完电话,就到楼下等了。
欧佑一过来,一句不说,拉着他上楼,到房间,立刻拿了旅行箱,往衣柜里抱了一堆衣服就往箱子里丢。
“爸,你做什么?”欧亚问。
“马上去机场,马上离开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要多问。”欧佑说着,想要拉上箱子的链子,却被露在外面的衣角卡住,他弄进去,要再拉上,欧亚制止了他的动作。
“爸,你冷静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bp;&bp;&bp;&bp;欧佑看向他,却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幕,瞳仁里一丝惊恐,“他是疯子,我亲眼看过他对付背叛他,不听话的人,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是谁?”
“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有很强大的背景,他要的人他一定会得到,你不可以到他身边去,你快走,必须离开这里。”
“既然他那么强大,你觉得我离开就可以没事吗?”欧亚平静的问。
欧佑听着,一顿。
而后,他无力的坐了下来。
“害怕只会让你失去冷静,不想被牵着走,你只有冷静,才能想到办法应付。”欧亚慢慢说。
欧佑也知道自己失控了。
可突然再见到那个人,还点名要小亚,让他没办法不担心。
那个男人的残忍,他亲眼见识过,不是冷静就可以解决。
要是当初不认小亚,就不会连累到小亚了。
现在后悔,担心也没用,必须想办法阻止。
那个男人已经盯上小亚,就算让小亚离开,也会被找到。
“没事了。”他说,已经恢复过来,“我会想办法。”
“我可以帮你。”欧亚说。
“不用,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欧佑立刻就说,他不能把小亚扯进来,这件事他必须私下和那个人解决,不让小亚受牵连。
怎么解决?
能让爸失控的人,一定相当不简单,他担心爸会有事。
原以为同意回欧家,有了背景,爸就不会再轻易被人伤害,却没想到会突然冒出的那个人就令爸失控成这样。
到底,那个人是谁?
――――――
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乔习醒来,伸手拿了手机,是茵茵打来的。
她接了电话,茵茵的声音就传来了:
“乔习,今天去哪玩啊,你可不能把我和盼兮丢下了,我可是把原本今天的安排都推掉了哦。”
“还没决定。”乔习应着,还有些睡意。
“那就我来安排吧,我对这里最熟了,哪里好玩的我通通知道,你只要把人都带来就行了。”
“我先问一下他们,再给你打电话。”乔习回答。
“这样哦,那我等你电话,你一定要打电话来。”
“嗯。”
挂了电话,乔习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多一点,茵茵也太急了。
“谁啊?”被吵醒的单仇仇,仍是一脸困意的。
“是茵茵,问你们今天去哪玩。”乔习说。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我看她根本是急着看那只臭二南,真是的,有什么好看的。”单仇仇简直无语了。
被吵醒,也很难再睡了,乔习索性就起来了。
一出来,刚好看到外婆要出门。
“外婆,你要出去?”
“出去有点事。今天不用上学,怎么不多睡一会?”
“醒了就睡不着了。”
“仇仇还在睡吧?我把粥保温了,你们记得吃。”
“知道了。对了,外婆,我们今天要出去玩,可能就不回来吃饭了。”
“朋友来了,是该带他们出去好好玩,不过玩归玩,记得要小心点。”
“我会的。”
外婆之后又交待了几句,就出门了。
&bp;&bp;&bp;&bp;乔习去洗了脸,一出来就见仇仇也起来了。
“你不睡了?”
“醒了,哪还睡得着啊。”
“那去洗脸,刚好吃早餐。”
单仇仇点头,就去洗脸了。
乔习进了房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现在也才八点半,衡他们应该还在睡着,还是不要打过去吵他们了。
昨晚衡有发短信过来,她知道他们住在离这不远的旅馆里。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古少啊?”吃着早餐,单仇仇想起问。
“还早,一会再打吧。”乔习说。
“也是,二南那只睡猪,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才醒。”单仇仇嘀咕道,而后又说,“算了,我们不要管他了,就把他扔那不要管了。”
乔习没应答,她知道仇仇只是在说气话。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乔习给古衡发了短信:起来了吗?
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就响了,是古衡打来的,看来他早就醒了。
“就你醒了吗?二南呢?”她问。
“在洗脸了。”
“他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
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二南就算再贪睡,衡想把他叫醒也很容易。
“那我们过去找你们,还是你们过来?我外婆多煮了粥,要不你们过来吃早餐?”乔习问。
“你等我。”
“好。”
见乔习讲完电话,单仇仇就问:
“二南也醒了?”
“衡说他已经在洗脸了。”
“这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吗?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古少急着见你,所以一早就把二南给拎起来了。”一想到二南一副想睡却没得睡的模样,单仇仇就特别开心,谁让他老欺负她!
二十分钟左右,古衡和南子夕就到了。
南子夕完全是一副没睡够的可怜状,睡眼惺忪,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小猫咪。
等他们叫完早餐,乔习就打电话给茵茵了,茵茵已经和盼兮一起了,然后约了地点,他们就过去会合了。
有茵茵当导游,所以玩得很尽兴,也吃了不少美食。
不管是玩还是吃东西,茵茵都和南子夕一起,有说有笑的,单仇仇在后面看着,心情多少是受了影响。
顾盼兮已经习惯茵茵那个德兴了,因为乔习身边有古衡这个青梅竹马的存在,她当然不会去打扰,所以就和仇仇走在一起。
都有点怀疑到底是来玩,还是看别人成双成对了。
“衡,擦一下脸吧。”乔习见古衡脸上有汗,就拿了纸巾给他。
古衡接过,并没有给自己擦汗,而是帮她擦了。
乔习接过他手中的纸巾,“我自己擦就好了,你先擦一下。”
她说着,将手中那包纸巾递给他。
古衡没说什么,接过来。
抽了一张纸巾出来,擦着汗。
“真是越看越觉得他们好配哦。”顾盼兮看着,不由的说道。
“当然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耶。”单仇仇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们配了。
“其实当初乔习为什么要转校啊?”顾盼兮问,看他们一起真的很自然,很有默契,实在不明白乔习怎么就转校了。
&bp;&bp;&bp;&bp;“我也不清楚。”
“不过她和欧亚也很配,可惜。”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啊。”单仇仇看着前面的乔习和古少,真的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你们饿了吧,前面有家自助餐厅,不贵还好吃,食物超多的,就去那里吃晚餐怎么样?”钱茵茵冲大家问。
“那家自助餐真的很棒,我和家人来过几次了。”顾盼兮也说。
“你们都说好,那一定要去尝尝。”南子夕说。
“我当然不会介绍差的给你啦。”钱茵茵笑得很开心,应该说这一路上都十分开心,当然了,有帅哥陪伴。
其他人都没意见,于是几人往前面走去。
到了餐厅,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拿了很多食物,就边吃边聊了。
钱茵茵依旧坐在南子夕身边,和他有说有笑的,好不愉快。
单仇仇懒得去看,可不看,他们的声音还是听得到啊,总之她心情郁闷。
突然钱茵茵‘咦’了一声。
“怎么了?”顾盼兮问。
“你看,对面那个人是不是欧……”钱茵茵说到这,才猛的想到乔习在旁边,就赶紧换了话,“没有啦,就在对面餐厅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谁啊?”顾盼兮好奇的去瞧。
“没什么好看的啦。”钱茵茵说。
南子夕也转头瞧了一下,微微挑了眉,“那个哦,我认得,好像是叫欧亚。”说到这,他还故意转过来冲乔习问,“对吧?”
乔习吃着东西,像没听到一样,没给任何反应。
古衡沉默的看着她,没出声。
单仇仇偷偷踢了南子夕一下,用眼神瞪他,要他不要再乱说。
南子夕却是一脸的无辜,“不是说分手再见亦是朋友嘛,你看他都有美女相陪了,乔习不也有帅哥陪伴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吗!单仇仇真想揪人。
南子夕无视仇仇的目光,冲身边的茵茵问,“那个女生也是你们学校的?”
“对啊。”钱茵茵一听南子夕问,马上就答了,早把其他都忘了。“她是赵小婉,曾经也是校花人选哦,说起来,不管是校花还是之前的校花人选都和欧亚有过绯闻耶。”
“这么花心?”
“身份不同了嘛,他现在可是有钱家的小少爷了。”
“……”
“……”
单仇仇和顾盼兮都无语了,这两个家伙简直了,什么话题不聊,偏要聊这个。
乔习始终安静的吃着东西,没有转头去看一眼,也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
古衡盯着她,虽然她看着起来没事,可昨天的她,她眼里的忧伤以及泪痕,此刻都清楚的印在他脑海里。
她哭了……
他最爱的,一直想要保护的她,竟然哭了……
直到现在,他都仍不舍,都心痛着。
察觉到衡的目光,乔习不想让他看出什么,她笑笑,“衡,你怎么不吃?”
她抬眼看过来的那一瞬,他清楚看到她的那双眼睛,仍是带许忧伤的,虽然她此刻在笑。
连笑,都无法掩饰她心里的忧伤,他无法想像她内心是有多痛。
&bp;&bp;&bp;&bp;看着这样的她,令他的心更疼了,也更痛了。
突然的,他起身往外走。
“衡?”乔习一顿,急忙追过去。
“怎么回事?”顾盼问。
“他怎么了?”钱茵茵也问。
单仇仇要跟上去,却听南子夕说:
“唉,我劝你还是不要过去了,又帮不上忙。”
虽然有点不爽他的语气,但他确实说得对,乔习和古少的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我去拿吃的不行啊,用不着你来提醒。”她不爽的冲他说,就走开了。
追出餐厅,乔习伸手拉住了古衡。
“衡,你怎么了?”
“没事。”古衡沉声说。
“那你要去哪?”
“出去走走。”
“我陪你。”乔习不知道他怎么了,不放心。
“不用,你进去。”古衡冲她说。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走,你到底什么了?”乔习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古衡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到底怎么了?”
“我?”
“到底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
“衡,我没……”
没等她说完,古衡就打断了:“你想骗我还是骗你自己?”
乔习眼里一痛,为什么衡这么轻易的就能看穿她?
“已经过去了,衡,我真的没事。”
她眼里的伤还在,她却说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古衡伸手握住她的双肩,“小习,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心疼吗?”
“衡,对不起……”
“不准跟我说这一句,我也不准别人伤害你。”
“我知道,我以后都不说了,我们进去好吗?”乔习抓着他的手。
对面的餐厅。
点了餐,赵小婉却见欧亚一直看着窗外,就问道,“你在看什么?”
听到声音,欧亚将目光从对面餐厅的那两个身影移开。
他看向面前的赵小婉,低声说,“没事。”
赵小婉也没多想,“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邀请,和我一起共用晚餐。”
她知道他最近的传闻,先是和乔习,再来是顾蝶烟,之后是杜小曼,现在是她。
不过她不担心,她们没能绑住欧亚是因为她们没用,她就不同了,她相信自己的魅力,一定可以完全把欧亚绑在身边。
见衡不动也不说话,乔习再次出声,“衡,我们进去好吗?”
这次,古衡点头了,他不想她夹在中间为难。
于是,两人回到餐厅,重新坐下。
其他几人也适宜的避开了话题。
“晚上去唱K怎么样?”从餐厅出来,钱茵茵就提议。
“玩了一天了,你也不累啊。”顾盼兮说。
“他们难得来一次嘛,明天就回去了,下次见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而且是唱K,又不是去哪玩。”钱茵茵说。
“你直接说你舍不得子夕不就好了。”顾盼兮嘀咕。
乔习和仇仇去洗了脸,所以最后才出来,出来却不见古衡。
“衡呢?”乔习问。
“他说有事,叫我们先去玩,晚点会打电话来。”南子夕回答。
“他有什么事?”乔习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想你应该更清楚才是。”南子夕把问题丢回来。
&bp;&bp;&bp;&bp;乔习一顿,想起衡之前的话:到底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
‘他’,自然是指欧亚。
她看向对面的餐厅,虽然没去注意过,不过她有听到茵茵说他们已经走了,那衡突然有事,该不会是……去找欧亚了吧?
想着,她心里一紧。
不想影响二南他们去玩,她于是说,“那你们先去吧。”
“哦哦,一前一后闪人,是打算扔下我们独自去约会吗?”钱茵茵说着笑。
“还说,走了啦。”顾盼兮真是服了她,难道看不出乔习和古衡有点怪吗?
“乔习,没事吧?”单仇仇担心的问。
“没事,你也跟他们去吧,晚点我去找你们。”乔习说。
单仇仇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就点头了。
看他们走远,乔习就拿手机给古衡打电话,却提示关机。
衡的手机关机了,她要怎么找他?
要是他真的去找欧亚了,她必须阻止,不能让他们再打起来。
找不到衡,如果知道欧亚在哪的话,也能及时阻止,可要知道欧亚在哪……
垂下眼睑,她看着手机。
要打吗?
想不了那么多了,一但让衡找到欧亚,一定会出手的,为了阻止,只能打这个电话了。
不再犹豫,她拨了欧亚的号码。
好一会,那边才接。
“是我。”她出声。
那边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是乔习。”她再次出声。
过了几秒,他低沉的声线才传来:“有事?”
“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吗?”乔习问。
那边沉默了,没有传来声音。
“我……”乔习想解释,就被他打断了。
“我现在要去河边,你能找到,就来吧。”
他说完,不等她再说一个字,就挂断了。
河边?
是那里吗?
乔习想着,没再犹豫,打车赶过去了。
在车上,她又试着给古衡打了电话,结果还是关机。
希望她赶得及,当然她更希望衡不要去找欧亚。
挂了电话,欧亚就盯着手机。
“我们接下来去哪?”身旁的赵小婉问。
“我一会有事。”欧亚回答,而后冲司机小文说,“送她回去。”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车,自己坐车去河边。
再次来到这里,看着那个地方,脑海里清楚记得昨天他们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为什么要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想知道她主动打电话来是为什么?
想着,他自嘲了一下。
终究,还是放不下。
没有呆在原地,他选择延着河边走。
如果她真的想找他,也能找得到。
可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他脚步一顿。
是她来了吗?
他没有转过去,装作不知道,脚步继续。
而身后的人出声了。
是‘他’,不是她。
“你站住。”
他转过去,看到古衡的那一瞬,他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打电话给他了。
原来是为‘他’。
想着,他低笑一下。
而后他收起那一抹笑,看着古衡,一脸温和而平淡的,“有事?”
“你对小习做过什么?”古衡沉声问。
欧亚一笑,“你觉得我对她做了什么?”
&bp;&bp;&bp;&bp;古衡黑眸一眯,语气沉了几分,“不说吗?”
欧亚不答,只是微笑。
古衡面无表情的盯着欧亚几秒,突然冲上前,一拳打过去。
欧亚后退一步,避开,还未站稳,古衡的拳头已经又到眼前,他侧了身,拳头险险从他脸庞擦过去。
随之古衡就改变拳头的方向,距离太近,欧亚知道很难躲过,抬手正要挡下,却瞥见一个人跑来,动作慢了半拍,左脸被打了一拳,他后退两步。
古衡紧跟上,还要出手,乔习迅速来到欧亚身边,抬臂挡下了衡的攻击。
看到她,古衡猛的停下动作。
她替欧亚挡下了,到现在,她还是站欧亚那边,就像那天一样,她也是为了欧亚对他出手。
从来她不会对他出手,仅有的两次,却全都是为了欧亚。
他松开了拳头,把手放下。
见他收手了,乔习也将手放下,看着他,想开口时,却听他说了:
“到现在,你还护着他。”
他眼里一抹痛楚,真真切切的映入她眼眸,令她心中一酸。
她没有护着谁,她只是不想他们打起来,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她都不愿意。
“衡,听我的,我们走。”她再次说。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他?”古衡盯着她问。
乔习不想在欧亚面前和衡谈这件事,所以她上前,拉了他的手,“跟我走。”
看着她主动去拉古衡的手,欧亚心口刺痛了一下。
从她出现到现在,她的眼里就只有古衡,而他,不过是一个多余的。
他自嘲的笑了,正要转身时,却听古衡说:
“我想知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的心这么难过。”古衡一直看着她。
“衡,我们走吧……”
“为什么你连笑,眼里都是忧伤的?”
乔习听着,眼眸一痛,“衡,你别说了……”
“小习……”
“不要说了,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以后我都不会再理你了。”乔习说得认真。
听着她的话,古衡定住。
乔习也在同时拉着他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欧亚一眼。
欧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
我想知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的心这么难过。
……
耳边回响着古衡的话。
当时他有想拉住乔习的手,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为什么连笑,眼里都是忧伤的?
他……
伤了她吗?
……
“我去找过你的心理医生,她告诉我你的病情并没有任何改善,所以……”
“所以,你就跟我分手了。”
“亚……”
“这样你就解脱了。”
“我不是为了自己……”
“你想说是为了我?”
“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但是你离开了,现在我好了,不会再去伤害你身边的人,如你所愿了。”
……
当时他那番话,伤了她的心吗?
可能吗?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想着古衡,和他分手后也立刻回去找古衡。
就在昨天,他还亲眼看着她被古衡搂在怀里,搂了那么久,她丝毫没有要拒绝。
这样,要他怎么信她?
怎么相信她说的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
&bp;&bp;&bp;&bp;可是为什么?
心却那么痛?
不相信她,可心却在为她痛,连他自己都觉得矛盾而可笑。
小习,我该怎么办?
一直到看着欧亚走了,赵小婉才走出来。
他接完电话就突然说有事,她觉得不对,于是偷偷跟来了,才知道原来他把她丢下,是为了乔习。
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忘记乔习,难怪他和其他女生总是那么快开始也那么快结束,根本她们只是替身。
她知道自己现在也是,不出几天就会被欧亚疏远,变回再普通不过的同学。
那是她们几个笨,才没能把欧亚绑住,可她不一样,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欧亚,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变成你第二个正式的女朋友。”她自信极了。
走了很久,两人都沉默着。
最后,乔习停下,转过来看着他:“衡,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古衡仍是沉默,就这样看着她。
“我没事,真的。”乔习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给我时间,我很快就会没事了。”
古衡沉默的盯了她一会,突然的,他拉着她的手就走。
“衡?”
她叫他,他没有应,只是拉着她往前走。
被他拉着,她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冲他问,“衡,你要带我去哪?”
“回去。”
“回去?”
“对!回枫扬,以后都不准再回来。”古衡说得霸道。
乔习听了,脚步猛的停下。
她停下,古衡也没办法硬拉她走,也停下了。
“衡……”
她出声,却马上被他打断了:“不要再找什么借口了,我不会听。”
“衡,我没有找借口,我只是……”
“只是不想转来转去?只是想等这学期结束再回去?”古衡盯着他问,这些只是她的借口,她知道,他也知道。“你根本还放不下他,所以不肯跟我回去,是吗?”
乔习咬着唇,她无法否认是真的还放不下。
古衡握住她的双肩,低头注视着她:
“你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我们回枫扬,只有离开这里,你才更容易放下。”
“衡,你不逼我,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不。”古衡拒绝了,当初他就是给了她时间,给得太多了,她才会离他越来越远,这次,他不会再让她从他身边离开了,他坚决的,“这次我一定要带你走!”
他说完,不管她回应,拉着她就走。
“衡,你先松手,衡……”
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不肯松手,不肯停下。
她不想和他出手,强行的停下脚步。
可古衡转过来,直接就将她打横抱起。
“衡,你别这样……”
她一出声,他就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专注而霸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你走!”
乔习听着,心里一震。
她知道,这次他是认真的,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
KTV。
“已经这么久了,要不要打电话给乔习他们?”单仇仇冲大家问,可声音被茵茵的歌声隐没了。
此时钱茵茵正喝得深情,当然了,和她对唱的人是南子夕,她能不深情吗。
&bp;&bp;&bp;&bp;“仇仇,你刚刚说什么?”顾盼兮也受不了茵茵那样,远离着,免得起鸡皮疙瘩。
单仇仇也懒得去看两个家伙,回盼兮,“我说,要不要给乔习他们打个电话?”
“还是不要了,他们如果解决了,会打电话来的。”顾盼兮说。
“也对。”单仇仇是关心,同时也是嫌没劲,想乔习他们快点来。
“茵茵看到帅哥就是这样啦,又热情又主动,不过你放心,她要是真的想追就不会等到现在了。”顾盼兮替好朋友说好话。
“切,关我什么事。”单仇仇不以为意。
“你不吃醋啊?”
“怎么可能的事。”
单仇仇怎么都不可能承认心里确实因为茵茵和二南走得那么近而不舒服。
那只臭二南,说什么喜欢辛姐,结果不管哪个女生靠近,都对她们有说有笑,简直就是一只花心大萝卜,幸好辛姐对他不感冒。
不对,如果辛姐对他感冒的话,他还敢这么招摇,绝对会被扁成大猪头的。
一想到他顶着一张大猪头的脸,她心里就痛快。
结果耳边又听到他和茵茵的说笑声,顿时就又不爽了。
她起身,走过去夺走他手中的话筒。
“够了没,这包间还有别人OK,不要占着话筒大半天,别人不用唱啊。”她没好气。
“你唱?”南子夕十足十的怀疑,而后一副好心的样子,“你确定不怕伤了别人的耳朵?”
“你去死!”单仇仇气气的直接踹过去,当然是被他躲了,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也太丢人了。
“子夕,就让仇仇唱啦,盼兮也没唱。”钱茵茵这个时候说。
顾盼兮刚想这个女人转性了?不再是有异性没人性了?随即又听她说:
“你也口渴了,我们去喝点东西。”
“……”好吧,不是茵茵有人性了,而是想和南子夕到一旁聊天去了。
“盼兮,我们唱。”单仇仇拿过话筒,其中一个给盼兮。
顾盼兮当然不想只听不唱,接过话筒就和仇仇一起唱了。
而另一边的两人在小声聊着什么,茵茵笑得那个甜啊,仇仇每次不经意瞧见,最终原本一般般的歌声就彻底走调了。
单仇仇也知道自己受影响,走调严重,就不唱了。
“我去下洗手间。”她放下话筒就直接出去了。
“她好像生气了?”钱茵茵说。
“……”顾盼兮心想谢天谢地,你终于发觉仇仇不高兴了,可随即又听茵茵说:
“唱得不好多练习就好了啦,子夕你下次不要那样说她了。”
“……”结果茵茵还是没意识到问题在自己身上。
单仇仇洗了脸,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短信响,她拿起一看,是乔习发来的:我和衡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结果乔习和古少都不来了,那她还留着也没意思,况且今天玩了一天,也真是累了,于是她回包间就说,“我累了,先回去了,还有乔习和古少不来了。”
“为什么?”
“乔习短信里只说不来了,没说原因,我也不知道,好累,我回去了。”
&bp;&bp;&bp;&bp;“那就散了吧,大家都累了。”顾盼兮说。
“啊,还早啊。”钱茵茵舍不得,明天南子夕就回去了,下次见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单仇仇懒得再说,直接走了。
单仇仇出来没多久,南子夕就追上来了。
“干嘛走得这么急,赶着去约会啊?”
“要你管。”她瞧也不瞧他,“你不陪你的茵茵,跟来做什么?”
“呀呀,吃醋了哦。”南子夕一脸坏坏的。
单仇仇原本想说,你想得美,谁要吃你的酷,可说出的却是不同的话:“是啊,我就是吃醋了,怎么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不过既然说了也就说了,她倒是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嘿嘿,我说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吧。”南子夕自恋起来。
单仇仇知道,他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
不再理他,她继续走。
南子夕跟上,“干嘛走得这么急,真的去约会哦?”
她没理他。
南子夕继续说,“话说衡和乔习去哪了?说好一起玩的也不来,搞得这么早就散场了。”
“我怎么知道。”
“那你现在要去哪?”
“我累了,回去睡觉不行啊。”她没好气。
“那我怎么办?”南子夕一脸委屈,“我可是为了你把茵茵和盼兮都丢下了,你就这样不理我了吗?”
单仇仇要信了他的话,就是超级大白痴了。
“我管你,总之现在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真生气喽?唉,果然人帅没办法,每个女生都那么喜欢我,讨好这个,伤了那个,真的很难两全其美。”南子夕无奈的叹了一声。
单仇仇习惯了他的自恋,懒得管了,可不知怎么的,却停下了,转过来看着他。
“你不累吗?”
“还好啦,我是男生耶,没你们女生那么娇弱。”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什么?”
“喜欢辛姐,却又和别的女生这么暧~昧,你这样很开心吗?”单仇仇问得直接。
南子夕笑容僵了一下,而后又扬了唇,把笑容放得更大。
“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好累了,我回旅馆去了,明天见喽。”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就走了。
“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装没事就真的没事吗,喜欢辛姐就去努力把她追到手啊。”单仇仇冲他喊,而后却难过起来。
臭二南,你就是个混蛋,如果你不要那样对辛姐,就不会把自己逼到没路,逼到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到底在喜欢你什么,心疼你什么?真是蠢够了!
南子夕有听到她的话,却没停下。
追吗?
他想起那一天……
辛萌和纪念笙分手,理由是要和他在一起。
等纪念笙走后,他看辛萌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悲伤。
“辛萌……”看她这样,他心疼的,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听到声音,辛萌抬头,就这样冷冷看着他,“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不想他再来缠着我。”
&bp;&bp;&bp;&bp;“我知道。”他知道,自己对辛萌所造成的伤害那么深,辛萌又怎么可能接受他?更何况她都把孩子打掉了,怎么会像她所说的那样,为了孩子跟他在一起。
“你知道就好,你也一样,我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
……
辛萌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拒绝了纪念笙,也一样拒绝了他。
他明白,他不止没靠近的资格,就连出现在辛萌现在的资格都没有了。
单仇仇回到乔习的外婆家,没想到乔习在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怎么也回来了?”乔习问。
“无聊就回来了啊,你也知道我唱歌很烂,本来人多还能热闹些,结果你和古少却都不来。对了,古少呢?”单仇仇想起问。
“他回旅馆了。”
“既然你们都没事,怎么不去啊?”
“累了就没去了,你也累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乔习说。
“好吧。”单仇仇不止累了,也没心情,就去洗澡了。
而乔习仍是站在那,心情低落。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你走!”
他说这一句话时,认真而霸道,她知道这次他是认真的,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沉默,却没有沉默很久。
她开口,语气很轻,“衡,让我选择回避,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开心吗?”
他沉默。
而她继续说,“如果你想我一辈子都不开心,好,我跟你回去。”
她的话,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她,她看到他眼里的复杂,带着心疼以及心痛,令她鼻头一酸。
她知道这样对他很残忍,她不想他为她担心,不想他为她心痛,可事实上,她还是令他担心令他心痛了。
可她仍是继续说,“衡,这件事你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衡最终还是放下她。
一路回去,都是沉默的。
她站在窗旁,看着他独自一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不想他一个人孤单,可是现在她还放不下欧亚,她没办法跟他回去。
她一直站在那,过了好一会才想起给仇仇发短信,之后仍是站在那不动。
连仇仇都回来了,衡也早该到旅馆了,可她的手机始终静静的。
她握着手机,几次想打给他,最终却还是没有按下。
这时,仇仇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乔习,你还不休息吗?”
乔习这才缓过来,问她,“对了,二南呢?”
“他说回旅馆,这个时候应该到了。”单仇仇不想多提他,“我进去吹头发了。”
乔习点头,看着她进去,翻开了二南的号码,她拨了过去。
二南接得很快,“呀呀,乔习哦,打我电话做什么?”
“你回旅馆了吗?”
“刚到,我才想起房卡在衡那边,他……咦,你居然回来了。”
后面那一句,明显不是和她说的。
所以,二南是看到衡了。
“所以你打电话来是为这个喽?”电话那边再次传来二南的声音,“要我把电话给衡不?OK啦,马上给,衡,你家小习的电话。”
“……”她根本什么都没说。
不过,她其实也想跟衡说两句。
&bp;&bp;&bp;&bp;之后电话那边迟迟没传来声音,按二南刚说的话,一定把手机给衡了,如果衡没接,二南一定会说话的,可现在却没声音,她知道,手机在衡手上,只是他不肯说话。
“衡?”她出声。
而后,他沉沉的声线传来:“你说。”
“你生气了?”
“没有。”
“那……”
她刚出声,他的声音又传来,带着肯定的:
“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乔习听着,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最后,她说,“我知道了。”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
挂了电话,乔习浅浅笑了一下,心情并没有好多少。
衡这样,让她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甩甩头,她不再去想,拿睡衣去洗了澡,躺着的时候和仇仇聊了一会,之后累了,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外婆准备了丰富的午餐,几人围着餐桌吃饭。
三点左右,他们就去坐车了。
乔习是想送他们去车站,衡说不用,她也就没送了。
周一回到学校,午饭的时候,茵茵一直在说,话题几乎没有离开过南子夕。
一会开心一会郁闷,开心是因为和子夕一起怎样怎样,郁闷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再见到。
顾盼兮听得受不了,快速吃完午饭就和乔习一起闪人了。
“你都不知道,茵茵从昨天,不对,是前天开始,十句里面绝对就有关于南子夕的,真是受不了她。”一出来,顾盼兮就说,一脸的受不了。
乔习倒还好,毕竟她面对茵茵的时间并不多。
两人一起往图书馆走去,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赵小婉。
遇到就遇到了,也没什么,偏偏赵小婉不知道是刚好还是故意的,走过来挡去了乔习的路。
乔习并没有在意,绕开了。
“我跟你们说,有些女生就是贱。”赵小婉跟身边的两个朋友说,“当初交往的时候还跟别的男生关系不清,现在分手了,却缠着前男友不放,你们知道这种叫什么吗?叫贱人!”
她说得刻意且大声,想让人听不到都难,乔习脚步却没停。
“她什么意思啊。”顾盼兮不笨,哪会听不出赵小婉是在故意说给谁听。“真是过分,说这样的话。”
“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不去管就行了。”乔习说得平淡,并没有被影响到。
“真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顾盼兮叹道,随即又说,“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小心赵小婉,我跟你说,我初中就跟她同校,当然我不认识她,是我一个朋友正好和她同时喜欢上一个男生,当然最后我朋友输给她了,我朋友说她很会耍心计,不过她们是情敌关系啦,故意中伤什么的也有可能,不过刚刚听她那样说话,我看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我会注意的。”乔习说,不管怎么样,小心点总是好的。
“唉,也不知道欧亚怎么想的,像蝶烟啊,家宜啊,都是那么好的人,他不要,反而要挑那个赵小婉。”顾盼兮不由的说道。
&bp;&bp;&bp;&bp;乔习听着,没说话。
顾盼兮突然意识过来,赶紧说,“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在……”
“没关系。”乔习笑笑,并没有在意。
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她,是她令欧亚变成这样。
就算和他再也不可能,她也不想他这样下去。
可是有什么办法?
她要怎么办?
“我觉得吧,还是你和欧亚最配了。”顾盼兮还是忍不住说出心里的想法,虽然她不知道乔习为什么和欧亚分手了。
乔习听着,猛的停下脚步。
如果,如果她再回到他身边……
可是他会不会再因为她而去伤害别人?
而且,就算她想和他重新开始,他也不会接受。
到现在,她仍是记得那天和他说出分手的原因,他说的那一句‘如我所愿’,是怎样的悲痛及可笑。
当初离开,是为了他好,结果他现在不会再伤害靠近她的人了,却变成现在这样,对感情就像是玩玩一样……
从同意分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彻底伤了他的心。
看乔习突然停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顾盼兮后悔,真不该在乔习面前一直提欧亚的。
看来,乔习还是没有放下欧亚,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在她面前提了。
到图书馆,乔习有点心不在焉,找书找了一会,终于拿了书在手上,她正准备去找盼兮,一转身就见欧亚了,她脚步一顿。
欧亚也看到她了,原本是想直接走过去,想起那晚古衡的话,他不自觉的停下。
乔习原以为他会直接走过去,像之前几次那样,而他刚刚给她的感觉也确实是打算直接走过去,可突然的,他却停下了。
然后,他看向她。
她也在看他,所以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也一样看着她的眼睛。
从她清澈的眼里,他仿佛看到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是因为他吗?
他……
真的伤了她吗?
他不自觉的抬手,想要去轻抚她的眼睛,只是在伸向她的那一瞬,还是停住了。
曾经,她在他身边也露出这样的忧伤,那时她心里想的是谁?
一定不是他。
他知道。
那现在……
会是因为他吗?
他无法相信她,可心却在为她痛,为什么自己这么的矛盾及可笑?
移开目光,他没有让她看到他眼里的矛盾和痛苦。
没再去看她一眼,他直接走过去了。
“亚……”
乔习本能的想叫住他,可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得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她就这样看着他,一直到看不到他,她才收回目光。
走过去坐到盼兮身边,却已经没了看书的心情。
下午放学,顾盼兮拉钱茵茵到学校路口对面的甜品店吃东西,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今天中午和赵小婉在一起的那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也看到她,一副看不起的不屑样。
“切。”顾盼兮也不屑之。
“她们谁啊?”钱茵茵问。
“和赵小婉一起的,谁知道赵小婉在她们耳边说了些什么。”顾盼兮也不想惹事,所以说得小声。
&bp;&bp;&bp;&bp;“和赵小婉有关?”钱茵茵来了好奇,“那我们过去听听她们在聊什么。”
“拜托,有什么好听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顾盼兮说。
“就听一下啦,反正我们也要找地方坐,就坐她们后面。”钱茵茵说完,就拉上盼兮坐过去了。
“你,唉。”顾盼兮不想引起那两人的注意,就静静坐下了。
身后的两人正聊着:
“你说小婉能成功吗?”
“肯定可以。”
“这么肯定?”
“女生都主动了,难道男生会拒绝啊?而且她挑在她结拜哥哥开的那间酒吧,自然都算好了。”
“这倒也是,不过我觉得她不该这样。”
“谁让那个乔习一直缠着欧亚不放,小婉也是为了留住欧亚啊。”
“可是毕竟是女孩子,万一发生了之后对方不负责,那不是把自己赔进去了?”
“切,你以为小婉是第一次哦。”
“什么意思啊?”
“总之你不用替她担心。”
……
听着她们的对话,顾盼兮和钱茵茵都瞪大了眼。
“走了啦。”顾盼兮小声冲茵茵说,生怕被发现她们偷听,毕竟是这样的内容。
从餐厅出来,顾盼兮就气气的说,“没想到那个赵小婉是那样的人,主动投怀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之前我朋友那样说过她,我还以为是妒忌了呢。”
“谁叫欧亚条件那么好,哪个女生不想绑着他,再说了,有之前的例子,赵小婉肯定是怕马上就要被欧亚甩了,才想用这招的,好吧,虽然换成是我,我也可能有这种想法……”
“喂……”
“好啦,说笑的,而且我只是说有这样的想法,但不代表我真的做得出来啊。”钱茵茵笑笑说。
“对了,要不要通知乔习啊?”顾盼兮问。
“怎么说啊?如果女生投怀送抱,欧亚就接受,让乔习知道也只是不开心,再说,她和欧亚都分手了,也没权利去阻止什么啊。不过嘛……”钱茵茵说到这,停了一下,“就怕赵小婉会使其他手段。”
“什么意思?”
“你想啊,这种办法她都能想到了,摆明就是非要把欧亚绑住,你觉得她会想失败吗?”
“所以呢?”
“笨啊,都说会用手段,比如,偷偷在欧亚喝的东西里加些药之类的,让欧亚迷迷糊糊就和她,呃,那个啦,你懂的。”
“不会吧?”
“我是说有可能。”
“那怎么办?通不通知乔习?”
“我觉得吧,看乔习和古衡挺不错的,欧亚的事还是不要烦她了,不过,如果真让赵小婉那个女人得逞,说真的,还真是令人有点不爽。”
“我觉得,乔习应该还喜欢欧亚的。”想起今天中午的事,顾盼兮还是比较能肯定的。
“如果她还喜欢的话……”
钱茵茵的话还没说完,顾盼兮就打断了,“不行,我既然知道这件事,就不能静静的什么也不说。”
“那就告诉她喽,至于她要怎么样,就由她自己决定了。”
“可如果乔习想去阻止,却不知道去哪找人怎么办?”顾盼兮问。
&bp;&bp;&bp;&bp;“刚她们不是说了,在小婉的结拜哥哥开的酒吧。”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她结拜哥哥是谁啊。”
“看得我。”钱茵茵一脸自信,拿出手机。
“你要打给谁啊?”
“一个个打电话问到明天也不一定问得出来。”
顾盼兮正疑惑着,就看到茵茵打开Q群,容量将近二千人,虽然没满,但也有好几百个。
她发了信息:有谁知道赵小婉的结拜哥哥是哪位?
之后是一堆无聊问话的,刷了一会,终于有人回答了问题。
“怎么样,是不是简单多了。”钱茵茵一脸得意。
“亏你想得出来。”顾盼兮说,然后拿了手机,“那我给乔习打电话了。”
乔习刚到家,还没开门,就接到盼兮的电话,听着盼兮说的,她整个人定在那。
“……乔习?你在听吗?”
“我知道了,谢谢。”乔习说。
挂了电话,她站在那一动不动。
“小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外婆听到声音出来。
听到外婆的声音,乔习才缓过来。
“外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不用等我吃饭了。”
“什么事这么急?吃了晚饭再……”外婆的话没说完,乔习就跑了,她无奈叹道。“这孩子,怎么急成这样。”
乔习一到公路就拦了辆车,报了盼兮在电话里说的地址,司机就开车了。
她坐在后座上,握紧了双手。
着急的等待着,终于车子在那间酒吧外面停下。
乔习付了钱,下车。
看着那间酒吧,她站定。
站了一会,她才进去。
酒吧比她乡下那间要大多了,包间肯定要也不少,她要怎么找人?
“咦,你是小婉的同学吗?”有个服务员看到她问。
乔习一顿,猛的明白过来,是因为自己还穿着映染的校服,就被误以为是赵小婉的同学了。
“请问你知道小婉在哪吗?”她问道。
“她今天可是带了位超级帅哥,刚进包间没多久,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打扰。”
“我知道,我找她有点急事,问完就走了。”乔习说。
那名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赵小婉在哪个包间说了。
乔习道了声谢,就过去了。
站在包间外面,她伸手想推开,可刚碰到门,就犹豫了。
如果进去,看到不该看到或不想看到的画面……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能就这样走了。
如果只是赵小婉主动,欧亚没有拒绝,她无权管,可万一真的像茵茵猜的那样,赵小婉用了什么手段,她就不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不再犹豫,她伸手推开了包间的门,立刻引来沙发上两人的目光。
此时欧亚和赵小婉正坐在沙发上,赵小婉手中还拿着一杯饮料,举到欧亚面前了,因为包间的门被突然推开而停住。
“乔习?”一看是乔习,赵小婉脸色立刻变了,“你来做什么?”
乔习看着欧亚。
没有看到不该、不想看到的画面,同样的,也没看到赵小婉做什么,那她要说什么?
欧亚也在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bp;&bp;&bp;&bp;“亚,你看她,分了手还这样缠着你不放,我这就去把她赶走。”赵小婉不想让乔习在多留一刻,破坏她的事,正起身准备过去赶人,却被握住了手腕。
她一转头,就看到欧亚的手正握在她手腕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肌肤接触,这令她既开心又担心。
“不用那么麻烦。”欧亚说,视线是看着乔习的。
可他一只手抓着赵小婉,又看着她说这一句,乔习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要她自己走的意思吗?
想着,她心中苦涩了一下,左脚微微后退了一点。
欧亚察觉到,有些急切的开了口,“她想来是她的自由。”
他说的时候,仍是看着她,乔习不解他的意思。
连乔习都不理解了,更况且是赵小婉,只觉得听起来欧亚好像是想乔习来的。
根本欧亚从来就没有放下乔习,之所以和其他女生走得近,估计是用来气乔习的。
想着,赵小婉心里就有气。
“你们既然分手了,她就不应该来找你。”她说着,瞧着乔习,“怎么,现在后悔了,想来当第三者了?我最看不起这种贱人了。”
听着赵小婉的话,欧亚眼眸一眯,几分冰冷。
“你脸皮那么厚,被人说了还不走?”赵小婉冲乔习说。
乔习知道自己没资格出现在这,她也没打算多呆。
“你自己小心点。”她对欧亚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他是聪明人,她知道他不会轻易上当,更况且她已经提醒了,如果他还坚持要信赵小婉的话,那她无话可说。
“哼,总算走了,真不要脸。”赵小婉气气的说。
欧亚起身,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他看着她,声线低了几分,冷了几分,“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看他替乔习说话,赵小婉不满,“难道我说错了吗,她跟你已经分手了,现在是我在跟你交往,她来……”
“我什么时候跟你交往了?”
“我们,我们走得那么近,我们……”赵小婉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事实上他们除了走得近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就连牵手都没有,更别说是其他亲密的动作了。“我不管,总之我们就是在交往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饮料里加了什么?”欧亚沉声说,他本来正打算拆穿她的,只是乔习早一步到了。
赵小婉听了,心里一慌,却装作镇定,“什么?”
“你心里清楚。”
“我,我不知道你在什么,你不要相信乔习说的话,她根本是妒忌我……”
“好,那你现在就把这杯饮料喝了。”欧亚就这样抓着她的手,将饮料举到她自己面前。
“我,真的没有,这是我特意为你……”
“那就喝了它。”
“我,我对果汁过敏,不,不能喝。”赵小婉一心急,找了这个理由。
“是吗。”欧亚声音冷漠,不想也没必要再去追究,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今晚有没有其他人出现,你都没机会再靠近我了。”
丢下话,他就将她甩开了。
&bp;&bp;&bp;&bp;赵小婉摔到沙发上,手中的果汁也洒得她全身都是,她不甘心。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
“少在我面前装,我告诉你,你再敢做什么手脚,我一定让你后悔!”欧亚警告完,不再看她一眼,直接离开包间了。
留下赵小婉一人,眼里满是不甘。
从酒吧出来,乔习知道自己该离开的,可脚下却挪不开步,她就站在那。
过了一会,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欧亚出来了,然后她就动不了。
欧亚也看到她了。
他从酒吧出来,走过来。
是朝她的方向。
她不知道他是刚好要走这条路,还是要来找她。
在离她两步左右的距离,他停下了。
她知道了,他是来找她,虽然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为什么来?”欧亚问她。
“盼兮打电话给我,说……”乔习说到这,一顿,而后换了话,“没什么了。”
毕竟只是听来的,没凭没据,她又能说什么。
“你在担心我?”欧亚看着她的眼睛。
“我……”面对着他直视的目光,乔习不知道他还信不信她,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但是她想说,想说出心里的话。
她知道错了,她不应该选择分手,以为这样他就会好起来,她应该陪着他的,和他一起面对。
“我……”
“我会相信你这次说的话。”欧亚在她开口时说,一脸的认真,不管这次她说什么,他都信,哪怕是骗他的。“只要是你现在说的,我都信你。”
他眼里的认真,乔习看得真真切切。
他在给她机会。
只要她说还喜欢他,还想和他在一起,他会信。
就算他心里不相信,他也信。
因为,他在给彼此机会。
而她,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嗯,我在担心你。”她看着他,与他的目光对视,“我,我不想和你分开,你,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吗?”
我们……
还可以在一起吗?
欧亚在心里重复着她的话,心中一种狂热的喜悦。
他信她的。
是打从心底里相信了。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当他听到她这一句时,竟让他如此的信任,不带一丝一毫的怀疑。
然后他笑了,很温柔的。
这个笑容,是那样熟悉,让乔习眼眶一热。
明明分开不久,可她却感觉似乎好久好久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了。
然后,她也笑了。
而后,欧亚慢慢把手伸过去。
乔习看着,本能的也把手伸向他。
可在快要碰到彼此的手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住了。
她一顿,不解的抬头看他,却见他唇边的那一抹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
他又想到什么了?他不相信她吗?
“亚……”
她出声,可他却在同时把手放下了。
“我还有事。”留下话,他就直接走了。
“亚。”乔习叫他,可他却是头也不回。
为什么?
她刚刚明明看到他的笑容了,和以前一样的,可为什么他却突然就变了?
她僵僵的站在那,看着他越走越远……
&bp;&bp;&bp;&bp;不行。
她不可以就这样让他走,不能就这样放弃。
至少,要问清楚原因。
想着,她追过去。
欧亚刚走到一个路口,一辆轿车就开过来,正好挡去了他的去路。
后座的车窗没关,即使光线没有白天那样清楚,可他还是看清了车上的男人。
那过分英俊的五官,却给人一种残酷的味道。
哪怕是第一次见到,可当对方目光投过来,他就察觉了,他知道对方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爸那天失控的样子他仍是清楚记得,直觉告诉他,车上那个男人就是令爸失控的人,而爸也说那个男人盯上他了。
他很冷静,知道这个时候不可以和乔习走得近,不可以将她扯进来。
所以他将伸向她的手停住,最后也把手放下来。
然后他就离开了,而这个男人也跟过来了。
然后,男人在车上对他微笑。
可给他的感觉,只有残酷以及……冷血。
“逃命去吧。”男人沉沉的声线响起。
他半解半不解。
这时,一辆面包车开过来,车子一停,立刻就有几个高大的男人下车,朝他包围过来。
从体形就看得出,那绝对是经过长期练习的,就算他身手再好,也不可能一次对付得了,而刚刚车上那个男人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逃命去吧。
他要逃。
不想死,只能逃。
看着那几个男人逼近,欧亚慢慢后退了几步,而后转身跑了,那几个男人也立刻追上。
等乔习追过来,只看到几个身影消失在前面的拐角,没看到欧亚的身影。
她跑着追过来的,按理他应该不会走那么快。
这时,她目光扫过停在一旁的轿车。
车窗没关,她看到车上的人,只是一个侧脸,微微上扬的嘴角莫名的让人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欧亚在这边不见,刚刚又有几个高大的男人往前面的拐角跑去,以及眼前车上的这个男人……
会和欧亚有关吗?
他刚刚已经把手伸向她,他的笑容令她感觉他仿佛变回以前的他,可突然他却停下,脸上的表情也变了,难道是因为这个?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的话……
糟了,刚刚追过去那么多人,欧亚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在她思考时,那辆车也开走了。
乔习也顾不得那么多,朝前面的拐角追去。
可等她追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整条路都空空的,静静的。
前面有大路,有小路,她要怎么找?
对了。
她可以打给亚。
想着,她赶紧拿出手机,拨了欧亚的号码。
可响到最后,却是无人接听。
他是没办法接,还是不想接?
她希望是后者,这样就代表他没事,可她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不接。
她又试着打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没办法,她只能在附近寻找……
找了很久,也找了很多地方,又打了几次电话,依旧找不到,依旧没人接听,这令她更不安。
亚会不会出事了?
不行。
她打住自己这种不好的念头,就算他真的被盯上,也不代表他有事,他可以逃,可以躲起来。
&bp;&bp;&bp;&bp;可为什么他不接电话?
是不方便?或是不想连累她?
这时,手机响了,她赶紧拿起,带着急切的期待,可屏幕显示的来电是外婆的。
她今天走得急,又到现在都还没回去,外婆一定是担心了。
她接了电话。
“小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没事吧?”
“没事,外婆,你不用担心,是我朋友有点事,所以我要很晚才回去。”
“你啊,也不说清楚,真是叫我担心,你没事就好了,对了……哎呦……”
外婆说到一半,突然叫了起来。
乔习一急,“外婆,你怎么了?”
“没,没事……”
外婆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乔习很担心,“外婆,你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顾着讲电话,地上湿,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外婆说。
乔习刚放心些,就听到电话那边外婆的叫声。
“外婆?外婆?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外婆的声音才传来:“没事没事,有点闪到腰了。”
外婆这个年纪,闪到腰可大可小,而且外婆一个人在家,这令乔习不放心,可是欧亚他……
现在也不知道去哪找,而且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他说不定根本没事,还是先回去看一下外婆再说。
“外婆,你别乱动,我马上就回去。”
“没事,你别太急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乔习就赶紧去搭车了。
外婆伤得倒不严重,她帮外婆擦了药酒,就让外婆休息了。
从外婆房间出来,她拿起手机,又试着拨了欧亚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心里急着,握紧了手机。
也许他只是不想接她的电话。
她这样想,可心里始终不安。
不想吵到在房间休息的外婆,她走到沙发坐下,想了想,她给他发了短信:你没事吧?怎么不接我电话?看到短信回我一下好吗?
她发送过去,然后就一直盯着手机发呆,好久好久,都没有任何回复。
她又打了电话他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只能再发短信,然后再盯着手机,等他回复,到很晚很晚,就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习,小习……”
听到声音,乔习才悠悠醒来,仍是困得不行。
“外婆?”
“你怎么睡在沙发上了?”
乔习这才意识过来,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看外面天已经亮了,很明显已经是早上了。
她赶紧看了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新的短信,所以也就是说,欧亚昨晚一直都没有回复她。
“小习,你没事吧?”外婆看她这样,很是担心。
乔习缓过来,她觉得自己精神绷得太紧了,连外婆都吓到了。
也许欧亚根本没事,说不定一会就到学校了,她只要到学校就能见到他了。
“外婆你不用担心,我昨晚太困了,才会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的,没事了,我去洗脸了。”她解释,揉揉困倦的眼睛,往洗手间走去。
洗了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事的。
别想太多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从洗手间出来。
&bp;&bp;&bp;&bp;吃过早餐,她早早就到了学校。
没有进教室,她就站在走廊的位置,看着楼梯口那边。
如果欧亚一来,她就能看到了。
“咦,乔习,你今天这么早哦。”顾盼兮走过来。
“嗯。”乔习应了一声。
“你怎么站这里,不进教室吗?”
“等一会再进去。”
“对了。”顾盼兮忍不住问,“昨晚,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了。”顾盼兮也没多想,“那我先进教室了。”
乔习点头。
一直到离上课不到五分钟了,从楼梯上来的学生也越来越少了,可她始终没有看到欧亚。
是自己看漏了吗?
“乔习,快上课了,你还不进教室啊?”顾盼兮在教室看乔习一直站在这,班上的同学也都在议论她是不是在等人。
昨晚的事,加上乔习今天奇怪的举动,顾盼兮也有点怀疑了。
难道乔习是在等欧亚?
见快要上课了,她就出来叫人了,顺便看能不能了解一下。
乔习心里不安,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欧亚真的没来上课,她担心他真的出事了。
见乔习没回应,脸色也不太对,顾盼兮担心起来。
“乔习?乔习?……”
“啊?”乔习愣愣的反应过来。
“你没事吧?”
“没。”
明显应得心不在焉。
“乔习,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帮得上忙。”顾盼兮说。
“我在等欧亚。”乔习说。
“你怎么不打他电话,或是直接去他班上找他啊?”
“他一直没接电话。”
“可是现在都快上课了,会不会他已经到教室了,你一时没注意?”
乔习希望是这样,希望他没事。
可如果,如果他没在教室,那……
“好啦,还有点时间,我去帮我看一下。”顾盼兮说,就往一班去了。
乔习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没一会,顾盼兮就回来了,冲她摇头了。
此时离上课只有一分钟了,再得到盼兮的答案,令乔习心底一沉。
“说不定他睡过头,所以迟到了,课间的时候再去找他啦。”顾盼兮说,因为上课铃声已经响了。
还要等一节课,乔习光想就觉得漫长得可怕。
可是现在除了等,她可以怎么样?
如果昨晚自己一直找的话,说不定就找到他了,现在已经隔了这么久,她要上哪找他?又要怎么找他?
“好了啦,老师马上就来上课了,我们先进去了。”顾盼兮拉着还在发呆的乔习进教室。
班上的同学都对乔习今天的行为议论纷纷,乔习什么也听不进去,就连课堂老师讲了什么,她也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漫长的一节课,终于结束了。
乔习不想再等,直接去了一班。
可刚走到一班的走廊,就听到坐在窗户边的学生在议论说今天欧亚居然旷课了……
她听着,心里不安极了。
除了分手那天下午他旷课了之外,就没再听说过他旷课了。
可是他今天又旷课了。
加上昨晚的事,令她担心。
不可以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她没办法让自己再多等一分钟,她转身往楼梯口跑去。
&bp;&bp;&bp;&bp;顾盼兮有点不放心,所以在走廊等着。
见乔习跑回来,却不是来教室,而是往楼梯口去的。
她急忙追过去,“乔习,你去哪?”
“我有事。”乔习急着。
“什么事啊,你没事吧?”
“我没时间跟你说了,我真的有事。”
“好啦,你今天状态真的怪怪的,我帮你请假。”顾盼兮说,她能帮上的也只有这样了。
乔习点了头,匆匆下了楼梯,就往学校外面跑了。
她坐车到昨晚的地方,可看着四周却迷茫了,地方这么大,况且又隔了这么久,她要怎么找?
为什么昨晚不出来找?
她后悔,可知道后悔没用。
现在这样,只靠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欧家那么有钱,认识的人也多,如果欧亚真的有事,他爷爷或是他爸爸,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
当然,她更希望他没事。
拦到车,她上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司机就开车了。
她坐在后座,双手都是汗。
她希望到欧家就可以看到他,就算看不到,可以听到欧家的佣人说他好好的,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等不及的,她又试着给欧亚打了电话,不抱太大希望,却没想到这次他却接了。
“亚?”她出声,说得小心翼翼的。
可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陌生的声音:
“你好,我不是这个手机的主人,是这样的,我今天晨跑,意外捡到这个手机,本来呢,我是不打算还的,不过看这么多未接电话,怕是有什么急事,就接了电话,你要急着要回手机,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一瞬的喜悦,又瞬间消失得彻底。
欧亚连手机都丢了,会不会真的出了事?
压制住内心的不安,乔习尽量冷静着,现在,也只能逼自己冷静了。
“手机不重要,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哪捡到手机的吗?”她问得急切。
那人也马上说了位置,好像离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她问了司机,司机说很近,所以她就让司机直接开过去。
一到,她马上就付钱下车。
这地方有些偏僻,乔习四周看了一下,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过欧亚是在这里丢了手机,说不定离得不远。
可她一个人要怎么找?
还是只能通知欧家的人。
不知道电话,没办法,她也只能亲自去欧家。
正准备离开,却见有两人高大的男人过来,似乎在找什么,东张西望的。
虽然昨天看到的只是背影,但他们的衣服和昨晚看到的很相似……
她坐下,拿出手机,低头假装在玩手机。
那两个男人正好从她前面走过去,她听到他们的对话:
“该死,到底跑哪去了,找不到人,怎么向老大交待。”
“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肯定是躲起来了,再找找,一定能找到。”
……
听了他们的话,乔习更加肯定自己所猜。
如果他们说的那个是欧亚,那就证明他现在没事,只是,也受了伤。
不知道严不严重。
她心里揪着。
那两人在找欧亚,也许跟着他们会有线索。
&bp;&bp;&bp;&bp;她想着,正要跟上,却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她手臂一曲,手肘撞向对方的胸口。
随即,熟悉的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我,别出声。”
她瞪大眼睛,转过去就看到欧亚了。
而他也在随后将捂着她嘴的手放下。
“亚……”
“跟我走。”
欧亚沉声说了一句,拉着她往右边的小路去,没一会就到一间比较破旧的屋子。
他看了外面,确定没有被跟上,才将门关好。
“亚,你受伤了。”
乔习一直注意着他,看到他左手手臂上的衣服有明显的血迹,她担心而心疼的。
“你怎么会在这?”一转过来,欧亚就问。
“有人在附近捡到你的手机,我怕你有事。”乔习说,又关切的问,“你怎么样?手臂是不是受伤了?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我没事。”欧亚说。
“为什么他们要找你?”乔习问,是担心也是关心,“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你别管。”
“亚,你知道我知道了不可能不管。”
“别忘了,我们分手了。”
“但是我知道你想和我重新开始。”
欧亚一脸平淡的说,“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我的直觉不会错的。”乔习说得肯定,“你不想连累我对吗?”
“不是。”欧亚马上就说,语气带点淡漠,“总之我的事与无关,你马上离开。”
“我不会离开的。”乔习坚持,她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仍下他不管。“亚,这次让我陪你一起面对好吗?”
面对着她直视的目光,真切的,带着担心,欧亚无法再装冷漠。
他抚上她的脸,“这个时候你该离我远点。”
乔习抬手,握住他的手,“我做不到,你不要一个人自己承受,让我陪着你。”
“会有危险的你知道吗?”
“就是因为知道,才要陪在你身边,我不想你有事,还有我不弱,我可以保护自己。”
“傻瓜。”欧亚看着她,心疼而自责的。
乔习也笑,浅浅的,“为了你,值得的。”
“对不起……”为什么他到现在才知道她是真心喜欢他?
“你没有对不起我啊。”
“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我害你伤心了,对不起。”
“都过去了,而且我也有不对,已经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乔习真切的看着他。
他也想……
但不能是现在。
他至今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可从爸的反应来看,他知道对方来头不简单,如果现在和乔习在一起,说不定会连累她。
可他也不想拒绝,而且拒绝的话,会令她难过……他舍不得。
想到手臂上的伤,他拧了眉。
乔习一直看着他,所以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立即就担心了,“亚,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了?”
“没事。”他说。
“我看一下。”乔习说着,要去拉起他的袖子,可刚一碰到他的手,他就痛得一缩。
看衣服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一定是昨天就受伤了,流了那么多的血,而且隔了一夜一直没处理,万一感染怎么办?
现在必须先处理他的伤口才行,所以她说,“我送你去医院。”
&bp;&bp;&bp;&bp;“不行,他们还在外面找我。”欧亚立刻就说。
“可是你的伤……”
“没事,只是小伤。”
乔习冷静了一下,然后说,“这样,我先出去看一下,如果他们不在,我们……”
“他们人多,都认得我,这样出去很容易被发现。”到时,连她都有危险了,他不能冒险。
“那你可以通知你爸爸,他一定有办法的,还有你爷爷,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救你。对了,你丢了手机,可以用我的手机打。”乔习说着,赶紧把手机递给他。
“我不记得号码。”
“那,我们报警?”
“不行。”欧亚立刻就说,他不知道爸和那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并不想惊动警方。
乔习不知道原因,但他这样说,一定有他的原因。
“那现在怎么办?”她一时也想不到办法了。
“你先走。”欧亚说。
“不,我不会丢下你的。”乔习紧紧抓着他的手。
“我没有要你丢下我,我只是让你去找我爸。”
“我们可以一起走啊,只要我们小心点……”
“不行,他们人多,万一被发现,我们都不是对手,他们不认识你,你一个人出去很安全。”
“可是……”
欧亚没等她说下去,双手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小习,听我的。”
乔习觉得他说得也对,虽然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不放心,可要是一起出去,被发现会很危险。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所以她说,“好,我听你的。”
“我帮你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欧亚说着,往窗口走去。
在窗口确定外面没人,他才拉她到门口,交待她:
“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你也是,不可以有事。”
欧亚看着她眼里的担心,心疼的,他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说,“我答应你,你快走吧。”
“亚。”乔习握紧了他的手。
“怎么了?”他低声问。
“你把我的手机带在身上,这样我才可以随时找到你。”她怕了,怕找不到他,没有他任何消息的那种不安及恐惧。
欧亚不想她担心,收下她的手机。
“找到我爸,告诉他我在这里,你不要跟过来了,知道吗?”他怕她跟来会有危险。
乔习知道他的想法,不想他担心,所以她点头,“我听你的。”
欧亚对她一笑,很温柔的,“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你答应的。”乔习一脸认真。
“我知道。”欧亚也回得认真,而后他将门打开一点,再次确定外面没人,才转过来说,“记得小心点。”
“嗯。”乔习说,抬头在他唇上也吻了一下,“你等我。”
说完,她没再犹豫,直接就走了,因为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来救他。
一路上都很小心,终于到公路上了,她拦到车,跟司机说了欧家的地址,司机就开车了。
欧家。
欧佑打了几次电话,一开始没人接,最后直接关机了。
他也是到今天早上才知道小亚昨晚没回来,电话没人接,现在又关机了。
&bp;&bp;&bp;&bp;他正担心着,佣人进来说:
“少爷,有个叫乔习的女生说要见您。”
欧佑当然知道乔习,她会突然找来,一定有什么事,而且是关于小亚的。
所以他立刻说,“让她进来。”
“是。”佣人应声,转身出去了。
乔习着急的等着,终于等到佣人过来开门了。
她等不及佣人带路,就急急跑进去了。
一到客厅,就看到了欧佑。
这算是她第一次看到欧佑,真人比电视上、报纸上,和欧亚更为相似了。
“什么事?”欧佑问。
乔习冷静的将事情大概说了,然后急切的说,“你快去救他,他现在受伤了,那些人还在找他。”
欧佑猜到可能会有关,却没想到,那个人真的出手了。
“我知道了。”他说。
“那……”
乔习还想说,却被打断了:
“我会处理,你先回去。”
乔习现在怎么可能安心回去,可她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到什么,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
没说什么,她转身出去了。
出去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等着,她想欧亚的爸爸一会应该就会出来,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欧亚的。
没一会,她果然看到欧佑开着车出来了,她马上让司机开车跟着。
车子行驶到十字路口,她见那辆车行驶的方向和欧亚现在的位置是相反的。
为什么他不急着去找欧亚?
是他知道是什么人要对付欧亚,所以现在去找那人谈?
如果是这样,可以谈成的话,那欧亚就不会有事了。
她希望一切可以顺利,不想欧亚以后再面对这样的危险。
跟了一会,就见那辆车停在一间高级会所外面。
她也让司机停下,并没有下车。
知道进去也找不到人,她就在外面等着。
经过传达,欧佑终于进了包间。
一进去,就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悠闲的靠着沙发,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知道他进来,却是看也不看一眼。
欧佑上前,直接问,“是你找人对付小亚?”
男人转过来,勾唇一笑,“是又如何?”
“你到底想怎么样?”欧佑问。
男人却慢慢的品尝着红酒,完全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欧佑急了,现在小亚受着伤,随时可能被找到,他怎么可能不急。
“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小亚?”
“你确定要这样跟我说话?”男人抬着眼看他。
欧佑一顿,蹲了下来,低声下气,“我求你,你放过我儿子好吗?”
“你觉得可能吗?”男人嘴角牵出一丝残酷。
“是我欠你的,不关小亚的事,你要找找我。”
“我对你没兴趣,有兴趣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小亚。”
男人伸了一只手过来,指尖在欧佑那张俊秀无比的脸上划过,一抹残酷的笑。
“我看中的人,要么死,要么,为我所用。”
话落,他指尖一用力,短指甲几乎划破欧佑的脸,而后他将人推开,起身就准备离开。
欧佑追上前,拦着他,“你不要走,我不会让你带走我儿子。”
&bp;&bp;&bp;&bp;“是吗。”男人危险的眯起眼,“你有本事阻止吗!”
那语气不带半点情绪,却冷酷极了。
“进来。”
随着男人一声命下,包间的门立刻被推开,原本站在包间外的手下就进来了。
男人靠近一步,拍拍欧佑的脸,“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不,不过看在你儿子将来会为我做事的份上,我原谅你这一次。”
这次说完,他就直接走了。
欧佑想追过去,却被他的手下拦住了,他冲他喊,“你不要走,我们还可以再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男人始终没停下脚步,更是头也不回。
一直到男人离开,他的手下才放开欧佑。
欧佑立刻追出来,却已经找不到人了。
除了这里,他根本不知道还可以去哪找那个人,而且就算找了,也没什么用,那个人摆明要定了小亚……
是他连累了小亚,如果他不认小亚,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小亚一定会被带走的……
他心里颤着。
不可以。
不能失控。
只有冷静才能想到办法,他一定要想办法救小亚,绝对不可以让小亚被走。
对了。
找‘他’!
是‘他’欠他的,他要‘他’救回欧亚,如果欧亚有任何事,他要‘他’全家来赔!
想着,他立刻就去坐车了。
乔习一直在车上着急的等着,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了,是不是已经谈好了?
她很想马上就去找欧亚,至少陪在他身边,知道他没事,她反而更能心安。
可她答应他的,如果她一个人回去,只会令他更担心。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辆轿车行驶过去,后座的车窗没关,虽然只是一眼,但她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是昨晚!
她追过去找欧亚,找不到欧亚,却见旁边停着一辆车,当时她看到了后座的那个男人的侧脸,和刚刚所看到的十分相似。
这么说,欧佑是来找那个人的,那他们谈好了吗?
如果谈好的话,那欧亚就没事了。
正想着,就看到欧佑的车也开出来了。
他是要去找欧亚了吗?
不确定的,她让吩咐司机继续跟着。
可跟了一段路后,她发觉方向还是不对的。
到底欧佑又要去哪?
是还没谈好,要继续去找那个人谈吗?
不行了,再这么拖下去,她真怕欧亚会被找到。
她不能再跟着欧佑,既然他知道了,一定会想办法救欧亚的,现在这个时候,她应该陪在欧亚身边。
正准备叫司机掉头,却见欧佑的车停在一幢别墅外面。
随后他就下车了,对着那幢别墅门铃按着。
难道那个男人就住在这里?
乔习想着,就见有佣人过来了。
她看到欧佑跟佣人说着什么,很急的,佣人似乎不开门,没一会,又有一个人出来了。
看着那个人,乔习微微瞪大眼睛……
喻凡?
为什么喻凡会在这幢别墅里?
难道说,他家和这件事有关?
可是她看过他爸爸的照片,和刚刚车上那个男人完全没一点相似的。
&bp;&bp;&bp;&bp;但如果和喻家没关,欧佑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车上那个男人和喻家是什么关系?
乔习理不清,暂时也想不了那么多,她只希望欧亚没事。
门口的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欧佑还是进去了。
如果这件事和喻家有关,那喻凡会不会知道一些?
她想打电话给喻凡,想找他问一下,突然才想起手机在欧亚那……
喻凡虽然不知道欧佑突然找来有什么事,不过看欧佑那么急,又坚持要见父亲,所以最后还是让欧佑进来了。
反正这是他家,一个欧佑也不能怎么样。
喻成轩这几天都在家休养,听到动静,他就下楼了。
看到欧佑,他俊容微微绷紧了些。
“你来做什么?”他沉声问。
“我要你去救我儿子!”欧佑不是求,近乎是要求。
“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是你欠我的,当年不是你派人把我打伤,绑起来丢到荒野,我不会为了活命求他救我,现在他要我儿子替我还,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警告过你,如果小亚有什么事,我会让你全家的命来还!”
喻成轩不着痕迹的蹙了眉,沉声问,“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冷,他背后有一个神秘组织,除了这些之外,其他我都不清楚。”欧佑回答,他知道那个人不是好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姓冷,神秘组织……
是他?
喻成轩俊容沉了几分,而后说,“我跟你去。”
能令欧佑这样,对方来头一定不小,爸就这样跟着过去,可能会有危险,而且也不能确定欧佑说的话是真的,万一欧佑是在设计骗爸过去,那爸去了就危险了。
喻凡知道自己很难阻止,所以说,“爸,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家里。”喻成轩不算强硬的语气却带着命令。
“走。”欧佑等不及的就往外走,喻成轩跟上。
看着爸和欧佑离开,喻凡始终不放心。
他马上拿了车钥匙,跟着出去。
乔习等了一会,就看到有人出来了。
一个欧佑,另一个,她有印象,应该就是喻凡的爸爸。
他们上了车,车子就开走了。
乔习不知道他们是去找欧亚,还是去找车上那个男人,犹豫是让司机跟上,还是自己先去找欧亚时,就看到别墅的铁门开了,一辆车行驶出来,那辆车她认得,是喻凡的。
喻凡正要跟上欧佑的车,不经意扫过停在一旁的车,就对上乔习的目光,他将车停下。
她会出现在这里,那看来欧亚出事的可能性很大,那就证明欧佑没说谎,但不代表父亲跟去不会有危险。
乔习想知道情况如何,也许喻凡知道也不一定,所以她下车过来了。
“欧佑的爸爸来找你爸爸什么事?”
“他只是要我爸帮忙去救人。”喻凡回答,事实确实是这样,虽然从欧佑的话里可以听出当年他们之间的恩怨很多。
“那他们现在去救人吗?”乔习急切的问。
“应该是。”喻凡说。
&bp;&bp;&bp;&bp;“那我也过去。”乔习说着就转身准备去坐车,却听喻凡说:
“上车。”
她转过来,怀疑的看着他。
“我和欧亚在学生会相处了一年多,你觉得我会想他有事吗?”喻凡说,虽然他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会真的和欧亚变成敌人,但就目前而言,他们还不算敌人。“既然他爸都来找我爸帮忙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乔习觉得也是,而且有喻凡,再加上她,对付几个应该没问题,所以她上车了,说了地址,喻凡随即就开车了。
开着车,喻凡转头见她紧握着双手,开口说,“别太紧张了。”
乔习没说话,就算她可以强迫自己冷静,却无法令自己不担心,不害怕。
她已经离开欧亚将近有一小时了,她怕那些人会找到他。
“你有带手机吗?借我一下。”她转头说。
喻凡没多问,把手机给她。
她急急的拨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急迫的等着,可迟迟却是没人接听,是因为设了静音所以欧亚没注意到吗?
她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这令她心中不安。
“开快点。”她转头冲喻凡说。
喻凡没说什么,加快车速。
乔习绷紧神经,虽然车速已经很快了,可对她来说却慢得不行。
欧亚一直不接电话,她真的怕他会有事。
“别太担心,可能是没听到,或者,他不想接我的电话。”喻凡说,这也算是一种安慰。
是这样吗?
她用喻凡的手机打过去,欧亚会以为是喻凡打给她的,所以没接?
可是连续打了几次,他不可能还不接……
‘亚,你千万不要有事。’她在心里诉求着。
终于到了,可等她跑进那间旧屋子,却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说好在这里等的,欧亚不会无缘无故走的。
难道那些人找到他了?
他是逃了还是被抓了?
如果是逃了,为什么一直不接她电话。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她心里颤着。
‘冷静。’她对自己说,一定要冷静,欧亚还在等着她。
她转身,往跑外,喻凡却拉住了她。
“你去哪?”
“去找他。”
“你知道去哪找吗?”喻凡问。
“我不知道,但我想他在附近,第一次我可以找到他,第二次我一样可以。”乔习坚信,因为她必须坚信。
“我和你一起去找。”喻凡说。
乔习没说什么,就跑出去了,喻凡也跟上。
在附近找了一会,都没找到,也没见到找欧亚的那些人。
时间越久,乔习心中的不安就越大。
“这样找不到的。”喻凡说。
“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要找。”乔习立刻就说,说完要继续去找人,喻凡拉住了她:
“你冷静一点,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也许他已经没事了,我爸和他爸比我们早来一步,说不定已经把他带走了。”
乔习停下,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这样一味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那你打电话问一下。”她急急的说。
喻凡拿手机,给父亲打了电话,可问到的结果是找不到人。
他看向乔习,见她紧紧盯着自己,着急的等着结果。
&bp;&bp;&bp;&bp;“怎么样?”见他不说话,乔习心更悬了。
喻凡摇头了。
得到这样的结果,令乔习心里一沉。
已经过了这么久,到底欧亚去哪了?他是逃了还是被抓了,她完全不知道。
她不能再站在这,一定要找到他。
她转身,要继续去找,却瞥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隔得很远,完全看不清,可凭着感觉以及直觉,她觉得很像。
“亚?”她低叫了一声,就赶紧跑过去了。
喻凡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见她突然跑了,只能追上。
“你去哪?”
“我看到亚了,就在前面,我知道是他……”
喻凡看向前面,距离有点远,不过那个身影确实有点眼熟。
等一下……
另一边大约也有三人也正往那个方向追去,如果那个人是欧亚,那那三人会不会就是冲欧亚去的?
乔习也注意到了,拼尽全力的跑向欧亚。
距离越近,她就能清楚看到那个人,这次她可以百分百肯定,是欧亚没错。
糟了,他已经被那三个人逼向河边了,她急着,恨不得下一秒就到他身边,可还偏偏还有一段距离。
前面三人正朝自己包围过来,身后是河,欧亚神经紧绷。
如果只是三人,他还可以打,可关键他们手中有枪,硬拼只会白白送掉性命,他只能后退再后退。
彻底退到河边,再往后一步就会掉下去,他只能停下。
他转头看了一下,水流有点急,但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正准备往下跳,却在这时,看到跑过来的身影……
小习?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来?她旁边还有一个人——喻凡?
那三个男人也发现了,其中两人转过去,手中的枪各自对着一个人。
没想到他们竟然有枪,乔习和喻凡不得已只能停下。
她看着欧亚,看他还好好的,她心稍稍定了,虽然此刻他们的处境都很危险,可至少他没事。
喻凡清楚现在的处境,如果对方开枪,他们都会没命。
现在不能急,更不能硬碰。
只想了两秒,他就举起手:“我们只是路过,别开枪。”
乔习不知道他是想让对方放松警惕,还是想对方放他走,毕竟他没理由为了欧亚冒这么大的险。
不过不管他如何,她是一定要救欧亚的。
她盯着他们,找准机会出手。
不过对方都拿着枪,又全盯着他们,她很难找到机会出手。
“快走。”其中一个人开口。
乔习当然不可能走,却被喻凡拉了手。
“走了。”他说。
乔习想甩开他的手,他立刻投来目光,冲她使了使眼色。
她大概明白,也不完全明白,不过这个时候硬冲上去只会逼对方开枪,到时赔上性命,还怎么救欧亚?
她看了欧亚一眼,他冲她微微点头。
他想她走,不想她有事。
她知道,但她不可能丢下他不管的。
慢慢走了两步,喻凡就转头过去,见对方松懈的把原本对着他们的枪放下,与看向他的乔习对视了一眼,一点头,两人同时冲上去……
&bp;&bp;&bp;&bp;对方立即就发觉了,马上就举枪,喻凡在对方举起的同时,已经快速将枪夺了过来。
另一个人枪口已经举向乔习,乔习一掌劈向对方的手腕,正要夺走对方手中的枪,对方身手也了得,立刻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立即靠近,手臂一曲,用手肘撞对方胸口……
这边喻凡对一个,那边乔习对一个,在中间那个一直把枪对准欧亚的男人,也分心转过去,欧亚知道是机会,正要上前,可脚步刚一动,就听到一声枪响。
他急切的看向乔习,乔习也紧张的看向他……
喻凡第一时间就转向乔习,看她没事,他刚放心,却见她惊恐的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前面。
他转过去,就见欧亚的胸口正在流血……
胸口的痛突然袭击神经,令欧亚猛的意识过来。
原来……
是自己中了枪……
还好,不是小习。
想着,他轻轻笑了。
一瞬的呆愣,乔习跑过去,捂住他的伤口,声音带着颤抖,“没事的,亚,你不会有事的……”
她急了,怕了,却强迫的要自己冷静。
害她这么怕,这么担心,欧亚眼里一抹心疼,他对她微微笑了,“我,没事。”
她仍是紧紧的捂着他的伤口,压抑着在颤抖的声音,“亚,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你一定不会……”
她还没说完,却突然的被他猛的推开了,她毫无防备,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她不解的,下一秒,就听到枪响了,然后她就这样看着又一颗子弹打入他肩头……
整个世界仿佛暗了,眼里只有他,就只有他。
而他,因为推开她,身后微微后倒,加上肩头被射中的重力,整个人正往后倒去……
他眼里的不舍,以及他嘴角上扬的那一抹温柔的笑……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催得她崩溃。
“不……”她撕裂的叫出来,伸手要去拉住他,手指却只是扫过他的指间,她抓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掉到水里……
“亚……”她大喊,要跳下去,却被人拉住了,她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你冷静点。”喻凡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里,她现在这样的情绪,跳下去连自救都不行,还怎么救欧亚。
“放开我,我要救亚,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拼尽全力的挣扎,却仍是被喻凡搂得紧紧的。
她急了,张口咬住他的手。
咬得出血了,可他就是不肯放手。
“乔习,你冷静点,我爸来了,他带人来了,他们会去救欧亚,你冷静点……”
确定那人是欧亚后,他就马上打电话通知父亲了,现在人已经到了,父亲也带了好几个人来,他们会救欧亚的,如果连他们都救不了,乔习现在这样更不可能救得了,只可能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
“我求求你,你放开我,让我去救亚,他受伤了,他掉到水里了,他会死的……”乔习哀求着,近乎崩溃的,绝望的。
喻凡心疼的,不忍的,却不肯松手也不能松手,他不想她死,他相信欧亚也一样。
&bp;&bp;&bp;&bp;欧佑一开车赶到,就注意到停在一旁的车,敞开的车窗露出一只枪,明显是对着儿子的。
他上前要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可他没想到对方会再开第二枪,依旧来不及阻止,看着儿子中枪、看着儿子掉到水里,他脑子里一秒的空白。
“小亚……”他要跑过去,喻成轩拉住了他,随即冲身后的人说:
“救人。”
“是。”几个人立刻跳下水救人。
“别忘了你水性有多差。”喻成轩这才冲他说。
“不要你管。”欧佑坚持要过去,这时,停在旁边的那辆车行驶过去,他看到后座上那个男人对他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喻成轩也看到了,瞳仁一缩。
竟然……真的是他。
“他们已经下去救欧亚了,一定可以把人救上来,没事的。”喻凡安慰着怀中的乔习。
乔习深呼吸,她知道现在要冷静,可心颤着、慌着……
亚,你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有事。
她在心里诉求着。
下水的人陆陆续续上来又下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每一秒对乔习来说,都漫长得快要让她窒息。
欧佑已经打电话叫来一批人也都下去找,可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找到人。
“这么久了,找到也活不成了,这水流很急,说不定……”
有人在说,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欧佑一拳打到地上。
“你再废话一句,我马上扔你下水!”
“你冷静点。”喻成轩沉声说。
“怎么冷静,儿子是我的,不是你的!”欧佑冷冷的说,随即冲其他人喊道,“都给我继续找,一定要把给人给我找到!”
乔习有听到那个人的话,心里极度不安。
亚身上中了两枪,还掉到水里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了,原本不长的一个时间,可此刻对她来说简直却长得可怕。
她要怎么说服自己,他中了两枪,掉到水里,还能自己上岸……
“不行,我要去找他。”
她等不了了,她一秒也等不了。
“喻凡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亚,你放开我……”
她不断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
这样的等待,什么也帮不了,每一秒,都逼得她崩溃,逼得她绝望……
所有的冷静都没了,她失控的,不断的挣扎。
她情绪明显失控了,喻凡更不可能放开她。
劝不住,她失控后的力劲也很大,他抓着她也开始吃力了。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暂时将她打晕。
晕过去的她软软的倒在他怀里,双目紧闭,眉间仍是有着一丝悲伤以及绝望。
这样的她,令喻凡从心里感到心疼。
――――――
醒来,疲倦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乔习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到醒来仍是心有余悸。
抬眼看过去,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是哪?
她眸子在房间扫视了一下,陌生极了,不过看装饰,房间的主人应该很有钱。
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敲敲自己的头,有点想不起来,好像还没从恶梦中彻底醒来,可偏偏又不记得到底梦到了什么。
&bp;&bp;&bp;&bp;房间太静了,过于安静莫名的给她一种不安、恐慌。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受那个梦的影响了吗?
可到底是什么梦?
还有……
这到底是哪?
她下了床,身上的衣服仍是穿得好好的,只是地板上没有鞋子,她只能光着脚丫往门口走去。
正要伸手去开门,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她立刻后退两步,警惕的盯着。
门把被转动,之后门慢慢被推开了。
她紧紧盯着,双手握拳,随即准备出手。
可当她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喻凡?”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应该是说她怎么会在这里。
喻凡一开门,就见她站在门口,顿了一下,而后说了一句:“你醒了。”
乔习看着他,心中疑惑,面上却平静,“我为什么会在这?”
“你不记得了?”喻凡盯着她问。
乔习想了想,依旧没什么印象。
所以,她摇头了。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看她一脸平静,按理她现在不应该这么平静,至少也要急着追问欧亚的情况,怎么可能只关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他出手也仅仅只是将她打晕,不至于让她失忆吧?
不确定她的情况,喻凡也没主动说。
“先吃东西吧,你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他走进来。
乔习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端着一碗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说。
“你不饿吗?”喻凡反问。
经他一说,乔习就感觉到饿了,而且是很饿。
像他刚刚说的,一整天没吃东西,难道自己睡了一整天?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她看着喻凡,刚想再问,他就开口了。
“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来,她不吃他是不打算说了,再说她也确实真的很饿了,所以她走过去,坐下吃粥。
喻凡就在一旁看着她,看她一点事也没有,甚至从刚刚到现在都没有提到欧亚,这样的情况太不正常了,究竟是她不记得了,还是她刻意回避,害怕接受不能接受的现实?
乔习慢慢吃了几口粥,明明感觉到饿的,可才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心里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有些不安以及心痛的。
看她停下,喻凡开口,“怎么不吃了?不好吃?”
“不是。”她放下匙子,抬头看过来,“饱了。”
“你确定吗?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喻凡问,原本以为她最多也就睡几个小时,没想到她一睡就是一整天,醒来之后,她的举动更是令他不解。
“你先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乔习想知道,这样完全无知的情况下,令她不安。
喻凡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况且他也想了解情况。
“你不记得了?”他问。
她摇头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再问。
乔习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于是说,“没有。”
喻凡觉得她没有说谎,如果她只是逃避问题,不想去接受现实,不会追着他问为什么会在这里。
&bp;&bp;&bp;&bp;所以……她应该是真的不记得了。
是因为受刺激太大,令她失忆了?
可她还记得他,那看来,她失去的应该只有欧亚出事的那段记忆。
是这样的话,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没什么,我在路上看到你晕倒,就把你带回来了,看来,你应该是贫血了。”他说,目光没有移开她,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
她听了,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只是对于他的话似乎不太确定。
乔习是不确定他的话,因为她对于自己晕倒的事依旧没有印象,可为什么听到他这样的解释,她内心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算了,也许真的是因为晕了,所以没印象了。
“谢谢。”她说,而后起身,“我回去了。”
“已经很晚了,今晚就在这睡下吧。”喻凡说。
“不用,我不回去我外婆会担心。”
“打个电话回去。”
一说到电话,乔习伸手摸了一下口袋,并没有手机。
她看了看房间,也没见自己的背包。
“我的手机,还有我的背包呢?”她转头问喻凡。
“我看到你的时候,没见你有背包在身上,至于手机,我想是丢了。”喻凡之所以会说丢了,是因为知道她打给欧亚时,是打给她自己的号码,所以很显然的,她的手机在欧亚那,现在欧亚失踪……如果算是失踪的话。
已经一天了,依旧没有找到人,中了两枪,再掉水里,活着的可能性不大,不过现在还没找到,也只能用失踪来说。
就目前这样的情况,找到反而未必是好的,找不到至少还可以给人一种希望。
乔习听了,也没再多问,“那我走了。”
看她坚持要走,喻凡没再勉强,“那我送你回去。”
乔习想说不用,却听他又说:
“这么晚了,你觉得我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我自己开车,来回不需要很久,走吧。”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就同意了。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车内的气氛安静极了,两人都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喻凡才开口。
“你知道我毕业了吗?”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不过如果真的是,他想确定一下她究竟忘了多少。
乔习转过来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答了,“我知道,我不会连高考的日期都不知道。”
他才刚高考结束,她既然知道,那也就是说,她忘掉的只有欧亚出事的那段时间。
“我只是想说,我们以后见面的时间少了。”喻凡这样说,他知道这样可以消除她的疑问。
乔习听着,没说什么。
喻凡也没再说。
车子行驶到乔习的外婆家门外停下,乔习解开安全带。
“谢谢,我下车了。”她推开车门。
喻凡在她下车时,突然拉住了她。
手臂被他拉住,乔习转过来看他。
“还有事?”
喻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住她,大概是不放心吧,如果她没失忆,只是装没事,没他在她身边,他怕她会有事。
&bp;&bp;&bp;&bp;张了张口,最后他还是没问。
“早点休息。”他说。
“你也是,回去小心点。”乔习礼貌的说,而后下了车。
转过来,她是想看他开车走,不过见他没有要开车的意思,她就先进去了。
已经是半夜了,外婆还没睡。
“小习,你可算回来了,这都这么晚了,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可把我急坏了。”
“外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小心把手机弄丢了,让你担心了。”
“看你好好的,我这心也安了,人没事就好,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上课。”
“外婆,你也去休息吧,我洗个澡就睡了。”乔习说。
外婆见她没事,也就放心的去睡了。
乔习进了房间,拿了睡衣就去洗澡了。
洗完,她吹干头发,就躺下了。
感觉到累,却没有睡意,大概睡了一整天的缘故。
她就这样躺着,看着天花板。
莫名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甩甩头,她不再去想,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久,她才慢慢睡着。
一早醒来,仍是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好像又做了梦,可醒来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小习,快起来吃早餐,要迟到了。”外婆在喊。
“哦,我起来了。”她起来,没再去想其他。
洗了脸,换好衣服,她吃完早餐,要拿包去上学,却找不到包。
“外婆,你有看到我的书包吗?”她问道。
“没在房里吗?”外婆急忙过来。
“找不到,客厅找了也没有。”
“我想起来了,你昨晚回来没背包,是不是落在学校了?”
“可能吧,那我先去学校了,不然要迟到了。”
“去吧,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乔习说,就去学校了。
刚到教室门口,就看到盼兮了,盼兮把她拉到一旁就问:“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她不解。
“你昨天不是去找欧亚了,找到了吗?”顾盼兮问。
听到那个名字,乔习心口猛的一痛,一种窒息感,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是……
她去找欧亚了?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去找他了?”她问盼兮。
“对啊,你上了一节课就走了,昨晚我不放心打你电话都打不通。”顾盼兮说。
“我不小心把手机弄丢了。”
“难怪,我说怎么一直打不通。”
“盼兮,我真的去找欧亚了?我为什么找他?”乔习追问。
“啊?”顾盼兮疑惑,怎么乔习反过来问她?“你……”她正要说,上课铃声就响了。“下课再聊啦。”
“好。”乔习点头。
上课的时候,乔习一直想着盼兮的话。
她昨天去找欧亚了,而且还是在上课时间去找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去找欧亚,又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怎么她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她头脑很乱。
顾盼兮也对于乔习的反问感到奇怪,上课时她有特意去注意了一下乔习,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还是说乔习不想再提昨天的事,所以才回避问题?
&bp;&bp;&bp;&bp;一下课,乔习就找盼兮问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啦,你走得很急,都没来得及跟我多说一句。”顾盼兮实话实说,当时乔习是去一班找了欧亚后,然后突然就很急的走了,可能是临时有急事,不一定是去找欧亚。
“是吗。”乔习垂下眼睑,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连自己为什么晕倒都不知道,而且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空的,有点悲伤的。
究竟昨天发生了什么?
会和欧亚有关吗?
那是不是只要她去找欧亚问一下,就知道了?
“对了,你手机丢了,不是要再去买一个?”顾盼兮问。
“嗯,中午我去补办电话卡,顺便买个手机。”
“那我陪你去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好啊。”乔习笑着说,可只是一笑就有种说不出的勉强,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没一会,上课铃声就响了,她和盼兮一起回座位坐好。
放学后,她们没在学校吃午饭,而是出去吃,然后去补办了电话卡,又逛了手机店,最后乔习挑了和原来差不多款式的手机。
“乔习,你也太念旧了吧,别人换手机都想换个不一样的,结果你偏偏要挑一样款式的。”一出手机店,顾盼兮就说。
“用习惯了。”乔习说。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把手机弄丢了?”顾盼兮问。
乔习一顿,怎么丢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对于昨天发生的事她真的没有印象,而且每次睡醒总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内心莫名的觉得空空的。
如果昨天她真的是去找欧亚了,那欧亚或许会知道。
哪天遇到了问一下他吧。她想。
“咦,是副会长耶。”顾盼兮突然说。
副会长?
这么巧就遇到了?
乔习顺着盼兮的视线望去,却根本没看到欧亚啊。
“在哪?”她问。
“就前面,穿着校服,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的那个啊,高高瘦瘦的。”顾盼兮指着前面说。
乔习看前面确实有一个高高瘦瘦,和女生走在一起的男生,可那个男生并不是欧亚。
想着,她也说了,“他不是欧亚。”
顾盼兮转过来,疑惑的盯着乔习,“你忘啦,欧亚离开学生会啦,前面那个才是现任的副会长啊。”
“?”乔习疑惑的看向前面,什么时候副会长换了人,她竟然不知道?
“哈,原来你还没缓过来啊,都这么久了,不过老实说,我现在喊另一个男生叫副会长我也很不习惯。”顾盼兮说。
也许是自己没去注意,毕竟一向很少去注意学校那些八卦。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学生会,不过和他也不熟,也就见过几次,乔习也就没多问了。
“话说起来,欧亚今天还是没来上课,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顾盼兮叹道,随即才意识到乔习可能不喜欢这个话题,急忙又说,“有点渴了,我们去买水吧。”
“好。”乔习说,她也觉得渴了。
回到学校,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顾盼兮说,“我想去一趟图书馆,要借本书。”
&bp;&bp;&bp;&bp;乔习也没事,就和她一起去了。
刚到图书馆,正要推开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有三个女生出来,顾盼兮一眼就认出是赵小婉,以及常和赵小婉在一起的另外两个女生。
赵小婉一看到乔习,心中就有气,语气不善:“真是倒塌,走到哪都能遇到碍眼的,有些贱人就是不知羞耻,大白天到处走,为了保护我的眼睛,看来只能去洗眼了。”
这个赵小婉,还真是说上瘾了不成?
顾盼兮刚想回话,乔习已经像没事一样走过去了,她也只好算了,跟着进去。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忍她,说话那么难听,主动献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好意思说别人。”
乔习刚刚是有感觉那个女生是在说自己,可她并不认识那个女生,也就没理了,听盼兮这么说,看来那个女生真是在说自己。
她根本不认识那个女生,不明白为什么要说她。
不过她也没去在意,在枫扬,有点名气,偶尔也会遇到不认识的和她说一些话。
“我不想浪费时间去应付那种人。”她说。
“也是,对这种无聊的人,确实没必要去理,不过被她那样说,你就真的不生气啊?”
“没什么好气的。”
“也就你才做得到,要我啊,早就发火了。”顾盼兮说。
乔习笑笑,没说什么。
浅浅的一笑,依旧莫名的觉得勉强,好像面部神经出问题似的。
下午放学,乔习和顾盼兮在路口分开,她往外婆家走去,没走多远,一辆轿车开过来,停在她旁边,她认得那辆车,是喻凡的。
喻凡没有下车,就坐在车上,转头冲她说,“上车。”
乔习透过车窗看着他,并没有上车,而是问,“有事吗?”
喻凡一笑,“昨天我救了你,不打算请我吃顿饭?”
乔习想了想,觉得请他吃顿饭也是应该,再说她也想再问他一些关于昨天的事,虽然他未必知道。
所以,她上车了。
等她坐好,喻凡的司机就开车了。
喻凡带她进了一间高级餐厅,找到位置坐下,服务员就过来了,喻凡问她吃什么。
她看着菜单,微微皱眉。
请他吃饭是不能请便宜的,她也不会舍不得这笔钱,可今天她买了新手机,身上没多少钱了,她是看到菜单才意识过来的。
喻凡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不着痕迹的一笑,之后就自己点了几样菜。
“……”他所点的,乔习大概算了一下,身上所剩的钱连三分之一都不够付的。
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她实话实说,“我忘记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没关系,我请你。”喻凡说。
他那么有钱,自然不在乎这么一顿。
不过乔习还是说,“那下次我请你。”
“好。”喻凡同意。
乔习刚想趁服务员上菜前问一下昨天的事,这时有个男人过来了。
和喻凡打了招呼,乔习听喻凡叫那个男人‘叔叔’,两人聊了几句,因为那个男人是一个人,所以喻凡邀他坐下一起用餐。
&bp;&bp;&bp;&bp;有别人在,乔习自然不好问什么。
反倒是那个男人问了她一些问题,听着感觉好像是误会了她和喻凡的关系,不过对方没直接说出来,她也不好说什么,礼貌性的回答了问题。
吃到一半,那个男人接到电话就先走了。
用餐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喻凡去了洗手间,而刚刚那个男人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喻凡问。
这位‘叔叔’只是个心理医生,不能直接带乔习去看心理医生,可他又担心乔习会有事,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让心理医生对乔习了解一下。
“我刚刚简单了解了一下,目前看来她并没什么问题,至于你怀疑的,我想很可能是受刺激太大,造成了相关事件的记忆丧失。”
“那她还会记起来吗?”
“这是由心理因素引起,可能过几天或是遇到相关的人或事就会想起,但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不过像她这种情况,可以通过催眠暗示等心理治疗,是可以完全康复的。”
喻心听着,沉默了一会才问:“如果一直想不起来,对她本人会有什么影响?”
“照目前来看,应该是不会有影响。”
“我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
“不会,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
回到餐桌,喻凡看着对面的乔习。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想起,也可能一辈子想不起来,不过他并不想刻意让她想起,毕竟想起也只是增加她的悲伤以及痛苦而已。
不过她究竟忘了多少,他还不清楚。
是只忘记欧亚出事的那件事?
如今欧亚‘失踪’,虽然欧家将这件事完全封起来,没有传出去,不过欧亚一直没回校,她一定会担心而去找人。
“你最近和欧亚有见面吗?”他探试的问。
听着那个名字,乔习心口莫名的窒息了一下,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她还是答了,“没有。”
“他身份变了,性格似乎也变了,和好多女生关系不清。”喻凡闲聊一样说起,却十分注意着乔习。
她听了,表情和神情并没什么变,语气也平淡,“我和他不熟,他的事我不清楚也没兴趣。”
太过平淡的反应,令喻凡生疑。
她是装的吗?
好像也不是,因为她刚刚说了一句:我和他不熟。
是因为和欧亚分手了,所以她才一副平淡的样子,还是……她忘记和欧亚更多的事?
“没什么,我最近忙着高考,有段日子没见到他了,想起就聊了。”他说,又问,“你和他不是走得很近,怎么会不熟?”
乔习看着他,直接就说,“我和他只在学校遇到过几次,至于那些无聊的八卦新闻,我不想去解释什么。”
喻凡一直注视着她,她的样子很认真。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为了逃避现实而假装忘记的人,所以她是说真的。
她说和欧亚只在学校遇到过几次,难道她对欧亚的记忆只留在刚转学过来的那几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根本不记得和欧亚交往过,才会在提起欧亚时表现得如此平淡。
&bp;&bp;&bp;&bp;看来她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要严重多了,原以为她只是忘记欧亚出事的那段,却没想到她是直接将和欧亚的一切遗忘了,只留下刚认识时的几次相遇。
亲眼看着欧亚中枪,掉到水里,之后是漫长等待,令她渐渐承受不住而失控,之后他将她打晕,或许是潜意识里她不想欧亚有事,才会一觉醒来就将和欧亚有关的记忆遗忘了。
他想着,没再提欧亚的事。
用完餐,他们从餐厅出来。
“还早,去哪走走?”他问。
“不了,我还要回去写作业。”乔习说。
喻凡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让她到外面走走,找一些开心的事,不过她明显不想,他也不想勉强她,于是说,“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
喻凡没等她说完,就说了,“只是顺路。”
说着,他就走过去,替她拉开车门了。
乔习顿了顿,最后还是上车了。
――――――
已经过了两天,寻找欧亚的人只增没减,可直到现在都没找到。
欧佑心里清楚,现在这种情况,找到比找不到可能更令人绝望……
可他还是不可以放弃,哪怕结果是绝望的,他都要将儿子找出来。
“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喻成轩走过来说。
听到他的声音,欧佑抬头。
两天没有整理过自己,头发有些乱,也长了一点胡子,脸色憔悴。
他看喻成轩的眼里只有恨,恨到骨子里的那种。
十几年前他差点被喻成轩害死,是遇到那个男人才活下来,十几年后,儿子却因为他活着的条件而生死不明……
这一切,全是喻成轩引起的!
“喻成轩,你最好保佑我儿子没事,否则,我会让你尝尽失去一切的痛苦。”他冷冷警告。
“是吗。”喻成轩神情不变,就连语气也冷酷不带情感,“你确定你现在这样可以熬到那个时候?”
欧佑起身,和喻成轩面对面对视着。
他勾唇一笑,冷艳而冷酷的:
“放心,我一定比你长命!”说完,他转身走到放食物的那桌。
喻成轩看他坐下吃东西,知道他不会再虐待自己,就离开了。
已经有两天没回家了。
回到家,从佣人口中得知父亲在书房,他就直接去了。
喻振海正看着一项计划书,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面对自己一向尊重的父亲,喻成轩这次没了尊重以及礼貌。
“当年,你瞒着我做过什么?”他质问。
“你舍得回来了,替仇人找儿子,你倒真是卖力。”喻振海显然很不满意儿子最近的所为。
“他从来就不是我的仇人,更不是敌人,是我欠他的,当年集团出现危机,需要资金周转,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我把珍儿娶进门,她家也替集团度过了危机,为什么你还要对欧佑下手?”
当初集团的问题一解决,他就去找欧佑了,可他找不到人。
他知道自己欠了欧佑,为了抢他的未婚妻,而接近他,和他当兄弟。
他知道自己混蛋,可他不能让父亲辛苦经营的集团倒闭。
&bp;&bp;&bp;&bp;他想过任由欧佑处理,哪怕杀了他,他都接受,可他却找不到人,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是父亲瞒着他,暗中找人去对付欧佑。
“你抢了他的未婚妻,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一但他回到欧家,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解决他,以绝后患,我也是为了你,可惜当年去办事的人……”
“够了。”喻成轩吼道,这是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对自己的父亲发火。“我不需要你替我做这些,这是我欠他的,就算他杀了我我也接受。”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觉得我会看着你有事?”
“不要再拿我当借口了,以前我就是太听你的,才会犯那么多错,已经够了,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动他一根头发!否则,父子都没情面。”喻成轩留下话,甩门而出。
一转身就看到喻凡了,他脚步停下。
喻凡看着他,与平常一样的态度,“我听佣人说你回来了。”
喻成轩没说什么,直接回房了。
喻凡站了一会,没进爷爷的房间。
他们谈的话,他其实都听到了。
原来当年父亲真的抢了欧佑的未婚妻,爷爷更为了防止欧佑报复而暗中找人去解决,欧佑以为是父亲找人做的,于是把账记在父亲身上了。
因为爷爷暗中找人对付欧佑,欧佑被那个姓冷的男人救了,因此欠了这个债,十几年后,那个男人找来,把目标转向欧亚,才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所有的一切,竟然全是喻家引起的。
――――――
写完作业,觉得渴了,乔习出来倒了杯水喝。
外婆正在看电视,她走过去坐沙发上一起看。
“写完作业了?”外婆问。
“嗯,今天的作业不多。”乔习说。
“那怎么不去逛逛?最近你老是一放学就回家,没事吧?”
“没事啊,快期末考了,我想多点时间念书。”
“这倒是,暑假玩的时间那么多。”外婆笑笑,还担心小习最近一放学就回来,是和男朋友闹别扭了。“专心点念书,明年可就要高考了,考个好的大学,对你将来是好的。”
“我会的。”乔习点头,“外婆,我喝完水了,进去温书了。”
“去吧。”外婆看她这么用功,也高兴。
乔习回到房间,就开始温书了。
只是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却走了神。
等她缓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发呆了许多,可明明没有想什么啊。
她敲敲脑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有点抓不住自己了。
书是看不下去了,还是早点睡吧。
她把课本收好,去洗了脸,就躺下了。
才九点多,没什么睡意,好一会都没睡着,最后她还是睁开眼睛了。
就这样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突然却感觉有什么从眼角滑落,她伸手碰了一下,是湿的。
为什么……
会流泪?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坚强,很少会哭的。
而刚刚她什么也没想,更没有什么令她难过或伤心的事,可眼泪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掉下来。
&bp;&bp;&bp;&bp;为什么会流泪,为什么会那么的难过?
明明没有不开心,明明就不想哭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起床,她跑去洗手间洗了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脸湿漉漉的。
可随即又眼泪滑落,莫名的悲伤一直涌上心头,难受得近乎让她窒息,她无力的蹲下去,难过的抱住自己……
“小习,你在里面很久了,怎么了?”
外婆的声音传来,乔习这才意识过来。
自己是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就难过得要命?
“小习,你怎么不说话,没事吧?”外婆担心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事,肚子有点不舒服。”她应着,急忙起来,洗了脸,拿毛巾擦干,就从洗手间出来了。
“怎么样,是肚子痛,还是胃不舒服?”外婆关心的问。
“现在好多了,外婆,你不用担心。”乔习笑笑说,不想外婆担心。
浅浅的笑,依旧让她感到勉强,自己的面部神经是真的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没事就好,要是还不舒服,就吃点药。”
“我知道了,外婆,你别担心我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嗯。”
乔习回到房间,轻轻把门关上,她就这样靠在门上。
不会平白无故这样,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可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是家里有什么事?
想着,她急忙走过去拿手机,卡是补办的,手机也是新的,以前存在的号码都不在了,她又没刻意去记过号码,所以根本不记得。
对了,之前有个本子写着几个比较重要的号码,好像她有从家里带来。
她打开抽屉,找到那个本子,她翻开看了一下,真的有记号码。
她立刻打给小义,简单聊了之后,知道家里一切都好,她这才放心。
不是家里的问题,会和衡有关吗?
她按出衡的号码,可迟迟却没拨过去。
她感到奇怪,她和衡那么好,从小一直在一起,为什么只是给他打电话,她就犹豫了?
难道,真的和衡有关?
她怕了,所以才不敢打这个电话?
越想,她心越不安。
最后,她拨了仇仇的号码。
好在问过之后,不止是衡,辛萌,二南包括凝依都很好。
也就是说,问题并不出在这里。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时短信响了,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直接显示了短信内容:睡了吗?还没睡的话,出来陪我吃宵夜?
显示的是一串号码,她没印象是谁的。
可看着这条短信,她心中却有莫名的熟悉以及期待,可偏偏这样的反应又令她感到陌生。
这样的矛盾,令她越来越不懂自己了。
不过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知道对方是谁,所以她回复:你是谁?我刚补办的卡,没存号码。
很快,她就收到回复了:你出来就知道了。
出去?
难道他已经在外面了?
带着疑惑,乔习从房里出来。
外婆已经回房休息了,她不想吵到外婆,所以走路很轻,就连开门也是轻轻的。
&bp;&bp;&bp;&bp;门一开,她就看到停在外面的那辆轿车,即使光线不大,但她还是认出那是喻凡的车。
竟然是他。
心中莫名的感到失落,她不明白原因,无法否认看着那条短信,她内心是有种莫名的期待,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自己不仅越来越读不懂自己,甚至对于自己都感到陌生了。
从那天醒来就一直这样……
是她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可为什么,她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车上的喻凡已经看到她开门了,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要出来。
他下了车,站到门栏那看着她。
乔习这才意识过来,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不是跟你说了,想你陪我去吃宵夜。”
“你特意来就为这个?”
“那你赏脸吗?”喻凡问。
他都特意来了,而她也还没睡,总不好拒绝,况且她现在这样的情绪以及状况,真的不适合再闷在房里。
“好,你等我一下,我换去衣服。”她说,转身回屋了。
简单了换了一套衣服,她就出来了。
一直等她的喻凡看她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她上车,他随后也上车,车子慢慢行驶起来。
“想吃什么?”喻凡问。
“你决定。”乔习说。
喻凡也没再问,看了看她,“我以为你会拒绝。”
“那你还来?”乔习也看向他。
喻凡一笑,“我该高兴幸好我来了?”
“只是一起去吃宵夜,没什么好高兴的。”
“也许吧。”
……
很快车子就停在一家餐厅外,他们进了餐厅,点了两碗面。
乔习也不知道是不饿还是没胃口,就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怕胖?”喻凡问。
“回去就睡了,吃太多怕睡不着。”乔习说。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去散散步。”
“不了,很晚了。”
“放心,十一点前会送你到家。”喻凡保证着。
乔习觉得心中郁郁,就现在这样的情绪回去也很难睡着,也许散散步会好点。
所以,她同意:“好吧。”
吃完面,从餐厅出来,喻凡载她到附近的公园。
有点晚了,公园有点冷清了。
他们走了一圈,然后找了张椅子坐下。
身边的她过于安静了,喻凡注视了她一会,低声问,“有心事?”
乔习摇头了,她觉得自己是有心事,可她连心事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定和那天晕倒有关。
想着,她转头看向喻凡,“你说那天我晕倒了,对吗?”
喻凡点头。
她继续问:“那我是在哪晕倒的?当时有别人在我身边吗?”
她虽然遗忘了和欧亚相关的事,但毕竟这段时间她和欧亚发生了太多,突然全部没了,对她来说就好像少了一部分,肯定会感到不对。
他知道自己应该告诉她实情,但欧亚如今还下落不明,告诉她,也只是令她痛苦而已,并不会有什么帮助。
“没有,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倒了,旁边没人,才把你带回我家。”他这样说。
乔习听着,失落的垂下眼帘。
连喻凡都不知道,那她还可以问谁?还有谁知道?
&bp;&bp;&bp;&bp;对了。
盼兮说她那天是去找欧亚,虽然盼兮也不能确定,不过现在唯一可能知道那天发生什么事的,估计就只有欧亚了……
只是,她和他并不熟,就在学校遇到过几次,她怎么会在上课时间去找他?
到底那天有什么急事,要她连课也不上就跑出去了?
外婆没事,家里以及朋友们都好好的,那还有什么值得她那么着急的?她实在想不通。
“在想什么?”
低低的声线在耳边响起,乔习这才回过神,一抬头就对上喻凡的目光。
她一顿,转开视线。
“没事。”
“没事就好,差不多时间了,现在送你回去,能在十一点之前送你到家。”喻凡说。
乔习点头,坐在这里也想不明白,也只能回去,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本来就不远,开着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车子一停,乔习解开安全带,转过来说。
“我回去了。”
“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你也是。”乔习说,就下车了。
喻凡一直等她进屋,好一会,才开车离开。
换上睡衣,洗了脸,乔习就躺下了。
仍是没有睡意,明明已经十一点多了。
算了,现在想那些也没用,可能那天并没有什么事发生,是自己想多了。
就算真的有事,至少家人及朋友们都好好的,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可即使这样,还是睡不着。
最后真的困到不行了,才渐渐睡下。
第二天醒来,仍是疲倦极了,感觉好像又做了梦,醒来仍是心有余悸,可偏偏就是不记得梦里的内容。
太晚睡了,现在还很困,不过她还是起来了,不想迟到。
到学校,她一坐到座位上,就困得用手托着下巴,很想再睡一会。
“哇,你看起来很困,昨晚没睡好吗?”顾盼兮瞧见问道。
“有点。”乔习连回话都没精打采的。
“你这样怎么上课啊?”
“没事,我眯一会。”
乔习真的太困了,坚持不住就趴下了。
顾盼兮见状,就没出声吵她了。
不过毕竟是在教室,吵闹是肯定的。
“我刚从一班过来,欧亚今天还是没来。”
“不会吧,都已经三天了,听说连请假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
“别乌鸦嘴了,他现在是有钱家的小少爷了,我看估计是准备出国留学之类的吧。”
“啊,太残忍了吧,为什么我们学校的师哥都走了?”
“就是,先是念笙去国家队了,现在喻凡也毕业了,如今连欧亚都可能不回学校了,帅哥都走了,怎么丑男全在?”
“喂,你们女生花痴归花痴,不要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
“谁对你人身攻击了,你干嘛对号入座?”
“就是……”
……
班上的热闹直到上课铃声响,就渐渐静下。
顾盼兮刚想去叫醒乔习,却见乔习已经醒了。
乔习其实根本没睡着,虽然困,但周围太吵了,而且他们聊的话题还是关于欧亚的……
原本以为可以找他问,可如今他可能不回学校了,那是不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就算找他问,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吧,毕竟她和他并不熟,那天的事和他应该是没什么关系。
&bp;&bp;&bp;&bp;终于坚持完早上的课,乔习没在学校吃午饭,而是回外婆家,想趁中午睡一会,不然下午的课会坚持不住。
外婆没在家,她也没精神煮东西吃,就直接去睡了。
明明很困的,可闭上眼睛就是睡不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两天一直这样,难道得了失眠症?还是那天真的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解开了,就没事了?
可喻凡什么都不知道,剩下就欧亚了,他又没回学校上课,她连怎么找他都不知道,又怎么问他?也许像大家说的那样,他出国留学了也不一定。
为了下午能有精神上课,她还是闭上眼睛了。
就算睡不着,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也好。
最后还是睡着了,迷迷糊糊就被闹钟吵醒了。
她醒来,比睡之前更倦更困了,大概是才刚刚睡着,结果就到时间去学校了。
不想迟到,她起来,洗了脸,梳好头发就去学校了,在路上买了面包和水当午餐。
到教室,刚好上课铃声响起。
就这样持续了一周,失眠的状况并没有转好。
每天没休息好,又没什么胃口,黑眼圈重了,也瘦了,憔悴了。
顾盼兮看在眼里,真替乔习担心。
每次问起,乔习都说没事,只说有点失眠。
她觉得乔习失眠是真的,不过原因嘛,大概是因为欧亚了。
直到现在,欧亚都没回学校,一点消息都没,看来真的可能是出国了。
那代表着他和乔习也算结束了,也难怪乔习会这样。
“你这样下去不行,每天休息得不行,身体会撑不住的。”她担心的说。
“我也知道,可就是睡不着。”乔习自己也很困扰,又没烦心事,怎么就失眠了。
“要不,你去看一下医生吧?”顾盼兮提议,真不想乔习这样下去。
“过些日子再说了。”不到不得已,乔习并不想去看医生那么严重。
“不需要那么麻烦啦,找个人谈场恋爱,保管你马上精神。”钱茵茵在一旁说,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乔习会这样多数是因为欧亚,只要将过去那段感情放下,不就什么事也没了。“失恋确实是会令人憔悴,不过再来一场恋爱,别说失眠了,甜得睡下都可以。”
“失恋?”乔习不解,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顾盼兮冲钱茵茵使了眼色:不是叫你不要在乔习面前提欧亚的,你还说。
钱茵茵吐吐舌,表示无辜。
她也是想到就说嘛,再说,她觉得这根本没什么啊,越是刻意躲避,越是放不下不是吗?
不过算了,盼兮紧张朋友,不让她说,她就不说呗。
“反正你就去找个人谈恋爱保管什么失眠都没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找了分,分了找,那么不认真。”顾盼兮说。
“喂,找到适合的,谁想分啊,这不是相处之后才知道不适合嘛,没相处之前谁知道啊。”钱茵茵反驳。
“之前是谁说对男生死心了,单身最好?结果没几天立马就又找了一个。”
“心境是会变的嘛。”
&bp;&bp;&bp;&bp;“直接说你没了男人会死不就好了。”
“至少我有,不像某人啊……”
“得了。”顾盼兮马上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立刻打断,“现在是在说乔习失眠的问题OK?”
“我说了啊,你不认同。”
“你那是什么主意啊。”
“好主意呗。”钱茵茵对自己想的办法还是很自信的,“真的,乔习你可以试试。”
“这个方法不适合我。”乔习回答,她连想都不去想。
“看吧,就说你主意烂吧。”
“不是我主意烂,是乔习另类OK?”
“你就继续自我安慰吧。”
……
乔习习惯她们偶尔的伴嘴,不受影响的吃着饭。
茵茵的方法不适合她,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难道真的要去看医生吗?
也许回去看看亲人以及朋友,心情会好点,说不定就不会失眠了。
今天周四,那就明晚回去吧。
想到明晚就可以见到他们,她还是挺开心的,轻轻笑了一下。
钱茵茵真好捕捉到这一幕,冲身边的盼兮说,“看到没,她在笑。”
“什么啊?”顾盼兮没注意到,一头雾水。
“乔习啊,我刚刚看到她笑了,她一定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钱茵茵很肯定。
“你别老把自己的猜测结论在别人身上好不好。”顾盼兮受不了的说。
乔习有听到茵茵说的,不过没去解释。
喜欢的人吗?
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的那张温柔的脸,令她一顿。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在脑海里闪过,可偏偏不记得他的名字。
好熟悉,自己应该见过的,可为什么就是记不起来?
她努力的去想,可一想,头就开始痛了,最后痛到受不了,她难受的抱住自己的头。
顾盼兮和钱茵茵前后注意到,都急了。
“乔习,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看起来很痛苦,要不要送医院啊……”
“我没事。”乔习把手放下来,好像已经不怎么痛了。
“真的吗?可是你刚刚……看起来好像很痛苦。”顾盼兮说。
“已经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啦。”乔习笑笑说。
“没事就好,要真的不舒服,记得要去看医生。”顾盼兮不放心的说。
“我会的,继续吃饭吧。”乔习说。
见她没事,顾盼兮和钱茵茵这才放心。
乔习低头吃着饭,想着刚刚的事,为什么会突然就头痛呢?还有刚刚在脑海里闪过的那张一脸……
刚一想,头又痛了,她赶紧打住,然后就不痛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那天晕倒,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和脑海里闪过的那个人有关?
可只要一想,头就痛了,究竟那天是发生了什么?
吃完饭,她没和盼兮她们一起,一个人独自在校园里走着。
不知不觉走了好一会,看着前面的草地,她走过去坐下。
抬头,她看着天空。
今天没有太阳,温度刚刚好,让她渐渐就有了睡意。
她于是躺了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你也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
可是我如果睡着了的话,你要等很久。
上课前我会叫醒你。
……
迷迷糊糊听到声音,乔习悠悠醒来,周围却是静静的,旁边一个人也没有。
&bp;&bp;&bp;&bp;奇怪。
她明明听到声音,那么真实的,好像就在耳边,可为什么醒来周围却什么也没有。
是做梦了吗?
好像最近是一直做梦的。
甩甩头,她不再去想,不过也没了睡意,就看着天空发呆。
快上课了,她才回教室。
放学,她在回外婆家的路上,看到了喻凡的车,就在她旁边停下。
她停下,转过去看着车上的喻凡。
“找我?”她问。
“上车。”
“什么事?”
“你打算这样跟我聊?”喻凡因为坐在车上,所以要稍稍抬着头。
乔习一顿,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旁边经过的女生看到,对身边的同学说:“你看,是乔习,那辆车是喻凡的吧?”
“是喻凡的,我认得。”
“没想到她和欧亚分了,又和喻凡一起了,前几天我也看到她上了喻凡的车。”
“唉,看看人家就是不一样,走了一个欧亚,还有个喻凡,就算没了喻凡,她家乡那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真是让人看不过去,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嘛。”
“有什么好看不过去的,欧亚有钱了,不一样把她甩了。”
“不是听说是乔习甩了欧亚吗?”
“谁知道呢,反正就算他们分手了,都不缺对象就是了。”
“可惜欧亚转校了,不然说不定他下一个对象会是我耶。”
“别花痴了,轮得到你才怪。”
……
车子行驶着,乔习转头看向喻凡。
“现在可以说了?”
“如果我说只是想和你一起吃晚餐,你会直接叫我停车吗?”喻凡问她。
“那倒不至于。”乔习说。
喻凡一笑,“那就好。”
要是以前,她是不会简简单单就上车的,自从她将欧亚遗忘后,似乎不像以前那样冷淡不与人接近了。
“所以你只是找我一起吃晚餐?”乔习问。
“算是。”
“算是?”
喻凡开着车,并没看她,“没人告诉你,你最近瘦了吗?”
当然有,不止是盼兮她们,就连外婆也说了。
不过最近一直失眠,加上没什么胃口,确实瘦了些,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不开心吗?”喻凡问。
“没有。”乔习回答,她确实没有不开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失眠,而且就算睡着了,也感觉根本没在睡,而是一直做着梦,可醒来总是不记得到底梦了什么。
偶尔会突然觉得很难过,难过到哭,会觉得心里空洞洞的……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总感觉自己应该是忘了什么……、
和今天在脑海里闪过的那个人有关吗?
那样温柔的笑,熟悉而又陌生的。
想着,头又痛了。
隐约有什么要想起,她不愿放弃的继续去想,最后痛到不行,她抱住自己的头。
察觉到她的不对,喻凡就问了,“怎么了?”
可她没回答,突然就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他急忙将车停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不舒服吗?头痛?”
乔习觉得头疼得受不了,只得放弃去想,渐渐的,感觉痛感就减轻了。
看喻凡担心,她说,“没事了。”
&bp;&bp;&bp;&bp;“你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
“告诉我。”喻凡坚持。
乔习也觉得没什么好瞒的,于是说,“刚刚想起一个人,可不记得他是谁,努力去想,头就痛了。”
喻凡听着,是懂了,也有点不太懂。
她想起的那个人,是欧亚吧?
可为什么她说不知道是谁?
就算她已经遗忘和欧亚有关的事,但之前她还记得和欧亚的相识,她是认识欧亚的,怎么会不记得是谁?
是想起的画面不够清楚,所以她不知道是欧亚,还是说她将和欧亚相识的那段记忆也遗忘了?
“既然头痛,就不要去想了。”他出声。
已经这么久了,欧亚一点消息都没,就算让她想起,也是多一份绝望而已。
虽然看她现在这样,他心中也不忍,可让她想起,他又怕她接受不了现实而崩溃掉,所以目前这样也许对她是最好的。
乔习深呼吸,慢慢放松自己,渐渐头痛就消失了。
“我没事了。”她说。
“没事就好。”喻凡没有多问,问了只会令她再去想,“要是还觉得难受记得告诉我。”他交待。
乔习点头。
喻凡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开车了。
知道她没什么胃口,所以他特意带她去吃清淡的食物。
她吃的还是不多,不过倒是这几天吃得最多的一餐了。
“谢谢。”从餐厅出来,乔习就说,她知道他是因为她,才特意选了这家餐厅。
“我可不想你再继续瘦下去。”喻凡说。
“我真的很瘦吗?”乔习问,明天就回去了,如果她真的瘦太多的话,衡会担心的。
喻凡把她从上到下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才说,“现在还好,不过再瘦下去就不好了,你现在应该把自己再养胖一些。”
“其实你不用特意找我吃晚餐,还是你最近太闲了?”乔习问。
虽然刚高考完,不过喻凡可不闲,以前他是要跟着父亲学习,而如今,他时常要帮父亲处理公事。
父亲如今的心思主要放在欧佑那边,是想补偿当年的债吗?
可……
补偿得了吗?
如果欧亚没事,或许还能,可已经这么久了,欧亚活着的机率不大,还怎么补偿?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他问乔习。
“我没有这个意思。”乔习说。
“还是,怕我是在追求你?”喻凡盯着她问。
乔习一顿,之前他是追过她,可她觉得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她,而且之后他也没再做什么,她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你……”
她才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放心吧,至少目前,我不会追你。”
喻凡说得认真,他知道现在是他追她最好的机会,但他并不想,不想这样趁虚而入。
乔习不太明白。
目前不会?
所以以后会?还是说可能会?毕竟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
正想着,却听他问:
“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吗?”
“是。”她说。
“那朋友间相互关心,一起吃饭,你不会连这样都回避吧?”喻凡看着她。
只是朋友的话,她当然不会拒绝。
所以她说,“不会。”
&bp;&bp;&bp;&bp;“我送你回去。”喻凡说。
乔习点头,两人上车。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乔习的外婆家停下。
喻凡转过去,看着她,“写完作业就早点睡。”
乔习也想早点睡,可偏偏就是睡不着。
不过她还是说,“我知道。”
她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却听喻凡叫她。
“乔习。”
她转过去:“还有事?”
“明晚有空吗?”喻凡问,而后又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地方是哪,不过乔习并不想改变原先的决定,“我明天下午放学就去车站坐车了。”
“回家?”
“嗯。”
“怎么突然想回去?”喻凡问。
“我亲人和朋友都在那边,想到就回去了。”乔习说。
她回去见见亲人以及好朋友们,或许会改善她现在的状况也不一定。
所以喻凡说,“那下次。”
“好。”
“就不好奇我要带你去的地方?”
“……”
“还是,你还没想同意,就不问了?”喻凡盯着她。
也许是吧,不过就她现在的情绪,去哪都没什么心情。
喻凡说完,也没等她答,低低一笑,“你还是没怎么变。”
“从小到大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变。”乔习说,然后想到,就问他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变?”
喻凡一顿,没想到她会突然问。
之前她一直拒绝他,突然接受和他一起出去,他以为她因为没了和欧亚有关的记忆而有所改变。
“没事,下周再说。”喻凡没多说,希望她这次回去之后,情况会改善,要是她还是一直这样失眠下去,他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然再这样下去,她身体会吃不消。
乔习没说什么,点头,而后下车。
转过来,她看着车内的他,“你回去吧。”
喻凡点头,开车离开。
在屋里的外婆听到动静,出来就刚好看到那辆车开走。
“小习,有人送你回来?”
“嗯。”
“那怎么不叫进来坐坐?我也有点段时间没见了,下次可要记得让他进屋里坐坐。”外婆说。
外流知道喻凡?
乔习疑惑,印象中她不记得有和外婆说过。
大概是之前有一小段时间喻凡一直来接她上学,外婆看到了,也可能在她没在的时候和喻凡说了话。
“他很忙,不过如果下次他送我回来,我会和他说。”这也算是一种礼貌。
“你记得就好,下次可别忘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
“你这孩子,三餐都有吃,怎么还是瘦了,这样可不行,外婆得给你补补身子,你看你,瘦了不说,脸色也不好。”
“没事啦,最近晚上一直做梦,没睡好才会这样。”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你啊,别把自己崩得太紧了,放轻松点,知道吗?”
“我知道了,对了外婆,我明天回家。”
“回家也好,周末约朋友们出去好好去玩。”
“我会的。”
乔习和外婆边说边进屋了。
第二天一到学校就听到议论,她没去听,不过还是听到一些字眼,大概就是她和喻凡怎样怎样。
&bp;&bp;&bp;&bp;隐约还听到欧亚的名字,不过她对内容没兴趣,就没去在意。
只是一听到欧亚的名字,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盼兮那天说她突然出去是因为欧亚,所以就比较在意了。
欧亚?
她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想想一下和他有关的事,不过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了,她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突然的,脑海里闪过那一张俊秀而温柔的脸,有什么要从记忆里涌现,可头却突然痛得要命。
直觉告诉她,只要想起了,就会知道那天晕倒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越想,头就越痛,最后她顶不住,只能放弃。
头太痛了,她额头都冒冷汗了。
到底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只要一想起他就头痛?
她认识他吗?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
是那天才认识吗,跟着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有冲突,她头部受到撞击之类的,然后晕倒了,刚好被喻凡看到了,然后因为当时头部受到撞击,将当时发生的事忘了,也因此才一想起就头痛。
只是这样的话,似乎也没必要刻意去想起。
这样想着,她感觉轻松不少。
只要不去纠结那天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失眠的问题就会解决了。
――――――
已经这么久了,仍是找不到,欧佑感到绝望以及自责。
坚持了这么久,他已经开始害怕得到结果,可又无法放弃去寻找。
不管是生是死,都要找到,不管花费多久,多少人,他都不可能放弃。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喻成轩沉声问。
听到他的声音,欧佑慢慢抬头,冷冷的看着他,“现在出事的是我儿子,你当然说得轻松。”
直到此刻,他仍是记得昨天诗雁来找他问儿子的事,儿子太久没和她联系,她担心了所以跑来找他问人,他只能实话实说。
她听了,完全接受不了,“……这十几年来,儿子跟着我一直都好好的,他才跟了你多久,现在连命都没了,你把儿子还我,你把我儿子还我……我求求你还不行吗?……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唯一的儿子给害死?”
那一声声撕裂而绝望的话仍刺着他的心。
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认回儿子?是他把儿子好好的人生给毁了。
喻成轩知识欧佑恨他,他接受,因为这是他当年所欠下的,欠了欧佑,也欠了珍儿。
一直以来,珍儿都没有忘记欧佑,之所以会嫁给他,是受到家人的压迫,虽然她最后同意了,可心里一直郁郁不乐,才会没几年就走了,这全是他造成的。
“你之后想怎么对我都行,但现在,先把你儿子找到。”
“你以为我不想吗?派去找的人一直没少,可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
“这才奇怪不是吗?”喻成轩反问。
欧佑一顿,盯着他。
他继续说下去,“找了这么久,附近也找遍了,人也问遍了,不管是生是死也该找到了。”
“你想说什么?”欧佑问。
&bp;&bp;&bp;&bp;“那个人,既然要你儿子来替你还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你儿子有事,这对他并没任何好处。”
“是我亲眼看着小亚中枪……”
“只要没中要害,掉到水里马上救起来送去医院,活着的机会很大。”喻成轩认真的说。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
那个男人既然特意找来,点名要儿子代他,又怎么可能让儿子有事?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所以这么久一直找不到儿子,是因为被那个人带走了?
那那人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是不想他再找人?
不管是如何,现在儿子活着的机会非常大。
自己太不冷静了,看儿子中枪,又掉到水里,就以为儿子真的出事了。
欧佑重新燃起了希望,只是……
他看向喻成轩,“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找人。”
“也许,我有办法。”喻成轩说,不是肯定的。
欧佑紧紧盯着他,“你认识那个人?”
“不算认识,总之,我会想办法。”
“如果这次我儿子没事,过去的事一笔勾消,但如果我儿子有事的话,我说过的,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现在没有什么比小亚更重要,只要儿子没事,过去所承受的一切他都可以忘了,只要儿子没事。
“你现在先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我会找线索,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喻成轩说。
“我跟你去。”欧佑不放心,不止是担心欧亚,同时也是对喻成轩不信任。
“线索不可能马上就有,你要做好长期的准备。”喻成轩明白的说,因为就算有了线索,凭他对那个人仅有的一点点了解,就算知道欧亚在那个人手中,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要回来。
欧佑也知道那个人背景不简单,更是残酷无比,儿子多留在那个人身边一天,就多受一点的苦,甚至随时可能连命都没了。
但他也知道急不得。
“我知道了。”他起身,往外走。
“我送你回去?”喻成轩问。
“不需要!”欧佑丢下话,就走了。
―――――
下午一放学,乔习回家换了衣服,和外婆说了一声,就去车站坐车了。
到站,她下车,想先回家,就没打电话,却在快到回家的时候接到仇仇的电话。
“喂,乔习,我是仇仇啊,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不会她回来,结果仇仇却过去找她了吧?
“咦?怎么没声音,没听到吗?喂?乔……”
“我听到了。”乔习说。
“你没出声还以为信号不好呢,对了,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啊,我跟你讲,我在演唱会门口,马上就进去了,太开心了,我偶像耶,你记得吗,就是……”
单仇仇开心的说了一堆,第一次去听偶像的演唱会,是会兴奋的。
好在仇仇不是过去找她,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你一个人?”她问。
“嘿嘿,我把臭二南也拉来了,那家伙坑了一顿不说,票的钱还是我出的,简直……”
仇仇的话还没说完,乔习就听到二南的声音了。
&bp;&bp;&bp;&bp;声音有点小:“喂,你偶像又不是我偶像,我陪你来,还要陪你进去看,比对着无聊的电视剧还无聊好吗……”
“臭二南,你去死……”
……
两人在那边直接吵起来了。
乔习听了一会,出声:“仇仇?”
“我在听。”
“你们玩得开心,回来再聊。”
“知道了,我现在也要进场了,臭二南,你干嘛抢我手机?”
仇仇的声音渐渐转小,然后二南清楚的话传来:
“呀呀,乔习,你最近好忙呀,都不关心某个家伙了,有时间打个电话给他。”
乔习知道他在说衡,他一向喜欢这样说话。
“你照顾好仇仇。”她说。
“就她那样还要我……开玩笑开玩笑,你交待的,自然办到。”
“乔习,不能再说了,我们要进去了,人很多,讲电话不方便,就这样了,回去说,拜。”
仇仇匆匆说完,就匆匆挂断了。
乔习笑笑,把手机放下。
想着刚刚二南的话,既然回来了,当然要告诉衡。
她翻出衡的号码,要拨过去,可指间却一顿。
回来当然要和衡说,为什么却犹豫了?
上次也是,要打给他时,也是莫名的犹豫了。
她和衡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陌生了?是因为分开太久的缘故吗?以前他们每天都在一起的。
有点累了,明天再说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要告诉他,不想和他变得生分了。
所以她发了短信给他:我回来了,明天见一面。
回到家,爸,阿姨,小义都在家,她坐下和爸他们聊了一会,累了,就先回房了。
洗了澡,她想今晚早点休息,却听到楼下传来摩托车的喇叭声。
很熟悉的。
是衡。
她赶紧跑到窗户,往下看,就看到仍是跨坐在车上的衡。
古衡也正抬头看着窗户上的她。
收到她的短信,知道她回来了,她说明天见,可他等不及,所以就过来了。
“衡,你等我。”乔习冲他喊,不算大声也不算小声,正好能让他听到。
古衡朝她点头。
她把睡衣换下,就下楼了。
爸在客厅,也知道是古衡来找她了,习惯了,以前小习在家的时候,常常这样。
“别太晚回来了。”他说。
“知道了,爸。”乔习跟爸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古衡看着她出来,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见吗?”乔习问。
“没事就过来了,你要休息了?”他刚刚在楼下看到她,是穿着睡衣的。
“时间还早。”
“那我们出去?”
“好啊。”乔习说,伸手拿过他车上的另一个头盔,戴好,就跨坐上去,坐在衡后面。
古衡觉得她有点不太一样,可又觉得没有什么不一样,以前她一真是这样……
对,是以前的她,现在的她好像回到过去与他相处方式,自然的亲近的,不像她转校后,和他渐渐生疏的那种。
“好了。”乔习坐好,像以前那样搂住他的腰。
感觉着她双手搂在腰间的力度,以及她身体传递过来的温度,古衡微微勾了唇。
&bp;&bp;&bp;&bp;他们去了海边。
感觉有好久没来了,吹着海风,舒适极了,而且空气也好好,有海的味道。
乔习深呼吸,原本沉郁的情绪散了不少,整个人都轻松了。
转头,她看着古衡,“衡,你怎么会想到载我来这里?”
“你会喜欢。”古衡说,就是一种感觉。
“我真的很喜欢。”乔习开心的说,好久没这么放松了,这些天真的太压抑,太沉重了。
古衡看着她笑,也勾了唇。
两人在海边漫步了一会,然后坐下。
乔习抱着自己的双腿,静静望着前面的海,嘴角微微上扬。
古衡侧头注视着她,她不说话了,突然变得很安静,嘴角上扬的弧度很美。
浅浅的笑,很迷人,可太过于安静,比以往都要安静。
“小习。”他低声叫她。
乔习转过来看着他,仍是微笑,声音很轻,“什么?”
古衡注视着她,近的距离,她看过来的眼神很柔和,就连微笑都是。
“你,现在快乐吗?”他就看着她的眼睛问。
快乐吗?
她在笑,可为什么内心却没有一丝快乐的感觉?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见衡盯着自己,她笑容深了几分,“我很快乐啊。”
那为什么……你会这么安静?哪怕你在笑,你眼里却是悲伤的。
小习,你这样让我好疼。
他看着她,没有说出来。
他一直不说话,乔习不解,“衡,怎么了?”
“你回来了,是吗?”他低声问她,他的小习回来了吗?哪怕是不快乐的,只要回到他身边,他会保护,会让她快乐。
“?”乔习疑了一下,而后笑了,“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在这?”
古衡听着,仍是紧紧注视着她,“所以不会再走了,对吗?”
乔习一顿,“我要走啊。”
古衡沉默的看着她。
“不回去怎么上课?”她又说。
她始终想留在那边,因为那里有她放不下的人,她还喜欢着。
哪怕那么不快乐,她仍是坚持要留在那边。
那天他要带她回来,可她说:让我选择逃避,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开心吗?
他不想她不开心,她想自己走出来,他接受。
可这么多天了,她没有从那段感情走出来,反而更伤了。
“小习,你还有我。”他紧紧的抱住她,怎么舍得让她伤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知道啊。”乔习轻轻的说,要离开他的怀抱,抬头和他说话,可是他的怀抱好暖,这样靠着好舒服,她舍不得离开。
突然却感觉有什么从脸旁滑落,她一秒的疑惑,随即才意识过来。
是眼泪。
她明明没有要哭,衡的怀抱那么暖,可眼泪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掉下来。
心好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她抓不住自己,读不懂自己是怎么了。
究竟她晕倒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她又到底忘了什么?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是不是想起来了,心就不会再难过了?
她一直没有离开古衡的怀抱,因为一但离开,会让衡看到她的眼泪,她不想。
&bp;&bp;&bp;&bp;古衡也没有放开她,他想给她怀抱,给她温暖。
他知道她也需要,所以才一直没离开。
“小习,困了就睡一会。”他低声说。
……
“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下?”
“你呢?”
“我不困,不过我会在这里陪你。”
……
耳边的声音,脑海里的声音,分不清的,只觉得莫名的心安,然后她就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怀中的她渐渐静下,古衡低头看她,看她已经闭着眼睛,安静睡着。
他稍稍推开她,小心的用手臂环住她,然后移开了一点,将她放下,让她枕在他腿上,调整好姿势,让她可以睡得舒服些。
她好像是很久没睡了,此刻睡得很熟,脸上安静的,可眉间却微蹙,他看着,眼底一抹心疼。
他伸手,指间在她眉间来回轻抚着,渐渐的,她就放松下来了。
―――――
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乔习缓缓睁开眼睛,窗帘没拉,窗外温暖的阳光映射过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突然才想起,自己不是海边吗?怎么会在床上?而且本来是晚上怎么变成白天了?
她睁开眼睛,扫视了房间,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衡的房间。
一定是她睡着了,衡没叫她醒,把她带回来了。
昨晚居然没做梦,一觉睡到大天亮,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睡过一觉了,而且醒来也没之前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整个人说不上来的轻松。
“醒了。”
低沉的声线,很有磁性的。
乔习看向门口,就见衡过来了。
她坐起来,冲他笑笑,“刚醒,昨晚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熟。”古衡说。
“几点了?”
“十点多。肚子饿了吧,出来吃东西,还是想再睡一会?”
“不了,睡了好久了。”乔习起来。
洗了脸,她和古衡坐在餐桌上用早餐。
“你也刚醒吗?”她以为他已经吃过早餐了。
“嗯。”古衡点头。
“你爸妈都不在家?”
“他们有事出去了。”
“那中午回来吗?”乔习问。
“不知道。”古衡醒的时候刚好见爸妈出门,他并没有问。
“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乔习说。
“好。”古衡当然同意。
这时听到手机响,乔习拿起手机。
是二南打的。
她接了,二南的声音传来:
“你弟说你回来了?”
“嗯,我在衡这。”她说。
“哦哦,你弟说你昨晚没回去耶,有问题哦,快说,你们昨晚干嘛了?”
“你有事吗?”
“没事,请你们来我家吃饭。”
乔习看了一下古衡,说,“好啊。”
“还真是不客气一下,等你们,那,记得带礼物。”
“知道了。”
挂了电话,乔习就对古衡说,“二南请我们去他家。”
古衡这才想起,“他爸今天生日。”
“难怪。”乔习才明白他在电话里说的礼物,因为他平常也喜欢这样说着玩,所以如果衡不说,她都不会放心上的。“那你准备礼物了吗?”
“没。”古衡说。
&bp;&bp;&bp;&bp;“那一会我们去买。”
“好。”
吃完早餐,他们就出门了。
在街上逛了一会,也没挑中什么。
“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乔习问。
古衡想了一下,“买瓶红酒吧。”
乔习知道二南的爸爸挺喜欢喝酒的,也觉得送瓶红酒可以。
“前面就有一家,我们去看看。”她说。
古衡点头。
两人到店里,在服务员的介绍下买了瓶红酒,然后就去二南家了。
“乔习。”刚到,单仇仇就过来了,“刚二南跟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以为他骗我呢,你回来也不告诉我,好过分哦。”
“你以为你是谁,干嘛要告诉你,人家一回来可就去找某人了,到现在都没分开呢。”南子夕说着,还故意挤眉弄眼的啊,一副他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我跟乔习说话关你屁事!”单仇仇不爽,干嘛老跟她唱反调。
南子夕一听,果断无视她了。
“咦咦,真带礼物了?我开玩笑的嘛。”嘴上这么说,他已经拿过来瞧了。“哇塞,是我爸喜欢的红酒,看年份不便宜哦,就一瓶啊,你们是两个人耶。”
“我说你害不害臊?”单仇仇看不下去了。
“干嘛,我和衡谁跟谁啊。”南子夕搂住古衡,一副我们是好兄弟的模样。“而且你要知道哦,一男一女,没有血缘关系,合着送一份礼物,这代表他们……”他说着,挑挑眉,“懂的,不用我说得太明白。”
“歪理,他们一起长大,本来就不分彼此,合送一份礼物很正常好吧。”单仇仇回答,虽然她其实也希望乔习和古少能一对就是了。
“懒得跟你说。”
“我才懒得跟你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乔习,我们别理他。”单仇仇果断拉走乔习。
“我说,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南子夕冲古衡问。
古衡没答他,也走开了。
“耍什么酷啊。”南子夕嘀咕一句。
说是生日,其实也就是像来做客一样,一起吃顿饭,然后他们几个就丢下长辈,躲房间里打牌了。
有仇仇和二南这对冤家,自然是热闹得不行,常常打着打着,两人就‘吵’起来了。
乔习和古衡都习惯了,会由着他们‘吵’,然后看一下彼此的牌,惹得二南冲他们叫道:喂喂喂,你们不要串通一气。
然后仇仇就回他,于是两人又开始伴嘴。
从二南家离开,已经八点多了。
仇仇本来要和他们一起走,被二南拉住了。
“干嘛啊。”她不爽。
“他们一起,你跟着是想当灯泡吗?”
“他们一直都一起,哪不对了?”
“你不觉得他们今天亲密很多吗?”南子夕说。
“有吗?”单仇仇认真想了想,“好像是耶,难道他们真的……一起了?”
“这要问他们才知道。”南子夕一本正经的回道。
“废话。”单仇仇瞪了他一眼,走了。
当然,她没跟去当灯泡就是了。
本来还想找乔习去玩的,不过现在嘛,当然是要多点时间让他们相处了,如果他们能成一对,那就最好了。
&bp;&bp;&bp;&bp;古衡和乔习慢慢走着,没说去哪,就像散步一样。
沉默了一会,古衡问,“你明天就回去?”
“嗯,明天下午。”乔习说。
古衡沉默了。
她又说,“快放暑假了,到时我就回来了啊。”
古衡想问她是只有暑假,还是她会回枫扬,和他一起念书,一起考大学。
不过没他没问,她现在还没从过去那段感情走出来,现在问,他能得到什么答案?
等暑假了,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相处,她也有足够时间放下上一段感情,到底他再开口。
第二天古衡送乔习到车站,虽然她说不用。
“到了给我打电话。”他说。
“好。”她点头。
“下周我去找你。”他想见她,可也不想她每周坐车来回这么累,所以他过去找他。
“好啊,我带你去玩。”乔习说。
已经要上车了,他们不能再聊下去了。
“我上车了,你也回去吧。”
“我等你上车再走。”
“那好,我上车了。”乔习说完,转身要上车,古衡突然拉住她:
“小习。”
她看着他,等他说。
而他也认真的说了,“以后不要不跟我联系。”
不跟衡联系?
她有吗?
从小到大,她和他是最要好的,一直都在一起,就算现在不在同一个学校,她也不会不和他联系。
是离得远,没有常打电话,才让他觉得她不和他联系了吗?
想着,她说,“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也可以打给我啊。”
“我当真了。”古衡一脸认真。
“我又不会骗你。”乔习说,车已经快要开了,她说,“不能再聊了,我走了。”
古衡舍不得,不过还是放手了。
看着她上车,看着车子开走……
一直想要留住她,可怕她不快乐,可是放她走,她又真的快乐吗?
她的眼泪,她眼里的悲伤,都令他心痛。
“小习,这是最后一次了,暑假你回来,我就不会再放开你了。”他在心底说,肯定的,冷静的。
回去的这两天,乔习基本都和古衡一起,本来她想去找辛萌,不过辛萌刚好和她妈妈回娘家了,就只能下次了。
这次回去是对的,失眠的问题竟然不知不觉好了,心情也放松很多,所以周一她精神不错的去学校上课。
吃午饭的时候,顾盼兮瞧着乔习,精神不错,胃口也不错,和上周完全不同了。
“两天不见,你好像变了耶。”她说。
“我也觉得。”钱茵茵也跟着说。
“是吗。”乔习笑笑。
“绝对有问题,说,是不是按我说的,找了对象?”钱茵茵问。
“你那烂办法谁会用啊。”顾盼兮是觉得如果心里放不下那个人,怎么可能因为和另一个交往了说能马上放下。
“什么烂办法,你看,对乔习就有用。”钱茵茵说。
“乔习又没说用了你的办法。”顾盼兮说。
“我只是回家了,没什么。”乔习说,事实上也是这样。
“看吧。”顾盼兮说。
钱茵茵却表示怀疑。
乔习吃完先走了,上周一直没认真听课,有些内容都没听进去,她现在要尽快补回来。
&bp;&bp;&bp;&bp;“绝对有问题。”钱茵茵瞧着乔习的背影说。
“你又想说什么。”顾盼兮说道。
“回一趟家就变了?谁信啊,我敢保证,一定是因为她那位青梅竹马的缘故。”钱茵茵说得肯定。
“你说古衡?”
“除了他还有谁。”
好吧,虽然顾盼兮觉得不太可能,不过既然乔习和欧亚不可能了,那和古衡在一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再因为前一段感情而不开心。
下午放学,乔习一出学校就看到喻凡的车了。
他坐在车上,车窗没关,正看过来。
目光一对上,他朝她一笑。
乔习顿了顿,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等你。”喻凡说,“上车。”
“什么事?”乔习问。
“一起吃饭。”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总是特意来找她一起吃饭。
“也许吧。”喻凡没有正面回答。
他人都在这了,乔习也不好拒绝,就上车了。
车子行驶着,喻凡转头看了她,“你看起来精神不错,看来回趟家很有用。”
“是啊,我这两天睡得很好。”乔习说。
“因为见了家人?”喻凡说着,停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还是因为另一个人?”
“这个问题重要吗?”乔习转头看他。
“也不是。”重要的是,她现在似乎已经从遗忘欧亚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乔习听了,就没再说了。
到餐厅停下,两人进去,点了餐。
“你挑的餐厅都好贵。”乔习说,而且每次都是他请,虽然他家有钱,这点钱不算什么,不过她还是不太想,可他又不让她付账。
“是吗,那下次我挑间普通点的。”喻凡说。
“你吃得惯吗?其实你不用特意找我一起吃饭。”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乔习听着,虽然不确定他真正的意思,不过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他说清楚些,这时服务员却上菜了,她也就算了。
用完餐,他们从餐厅出来,刚上车,喻凡的手机就响了,他先接了电话。
“怎么有空打来,最近不是忙着训练?”
“就算是魔鬼训练也要喘口气的好吧,我真的后悔了,我到底干嘛要答应,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来受教练的折磨,哥,快救我!”电话里纪念笙的语气无比哀怨。
“你可以回来。”
“签了合同的。”
“赔约金我付。”喻凡爽快的说。
“我哪好意思啊。”
“你会不好意思?”
“不要说得我脸皮很厚似的。”
“知道你不想走。”对纪念笙,喻凡还是了解的,虽然没事总打电话来报怨,但真叫他放弃,他肯定也舍不得。
“谁说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说了,我有事。”
“现在?工作,还是身边有女生?”
“是有。”
“真的?谁啊?不会是你那位‘未婚妻’吧。”
说到这个,喻凡面色微沉,到现在爷爷仍是不肯和沈家退了那个亲事。
他本来就不会同意,而如今有了父亲的教训,他更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只是不想惹爷爷生气,才一直没直接挑明拒绝,毕竟现在还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他还年轻,才刚刚高中毕业,时间很多。
“是乔习。”他说。
&bp;&bp;&bp;&bp;那边‘咦’了一下,静了几秒,才又开口:“是哦,让我跟她聊几句。”
喻凡知道念笙想和乔习聊什么,把手机移开,他看向乔习,“是念笙,他想跟你说话。”
“好。”乔习接过手机,“我是乔习。”
“嘿,好久没见了,最近和我表哥走得很近嘛。”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乔习说。
“谁说我……好吧,我是有点话想问你,辛萌……最近怎么样?”
“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不过仇仇说她挺好的。”
“这样啊,那就好。”
乔习没说话,电话那边也沉默着,一下子就静下了。
过了半分钟左右,纪念笙的声音才传来:“不说了,我到时间去训练了,有机会再聊,拜。”
“拜。”
挂了电话,乔习把手机还给喻凡。
喻凡接过,放下手机,然后开车。
“现在回去?”他问。
“好。”乔习说。
“如果我说现在还早,一起去走走,你会同意吗?”
“我今天作业很多,也有很多课程要复习。”
喻凡一笑,并不介意她是真的想念书还是借口,“那下次。”
乔习转头看他。
他收到她的目光,问道:“怎么?”
“你,想追我?”乔习不想自己去猜,所以问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喻凡反问。
乔习没说话。
“放心,我说过目前不会追你。”喻凡说。
“是吗。”乔习将信将疑。
很快就到乔习的外婆家了,车子停下,乔习解开安全带。
“我下车了,你如果忙的话,就不用常来找我吃饭了,我现在没事了。”她说。
“你还是觉得我想追你?”喻凡盯着她问。
“我没有这样说。”
“但你的话,有要跟我划清界线的意思。”
乔习没有否认,她不介意和他当朋友,但如果他有另一个意思,她是不可能单纯的认为还可以和他继续这样做朋友。
“我说了,目前不会追你。”喻凡说,而后肯定,“但我不否认我喜欢你。”
在他与沈家的亲事没解决前,他暂时是不会追乔习,况且,虽然她忘了欧亚,但短时间也不可能彻底没事,她需要时间,而他,也正好需要时间去处理和沈家的事。
喜欢,可目前不会追?
这不是很矛盾吗?
不过,也与她无关。
“我下车了。”没有多说,她推门下车。
“下次见。”喻凡透过车窗冲她说。
乔习没说什么,点了头,算是应了。
然后看着他的车开走,她回屋。
――――――
医院。
一接到喻成轩的电话,欧佑就立刻赶来医院。
医生一看到他,有点惊讶。
“啊,就是他,和他很像,不过年纪很轻,胸口及肩头都中了一枪,不过没伤到要害,已经出院了。”
欧佑一听,就知道医生说的是他儿子。
“谁接他出院?在哪?”他急切的问。
“这个,很抱歉,我并不清楚。”医生说。
“手续,谁办的?”
“这个……”
“我已经让人去问了,你等一下。”喻成轩在一旁说。
欧佑听了,稍稍让自己冷静些。
&bp;&bp;&bp;&bp;很快,被喻成轩叫去问的人就回来了。
“这是办手续的身份证及名字,还有联系方式。”
欧佑没听完,就夺过字条,联系方式是一个号码,他立刻拨了过去,却提示是空号。
见他没出声就把手机放下,喻成轩问,“怎么样?”
“是空号。”欧佑语气沉重。
喻成轩一听,就明了,既然联系方式是假的,那登记的短信自然也是假的。
“监控,把那天的记录找出来。”欧佑立即就说。
喻成轩看向身边的助手,助手一点头,就去了。
“他出院时身体怎么样?”欧佑冲医生问。
“手术结束,病人当时还没清醒,那个人就要将人接走,我说这样太危险了,但对方还是坚持,我们也没办法,不过手术很成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欧佑听了,总算安心些,至少儿子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值得高兴,至于要怎么找到儿子,怎么从那个人手中要回儿子,那是接下来要做的了。
监控下,送欧亚来医院是那个人身边的其中一个手下,除了样貌,身份一无所知,如同那个人一样,神秘的,无从查起。
“你不是说有办法找到那个人,现在呢?”欧佑冲喻成轩问。
“我还在想办法联系。”
“这都几天了,你跟我说还在想办法?”
“对我不满意,你可以自己去找。”喻成轩丢下话就走。
欧佑如果自己有办法,根本不会找喻成轩。
那个人的神秘,他曾经找人调查过,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
现在唯一的希望在喻成轩那,他只能忍着。
于是,他跟上。
所以喻成轩刚上车,他随即也拉开车门上车。
“你跟来做什么?”喻成轩看着他。
“我对你不信任,跟着你,你有消息我马上就知道。”欧佑说得理所当然。
喻成轩看他那认真的样子,低低笑了。
为什么这个人永远不会学聪明,既然不信任,就这样跟着他,难道不怕他下手吗?就像十几年前那样,被骗得团团转,甚至连命都差点没了。
“别担心。”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欧佑也一笑,邪魅而优雅的,“如果我有意外,就算不是你下手的,账也会算在你身上,那么,我请的人会为了得到那笔钱而解决掉你儿子。”
喻成轩听着,眼底一沉。
欧佑看到,很满意,挑眉一笑,“如何,我算不算是学聪明了?这要多亏你了。”
“是吗。”喻成轩面无表情。
“你可以放心,只要我没事,我儿子没事,我对谁下手都不会对喻凡下手,毕竟他是珍儿的儿子,虽然她最后嫁给了你。”欧佑说完一笑,像在说一个相当轻松的话题。
喻成轩没说话,开车。
海边别墅。
“目前他们刚离开医院,不过请放心,他们什么也查不到,目前,这个人在帮他。”手下说着,递上照片。
男人没接,只是看了一眼,看到和欧佑在一起的喻成轩,嘴角一扬。
而后,他问,“他怎么样?”
&bp;&bp;&bp;&bp;“很好,三餐照吃,不闹不跑,就是不说话,不过身体恢复得很好。”手下说。
男人听着,满意的一笑,“他很聪明,我喜欢。”
起身,他扣上西装扣子。
“那我也该去见了,太久不讲话,我怕他成哑巴了。”
手下点头,跟在后面。
此时阳光透过窗户映到床边,也将站在窗前的人的影子长长的拉到地面。
欧亚就这样静静的望着窗外,一望无迹的海,虽然没来过来,可看着外面的环境,他知道这绝对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海边别墅。
几天了,他一直在这个房间,没走出一步,没说一句,没任何外面的消息,有的,只有窗外的风景。
虽然很美,但也要有心情去欣赏,就算有心情,连续几天对着,也会腻。
他没有逃,虽然他可以从窗户爬下去,也可以在有人给他送饭时找机会逃走,但他就是不逃,因为他知道,逃不掉的。
那个人把他带来,不锁着他,就代表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让他逃走。
更何况,他逃了,能逃去哪?
不回欧家?不去找小乔?
而一但他回去,还是会随时被找到,到时,可能会连累爸,连累小习,既然如此,他不如乖乖留在这,看那个人究竟想怎样。
只是这么久了,小习怎么样了?
他始终无法忘记那天,她那一声撕裂的喊声,令他心痛,心疼。
这么久没他消息,她一定担心坏了,一定吃不好,睡不好。
可他不能逃,不能去找她,不能将她连累了。
而且,他也觉得差不多了。
那个人不会一直这样让他住着,不现身。
几天了,他的伤虽然没痊愈,但恢复得很好,他就是要自己快点恢复,好快点见到那个人。
房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
没有转身,他仍是看着窗户的海景,嘴角一扬。
门开了,有人进来,听脚步声,应该就一个人。
他转身,就看到了那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个人。
如刀刻般的五官,英俊无比,哪怕在微笑,都给人一种残忍的味道。
他没动,就看着那个人。
可以肯定,面前的这个就是父亲说的那个。
男人满意看到他的反应,“你很聪明,也很冷静。”而他,就需要这样的人。
欧亚没说话,就只是看着。
男人上前,盯着欧亚的脸看,“你跟你父亲像极了,可惜他不够强,所以我放他走,现在,你就替你父亲报恩吧。”
“你想我做什么?”欧亚直接问。
“放心,等你伤痊愈了,我会找你。”男人说。
找?
欧亚抓住这个字。
而男人随后也给了确切的答案,“现在,你可以走了。”
欧亚站着没动,他知道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你该知道,我让你走,就代表你没有逃的可能。”男人不是自信,而是在说,只是说而已,就犹如宣誓一般。
听男人这样说,欧亚就知道自己可以马上走了,绝对不会被拦着。
虽然不知道男人将来会要他做什么,但已经太多天了,他必须回去见小习,不想她再担心。
&bp;&bp;&bp;&bp;没再说什么,他直接走过去,却在背对男人时,听到一句:
“忘了说了。”
他站住,却没转过去。
男人说下去:“你脑部做了个小手术。”
欧亚听着,眼眸瞬间睁大。
他转过去,而男人也正好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残酷的,冷血的。
“不听话,会死的!”
不算刻意的语气,却斩钉截铁。
欧亚定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因为就算不离开,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管那个人在他脑部做了什么手术,但他知道,如那斩钉截铁的话一样,不听话会死。
欧亚刚出去,手下就接到电话,随后就说:“老大,有个叫喻成轩的找你。”
男人嘴角一扬,带许玩味的。
“约他晚上八点,酒吧见。”
“明白。”男人把手机移到耳边,小声讲着电话。
从别墅出来,真正的重获自由,可欧亚内心并没有一丝真正自由的感觉,他清楚自己被那个人控制了。
嘴角抹过一丝苦涩的笑,他有一瞬的迷茫。
脑海里闪过乔习的脸,他眼里不再迷茫。
她还在担心,他现在应该去找她,至于其他,以后再想了。
等他到学校,离最后一节课结束只有不到十分钟了,他急着想见乔习,可这个时候出现在学校也不适合。
也不差这十分钟了,他就在校门外等着。
一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他给乔习发了短信:我在校门外等你。
不确定她有没有补办手机号,不过他还是给她发了短信。
不想引起注目,他站在角落等着,只要乔习一出来他就能看到。
这时,一辆轿车开过来,停在校门外。
他认得,那是喻凡的车。
喻凡已经毕业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个时间来,是在等人?
想到那天乔习是和喻凡一起的,会是来等乔习的吗?
放学了,乔习和顾盼兮一起走。
到操场,她拿手机看了一下,看到一条短信:我在校门外等你。
没有备注,不过看号码有点熟悉,可她并不知道是谁。
“怎么了?谁发短信了?”顾盼兮问道。
“不知道,补办了卡,有些号码都没存,我不记得是谁。”乔习说。
“回个问一下啊。”
“不用了,出学校就知道了。”
“嘿,你猜是男生还是女生?”顾盼兮好奇着。
两人出了学校,乔习一下子就看到喻凡的车了,毕竟就停在正前方,一眼就看到了。
“咦,是喻凡?”顾盼兮当然也认得。
“可能吧。”乔习有存喻凡的号码,但那条短信并不是,是喻凡换了号码吗?
“好啦,不打扰你啦,我先走了哦。”顾盼兮朝乔习挥挥手,就走了。
乔习点头,而后朝喻凡走去。
乔习一出来,欧亚就看到了。
看她好好的,他总算放心。
正要走过去,却见她走的方向是朝喻凡去的。
他一顿,脚步定住,看着她走到喻凡的车旁,和喻凡说话。
“你不会又是来和我一起吃饭吧?”乔习微弯着身,朝车上的喻凡说。
“我想你不会拒绝。”喻凡没否认。
&bp;&bp;&bp;&bp;“我昨天不是说……”
她没说完,喻凡就开口了:“先上车,你也不想被人盯着?”
乔习看周围经过的学生都投来目光,就先上车了。
喻凡等她系好安全带,就开车了。
“你换号码了?”乔习想起问。
“换号码?”喻凡看了她一下,随即又将视线转向前面,毕竟现在是放学时间,人比较多。
乔习正要说,不经意蹩到窗外……
即使人多,可她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他。
那张曾经在脑海里闪过,她只要一想就会头痛的那个人……
他出现了……
为什么明明感觉那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谁?
她想着,然后就感觉到头一阵痛。
身边的她没说话,喻凡转头看了一下,发觉她拧紧了眉,不舒服的样子。
“怎么了?”他问道。
“没,有点……头痛。”乔习觉得现在头很痛,一时间根本思考不了什么。
“很痛吗?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
“你最近好像常头痛,问题可大可小,还是去医院看一下稳妥。”喻凡说。
“真的不用了,只要不去想就没事了。”乔习说。
喻凡听了,大约也猜到了。
“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乔习现在头痛好多了,然后才猛的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她立刻说,“你等车。”
“怎么了?”喻凡担心的问。
“我刚刚看到他了,可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那天晕倒我应该见过他,他可能知道那天发生的事。”虽然她现在的生活已经恢复过来,可她还是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想记忆里有一段是空白的。
“他?”喻凡不确定,“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之前脑子里有记起他的脸,但我不知道他是谁,刚刚我看到他了,你先停车,我想去问他。”乔习急切的,怕一会他就走了。
如果是欧亚,乔习应该不可能不认得。
不是的话,那会是谁?
她将欧亚有关的事遗忘了,同时也遗忘了相关的事或人,那她看到的会不会是那天找欧亚麻烦的人?
如果是的话,让她去的话,她可能会有危险。
“停车。”乔习急着,已经解开安全带了。
如果不让她下车,她一定会怀疑,所以他说,“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把车停在这别人会挡路,我自己去就好了。”乔习说完,就下车往回走了。
看着那辆车开走,欧亚彻底僵住。
就当她没有补号码,没有看到他的短信,可刚刚车子行驶过去时,她有看到他,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对上了,她甚至露出一种意外的表情,这证明她应该是看到他了,可她在看到他后,却只是意外,除此之外,似乎没别的了。
他不见了,他不希望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可至少她会担心,会想他,可刚刚他所看到的她,没有担心,没有看到他的喜悦,仿佛已经将他遗忘了……
等乔习找回去,根本找不到欧亚的影子。
是走了吗?
她又寻了一下,始终没有看到。
&bp;&bp;&bp;&bp;“找到了吗?”喻凡不放心,把车停好,就赶过来了。
“没看到,他应该是走了。”乔习觉得失落。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喻凡问。
“不会的。”她精神又不差,不至于看错的。
“那下次吧,说不定还会再遇到。”喻凡说。
“只能这样了。”乔习无奈,希望下次还可以再遇到那个人,她真的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莫名的难过,会难过到哭。
“亚,你这些天去哪了,你真的去国外念书了吗?”顾蝶烟看着身边的欧亚,忍不住问了。
她刚刚一出学校就看到欧亚了,他已经转身准备走了,她赶紧追过来了。
已经好些天没来上课了,原来学校的人以为他是出国念书了,看来‘失踪’的事被隐瞒得很好。
可别人不知情,但乔习是知道的,她怎么可以像别人那样当他是出国念书了,不担心、不想念?
“没有,最近有点事。”他说。
“那你还会回来上课是吗?”顾蝶烟一脸期待,虽然知道和他不太可能了,可她还是希望可以常见到他。
“应该吧。”欧亚也不确定,那个人还能让他过平常的生活吗?
他不听话,是不是会真的像那个人说的那样——会死?
他不怕,因为他还有乔习。
可刚刚的那一幕,令他窒息。
为什么她可以在看到他后,表现出的只有意外?
她以为他死了?所以看到他,她觉得吃惊意外?
就算是,就当她以为他死了,但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她说的喜欢,究竟算什么?
他在她眼里,算什么?
可以说着喜欢,心里想着另一个,可以说着喜欢,却随时将他遗忘掉?
“亚,你没事吧?”顾蝶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他现在似乎很难过。
可此时他表面上并没什么事,她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感觉,就是觉得他好像在难过。
是……因为乔习吗?
最近乔习和喻凡走得很近的消息,她也听过,已经放下了,所以她不会有什么。
可欧亚,也许还没有放下。
“也许,乔习和喻凡并没有怎么样,传闻不一定是真的,喻凡这段时间是常来接乔习放学,也经常一起吃饭,不过他们可能只是朋友。”她这样说,希望他心里可以舒服点。
原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喻凡一直有来找乔习,是因为有喻凡的陪伴,她才可以这么快就走出来吗?
“我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就直接走了。
顾蝶烟想跟上,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并不想她陪在他身边,她硬呆在他身边,也只是令他更烦而已。
――――――
八点左右的酒吧,原本该热闹的,此时却安静极了。
也是,就一个客人,连服务员都没有。
而这个客人不是别人。
男人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品尝着。
喻成轩和欧佑没到点就到了,被站在门口的人拦住,其中一个进来通报。
男人也意料到欧佑会跟着来,让手下放人进来。
&bp;&bp;&bp;&bp;手下出去,随即,喻成轩和欧佑就进来了。
一看到他,欧佑立刻就要冲过去,被喻成轩拉住了他,低声说,“冷静点。”
欧佑也知道这个时候急不得,但他甩开了喻成轩的手,声音冷漠,“不用你管。”
而后,他就过去了。
喻成轩跟上。
“尝尝?”男人举杯,轻轻晃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酷酷的笑。
“我儿子在哪?”欧佑没心情喝酒,他现在心急着想知道儿子如何。
“可惜了。”男人低声叹道。
欧佑心里一悬,随即就又听他说:
“这么好的酒。”
是答非所问,还是故意这样回答?
虽然知道现在儿子暂时不会有事,毕竟这个人费这么大的心思,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可没见到儿子,他心里始终不放心。
他还想说,喻成轩在这时开口了。
“好久不见。”
男人转过来,看着他,“确实,大概有十年了,你还是没怎么变。”
“你也一样。”喻成轩沉声,而后又说,“还是叫你冷默?”
“当然。”男人说。
听他们的对话,明显是认识的。
欧佑不知道他们交情如何,更不知道喻成轩有没有办法说服这个叫作冷默的男人,不过也只能等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这么熟。”冷默蹩了一眼欧佑,微微笑了一下,却只有残酷。
“我们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喻成轩说。
“是吗。”冷默不表露情绪,让人完全猜不透。
“他儿子在你手上。”喻成轩一向不拐弯抹角,‘招呼’打过,自然就直接入主题。
“本来是。”冷默浅浅抿了一口酒,才说下去,“不过几个小时前,我已经让他走了。”
走?
这句含义令欧佑不敢去轻易猜测。
这个人既然费这么大心思抓走小亚,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人?可如果不是放人,那另一个意思……
“怎么,他没和你这个父亲联系吗?真是太不懂事了。”冷默叹道。
还能够联系,那就是欧亚没事。
可这个男人不可能就这样放了小亚……
欧佑心里清楚,要么他有足够的自信,要么他一定对小亚做了什么。
冷默也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转向喻成轩,“这么久没见,坐下喝两杯?”
这个时候当然不适合和他闹不愉快,所以喻成轩坐下。
欧佑并不想,随即儿子被放了,他更心急的想见儿子,可他还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冷默的,虽然未必能得到什么线索,不过他还是坐下了。
之后冷默也只是和喻成轩闲情几句,喻成轩也不问,就在欧佑要坐不下去时,冷默突然转头看过来,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
“十几年了,你比那个时我见你,更有味道了。”说着,他抬手抚向欧佑的脸,不同于上次,这次的力道算是轻的,虽然欧佑还有感觉到一丝生疼。“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还有在被人欺负吗?”
欧佑蹩了喻成轩一眼,而对方只是喝着酒,并没有看过来。
“我不是任由人欺负!”
&bp;&bp;&bp;&bp;“是吗。”冷默一笑,“你弱到连有长相我不要。”
欧佑微微一拧眉,他是个男人,被人当面这样说,当然会不爽,虽然面前的这个人确实是强。
这时,冷默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近近的盯着他:
“放心吧,只要你儿子乖乖替我做事,我保证,不会伤害他。”而后他拍拍欧佑的脸,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就是长着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年轻时怎么不多学点防身本领,这样也不会受伤要我来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整个欧氏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我想要欧氏,不用你奉上,我一句话就到手,你没条件跟我谈,你儿子,我要定了!”
不是肯定的话,却偏偏不容置疑。
欧佑心里一沉,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要么这个人肯放了小亚,不过显然这是不可能,要么就想到办法对付,可他连这个人的一点底都毫无所知,又怎么去对付?
“好了,我还有事,你们慢用,这酒不错。”冷默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等冷默一走,欧佑转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喻成轩。
“你就是来喝酒的吗?”
喻成轩放下酒杯,转过来,“你要我说什么,他态度很明显。”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儿子没事,不管是不是被控制都与你无关了?”
“随你怎么理解。”
喻成轩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欧佑现在也没心情和他说下去,虽然冷默说已经放了小亚,但没见到人,他始终不太放心,所以他先走了。
一出酒吧,他就打回家里。
佣人接的电话。
“小少爷?没见他回来。”
问了之后,得到的是这个回复。
小亚的手机不见了,不回来,欧佑一时也不知道去哪找?
是回那边那个家了?还是去找那个叫乔习的女生?
他正想打给诗雁问问,手机就响了,屏幕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会是小亚吗?
他接了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我,我没事了。”
“你在哪?”
“我还有点事,晚点回去。”
“好,对了,打个电话给你妈妈,她很担心你。”
“我知道,就这样。”
这通电话,总算让欧佑心安了些。
至少目前,儿子还好好的。
现在,他就先回家等儿子回来。
正要去坐车,一辆车开过来,就停在他前面。
后座的车窗没关,他看到冷默正看着他,朝他招手,试意他过去。
他顿了顿,还是过去了。
“你打算要我抬着头跟你说话?”冷默冰冷的声线令人听不出情绪。
欧佑并不想惹到他,于是乖乖弯身,与车内的他平视着。
冷默伸来了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拽近了些。
“哪天有空,来找我。”
欧佑不太明白意思,不过现在小亚可能被控制了,他也想知道怎么找到人,可能以后会需要。
“怎么找你?”
“喻成轩知道怎么联络我,你可以找他。”冷默说完,就放开了他,手指在他脸上拍了拍,“好自为之。”
&bp;&bp;&bp;&bp;看着车子开走,欧佑紧拧着双眉。
过了一会,他才收回视线,去拦车。
他是坐喻成轩的车来的,要回去就只能去搭车。
这时,却听到声音:
“我送你。”
他一转过去,就看到喻成轩已经背对他,正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正好要找喻成轩要冷默的联络方式,所以他过去了。
在喻成轩坐上车后,他随后也跟着上车了。
系安全带的时候,他说,“电话。”
喻成轩没出声,只是开车。
“冷默的联络电话。”欧佑再次开口。
喻成轩仍是没开口,微绷着俊容。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欧佑再一次说。
“是你想见他,还是他想见你?”喻成轩沉声问。
“有区别吗?”欧佑说,随即又说,“再说与你无关!”
喻成轩沉默,过了一会才说,“你需要见他的时候再找我。”
欧估转头盯着他。
喻成轩知道被盯着,却仍是专注的开着车。
“你在担心我?”
没有回应。
“真多余,而且,很可笑。”
喻成轩仍是专注的开车,没给任何回应。
“不给算了,我也不想去见他。”欧佑疲倦的靠着椅背,需要去见,等于是小亚有事,他希望一辈子都不需要去见那个人。
――――――
讲完电话,欧亚放下手机,看着前面的那幢房子。
他知道乔习就在里面,是他亲眼看着喻凡将她送回来,她下车之后,还站着和车上的喻凡说了几句,看着喻凡的车开走,她才进屋。
之后,就没再出来了。
而他,傻傻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
想着她与喻凡交流时那再自然不过的样子,甚至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就算她不知道那条短信是他发的,就算今天她在校门外没有看到他,可才几天而已,为什么她就一点事也没有了?
她真的就这样把他放下了吗?
这么快的,这么简单的就将他放下了?
他不相信。
不信她可以就这样将他放下。
他给她打了电话。
过了一会,她才接。
“喂。”她的声音传来,熟悉的,自然的。“哪位?”
“是我。”他说。
“你?是哪位?”
她,没有认出他的声音。
“欧亚。”他说。
而后是沉默。
在她听到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她给他的反应是沉默。
如果在这之前,一切都是因为她不知道他回来了,那此刻,他和她讲电话,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可她却沉默了。
“哦,是吗。”
之后是她平淡极了的话,仿佛回到最初他们相识,那时她也是用如此平淡淡漠的语气和他说话。
她说的喜欢,仍是清楚的烙印在他心里,那样真,他是相信的。
可现在却告诉他,自己有多傻。
“你找我有事吗?”
他听到她问,想笑,却苦涩得连嘴角牵起一丝笑意都做不到。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就这样算了,不想和她就这样结束了。
“你……就不想见我吗?”
你……
就不想见我吗?
乔习听着电话那边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声音突然压抑了些,令她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她带着困惑,问道,“有事吗?”
&bp;&bp;&bp;&bp;那边却沉默了,好一会都没说话。
“喂?你还在吗?”她问道。
“没事了。”
随着这一句,电话就断了。
听着‘嘟’声,乔习定住。
心里空荡荡的,说不上来的为什么。
“……小习。”
外婆的声音传来。
她愣愣的缓过来,看向外婆。
“小习,你没事吧?”
“我?”乔习不解,“我没事啊?”她不明白外婆为什么是一脸的担心。
“那你怎么在哭?”外婆问。
哭?
乔习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脸颊,真的湿了。
为什么……哭了?
她明明没有要哭啊,好像最近偶尔的,总是莫名其妙就哭了。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她说。
“这屋里怎么会有沙子?小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外婆担心的问,前段时间就觉得怪怪的,不过这几天又好好的,她也就放下了,可现在看小习这样,她知道一定有事。
“我真的没事。”
“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男朋友?”她有交男朋友吗?一定是喻凡常送她回来,令外婆误会了。所以她说,“没有啊,外婆,我真的没事,大概是睡眠不够,才会这样。”
“没事就最好,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我会的,外婆,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好。”
乔习没再说什么,就回房了。
关上房门,她走过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仍是有泪痕,眼眶湿湿的。
心里好难过……
为什么这么难过?
好几次,不是突然掉眼泪,就是突然难过得快要窒息。
她一直不知道遇为什么。
那现在……
是因为刚刚那通电话吗?
欧亚?
她认得他的,她在转校过来时,就遇到他了。
他是副会长,她是转校生,大概是因为这样,他对她似乎有点特别照顾了?
可现在她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也不记得自己和他有过什么交谈,只记得自己是认识他的。
是她真的忘了什么吗?
那是不是只是再见到今天在校门外看到的那个人,或许就会知道、就会想起来了?
可她连对对方叫什么,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如果他不再来找她,那她要怎么找到他?又要怎么知道那天发生的事?
等一下。
她突然想到,会不会那个人就是……欧亚?
那天盼兮说她是去找欧亚的,虽然最后也不确定,不过可能性很大。
因为遗忘了什么,所以才会对欧亚的长相记不起来?
那为什么,会偏偏遗忘了他?
那天,她其实是不是去见他的?
想到刚刚的那通电话,她急忙拿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回拨了过去。
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号码,欧亚一动也不动。
刚刚电话里她的反应令他失望,心痛。
可看着她打来,他做不到拒绝。
还是带着一丝期待,接了她的电话。
“你好,我是乔习。”
礼貌而客气的,如同刚相识的那个时候。
什么时候她与他变成这样了?
“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他听到她问,寻问的语气带着期待:
“我有点事想问你,我们见面谈可以吗?”
&bp;&bp;&bp;&bp;他不明白她既然和他陌生了,又为什么想见他。
可他拒绝不了,他也想知道原因,所以他说:
“那你出来。”
“在哪?你说地点,我马上过去。”
“你现在出来。”他说。
你现在出来……
我在校门外等你……
隐约的,乔习仿佛明白了,她急忙开门出来,往门口跑去。
外婆见状,担心的问,“小习,你这是要去哪?”
“外婆,我有事出去一下,只是去见个朋友,你不用担心我。”乔习说,不想外婆担心。
“自己小心点。”外婆不放心的交待。
“我知道了,我出去了。”乔习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从门栏出来,却没看到人。
难道是她理解错了,他并没有来找她?
见电话还在通话中,她把手机移到耳边,正要问他,可一抬眼,就看到对面的人,和今天下午在喻凡车上看到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原来,他就是欧亚。
明明见过,却不记得他的长相,在她脑海里闪过,她一想就头痛得要命……
这一系列都在告诉着她,那天晕倒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并且,和他是有关的。
可究竟是什么事?
她去想和他相识的画面,可头却开始痛了。
只记得和他是认得的,想记得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却开始头痛了。
欧亚知道对面的她看到自己了,她在看了他一会后,突然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他急忙过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很轻的,“你怎么了?”
“没事。”乔习放松着自己,不让自己再去想,渐渐头就不那么痛了。“刚刚有点头痛,现在已经没事了。”
欧亚看她表情恢复过来,这才放心。
乔习已经不感到头痛,然后就感觉到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并没有让她感觉唐突或不自然,仿佛被他握着手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难道,她和他之前很亲近吗?
“你……”
她开口。
欧亚已经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他握在她手上的手,所以在她开口后,就松开了。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乔习心中莫名的也空了。
她觉得自己和他一定发生了什么,她想直接问,可现在她对他一无所知,如果直接告诉他,那万一他编个谎,她也不知道真假,自我防备意识令她选择了试探。
“我今天在校门外看到你了,你现在又找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原来,那时她真的看到他了,可她没有为他下车,他打她电话,她表现平淡,甚至现在他就在她面前,她却在问他找她是有什么事。
他看她就这样看着他,平静的等他回答。
这算是她的另一种拒绝吗?
“是不是没事就不可以来找你了?”他问她。
他平静与她对视的眼神莫名的令她心里一痛,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是,我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说,对他,她一点都不熟悉,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听之前班上同学好像说过,他似乎很花心,短时间就和好几个女生一起了。
这样的人,值得她相信吗?
她能把自己失去某些记忆的事跟他说出吗?
&bp;&bp;&bp;&bp;看她想说却又找不到话,欧亚心里苦笑,“你现在对我已经没话可说了?”
“我不是,我只是……”
乔习想解释,可解释的话,似乎只能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可他……可以信任吗?
“我明白了。”欧亚一笑,慢慢后退了两步,然后就转身走了。
他的笑,复杂的,令乔习读不懂,可看着他转身,那一瞬心好痛,连呼吸都痛。
一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她努力去想,想要让自己记起来,可头立刻就开始痛了。
她不肯放弃,可结果没想起什么,反而头痛到让她受不了。
不得已,她只得放弃。
这才想到欧亚,她要叫住他,可他已经走远了。
头还是很难受,她抱住自己的头。
好一会,才渐渐转好。
再看向前面,已经没了欧亚的身影。
就算现在再追上他,又能说什么?
等想清楚了,决定要不要跟他说出失忆的事,到时再打电话给他。
她这样想着,仍是看着欧亚消失的方向。
心,空落落的。
她把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他吗?
如果是因为他,那他在她心里一定是不一样的存在。
究竟她和他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关系?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乔习到学校,没什么精神。
班上有人在说昨天下午在校门外看到欧亚了,女生们期待他回来上课,所以第一节课结束,就有人往一班跑去了,得到的结果是没来上课。
乔习始终静静的,想着昨晚的他,仍是读不懂他那个笑,却让她心里揪揪的痛。
午饭时,她对着饭菜发呆。
“她怎么了?”钱茵茵问。
“不知道耶。”顾盼兮说,瞧着乔习,难道是因为班上的议论?
“听说昨天欧亚在学校出现了,该不会……”
“是的话你还提,不是让她更没心情吗?”
“好啦,不提就是了。”钱茵茵没趣的说。
“乔习,你干嘛不吃饭啊?”顾盼兮冲乔习说。
听到声音,乔习这才意识过来,点点头,慢慢吃着。
心里真的有太多疑问了,她和欧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偏偏就忘了和他有关的事?还有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吃完午饭,乔习和盼兮一起去图书馆,走到一半时,乔习停下。
“盼兮,我有话想问你。”在这个学校,和她要好的就是盼兮了,她也只能找盼兮问了。
“什么事?你说。”顾盼兮说。
“我和欧亚,之前关系怎么样?”乔习问。
“啊?”顾盼兮疑惑,“你怎么问我这个啊?乔习,你没事吧?”
“没事,你先回答我。”乔习并没有解释。
虽然不明白乔习为什么这么问,不过盼兮还是答了,“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啦,算很好,当然也算不好啦。”
“……?”这是什么答案?乔习不解。
“你们会交往,那就证明你们感情很好,可之后你们又分手了,所以也就……”
“交往?”乔习抓住这个词,“你说我和欧亚交往?”
难道之前外婆说的那个‘男朋友’是指欧亚?
&bp;&bp;&bp;&bp;听着乔习的问题,顾盼兮不由的担心了,“乔习,你不要吓我,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你怎么……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啊?你和欧亚交往的事,全校都知道了啊。”
原来,她和欧亚真的交往了。
所以会莫名的掉眼泪,会突然很难过,是因为这个?
可是为什么她会偏偏把他忘了?
乔习实在想不明白。
“乔习,你真的没事吗?”顾盼兮觉得乔习太奇怪了,不会是受刺激太大,神经错乱了吧?
“没事,我开个玩笑的。”乔习笑笑说。
顾盼兮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不过你还能开玩笑,是已经没事了吗?”
“算是吧。”乔习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只记得和欧亚是认识的,中间发生了什么,怎么在一起的,又是怎么分手的,她通通不记得了,就连他的长相,也是因为昨天见到才知道的。
……
你现在对我已经没话可说了?
……
她想起他昨晚的话,他还来找她,还对她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他心里还有她,所以分手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她?
那她为什么分手?是不喜欢了吗?
可如果不喜欢了,那为什么遗忘他后,会莫名的掉眼泪,会突然很难过?
可如果还喜欢,那为什么要分手?
是因为他突然变得花心?所以她选择分手?
如果真是这样,她知道自己是一定会分手的,就算心里再喜欢,她也不会容忍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
自己再这样猜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找他问了。
想着,她对盼兮说:“我想起有点事,我先不去图书馆了。”
“这样哦,那我自己去啦。”顾盼兮说。
乔习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一会,她拿手机翻出昨天存的号码。
拨过去,她把手机放耳边,等着他接。
好一会,他都没接。
在她以为要自动断掉的时候,他接了,却没有出声。
于是她说:“我是乔习。”
“……有事?”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她问。
“……”
他沉默,她只好说,“现在没时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约别的时间。”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才传来:“就今晚吧。”
“好,时间,地点。”她说。
“我会找你。”
“……那我等你。”
“好。”他说。
她听着,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可又不想挂电话,就沉默着。
他也没挂电话,也沉默着。
总不能一直这样彼此沉默吧?
她想着,试着问了,“你,还在吗?”
“在。”
“那,晚上见?”
“晚上见。”
“那我挂电话了。”
“好。”
乔习听着,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盯着手机,她心里说不上来的复杂。
到了晚上,就会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会知道为什么交往又为什么分手……
也可能,听他说,她就会慢慢记起来……
她期待,可另一个莫名的情绪也围绕着她,她不知道是什么。
&bp;&bp;&bp;&bp;一直到那边挂断,欧亚才慢慢将手机从耳边移开。
抬头,他看向对面的喻凡。
喻凡并没有看他,喝着饮料。
他知道欧亚已经和乔习讲完电话了,却没出声。
欧亚也沉默,半晌,他才说,“我知道怎么做。”
而后,他起身离开。
喻凡看着他走出餐厅,勾了嘴角。
下午的课乔习没怎么听进去,就要知道真相了,令她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终于放学了,她从学校出来。
他说他会找她,可什么时候来找她,她并不知道。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算了,他说会找她,就应该会找她,她还是等他电话吧。
想着,她慢慢往外婆家走。
到路口时,她不经意一个抬眼,就看到站在路边的他。
他正在看她,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你……”
她开口,他也在同时开口。
“到河边坐一下吧。”
“好。”她同意。
他没再说,转身就走了,她跟上。
身边的他,是熟悉也是陌生。
感觉今天的他和昨晚有些不太一样,是因为她昨晚的态度,令他失望了吗?
一路沉默,她始终慢一小步跟着他,仿佛是一种习惯。
很快就到河边了。
他停下,并没有转过来看她。
她也停下,仍是看着他,可他始终没看她,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最后,她出声:“你……”
听到声音,欧亚才转过来,看着她,“你说。”
面对他的目光,一种莫名的信任,所以她没有犹豫,直接就说了,“我,我好像忘了什么。”
欧亚听着,没说话。
“那天……我突然晕倒了,醒来后就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之后才慢慢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可是我……想不起来。”她说着,一直注意着他,可他脸上并没什么变化,令她读不懂。“你,不相信我说的?”
“不是。”欧亚开口,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似乎,他并不太想和她说话。
有这个感觉,乔习心中失落。
她看着他,问了,“我们……是不是交往了?”
“是。”欧亚说。
她听着,一种莫名的喜悦涌上,“那……”
她才开口,就被他打断了:“不过已经分手了。”
她听着他的话,愣住。
“也许忘了,对你来说是好的,毕竟那并不是愉快的回忆。”欧亚说。
乔习僵住。
半晌,她才问:“为什么?”
如果不喜欢,她不可能会和他交往,既然交往了,就代表喜欢,那为什么会是不愉快的?
“我不相信你。”欧亚说。
“为什么不相信我?”乔习问,“还有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那天失去有关他的记忆,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他却说,“已经不重要了。”
“你不喜欢我了?”乔习看着他问,因为不喜欢了,所以之前发生的事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不想和她继续了吗?
欧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的沉默,令乔习不懂,于是试着问:
“我们……可以再试试。”
却听他说:“何必呢,伤一次还不够吗?”
&bp;&bp;&bp;&bp;伤一次……
还不够吗?
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才会突然掉眼泪,才会突然难受到哭,所以并不是因为遗忘了他?而是被伤害了,才会一想起他就会头痛?
因为被伤得太重,才会经受不住而将他遗忘了?
这是不是也代表,自己很喜欢他?
“我认识的乔习,拿得起放得下,就算没有失去那段记忆,你一样可以放下。”欧亚平静的说。
“你那么希望我放下吗?”乔习问他。
“也许吧。”
他说,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乔习听了,突然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了。
欧亚在这时说,“我一会还有事,我先送你回去。”
她知道,他已经不和她说了,会说送她回去,只是一种礼貌或是绅士。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说,冲他点了头,就转身走了。
欧亚看着她转身,眼底一抹沉痛。
为什么你就在这个时候忘了我?也许连老天都觉得我们不该在一起。
乔习慢慢往回外婆家的方向走,她走得不急不慢,可刚走到一个拐角时,她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那么痛?
既然分手了,就代表结束了,忘了是好的不是吗?
心还痛,就证明自己其实还没有从这段感情走出来。
可他已经放弃了。
自己再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伤一次还不够吗?
何必让自己再受伤一次。
深呼吸,她放松着自己。
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再去想着,她乔习不是那种放不下过去的。
快到外婆家时,她远远就看到喻凡的车停在那。
她脚步停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喻凡在她快到的时候,推开车门下车了。
“还好吧?”他问。
乔习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中午打给欧亚时,我正好在他身边。”喻凡没让她猜。
“是吗。”乔习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是我跟他说你遗忘了一些。”喻凡说。
难怪,欧亚刚刚听了她的话,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原来他是知道了。
“所以,其实那天发生的事,你是知道的?”才会知道她遗忘了一些事?
“确实。”喻凡没否认。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是愉快的事。”
“但我想知道。”乔习真的想知道,哪怕是伤心的,可她还是想知道,不想记忆里有空缺。
“那为什么不问他?”喻凡问。
“他没说。”乔习回答。
这是喻凡意料到的。
昨晚他就从父亲口中得知欧亚没事了,所以乔习说看到的那个人显然就是欧亚了。
第二天中午他约了欧亚。
他将乔习的事说了。
然后,他直接就问:“你被控制了,对吧?”
欧亚没答,也算是默认了。
“所以你还打算继续和乔习在一起?”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他说。
而后是沉默。
要欧亚放弃乔习,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可如今欧亚已经被控制,坚持和乔习在一起,很可能会害了她,他并不想乔习受伤。
“我帮你。”他随后说。
“为什么?”欧亚问。
“很简单,你爸将我爸拖下水了,我不想我爸有事,所以我帮你。”他直说。
&bp;&bp;&bp;&bp;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说服理由,事实也是如此。
可欧亚并没有马上作答,他知道欧亚在顾虑什么,也说了,“你怕我会趁虚而入?”
欧亚没应,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好不容易才和乔习解开误会,想和她在一起,现在要他放弃,他不想。
可不放弃,继续和她在一起,他又怕会把她连累了。
“我向你保证,在这段期间,我不会做什么,和乔习最多只是朋友,不过如果她被别人追走了,那是另一回事了。”
喻凡刚说完,对面欧亚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欧亚盯着手机好一会,才接了电话。
等欧亚讲完电话,他听到欧亚说了一句:“我知道该怎么做。”
简单的一句话,意思很清楚,欧亚是同意了。
因为喜欢,所以不想喜欢的人受到伤害。
所以他意料到欧亚不会和乔习说太多。
“既然他不说,就代表没什么意义,你何必知道?”他回乔习。
乔习知道也明白,只是她不想记忆里有一段是空白的。
不过如果自己想不起来,就算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也只是听来的,不属于自己的‘亲身’感受,那知道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那段感情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了。”她说,又问,“你来有什么事吗?”
“就是来看看。”喻凡说。
“我很好,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知道。”
乔习看向他。
他一笑,“我认识的乔习,不是那种放不下的。”
为什么他和他都这样说?
是不是她性格的淡漠,令他们也觉得她内心也是?
可是心会痛。
她忘了和欧亚的过去,甚至不知道是如何喜欢上他的,有多喜欢,伤得有多重,可在知道他已经放弃这段感情时,她的心真的很痛。
可是再痛,也只能放下。
因为他已经放弃了。
他也叫她放下。
这段感情如同被她遗忘了一样,只能结束。
“既然你知道我不会放不下,那你还来?”她问喻凡。
“放下需要时间,我想你也需要。”喻凡回答。
乔习听着,眼眸一酸。
“也许吧,不过我今天不想出去。”她没去承认也没去否认,而此刻她也确实没有出去的心情。
喻凡明白,点头。
乔习没再说什么,往外婆家走去。
到门口,她深呼吸了一下,才开门进去。
喻凡一直看着她进屋,才转身。
正要上车,却瞥见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他低笑了一下,上车。
开车过去,在欧亚旁边停下。
他转头问,“上车?”
欧亚将视线收回,看向喻凡。
“我会找你。”说完一句,他就离开了。
喻凡一笑,也开车离开。
和外婆吃完晚餐,乔习就回房间写作业了。
写着写着,却不知不觉的走神了。
……
“我们……可以再试试。”
“何必呢,伤一次还不够吗?”
……
“你那么希望我放下吗?”
“也许吧。”
……
他说也许,是不想说得太绝情,还是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他说他不相信她,为什么不相信她?她做了什么让他不相信了?
&bp;&bp;&bp;&bp;是不是只要让他相信了,她和他就还有机会?可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努力去想,可是除了头痛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头痛得不行,可她不想就这样放弃,有什么画面要从脑海里涌现,就差一点点了,她不肯放弃……
剧烈的痛令她受不了的低叫出声:“啊……”
她难受的抱着自己的头,紧紧咬住唇。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越想只是越头痛?
算了吧,他已经放弃了,她和他已经结束了,再想起也没意义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说伤一次就够了。
如果记起,只是难过,只是伤心,那又为什么要记起?就这样遗忘,结束掉,不是更好吗?虽然有段空白的记忆令她觉得心也空了一处。
深呼吸,她慢慢放松自己。
头痛渐渐减轻了,这时她听到手机响。
她一手按着头,另一只手拿过手机。
是衡打来的。
她深呼吸了几次,这才接电话。
“衡,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来?”她放低声音,让自己说话自然,不想让衡察觉到什么。
“想到就打了。”
“我还在写作业,你作业都写好了?”
“嗯,我作业不多。你作业很多?”
“还好。”她说,这时电话那边传来喊声,有点小,但她确定是在叫衡。于是她问,“衡,你要出去?是二南吗?”她觉得那个声音很像二南的,只是隔的距离远,她不太确定。
“嗯。”
“没什么事吧?”
“没事,他只是找我出去玩。”
“那你别让他等了,我们下次再聊。”
“不急。”
“你可以晚点再打过来,我又没那么早睡。”
“好。”
“那就先这样了,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一下子拧了眉,头还是很痛。
刚刚一直坚持要想起,才会痛这么久。
她起身,去洗了脸。
“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结束了,就放下吧。
就算不放下,又能怎样?他都放下了。
心,空落落的。
也许只是因为没了一些记忆才给她的错觉,并不完全是因为他。
另一边。
“我说你们有必要这么痴缠吗?相处了十几年不说,这都快放暑假了,到时天天见还不容易。”南子夕冲身边的古衡说。
古衡没应他。
“老是这么酷,我到底为什么偏要找你啊,闷都要闷死了。”南子夕无奈的叹道。
古衡还是没应他。
好吧,他也习惯了,不这么酷就不是古衡了。
“利哥那新来了个酒保,听说调酒很棒,我想去尝尝,就顺便叫上你了。”
到酒吧,生意似乎比以往好很多。
利哥瞧见他们,立刻招手,“两位帅哥,今天怎么没找美女相陪?”
“听说你新请的酒保调酒一流,来尝尝,带美女多不方便呀。”南子夕一样和利哥说着笑。
“是怕被管着吧。”
“我可不是某人。”南子夕扬眉笑了,瞧了身边的古衡一眼。
“进包间还是直接在这?”
“当然在这。”
“OK。”利哥转头冲新来的酒保小陈说,“这两位可是我的常客,知道怎么做了?”
&bp;&bp;&bp;&bp;“知道,老板。”小陈举了个OK的手势,就开始调酒了。
“话说自从乔习转校后,你们几人好像散了,什么时候现来聚聚,我打半折。”利哥说。
“你是有多缺钱,这么想赚钱?”南子夕说。
“为你们好,古衡和乔习,你跟仇仇,辛萌和那个纪念笙,可惜了凝依似乎还是一个人。”利哥叹道。
“喂喂喂,什么叫我跟仇仇,你不要乱说哦。”南子夕立刻有意见了。
“干嘛这么激动,哈哈,被我说中了吧?对了,最近都没见到辛萌,那天看她好像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利哥说到一半,就有客人叫了,他交待两句,就过去了。
南子夕也因为提到辛萌的缘故,心情顿时低落了。
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到辛萌了,他知道她并不想见到他。
小陈已经递来两杯调好的洒,南子夕和古稀一人一杯。
南子夕尝了后,立刻就说,“不错耶,有点实力哦。”
“那以后多多关照。”小陈客气而谦虚,“看你跟老板聊天,你们很熟吗?”
“同村的,当然熟了。”南子夕说。
“所以你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对啊,有问题?”
“当然不是,是这样的,我到这里一面是工作,另一面也是想顺便找人,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女人。”小陈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南子夕瞧了一下,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吧,脸蛋很漂亮,绝对是个美女。
“女朋友?”
“不是,这是十几年前的照片了,是我姑姑,在十几年前离家出走,一直到现在都没消息。”小陈叹道。
“哇,十几年前的,那长相都变了。”
“我也知道希望不大,不过她出走十几年了,家里就只有年纪时的照片,所以要是你们有看到四十岁左右,长得和照片上相似的,还希望跟我说一声,我爷爷奶奶都在盼着她回家。”
“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找?”
“那时她是跟一个男人离开的,听说那个男人是这里的人,不过因为我爷爷奶奶一直反对,没去了解过,等后悔了也不知道怎么找人,刚好我在这边工作,就想顺便找一下,也许真的能找到。”
“这样哦,那你要找岁数大点的问才行,像我这个年纪……等一下……”南子夕盯着照片看,隐约有点印象,“好像……有那么一点眼熟。”
“真的吗?”小陈急切的问,“你见过她?”
“不知道耶,就是有那么一点眼熟,想不起来。”南子夕摇头,然后转头问身边的古衡,“你觉得呢?”
古衡看了一眼,摇头。
“你再仔细想一下,拜托了。”小陈一脸恳请。
南子夕想了想,摇头,“真的想不起来。”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哪天你要是想到了,麻烦告诉我一声,我会一直在这边工作。”小陈说。
从酒吧出来,南子夕想着刚刚的事,嘀咕着,“我真的在哪见过,我可以肯定,可是突然间就是想不起来。”
古衡没说话,一脸酷酷的,没表情。
&bp;&bp;&bp;&bp;“啊!”南子夕突然叫道,看向古衡,“在你家的相册里,对不对?就上个月,我去找你,结果你刚好出去了,我没事无聊就翻了你家的相册,其中有一张照片,上面就是……”
“你认错了。”古衡沉声打断。
“不是,我真的记得,那个女人很漂亮,抱着还是婴儿的你,我就有点好奇,本来是想等你回来问的,不过后来我有事先走了,就把这事忘了。”南子夕还是蛮肯定的。
古衡停下,转过来盯着他,“我说你认错就是认错,还有,以后不准再提!”
南子夕一顿,衡很少这么认真,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不用这么认真,不提就不提嘛,大不了我把这段记忆删掉,干嘛这样子。”
古衡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海边别墅。
“我会跟老大说。”手下挂了电话,敲门进来了,“小陈说还没有消息,他会继续留在那找,不过今晚有个人说对照片的女人有印象,但想不起来,他会找机会再问。”
冷默听着,冷眸一沉。
“查清那个人的资料传给我,一丝线索都不准放过!”
“我这就去办。”手下应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冷默一个人,他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漂亮,在阳光下,露出青春洋溢的笑容。
他就这样看着照片,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笑,“躲了这么久,也够了,我要么不找,一找就一定能把你找出来,不管你躲到哪!”
――――――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欧亚回学校上课了……”
乔习刚进教室,还没走到位置上,就听到突然冲进教室的女生宣布的消息。
“真的假的?还以为他出国念书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
“那前段时间他没来上课,是有什么事喔?”
“不管了,反正他回来上课就好了,不然连他也走了,学校都没一个能顶替他当校草的,以后跟其他学校的人聊起校草都不敢吭声了。”
“什么叫找不到顶替的,我也很帅好吧。”
“得了吧,你出门不照镜子的吗?真好意思说……”
……
此时班上很热闹,女生聊着,男生起哄着。
乔习沉默的坐在座位上,仿佛周围的议论与她无关。
事实上,确实是与她无关。
她和欧亚已经结束了,并且她连和他过去的一切都忘了。
很快就上课了,班上也静了。
乔习专心的听课,没去想其他。
放学后,她和盼兮去食堂用餐,旁桌的学生也在聊这个。
就算不去在意,可耳边一直是关于‘欧亚’的,她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没什么胃口,她吃的不多,之后就去图书馆了。
刚坐下没一会,就感觉有人走过来,她没去在意。
“乔习。”
听到声音,她才抬头,就看到顾蝶烟了。
“我可以坐在这吗?”顾蝶烟小声问。
乔习点头,本来图书馆的地方,任何一个学生都可以坐的。
顾蝶烟听了,这才坐下。
&bp;&bp;&bp;&bp;乔习低头继续看书,察觉到对面的目光,她抬头,就见顾蝶烟盯着自己看。
“有事?”她问。
“没。”顾蝶烟轻轻摇头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过来,刚刚经过看到乔习,她就不由的停下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要和乔习说什么。
乔习听了,没再说什么,专心看自己的书。
可老有一双眼睛这样盯着自己,是谁都会觉得不舒服。
她不明白顾蝶烟到底要干嘛,难道是因为最近她和喻凡走得近?
她不想作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乔习。”
这时,她听到顾蝶烟叫她。
她抬头,看过去,没说话。
顾蝶烟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你知道欧亚今天回来上课的事吗?”
“知道。”乔习说,没什么情绪上的起伏。
“那……”顾蝶烟开口,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和欧亚的事,自己无权过问,可还是想知道一些,只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自己始终是局外人。
“你想说什么?”乔习直接问。
“没事了。”顾蝶烟低下头。
乔习也没在多问,起身,“我有事先走了。”
“是不是我打扰你了?”顾蝶烟急忙说。
“没事,我刚好有事。”乔习说了一声,就走了。
从图书馆出来,一时也不知道去哪,就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
不想被打扰,她往偏静的地方走去。
没走多远,就听到声音:
“……你不要走,别不理我,我真的好喜欢你……”
她没那份好奇心,只是目光还是不经意扫过前面的那两个身影,然后她就定住了。
前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欧亚,而另一个是女生,她有印象,就是前几天她去图书馆时遇到的,和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听盼兮说好像是叫赵小婉。
看赵小婉拉着欧亚的手臂,说着一些道歉、喜欢的话,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会被针对。
不管赵小婉说什么,欧亚似乎都无动于衷,伸手扯开赵小婉的手,就直接走了,却赵小婉却不肯放弃,追了过来……
看着这样的画面,乔习觉得自己应该走的,而就在她准备转身走开时,欧亚正好看过来,与她的视线对上。
她一顿,他似乎也是。
两人都忘了反应。
见欧亚没反应,只是看着前面,赵小婉不解,也看过去,就看到乔习了,眼里顿生恨意。
几天没来学校,欧亚本以为赵小婉那天被他当面拆穿,应该不敢再找他了,结果还是缠着他不放,更没想到会刚好被乔习撞见。
她会误会吗?
现在的她已经将和他的过去遗忘了,也将相关的事忘了,此刻看到这样的画面,她会怎么想?会对他的印象变坏?当他是花花公子?又或是……
哪怕现在不能和她在一起,他也不想她误会。
可……
有差吗?
他不知道还要被控制多久,难道要天真的以为她会一直等他?他又凭什么这么要求她?
是他的不信任一直在伤害她,让她矛盾让她痛苦,他甚至在和她分手后,不停的和不同的女生接近……
&bp;&bp;&bp;&bp;不过既然是不愉快的,忘了也好。
如果可以从来,可以和她重新开始,他一定会好好对她,不会让她伤心,不再让她难过……
只是……
他还有这个机会吗?
收回与她对视的目光,他甩开赵小婉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不知道她此刻看着他转身走掉是什么感受。
他不想,可他无法选择。
他不能解释,不能靠近,只能远离。
赵小婉看着此时突然出现的乔习,仿佛是故意的,令她恨到不行。
所以看欧亚走了,她没追,只是恨恨的盯着乔习。
此刻乔习的眼里就只有欧亚,看着他转身走了,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是失落?或是难过?她不知道。
转身,她要走,却听到赵小婉叫她:
“乔习。”
她不想理,也没心情去理,所以脚步没停。
赵小婉哪会就这样让她走掉,追过来挡了去路,一副趾高气扬的,“怎么,没脸见我吗?你都和欧亚分手了,还老缠着他干嘛?”
是她一直在缠着欧亚,所以他现在才会一见到她就走掉?像陌生人一样?一个字也不想跟她说?
眼底一抹忧郁,她垂下眼帘,几分难过的。
被她无视,赵小婉更气,“别以为不说话就当自己有多高冷,要这么高冷,就不会分手了还一直缠着对方……”
乔习不想和她多说,直接绕过去了。
赵小婉却不依不饶,再次挡住乔习的去路,“我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走,我告诉你,欧亚是我的,你别想抢走……”
“说够没有!”乔习冷冷的开口,不想再听她废话:“说够就给我让开!”
“做得出还怕被人说,我告诉你……”
乔习没等她说完,逼近一步,冷冷看着她,“我怎样不需要你来说,让开!”
赵小婉被那冷冷的眼神惊了一下,一直以来看到的乔习都是一副安静、话少的模样,任何人看了都觉得好欺负,却忘了她是乔习,那个在枫扬就很有名气的乔习。
“你,你想干嘛,理亏的是你,你还想动手打我不成?”她洋装不怕。
“我不喜欢动手,不过你再废话下去,我会不客气!”冷冷的丢下话,乔习直接走了。
赵小婉心里有气,可也知道自己不会是乔习的对手,当然不会笨到这个时候找打。
“哼,我一个人不行,多叫几个人不就行了。”她自语,瞧着乔习的背影,一脸阴险。
心情还是受了影响,乔习走到树下坐下,想让自己静一下。
可脑海里闪过欧亚转身离开的那一幕,被他无视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会去缠着别人的那种人,可他已经说了结束,偏偏自己却还放不下,是因为太喜欢了吗?
可就算喜欢又怎么样?也要对方也喜欢才行。
既然他已经说了结束,而她也忘了那段感情……
那就结束吧,不要再去想了。
她这样想着,可内心并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心,空落落的,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bp;&bp;&bp;&bp;一直到快上课,乔习才回教室。
课间,盼兮过来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逛街,她想反正也没事,就说好。
放学后,她和盼兮还有茵茵一起走。
“小婉,怎么办,她身边还有别人。”女生问着身边的赵小婉。
赵小婉想给乔习一点教训,所以特意找了好几个朋友,已经等着了,打算在半路上将乔习拦截下来,却没想到乔习不是一个人。
“急什么,她们又不可能一直一起。”她倒是不急,反正迟早会把乔习教训一顿的。
和盼兮她们逛完街,乔习自己坐车回去。
到站下车,她往外婆家走。
到一个路口时,那里站了几个人,她也没去在意,继续走过去,却被围住了。
“总算把人等来了,我都快没耐性了。”其中一个说。
乔习看着他们,有男有女,大概有六七个。
她表情不变,虽然不知道得罪了谁,虽然不喜欢打架,不过有时也是没办法。
她把背包拿下来,丢到一边,活动着手腕。
看她一点不怕,甚至淡然准备应战的样子,既令人不爽,又令人害怕。
“拽什么,一个人还想单挑我们,给她点教训。”其中一人说,然后几人朝乔习逼来。
乔习勾唇一笑,不带什么情绪。
简单的就将几人打倒,乔习走过去拿起背包,用手拍了拍,将灰尘打掉。
正要走,结果有人爬起来,拳头朝她打来。
她正要出手,一只手伸来,抓住挥来的拳头。
一个用力,就将对方的手腕几乎折断,惹得那个人痛得哇哇大叫。
乔习转头,就见古衡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人。
而后他一甩手,就将人甩得到地上。
本来一个乔习,他们就不是对手了,如今又突然冒出一个男生,他们当然不会笨到继续打下去,相互扶起来就跑了。
古衡要拦住,乔习出声。
“算了。”
他听了,停下,转过来看着她,沉声问:“怎么回事?”
“没事,一群无聊的人。”乔习简单的说,而后问,“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找你。”古衡说。
他是说周末来找她,昨晚讲电话他没提,所以乔习以为他来也是周六,没想到现在就来了。
“那也打个电话给我,万一我不在家。就你一个人吗?”她问。
“嗯。”古衡点头。
“你吃饭了吗?”
“没。”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我刚和朋友逛完街,也有点饿了。”乔习说。
古衡点头,和她一起往外走。
到餐厅,他们点了餐。
“刚刚是怎么回事?”古衡还是在意这个,她在这边的事他并不清楚,一来却见她被一群人找麻烦,虽然不担心她打不过,可他怕她有事。
“只是有点误会,找机会我会和她谈的。”乔习简单的说,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赵小婉吧,今天走的时候,她看赵小婉就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古衡听着,没再说。
用完餐,他们从餐厅出来。
已经九点了,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乔习想了想说,“我们去走走吧。”
&bp;&bp;&bp;&bp;“好。”古衡说。
“怎么没找二南仇仇他们一起过来?人多也热闹。”乔习想起说,她也有点想见仇仇辛萌她们。
“我想见你。”古衡这样回答,并没看她。
乔习听着,一笑,没说什么。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河边了。
乔习觉得自己好像来过几次,只是没什么印象了。
那天和欧亚见面,他也是带她来这里……
是不是以前她常和他来?
看着她一到这里就陷入沉思,古衡没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陪着她。
一阵风史吹来,将她额前的发吹弄了。
他伸手,动作很轻的,慢慢将她的头发抚顺。
指间在她肌肤滑过,一丝痒痒的,乔习一下子就回神了。
看着近近的,正帮自己弄头发的古衡,她没动,也没说话。
古衡帮她弄好头发,正要把手放下,眸子看向她的眼睛,她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对上。
他动作一顿,原本要放下来的手慢慢抚向她的脸。
“小习。”他的声线很低,看她的眼神很认真。“跟我回枫扬。”
“你还因为刚刚的事……”
“和刚刚的事无关,我想你在我身边。”
“衡……”
古衡不等她多说,就打断,他认真的问:“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我只是……”
“你还放不下他吗?”
乔习没说话,她知道自己该放下,可是……
她想着,却听他说:“就算你心里还放不下他,我可以等,可是你不要跟我分开。”
他这样,令乔习心里不是滋味:“衡,我不需要你等。”
“我不可能放弃。”
“我不是……”
乔习说到这,停住。
她也矛盾,不想衡不开心,一点都不想。
既然自己也不开心,和衡在一起可以让衡开心的话,那为什么不呢?
和衡在一起,一直是很简单的。
她不需要复杂的感情,她想要的生活一直是简简单单的。
可是……
想到欧亚,她就犹豫了。
还是放不下吗?
究竟有喜欢,才会连遗忘了都放不下?
可如果真的喜欢,又为什么会遗忘?
“我没有要你马上和我在一起,我们像以前一样,以朋友的关系在一起。”古衡握住她的双肩,紧紧的盯着她,“小习,你跟我回枫扬。”
乔习听着,顿住。
而后她笑了。
与其让自己不开心,为什么不回去?
她看着衡,轻轻笑着,“好,我答应你。”
古衡听了,心里一喜。
可随即就听她说,“不过等考完试,结束高二的课程,我就回去。”
“在枫扬也可以……”
“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很快就过去了。”
古衡不是不肯等,他只是怕再让留她在映染。
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强迫她,所以他同意,“好。”
乔习听着,浅浅笑了。
衡总是这样,会听她的,会让她很舒服。
虽然有时他会很霸道,可他总能控制住,不会让她不开心,不会强迫她。
和他在一起是最轻松的,也是快乐的。
为什么当初……
要转校?
如果一直在枫扬,和衡一起不是很好吗?
现在,也来得及是不是?
&bp;&bp;&bp;&bp;在河边坐了一会,风有点大了,乔习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古衡说。
两人起身,一起慢慢走回去。
屋子里的灯亮着,欧亚并不知道乔习在不在。
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却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明知道是如此,他却还是来了。
中午就那样转身离开,他不知道乔习当时是什么感觉。
想着,他低笑一下,她已经忘了与他的过去,除了会有一点不解外,又会有什么感觉?
又呆了一会,他才转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就见有人走来,他起先并没去注意,又走了两步,不经意看了一眼,他脚步一下子定住。
是乔习。
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古衡。
原来,他刚刚站在那望着的只是没有她在的屋子,而她却和古衡在一起……
看着他们从对面走过去,似乎在说什么,她偏头看向古衡,给人的感觉是那样亲近,那样自然。
一直以来,古衡在她心中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以前她在他身边时,就常会想起古衡,想到忘了他的存在,而如今她已经把和他的过去忘了,她随时都可能会回到古衡身边。
就这样看着他们进屋,欧亚都一动不动。
现在他可以怎么样?
他不想失去她,可他也不想让她有事。
他不知道那个人要他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如果不听话,是不是会如那个人所说的——会死。
现在连自由、连命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有什么资格陪在她身边?
铺好床单,乔习转过去看着靠在门边的古衡。
“衡,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带你去玩。”
古衡看着她,没说话。
乔习走过来,“怎么了?”
“没事。”古衡回着,目光却没有移开她,他就是想看着她。
这样直视的目光,乔习又怎么会完全不懂。
她笑笑,“好了,你睡吧,我也累了,回房睡了。”
“嗯。”古衡说。
乔习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慢慢靠在门上,她垂下眼帘。
答应了衡,等结束高二的生活,她就要回去,暑假过后,她会回枫扬和衡一起念书,一起毕业……
这样一想,映染的一切似乎再与她无关了。
其实也没差吧?和欧亚已经结束了,她甚至连怎么和他开始,中间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
为什么偏偏就忘了?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她抱住自己的头,为什么一想……头就开始痛了?
不过就算想起又怎样?已经结束的感情,老天给她机会遗忘不是更好?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心里空了一处,可她想很快就会其他来补上了。
呼了一口气,她不再去想,走到床上躺下。
……
“别忘了,我是你男朋友。”
“你也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我不困,不过我会在这里陪你。”
“被你一说,我也很想去看。”
“现在是我陪你。”
……
一整晚好像都在做梦,梦里一直有个声音,声线低低的,很温柔。
醒来,感觉很疲倦。
&bp;&bp;&bp;&bp;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不记得声音是谁的。
醒了,也睡不着了,她就起来了。
从房里出来,外婆在吃早餐。
“小习,怎么起这么早?今天不用上课。”外婆说。
“醒了就起来了。”乔习仍是有些没精神。
“瞧瞧你,没睡够就再多睡一会,要出去玩也不用这么早。”外婆笑笑,又说,“我一会要出门,中午应该不回来了,你和阿衡要是出去玩就在外面吃,没出去就自己煮。”
“哦,好。”
“看你,精神这么差,再去睡一会吧。”
“没事,我去洗一下脸就好。”乔习说着,就去洗脸了。
洗一下脸,确实精神了不少。
她出来,外婆已经吃完早餐了,拿着包准备出门了。
“粥保温着,你看是要再睡一会,还是现在吃都可以……”外婆交待了几句,才出门。
已经醒了,乔习不想再睡了。
也怕一睡就睡过头了,让衡一个人。
这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
转过去,就见衡也起来了。
“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吵到你了?”她问道。
“没有。”
“那你去洗脸,我们一起吃早餐。”
古衡点头,就去洗脸了。
乔习则到厨房去盛了两碗粥,端到餐桌上。
等衡洗好脸出来,就和他一起用早餐。
“你今天想去哪玩?”吃着粥,乔习问对面的古衡。
“你决定。”古衡说。
“也是,你对这里不熟。”乔习说,边吃粥边想着一会带衡去哪玩。
“那我们就……”等她想到,一抬头就撞进那一双注视的眼眸,她一顿,“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事。”古衡说,停了两秒又说,“晚点再出去。”
“好。”乔习听他的,时间很多。
吃完早餐,乔习把碗收进厨房洗干净,一转身就见衡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正看着自己,还是一副酷到不行的样子。
她走过来,到他面前停下,“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气很好。”
古衡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昨晚没睡好。”
乔习一顿,大概是她脸色不太好,让他看出来了。
所以他刚刚说晚点再出去,是不想她累?
想着,她心里一暖。
衡总是这样,不会说出来,却总是为她想着。
为她想?
想到这个,脑海里隐约有什么片段要浮现,可就是想不出来,随即头就开始痛了。
古衡看她神色不对,担心的问,“怎么了?”
“没事,就……头有点痛。”乔习不想衡担心,尽量的放松自己,“现在已经好了。”
“到沙发坐一下。”古衡说。
乔习点头,让他扶着到沙发坐下。
看他一脸担心,她笑了,“都说没事了,别担心了。”
只要不去想,头痛就渐渐减轻,现在是真的好多了。
“你经常这样?”古衡问。
“没有啊,偶尔有点头痛很正常,别想多了。”乔习说。
看她真的没事了,古衡才放心。
“你再去休息一会。”
“不用了,我……”
“我会在这里陪你。”古衡看着她说。
&bp;&bp;&bp;&bp;我会在这里陪你……
这句话,感觉好熟悉,隐约的,好像在梦里出现过?
所以,她是梦到衡了?
“不用,我真的没事,我们出去走走。”乔习笑着说,起身拉了他的手,“走吧。”
手被她拉着,古衡不由的跟上她的脚步。
从屋里出来,乔习松开他的手,把门关好。
然后看向他,“走吧。”
而他却盯着自己。
“衡?”她出声,以为他是不放心,“你看我好好的,哪有事啊,好了,我们走吧,今天太阳这么好,我们去沙滩?听盼兮说那里风景很美,我还没去过,虽然有点远,不过我们时间很多。”
“好。”古衡说,然后伸手牵了她的手。
乔习一顿,低头看着自己被他牵着的手,而随后他就牵着她往前走了,她愣愣的跟上。
其实偶尔因为某种原因拉一下手什么的,很正常。
可这样手牵着手,更像情侣不是吗?
他要她回去,像以前一样,以朋友的关系在一起,可他的心意她懂,她同意回去,就是有了要和他发展的想法……
可发展这么快,她还是有些接收不来。
但衡的手很暖,力度很轻的。
这种感觉……
似曾相识的,令她觉得很舒服。
其实她和衡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只是彼此间一直都没有进一步。
有了十几年的感情基础,现在进一步了,很自然也很正常不是吗?
她答应回去,默许了和他发展,虽然现在发展有点快了,可她感觉很自然。
这样很好不是吗?
何必再纠结着上一段感情不放?
想着,她轻轻笑了。
古衡牵着她的手,她由着他牵着,一直没出声,他不知道她此刻是怎么想,又是什么表情。
虽然她没拒绝,算是很好的开始,可他还是想知道她的感受。
所以他转过来看她,却见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很美,也很迷人。
这是出乎他意料的,却是他最想要的。
她接受他了。
就算没有完全接受,可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看着她笑,他嘴角也上扬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乔习感觉到,抬眼看向他。
对上她眼睛的那一瞬,古衡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她在笑,浅浅的笑,那样好看,那样迷人。
可她看过来的那双眼睛却是忧伤的,即使她现在正在笑。
为什么要勉强自己笑,她难道不知道看到这样的她,会令他有多心疼吗?
“衡,你怎么了?”乔习不明白,为什么衡要这样盯着自己看?是因为她接受他了,他太开心了吗?
“小习。”古衡捧着她的脸,低头注视着她,“不想笑就不要笑,我不会勉强你,我说过会给你时间。”
乔习不解,衡在说什么?
她哪有不想笑?她是真心的啊,为什么衡要这样说?为什么衡此刻的眼里是心疼而不是高兴?
为什么看着衡眼里的心疼,她会觉得难过?会突然想要哭?
“衡,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不开心。”
&bp;&bp;&bp;&bp;“小习……”
“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啊,你不开心吗?我很开心,你不开心吗?”乔习问着,不明白为什么衡看她开心却不是和她一样的开心。
小习,你是想骗自己还是想骗我?还是两个你都想骗?
他知道她还放不下欧亚,她需要时间,他也愿意给她时间。
“你开心我就开心。”他看着她说,他会在她身边,一直到她放下欧亚,一直到她快乐,一直到她真正的接受他。
乔习听着,开心的笑了。
“我现在就很开心,所以衡,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了。”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不开心的,才会令衡这么心疼。
她在笑,可她的笑却无法掩去她眼底的忧伤,她看不到自己的眼睛,所以没有察觉,可他就在她面前,这么近的看着她的眼睛,令他心疼,很想吻去她眼里的忧伤。
可她掩饰,她需要时间慢慢来忘记,所以他也只能装不知道。
“我知道。”
“好了,衡,我们去坐车了,要坐好久才能到。”
古衡点头。
两人坐车过来,因为是周末,人比较多。
虽然人多,但沙滩很大,所以空间很宽松。
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乔习有种身心轻松的感觉,不由的扬了嘴角。
“这里风景真的很美,而且海难比我们家乡的大多了。”她转头看向古衡,“衡,你觉得呢?”
看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柔柔的,很美。
在古衡的眼里,周围的风景再美,都抵不过她发自内心的一笑。
乔习被他盯着,疑惑,“干嘛一直看我?你不喜欢这里吗?那我们去别的……”
“你喜欢就好。”古衡说。
“那你呢?”
“你喜欢我就喜欢。”
他的回答,令乔习一顿,而后她笑了,“衡,我突然才发觉,你不会甜言蜜语,却很懂得哄我开心。”
“我没有哄你。”古衡认真的说。
“我知道啊。”乔习说,就转身走了。
她知道他没有在哄她,就是因为知道,听他这样说,才会感到心暖。
古衡在她转身时,注意她嘴角的笑,他知道她懂他的心。
他跟上,和她一起走。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着,看着风景,看着别人的嬉闹。
走了一会,他们在沙滩坐下。
晒着太阳,吹着海风,感觉真的很舒服。
没在沙滩呆很久,他们就走了。
刚到公路,正好一辆车好行驶过去。
“停。”后座的冷默出声。
手下立刻停车了。
冷默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外,直视着和乔习在一起的古衡。
大概是那双眼睛太过直接赤果,古衡莫名的察觉到,一种不安涌起。
他抬头看去,就撞上那双冷酷冰冷的眼眸。
而冷默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古衡一顿,随即收回目光,拉着乔习就走。
他,在躲我。
冷默很肯定的。
可以肯定,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就像猎人看到了猎物,而猎物不知道是察觉到猎人的味道,还是其他原因,马上就逃了。
“有趣。”他勾起笑意,冷酷的。
&bp;&bp;&bp;&bp;突然被拉走,走得还有些急,乔习不解,“衡,怎么了?”
“没事。”古衡说,脚步却没停。
可他看起来不像没事,乔习担心,不过还是跟着他。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才问:“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古衡停下,转过来看着她,一脸认真,“小习,现在跟我回枫扬。”
“为什么?昨晚不是说好了,衡,是不是有什么事?”乔习担心的问。
“没。”古衡说,“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乔习听着,笑了一下,“就十几天,很快就过去了。”
“我知道。”
“还是你怕我反悔?”
古衡没说话。
“我答应了就是已经想清楚,不会反悔,你不信我?”乔习问。
“我信你。”古衡认真的说,他一直都信她。
“你肚子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
“好。”
两人到附近找了家餐厅,点了餐,古衡去了洗手间,他给南子夕打了电话。
“衡哦?这个时候打给我,你家乔习没空理你呀,那要不要我……”
“子夕。”古衡出声,语气略沉。
“咦?”
“要是有人找你,你记住什么都不要说。”
“找我?……上次酒吧那个?”
“嗯。”
“要你特意打电话来说,问题有点严重哦,没事吧?”
“你记住了。”
“安啦,我知道怎么做。”
“就这样。”古衡说完,就挂断了。
出来,服务员已经上菜了,他坐下和乔习一起用餐。
用餐到一半,他感觉好像被人盯着,就如之前那种感觉。
他凭着直觉抬头看去,就见刚刚车上的那个人正盯着自己。
是刚好?
还是刻意跟来的?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淡淡的回收目光,他不想乔习担心,像没事一样继续用餐。
用完餐,他们从餐厅出来。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
乔习还没说完,就听衡叫她:
“小习。”
“呃?”
“我们回去。”
“现在?”
“嗯。”
“衡,你真的没事吗?”乔习觉得他就有点怪,好像从离开沙滩后就开始了。
古衡不想瞒着乔习,可也不想她担心,想了想说,“遇到一个不想遇到的人。”
难怪刚刚他突然拉着她就走了,可这又不是在枫扬,衡应该没什么认识的人。
想着,她问,“是谁啊?”
“不是很重要,现在没事了。”古衡说。
乔习听了,也就没再问了,“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
两人去坐车,古衡有特别留意了一下,应该没被跟上。
但就算被跟上,也是没办法,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乔习察觉,他并不想让乔习担心。
回到外婆家,外婆还没回来,家里静静的。
“我要喝水,衡,你要吗?”她有点渴。
“好。”古衡点头。
乔习就去倒水了。
倒了两杯过来,她递了一杯给古衡,两人在沙发坐下。
喝着水,坐在软软的沙发上,乔习很快就有了睡意。
昨晚没睡好,再出去玩一下,真的累了。
“衡,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她转头问。
&bp;&bp;&bp;&bp;古衡看她有了困意,就点头,“嗯,你也去休息一下。”
“好。”她说。
之后两人各自回房休息,乔习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古衡却没有一点睡意,想着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
最后,他从房里出来。
客厅静静的,他转头看向乔习的房间。
房间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响声,应该是睡了。
他没有过去,在沙发坐下。
乔习醒来,窗外已经夕阳西下。
大概是太累了,所以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对了。
衡。
她想起,下床,从房里出来,看向衡的那间房,房门开着,应该是已经起来了。
她扫向客厅,就在沙发上看到衡了。
他靠在沙发上,头歪向一边,似乎在睡。
他应该起来有一会了,没有吵她,就在沙发上坐着,结果就睡着了。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衡,起来了。”
古衡睡得很浅,所以一下子就醒了。
睁开眼睛,就对上乔习的目光。
“你别这样睡,对身体不好。”乔习说。
古衡这样的睡姿有一会了,所以此刻脖子很酸,一动就难受了。
乔习察觉到,问他,“脖子是不是酸了?”
“有一点。”古衡轻轻活动着,渐渐就好些了。
“下次别这样了,你可以叫醒我。”
“你昨晚没睡好,我想你多睡一会。”
乔习听了,笑笑,“我刚刚睡得很好,现在很精神,倒是你,要不要回房睡一觉?”
“不用。”古衡说。
“好像也到晚餐时间了。”乔习看了时间,快六点了。“外婆应该还没回来,我打个给她。”
她回房间拿了手机,给外婆打了电话,外婆说要晚些回来,不回来吃晚餐了。
就她和衡,而且都快六点了,于是她说,“衡,我们出去吃吧,顺便去走走。”
“好。”古衡起身。
“脖子好些了吗?”乔习问。
“没事了。”
“那你去洗脸,我先把头发梳一下。”
……
吃完晚餐,两人就在街上逛逛。
路过电影院,乔习不由的停下脚步。
她其实并没有想要看电影,可脚步就是不由的停下,目光也盯着那间电影院看。
古衡见她停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电影院。
“你想看电影?”他问。
“不是,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明明没有想要看电影,也没有来过啊。
还是说……她来过,只是忘了?
她忘掉的只是和欧亚有关的,如果来过,那是和欧亚一起来的?
就算是,也已经过去了。
她看向衡,浅浅笑着,“没事了,衡,我们走吧。”
古衡却牵了她的手。
“衡?”
她看他,他也看她,“我们还没一起到电影院看过电影。”
他们一起看过很多电影,但都是窝在家里。
一起到电影院,是真的没有过。
想着,她说,“现在九点,我们可以看场电影再回去。”
“那我们去买票。”古衡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往售票窗走去。
乔习被他牵着,慢了一小步。
她看着被他牵着的手,温暖的,适合的力度,感觉很好。
&bp;&bp;&bp;&bp;抬头,她看向衡。
只是侧脸,在灯光下,轮廓优美,好看而迷人。
只是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
她不知道为什么是这种感觉。
一瞬间,一张侧脸在脑海里闪过,熟悉而又陌生的。
下一秒,她就记起了。
是……欧亚。
为什么似曾相识……
是因为曾经欧亚也这样牵着她的手走进这家电影院吗?
乔习。
你在想什么?
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衡,和欧亚已经结束,已经过去了!再抓着不放只会令自己不开心,也会让衡不开心。所以,不要再去想,就这样忘了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把思绪抽回来。
然后,她看着衡,现在她眼里,就只有衡。
以后……也会是。
他们买了九点的电影票,是一部蛮轻松的搞笑片。
周围笑声还是蛮多的,不过她和衡都是比较淡漠的人,所以没笑,不过看着这样的电影,感觉确实轻松不少。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十点了。
“饿吗,我们去吃宵夜?”古衡问她。
乔习还好,不过还是点头,“好啊。”
他们到附近的一家小吃店吃了宵夜,就回去了。
第二天他们没有出去,吃完午饭,就坐在院子里听歌聊天。
就算不说话,听着歌,晒着暖暖的太阳,也很自然,很舒适。
到三点左右,乔习就让古衡回去了。
再晚回去,到那边天都黑了。
“没落东西吧?”把背包递给衡,乔习问。
古衡接过,背在肩上,看着她。
他还是想她现在就跟他回去,虽然只有十来天,可他还是担心,上次他就是放她走,差点就彻底失去她了,好在她愿意回到他身边。
她需要时间去忘记欧亚,他愿意等,可他怕的是她会回到欧亚身边,那他就要再次失去她了。
“衡,走了,我送你去车站。”乔习说,却见他不动,只是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真的不想现在就跟我回去?”古衡看着她问。
乔习笑笑,“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要我现在才办转校手续?”
古衡明白,只是……
看他这样,乔习伸手握住他的手,看着他说,“我答应了,考完试就回去,你等我。”
听她这样说,古衡并没有真的放心,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强迫她回去,所以他说:“好。”
“那我们走吧。”
“你不用送我。”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
“那就在家休息。”
乔习知道他的心理,他总是这样,每次都要送她回去,她要送他去车站,等于一会就要自己坐车回来,他不想,所以才不让她送。
“那好,我送你到外面坐车。”她说。
古衡也想和她多相处一会,就点头。
和外婆说了一声,乔习就和古衡一起出门了。
到公路只需要几分钟,他们慢慢走着。
到公路上,等了大约五分钟,就看到车了,乔习拦下,然后看向衡,“自己小心点,上了车发短信给我。”
“好。”古衡点头,张口还想说,可话还有很多很多,说不完的,他根本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bp;&bp;&bp;&bp;“上车吧。”乔习说。
“我等你。”最后,古衡说了这一句。
乔习明白这句话所包含的含义,所以她点头。
古衡没再说,上车了。
看着那辆车开远,乔习才转身回去。
半个小时后,她收到衡的短信:我上车了,到家给你打电话。
她看着,轻轻笑了,回了一句:好,我等你电话。
周一回学校上课,乔习并没有去找赵小婉问上周的事,只剩十来天了,如果赵小婉不再来惹她,她也不想生事端。
反正考完试,以后她和映染这边就没什么联系了。
接下来的日子,基本就是在学习中度过,没有无聊的人来找麻烦,也没有遇到不想或是不知道想不想遇到的人。
总之,日子很平静,很快就到期末考试了。
终于考完试了,感觉确实轻松不少,可她并没有感到开心。
明明可以放暑假了,应该很开心才是,可偏偏她内心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郁。
同学们有的依依不舍,有的兴奋,有的聊去哪玩……
乔习没继续呆下去,拿上背包就走出教室了。
刚到操场,就听到盼兮的叫声:
“乔习。”
她停下,转过去,盼兮已经到跟前了。
“你怎么走这么快啊?”
“没有啊,考完试了,就回去了。”
“怎么能就这样回去,终于考完试了,可以放暑假了,这么开心,当然要去庆祝了。”顾盼兮说。
乔习觉得也是,尤其是之后她就回枫扬了,以后应该很少见面了,是该在回去之前和盼兮一起去玩玩,顺便道别。
所以她说,“好啊,你决定。”
“去唱K怎么样?”顾盼兮想了想说。
“可以。”乔习说。
“那我问一下茵茵哦。”
“嗯。”
顾盼兮拿手机,打给茵茵,却被挂断了。
“搞什么啊,难道考得太差,没心情了?不会吧,那家伙就算考得差,也不会影响她玩的心情啊……”她正说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什么叫我考得差,你咒我啊。”钱茵茵不满的说。
“说说而已啦,又不是真的能说中,再说你成绩本来就……”
“行了哦,不要再咒我了。”
“好啦,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当然要,终于考完了,不去放松一下怎么对不起自己。”
“就知道。”顾盼兮完全是意料之中。
“不过就我们三个吗?”钱茵茵问。
“就我们三个多好,好好疯一次,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及什么,唉。”突然的,顾盼兮就叹气了,“只可惜念笙不在,不然……”
“又来!”钱茵茵时不时的总要听盼兮念一次,“放心啦,念笙肯定也有放假,到时你不就可以看到了。”
“真的吗,可以看到就好了。”
“一听就开心成这样,我也是说说而已,瞧你那样,说不是暗恋都没人信,再说就算念笙真的放假,也是去找辛萌,难不成来找你啊。”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见见他,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嘛,他是我偶像耶,你干嘛老想歪?好啦,话题回来,我们去唱K,你觉得呢?”
“ok。”钱茵茵完全没问题。
&bp;&bp;&bp;&bp;从KTV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冷风吹来,乔习脸颊烫烫的。
跟盼兮和茵茵说高三要转回枫扬,结果茵茵说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今晚要痛快疯一次,就叫了酒。
乔习酒量一般般,她们你一杯我一杯的,她也不好拒绝,喝了不少,本来在包间就觉得脸烫,现在再一吹风,头都有点晕晕的。
“乔习,你一个人回去没有问题吗?”钱茵茵问。
“没事。”乔习回答,又问,“你们呢?”
“我们没问题啦,我和茵茵有伴,倒是你,一个人,今晚好像有点灌你。”顾盼兮不放心。
乔习笑笑,“我没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
“你明天就回去了,暑假过后也回枫扬上学了,好舍不得你哦。”顾盼兮拉着乔习的手,一脸舍不得。“在这边不是挺好的,干嘛要回去?”
“好了啦,肉麻的话在包间还没说够啊,又不是离得远,想见的话,还不容易。”钱茵茵说。
“对啊,你们来找我或是我找你们都可以。”乔习说。
“那说好了,过些天我们去找你。”钱茵茵立刻就说,有点小兴奋。
看她那样,顾盼兮就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得了吧,想去见南子夕就直说。”
“不行啊,又可以见乔习又可以见子夕,两全其美嘛。”钱茵茵回道。
“很晚了,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点。”乔习说,觉得头沉沉的,得回去了,不能再聊下去。
“乔习,你真的OK?”顾盼兮不放心,因为今晚一直是她和茵茵跟乔习喝,乔习喝的差不多的是她和茵茵的总数。
“好了,走了啦,她可是乔习耶,一个顶我们都绰绰有余。”钱茵茵拉上盼兮,顺便跟乔习挥手,“走了,拜拜。”
“那我们走了,拜拜。”顾盼兮也挥手。
“拜拜。”乔习说,看她们过了马路,也转身走了。
一开始还好,走了一段后,就感到头晕,看来真的喝多了。
她敲敲头,看了看前面,离站点近了,只要上车,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想着,继续往前走。
头晕,让她没有看清路,不小心绊到了石头,头重脚轻,令她来不及控制平衡,向前跌去……
没有摔倒,因为突然出现的人挡到前面,她跌入他怀中。
温暖的,熟悉的怀抱,令她有一瞬的呆愣,脑海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很模糊的。
随即她意识过来自己在别人怀中,急着要离开,可头沉沉的,她一急,就险些绊倒,好在对方伸手扶住了她。
她抬头,因为背着光线,加上视线有些模糊,她一时看不清对方的脸,可即使如此,却莫名的令她感到心安。
他的身高及体形……
是衡吗?
“衡。”她轻轻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明天回去,让你等我吗?”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说完,面前的人好像僵了一下。
她认真看了那张脸,是很熟悉没错,但衡不会不应她,他话再少,她问他他都会答。
&bp;&bp;&bp;&bp;想着,她推开对方,后退两步。
刚好有车行驶过去,车灯映过来,她一下子看清了那张脸。
一顿,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欧亚看着她,眼里几分受伤。
不是古衡,她很失望吧。
失望到,连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你喝酒了。”他说。
乔习不知道说什么,只应了一声,“嗯。”
她的淡漠令欧亚仿佛回到最初的与她相识,那时她对他也是这样,可之后她喜欢上他,那现在呢,没了之前的记忆,她还会再喜欢他吗?
他想知道,不想和她分开,可现在的他连靠近她都不可以。
“看来喝了不少,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并没有受到情绪的影响。
可她却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没看他,表情淡漠。
面前的她,和他初识的她是这么的相似,让他有种错觉,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可他现在的处境却不允许他去尝试,而她甚至不留时间给他。
“没关系,我有时间。”他说,走了过去。
可是走了两步,她并没有跟上。
他停下,转过来看她,“你的脸很烫,再站着吹风会头痛。”
乔习知道自己的脸很烫,可他怎么知道的?
对了,刚刚她撞到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他一定是感觉到了。
“我……”她一开口,就被打断了:
“走吧,再晚就没车了。”
乔习听了,顿了一下,还是上前了,和他一起走。
看着身边的她,微低着头,样子很安静,被路边灯映得格外柔和。
“还是一样。”他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太会拒绝她。
可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就僵了。
就算是这样,他又可以怎么样?
可以不管其他,不管自己被控制了,继续和她在一起吗?
此刻他和她就像以前一样,走在一起。
她就在他身边,可他却只能错过……
不想,却又没得选择。
“什么?”乔习有听到他说,可他说得太小声了,她没听清。
听到她的声音,欧亚收回思绪。
转头,他看着她,微微一笑,“没事。”
他的笑,令乔习一顿。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莫名的不想失去,想要去靠近……
不可以的。
和他已经结束了,衡在等她,明天就要回去了,她不可以再想其他!
淡漠的转开视线,她看向前面。
欧亚也没再说,和她一起到站点等车。
其实可以搭车,可他不想,想多点时间和她相处。
等了大约五分钟,车就来了,他们上车,在后面的位置坐下。
依旧是沉默,谁也没说话。
不是很远,又很晚了,没有堵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们下车。
乔习没有走,转过来看着欧亚,“就送到这,你回去吧。”
“不差这一段路。”欧亚说。
乔习还想说,他已经往前走了,她只好跟上。
这是回外婆家的路,她不跟上,难道要站着不动吗?
短短的路,他们走得不急,可依旧是沉默。
他没说话,而她根本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有什么可说,所以也是沉默。
&bp;&bp;&bp;&bp;只是她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就当是刚好他在那,刚好遇到了她,刚好在她摔倒时扶住了她……
呵。
本来也只是刚好,难道他会为了她特意出现在那吗。
她正想着,然后突然听到他的声音:
“到了。”
在想事情头又有点沉,令她有些不在状态,没听清他的话,她转头问:“什么?”
“你怎么了?”欧亚看着她。
“没。”乔习说。
“头不舒服吗?”欧亚问。
“没有。”
“是吗。”
而后是沉默。
几秒后,乔习才想起不该再和他站在这不动,正要往前走,才意识到已经到外婆家门口了。
想来,他刚刚是在和她说这个。
抬头,她看着他,“我到了,你回去吧。”
“我知道。”欧亚说,却没有离开。
乔习也没再说,转身就要进去,可这时却听他叫她:
“小习。”
她听他这样叫,心口莫名痛了一下。
除了家人,就只有衡这样叫她。
他会这样叫她,就是以前他是这样叫她的。
之前她和他交往,他这样叫她很正常不是吗,可为什么心会痛?还是放不下吗?
算了,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
她这样想,平复好情绪。
然后她转过来,看着他,“还有事?”
欧亚也不知道为什么叫住她,突然的就叫了她,是不想就这样和她分开吧,想再和她相处一会。
因为过了今天,以后想见或许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明天就要回去?”他记得刚刚她把他认错成古衡时是这样说的。
“你觉得问这个有意义吗?不是你说结束的吗。”乔习原本不想多说,可他的举止令她不懂。“不过无所谓了,明天我就回去了,暑假过后也会转回枫扬。”以后见不到,就会更容易放下吧,不会再因为他而受影响。
欧亚听着,定格了一下,“你……要转回枫扬?”
“对!”
“……因为他吗?”
乔习不知道他说的‘他’是不是指古衡,也不想知道。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没意义也不重要。”留下话,她就转身进去了。
欧亚本能的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最后还是制止了自己。
就算拉住她又怎样?
他可以做什么,可以说什么?
就这样看着她进屋,看着门关上,他抬起的手仍是僵在半空中。
最后,他放下。
低头,他看着自己的手。
明天,她就走了。
他不需要等暑假结束,因为就算暑假结束了,她也不会回来了。
……
衡,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明天回去,让你等我吗?
……
她是为了古衡回去的。
而古衡,也在等她。
以后,她和古衡会在一起……
他……
要彻底失去她了吗?
想着,他扬了唇,却苦涩极了。
他明知道她要走了,明知道她要回到古衡身边,而他却连留她都不可以。
进屋,关了门,乔习靠在门上。
心揪揪的,很难受。
为什么就是无法彻底放下?
曾经她究竟是有多喜欢他?才会直到遗忘了,都会因为他而一次次受影响?
&bp;&bp;&bp;&bp;转过去,她透过门缝,看他还站在那,微弱的月光映在他脸上……
是错觉吗?
为什么此时他给她的感觉是痛苦的?
心,也跟着揪揪的痛了。
有什么要从脑海里涌现,就快要想起了,可头却开始痛了,她难受的抱住自己的头。
每次都是这样,感觉快要想起了,却总在这时开始头痛,然后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抬眼,她看着外面的欧亚。
为什么他还不走?
他打算站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
他一直低着头,突然的,他抬头看过来。
隔着距离,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以及眼神。
可他站在那,独自一个人,站在夜色下,朝她望过来,莫名的悲伤涌上,弥漫在她的四肢百骸,令她难过到想哭。
她想要推开门出去问他,问清和他之间的一切,可就在她要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却转身走了。
她猛的才意识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已经结束了,干嘛还要去纠着不放?
衡还在等她,她不可以让他不开心。
深呼吸了一下,她不再去想,回房间去。
欧亚慢慢走着,手中握着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屏幕显示着一条短信:考完试了,也该为我做事了!
只是内容,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更没有说明要他做的事,但他知道,既然短信来了,就不会只是让他看条短信这么简单,而是一定要他做事。
而要做的事,没直接发过来,要么是另外通知,要么直接来找他。
所以收到短信后,他就转身走了。
不可能犹豫不决,更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和乔习牵扯。
那个男人要做什么,他完全不知,对于那个男人的一切,他也完全不知,不过肯定不是好人,那叫他做的事,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在摆脱控制之前,他不可以和乔习再开始,不想她再为他矛盾,为他担心,甚至受他连累。
――――――
昨晚很晚才睡着,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醒来,还是有些困意,不过乔习还是起来了。
“小习,醒了,我正要去叫你,去洗脸准备吃饭了。”外婆正把菜端到餐桌上。
“好。”乔习去洗了脸,一出来,就看到餐桌上丰盛的午餐。
这时,外婆端着汤出来。
“洗好了,快坐下吃饭吧,早餐也没吃。”
“外婆,有人要来吗?”乔习问。
“没有,就我们俩。”
“那怎么煮这么多?”
“你今天就回去了,外婆当然要煮顿好的。”外婆笑笑说,也有些不舍。“这段时间有你在,家里热闹了不少,你这一走,唉。”
“外婆,我有时间会来看你的。”
“知道你乖,外婆虽然舍不得,不过和家人住一起始终是好的。好了,你坐下,我去盛饭。”
“外婆你坐,我去盛。”
乔习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坐下和外婆一起用餐。
用完餐,她坐下和外婆聊了一会,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其实东西也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就够装了。
和外婆道别,她就去车站坐车了。
&bp;&bp;&bp;&bp;买了票,坐着等了一会,乔习就上车了。
马上就离开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种不舍,不过就算暑假过后会回枫扬,她还是会回来,外婆在这,她还是要回来看外婆的。
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是衡发来的:上车了吗?
她回复:刚上车,到了给你打电话。
他很快就回复了:好。
她看着,微微笑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她靠着椅背,闭目休息。
处在半睡半醒中,不知不觉就到站了。
她下车,从车站出来,正要去坐车,一转身就对上一双专注的眼眸。
“衡?”
此时离她只有几步的距离停着一辆摩托车,而衡就这样倚着车,酷酷的,那样惹人注目。
她走过去,“不是说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吧?”
“算了时间。”古衡说,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先送你回家?”
“嗯,要把行李放下。”乔习说。
摩托车停在乔习家门外。
乔习从车上下来,正要接过行李箱,古衡开口:
“我拿。”
乔习一顿,因为衡很少会进来,都是在外面等她。
“那好。”她笑笑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家,她自己拿钥匙开门。
两人进屋,屋里静静的。
今天不是周末,爸和阿姨都有工作,应该都不在家,小义可能出去玩了。
“我们上楼。”她对衡说。
古衡点头,和她一起上楼,进了房间。
“行李箱就放那,我晚点整理。”乔习说,窗户都关着,她走过去打开窗户。
转过来,衡已经到自己面前了。
“衡……”她刚开口,面前的衡突然靠近,抱住了她。
他搂的力度并不重,却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里。
“衡?”她没推开他,只是低声叫他。
古衡紧紧搂着她,唇抵着她耳边,“小习,你终于回来了。”
乔习听着,低低笑了,“我答应你的啊。”
古衡松开她,双手仍是握着她的手臂,他盯着她,一脸认真,“以后都不要再离开了。”
“好。”乔习点头,已经回来了,在映染的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她身边有衡,其他都不重要了。“我们一起念完高中,一起毕业,一起上大学。”
古衡听了,再次将她搂入怀中。
“我当真了。”
“我本来就是说真的啊。”乔习在他怀里说。
“咦,姐……啊,我来不是时候。”
小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人马上就分开了。
“姐,对不起啦,我听到动静,就猜是你回来了,就过来了。”乔义解释。
“我以为你不在家。”乔习说。
“我一直在房里啊,就是玩游戏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动静,我知道你今天回来,才没出去玩耶。”
“爸和阿姨呢?”
“他们去上班了,不过爸说了,今晚不加班,回来一家人一起吃晚餐。好了,你们聊,我回房玩游戏喽。”乔义很明白的闪了。
乔习看向古衡。
古衡就说了,“你今晚就和你家人吃饭,吃完饭你发短信给我,我来接你。”
“好。”乔习点头。
&bp;&bp;&bp;&bp;“那晚上见。”
“你现在就走了?”
“嗯,还有时间,你休息一下。”古衡说。
“我不累,不过行李也整理,晚点我找你。”
“那我走了。”
“我送你。”乔习说。
“不用。”古衡伸手,指间在她脸颊划了一下,看她的眼睛专注而温柔,“晚上见。”
乔习冲他笑了,“嗯,晚上见。”
看着衡走出房间,乔习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为什么刚刚看着他温柔的眼神,脑海里会闪过模糊的画面。
好像也是一双眼睛,是温柔的,也是痛苦的……
甩甩头,她不再去想。
突然想到,她跑到窗户那边,正好看到衡骑上摩托车。
“衡。”她叫他,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他听到。
古衡抬头看来。
她冲他说,“你等我电话,不要又提前跑来等我了。”
古衡听到了,点头。
一直看着那辆摩托车开远,乔习才收回目光。
转过来,她看着自己的房间。
回来了……
现在她回来了,不止要人回来,心也要跟着回来。
虽然还不能完全放下,可衡愿意给她时间,她相信时间也可以令她彻底放下。
现在身边有衡了,不可以再想其他了。
深呼吸了一下,她放开自己的心,不想去多想。
走过去,她打开行李,把衣服一件件放回衣柜里。
晚上和家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和爸坐下说了一会话,小义就‘提醒’了:“姐,你不是和人约了?”
“知道你和朋友有段时间没见了,去找他们玩吧。”乔宏达说,女儿从小就懂事,所以他很少去管,都比较由着她。
“爸,不公平,你可以叫姐去和朋友玩,那为什么我每次和朋友去玩你都说我?”乔义不满了。
“你能和你姐比吗,她不需要我操心,你看你,成天都跟那些……”
“姐,我和你一起走,我刚好有事。”
乔义省得听爸废话,果断的把姐拉走。
一出来,他就抱怨,“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爸老管我,不让我做这个那个,连我和朋友出去玩都说我。”
“爸也是关心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才比你少三岁而已。”
“小三岁也是小,等你大些,懂事了,爸就不会这样了。”
“希望吧,对了,姐,你们今晚去哪玩啊?还是说你和衡哥哥要单独约会?”
“你不是要去玩,快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你避开话题哦,一定是要约会对不对?那你和那个叫欧亚的分手了?”乔义问。
听到那个名字,乔习一顿。
没想到连小义也知道……
她和欧亚交往那么公开吗?
不过,不管怎样,那都已经过去了。
“嘿,我就说说,好了姐,我找朋友去了。”乔义说完就走了。
乔习拿手机,要给古衡打电话,可一想她人都出来了,就直接去找衡好了。
到了,她正要给他打电话,手机反而响了。
是仇仇打来的。
她接了,仇仇的声音传来:
“乔习,我刚刚见到二南了,他说你今天回来是不是真的啊?”
&bp;&bp;&bp;&bp;“嗯,我已经回来了。”
“过分哦,居然不告诉我。”
“我打算明天找你。”
“我今晚也没事啊,一个人好无聊的。啊,你一定有约了对不对,难怪不找我。”
“一个人?你不是和二南一起?”
“才没有咧,谁要见那个混蛋,是刚刚他经过我家门口,我刚好看到就和他说了两句,是他主动跟我说的,我才懒得和他说。算了,不说他了,你今晚真的有事?”
“也不是,我和衡约了,你也可以找二南一起啊,人多热闹。”
“不好啦,暑假时间那么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好了好了,明天见了聊。”
“好。”
挂了电话,乔习给古衡打电话,拨通他的电话,她把手机放耳边,然后朝前面看去,就见衡已经站在他家门口了。
她挂断电话,朝他走来,“你知道我来了?”
“在阳台看到了。”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仇仇就打来了,今晚也没事,要不我们约大家一起出来吧?我也很久没见他们了。”
古衡原本是想和她单独一起,不过以后的机会很多,不急在这一时。
所以他说,“好。”
“那我们打电话约他们,你打给二南,仇仇和凝依我来打。”乔习说,只是有二南在,就不能找辛萌了,听仇仇说他们现在是互不相见了,毕竟发生那样的事,想他们当没事继续相处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叫二南,就衡一个男生,四个女生也很奇怪。
辛萌改天再找了,到时和仇仇凝依,几个女生自己去玩。
“还是去利哥那?”她问。
古衡想到利哥新请的酒保,就说,“去二南家吧,我们买东西过去。”
“也好,比较近。”乔习说。
仇仇一接到电话,自然是很开心,马上就同意了,倒是凝依,犹豫了一下就说有事,改天再见面。
印象中,乔习觉得凝依好像喜欢衡?
她不太确定,因为失去和欧亚的记忆,中间相关的某些记忆也有些模糊。
仇仇家和二南家近,就直接过去了,她和衡就负责买吃的和喝的。
到附近的小卖铺买,出来已经是满满的两袋,一袋吃的,一袋喝的。
“我提一袋吧。”乔习把手伸来。
“不用,我提。”古衡说。
乔习听了,就把手缩回来了。
然后,冲衡笑了,“衡,你一直都没变。“
从小他就这样了,明明她不弱,可他总这样把她护着。
“对你,我永远都不会变。“古衡认真而肯定。
乔习听了,暖暖的笑了。
“我知道。“她也会努力的,像他对她那样对他。
两人刚到二南家,还没进门就听到二南和仇仇的拌嘴,真是碰到一起就‘吵’,习惯了,而且那样反而热闹多了。
“臭二南,你够了,少在那边自恋了,我单仇仇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不就是一头长得还过得去的睡猪吗,谁要谁牵走!”
单仇仇气呼呼的,偏偏南子夕却笑得迷人:
“呀呀呀,这么不诚实,可不是好孩子哦。”
&bp;&bp;&bp;&bp;自己气得要死,他却还那一副欠揍的表情,单仇仇一火拿起沙发上的靠枕丢过去。
南子夕轻松接过,“我说,用这么软的……”
他还没说完,就瞥见乔习和古衡进来了。
因为知道他们马上就到了,他开门让仇仇进来后就没关门了。
单仇仇也听到动静,转过去,一看到乔习,既高兴又委屈。
“乔习,你终于来了,二南那混蛋老欺负我!”
“什么叫我欺负你,明明是你欺负我,声音比我大多了。”南子夕一脸无辜。
“你!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单仇仇懒得跟他气,最恨的是自己干嘛那么不争气,偏偏喜欢他啊,简直是眼瞎加脑子进水。“咦,怎么就你们,凝依不来吗?”
“她说有事。”乔习说。
“肯定要说有事啦。”南子夕眸子在乔习和古衡之间转了一下,坏坏一笑,“难道来看你们……相亲相爱呀。”
“你少废话一句会死啊。”单仇仇冲他说。
“干嘛针对我。”南子夕当即无辜起来。
“……”这家伙如果去演戏,绝对是影帝!
“哇,买了很多吃的哦,我最爱的薯片,衡,我简直爱死你了!”南子夕一副想要抱着人亲的样子,当然了,他的目光只在薯片上。
“一头睡猪加吃货,没救了。”单仇仇不忘借机损一下,心里却怨念这家伙为什么狂吃不胖?!
“你爸妈不在?”乔习问。
“今晚加班,就算他们在我们也照玩啊,刚好四个人,打牌?”南子夕嘴里吃着薯片边说。
“好啊,我很久没打了。”乔习同意。
“你肯定没问题了。至于你,就不要废话了。”南子夕前一句是对古衡说,当然了,乔习都没问题了,衡当然不可能有问题,至于仇仇,当然就是用来欺负的。
“好啊,不废话,看我一会怎么拿牌砸你。”单仇仇咬牙切齿。
“OK啊,来啊。”南子夕完全不在怕的,要知道,打牌一向他是赢家。
“乔习,一会你可得帮着我。”单仇仇趁他去拿牌,小声说。
二南每次都把仇仇气得不行,不过可以和喜欢的人这样拌嘴,虽然有时气气的,可心里也会是一种满足吧?
“看情况,有机会的话。”乔习说。
“还是你最好了,不像那个混蛋。”单仇仇一提到,就气气的。“哼,拿个牌都要把古少拉上,一定是要古少帮着他。”
“你就开心了,你家小习回来了,还以为你们今晚要二人世界。”南子夕边拿牌边说。
“你收敛一点。”古衡说。
“我很低调了耶,干嘛要我收敛啊。”南子夕表示无辜。
那张漂亮的脸蛋,带许孩子气,装起无辜来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欠扁了。
“把仇仇气得不理你,以后你找谁?”
“我哪有呀,是她要跟我吵耶,难道你要我任由她欺负啊。”
“你自己看着办。”古衡丢下话,就转身回客厅了。
“又给我装什么酷啊,要说也是我说你啊,再这么酷下去,小心乔习又跟别人走了。”南子夕说,当然,也只是说给自己听。
&bp;&bp;&bp;&bp;打牌时,南子夕和单仇仇还是总斗嘴,乔习和古衡会相互瞄一下彼此的牌,在适合的时候,会给仇仇需要的牌。
本来一向是南子夕赢得多,结果就变成仇仇赢得多,惹得他不满的哇哇大叫,“不公平,乔习你作弊。”
“哪有,你别乱讲,乔习才不会做这种事。”单仇仇立刻就站出来说。
“她帮你,你当然帮她说话,衡,你说。”南子夕知道她们串通一气,自然把古衡拉出来,随即才想到,立刻一脸苦瓜相,“你肯定是帮着乔习,你们三个合伙欺负我!”说完,完全是一脸的委屈,外加可怜状。
“……”见过几百次了,早该习惯的,可看着这家伙次次装成这样,单仇仇还是极度无语,他不去演戏真的太可惜了,光这个表情,就不知道要让多少少女心沦陷。
乔习也不得不承认,二南的表情真的‘丰富’到有些令人无语。
和二南认识几年了,还是因为衡才认识的。
衡很早就认识二南了,只是他没提过,她也没见过。
认识了二南,跟着就认识了仇仇,然后是凝依,之后才是辛萌,认识了辛萌之后才知道二南和辛萌也认识,大家就这样熟了起来,慢慢成为好朋友,一起玩,一起闹,甚至一起逃课……
以前经常一起都是六个人,只是现在,最多只能是五个人了。
有些事做错了,就永远不可能再回到原来了。
“这样打下去哪有意思啊,不打了。”南子夕把牌推开。
“我看你是怕输吧。”单仇仇说他。
“要公平打,我会输才怪。”
“哪里不公平了,要不然这样,接下来谁也不能帮谁,公平比输赢,怎么样?”
“你说的。”南子夕一下子就有了生气,转向乔习,“仇仇已经说了,你可不能再帮着她了。”
“好。”乔习点头。
“嘿嘿,这回看我怎么赢你。”南子夕自信极了。
“切,赢得了再说。”单仇仇不以为意。
“那不然打赌。”
“好啊,我没在怕的,赌什么?”
“我不赌。”乔习马上就说。
“我也是。”古衡跟着说。
“好,那你们当公证人。”本来南子夕‘针对’的就仇仇一个。
由乔习和古少当公证人,单仇仇当然放心,“说吧,赌什么?”
南子夕想了一下,笑得有点坏。
“输的人跟对方说十句我喜欢你!比如‘南子夕我喜欢你’这样喽。”
“想得美。”单仇仇当即就说。
“那你是认输喽?”
“谁说我认输的,赌就赌!”
“确定?”
“当然了,我怕你啊。”
“那输的人就到喷泉公园那大喊我喜欢你,是十遍,而且是大喊哦。”
“……”广场?那可是这里最热闹的地方,上到老人,下至婴孩都会去哪。
尤其是现在夏天了,大家更喜欢去那散步,乘凉,看喷泉……
不说同村的人,光亲戚随便都能在那遇上,要是让她在那种地方大喊‘南子夕我喜欢你’这七个字,而且还是十遍,她不如死了算了!
&bp;&bp;&bp;&bp;看仇仇脸色变了,乔习出声,“别玩这么大。”
“我是无所谓了,某人怕输的话,我也没办法呀。”南子夕无所谓的说,却故意挑了眉,那叫挑衅。
单仇仇就是激不得,牙一咬,“比就比,怕你我就不叫单仇仇,哼!”
南子夕得逞的一笑,“那就开始喽。”
“来啊。”单仇仇扬高了下巴,怎么都不能输了气势。
四人走在去喷泉公园的路上,单仇仇的脚步要多慢有慢。
“喂,你是乌龟哦,走那么慢,是要走到天亮呀?”南子夕回头冲她说。
“要你管,我要走慢不行啊。”
“是可以啦,不过我不介意以后给你外号,就叫‘赖皮鬼’怎么样?”
“赖你头,我又没说不去。”单仇仇吼道,此刻是又气又羞,这家伙到底是哪来的运气,为什么总是他赢啊。
“那就走快点啊,你这么慢,到了人都走光了。”
“你没归定时间,我半夜去不行啊?”
“我是无所谓啦,可乔习和衡是公-证-人,你要他们陪你一起到半夜吗?”南子夕无辜状。
就算仇仇喜欢二南,但要她公开在那么多人,而且基本都认识的地方喊出那样的话,一定是会很尴尬。
想着,乔习说,“仇仇……”
“乔习,我没问题,我才不会被他看扁呢。”
单仇仇这一说,狠狠的横了南子夕一眼,就直接快步往公园去了。
她原本是打算一股作气,一到就直接喊,喊完就立刻闪人,可看着那么多人公园里聊天、散步、嘻笑,而且几乎都是认识的……天啊,她要是这么喊出来,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人确实太多了,仇仇这么一喊,全村的人都要知道了。
乔习当然是帮着仇仇,于是转头说,“二南,差不多就可以了。”
“才刚刚玩得起劲,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南子夕说着,坐到一旁的大石头,一脸悠闲的朝仇仇说,“可以开始了哦,记得要大声喊才作数。”
看他那副嘴脸,单仇仇真想冲过去狠狠踢他两脚。
“你别得意,有你丢脸的时候!”她冲他说,而后握拳,不就是丢一次脸嘛,被人笑几天就好了,至少好过让这家伙天天拿来说,拿来损。
“仇仇,算了,二南跟你闹着玩的。”乔习说。
“他才不是,他就是想看我出丑,我情愿出丑也不要被他笑。”
“仇仇……”
“乔习,我真的OK,就丢脸一次有什么关系。”
看仇仇这样,乔习知道是说不通了。
她看向衡,用眼神示意。
古衡明白,走到南子夕面前,“玩够了就结束。”
“干嘛啊,就不能让我多玩一会哦,看她那个样子真的很有趣耶。”南子夕一脸孩子气。
古衡盯着他。
“你不要那么酷的看着我,本来就是仇仇输的,是她自己要跟我打赌,愿赌服输嘛。”
“我就愿赌服输,你给我听着!”单仇仇走上前,在离他几步的距离停下,深呼吸,再一咬牙,就要喊出来……
&bp;&bp;&bp;&bp;南子夕见状,没想到她来真的,出口要阻止,却晚了一步:
“等一下……”
“南子夕,我喜欢你!”
用喊的声音,几乎将周围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然后议论声传来,单仇仇脸烧红了起来,可就是不愿服输。
她再次深呼吸,继续:“南子夕,我喜欢……南子夕,我喜欢……南子夕,我喜欢……南子夕,我喜欢……南子夕,我喜欢……”
喊了五遍,她就有点喘不过气了,只能停下换气。
“那不是仇仇吗,这是在玩什么?”
“这还不明白,玩表白,现在的年纪人啊,真是胆大。”
“很有朝气,年轻真好啊。”
……
几位老人有的笑,有的叹。
也有同村相仿年纪的女生一脸不高兴:“什么嘛,仇仇居然向子夕表白了,太过分了。”
“那不是仇仇跟子夕?你瞧瞧他们,玩着闹着,才像这个年纪的人,你啊,不要一放假就躲家里。”
冷辛萌听着奶奶的话,没做什么反应。
她就离仇仇他们的位置不远,当然也听到了,不算是好奇,就是一种条件反射,一转头就看到了。
她也瞧见乔习和古衡,不过没打算过去。
“知道让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太闷了,你就过去找他们。”奶奶说。
本来她是呆在家的,奶奶非要拉她来这里坐,才一会,她就闷得想睡觉了,现在看到乔习他们,当然想过去,可南子夕也在那,就让她不想了。
“不要。”她说。
“怎么了,跟他们吵架了?”
“才没有,是奶奶你要我陪你的,干嘛又要我走?”
“你都闷得想睡觉了……”
……
此时周围比原来热闹多了。
被议论,被围观,单仇仇真想找个地洞钻,可惜现在根本不可能有地洞让她钻。
反正已经丢脸了,不差一会了,还有四遍,喊完就闪人。
南子夕本来就是玩玩,最多也就是让仇仇反悔,或是开口求他,根本没想让她真的喊出来。
现在好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而且还直接来围观了。
结果仇仇却还要继续喊,他赶紧跳下石头,冲她说,“好了,不要喊了。”
“还差四遍,我输了我认,不用你装好心。”单仇仇不吃他那套。
“谁装好心了,这样很丢脸耶。”
“丢也是丢我的脸,不关你事。”
“谁说不关我事,被你当众表白,不丢脸才怪。”南子夕没经大脑就说。
单仇仇听了,彻底愣在那。
“你……说什么?”
“我说……”
见他完全没察觉,乔习出声阻止:“二南,够了!”
“什么嘛,明明就是……”南子夕说到这就打住了,因为面前的仇仇一副想哭的样子,他有点蒙了,“你,你干嘛,我……”
“南子夕,我恨死你了。”单仇仇朝他吼完,就转身跑了。
“我去看她。”乔习和衡说了一声,就追过去了。
看着仇仇就那样跑了,南子夕皱皱眉,“什么嘛,是她自己要喊的,我又没逼她一定要喊,现在丢脸了,就赖我了?”
&bp;&bp;&bp;&bp;“你玩太过了。”古衡沉声说。
“我哪有……”南子夕想替自己辩解,可最后声音还是弱了,他哪知道仇仇会真喊啊,要知道他还不打赌咧。
“你这孩子,仇仇是女孩子,就算是玩,她跟你说喜欢,你也不能那样说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伤她自尊啊。”奶奶过来‘训’话。
冷辛萌不想过来,可奶奶非要过来,她也就不甘不愿的跟过来。
看到辛萌,南子夕怔住。
刚刚辛萌在这?那刚刚的事她都看到了?
想着,他自嘲了一下,就算让辛萌看到又怎么样?反正在她眼里,他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不差这点坏印象了。
追到仇仇,乔习拉住,却见她眼睛已经湿了。
“二南说着玩的,你不要当真了。”
“不是的,他随口说的才是心里话,在他心里,我喜欢他就是一件令他丢脸的事。”单仇仇难过的说。
“你别这样说,你一点都不差,不要这么看自己。”
“可在他眼里,我就是不配喜欢他……”
“仇仇,你别想多了,你没有配不上他,只是你喜欢他而他刚好喜欢着别人,你很好,真的。”乔习认真的说。
“乔习……”单仇仇难过的抱住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下来。“怎么办?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为什么他心里只有辛姐一个,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难过,我好讨厌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他,他就是一个混蛋,我怎么会喜欢他,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仇仇说了好多,乔习没出声,只是拍着她的肩,无声的安慰着。
过了一会,仇仇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她擦擦眼泪,“我没事了,哭出来真的好多了。”
乔习拍拍她,“没事就好,到那边去洗一下脸。”
“你去找古少吧,我一会自己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走,我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这样啊,那你等我洗一下脸。”单仇仇说。
乔习点头,看她过去,拿手机给衡发了短信:我跟仇仇回去了,明天见。
短信响起,古衡就猜是乔习发来的,他看了,回复:好。
然后,他看向南子夕,“小习发来的,她和仇仇先回去了。”
南子夕此时心思根本不在这,他看向陪着奶奶坐在那和别人聊天的辛萌。
刚刚辛萌陪她奶奶过来,连一眼都不看他。
她还和衡说话了,可就是当他是透明的。
他知道自己混蛋,对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她当他透明是他自找的。
“奶奶,我先回去了。”冷辛萌实在坐不住了,尤其是还感觉背后有一双目光,令她一刻也不想再呆。
“从小你就没耐性了,脾气也差,现在被宠着,以后出了社会可怎么办。”奶奶叹道。
“那是以后的事了。”冷辛萌回道,她就这样了,从小的性子改不了,就算没人受得了她,她也照样过日子。
“没事没事,将来找个疼你的老公,一样能被宠着”同村的老奶奶笑着说。
&bp;&bp;&bp;&bp;“好了,要你坐在这跟我们几个老人家聊天,也怪难为你的,自己去玩吧。”奶奶说。
“那你回去小心点,不要太晚了。”冷辛萌说完,就转身走了。
“回去了。”古衡说,他留在这是等小习,现在小习回去了,他自然也要回去了。
“哦。”南子夕说,却瞧见辛萌也走了,他顿了一下,冲已经准备走的古衡说,“你自己回去,我还有事。”
古衡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南子夕看着辛萌走远的背影,还是跟了过去。
冷辛萌往回家的方向走,走没多远,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起初她也没去在意,当是自己的错觉,可这个感觉一直在。
哪个找死的敢跟踪她!
她猛的停下,转过去。
南子夕见她停下,刚要躲起来,结果她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来,一下子就瞅见他了。
居然是他!
冷辛萌皱起眉头,一脸不爽,“跟着我干嘛?”
“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冷辛萌不等他解释,就劈头盖脸的说了,“见的男生多,就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没品的,欺负一个女生很有成就感吗?”
“对不……”
“跟我说个屁,要说找仇仇说去。”
“仇仇?”南子夕一顿,“你是在说仇仇?”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说什么?又没品又没风度,你不如去死算了……靠,我在骂你,你笑什么!”冷辛萌正骂他呢,结果他却反而笑了,简直让她想冲上去扁人。
“我开心嘛。”南子夕收起笑,“你终于肯理我了,没有把我当透明,就算是骂我我也开心啊。”
“有病!”冷辛萌丢一句给他,就直接走了。
南子夕顿了顿,还是跟上。
冷辛萌想无视他的存在,可明知道是他跟身后,她又无法当不存在。
停下,她转过去冲他吼道,“不准再跟着我,听到没有!”
“我……没有要跟着你啊,我就是……都到这了,从这里回我家比较近。”南子夕声音弱了不少。
“……”冷辛萌表情阴了阴。
算了,干嘛理他,当透明就好了,虽然知道他在身后很不爽。
不再废话一句,她直接走了。
南子夕跟上,不过没敢离得太近,隔了两步左右的距离。
“辛萌。”
他叫她,她没理。
他一咬牙,上前挡去她的去路。
冷辛萌刚要发火,就听他说:
“辛萌,我们当回朋友好不好?”
她瞅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我很混账,我……”
“南子夕,你几岁了?思想别那么天真了。”
“我不是天真,我……”
“你现在的想法不是天真是什么?你连做的事都那么幼稚,南子夕我告诉你,我跟你不可能再当朋友,永远都不可能!”丢下话,冷辛萌快步离开,不想再和他多废话一句。
南子夕僵在那,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天真了点,可他真的不想和辛萌就这样变成陌生人,可她却说永远都不可能……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只是一直抱着一丝希望。
可辛萌连一点希望都不肯给他。
&bp;&bp;&bp;&bp;看着辛萌越走越远的背影,到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这次,他没有再追过去。
――――――
“奇怪,刚刚不是有听到声音?”
“我看是你幻听了,这大晚上的,员工都下班了,怎么会有人。”
“可我刚真的听到了。”
“那好,我们进去看看。”
两名保安拿着手电筒进去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看看,就说你幻听了还不信。”
“真是奇了怪了。”
“走了,别疑神疑鬼了。”
……
一直听着脚步声远去,欧亚才从桌底下出来。
到门口看了一下,确定了保安已经走了,他才回到经理办公室,打开小手电筒,寻找他需要的资料……
从大夏出来,欧亚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单的短信:见面吧。
很快就收到短信,上面是见面的地址。
他看了,就坐车过去了。
到地点,被搜了身,他才被放进去。
冷默此时泡在若大的浴池,品着红酒,享受着。
见他进来,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了。”
欧亚走过去,在离一小段距离停下,“你要我拿的我已经拿到。”
冷默却是瞧也不瞧,“我信你,可以把资料删了。”
欧亚没说话,然后听他又说:
“这次只是训练,你做得很好。”
欧亚不着痕迹的拧了眉。
“有任务会再通知你。”冷默最后说。
欧亚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手下随后进来,递来一份档案,“这是古衡和南子夕的资料。”
冷默伸了一只手过来,手下将档案放他手上。
他接过,打开档案,看了一遍,然后问,“都查清楚了?”
“是的。”手下回答。
冷默盯着古衡的照片,勾了唇,“那看来,我得亲自见见他了。”
“我马上派人去办。”手下立刻就说。
“不用。”冷默沉声说,嘴角的笑意冷酷极了,“这回,我亲自去见他。”
听完电话里欧亚的话,喻凡笑了一下,“这么看来,只要找到罪证,你就可以摆脱那个人。”
“没那么简单,我连见他都要被搜身。”
“总有机会的,我会帮你,不过,你要多拿点资料才行。”
“我会想办法,为防止他起疑,以后都电话联系。”
“我知道。”喻凡说,“做为朋友,还是要说一句,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
挂了电话,喻凡起身,一抬头就看到父亲站在那。
喻成轩过来,沉声说:“这件事你别插手。”
“如果我要爸你别插手,你又做得到吗?”喻凡反问。
喻成轩一脸沉冷,“你们还小,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这件事我们大人会处理。”
“是不是对手,要以后才知道。”喻凡显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爸明知道那个人不好惹,却还要把自己牵扯进去,是想补偿当年的亏欠吗?”
“这事你别管!”喻成轩不想提当年的事,而且也不想儿子牵扯其中。
“好,这是你的私事,我不管,但我要做的事,也请爸让我自己作主。不说了,我跟念笙约了。”喻凡说完就走了。
&bp;&bp;&bp;&bp;纪家。
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纪念笙那个悠闲自在。
“还是家里最好了,好怀念啊,还有我房间那张床,我今天沾着根本就不想起来……”
说了一堆,可对面的喻凡却是没给半点反应,就一个人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难得回来,而且就回来三天,你就不能重视一下我?”他不满的说。
喻凡其实也没想什么,自然有听到念笙的话。
他看过来,“你一个人乐着,我何必打扰你。”
“也就能乐三天,三天后又要去接受训练,我干嘛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加入什么国家队啊,那个教练简直不是人,之前要兼顾学业,就已经不给喘气了,现在放暑假全天候训练,要我命啊!!!”
喻凡就听着他抱怨,没说什么。
纪念笙说了一堆后,才想起,“你别转移话题,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喻凡说。
“少来,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啊,我知道了,听说乔习回老家了,怎么,见不到,想她了?话说她和欧亚怎么就分手了?”
“你训练那么辛苦,还有空八卦?”
“什么啊,是盼兮知道我今天回来,跑来机场接我,我才听她说的。哈哈,你一定是被我说中了,才又转移话题,其实你要想她就去找她呀,自己有车,有方便呀,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
“你自己想去见人,何必扯上我。”
“我跟乔习又不熟,见她干嘛。”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喻凡没直接将名字带上。
纪念笙有点挂不住笑了,他承认这么久没见辛萌确实很想她,可现在她和南子夕一起,他去见了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就放假三天,不去见的话,那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唉。”他叹出声。
“想见就去见,在这里叹什么气。”喻凡说。
“你不明白的,算了,不说这个了,今晚我爸妈都不在家,你要陪我好好喝一次。”纪念笙拿起桌上的酒,递了一瓶给喻凡。
喻凡接过,和他碰了一下,就喝了。
喝到最后,纪念笙都开始醉了。
他坐过来,搭着喻凡的肩,“哥,你真的不想乔习?不要死撑啦,我明天陪你去找她,你看我多好。”
喻凡看着几乎整个重量都在他身上的念笙,看来真的喝多了。
他知道念笙是想去见那个冷辛萌,只是想拿他当借口。
“行了,你早点睡,明天我来找你。”
“干嘛等明天,现在就过……过去,不,不行啊。”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说这样的话。
喻凡把他手中的酒瓶拿走,放桌上,然后扶他起来。
“现在就去?”纪念笙迷迷糊糊的问。
喻凡没答他,扶着他往他房间去。
终于进了房间,他扶他到床上。
一粘床,纪念笙舒服的抱住枕头,蹭了两下,就沉沉的睡下了。
喻凡帮他盖了被子,就离开了。
坐上车,他想着念笙的话,去找乔习……似乎不错。
想着,他笑了一下。
――――――
十点左右,乔习就醒了,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起来。
洗了脸,她下楼。
&bp;&bp;&bp;&bp;楼下静静的,爸和阿姨这个时间肯定在上班了,小义要么还在睡要么是出去了。
她到厨房盛了粥,一个人坐餐桌上吃。
吃到一半,就听到脚步声。
她转头看去,就见小义下楼了。
“姐,你也起来了。”
“你洗脸了吗,过来吃早餐。”
“不吃了,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出去了,在外面买吃的。”乔义说。
“中午回来吗?”
“我要去城里看篮球比赛,要晚上才回来,姐,你今天要出去吗?”
“应该会。”
“好了姐,不说了,我得走了,朋友已经在等我了。”
“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乔习吃完早餐,把碗碟洗干嘛就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现在才十点半,就算要出去玩,也没这么早。
她到房间收拾了一下,很快就到中午了。
爸和阿姨上班,中午是不回来吃饭的,小义也不回来,就她一个人,她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面的时候,她拿起手机。
昨晚仇仇那么不开心,找仇仇出去玩,仇仇有得玩心情就会转好,也好久没见辛萌了,所以她给她们都发了短信,然后也给凝依发了。
仇仇很快就回复了:好啊,几点?
乔习没马上回,等辛萌和凝依的短信。
凝依的短信随后也到了:我今天跟我妈去外婆家,改天见。
过了一会,辛萌的短信才来:我在家,出门了打电话给我。
看完短信,乔习正给仇仇发短信,仇仇就打过来了。
“怎么样?去哪玩?”
“我刚给辛萌和凝依发短信了,辛萌没事,凝依有事。”
“那就我们三个人喽,去哪玩好呢?”
“你吃饭了吗?”乔习问。
“正在吃,你呢?”
“我也在吃,一会我直接过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找辛萌,到时再想去哪。”
“好啦,那一会见。”
“嗯。”
挂了电话,乔习把手机放一旁,继续吃面。
突然想到,她给衡发了短信:我和仇仇还有辛萌约了,一会就出去了,晚点找你。
她怕不说,他万一又跑来找她,就白跑一趟了。
刚从家里出来,古衡就听到短信响,他拿起一看,是乔习发来的。
他本来是要去找她的,看了短信,就停下了。
看了短信一会,他回复:好。
发送出去,他正要转身回屋,一辆轿车开走过来,就停在他面前。
后座的车窗慢慢往下,露出那张英俊的脸,他一下子对上那双冰冷的目光。
他没动,也没离开。
已经找上门了,他还能躲去哪?
“是要在这里谈,还是跟我走?”冷默没下车,就在车上问他。
妈在家里,古衡不想她一会出来碰上,只能选择上车。
他一上车,车子就开了。
在确定离开家的视线范围了,他才出声:“有什么事,说吧。”
“不急,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谈。”冷默闲闲的靠着椅背,一点也不心急。
“没什么好谈的。”古衡直接说。
“你认识我。”冷默可以肯定,从古衡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对一个陌生人不存在疑问,这明显不正常。
&bp;&bp;&bp;&bp;“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很危险。”古衡回答。
“直觉?”冷默盯着他。
“是。”古衡没看他。
冷默一笑,“想知道是不是,查过就知道了。”
古衡听着,蹙了眉,他转过去看着对方,“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那要等结果出来。”不同的结果,当然是不同的对待。
古衡心里一沉,看来这个男人是一定要一查到底。
该怎么办?
他心里想着,没有表露在脸上。
而后是沉默。
吃完面,乔习就去找仇仇,再和仇仇一起去找辛萌。
冷辛萌收到乔习的短信才刚起来,还是老妈已经煮好午饭,硬是把她叫起来的。
她起来吃了午饭,老妈就去上班了,她躺沙发上玩手机顺便等乔习电话。
玩到快睡着了,就听到仇仇的喊声:“辛姐,开门了,我跟乔习来了。”
她这才醒了几分,走去开门。
“就你一个人在家啊?”单仇仇问。
“嗯。”冷辛萌应了,问道,“要去哪?”
“本来呢,我是想去逛街买东西的,可想说你没耐性,逛一会就烦了,就想……”
没等仇仇说完,冷辛萌就开口了:“那就逛街呗,走吧。”
单仇仇‘咦’了一下,“啊,就这样同意了?”
“不然咧。”冷辛萌不以为意。
“那我们走吧。”乔习说。
三人去逛了街,累了就找了家餐厅坐下休息,喝饮料。
“没想到会突然出大太阳,真是热啊。”单仇仇拍拍自己的脸,还真是烫。
乔习也是看今天没太阳才这么早出来,谁知道会突然就出太阳了,她也热得脸颊微红。
冷辛萌直接趴桌上了,一副想睡觉的样。
“昨晚没睡好吗?”乔习问。
“肯定是被闷的啦。”单仇仇笑嘻嘻的说,和辛姐认识的,谁不知道她最没耐性了,逛一会街就闷了。
“这种天气,本来就是用来睡觉的。”冷辛萌懒懒的说。
“那一会我们回去吧。”乔习其实也有点想睡觉了。
“啊,这么快就回去了?我还想说一会到南城那边逛一下,然后在小吃店吃了晚餐,之后游乐场玩呢。”单仇仇说。
“……”
“……”
乔习和冷辛萌无语对视了一下,仇仇这是把一整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好好的啊。
“干嘛非挤在这一天?暑假那么长。”冷辛萌说。
“我就想说已经出来了嘛,而且我们真的好久没一起玩了。”单仇仇说,随即扁扁嘴,“好啦,突然变这么热,那我们一会就回去吧,晚上要可以再一起出来玩啊。”
“那……”乔习刚要说,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是喻凡。
他怎么这个时候打来?
想着,她接了。
看乔习接电话,单仇仇把面前的小蛋糕推过去,“辛姐,这个蛋糕很好吃,你尝尝。”
冷辛萌拿匙子舀了一勺含嘴里尝了,立即皱眉,“太甜了。”
这时,乔习的声音传来:“现在?你已经到了?”
“谁呀?”单仇仇好奇的瞧过去,冷辛萌没怎么上心的瞥了一眼。
&bp;&bp;&bp;&bp;“……那你现在在哪?”乔习问,“好,你要等等,我和朋友在外面,现在坐车回去大概要半小时。……不用,这里的路你又不熟,你就在路口等我……好,一会见。”
见乔习挂了电话,单仇仇问,“谁来了?”
“是喻凡,他已经到路口那了。”乔习回答。
“映染的学生会会长?那个喻凡?”单仇仇问。
“嗯。我现在要回去了。”乔习说,不管怎么样,他来了,她总不能让他等太久。“你们要再坐一会,还是一起走?”
冷辛萌特别困,当然是一起了,单仇仇自然也一起。
结了账,她们就去坐车了。
到站,她们下车。
路口都是她们回家要经过的路,当然是可以绕远路回去,不过没事干嘛要绕远路,虽然冷辛萌根本不想见到那个叫喻凡的。
快到的时候,乔习就看到喻凡的车停在那。
他倚在车门旁,略低着头。
价值不菲的轿车,配着他俊郎的外表以及个修美的身材,顿时成了路口的风景,惹得经过的人都会侧目。
“哇塞,简直像个明星似的。”单仇仇瞧向乔习,“直接找来,看来目的不简单哦。”
乔习没说什么。
这时,喻凡正好抬头,看到了她,以及她身边的辛萌及仇仇。
他勾唇笑了一下,看着念笙要高兴了。
转头,他看向在车内仍是睡着的念笙,伸手在车窗上敲了敲。
这时,乔习也已经到他面前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
“不欢迎?”
“当然不是。”乔习立刻就说。
“刚好今天没事,就过来了。”喻凡说。
“是不是真的啊,别有目的吧。”单仇仇在一旁插话。
冷辛萌一刻也不想呆,丢一句过来,“我走了。”
话落,人也转身走了。
因为喻凡敲了车窗,纪念笙已经有点醒了,加上听到说话声,更令他醒了一大半,随即熟悉的声音传来,哪怕只有几个字,他一下子瞪大眼睛。
我在做梦吗?
他想着,看向窗外,就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辛萌?
下一秒,他就推开车门。
好在喻凡退得快,不然真要被车门打到了。
还真是一看到人就激动得不行。
“纪念笙?”单仇仇对于突然从车上下来的纪念笙有点意外。
“嘿,仇仇,好久不见了。”纪念笙打着招呼,目光根本没离开过冷辛萌的背影,他很想过去,可见了又要说什么?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他啊。
就他那个样,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他的心思。
“再不追,辛姐可就走远了喽。”她‘好心’提了醒。
纪念笙听着,又看辛萌已经越走越远,不再犹豫,赶紧追了过去。
“我好心提醒也不说谢谢。”单仇仇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又看看乔习和喻凡,好吧,她很明白,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闪的。“那我也先回去了,你们慢聊,乔习,改天见了。”
“好。”乔习说。
单仇仇挥挥手走了。
一下子只剩下乔习和喻凡。
“你吃饭了吗?”乔习问。
&bp;&bp;&bp;&bp;“既然来了,我不介意让你请一顿。”喻凡看着她说。
“本来我就欠你的。”
“我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乔习说,又问,“要等他吗?”
喻凡看向追向冷辛萌的念笙,轻轻笑了一下,“我看不用。”
乔习也觉得,所以说,“那我们走吧。”
终于追上辛萌,纪念笙在最后脚步还是顿住了,他在后面叫她,“辛萌。”
听到有人叫自己,冷辛萌转过来。
看到是纪念笙,她一顿,而后蹙眉。
无视之,她转身就走。
纪念笙一愣,辛萌她无视他了?
就算她来一句不爽的话,都好过被她无视。
“等一下啊。”他追过去,来到她面前,“你干嘛一见我就走。”
“要你管!”冷辛萌扔给他一句,就要绕过去,结果面前的他却伸手拦住了,她不爽,“拦我干嘛,找打啊!”
“好啊。”纪念笙很欠扁的回了,至少‘打’一架,都好过就这样被无视、擦肩而过。
冷辛萌就是激不得,一怒,握拳。
不过在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不爽的横了他一眼,“懒得跟你扯,让开!”
她现在连和他打架都不想了,以前他随便一激她就出手了。
“辛萌,你真的不想理我了?”他很是受伤。
冷辛萌很想甩一句给他——所以你有多远滚多远。
可话到喉咙就是没说出来。
“就算是当朋友都不行吗?”纪念笙问。
“你没事跑来到底要干嘛?”冷辛萌没好气。
“就是见你啊。”
“有什么好见的,没见过吗!”
“辛萌,你很奇怪耶。”
“你才奇怪,莫名其妙跑来,很闲啊?”
“才不是,我就放三天假,昨天放的,所以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没办法,后天早上就有训练。”
“那你还跑来。”
“我想见你啊,不是,我是说喻凡要过来找乔习,我刚好没事,就和他一起过来,然后就刚好遇到你了。”
“所以?”
“所以就想见你……”
“那见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还没说完呢,我想跟你说说话。”纪念笙说。
“刚刚说的还不够多?”冷辛萌秒回。
“……”她这样的态度要他怎么说啊?
“没话说了?那我走了。”冷辛萌话落就走人。
“等一下,你干嘛这样。”纪念笙跟上。
“我哪样?”冷辛萌瞧也不瞧他。
“没有,你没有哪样,咦,你有水耶,我好渴,给我喝。”
“拜托,我喝过了,前面就有小卖铺,渴了自己过去买啊。”
“我不认识路,你带我啊,应该顺路吧?”纪念笙趁机说。
冷辛萌想反正顺路,与其被他缠着走不了,不如顺便带他去,到时他去买水,她闪人。
“随便你。”她丢一句给他,就走了。
纪念笙得逞的一笑,立即就跟上。
乔习带喻凡去了一家还不错的餐馆。
毕竟不是大城市,当然比不了,不过厨师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看喻凡吃了几口,乔习才问,“怎么样?”
“还不错。”喻凡说。
“那就好。”乔习说。
&bp;&bp;&bp;&bp;而后彼此都安静的吃东西,偶尔聊上两句。
这次喻凡终于没有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给付账了,她也终于把欠他的那一顿给请了,虽然其实她欠他不止一顿。
两人从餐厅出来,乔习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么快就想我走?”
“不是,我是想说如果你不急着走的话,就带你去走走,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
“没事,我第一次来。”喻凡说。
乔习带喻凡到附近走了走,最后去了喷泉公园。
时间还早,所以公园里没什么人。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乔习看着天边,太阳也快落山了。
察觉到喻凡的目光,她转过来,对上他注视的目光,“怎么?”
喻凡一笑,“没什么。”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被落日映照下有多迷人。
“你真的决定回这里念书了?”他问。
“嗯。”乔习说。
“不会舍不得?”喻凡问。
乔习正要说,却又听他说:
“那边,就没有你留念的?”
她一顿,将目光移向天边,平淡的说,“我家就在这。”
她避开了话题,就证明其实她并没有真放下,虽然她忘了和欧亚的过去,可某些感觉还在。
“其实……”
喻凡说到这就停下了,有那么一刻他是想将欧亚的情况说出来,不过就算说了情况也不会有改变,反而会将她牵扯进来。
“什么?”乔习问他。
“没什么。”喻凡说。
乔习知道他其实有话,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不说了,不过她也没兴趣去知道。
现在这样……很好。
回到老家,过回以前的生活,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喻凡就接到纪念笙的电话了。
很简单,他被辛萌‘甩’了。
不过能‘缠’上将近两个小时,也算是不错的成果。
想当初他不就是这样令辛萌慢慢接受他的,只是最终她还是选了南子夕,就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乔习和喻凡一起去接纪念笙,在车上聊了一些,不过纪念笙的话题主要还是辛萌,原来他以为辛萌和二南在一起了……
辛萌为了拒绝他,竟然找了这样的借口。
不过这是辛萌的决定,她也不好说什么。
除非哪天辛萌想开了,不然就算让纪念笙知道她没和二南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
到最后,纪念笙还是提到了她和欧亚。
她承认,到现在对那个名字还是很在意。
只是一听,就能令她的心情受影响。
不过没关系,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喻凡还是载她回家,她下车,看着那辆车开走,她才转身进屋。
出去大半天,她也累了,洗了澡就躺下了。
突然想起给衡的短信说晚点找他的。
她起来,拿过手机,上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未读的短信。
可能衡自己也有事,她想了想,发了短信给他。
古衡沉默的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被带到这里,对方什么也不说,他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想怎么样。
他是可以走,可他不想那人再来找他,被家人看到。
&bp;&bp;&bp;&bp;可以的话,他更想一次就处理好,但却不太可能,那个男人的态度明显不会简单就算了。
这时,他听到短信响。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小习发来的:你在干嘛?
他看着,微微勾了嘴角。
而后他起身,不打算再在这里耗下去。
“不把话说清楚再走?”坐在对面的冷默开口。
“我什么可说的。”古衡沉声回道。
“是吗。”冷默淡淡一笑,并不表露情绪。
越是这样,古衡心里越没底,不过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就这样算了。
“你到底想怎样?”
“这要看你的态度了。”冷默直说。
就算自己不说,这个男人也会查,不管查不查得到,都不见得就会算了,到时家人都会知道,而他最怕的是会被查到更多。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来讲。
但此刻他还不想,所以他说:“给我三天时间。”
“好。”冷默很爽快就同意了。
古衡没再说,转身离开。
出来后,他就给乔习打了电话,她很快就接了。
“回家了?”
“嗯,刚回来。”
“很累吗?”
“有一点。你呢,在干嘛?”
“我有事出来了,你累了就休息,我们明天见。”
“好啊。”
“那你休息。”
“嗯,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古衡俊容沉了几分。
只是片刻的沉默,他就走了。
到南子夕家,开门的是南妈妈。
“是阿衡啊,你来子夕啊。”
“嗯,他人呢。”
“这孩子不知道又是怎么了,躲房里一整天了,叫他起来,他说不舒服,让他去看医生,他又说不用,唉,真是拿他没办法,你来得正好,帮我去看看,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古衡说,去了南子夕房间。
此刻南子夕全身裹着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上前,把被子直接拉走。
“妈,不是让别来吵我了。”南子夕叫着,伸手要拉回被子。
“这么热,盖着被子不难受?”
一听声,南子夕才抬眼瞧了一下,“是衡哦,你来干嘛?”
“你怎么了?”古衡问。
“没啊,不舒服呗,就不允许我生病吗。”南子夕缩卷着身子,样子很是沉闷。
辛萌说永远都不可能和他当朋友了,他心情抑郁,什么也不想做。
古衡也没去多问,伸手将他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
“干嘛啊?”南子夕瞧着被他拿在手上的项链,叫道,“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我当是护身符,你干嘛拿走?”
古衡握在手里,明显没有要还的意思。
“你喜欢自己去买啊,这都旧了,要是喜欢一样的,可以定做啊。”南子夕说。
“我要了。”古衡说。
“……”
“你继续睡吧。”古衡说完就转身走了。
“你这是明抢,而且你没见我心情不好,这个时候来抢,你会不会挑时间啊。”南子夕坐在床上朝已经走出房间的古衡喊。
可回应他的是妈妈。
“叫什么,人都走了。”
“你怎么让他走了,他抢我东西。”
“抢得好。”南妈妈立刻就说。
&bp;&bp;&bp;&bp;“什么嘛,妈,你是站哪边?我是你九块九网购的吗?而且还是包邮的那种?”南子夕那个委屈。
南妈妈听了,忍不住笑了。
“你这孩子,脑子里都装些什么,要能九块九就买到,妈肯定多买几个。”
“那你干嘛帮忙着衡。”
“你一整天半死不活,现在终于活了,妈当然高兴,快点起来吃饭。”
“不要,谁让你不帮着我。”南子夕耍性子。
“别小孩子气了,快起来吃东西,妈弄好几样你爱吃的菜,快去洗脸。”南妈妈哄着。
“好啦,马上起来了。”南子夕不甘不愿的爬起来,谁让他肚子饿了呢。
――――――
看着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衡,乔习问:
“衡,你怎么了?”
这两天总觉得他怪怪的,经常就发呆了,好像有心事似的。
听到声音,古衡转过来,冲乔习一笑,“没事。”
“可我总觉得你有事,你不想说没关系,你只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乔习认真的说,可说出最后一句,就有什么在脑海里闪过,可等她一想,却又什么也想不到,她也就算了。
古衡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没事,就是遇到一个不想遇到的人。”
“那天那个?”乔习问。
古衡点头。
“是……那个人吗?”乔习小心的问。
“我想应该是。”古衡算确定,也不完全确定,毕竟时隔了那么久。
“他来找你了?他想做什么?”乔习关切的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很快就可以决定了。”
“衡,你别烦了,就算他来找你了,虽然会给你造成麻烦,可你依然是你,不会有任何改变。”
“听你这么一说,就没什么可烦的了。”古衡微微笑了。
乔习看着,也跟着笑了。
“那你现在有心情了?”
“跟你在一起,我怎么会没心情。”
“那好,我们去散步?”
“好。”
……
两人在外面散步着,古衡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条项链跟手机被淘出来,掉到了地上。
乔习注意到,蹲下捡起。
她看向衡,他接了电话正讲电话,她没出声。
“你怎么不在家?这两天都找不到你,故意躲我是不是?项链你要就给你了呗,虽然我是很舍不得就是了,而且从小戴习惯了,突然没了,老觉得怪怪的……”
电话那边,南子夕一堆话没完没了,古衡只是听,没吭声。
“你在不在听啊?喂?衡?靠,你玩我呢?到底有没有在听?应一句行不行?”
“你给我说话的时间了?”
“……什么啊,我哪有那么废话,好无聊啊,我们去喝酒。”
“我有事。”古衡立刻就说。
“你跟乔习在一起对不对,我就知道!重色轻友,以后你无聊了别找我。”
其实每次都是子夕找他,他很少去找人。
“跟你说话真没劲,我找别人去。”说完,电话也挂断。
乔习见衡讲完电话了,才把项链递过去,也问了,“这不是子夕的项链吗,他不是一直戴着,说什么是护身符,怎么在你这?”
&bp;&bp;&bp;&bp;古衡接过来,“他放在我这。”
“刚刚打电话来是他吧,来找你要了?”
“他只是无聊了。”
乔习笑了一下,其实衡和二南一个沉默一个话多,挺互补的,也难怪他们可以一直当好兄弟,虽然二南的思想有时真的幼稚极了,甚至还做出那样伤害辛萌的事。
“仇仇说很久没一起去郊游了,什么时候一起去?”她想起说。
“过几天,明天我有点事。”古衡说,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无论如何,他都要给那个人一点答案。
看衡说的时候表情有点深沉,乔习隐约也猜到了,不过她没说。
“那就过几天,明天盼兮和茵茵,是我在映染的同学,她们要过来,我得带他们去玩。”今天中午她就接到仇仇的电话,还是茵茵主动提的,盼兮说得很肯定茵茵是为了见南子夕才来的。
“好,你玩得开心。”古衡说。
第二天,单仇仇和钱茵茵快中午到的,提前发了短信给乔习,乔习到车站接她们。
顾盼兮一见到乔习,立刻来了一个大拥抱。
“好想你啊……”
“拜托,不就几天没见,这么夸张太假啦。”钱茵茵在一旁说。
顾盼兮嘿嘿笑了,“这叫热情好吗,哪像你啊,目的根本不在这。”
钱茵茵也爽快承认了,“哎,乔习,你有约子夕吗,人多一起玩才热闹嘛。”
“你不是有他电话,可以打给他。”乔习说。
顾盼兮刚想说这样也太冒昧了,结果茵茵已经拿起手机了,嘴上还说着:“也对,我亲自跟他说,那才叫有诚意。”
“……”顾盼兮黑线,已经不知道说她什么了,直接转向乔习,“仇仇呢?她没来啊?”
“她家里有点事,忙完会打电话来。”乔习说。
这时,茵茵开心的声音传来:“真的哦,那我们一会见了。”
等茵茵讲完电话,就开心的说,“子夕说请我们吃饭,他说在路口等我们,我们走啦,乔习,你带路。”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顾盼兮无语。
“什么啊,让人等多不好,走了走了。”钱茵茵推着她们。
“拜托,你不用急着这样……”
“这不是急,不迟到是人应有的礼貌。”
“那以前你总迟到、放我鸽子时,你的礼貌被什么吃了?”顾盼兮冲她问,她所谓的‘礼貌’根本与师哥是连成一线的。
还没到路口,乔习就接到仇仇的电话,她已经忙完了,要过来找她们,乔习就说在路口等。
单仇仇刚出门就刚好和南子夕遇上了。
“嗨,仇仇,你也是去见茵茵她们?我也是哦,我们……”
南子夕的话还没说完,仇仇就直接走过去了,无视了他的存在。
“耍什么高傲啊,喂!跟你说话呢。”他跟上。
单仇仇就是不理他。
“你还在因为上次的事生气啊?拜托,是你自己打赌输的,又不是我逼你的,而且我只是开个玩笑,哪知道你真的就……喂,单仇仇,你走那么快干嘛?你别这么小气了,我都没生气……”
&bp;&bp;&bp;&bp;单仇仇听了他一堆话,终于忍不住,停下,转过去冲他说,“我跟你没话说,请不要在我面前再废话!”
“你……”
南子夕刚要说,她转身就走了。
“干嘛啊,说得好像那天只有你丢脸似的。”
他说得不大声,不过仇仇还是听到了,难过的咬了唇,她没回头,也没回话,直接走了。
所以最后他们一前一后到了。
单仇仇就算不想理南子夕,也不会因为这样而找借口躲开,毕竟仇仇和茵茵大老远来了。
几人先去吃饭了,一路上茵茵和南子夕说个没完,仇仇也没去瞧一眼,就和仇仇说话,就连吃东西的时候也是。
乔习偶尔说上几句,有点走神。
衡这个时候在做什么?是去找那个人了吗?
不知道是什么人,会不会为难他……
希望衡可以决定,她不希望这件事一直影响衡的心情。
从相册里抽出那张唯一的照片,古衡看向被他放在桌上的项链。
沉默了片刻,他拿起,就出门了。
一出来,就看到一辆轿车停在那。
见他出来,车上的人就下来了,走过来:“老大让我来接你,请上车。”
古衡没有拒绝,上车了。
被载到上次来的地方,乡间的小别墅,依山傍水。
这个男人应该是刚来这个地方,可就马上住到这里最好的别墅,可见财势不一般。
不过不管什么来头,他都不关心,他只希望不要被打扰。
进去,被带到露天阳台,对着的是一片有花有草有水有假山的花园,而男人更像是在度假一般,躺在摇椅上,一旁的桌上还摆着红酒。
他直接上前,手中的照片及项链握得紧紧的。
冷默慢慢转过来,盯着沉默不语的他,“我想你应该不是来陪我看风景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古衡说。
冷默一笑,“我姓冷,一个默字,沉默的默。”
不管是不是他的真名,不过名字是对了。
古衡将手中的照片及项链放到桌上,并不说什么。
冷默低头看去,很旧的项链,冰种的黑曜石吊坠,属于狼牙形状,其实看着很普通。
吊坠下面是一张照片,女人抱着一个婴孩。
他看着,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不带什么情感,他只是说了一句。
“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了,那么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古衡直接就说。
“我说不同的答案是不同的对待,这个答案相对我比较喜欢。”冷默只是说。
古衡听着,没说话。
“她呢?”冷默问,指的当然是照片上的女人。
“七年前就不在了。”古衡说。
“哦?”冷默只是一挑眉,而后又问:“她怎么跟你说的?”
“你污辱了她,她生下我,不想养,随便找个门口丢下就走了,我十岁她快死的时候来找过我,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就这样?”
“是。”古衡答。
冷默听着,只是一笑,看不出有情绪在里面,而后他看过来,“那你不恨我?”
“不重要的人,不需要放在心上。”古衡立刻就说。
&bp;&bp;&bp;&bp;冷默也只是听着,神情和表情都没变,“既然如此,那你就回来我身边。”
“不需要。”古衡说得肯定,“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还有不管你做什么,我的决定都不会变。”
古衡说完就走了,而冷默也由着。
从别墅出来,他仍是一脸沉俊。
他不知道冷默接下来会做什么,不过应该不会再查什么了,最多也就是验一下血缘。
坐上车,他想去找乔习,才想到今天有朋友来找她,她应该要陪她朋友。
不过他还是给她发了短信:和朋友一起?
用完餐,从餐厅出来,乔习不知觉的慢了他们几步。
顾盼兮瞅了瞅后面的乔习,虽然乔习一向话少,但她还是觉得今天的乔习有点怪怪的。
“乔习?”她叫了一声。
而乔习正想着古衡的事,并没有反应。
这下引得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纷纷转头过来。
“她怎么了?”钱茵茵问。
“不知道啊。”顾盼兮说。
“乔习?”单仇仇叫了她。
乔习缓过来,一抬头就见大家盯着自己看,她不解,“怎么了?”
“天,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钱茵茵说。
乔习一下子就明白了,是自己一直走神,才惹他们看过来了。
“没,刚在想事情。”她说。
“该不会是某人不在,就想得出神吧。”南子夕坏坏一笑。
“谁呀?”钱茵茵好奇。
“不就是……”南子夕刚要说,就有短信铃声响了。
是乔习的。
她想会不会是衡发来的,就赶紧拿起来看了,真的是衡。
“我去打个电话。”她说了一声,走开几步,给衡回了电话。
很快,衡就接了。
“衡,你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正要回去。”
“那你要过来吗?二南也在。”乔习说。
沉默了两秒,衡的声音才传来,“不了,你们自己去玩吧。”
乔习也明白,毕竟衡和仇仇还有茵茵都不熟。
“那好。先不说了,他们在等我。”
“我等你电话。”
“……好。”
乔习讲完电话,就走过去了。
“是衡吧?”南子夕问。
“嗯。”
“他不来吗?”
乔习点头。
之后他们带盼兮她们去玩,不知不觉就天黑了。
乔习问她们要不要住一晚,明天再玩一天再回去。
现在是暑假,大家都没事,盼兮和茵茵自然都没问题,毕竟大老远来了,当然希望可以玩个够。
于是他们就继续去玩了。
玩到九点,大家都累了,钱茵茵才想起问:“对了,那晚上我们住哪?”
乔习刚要说,仇仇就先说了:“来我家吧,我爸妈很好客,而且我们玩到很晚都不会被说,现在是暑假了嘛。”
“好啊好啊。”钱茵茵立刻就同意了,她可知道仇仇家和子夕家很近,这样就可以多和南子夕相处一会。
既然茵茵住仇仇家了,盼兮当然也是一起。
“乔习,你要不要也过来?”单仇仇问。
“对啊,人多热闹嘛。”顾盼兮说。
“没见她今天心不在焉的?还拉上她,还给不给她时间去见想见的人了?”南子夕‘好心’提醒。
&bp;&bp;&bp;&bp;“是古衡吧?”钱茵茵比较好奇。
“我住自己家吧,明天过去找你们。”乔习说,当然不是因为二南说的那样。
坐车回来,她就和他们分开走了。
她往家的方向走,快到家时,她突然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衡今天见了那个人后怎么样了。
看了时间,才九点多,于是她拐弯往衡的家走去。
准备到的时候再给衡打电话,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也没去在意,这个时间有路人很正常。
只是又走了两步,就感觉身后的脚步声有点怪,时轻时重,又有点断续。
本能的,她带着防备转过去。
因为光线不足,只能看到一个人靠着墙,有点站不住的样子。
是喝多吧?
那就没什么事了,她准备转过去继续走,这时对面的房子开了灯,光线透过窗户映来,令周围的光线也跟着亮了些,然后她不经意扫到那人的脸……
不算清楚,而且只是侧脸,可感觉却是那样的熟悉,但她又想不起是谁。
大概是察觉到被人盯着,那人猛的转头看过来。
带着戒备的,却在看到她后,明显一愣。
乔习也是,她没想到会是欧亚。
他,怎么会在这?
看着他,她站着没动。
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的,和他都已经过去了,可他的样子有点不对劲,令她又无法直接就转身走掉。
而欧亚也只看她,似乎也没有要过来的打算。
就这样彼此对望了一会,乔习想他既然连过来和她说话都不想,那自己也没需要过去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可一想又有些不对。
他靠着墙,一手捂着腹部,是难受还是受伤了?
最后,她还是无法无视掉的离开,而是走过去了。
虽然被意外载到了这里,可欧亚真的没有想到会遇到乔习。
所以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还是愣了。
可心里无法否认,可以看到她真的很高兴。
他想见她,也想和她说话,可现在自己受着伤,如果让她看到……
想着,他自嘲了一下。
她已经把他忘了,忘了和他的过去,又怎么会因为他受伤而心疼?
可他还是不想她担心,所以即使知道她要走了,他也没有要叫住她。
可她明明要转身走了,却突然又转过来,跟着就朝这走来。
腹部的痛令他有些站不住,他不想让乔习察觉,忍着,站直了身。
来到他面前,乔习问,“你怎么会在这?”
“找人。”欧亚的语气平稳,表情也控制得很好。
乔习刚想问找谁,随即就打住了。
他不可能是来找她,那至于他找谁,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
“你没事吧?”她问他。
“没事。”欧亚回答,笑了一下,“你怎么会觉得我有事?”
乔习一顿,好像自己真的瞎担心了。
“没什么。”她说,语气平淡。
而后是沉默。
然后乔习就说了,“那我走了。”
欧亚其实想和她多说些话,和她多相处一会,可又怕她发觉不对,所以只能说,“好。”
乔习没再说,转身走了。
&bp;&bp;&bp;&bp;看着她转身,欧亚不舍的,很想伸手拉住她,可最后还是被他克制住了。
伤口的痛,加上疲倦,令他开始站不住了。
乔习走了几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就回头看了,他快要站不住的样子令她立刻就知道不对了。
她赶紧过来,问他,“你怎么了?”
“没……”欧亚说,勉强自己站着。
乔习怎么会信,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没事。
“你是不是哪受伤了?腹部吗?”她问着,低头去看,在微弱的光线下,可以看到他手指以及衣服有点染了红色……
是血吗?
心里猛的一紧,她自己也没发觉,只是说,“你受伤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只是小伤。”欧亚说。
“可是都流血了。”
“伤口很浅,真的。”
“可是你的样子……”
“我真的没事。”欧亚冲她一笑。
他的笑,令乔习一顿,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可此刻她也没时间去多想。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没事,还是想躲什么人,怕出去会有事,毕竟不会无缘无故受。
“那伤口也要处理一下。”她说,但前面的药店她在回来时就已经看到关门了,家里倒是有药箱,可是……
她看着面前的欧亚,不管怎么样,既然知道他受伤了,就不能不管了。
所以她说:“我家里有药,你还可以走的话,我扶你,不行的话你就呆在这等我,我去拿药箱过来帮你包扎。”
欧亚看着她,她还是关心他,哪怕她忘了和他的过去。
可如今自己所处的环境却令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可以高兴?
见他不说话,乔习只好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
他在她开口后,也说了,“我可以走。”
“那我扶你。”乔习小心的扶着,不放心的又问了,“你真的可以走吗?”
“可以。”
“那我走慢点,往这边。”
乔习就这样扶着他,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远远就看到家里的灯光,也就是说爸他们可能还在客厅……
有家人在,她总不能带欧亚进去,可留他在外面,就算她偷偷拿药箱出来帮他包钆,但在这样的环境,而且光线也不够,无法看清他伤口,万一处理不好感染就更麻烦了。
欧亚看出她的为难,就说,“你扶我到那边坐,这样不会被人看到。”
乔习想也只能这样,要扶他过去,而后动作一停。
她还是觉得应该好好给他处理伤口。
想了想,她说,“我们走后门。”
欧亚不确定她这话的意思,是怕被人看到,要他到后门等她吗?
他没说话,点了头。
乔习扶着他到后门,然后小声说,“你先自己站好,我拿钥匙开门。”
不是让他坐着等她,所以她是……
“你……把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从后门上楼梯,在客厅是看不到的,我们小心一点就可以。”乔习说。
“万一被你家人知道了?”欧亚问。
“也没什么。”乔习说,能不被发现最好,被发现也没办法。
&bp;&bp;&bp;&bp;欧亚听她这样说,就没说什么,
乔习腾出一只手拿钥匙开门,然后小心的扶欧亚进去,再把门关好。
她扶着欧亚往楼梯走去,客厅传来爸和阿姨的说话声。
她尽量放轻脚步,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慢慢的,他们上了楼梯。
可两个人的脚步,而且欧亚还受了伤,她这样扶着,还是发出了响动。
爸的声音就传来了:“小义,你在做什么?”
小义在家……
她怕爸的声音把可能在房里的小义引出来,这样就会被直接撞见,只好出声:“爸,是我。”
“小习?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刚回来,走后门近,我流了很多汗,先去洗澡了,一会下来。”乔习说。
好在爸没有生疑,说了两句就继续和阿姨聊天了。
她顺利的扶欧亚进了房间,伸手开了灯,然后小心扶他到床头靠着。
一松开他,她就看向他的伤口,手和衣服都有血迹,不过看来流得不多,伤口应该不深,她顿时放心许多。
“你就在这里,我到楼下拿药箱。”她说完就转身了。
“小……”欧亚开口,最后还是停住了。
乔习有听到,但没停下脚步,也没去想他想要说什么。
从房间出来,她把门关好,这才下楼。
阿姨好像进厨房了,就爸靠着沙发。
爸见她过来,就说,“你阿姨在煮宵夜,你也吃点。”
“好,我一会下来。”乔习说,去拿了药箱。
爸在看财经,所以也没注意过来,她连解释都不用。
回到房间,她帮欧亚的伤口消毒,涂上药,然后小心的包扎好。
“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问。
“就有点痛,比刚刚好多了。”欧亚回答。
“那就好,你先休息一下。”乔习说,把药箱收好,然后端着脸盆出去了。
把毛巾洗干净,她看向那件因为染了血而不能穿的上衣。
不能让他一直光着上身,所以她去阳台拿了一件小义的T恤。
回到房间,却见欧亚后脑抵着身后的墙,微偏着头,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看着起来很累的样子。
受了伤,大概是一路逃到这里,才会累得一下子就睡着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受伤?
上前,她要拿被子给他盖一下,就听到小义的叫声:
“姐。”
声音有点大,她看到欧亚一下子就醒来了。
两人的目光对上,他没说话,因为知道有人来了。
她也没和他说,回了小义:“什么事?”
“我妈煮了面,你也下来吃。”
“你们先吃,我一会再下去。”
“好啦,你快点,不然面就凉了。”
“知道了。”
乔习回话,听着小义的脚步声远去,这才放心的看向欧亚。
他也在看她,是一种她读不懂的眼神,也可能是他太累了。
片刻的沉默,她才想起,小声说,“这是我弟的衣服,你先穿着,可能会小点”
“没事。”欧亚接过来,小心套上。
虽然小义身高差了许多,不过衣服比较大件,暂时穿在他身上也不会太小。
&bp;&bp;&bp;&bp;“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到楼下了。”乔习说,怕一会小义又上来。
欧亚点头,看着她出去。
不到十分钟,她就回来了。
她下去晚了,爸和阿姨还有小义都快吃完了,吃完就都回房间了,毕竟都快十一点了。
她想欧亚可能也饿了,就给他盛了一碗上来。
这次他没有睡着。
她把面端到桌上放好,然后转过去看他:“你也饿了吧?过来吃碗面。”
“你吃了吗?”欧亚问。
“吃了。”乔习说。
欧亚这才坐过去,拿起筷子夹了面慢慢吃着。
乔习就坐在一旁,并没有说话,也没去看他。
一直等到他吃完了,她才说,“今天很晚了,你又受了伤,就……暂时在这里住一晚。”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她和他总算是认识的,总不能在这么晚了还让受着伤的他离开,那今晚他要在哪里过夜。
欧亚转过来看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你想睡床,或是睡地上都可以。”乔习说。
“你对我就这么放心?”欧亚问她。
乔习一顿,她真的没有想过这个。
对他……居然是无条件的信任。
是因为以前她也信任他吗?
虽然遗忘了,可某些感受其实一直在心底没变过。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你自己决定吧。”她起身,把碗拿到楼下,洗好再上来。
欧亚看着她进来,她就在门口问他:
“你决定得怎么样?”
“我也不想露宿街头。”欧亚说。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了,乔习打了地铺。
“你……”她刚想问他是睡床还是睡地上,他就说了:
“我睡地上。”
“那你早点休息。”她说。
“你也是。”他说。
关了灯,两人躺下。
暗暗的房间里,安静极了,虽然房间里有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欧亚低低的声线才响起,“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他转过去,看着床上的她。
她似乎睡着了,没有任何动静。
半晌,她的声音才传来:
“你有话就说。”
原来,她还没睡着。
也是,房间里多了一个他,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睡下。
乔习确实没有睡着,连睡意都没有。
只是不想‘吵’到他,所以她躺着一直没动。
他那么累了,刚刚靠着床头都睡着了,她想说他应该睡了,却突然听到他的声音。
她原本不想回他的,让他以为自己是睡着了。
可最终,她还是出声了。
“睡不着?”欧亚低声问。
“还好。”乔习说。
“是因为我?”他问。
“……”
“今晚打扰你了。”
“没什么。”她淡淡的说,不带情感。
“我明天就走,不会打扰你太久。”
“我知道。”
而后是沉默。
半晌,乔习问了,“你,怎么会受伤的?”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都没传来,她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欧亚不是睡着,也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如何说。
接到‘任务’,他就去窃取资料,一开始很顺利,却在准备走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而对方像是早有准备,不止叫来人,还将出路都堵了。
&bp;&bp;&bp;&bp;他动用头脑,逃了出来,腹部却被对方的刀划了一下。
逃到公路,正好有辆面包车停在那,他趁司机没注意,就上车躲起来,车子一路开着,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
他下车,对这里很陌生,可又有点熟悉。
随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乔习的家乡。
他来过三两次,所以多少有印象。
然后他就遇到了乔习,这算是他们有缘吗?
可这样的缘份,他不知道是不是值得高兴。
现在的他完全身不由己,何时能摆脱,甚至有没有命摆脱都是未知数,他不该也不能把乔习扯进来,更不能让她天天为他担心,所以哪怕再舍不得,他都必须放她走。
不想找个理由骗她,也不能说实话,所以他沉默,令她误以为他睡了。
之后,她就没再出声,他也是。
太累了,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乔习也渐渐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乔习看着天花板,觉得有哪不对,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是欧亚!
她猛的想起,转头看去,就看到欧亚了。
他侧躺着,面向她这边,仍是安静睡着。
她看着他的睡容,有一瞬的迷茫。
随即她意识过来,收回目光。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她认识的人,仅此而已。
起床,她去洗了脸,回到房间,他仍是睡着。
她也没叫醒他,出来把门关好,就下楼了。
今天是周六,爸和阿姨都不用上班,两人都在客厅,一个看报纸,一个看杂志。
“爸,阿姨。”乔习走过去。
“起来了。”
“这都几点了。”
爸和阿姨前后说。
随后爸又说,是对阿姨说的:“小义到现在还在睡,你怎么不去说说他。”
“我也就是随口说一句,你急个什么。”周怀薇回他。
“厨房有早餐,去吃吧。”乔宏达说。
乔习点头,就进厨房了。
“跟你说了,不要双重标准,你怎么就改不过来?”乔宏达见女儿进厨房了,这才小声说。
“你意思是我偏心了?刚刚要是换成小义,我也说他,难道还夸他啊。”
周怀薇的声音有点大,乔宏达不想让女儿听到,于是说,“行了行了,是我不对,别说这个了。”
周怀薇也不想在这事上和他吵,也就闭嘴继续看自己的杂志了。
乔习盛了粥出来,见他们做自己的事,没出声打扰,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欧亚已经醒了。
应该是刚醒,她开门进来时,他刚好在起身。
她把粥放下,然后对他说,“洗手间在外面,我带你去,你先洗洗脸,再吃早餐。”
欧亚点头,这是她家,他自然听她安排。
乔习先出去看了一下,确定好了,才带欧亚去洗手间。
给他准备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她就站在外面等着。
到回到房间,都没有意外。
“你吃早餐吧。”她说。
“你吃了?”欧亚像昨晚一样,问她了。
她点头,然后他坐下把粥吃完。
“你等等再走吧,我爸和阿姨都在客厅。”现在是大白天,这样带着一个人下楼梯再从后门出去,很容易被发现的。
&bp;&bp;&bp;&bp;“好。”欧亚听她的。“那你还没吃早餐吧?”
“……”
“你要是吃了早餐,再端一份上来,他们肯定会生疑。”他说。
“我在厨房吃了一点,不怎么饿。”乔习说。
而后是沉默。
现在和昨晚毕竟不同,昨晚太晚了,关了灯看不到彼此,而此刻是大白天,在一个空间面对着,感觉还是有些不自然。
“你伤怎么样了?”她想起问。
“好多了。”欧亚说。
“你留在房里,我出去看一下。”乔习说,就出去了。
刚要下楼梯,就听到爸的声音,还有小义的。
这样更没办法带欧亚走了。
她没下楼,直接就回房间了,“我家人都在楼下,你再等等。”
“没关系,我不急。”欧亚说,不过他想她会急。
“你坐吧。”见他站着,乔习说。
“好。”欧亚坐下,见她还站着,就说,“你也不要站着了。”
乔习没说什么,走过去坐下。
而后是沉默。
她本来就话少,对他,她更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
欧亚看着她,这样淡漠安静的她,令他不禁的想起与她的初识。
然后,他不由的说了,“现在的你,让我有种初见你的感觉。”
“是吗。”乔习反应平淡。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对不熟的人这样很正常。
只是为什么最后会和他有发展?
中间发生了什么?是他先喜欢她,还是她先喜欢他的?
其实那都不重要了,已经结束了的感情,就没有再去回想的必要,更况且她都忘光了。
“对我,就这么没话说?”欧亚问。
乔习看过来,很平静的与他对视,“你想我说什么?”
欧亚正要说,就听到她的手机响了,他就没说了,而她走过去拿起手机。
是仇仇打来的,她才想到盼兮和茵茵还在这边的事。
她接了电话,仇仇的声音就传来了:
“乔习,你不会还在睡吧?”
“没,我醒了。”
“那就好,今天没什么太阳,是出去玩的好天气,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直接过去找你吗?”
盼兮和茵茵过来玩,如果自己不去的话,说不太过去,可是……
她看向欧亚。
现在家人都在楼下,她又没办法带他走,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收到乔习投来的视线,欧亚大概就明白了。
“乔习,怎么了?你在听吗?”仇仇的声音传来。
“仇仇,我今天有点事,你先带盼兮她们去玩吧。”
“啊?什么事啊?”
“有点私事。”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放心啦,有我在,保证让她们玩得开心。”
仇仇才说完,乔习就隐约听到盼兮的声音:
“怎么了?”
“仇仇,你把电话给盼兮。”她说。
“你等等哦。……盼兮,乔习要和你说。”
过了一会,盼兮的声音就传来了:
“乔习,你今天有事啊?”
“有点事,仇仇先带你们去玩,我这边事情好了,就去找你们。”
“好啦,那我们先去玩了,你搞定了就打电话过来。”
“好。”
挂了电话,乔习看向欧亚,他也在看她。
“你可以和你朋友去玩,我会小心,不会让你家人发现,让你难解释。”
&bp;&bp;&bp;&bp;“这样不好。”乔习说,“已经快中午了,他们周末一般都会睡午觉,到时我带你走,你受着伤,现在有时间,可以再休息一下。”乔习说。
“不用,我没事。”欧亚说。
乔习听了,就没说什么了。
片刻的沉默,她听到他问:“回到家乡,你是不是开心多了?”
“没什么不一样的。”她淡淡的说。
“是吗。”
他的语气令她读不懂,她也没去在意。
之后又是沉默。
乔习不想和他呆在一个空间沉默着,于是起身,“我到楼下看看。”
“这么不想和我相处?”欧亚问。
“你想多了。”乔习没看他。
“也是。”
“……”她不懂他这句的意思,也没去猜,“那我下去了。”
她说着正要走出房间,就听到摩托车的喇叭声。
是衡的。
她一下子就听出来,跑到窗户去。
衡的摩托车停在她家楼下,正抬头望着她房间的窗户。
所以她一到窗户,她看到他,他也看到她。
昨晚本来是想去找他的,结果因为意外遇到欧亚而没去成。
“你等我一下。”她用口型说,没发出声音。
古衡收到,点头。
随后她转身往门口走去,突然想到,她转过去说:“你记得不要出来。”
“我明白。”欧亚回答,看着她出去,看着她把门关上。
她一听到喇叭声就往窗户跑去,很明显她知道来找她的是谁,而她这样的反应,令他心里也隐约猜到了。
坐了一会,他还是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窗户那边。
他没有直接站到窗户,而是站到墙边,这样比较不会被人看到,然后他往楼下看去。
他看到一个男生,跟着是从家里出去的乔习朝那个男生走去……
而那个男生,如他所猜的一样,是古衡。
难怪。
他心里明白,笑了一下,苦涩的。
乔习站到古衡面前,问他,“你怎么来了?又不提前打电话来,你不怕我不在家?”
“你不在我再打给你也一样。”古衡说。
“你啊,每次都这样。”乔习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不过也习惯了,从小到大的习惯了。“昨晚本来要去找你,有点事耽搁了就没去,昨天怎么样了?”
“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也不要想那么多。”
“我知道。”古衡说,随后跨坐上摩托车,冲她说:“上来。”
乔习不想拒绝,可现在欧亚在她家,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去。
见她没动,古衡问:“怎么?你有事?”
“不是,阿姨已经在煮午饭了,这个时候出去,不太好。”她说。
古衡明白,“那晚点我再来接你。”
“好像也不行。”乔习说。
古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盼兮她们昨晚住下来了,晚点我要去找她们,你也知道她们大老远来了。”
“我跟你一起。”古衡想和她一起,但也不会不让她陪朋友,所以他陪她。
“好,你等我电话吧。”乔习不确定爸和阿姨会几点睡午觉,怕到时欧亚还没走成,衡就来了。
&bp;&bp;&bp;&bp;“那我先回去。”古衡说。
“好。”乔习点头,一直看着他背影远去,她才转身。
准备进屋时,她无意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欧亚了。
他靠在窗户旁的墙上,所以她只看到了他的肩膀。
他应该看到她和衡一起的画面了,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收回目光,她进屋。
快开饭了,她就没回房间。
和家人吃完午饭,她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出来,爸和阿姨还坐在客厅,小义出去玩了,刚刚在厨房有听到他和阿姨说话。
刚吃完午饭,爸和阿姨也要坐一会,才会回屋睡午觉。
她想先回房,却在这时听阿姨说:
“差不多时间了,走了。”
“不用这么急,时间有的是。”
“你第一次去,路又不熟,早点去才能保证不会迟到,你也想谈成这笔生意。”
“爸,你们要出去?”乔习问。
“有点生意要谈。”乔宏达说。
“行了,进去换衣服走了。”周怀薇催着。
“好,好,我去换衣服。”乔宏达进屋去,周怀薇也一起。
乔习没有马上上楼,就在客厅呆着。
一会等爸和阿姨出门,她就可以上楼带欧亚离开了。
很快爸和阿姨就换好衣服出来,爸和她说了几句,这才和阿姨一起出去。
看着爸的车开远,她这才上楼。
此时欧亚靠着床头,闭着眼睛似乎睡了。
乔习慢慢走过去,没刻意放轻脚步,就和平常走路那样。
到床边停下,她低头看他。
而他大概是睡得很深,或是没睡着,在她停下后,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抬眼,就对她的目光。
她神情平淡,情绪也没受起伏,“我家人都出去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欧亚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他才起身,瞬间两人的角度就变了。
“我知道。”他低头看她,“现在就走。”虽然很想再和她多相处一会,可现在连借口都没有了。
两人下楼,乔习送他到门口。
“你应该认识路,我就不跟你出去了。”她说。
欧亚站着没动,就只是看着她。
乔习由他看着,神情和表情都没变。
过了一会,他才说,“那我走了,昨晚,谢谢你。”
“不用。”乔习淡淡的说,伸手去开门,门刚打开一点点,她猛的就关上。
“怎么?”欧亚低声问。
“我弟回来了。”乔习小声说,小义已经快到门口了,马上就会开门进来……
没时间多想,她拉着欧亚躲到左侧摆柜后面躲起来。
随后,门就开了,她听到小义的声音,他在讲电话,声音到客厅那就没有远去,说明小义在客厅呆着,那她根本没办法带欧亚走。
想到欧亚,她这才看向他,一下子对上他注视的目光,近在咫尺,她才意识过来自己和他的距离太近了。
正要后退一些,和他保持距离,腰上被一搂,她不止没后退,身体反而和他贴得更近了。
她微蹙眉盯着他,可他的五官却在眼里放大,跟着唇就被吻住了。
&bp;&bp;&bp;&bp;她瞪大眼睛,伸手要推开他,这时小义讲电话的声音再次传来,令她猛的停住。
他唇仍贴着她的唇,轻轻的吻着她。
她把手移到腰间,要把他的手拿开,有一瞬她感觉他是要松开的,可随之却搂得更紧了,她根本扯不开他的手,加上小义在客厅,她如果发出动静,会把小义引过来的。
她冷冷瞪向欧亚,却对上他那双黑眸。
带许深情,带许痛楚的,令她心中莫名的一痛,忘了去推开,去拒绝。
欧亚轻轻的吻她,刚刚她离自己太近,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脸近在咫尺,每一样都在诱着他的心,他无法克制的吻上她的唇。
她的拒绝今他意识过来,有一瞬他想放开她,可她就近在咫尺,她的气息她的味道都让他贪恋着,于是他才松开一点就又再次搂紧了她。
而后她的‘接受’更令他无法放开她,渐渐的,他加深了这个吻。
乔习缓过来,伸手去推他……
突然小义的脚步声响起,好像是往门口去的。
她停止动作,因为到门口离她所在的位置就近了,一点动静都可能引起小义的注意。
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屋里一下子静了,她不再有顾虑的大力推开欧亚。
“你做什么!”她语气冷冷的,呼吸有那么一点不顺。
欧亚一顿,平稳了呼吸,“抱歉,一时没控制住。”
“你可以走了。”乔习没看他,直接走开了。
欧亚看了她一会,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那我走了。”然后,他转身离开。
听着门开,然后门关,乔习始终没去看一眼。
屋里只剩下她,一下子静得不行。
她垂下眼睑,手碰上自己的唇……
他的吻,意外而突然,却一点也不令她反感,反而是自然的。
撞入他那双眼里,胸口莫名的痛,令她心里难受极了。
为什么……
还是会轻易就被他影响了?
没关系,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而且以后也基本不会再见了。
收回思绪,她不再去想。
拿手机,她给仇仇打了电话,知道她们在哪玩后,她就给衡打了电话……
从乔习家出来,欧亚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到不远的一棵树后。
他不知道这次回去后,又要多久见不到她了。
没一会,他就看她出来了,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过了几分钟,她等的人就来了。
是古衡。
之后,她就和古衡一起走了。
他一直就站在树后,看着他们走远,到不见……
手机传来震动,他拿起一看,很简单的一条短信:老大要见你。
他明白,抬头望了一眼乔习消失的那条路,他随即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这次的见面和上次不一样,是在一家高级会所。
还是一样经过搜身,才被放进去。
走上前,他把资料拿过去。
“伤还好吧?”冷默却只是问,看也没看一眼。
连他受伤都知道,是时刻叫人盯紧着吗?那昨晚他遇到乔习,住到乔习家的事会不会也被得知了?
心里想着,他没问,只是说,“小伤而已。”
&bp;&bp;&bp;&bp;“那就好,虽然是训练,但你算完成得不错,毕竟能在对方早有准备的情况下逃脱,算是不错的本事。”冷默说。
欧亚听着,微微蹙眉。
早有准备?
难道说……这次的‘行动’其实一开始就被泄漏了?
他盯着冷默,想从对方脸上读出点什么,但那张脸除了冷酷外,并没有其他。
其实就算是也没什么可意外的,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这个男人给他的训练,故意将事情泄漏出去,增加训练难度,也无可厚非。
“我想,这份资料你是不需要了。”他说。
冷默勾唇一笑,“你真的很聪明,我喜欢。”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欧亚不想再多留一刻。
“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冷默说。
欧亚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回到家,他就直径的往自己房间去。
却在到门口后,被叫住了。
“小亚。”
他转过去,看着爸过来。
“昨晚去哪啊?”欧佑问他。
“和朋友去玩了。”欧亚回答。
“是吗。”不是疑惑也不是肯定,欧佑知道现在儿子被那个叫冷默的男人控制了,随时会被叫去做事,而昨晚儿子一整晚没回来,他想应该和这个有关。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欧亚没有多说,不去掩饰也不去解释。
他知道爸也在想办法,他也想摆脱那个男人的控制,可有些事他知道急不来,他不会阻止爸,也知道阻止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爸因为过于担心他而急于做什么而伤害到自己。
欧佑看着他进房间,面色沉了几分。
在门口站了一会,他转身离开。
从别墅出来,他坐上车,拿手机拨通了喻成轩的号码:
“他的联络方式。”他直说。
前一个小时,欧亚才从这里离开,一个小时后,欧佑来了。
前后看了两张相似的脸,冷默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下次你们两父子不如一起来找我?”
虽然只是一句不相干的话,但欧佑却更能肯定了,儿子也来找过这个人。
当然,他心里明白,不会只是简单聊几句那么简单。
“我们谈谈吧。”他说。
冷默一挑眉,“你觉得你有条件跟我谈?”
“一个欧氏不够的话,再加一个喻氏,你觉得如何?”欧佑直接问。
冷默听了,勾了唇。
他后仰,悠闲的靠着沙发,就这样看着欧佑,“你凭什么能拿喻氏来换?”
“条件如果你满意,我自然有办法。”
“我以为你会和喻成轩联手对付我。”
“我并不觉得他比你可靠多少。”欧佑说,这是实话。
“那就等你拿到股份了再说。”冷默并不给准确的答复。
这个答复,令欧佑心里没底,但他目前也没得选择。
至少,这是个机会。
就算没了欧氏,他也一样能给儿子最好的生活,只是这样要对不起父亲了。
“好,你等我消息。”他说。
冷默一笑,看着他出去。
而后目光一转,看向右边洗手间的方向。
随即,喻成轩就走出来了。
&bp;&bp;&bp;&bp;欧佑是找他要的联强方式,自然他知道欧佑会来,所以他取消了一会的会议直接过来了。
刚刚他只是不小心将红酒弄到衬衣上,就进洗手清洗了一下,而欧佑正好这个时候来。
是刚巧,还是算好了时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都听到了?”冷默微微一扬眉,说得有点漫不经心。
喻成轩走过来,面容沉峻。
而后,他看向冷默,“你会怎么样?”
冷默看着他,“什么怎么样?”
“他的条件。”喻成轩说。
冷默听着,笑了一下。
“一样的答案。”他说,目光没有离开喻成轩,“你,敢赌吗?”
喻成轩沉沉的俊容没变,只是神色有些复杂了。
“我想你没兴趣知道。”留下一句,喻成轩就走了。
――――――
玩到下午五点,顾盼兮和钱茵茵就回去了。
在车站你不舍我不舍的,直到汽车要开了,她们才上车。
“你们记得有空也来找我们玩啊。”
“或者我们来再找你们也可以,暑假很长的。”
已经上车的盼兮和茵茵冲他们说。
“好啊,下次见了。”
单仇仇和乔习朝她们挥手,汽车随后就开走了。
她们从车站出来,古衡和南子夕已经在等着了。
她们女生分别总有些话要说,他们就在外面等着。
“老实说,一会你是不是要和乔习单独约会?”南子夕问身边的古衡。
古衡没回。
“是的话,我会很明白的把仇仇拉走哦。”他又说。
“随便你。”古衡说。
其实今天谁都看得出仇仇根本不理南子夕,估计他现在是想找机会单独和仇仇一起,看能不能和仇仇合好,没仇仇和他伴嘴,他闷得不行。
“她们出来了。”南子夕一看到就说。
一看到南子夕,单仇仇表情就变了变。
她看向乔习,“乔习,一会你和古衡一起吧,那我还是先走了,不当电灯泡了。”
乔习知道仇仇是不想见到二南,就点头,“好。”
单仇仇已经瞧见他们过来了,转头就走掉了。
南子夕见状,立刻冲乔习问,“她怎么走了?去买东西吗?”
“她要回去了。”乔习说。
“干嘛啊,我有毒哦,一看到我就闪。”南子夕不满的说,随即又说,“我也累了,先走了。”然后,就朝仇仇的方向追去了。
乔习知道他是去找仇仇了,其实让他们单独谈谈也好,她可不希望他们的关系一直这样下去。
转向衡,她问,“那我们呢?也回去?”
“时间还早,我们去走走。”古衡说。
“好啊。”乔习笑着说。
南子夕很快就追到仇仇了,“干嘛走这么快?……喂,你等一下……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你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那天又不全是我的错,本来就是打赌……你输了我也没非要你真的喊出来,就是整整你而已……我说这么多了,你别不吭声,回句话成不?……仇仇,你哑了啊?……喂……说话啊……你真哑啦,回句话可不可以?……”
&bp;&bp;&bp;&bp;“闭嘴!”单仇仇终于忍不住了,朝他吼道,“我就是不理你,就是不和你说话,怎么着,我愿意,要你管?南子夕我告诉你,我以后都不会理你了,你不要再靠近我,不要再和我说话。”说完,她一把推开他,就直接跑了。
“至于这样吗?”南子夕皱皱眉,嘀咕道,“……算了,改天再找她好了。”
两人在街上逛着,乔习突然停下,转过去,“衡……”
“我知道。”古衡随即就说,拉着她的手就走。
原来不是自己多想,真的有人在跟踪他们。
看衡的反应,应该知道是谁吧?
她抬头看向衡,一瞬间有什么在脑海里闪过,断续的,模糊的,渐渐的变得清晰,她看到了欧亚,那时好像也是被人跟踪着,他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
还有什么要在脑海里浮起,可随后就头痛起来。
她不想让衡担心,忍着没表现出来。
只要不再去想,头痛就渐渐减轻了。
她低头,看着被衡拉着的手,脑海里忆起的那一点记忆,感觉是那样的遥远又是那么的真实。
“小习?”
衡的声音响起,她才缓过来,抬头,就对上衡担忧的目光。
“你怎么了?”
“没有啊,我们摆脱跟踪的人了吗?”她问,要转头看去,却被衡捧住了脸,他盯着她:
“别回头,我们回去。”
衡会这样,就是跟踪的还在,她点头,“好。”
快到家,乔习才问,“衡,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是谁吗?”
“放心,没事的,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古衡说。
乔习听他这么说,就没说什么了。
“你也是。”
“你进去吧,晚点我打电话给你。”
“好。”
乔习看了一下他,就走过去,拿钥匙开门。
推开门,她回头说,“衡,你也回去吧。”
然后她才进屋,把门关上,她后背抵在门上。
一抬头,就看到一旁的摆柜,她垂下眼睑,还记得欧亚的吻……
还想说不在一个城市,几乎不会见了,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可就在刚刚,她却记起了那一小段记忆。
之前她一直希望想起,可现在她却怕想起,怕记起与他的过去,记起对他的感情,怕会真的放不下,怕会伤害了衡。
对了。
衡。
她猛的想到。
衡会不会去找跟踪的人了?
想着,她转过去打开门,就见衡已经走远的背影。
古衡走了一段路后,就看到跟踪他的人了。
他直接过去,“谁派你来的?”
“你在说什么?”对方装不知。
“是那个叫冷默的,我没说错吧。”
“这可是你自己猜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回去告诉他,不要再来打扰我。”古衡沉声说,带着警告,“来一个我打走一个。”
“这个,恐怕你要自己去说,我可不敢传这话。”男人回道。
古衡微微蹙眉,他也知道该亲自去说,可去见那个人,他又不想。
但不管他再怎么不想,还是得去一趟,不然一直这样下去,小习会担心,家人也会知道。
&bp;&bp;&bp;&bp;“滚。”他沉沉丢下一句,而后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猛的定住,看着面前的小习。
乔习看着他,微微笑了。
古衡走上前,站到她面前,“你怎么跟来了?”
“你忘了?我说了不管发生什么,都在你身边。”乔习看着他说。
就这样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管会不会想起,都不需要再改变,现在这样就很好,有衡在身边,她也在衡身边,就可以了,就够了。
古衡听着,嘴角上扬。
他的小习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了。
他没说话,把手伸向她,她看着,明白的把手伸过去。
古衡轻轻握住,“小习……你在就好。”
乔习笑了,浅浅的,“衡,我们走吧。”
古衡点头,牵着她往前走。
走了一段后,乔习就停下了,转过来看他,“衡,刚那个,是来寻你的那个人派来的吗?”
刚刚那人就离得不远,她不方便问。
“嗯。”古衡一直都没有瞒她,十岁那年,那个自称是他亲生妈妈的女人找来,他就没有瞒,这八年来,他没让爸妈知道自己身世的事,这件事他只和小习说过。
“你要认你?”乔习问。
“我不确定。”古衡是无法确定,甚至不知道那个自称是他亲生妈妈的女人所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他的亲生爸爸是不是那个叫冷默的,又或是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恩怨,不过这都与他无关。
“那你要去见他吗?”乔习又问。
现在这样,就算古衡不想去见也不行。
“再过几天,如果他还一直派人来,那我只能去见他。”
“我陪你去。”乔习一脸认真。
“小习……”
“我想陪着你,不过我也知道不太方便见,所以我在外面等你。”
古衡听她这么说,就说,“好。”
之后的半个月,都没有发觉被人跟踪,渐渐他们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少了这件事记挂着,暑假的日子过得更自在,更轻松了。
“这个布丁很好吃,你尝一下。”乔习把面前的大布丁推过去。
古衡尝了一口。
她问,“怎么样?”
“很好吃。”他说。
乔习听了,笑了一下,“真的?你一向不喜欢吃甜食啊。”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古衡说。
“喂喂喂,你们够了。”南子夕不满的出声,这两个人是不是当他不存在啊?
好吧,自己也笨,跑来当灯泡,可关键是,他真的好闷嘛。
最最最关键的是……
“布丁还是我拿来的,你们好歹重视一下我行不行?”
“你妈妈特制的布丁很好吃。”乔习说,是真的很好吃,也难怪辛萌会那么喜欢。
“这根本不是重点!”南子夕叫道,他是要被重视,不是要老妈被重视。
“那什么才是重点?”古衡问。
“当然是我,是我,是我,你们没看到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儿吗?从头到尾都没理过我,太过分了!”
“你不是很多朋友,很多追求者?”乔习问。
“没心情。”南子夕说,而后瞅瞅他们,“结果看了你们之后,更没心情了,好闷啊,为什么这个暑假会闷成这样……”他说了一堆,突然说,“要不,我们去旅行吧?去度假村不错,你们觉得呢?”
&bp;&bp;&bp;&bp;乔习和古衡对视了一眼,乔习正要说,古衡已经开口了:
“去玩一下也可以。”
“还是衡最好了,你看,衡都同意了。”南子夕一脸兴奋。
乔习觉得也可以,毕竟暑假那么长。
“去度假村不便宜,而且,要找谁一起?”有二南在,找辛萌是不可能了,凝依最近都很少出来,至于仇仇,到现在还不想理二南。
“你问一下仇仇,凝依我来叫。”南子夕说。
“好,我试试。”乔习说。
“话说她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啊?明明是打赌嘛,开个玩笑,她至于吗,唉,真是不明白你们女生。”南子夕叹道。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仇仇不理他的原因,乔习也不能提示,毕竟现在是仇仇在单恋,而且他又那么孩子气,说话从不经思考,要让他知道仇仇喜欢他,那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
“对了衡,你到底拿我项链做什么?到现在也不还我,我最近老觉得不顺,一定是因为没了护身符的缘故,你还我不行啊,哪有这样明抢的……”
南子夕还在说,可乔习却没听进去了。
她转向衡,那天她是有看到二南的项链在衡那,他说是二南落在他那的,那怎么到现在都没还?而且二南说是他抢的?
“不知道丢在哪了。”古衡说。
“什么!你居然把我的护身符丢了,你是有多不满我……”南子夕叫着。
应该是衡不小心丢了,而二南说话一向夸张的。
乔习想着,就没再去多想了。
晚上她去找仇仇,仇仇正在家看电视。
“你爸妈呢?”她问。
“今晚都加班,要九点才回来。”单仇仇说,拿了水果过来和乔习一起吃。
“我们想去度假村旅行一下,你要不要一起?”乔习问。
“度假村啊?我从没去过耶,好想去,可是不便宜吧?”单仇仇觉得老爸老妈一定不会出这笔钱。
“不去很远,每个出一份,应该还可以。”乔习说。
“这样啊,我跟我爸妈撒娇一下,应该没问题,什么时候去啊?”一提到玩的,单仇仇就迫不及待了。
“你要去?”乔习盯着她。
“当然了,有得玩我当然……”单仇仇说到这,猛的打住,乔习知道她最爱玩的啊,没理由会这样盯着她问这个。猛的,她明白了,“他也去是不是?”
“你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你打算以后都不理他了?”乔习问。
单仇仇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那个混蛋,他明明那么坏,那么可恶,可我偏偏还喜欢他,简直没用极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乔习,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问问你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想再理二南了?”
“我……不知道……总之我看到他就气,可是没看到,心里又有点……好矛盾,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
“既然不知道,那就顺其自然了。”乔习说。
&bp;&bp;&bp;&bp;“顺其自然?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单仇仇闷闷的说,要她真的从此不再理二南,她心里还是做不到的,既然这样,不如像以前那样。
“可是这样,你很容易受到伤害的。”乔习说。
“无所谓,也许伤够了,就不会再喜欢了吧。”单仇仇自语。
“别想那么多了,出去玩要开开心心的。”
“我知道,放心啦,有得玩,我才不会因为那家伙而受影响呢。对了,几个人去啊?”
“我跟衡,二南和你,二南说叫凝依,不知道凝依去不去。”乔习说。
“要是辛姐也就去好了。”单仇仇说了一句。
乔习也想,可现在是不行,就算是以后也不行。
她真的不明白二南,可以为了辛萌连命都不要,却偏偏又要那样伤害辛萌。
虽然辛萌不记恨了,可也当不成朋友了。
“时间还早,我们去找辛萌吧。”她说。
“好啊,一个人盯着电视机无聊死了。”单仇仇当然OK,早就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了。
三天的时间,一切都准备好,他们五人就出发了,二南把凝依说动了。
去的度假村蛮近的,坐车也就三个小时。
提前订了房间,所以一到,他们就先去把行李放房间。
订了两间,她们三个女生一间,他们两个男生一间。
“哇,好漂亮啊。”单仇仇从窗户望去,不由的赞着。
“度假村,当然是越漂亮越有人来。“端木凝依说,其实为了忘记古衡,她一直找借口不想见到,尤其是不想看到古衡和乔习一起。
可这样一来,渐渐都要和大家陌生了。
她朋友不多,最要好的就他们几个,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来了。
乔习也走过去看了一下,风景确实很好。
“听说这附近很多玩的,感觉三天都不够玩的。”单仇仇说。
另一边,随便把行李箱一放,南子夕就倒床上了。
一早就起来,坐三个小时的车,他超想睡觉的。
刚有睡意,就听到门铃响。
“衡,开门。”他眼也没睁。
没有回应,隐约听到浴室传来水声。
好吧,忘了刚刚在车上,有小孩喝牛奶,不小心把牛奶弄到衡身上了,估计这会在洗澡了。
他无奈起来,这个时候来按门铃,肯定是仇仇那家伙急着要去玩。
门一开,他看也没看一眼,折回来准备继续去躺下,结果身后却传来不属于她们三人的声音。
笑话,男的声音怎么会她们的,他就算再想睡觉也分得清。
他转过去,盯着门口的男人。
没穿服务员的衣服,而且看着也不像服务员,于是他问:
“你哪位?”
“古衡古先生是住这间吧?”男人客气的问。
“是古衡古先生住这间没错,但还有一位南子夕南先生也住这间,OK?”南子夕一本正经的说。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知道了,这是一位姓冷的客人为你们点的餐,你们刚到,一定饿了,请慢慢享用,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周,是这间度假村的经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周经理递上名片,客气而礼貌。
&bp;&bp;&bp;&bp;南子夕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小推车,食物非常的丰盛,还有饮料。
“衡什么时候在这里认识人了?”他自语。
“我可以把餐推进去吗?”周经理问。
南子夕点头,让开。
周经理把食物推进来,然后说,“请慢用,我先走了。”
单仇仇迫不及待的想去玩,所以和乔习她们一起过来。
“哇,这么快就点餐了?这也太丰盛了吧,而且看起来都好贵的样子,出来玩已经花不少钱了,不用吃这么好吧。”她看着那丰盛的食物叫道。
“叫什么呀,又不让你付钱。”南子夕说。
“你请客?”单仇仇表示怀疑。
“当然不是。”
“你太狠了吧,自己叫餐,要古少一个人付?”
“他朋友免费送的。”
“他朋友?”乔习问。
这时,古衡也从浴室出来。
“那,他出来了,自己问吧。”南子夕说。
“什么?”古衡走过来。
“当然是问你那个朋友,一来就送这么贵的一餐给我们享用。”南子夕说。
古衡看了食物,而后看向南子夕,“谁送来的?”
“酒店的经理,说是一个姓冷的给你订的,话说你什么认得一个姓冷的有钱人?”
古衡听了,微微蹙眉。
“你们吃吧。”然后,他转身走开。
“你不吃哦?”南子夕问。
“你们先吃。”古衡说。
乔习看着衡走开,走了过去。
看着乔习走到古衡身边,端木凝依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她转开目光,没再去看。
“衡。”乔习看着衡,“是那个人吗?”
“应该是。”古衡沉声说。
他们一到,食物就送来,也就说他们的行踪那个人是知道的。
之前因为没察觉再被跟踪,他们都将这件事放下来,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天真了些。
“那他也来了吗?”乔习问。
“我不知道。”古衡说,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别想这个了,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的。”
“喂,你们两个,在那说什么悄悄话,过来吃东西啊,仇仇那么能吃,快被她吃完了。”南子夕冲他们叫道。
单仇仇听了,一脚踹过去,“你还真敢说,明明是你吃得最多,还说我。”
“实话实说也有错?不信问凝依,是不是你吃得最多。”
“好啊,凝依你说。”
“……”端木凝依摇了头,对他们实在无语,什么事都能吵上一架,还乐此不疲。
“你看,她不答,就是默认了。”南子夕趁机说。
“什么都是你在说,懒得跟你说。”单仇仇现在对食物比对他感兴趣多了,“这几道感觉都好贵,古少的朋友出手就是不一样,不像某人。”说到某人,她还故意斜眼瞥了南子夕一眼。
南子夕也疑惑,衡的朋友他都认识啊,怎么不记得有个冷姓的?当然辛萌不算。
“去吃一点吧,不然他们会怀疑的。”乔习说。
古衡也不想影响他们玩的心情,就点头。
用完餐,大家就一起出去玩了。
玩到十点,他们才回来,刚要去坐电梯,周经理就过来了。
“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bp;&bp;&bp;&bp;“你是?”单仇仇问,随即就知道了,因为周经理胸前有个牌,“你是这的经理?”
“你们叫我周经理就可以了,温泉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你们现在就可以过去。”周经理说。
“温泉?”
几个对视一下,而后端木凝依说:“我们没有订温泉。”
“是一位姓冷的客人替你们订的,你们玩了一天,泡一下温泉,今晚会更好休息。”周经理态度十分和善。
“又是姓冷的?”南子夕转向古衡,“哇塞,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号人物?不会连明天的早餐也准备了吧?”
他刚问完,周经理就说了:
“是的,明早的早餐我们会准时给你们送过去,晚上要是想吃宵夜,你们打个电话,马上送到。”
“哇,古少你的朋友也太好了吧?”单仇仇说。
古衡表现得像平常一样,语气也是,“你们要泡就去。”
“当然要泡,玩了一天,泡一下温泉最好了。”南子夕立刻就说。
“我也想去泡一下,乔习,凝依,一起啦。”单仇仇说。
“好啊。”端木凝依说。
“我想一下。”乔习说。
“不用想啦,去泡一下没什么不好的,好了,我们回房间拿用品就过去。”单仇仇拉上乔习就往电梯走去。
乔习看向衡,他冲她点了头。
“走了,还站着。”南子夕也跟上,却见他不动。
“你们先去。”古衡说。
“那你快点。”南子夕说完,就跟上乔习她们。
古衡看着他们了电梯,这才转过来,看着那位周经理。
“你说的姓冷的客人,也住在这里?”
“是的。”
“几号房?”
“这……”
“说吧,他会想见我。”
另一边。
回到房间,准备好用品,单仇仇就说,“好了,走了。”
“我想起有点事,你们先去吧。”乔习说。
“这样哦,那好啦,你记得要来哦,凝依,我们走啦。”
端木凝依点头,看了乔习一下,这才转身和仇仇一起走。
她知道乔习是因为古衡,那个姓冷的,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为他们准备这些?
只是这些,古衡只会和乔习分享,而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乔习等了一会,衡都没回来。
他们的房间是相连的,她在门口等,衡回来她肯定能知道。
衡应该不会直接去泡温泉的。
他刚刚留下,一定是要要找经理问那个人的事……
刚刚经理也说了,是姓冷的客人,那是不是说那个人也住这里,衡很可能去找那个人了。
要打个电话问他吗?
可如果他现在在见那个人,打过去的话好像也不太好。
犹豫过后,她决定还是过一会再打。
被周经理带到所谓的总统套房,周经理说了一声,就走了。
古衡站到门口,敲了门。
门随后就开了,并不是冷默,而是冷默的手下。
“我找他。”他说。
似乎是受了交待,手下没说什么就让他进去了,随后就退出去,将门关上。
古衡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冷默。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
他望去,就见冷默从房间出来。
&bp;&bp;&bp;&bp;“怎么不去泡温泉?”冷默问得自然。
“你为什么在这里?”古衡沉声问。
“你可以来旅行,我也可以。”冷默走过来,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既然不去泡温泉,那就坐下聊聊。”
古衡和他没什么可聊的,更不用说坐下聊。
但有些话,还是有需要说清楚。
“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到底想怎样?”他不想废话,直接就问,“我想你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吧。”
“没什么,只是刚好知道你也住在这间酒店,就顺便让经理照顾一下。”冷默说。
虽然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怎么看也不像会来这种一般的度假村旅行。
古衡想着,没说出来,反正这一点都不重要。
“我的态度不会变,不管你做什么。”留下话,他转身就走。
“玩得愉快。”冷默说。
古衡有听到,没停下。
乔习又等了一会,衡还是没回来,她有些不放心,正要打给他,就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去,是衡。
古衡也看到她了,走过来,“你怎么还在这?不去泡温泉?”
“我等你啊,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乔习关心的问。
“我去见他了。”古衡没有瞒她。
“他也住在这?”
“嗯。”
“那他说什么?”
“没有。”就是因为这样,古衡才越是不懂,如果冷默直截了当的说要认回他,或许他还能安心些,可冷默不说这个,却偏偏一直注意着他。
已经这么久了,要验血缘也早验了,如果是没血缘关系,冷默不应该还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可要是有血缘关系,冷默也不说认他,令人猜不透的想法,才更令他不安,怕有不好的事发生。
不想让小习担心,所以他又说,“他只是说让我们玩得开心。”
乔习拉住他的手,看着他说,“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出来玩是要开心的,你对我说的。”
“好,我们暂时都不要去想了。”古衡说。
“那我们要去泡温泉吗?”
“你想去吗?”
“我有点累了。”
“那就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你呢?”
“我也累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
“嗯。”
……
单仇仇和端木凝依没有泡很久,毕竟很晚了。
她们回来,乔习已经洗完澡,头发也快吃干了。
“泡温泉真的很舒服耶,你干嘛不去啊?”单仇仇问。
“我累了,想早点睡。”乔习说。
“也是,真的有点困了。”单仇仇打了个哈欠,然后又说,“还是早点睡吧,明天早起去玩。”
“你就只想着玩。”端木凝依说。
“出来旅行,当然就是要来玩的,不尽兴的玩哪有意思啊。”单仇仇理所当然的说。
“不说了,我先去洗澡了。”端木凝依拿了睡衣就去浴室了。
“居然被抢先了。”单仇仇嘀咕,而后转向乔习,“你和古少今晚怎么回事?都不出现,而且温泉还是古少的朋友订的,他不去好像不好吧,说话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你见过吗?我认不认识啊?”
&bp;&bp;&bp;&bp;她好奇的问了一堆,乔习因为在吹头发,有点没听清。
“什么?”
“没事啦,你先吹头发。”
乔习听了,就继续吹头发了。
吹完,她就先躺下睡了。
第二天醒来,端木凝依就落枕了,换了床和枕头,她不习惯,就变成这样了。
好在不严重,不过这样也没办法去玩,她就说留在酒店休息,等好了再去找他们,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让大家都留在这里你看我我看你。
她正休息,有人敲门。
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她走过来开门,是个陌生的男人,而且也没穿服务员的制服。
“你是端木凝依吧,我老大要见你。”男人直接就说。
“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所谓的老大。”端木凝依说完就要关门,对方却伸手挡住了。她神情冷了些,“这是酒店,你还想硬拉我走吗?”
“你对古衡的身世应该有兴趣吧?”男人说。
端木凝依惊住。
古衡的身世?
什么身世?
他有爸爸有妈妈,还哪来的身世?
可想到昨天,那个经理口中那个姓冷的,以及古衡和乔习的反应,难道说……
“我凭什么信你?”她问。
“你要想知道,就跟我来,在酒店的餐厅,这样你可以放心了。”男人说。
端木凝依确实想知道,虽然在古衡的心里,她不过是一个外人,不能分享他的秘密,可她还是关心,还是想知道。
如果是约在酒店的餐厅,那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好,我进去拿点东西。”她说,进去拿上包,然后出来,把门关好,就跟着去了。
确实是在餐厅,因为还不到中午,所以用餐的比较少。
但至少是公众场所,不用担心对方做什么,于是她跟过去。
“老大,人带来了。”那个男人对正在用餐的男人说。
那人转过来,十分英俊的五官,大概是轮廓过于深刻,加上又是一脸深沉,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坐。”冷默冲她说。
端木凝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面前的男人,和古衡一样有冷酷的味道,但相对这个男人多了份残酷。
古衡,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他们一来就又是订餐又是订温泉,应该就是面前这个人了,如果没有关系,根本不需要做这些。
这和刚刚带她来的那个人所说‘古衡的身世’有关吗?
可为什么他要找上自己?
既然是因为古衡,那他要找也该找乔习不是吗?
她正想着,听他说:“吃什么,自己点。”
“不用了,还没到中午。”端木凝依说,而后问了,“你是谁?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冷默,简单点说,我是古衡的亲生爸爸。”
“…………”虽然从种种迹象来看,他和古衡一定有什么关系,却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关系。
这个男人没理由拿这个来骗她,要骗,也该是去骗乔习才对。
难道说,古衡真的不是他现在的爸妈所生的?
“你不会只是特意告诉我这个这么简单。”她说。
&bp;&bp;&bp;&bp;“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的人说话。”冷默一笑。
端木凝依没说话。
而冷默也说下去,“我只问你,想不想跟古衡在一起?”
端木凝依微微一惊,他知道她喜欢古衡,一定是私下调查过。
如果他真是古衡的亲生爸爸,想了解所以调查,那也没什么,可他既然调查了,不可能不知道古衡喜欢的是乔习。
“你,想说什么?”她问。
冷默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而后直视她,“想,我就帮你。”
“为……什么?”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只要你想,我就一定能让你们在一起。”
他过于肯定的话,令端木凝依定住。
一定能在一起……
这一句,仿佛令她中了毒,虽然知道古衡心里只有乔习,虽然一直在让自己放下,可此刻有人跟她这样说,还是令她动摇了。
玩了大半天,大家都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喝饮料。
“不知道凝依好点没,才来三天,结果却不能出来玩,多郁闷啊。”单仇仇说。
“我打个电话问她。”乔习拿起手机,给凝依打了电话。
过了一会,凝依才接。
“你好点了吗?”乔习问。
“什么?”
“脖子,怎么样了?”
“哦,好多了,不过我还是想休息,你们好好玩,不用担心我。”
“好,那你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饭。”挂了电话,乔习跟大家说:“凝依说她好多了,不过想留在酒店休息。”
“这样哦,那就剩下明天一天可以玩了,后天就回去了。”单仇仇叹道。
“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爱玩的。”南子夕冲她说。
“出来当然就是要玩的,不然干嘛花这钱?”单仇仇回道。
“说起花钱,哎,衡,你那位姓冷的朋友是哪号人物啊?”南子夕好奇的问。
“对啊,好神秘的样子。”单仇仇也说。
乔习看向衡,他正喝着饮料,没答。
“有点饿了,买些点心吃吧。”她说。
“你不说我还没感觉饿,我们去买。”单仇仇说着也起身了。
“记得买我最爱吃的……”
“别理他,我们走。”
单仇仇无视南子夕的话,拉着乔习一起走。
南子夕看她们走了,这才转向古衡,“话题转得很硬耶,一定有事瞒着,和那个姓冷的有关对不对?是女的吧,你一定是被暗恋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古衡面无表情。
“哈哈,你回话了,一定有问题,你不说没关系,凭我的魅力,想在酒店找出那位,绝对没问题。”南子夕一脸自信。
“这件事你最好别闹!”古衡语气沉冷。
“你变个什么脸啊,开个玩笑,至于吗。”
“你听清楚了,我不是开玩笑!”
南子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古衡,撇撇嘴,“不好奇就是了嘛,能喜欢你的人都是闷得不行的,我才没那兴趣。”
古衡盯着他,看他的样子不是说着玩的,这才移开目光,看向乔习那边。
南子夕在他移开目光后,眉眼一弯:嘿嘿,你这么反常,不好奇才怪!
&bp;&bp;&bp;&bp;点了几样点心,乔习和单仇仇走回去。
“你不是说别理二南,怎么还买了他爱吃的点心?”乔习说。
“哪,哪有。”单仇仇有些底气不足,她点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嘛,意识过来都已经点了,然后说不点也怪奇怪的。
乔习笑笑,没说什么。
视线不经意扫到外面,透过玻璃,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喻凡?
她不确定的又看了一下,只看到侧脸,再之后视线就被挡了。
是喻凡吗?
应该是自己认错了吧,喻凡怎么会在这里?
“乔习?”
听到仇仇的声音,她才转过来。
“怎么了?”单仇仇问,走着走着,她突然就停下了。
“没事,我们过去吧。”乔习说。
两人回去坐下,却感觉他们二人有点怪怪的,应该是说南子夕怪,偏着头,不想理人似的。
“你干嘛啊!”单仇仇过去,有意无意的推了他一下。
“无聊呗,没美女在身边,就一个爱装酷的家伙。”南子夕闷声说,有点赌气的味道。
“你果然够无聊。”单仇仇对他无语。
“怎么了?”乔习问衡。
“没事。”古衡说。
服务员很快就拿点心过来了,他们吃完就继续去玩。
快天黑时,他们就回来,和端木凝依一直用晚餐。
乔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凝依怪怪的,吃得不多,也几乎不说话。
“脖子是不是还没好?”她问道。
“啊?”端木凝依有点失神,一时没听清楚。
“你怎么了?是不是脖子还很难受?”
“不是,已经好了。”
“那你怎么了?”
“就是没睡好,没什么精神。”端木凝依说,低头吃饭。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那人的一句话就整个失常了?
那人是不是古衡的亲生爸爸还是未知数,而且他那么做有什么目的?难道是因为不喜欢乔习?
想着,她看向乔习。
乔习察觉到,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端木凝依说,又低头继续吃东西。
“……”乔习疑了一下,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放心上。
吃完晚餐,他们到附近的小街逛。
“咦,前面好像有卖糖葫芦耶,我们过去看看。”单仇仇一瞧见,就拉着乔习过去了。
“几岁了,还吃这个。”南子夕嘀咕一句,也跟过去了。
“老板,我要一串。”单仇仇冲老板说,而后转向乔习,“乔习,你要吗?”
“我也很久没吃了,我也要一串。”乔习说。
老板一手一串,递过来。
乔习接过,单仇仇也要接,却被人先接走了。
她转过去一看,居然是二南。
“喂,那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二南已经咬了一粒到嘴里吃着了。
她想发火,不过最后还是算了。
“老板,再给我一串。”
“好的。”老板马上又递来一串,结果又拿走了。
这下单仇仇有火了,“臭二南,你故意的是不是?”
“才没有咧,我也准备和老板说,是你刚好先说了而已,你想吃哦,叫老板再拿给你啊,我到那边去了。”南子夕一手一串,转身走人。
&bp;&bp;&bp;&bp;“……”单仇仇有火都发不出来了。猛的,她想到,“你走什么走,钱还没付呢。”
“你付也一样啊。”理所当然,头也不回。
“混蛋,你干嘛不去死!”单仇仇受不了吼道。
乔习无奈,他们一‘和’好,还真是又吵个没完了。
付了钱,她说,“我们过去吧。”
“干嘛给他付啊,他是不是男生啊,要女生帮他付账,还这么理所当然。”单仇仇此刻真的是超气的,除了长相就一无事处的家伙,到底哪点值得她喜爱了,果然是瞎了眼。
“出来玩就是要开心的啊。”乔习说。
“可他真的……算了,跟他气和气自己有什么不同。”单仇仇也懒得再气了。
她们一起过去,乔习递了一串过去,“凝依,这个给你。”
端木凝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反应。
“凝依?”乔习又叫了一声。
“啊?”端木凝依疑惑的抬头。
“你到底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就是没有休息好,你知道我认床的。”
“那一会早点回去吧,那,吃个糖葫芦。”乔习说。
“小时候吃过,长大都没再吃了,好怀念。”端木凝依说着,接过来。
乔习这才走到古衡身边。
“衡,你要不要也尝一个?”她知道衡不喜欢吃甜食,所以没特意给他买。
古衡看着她手中的糖葫芦,就说,“好。”
乔习把糖葫芦拿过来,他就着她的手,咬了一粒。
“喂喂喂,这是街上,要不要这么恩爱啊?”南子夕叫道。
端木凝依听到,这才转头看过来,就见古衡和乔习相视一笑。
他们真的很配,站在一起就很配。
从小他们就认识,一起长大,衡的眼里也只有乔习,可是乔习呢?如果乔习也一样喜欢衡,就不会才转去映染没多久就和另一个男生交往了。
她可以轻易就放弃衡,凭什么一回来就可以继续和衡在一起?而自己永远却只是一个外人?
端木凝依想着,很不甘,她对衡的喜欢绝对不会少于乔习的。
他们一直逛到街尾,然后就回酒店了。
“乔习。”在到酒店门口时,单仇仇突然很小声的叫住乔习。
“怎么?”乔习问。
“陪我去买点东西。”
“现在?”
“对啊,就前面那边,好啦,陪我啦。”单仇仇撒着娇。
“你们干嘛?”南子夕回头说。
“我和仇仇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回去吧。”乔习说。
“刚刚干嘛不买?”南子夕问。
“要你管,男生这么八卦!!!乔习,我们走。”单仇仇气气的冲他说,随后拉着乔习就走。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们对这里又不熟,古衡不放心,要跟上,被南子夕拉住了。
“你别这么不知趣了。”
“……?”他不解。
“刚刚不买,非得现在两个女生去买,肯定是买女生用的东西,你跟过去好意思啊。”南子夕说着,冲一旁的凝依说,“嘿,我没猜错吧?”
端木凝依没说什么,直接往电梯走去。
古衡听子夕这么说,就没跟过去,也往电梯走去。
&bp;&bp;&bp;&bp;“干嘛啊,一个个是对我有多不满哦。”南子夕嘀咕道,原本是要跟上,可随即念头一转,现在是寻‘真相’的时候了,能让衡那么反常,他实在好奇那个姓冷的家伙了,究竟是美是丑了。
“你要买什么?”和仇仇走了一段路后,乔习问。
“就,我那个好像要来了,我也不确定时间,先买了安全些。”单仇仇小声说。
乔习明白,和她一起到前面的超市买。
买完,两人一起回来。
进了酒店,她们往电梯走去。
猛的,乔习一顿。
前面正讲电话的人……是喻凡。
这次她可以肯定,因为她看到的是正面。
那看来白天看到的也是他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习,有电梯了。”单仇仇说。
“哦。”乔习和仇仇一起进电梯,可一想,和喻凡总算是朋友,既然看到了,打声招呼也是礼貌,而且她很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巧也在这里。
于是在进电梯那一刻,她停下了。
“仇仇,你先回去,我有点渴了,去买瓶水喝。”她冲仇仇说。
“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
“那好啦,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看着电梯门关上,乔习才转过去,见喻凡还在讲电话,就没过去。
打算等他讲完,结果他讲着讲着,就转过来了。
然后,就看到她了。
他似乎很意外,定定盯了她几秒,才确定是她。
然后他对着电话讲了什么,就挂断了,朝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这句话,是他问的。
“来旅行,你呢?”乔习问。
“我也是,你一个人?”喻凡看她身边没人。
“不是,他们先回房间了,你呢?”
“我应该算是一个人。”
“应该?”乔习对他这个词不太理解。
“我约的人还没到,不过也可能不会来了。”喻凡简单的说,而后又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们算不算是很有缘?”
“也许吧。”乔习说。
“打算玩几天?”
“昨天到的,后天就回去。”
“我今天才到,既然遇到了,去喝一杯?”喻凡问。
“不了,今天玩了一天,很累了。”乔习说,是真的很累了。
“这样啊,那下次有机会。”
“好,那我先走了。”
“要是有空余的时间,打我电话。”喻凡说。
乔习点头,转身往电梯走去。
看着她进了电梯,喻凡勾唇笑了一下。
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也算是很不错的偶遇。
看了时间,已经十点了。
他把握在手中的手机移到面前,然后开始打字:他就住在酒店,手下有带在身边,至于今晚能不能成功,会不会有收获,就看你了。
打完,他翻出欧亚的号码,发送过去。
现在出手确实是急了点,毕竟欧亚虽然被冷默训练了几次,但还不算成熟,但就因为这样,冷默反而不会对欧亚过于防备,如今冷默来这里‘度假’,欧亚趁机去冷默所住的地方找证据,一但找到,就可以摆脱控制,但如果什么也找不到的话,很可能冷默随身将资料带着,那就只能在这里下手。
所以到时欧亚会过来,他们两人合作找机会下手。
&bp;&bp;&bp;&bp;这样做危险度很高,那个冷默不好对付,并且身边还带着手下,所以他们要在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
如果让爸知道,一定会反对,所以他只跟爸说出来玩。
为什么这么急着帮欧亚摆脱控制,除了他和欧亚是朋友外,更大的原因是因为爸。
爸因为当年的事,一直觉得对欧佑有亏欠,虽然他不知道欧佑打算做什么,但看得出爸的困扰,他知道一定和欧佑有关,而欧佑此时最烦最关心的也就只有欧亚。
这才是他急于帮欧亚的最主要原因,他不想爸再因为这件事而受影响。
很快,他就收到欧亚的短信:我知道。
他看了,神情沉峻,如果欧亚失败被发现的话……
现在想这个很不应该,况且他对欧亚还是有信心的,而且如果欧亚没那个本事,也不会被冷默挑中。
乔习回到房间,凝依已经躺下了。
“睡了?”她问仇仇。
“睡了吧,我回来她就躺着了,叫她也没反应。”单仇仇说,而后又小声说,“你觉不觉得凝依怪怪的?”
乔习当然也有察觉,凝依说是因为休息不好,可怎么看都觉得凝依像是有什么心事,可是来的时候一直好好的,还是说他们出去玩,凝依一个人呆在酒店时发生了什么?应该也不可能,在酒店房间里,会有什么事发生?
“可能是没休息好吧。”她说。
“可能吧,我已经洗澡了,好累,我也去睡了。”单仇仇现在只想扑床上睡觉。
乔习点头,再次看向凝依,见凝依闭着眼睛,就没有去叫醒,等明天找机会再问问吧。
洗了澡,她也躺下睡了。
第二天他们吃过早餐,五人就出发去玩了。
因为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回去,所以他们玩了一天。
回来,大家都累了,洗洗就躺下了。
古衡要睡着时,手机响了。
他看着屏幕显示的号码,不想接,不过最后还是接了。
然后,冷默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我知道你明天要回去了,过来见一面。”
“不需要。”古衡立刻就说,声音并不大。
“是吗。”对方的语气令他读不懂:“你自己考虑。”
他不想明天回去有什么意外,就去看看那人究竟想怎样吧。
于是说,“好。”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南子夕。
玩了一天,子夕又一向贪睡,此时已经睡得正熟。
他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听着门关上,原本‘睡’着的南子夕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他本来是要睡着的,结果却听到手机响,然后就清醒了几分,自然听到了衡讲电话。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不过并不难猜。
之前想要打听那个姓冷的,结果居然打听不到,现在衡出去十有**是去见那个姓冷的,好奇心令他暂时打消睡意,起床跟了出去。
出来就见衡从走廊右侧的拐角消失,他追过去,不想被发现,躲在拐角处探头,结果却没看到人影。
他赶紧追出来,到前面的另一个拐角,依旧没有在走廊看到衡的影子。
&bp;&bp;&bp;&bp;“没理由这么快啊,难道知道被我跟着?应该不会,那……是进了某个房间?”南子夕嘀咕着,两条走廊加起来有好几间房,难道要他一间一间的找不成?这么晚了,不太好吧,万一打扰了某些人的‘雅兴’,被揍怎么岂不是很委屈?
可他真的好奇那个令衡反常的家伙是哪号人物,明天就回去了,今晚看不到,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
正纠结着,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前面有个房间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看到他,似乎带上几分警惕。
南子夕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男人见状,也就离开了。
等男人一走,南子夕立刻就折回来了。
刚刚那个男人那一副警惕的样子,绝对有问题,虽然不一定和衡有关,就试试运气吧,反正又不可能一间一间的找。
确定走廊两边都没人,他敲了门。
结果好一会都没人来开门,难道里面没人?还是故意不开门?
他不死心,又按了一次。
然后就听到有点凶的声音:
“你做什么?”
他一转过去,是刚刚那个男人。
“呃。”他赶紧找借口,“我找朋友。”
“里面没你的朋友,赶紧走。”男人的态度及脸色都不善。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错门牌号了。”南子夕表现得很是无辜。
“赶快走。”男人警告。
“OK,立刻。”南子夕只好走人。
走了几步,他转头看去,结果却见那个男人仍是凶凶的盯着自己。
好吧,对方肌肉那么发达,肯定是练过的,自己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虽然今晚什么消息也没追到,不过算了,好困,回去睡觉最要紧。
他打打哈欠,往房间走去。
灯关了,周围也静了,端木凝依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其实一直都没睡着,虽然出去玩了一整天,可就是没睡意。
她明知道不该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一句话就这样,况且她根本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可万一那人做得到呢?
可以和衡在一起的机会,哪怕再小,她也不想错过……
这时,她听到手机响。
她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我说了会让你们在一起,你主意要是没变,就现在出来。”
电话里的声音,虽然是陌生的,可那语气又是熟悉的。
是昨天那个男人,那个自称是古衡的亲生爸爸的男人。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清楚吗?你想和古衡在一起,就听我的。”
“我凭什么信你?”端木凝依质问。
“你可以不信。”
随着这句话结束,电话也随之挂断了,容不得端木凝依再多说一个字。
是的,她可以不信,不出去……
可是,那等于是要她错过可以和古衡在一起的机会……
可那人所说的,她根本不知道真假,如何去信任?
怎么办?
她要出去吗?
等一下,那人会那样说,是不是代表现在衡在那人那边?那衡会不会有危险?
&bp;&bp;&bp;&bp;她一时也无法判断,就赌一次吧。
她不想错过机会,也怕衡现在有事。
转头看向乔习和仇仇,她们正睡着,很安静。
她起床,迅速的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乔习睡得很浅,隐约听到响动,她醒来,周围却是静静的。
她眸子转了一下,却见凝依没在床上。
她们订的是双人间,只有两张床,因为凝依比较认床,所以单独一张,她和仇仇一张,可现在凝依的床上却只有被子。
刚刚隐约好像听到关门的声音,凝依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她也就没起来,继续闭上眼睛。
可过了一会,房间还是静静的,洗手间那边也没传来任何响动。
她有点不放心,就起来了,到洗手间一看,哪里有人。
难道凝依出去了?
可是这么晚了,凝依出去做什么?
想到白天凝依的不对劲,她不太放心,立刻换了衣服出去。
可凝依出来有一会了,走廊又怎么会有凝依的影子,她要上哪找去?
对了,吧台那边,如果凝依出去了,在吧台的服务员会看到的。
于是她到楼下去问,可服务员却说这半个小时内,并没有看到有人出去。
凝依没出去的话,那会去哪?
会不会已经回房间了?
没办法,她只能先回去看看。
坐上电梯,电梯一到,她从电梯出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到房间门口,因为房卡被凝依拿走了,她只能敲门。
过了一会,门才开。
单仇仇仍是一脸睡意,“乔习?你怎么出来了?”
“凝依回来了吗?”乔习问。
“凝依?”单仇仇疑了疑,还处于半睡中,没意识过来。
乔习进来一看,并没有看到凝依,也就是说凝依还没回来。
服务员也说没人离开酒店,到底凝依去哪了?
这么晚了,而凝依白天又不太对劲,她真的很担心。
“怎么了?凝依怎么不在房里?”单仇仇已经差不多醒了。
“我也不知道,我听到声音醒来,凝依已经不在房里了,刚刚我到大厅去问了服务员,服务员说没人出去。”
“啊?那她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我打个电话给她。”乔习拿手机,给凝依打了电话,可响到最后却是没人接,这更令她不安。
“怎么了?”单仇仇问。
“没人接,我去衡那边看看。”乔习想就算凝依没去那边,至少可以大家一起找。
“好,我们过去吧。”单仇仇要出去。
“房卡在凝依那,你就先留在这里,我过去敲门就行了。”乔习说。
“那好啦,我在门口等。”单仇仇说,反正就在隔壁,她在门口也能看到。
乔习走过去,抬手敲了门。
可过了一会,都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还是没人来开门。
单仇仇在另一边看着,忍不住过来了。
“睡得这么死,我来。”单仇仇上前,大力的敲了门。可过了一会,还是没人来开门。她疑惑,“就算二南那只睡猪醒不来,但古少没理由也睡得那么沉啊,难道是白天太累了?”
&bp;&bp;&bp;&bp;乔习了解衡,他就算睡着了,也很容易被周围的响声弄醒,不可能她们敲了几次还没醒来。
想到凝依的不见,还有此刻敲门没反应,乔习心中莫名的不安。
“我打他电话。”她拿手机,给衡打了电话,可响到最后,却是和凝依一样提示无人接听。
同样的无人接听,令乔习更为不安,哪会那么巧两人都这样?
“可能设了静音,有时我睡觉怕被人吵到,也会设静音的。”单仇仇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感觉今晚很不正常,令她觉得怪怪的。
“我想是吧。”乔习不让自己多想,又试着敲了门,还是没人来开门。
“我打给二南试试。”单仇仇也给二南打了电话,响了好一会,那边终于接了,她立刻低声吼道,“臭二南,你干嘛去了,干嘛不开门。”
“呃……”那边明显睡意正浓。“……什么?”
“不要睡了,起来起来。”单仇仇加大了分贝。
终于令电话那边的南子夕醒了几分,“什么啊,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吵我睡觉!”
“你先开门啦,快点。”单仇仇叫道。
“等一下啦。”
那边的声音十分不甘愿,不过过了一会,门也终于开了。
看着门口的她们,南子夕仍是半眯着眼,“干嘛啊?大晚上不睡觉。”
“衡呢?”乔习问。
“呃?”南子夕转头往床上一指,“他不就是……”
然后说到这就打住了,因为床上根本没人。
“古少也不在?”单仇仇看向乔习,觉得这也太奇怪了吧,凝依和古少这么晚都不在房间。
乔习心里一紧,强烈的不安涌上。
“你知不知道衡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问。
“呃,我哪……”南子夕说到,猛的想到,“就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我好奇还跟了出去,结果跟丢了,还被一个肌肉男凶……”
他还说个没完,乔习已经听不下去了。
“你说他接了电话就出去了,接了谁的电话?”
“我哪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那个姓冷的吧。”南子夕说。
乔习听了,多少放心了些。
毕竟那人是衡的亲生爸爸,不会对衡怎么样。
可……
凝依呢?
衡如果是去见他的亲生爸爸,那凝依去哪了?
凝依出去会和衡的事有关吗?
不可能啊,凝依怎么会和这个事扯上。
“搞什么啊,一个古少,一个凝依,都在半夜出去,到底在搞什么,电话也都没人接。”单仇仇觉得这会不会是一个让人睡不好的梦?
“啊,凝依也出去了?”南子夕问。
“对啊,我们就是找不到她,才想过来问你们,结果古少也出去了。”单仇仇说。
“大半夜的,他们同时不见?这下……有点麻烦了。”南子夕纠起眉。
“你说什么啊,别吓我了。”单仇仇听他这么说,觉得有些害怕。
“凝依喜欢衡的嘛,大晚上他们同时不在,电话又都打不通,这里还是酒店,你们说呢?”
“你那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少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要看你喽。”南子夕转向乔习。
&bp;&bp;&bp;&bp;就算凝依喜欢衡,可乔习相信衡。
只是这么晚了,他们同时不在,手机又都没人接,这真的令她担心,尤其是凝依白天真的太不对劲了。
他们到底去哪了?有在一起吗?
“你不是说有跟着衡出去吗,你在哪跟丢他的?”她冲二南问。
“就那边啊。”南子夕指了指。
“仇仇,你到服务台那边再问问看,我和二南去看看,你把手机带着,我们随时联系。”乔习冲仇仇说。
“明白,我换了衣服马上去。”单仇仇说着,就转身回房间去了。
“不是吧,这个时候找人?”南子夕此刻特别想睡觉。
乔习盯着他。
“说笑而已,干嘛那样盯着我,等一下,我也要换衣服的好吧。”南子夕没什么精神的转身回屋。
换了衣服,他就出来了,带乔习到跟丢衡的那个走廊。
“就是这啊,我在门口看他往这边走,等我跟过来就没瞧见他了,再往前也一样没瞧见,反而遇到一个凶到不行的肌肉男。”南子夕仍是一堆废话。
这就是走廊,前面再拐就已经尽头,如果真的如二南说的那样,那衡应该是进了这里的某个房间,不然二南不会看不到人。
可这里算起来也有七八间,而且衡没事为什么要来其他房间?
如果是那个人找衡的话,那或许有可能。
“我再打电话试试。”她说,如果还是没人接的话,那也没办法,只能一间一间找,虽然打扰别人睡觉很不好,可她真的很担心。
哪怕被骂也没什么,只要能找到衡和凝依。
“随便喽。”南子夕还是困极了,靠着墙,眼睛都快要闭上了。
乔习拨了衡的号码,响到最后依旧是无人接听,她再打给凝依,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她正想打个问一下仇仇那边,仇仇就打过来了,得到的结果和乔习一样。
乔习让她先在那等等,然后和二南一间一间敲门找人。
面对了好几种脸色,只剩下最后一间。
刚刚敲过,里面没反应,才留到最后了。
这是最后一间了,如果还找不到的话,只能另想办法了。
“还是不要敲这间了,那个肌肉男可凶了。”南子夕实在不想再多见一次。
“凶你的那个就住这间?”乔习问。
“对啊。”南子夕说。
乔习看着那间房,觉得有可疑。
不管怎么样,只剩这间了,总要试试看。
想着,她敲了门。
结果却依旧没人开门,也没人应。
到底是睡得太沉,还是不想开门,还是有问题?
“肯定没人,走了。”南子夕拉人。
“你要不想找,就回去睡觉,别管我。”乔习冷声说。
“别把我说得好像没良心似的,我也关心他们啊,不过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我听衡讲电话,对象应该是那个姓冷的,你该知道是谁吧?”南子夕瞅着她。
乔习是知道,也知道那个人现在就住在这家酒店,只是不知道是哪间,所以她怀疑是面前这间。
&bp;&bp;&bp;&bp;“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过我昨天打听过,那个姓冷的住的是总统套房,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我觉得你不如直接去找那个姓冷的更有效。”南子夕给出意见。
乔习和二南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只是在这之前,她并不知道那人住哪。
“你确定?”
“当然,我可是用了我的个人魅力才哄那位美女服务员说出的,可惜等我找去,门口却有人站岗,我根本进不去。”自然,也就瞧不到那个姓冷的,不知是丑是美,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你带我去。”虽然那人是衡的亲生爸爸,可对那人毫无所知,她无法放心,而且也不能肯定衡真的去找那人了。
“OK,不过不保证能见到哦。”南子夕前头带路。
乔习跟他去了,到的时候看到的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门口真的有人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
是所谓的保镖吗?
到底那人是什么来头,来住个酒店都这样的排场。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要过去。
没有犹豫,她直接上前了。
还没靠近,在门口站岗的两人就已经是十足十的戒备,锐利的目光仿佛就定在乔习以及南子夕身上。
“我只是来找个人,没有其他意思。”乔习说,可以的话,她并不想起冲突。
“这里没你要找的人,马上走!”其中一人说得严肃,并且带着警告。
“我还没说是谁。”乔习说。
“不管是谁,这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男人立刻就说。
他们态度打这么硬,乔习知道用说的根本说不通。
虽然不想起冲突,但为了衡,这也是没办法。
“你先走。”她转头冲二南说。
“什么嘛,干嘛这么看不起我。”南子夕不满。
“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快走!”乔习沉声说,虽然男生就算没有练过,但基本的防身以及自保还是有的,可那也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面前的这两人会留在门口看着,肯定有身手,二南那点所谓的防身根本没用。
“不要,我是男生耶,这个时候走掉,我还有脸见人吗?”
“你……”
“你们两个,叫你们走听到没有,还是要我们把你们轰走。”另一个男人说话了。
“好呀,你有本事的话。”南子夕扬眉,一副挑衅的样子。
“少跟他们废话。”那个男人话一落,就朝他们逼过来,另一个也跟上。
乔习挡到二南面前,准备着出手,同时冲身后的二南说,“走。”
“一对二耶,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好意思呀。”南子夕完全当是在玩一样,一点担心的意识都没。
直接把话无视了,那两个男人对挡在南子夕面前的乔习出手,乔习挡下。
对方的身手绝对不低于乔习,再加上二对一的情况下,没一会,乔习就落入下风。
南子夕再怎么爱闹,也不会情势不分。
打不过,那就闹呗,闹得里面人都出来就最好不过了。
“打人了,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女生……”他大声叫喊。
&bp;&bp;&bp;&bp;被他这么闹,那两个男人顿时也火了,出手更是狠。
乔习原本就处于下风,对方突然发狠劲,肩头被狠狠的一拳打中,一瞬间,骨头都剧烈的痛了,她也被击得后退了,而身后另一个男人的手掌已经快到她后颈,要是被这一掌劈中,后果可想而知。
忍着肩上的剧痛,她身子一弯,躲过那一掌,那男人化掌为拳,再次攻来,乔习在没站稳的情况下,抬臂挡下那一拳,一下子被击退了好几步,也正因为这样,她摆脱了前后夹击,可即使如此,不代表情况对自己会好多少,刚刚右肩又被打中,此刻骨头阵阵作痛,右手已经有点使不上劲了。
该怎么办?
这样下去绝对要败下来。
此时,因为二南闹的缘故,紧闭的那扇门终于开了。
出来一个比较上年纪的男人:“怎么回事?”
“这两人来闹,我们正要……”
“连两个还没长大的小孩都应付不了,你们干什么吃的!”上年轻的男人严厉训道。
两个高大的男人被这么一训,连头都不敢抬了。
随后,那人转过来问,“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乔习站定,松手开拳头,实则仍是防备着。
“我们只是来找个人。”
“找人?哪个?”
“他叫古衡。”乔习说。
显然对方是知道的,因为在听了她的话后,打量了她,跟着说:“他没在这,你可以走了。”
乔习知道自己就算不走,也没能力冲进去,再硬闯也无济于事。
“你说他不在就不在呀,至少让我们进去看看。”南子夕在这时跳出来说。
“让你们进去是不可能的。”那人立刻就说。
“你这……”
南子夕刚开口,就被乔习打断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进去了,如果你看到他的话,麻烦叫他打个电话给我,我叫乔习。”乔习说完,拉着二南就走。
“干嘛就这样走了?你真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南子夕问道。
“你觉得你闯得进去,就去。”已经走一段路,乔习放手随他了。
南子夕当然不会蠢到逞这个强。
“就这样算了?”
“衡如果在里面,听到这样的动静肯定出来了。”既然没有,那衡就不在里面,除非他出不来,不过这应该不可能,毕竟那是衡的亲生爸爸。
“这倒也是,那他去哪了?”南子夕嘀咕道。
“刚刚那间房,再去敲敲看。”乔习对那一间仍存怀疑,毕竟二南说是跟到那才不见衡的,那里又没其他出路,衡不是进了某个房间,又怎么会不见?
其他房间都找了,就除了那间。
还有凝依,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衡一起……
仇仇那边不知道如何了。
等电梯的时候,她给仇仇打了电话,仇仇在电话里说还是没有消息,也有打电话给古少和凝依,还是没人接。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们一直没办法接电话?一个也就算了,还两个同时这样,而且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能令人不担心。
&bp;&bp;&bp;&bp;电梯门开了,他们正要进去,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乔习转过去一看,是刚刚那个比较上年纪的男人。
“我家少爷让你们过去。”
“刚刚不让,等我们走开了才让我们过去,是故意整我们还是有问题?”南子夕冲他说。
“话我已经带到,至于要不要去,看你们了。”那人丝毫不勉强。
虽说以刚刚的情况,她觉得衡应该不在里面,可她也不能百分百肯定,现在那个所谓的少爷肯让她进去,她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但楼下那间也有是有可疑的……
只是几秒的沉思,她做好决定,转过去说,“二南,你到刚刚那间再去敲一下,我跟他去。”
“你一个人去?”南子夕问。
“对。”
“这样不好吧,你一个女生,多不安全啊,还是我跟他去吧。”
“不用,我去就行。”
“可……”
“听我的。”乔习说,随即转头冲那人说,“可以走了。”
那人没说一句,转身就走了。
乔习跟上。
南子夕觉得让乔习一个人去真的不好,可一想那个姓冷的对衡那么好,以乔习和衡的亲密,应该知道那个姓冷的,既然选择一个人去,应该是有把握。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就到那间再去敲敲门,就算被那个肌肉男再凶一次也是没办法。
乔习跟了那人进了那所谓的总统套房,随后,那人就出去了。
房间里静得出奇,像没人一样。
她眸子转了一下,那边是房间,难道在里面?
她慢慢走过去,门没关,里面的灯也开着。
可从门口看进去,还是没有看到人。
难道是在浴室?
这样的话,她还是暂时在外面等着吧。
正要走开,却隐约听到门后有响动。
轻微的,可在如此安静的房里,还是让她察觉到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进来到现在,没有一点动静。
如果门后面真的有人……
不能被动,那样太吃亏了。
想着,她若无其事的进去,往门的那边走。
在一瞬间猛的拉开门,她看到一个人,还没等她看清,一只拳头几乎到她脸上了。
她后退刚避开,那人紧跟着逼近,每一拳都快而狠。
她一躲再躲,最后来不及,抬手要挡,肩头的痛令她反应慢了,硬生生再次承受重重的一拳。
她被迫后退,那人跟上,拳头到眼前。
可在那一瞬,却突然停住。
她不解的看去,对上那双带着明显诧异的眼神。
……欧亚?
怎么会是……他?
欧亚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还将她打伤了。
“你怎么会在这?”
“你怎么会在这?”
两人几乎同时问了,而后彼此都沉默了,因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门开的声音。
欧亚心里一紧,猛的将她拉到墙边,抵在她耳边低声说:“别让人知道我在这。”
他是偷偷进来的,而她从进来就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就证明她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出现在冷默所订的房间,可此刻有人进来了,如果让人发现他在这,他就麻烦了。
&bp;&bp;&bp;&bp;从他躲在门外,到此刻他的举动,他的话,乔习又怎么会不明白。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偷偷潜进来,但门口那两人的身手她刚刚领教过了,真的很强,更况且这里不止那两个人,就算欧亚再能打,被发现也很难逃脱。
“人呢?”
男人的声音,十分的沉冷。
大概是那声音倨傲,高高在上的,一种直觉,乔习觉得那就是她要见的人。
她没出声,只是在欧亚的怀中点了头。
欧亚感觉到,就松开她了。
她抬眼看向他,他也正看她,彼此的眼神都有些复杂,心里都有话要说要问,但此刻却不容许。
怕外面的人生疑,乔习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然后她看到刚刚带她进来的那个比较上年纪的男人,以及他旁边的另一个男人。
看起来应该四十左右,五官英俊无比,轮廓如刀刻一般,给人几分冷酷的残酷。
难道他就是衡的亲生爸爸?
冷默看了一下她,俊眉一扬。
走过去,他在沙发坐下,“看到想见的人了?”
乔习心里一紧,难道他知道欧亚在里面?
不对。
她想见的人并不是欧亚,那他所指的人又怎么会是欧亚?
难道他是在说衡?
他人不在这,却让手下放她进来,目的就是让她自己找人?来证明衡并不在这?
这里的空间虽然不小,但也没什么藏身的地方,更况且欧亚就躲在那间卧房里,那衡更不可能在里面。
难道衡真的没来找他?
“我来找古衡,我是他的朋友。”她说。
“我知道。”
“你今天有见过他吗?”
“我倒是想见他,也要他肯来见我。”
他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说衡没来找他。
衡没来这里,那到底去哪了?手机也一直没人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她一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今晚又是衡又是凝依,两人都联络不上,叫她怎么能够不担心。
“你真的没见过他?”她想问得清楚。
“你可以再找一遍。”冷默靠着沙发,一副休闲状。
“不需要了。”乔习说,再找一遍也是浪费时间而已,不知道二南那边有没有消息。“我先走了,打扰了。”
她说完,礼貌的点了头,就往门口走去。
到门口,她突然停下。
转过来,她盯着沙发上的他:“我来这里问你,就代表找不到他人,你就一点不担心?”
他既然是衡的亲生爸爸,现在衡不见了,他如果不知情,又怎么会一点都不问,不想知道情况?
冷默听了,勾起嘴角,“反应还不算慢。”
他这话……
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在哪。”乔习直视他。
冷默一笑,“就算知道,也不需要告诉你。”
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从字句中,他应该是知道衡在哪。
可是他不说,她又有什么办法?
虽然他是衡的亲生爸爸……不对,就算是衡,到现在也不能够肯定与他真的有血缘关系。
他把衡叫出去,却不肯说出衡在哪,而衡的电话又一直没人接,一定有问题……
衡一定有事!
可他不肯说,她又打不过,该怎么办?
&bp;&bp;&bp;&bp;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他说:“我劝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顺便给你提个醒,能够令你产生怀疑的必定有值得怀疑的原因,千万不要因为其他因素而置之不理。”
她觉得他不会平白无故跟她说一些废话,所以细细想了他的话。
……
能够令你产生怀疑的必定有值得怀疑的原因。
……
一开始,她就认为衡的不见和他有关,而怀疑他也确实有值得怀疑的原因。
……
千万不要因为其他因素而置之不理。
……
置之不理?
她并没有置之不理啊,此刻她不是还在这和他说话吗?
不对。
还有那间敲了却没任何回应的那间房……
难道说……
她盯着沙发上的他,他是在提醒她这个?
如果是的话,他既然能够提醒,就证明他是知情的。
而且她不止一次敲过那间房,如果衡在里面,为什么不开心……
这个男人,安排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对衡做过什么?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找到衡才是最重要了。
没正式见过,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怎么说都是衡的亲生爸爸,不会对衡怎么样,可此刻亲眼见过了,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极其危险,衡在他身边,怎么能够令她放心,所以现在要马上找到衡。
不再多留一刻,她从里面出来,急着要回那间房,跑了两步,她脚下猛的一顿。
欧亚还在里面……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身边又有那么多手下,要是欧亚被发现的话……
她担心也没用,多她一个,也帮不了欧亚什么。
与其留在这令那个男人生疑而害欧亚被发现,不如离开,况且她也担心衡,担心凝依……
回头看了一眼,她没再犹豫,离开。
等她赶回去,就见二南正靠着墙,不知道是困了,还是无聊了。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来。
“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样?”乔习急切的问。
“还是没反应呀,说不定里面根本没人。”南子夕无趣的说道,这大半夜的,没得睡觉真的好可怜。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话,或许乔习也会这样觉得,但此刻,她觉得衡在里面的可能性非常大。
只是敲过这么多次,都毫无反应,她担心衡有事。
可里面不开门,到服务台的话,没有足够的理由,服务员也不会给开门……
不过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至少要先知道这间房有没有人住。
“你在这里等着,我到服务台问一下。”虽然心里很担心,可这个时候也急不得。
“还要等啊。”南子夕眼睛都快眯上了,“你去了也没用啊,哪会随便就给开门,啊,那个经理,不是给了一张名片,说什么有问题直接找他吗,我看直接找他有用些。”
那个经理会那样说,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吩咐,而现在这件事和那个男人有关,经理应该不会帮的……
不对,那个男人未必将这件事通知了经理,所以经理很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真的帮忙也不一定。
“那马上打电话,名片呢?”她急切的问。
&bp;&bp;&bp;&bp;“名片哦,我放哪了,我想想哦……”南子夕因为困倦的缘故,一时想不起放哪了。
“是不是在口袋里?”乔习问。
“口袋?”南子夕疑了疑,“好像是在口袋,我找找。”
他伸手在口袋里找了找,终于找到了。
乔习马上拿过来,拿手机按名片上的手机号拨过去。
响了一会,那边就接了。
乔习简单的将事情说了,而周经理不知道是因为有了冷默吩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说马上过来,还是有其他原因……
但不管怎样,至少可以知道里面的情况。
不到五分钟,周经理就到了。
他也敲了门,在里面没人应的情况下,拿准备好的房卡开了门。
乔习第一时间就进去了。
没来及开灯,窗帘就只拉开了一点,微弱的光线映入,只能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人,有点凌乱的感觉……
周经理在随后进来,伸手开了灯。
一瞬间,原本只有微弱光线的房间一下子就亮了,乔习眼前的画面清晰无比。
床上的凌乱,以及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一丝不挂的两人,他仰躺着,她身子微蜷的,挨紧了他,侧脸枕在他胸膛…
薄薄的被子盖在他们腰间,可因为太薄了,仍是隐约的勾勒出他们的身型,至于床上、地上都有他们脱下随手丢掉的衣物。
“哇靠,搞什么啊!!!”南子夕最后一个进来,本来还一脸睡意,看到房间的一切,瞬间清醒。
乔习只是一瞬的震惊,随之冷静下来。
转过去,她看向周经理,“麻烦你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我们自己处理,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周经理明白,点了头就出去了。
然后,房间一下子静得出奇。
南子夕再怎么爱闷爱玩,也知道此刻不是闷不是玩的时候。
他盯着乔习,乔习过于平静的表情在他看来,有点可怕了。
“你先把衡叫醒,我在外面等。”乔习平静的说完这两句,没回头看一眼,就直接出去了。
“为什么是我叫!”南子夕嘀咕一句,还是走过去叫人了。
乔习出来,慢慢的走到一旁,靠着墙。
她看着对面的墙壁,什么也没想。
很平静的,平静到,世界都空了。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过了多久。
一个人从旁边的那间房冲出来,在随后,又猛的站定了。
她没有转头看去,而那人也站着没动。
过了一会,才慢慢朝她走来,站到她面前。
她原本是微低着头看着前方的,所以他站到她面前,她就看到他的胸膛了。
慢慢的,她抬头,对上他那双深沉的,复杂的眼眸。
好一会,他们都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彼此。
四周都静静的。
最后,是乔习先开的口。
她问他,很平静的。
“你们发生了吗?”
古衡眼里一抹痛楚。
“小习……”
“回答我。”
乔习没等他说,就打断。
她仍是说得平静,就连看他的眼神也是平静的。
“对不起……”古衡没有瞒她,他不想骗她,“小习,对不起,我……”他喉咙哑了一下,胸口窒息一般的痛令他几乎说不了话。
&bp;&bp;&bp;&bp;乔习听着他的答案,咬住了唇。
她看着他,好一会都没说话。
“小习。”古衡拉住她的手,他心里一万个痛,却远远不及她此刻因为强忍而咬住唇给他的痛。
他要她回来,是想守护她,保护她,让她快乐,不再难过。
可现在,他却令她难过了。
“小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真的知道,她很清楚,他们敲了那么多次门,一直到让经理拿房卡来开门,到他们进去,到灯打开,他和凝依都没醒来,她很清楚这一切的不对劲,也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安排的,虽然她不知道原因。
她甚至以为他们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被人安排了这场令人误会的戏。
所以她第一句就问衡:你们发生了吗?
可衡的回答彻底粉碎了她的天真。
“衡,我真的知道。”她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但是现在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你先回房吧。”
古衡知道,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连他自己都还没接受过来,更何况是小习。
可是他也清楚,这件事不可以冷静,不可以让小习冷静。
她太了解小习了,她冷静下来可以很残酷,对别人,对自己都是。
但现在是他错了,他不能要她跟着他一起承受这个错误,接受这个错误。
就算要承受,要接受,也不可以是马上。
所以哪怕知道给她时间冷静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逼她做任何决定。
可他不想放手,因为不能。
“小习……”
“衡,你先回去好吗?”
她近乎哀求的语气,令古衡心里一痛。
这个时候,让她面对他只会令她痛而已。
“好。”他说出这一个字,连着心和喉咙都痛了,不想却不能不,他松开了她的手。
乔习没看他,转身走过去,进了那间房。
南子夕正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出,然后就见她过来,听她说:“你也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你确定?”南子夕盯着她,她确定可以面对房间里的一切?
“确定。”乔习说。
南子夕原本还要说,可看了她的表情,最后就撇撇嘴走了。
乔习一直站着没动,直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她深呼吸了一下,往里面走去。
可目光才触及到房间里的凌乱,她就停下了脚步。
原来说和做,其实是不一样的。
转身走到门口,她给仇仇打了电话,让仇仇来这里。
仇仇在服务台那边已经等得心急了,一接到乔习的电话,立马就过来了。
“怎么……”
她正要问,就被打断了:
“你先不要多问,进去把凝依叫醒,我在外面等。”
说完这两句,乔习就走出去了,留下仇仇是一头雾水。
可当仇仇看向房间里面,那一片凌乱的画面,以及床上的凝依,不好的念头冒起,无数的疑问在脑海里冒着,可乔习已经说了,让她先不要多问。
她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问的时候。
所以她进去,去叫醒凝依。
&bp;&bp;&bp;&bp;从房间出来,乔习无力的抵在墙上。
低头,她看着脚下,什么也没去想。
“凝依,凝依……”
因为门没关,而她就站在门边,可以听到仇仇的叫声。
那个名字,此刻听起来,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悲哀。
分不清是想逃避一下,还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她转身走了。
不知道去哪,就是想一个人。
不知不觉走到楼梯那,她上了两个阶梯,然后坐下。
四周都静静的,她也静静的坐在那不动。
脑子里什么也没去想,就是想这样,一个人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脚步声。
有点被刻意放低的,但又能让她听到。
随后,她微垂的眼眸看到一双脚朝自己迈来,最后停在她面前。
她抬头,在微弱的光线下,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没什么感觉的对视,此刻她什么也抓不住,别人的,自己的。
她就看着,不动也不说话。
而欧亚也没出声,走上前,在她旁边坐下。
没了脚步声,四周就静了。
有的,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
她没出声,也没转头去看他。
过了一会,他低低的声线才在耳边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乔习平静的,平淡的,“没什么,只是想一个人呆一会。”
“那我打扰你了吗?”他的声音仍是很轻的。
乔习一顿,转头看过来,却对上他注视的目光。
“没有。”她说。
“那就好。”他说。
而后,又是沉默,她转回目光看着前方,而他仍是注视着她。
单仇仇把端木凝依叫醒,问发生了什么事,凝依一个字也不肯说,没办法,她就出来叫乔习,结果乔习却不知道哪去了,她只好先把凝依带回所订的房间。
一进房间,凝依就躺下了,一个字也不肯跟她说。
其实她心里是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可具体是什么一回事,她完全不知,此刻乔习又不知道跑哪了。
对了,二南和乔习是一起的,刚刚没看到二南,二南去哪了,他对这件事知情吗?
看了一眼床上的凝依,她没出声,小声走出去。
正要过去敲门,看二南或是古少是不是回来了,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二南出来了。
她立刻就问了,“你刚不是和乔习一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凝依怎么会在那个房间,而且还……还有古少呢?找到他了吗?”
她心中太多疑问了,一看到二南就控制不住全给问了。
“凝依在里面?”南子夕问。
“嗯,一个字都不肯说,一进去就躺下了。”单仇仇说。
“那乔习呢?”
“不知道,她让我叫醒凝依,说在外面等,结果等我叫醒凝依,出来找她时,她却不见了,也没说去哪。”
南子夕听着,心想乔习表现得那么平淡,原来只是装的啊。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底凝依为什么会在那个房间,除了凝依还有谁?还有古少呢?乔习是不是去找古少了?”单仇仇急着,今晚的一切全都不对劲,如果这只是一场令人睡不好觉的梦该有多好。
&bp;&bp;&bp;&bp;“衡已经回来了,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到时再问乔习吧。”南子夕才不想大半夜的解释这个,关键是,他也没完全搞明白好吗?
衡和凝依是应该已经发生过关系,可是为什么会发生?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眼里一向只有乔习的衡会和凝依做出那种事……
他自己也很多疑问的好不好,怎么解释给仇仇听?
“那乔习到底去哪了?”单仇仇问。
“我想她是想一个人静静吧。”南子夕说。
“为什么?好好的她干嘛要一个人静静?”单仇仇完全是一头雾水。
“很晚了,你还是去睡吧,至于乔习,安啦,她冷静下来会自己回来,好了,我也困了,先回去睡了。”南子夕打了个哈欠,就转身要回房间了。
“臭二南,你故意的是不是,今晚一切都乱了,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睡不着是你的事,我睡得着就行啊。”
单仇仇还要说,结果他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你就睡吧,一头睡猪。”她不爽的骂道,而后气气的转身回房了。
南子夕一脸倦意,正往床上走去,却瞥见那个从一回来就像木头似的家伙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找她哦?”他出声,也只是说而已,“现在去好吗?”
古衡已经伸手要去开门,听着子夕的话,他动作一顿,而后还是开门出去了。
他知道小习现在想一个人,可她没回来,他真的不放心。
他要去找她,但他不会打扰她,找到她,他会隔着距离陪着她。
楼梯口。
就这样彼此沉默着,最后,还是欧亚打破的沉默。
“饿吗,我们去吃点东西?”
沉默的这段时间,乔习并没有想什么,只是想这样静静的。
听到他的声音,她才想起,转过去,“你现在不是应该离开这里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偷偷潜入那个男人所订的房间,不过这个时候他既然出来了,不是应该离开,以免被发现吗?
欧亚本来也是要马上离开,却正巧看她往这边走来,样子有点不对劲,他不放心就跟上。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和古衡有关,她与冷默的聊天,他都听到了。
现在她一个人,他不放心离开。
“没有关系。”他说。
“是吗。”也许根本是自己想多余了。“不过我要回去了,今晚谢谢你。”他陪了她,不管是不是有冒着一定的危险。
以她的坚强及冷静,欧亚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够面对。
可能面对,不代表心里不会痛,不会难受,即使她没有表现出来。
可现在的他,又能够安慰她什么。
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而她更不会说,现在的他对她而言,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他说。
乔习点了头,起身。
他也站起来,视线没有离开她。
而她却没再看他一眼,就转身走了。
欧亚就这样看着,心中苦涩。
&bp;&bp;&bp;&bp;往所订的房间走去,在经过古衡和南子夕所住的房门口,她脚步定住。
转头,她看着那扇门,神情复杂。
就这样静静站了一会,她才往前走,来到自己所住的那间房。
凝依就在里面……
她有收到仇仇的短信,所以知道她们已经回来了。
看着面前这扇门,她抬手要敲,却始终没敲下去。
不是不想面对凝依,只是此刻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最后,她还是把手放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她听到脚步声,是从左侧转来的。
难道欧亚跟来了?
她想着,转头看去,不是欧亚,而是衡。
古衡一直没找到她,决定回来看看,就见她站在门口了。
他知道她现在不想见到他,就没过来,打算等她进去了再过来,可她却站在那不动。
随即他就明白了,凝依在房里,她现在是不想见到他,同样的,也不会想面对凝依。
所以,他走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她就转头看过来,在看到他后,并没什么反应。
她一向不会把情绪表露在脸上,他知道。
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停下,他看着她,“要是不想进去,我帮你另外开一个房间。”
“不用了。”乔习说,“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然后,她伸手敲了门。
单仇仇没睡,那么多疑问,加上乔习一直没回来,她哪睡得着,所以一听到敲门声,立刻跳下床过来开门。
看到是乔习,她终于放心,“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咦,古少,你也在啊,你们一起回来的?”
“你回去吧。”乔习跟衡说了一句,就进房间了。
古衡看着她进去,没说一个字,也没拉住她。
因为不能,也不可以。
“乔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凝依她……没怎么吧?”门一关,单仇仇就急切的问,是关心也是担心。
“很晚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是……”
“我很累了。”乔习说,现在她不想说什么。
今晚大家都不对劲了,先是凝依和古少不见,然后莫名的凝依躺在那个房间,全身没有穿一件衣服,之后又是乔习不见,二南说什么她想一个人静静的……
好好的,干嘛要一个人静静?
就算凝依真的被人怎么了,乔习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陪着凝依,怎么反而丢下走了……
等一下,古少和凝依之前一起不见,也都联络不上,之后凝依被发现在那个房间,那古少呢?
该不会和凝依一起的人是古少吧?
天啊,这开的什么玩笑?
单仇仇觉得这真的太可怕了,很想问清楚,可乔习已经换了衣服躺下了,她也只能带着疑问度过今晚了。
当然,今晚注定没人能睡好,可能南子夕除外。
第二天醒来,他们收拾好行李,就直接回去了。
没有一起走,两边都有默契的没找对方。
单仇仇就算想当昨晚的一切是梦,可一起来旅行,最后却没一起回去,再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最糟糕的结果真的被她猜中了。
&bp;&bp;&bp;&bp;坐车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是沉默。
单仇仇倒是想说,更想把心中的疑问问清楚,可看着乔习和凝依都各有心事不吱一声,难道要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吗?
到村口,她们下车。
乔习终于开口了,“仇仇,你先回去吧。”
“啊?哦。”单仇仇先是不解,而后就明白了,乔习是有话想单独和凝依说,虽然自己心中很多疑问,但也明白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还是等她们都聊好了再问清整件事吧。“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
她不放心的瞧了瞧她们,这才转身离开。
只剩下乔习和凝依。
从昨晚到现在,凝依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沉默的,忧郁的。
“我们走那边吧。”乔习说,她选择的方向是要绕远路,但也因为这样,比较偏静。
端木凝依知道乔习有话要问,她也不想回避,所以点头。
一路上,两人慢慢走着,都没有说话。
到一个拐角,乔习开口,“我们到前面那棵树坐一会吧。”
端木凝依没说话,点头。
两人走到树下,确定周围都没人,乔习才问,“可以告诉我,昨晚是怎么回事吗?”
端木凝依没说话。
乔习又说,“如果你现在不想讲,没关系,那就……”
“我接到一个电话。”端木凝依说了,“他说衡在他那,要我过去,我担心衡有事,就出去了,等我一出去,就被人用布捂住嘴巴,之后就失去意识了,迷糊中,我感觉有人正对我……做那种事……那时头很晕,我只认出在我身上的人是衡,就再次失去意识了,之后是仇仇叫醒了我,仇仇说是你打电话给她的,我想有些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可以肯定你们有发生关系?”虽然问题有些残忍,不过乔习想问清楚。
“同样是女生,如果有人对你做出这种事,你就算昏迷着,事后会没感觉吗?”端木凝依反问。
乔习没说话。
“你一定觉得,发生那样的事,我还能这样说,会觉得很奇怪,甚至怀疑我吧?”端木凝依问,而后又说了,“我想你知道,我喜欢衡,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喜欢了,可他身边有你,他的眼里也只有你,所以我没有其他要求,只想默默呆在他身边,可突然你就转校了,甚至和别的男生交往了,乔习,你到底是真的喜欢衡吗?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为什么可以和别的男生交往?现在你和那个男生分手了,就回来找衡,公平吗?”
“这是我跟衡的事。”乔习说。
“我知道。”端木凝依很平静,“所以你可以当作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知道我争不赢你,更没那个本事要求衡对我负责。”
不可能了。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可能当作没事一样。
造成的伤害也已经有了,又叫她怎么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你回去吧。”乔习疲倦的说。
端木凝依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留下乔习一个人,无力的靠着树。
&bp;&bp;&bp;&bp;单仇仇几步一回头,虽然早看不到乔习和凝依的影子,可心里始终不太放心。
这次的旅行真是糟糕到透了。
原本是开开心心的去玩的,结果却变成这样,早知道不如不去了。
“唉。”她叹着气,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一会,瞧到前面正走来的辛萌。
“辛姐。”她朝手。
冷辛萌听到,看过来。
仇仇已经跑到她面前,“你要出去啊?”
“买酱油。”冷辛萌没什么精神,当然了,窝在沙发里吹着空调正舒服着,却被老妈赶出来就为买一瓶酱油,心情哪会好。
“前面不就有卖,干嘛跑远路啊?”单仇仇问。
“吵架了呗。”
“啊,他们夫妻又吵架不做生意啦,老为一点小事吵吵吵,真是服了他们,我还想说一会去买汽水喝,渴死了。”
“回家喝不也一样。”冷辛萌说道。
“我可是一路渴回来的,她们一路上都不说话,害我连去买瓶水都不好开口,不知道她们现在谈得怎么样了。”单仇仇又忍不住回头了,结果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冷辛萌看她背着包,显然是刚旅行回来。
一起去旅行应该是一起回来,结果现在就她一个,不会其他人在后面吧?
是的话,那看来得绕路了。
“不说了,我走了。”她说,直接就走过去了。
“辛姐,你等一下啦。”单仇仇追上来。
“干嘛?”
“你一会要是有看到乔习和凝依,如果她们还在说话,就不要去打扰她们了,如果她们没在说话了,你也先看一下她们的脸色。”
“为什么?”
“你不知道啦,昨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事情很麻烦,我也不确定凝依是不是真的和古少……总之,乔习现在根本没心情说这个,改天再找她问,她现在一定很烦。”
“……”什么跟什么啊?冷辛萌听得云里雾里的。
不过她说凝依和古衡?
该不会凝依又为了分开乔习和古衡而做了什么吧?
“反正现在一片乱了,早知道就不去玩了,就没这么多事了。”单仇仇纠着眉说,突然想到,“啊,你要去买酱油,那快去买吧,我也回去了,你记住我刚刚说的啊。”
“知道了。”冷辛萌说,就走了。
虽然不知道南子夕是不是在后面,不过不想见到,所以她选择绕路。
刚从一个拐角出来,就瞧见凝依从前面那条路走过去。
刚仇仇说凝依是和乔习一起的,现在就凝依一个人,那乔习应该可能就在前面。
她继续朝前走,走了小一段路,就看到在树下的乔习,就靠着树,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她靠近都一点反应也没,要是在平常,警觉性哪会这么低。
“发什么呆。”她出声。
听到声音,乔习才缓过来,一抬头就看到辛萌了。
“辛萌,你怎么在这?”
“拜托,这句话该我问好吧。”
乔习一顿,随即想到,自己还背着旅行包,却站在这里发呆,确实很奇怪。
“没什么,有点累了,就休息一下。”
&bp;&bp;&bp;&bp;要是遇到乔习之前,冷辛萌没碰到仇仇,自然不会去多想。
“我刚碰到仇仇了。”她说。
乔习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明了。
虽然仇仇现在心里一堆疑问,可就是因为这样,一遇到信任的好朋友,自然就什么都吐露出来了。
“要不要说你决定。”冷辛萌直接就丢一句过来。
乔习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冷辛萌也没说,不过也没离开。
过了一会,乔习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古衡和凝依,他们怎么了是吗?”冷辛萌问,仇仇刚刚提到这个,一定是有原因的。
乔习微微咬了唇,难过而矛盾的。
这个反应,不需要答案都知道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觉得你不要单方面太相信凝依的话。”冷辛萌说。
乔习当然不会单方面只听凝依说的,可衡亲口承认了。
虽然她知道衡是被设计的,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就算凝依喜欢衡,可怎么可以因为喜欢,就要她全部承受?而自己却当作没事一样,继续和衡在一起?
怎么做得到,怎么可能做得到?
为什么那个男人要这么做?衡不是他的儿子吗?怎么可以这样对衡?
“你自己想想吧,我还要去买酱油。”冷辛萌说完就走了。
乔习看着她走开,再次无力的靠着树。
冷辛萌故意绕远路是不想碰到某人,结果一到路口,偏偏就遇到了。
南子夕正和衡说话,说着说着就瞥到从小路出来的辛萌,他一瞬间把其他都忘了,眼里就只有辛萌了。
冷辛萌是瞧到了,虽然不想遇到,但遇到也就遇到了,她才不会转头走掉,总之不去多瞧一眼,当没看到就是了。
“辛……”
看着辛萌过来,南子夕要叫她,可刚开口,她就无视的直接就走过去了。
这完全是自己找来的,活该要承受的。
“辛萌,等一下啦。”他还是追上去了。
前路被挡,冷辛萌一脸不爽。
“滚开!”
“不是啦,我只是想问你,你刚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乔习她们?”南子夕问,也许别的话题,辛萌至少不会将他无视了。
古衡本来是要走的,听到他的话,就停住了。
他知道现在乔习不想见他,所以今天没出现在她面前,他是看着她上车,才和子夕坐下一辆的。
冷辛萌是不想理南子夕,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她倒是不介意回一下。
“来的路上看到了,她一个人站在树下。”回完,她也就走了,本来她就是回答给身后的古衡听的,与南子夕无关。
古衡知道她刚刚是从小路出来的,立刻就改变方向,往那条路去了。
南子夕则继续跟着辛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你遇到仇仇了对不对?”
冷辛萌不理他,无视之。
“辛萌……”
可她不理,不代表某人知趣。
她一恼,吼道,“要我揍到你走吗!”
“别啊,我可不想当猪头。”南子夕立刻就说,虽然其实他是情愿被她扁一顿解气。
&bp;&bp;&bp;&bp;“那就滚开。”冷辛萌吼道,走人。
“你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吗?”南子夕问,仇仇知道的比他还少,怎么可能让人搞得清。
冷辛萌脚步一停,本来嘛,她是没兴趣也不想知道,不过这件事和凝依有关,凝依当初做过什么,她是知道的,她不想乔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凝依给算计了,所以还是想知道一些,这样才能有点判断。
“要说就说,你要敢给我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揍你!”她事先警告。
“知道啦,不要动不动就说打好不好,女生怎么可以……好啦,我马上说了,别那样瞪我……”
南子夕简单将事情说了,视线一直盯着她看。
想知道她听到那样的事后是什么反应,结果她的反应就是没反应。
她……是不是已经把那件事放下了?还是故意装没事的?
原来是这样!!!
冷辛萌此刻根本没去多想什么,就是想知道事情始末。
既然听完了,她自然就走人了。
她敢保证,老妈现在肯定在骂她,买瓶酱油这么久!
谁叫小卖铺那对夫妻又吵架了,又偏巧这几人都在这个时候回来,害她一顿耽搁。
“就这样走了啊。”南子夕嘀咕道,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至少辛萌没有完全的无视他。
古衡一路找过来,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乔习了。
他想过去,可随即脚步定住。
小习现在会想见他吗?
她现在更想一个人静静吧?
最后,他没靠近,只是隔着距离看着她。
她一直靠着树,低着头。
他也站在那没动,视线没有离开过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像是没感觉似的。
一直到夕阳西下,乔习抬头,看向天边日落的夕阳。
也许是受了心情的影响,此时看着日落,竟然会觉得很难过。
直起背,她要回去,走了两步,她脚步停下。
是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好像有人正盯着自己。
她转头看去,就看到了衡。
原来……
他一直在。
她站定,就这样看着他。
古衡见她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知道她没有要躲自己,他就过来了。
到她面前,他停下。
“小习……”他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她,想跟她解释,可一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从昨晚到现在,乔习一直都是冷静的。
除了当时灯被打开,被所看到的画面震惊到后,她情绪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会这么冷静,究竟是自己的性格使然,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喜欢衡?
像凝依说的,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会在转校后就和别的男生交往?
她忘了那段记忆,她不知道原因,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了欧亚,可她和欧亚已经结束了,她想重新开始,可是为什么……却偏偏要发现这样的事?
和衡在一起很自然很快乐,她喜欢衡,虽然现在远远不够衡对她的喜欢,但他们的未来很长很长,她以后也会像衡喜欢她那样喜欢他……
她不偷不抢,难道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吗?
&bp;&bp;&bp;&bp;此刻她眼里的痛,令古衡心疼,不舍。
这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
他想保护她,守护她,一点都不想让她不开心,可现在他却伤了她的心,他让她的心难过了。
“小习,对不起……我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无法抹去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但请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我昏沉沉的,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听着他沙哑而痛楚的声音,乔习心里也痛。
她知道他不想的,她知道的。
“衡,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在找到你之前,我去见过他了。”
古衡一顿。
“他吗?”他其实有想过,自己是接了冷默的电话出去的,结果一到拐角,就在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捂住嘴,之后就失去意识,醒来头晕沉沉的,又浑身发热,身边刚好躺着一个女生,之后所有的一切就完全不受他控制了……
他想过这一切应该和那通电话有关,但现在他心里只装得下乔习,就没去找冷默问这清件事。
“他有提醒我,所以他一定是知道的。”乔习能肯定,虽然她完全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真的是你亲生爸爸吗?”
“我不知道,所有的话都是那个自称是我亲生妈妈的女人说的。”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确实不是现在的爸妈所亲生的,因为长大懂事后,他不想因为这个而一直疑问下去,所以私下做了鉴定。
但他的身世是不是像那个自称是他亲生妈妈的女人所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包括那个冷默又是不是他的亲生爸爸,他都完全不知。
“你要小心他,他下次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乔习很担心,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危险,虽然不知道他这么设计衡和凝依有什么目的,但一定不会就这样而已。
古衡听着她的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习,你到现在还为我担心,你原谅我了对吗?”
“衡,我从来就没有怪你。”乔习说的是真心话,她真的没有怪过他,“我知道你是被设计了,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个责任你都必须承担……”
她是看着他的眼睛说的,她看到他在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眼里露出的震惊以及痛楚。
她觉得自己像是拿了一把匕首,就这样当着他的面,狠狠的刺入他的心……
他一定以为她是要他对凝依负责。
事实上她这样说,是有这个意思。
而这个责任,衡是真的必须承担的,因为凝依是无辜的,不能因为凝依喜欢衡,就要凝依无条件的承受,这对凝依不公平,她也做不到无视凝依所受的伤害继续和衡在一起。
“衡,我没有要你做什么,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可凝依是无辜的,这个责任你逃不了,我也一样,我们不可能像没事一样,要凝依一个人承担,在这件事上,我们都必须给彼此一些时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bp;&bp;&bp;&bp;古衡当然明白,他懂小习的想法,就算他是被设计了,但他确实是对凝依做了那样的事,伤害了凝依,他逃避不了,也必须承受这个责任。
可他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和凝依在一起,除了小习,他谁都不会喜欢,谁都不会要。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就不可能像没事一样。
因为现在不可能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或决定,所以小习说给彼此一些时间。
至少,小习没有要放弃他。
“我明白。”他说,注视着她的眼睛,“但是除了你,我谁都不会选择,我知道我对不起凝依,也让你伤心让你矛盾了,可是小习,我的心永远都不会变,不管发生什么。我不是要逼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
如果在发生这件事前,听到这样的话,乔习觉得自己一定会很高兴,很幸福。
可是现在,复杂的情绪,矛盾的心,让她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所以她说,“衡,我累了。”
“我送你回去。”古衡说。
乔习却摇头了,“不用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小习……”
“衡,我没有要避你,但我们真的都需要给彼此时间,你懂吗?”
古衡懂,可是他害怕距离。
小习才开始慢慢接受他,可现在又要让一切回到原点……
他怕,怕会这样再次失去她。
可他错了,不能拉着小习和他一起承担这个过错。
就像小习说的,给彼此时间。
“小习,我懂。”他说,“我听你的。”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乔习说完,没再去看他,就从他身旁走过去了。
不敢看也不能看,她知道衡的痛,他也不想可却做了那样的事,他现在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痛都后悔。
她答应了不管发生什么都陪着他,可如今在他最有需要的时候,她却没能陪着,甚至不见他……
衡,对不起……
她咬住唇,哪怕心痛,哪怕不舍,她都没有回头。
古衡就这样看着她走远,到最后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他眼底一抹沉痛。
他好不容易等到小习回来,小习也愿意接受他,可偏偏却发生这样的事。
他伤了小习的心,也伤害了凝依……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他,要让他做出那种事来伤害小习……
“冷默!!!”他冷冷的念出这个名字,垂在两边的手握成拳。
拿出手机,他翻出那个号码,拨过去。
就算事后质问,事后得知真相,也无法否掉自己所做过的,但这件事,他必须了解清楚。
那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设计他,是想报复他吗?不管是或不是,难保不会有下一次,更难保下次不会针对到小习……
小习是他想要保护,想要守护的,他做错了事,已经伤了她,不能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尤其是伤害还是因他而起的,他更不能允许!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连续两次,都得到这样的结果,看来,那个男人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bp;&bp;&bp;&bp;这样的话,他根本没办法找到人,更别说问到答案。
对那个男人,除了名字,其他一无所知,更何况那是不是真名还不一定,这样要他怎么找到人?
现在只能一直打电话,打到冷默肯接为止,可这样跟等有什么区别?他担心冷默会再做什么,只是针对他倒还好,就怕会伤害到小习……
不能再这么被动,必须想其他办法……
对了,那个女人……
那个自称是他亲生妈妈的女人,从来他都没有想过去了解,而如今,他必须了解,因为只有这样,才可能更多的了解到那个冷默。
――――――
“他的电脑加了密,打不开。”
“没被发现,这个结果算不错了,下次吧,总有机会的。”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哦?”
“那个古衡,和冷默似乎有点关系。”
“枫扬的那个?”
“对。”
“难怪。”喻凡终于明白为什么乔习会出现在那间酒店了,看来这一切并不是刚巧,而是乔习他们去旅行,冷默因为古衡的缘故,也跟着去了,而他因为跟着冷默去,而因此遇到了乔习。
“什么?”
“没什么。”他没提乔习,虽然他不知道昨晚欧亚晚那么久联系他,是不是有其他原因,是不是也遇到了乔习。“这个交给我来查,说不定,会因此知道冷默的背景也不一定。”
“有消息通知我,就这样。”
“虽然有点多此一问,也并不是怀疑你的本事,但你真的肯定没有被冷默发现?”
“……”
没有得到回应,那看来,连欧亚自己也不敢肯定。
“自己小心点吧。”他说。
“我知道。”挂了电话,欧亚面容微沉。
按理他是没有被发现,可冷默警惕性那么强,又是专门训练别人的,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被发觉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可冷默要是发觉了,为什么要装作没事?是有其他目的?还是因为他什么也没找到?又或是在冷默眼里,他并没有任何威胁力,所以才这么放任他?
太多的疑问,那个冷默完全让人猜不透。
还有乔习……
竟然也和冷默扯上了关系,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听她和冷默的对话,她应该是因为古衡才去找冷默,她的话中,像是冷默应该担心古衡,可从冷默的话中,反而有点事不关己,并且有点一切都被掌握的感觉……
到底古衡和冷默是有某种关系还是有什么恩怨,他希望喻凡能快点查出来,他想多知道一些冷默的资料,这样才有办法对付,才能够摆脱控制,他更不想乔习有事,怕乔习受到伤害。
低头,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号码是乔习的。
他想打给她,昨晚她明显很不开心,虽然他知道她的不开心是因为古衡。
以朋友的身份,打个电话给她,她应该可以接受吧?
他指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下去了,号码就拨了过去……
回到家,和家人聊了几句,乔习就回房间了,疲倦的躺在床上。
她什么也没想,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bp;&bp;&bp;&bp;可躺了半天,还是没睡着。
终于,好不容易疲倦得快要睡着了,却听到手机响。
瞬间,所有的睡意又没了。
转头,她看向被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
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的?
是衡吗?
不会,衡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给她的。
那会是谁?
仇仇吗?
或是辛萌?
还是……凝依?
不管是谁,现在她都没有心情接电话,就只想一个人静静,好好睡上一觉,什么也不去想。
铃声一直响,响了好一会,最后,应该是自动断了。
然后,房间一下子就静了。
乔习又盯着桌上的手机一会,然后慢慢把目光转向窗外,依旧什么也没去想。
单仇仇从回到家就没法静下来,太多疑问了,没弄清楚,她哪静得下来,哪能不担心。
找乔习问吗?
不行,这个时候乔习一定也很烦,还去问,不得让乔习更烦啊?
找凝依?当然不行了,当面问凝依那样的事,多不好啊。
找古少更不行了。
没办法,只剩下一个人选了。
虽然很不想见到二南那张让人看了就有火的脸,不过为了解开心中的疑问,她也只好过去了。
给她开门的是南妈妈,聊了几句,她就问二南了。
南妈妈说他一回来就进房间,倒下就睡了,晚餐的时候去叫都叫不起来。
单仇仇自告奋勇,南妈妈当然也乐意,仇仇对叫醒儿子,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于是单仇仇就自格去了二南的房间,一进去,就瞧见他抱着抱枕,睡得还真是香。
一定是昨晚太晚睡了,睡眠不够,所以一回来就睡得跟头猪似的。
好吧,吵他睡觉对他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所以呢,能这么干,对她来说,也是一件相当解气的事。
果断上前,直接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不能呼吸。
以前这招,没一会他无法呼吸就会叫了,可现在好一会都没反应,看来不是一般的困。
没办法,只能用另一招了,再捏下去真怕他就窒息了,她可不想陪命。
靠近,她直接在他耳边大喊,就不信这样他还醒不来。
结果,他也只是不舒服的拧了拧眉,就翻身继续睡了。
好吧,他翻身就翻身吧,结果他不小心把她当抱枕,直接给抱住,她一下子倒到他身上。
“臭二南,放开我啦,混蛋,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叫着,可他完全没反应。
“真是一头睡猪。”她没办法,只能强行扯开他的手,正要站起来,他的手臂又缠过来了,再一次将她抱得紧紧的,头更在她脸上蹭了蹭。
她脸上痒极了,怒抬起头要吼他,结果映入视线的是他那张完全清晰的脸。
虽然他总是让人火气,让人恨不得扁他一顿,更没有一点男生的风度,可是真的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五官真的太精致太好看了,而且完全没半点女生气,但孩子气也太重了吧,尤其是睡着的时候。
真怀疑他心智是不是有问题!
其实南爸爸和南妈妈长相都很普通啊,怎么就生出这家伙来?
&bp;&bp;&bp;&bp;真是白给他一张好面孔了,就只会拿这张脸来装无辜扮可怜,还有自恋,欺负别人……
“除了这张脸,其他方面全都烂到透,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她就这样盯着他的脸嘀咕着。
等一下,现在好像应该挣脱他才对!
她猛的才意识过来,再次伸手抓开他的手,可才抓开一点,他又一次抱紧了。
虽然这家伙不能打,可毕竟是男生,力气也不小,一时间她完全挣脱不开。
正要冲他吼,心想把他叫醒了他自然就放开了,可刚要张口,就听他咕哝了一声:“辛萌……”
太小声了,又那么含糊,她根本听不清。
“靠,不会在做什么梦吧?到现在还睡得这么沉?你是不是猪转世啊。”她不满的冲他说。
这时,外面传来南妈妈的喊声:“仇仇,怎么样,叫起来了没?”
听到声音,她当即傻了一下,尤其听到脚步声正往这边来。
现在自己还被二南抱着,而且还是在床上……
不行,被南妈妈看到,南妈妈会不会以为她以前进来叫二南都这样啊?那她还有脸见人吗?
一急,她顾不得那么多,张口咬住二南的手臂。
结果他还是不醒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也忘了力道,就直接就狠狠咬下去。
“啊!”
只听到一声惨叫,随即搂在自己身上的手就松开了,她立马跳开。
“怎么了?”这时,南妈妈也正好到门口,听到儿子的叫声,很是担心。
南子夕仍是一脸睡意,迷茫的,却又因为手臂被咬而痛得纠着眉,那张脸简直委屈到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了。
单仇仇可不想让南妈妈知道自己咬了二南,无缘无故干嘛咬人?她又不能解释刚刚的情况,所以趁二南还处于迷茫状时,好话的把南妈妈叫出去了。
南子夕从痛醒来的迷茫后,渐渐清醒过来。
一清醒,就越能感觉到手臂的痛。
他低头一看,简直痛到心脏去了。
“仇仇,你谋杀啊!!!”他又痛又委屈的叫道。
单仇仇把门关好,没点愧疚的转过去,“叫什么叫,不知道的人以为在杀猪。”
“你干的好事!痛死我了。”南子夕继续叫痛,是真的痛啊。
单仇仇没怎么在意的瞥了一眼,然后目光一触到自己所咬的地方,就惊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在情急之下咬他,会咬得这么重,明显的齿痕在上面,而且都咬出血了。
“你怎么这么恨,我哪罪得你了,你这样对我……痛死了,以后还会留疤。”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莫名其妙抱住我的,还抱得那么紧,你妈妈都要到门口了,我一时情急才这样做的嘛,大男生一个,这点痛而已,就叫成那样,还有不就是一点疤嘛,你是男生计较个什么,又不是女生!”单仇仇虽然有些内疚以及后悔,但嘴上就是不肯认。
“你不痛我咬你试试。”南子夕叫道,“还有,这是齿印,是齿印啊!!!留疤很难看,很丢脸的,现在还是夏天,还不能穿长袖遮着……”
&bp;&bp;&bp;&bp;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叫的。
单仇仇突然想起那晚,他说被她当众表白很丢脸……
原来不止是这个会他觉得丢脸,她留齿痕在他手臂上,也会让他觉得丢脸。
不对,应该是说她只配被他欺负,其他都不配。
不配向他表白,不配留一点痕迹在他身上,不配喜欢他……她根本就不配。
既然这样,干嘛还要喜欢?干嘛要让自己这么不开心,这么的难过?
“臭二南,你够了,你以为你是谁!我再也不会理你了。”她朝他吼完,就转身跑出去了。
“……”南子夕被她吼得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吼回去,“你咬我是你不对,你还有理了,是女生就可以这么野蛮吗。”
当然,这些话单仇仇是听不到了,反倒让南妈妈听到了。
南妈妈叹了气,“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对仇仇。”
“妈,我是你亲生的吗,是她咬我,你还帮着她。”他一脸委屈。
“你难道看不出她喜欢你吗?”
“……啊?什么?”
“她喜欢你啊,连我这个当妈的都看出来了,你还一点不知道,你知道你刚刚那样对她,惹她多伤心吗。”南妈妈还是很喜欢仇仇的,是个开朗又善良的孩子,她当然也喜欢辛萌,可儿子做了那样的事,和辛萌是不可能了,倒是仇仇,儿子住院那段时间,天天往医院跑,这份心,她可是看在眼里,知在心里,就儿子还完全不知,一直闹仇仇,惹仇仇生气。
“开什么玩笑!这一定是梦。”南子夕叫道,随即倒床上继续睡。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仇仇是个好孩子,我看你们相处,斗斗嘴也是很欢乐的,自己想清楚了。”南妈妈说完,就出去了。
南子夕半晌没动,想当作一场梦继续睡的,可此刻根本一点睡意也没。
“仇仇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啊,我哪里值得她喜欢了?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他把枕头拿过来唔住自己的脸,心想睡吧睡吧,醒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老半天还是一点睡意都没,反而差点让自己窒息了。
他拿开枕头,郁闷的盯着天花板。
“仇仇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怎么没完全感觉啊?我没这么迟顿吧?……难怪那天打赌输了,她向我表白,我说很丢脸,她就生气的跑了,还有刚刚,自己说了什么让她也生气了?啊,想不起来了,吵我睡觉还咬我,我说她两句怎么了?……不对不对,她怎么可能喜欢我,喜欢我会把我咬得手臂都出血了?……为什么这不是梦,这要是梦就好了啊……啊啊啊,好烦啊……”
他翻身趴着,露出的侧脸纠结得不行。
昨晚没睡好,就不能让他现在好好睡一觉嘛?
不管了不管了,睡觉!
单仇仇一路跑回家,没拿钥匙,她喊了,妈妈来开门,她没说什么,就往房间去了。
“又跟子夕吵了?”
“再也不要跟我提他!”
单仇仇气气的丢下话,就跑进房间了。
&bp;&bp;&bp;&bp;“每次都这么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妈妈笑着说。
单仇仇一进房间就扑床上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无声的哭泣着。
哭了很久,到最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到中午才醒来,她吃了午餐就出门了。
她去找乔习。
乔习也刚起,没什么精神。
昨天虽然早早躺下了,可一直都没睡着,到快天亮了才困得睡着,不到九点就被阿姨和小义的哨声弄醒了,之后她就一直没睡着,躺到中午才起来。
还在吃午饭,仇仇就来了。
“我们去逛街啦,不开心的事先不要去想了。”
等她吃完午饭,仇仇就说了。
“你怎么了?”她问道,仇仇平常很开朗的,现在却明显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有啊,就想陪你嘛,你也别闷在家里了,出去走走啦。”单仇仇笑得有些勉强,她心情确实不好,所以找乔习一起出去,她知道乔习现在也是有烦恼,这样更好不是吗,一起作伴。
乔习也不想把自己闷在家里,仇仇看起来也有心事,那就一起去走走吧。
“那好,我去换衣服。”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到门口才想起手机没拿,于是折回来拿走桌上的手机,然后往外走。
昨晚……好像有人打电话来。
她突然才想起,然后按开屏幕看了。
没有备注,可显示的号码却是熟悉的。
是欧亚吗?
她觉得是,但又不能百分百确定。
如果是他,他昨晚打来,是因为前晚看她不开心?
昨晚要是看了手机,知道是他打来的,自己会接吗?
其实就算是接了,也没什么可聊的,最多就是彼此间问几句答几句而已。
那就……不需要回了。
她想着,把屏幕显示的未接电话按掉,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下楼,她就和仇仇一起出去了。
没有逛街的心情,更没玩的心情,就只是逛着。
看得出仇仇也是没心情,一点活力都没有,看什么都是一副没兴趣的样。
天气还是有点热的,她们到奶茶店坐下休息。
喝着奶茶,乔习看着对面的仇仇。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道。
“什么?”单仇仇有点走神,听到乔习的声音才缓过来。
“又跟二南吵了?”乔习问,昨天回来时仇仇还好好的,今天就变这样,不是家里有什么事,那基本就是因为二南了。
“对不起啦,今天出来应该开心的,结果……我反而让你担心了。”单仇仇很抱歉,乔习也有自己的烦恼,她却还在不开心的时候让乔习出来陪她。
“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
“我知道啦,可是你现在……”
“我的问题目前是真的没办法解决,倒是你,你可以说来听听。”乔习说,她的烦恼归烦恼,但仇仇是她的好朋友,她虽然不能一定能帮上什么,但可以听,仇仇说出来或许心情会好些。
“乔习,你真好。”单仇仇声音有些哽咽,分不清是因为在这个时候有个朋友愿意听你说,还晕因为二南,或许两样都有吧。“其实我也没怎么,就是自己蠢自己笨。”
&bp;&bp;&bp;&bp;看仇仇这样,明显是因为二南了。
乔习没说话,只是听。
仇仇把昨晚的事和乔习简单的说了,脸上是一脸的难过,“在他心里,我什么都不配,就只是他无聊了用来伴嘴打发时间和欺负的对象而已。”
“你别这么想,二南其实就是个孩子,说话不经大脑。”
“我知道,可这越表示这是他的真心话不是吗?乔习,我不想这么委屈自己了,他其实一点都不值得我喜欢,是我傻是我笨,才会喜欢上他那个混蛋,他就是个混蛋,他还对辛姐……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跟筋出问题了。”
“喜欢一个人,有时真的没有理由。”乔习说。
喜欢衡,也没有理由啊,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开心,一起不开心,也许那份喜欢就是十几年这样累积下来。
那欧亚呢?
那时为什么会喜欢他?也是这样吗,没有理由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到他了,以为不在一个地方,基本不会再遇上,可那天在酒店遇到了,昨晚他还打电话来……
和他,似乎还没有到缘尽吧?所以还总在意外中遇到。
可那又怎样,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也遗忘了。
她想重新开始,这段时间和衡在一起,简单而快乐,可为什么……却偏偏要发生那样的事?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该有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可以怎么办。
一个是衡,一个是凝依。
她清楚衡心里的痛,也知道凝依的无辜,在这个时候,哪个决定似乎都是错的,都会伤害到人。
所以,只能不决定,也无法决定。
她需要时间,衡也需要,凝依也需要,至于要多久,结果会怎么样,没有人会知道。
单仇仇明白乔习的话,因为喜欢二南,真的找不到半点的理由,如果是因为那张脸,她和他认识这么久了,早该有感觉的。
也许,就是这么没有理由吧。
不过,她已经不想再傻下去了。
“乔习,我决定了。”她认真的,完全没有一点在开玩笑,“我放弃了,我不要再傻下去,不想再喜欢他了,我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不是说不喜欢就可以马上不喜欢,但我会努力,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继续喜欢他了。”
不管是从语气还是从眼神里,都听得出,都感觉得出仇仇的难过,可难过的同时,却也是下定了决心。
或许是因为下定了决心,才会更难过吧?
因为这代表以后和她现在所要放弃的这个人没有关系了,就算有,最多也就是朋友而已。
是伤够了,才会决心要放弃。
也许仇仇这样的决定是对的,现在彻底痛一次,好过以后一次次的难过伤心。
“要是过程中,有什么不开心或是想有人陪,你可以找我。”
“乔习,谢谢你。”是感动也是难过,有个好朋友在身边真的很让人感动,可是下定决心放弃自己所喜欢的人,也让她好难过,所以她此刻有特别想哭的冲动。
&bp;&bp;&bp;&bp;“别哭鼻子了,被人看了要笑话了。”乔习笑笑说。
单仇仇忍了忍,“我知道,我很坚强,说到也一定能够做到。”
不就是放弃一个只会欺负自己,又没半点优点的家伙嘛,没什么难的,外面随便一找,好过他的,一抓一大把。
“好了,不说这个了。”她才不要再因为二南而难过呢。“乔习,你呢?事情真的那么糟,没得挽回吗?”
“有些事发生了,就没得挽回了,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乔习说到这就停了,因为后面要说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单仇仇听了,就没再问了。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不需要当面问得直接,那只会在伤口处洒盐,让人更痛而已。
她们又坐了一会,其实都没有心情,勉强装开心也没意义。
“去打台球吧,好久没打了。”仇仇提议,没有逛街的心情,就打打桌球,打发时间,发泄心中的抑郁也不错。
“是真的很久没打了,好像高一暑假打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了。”乔习说。
“对啊,想起那时,简直大块人心,那个周艳儿,还校花呢,不就是扮可怜冲男生撒娇才给选上的,你和辛姐就算是凝依都甩她几街,还敢来找我们叫嚣,当时你和辛姐把她带来炫耀的男生们全给打败,她当时那个表情,至今想起来都好想笑。”
说起过去,真的是不管哪一件都有种让人开心,单仇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提到此刻并不该提到的人。
乔习也只是听了,并没什么反应,虽然心中确实因为听到那个名字而多了些沉郁。
“是辛萌厉害,不是辛萌撑着,早就输了。”
“对啊,辛姐打台球的动作简直帅气嚣张到爆表,每次周围的男的没有一个目光不被吸引,可惜辛姐做什么都没太大热情,不然她要是往这方面发展,说不定会很有成就呢。”单仇仇觉得很可惜。
“那我们找她一起去吧。”乔习说。
“好啊,我马上打电话。”单仇仇说着已经拿出手机,随即一想,对乔习说,“还是你来打吧。”
“?”
“嘿,你的话比较有说服力嘛,你也知道辛姐虽然打台球很棒,可平常根本请不动的。”而辛姐的解释是——无聊。
明明技术那么好,却说无聊,辛姐的思维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那我试试。”乔习拿出手机,给辛萌打了电话。
冷辛萌此时正在端木凝依家楼下,虽然很不想来,但她还是勉强自己来了。
喊了凝依,然后等了一会,凝依才在楼上的阳台出现。
看着楼下的辛萌,端木凝依心里大概也有底了。
自从那次在医院被辛萌撞见后,辛萌就算见到她,也都不怎么搭理她,现在突然找来,一定有原因。
而这个原因,可能和乔习有关。
“下来。”楼下的冷辛萌冲她喊。
知道躲不过,端木凝依于是就下来了。
等她一出来,冷辛萌完全不废话,直接就说,“我来只是要跟你说,和乔习解释清楚那晚的事。”
&bp;&bp;&bp;&bp;“辛萌,什么时候你也开始会管别人的事了?”端木凝依问,而后回她,“你根本就不清楚那晚的事,你人都不在那,现在跑来跟我说要我和乔习解释清楚,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衡,乔习三人心里都清楚。”
“乔习不是别人,我跟她是朋友,是你们三人都清楚,还是只有你清楚,我们心里都明白。”冷辛萌回答,只有她知道凝依曾经做过什么,古衡和乔习都不知道,都没有真正了解。
“我也是你的朋友。”
“你也是乔习的朋友,朋友间是不该有算计的。”
“我没有算计过乔习。”端木凝依明确的说,“是,我承认,将衡的妈妈的病情说严重,让他们一家担心是我不对,可我只是想留住衡,乔习当时在映染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她也不想衡过去找她,我这样做并没有伤害到她啊,这样你凭什么说我算计了她?你一定是觉得我当初既然会那样做,这次也可以为了分开衡和乔习而暗中做了什么,我可以肯定甚至是发誓,在这件事上我是无辜的。”
冷辛萌听着,没说话。
端木凝依则继续说下去,“你觉得我有办法做这么多,还可以令衡和乔习都毫无察觉吗?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衡的妈妈生病,我叔叔是副院长,才能够瞒住,而这次,我一个人就可以这么厉害的将衡和乔习都一起瞒过?你觉得我那个本事吗?还是你认为衡和乔习都太笨了?”
她说这么多,确实是想让辛萌信她。
事实上在这件事上她并没有做什么,全是那个男人安排的,虽然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是衡的亲生爸爸,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而她只是知情没有说出而已。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承认自己真的不想放弃衡。
上次的事如果被辛萌说出来,就算没了证据,不能够证明辛萌所说的,可衡和乔习对她的看法一定会变,甚至也会在这次的事上怀疑她。
她不可以因为辛萌的几句,就失去这唯一可以让衡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既然你说没做过什么,那我将上次的事说出来,你也不会说什么了。”冷辛萌说完,转身就走了。
“辛萌。”端木凝依急忙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我跟你说了,我是无辜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这和信不信无关。”
“你就是不信我,不然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将过去的事说出来?”
“既然这次和你无关,你又为什么怕我说上次的事?”
“你知道你一但说了,我和衡甚至是和乔习都可能再也当不了朋友。”
“是这样吗?”冷辛萌反问。
“是,我承认。”端木凝依明白的说,“我是想衡对我负责,可我这样想有多错吗?我也是受害的,这是我的第一次,我要他负责有错吗?你怎么就不能站在我立场为我想想?现在是我被衡……我们都是女生,你应该可以明白我的感觉,我也是你的朋友不是吗?不止是乔习才是你的朋友,你只想着乔习,根本就不顾我。”
&bp;&bp;&bp;&bp;“你和乔习和古衡都是我的朋友,就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说。”
“为什么?”
“你知道,不需要我说得明白。”冷辛萌说。
端木凝依是知道,在这件事上,她是无辜的,是被衡夺走了清白,所以乔习的决定一定会考虑到她,会顾及到她的感受,就算不至于让乔习彻底和衡结束,但至少乔习不会在现在和衡在一起,只要乔习不和衡在一起,她就有机会,而一但上次的事被乔习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会打折扣,甚至在这件事上她也会被怀疑,那她就没机会和衡在一起了,她不要!
说与不说,在这件事上,对乔习的决定有着绝对的影响,就因为这样,辛萌才一定要说。
因为不说,可能就会让乔习和古衡错过在一起的机会,而一但错过这次,很可能就是一辈子了。
因为是朋友,所以才更要说。
辛萌是这样觉得的,可是辛萌只想乔习,完全没有为她想,为她考虑。
“你不想乔习做错决定,可是你有想过吗?乔习真的喜欢衡吗?如果她喜欢,怎么会在转校没多久就和另一个男生交往?”
“是不是喜欢,有多喜欢是她和古衡之间的事,做为朋友,我只想让她在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做决定,这是做为朋友最基础的。”
“所以你还是只把乔习当朋友,而我不是。”
“如果不是,我不会等到现在才说。”冷辛萌说完,直接就走过去了。
“冷辛萌。”端木凝依转过去叫她,连名带姓的,“我曾经说过,每个人都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你既然打算说出别人的秘密,就要想到自己的秘密也会被人说出,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冷辛萌听着,猛的停下脚步。
垂在两边的手微微握住,她没转过去,也没说话。
而端木凝依继续说,“这件事和你无关,只要你别管,你的事我也没兴趣拿出来说,辛萌,你和乔习是好朋友没错,但这样就值得你拿自己来赌吗?你知道你那件事一但传出去,会变成什么样。”
她在威胁辛萌,她承认。
她不想的,真的不想,但辛萌的性格她了解,说到做到,所以不管她再说什么都没用,她绝对绝对不可以因为辛萌的几句话,就失去这个可以和衡在一起的机会。
所以,“辛萌,请你别逼我。”
她不想伤害去朋友,从来就不想,她只是想争取自己的幸福,就这么简单而已。
冷辛萌一直没说话,而后手机就响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屏幕显示的来电,她没再和凝依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走到一小段后,她才接了电话。
“干嘛?”她问。
“我和仇仇要去打台球,你要不要也一起?”
“好啊。”
“那就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冷辛萌直接就去了。
她这边离得近,所以她先到了台球馆,或许是暑假的缘故吧,打的人还是蛮多的,不过空位是有的。
她可没耐性等,所以自己一个人先打了。
&bp;&bp;&bp;&bp;简单,帅气的动作,打完球入,那嘴角微挑的模样,十足给人嚣张的味道。
她却一点不自知,自顾的打着,完全没注意到正渐渐将周围的目光吸引过来。
等乔习和单仇仇到,就发觉气氛的不同了。
有议论,有吹口哨,而大家的目光都几乎在同一个方向。
乔习在看到辛萌后,那熟悉的画面令她仿佛回到一年前,那时的辛萌也这样,嚣张却又那么的迷人。
“真的假的,辛姐一定偷偷练过,不然不可能一年没打,还这么厉害。”单仇仇说道。
乔习笑笑,往那边走去。
单仇仇跟上,然后听着前面那个男生正朝辛姐吹口哨,那张嘴脸恶心得让人真想打一顿。
以辛姐的爆脾气没理由能忍受呀?难道是辛姐打得太专注,已经到忘我的境界了?
这个想法在随后就被否定了,因为她们一过去,冷辛萌就把手中的球杆扔给乔习了。
虽然突然,不过乔习还是稳稳接住。
“剩下几个,你来。”冷辛萌说的时候,已经在甩手了。
认识她的,当然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了。
原来辛姐并没有忽视那个吹口哨的男生,只是不想放下球杆。
单仇仇算是知道了,也乐意看她去扁那个男生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不是随便一个女生都可以调戏的。
乔习知道辛萌想干嘛,并没有阻止。
她走过去,拿起巧粉,往球杆头擦了几下。
她先观察了一下台面,决定好打哪球,身体自然地贴向台面,瞄准,出杆,一颗球迅速入袋。
她看着,微微笑了一下。
还以为这么久没打会生疏呢。
无论是打球的动作,还是嘴角微扬的弧度,都美如画,不过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辛萌那边。
虽然刚刚看她打球很嚣张,不过以她的技术,是有嚣张的本事,可哪知她身手也不一般,看起来娇小,却将一个高大的男生打得毫无反手之力,最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等乔习把台面的最后一个球打入袋,辛萌她们也刚好回来。
“速度慢了。”她微微皱眉。
乔习笑了一下,“还可以啊。”
“啊?你们在说什么?”单仇仇不太理解。
“她在说我。”乔习说。
单仇仇恍然大悟,怎么忘了曾经辛姐还和乔习比过速度呢。
“是那个男生太菜啦,辛姐几下就把人打跑了。”
“那种人,不理就是了,别老是打。”乔习并不想辛萌结太多仇。
“是他欠扁,以为是个女生就可以调戏啊。”单仇仇说。
“要不是他说那恶心的话,我还懒得打呢,脏了手。”冷辛萌没好气。
看来在她们到之前,那个男生就有不文明的举止了。
三人把球排好,固定。
“你来开球。”乔习把球杆给仇仇。
仇仇好久没碰了,马上接过……
她们打了好几局,不知不觉外面天都黑了。
“手好酸啊,太久没动作啦,肚子也好饿了,去哪吃饭?”单仇仇问。
“我记得对面那家面馆很不错。”乔习说。
&bp;&bp;&bp;&bp;“那家哦,是很不错,而且老板超好的,每次去都给我们大碗的,真是的,我们是女生耶,哪看起来那么能吃了。”单仇仇又夸又抱怨。
“辛萌,你觉得呢?”乔习看向辛萌。
“我随便了。”冷辛萌无所谓,只要不远就行。
“那我们去吧。”单仇仇说。
三人一起离开台球馆,下楼,过马路,到对面的面馆,点了三碗面。
又是大大的三碗面,老板还过来和她们聊天了,说怎么那么久没来了,是不是读书太辛苦之类的话。
老板有个四岁的儿子,特别可爱,已经很会说话了,记得去年见的时候,还很怕生,一直躲在爸爸后面呢。
“你们要是早点来,就能看到子夕了。”老板突然说。
啊,差点忘了,老板是二南的堂叔的二女儿所生的儿子,算是有点关系啦。
也是因为这样,打完台球就选这家面馆,也是因为这样,老板每次都加了很多料,变成很大的一碗。
就前年和去年来过几次,隔了一年没来,乔习都忘了这个,才会提议来这里。
她看向对面的辛萌,已经大口的吃着面,好像并没受影响,倒是仇仇,原本开朗的模样明显沉闷了几分。
老板又说了几句,就忙去了。
她们吃着面,突然有个人冲进店里,差点把端着面的服务员都给撞了。
“啊,对不起。”
这声音……
二南?
乔习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二南了。
她转过来,就见仇仇也转头看了,随即又转回来,当没看到一样。
倒是辛萌,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还只顾着吃自己的面。
“你怎么又回来,还跑得这么急?”老板问。
“手机,忘了。”
南子夕还在喘气,随即就看向刚刚坐的位置,就看到自己的手机还好好的放在桌上。
“幸好,还在。”他拿着手机,松了口气。“不说了,我还有事,走了。”
本来他说完就要往外跑的,结果老板好心的‘提醒’了:“你朋友刚好也来了,不打声招呼啊?”
“朋友?”南子夕疑了疑,一抬头,就瞧见乔习了,以及她旁边的仇仇。
因为辛萌是坐在对面,背着对,他一时没注意到。
“咦,你们怎么也来了,跟踪我吗?这样不好哦,虽然我人见人爱……”他自恋的说了一推后,随即又说,“啊,真的不能陪你们,有美女在等我哦,我得马上走了,让美女等不好啦。”
“你确定?刚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个男生?”老板果断‘出卖’。
“吃饭是一个,约会是另一个嘛。”南子夕马上就说。
“哦,明白,你男女通知。”
“啊啊啊,你怎么可以毁我清白,你毁我清白也就算了,怎么可能毁衡的清白,他家小习会生气的。”
衡?
乔习听着,猛的一顿。
衡刚刚也来这里吃饭?
那二南还在这,是不是衡在外面等着?
就算是……
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去见他。
有些事发生了,就不可能当没事的,就算她知道衡的痛,可也不能够完全无视凝依的无辜以及清白。
&bp;&bp;&bp;&bp;“真的不能说了哦,我得走了,拜拜。”南子夕丢下话就立刻闪人了。
乔习看着他出去,淡淡的收回目光。
一直吃着面的冷辛萌抬头瞧了一眼乔习,而后又若无其事的吃着面。
此刻谁也没说话,都安静的吃着面。
吃完,她们从面馆出来。
“回去吗?现在。”乔习问。
“回去吧,好累了。”单仇仇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很是低落。
“那就回去。”冷辛萌说。
“从这边走近些。”单仇仇有走过,所以知道。
于是三人往右边走,走没多远,单仇仇就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乔习转过去问。
冷辛萌也停下,看着她。
“没,我就突然想起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啦。”单仇仇说。
“什么事啊?”乔习问。
“就我一个同学,上次借我东西没还,我刚想起她就住在这附近,你们就先回去啦,我去找她了,拜拜。”单仇仇朝她们挥挥手,就转身走了。
乔习看仇仇走了,转向辛萌,“我们也走吧。”
冷辛萌点头,两人转过去,继续往前走。
可才走了没几步,这次就换乔习停下脚步。
难怪仇仇突然说有事,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前面的二南吧。
只是怎么就他一个人?
衡呢?
乔习想着,突然想到辛萌,她转过去,发觉辛萌也正看着她。
“你们一个个是干嘛,走走停停的,算了,我自己先走了。”没耐性也没心情的冷辛萌丢下话就走了。
一向没怎么去注意周围的她,完全没发觉南子夕就在前面,并且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南子夕此时正郁闷着,被丢下还被凶,衡以前都不会这样,心情不好干嘛冲他身上。
就算是我提议去旅行的,可和凝依发生那种事的是你,又和我没关,你迁怒个什么呀。
他不满的在心里嘀咕,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吃灰尘,转身就准备走。
转身时,刚好一个女生从身旁走过去……
他不经意扫过那张脸,猛的一顿,而后不自觉的叫出来:“辛萌。”
虽然只看到侧脸,可他肯定是辛萌没错。
只是辛萌为什么会在这?
啊,刚刚乔习和仇仇对面好像还坐着一个人女生……
因为昨晚的事,知道仇仇好像似乎真的喜欢他,他刚刚一看到仇仇,感觉就很怪,所以他独自废话几句,就赶紧闪了,根本没去注意和想过坐在她们对面的人是谁。
听到有人叫自己,冷辛萌很自然的反应就是转过来。
看到是南子夕,她皱了一下眉头。
而后无视之,转过去就走。
“等一下,辛萌……”
他要追上去,却听到有人叫自己:
“二南。”
他转过去,就看到乔习,并没有看到仇仇。
他又看向辛萌,辛萌已经离他一段路了,他最后还是算了。
“你们是要回去喽?”他问乔习。
“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乔习问。
一说到这个,南子夕就很不满,“还不是衡,我知道他心情不好又没人陪,好心找他出来耶,他倒好,一有人来找他,就把我丢下不说,我不就是想看车上的人是谁嘛,他居然还凶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有钱人嘛,他至于吗?把我丢一边,是有多怕被我抢了……”
&bp;&bp;&bp;&bp;他还在抱怨,乔习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有人来找衡,会是谁?
衡虽然不爱说话,也总是一副酷酷的,但就是因为这样,不管在何种情绪或心情下,他都是酷酷的,不会真的去‘凶’。
虽然很可能是二南说得夸张了,但二南说的有钱人……
该不会是……
想着,她急忙问,“你有看到车上的人吗?长什么样?”
“虽然衡不肯介绍给我认识,也不让我凑上去看,不过我还是瞧到几眼了,好吧,虽然夸一个男人很奇怪,不过他确实很英俊,和衡一样有点酷酷的,四十左右吧,奇怪,衡怎么会认识这号人物?还怕让我知道,绝对有问题……”
听二南这么说,乔习基本可以肯定就是那个人了。
他这个时候找衡,有什么事?他会不会又对衡做什么?
“话说你那天不是去找人嘛,你一定也见过了,他和衡是什么关系哦?衡居然那么紧张他,好歹我和衡认识那么多久了,居然为了一个有钱人就这样,简直过分到不行!!!”南子夕不满的继续抱怨。
乔习现在哪还听得进去他的抱怨,一想到衡在那个男人身边,她就无法放心。
她真笨,明知道那个男人还可能会再做什么,就不应该只叫衡小心,而应该陪着衡才是,现在就不会让衡一个人面对了。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理一下啊……不愧是一对,和衡一样,跟你们一起简直是闷死人,我走了。”南子夕郁闷的走人。
乔习此刻就只想着衡,根本没空去理二南。
不能让衡一个人面对,可现在她要去哪找衡?
对了,打电话。
虽然衡未必会告诉她他在哪,可至少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没事,她可以安心些。
她拿手机,给衡打了电话。
好一会都没人接,让她不由的回想起在那晚,她也是一直打衡的电话,可都没人接……
她心里紧着,却让自己冷静,因为现在必须冷静。
就在她以为会自动断掉,那边终于接了。
“小习?”
“衡?”
两人同时出声,而后都静了。
随即她就问,“衡,你在哪?”
“我有点事,晚点打电话给你。”
“你现在和那个人在一起对不对?”
“小习?”
“我刚刚遇到二南了,衡,你告诉我。”
“小习,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有些话我想当面问清楚,很快就回去了。”
“衡,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你来了,我反而担心。”
他说得很小声,像是不想让人听到,应该是因为那个男人此刻在他身边。
乔习也明白,可是没在衡身边,她真的不放心。
那个男人之前会那样设计衡,伤害衡,伤害凝依,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再做出什么。
“小习,我答应你,不会让自己有事,你等我电话。”
“好,我等你电话,你自己小心点。”
“我会的,你别担心。”
“那好,我先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乔习慢慢把手放下。
&bp;&bp;&bp;&bp;虽然她心里不放心,可现在除了等,也没其他办法了。
衡现在有防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是这样想,可那个人给她的那种危险感,以及之前那样设计衡,让她就是无法放心。
南子夕追了一会,终于瞧见辛萌了。
他想过去,可想到辛萌并不想看到他,最后还是放慢了脚步,就这样慢慢跟在辛萌后面。
跟了一会,他就感觉前面的两个男人似乎也是在跟着辛萌,是自己想多了吗?
他想着,也特别注意了一下。
到前面一个拐角,辛萌选择了走小路,他看到那两个男人也朝小路走,一下子辛萌和那两个男人的视线都被挡,他急忙跑过去,就瞧见那两个男人逼近辛萌,正准备出手,而辛萌仍是往前走着,毫无察觉似的。
“辛萌,小心……”
他大喊,冲过去。
可惜隔着距离,还是要晚了,他又急又担心。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面前的辛萌轻易的躲开了男人的拳头,一个转身,抬腿扫来……
虽然面对两个高大的男人,可她还是轻松搞定,打得他们连滚带爬的跑了。
而后她斜了南子夕一眼,微微蹙眉的模样,显得很不满。
随后就转身走了,没吭一个字。
南子夕跟上,“辛萌,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对你下手,你又和谁结怨了?”
冷辛萌不理他,他继续:“你不要每次都那么冲动,老是一不高兴就动手,虽然你很能打,可对方报复来阴的,你就算再能打也……”
“你废话够了没!”冷辛萌是不想理他,可他怎么那么多废话?“我怎么样关你屁事。”
“我也是关心你……”
“我需要你关心吗,你离我远点。”
“辛萌……”
“南子夕你真的以为我把过去放下了就可以再和我当朋友?你几岁了,能不能拜托你别这么天真?你这种男生,一点用都没有,不是因为你老是吵得要命,我都懒得看你一眼!”
南子夕听着,定在那。
他知道辛萌不是在说气话,她一向有什么说什么的。
他一直都知道,辛萌看不起他,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故意在她面前和仇仇吵,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注意到他,才会发觉他的存在……
“为什么?就因为我比你弱吗?”
“懒得跟你废话。”冷辛萌丢下话,走人。
“如果我变强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对我改观?”南子夕朝她喊。
冷辛萌其实不想理他,不过不想他一直缠着不放,同村的,总是常有不小心遇到的时候,她不想这样的场景老是出现。
“那就等你变强了再说,在这之前,你就算看到我不绕路走,也别和我说半句废话!”
话落,她直接走人。
南子夕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变强吗?
如果这是唯一可以靠近你的机会,再辛苦我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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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到家,乔习就一直在等着电话。
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漫长的。
&bp;&bp;&bp;&bp;她想打给衡,可又怕分散他的心,所以一直冷静的让自己等着。
可等的时间越长,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另一边。
再次来到这间郊外的别墅,已经等了将近有一小时,可冷默还是没出现。
今天和子夕走在路上,冷默的车突然开来。
他正愁找不到人,现在冷默出现在他面前,他当然不会放过机会。
子夕一直好奇,非要见车上的人,更想要他介绍认识,他不准,他知道自己当时的语气有点凶,不过那个冷默是什么人,他完全不知道,更况且他自己也被设计了,他更不能让子夕也插一脚。
之后他就上车了,没一会,小习的电话就来了。
他看着屏幕显示她的号码,心里真的很高兴。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发生这样的事,他也必须给她时间,所以这么快能接到她的电话,他既开心又期待。
可是因为冷默在身边,他不能表现出来。
接了电话,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从二南那得知他跟冷默走了,不放心所以打电话来。
他知道她的担心,他不想她担心,更不想她有危险,所以他不可能让她也过来,他情愿一个人承受。
之后到了别墅,冷默等他下车了才说有点事要处理,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他不知道冷默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可为了了解清楚,他也只能暂时接受。
之后他就被冷默的手下带进来,然后在这个露天大阳台等着。
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他有点不安,会不会冷默把他骗到这里,然后瞒着他做什么?伤害他身边的人?
他马上就想到小习,正打算给小习打个电话,就听到脚步声。
转过去,她就看到冷默过来了,他只好暂时放弃打电话。
冷默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
“才等一个小时就没耐性了?”
“不是没耐性,而是对你不放心。”古衡直接就说。
冷默一笑,“是吗。”
是疑问又不是疑问,让人读不懂。
古衡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小习还没等到他的电话,现在一定很担心,他也想一次就弄清楚整件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报复我,冲我来就好,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报复?”冷默微微挑眉。
“难道不是吗?你别告诉我,那件事不是你设计的。”古衡盯着他。
冷默没答。
古衡继续说,“那个跑来跟我说是我亲生妈妈的女人,她说的应该是有真有假,可能我真的是她的儿子,也可能不是,但我一定和你没关系,而你会设计我,我想和那个女人有关。”因为除此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值得冷默花时间来设计他。
“你猜的,不完全错,也不完全对。”冷默说,却也只是这样说而已。
依旧没给答案,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要给的打算。
越是这样,古衡心里越没底,越是担心。
如果只是他,他接受。
可上一次令凝依受伤害,他不知道下一次冷默会找谁。
&bp;&bp;&bp;&bp;他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不想小习再有一点难过、矛盾。
“你究竟想怎样?”他冲冷默问。
“别太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冷默说。
不会对他怎么样?这句话本身就是个笑话了!
“你不说,我也没办法逼你说,不过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你冲我来就好,不要再把其他人扯进来!”古衡沉声说。
这个男人明显不想回答他的问题,那他再留在这里也没任何意义,所以他说完转身就走。
小习一定很担心,而冷默让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谁知道会不会瞒着他做什么,他不放心。
一出来,他就给小习打电话。
乔习一直把手机拿在手上,手机一响,看着来电,她急忙接了。
“衡,是你吗?”
“是我。”
听着衡的声音,她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怎么样了?你离开了吗?”她追问。
“离开了,我没事,你别担心。”
“没事就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正要回去。”
“那……”虽然他说没事,可没有亲眼看到,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她说,“一会我们见面。”
“小习,你说真的?”
“嗯,我到路口等你。”
“你不用出来,我过去找你,你在家等就好。”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乔习低下头。
她知道不该不顾凝依的感受,可这个时候,她也不能不管衡。
那个男人一看来头就不一般,会这样设计衡,有什么目的,下次还会再做什么,她都不知道,怎么放心让衡独自面对,虽然她不一定能帮上什么,但至少可以陪在衡身边,和他一起面对。
起身,她往外走,虽然衡没那么快到,可她还是想现在就下去等。
等了大约半小时,她就看到衡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过来。
认真观察着,确定他没事,她才真的放下心。
此刻,古衡也站到她面前了。
“衡,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只是他什么都不肯说。”
“什么都没问出来吗?”
“嗯。”
“没关系,人没事就好。”乔习觉得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只是那个男人这个设计衡,却不肯说原因,究竟是想怎么样?
看她眼里露出担忧,古衡不舍的,“别担心,会想到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我见过他,他应该很有来头,手下又都那么能打。”乔习真的没办法不担心。
古衡一听,急忙问:“你跟他们交手了?”
她点头。
他立刻就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乔习说,其实到现在肩头都还觉得痛,那个男人的手下都那么能打,就算她和衡一起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会在暗地里再做什么。“衡,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我们要想办法才行。”
“我知道,放心,我有办法。”古衡不想她担心。
“什么办法?”乔习问。
“我会解决的,我答应你,不会让自己有事。”古衡不想她参与,害怕会令她受到伤害。
&bp;&bp;&bp;&bp;“衡。”乔习则一脸认真的,“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在你身边,现在也一样。”
“小习……”
“你不要跟我说什么会有危险,与其担心,我情愿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衡,我不是柔弱的女生,需要一直被保护着,我知道你不想我有事,我也一样,我知道如果是我有事,你也一定会时刻陪着我,我跟你一样,你懂吗?”
她的在乎,他真的很喜欢,很高兴,可同时也令他想起自己做过的事。
“我做了那样的事,你……”
“衡,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只是凝依也是无辜的,她没有办法无视凝依受到的伤害,可现在这种情况,她顾虑不了那么多,不可以让衡独自面对可能的危险。
“小习……”古衡心里在痛,自责而心疼,他突然抱住她,抵在她耳边说,“小习,对不起。”
乔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对不起,内心复杂。
现在她可以和衡一起面对,可等事情解决了,该面对的问题还是要面对,到时她和衡和凝依会如何,她根本不知道……
现在想这个做什么,那个男人,她和衡是不是能够应付还是未知数。
“衡,你别想那么多了。”她在他怀里说,然后要离开,可他一感觉到,就搂紧了。
“小习,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他舍不得放开,他了解小习,又怎么会不知道小习的想法,现在是他有事,小习担心他,所以陪在他身边,可以后呢?
他压抑的,带着不舍的话,令乔习心中一痛。
她知道他心里的痛,他痛她也痛。
所以她没离开他的怀抱,就让他抱着。
虽然同样有秘密可以威胁辛萌,可端木凝依还是不放心,怕辛萌真的跑来跟乔习说,所以在家里呆了半天,她还是坐不住,想过来看看情况,却没想到会看到那一幕……
即使没看到正面,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相拥的两人是衡和乔习。
眼前的那一幕,狠狠的刺着她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怎么可以无视她的感觉她所受的伤害还和以前那样继续在一起?这对她公平吗?凭什么所有的痛都要她一个人来承受?
为什么不管如何,就是不肯给她机会?
她对衡的喜欢绝对不会少于乔习,为什么乔习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得到衡的心,就因为他们从小就认识,她就永远只能是输的那一个?
“衡。”过了一会,乔习出声,这毕竟是在门口,虽然是晚上,可还是会有人经过看到的。
古衡舍不得,可还是放开她了。
“你刚刚说你有办法,是什么办法?”她看着他问。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突然跑来找我的女人吗?”
“说是你亲生妈妈的那个?”
“对。”古衡说。
乔习一听,就明白了,“她和那个人认识,所以你是想从她那边得知一些有关那个人的背景?”
“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古衡说。
“可是她不是已经……”
“我知道,但说不定也会有线索。”
&bp;&bp;&bp;&bp;“可是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要从哪里找起?”
“我家的相册有一张她的照片,我昨天问过我妈,我妈说是有次在公园遇到,那个女人很喜欢我,所以抱着我拍了张照,一直留在到现在。”
“你妈妈认识她?”
“不算认识,不过我妈说后来有次回去看外婆遇到了。”
“她跟你妈妈是同村的?”
“有可能。”
“那我们可以去找找看,说不一定真的会有线索,我和你一起去。”
“可……”
“衡,其他的话你都别说了。”乔习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先开口阻止了。
古衡听她这么说,就只好说,“好。”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早点去。”
“你也进去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乔习点头,知道他每次都看她进屋才走,就转身进去了。
古衡看着她进去,一直站在那没动。
好一会,他才转身离开。
端木凝依就站在那,看着乔习进屋,看着衡一直站在那看着,一直到衡也转身走了……
隔着距离,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可他们相拥,他们像平常那样自然的交流,一切就仿佛都没有改变过……
哪怕她失去了清白,也无法有任何的改变吗?
衡对她就没有因此有多份其他的情感?
不会是这样的……
对了。
辛萌?
是不是辛萌说了什么?一定是这样,衡和乔习一定是知道了,他们一定认为这件事她也有份设计,所以才马上就和好如初了……
不对,难道辛萌就一点都不怕她把那件事也讲出来吗?
就为了朋友,值得辛萌拿自己来赌?毕竟是那样的事,被传出去,会被怎么议论,辛萌就一点都不担心?
可如果不是辛萌说了什么,乔习和衡怎么会那么快就没事了?
一定是辛萌!
一定是辛萌偷偷讲了,又让乔习和衡不要讲出来,这样就瞒过了她,一定是这样的。
辛萌,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难过的,也接受不来,辛萌明知道一但那件事被衡和乔习得知,不止会害她和衡再也没机会在一起,就连朋友都做不了。
转身,她直接就去找辛萌。
冷辛萌正窝在沙发上,吃着大布丁,看着电视剧。
突然外面有人叫自己:“辛萌。”
这声音……
凝依?
她皱皱眉,不太甘愿的放下布丁,起身走出来。
真的是凝依。
“干嘛?”她问。
“你告诉乔习和衡了是吗?”端木凝依冲她质问。
“什么啊?”冷辛萌没听明白。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是不是跟他们说了?”端木凝依质问。
冷辛萌总算明白过来。
“无聊。”丢一句过去,她转身就要回屋,懒得多讲一句。
“你站住。”端木凝依拉住她,“你别以为无视我的话,就可以蒙混过去。”
“谁要蒙混?我懒得跟你废话。”冷辛萌一脸不耐烦。
“所以你是承认了是吗?”端木凝依追问。
“随便你。”冷辛萌懒得去解释,其实她自己也在犹豫,说与不说,那种事发生在身上,没有哪个女生可以接受被所有人知道,被议论的,她也一样。
&bp;&bp;&bp;&bp;“乔习和衡已经和好了,一定是因为你说了,你偷偷告诉他们,再让他们保密,是不是这样?”端木凝依追问。
“你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冷辛萌回道,凝依既然这样想这样认为,不管解释什么都没用,她也懒得花那时间去解释。
“你真以为我不会将你的事说出去吗?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端木凝依说得有些冷血。
“你爱说就说,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冷辛萌丢下话,就直接进屋。
回到沙发坐下,她拿起还没吃完的布丁,继续吃起来。
“谁来了,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坐?”冷妈妈过来问。
原本觉得很好吃的布丁,现在吃在嘴里,冷辛萌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知道。”她放下布丁,起身就往楼梯走去。
“你这孩子,脾气能不能改,这样以后谁敢要你!”冷妈妈是生气也是担心。
“没人要就没人要,我一个人也可以过日子。”
“你这是什么话,女孩子到了年纪不嫁人干什么?啊?你存心要气我是不是?……我跟你说话,你给我下来……”
冷辛萌没理会妈妈的话,上楼,进房间,甩门,直接扑到床上,扯来枕头把自己捂着。
过了一会,她闷到不行的把枕头丢掉,翻个身,她仰躺着,盯着天花板。
也许过了明天,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了。
算了,有什么关系,谁要议论谁议论去,反正就算没人议论,也不代表事情没发生过!
――――――
一早,两人就坐车过来,因为是清早,晨练的人还是蛮多的,乔习和古衡都耐心的拿着那张唯一的照片一个个问。
问了一早上,都没任何线索,每个人都说不认识,连印象什么的都没有。
“我去买水,你坐着休息一下。”古衡说。
“好。”乔习点头,看着衡往前面那家小卖铺跑去,然后在一旁坐下。
今天天气还是挺热的,这样找人,确实很辛苦。
可无论多辛苦都值得,只要能找到线索。
可是问了那么多人,却没一个有印象的,会不会照片上的女人并不是这里的?
如果不是的话,世界这么大,他们要去哪问?
很快古衡就买了水过来,递了一瓶给她,她接过来,打开盖子慢慢喝着。
古衡也在她旁边坐下,也喝了水。
看她额头上有汗,他打开刚买的纸巾,抽出一张轻轻贴上她的脸颊……
乔习一感觉到就转过来,看到他手中的纸巾,她浅浅笑了。
“我自己来,你流汗了,也擦擦。”
她说着,伸手要接过纸巾,却听他说:
“我帮你。”
他的声线很低,很认真。
乔习一顿,最后还是由着他了。
他慢慢帮她擦着汗,看她的眼神温柔而不舍。
要她陪他在这么热的天气找人,他舍不得,可他知道不管说什么,她都会坚持。
找到天黑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只好先回去了。
第二天他们继续过来找,找着找着,几乎到另一个村了,还是没有线索。
&bp;&bp;&bp;&bp;第三天也找到太阳快要落山,就在他们觉得这样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要想其他办法时,一个大妈经过,乔习顺便也问了。
看着照片,大妈原本还算友好,却瞬间变了脸色,“走走走,我不认识这个女人,别再让我看到。”
这样的反应,很明显大妈是认识照片上的女人。
乔习和古衡对视了一眼,就追了上去。
“阿姨,你帮帮我们,我们不是坏人……”
“你们是坏人?这世上没比她更坏的了。”大妈一说起就有气,“这还真是奇了,她病着的时候没人找,这人都不在几年了,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来找?”
突然这么多人来找?
乔习看向古衡,古衡也看过来。
看来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来找过了,会是谁?
“阿姨,你说有人来找过了?是什么时候?”乔习问道。
“就在昨天,一个男人,真是烦得不行,不理还一直说个没完,我就把她遗留的盒子给了,把那人打发走了,也就只剩下这个了,你们也别找我问了,没东西给了。”大妈说。
“盒子?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活着的时候当宝,碰都不让人碰,一直藏着,前两年家里重装修才给找着,一直扔那没管,你们要想知道,去找那人拿去,要是不知道是谁,我也没办法,我也不知道是谁,总之你们不要再来问了。”
之后乔习坚持的追问,可惜大妈什么也不肯说了,说他们要再跟着就喊人,他们没办法,只能让大妈走。
“衡,你觉得会是谁?”乔习转过去问。
“应该是他了。”古衡觉得除了他,也没其他人了。
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无缘无故怎么会突然有人来找?这个时间段,除了冷默还有谁。
乔习觉得也是,只是偏偏被抢先了,不知道盒子里有什么,能够当宝,不让人看,应该是很重要很贵重的,说不定对他们有帮助……
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盒子已经被拿走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她问。
“回去再慢慢想,找了一天,你也累了,我们回去。”古衡说。
乔习点头,现在也只能先回去了。
他们坐车回去,一起吃了晚餐,古衡送她回家。
“回去休息,别多想。”今天虽然找到线索,可结果并不好,他不想她因为担心而休息不好。
“我知道,你也是。”乔习说,“回到家发个短信给我。”
“好,进去吧。”古衡说。
乔习没再说什么,转身开门进屋了。
爸和阿姨都在客厅看电视,她走过去,“爸,阿姨,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乔宏达问。
“吃过了……”乔习还想再说,就听阿姨说:
“这一天到晚的往外跑,比上学还忙,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我朋友有事,我去帮他。”她解释。
“是朋友还是男朋友?这才几岁,大的也不知道注意,万一小的跟着学……”
“行了,小义还不都让你给宠的。”
&bp;&bp;&bp;&bp;“我怎么宠了?我看是你宠女儿才是……”
“你又……”
“爸,阿姨,我先回房休息了。”乔习打断,不想他们再因为自己吵起来,说完就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她把门关上。
在外面一天,流了很多汗,也很累,她拿睡衣就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回房间,她走过去看了一下手机,有条短信,是衡发来的:我到家了。你别想那么多,早点睡。
她看着,轻轻笑了,然后回复:收到,我一会就睡了。
可以陪着衡,和衡一起面对,她反而不怎么担心,因为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她陪着衡。
很快,她就收到他的短信:晚安。
她也回了:晚安。
回完,她把手机放下,开始吹头发。
把头发吹干,她就走过去躺下。
明明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好好睡一觉,可躺着,房间暗暗的,静静的,还是令她不由的想了。
大妈一看照片就那么生气,想来当初那个女人应该是做了什么才会惹家人那么生气,到现在提都不想提起……
那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家人气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会不会和衡或者和冷默有关?
从冷默的做法来看,衡应该不是他的儿子,可那个女人却要那么告诉衡,究竟是那个女人自己搞错了,还是有其他原因?那个女人又是不是真的是衡的亲生妈妈?
太多疑问了,让她此刻毫无睡意。
衡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自己的身世,他爸妈对他很好,在他心里,他们和亲生的没分别。
只是如果没找到,也就算了,但现在有了线索,只要坚持下去,很可能就能了解衡的身世,甚至或多或少可能会知道有关于冷默的……
还有那个盒子,会不会与衡的身世有关?现在盒子被冷默拿走了,如果真的和衡有关,她真怕冷默会拿这个来伤害衡……
等一下。
拿走盒子的真的会是冷默派的人吗?
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
对了,那天在冷默所订的酒店房间,她看到了欧亚……
欧亚为什么要偷偷进去?是想多从冷默那里听到什么?或是找到什么?
但不管是哪种,可见他和冷默应该也是处于对立的。
而且他人在那,那她和冷默的对话,他是肯定也听到了,就会知道衡和冷默有些关系,那会不会……他也往这方面查了?
虽然只是猜测,但她觉得有一定的可能。
如果是欧亚拿走的话,她反而高兴,毕竟在这件事上,他们共同的‘敌人’是冷默,而且这样一来,她就可能知道盒子里面的东西。
想着,她立刻坐起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找出来电记录,就要拨过去,可在最后一刻指间还是犹豫了。
要打吗?
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了,这关乎衡的,怎么她都要试一试。
不再犹豫,他拨了过去。
通了,她等着他接。
可响到最后,却提示无人接听。
她又拨了一次,仍是无人接听。
她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按掉,然后盯着手机。
&bp;&bp;&bp;&bp;也许他只是刚好没听到,应该不会是因为上次他打来而她没接,之后也没回复,所以才不接她电话,不过就算他因此而不接她电话,她也无话可说。
只是这样,她要怎么问到?
明天再打吧,虽然现在也不算晚,不过可能他已经早早睡了。
于是,她重新躺下。
不让自己再去多想,她闭上眼睛睡觉,最后慢慢也就睡着了。
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才醒了,她洗了脸,下楼吃早餐,刚好小义也从房间出来。
“姐,你今天没有早出门了,奇怪,你最近在忙什么,老是早出晚归的。”
“没什么,朋友有点事。”
“要是有需要我帮忙,你记得跟我说。”
“我知道,你今天要出去吗?”
“要啊,和朋友约好一起打篮球。”
“外面太阳很大,怎么不约在下午?”
“被别人预订走了,放心,是在室内打的。”
“那就好。”
……
两姐弟聊着,一边吃着早餐。
小义吃得比较快,吃完就出门了。
乔习也吃完早餐,眸子时不时看向被她放在一旁的手机。
其实一醒来,她就想再给欧亚打电话,只是怕会吵他睡觉,虽然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这时,她听到手机响,心里一喜,急急的拿过手机,可屏幕显示的短信是衡发来的:醒了吗?
倒不是失望,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如果是欧亚,她就能找他问了。
她回复:在吃早餐,你呢?
没一会,她手机就响了,是衡打来的。
他一开始选择发短信一定是怕她还在睡,会吵醒她。
她接了,放到耳边:“衡,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
“那你现在过来吗?我马上就吃完早餐了。”
“小习,这几天你也累了,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那你呢?”
“二南有事,我过去找他。”
“真的?”她不是不相信衡,只是怕他有事,不想她担心而骗她。
“真的。”
“衡,我信你,不过你记得别忘了我说的话。”
“我记得。小习,我真的没事,只是去找二南。”
“你记得就好,那你去找二南吧。”
“有事打我电话。”
“好。”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衡真的是去找二南,而不是有事不想让她知道?
如果打去问二南的话,衡如果和二南说好了,那她打了也问不出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她没办法放心,尤其是在昨天那个盒子还被冷默拿走了……
不能再顾虑那么多了,必须快点把事情搞清楚。
翻出欧亚的号码,这次她不再犹豫,就要拨过去,可手机却刚好响了。
陌生的号码,不过她还是接了。
男人的声音传来:“出来见一面。”
这声音……
感觉在哪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是谁?”她问。
“你出来就知道了。”
她听着,还要说,对方却挂断了。
出去就知道?
难道那人现在就在她家外面?
带着不确定,她还是起身往大门走去。
一把门打开,她就看到停在那的轿车。
&bp;&bp;&bp;&bp;后座的车窗没关,她看到后座上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个侧脸,可她马上就认出,是冷默。
他来找她?有什么目的?
想着,她走过去。
既然他来找她,一定是有事,她知道一些,总是好的。
等她站到车门前,冷默也转过来了。
“不上车?”
“你有话就说。”乔习知道他的危险,更何况之前他那样设计衡,不到不得已,她当然不会随便上他的车。
冷默也不勉强,直接说明来意,“我来是要你帮我拿到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他不自己派人去拿,反而找她?他是不是又想设计什么?
心里想着,她还是问了,“是什么?”
“一个盒子。”冷默说。
盒子?
和她想的那个是一样吗?
她不表露情绪,只是问,“什么盒子?”
“你心里清楚,不用我说得明白,只要你拿到,完好交到我手上,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找古衡的麻烦。”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冷默不勉强人,却偏偏又让人不得不听。
乔习知道自己是可以不信,但有机会可以让他不再找衡的麻烦,试问她怎么会放弃?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适合。”
“……”乔习不明白,不过他刚刚那样肯定的说她心里清楚,说明他说的盒子跟昨天大妈说的那个应该就是同一个,这么看来,她和衡是被跟踪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清楚。
只是盒子不在他那,那会在谁手上?
难道……
真的和她昨晚猜的那样?
她想着,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说,“你既然要我拿,至少要有个目标。”
“那晚你见过他了。”冷默说完,不等乔习回一句,就说,“今晚八点前,你必须交到我手中。”
随后,车子就行驶离去了。
乔习看着那辆车开远,想着他刚刚的话……
那晚你见过他了。
那晚?
难道是指她为了找衡而找他的那晚,而那晚她见过的就是欧亚……
他知道欧亚就躲在里面?
可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什么也不做?而且他明明可以自己派人去找欧亚的……
难道是不想和欧亚起冲突,所以才找的她?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不知道,也猜不透。
更不知道她如果帮他拿到,他是不是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不再找衡的麻烦,可既然有机会,她怎么也不可能放弃。
直觉告诉她,她可能在掉入一个陷阱,可为了衡,她不能不冒险。
而且就算她不答应,冷默一样可以找别人……
只是想从欧亚手中拿到盒子,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昨天打电话给他,他没接,到现在也没回……
究竟是不想接她的电话,还是真的没听到?
拿起手机,她盯着手机屏幕。
原本已经不再犹豫,可现在,冷默的话却让她无法不犹豫……
如果她按冷默说的做,对欧亚……会什么影响?
她就这样盯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屏幕显示的号码是她所熟悉的……
欧亚?
&bp;&bp;&bp;&bp;她盯着屏幕,有一瞬的犹豫,而后却坚定的接了电话。
把手机放耳边,她出声:“欧亚?”
“是我。”他低低的声线传来,“昨晚我没看手机,不知道你打来了。”
“没事。”乔习说。
“你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
“你说。”
“方便的话,我们见面聊可以吗?”
“现在?”
“对,还是你有事?”
“……没事。你在哪?”
“我去找你吧,你告诉我你在哪。”
“你在老家,过来的话要坐很久的车。”
“没关系,我顺便去看朋友。”乔习说,盒子在他那,当然要她去找他,不然他来却没带盒子在身上,那她要怎么拿到。
等他把地点说了,她就说:“好,我到的时候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她慢慢把手放下,双手握住手机,垂下眼睑。
这样是对是错,这个险又值不值得冒,她真的不知道,可这个机会她真的不想放弃,再说就算她不答应,冷默一样可以找别人,到时他们为了拿到盒子,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欧亚反而会因此受伤,她去拿的话,至少她不可能会伤害到欧亚。
尽管内心还是犯犹豫,可现在也容不得她想那么多,是不是真的能够从欧亚手中拿到还是未知,现在还是先去坐车,毕竟冷默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她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
坐车到车站,她到售票厅买了票,因为前一辆刚走,要等十分钟左右,她找了张椅子坐下。
“乔习?”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转头看去,竟然是仇仇。
单仇仇也很意外,“真的是你哦,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有事,你呢?”乔习问。
“我姨姨昨天来我家,本来想多住两天,不过她家里突然有事,我就送她到车站坐车,刚刚走了,我正准备回去呢,你这是要去哪啊?”单仇仇问着,瞧了一下乔习手中的车票,“咦,你回映染那边啊?去看你外婆吗?”
“嗯。”乔习当然不能说实话,其实回去是该去看看外婆的,只是现在她哪有时间又哪有那个心情,等事情解决了,她再找时间去看外婆,还可以住几天。
“我跟你一起去啊,反正我也没事,顺便找盼兮她们玩。”单仇仇立刻就说。
“下次吧,你现在什么都没准备。”乔习说。
“也是哦,还答应我妈下午大扫除呢,我要跟你去,她一定以为我是懒。”单仇仇郁闷的说,而后问,“那你过去几天啊?”
“还没确定,看情况吧,可能明天就回来。”
“这么快?”
“只是说可能。”乔习说,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说,“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去坐车了。”
“好啦,回来我们再一起去玩,拜拜。”
“拜拜。”
和仇仇挥手,乔习就去坐车了。
找到位置坐下,很快,客车就开了。
郊外别墅。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古衡没有去碰过。
接到冷默的电话,说要见他,让他来这里。
&bp;&bp;&bp;&bp;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他还是来了,有些事他知道躲不了,也不打算躲。
他不想乔习跟着来,才骗她说是子夕找他有事。
而如今他已经来到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却还没有见到冷默。
每次都是这样,叫他来,却总是让他等,他不知道冷默为什么要这样。
不能这样一直等着,等的时间越长,他越怕冷默又暗中做什么。
起身,他要走,可刚走到门口,就被冷默的手下拦住。
“老大让你在这里等,请回去。”
“我等了一个小时,他既然没诚意,我也不需要再等。”古衡沉声说。
“你继续等,老大自然会出现。”
“如果我不等呢?”
“那我们也不会让你离开。”
对方的态度肯定,根本不打算让他离开,这样越让他觉得有问题。
面前有两人,外面肯定也有,他记得乔习说过他们很能打,这样的话,一对几,他胜算不大,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要试一试。
就在他想要出手时,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
他正想会不会是冷默回来了,就听冷默的手下说:“老大回来了,你可以进去等了。”
既然冷默已经回来,古衡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起冲突,于是就走回去了。
等了几分钟,冷默就进来了。
“不喜欢喝茶?”他目光先落在桌上的茶杯。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一次次把我叫来,让我等有意思吗。”冷默声音冰冷。
“这么没耐性可不好。”
“我不是没耐性,而是对你不放心。”
冷默听了,一笑,“这倒也是。”
他连否认都不,代表他自己都承认对他不能够放心。
古衡想着,没说话。
冷默又说,“不过我说了,你不需要太担心,叫你来,只是觉得我们需要培养一些感情。”
“不需要!”古衡立刻就说。
“是不是需要,我说了算!”冷默不算霸道的语气,却又偏偏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古衡不懂,如果他们没血缘,冷默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如果有血缘,又为什么要那样设计他?让他做错事,让他伤害朋友,伤了小习的心?
――――――
坐在上车,乔习有认真的想过,她知道冷默信不过,一个可以那样设计别人的人所说的话,怎么能够相信?
可这也不代表没有可能,所以她始终不想放过这个有可能的机会,哪怕不大,更况且就算没她,冷默一样可以派别人。
但她也不能单纯的只把希望放在冷默身上,既然他想要拿回盒子,就证明盒子里有东西对他应该是重要的,她可以先搞清楚盒子里有什么,再决定要不要把盒子给他。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如何从欧亚手中拿到?
直接和欧亚说吗?
既然是共同的‘敌人’,欧亚应该是会同意……
可这所谓的‘敌人’只是表面的,不能因为那天在冷默所订的酒店房间看到欧亚,就肯定他和冷默是属于敌对的。
对于欧亚,她脑子里有关他的记忆太少太少,而如今这件事关乎衡,她的决定必须要谨慎才行。
&bp;&bp;&bp;&bp;等一会见到欧亚,看情况再决定,现在自己想再多也没用。
终于到车站,她下车,然后再坐车到约定地点,拿手机给欧亚打了电话。
等他一接电话,她就说,“我到了。”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好。”
挂了电话,乔习就站在那等着。
这里她其实很熟悉,每次放学回外婆家,都会经过这里。
其实她不太明白欧亚为什么选择约在这个路口,难道是担心其他的地方她不熟,会找不到吗?
她想着,一个转头,就看到欧亚朝这里跑来了。
很快,他就跑到她面前,他一笑,“让你等久了。”
“我也就等了一会,你其实不用跑着过来的。”乔习说。
“没事,你坐了那么久的车,饿吗,我请你吃饭?”
“谢谢。”
乔习接受,虽然人是见到了,可她还没想到具体该如何做。
欧亚带她到附近的一个餐厅,点了餐,他们等着上菜。
“你不是找我有事,可以说了。”欧亚说。
乔习倒是想说,可要如何说?
是直接向他说明,还是想办法得知他把盒子放在哪,趁他没防备偷佾拿走?
暂时还没个肯定的决定,所以她说,“吃完再说吧。”
“好。”欧亚觉得她有点奇怪,怎么会突然想见他?
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他盯着她,她看起来似乎有心事,眉间有几分散不去的忧愁。
想到上次酒店的事,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她现在的喜怒哀乐都围着古衡,早已经与他无关了。
那她来找他……
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虽然不能肯定。
很快,服务员就上菜了,他们安静的吃着,都没有提心里想的事,就偶尔闲聊两句。
用完餐,他们从餐厅出来。
乔习正想开口,打算找借口去他住的地方,毕竟东西他不一定带在身上。
这时,他开口了,“到我住的地方坐坐?”
她听着,盯着他。
为什么他会刚好和她想到一块?
他是不是对她有所察觉了?
可如果他察觉到什么,为什么还要带她去?
欧亚见她盯着自己,轻轻笑了,“怎么,对我不放心?”
“不是。”乔习说,“不过你的家人……”
“我自己在外面租了公寓。”欧亚说。
“为什么不跟家人住?”乔习问。
“最近事比较多,我不想半夜回去吵到他们,所以如果真的太晚了,就到这边来睡。”
“现在是暑假……”乔习说到这,打住,因为刚好想起他是认回了亲生爸爸,也许是因为之前一直没一起生活,太陌生了,不习惯才自己在外面租房子吧。“抱歉,我问太多了。”
她会想知道他的事,欧亚倒是很开心。
“没事,那现在,可以去我那坐坐了?”他问。
“好。”
“那我们走吧。”
欧亚说,乔习点头,和他一起走。
这条路,很陌生,却又令她感到熟悉。
记忆里明明没有来过,可为什么却有种经常走过的感觉?
是错觉吧。
毕竟很多路都是相似的。
&bp;&bp;&bp;&bp;她想着,把思绪收回,不让自己再去多想。
隐约察觉到目光,她头微微一偏,就对上欧亚的目光。
大概是刚刚自己走神,令他注意到,就看过来了。
“你怎么会想把房子租在这里?”她简单的找了个话题,不想他多问,而她还要找理由解释。
“大概是习惯了,高一到高二一直是住这里。”欧亚说,本来决定搬回去,他就把房子退了,之后想再租的时候就来试试,大概是因为放暑假了,他退的房间房东一直没租出去,他就租回来继续住了。
其实他可以住家里,只是冷默一给任务,他都要半夜才能回去,他不想影响到别人休息,更不想爸担心。
虽然他住在外面,不代表爸就不会担心,不过他还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
原来他高中就搬出来自己住了。
乔习想。
等一下,他高二也住在这里,那她觉得这里熟悉,难道不是错觉,而是因为曾经她和他一起走过?虽然忘记了,但一些熟悉感还在。
不过那都过去了,就算有些感觉还在,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这样啊。”她应了一声,不带什么情绪。
欧亚笑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到公寓,他拿钥匙开门。
然后转过去说,“进来吧。”
乔习点头,跟在他后面进去。
一进去,她简单的扫视了一下他的屋子,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底漫延,很奇怪的,让她说不上来。
“你先坐,我给你拿瓶水。”
听到声音,乔习才缓过来,转过去,对上他的目光。
“好,谢谢。”她说。
欧亚一笑,往厨房走去。
乔习看他走了几步,收回目光,她转过去,走到沙发坐下。
坐好,她看向前面,电视机,还有后面的餐桌,再往后就是厨房。
她没什么感觉的看着,看着欧亚拿了两瓶水,从厨房走出来,朝她走来……
“给。”
直到他的声音传来,她才猛的意识过来,自己好像僵了很久,连他来到面前都没有察觉。
自己是怎么了?
从来到这里,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到刚刚看着他朝自己走来,一瞬间,有无数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混乱的,陌生的,模糊的……
“怎么了?”欧亚低头问道,她没说话也没接,就只是直直盯着他。
乔习缓过来,接过他递来的水。
“没,有点渴了。”她打开盖子,连续喝了几口。
其实这很正常,这是他住的地方,之前她和他交往,那么自然就来过这里,现在回到这里,某些记忆就跟着涌上来了。
只是最后也只是令自己一片混乱,什么也没想起来。
她很不对,这么明显,欧亚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
是有烦心事,还是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
他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问她,“上次在酒店遇到,看你好像有烦心的,现在解决了吗?”
经他一提,乔习才猛的想起,不能因为过去某些感觉、某些混乱的画面影响到,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盒子。
&bp;&bp;&bp;&bp;调整好情绪,她说,“没什么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对我,需要这么客气吗?”欧亚问。
乔习刚要说,他就又开口了:
“从见面到现在,你已经跟我说了好几次谢谢。”
“我下次会注意。”乔习说。
欧亚笑了一下,也是,现在的他,对她而言,确实是一个陌生的人。
因为是陌生了,所以才变得客气。
乔习有看到他笑,只是微微上扬了嘴角,温和的,却又带点她看不懂的复杂。
她也没去多想,“你这些天都住在这吗?”
她想了解清楚,这样才能够判断盒子是不是在这里。
“有回去过。”欧亚说。
“那我来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是我请你来的不是吗?”
是他开口请她来的没错,但其实只是他刚好先开口了。
“那就好。”她说。
她没提找他有什么事,欧亚也没主动去问。
“最近还好吗?”欧亚问。
“还好。”乔习说。
欧亚看着她,“跟我,就这么没有话题吗?”
“不是。”只是此刻她真的没有聊天的心情。
不能这么坐下去,必须快点决定是主动向他说明,还是想办法自己拿到手。
抬头,她看向他,却发觉他也正盯着自己。
明明是很温和的眼神,却令她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是自己心虚吗?
不完全是吧,她突然来找他,这点,他一定会感到奇怪,多少会对她的到来有所怀疑。
这样的话,她就更不容易拿到盒子。
“那天,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她寻问,“我是说在酒店遇到的那天。”
“有点私人原因,你会有兴趣知道吗?”欧亚问她。
她是没兴趣,但却想知道,不过他会说真话吗?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说。”她说,至于说的会不会是真话,那就要看他肯不肯说,她再做判断。
“其实也没什么,他跟我爸有点私人恩怨。”
虽然没有完全说出,但欧亚这样说也并没有骗她。
其实就算他如实的说了,她未必会为他担心,只是他还是不想就是了。
乔习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毕竟他和冷默不在同一年纪,又会有什么恩怨?
“那,解决了吗?”她再问。
欧亚微微摇头,“还没。”而后他问,“你呢?那天你也去找他了。”
“我只是去他那找个人。”乔习说。
欧亚听着,没说什么。
“你听到了,那天我跟他的对话,对吧?”乔习直接问。
“是有听到。”欧亚没隐瞒。
“那你之后,有做过什么吗?”乔习探试的问。
欧亚看着她,一笑,“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他把话题扔回来,是不想说吗?
“那要问你。”乔习说。
“那我说了,你就信吗?”欧亚反问。
乔习没说话,她自己也不知道。
心里有种感觉是让她信任他的,可又因为对他的不熟悉而无法信任。
在信任与不信任中徘徊,她自己也矛盾。
不过这关乎衡的安危,她会理智的去判断。
“你肯说的话,我会自己判断。”
&bp;&bp;&bp;&bp;“还是一点没变。”欧亚低低说了一句,微笑的脸上几分苦涩。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
之后她信他,他却不信她,等他想相信了,她却忘了他,如今,和她的一切仿佛回到了起点。
他的笑,不知道为什么,令乔习会觉得心痛。
可现在她必须保持理智,不能受某些感觉的影响。
“那天听了你跟冷默的对话,我确实怀疑古衡和冷默有一定的关系,所以叫人去帮我查了古衡。”欧亚说。
乔习听着,没说话。
欧亚继续说下去,“有了意外的结果,我想你应该知道,关于他的身世。”
“我是知道一点。”乔习说,“我跟衡找到三天,可惜晚了一步。”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欧亚问。
“是。”乔习承认,她觉得和他目前是属于同一边的,况且想要拿到盒子,得先知道他把盒子放在哪,她的时间并没有很多。
果然,她是为了古衡。
猜是猜到了,而如今证实了,还是令他多少感到失落。
“你想知道盒子里有什么?”
“对。”
而后是片刻的沉默。
乔习问,“你不肯吗?”
“当然不是。”欧亚说,却没有动。
乔习看着他。
“还是你不信我?”
他要对付的人是冷默,而他也见过她去找冷默,会怀疑她和冷默是同一边的很正常,虽然她不是,可现在她之所以出现在这,也确实是因为冷默所开的条件。
“不是。”欧亚说,曾经他就是因为不相信她,才会伤了她的心,最后失去了她。
虽然明知道现在不能彻底信她,可他还是想信,或许是想弥补之前的,又或是他不想对她再有怀疑。
起身,他说:“你跟我来。”
乔习站起来,跟他进了卧房,来到放在桌上的笔记本面前。
在笔记本旁边有个盒子,盒子已经打开了,有张照片,还有一些小物件之类的。
照片和衡手中的那张是一样的,大概是当年照了之后,多洗了一张,那个女人拿走了,一直放在盒子里保存着。
如果女人不是衡的亲生妈妈,又会怎么会把照片当宝?
“这是盒子里面的东西,还有就是这张储存卡。”欧亚指着插在电脑上的储存卡,继续说下去,“卡加了密,我已经让人远程帮我破解。”
储存卡是今天才发现的,在其中一条项链里藏着,既然是储存卡,里面应该存着什么,而且藏得这么好,里面的资料一定很重要,更可能是关于冷默的。
乔习听着,没说什么。
她把盒子里的东西一样样认真看了,并没什么特别的。
看来能不能找到关于冷默的线索,就只能看储存卡里有什么内容了。
“还有多久才能破解?”她问道。
“应该快了,你耐心再等等。”欧亚说。
乔习知道急不得,心里也希望破解后,里面会有关于冷默的一些资料。
欧亚比她更希望,这次能不能够找到办法对付冷默,储存卡里的内容很重要。
这是他能够对付冷默、摆脱冷默的一个机会,他希望不会是空欢喜一场。
&bp;&bp;&bp;&bp;又等了一会,密码终于被破解了。
显示了两个文件夹,‘宝贝’以及‘账目’。
乔习和欧亚对视了一眼,欧亚结束远程,第一时间点开了‘账目’的文件夹。
里面确实是一些账目,数目都很大,并且很详细。
他知道冷默背后有一个强大的集团或是组织,说不定这些账目与其有关。
冷默做的,很多都是不正当的,如果这些账目记录的就是他的交易,那只要查清冷默的背景,再加上这些‘证据’,他就能够对付冷默,彻底摆脱冷默的控制。
虽然这条路不会一直顺利,甚至会有危险,可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他盼着摆脱冷默,重回自由的那一天。
只是……
他看向乔习。
只是到那一天,他还有机会再重新和她在一起吗?
乔习虽然看不太懂,可大概也明白。
这些账目很可能对冷默有威胁,所以他才会叫她来拿回。
只是……
如果真那么重要,他更应该派自己人来才是,派她来,不怕她不交给他,甚至反过来对付他吗?
隐约察觉到目光,她转过去,就对上欧亚的视线。
她一顿,每次与他眼神的接触,都令她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觉。
“怎么?”她问。
听到声音,欧亚才意识过来。
他一笑,“没什么。”
“看看另一个文件夹里有什么。”乔习说。
欧亚点头,点开了写着‘宝贝’的文件夹。
瞬间,一张张缩小的照片呈现在屏幕上。
欧亚双击,打开了照片。
和盒子里看到的照片一样,是同一个女人,而女人身边有一个两岁大的小男孩。
下一张,再下一张……
通通都是女人和小男孩的照片。
欧亚很自然的将储存卡里的小男孩和盒子里那张照片上的婴孩当作是同一个人。
可乔习知道不是,衡一两岁的照片她看过,和此刻笔记上的那个小男孩是不一样的。
这个小男孩会是谁?为什么会存在这里?而且看女人抱着小男孩笑得那样开心,那样幸福,而且每张都是,关系绝对不一般。
既然会被放在这里,可见有多重要。
如果衡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儿子,那照片这个两岁左右小男孩又是女人的什么人?又和衡是不是有关系?
乔习正疑惑着,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一看,显示要接收照片,而发来的号码就是她今天接的那个号码。
冷默……
他这个时候会发什么过来?
带着疑问,她接收了照片。
照片上,是古衡。
背景她不知道是哪,不过一看应该是比较豪华的别墅……
冷默这个时候发衡的照片过来,是在威胁她吗?
那衡现在岂不是在冷默手中?
“怎么了?”欧亚看她脸色不对,低声问道。
听到声音,乔习才缓过来。
“没事。”她把手机按回主屏幕,没有将心中的担忧以及不安表露出来。
欧亚也没有多想,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看着屏幕,起身说,“我去接个电话。”
乔习点头,看着他走开。
&bp;&bp;&bp;&bp;欧亚走到窗旁接了电话,是冷默打来的,所以他才选择走开。
此刻他正背对自己讲着电话,乔习就这样看着,想着刚刚冷默发来的照片……
如果她没有把东西拿给冷默,冷默会不会伤害衡?
不对,不是会不会……
而是一定会……
她不能冒险,难怪衡会说有事,原来是因为冷默找他,他不想她受连累,才骗她说和子夕约好的。
她绝对不能够冒这个险。
看欧亚似乎已经快要讲完电话了,她速度的拔出储存卡,放入盒子,拿好就往外跑。
欧亚刚好讲完电话,转过来就见她取下储存卡,连同盒子一起拿走。
他追上,到门口要抓住了她的肩。
她察觉到,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一个侧身躲开,随即要松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抓住了,她一个侧身,抬腿顶向他的腹部,他用另一只手臂挡下,始终牢牢抓住她的手。
乔习一手拿着盒子,另一只手被他抓牢着,在腿被他用手臂挡下的同时,迅速用右肩撞向他。
在他手微松的那一瞬,抽回自己的手。
后退两步,与他保持距离,并且戒备着。
欧亚没出手,他并不想和她打。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她,不是质问的语气,只是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要这样。
不对,也许她一开始就想这样,只是没机会。
“我不想解释,但盒子我一定要拿走。”乔习语气坚定。
“因为古衡是吗?”欧亚问。
乔习没说话。
欧亚继续问,“照片上的女人是古衡的亲生妈妈,而他的亲生爸爸,是冷默对吗?”
乔习还是没说话。
“你为了古衡,所以也站在他爸爸那边,我说的对吗?”
“不是管是不是,东西我要定了。”
“你有想过吗?你把它拿走,我会怎么样?”
“对不起,我现在考虑不了那么多,你要,就从我手中抢走。”乔习不动摇自己的心,现在没有什么比衡更重要。
她,欧亚,都比不了。
她只要衡没事。
“他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欧亚问。
“是。”乔习肯定的回答。
欧亚心里一痛,而后却笑了。
“那么,我不需要对你留情了。”
话落,他上前,一拳朝她肩头打去,她身子侧开,躲过,还没稳住,他已经又出手,她抬臂挡下,不想再被动,脚下扫向他的腿,哪知他拳头已经到她面前,她不得已后退,他一再逼近,她一退再退,一时没注意后面,后背撞上墙,随之整个人被他压制住。
她试了几次,没能挣脱。
她瞪向他,却发觉也盯着自己看。
“你输了。”他说。
“我知道。”她承认,一开始她应该先把盒子扔一边,这样至少结果会不同。
“把盒子给我。”欧亚沉声说。
“不!”乔习坚定,“只要我还有力气,我就一定不会给你。”
不管她的语气还是眼神,都坚定无论,原来她已经可以为古衡到这个地步了。
“我呢?”他问她,眼里几分悲哀的,“你就一点都不为我想吗?”
&bp;&bp;&bp;&bp;近的距离,望入他的眼里,令乔习心里一痛。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觉得突然很痛,很难过。
“亚……”
她不懂的,就这样叫了他。
突然听她这样叫,欧亚猛的一顿,定定的盯着她。
她眼里似乎也有几分困惑,以及心痛。
“你叫我亚?”意外的惊喜从心底涌上,他直直盯着她,“小习,你想起什么了是吗?”
看着他脸部的变化,乔习不解,可渐渐就懂了。
以前她是这样叫他的吧,所以现在听她这样叫他,他就误以为她是想起什么了,而他也因此将压制她的力气完全减轻了。
既然打不过……
那么……
换一种方式是必须的。
虽然这样很不应该,她也不想,可为了衡,她没得选择。
“我……不知道,刚刚有很多画面在脑海里闪过……”确实是这样没错,可她并没有想起什么,脑海里的画面太混乱了,太模糊了,可为了骗过他,她只能说谎。“好像,我是这样叫你的。”
尽管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该令她想起,不该让她担心、让她受牵连,可心底对她的感情,迫使他又那么急切的希望她可以想起,可以记起与他的过去。
“小习,你以前是这样叫我,你慢慢想,就能想起来了。”
“我试试。”乔习‘认真’的想了,然后头突然就痛了,她抱住自己的头,很痛苦的,“不行,头好痛。”
欧亚抬起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眼里带抹心疼的,“小习,不急,你先放松,别勉强自己。”
他眼底的心疼,他语气的温柔,令乔习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觉,以及骗他的自责、愧疚。
可她强迫着自己,冷着自己的心。
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动摇,衡在冷默的手里,她不可以让衡有事。
“亚,对不起……”她真的内疚,“我不该把你忘记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的。”
“你不怪我吗?”
欧亚一笑,温柔而宠溺的,“傻瓜,我怎么舍得怪你。”
乔习眼眸一酸,莫名的,想哭的感觉。
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泪光,欧亚心疼的,他稍稍低下头,吻上她的眼睛。
很轻的,更像是安抚。
“小习,你别难过,是我不对,让你难过又让你担心,才害你承受不住而把我忘记,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
他的温度,他的气息,都让她迷乱。
心疼他的心疼,眷恋他的温柔。
不行。
不可以的。
衡还在冷默手中,她不可以受其他感情影响。
她压抑自己的心,令自己沉静下来。
“亚。”她低低的叫他,“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起来的。”
欧亚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有时间等,你别太勉强自己,慢慢来。”
乔习轻轻回抱着,现在的他,已经对她没任何防备了。
她眼底一冷,不带犹豫的,一掌朝他颈部劈下去。
那一瞬,欧亚猛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下一瞬,他就倒在她怀里了。
&bp;&bp;&bp;&bp;乔习抱住他,感受着他的重量以及温度,心像是被针刺着,一痛一痛的。
她骗了他……
利用他们过去的感情。
哪怕不记得了,可那种背叛他、背叛自己的感觉是那样重,让她觉得可笑,觉得悲哀。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这是她欠他的,以后她会想办法弥补。
她慢慢蹲下去,小心扶着他,让他靠着墙。
低头,她注视着他,指间在他面颊上轻轻抚过,“我不指望你原谅,你过后可以来找我算账,我接受也承受,但是现在,我只能说对不起。”
站起,她转身离开。
从公寓出来,她看着手中的盒子。
现在盒子拿到了,那么是拿它来换衡的时候了。
等一下,衡真的在冷默手上吗?
不能只凭一张照片。
拿出手机,她拨了衡的号码。
很快,那边就接了,她心里一喜:
“衡……”
“盒子拿到了?”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却不是衡的,令她所有的喜悦一瞬间消失。
而且那声音……
是冷默了。
她可以肯定,几个小时前才听过,她不可能忘了。
“我是拿到了,衡呢?”她沉声问。
“你把盒子拿来了,自然就能见到他了。”
“我要听到他的声音。”
“没这个必要,记住,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对方说完直接就挂断了,不等乔习多说一个字。
现在乔习根本没得选择,为了衡,她只能去,就算冷默不打算说到做到,至少,不管面对什么,她也可以陪着衡一起面对。
转头看了一眼公寓,她眼里复杂,可她并没有因此动摇自己的决定。
转身,她离开。
到车站买票,她就上车了。
漫长的车程,她终于到站了。
下车,她从车站出来,立刻就有两个高大的男人过来,她认得,其中一个就是那晚在酒店和她出手的男人,是冷默的手下。
“老大已经在等了,走吧。”其中一个说。
就算知道去了可能会有危险,可为了衡,她非去不可。
所以她跟他们走,上了停在前面的轿车。
将近半小时,车子开进一幢郊外的别墅,然后停下。
她看冷默的手下下车,也跟着下车。
“跟我来。”其中一个说。
进去了,就可以看到衡了吧。
乔习想着,跟着进去。
经过客厅,对方并没有停下,而客厅也没人。
又跟着走了一段,就到一个若大的落地窗,透过玻璃,她看到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背对着,她看不到脸,不过可以肯定那个人不是衡。
而能够在这里坐着享受的,应该也就只有冷默了吧?
推开落地窗的门,冷默的手下就冲她说:“你可以进去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乔习更不可能犹豫。
她走到阳台,冷默的手下没过来,只是将门关上,就站在那。
上前两步,她并没有刻意走到冷默面前。
“盒子我带来了,古衡在哪?”
冷默只是稍偏了头,伸来一只手。
“盒子交给你之前,我要先看到古衡。”乔习立刻就说。
&bp;&bp;&bp;&bp;冷默勾了一下嘴角,却没给人在笑的感觉,反而使得那张英俊的脸更残酷几分,“你觉得现在有谈条件的资格?”
乔习心里很清楚,光是面前的他,她就对付不了,更何况外面还有好几个他的手下。
“放心,只要你肯定东西一样没少,就不需要担心。”冷默在这时说。
这盒子虽然是那个女人的,而那个女人和冷默肯定有不一般的关系,冷默既然想要拿回,应该是清楚盒子里有什么,所以她才必须连储存卡也拿来,因为她不能拿衡来冒险。
现在她人在这,就算不交,也走不出这里,交了,他得到他想要的,应该会放了衡,至少,她能见到衡,所以她把盒子递过去。
冷默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下,除了一些小物件,就是那张照片,照片他看过,自然很平常,最后就是那个储存卡。
他拿在手上,勾了嘴角,“我以为你会把它藏起来。”
“东西全都在这,现在可以你放了古衡。”乔习说。
冷默把记忆卡放回去,合上盒子,放到一旁的桌上。
他悠闲的靠着椅背,即便如此,都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
“真是奇怪,不久前才看到你为了欧亚不顾一切,怎么现在就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这样对他?”
提到欧亚,乔习眼眸一痛。
她压抑着自己的心,不泄漏情绪。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是吗。”冷默语气平淡,令人听不出什么,“不过这段视频你倒是可以回顾一下。”
乔习听他说完,就见他点开了放在桌上的笔记本。
随即,视频就被打开。
有人在打斗,那个人……是她自己?
可这个画面她一点都不记得。
等一下,那个人……喻凡?
为什么她和喻凡会和别人打起来?
打斗中,突然就有枪声响了。
她看到自己特别紧张的看向前方,随即画面对准了前方,她看到了一样急切而紧张的欧亚……
欧亚?
为什么……他也在?
眼前的画面还在变化着,脑海里有什么要浮现,令她的头痛到不行。
她强忍着,不肯移开目光。
然后她看到了血,欧亚的血……
原来是他受伤了……
她看到自己跑了过去,伸手捂住他的伤口,因为是背对着,她看不到视频里自己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可突然的她就被欧亚推开了,她看到自己跌倒在地上。
她不解,不管是视频上的她,还是此刻的她。
可下一秒,她再次听到了枪响,她看到又一颗子弹打入他肩头……
整个世界突然就黑暗了,眼里只有他,就只有他。
他因为突然推开她,身子微微后倒,加上肩头被射中的重力,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看到他眼里的不舍,以及他嘴角上扬的那抹温柔的笑……
“不……”
撕裂的叫声,绝望得令人崩溃。
她伸手想要拉住他,手指却只是扫过他的指间,抓都抓不住,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掉到水里……
&bp;&bp;&bp;&bp;她要跟着跳下去,却被拉住了,她听到自己绝望的喊声、哀求声:
“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让我去救亚,他受伤了,他掉到水里了,他会死的……”
可喻凡却不肯放开她,怎么都不肯松手。
之后就有人跳下水去救人,持续的时间是那样的漫长,下水的人却没能把欧亚救上来,她终于彻底失控,拼了命的挣扎,最后喻凡就将她打晕了……
她倒在喻凡的怀里,视频也跟着结束。
就这样看完了,视频上的画面,脑海里的画面,断续的、重叠的,仿佛再次经历了一次。
眼眸在痛,因为在忍着泪水。
心在痛。
撕心裂肺一般。
她不肯眨眼,压抑着内心全部的情感。
哪怕再痛,她都忍着,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只是问:“告诉我,衡在哪?”
就一个十几岁的女生而言,她的承受能力及隐忍能力确实都不错。
可这样不代表可以逃过冷默眼睛,他没说,只是答,“在你来的十分钟前,他就已经走了。”
乔习盯着他,没说话。
于是他又说:“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他。”
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乔习还是拿出手机,拨了衡的号码。
很快,那边就接了,传来的是衡的声音:
“小习。”
“衡,你在哪?”
“我正回去,你在家?我过去找你?”
“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了?”
“没有啊,我和朋友出来逛街了,你先回家吧。”
“那好,晚点我找你。”
“好,那就先这样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直接看向冷默,“我可以走了吗?”
“随时可以。”冷默说。
乔习没再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跨出别墅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
“我叫欧亚。”
“我是乔习。”
“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
她与他的第一次相遇,他叫欧亚,她是乔习。
她在愚人节那天遇到他,他们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看日落,他在那时吻了她,然后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
他说她不太懂得拒绝他,提醒她说那天是愚人节……
他在乎她,却又总是若即若离,她不懂他的心,他的想法……
可在她被人针对的时候,他不顾自己,选择和她在一起……
他们正式交往后,经历了很多……
她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会一直陪着她……
可她……
却把他忘了。
……
你就一点都不为我想吗?
……
这句话,此刻仿佛就在耳边,以及他当时看她的眼神,都清晰的印在她脑海里。
可她却骗了他。
为了令他放下对她的防备,她利用了他的感情……
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看着她时,是那样的难以置信。
她不止忘记了他,还欺骗了他……
想到这,她痛苦的,无力的蹲了下去,抓着自己的胸口,痛到不能呼吸,痛到快要窒息。
她怎么会那样伤害他……
怎么会忘了他……
留他一个人承受还不够,还那样的伤害他……
&bp;&bp;&bp;&bp;从医院出来,古衡心情反而沉重。
亲生父母是谁,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去证实,而冷默的做法也令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是冷默的儿子,直到今天见到,冷默矛盾的举止以及那番话,令他开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是他儿子。
一直处于未知的情况下,会很被动,所以他决定弄清楚。
他找到机会,拿到冷默的头发,离开后,他就来医院做亲子鉴定,不过要过几天才有结果。
至于结果会如何,似乎并没那么重要,因为不管结果如何,自己是否是冷默的亲生儿子,一样都是被设计、针对。
只是不同的结果,应对的方式自然就不同,所以他才想要做这个亲子鉴定。
本来他今天是想再去找那个大妈问一些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只是冷默突然找了他。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坐车过去天都黑了,还怎么找人,只能明天再去。
所以他先回家,晚点再找小习。
“阿衡。”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去,是子夕的爸爸。
“叔叔,”他叫道。
“你怎么来医院了,没什么事吧?”南爸爸关心的问。
“没事。”
“没事就好,对了,最近你有和子夕见面吗?”
“这几天我有事,没去找他。”古衡说,大概也是因为那天他凶了子夕,所以这几天子夕也没找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突然转性说想学武,你也知道他从小就懒,就怕辛苦,习武强身倒是不错,可就他那个妈妈,担心他是有什么事,问了他又说没事,整天替他担心。”南爸爸叹道。
“找机会我问一下他。”古衡说。
“那就麻烦你了,好了不说了,我赶着回公司,改天来我家吃饭。”南爸爸说完,匆匆就走了。
古衡仍是站在原地。
子夕习武?
这真的很反常。
刚好现在也没事,他就给子夕打了电话。
好一会,那边才接。
“干嘛?”
电话那边传来不太好的语气,看来还在为上次的事生闷气。
“你在哪?”
“我干嘛告诉你?怎么,你那个有钱的朋友不理你了,你才想起找我哦?”
“别闹了,在哪?”
“就不告诉你,而且你以为我那么闲哦,你找我我就有空?我忙着呢。”
“忙着学武?”
“咦,你怎么知道?”
“刚刚遇到你爸。”
“让你知道也没什么,想笑就笑呗。”
“我没那么无聊,怎么突然想学武?”古衡问,那边却一下子沉默了。
过了一会,才开口:“就突然有兴趣了呗,怎么,还要问过你才行吗?”
“你突然转性,你妈妈很担心。”
“她瞎担心,我人好好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到底怎么回事?”
“……就,就是突然有了兴趣,很简单嘛,不知道你们多想些什么……好啦好啦,我是妒忌了成不,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在甩帅!!!好了好了,别打扰我学武,告诉你,我很快会让你刮目相看,就这样。”
话落,电话也挂断。
&bp;&bp;&bp;&bp;古衡听着嘟声,把手放下。
虽然子夕突然这样很反常,不过应该和冷默无关。
可万一呢?
他不会小看冷默的本事,真的查到也不一定……
还有被抢先拿走的那个盒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原以为今天冷默找他可能和盒子有关,可冷默却只字不提,到底是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冷默故意不说?
他猜不到,冷默的做法矛盾,到底只是想报复,还是另有目的?
站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所以他就先回去了。
快到家时,他猛的停下脚步。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他能认出,前面站着的人是凝依……
对于凝依,他确实是伤害了,也愧疚。
他想补偿,也知道唯一能补偿的办法,可他做不到。
没想逃避,所以他还是过去了。
端木凝依来了有一会了,却没有过去,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古衡的家。
这几天她一直把自己闷在家里,乔习没有找过他,衡也没有。
他们和好如初,却让所有的痛苦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她不甘心。
可她又能怎么样?衡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乔习。
可难道这样就要她一人独自承担吗?
公平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承认当初确实让衡的一家担心了,可她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现在所有的过错都要她一个人来承担?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她只是喜欢衡,只是喜欢他……
“为什么……”泪水从眼旁滑落,她蹲了下去,难过的抱住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此时,古衡离她就只有两步的距离了。
看她突然蹲下去,看她抱住自己,肩膀微颤……
是在哭吗?
这样的她,无助而痛苦。
而她如今所承受的,全是他造成的。
“凝依……”
他出声。
听到声音,端木凝依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可她还是希望是真的,希望衡真的来了,却又怕一转过去,希望就破灭,所以她仍是抱紧了自己。
古衡慢慢走上前,到她面前。
他蹲下,伸手想碰她,只是在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凝依。”他再次出声。
这次声音更近更清晰,端木凝依愣愣的抬头,含着泪水的眼眸看着古衡。
“衡?”她有点不太相信。
“是我。”古衡说。
“衡,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端木凝依一下子扑到他怀里,脸埋在他胸膛,“衡,你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
她在怀里哭泣,令古衡更为自责。
抬手,想要去搂她,可最后还是没做到。
是他错了,伤害了凝依,现在她这么难过,他却连最起码的安慰都做不到。
“凝依,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给不了她什么。
“衡,你别不要我好吗?我的一生已经毁了,你别不要我,求求你……”
她哭泣的恳求,那样无助,那样悲伤,听得古衡心里更自责,可是……
“对不起……”他不可能给她承认,除了小习,他谁都不会要。
&bp;&bp;&bp;&bp;他的一声声对不起,代表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端木凝依心痛,也恨。
她离开他的怀抱,盯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不想……”
“可是你做了,做了就是做了,你毁了我的一生,为什么不肯对我负责?你这样对我公平吗?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
古衡没说话,他这样是对凝依残忍,他错了,他无法反驳。
“因为乔习对不对?为什么……她可以在转校后就和另一个男生交往,就代表她根本没有多喜欢你,为什么你心里却依旧只有她?我全心全意对你,你却不肯多看我一眼,甚至要对我这么的残忍,公平吗?”
“和小习无关,这事是我错了,你要打要骂我都接受,你要什么,只要办得到,我也都给你……”
“我要的是你的负责,可你偏偏就是不肯……”端木凝依苦笑,痛苦的,“你知道女人最宝贵的是什么,你夺走了,却不肯负责,要我承受所有的痛,衡,你为什么要这么狠?为什么为什么……”
“你累了,我送你回去。”古衡伸手要扶起她。
“怎么?你怕了?知道这是在路上,怕有人经过,怕被人听到是不是?”
“你何必这样伤害自己。”
“这点伤害不算什么,因为你给我的伤害要多过千倍万倍。”端木凝依眼里一冷,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管她流多少眼泪,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既然如此,她何必再这么委屈自己?“衡,是你逼我的,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我在一起,要么我告你,让你去坐牢。”
古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是喜欢你,可喜欢不代表要承担所有的痛,这不公平,衡,要我一个人痛,而你却和乔习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凭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受的伤害,却还要我承担一切?”端木凝依已经豁出去了,既然怎么都不可能得到衡的心,怎么都没办法让他和她在一起,她只能逼他。
“你要告就去告,这个罪,我承担。”古衡说完,转身就走。
“值得吗?”端木凝依冲他喊,“为了乔习,值得吗?”
古衡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值得!”他回得肯定,不带任何犹豫,怀疑。
“你以为她会等你吗?她可以转校后就喜欢别人,她不可能会等你的,等你出来,你只会一无所有。”
“就算是这样,我也接受!”
留下话,他就走了。
端木凝依僵在那,他为了乔习什么都肯做。
在他心里,就只有一个乔习。
就只有乔习而已。
无论她做什么,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什么……
她永远是输的。
从他和乔习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永远是输的。
――――――
从回来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乔习就这样靠着床头,望着窗外,却什么也没看。
她有想过去找欧亚,可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见他,去让他原谅?
她忘了他,还利用了他的感情……
&bp;&bp;&bp;&bp;而他,知道她忘了他,可以告诉她他们的过去,却因为不想连累她不想她有事而隐瞒而独自承受着。
他什么都为她想,而她呢?
亚,承受我的遗忘和背叛,你的心有多痛?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手机响了,她心里一紧。
是亚吗?
她急急的拿起手机,可屏幕显示的却是凝依的号码。
没有心情,可她还是接了。
凝依的声音传来:“你出来,我要见你。”
“凝依……”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出来,我要见你。”
凝依的语气很不对,乔习怕有事,所以说,“好,在哪?”
等凝依说了地点,她说,“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她就赶去了。
到了,看凝依好好的,她总算放心。
刚刚电话里,凝依的语气有种绝望的感觉,她真怕凝依想不开什么的。
可此刻凝依看她的眼神,是一种充满恨而绝望的。
“我刚刚见过衡。”端木凝依开口,紧紧盯着乔习,眼神没一丝改变,“我要他对我负责,可他拒绝了,哪怕一句安慰的话,他都不肯给。”
“凝依……”
“都是你,乔习,这都是因为你……”
“对不起……”
她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可在这件事上,凝依确实是受害者。
“又是对不起,哈。”端木凝依笑了出来,“这是我现在听到的最伤人,最可笑的话。”
“凝依,你别……”
“乔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衡的眼里就只有你?就因为你小时候就认识他,就可以得到他全部的爱,别人连一丁点都得不到,如果你也一样爱衡,我无话可说,可是你没有,你可以轻易的就喜欢上别人,可就算这样,衡的心里还是只有你,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凭什么,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你当然这么说,因为衡只喜欢你,你根本不知道我心里的痛,我告诉你乔习,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要我一个人承担,而你们继续幸福快乐,不可能的,我要告他,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轻易得到。”
乔习一惊,“你要告衡?”
“对。”端木凝依冷冷的,“你以为我喜欢衡,就会甘愿承受一切吗?”
“我没有这个想法,你是受害者你可以这样做,可是凝依,衡也是被设计的,他也……”
“他也不想是吗?可一句不想就要我承担一切吗?不可能的,我说了,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乔习知道,自己没有权力要求凝依放弃这个想法。
“要我不告也行,你让衡跟我在一起。”端木凝依要求。
“凝依,对不起。”乔习道歉,“衡喜欢谁、不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感觉是他的感情,我没权力要求。”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衡坐牢吗?”
“我不想,一点都不想,可是和谁在一起是衡一辈子的事,只能由他自己来决定。”
“那我呢?我怎么办?他对我做出那种事,难道就不该对我负责吗?”端木凝依质问。
&bp;&bp;&bp;&bp;“他是该对你负责,可是凝依,他不喜欢你,为了负责和你在一起,你觉得你们将来会幸福吗?”
“幸不幸福是我的事,我只要他负责,我只要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凝依很可怜,已经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人不管不顾了,“何必呢。”
“我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端木凝依直盯着乔习。
“我想你在问我之前,就已经问过衡了,我尊重衡的决定。”乔习说。
“你真的要看着衡坐牢吗?你这算喜欢他吗?”端木凝依问。
“我不想,但我尊重他。”乔习态度没变,她真的不想,可她更不想衡一辈子不开心。
“好,你们都别后悔。”端木凝依丢下话,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转过来看着乔习,“那我问你,如果衡坐牢了,你会等他吗?”
你会等他吗?
乔习重复着凝依的话。
她当然会。
她一定一定会等衡,不管多久都等。
如果这个时候她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她会毫不犹豫。
可是现在……
想到亚,她只觉得难过,心痛。
可她知道,自己所承受的,远远不及亚所承受的。
“你犹豫了。”端木凝依开口,而后笑了,“你根本就不配,衡那么爱你,可你呢,你一点都不配,可是衡还是爱你,到底是他太傻还是我蠢了。”
她无力的后退两步,然后转身走了。
乔习看着凝依走远,却始终无法给一个答复。
可凝依说对了,自己一点都不配让衡这么喜欢。
从遇到欧亚开始,她就注定不可能像衡那样,全心全意只为对方。
她一点都配不上衡。
她一直站在那,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是衡打来的。
平复好情绪,她接了电话。
“喂。”
“小习,你回家了吗?”
“回了,不过我有点累了。”她是真的好累,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找你。”
“好,你也是。”
“小习……”
“你说,我在听。”
“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
“……没事,早点休息。”
“嗯,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
恢复记忆的她,已经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一心只为衡了。
她心里有亚,放不开也放不下。
为什么要失忆,为什么会失忆?
给了衡希望,也伤了亚……
如今……
她要怎么办?
盯着手机一会,古衡再次抬头,看向乔习的房间。
她房间的灯没开,他打给她时,还以为她还没回来,原来却是已经休息了……
只是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带点压抑,令他有些担心。
不过现在她已经休息了,还是不要叫起她了。
他又站了一会,一直到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他才想起该回去了。
转身,他往前走。
可刚走了一步,他猛的就停下,盯着正往这边走来的人。
小习……
此时她离他就只有几步的距离,可她却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bp;&bp;&bp;&bp;她微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脚步很慢很慢。
灯光映在她脸上,柔和而安静的。
他站着没动,也没出声,就只是看着她。
她慢慢走来,依旧没发现他的存在,从他旁边慢慢走了过去……
古衡在这时,开口叫了她,“小习。”
那声音不大,却清楚无比,令乔习猛的站定。
转头,她就对上同样转头看着她的衡。
“衡……”
原来,他打给她时,就已经来了。
她看过来的那一瞬,古衡对上他的双眼。
被淡淡的光线映得很柔,很静,却是那样的伤。
这样的她,曾经他见过一次。
那天他们到河边,已经是夕阳西下,夕阳映照在她安静的脸上,她五官柔和极了,漂亮的黑眸也被映染着,明明是那样柔和的一双眼睛,却满是忧伤。
他从没看过这样的她,她眼里的伤,让他的心痛了,疼了。
那时她是为了欧亚……
那现在呢?
她露出那样伤的眼神,又是为什么?是为谁?
“衡,你来了怎么……”乔习说到这,就停住了,因为面前的衡看她的眼神不同了,那样的心疼,仿佛在告诉她,内心的痛都被看穿了。
不可能的啊,她觉得自己应该隐藏得很好的。
可衡太了解她了,刚刚电话里,他就有些察觉了。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令他担心,令他分心。
所以她笑了,用笑容来掩饰,“衡,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刚刚骗了你?我只是不想你担心,反正都快到家了,就告诉你到家了,免得你担心。”
她笑起来的眼神更伤,她一定不知道,所以才会用笑来掩饰。
古衡抬手,指间在她眼旁轻轻抚过。
他看她的眼神依旧心疼,心痛。
这样的她,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想她快乐,没有忧伤的。
“小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问得很轻,可以让人听得出的心疼。
“没有啊,衡,你别多想了,只是今天出去一天,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乔习笑着说。
“小习,不要骗我。”
“衡……”
“是因为我吗?”古衡盯着她。
乔习知道瞒不过了,可这个时候告诉他,他一定会担心,现在他要面对冷默,她不想他分心,不想他有事。
“刚刚……凝依找过我。”最后,她只好拿这个出来说,反正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也要说。
所以,她会这样,是因为他,而不是因为欧亚?
“凝依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她说要告你。”看凝依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说而已,真的可能会这么做,这令乔习担心,“衡,我不想你有事,可她提的条件我没有同意,因为我不想你以后都不快乐。”
“她跟你提了什么?”
“她让我说服你,让你和她在一起。”
“小习。”古衡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喜欢。”
他是认真的,乔习能感觉到,就因为这样,她才更痛,才更配不上他。
“衡,你又何必……”
&bp;&bp;&bp;&bp;“从小我们就在一起,还不懂事的时候,只是单纯的喜欢,可从懂事开始,我就知道对你的喜欢是什么,十几年了,小习,喜欢你就像呼吸一样,要我不喜欢你,就是要我不能呼吸,我会死的。”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没有刻意将字咬重,可听到乔习的心里,却令她近乎窒息。
就如他说的,十几年了,她和他相处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又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可她的喜欢和他不同,但就算不同,她也一样不想他受伤,不想他不快乐。
她情愿自己受伤,自己不快乐,也不要他受伤,不要他不快乐。
如果当初不转校,不认识亚,她就可以一心一意的呆在衡的身边……
如果没有恢复记忆,她也可以一心一意的对衡……
可只是想而已,只是如果而已,她的心就痛到不行。
有没有办法可以不伤害衡,也不伤害亚?
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她不再伤害到他们其中一个,就让所有的痛都由她来承担,可不可以?
如果不可以……
如果只能选择,那么……
“你不会死的。”她说,“因为我不会让你不喜欢我。”
就这样吧。
她已经伤了亚,她也不指望他原谅。
几个月的感情,更容易放下不是吗?
那就这样吧。
就当那几个月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回到现实。
她放弃了和亚的那段感情。
她不会要亚原谅,也许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古衡一下子抱住了她,“小习,我当真了,我一直都把你的话当真。”
“我知道。”乔习把脸埋在他胸膛,她慢慢的说,“如果你坐牢,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她说的时候,眼泪也跟着滑落,她知道,却没有阻止。
痛了,就哭吧。
也许哭过了,就不痛了。
就算还是痛,时间可以抚平一切的伤痛。
――――――
一路走着,端木凝依都在笑。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
爱到疯了。
逼乔习,也逼衡……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让她变成这样?
她只是喜欢衡,她谁也不想伤害,她只是想衡对她负责……
难道这也错了吗?
……
衡,是你逼我的,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我在一起,要么我告你,让你去坐牢。
你要告就去告,这个罪,我承担。
……
你真的要看着衡坐牢吗?
我不想,但我尊重他。
……
为什么……他们连答案都一样?
也是,他们相处了十几年,对彼此都最了解了不是吗?
而她……始终就只是一个外人。
无论多努力,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她对衡的感情远远超过乔习的,凭什么乔习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凭什么便宜让乔习占尽了。
真的以为她不会去告吗?仗着她喜欢衡,就可以吃定她?
不可能的。
她问乔习会不会等衡,乔习犹豫了。
而她,她会等,会等衡出来……
到时衡就会知道,谁才是最喜欢他、最值得他喜欢的人。
&bp;&bp;&bp;&bp;想着,她笑了,特别的开心,有点疯狂的那种。
也许如她刚刚所想的那样……真的疯了。
“你,站住,我问你,冷辛萌住哪?”
突然有人凶恶恶的问。
端木凝依缓过来,看着面前。
是个陌生的男人,看男人的样子,明显是来找麻烦的。
而离男人身后不远,也站了几个男人,似乎是一伙的。
辛萌,既然你也站在乔习那边,硬要将我的秘密说出来,那就别怪我。
眼里冷了一下,而后她笑了,“你找她啊,她家就在前面不远,不过你去了也没用。”
“哦?”男人盯着她,“说说看。”
“她今天好像去她外婆家了,如果她今天就回来的话,估计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你不如到那边的小路等等看,她喜欢从那条路回家,因为近。”
“这么了解,你和她什么关系?”
“本来是朋友,不过现在,不是了。”
男人对她的话抱以怀疑,“既然是这样,那你就跟我们一起,我想你很愿意看她被教训的画面。”
“不需要。”
“由不得你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去通风报信。”男人说着,拉着她就走。
“放开我。”端木凝依冷冷的说。
“放心,我们要找的人就只有冷辛萌,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只要乖乖的。”
端木凝依一时也逃不了,免得把对方惹了,就先静下了,等会找机会再逃。
浑身酸痛,还困得要命,南子夕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看衡和乔习打架多帅气吧,学起可没那么容易。
他才学了几天,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要是在以前,他半天都坚持不了。
可是为了辛萌,只能咬牙撑过去了,他可不想辛萌一辈子都不理他。
“南子夕,你一定要变强!加油加油加油!!!”
喊到最后,他又打了哈欠。
好吧,明天再加油了,现在,回家睡觉。
他没精打采的往回家的方向走。
又走了一段路,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我到家了啦,你不用担心……知道了,我会再去看你的……好,就这样,拜拜。”
辛萌?
他看过去,因为光线不足,只能大概看清。
是辛萌没错。
凭声音及身影,他还是可以肯定的。
本能的想要过去,可最后还是制止了。
辛萌说要等他变强了才理他,不然就算见到不躲也要当她不认识。
看她渐渐走远,他心情无比低落。
好不容易遇到,却只能……
不对呀,她说不躲也当不认识,那他就没有躲的必要啊,只要不和她说话,不就可以了?
想着,他立刻就追过去,在差不多的距离停下,这样应该不会被她发现,就算被发现了,同村的,走一样的路,很正常嘛,他只要不和她说话,她就无话可说了嘛。
冷辛萌本来今晚是要留在外婆家的,可实在受不了舅妈一直在耳边八卦这个八卦那个,所以最后还是回来了。
习惯性走小路,这样近嘛。
走着走着,隐约感觉身后有脚步声。
难道被跟踪了?
哪个混蛋欠扁敢跟踪她!
&bp;&bp;&bp;&bp;不过听脚步声还是有隔一段距离的,可能是别人刚好也走这条路,毕竟十点多,也不算太晚。
想着,她也就没去搭理,不过还是特别注意了。
那个脚步声有点被刻意放轻了,有时小得听不到,有时才能隐约听到,而且凭听觉,相隔的距离一直差不多。
就算是刚好和她走同一条路,可速度竟然跟她不快不慢,这就有问题了。
不管对方有没有敌意,这么跟着她,就让她非常不爽了。
站定,她猛的转过去,视线直抓对方。
可是因为小路的光线不足,只能看到一个人影,看不清是谁。
而对方因为她突然转过来,也跟着停下脚步了,明显就是有问题。
正想冲对方质问,猛的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她迅速转过去,黑暗中,就见一根木棍朝自己的头部挥来,刚刚的注意力全在前方,所以等她察觉转过来已经晚了,木棍重重的击中她的脑袋。
一瞬的晕厥,一个熟悉的喊声响起:
“辛萌……”
她稍稍意识过来,模糊的视线隐约感觉又有棍子朝自己挥来,她无力的后退一步,本能的抬手护住自己的脑袋,手臂被打中,她向后跌去,撞到身后的墙上。
头痛,手也痛,她难受的拧了眉。
木棍再次朝自己挥来,她反应慢了半拍,来不及挡。
以为会被打中时,一只手伸手,及时的抓住了挥来的木棍。
她眸子一转,看到的是一张紧张得不行的脸。
“辛萌,你没事吧?”
“……”大笨蛋,先顾自己吧。
她现在已经从刚刚那重重的一击中恢复过来,怒火中天,什么头痛,手痛,通通丢一边了,她抬腿狠狠一脚向对方踹去。
正中腹部,男人被踹出好几步。
看辛萌力劲还这么大,应该是没事,南子夕总算放心了。
可随即,他的心又提起。
原来以为就只有一个人,谁知道男人被踹出几步后,就有三四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那人身后……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辛萌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不对,他也可以帮忙的啊,至少分散对方,他们就不会五个人一起对付辛萌了。
“让开,少给我添乱。”冷辛萌一声怒吼,根本不等对方过来,直接就冲过去了,出拳,抬脚,每个动作都是又狠又帅气。
好吧……
辛萌一个人就能搞定了,自己过去只会添乱,南子夕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紧张的盯着。
气头上的辛萌出手更狠更猛,很快就将四人打得几乎要站不起来。
还剩下一个,暗暗的光线下,哪怕看得不是很清楚,可南子夕还是能知道辛萌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有多自信多高傲。
只见她一个后旋踢,就将一个高大的男人直接踢倒在地,痛苦的挣扎着。
他就这样看着,这样的辛萌,他什么时候才能追得上?他还追得上吗?
认识衡后,衡就让他也学,可以保护别人,保护自己,可他太懒了,说我有你这么厉害的兄弟,哪需要学呀。
如果那个时候肯听衡的话,情况是不是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bp;&bp;&bp;&bp;“无聊。”皱眉丢下一句,冷辛萌直接走人。
“辛……”
南子夕见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本能的开口要叫住她,可一旁原本躺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就朝辛萌扑去。
“小心……”他紧张的叫一声,上前,就把辛萌拉过来。
身体刚挡到辛萌面前时,他就感觉有什么刺到后腰上。
“靠,谁让你碰我。”
冷辛萌冷怒的推开他,他跌撞到墙上,无力撑着,只能靠着墙。
手伸到后腰上,就摸到还插在后腰的匕首……
男人刚刺中他,还没来得及拨出,冷辛萌就将他推开了,随即一拳过去,再一脚过去,就将那个男人踹倒,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这次,冷辛萌没有急着走了,朝他们逼近过去。
“还想找打是吧,好啊,来呀,起来呀。”她捏着手腕,那姿态,又拽又嚣张。
那几个男人已经被打得几乎站不起来了,再看她那个样,知道打不过,于是几人扶着半跑半爬的跑了。
冷辛萌原本是想冲过去再给他们一顿的,可身子刚一动,就瞥到一旁的南子夕。
一怒眉,她上前,直接就是一脚。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她伸手揪起他的衣领,“我说了你见到我就算不躲起来也当不认识我,你把我的话当空气是吗?一点用都没有还想来帮我,不自量力,再有下次,我直接废了你。”
冷冷警告完,她一甩手,转身就走人。
南子夕张了张口,想叫住她,可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辛萌不会理他的……
他知道的,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是他太天真了,才会信了她说只要他变强就会对他改变的话……
辛萌……
对不起……
那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无力的,再也撑不住,身子缓缓的滑下去。
等辛萌走远,端木凝依才从角落里出来。
她一直都在,那几个男人顾着对付辛萌,早把她丢一边了,她想偷偷走掉,可又怕引起辛萌的注意,就一直躲在角落里,注意着这一切……
目光从辛萌走远的背影收回,她看向南子夕。
此时他已经坐到地上,背仍是抵着墙。
刚刚在角落,她看到那个男人突然站起来,并且从腰上拿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朝辛萌刺去,却刚好刺中挡到辛萌前面的子夕……
在那样的情况下,更何况这里的光线又那么弱,辛萌才会毫无察觉,还在子夕受伤后,狠狠踹了他一脚,之后将人丢下,直接离开。
看子夕此刻一动不动的,似乎已经陷入昏迷了,看来伤得不轻。
她上前,可在随后却停下脚步。
如果,如果因为辛萌不知情将受伤的子夕丢下而令子夕出事的话……辛萌,会痛苦一辈子吧?
就算让那几个男人把你教训一顿,你最多也就是受点伤,过段时间就好了,可如果是因为你而令子夕丢掉性命,你会痛苦的吧?不对,会像我一样——发疯吧?
端木凝依在心里想着,那般疯狂。
&bp;&bp;&bp;&bp;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
既然你们一个个要把我逼疯,那就别怪我。
凭什么你们都开开心心的,而我却要这样痛苦。
不公平……
既然你们要这样对我,那也就别怪我。
微弱的光线下,她看着子夕那张毫无动静的脸,一咬牙,决然转身。
――――――
醒来,冷辛萌觉得还是睡不够,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迷迷糊糊又要睡着,却被吵了。
“辛萌,起来了,这都中午了,起来吃午饭,听到没有……”
她拉来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辛萌,你听到没有,快起来,早餐不吃,中午也不吃,你这身体还要不要了,给我起来吃饭……”
哪怕捂着脸,可那啰嗦个没完的声音还是一直传进来。
她受不了掀开被子,吼道,“知道了啦,马上就起来了。”
“知道就快起来,洗了脸就下来吃饭,这孩子真是,每次都要叫半天……”
随着妈妈的声音渐渐远去,到最后静下来,冷辛萌终于可以清静了。
她翻了个身,躺在软软的床上,真是舒服极了,让她还想继续睡。
不过……
算了,免得一会老妈又来吵。
从床上爬起来,她挠挠头,懒懒的打个哈欠,边往洗手间去。
洗了脸,她简单弄了个马尾辫,就下楼去了。
客厅没人,应该是在厨房,她往厨房走去。
到厨房门口时,她正想问‘可以吃饭了没’,却在听到爸妈在小声聊着什么而打住。
上次他们私下就给她请了个家教回来,不会又想偷偷瞒着她干什么吧?
想着,她果断偷听。
“知道是他自己惹来的,还是不小心让他给遇到坏人了?”
“这我不清楚。”
“那人怎么样了?”
“听说是没及时送去医院,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情况很不乐观,唉,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回昏迷了那么久,终于醒了,现在又……算了,下午我去医院看看。”
“这事别让辛萌知道。”
“这是为什么?她和子夕是朋友,我们两家也认识有二十年了,她去医院看看子夕也是应该。”
听着爸爸的话,冷辛萌怔住。
他们说的是……子夕?
怎么会,昨晚她才见过他,他不是好好的嘛。
难道是她走了之后,那几个男人又回来了?
切,关她什么事,他自己不知道走,就算被教训了也是活该。
可想到爸爸刚刚说的话,她心里一紧。
不会……真的是因她而引的吧?
等一下……
她突然想到,昨晚那个男人突然站起来,南子夕挡到她面前,她一生气就把他推开了,然后……一直到最后,他都是靠着墙的,当时揪着他的衣领盯着他吼的时候,他的表情及脸色都好像不太对劲……
该不会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受伤了吧?
这不可能啊,一直都是她在打,他只是站在一旁而已。
难道是她推得太大力了,让他撞到头了?
还是他挡到她面前时,发生了什么?
&bp;&bp;&bp;&bp;冷妈妈当然不敢将子夕对辛萌做过的事让老公知道,就他那脾气,知道了还得了。
“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再说现在子夕不是还没醒,辛萌去了也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女儿最没耐性了。”
“行,行,就听你的,吃了午饭我先去医院看看。”
“那好,你把菜端出去,我再去楼上叫叫,这孩子,每次叫起来吃顿饭都这么能折腾人。
等冷妈妈到了楼上,房间里哪有女儿的影子。
从家里跑出来,跑了好一段路,冷辛萌才停下,心里微颤。
脑海里回响着爸爸刚刚说的话……
没及时送去医院……
失血过多……
昏迷不醒……
情况很不乐观……
如果真的是那个时候,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时候受伤的,而她却因为不知道,没送他去医院而造成这种结果,那,那她岂不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摇头,一定不是这样的。
冷辛萌,你不要再想了,那个人你根本就不想理,他怎么样都与你无关,所以,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医院。
“什么?”
听了医院的话,南妈妈几乎站不住,好在南爸爸扶住了她。
“怎么会这样,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一直好好的,怎么会……这不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
“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身体一直很好,你说的肾衰竭……还说得那么严重,这,这怎么会?”南爸爸也无法相信,儿子如今还昏迷不醒,现在医生还告诉他们说儿子有严重的肾衰竭,这接踵而来的刺激,他们怎么承受得住。
“虽然很残酷,但这是事实,那一刀虽然没刺中要害,但因为隔了一夜才送来,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感染,因而恶化了他的肾衰竭。”医生说。
“那,那要怎么办?我儿子现在还没醒,肾又有问题,这,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南妈妈站都站不住,几乎要晕过去。
“你别这样,先听听医生怎么说,也许情况没那么糟。”南爸爸安慰。
“就报告上看,情况确实很严重,最好是做手术。”
听到要做手术,南妈妈彻底撑不住了,南爸爸赶紧扶她到一旁坐下,安慰几声后,这才问医生:“可我儿子现在还昏迷着,这手术能进行吗?”
“还是要等他身体好转再做,成功的几率大些。”
“可我儿子什么时候能醒?”
“很抱歉,这个我们没办法给一个准确的答复,而且就现在,能不能找适合的肾也是一个问题。”医生说道。
“我是他妈妈,我可以把肾给我儿子,只要救我儿子,要我的命都可以。”南妈妈急切的说。
“虽说亲属配型的成功率高,但还是要经过配型测试,没有问题才……”
“我是他妈妈,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你别急,医生会想办法的。”南爸爸出声,心情十分沉重。
先不说儿子现在还昏迷不醒,单是要找到适合的肾……唉,这可如何是好?
&bp;&bp;&bp;&bp;一接到消息,古衡就立刻赶到医院。
到加护病房外,刚好南爸爸也扶着南妈妈过来了。
“子夕怎么样了?”他问道。
南妈妈一想到儿子受的苦,眼泪就往下掉。
南爸爸拍拍她,安慰着,“你别这样,事情没那么糟,儿子一定会没事。”
“我当然想儿子没事,可医生那样说……我,我这心里痛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没了儿子,我可怎么活啊。”
“我知道,你先别急,医生说会想办法,你也要对儿子有信心,他一定能挺过来。”
“我想进去看儿子,和儿子说说话。”
“好,我扶你进去。”
南爸爸扶着南妈妈进了病房,古衡站在门口,并没有跟着进去。
他看着病床上的子夕,只是沉默,面容沉峻。
没一会,南爸爸就过来了,将儿子的情况大概说了。
古衡静静听着,先是没反应,而后蹙眉,听到最后,眸底一沉。
“一定要做手术?”他沉声问。
“医生说最好是做手术,可子夕现在还没醒,还是要等他身体好转,这样成功的机率大些。”南爸爸说得小声,不想这些话再让老婆听一次,怕她又承受不住,“这两天医生会安排我们去做配型检查,希望我的能配型成功,你看你阿姨,这么大的刺激下,身体都快吃不消了,我一会也会通知我女儿,让她尽快回来一趟。”
女儿比儿子大了十岁,已经二十七了,两年前就嫁到国外了,一年也见不到一两次,所以老婆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儿子身上,这儿子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她哪承受得住。
“医生说亲属配型的成功机率相对高些,希望我们一家能个有适合的,唉。”南爸爸叹道,这一连打击下来,他也一下子憔悴了不少,可他是家里的支柱,绝对不可以倒下,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撑着。
古衡没说话,俊容绷得紧紧的。
南妈妈和儿子说着话,希望可以唤醒儿子,说着说着,眼泪就直掉,最后悲伤过度,晕了过去,南爸爸只能先送她回去休息,让古衡暂时留下来帮忙照顾子夕。
古衡一直站在病房门口,黑眸盯着病床上的子夕。
之后辛萌的爸爸来过,仇仇和她妈妈也来了……
同一个村的,发生这样的事,早就传开了,自然大家都知道了。
因为南子夕还昏迷着,他们坐了一会,了解了情况,就回去了,仇仇选择留下来。
看着这样的二南,仿佛上次那样。
上次他能醒,她相信这次他也可以,可这次不同的是,他醒来还要面临另一个问题。
不过她还是想他能快点醒来,只要他醒来,一切就都有希望。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他了,可看他这样,她还是心痛。
就算他再怎么可恶,再怎么欺负她,她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她也想他好好的。
“臭二南,上回你就睡了那么久,这次你可别想再睡那么久,你要敢不给我醒来,我就在你脸上画画,把你画成丑八怪,而且是用那种洗不掉的笔画,你听到没有,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她气气的说,可病床上的他毫无反应。
&bp;&bp;&bp;&bp;也是,上次她照顾了他那么久,每天和他说那么多的话,可他对她都是一点反应都没。
哪怕她对他说上一百句,甚至是一千句,都比不过辛姐对他说的一句。
对了,辛姐。
她突然想到,如果辛姐肯来的话,二南听到辛姐的声音说不定会反应的。
可是辛姐会来吗?
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那样的事,一辈子都烙印在心里,不可能装作没发生过的。
不过上次辛姐就来了,说不定这次也肯来。
不管怎么样,她总要试一试。
“古少,我出去给二南买些日常用品,你照顾他了。”她说。
古衡没说什么,点了头。
单仇仇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二南,微微咬了唇,转身出去了。
在走廊,她给辛姐打了电话,可迟迟没人接,到最后自动断了。
难道辛姐还在睡吗?
本来想再打一个,想想还是晚点再打吧,所以她就先去给二南买日常用品了。
病房里,古衡背抵着墙。
他一直站着,没有坐,也没有和南子夕说话。
每个来看子夕的人都会对昏迷中的子夕说上几句,可他来了这么久,就是没说一个字。
病房里明明有两个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沉默不语,所以显得特别的安静。
就这样又独自沉默了一会,古衡转头看过去,却见子夕已经睁开眼睛,正迷茫的转着眸子。
一顿,他上前,盯着子夕,“子夕?”
听到声音,南子夕将目光转过来,眼里仍是有几分迷茫的。
“衡?”
听到他出声,古衡笑了,一直绷紧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是我。”
“这,是哪啊?我……”
“这是医院。”古衡说。
“医院?……对哦,我受伤了。”南子夕总算从初醒的迷茫中清醒过来,“原来我还活着啊。”独自一个人陷入黑暗,四周一片寂静,他还以为自己会死掉呢。
“你不会死的。”古衡沉声说。
“都怪你啦,我说那条项链是我的护身符吧,你不信,非得拿走,害我差点没命了,要没命了怎么办?你怎么赔我哦?……你没听我的声音不对吗,倒水给我喝啦,快渴死了。”
快渴死了还那么多废话,果然不管什么时候,他废话永远是这么的多。
古衡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彼此都没说话。
有点晚了,所以周围都很安静。
南子夕虽然醒了,可另一个问题还在。
虽然现在有药物控制,可长此下去也不行,他父母以及他姐姐都做过配型测试,却没有一个适合的。
医院那边已经在联系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衡,你别太担心了,一定能找到适合的。”乔习出声,虽然衡什么也没说,可她看得出也感觉得到衡的担心。
古衡转过来,“我知道。”
他说着,停下,盯着她看。
“怎么了?”乔习问。
“你没休息好吗?”他低声问,伸手过来,指间在她眼旁轻轻滑过,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有点黑眼圈。”
&bp;&bp;&bp;&bp;“最近有点晚睡,二南这样,我也担心啊。”她解释。
“别想那么多,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不要去医院了。”
“我知道了,你也是。”
“走吧。”古衡说。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走。
很快就到家了,停下,她转过去看着他,“衡,你回去吧,到家打个电话或发个短信给我。”
古衡看着她,是看着她的眼睛。
乔习觉得他不太对,有些担心,“衡,你怎么了?”
古衡仍是盯着她的眼睛,是错觉吗?为什么看着她的眼里,会觉得那双眼睛是忧伤的?
如果是担心凝依会告他,也该是担心,而不是忧伤。
“……没事。”最后,他还是没说。
“那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我等你进屋就走。”
乔习笑笑,“那我进去了,拜拜。”
她转身进屋,轻轻把门关上,而后无力的靠着门。
衡……刚刚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是自己掩饰得还不够好吗?
既然已经选择了放弃亚,就该让自己彻底放下,她知道的,也在做,可有些感情,不是说放下就可以马上放下的。
遗忘那段记忆的她,可以。
可恢复记忆的她,真的做不到。
没关系,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的。
衡应该回去了吧?
她想着,转过去,透过门缝看向外面,却见衡还站在那没动。
为什么他还不回去?
是察觉到她的不对,担心了吗?
衡……对不起,现在我还没办法放下亚,可既然我已经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更不会反悔。
我已经伤了亚,绝对不会再伤你。
她没有出去,现在她的情绪,不适合见他。
所以她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灯。
衡见她回房间了,就会回去了吧?
古衡站在那没动,一直到看到小习房间的灯亮了,他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他在家吃过午饭就去医院了,快到病房时,却见子夕的爸妈都在走廊,一副紧张的模样。
他心里一紧,急忙过去。
他到的时候,正好医生从病房出来。
南妈妈急切的问,“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凝重,“他的病情恶化,必须尽快动手术。”
“可现在找不到适合的肾,这可如何是好。”南爸爸急的。
“医生,就用我的,把我的肾给我儿子……”南妈妈更是急得什么都顾不了,就只想救儿子。
“你别这样,医生说了,我们配型不成功,不能捐给儿子。”
“为什么不行,儿子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儿子有事,你这不是活活要我的命吗……”
“会有办法的。”南爸爸也急,却只能安慰。
南妈妈这几天因为担心儿子,一直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再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激动就晕厥,南爸爸扶她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古衡上前,问医生,“如果找不到适合的肾,会怎么样?”
“就他目前恶化的情况来看,最多撑不过一个月,所以必须尽快做手术。”医生说。
&bp;&bp;&bp;&bp;古衡听了,心里一沉。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以为还有时间可以等,可现在的期限却只剩下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直找不到适合的肾,那子夕岂不是……
“阿衡。”
他听到南爸爸叫自己,转过去,就见南妈妈已经承受不住,彻底晕过去了。
“我女儿已经在来的路上,麻烦你先帮我照顾子夕了。”
“我会的。”
等南爸爸抱起南妈妈走了,古衡才推开病房进去。
病床上的子夕安静的睡着,脸色苍白而憔悴。
他没有出声,只是在一旁看着。
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可以救子夕?
难道就这样等着医院的消息吗?
如果一直找不到,子夕怎么办?
“衡……”
虚弱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回过神,看向子夕。
那个爱玩爱闹,表情丰富得永远像个孩子的他,一脸虚弱的,已经失去了神采。
“我爸跟我妈呢?”
“你妈妈累了,你爸送她回去了。”
南子夕听着,脸上有些悲伤起来。
“医生怎么说?”他问。
“你别管这些,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古衡认真的说。
南子夕笑了一下,就算衡不说,他也猜得到。
他倒是很平静,只是觉得害怕,“你说,人死后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是不是……”
“不准想这个,听到没有!”古衡沉声打断。
“不想,就不会发生吗?”南子夕反问。
古衡伸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我说了,我一定会救你,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嘿。”南子夕坏坏的笑了,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你这样,感觉你好像在暗恋我哦,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不想就是了。”
“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古衡说。
南子夕确实是累了,虽然才醒,可还是觉得累。
“那我睡喽。”他慢慢闭上眼睛。
古衡看他闭眼,看着他苍白的脸……
说什么我一定会救你,说什么不会让你有事,说得那么的肯定,可其实他现在根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出声,他拉了拉被子,帮子夕盖好。
手机响了,他怕吵到子夕,赶紧接了,走到病房门口。
把手机放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古衡吗?”
“我是。”
“是这样的,你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可以……”
古衡听了,猛的才想起,这几天因为子夕的事,他都把这事忘了。
亲子鉴定?
如果,如果结果证实他和冷默是父子关系的话,那子夕……
他想着,看向子夕……
“你好,请问你在听吗?”
“我知道了,我在医院,一会就过去拿。”
挂了电话,古衡仍是看着子夕。
半晌,他才过去,拿走子夕的一根头发。
子夕的姐姐很快就到了,有她照顾,古衡才放心离开。
接到冷默的电话时,乔习正在家。
她看着来电好一会,才接了电话。
哪怕不想,可她不敢不接。
不管是为了衡,还是因为亚。
&bp;&bp;&bp;&bp;“你又想做什么?”一接电话,乔习就问。
“你来了就会知道。”
她听冷默说,就回道:
“我不会去的。”知道那人的危险,她自然不会傻傻跑去。
“是吗。”冷默的声音传来,令人读不懂的语气,“你高兴就好。”
而后,不等她再说一个字,电话就挂断。
越是这样,乔习就越是担心,怕他对衡或是对亚做什么。
脑海里始终无法忘记看着亚中抢的那一幕,她无能为力,撕心裂肺的痛。
不管是衡还是亚,她都不想,也害怕再看到,所以哪怕会有危险,她也要去,她想知道冷默到底想干嘛,真的不愿再看到他们任何一个受伤。
可刚刚电话里冷默并没有说在哪见,难道还是上次那个郊外别墅吗?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一出来,就看到一辆轿车停在她家门外。
见她出来,车上的男人就下车了,替她打开了车门,边冲她说:“老大让我来接你,请上车。”
看来冷默是料定她会去,才会派手下来接她。
既然出来,就是已经决定好了,所以她没怎么犹豫,上车了。
车子依旧开到上次的那个郊外别墅,她下车,跟着那个男人进屋。
透过落地窗,她看到悠闲坐在椅子上的冷默。
和上次一样,男人开门,她走过去,男人没跟着过来,在门口站着。
上前,她冲冷默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坐。”冷默说。
“我在等你说。”
“看不出你这么心急。”
“因为我对你不放心。”乔习直接说。
“可你还是来了。”冷默微微一挑眉。
是的,她还是来了,因为不知道他想干嘛,心里没底就会害怕,怕他会再去伤害衡或亚。
“你到底想怎样?”她再次问。
冷默黑眸微微一眯,“你打算一直这样站着跟我说话?”
乔习不知道他想干嘛,可自己不坐好像他就不肯说,没办法,她只好走上前,在另一张椅子坐下。
然后,她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冷默一笑,并不急着说什么,端起茶,慢慢喝着。
看他这样,乔习更不安。
按理他不会这么闲找她来闲坐,如果是有事,他直接说就好了,可他什么也不说,偏偏要这样拖着,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难道他瞒着她在做什么?
用她来威胁衡?
还是亚?
之前他见过她和亚一起,也应该知道她和亚的过去,所以她不会不怀疑。
几分钟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是漫长的,正待她要开口,冷默却在这时说:
“尝尝,这茶的味道不错。”
而后,亲自端了一杯过去。
乔习看了一眼,虽然不觉得他会在茶里做什么手脚,毕竟这是他的地盘,他想对付她再容易不过,不需要使阴的,可还是没动。
“既然你没别的话说,那我走了。”她说着起身,而冷默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样目的,不过也不打算再留在这,所以转身要走,却在转身时,听到有脚步声。
&bp;&bp;&bp;&bp;有一瞬她还以为是冷默的手下要来拦她,可下一秒她就定住了。
是冷默的手下过来没错,可被领着过来的还有一个人……
亚。
怎么会是……他?
猛的,她明白过来。
这也许就是冷默的目的。
故意把她叫来,再让欧亚过来,让亚看到她和他在一起,亚就会以为她和他是一伙的。
其实,又有什么分别呢,上次她那样对亚,对亚而言,她和冷默就是一伙的,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
而如今,不过是再次被确认了而已。
欧亚跟着冷默的手下,这是他第一次来,所以他对这里完全不熟。
走着走着,就到一个若大的落地窗,他转头看去,对上乔习的目光,他一顿,万万没想到会看到她。
与他的视线对上,乔习淡漠的转开目光。
她没走,仍是站在那。
就算这是冷默的目的,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让亚当她和冷漠是一伙的,这样他就不会再信她,这样就算哪天她身不由己要与他为敌,他也不会再对她心软,不会再被她伤害。
看着她淡漠的转开目光,欧亚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虽然知道她这样很可能是因为冷默在这。
没有表露情绪,他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站到冷默面前,他没有去看乔习。
“到手了?”冷默问。
欧亚没答,只是将资料递上去。
冷默接过,简单看了一下,微微勾了嘴角。
而后,他将资料随手丢到茶几上,“恭喜,你合格了,可以正式为我做事了。”
欧亚听了,表情和神情都没变,比听到一句‘今天天气很好’还要平淡。
乔习沉默的站在一旁,沉默的听着。
冷漠既然当着她的面谈,就是不介意被她听到,而事实上他们谈的,也没什么不能听的。
她知道他叫亚做的事绝对不是好事,如今他说亚合格了,这就代表以后亚要正式为他做事,做那些很可能是犯、法的事,这令她担心。
哪怕亚是身不由己,一但做了,就可能回不了头了。
“那我可以走了?”欧亚只是问。
“我会找你。”冷默说。
这句话就是同意他可以走了,欧亚没再多留一刻,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乔习都没看去欧亚一眼,欧亚也没有,两人像是相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不是也要走了?”冷默转过来看她。
乔习现在可以肯定了,制造让她和欧亚在这里见到就他的目的,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她知道问不出来,也就没问了。
转身,她也离开。
从别墅出来,她心情仍是沉重。
她转过去看着那幢别墅,冷默的做法太过奇怪,究竟他做这么多,最终目的是什么?
不过既然他故意制造这种误会,令亚误会,那应该不会要她去对付亚了。
正准备走,可一转身,她脚步就定住。
她以为欧亚先走,她出来就不会看到他了,却没想到,他原来在等她。
不想逃避,也没有逃避的必要,所以她只是定了一下,就依旧往前走了。
&bp;&bp;&bp;&bp;因为冷默在,欧亚才装和乔习不认识,虽然他知道冷漠知道他和她曾经的关系。
出来,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留在这。
不知道她要多久才出来,可他仍是等。
好在没等多久,她就出来了。
他站在那,看着她过来。
到他面前,乔习停下。
而随后,他就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是想甩开,却听他说:“换个地方谈。”
她一顿,没及时甩开他的手,就被他拉着往前走。
此刻他快她一步,她低头看着被他牵着的手,过往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闪过,令她心中酸楚。
眼眸一酸,她猛的才意识过来。
不可以。
不可以让亚看出什么,察觉到什么。
暗暗深呼吸,她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走了一段路,确定离开别墅的视线范围,欧亚才停下。
乔习仍是低着头,看着仍是被他拉着的手。
欧亚转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垂眸的样子很安静,安静得令他有些抓不住。
“小……”
他出声,她也在同时抬头,眼里有几分淡漠。
这样的眼神,令他原本要从喉咙里发出的‘习’字停住。
“你可以放手了。”她眼神淡漠,语气也冷淡。
欧亚也知道现在不适合这样拉着她的手,就松开了手,却在最后一瞬,猛的握紧了。
乔习见他松手,正准备把手抽回,可突然的他又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不敢,假装着冷漠,压抑着内心所有的情感,她怕不经意的反应会泄露自己的情绪。
“如果是因为上次的事,你要找我算账,我接受。”
她平静的说完,就听他说:
“我并不怪你。”
他就这样看着她,很认真的。
面对她的欺骗,他其实心很痛,可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忘了与他的过去,才会这样对他,他不怪她,也舍不得怪她。
听着他的话,乔习心里一酸。
为什么……他要这样?
她一点都不值得他这样为她。
“是吗。”她始终压抑着自己,不流露出任何情绪,“那你现在是做什么?你可以放手了不是吗?”
现在的她不记得他们的过去,心里就只有古衡,所以连他拉她的手她都介意。
知道归知道,可欧亚并不想松开,刚刚松开她的手的那一瞬,那种要失去她的感觉很强烈,令他不由的抓紧了她的手。
不想放开,真的,真的不想。
以前他是因为被冷默控制,不想连累她,才不得已放手的,而如今她和冷默的关系也扯不清,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放手?为什么不把她抓牢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忘了我们的过去,才……”
“我是忘了。”乔习没等他说完,就打断,因为不敢听,怕听得越多,心越痛,会痛到掩饰不了。“但不代表我不会想起来。”
欧亚怔了一下,而后猛的抓紧她的双臂,有些急切的,“你是说……你想起来了?”
“是。”乔习肯定而冷静,“我全都想起来了。”
&bp;&bp;&bp;&bp;欧亚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喜悦,可下一瞬却是一沉,因为她的眼神不对。
“你真的全记起了?”
“是的。”乔习直视着他,眼神很静,很冷漠。
她既然记起了,为什么会这样的眼神?
“你骗我……”他不相信,她如果记起了过去,不该是这样的眼神。
“你第一次吻我,是在愚人节,你带我去看日落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旧画室那,那里有几棵红枫,很漂亮。”
她静静的说,用着冷漠的语气,冷漠的眼神,心如刀绞,可她却强忍着,哪怕痛到不能呼吸。
“还要我说得更多吗?”她问。
“不用了。”欧亚说,直直的注视着她,“你什么时候想起的?那天你头痛,说你想起一些画面,你是在之后想起的,对吗?”
“你觉得可能吗?我既然能懂得利用你对我的感情,你觉得在那个时候,我会没想起来吗?”
亚……
对不起……
原谅我对你的残忍……
彻底的痛一次,好过一次次的痛。
我不指望你的原谅,也请你……永远都不要原谅我。
哪怕是恨我,我也接受。
欧亚静静的听完,紧紧盯着她,“他拿古衡威胁你了,对吗?”
“没有,是我自己选择了衡。”乔习静静的说,“你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衡,一直都在陪伴着我,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这都是我的选择。”
原来,他只是一个过客。
也是,几个月的感情怎么可能比得过十几年的相处与陪伴。
想着,他低低笑了一下,苦涩到勉强。
“你可以不告诉我。”如果事实这么的残忍,他情愿永远都不知道,情愿以为她只是因为忘了他们的过去,才会这样对他。
“原来你也喜欢自欺欺人。”乔习说着笑了一下,不带任何情感,任何的情绪,“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是吧。”欧亚说,眼里几分悲哀的。
而后他笑了,不是浅笑,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那么,我该祝福你吗?”
“如果你肯这么大方的话。”乔习回视。
欧亚上前,抱住了她,他唇抵着她耳边,“我祝福你,至少在最后给你留个好印象,希望你记住的不是对你不信任以及心理有问题的我。”
乔习的眼泪,在那一刻掉了下来。
哪怕压抑着自己,哪怕冷着一张脸,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下来。
她咬着唇,忍着心中的悲伤,忍住泪水。
“谢谢。”她说。
欧亚更紧的搂住了她。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管他将来有没有机会摆脱冷默,他和她……都将结束了。
乔习由着他搂着,没给反应,也没再说话。
好一会,欧亚才放开她。
而她,在同时转开了身,害怕哭过的眼睛会被他看穿。
“你走吧,衡一会就到了,我不想让他看到。”她背对着他说。
欧亚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了唇。
不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会有多难看,他不想让她看到,哪怕现在她并没有看他。
&bp;&bp;&bp;&bp;“那我走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开身,慢慢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离她远一些,心就跟着痛一分。
……
“我叫欧亚。”
“我是乔习。”
“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
他第一次与她的对话,原来,回忆也会痛。
乔习始终背对着,没有转过身去。
一直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到最后彻底听不到。
僵着不动很久,等她意识过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想转过去,可身子刚一动,就虚脱一般的蹲坐下去。
无力的抱住自己,她难过的把脸埋在臂弯里,任由眼泪滑落……
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古衡的眼里有不舍,也有心痛。
这几天,他一直能感觉小习眼里那抹淡淡的忧伤,可他没有去多想,或许是不敢去多想,而事实证明,她不是为他,而是为了欧亚。
她始终没有放下欧亚,只是因为遗忘才会回到他身边……
如今她想起了,却为了他而放弃欧亚……
该高兴吗?
这证明在小习的心里,他更重要不是吗?
可此刻看着这一幕,他没有一点感到高兴,只觉得心疼。
他不知道这卷视频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不过看背景,似乎离冷默所住的那间郊外别墅很近……
是冷默吧。
隐约的,他有点明白了,明白了冷默的想法,以及——真正的目的。
在看到那份亲子鉴定之前,他或许会不明白,可看了之后,再看这段视频,他真的有点明白了。
关掉视频,他拿出手机,给小习打了电话。
听着手机响,乔习有一瞬是那样期待是亚打来的,可随即她却自嘲的笑了。
她对他那样残忍,他又怎么可能再打来。
结束了……
和亚已经结束了。
而如今,她也不能再想了。
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现在的她,该一心一意的对衡,就像衡那样,一心一意的对她。
她不会,也绝对不会再伤到衡。
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她才接电话。
“衡,什么事啊?”她轻声问,语气尽量的自然。
“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她听衡说,有些犹豫。
并不是不想见衡,而是怕自己此刻的情绪会被衡看出。
乔习,你可以的。
她暗暗对自己说,而后才回答,“好啊,你在哪?”
“你在家?我过去找你。”
“好。”
“一会见。”
“一会见。”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一会。
转过去,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脸的忧伤,别说是衡,连她自己都能轻易看出。
这样的她,如何去见他?
她不想让衡担心,不想让衡跟着不开心。
嘴角上扬,她微笑,掩去脸上的忧伤。
迷样的话,就不会被衡发觉了吧。她想。
在家门口等了一会,她就看到衡骑着摩托车过来了。
她走上前,“衡,你来了。”
古衡看着她,面前的她,有点不一样。
那浅浅上扬的弧度,那样好看。
小习,你笑起来真的很迷人,我喜欢你笑,喜欢笑着的你,喜欢全部的你,可现在的你,真的在对我笑吗?
他递了头盔给她,“上来。”
&bp;&bp;&bp;&bp;乔习接过,边戴上边问,“去哪?”
“一会告诉你。”古衡说。
“这么神秘?”乔习说,坐上去,伸手搂了他的腰,“可以了。”
古衡低头,看着她搂在他腰间的手,感觉着后背她传来的温度。
可以的话,他想这样一直拥有她。
永远都不放手,永远和她在一起。
可是……
这样的小习,会快乐吗?
“衡?”见衡没动,乔习不解。
古衡转过去,冲她一笑,“坐稳了。”
“知道。”乔习说。
古衡载她到郊外,这里有很多属于他们的回忆。
“怎么突然想来?”乔习下车,拿下头盔问他。
古衡接过来,放到车上,而后转过去看着她,“就是想了,你不想吗?”
“不是啊,好久没来了。”乔习说,嘴角仍是微微上扬着。
浅浅的笑,柔和而迷人的。
古衡看着,不自觉的伸手,抚向她的脸。
“小习,为什么要笑?”他低声问。
“你不喜欢我笑吗?”
“不是,我很喜欢。”
乔习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是为你而笑的啊,因为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是这样吗?
如果是的话,我会很开心。
如果没有看到那段视频,我真的会把你的话当真。
可是小习,留你在身边,是想保护你,想你开心,而不是要你压抑着悲伤,在我面前装假着快乐。
你不想我不开心,可是你知道吗?我比你更不想你不开心。
古衡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
这样注视着自己的衡,令乔习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是自己掩饰得不够好,让衡看出什么了吗?
“衡,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看你。”古衡没有说出内心所想的。
“为什么啊?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的。”乔习说。
“我喜欢看你笑。”
“那以后我都对你笑。”
古衡听着,也笑了。
他知道小习不是在骗他,她是说真的,他知道的。
她为了他而放弃了欧亚,足够证明了他在她心中的份量。
可压抑着悲伤,假装着快乐的她,并不是他所要的。
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欧亚,而他在她心中,亲情多过爱情吧?
也许一直这样下去,她真的可以彻底放下欧亚,会真的快乐,可在她心里,永远都会有一道伤口,会一辈子留着遗憾。
乔习伸手,指间轻碰着他的嘴角。
那样的弧度,好好看。
“衡,你笑起来没那么酷了,一定会吸引很多很多的女生。”
古衡抬手轻轻握着她的手,他看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不需要很多,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嘴巴这么甜,什么时候学会的?”
“真心话要学吗?”
乔习听了,笑了,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衡,你认真的样子其实很可爱。”
“会吗?”古衡问,他想这辈子也就只有小习会说他可爱。
“会啊,我就觉得。”乔习笑着说。
古衡牵了她的手,“我们过去那边。”
乔习就让他牵着,他牵着她手的力度刚刚好,特别的舒适。
低头,她看着彼此相牵的手。
与记忆里的某些画面重叠,然后心就痛到不行。
&bp;&bp;&bp;&bp;怕被衡察觉,她忍着。
抬头,她看着衡,就只是看着衡。
现在的她,只要有衡就够了,不可以再想其他。
这里他们数不清来过几次,可每次来,几乎都有彼此陪伴,目光所触及的,都有属于他们的记忆,从小到大的。
“衡,你还记得这棵树吗?有一次我在你走开的时候爬到上面坐着,不小心就睡着了。”
“我回来看你在树上睡着,吓坏了,不敢叫醒你,怕你醒来没注意会掉下来。”
“所以你也爬到树上,坐到我身边,用手臂护着我,一直到我醒来。”
乔习说着,回忆着,脑海里浮现着那个画面,很暖,很安心。
有衡在,衡会尽一切的保护她。
“衡。”她看向衡,“换作是我,我也会。”
“我知道。”古衡转过来,看着她,“小习,我一直都信你。”
他们在草地上坐下,看着蓝天白云,就像以前一样。
最后,乔习就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古衡就坐在她旁边,静静的注视她。
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所以此刻她睡得很熟。
慢慢的,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小习,不管发生任何事,不管多久,我都不会变,古衡的存在就是为了乔习。”
――――――
“听说你要见我。”冷默走过去,看了一眼已经等了他有两个小时的古衡,随后就在沙发坐下。“我以为你只想躲我。”
古衡并没有因为等待而失去耐性或是不快,如往常一样一脸酷酷的,很沉静。
他没说一个字,只是将手中的文件袋丢到冷默面前。
冷默看了一眼文件袋,而后又转头看了他一眼,才伸手拿起,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勾了嘴角,而后将文件袋放回桌上,单子却露在外面。
冷默与古衡的父子鉴定结果是——肯定。
“‘那你就回来我身边’,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古衡开口,不带情绪的,“现在我问你,你最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为了这个目的?”
冷默微微一挑眉,“很聪明,不愧是我的儿子。”
“你在逼我,你知道我不可能跟你走,乔习是我最在乎的人,只有让我们分开,我才有跟你走的可能。”古衡平静的说。
“既然你拿着报告单来找我,就证明你已经有了决定。”
“对。”
十足的肯定,冷默也就是听着,没做任何反应。
“我跟你走。”古衡没有犹豫的给出答案。
冷默俊眉一扬,“哦?”
“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让欧亚走。”古衡说。
“看来你对乔习的感情远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冷默也只是说一下而已,随即回答,“虽然我对欧亚很满意,也才刚把他训练好,但为了你放弃他,我可以接受。”
“第二个条件,我要你救南子夕。”
“这个条件有点难办了,不过我会尽一切资源,帮他找到适合的肾。”
对于冷默知道南子夕的病情,古衡并不意外,冷默既然要想办法逼他,肯定早把他身边的一切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你亲自去。”他盯着冷默说。
&bp;&bp;&bp;&bp;“我?”冷默挑了挑眉。
“我要你到医院和子夕做配型测试,我说的是你。”古衡再一次肯定。
那过于认真的表情,令冷默有所察觉。
“你瞒着我什么?”
猛的,他想到那张储存卡上的照片,难道照片上那个两岁左右的男孩并不是古衡?
但不管是或不是,他亲自做过亲子鉴定,可以肯定古衡是他的儿子。
“你不用问这么多,你只需要给我答案就行。”古衡说,并没打算做任何解释,虽然他知道最后冷默也会查清楚。
冷默没给答案,只是问,“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如果前面两个条件你都做到了,第三个条件很简单,我要你永远都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古衡沉声说。
“看来,想要让你跟我走,我还可能需要拿命来换。”冷默看似在说着笑,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感觉。
可他这样说,就是代表接受了这三个条件,古衡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一丁点开心。
最后是不是能配型还是未知数,而一但成功了,他就要走,就要离开小习……
可不管他最后是不是要跟冷默走,他都已经做了选择。
小习,放弃你,比杀了我还要痛。
可我情愿自己痛,也不愿你痛。
你为了我放弃你的爱情,因为你不想我难过,可我比你更不想你有一点难过,不想你再压抑着悲伤,在我面前装假着微笑。
医院。
现在的时间每过一分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倒计时,生命的倒计时。
也不是特别难过,就是觉得害怕,还有舍不得。
无能为力的,只能在病床上接受着这一切。
来看望的人很多,亲人,朋友,同学,邻居……
每个人都在安慰他,每个人都说还有希望,不要放弃,他只能微笑,一脸苍白的微笑。
第一次感觉到爸妈都老了,第一次觉得那么那么的对不起他们,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想要见到辛萌,可他没有说,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
也许……
永远都见不到了。
古衡进病房的时候,就见子夕靠着床头,正静静的望着窗外。
就连他靠近了,都没任何察觉。
现在的子夕,一天比一天苍白,一天比一天虚弱,时间越来越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救子夕。
他就站在那看着子夕,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南子夕才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衡。
然后他就笑了,现在的笑仿佛已经是习惯性。
“衡哦,你什么时候来的?”
古衡没说话,只是上前,把项链重新戴在子夕的脖子上。
从冷默那离开,他走了两步,才突然想到,就对冷默说:“把项链还我。”
冷默没有问,把项链还他了。
现在,他把子夕从小戴到的项链还给子夕了,对子夕说:“我把你的护身符找回来了。”
他从来不迷信,可现在他情愿相信这条项链真的是子夕的护身符。
南子夕低头看了项链,而后笑得像个孩子,“奇迹耶,丢了这么久还找得回来哦。”
&bp;&bp;&bp;&bp;“所以你更要相信它可以带给你幸运。”古衡认真的说。
“你居然会相信这个,不像你哦。”南子夕笑嘻嘻的,渐渐就忧郁了。“也是,现在也只能相信这个了。”
“你不要失去信心,还有时间,一定可以找到适合的肾。”
“以前我觉得一个月的时间还蛮长的,可现在我发觉它好短,要是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那我就不会死了,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衡,这也许是我的报应吧,早在我做错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该死了,老天让我多活了这么久,算是对我不错了,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辛萌已经原谅你了。”
“不,她只是因为那次我为了救她,差点没命才算了的,可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知道的。”
“那你更应该活着,弥补你所欠她的。”
“我也想啊,可是……不是我可以作主的。”
古衡握紧了他的手,有些霸道的,“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准放弃,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南子夕听了,很开心的笑了,“我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交到你这么一个好兄弟吧,虽然你很闷,老是酷酷的,不理人,可是你真的超值得信任的。”
“是你废话太多了。”
“明明是你话太少。”
两人说完,相视而笑。
只是还能够像这样聊天的时间不知道还剩多少了。
“对了,我妈跟我姐呢?”南子夕想起问,刚刚她们都还在的。
“你姐送你妈妈回去休息。”古衡说。
南子夕有些悲伤,“我妈最近身体一直不好,都是我害的。”
古衡看着他,“等你好起来,一切都会跟着好起来。”
他也想好起来,可不是他想就可以的。
没有说,他看向衡,“好久没吃炸鸡排了,衡,你去买点给我吃,好想吃哦。”
看他那嘴馋的样子,古衡同意,“好,不过你要躺下来休息。”
“我现在每天都在休息耶,还要我躺着哦……好啦,其实我也有点累了。”最近他的精神都不太好,总是很容易累。“我要是不小心睡着,你买回来记得把我叫醒,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会的。”
古衡看着他躺下,拉来被子给他盖好,这才转身出去。
把病房门关好,古衡正准备往电梯去,脚步却一顿。
他转过去,看着前面的拐角。
刚刚目光不经意扫过去时,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很像是辛萌。
转头,他看了一眼病房。
虽然子夕从没说,可他知道,子夕现在最想见到的人一定是辛萌。
没有过去,他直接离开了。
倚着墙好一会,冷辛萌都一动不动。
知道南子夕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听了就听了,也只当是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消息而已。
不去想,不去理会,以为这样就真的可以毫不在乎。
可欺骗到最后,还是无法再欺骗下去,最后她还是来了。
人是来了,却在病房外犹豫了。
她知道病房里就只有古衡和南子夕,因为她来了有一会了,有看到南子夕的妈妈和姐姐从病房离开。
&bp;&bp;&bp;&bp;现在古衡也出去了,那病房里应该就只有南子夕一个人了。
要进去吗?
她还是没做好决定。
“冷辛萌,你不是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现在人都来了,你在犹豫个什么,一点都不像你!”她冲自己说,不再想那么多,直接就朝南子夕的病房走去。
到病房门口,她伸手推门的时候,动作微微一顿,最后还是推开了。
门一开,她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南子夕。
隔着距离,只能大概看清,知道他是闭着眼睛的。
是睡了吧。
她想着,慢慢走进去。
到病床边,她停下。
近的距离,可以清楚看到那张脸,苍白而憔悴。
如果那晚她没有就那样走掉,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如果她是直接住在外婆家,他更不会因为看到她而跟着她走那条小路,他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没有如果的,她知道。
“你总是这么不自量力,非要出来帮我挡,每次都害自己伤得那么重,你真是活该。”她不满的冲他说,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语,“你死活关我屁事,可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因为我?你是觉得这样我就会内疚,就会理你是吗?你真够天真的。”
她说着,难过的咬了唇。
“你想天真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也会是最后一次,再见。”
说完,她转身要走,手却被拉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此时被另一只手轻轻拉着。
跟着,很低的声音传来:
“辛萌……”
她转头看去,就看到原本闭着眼睛的南子夕已经睁开眼睛,正看着她。
她皱了皱眉,正想冲他吼一句‘你装睡骗我’,就听他说:
“你先不要走……留下来陪我一会好吗?”
她皱皱眉,甩开他的手,“谁理你!”
见她要走,南子夕急忙说,“衡很快就回来了,你等衡来了你再走,不用很久的。”
他真的没想过辛萌会来,这是他意外的礼物,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过多的要求,可他真的想多看辛萌一会,因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冷辛萌才不理他,往门口走去的脚步没停。
看她这样,南子夕难过的。
“我都要死了,你也不肯陪我一会吗?”
冷辛萌一脚已经要迈出病房,听了他的话后,脚步一顿。
她皱皱眉,转过身去,“大笨蛋,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我没有要咒自己,我只是没有自欺欺人。”南子夕说得几分忧伤,可随即又笑笑,“也没什么关系啦,早晚的。”
“不想笑就不要笑,笑得那么勉强给谁看。”冷辛萌没好气。
“哪有啊,我哪有勉强。”
“谁管你。”
“你真的要走喽?”
“废话。”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我不指望你原谅,只希望我走了以后,你不要再因为那件事不开心,对不起,我知道无论说多少次都弥补不了我所犯的错,可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说了。”南子夕认真的对她说。
&bp;&bp;&bp;&bp;“可能可能,你是有多想死,还是想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冷辛萌气气的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这个大笨蛋,病了就医就做手术,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是在干嘛!?
“我知道啊。”南子夕平静的说。
冷辛萌懒得再跟他废话一句,转过去就要走,突然想到,她再次停下,却没有转过去,背对着他问:“那天我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受伤了?”
“没有,我是在你走了之后才受伤的,真的。”南子夕马上就说,不想辛萌自责,虽然她不一定会,可他不想她多想。
不管他所说是真是假,可既然是他亲口说的,那她就这样当真了。
至少,会少份内疚感吧。
“南子夕,我不会再来了,如果你能够好起来,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她留下话,没有转过去看一眼,直接走了。
南子夕愣在那,一直到辛萌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他才恍然明白过来。
辛萌是说……如果他好起来,就继续和他当朋友吗?
想着,他开心极了。
只要他可以好起来,他就还可以当辛萌的朋友,可下一瞬,他却悲伤起来。
时间只剩下这么一点了,他还能等到适合的肾,还能好起来吗?
没有机会,就不会去想,可如今机会有了,他真的好想好起来,好想和辛萌继续当朋友,不管有没有下一步的发展,他都想和辛萌再相处久一点,再久一点。
从医院出来,冷辛萌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乌云满天,好像要下雨了。
还是早点回去吧,她可不想当落汤鸡。
她往站点走去,经过一家店,店里的液晶电视正放着一则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传来:“……两场公开赛,就让新星纪念笙就成了最热门的话题,外界给了他棒球小王子的称号,其粉丝量正急促上升,一到机场,就被粉丝包围的他……”
听到那个名字,冷辛萌脚步一顿。
慢慢的,她转头看去,液晶屏幕上的背景是机场,被好多粉丝包围的他,一脸的阳光灿烂,粉丝有送鲜花,有要签名,有要合照的。
此时的他就像明星一样,被追捧,被议论。
现在的他才只是初露锋芒,以后他会走得更远更高……
不过,却都与她无关了。
移开目光,她继续往站点走去。
天越来越暗的,似乎真的要被淋一场了。
――――――
得到配型成功的结果,冷默可以说是意外,也可以说是不意外。
他知道古衡不至于提这样的条件来故意为难他,所以既然古衡这么坚定的要他来做配型测试,自然是有一定的原因。
而如今的结果出来,意外与不意外,可以说是对半。
本来没任何关系的两人,最后结果配型成功也没什么奇怪的,可古衡却直接对他点名,这明显就有一定问题了。
从古衡提这个条件后,他就派人去查了,得到的结果是南子夕确实是那对夫妻的儿子没错。
&bp;&bp;&bp;&bp;而其实他查到的,也确实对。
当年南妈妈为了生下儿子,可以说是一脚差点踏进鬼门关,好在最后母子平安,这些都是轻易就能查到的。
不过古衡点名要他来做配型测试,最后也成功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条件之一,你是想反悔吗?”
得知结果,古衡很兴奋,这样就代表子夕有救了,可医生却告之他,对方反悔不肯捐,这令他心里沉了一半。
虽说现在医学发达,可毕竟是手术,存在着一定的风险,冷默不想冒险也属正常。
“你是时候该把你瞒着我的事说出来了。”冷默说,他有绝对的自信,只要继续查下去一定能够查清,但在得知真相前,他是不可能答应捐肾的。
古衡并没有真的想瞒,从他开出第二个条件后,其实就已经给了冷默提示,而以冷默的本事,一定会查,并且最终也极可能查到。
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冷默和子夕配型最终会不会成功,所以才没直接讲出来,如今结果出来了,更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那年他只有十岁,那个女人来找他,说他是她的儿子,还告诉他说她得了病,已经活不久了,过了十天,她又来找他,那时她脸色已经很差了,她除了告诉他他亲生父亲的名字外,还告诉他说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叫南子夕,她说当年她把他和子夕扔在他现在的父母的家门口,是因为从别人口中知道妈妈不能生育,两年之后她因为想念所以回来看望,却只看到了他,之后她经过一个月的探问、找寻,才得知当年爸爸因为经济出了问题,无法抚养两个孩子,那时真正的‘南子夕’出生不到两个月就不幸离世,‘南子夕’的爸爸怕老婆承受不住打击,最后,子夕就这样到了那个家庭……
也是因为这样,他开始真正的留意子夕,慢慢变成了好兄弟。
一开始他也奇怪,既然是双胞胎应该长得像,后来一查才知道异卵双胞胎是有一半的可能不像的,就像一般的兄弟一样。
这是他唯一没有告诉小习的,不是想瞒着,更不是担心小习会说出去,而是连他自己都不想去证实,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子夕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冷默的出现还是令他害怕,怕让他们遇上,会有意外,所以他阻止子夕和冷默相见,虽然那时他还没去证实和子夕是不是亲兄弟。
可在他心里,早就当子夕是了。
现在他为了救子夕,特意去证实了,结果也出来了。
可惜的是他这个亲哥哥配型没有成功,反而是冷默的配型成功了。
“这就是我所瞒你的。”简单的解答完,古衡盯着冷默问,“我想你也可以给我答案了。”
“异卵双胞胎,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冷默说着,勾了嘴角,“当年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而背叛我,不过倒是留给我一份相当不错的礼物。”
好在当年被她私下掌握的证据威胁,让她有了逃走的机会,也幸好是让她逃了,不然以他的性格,敢背叛他的,绝对是死路一条。
&bp;&bp;&bp;&bp;手术正进行着,走廊却安静极了,没人说话,都紧张的等待着。
南爸爸搂着南妈妈,两人无声的相伴着。
在最后的时间,终于找到适合的肾,令大家看到了希望,更期盼着手术能够顺利。
古衡靠着墙,始终沉默着。
“既然我答应了你,而他又是我儿子,我自然会救他。”
那时冷默这样说,并且也守了承诺。
里面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亲生爸爸,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在这一刻,他都想一切顺利,两人最后都能平安。
手被轻轻握住,他转头,对上小习柔和的目光。
“衡,你别太担心。”乔习轻声说,“手术会顺利的,子夕不会有事。”
衡和子夕认识差不多有十年了吧,衡的性格特别沉默,又那么酷,有心想和他交朋友的,在相处几次都会退缩,更何况衡也根本不喜欢交朋友,所以朋友特少,
女生不算,男生也就只有二南一个。
也许是性格互补吧,衡沉默,二南话多,两人始终能玩在一起。
她很高兴衡交到二南这个朋友,毕竟衡是男生,不能总和女生一起,而且男生和女生的爱好、玩的兴趣也有不同。
多了二南,他们几人在一起就多了闹剧,多了热闹,多了欢乐,也多增了一些悲伤,仇仇的,辛萌的……
这些都是他们一起成长的回忆,有欢乐,也有悲伤,她知道不管是谁,哪怕是辛萌,也一定不想二南有事。
古衡回握她的手,就这样看着她。
还可以这样多久?
还能陪伴在她身边多久?
感觉到衡的回握,乔习冲他轻轻笑了。
古衡也回了她一个笑容,很浅的。
漫长的等待,手术终于结束了。
当医生出来,宣告说‘手术很顺利’时,大家都松了口气。
收到乔习的短信时,冷辛萌正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前,看着天边的云朵。
短信很简单,只有一句:手术成功。
她看着,嘀咕说,“干嘛特意发给我,我才不在乎呢。”而后,她皱了皱眉,低骂一声:“大笨蛋。”
“叩叩叩……”
大力的敲门声,随后老妈的大嗓门传来:
“辛萌,起床了,真是的,每天都要我来叫,起来了,听到没有……”
这次没等老妈啰嗦一推,她就走过去打开门了。
冷妈妈原本又要一堆‘训话’,结果话还没出呢,就见女儿开门出来了,完全不是一副刚睡醒的样。
“你要出门?”
“没有啊。不是说吃饭,下楼了。”
冷辛萌说着就往楼梯走去。
冷妈妈瞅了她一会,不解的自语,“奇了,今天这么乖?”
――――――
手牵着手,两人在海边漫步。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已经好久没这么悠闲的出来走走了。
两人话不多,甚至有点过于沉默了。
又走了一会,乔习停下。
牵着她手的古衡立刻就察觉,也跟着停下,转过来看她,而她也正看着他。
“衡。”她在他转过来就出声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古衡伸手揉揉她,很宠爱的。
“没有,你别多想。”
&bp;&bp;&bp;&bp;乔习抬起左手,轻轻按着他的胸口。
“可我感觉得到。”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睛,“你这里很不开心。”
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二南的情况很好,并没什么可担心的,可衡却一天比一天沉默,好像有心事。
尽管他没有说,可她能感觉到。
“我感觉到了,衡,我知道不是我的错觉。”
“小习……”
“你不开心。”她说,把手从他胸口移开,她按着自己的胸口,认真的说,“我这里也不开心。”
古衡心疼的,将她搂入怀中。
“小习,对不起。”
对不起……
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你说真话。
因为我怕,你一开口留我,我就走不掉了。
子夕的情况已经稳定,冷默的身体也调养得差不多了,也决定好了,明天就走。
所以……
我也要走了……
离开你,跟冷默一起离开。
这是他们讲好的条件。
冷默做到了,三个条件,给欧亚自由,救子夕,以及从此以后都不再打扰你们任何一人。
舍不得分开,可又不得不这样选择。
不想你再压抑着悲伤,不想你不快乐……
即便我的离开会令她难过,令你不开心,可我还是要走。
留在你身边,我就无法放手,所以我不得不走。
被他搂紧了,不至于弄疼她,可这样的力度,是从未有过的。
慕名的,让她觉得悲伤。
“衡,你不要吓我,我会害怕。”
这样的衡,真的会让她害怕。
“是不是冷默找你了?他是不是逼你做什么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还是凝依,她真的去告你了吗?”
这段时间她没有见过冷默,也没有见过凝依,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衡,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会害怕,你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她情愿和他一起面对,而不要一个人什么也不知道的担惊受怕。
这样的小习,让古衡疼到心里去。
不舍得她不开心,可现在他却令她害怕了。
“小习,你别担心,凝依不会告我。”
也是在昨天,他才知道的。
是冷默亲口说的。
“那晚什么都没发生,是我被药物控制了,神智不清,就以为真的发生了。”
‘你是我儿子,我的目的只想你跟我走,怎么会做让你恨我一辈子的事?’
冷默是这样跟他说的。
其实对于那晚,他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自己搂了凝依,之后到床上,到后面的画面就模糊了,可当时那种情况,醒来和凝依又都没有穿衣服,他就觉得是发生了。
他不想逃避,也不想骗小习,所以他承认了,也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对不起凝依,对不起小习,直到昨天,他才知道。
他原本没打算再提的,可小习还在担心这个,所以他告诉她,想她放心。
“真的吗?”乔习离开他的怀抱,盯着他,“可是凝依……”
“凝依那晚也和我一样,可能她也以为真的发生了。”古衡说,他得知后有想找凝依谈,可凝依手机关机,他找不到。
&bp;&bp;&bp;&bp;毕竟是第一次,又是在那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分不清。
可冷默安排这些,就是为了这样的误会吗?
“你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冷默找过你?他跟你说实话有什么目的?他是不是要求你做什么?”乔习担心的问,她怕衡最后会变得和欧亚一样,虽然她不知道冷默叫欧亚做什么,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帮不了欧亚,她怕衡也一样,而她却毫无办法。
古衡伸手在她脸颊上抚了一下,“没事,你别担心。”
“衡,你不要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是真的。”
可事实上,他确实骗了她。
会骗她,是因为知道她知道了,一定会开口留他,她不会让他和冷默走的。
而她一但开口,他怕自己就没有走的勇气了,怕自己会自私的,不顾她的悲伤,硬要将她留在身边。
“小习,你是我最想保护的人,我一直都想亲自保护你,想要你快乐,想要你幸福。”
“我知道你会给我幸福,衡,我一直都信,你会做到的。”
看着她眼里的信任,古衡轻轻笑了。
她信他,而他也在做了,把她为了他而放弃的爱情还给她。
“小习。”他捧着她的脸,说得一脸认真的,“你记住,你快乐我也会快乐。”
乔习听了,甜甜的笑了。
“衡,我的快乐很简单,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听着她的话,那一瞬他就将她搂入怀中。
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什么也不管,就只要拥有她。
“小习,你说真的吗?”他在她耳边问,“我在你身边你真的就会快乐吗?”
再次被他搂住,乔习也伸手搂住他,在他怀里说,“会啊,我现在就很快乐,因为你就在我身边啊。”
古衡开心的笑了,“我当真了,小习,我真的当真了。”
“你以为我在骗你啊?我当然是说真的。”乔习笑着说,她也只能笑,不敢不笑,微笑是最好的掩饰,将所有的伤隐藏。
她不可以让衡察觉,不想衡跟着她不开心。
放弃欧亚,选择了衡,她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这一个多月来,她的伤依旧在,甚至一次次痛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没办法放下。
她放弃了亚,背叛了自己的心。
她明知道欧亚受冷默的控制,被迫为其做事,可她却还是选择了离开他。
她答应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陪在他身边,她没有做到。
她彻底伤了他的心,她不求他原谅,可她希望不要再伤害到衡。
她一直一直努力的要放下,想要一心一意的对衡,就像衡那样一心一意的对她,可每次想起都让她觉得痛,心很痛很痛。
也许等到哪天知道欧亚自由了,幸福了,她才能够真正的放下,才不会再痛了吧?
古衡慢慢松开她,想看着她。
可看着她,他的心就痛了。
他的小习一直都很懂得掩饰,用冷漠,用安静,用微笑,甚至连他都会被骗过。
可她的眼睛不太懂得说谎,又或是他太了解她了,所以比任何一个人更容易看懂她。
&bp;&bp;&bp;&bp;用微笑来掩饰悲伤,她真的掩饰得很好,也许是她的心太过悲伤了,才会令那双眼睛也跟着悲伤了。
她为了他放弃属于她的爱情,承受着所有的伤痛,叫他怎么能够自私的,不管不顾的只把她留在身边?
“衡,你觉得冷默接下来会做什么?”乔习仍是担心着这个,冷默不可能做这么多,突然就算了的。
“我也不清楚。”古衡说,不想一直说着谎骗小习,所以他说,“今晚我们是出来约会的,不要想这些了。”
“好。”乔习点头,“听你的。”
“渴不渴?”
“有一点。”
“那边好像有卖,我们一起过去?”
“好啊。”
古衡伸手牵了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想再和她牵得久一点,和她再多相处久一点……
他们玩到很晚才回去,古衡依旧像往常一样,送乔习回家。
因为已经很晚了,周围没什么灯光了,好在今晚的月亮很亮。
回到房间,乔习拿了睡衣,然后去洗了澡。
没有洗头,太晚了,怕吹头发会吵到家人。
听到手机响,她走过去拿起一看,是衡发来的:我到家了,你早点睡,晚安。
她看着,浅浅笑了,回了短信:晚安。
很累了,她走过去关了灯,之后躺下就睡了。
迷迷糊糊做着梦,梦里衡送她回家,道别了,她转身要进屋,他却突然把她拉过去,紧紧的抱着她,然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小习,再见了。
猛的,她惊醒,心有余悸的。
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坐在床上,有些困惑的,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的场景和昨晚很像,她转身要进屋时,衡突然的就拉过她,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衡,怎么了?”她在他怀里问。
“没事,就突然想抱抱你,让我抱一会好吗?”
“好啊。”
……
昨晚的对话是这样的,可为什么梦里的衡却对她说:小习,再见了?
想着,她笑了一下,梦而已,当然和现实不一样。
时间还早,她就又躺了下去。
可被梦惊醒,已经毫无睡意了。
她突然想到昨晚,衡突然将她搂在怀中,跟她说,小习,对不起。
他跟她说,小习,你是我最想保护的人,我一直都想亲自保护你,想要你快乐,想要你幸福。
他跟她说,你快乐我也会快乐。
他跟她说,让我抱一会好吗?
然后她又想到梦里的那一句,小习,再见了。
突然的悲伤涌上,令她突然很想哭。
而事实上,她的眼泪也滑落了。
她伸手碰着自己湿湿的眼角……
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悲伤?
就像昨晚他搂着她跟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她也慕名的感到悲伤。
为什么会想哭?
她现在想到的人是衡,不是亚啊,衡就在她身边,她怎么会想哭呢?
他说,我一直都想亲自保护你……
他说亲自……
他一直都在保护她,一直都在她身边的啊……
猛的,她瞪大眼睛。
衡……你要走了吗?
猛的,她下床,匆匆换了衣服就出门,就往古衡的家跑……
&bp;&bp;&bp;&bp;一路跑着,她想着这几天的衡的不对劲,以及昨晚他说的那些话,甚至已经过12点了,他还不想回去,说想再坐一会,等他送她回来了,他却又抱住她……
他说那一句‘让我抱一会好吗?’是那么的舍不得。
为什么……
她没有马上发觉?
衡……
是我想多了,你没有要走对不对?
终于快到衡的家了,她没敢放慢脚步,想快点见到衡,只有见到他,她才能够安心。
马上就到了,有辆轿车迎面行驶过来,擦过的那一瞬,乔习猛的转过去,可车子已经开过去了。
刚刚那一瞬,她隐约瞥到后座的人……
是衡吗?
那辆车……
是冷默的!
她猛的发觉,朝那辆车追去。
因为这条路并不怎么宽,加上前面要拐弯,所以车速并不快,她很快就追上了。
透过敞开的车窗,她看到了衡,哪怕就只是一个侧脸。
“衡。”她急急的出声,用手拍着车子,“衡,你别走……”
原本没什么精神,正低着头的古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的转过来。
“小习?”他吃惊的,也吓到了,冲司机喊,“停车,快停车。”
司机慢慢将车停下,古衡马上推门下车,抓着小习的手,他没有责备,却是十分的紧张:
“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乔习也抓着他的手,也是紧张的,“衡,你别走,你不要走。”
古衡一顿,“你怎么会知道我要走?”
听衡这么说,乔习心里一沉,真的不是她想多了。
“衡,你真的要走?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这样会把我吓到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怕当着你的面,我会走不掉,我舍不得。”
“既然舍不得就不要走啊,你不要走。”
“小习,对不起。”
听着他说对不起,乔习难过极了,因为这代表衡没有要答应她。
“衡,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走?你告诉我,让我陪着你一起面对。”
“我……”古衡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没多少时间了,聊完上车。”
听着那个声音,乔习抬头看去,就看到了车上的冷默。
刚刚只顾着衡,她都没注意到冷默也在车上。
衡真的要跟冷默走……
不可以,她不可以让衡跟他走,绝对不可以。
“衡,我们快走。”她急急的拉着衡离开。
古衡被她拉着走了几步,而后拉住了她。
“小习,你听我说。”
“不,是你听我说,衡,我们先逃走,之后再想办法,一定有办法摆脱他的,你真的不可以跟他走。”
“这是我答应他的。”
“他威胁你了对不对?”
“没有,真的没事。”古衡认真的说,“是我自己要跟他走。”
乔习当然不会信,一定是冷默威胁衡,衡没办法才会跟他走。
“衡,我们不要说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她拉着衡要走,可衡却没动。她难过的,转过去恳求着,“衡,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留下来,好吗?他不是好人,你会害你的,我不想你有事。”
&bp;&bp;&bp;&bp;“他不会的。”古衡握住她的手,“小习,他真的不会,因为他是我的亲生爸爸。”
他不说,小习一定会担心的,他不想小习一直为他担心,这样她要怎么快乐起来?
这些他本来是要等离开了才在电话里和她说的,可没想到她竟然猜到他要走。
现在这样也好,当面和小习说,这样总比在电话里说好。
乔习愣住,原本以为是,可之后冷默那样对衡,她就觉得不是,可现在衡却又说是,她不懂:“那他之前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他知道我最舍不得你,想让我们分开,这样我就会跟他走。”古衡说。
“可我们没有分开啊,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走?你说你一直都想亲自保护我,你走了怎么保护我?”
“我知道有另一个人会保护你。”虽然,他更想更想亲自保护她。
乔习定住。
所以衡是因为知道她还没放下欧亚,才会选择离开,跟着冷默走的吗?
她伤了欧亚的心,一直努力的不去伤害衡,可到最后她还是把衡伤害了。
“衡,对不起,我承认还没彻底放下欧亚,可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他现在为冷默做事,我怕他会出事,我担心他,我只是担心他……”
“你以后都不用再担心了,他不会再为冷默做事了。”
乔习一顿,渐渐明白过来了,“所以衡,你是为了我,才向冷默开口,而条件是你必须跟他走,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
“值得的,小习,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但这并不是我跟冷默走的原因。”只是如果不走,不离开你身边,我就根本没办法对你放手,我想要的,是没有忧伤的你。
“那是为什么?衡,你是不想我不开心,不想我内疚,才这样说的对吗?”乔习追问。
“不是,是子夕。”小习,这样说,你会少份不开心,少份内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一直放不下,我不想你为我不开心。
“二南?”乔习先是不解,而后突然明白过来,“把肾捐给子夕的人是他?”
“对。”
“怎么会……”
“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古衡注视着她,眼里满是不舍,可再怎么舍不得,他都要走,为了她,他必须离开。“小习,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就快开学了,你还没办转校手续,如果想继续在映染念书,就去那里念。”那里,有你想念并且放不下的人。
“衡。”乔习紧紧抓着他的手,就算现在知道冷默是衡的亲生爸爸,可她还是不放心他跟着离开,“你走了你爸妈怎么办?他们养了你十几年,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走了,让他们怎么办?”
“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他们。”古衡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们,他不会丢下他们,等他以后有了能力,会来接他们的。
“他带你去哪?”
“美国。”
好远……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衡离得那么远那么远。
她甚至觉得,衡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bp;&bp;&bp;&bp;这样感觉让她害怕,更怕在这个时候放他走,“衡,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古衡不想走,舍不得,真的真的想为她留下。
可是为了她,他必须走。
“小习,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衡真的决定要走了。
“你骗人,你说要你不喜欢我,你就不能呼吸,你会死,可现在你说走就走,你根本是在骗人。”
“我没有要不喜欢你,你一直在我心里。”
“那就不要走,衡……”
一遍遍听着她叫他不要走,古衡离开的决心也跟着一点点动摇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走不掉。
真的会自私的,将她绑在身边。
忍着心中的痛,他把手从小习手中抽走。
他后退,目光却没有离开她。
“小习,记住,你快乐我就快乐。”
“不要……”
看着他后退,离自己越来越远,明明就只有几步,可她却突然觉得好遥远好遥远。
在看到他上车的那一刻,她彻底慌了,怕了。
“衡,你不要走……”
她追过去,伸手想要抓住她,可车门却关上,阻止了她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
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她无力的蹲了下去。
衡,你觉得你这样走了,我就会快乐吗?
你以为以这种方式成全我,我就快乐,就会幸福吗?
你这样,叫我怎么原谅我自己?
――――――
醒来,没拉上的窗帘使得阳光映进来,刺得眼眸微痛。
欧佑难受的拧起眉,伸手挡了阳光。
仍是微眯着眼睛,他眸子在房间里转了一下。
安静,没有人。
视线最后落在前面的桌上,能看到两个文件都摆在上面。
这段时间,他主要的目的就是如何将喻氏集团弄到手。
喻成轩精明得很,可没那么容易搞定。
不过再精明的人,总有失算的时候,所以他最后还是顺利的将喻氏的股份拿到手。
至于欧氏,想拿到就简单多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父亲,不过为了小亚,他也只能这么做。
欧氏和喻氏都到手了,他立刻就联系冷默。
冷默约见的地方不在这个城市,不过他还是开车过来了。
两个多小时就到了,郊外的小别墅,无论是风景还是装潢都很不错,难怪冷默会选择来这里‘度假’。
当他将手中的文件都交给冷默时,冷默笑了。
“没想到真让你拿到手了,喻成轩还真是令人失望。”
“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
“你确实是做到了,可当初,我只是说会考虑。”
他微微皱眉,“那你考虑的结果……”
冷默随手将文件放到桌上,向他逼近了一些。
“我明天回美国。”
“那……”
“今晚留下来……”
……
思绪抽回,此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光线,把手拿开。
他坐了起来,被子一下子滑到腰间,露出胸前美好的肌肤,及性感的腰背,被阳光映照着,格外光滑、迷人。
下了床,他随便围上放在一旁的浴巾,光着脚走过去,拿起文件看了一下,都还在。
&bp;&bp;&bp;&bp;手机响了,他走回去拿起手机,却见一旁放着张字条。
非常有力的字迹:我走了,昨晚很愉快。
他看完,直接把字条撕了。
接了电话,喻成轩不算好的语气转来:“你在哪?”
他听着,看了眼手中那属于喻氏的股份转让书。
“开股东会时,你就会见到我了。”
随后,他挂断电话,笑得优雅。
只是视线一碰到被自己撕了随手掉在地上的碎纸,他微蹙眉。
冷默……这算是什么意思?欧氏和喻氏都没要,是不想要,还是不肯放了小亚?
从别墅出来,他可以确实冷默是真的走了,整幢别墅从他醒来到现在,都没见到一个人。
坐上车,他想了想还是给小亚打了电话。
在接到电话时,欧亚也正准备打。
今天醒来手机就有条未读短信,在看完短信后,他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了。
短信是冷默发来的,短短的一句话:你自由了。
自由?
意思是放过他了?
冷默训练了他这么久,他才刚合格,冷默就给他自由了?
难道是……
想到小习,他心里一痛。
可是会是她吗?
现在的她心里就只有古衡,还可能想到他吗?
洗了脸,他从房里出来,从佣人口中得知爸昨晚没回来。
其实爸一晚上没回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正常的是他收到的这条短信,难道是爸帮他解决了?
他正准备给爸打电话,想问清楚,同时也有点不放心。
号码还没拨过去,爸反而先打来了。
“小亚,你人在哪?”
“我在家。”他回答,又说,“你昨晚没回来。”
“出来处理一点事。”
“你去见冷默了?”
“你怎么知道?”
爸这样的回应,明显就是了。
“我收到他的短信,他说我自由了。”
“真的?”
“嗯。”
“那就好。”
“你做了什么?”
“我现在在开车,不方便说话,回去再说。”
“好。”
挂了电话,欧亚再次看了那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看来是无误了,冷默应该是真的给他自由了。
可为什么,却没有一种解脱或是开心的感觉?
他已经自由了,不用再被冷默控制、为其做事了,应该值得兴奋的。
是啊,他是自由了。
可他……一样失去了乔习。
喻家。
喻振海气得几乎昏过去,站都站不稳,最后只能坐到沙发上,怒着喘气。
“你,你这个不屑子……”
他仍是气得不行,当然气,喻氏就这么被人拿走了,他辛苦打拼的喻氏,一眨眼直接到别人手中了,他能不气吗?
得到消息时,他差点就给气死了,要不是命硬,连训儿子一句的机会都没。
如果是孙儿,年纪轻,被人设计了,他还能接受一点,可偏偏令喻氏到别人手中的是他儿子。
儿子的能力及处事一直都他所信任,所自豪的,这十几年来,儿子也替他将集团管理得非常好。
好啊,现在倒好了,直接整个集团都被端走了。
“你说,你给我说,从头到尾清清楚楚的给我说一遍,我倒是要听听看,那个欧佑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让你把整个集团都送他了……啊,你要气死我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儿子……”
&bp;&bp;&bp;&bp;任父亲责备,喻成轩始终不回话。
这次是他不对,父亲责备他是应该的。
等父亲责备得差不多,他才出声:“这件事我会处理。”
“处理,处理,你怎么处理?集团都被你拱手让人了。”喻振海仍是气得发抖。
喻成轩沉默。
喻振海看他这样,气得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好,我就看你怎么处理,你要处理不来,就由我来。阿胜,马上给我订机票。沈老六十大寿,我本来是想过几天再去,现在我一看到你就来气,眼不见为净,“凡儿,你跟我一起去。”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喻凡,听到爷爷这么说,微微蹙了眉。
“先扶我去休息,凡儿,你有时间就先去准备一下行李,这次我们要在那边多住几天。”喻振海起身,由着佣人扶着去房间了。
自始至终,喻凡都没有说一句。
客厅安静了一会,喻成轩开口,“我知道你不想去,不过你爷爷现在这样,你就陪他去吧,让他高兴一下,顺便照顾他。”
现在这种情况,喻凡知道是不该再惹爷爷不高兴。
可爷爷这次带他去的目的是什么,他清楚得很。
爷爷和沈老一直都想撮合他和沈珊瑶,如今喻氏又被欧佑拿走了,爷爷自然就更想完成这个联姻。
“你就忍耐一下,你还小,你爷爷再想,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逼着你结婚,你先顺顺他的意。”喻成轩了解儿子的想法,不过这个时候再不顺着父亲,他怕父亲再一气,身体会撑不住。
“那你呢?”喻凡终于开口。
“我会想办法。”
“是吗。”
“这件事你别管,你只要照顾你爷爷,别再让他生气就行。”喻成轩说。
“这个我知道,不过爸,你到底是觉得亏欠了他,还是觉得亏欠了我妈?你要一直带着内疚,永远会是输的一方。”不等爸回一句,他又说,“我回房收拾行李了。”
喻成轩看着儿子上楼,疲倦的闭上眼睛。
手机响起,他拿起,看了眼号码,就接了电话。
“欧佑刚刚回家。”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喻成轩沉声说完,就挂断了。
起身,他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欧家。
从接完电话,欧亚就一直在家等着。
听到车子的声音,他就知道是爸回来了。
“少爷。”佣人给欧佑开门。
“煮碗面给我吃。”欧佑从醒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是,少爷。”佣人应声,就去忙了。
欧亚看着爸过来,见他好好的,这才放心。
“在等我?”欧佑问。
欧亚点头。
欧佑笑了一下,走过去,拿了酒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了一口,走过来。
欧亚有听到爸和佣人说的话,如果不是真的饿了,已经快中午了,爸不会让佣人特意去煮面。
“饿着肚子就不要喝酒。”他说。
“喝一点没事。”欧佑在沙发坐下,又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儿子,“冷默怎么跟你说的?”
欧亚把手机递过去。
看了短信,欧佑勾了勾唇,无比优雅。
&bp;&bp;&bp;&bp;“你跟他谈了什么?”欧亚问。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他既然会给你发这条短信,我想不会轻易反悔,以后你不需要再为他做事了。”
“我听爷爷说,你让他把欧氏转到你名下。”
“迟早是要给我的。”
“你是不是拿了它跟冷默交换条件?”虽然很想得到自由,可如果要拿整个欧氏去换,他情愿不要。
和爷爷是没什么感情,但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令爷爷辛苦打拼的欧氏被拿走。
“放心,欧氏还在我手中,不止这个。”欧佑说到这,挑眉一笑。
现在这个时候,喻家也该乱了吧。
喻成轩,我说了,会夺走你的一切,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报复你吧。
那个笑,很优雅,却又掺合着什么,令欧亚看了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佣人已经端着面过来了,欧佑一口喝光杯内的红酒,开始吃面。
“我出去了。”欧亚起身。
“去哪?”欧佑问。
欧亚眼里几分迷茫,他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
被冷默控制着的时候,他就想着如何摆脱,如今自由了,没了这个烦恼,他心中反而空落落的。
他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和乔习彻底结束时,因为还有这件事令他烦着,如今这个可以用来掩饰自己彻底失去乔习的烦恼没了,心也就跟着空了。
“出去走走。”他说。
“摆脱了那个人,是该好好出去玩玩了,说起来你快开学了,趁这段时间,我们父子一起去旅行,你想去哪?”
欧亚没有这个心情,不过或许这也一个散心的办法。
“你决定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
欧佑笑了一下,继续吃面。
吃完面,他觉得困了,回房间正准备睡一觉,手机响起。
看着来电,他勾了一下嘴角。
没接也没挂断,他随手将手机放下,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听到手机还在响,不过很快就停了。
他继续擦头发,没过去看一眼。
又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
看来是知道他不接,改发短信了。
他不接电话,是故意让喻成轩急,至于短信,看没看喻成轩又不知道,所以他走了过去。
很简单的一条短信:我知道你在家,出来。
他看了,微微挑了眉。
而后走到阳台,就瞧见大门外停着一辆轿车。
“看来急了。”他自语一句,原本是不想理的,可又想看看某人着急的样子,就不嫌麻烦的换了套衣服,下楼去了。
头发擦得不是很干,等他到楼下,额前稍微凌乱的发已经积了水珠,有的滴到地上,有的沿着面颊滑下,而他没去理会。
走到大门口,看着停在那的轿车,以及坐在车上的人。
那绷紧的俊容,虽然面无表情,可还是能让人察觉到一丝不悦。
他就这样双手环胸,靠着铁门,周身散发着优雅及贵气。
“喻总裁,今天这么闲,不用忙着工作吗?”
喻成轩推开车门,下车,来到欧佑面前。
因为欧佑并没有开铁门,所以两人虽然离得很近,却隔着铁门。
&bp;&bp;&bp;&bp;“这种工作态度,我是该考虑要不要继续将喻氏总裁的职位交给你了。”欧佑一副沉思的样子。
“你去找过冷默。”喻成轩不是问,而是说。
“是又怎么样?”
“欧氏和喻氏他都没要?”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欧佑问。
“这你不需要知道。”喻成轩说。
“也是,现在我儿子自由了,而喻氏又在我手中,你就是知道了,也不影响我,至于你这个总裁能不能够继续当,还得我点头。”欧佑挑眉看他。
“你以为他是因为你而放了你儿子?”
“你想说什么?”
“还是这么天真,冷默今天坐飞机回美国,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十七岁的男孩。”
“那又怎么样?”
“他会放了你儿子,并不是因为你。”喻成轩说,虽然他并没有了解得具体。
欧佑表情微变,而后笑了,“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儿子自由了,而喻氏在我手中,而你喻成轩什么都没有,就连职位能不能保住还得听我的。”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在乎结果。”
“而结果却是最重要的。”
“十几年了,我们的恩怨也该来个了结了。”喻成轩不想再因为年少的一些误会,以及是错的决定而一直斗下去。“我跟你打赌,十天内从你手中拿回喻氏,不管结果如何,我们的恩怨都一笔勾销。”
“就算你没拿回喻氏?”
“对。”
“十天,你倒是自信。”欧佑只是说,没表露情绪。
“再斗下去,难免会牵扯到下一代,你也不想你儿子有一天和珍儿的儿子对立。”
“你倒是很清楚我的弱点,好。”欧佑同意,“我就跟你赌,我就看你怎么在十天内从我手中拿回喻氏。”
“你已经输了。”喻成轩马上就说。
欧佑听了,笑了。
可下一秒,笑容就僵住。
“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喻成轩只留下话,就转身上车。
系好安全带,他才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欧佑。
“你不可能有。”欧佑冷冷的说。
“你可以不信。”喻成轩留下话,就开车离开。
欧佑表情变了变,而后却笑了,“原来我一直在被你算计,从头到尾。”
――――――
“阿姨你好,我来找乔习。”
单仇仇礼貌的冲乔习的阿姨说。
“她在房里。”周怀薇没什么表情。
“谢谢,那我去找她了。”单仇仇说完,赶紧朝里走,要不是因为乔习一直不肯接电话,她真不想来。
一到客厅,就看到乔习的爸爸。
“叔叔好。”她礼貌的说。
“来找小习啊。”
“是啊。”
“去好好跟她聊聊,能说动她出去走走也好。”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虽然女儿什么也没说,可当爸爸的,多少还是能看出女儿有心事。
至于是什么心事,他大概也知道。
古衡突然就出国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他想女儿的不开心和这个应该是有关。
“我会的,那我上楼了。”
“去吧。”
单仇仇听了,这才上楼去。
&bp;&bp;&bp;&bp;到乔习的房间外,她敲了门,“乔习,我是仇仇。”
里面没反应。
她试着去开门,里面没锁,所以门一下子就开了,她看到房间里正站在窗户前的乔习。
“你怎么不应我啊?”她走进去,边说,“还以为你是睡着了。”
结果,前面的乔习还是没任何反应。
“搞什么啊?”她自语一句,走上前,就瞧见乔习望着窗户,几分忧愁的样子。
难怪对她的话及她的出现毫无反应,原来是出神了。
“乔习。”她伸手拍了一下。
乔习缓过来,看到仇仇,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和你说话你都没反应。”单仇仇说。
“是吗。”乔习浅浅笑了一下。
“你没事吧?”单仇仇关心的问。
“没事啊。”
“真的吗?这两天打你电话你都不接。”
“你打了吗?应该是我设了静音,没听到。”乔习解释。
我看是你一直发呆或出神,所以才没听到吧。
单仇仇想,没说出来。
“今天天气这么好,出去玩啦,就快开学了,现在不玩,以后就没这么多时间了,念高三了啊。”
“你找别人吧,我不去了。”乔习没有心情。
“你别这样啦,古少他……”结果还是提到了,本来单仇仇是想劈开这个话题的,不过提了也就提了吧,“古少只是出国,又不是不回来了,现在通信和交通都那么发达。”
如果能和衡联系到,乔习至少心情会好些。
可是两天了,衡已经走了两天,却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甚至她打给他,发短信给他,都没任何回应。
她知道的,衡是想断了和她的联系,好让她更快的放下。
可是衡,以这种方式成全我,你叫我怎么能够放下,怎么能够原谅自己?
看乔习渐渐悲伤,单仇仇觉得事情有点不太简单。
只是分开,没理由会这样的啊。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如果只是吵架就好了,气消了,衡就回来了。
可是不是,衡和冷默一起走了,他从此会渐渐溶入冷默的生活,他的世界会跟着变得复杂,她怕他不开心,怕他会受伤……
是她令衡选择和冷默走的,是她改变了衡的世界……
衡,我情愿你带我走,让我知道你的全部,也不要一个人的,在这里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而担心而害怕……
不知道你会不会过得好,不知道你会不会快乐,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
这样,你要我怎么快乐?怎么放得下?
看乔习悲伤而难过的,单仇仇心里也不好受。
“乔习,你别这样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我,决定放弃二南,一开始也很不开心,现在不是好好的,还有二南,差点就死了,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你不要这样子,你这样家人会担心,朋友也会为你担心的,。”
“仇仇,我只是不开心,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很坚强,可你没必要一个人承受啊,我不开心也找你陪我,总好过一个人嘛,走了,我陪你出去走走,你再这样把自己闷在房里,没病都会生出病来,走了啦……”单仇仇这次是不管了,怎么都要把乔习带出去散心。
&bp;&bp;&bp;&bp;乔习也不想朋友还有家人为自己担心,最后还是同意了。
“总得让我换套衣服。”
“嘿。”单仇仇这才意识到乔习是穿着睡衣的。“好啦,你去换啦,我等你。”
乔习换了套休闲的,就和仇仇一起出去了。
也没去哪,就是到街上逛逛。
看看这,看看那。
“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好看吧?”单仇仇问着身边的乔习。
乔习瞧了一下,点点头,“不错啊。”
“那你去试试。”
“我试?”
“当然了,逛了这么久,你都没试过。”
“我没有要买衣服啊。”
“试试又没关系,好啦,更衣室没人,你快去。”单仇仇拿着那件衣服,推着乔习过去。
乔习无奈,只好试了。
“不错耶,好适合你哦,反正也不贵,你就买了啦。”单仇仇说。
乔习没多大感觉,不过听仇仇这么说,也就说,“那我买了。”
之后又逛了几家,仇仇又让她试了几次,最后买了两三件。
累了,她们就找了饮品店坐下休息。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单仇仇问,她拉着乔习到处逛,又是试衣服又是买的,心想这样心情会好些吧?
“恩,好多了,谢谢你。”乔习笑笑说。
“哎,你别骗我啦,看你还是很不开心,果然不能把自己开心的方式套在你身上。”单仇仇低落的说。
“没有,你能陪我,我真的很开心。”乔习不想仇仇失望,毕竟仇仇好心带她出来,是想让她开心点。
只是现在,她真的开心不起来。
“你真的有开心一点就好了,对了,这家的草莓蛋糕很好吃,你也尝尝吧。”
“好啊。”
两人吃着蛋糕,乔习的手机响了。
她急急的拿起,可一看屏幕显示的来电,心里一阵失落。
不是衡,而是妈妈打来的……
妈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怎么会突然打来?
她想着,接了电话。
“小习,我是妈。”
“什么事?”
“你外婆生病了,我刚好在外地,有事赶不过去,现在暑假,你有时间就过去照顾她。”
“外婆生病了?严重吗?”
“放心,不严重,前两天下雨,她出门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腿摔伤了。”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过去。”
“那好,先这样了,我还有事。”
“好,拜拜。”
乔习说,挂了电话。
“你外婆怎么了吗?”单仇仇关切的问。
“她摔伤了腿,我要过去照顾她。”
“她老人家一个人住,没人照顾还真的不行。”
“我现在要回去收拾行李了,你呢?”乔习问。
“一个人逛街哪有意思,我跟你一起回去。”单仇仇说。
于是两人坐车回去。
到站下车,她们一起走回去。
“我回家了,你也回去吧。”在路口停下,乔习说。
“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单仇仇想了想说。
“不用了,又不是去玩,我是去照顾我外婆。”
“没关系的啦,我去了也可以帮忙的啊,反正我又没什么事。”
&bp;&bp;&bp;&bp;“真的不用,这样吧,等我外婆伤好点,又没到开学的话,你再过来找我,到时我也有心情和你去玩。”
“好啦,听你的。”
……
乔习回去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和家人说了一声,就去车站坐车了。
到下午五点才到外婆家,外婆身体没事,就是扭伤了脚,行动不便。
“你妈也真是的,还把你叫过来。”
“没事啊,现在是暑假,我在家也是闲着。”
“不过你能来,外婆也高兴。”外婆是真的高兴,有个外孙女陪着在身边真好。
乔习笑笑,“好了外婆,你先坐,我去准备晚餐。”
“好,不过这两天我没出门,厨房有点空了。”
“没事,我看看有什么可以煮的,要是不够,超市也不远,我再去买。”
虽然厨房没什么食村了,不过煮一顿两个人的晚餐还是够的。
煮好,她和外婆一起吃饭,吃完,她把厨房收拾干净,陪外婆聊了一会,就扶外婆回房休息了。
照顾了外婆两天,外婆已经能慢慢走动了。
可这两天,还是没有任何衡的消息。
已经这么多天了,让她想念也让她担心,不知道衡现在怎么样了。
衡,你就忍心不再和我联系吗?
你这样……要叫我怎么放下?
“小习。”
听到外婆叫自己,她回过神。
见外婆自己从房间里出来,她赶紧上前,扶着外婆,“外婆,你要出来怎么不叫我?”
“瞧你紧张的,忘了我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吗?”
“那也要小心点才行。”
“放心,外婆知道顾着身子,我可想多活几年,这样才能看着你结婚生子。”
“外婆,你说到哪去了。”
“呵呵。”外婆开怀的笑了。
乔习小心扶她到沙发坐下。
“你在等电话吧?”外婆问。
“没有啊。”乔习说。
“还说没有,你外婆我只是腿受伤了,眼睛可好着呢。”
“真的没有,外婆你别多想了。”
“好好。”外婆笑笑,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小习,你也坐。”
乔习上前,在旁边坐下。
外婆这才说,“你看,我这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行动了,你也快要开学了,就回去吧。”
“不急啊,还有时间,我等外婆腿好点再走。”乔习说。
“放心,外婆会照顾自己,这两天闷坏你了。”
“不会啊,我一点都不觉得闷,而且我回去也是呆在家里。”
“那好。”外婆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劝了,孙女肯多陪她几天,她也高兴,“不过你也不要整天陪着我,你在这里也有同学,可以约他们一起去玩。”
可能是自己心情不好,令外婆看出来了,就误以为她是觉得闷了。
虽然没这个心情,不过免得外婆担心,她只好说,“好,我晚点打电话问问。”
第二天中午和外婆吃午饭时,外婆又提了,“你跟朋友联系了吗?”
“……嗯,约了晚上一起去玩。”乔习边吃边说。
“怎么约在晚上?你是不是担心外婆晚上要自己煮饭?”
&bp;&bp;&bp;&bp;“不是啦,他们白天有事,所以就约了晚上。”乔习解释。
“这样啊,那晚上出去玩要小心点,知道吗?”
“知道了。”
……
到六点多,乔习和外婆一起吃了晚餐,就出门了。
一出来,她就有点迷茫了。
什么约了朋友,根本是她乱说的。
不过其实出来走走也好。
她想,就往前走了。
没有目的地,就是延着路慢慢走着,像散步一样。
不知不觉,就到了河边。
意识到的时候,她微微惊了一下,没想到会走到这里。
已经是夕阳西下,天边的云都被染红了,光线折射到河面,映得景色很美。
她就这样看着,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去想。
夕阳将她的眼眸映得格外柔和,也格外的伤。
她一动不动,就一直望着天边,直到太阳落山,天空渐渐暗了……
随着天色暗了,四周的灯光也一盏一盏亮了,令眼前变成了另一番景色。
她垂眸,被灯光映染的五官柔和极了,却满是忧郁。
她就站在那,在河边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也是很美的背影。
欧亚到的时候,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那抹背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几天总觉得心里空空的,他以为慢慢会好些,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始终在心底挥之不去。
不想呆在家里,他也就出来了,而后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大概,这里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吧?
有他和她最特别记忆。
他在这里第一次吻她,那也是他第一次的吻……
她说她也是……
在那次真心话大冒险里,她是这样回答的。
不小心来到这里也没什么,只是为什么会被那抹背影吸引?
看着那抹背影,莫名的竟然会觉得对方和自己此刻的心境是相似的,甚至会觉得那抹背影有种熟悉感……
是她吗?
怎么会……
又怎么可能。
明知道不是,明知道是自己太过想念而给自己的错觉,可他却仍是注视着那抹背影,不愿离开。
是因为那抹背影给了他想念的那种熟悉感,哪怕是假的,哪怕是错觉,也想再感受一下?
想着,他笑了,可笑而自嘲的。
就这么的放不下吗?
现在的她,该是笑着,快乐的和古衡在一起,而自己,却在这里因为放不下而独自哀伤。
何必呢?
他问自己。
却没有答案,所以他仍是望着前面的那抹背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可能过了几十分钟,前面一直不动的身影终于动了,他才猛的意识过来,该让自己清醒了。
所以他准备走开,却在他转身的那一瞬,瞥到前面那人也因为正转过身来的侧脸……
那一瞬,他彻底定在那。
是她。
真的是她。
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
乔习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好像很短,因为自己什么也没想,又好像很长,因为有种感觉似乎过了很久。
不过,并不重要不是吗?
该走了。
呆在这里,会产生一种令她更忧伤的情绪。
所以她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bp;&bp;&bp;&bp;可当她转过来,视线不经意的扫到前面站着的那个人后,她愣住。
不是幻觉。
她很清楚,幻觉怎么可能这么真实。
所以也就是说,此刻欧亚真的就在她前面。
为什么……
他会在这?
和她一样吗?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这里?
呵。
她对自己笑,也不知道究竟在笑什么。
收起连她自己也分不清的情绪,她平静的,平淡的,移开了目光。
没有避开,她往前走,就这样从他身旁走过去。
没有停留,没有犹豫的。
就像陌生人一般,直接擦肩而过。
心还是会痛,她选择了无视它的痛。
因为已经不配了。
是她残忍的选择了放弃他,又还有什么资格再为他而痛?就算痛,也不配在他面前痛。
被当作陌生人,是欧亚意料到的。
从她转开目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会这样。
分手了,连朋友都不是了,就连普通的打个招呼,她都不愿意给。
真是……结束得够彻底。
这是她想要的,他也该成全她不是吗?
就算不成全,他又能怎么样?
勉强她和自己说两句吗?有意义吗?
没有。
可他还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而她的脚步也因此而停下。
他转头看她,而她给他的只是侧脸。
“为什么不开心?”他问她。
如果背影只是因为夜幕下给他的错觉,可当她转过来,那没被她掩盖的忧伤,他看得真真切切,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的她,不是应该和古衡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吗,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来这里,甚至露出那样忧伤的神情?
手被拉住,乔习只能停下脚步,没甩开他的手,也没转头看他,总之她没给他任何反应。
而后,她听他说:
“为什么不开心?”
他还在关心她吗?
她凭什么这么想?又有什么资格接受?
“是。”她转过来,看着他,“我是不开心。”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骗不过,所以她索性承认了,“人活着,总会遇到各种令自己不开心的事,很正常不是吗?”
她的索性承认,以及她的话,很简单的就堵住了欧亚后面的话。
因为她说得没错,比如不小心摔了一跤,比如丢了某样东西,比如和亲人,或是朋友,甚至只是和同学吵了一架,都会使人感到不开心……
可他知道,她的不开心不会这么简单。
那样的忧伤,不是因为丢了某样东西,不是一场吵架而已……
可他知道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但他却不愿放手。
而乔习也没强行甩开,如果他不肯放手,她也挣脱不了,她不是他的对手,她很清楚。
“你总不会觉得我是为了你不开心吧?”她问,然后笑了一下,有点自嘲的感觉,“真是的,我在说什么?你可不是这么天真的人,又不会嫌被我伤得还不够。”
欧亚听了心里一痛,哪怕她只是想拒绝得彻底好让他能够放下,可听她说这样的话,还是觉得心痛。
“你一定要这样吗?”他盯着她问。
&bp;&bp;&bp;&bp;你一定要这样吗?
乔习在心底重复着这一句。
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用这种态度,一定要说得这么残酷吗?
可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彻底的痛过,然后放下,总好过一次次的痛,一次次的放不下。
“你会介意吗?”她轻轻的问,却没等他答,“可我就是这样的人,很抱歉。”
“放下一个人需要时间,你不需要这样,乔习,你不需要这样。”欧亚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始终盯着她的眼睛,“你这样心里会好过吗?你会觉得开心吗?你不会觉得痛吗?”
乔习听着他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在她疼痛的胸口上割开一道伤口。
她不会觉得开心,她也会痛……
可是她早就没有资格在他面前痛了。
“我是不开心,但并不是因为你,这样的实话,你就那么想听吗?”她平静的问,不泄漏一丝一毫的情绪。“还有,可以请你放手了吗?”
欧亚慢慢松开了她的手,他笑了一下。
为什么要拉住她,勉强她和自己说几句话,有什么意义?
听她说这些话,听得心痛,或许她也痛。
何必?
一点意义都没有。
在他松开手后,乔习就走了,没有犹豫。
欧亚就站在那,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走远,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头突然痛了,先是一阵痛感,而后剧烈的痛起来,他难受的抱住头。
之前有过几次,因为痛感不强,而且只持续了一会,他并没有太在意,可今天却突然剧烈的痛了,并且好一会都没有减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名的,他想起冷默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脑部做了个小手术。
一开始他还放在心上,不过之后没察觉哪不对,他也就没再想了。
可最近几天,头总是会突然就痛一下,今天又痛得这么厉害,让他一下子又想起了。
冷默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一句……
小手术……
到底是什么样的小手术?他最近的头痛又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
“不听话,会死的!”
……
脑海里突然响起这句,可他没办法思考下去,因为头实在是太痛了。
一路走回去,不快不慢,仿佛什么事也没有,乔习始终一脸平淡。
不去想,什么也不想。
可不想,不代表真的就什么事也没有。
心会痛,会难过……
衡,你就这样走了,不和我联系,不给我你的消息,叫我怎么放心?叫我怎么放下?
是我把你逼走了,我没办法原谅自己,更没办法原谅自己放弃了欧亚……
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是你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你却用这样残忍的方式让我不快乐?
她难过的蹲下去,抱住自己的双腿,把脸深深的埋进臂弯里。
她没有哭。
也许哭了,可她没有哭出声音。
这样是不是可以告诉自己,没有在哭?
她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平复好情绪。
看了时间,已经十点了。
该回去了,不然外婆要担心了。
&bp;&bp;&bp;&bp;她要站起来,可刚一动,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腿麻了,一下子跌坐下去。
蹲太久没动了,才会这样。
她直接坐地上,慢慢活动着双腿,一直到好些,可以行动了,她才站起来,慢慢往外婆家走去。
外婆一直等她回来,才放心去睡。
她也很累了,洗了澡就躺下了。
又照顾了外婆几天,外婆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下周就要开学了,所以她明天就要回去了。
用完午餐,她陪外婆聊了一会,外婆就去睡午觉了。
她不想睡午觉,独自看了一会电视,没什么意思,她就关了电视机,走到门口坐下,看着蓝天白云。
明天就回去了,其实和外婆住一起挺好的,而且外婆一个人,她也希望可以陪着外婆……
衡已经不会回枫扬上学了,那她回不回枫扬念书并没那么重要了,可如果继续留在映染,就会无法避免的遇到那个人……
她不想。
所以,她还是决定回枫扬念书。
也许哪天,衡就回来了。
坐着,背靠在门边,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
待她快要睡着时,却听到手机响。
她猛的清醒,急切跑回屋拿起被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结果又一次失望……
不是衡。
她接了电话,“盼兮。”
“乔习,你是不是回来了?”
“嗯,我在我外婆这。”
“你好过分哦,回来也不找我玩,到底拿不拿我当朋友了?我刚刚在街上到遇到同学,她跟我说前几天在超市看到你在买东西,我本来也就打个问问,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而且还回来这么久了,都不联系我。”
“不是,我外婆摔伤了,我回来照顾她。”
“啊?不好意思哦,我不知道,那你外婆好些了吗?”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回老家了。”
“啊,明天就回去了啊,那怎么也要见一面,都一个多月没见了,以后也不在一个学校,很难有机会见一次的。”
乔习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好啊,那,约晚上怎么样?我想给我外婆做好晚餐再出去。”
“没问题啦,我直接过去找你。”
“这样啊,那你就早些来,顺便在我这吃晚餐。”
“还没吃过你做的饭,那我不客气喽。”
“嗯,晚点见。”
“啊,对了,我问一下茵茵,看她有空没,就一起过去。”
“好啊,也很久没见她了。”
“我一会打给她,她有空没空我都发短信跟你说。”
“好。”
……
挂了电话,乔习盯着手机。
衡真的,以后都不和她联系了吗?
没多久,短信就响了,盼兮在短信里说茵茵有空,所以晚点会一起过来。
今天的晚餐会热闹许多。她想。
盼兮和茵茵准备过来时有发短信给乔习,所以乔习就开始准备晚餐了,等她们到的时候,晚餐也基本做好了。
“好香哦,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吗?太厉害了吧。”顾盼兮真心夸着。
“还好,味道一般般,你们不要嫌弃就好。”乔习笑笑说。
&bp;&bp;&bp;&bp;“别这么谦虚啦,要换作是我,连卖相都没有。”顾盼兮说。
“我就更不用说了,进厨房最多也就是煮煮面条之类的。”钱茵茵跟着说。
“你们先坐,我去看汤好了没有。”乔习说。
“小习,我来就好了,你坐着陪同学聊天。”外婆说着,已经往厨房去了。
乔习见状,就坐下了。
“你真的明天就回去了啊?”顾盼兮问。
“对啊,快开学了。”乔习说。
“不考虑继续留在映染念书啊?”钱茵茵也问。
“不了。”乔习回答。
“一点都不留念?”钱茵茵盯着问。
“我家在那,我当然要回去念书。”乔习说。
“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你心里喜欢的人在哪个学校念书吧?”钱茵茵立刻就说。
乔习笑笑,没说话。
“你干嘛,一来就说这些有的没的。”顾盼兮推了茵茵一下。
“这又没什么。”钱茵茵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啊。
“没关系啊,这没什么。”乔习说。
“你看,乔习都不介意。”钱茵茵冲盼兮说,随后又问乔习,“所以你真的选了古衡?”
乔习就是笑笑,没答。
她知道茵茵也是好奇和关心,只是没办法回答,就只能一笑而过。
“……”顾盼兮后悔不该把这个爱八卦的家伙带来。“好了啦,你问够了没有,有这时间,你不如关心一下自己。”
“我怎么了?”钱茵茵反问。
“你还说,以前你随便换男朋友也就算了,这次居然一脚踩两条船。”
“我才没,是姓周的那家伙不肯跟我分手,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我不能因为他不肯分手,就要放弃我喜欢的人啊。”
“得了吧,还喜欢的人,你的喜欢还真是变得快。”
“变得快,总好过你啊,非要在一棵树上呆死。”
“我哪有?”
“还说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暗恋纪……”
顾盼兮没等茵茵说完,就急了,“你少给我胡说,再说我生气了!”
“我还没说呢,就急成这样,不是心里有鬼?”
“茵茵!”
“好了好了,不说就是了嘛,你自己不争取,身为朋友的我,想帮也不帮上,反正失去的是你。”
“不要说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耶,我又不是笨蛋,早看出来了好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习,我们不要理她。”顾盼兮直接坐到乔习那边去。
“哈哈,恼羞成怒了。”
“你……”
“算了,本来还想说,某某某因为训练时不小心伤到了手,所以要回来休养几天。”
顾盼兮一听,急切的问,“你说什么?”
钱茵茵扮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啊。”
“过分。”顾盼兮瞪了她一眼,随后无所谓的说,“哼,你的话当不得真,懒得跟你说。”
“你们啊,别闹了,准备吃饭了。”外婆端着汤出来。
“我去盛饭。”乔习起身。
“要不要我们帮忙啊?”钱茵茵问。
“不用了,你们坐着就行。”乔习很快就盛了四碗饭过来,四人一起用餐。
&bp;&bp;&bp;&bp;用完餐,她们就一起去玩了。
玩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休息,茵茵主动说去买喝的,乔习和盼兮坐在那等着。
“乔习,你没事吧?”顾盼兮小声问道。
“没事啊,为什么这么问?”乔习问。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有,可能是有点累了。”
“那就好,还以为你因为茵茵的话不开心呢,她那人就是这样,什么话都说,你看我,就老是被她说,不过做为朋友,她还是不错的,就是嘴巴太能说了,而且爱八卦。”顾盼兮说起来还是有点气。
“她也没说什么啊,我没放在心上。”乔习已经尽量不去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了,可大概是心情真的太过沉重,所以连盼兮也看出来了。
“她老说我喜欢念笙,我都说了几百次我对念笙是崇拜,我把他当偶像,可她老是一副看穿别人内心的态度说我在暗恋,我都拿她没办法了。”顾盼兮无奈的说。
“其实崇拜里也有喜欢的。”
“天,你不会也和茵茵一样,认为我真的在暗恋念笙吧?”
“喜欢不一定是爱啊。”乔习说。
“这倒也是,其实我也有点分不清啦,我会很紧张念笙,很关注他,我想我或许真的喜欢他吧,不过还没到爱的程度吧?就像喜欢一个明星,不管再怎么喜欢也只是喜欢,并不是爱,还是有分别的。”
乔习听着,微微垂下眼眸。
其实对衡的感觉,她一直都没有分得很清楚。
有亲情,有友情,也有点爱情吧?
可不管是哪种,从小他们就在一起,一直一直都在一起,那份在乎,已经驻扎在她心底了,所以即使她和欧亚在一起,也会在乎衡,也会想念衡,这样对欧亚不公平。
既然不能够一心一意的对待欧亚,又何必在一起?
他值得找一个一心一意对待他的人。
而那个人……
不是她。
看着低着头的乔习,顾盼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她好像很悲伤似的。
正要说话,这时茵茵回来了。
“那,这是珍珠奶茶,这是红豆奶茶。”
顾盼兮接过红豆奶茶,看乔习也接过珍珠奶茶,慢慢喝着,看不出有哪不对呀,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对了,你们看了昨天的报纸了吗?”钱茵茵突然说。
“我说,你又有什么说的?”顾盼兮问。
“什么嘛,我说话你不满啊?“
“因为你老说些没用的。”
“原话还你,好了,你别打岔,先让我说完,我爸每天都看报纸,昨天我和他一起吃早餐,看到大标题,就瞧了一下,上面说是欧氏的小少爷进医院了。”
“欧氏的小少爷,那不就是……”顾盼兮说到这,猛的打住,瞧向乔习。
乔习喝着奶茶,并没什么反应。
“只是去医院,看人不行吗,报导都喜欢往夸张的写。”顾盼兮说。
“不是哦,听说已经住院了,但因为欧家要求保密,所以不知道住院的原因。”钱茵茵说。
&bp;&bp;&bp;&bp;“原因都没就说住院,也有可能是看望亲戚,就留在医院照顾,很正常的事嘛。”顾盼兮说。
“话是这么说,可报导上写着他没亲人住院,所以十有**是他生病了,唉,不知道严不严重。”钱茵茵有些可惜的叹道。
顾盼兮瞧了瞧乔习,乔习仍像是听到一个陌生人的事,没什么反应。
可就是因为没什么反应,这才不正常吧?
不管怎么说,乔习和欧亚曾经交往过,就算分手了,听到对方住院的消息,多少也该关心一下吧?这么一点反应都没,反倒像是刻意假装吧?
“好了啦,事实是怎样我们又不知道,不要说这个了,时间还早,我们一会去哪玩啊?”她转移话题。
“去那边那条街一下吧,这个时间很热闹的。”钱茵茵说。
“乔习,你觉得呢?”顾盼兮转头问。
“好啊。”乔习笑笑说。
“那喝完奶茶再过去,茵茵你不要一直顾着说,赶紧喝啊。”顾盼兮催着。
“急什么嘛,再说可以边喝边过去的嘛。”钱茵茵说,随即目光扫到乔习手中的奶茶,有点小惊讶,“咦,你已经喝完啦?这么快?”
“太渴了。”乔习说。
“那也太快了。”钱茵茵说。
“是你一直在废话好吧。”顾盼兮立即就说。
“什么叫废话,怎么说都是同学一场,还一起出去玩过,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吗?乔习,你说是不是?”钱茵茵问。
“嗯。”乔习说,没带什么情绪,“不过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这倒也是,他现在可是有钱家的小少爷,就是想去探望也探不到。”钱茵茵赞同的说。
而乔习没再回什么。
最后还是没等茵茵喝完奶菜,顾盼兮就拉着人去逛街了,省得茵茵又说一些有的没的。
逛到快十点,她们就回去了。
有些依依不舍的道别后,盼兮和茵茵一起,而乔习自己去坐车。
在站点等了一会,车就来了。
她上了车,投了钱,就走到后面坐下。
靠着窗,她看着窗外的夜景。
灯光透过玻璃映染着她的眼眸,散发着绚丽的光彩,带着几分忧伤。
她很安静,车内车外的热闹都与她无关,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住院了?
怎么会……
前两天她还遇到他,不是好好的吗?
也许就像盼兮说的,他有亲人住院了,他只是留在医院照顾。
就算不是,就算他真的是生病了,也只是小病而已,很快就好了……
她这样想,不希望他有事,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
到站点了,她没有意识过来,车子停了,有人下车了,而她却仍是坐着没动。
直到车子又开了,她才意识过来,可惜晚了,只能到下一站再下车了。
好在一站的距离不算远,她走着回去,十几分钟就回到外婆家了。
外婆还没睡,正在看电视。
“小习,回来了啊,和同学玩得开心吗?”
“还好,外婆,你怎么还不休息?”
“我等这集看完就睡了,你也去洗个澡休息吧。”
&bp;&bp;&bp;&bp;“知道了。”乔习应声,就回房间了。
洗了澡出来,外婆刚把电视机关掉。
“小习,我先去睡了,你记得吹干了头发再睡。”外婆交待。
“我会的。”乔习走过来,看着外婆往房间去,犹豫了一下问,“对了,外婆,家里有报纸吗?”
“报纸?你要做什么?”
“……就有点用。”
“本来是有订,不过每次都随便看几眼就算了,我嫌浪费钱,就没订了,不过还留了些旧报纸,你要需要,就在那边的箱子里。”
“我知道了,有用我会自己去拿的,外婆,你去休息吧。”
一直看着外婆回房间了,乔习有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几天她一直在照顾外婆,外婆要有订报纸,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和欧亚已经结束了,可她并不希望他有事,所以还是想了解一些,不过茵茵也说了,报纸上并没写住院的原因,就算她看了报纸,又能怎么样?
甩甩头,她不再去想,吹干头发,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她早起做好早餐。
下午就走了,她想中午和外婆吃顿丰富的,而且也要给外婆多买些吃的放家里,这样外婆就可以多休息两天,不用去买东西提东西了。
拿好钱和手机,她就出门了。
等她从超市出来,手中已经有满满的两袋。
还是挺重的,她走了一段路,就停下休息。
目光不经意扫到对面,有间杂志亭,那就是有卖报纸……
她一直看着,最后还是提起东西,过了马路,来到杂志亭。
她看有好多不同的报纸摆在那,她看了报纸的封面,都没有关于欧亚的报导。
茵茵说是前两天的报纸,可能今天没报导,又或是没在封面上。
“老板,前两天的报纸还有吗?”她问道。
“你要哪份报纸?”
“哪份?”
“有早报,晚报,都市报之类,你要的是哪个?”老板问。
这么多,茵茵又没说是在哪份报纸上看到的,她哪知道。
想了想,她说,“我都要了,这三天的报纸我都要一份。”
“行,你等等。”老板忙了一会,很快一叠报纸就摆到乔习面前了。
乔习付了钱,拿起报纸。
虽然报纸不重,可她还要提两袋东西,还真不好拿。
老板瞧见,主动拿了个袋子给她装,这才方便她提回去。
回到外婆家,外婆已经起了,正在洗脸,她把东西先放下,就把报纸拿回房间放着。
和外婆一起吃了早餐,她就回房间了,拿起报纸一份份看了。
很多份报纸都报导了有关欧亚住院的事,只是都一样不知道住院的原因,都是一些猜测。
有的报社把欧亚有关的亲人都查了,并没有在住院的,所以欧亚生病而住院的可能性接近百分百,加上又保密,可见病情不简单之类的话,令她看了,心里不由的一紧。
虽然知道不该相信这些猜测,可心里难免还是会担心。
“小习,你在房里做什么?”外婆的声音传来。
&bp;&bp;&bp;&bp;乔习这才意识过来,见外面太阳正大,看了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糟了,她忘了煮午饭了。
她急忙合上报纸,从房里出来。
“外婆,我去煮午饭。”
“不用了,外婆已经在煮了。”
“……我忘了时间。”
“没关系,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下午你就走了,午饭这顿就让外婆来做。”
“那我帮你吧。”
“好……”
……
一顿丰富的午餐,虽然只有两人。
用完餐,乔习收拾好碗碟进厨房洗,也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然后出来,和外婆在客厅聊了一会。
不知不觉已经两点了,行李就是几件衣服,收拾一下很快就好了。
她看向外婆,“外婆,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外婆伤都好了,不用不放心,好好专心念书。”
“我知道,放假我会回来看你的。”
“知道你乖了,到家记得给外婆报平安。”
“我会的。外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我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不找你还能找谁。”外婆笑笑说。
其实时间还早,乔习是可以晚点再走的,可还是这么早就出来了。
想着报纸上所说的医院……
要去吗?
其实就算去了,也未必见得到。
可她还是想去,想确定一下欧亚的情况,这样她才能够放心回去……
在路上犹豫了半晌,最终她还是到对面去坐车了。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去一趟,就算最后还是会得不到任何消息。
到医院,她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报纸上所登的照片上的病房号,可到了才知道,他已经转病房了。
也是,不转的话,一定会一直有记者不停的来烦。
可转了病房,医院又有这么多病房,她要怎么找?
问的话……
那肯定是不行的。
其实,她何必来呢?
就算让她见到他了,说什么?关心他吗?那天说得残酷,现在却来关心,不是很自相矛盾吗?
不过,也没什么好想的,反正又见不到。
转身,她离开。
走到拐角时,有两个护士正好走来。
“你就好了,可以专门负责照顾他,他真的好俊啊,而且家里又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是我照顾他?”
“你在想些什么啊,别忘了,他比我们小好几岁呢。”
“现在不是很流行姐弟恋,不过话说回来,他真的挺聪明的,想到换病房,之后又住回原来的病房,那些记者扑了个空,哪想到结果他还在原来的病房,现在都没来吵,我们也省了很多麻烦。”
“是啊……”
……
乔习无意的听了她们的对话,猛的停下脚步。
转过去,两个护士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她收回目光,沉思着。
“难道……欧亚还住在那间病房?”
她不确定……
可是……
要去一趟吗?
刚刚那间病房外并没有人看着,所以如果他真的在那间病房的话,她只要回去,很可能就能见到了。
就算让她见到了,那要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住院?
算是关心吗?
&bp;&bp;&bp;&bp;前两天才对他说了那么残忍的话,现在却来关心,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那他呢?
可既然来了,难道就要这样回去吗?
她还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只有知道他没事,她才能够放心,才不会一直想着、一直担心着……
不再犹豫,她折回去。
快到的时候,刚好见医生和护士从那间病房出来,她在前一间病房停下,直到他们走了,这才继续过去。
终于到了那间病房,门只是半掩着,看来是医生和护士出来时没有关好。
她没有出声,小心上前,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向病房内。
虽然所能看到的面积并不大,却刚好让她看到了坐在床头,穿着病服的欧亚……
真的是他住院了……
亲眼见到,证实了,令她特别担忧。
到底他为什么住院?
严不严重?
她正想着,这时听到一个非常轻细的女声:
“亚,来,喝水。”
然后,她看到一个娇小的女生走到欧亚身边,并且递了一杯水过去。
因为侧对着,她只能看到女生的侧脸,给她的感觉很漂亮。
跟着她看到欧亚伸手,并没有接住水杯,而是用那双手握住了女生的手,此刻他看女生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
曾经,他无数次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她。
而如今,他也是这样温柔的眼神,可对象却不是她了。
“小雯,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亚,只要你可以好起来,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傻瓜。”
“为了你我才傻的啊。”
“答应我,以后都不要离开我……”
“嗯,我答应你,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哦,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你忘了吗,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事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也要好好休息才行,不管,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的,不会再让你生病了,看你心病,我真的好心疼,好担心……”
“好,为了你,我会快点让身体好起来……”
……
原来他已经有了不想要分开的人了,原来那天他的关心并不是放不下她,而是作为朋友的一种关心,原来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会放不下,还对他做了那么幼稚的举动……
现在想想,是真的很幼稚。
不过这样……
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是吗?
想着,她笑了一下。
病房里的两人已经拥抱在一起,而她慢慢后退两步,直到看不到病房里的一切,她才转身离开。
从医院出来,阳光太过灿烂,刺得她的眼眸一痛。
可她却笑了。
欧亚没事,刚刚她听他说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也有了新的在乎的、不想要分开的人了……
他放下她了,他会快乐,也会幸福的。
而她……
也终于可以把他放下了。
不需要再内疚,不需要再为他担心,因为已经有一个真心在乎他,而他也在乎的女生陪伴在他身边了。
阳光还是好刺眼,她垂下眼帘,避开阳光的直射。
可眼眸还是会痛,大概,是被阳光刺伤了吧。
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她离开,没再回头。
&bp;&bp;&bp;&bp;将近三小时的车程,乔习才到家。
家里没人,她也累了,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就回房睡了。
很快就开学了,再一次来到枫扬,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校门口遇到了仇仇和辛萌,就一起进了学校。
之后的校园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的,只是少了古衡。
偶尔的,还是会有找麻烦的人上门,少了古衡在,那些人特别嚣张,结果最后不是被辛萌打跑,就是被乔习打跑,要么就是被她们一起打跑。
端木凝依是在开学一周后才来学校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从那晚她鬼迷心窍的把受伤的南子夕丢在那,她心里就一直不安、害怕,特别是之后听到他病情的时候,她更害怕,更自责,因为自己的一个报复举动,竟然害得他快要没命,好在后来他手术成功,她才安心,可之后她却得到了衡出国的消息,内心的种种矛盾,令她仍是把自己关在房里……
开学第二天,乔习来找她,跟她说了那晚的事,以及告诉她,衡是和他亲生爸爸一起出国的……
衡选择了退出,是因为乔习心里最爱的人是欧亚吗?到底爱得有多深,才能够这样成全?只想对方幸福?
可即使如此,即使衡没有和乔习在一起,他也不愿和她在一起,在他心里,就只是一个乔习,永远就只有一个乔习。
她一直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乔习那么容易就喜欢上别人,却还能得衡一心一意的对待?
其实她真的太偏激了,在爱情的世界里,本来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了就是喜欢了,爱了就是爱了,衡爱上了乔习,与乔习喜欢他或喜欢别人无关,只是因为他喜欢乔习,就这么简单而已。
就像她喜欢衡,不管衡喜不喜欢她,她都喜欢一样……
她在乔习走了之后,仍是把自己关房里,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她选择了放手。
勉强的爱情不会有幸福,既然这样,又何必勉强?让自己痛苦也害得身边的人跟着痛苦,甚至失控的做出伤害他人的举动,她不想自己疯掉,不想变成一个很坏很坏的女生……
她用几天的时间调整好情绪,然后回到学校,也许和乔习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是要好的朋友,但至少还是朋友。
至于冷辛萌和南子夕也恢复到朋友的关系,不算好朋友,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一个月后,乔习得知了欧亚去了加拿大的消息……
新闻说得很简单,就是去留学。
那天在病房里听到他叫那个女生‘小雯’,她想小雯应该也和他一起去了吧?她记得那天他握着那个小雯的手说以后都不要离开我。
现在的他,很幸福吧?
之后的几个月还是没有任何关于衡的消息,常常会听到身边的朋友或是同学提起衡,甚至问她有没有衡的消息……
她只是笑,浅浅的一笑,因为除了笑,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又可以说什么。
她依旧是安静的,也许比以前更静了,始终相信总有一天,衡会跟她联系的。
&bp;&bp;&bp;&bp;终于在高中毕业的那晚,她收到了衡的短信:恭喜,你毕业了。
当她看到这条短信,并不激动,而是平静的,可眼泪却不知不觉的滑落了,她等他的消息已经等了快一年了……
她急切的要打过去,可在手指要按下去时,却犹豫了。
衡,会接她的电话吗?
乔习,你现在想这个做什么,你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衡跟你联系了,终于可以听到衡的声音了,可以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了,你却在犹豫,难道要错过这个机会吗?
不!
她坚决的对自己说,她不要错过,所以她不再犹豫,手指按了下去。
嘟了一会,那边终于接了。
她没敢喘气,问得小心翼翼,“衡,是你吗?”
明明只有一两秒的等待,可莫名的,却让她觉得漫长。
“是我。”
她听到轻轻的两个字从电话里传来,哪怕已经快一年没听到衡的声音了,可她一听就知道,是衡,真的是衡。
她完全忘了说话,眼眶一酸,分不清是太过开心,还是太过难过了。
衡,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和我联系?你怎么忍心让我担心这么久,这么久……
“小习,对不起,这么久才和你联系,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只要衡没事,其他都无所谓了,等待了这么久,她只要衡没事就够了。
“傻瓜。”那边传来宠溺的话,令乔习眼眸一痛。
“你才是傻瓜,衡,你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了,衡,你告诉我,这段日子你过得好吗?”
“就是环境变了,你不在身边……其他好像没什么不同了,小习,你呢?过得好吗?”
“我也很好啊,就是你一直不和我联系,我担心你,不过现在我知道你好好的,就不担心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怕跟你联系,听到你的声音,会后悔,会忍不住回去你身边,所以我给自己订了期限,在你高中毕业前,不和你联系,不过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让我爸给你我的消息,我知道不亲自和你联系,还是会令你担心,小习,对不起……”
衡有叫他爸给她消息?可这么久以来,她从来从来就没有任何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啊……
古叔叔不会这样对她,所以衡说的爸是指冷默吧?
“衡,我就知道……”衡怎么会忍心不给她他的消息,让她担心害怕呢?“衡,现在你和我联系了,我知道你没事,就不担心了。”
她没有说,现在衡和冷默相认了,她不想他和他爸爸因为她而有不愉快。
“衡,你爸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小声的问。
“……我也不知道。”他说。
如果,如果我希望你回来呢?
如果我想你回来……
如果我想你在我身边……
衡,你会愿意回来吗?
她想着,然后就听到他说:“你和他……快乐吗?”
他?
是指欧亚吗?
衡以为她现在和欧亚在一起?
他不知道欧亚去了加拿大,不知道她现在是一个人吗?
&bp;&bp;&bp;&bp;他知道她今天毕业,不可能对她没有关注,所以……是冷默暗中做了什么,让衡不能得知她真正的消息?
冷默根本不想衡回来,自然不希望她和衡有机会再在一起,如果让衡知道她没有和欧亚在一起,那他会回来,会回到她身边吗?
“小习?”
大概是她一直没出声,所以他寻问的叫了她。
“衡,我在。”她说。
“你不回答,是怕我听了会难过吗?”
“衡,我……”
“小习,你只要记得,你快乐我就快乐。”
衡,你的快乐就这么简单吗?还是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才这么说的?
也许是,不过她适应了没有衡的生活,衡也该适应了没有她的生活,既然对衡不是百分百的爱情,又何必勉强呢?衡值得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女生一心一意的对他。
所以她说,“衡,我很快乐。”
“……那就好。”
“衡……”
她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衡,你听我这样说,真的不会难过,真的也会觉得快乐吗?
过了一会,他轻轻的声音传来:“小习,别再为我担心了,我很好。”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你从来都不骗我的,衡,对不对?”
“对。”
“那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要让我联系不到好吗?没有你的消息,我会担心的。”
“我答应你,以后不管任何时候都会让你联系到。”
“你没骗我?”
“我怎么舍得骗你,既然我会开口对你说,就一定是真的。”
乔习听着,开心的笑了,湿了的眼眸是喜悦也是难过。
衡永远都是这么的好,可她呢?却伤害了他……
她想说对不起,可她知道衡最不想听她说的就是这一句,所以她说:
“衡,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一直都对我这么的好,谢谢你没有怪我不能够像你对我一样那样对你。
还有,请你一定要幸福。
――――――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之后就是上大学了,乔习和辛萌她们没考到一个学校,不过倒和仇仇在同一个市,车程只要一个小时就到了。
这天仇仇没事,就来乔习的大学,正好是午饭时间,两人在食堂用餐。
“对了,你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仇仇想起问,现在乔习已经修完全部课程了,接下来就是实习了。
乔习喝着汤,并没有急着回答。
大学生活简单而平淡,她的性格基本没怎么变,依旧是一个爱安静的女生,不过倒是成熟了一点,也长高了一点,毕竟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了。
“我还没想好,不过有位学姐介绍她之前实习的公司,我想先去尝试一下。”
“公司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叫胜博,做市场调查的,听说在这行很有名。”乔习记得学姐是这样跟她说的,因为那天学姐有事,匆匆和她说了几句就走了,说如果她有兴趣的话,再找个时间仔细和她说。
“啊,市场调查?是不是像我们平常走在街上,突然有人拿了张纸要我们填的那种?”单仇仇问。
&bp;&bp;&bp;&bp;“具体我也没了解,可能有关吧。”乔习说。
“你试想一下,让你拿着问卷到街上问人,你确定你可以吗?而且你一向话不多的。”单仇仇关心的提醒。
“就当是锻炼。”
“也是,不过你真的不继续念下去吗?你成绩那么好,考研一定OK的。”
“不想再念了。”乔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
“你就好了,我还有课程要重修,希望能在大三结束前搞定吧,真烦。”单仇仇闷闷的说。
“你别担心,时间还很多。”
“是这样没错,可就是……算了,以后多用点功吧,不能再贪玩了。”
用完午餐,她们从食堂出来。
“到我宿舍休息一下?”乔习问。
“我可不是来睡觉的,这的学生街那么热闹,当然要去逛啦,你又没事,肯定陪我的对不对?”
“现在?”
“当然了,走了啦,我下午就回去了,现在不逛什么时候逛啊。”单仇仇说着,就拉着乔习就走。
快到校门口时,就听到有人叫:
“乔习。”
乔习转过去一看,是学姐。
“我刚准备打电话给你,就看到你了。”学姐走过来说。
“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接到之前实习的那间公司的电话,他们现在招人,名额就一个,我上次跟你说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你要去的话就给你,不然我就找别人了。”
“我去。”
“那好,我把地扯给你,你下午过去面试。”
“今天吗?”
“对。”
“可我现在对那家公司一点都不了解。”
“没关系,都这样的,公司的人挺不错的,那,这是地址和电话。”
乔习接过学姐递来的纸张,看了一下,这地方她没去过,不过去过附近,知道怎么走。
“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加油了。”学姐说。
“我会的。”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消息通知我。”
“好。”乔习点头。
看乔习的学姐走了,单仇仇才说,“这也太急了吧,说面试就去面试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乔习转向仇仇,“仇仇,我……”
“明白,面试重要嘛,玩是其次,刚好我在,就陪你去,面试有个人陪着总好过一个人。”单仇仇说。
毕竟是第一次来面试,乔习心里没底,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好在有仇仇陪着。
面试时她一个人进去,仇仇就在外面等着。
向她问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有点严肃,问了她一些问题,最后她顺利通过了。
接下来几天,渐渐熟悉这份工,也和公司的人相互认识了。
今天她和其他员工到街上做市场调查,很简单的,就是找路人做问卷调查表。
会被拒绝,会被无视,总之各种各样的人都遇到了,不过最后还是顺利完成了。
她抱着做完的问卷调查卷,正准备去找同事,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扫到前面停着的轿车。
后座的车窗没关,她目光与后座的人对上。
她顿住,微微瞪大了双眼。
这时,车上的人下车,朝她走来。
&bp;&bp;&bp;&bp;在她面前站定,欧亚微低着头,看她的眼神很柔,柔得很温柔,就连语气也是,“好久不见。”
乔习在他下车朝自己走来时,就已经压住内心的情绪。
她表现得很平淡,神情很静。
“好久不见。”她平静的回道。
“我刚好路过,看到你在这。”欧亚说。
“哦。”乔习不知道回什么,就这样应了,虽然她记得好像从她做问卷没多久后,那辆车就在那了。
“一起吃顿饭?”欧亚问。
“不了,我约了人。”她回答。
“这样啊。”欧亚一笑,“那下次?”
“好。”乔习说。
“你现在回去?我送你?”
“不用了,我同事在那边,我过去找他们。”
“那你有空找我,我号码没变,你呢?”欧亚看着她问,那个眼神始终是温柔的。
“我……”乔习才开口,就见同事过来了,她于是换了话,“我同事来找我了,我过去了,再见。”
“再见。”欧亚说。
乔习没再说什么,朝同事走去了。
同事是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只念到高中,所以已经有几年的工作经验,在公司算是老员工了。
“那人是谁啊?”她指着欧亚,小声的冲乔习问。
乔习没转过去,只是简单的答了,“以前的一个同学。”
“只是同学而已吗?”
“嗯。”
“不太像哦,他现在还盯着你看呢。”同事瞧着欧亚看,脸颊红扑扑的,“他好俊哦,你居然没把他从同学变成男朋友,太不懂得把握了吧。”
乔习没回头,今天只是一个意外的相遇。
也仅仅就是一个意外的相遇而已。
“我的调查表都填完了,现在回去还是去找其他人?”
“主管在那边,先交给他,这个时间也可以下班了……我说,你同学是不是有话要跟你说啊,到现在都没走,还往这边看呢,你要不要过去问问他?”
“他可能在等人,我们走吧。”乔习始终没回头,也不想回头。
这不过就是个很普通的意外相遇,就算她早就不会再影响到他的生活,她也不想再有联系,不需要也没那个必要了。
“那介绍我认识嘛,可以和那样俊的男生交朋友,想想都觉得好美好。”同事的眼睛几乎离不开欧亚,一直盯着瞧。
“他有女朋友了。”乔习说。
能够握着对方的手说以后都不要离开,她想,应该不会轻易分开的吧?
想着,她心里却笑了,有点自嘲的。
她不止一次说了不会离开他,可结果却那样轻易的就离开了他。
不过他和她是不一样的,至少,他对她比她对他要认真得多。
“我也没说要发展,就是认识一下,当个朋友嘛,你这么紧张,该不会你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女朋友吧?”同事盯着问。
“不是,你别多想了。”乔习说。
“难怪你对其他追求者没一点兴趣,有这么俊的朋友,要是我,眼光也高了,不过说实在的,你这么漂亮,到底是他看不上你,还是你看不上他啊?你瞧,他到现在还不肯走,还往这边看呢,你确定真的不过去问问他,可能他真的有话跟你说。”
&bp;&bp;&bp;&bp;“没什么说的,我去找主管了。”乔习不想再留在这里。
欧亚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乔习,可她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一直到她的身影离开视野,他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待看到来电,才想起自己是有约的。
当车子行驶经过,无意间捕捉到那个他至今都忘不掉的身影,他就什么都忘了,眼里、心里,甚至是脑子里都只有她,所以他让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
他就坐在车上,看着这么多年没见的她。
她没什么变,就是成熟了些,就连他,也退去了脸上的稚气。
他和她都成长了。
接了电话,爸的声音传来:
“怎么还没到?”
“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乔习离开的方向,而后转身往车子走去。
乔习把问卷交给主管,因为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主管就让她直接下班了。
累了,她就坐车回去了。
她住的是学生公寓,不大的空间,一个人住刚刚好。
简单的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她洗了澡,就躺下休息了。
闭上眼睛,四周也静静的,令她不禁的想起了今天的意外相遇,明明一直不让自己想的。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只是刚好有事才来的,很快就会走了吗?
呵,自己在担心什么?城市这么大,哪会那么容易再遇到?而且就算遇到了也没什么不是吗?他有他的生活,她也有她的生活,不会因为一次或是几次的意外相遇而改变什么。
他……有点变了。
记忆中,他五官特别好看,线条柔和,带点稚气,而如今的他,退去那一丝稚气,轮廓也深刻了几分,更为俊美。
无法否认,当看着他朝自己走来,那一瞬,心跳在加速,那是从未有过的。
从认识他到喜欢他到分手,会开心会甜蜜会难过会痛,却从未有过的心跳加速。
几年没见,突然再遇到,是感动也是激动吧?
几年了都没有消息,有时总不由的会想,他过得好吗?
现在见到了,看他的样子,似乎过得很好。
那就够了,对她而言。
很感谢老天给她这次与他的意外相遇。
她要求不高,这样就够了。
――――――
“我吗?”
“对,就是你。”
听着经理肯定的话,乔习立刻就说:
“我不行的。”
“只是陪我去参加商务酒会,这有什么不行,要不是秘书家里有事,我也不需要找你了,这次也是为了谈生意,要知道一但生意谈成了……你刚出社会,没什么经验,胆子不够大,有所顾虑我理解,不过你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经理耐心的开解。
乔习听其他员工说过,这不是一般的商务酒会,去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经理之所以能够参加,还是因为靠了一点关系。
这么好的见识机会,她知道不该错过,可是……
那样场所,她真的能够适应吗?
“我想考虑一下。”她最后说。
&bp;&bp;&bp;&bp;“那好,不过明天下班前一定要给我答复。”经理交待。
“我知道,那我先出去了。”乔习刚从经理室出来,就被其他员工围住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有说恭喜她,有说羡慕的话,也有个别的女员工说几句酸话,说经理是因为看中她长得漂亮,带出去有面子,不然怎么轮也轮不到她。
别人的说词,她一向不放心上的,不过现在到底要不要去,她还没个决定。
“去,干嘛不去,去涨涨见识,这可是个很好的宝贵经验,而且你现在还在实习,多经历一些,对你以后很有帮助的。”电话里,仇仇这样说。
乔习觉得仇仇说得很对,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去。
不过既然是要参加商务酒会,当然不能穿平常那种什么t恤啊牛仔裤之类的,为此仇仇还特意过来,帮她选晚礼服。
两个都没经验的人挑了几套,试了几套,感觉都怪怪的。
“奇怪,明明你穿起来都很好看,可怎么就是觉得哪不对?”单仇仇一脸纳闷。
大概是第一次穿吧,乔习觉得周身不适,很奇怪。
“啊,我知道了啦。”单仇仇突然叫道,“虽然设计得很好看,但是不适合你这个年纪,赶紧换下来,我们去别家逛,这家的都太成熟了。”
经仇仇一说,乔习也有这种感觉了。
赶紧进更衣室换下,就和仇仇离开那家店了。
又逛了一圈,终于买下一条白色的及膝连衣裙。
原本仇仇是帮她挑了一件抹胸裙,她当然不要,要露肩露背的,而且很没安全感。
之后就是高跟鞋了。
乔习不敢挑太高的,因为从没穿过高跟鞋,怕出意外。
最后就剩下发型了,两人拿着杂志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四六分,长发盘起,弄得蓬松一点,前面自然的垂落几屡,这样迷人又带几分慵懒。
酒会那天,乔习就这样和经理出席了。
在这样高级的商务酒会,各个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性感的,成熟的,古典的……
简单打扮的她,在这样的场所,自然不算起眼。
她始终保持着微笑,如果有人打招呼,她就礼貌的点头回应,有人和她交谈,她也会礼貌的回话。
经理也是靠一点关系才能够来参加的,这里的人物他大多认识,可认识他的人并不多,所以主要是他主动和别人交谈,而乔习就安静的站在一旁,一般不搭话。
也就是客套几句,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交谈,这还要经理脸皮够厚才能够办到。
不过最后生意还是让经理谈成了,经理的口才确实很厉害。
之后经理被叫过去单独聊,乔习明白,有些生意上的事,她还不够资格听。
经理走后,她一个人走到角落里,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如果在人群里,有被注视的感觉,应该算是很平常,可躲在角落里,依旧有被注视的感觉,那就有点奇怪了。
乔习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直觉上又不像是自己想多了。
&bp;&bp;&bp;&bp;凭着直觉,她抬头看去,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她目光又四处寻了一下,依旧没发觉谁在注视她。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场所,不太适合,所以太过疑心了吧。
又呆了一会,瞥见经理正四周瞧着,应该是在找她,她就过去了。
“你跑哪去了,还以为你走了。”经理说。
“我只是到那边休息了一下。”乔习说。
“你啊,没经验就是没经验,来这样的场所,当然是要结识人,你倒好……算了,以后你慢慢就懂了,出来工作,人脉有多重要,来,喝点酒,放胆点,多和人交流。”经理递来一杯红酒。
乔习不太想喝,不过经理已经递来了,喝一点也没事,所以她接过来。
尝了一口,味道她并不喜欢,不过她没表现出来。
“看那边。”经理突然说。
乔习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瞧到她看过去的目光,就举杯向她示意了一下。
她不认识对方,不过出于礼貌,也点头回应了一下。
“他是李公子,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东升的总裁,偷偷告诉你,他可是东升的太子爷,为人低调,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他可是现今不可多得的年轻才俊。”经理介绍并且夸奖着。
乔习也就是听着,没什么感觉。
突然有些头晕,她起初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因为人多的缘故,可渐渐更严重了,她伸手揉揉太阳穴。
“怎么了?”经理发觉,问道。
乔习想说没事,可头晕的感觉并没有减轻,只好说,“我有点头晕,经理,生意已经谈成了,我想先回去了。”
“你要走也行,不过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可以的。”
“那好,你自己小心点。”
“我走了,经理再见。”乔习朝经理点了头,就转身走了。
本以为出来会好点,哪知道刚从酒店出来,不止头晕,视线也模糊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她想着,突然听到声音。
“你没事吧?”
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有一点眼熟。
对了,是刚刚经理介绍的那个李公子。
“我没事。”她礼貌的回道。
“看你的样子不太舒服,刚好我有车,我送你回去。”那位李公子说。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你人不舒服,又这么漂亮,一个人搭车多危险,要知道外面很多坏人。”
“真的不用,谢谢你的好意。”乔习客气的拒绝,要走过去,可头晕令她脚步晃了一下,随即就感觉手臂被握住了。
“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逞什么强啊。”
乔习能感觉到李公子说话时有意无意的靠近,当即蹙起眉,要甩开他的手,和他保持距离,哪知他握得紧,一时竟然没甩开。
瞬间,她眼神冷了几分,她乔习可不是弱弱的女生。
“李公子,请你放手!”她语气不冷不热,但绝对够认真。
对方毕竟也算是有钱有势,可以的话,她并不想得罪,免得以后有麻烦。
&bp;&bp;&bp;&bp;“我也是好心,现在外面坏人太多了,就让我送你回去,我可不是坏人。”李公子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不是坏人?
乔习心中冷笑,他这种举动,不是坏人是什么?
不再废话,她大力甩开对方的手,可依旧没甩开。
自己的力气不可能这么小,难道是对方力气太大?
不对……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甚至面前的李公子都出现了双影……
这不对劲!
她是喝完经理递来的那杯酒才感到头晕的,经理还向她介绍这个李公子,现在李公子又出现在这,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被算计了!
她猛的意识到,却无法控制身体出现的无力感,以及越来越薄弱的意识。
“你瞧你,这么不舒服,乖了,让我送你回去。”
她到李公子说,用那种君子的语气却让她觉得恶心。
不行,不可以被带走。
她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况,一但被带走会有什么后果。
酒店有保安,这又是门口,也有路人,只要弄出大点的响静,引来注意,这样这个姓李的就应该不敢明目张胆的带走她。
她一咬唇,疼痛让自己清醒了几分,她拼尽全力,一把将对方推开,自己也因为无力而向后跌了一步,险些摔倒。
之所以没摔倒,还是因为撞到身后的某人。
此刻的她,尽管无力,尽管意识渐渐薄弱,可因为处境的危险,令她周身都是防备。
她急于离开与身后那人的接触,头晕加上无力,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摔下去,在那一瞬间手臂被抓住,接着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撞上那人的胸膛。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
是亚……
尽管此刻的意识薄弱,视线也有些不清,可她知道也肯定是他。
他看她的眼神始终是温柔的,就连与她说话的语气也是。
“我在,不用担心。”
她听他说,也确实感到心安,和以前一样,相信他,没有理由的。
知道自己此刻站不稳,所以她就让他扶着。
“哦,这不是欧公子,怎么,你也兴趣?”那个李公子完全变了张脸,讨好的嘴脸。
欧亚看过去的眼神有些冷,声音更是冷沉,“她不是你能碰的!”
“原来她是欧公子看中的,那我让你就是了。”李公子大方的说。
“把话收回去,你没资格说。”欧亚沉声说。
“ok,我收回我前面的话,还望欧公子不要放在心上。”东升虽然是家大公司,但比起欧氏,那根本是没得比的,所以他哪敢得罪欧氏集团的这位小少爷。
欧亚不再跟他废话,小心扶着乔习到停车场,拉开车门扶她上车。
乔习浑身无力,只能让他帮着。
坐上车,她无力的靠着椅背。
“没事吧?”欧亚看着她,低声问。
乔习眼皮很重,却努力的睁着,她转头看向他。
“……谢谢。”她声音很小,软软无力。“我,没事。”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欧亚说。
&bp;&bp;&bp;&bp;乔习想答,可一直努力撑着的意识再也无法撑住,她眼睛缓缓合上,彻底沉睡下去。
欧亚看她睡下,那样安静,那样美。
他伸手,指尖在她脸颊轻轻抚过,他眼里尽是温柔。
“小习。”他低声叫她,凑近在她嘴角吻了一下,很轻很轻的。
醒来,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乔习有一瞬的迷茫,而后想起,她猛的坐起,看自己身上衣服好好的,身体也没什么不对,这才稍微放下心。
她没有被那个李公子带走……
是欧亚救了她。
所以,是他带她来这里的?
她眸子在房间里转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他,是已经走了吗?
这里看起来像是酒店房间,应该是他不知道她住哪,就把她送酒店了。
下床,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些,然后边理着头发边往门口走去。
拉开房门,她以为会是走廊,结果入眼的却是个小客厅,很安静的,像是没人,可当她往外走了两步,就瞥见沙发上的人影。
那人躺着,又似乎是睡着了,没有一点响动,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发觉。
因为角度的原因,她看不到对方的脸。
是欧亚吗?
她脚步慢慢靠近,带着防备的。
当走到沙发前,清楚看到那张脸后,她一下子就放下了防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有感激,也有其他,分不清的。
幸好他在。
没有他的话,她可能真的会被那个人带走。
看他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她脚步不由的上前了。
只是在最后,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和他,已经过去了。
是的,已经过去了,再有纠缠也没任何意义了。
她脚步慢慢后退,视线却没有离开他,因为可以这样看着他的机会不多,不需要伪装的,不需要压抑自己情绪的。
一直到门口,她转身伸手要去开门,很低的却又刚好能让她听得清楚的声音传来:
“你打算就这样走了吗?”
她动作一顿,慢慢把手放下,而后她转过去,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她平静的,尽量的不让自己的情绪受波动。
“我看你还在睡,就不想吵醒你。”她解释。
欧亚站起来,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他就这样看着她问,“你就这样走了,不怕我醒来看不到会担心吗?”
“我是想晚点再发个短信给你。”她说。
“就这样吗?”
“还有你救了我,我该说声谢……”
欧亚没等她说完,打断了:“为什么你一定要避开我?”
“我没……”
“分了手,我连当你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他用着几分压抑的语气对她说,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伤他的心,可她只能这么做。
“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直视着他,“你也不想你的女朋友误会,对吧?”
“女朋友。”欧亚低低笑了一下,她真的信了,没有怀疑的,是因为这是她所希望的,所以她从不怀疑。
&bp;&bp;&bp;&bp;当初冷漠为了控制他,在他昏迷时,在他脑子里做了手脚,放了一个微缩的信号发射器,可以从体外进行追踪,甚至引爆,所以那天冷默才会对他说那句——不听话会死的。
虽然冷默给他自由了,但他脑子里的东西一直在,甚至压住了脑神经,才会导致他时常头痛,并且越来越严重,医生说必须动手术,将东西取出来,因为压着神经线,手术有相当大的危险,成功率只有一半。
而这个手术却又不得不做,因为放任不管,不知道哪天就会要了他的命。
他不知道自己进了手术室,会不会还有醒来的机会,既然乔习选择了古衡,那他就让她没有顾虑的,没有内疚的和古衡在一起,所以那天他在病房,那些话是设计好的,只为说给她听,演给她看,这或许会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
他告诉爸,如果手术出了意外,不要公布出去,就说他去加拿大了,这样她永远都以为他好好的活着。
最后手术并没有成功,东西没能取出来,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只是第二次手术危险性更高了,爸坚决要送他到美国治疗,他最后同意了。
先到加拿大,之后再转机,这样比较能够瞒住记者,他是这样跟爸说的,其实他只是不愿有一天真的会有坏消息传到她那。
最后手术成功了,他休养完,没有回来,而是到加拿大念书,一呆就是三年。
会到这里,还是爸叫他来的,没想到会遇她,甚至不止一次的。
在酒会第一眼看到她,他的视线就无法移开,一直紧紧跟随着她。
这么多年了,他没有放下她,可她,却只是一心的想要避开他。
他一直没有找过她,没有打电话给她,只是不想造成她的烦恼,只是遇到了,想和她说几句,她都不肯。
而她的理由,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怕古衡误会她和他,还是怕他还放不下,才故意这么绝情,还是她真的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交集……
但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她的选择是古衡,而他,是被她所放弃的。
“或许吧。”既然这是她所希望的,他又何必去否认,没意思更没意义。“我过两天就走了。”他看着她说,“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乔习眼眸一酸,没有眨眼,她平静的说,“那么,再见。”
她说完就转过去,打开房门出去,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看着她出去,看着房门被关上,欧亚微微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那一瞬,他本能的想去拉住她,可最终他还是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她的心不在他这,无论他怎么勉强,都改变不了什么。
――――――
“什么?那家伙居然那么混蛋,敢这么设计你,我找他算账去。”
听完乔习讲完酒会的‘意外’,单仇仇火得准备冲去找人,乔习拉住了她。
“我也只是猜的,可能经理也不知情。”
&bp;&bp;&bp;&bp;“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他啊,至少要给他一个教训。”单仇仇气气的说。
“算了,我都已经离开那个公司了。”乔习说。
“你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吃亏的。”
“我下次会小心,现在连证据都没,去了也没用,把人打一顿,到时他报警,理亏的是我们。”
单仇仇觉得乔习说得也对,只能无奈坐下。
“不过就这样算了真的太便宜他了,还有那个什么李公子,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用这种手段,不过好在你最后没事,对了,你是怎么脱险的?”
“就刚好有人救了我。”乔习简单的说,想起那天离开时,欧亚说的话,他说他过两天就走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幸好,要是被带走就惨了。”单仇仇说着,盯着她瞧:“乔习,我老觉得你变了。”
“有吗?可能是长大了吧。”乔习虽然不知道仇仇说她变了是指哪方面,不过人都在长大,多多少少是会变的。
“不是啦,我觉得你好像没有火气了,你性格是比较安静,冷淡啦,不太爱理会无关的人无关的事,可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还这样,感觉你这几年……怎么说呢,就像是……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怎么会,我现在不是和你坐在一起说话。”
“我指的不是这个啦,就是……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就觉得你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乔习像是在回答仇仇的话,又像是在自语。
“唉,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还都只是高一的学生呢,如今都大三了,我们几个好朋友也都散了,古少出国了,凝依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念书,辛姐也在另一个地方,还有……”单仇仇说到这,失落的低下头。
乔习明白,她是想起了二南。
二南高中毕业后突然就走了,说是去留学,结果一去就再没有联系了,他倒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爸妈报平安,可连他爸妈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是不是真的有在念书……
“你别担心,至少他没事。”她安慰。
“我才没担心他呢。”单仇仇嘴硬,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担心,“你说,他到底是去哪了?一去就这么多年,他甚至没有和辛姐联络,他那么喜欢辛姐,怎么舍得这么久不和辛姐联系?”
“也许,他已经不喜欢辛萌了,也可能……他是放弃了。”她喜欢欧亚,可她放弃了,欧亚曾经也喜欢她,可他也已经有了另一个不想要分开的人。
所以,不是喜欢一个人就真的能够和那个人在一起,也不是喜欢了就会一辈子都喜欢着。
“会吗,他会吗?”单仇仇不知道,曾经他为了辛姐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差点连命都没了。
“你呢?”乔习问她。
“我?”
“你放下他了吗?”
“乔习,那你呢?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你也放下了吗?”单仇仇反问,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bp;&bp;&bp;&bp;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你也放下了吗?
乔习在心底重复了仇仇的话,脑海里浮现起那天与他的意外相遇,当他朝自己走来时,那种从未有过的心跳加速……
几年没有他的消息,突然遇到,当然会感到激动。
自然,心跳也会跟着快了。
“嗯,已经过云了。”她在回答仇仇,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过去了吗?可是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心里总是没办法放下,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单仇仇低落的说。
乔习懂仇仇的感受,因为在重遇欧亚之前,她也是这样的。
“放心吧,会再遇到的。”她说。
“希望吧,对了,我明天去机场接个人,你不是也没事,陪我去啦。”
“是他吗?”
“……他非要我去接他,其实我根本不想去。”单仇仇说得并没有很不甘愿。
“不想去还是去了。”乔习笑笑说,他是仇仇的同学,叫周明,从大一认识仇仇后,就喜欢仇仇了,一直追求着,只是仇仇一直没接受,现在愿意去机场接他,算是有要接受的意思了吧?
“你别想多了,之前他帮了我很多,我去接他只是,只是……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要是有感觉,试试也没有关系啊。”
“再说了,你明天陪我去吗?”单仇仇问。
“不了。”乔习知道自己不适合跟去。
“那我就自己去了,唉。”单仇仇心里也矛盾,其实周明对她很好,她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只是她心里……
不过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没有开始,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机场。
本来是想提早来,结果却不小心睡过了头。
单仇仇从车上下来,就往机场跑去。
这个时间如果飞机没有延迟,肯定已经到了,可她打了周明的手机,还是关机。
可能延迟了,那她只要快一点,应该能赶上。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来接人,机场那么大,她有点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到哪儿接人,只能找工作人员问了,她四周看着,看到一个工作人员,她过去正要问,却瞥到工作人员后面走过去的人……
欧亚?
她不确定的认真看了一下,还真的是他没错。
虽然几年没见了,但那样好看的脸,想忘记也难啊
听说他去加拿大念书了,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来找乔习的?
不管怎么样,好歹认识,虽然没什么交情就是了,不过她还是打了招呼:
“哎,还认得我吗?”
欧亚看着她,他记忆力不错,对于和乔习一起转来的她还是有印象的。
“你好。”
“没想到你还认得我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来找乔习?”
听到那个名字,欧亚心里一痛。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你来找她?”
“当然不是啦,我也在这个城市念书,常和乔习见面的,我是来接人的,你到底是不是来找乔习的?”单仇仇冲他问。
“我和她已经见过了。”欧亚说。
&bp;&bp;&bp;&bp;“怎么都没听乔习说过啊?所以你现在是要走的?”单仇仇问。
欧亚点头,而后说,“我到时间上飞机了,先走了。”
“对哦,我也要去接人。”单仇仇这才猛的想起,想找工作人员问,一瞧,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她上前,问了方向,就赶紧去了。
结果没跑多远,就接到周明的电话,原来他已经到机场外面了。
她让他等着,就出去找他了。
一出来,就瞧见拿着行李的他,她赶紧跑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所以来晚了。”
“没有关系啊,你来我就很高兴了。”周明开心的说,他原以为她不会来的。
“那我们回去了。”
“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吧?”
“这边吃很贵啦,回学校再说了。”单仇仇说。
“那我们走吧。”周明拿好行李。
单仇仇转身就瞧见欧亚从机场出来了,奇怪,他不是要走吗?怎么出来了?
“仇仇,怎么不走?”周明冲她问。
“遇到认识的人了。”单仇仇说,然后欧亚刚好从旁边走过去,她就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听到声音,欧亚才注意到她。
“忘了拿护照。”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意。
“那怎么办?现在回去拿来得及吗?”
“只能坐下一班飞机了。”
“仇仇,他是你朋友啊?”周明问。
“算是啦。”单仇仇说。
“我先走了。”欧亚点了头,就走开了。
“你一直放不下的人就是他?”周明只知道仇仇心里一直有放不下的人,只是不知道是谁,但听说好像长得很好看,而这个男生就特别俊。
“不是啦,他是乔习喜欢的那个。”单仇仇急忙解释。
“难怪,那乔习是因为放不下他,所以才一直单身,不肯接受其他男生吗?”周明问。
欧亚才走了几步,隐约还是能听清他的话,脚步猛的定住。
“我也不清楚啦,乔习不说,没人能猜到她的想法,唯一能猜到的古少也都出国了。”单仇仇叹道。
古少?
是古衡吗?
欧亚想着,不由的握住双手,他转过去,来到仇仇面前,“你说的古少是古衡?”
“对啊,我一直这么叫他的。”
“他出国了?”
“啊?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
“高二暑假啊,快开学的时候,到现在都没回来呢。”说到古少,单仇仇就想到同样出国的二南,心情低落许多。
古少至少还能联系上,可二南却……
那家伙都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简直是个大混蛋!
欧亚听着仇仇的话,完全不理解,如果古衡和乔习在一起了,为什么会选在那个时候出国?就这么舍得和乔习分开吗?
还是说……乔习并没有和古衡在一起?
怎么可能,她是为了古衡而放弃他的,他们怎么可能没在一起,也是,出国并不代表没有在一起。
“有问题吗?”单仇仇不解的问。
“没事。”欧亚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单仇仇看他走了,就转头对周明说:“我们也走吧。”
&bp;&bp;&bp;&bp;“面试得怎么样了?”
“还在等通知。”
“没事啦,反正又不急,慢慢来。”
“我知道。”
“你现在在公寓?”
“在车上,快到了。”
“要不然过来找我玩,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
“好啊,我找个时间过去。”
“那说好了哦,你要来打个电话通知我。”
“嗯。我要下车了,改天聊。”
“OK,拜拜。”
“拜。”
挂了电话,刚好到站,乔习下车,往公寓大楼走去。
己经八点多了,面试完她没事就去附近的图书馆看书,不知不觉就天黑了,坐车回来就到这个点了。
还没吃晚餐,有点饿了,不想在外面吃,她打算回去给自己煮碗面。
从电梯出来,她边拿钥匙边走。
拿好钥匙,她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前面,就见自己所租的公寓门口站着一个人,她脚步猛的定住。
为什么……他会来?
此时欧亚背抵着墙,低着头并没有看过来,可她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是他。
那天他明明说过两天就走,她也以为他已经走了,可现在他却在这,应该是来找她的,可为什么他会知道她住在这里?
他还没发现她,她现在走人的话,他等不到应该很快就会走了。
她这样想,不是不想见他,只是真的没有见面的必要。
只是这次避开,那下次呢?如果他又再来呢?
既然这样,不如一次说清楚,她想他也不会一直呆在这里不走。
深呼吸,她平复好情绪,这才慢慢走过去。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原本一直低着头的他转头看过来,此时她离他已经很近了。
到他面前停下,她就这样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平静的语气。
“你怎么会在这?”
欧亚在她停在自己面前时,就站直了身,他低头看她,一样的平静。
“不欢迎吗?”
“我记得你跟我说你要走了。”
“就那么希望我走?”
“我没这么想,况且,你走不走对我来说……”
“对你来说……”欧亚接下她的话,“没什么相干,是吗?”
乔习没答。
“你不说,就是默认了。”欧亚替她说。
“你到底有什么事?”乔习直接问,不想和他再多说下去。
“你打算站在这里跟我聊吗?”欧亚一直盯着她。
“我累了,想早点休息,再说,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话说。”乔习始终一脸淡漠。
“是吗。”
那似疑问又不像是疑问的话,令乔习不解,不过她也没去多想。
“如果你没别的事,那我回去休息了。”她说,拿着钥匙准备开门。
欧亚看着她的动作,而后说,“你根本没有跟古衡在一起。”
她的动作因他的话而僵住。
他知道了……
一瞬的慌了,但她很快冷静下来,随后若无其事的转向他,平淡的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我知道。”
他这样说,可看他的样子,却明显不打算就这样算了。
乔习知道他想要她的说法,她也知道到这个地步必须给个说法,于是说,“他是出国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bp;&bp;&bp;&bp;欧亚听着,没说话,只是盯看她看。
乔习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不信,不过她没问也没再多解释。
“我真的累了,没其他事的话,我想进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还有请你以后……”
她说到这,就见面前的欧亚笑了。
你笑得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只是上扬了嘴角,浅浅的笑,却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好看,可为什么那样好看的笑给她的感觉却是那样的悲伤?
所以即使没有被他打断,后面的话她也哽咽住。
为什么要让她一次次伤害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伤他的同时,她也在痛。
她不想,真的不想对他说那些残忍的话,可为什么他要来?为什么一定要她一次次对他无情?
最后一次了好吗?
请不要再让她有机会再伤害到他。
“请你以后……”她接下刚刚没说完的话,就允许她再最后对彼此残忍一次,请不要再让她有机会再伤害到他了好吗?“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引起没必要的误会,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
她平静的说完,连呼吸都忘了。
可他却仍是沉默,就只是盯着她。
没过一会,窒息一般的痛,才令她意识到自己忘了呼吸,可一呼吸,胸口就痛了。
原来,真的可以难过到连呼吸都会痛。
那他呢?
此刻的他是一点点痛,还是很痛,又或是非常痛?
不管怎么样,这是最后一次了,她都说成这样了,他不是那种会缠着不放的人,所以她知道这会是最后一次,她想他以后都不会再来找她了。
“再见。”留下这句,她没再看他一眼,开门,进屋,关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无力的靠在门上,紧紧的咬住唇,忍着所有的痛。
早就没有资格了,没资格在他面前痛了。
从选择放弃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资格了。
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和他在一起了。
亚,对不起,请你,请你永远都不要原谅我。
好一会,门外都没有任何动静,她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还站在原地,不敢去看,怕看他还在,会击溃她全部的坚强。
酒,一杯杯下肚。
不知道喝了多少,不想停,想一直喝,喝到醉,喝到不省人事。
她说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她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
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浪费她时间的存在。
他听着她说再见,看着她进屋,看着门关上……
心一点都不觉得痛,是已经痛到麻木了吗?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绝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想起离开。
从公寓出来,他完全没有方向,不知道去哪,不知道要干嘛。
走着走着,看到这间酒吧,他就进来了,就开始喝酒。
他想把她忘掉,忘得一干二净,是不是这样心就不会这么的难受?
“小帅哥,一个人吗?”
一只手搂上他的肩,浓浓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呀,我陪你好吗?”
女人的手已经缠上他的脖子,脸也在朝他靠近。
&bp;&bp;&bp;&bp;他突然笑了。
女人看到他笑,呆住了。
“你对我有兴趣?”他低声问。
女人回过神,笑得妩媚,“当然了,我想这世上没几个女人能抵挡你的笑。”
“是吗。”欧亚仍是笑,优雅而迷人。“可惜我只对一个女人有兴趣。”
“哦?是我吗?”女人靠近,在他耳边低语。
欧亚伸手拿开她的手,将她推开。
“很抱歉,不是你。”他说完,转身离开。
坐着喝的时候没感觉,一站起来走了几步,就能感觉到吃力。
尤其是一出酒吧,风吹过来,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第一次喝这么多,心想醉了,这样就可以把人忘掉,可为什么明明能感觉到自己醉了,可脑海里的她,她的样子,她所说的话都那样清楚无比?
可为什么到现在,她仍是清清楚楚的印在他脑海里?
他一直走,走到了那幢公寓,她所住的公寓。
不知不觉的,又这样回到了这里。
还是想见她吗?
小习,你说请我以后都不要再找你,那么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要怎么把你放下?
靠着门,他疲倦的坐下去。
他知道她在里面,可他知道她不想见他。
但他还是上来了。
最后一次,小习,让我再陪你最后一次。
你,不要……拒绝我。
躺在床上,乔习一点睡意也没有,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
手机响了,有一瞬的悸动,可随即心就冰冷下来。
怎么可能是他,她都已经把话说成那样了,他又怎么可能还找她?
不想理会,可手机一直响着,她最终还是拿过来看了。
是同学打来的,和她一样都住这幢公寓,还是同一层的。
已经快12点了,这么晚打来,应该是有事,所以她还是接了。
“乔习,你怎么这么久才接?你在公寓吗?”
“嗯。”
“那你记得把门锁好,还有今晚不要出门,我刚吃完夜宵回来,看到有个男的坐在你门口,不知道是什么人。”
乔习听着,愣住。
是亚吗?
他还没走?
这么晚了,难道他打算在门口过一夜吗?
“乔习,你在听吗?”电话里再次传来声音。
她出声,“我知道了,谢谢。”
“那就这样了,你自己小心点。”
“嗯。”挂了电话,乔习满脑子里全是同学的话。
他没走?
他还在外面……
她慢慢走出房间,来到门口。
伸手过去要开门,可动作却一顿,要出去吗?如果他真的没走,她要说什么?再残忍一次?她不想。
可是不出去,他如果一直不走呢?
也许,他已经走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也希望他已经走了。
深呼吸,她慢慢把门打开,没有看到他,可当她一低头,就看到他坐在门口。
她眼里一痛,可很快她就让自己沉静下来。
“你怎么还不走?”
她问他,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
是睡着了吗?
她走出一步,看他侧着脑袋靠在门边,眼睛是闭着的,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总不能让他在这里过一夜,所以她叫他。
&bp;&bp;&bp;&bp;“醒醒……”叫了几声,他都毫无反应,她伸手轻轻推他,“……你醒醒。”
终于,他有反应了,慢慢睁开眼睛,却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
“你不要在这里睡,回去吧。”她冲他说,而后站起来准备回屋,手却被他拉住了。
“小习,别走,陪我一会。”
像是低喃的话,带着的不舍,令她难过极了。
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被她伤得还不够吗?
“对不起。”她把手挣脱掉,就进屋了。
要把门关上,可他却伸手挡住了。
“你……”她刚出声,他整个人像站不稳似的,倒向她,她本能的扶住了他。
刚要说话,却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原来,他跑去喝酒了。
这么晚了,一个人很危险的,他难道不知道吗?
“你怎么样?”她问他。
他不知道是头太沉了,还是太过眷恋她身上的味道,脸贴着她的脖颈,很烫。
看来他真的喝了不少,这样她怎么放心让他走?
没办法,只能先将人扶进屋。
本来是想扶他到沙发的,可一想他现在这样估计要呆上一晚,沙发不大,他这么高,睡着一定很不舒服。
还是让他睡床,自己睡沙发吧。
于是她扶着他往房间走去。
他根本站不住,大部分的重量都在她身上,她这样扶着走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好不容易才扶他进了房间,她让他坐到床上,要扶他躺下,可刚放开他,他立刻就将她搂紧了。
“小习,别走……”
带着几分醉意,带着眷恋的,令她鼻头一酸。
“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她说,伸手拿开他的手,要让他躺下,可一抬眼眸碰到他看着她的目光,几分醉意,几分痛楚的,令她刹那心更痛了。
“你……”
“小习……”
他和她几乎是同时开口,她听他出声,突然就发不出声了。
“你在骗我对吗?”
她听他问,是在问她对他残忍只是在骗他吗?
忍着心口的痛,她说,“我没……”
“你在骗我,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对吗?”
从来没有吗?
原来在他心里,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只是她的谎言,她骗他的谎言。
反正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他这样认为,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就这样被否认了,心很痛,可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彻底放下她,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可还没等她开口,她就又听他说:
“就因为你没有喜欢过我,所以就算你没有和古衡在一起,也不肯和我在一起……”
他说的时候是那样的难过,乔习喉咙一痛。
“亚,我……”
他没等她说下去,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下去,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用力的吻着她,灼热的气息吞噬她的呼吸,温热的舌强势的顶开她的贝齿,探入其中纠缠……
他的吻,霸道而强势,虽然因为几分醉意而轻柔了少许,她可以推开他,可他的吻,她不讨厌,甚至,眷恋的……
突然的,她没有力气去推开他。
&bp;&bp;&bp;&bp;没有她的拒绝,他的吻愈来愈烈,原本捧着她脸的手也开始往下移……
她猛的才意识过来,伸手阻止了他。
“亚。”她没看他,怕看到他的双眼,“你醉了。”
欧亚顿了一下,细细的吻落在她的眼睛、鼻尖,还有嘴唇上,他眷恋的,心疼的,“小习,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我放弃你,伤了你的心……”
“我不怪你,小习,我真的不怪你……”
“是吗?可是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是她放弃了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她没办法原谅自己。
她的话,令欧亚感到悲伤,他笑了,苦笑,“那你就没有想过……弥补我吗?就没有想过,陪在……我身边?”
“亚?”
她看他,面对他痛楚而专注的目光,突然说不出话。
而他再次捧着她的脸,几分醉,却是认真的,“小习,你喜欢我,你是喜欢我的……”
话落,他的吻再次落下,温柔的吻,渐渐的热烈,手滑到她腰间,衣服在被他拉起的那一刻,她伸手按住。
她没看他,不敢,也害怕看他,怕一看到他的眼睛,所有的坚强都会被击溃。
“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醉了,好好休息好吗?”
然而这次他没有停下,拥着她倒在床上,他压着她,仍是吻着她……
她有些急了,要推开他,一抬眼就看到他眼里有淡淡的泪光,那么的痛楚,那么的悲伤,那一瞬,她所有的力气都没了……
――――――
醒来,有一瞬的迷茫,而后猛的清醒过来。
她和欧亚……
想到这,她全身一震,急着要起来,可刚一动,手就碰到温热的物体,她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欧亚。
此刻他仍是睡着,脸侧向这边,俊容完全呈现在她眼里,近在咫尺……
看到他,她反而平静了。
她坐起来,原本是不想吵醒他的,所以尽量的放慢放轻,大概他也快醒了,所以她不大的动静还是弄醒了他。
头依旧沉沉的,很痛,令欧亚难受的拧起眉。
可随即目光就瞥到身边的乔习,原先的空白,渐渐的,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的浮现在他脑海里。
猛的,他坐起来,“小习……”
他急着要说,可开口后,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昨晚他……
他竟然对她做了那样的事……
“你回去吧。”乔习平静的说。
“对不起,昨晚我……我喝了酒,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知道。”她打断,仍是平静的,并没看他,“你先回去好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真的没有怪他,昨晚是她没有拒绝,是心疼,是自责,是内疚……
种种原因下,令她迷乱了,最终没有拒绝他醉后的举动……
“小习,我会负责。”欧亚握住她的双肩,将她转来,盯着她,“我一定会对你的负责。”
“你先回去好吗?”乔习几乎是恳求,发生这样的事,她无措,也迷茫,她需要时间冷静的想一想。
&bp;&bp;&bp;&bp;可欧亚知道不可以让她冷静,她一但冷静下来,做的决定可能会很绝情。
他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小习,不要再躲我了,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
如果在昨晚之前,他还怀疑的话,但此时此刻,他知道她一定是喜欢他的。
虽然昨晚醉了,此刻存在脑海里的画面也有些模糊,可他知道,凭她的身手,在自己喝了那么多酒后,如果她拒绝的话,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她不喜欢他,她一定会拒绝,但是她没有,所以他知道,也肯定她是喜欢他的。
既然这样,他就不可能再放手,况且,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他一定会负责。
面前的他近在咫尺,那样认真的盯着自己,乔习的心有些慌了,乱了。
“你先回去好吗?我……”
“不要再拒绝我了。”欧亚不让她说下去,“小习,你知道吗?如果昨晚我没有跑去喝酒,没有再回来找你,这个时间我已经在飞机上,我们可能就这样错过了,这次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了,这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我,却要对我这么残忍?你没有和古衡在一起,也不肯跟我在一起吗?你真的忍心……让我们就这样结束吗?”
他的话,令乔习心痛。
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没资格再和他在一起了,他值得有个比她更好的女生爱他,所以她忍着自己的心一次次拒绝,一次次对他说出残忍的话……
可此刻他在身边,他就近在咫尺,感觉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突然的,不想失去。
她一直无法原谅自己放弃他,可她却忘了去弥补。
“亚,你不怪我吗?”她放弃了他,他就不怪她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办法把你忘掉,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你不介意吗?我心里有衡,我会在乎他,会关心他,会想起他,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放下他,你能够不介意吗?你能够……”
“我能。”欧亚认真的说,“小习,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换作是我,我也一样。”
“可是亚……”她微微垂直下眼睑,抬起右手,手掌轻抵着他的胸膛,“这里呢?这里……可以吗?”
欧亚一顿,猛的仿佛明白了。
“小习。”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在担心对吗?你担心再和我一起会再引起我的心理问题,对吗?”
是的,她担心,如果她心里没办法真的放下衡,这样继续和亚在一起,她怕会再让他的心理问题出现,她不想毁了他。
她没办法原谅自己放弃了他,更害怕因为她而令再度引起他的心理问题,所以她选了衡,她是真的真的舍不得让衡难过,她也是真的想要和衡在一起,她放弃了他,为了他,也是为了衡,她残忍的对自己,也对他残忍了,她以为这样他就放弃她,不再喜欢她,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傻?
&bp;&bp;&bp;&bp;“亚,我们……”
“小习,你听我说,那次我真的没有叫人去伤害古衡的爸妈,那件事真的与我无关,我承认当时看到他给你打电话,心里真的很不舒服,但是当我看到你睡在我身边,我看你连睡着都皱着眉头,想到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我只觉得心疼,舍不得再让你为我担心,我删掉记录只是不想你多想,怕你再担心,小习,我不敢保证我已经彻底好了,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再做会让你担心的事,我舍不得……”
乔习听着,心中酸楚,那次她没有信他,因为是衡,也是因为他之前一次次去伤害别人,所以她不信任,现在她知道了,那次她一定让他失望了也让他伤心了,所以他才会用那么激烈的方式要她来证明。
可是可以吗?
可以冒这个险吗?
“亚,你给我一点时间……”
他打断,认真的问她,“小习,你喜欢我吗?”
乔习咬着唇,没说话。
昨晚她都没有拒绝了,怎么可能不喜欢。
“我也喜欢你,这就够了,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样就够了。”欧亚盯着她的眼睛,那样近,那样真,“小习,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样就够了。
她在心底重复着他的话,突然觉得好难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亚,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
“可以的,相信我!”
他过于认真的样子,让乔习真的想要相信。
与其彼此痛苦,为什么不再去尝试一下?她只要用心对他,让他真正感受到她对他的爱,说不定他就不会再出现心理问题了。
“亚。”她看着他,“我答应,我们重新在一起。”
她说,我们重新在一起。
她接受他了……
不知道说什么,此刻他心中的喜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以他低头吻了她,很温柔的。
那样的温柔,令乔习从心底感到一丝甜蜜,有些生涩的回应着。
感觉到她的回应,欧亚欣喜若狂,更深的吻着她,手隔着被子搂上她的腰……
这个动作令乔习一下子想到昨晚,身子微微一颤。
欧亚感觉到,停下这个吻。
他看着她,有些自责的,“小习,对不起。”
“你,干嘛说对不起?”
“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晚……我喝醉了,又,又没有经验,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提起昨晚,乔习脸颊烧红,尤其想到自己此刻还光着身子,虽然有被子遮着,可还是令她又羞又尴尬。
“你,先出去好吗?”她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她脸红成这样,欧亚低低一笑,温柔极了。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好,你也该饿了,我去给你弄早点。”
乔习没答,只是轻轻点了头,然后看他掀开被子下床,脸一下子烧热起来,赶紧转开目光……
竟然忘了他也是没有穿衣服的。
分不清是羞涩还是尴尬,她咬住唇。
&bp;&bp;&bp;&bp;欧亚穿好衣服,一转头就见她羞红着脸,咬着唇……那模样无比的诱人。
他走过来,低头靠近。
乔习一慌,本能的后退了。
他却伸手按住她的后脑,阻止她后退,然后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我在外面等你。”
“……哦。”她愣愣的应了。
看着他出去,看着门被轻轻关上,房间一下子就静了,而她的心跳还是有些快。
是紧张,也是心动。
他朝自己走来,他轻轻吻她,他在她耳边低语,那样的温柔,莫名的给她一种心动。
以及……不安。
就这样和他发生关系了,此刻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不过……
现在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想着,她浅浅笑了。
下了床,她梳洗好,走到门口,手伸向门把手,在快碰到时又缩了回来。
一出去,就会看到亚……
想到昨晚,还是令她有些难以面对,心中也有些不安。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她微微咬了唇,放松自己,然后伸手把门打开,与门外的欧亚面对面,她尽量的表现得自然,而他,对她温柔的笑了。
“我煮了面条。”
“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简单的应了,就走了出去。
“小习?”
经过他身边时,她听他低声叫她。
她脚步一停,转头看向他。
“你,是不是有哪不舒服?”欧亚小声的问。
“没有。”她回答,微微一笑,“我饿了。”
欧亚听了,伸手拉了她的手,牵着她往沙发走去。
桌上已经摆着热腾腾的面,加了鸡蛋和清菜,卖相很好,看着让人胃口大开。
等她尝了一口,欧亚才问,“怎么样?”
“味道很好,你常煮吗?”乔习问,不是第一次吃他煮的,不过味道真的比以前好更多了。
“在加拿大念书,一个人住,不想在外面吃就自己煮。”欧亚说。
乔习想起那天在病房门口听到的对话,她一直以为他是和那个女生一起走的。
“你,一直是一个人?”
“你以为我会跟别人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乔习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那天她躲在病房外偷听吧。
“我知道那天你来医院了。”欧亚突然说。
乔习一顿,盯着他。
欧亚继续说,“那时以为你和古衡在一起,就找你演了场戏。”
所以她当时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不是真的?
“你,为什么……”
“我想那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对我残忍,是想让我快点放下也好,是怕我缠着你也好,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彻底放下,和自己所喜欢的人在一起。”他隐瞒了他的病情,虽然现在没事了,不过让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自责,会内疚,他不想。
之所以说出来,是不想她误会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
乔习眼眸一痛,他什么都替她想了,一直一直都是。
幸好他没有放弃她,幸好昨晚他没有一走就不再回来,幸好他还在身边。
她错过了那么多年,甚至差点就一辈子错过了。
“亚,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没有放下,才没有让我错过。
&bp;&bp;&bp;&bp;“傻瓜。”欧亚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眼里满是宠爱。
感受着,此刻她所有的不安都没了,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他对她的在乎。
“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她错过了一次,老天还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一定不会再错过。
“我当真了。”欧亚有些激动,当初她选择古衡时,他的心真的很痛,现在她说不会再放开他,他开心到激动,“小习,我真的当真了。”
他的话令她鼻头一酸,她凑近,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是真的。”这次她不会再放手了。
欧亚回给她一个更深的吻,好一会,他才放开。
盯着她,笑得温柔。
她被他看着,脸颊烧热,声音小小的,“面要凉了。”
欧亚一笑,指间在她脸颊上划了一下,“这么容易害羞。”
“才没有,我是饿了。”昨晚她晚餐都没吃,到现在当然饿了。
“那快吃面。”欧亚笑笑说。
乔习没说什么,静静吃面。
快吃完时,手机响了。
是欧亚的手机,他拿起一看,就接了电话。
乔习抬眼看了一下,而后继续吃面。
“没有……有点事……我知道……就这样。”简短的几句,欧亚就挂断了,而乔习也把面吃完了。
她拿起碗,起身,“我先拿进厨房,你快点吃。”
“厨房还有。”欧亚说。
“饱了。”乔习说完,就往厨房去了。
把碗筷放到洗碗池,她站了一会,才想到出去,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欧亚,她一顿,走过来。
“吃完了?不是还有,再……”
欧亚没等她说完,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没事啊。”乔习说。
“你在担心对吗?”
“不是……”
“小习,我说了,我会对你负责,我……”
没等他说完,乔习轻轻打断,“我知道啊,我相信你的。”
她是真的相信他,真正的感受到他的在乎,才令她的不安一下子就消失了,只是……
刚刚听着他讲电话,她才突然想到,他的家不在这,他也不在这里念书,他本来就准备要回加拿大的。
分开几年,好不容易才又再在一起,一想到他随时可能要回加拿大,说没有舍不得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我接完电话,你就不太开心了?”欧亚问,随即又认真的说,“别说没有,我能感觉得到,我真的感觉到了。”
“就,有点……担心。”她没有说,不想他因为她而影响到他的学业。
就算重新在一起了,她也不希望自己影响到他原本选好的路,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放弃她,她愿意也甘愿等他。
就算她没说,欧亚也明白,就这样发生了关系,她心里肯定会担忧。
他有些自责的,不该跑去喝酒,可又庆幸自己跑去喝酒了,不然她说成那样,清醒的他肯定不会再回来,那现在很可能就在飞往加拿大的飞机上,他会因为这样而可能永远错过她的。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的注视着她,那眼神专注而认真,“小习,我在你身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会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bp;&bp;&bp;&bp;乔习听着,眼里一酸,心里却是甜甜的。
“亚,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对我说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欧亚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想,是你感觉到我的心了。”
乔习抬起下颌,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轻声问他,“那你呢?你有感觉到吗?”
欧亚一笑,温柔而宠溺的。
“当然有。”她都把自己交给他了,他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过于温柔,又那样宠溺,近在咫尺,乔习清楚感受着,脸颊微烫。
“你……我,我们……”
“怎么?”欧亚盯着她看,特喜欢她一脸羞涩的模样,平常的她过于淡然过于安静了。
“没。”她说。
欧亚笑了一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
“乔习,你不是说要过来找我嘛,这都几天了,连个电话都没。”单仇仇在电话里抱怨。
乔习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欧亚,嘴角一抹甜甜的笑,“我有点事,就没过去了。”
不知道亚什么时候会回加拿大,她想多点时间和他一起。
她没问过,他也没说,不过她知道这是迟早的。
“你找到工作了?”单仇仇在电话里问。
“下次见面再说。”
“那好啦,对了,你知道辛姐被处分了吗?”
“怎么回事?”乔习问,因为不在一个城市,她话少,辛萌又一向不太爱讲电话,所以偶尔才会联系。
“还不是老问题。”
仇仇这么说,乔习立刻就明白了。
“我找个时间打个电话给她。”
“你的话辛姐还是比较愿意听,你就多劝她一下,都大三了,要在这个时候被开除什么的,多麻烦啊。”
“我知道。”
“好啦,知道你忙,下次聊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低着头,有些沉思着。
“怎么了?”殴亚问。
她抬头看向他,“没什么,是辛萌,你记得她吗?”
“记得。”她的其中一个好朋友,欧亚当然记得。
“她还是老样子,别人一激,就忍不住动手。”不过乔习也知道,辛萌虽然脾气暴躁,但一向不会主动挑事,可因为脾气的缘故,别人随便一激,她就忍不住,容易结下梁子,之后总会有一推麻烦。
上大学后,辛萌倒是收敛许多,这两年也没传出什么事,这次出手,一定有它的原因。
“不放心就打个电话给她。”欧亚看她这样,就说。
“晚上再打,白天她脾气比较大。”乔习说。
“那。”欧亚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我们继续约会?”
手被牵着,感觉很好,不过乔习还是说,“有人。”
现在是白天,又是在街上,人比较多。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男女朋友,只是牵手而已,这样就不好意思了?”
“不是,这离学校近。”
“怕被同学看到?”
“被老师撞见不太好。”乔习解释,同学倒还好,只是被老师撞见感觉怪怪的。
欧亚不想她在约会时有其他顾虑,哪怕只有一点点。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
&bp;&bp;&bp;&bp;“去哪?”乔习问。
欧亚一笑,温柔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乔习听他这么说,就没再追问了,她放心跟着他。
另一座城市。
“你看她,长得那么好看,怎么那么喜欢打架?”
“听说她昨天又被处分了,好像因为不满,差点就在办公室出手了。”
“她要真敢出手,肯定要被学校开除的。”
“不过照目前来看,她最后能不能毕业还是个问题。”
“算了,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干嘛。”
……
冷辛萌无视他人的眼光及议论,事实上是习惯了,连不爽都懒了。
“那个男生好帅,是我们学校的吗?以前没见过啊。”
出校门口时,有听到女生在说,冷辛萌没去好奇也没那个兴趣,懒懒的迈着自己的脚步。
“呦,挂彩了啊。”
倒霉的,遇到害她被处分的萧勇。
没心情理会,她无视之,直接走了过去。
对方反而得寸进尺,“怎么,怕了?昨天不是很嚣张,敢在办公室亮拳头,结果还不是没用的把拳头放下,乖乖接受处分。”
一说这个,冷辛萌就有火,本来就是对方先找她麻烦,她不还手难道由着被打?结果闹到学校去,学校竟然听信对方的说词,硬是说她也有错,也要对她处分,她当然火了,想揍人来着,不过最后还是忍下了,不然要真被开除,老爸老妈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本来就有火,现在他还来挑衅,她哪忍得住,拳头一握,准备揍人,结果一转过去,就差点撞上突然窜上来的人。
敢拦她?找死!
管他是谁,一拳直接过去,却在那一瞬瞧到对方的脸,她惊住的同时,拳头就被对手握住了。
“靠,放手。”一秒的迟疑,她随即不爽的吼道。
“女孩子这么暴力可不好,小心没人要。”南子夕一本正经,一脸真诚的说。
那模样让冷辛萌更火了,要挣脱他的手给他几拳,结果竟然挣脱不开。
开玩笑,这个家伙的力气什么时候大过她了?
一恼,她打算用另一只手给他一拳,结果他在这时拉着她就走。
她没想到,慢半拍的跟上他的脚步。
又恼又火,她极不满的说,“大笨蛋,谁准你拉我的手了,信不信我折断你的手!”
“别这样嘛,这么久没见,不要一见面就使用暴力。”
“谁管你!”冷辛萌甩开他的手,停下,不再跟他走,这儿不是校门口,没人围观。
“你就不想我吗?”南子夕期待的看着她。
“我干嘛想你,你有什么好想的。”冷辛萌没好气。
南子夕一脸受伤,“辛萌,你这样好伤我的心。”
“切。”冷辛萌鄙夷的瞧了他一眼,随即丢下话,“懒得理你!”说完,她直接走人。
南子夕当然是跟上,“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就这样把我丢下哦?”
“我又没让你来。”
“我想你了嘛。”
“谁要你想了,自己要失踪那么久,你还来干?”
“你生气喽?”
“我干嘛生气,你以为你是谁啊。”依旧是不满不爽的语气。
&bp;&bp;&bp;&bp;“我不是故意的,他说不准我和别人联系。”南子夕一脸无辜。
冷辛萌没理他。
而他随后却是一脸的开心,“不过现在我自由了,以后可以随时来见你了。”
“见我干嘛,无聊!”冷辛萌快步走人。
“我刚下飞机就坐车过来,在你学校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好饿了,我对这里不熟,你带我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我真的快饿昏了。”南子夕一脸可怜巴巴的。
冷辛萌刚要说,另一个声音抢先了。
“哟哟,还找来一帅哥,一看就是小白脸,中看不中用。”
看对方的嘴脸,冷辛萌不爽。
居然没完没了,还敢来,找死!
“你再出手,闹到学校去,可是要被开除的。”萧勇摆明料定她不敢出手,才敢这么嚣张。
“开除就开除!”冷辛萌一声怒吼,就要冲过去揍人,一个人挡到她面前。
南子夕背对着她,直接面对来挑衅的人。
“她不能,我可以呀!”
“你……”冷辛萌刚出声,面前的他就朝萧勇走去了。
大笨蛋,打架都不会还敢叫嚣,活该被打。
冷辛萌在心里嘀咕,才懒得管他。
可目光还是盯着,当他出手时,她就惊住了。
那个只会嘴巴上说说,怎么突然这么能打了?一拳一脚都非常利落,帅气?
刚刚他抓着她的手,她一时没挣脱开也没去多想,而此刻他轻松就将萧勇打倒在地。
她和萧勇打过,自然知道萧勇的底,这在以前,子夕肯定不可能打得过的,现在竟然轻松搞定?
“走了,带我去吃东西,好饿哦。”南子夕走过来,一副饿扁的委屈样。
小吃店。
真的是饿了,面一上来,南子夕就大口的吃起来,随即才注意到对面的辛萌没动。
他停下筷子,问她,“你怎么不吃?”
冷辛萌皱皱眉,没应他,低头吃自己的面。
南子夕见状,也继续吃面,吃完一碗不够饱,他又叫了一碗。
面刚上,冷辛萌已经吃完了,筷子一放,就站起来了。
南子夕一见,急忙问,“你干嘛去?”
“吃完当然是走人,真是废话。”冷辛萌没好气。
“我大老远来找你,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在这里就认识你一个人。”
“谁管你!”
“你再坐一会,等我把面吃完,我很快的。”
冷辛萌盯了他几秒,最后不甘不愿的坐下。
南子夕开心极了,“辛萌,你真好。”
“哪那么多废话,快吃!”
“知道,马上。”南子夕怕她一不高兴就走人,赶紧吃面。
吃完,他们一起从餐厅出来。
“你下午有课吗?”南子夕问。
“没有。”冷辛萌看也没看他。
“真的啊,太好了,我不用一个人了。”
“切,我又没说要陪你。”
“辛萌你别这样嘛,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我一自由连家都没回就……”南子夕话还没说完,冷辛萌突然袭击,一拳朝他打来,他险险躲过,急道,“辛萌你干嘛?”
冷辛萌没应他,继续出手。
她就不信短短几年,他真的变强了。
结果他都一一躲过了,让她不爽到极点,明明之前烂得要命,怎么突然身手就这么好了?才三年没见而已。
“靠。”她火了,“不准躲,跟我好好打一场。”
&bp;&bp;&bp;&bp;“辛萌,你停下,你……你先听我说。”南子夕被逼得不断的后退。
“说什么说,叫你打就打。”冷辛萌不甘也不信,短短三年他就能跟她当对手了。
“辛萌,你听我说,你……啊,痛。”
几次被躲过,冷辛萌彻底火了,出手更快更狠,南子夕一边躲还一边劝,反应慢了,被狠狠打了一拳。
冷辛萌见状,不甘不愿的停下,更加不爽了,“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你干嘛一定要跟我打啊?”
“看你有几斤几两。”
南子夕一听,开心的笑了,“辛萌,你看,我变强了,我为了你变强了,不管多辛苦,我都撑下来了。”
“无聊。”冷辛萌懒得再理他,转头就走。
南子夕急忙跟上,解释着,“我说真的,那个人找我,说可以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变强,开始我还将信将疑,可是你看我,我已经成功变强了,你都不知道,那简直是地狱训练,要是在以前,别说是一个小时,哪怕是十分钟我都坚持不下去,可是为了你,我坚持了三年,辛萌,以后我可以保护你了。”
“我又没叫你这样,你自己辛苦关我什么事,还有我需要被保护吗?自作多情,不自量力。”
“辛萌……”
“你说那个人?是哪个?”
居然在短短三年就让他身手变得这么好?她倒是想见见。
“我不知道啊。”南子夕此刻的模样特别天真,“他找我,说只要我跟他走,他就能够让我变强,我就跟他走了。”
天呐!他没被卖了简直是老天觉得他笨到不行,懒得骗他。
“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要么就是老天可怜。”
“不是啦,我才不是随随便便跟他走,我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可以相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明明一副有点冷酷,有点可怕的样子,可他看着就是觉得亲切,而且莫名的就是很信任,所以他才会跟那人走的。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错啊,那人真的让他变强了,除了只准他偶尔跟家人报平安,不准和别人联系外,就没其他要求了。
“……”冷辛萌已经对他无话可说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好吧,只能说运气了。
不止一次受伤,生病,最后都活蹦乱跳,被不认识的人带走三年,此刻好好的不说,而且还变强了,他运气到底是有多好?
“懒得跟你这个笨蛋说。”她果断走人。
“辛萌……”南子夕要追过去,却撇到路边停着的轿车,车窗没关,他看到后座的人。
他瞧了瞧辛萌渐渐走远的背影,纠纠眉,最后不太愿意的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不想见到我?”车上的冷默问。
“不是啊,你不是在国外的嘛。”南子夕说。
“先上车。”冷默说。
南子夕转头看辛萌已经走远了,就上车了。
冷默这才问,“还追到?”
“呃?你说辛萌啊,哪那么容易,不过她肯理我我就很高兴了。”
&bp;&bp;&bp;&bp;“不是训练你一点,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样,女孩子怎么会喜欢。”
“绷着一张脸很难受耶,我才不要,不过如果辛萌喜欢的话,我可以考虑的,等下,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又要把我带走哦?我才不要跟你走,我要和辛萌一起,不然她要是被别人追走了,我就要哭了。”
“放心,我答应了,不会带你走。”
“你答应了?什么时候?”南子夕不记得自己有和他谈过这个啊。
“刚好有点事要办,就顺便过来看你,这个给你。”冷默递来一张卡。
“什么啊?”南子夕接过来,瞧了瞧,好像是张黑色的信用卡。
“随你刷,没有上限。”冷默说的时候,有几分宠。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等一下,干嘛给我这个,你不会是要包养我吧?那可不行,我只喜欢辛萌的。”南子夕半认真半玩笑。
冷默听了,忍不住笑了,伸手揉揉他的发,“都二十岁了,还像个孩子。”
“你到底干嘛给我这张卡?”
“就是想给你,放心,没有任何目的。”
“真的吗?可是你给我这个,是要让我当败家子吗?我有钱就不会上进了,可是不要的话,又有点对不起自己。”南子夕纠结起来,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冷默只是笑,为什么明明是双胞胎,两人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这么孩子气的他,不留在身边真有点不放心,不过答应了衡,不打扰子夕的生活。
“还是不要了。”纠结过后,南子夕还是把卡递还了,“要是变成败家子,辛萌一定不会喜欢的。”
“有了这张卡,你要什么有什么,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冷默说。
“不要,我就要辛萌。”南子夕坚持。
“就那么喜欢她?”冷默问。
“当然了。”南子夕毫无犹豫。
“你高兴就好。”冷默一笑,问他,“今晚住哪?”
“……我还没想。”他一自由就马上订机票来找辛萌了,就只想要见到她,其他根本没考虑到。
“我帮你定了酒店,你先住着,地址和房卡都在这。”
“咦,你都帮我定好了?那你也住下吗?”
“我还有事,一会就走了。”冷默有些舍不得的,拍拍他的脸,“好好照顾自己。”
“你干嘛这么关心我?我们又没有关系,啊,该不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我是被收养的,我现在的父母都不是亲的,你才是我的亲生爸爸?”南子夕脑洞大开。
“那你希望是这样吗?”
“无所谓啊,多个人疼也没什么不好的。”
冷默想自己终于明白,为什么阿衡不要他来打扰子夕的生活,子夕的思想太过简单了,是该无忧无虑的,他所处的环境确实不适合子夕。
“去哪?我送你。”他说。
“我要去找辛萌,只是不知道她去哪了。”南子夕郁闷的纠起眉,随即又开心起来,“不过没关系,她总会回学校的,我去她的学校找她,你送我到学校门口就好了。”
&bp;&bp;&bp;&bp;冷默冲手下递了个眼色,手下就开车了。
到学校大门外停下,南子夕就下车,随即才想到,转过来冲车上的冷默说,“你明天走,我要不要去送你?”
“不用。”
“那我就不送你了,拜拜。”
南子夕挥挥手,走人了。
冷默一直看着,这时,手机响了。
是阿衡打来。
这次,阿衡是跟他一起回来的。
他接了电话。
“子夕在你身边?”
“刚下车。”
“你答应过,不会打扰他的生活。”
“我是答应了,不过他也是我儿子,我当然想为他做点事,你人呢,一回来就不见了。”
“我有事。”
“去见她?”
“与你无关。”
“别忘了,明天的飞机。”冷默提醒。
“我知道。”
话落,电话也随之挂断了。
冷默无所谓,习惯了这个儿子的态度,冲司机说,“开车。”
――――――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而后放开,欧佑拿起合同,微微一笑。
“我先走了。”
女人笑得甜美,声音更是甜,“不约我一起共用晚餐?”
欧佑停下动作,看着女人,女人随即靠过来,身体有意无意的蹭着他,“我今晚,没有约。”
欧佑勾唇,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抚着,“郑总这么漂亮,会没人约吗?”
“在等想约的人。”
“那……”欧佑刚开口,手机就响了。“抱歉,我接个电话。”
女人明白,没阻止,也没退开。
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欧佑面色微微一变。
而后,他接了,把手机放耳边。
“我刚回来。”
他听对方说,平静的问:“有事?”
“我在会所等你。”
“……好。”虽然不想,不过他还是同意了。
挂了电话,他若无其事的将女人推开了些。
“抱歉,我临时有点事,下次再约。”
“为一个男人放弃跟我约吗?”女人笑着看他,刚刚离得近,她还是隐约能听到声音,是男人的声音。
“公事。”欧佑说。
“可惜了。”女人微微叹道,却并不介意,“那我回公司了,等你电话。”
欧佑看着她走了,这才离开。
车子在会所的停车场停下,欧佑仍是看握着方向盘,没下车。
过了好一会,他才下车,关上车门。
来到包间外,欧佑并没有犹豫,推门进去。
既然来了,他就不打算逃避。
如同三年前那样,男人悠闲的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上前,他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冷默转头看过来,眉微微一挑,“不坐下喝一杯?”
欧佑走过去,拿起已经倒好的红酒,在对面坐下,浅浅抿了一口。
冷默就这样看着,简单的姿势,简单的动作,却是优雅极了。
察觉到冷默注视的目光,欧佑微微蹙眉。
他没说话,静静的喝完手上这杯红酒。
冷默一直注视着他,所以他一喝完就知道了,问他,“再来一杯?”
“不了,我一会还要开车。”欧佑说。
冷默一笑,“我可以叫人送你回去,再说,你不一定要走。”
&bp;&bp;&bp;&bp;欧佑没说话。
冷默在这时开口,“过来。”
欧佑却坐着没动,只是盯着他。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冷默说不温不火,令人读不出情绪。
欧佑不想惹他,不想他再找小亚的麻烦,把酒杯放下,起身走过去。
冷默看着他过来,而后说,“坐。”
于是欧佑在他旁边坐下。
对于他的听话,冷默很满意,笑容深了几分,他靠过来,低声问,“你很怕我?”
虽然不想承认,但欧佑对他确实有几恐惧。
大概是初次见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男人嗜血的一面,心里多少有点阴影,并不想得罪。
“不是。”他说,没去看冷默。
“我明天走。”
――――――
看完电影,已经十点了,欧亚送乔习回去。
送到门口,他停下。
“早点休息。”
“不坐一会吗?”乔习问。
欧亚抬手,指尖在她脸颊上划了一下,“舍不得我了?”
毕竟她才刚重新接受他,就同居的话,他怕她会不习惯,所以晚上都回自己原来住的酒店。
本来是和爸一起,不过爸谈完公事,就回去了,爸现在是欧氏的总裁,有很多事要处理。
虽然是真的有点,不过乔习没承认,“到酒店就打个电话或发个短信给我。”
“知道。”欧亚凑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走了。”
乔习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
一直到在走廊看不到他的身影,她才退回屋里,把门关上。
来到窗户那,她朝楼下望去。
没一会,就见亚出来了,他在路边等了一会,就拦到车了,而后上车。
看着那辆车开走,乔习心情低落了些。
她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相处多久,他迟早是要回加拿大的,到时要见一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没关系,不管他要念多久的书,她都会等,甚至过去陪他也没关系。
不过她这边还不能申请毕业,要过去陪他也没那么快。
那辆车已经开远了,她正要走开,却不经意瞥到公路对面的身影……
路灯下,那人即使是侧对着她,即使隔着距离,随即光线不好,可给她的感觉却是那样的熟悉……
是衡吗?
她不确定,衡不可能在这里的啊,可偏偏感觉却是那样强烈。
就在这时,那人抬头看过来……
这次能够看到他的五官,她心里一震,什么也顾不上想,就朝外跑……
刚跑出公寓,就看到他已经走远。
她追过去,还差一点距离就追到,可前面就是拐角了,她急忙喊道,“衡。”
听到喊声,他停下脚步,她心里一喜,可在同时,他就动了。
“衡,你不要走……”
她边喊边追过去,可他两三步就消失在拐角了……
等她跑过去,却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
不可能走那么快的,他一定是躲起来了。
为什么?
衡不愿意见她吗?
“衡,我知道你在,你为什么不肯见我?”她喊着,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她不死心,“衡,你出来好吗?我知道你在,你出来……”
&bp;&bp;&bp;&bp;可是不管她说什么,他就是不出来,她难过的低下头,“衡,你真的打算以后都不见我,都不理我了吗?”
没过一会,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她一顿,抬头,就见衡走到自己面前了。
她开心极了,上前抱住他,“衡,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理我了。”
古衡心疼的搂住她,他又害她担心了。
“我永远都不会不理你。”他怎么会不想理她,怎么会不想见她,只是看她现在和欧亚感情那么好,不想出现影响到他们。
乔习慢慢放开他,认真的瞧着他,看他好好的,这才放心。
“你不是出国了,怎么会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爸有事要办,我跟他一起来了,明天就回美国。”
“这么快?为什么不多呆几天?”乔习追问。
如果可以,古衡也想和她多相处几天,可这样看着她和欧亚手牵手那么幸福,他替她开心,可不代表心里不会难过。
“要回去上课。”他说。
“衡,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不要担心,我过得很好。”
“你没骗我?”
“没有。”他没有骗她,他过得还不错,只是不快乐而已,没有她在身边,在哪里过对他来说都一样,但他不想她不快乐。“小习,我怎么会骗你。”
乔习听了,开心的笑了。
这时,一辆车开过来,古衡看着她,舍不得的,却还是说,“我要走了。”
乔习看向那辆车,又看向衡,“现在就走吗?”
“嗯,我要去我爸那边,明天一起去机场。”古衡说,其实能够回来再看她一次,他已经很满足了,看她现在这么幸福,他可以放心了。
几年没见,才见到他就要走,乔习舍不得的,可她知道,衡已经有他自己的生活了。
况且,她现在已经和亚在一起,和衡已经不可能了,她也希望衡能够快点放下她,找一个比她更好更好的女孩。
“衡,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她认真的说,“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古衡上前,抱住了她,很想很想就这样拥着她,永远不放手,可他知道不能,她真正爱的人是欧亚,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可能再和他一起了。
在对爸不了解的情况下,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很不简单,跟着爸去了美国,他所看到的,所了解的,那个男人何止是不简单,身为他的儿子,他注定抽不了身了,他不想来见小习,更大的原因是不想有一天连累到她。
他唯一庆幸的,是没有把子夕扯进来,所有的一切,就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紧紧抱了一会,他放开,不敢再看一眼小习,怕会舍不得,怕会不想放开。
所以,他直接转身上车。
“衡。”乔习叫他。
古衡转头看过来,明明此刻她就近在咫尺,可他却不可能伸手拉住……
好想什么也不顾了,只要她,只想抓着她不放手……
可是不能。
他告诉自己,强迫自己,狠着心,不让自己的决定动摇。
&bp;&bp;&bp;&bp;他只要小习快乐,只要她幸福。
她比他自己更重要,哪怕以后一辈子孤单,只要小习永远快快乐乐的,就足够了。
“开车。”他冲司机说,怕再呆下去,会真的放不了手。
司机听到,缓缓的将车开起来。
“小习,回去吧。”古衡冲她说。
“衡,不要让自己受伤。”车子已经开了,乔习跟上,“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车子已经开走,她停下脚步,看着它渐渐远去。
她就站在那,好一会,才想起回公寓。
停在不远处的角落的车,车上的古衡一直看着她进了公寓,疲倦的合上眼。
“走吧。”他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机将车停下。
“少爷,到了。”
古衡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睁开眼睛,下车。
进了会所,他跟着司机来到一个房间外。
司机推开门,“老大安排你住这间。”
“他呢?”
“在对面,老大吩咐了,如果少爷没什么事就不要过去了,早点休息。”
古衡转过去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没说什么。
第二天醒来,洗了脸,换好衣服,他就出来了,来到对面,敲了门。
差不多到时间去机场了,所以他过来。
过了一会,刚穿上衬衣,还差几个扣子没扣的冷默开了门,看来是刚醒不久。
“等我一下。”冷默说,转身走开。
古衡跟着进去。
冷默一边扣着衬衣扣子,一边扫视了一下桌上的证件,都齐了。
少了手机,好像在房里。
“进去帮我把手机拿出来。”他转过去说。
古衡听了,就往房间走去。
冷默已经扣好扣子,拿上西服正要套上,猛的想到,急忙转过去冲古衡喊:
“等一下……”
只是在前一秒,古衡已经推开门了。
听到喊声,他正要转过去,却瞥见房里躺着一个人,应该说是趴着,不厚的被子只盖到腰间的部位,露出裸、露的背部及双腿,哪怕那背部给人的感觉再怎么性感,双腿再怎么修长,都能让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个男的,更况且那人是明显的短发。
冷默已经走过来,语气不变,“我自己拿。”
古衡没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冷默进了房间,在床头找到手机,他拿在手上,转头看向仍是睡着的欧佑,趴着睡的欧佑脸侧在枕头上,手臂也放在枕头上,几乎遮去了半张脸,只露出少许脸旁。
他看着,勾唇一笑,俯身过去,在眼角印下一吻,低语一句,“下次见。”
而后,他转身离开。
简单的用过早点,冷默和古衡就去机场了,等了将近十分钟,广播终于开始通知登机了。
自始至终,古衡都没有问过一句。
倒是冷默主动说了,“不想问点什么?”
“你的私事,我没兴趣知道。”古衡说。
冷默笑了,“你跟我像极了,也只有你这样的性格才适合跟着我,子夕真的不适合,好好跟着我,将来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我并不想要。”可他,却已经没得选择。
&bp;&bp;&bp;&bp;“该上飞机了。”冷默说。
古衡没说话,只是跟上他的脚步。
坐上飞机,没多久,飞机就起飞了,看着窗外的地面越缩越小,古衡想起昨晚小习的话……
……
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
至少,这代表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
想着,他微微笑了。
也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小习,再见了。
――――――
铃声响了又响,沉睡中的欧佑微微蹙了眉,他凭着听觉摸到手机,接了电话移至耳旁。
女人的声音:“总裁,还有十分钟就到会议时间了,你还没到公司,需不需要将会议时间延迟?”
迷迷糊糊听完,欧佑总算醒了几分。
他慢慢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很大,刺得他的眼眸有些难受,他疲倦的合上眼,“将会议取消,今天我有事,不去公司了。”
“可是下午约了……”
“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有什么事等我明天到公司再说。”
“明白,我会帮你解释。”
欧佑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又继续睡了。
迷迷糊糊又被铃声吵醒了,他不太愿睁开眼睛,眯着眼睛接了电话。
“哪位?”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依旧是女人的声音。
欧佑把手机移到面前,认真看了一下,随即又移至耳旁,“是郑总啊,有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听你的声音,似乎还没睡醒,昨晚没睡吗?”
“我有点事,郑总不介意的话,晚点我再跟你联系。”
“没问题,我等你。”
挂了电话,欧佑再次疲倦的合上眼,很倦很累,可连续被吵到,睡意跑了不少,他翻了个身,慢慢睁开眼睛。
从醒来,四周都静静的,他想冷默跟上次一样,已经离开了。
他躺着没动,也没闭眼,就盯着天花板,想到了昨天……
“我明天走。”
听到冷默说这句,他本能的看过去。
又听冷默说:“去洗澡。”
一顿,还没等他反应,冷默又加了一句:
“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那味道,自然是郑总的,她靠过来将她身上的香水味蹭到他身上了。
其实,他也不太喜欢郑总身上的香水味。
思绪抽回,他彻底没了睡意,起身,下床。
拿起一旁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已经跟秘书交待了,就不回公司了,还是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到停车场,他上车,顺便给儿子打了电话。
刚买了粥,从餐厅出来,手机就响了,欧亚以为是小习打来的。
他醒来就给小习发了短信,问她醒了没,她说醒了,还有点困,想多躺一会,他就说他一会过去,顺便买早餐过去一起吃。
所以他才想是她打来要说什么,笑着拿出手机,看到屏幕的显示,他微微蹙了眉,接了电话。
“爸,什么事?”
“你还没回加拿大?”
“有点事,晚些过去。”
“快点处理好。”
“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欧亚仍是蹙眉。
才和小习重新在一起,他真的不想和她分开。
&bp;&bp;&bp;&bp;学校那边,他申请提前毕业已经通过了,现在只需要回去办妥离校手续,就正式毕业了。
爸的意思是要他先去欧氏上班,至于以后要不要继续进修,到时再做决定。
和小习在一起这段时间,他没有提过这件事,真的不想再和她分开,可他知道迟早是要面对的。
收回思绪,他往公寓走去。
和欧亚发完短信,乔习又躺了一会,就起来了。
梳洗好,就听到门铃响了,她想是亚到了。
过去开门,果断是他。
之后两人一起坐下吃早餐,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话,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欧亚。
欧亚也看过来,见她看着自己,冲她一笑。
乔习也回给他一个笑容,而后对着电话说,“我知道,我会找个时间过去。……好,拜拜。”
欧亚一直等她挂断,才问,“什么事?”
“之前面试的一家公司,好像是打算请我,让我过去谈一下。”乔习说。
“不打算继续念下去?”欧亚问。
“不了。”乔习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这几年都专注的把时间放在学习上,厌了,不想再继续了吧。
欧亚放下筷子,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要分开了。”
乔习不太理解,又似乎好像有点懂,她有点不确定。
“亚,你在说什么?我们没有要分开啊。”
欧亚轻轻笑了,他起身,隔着桌子倾身过来,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就是不想要分开,所以小习,跟我一起去欧氏上班。”
“欧氏?”乔习一顿,“你不回加拿大了?”
“要回,不过只是回去办离校手续。”欧亚说。
“你申请提前毕业了?”
“嗯,已经通过了。”
乔习想也是,以他的成绩,这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可是你不继续读下去吗?”
“我爸要我先去上班,至于以后要不要继续进修,到时再考虑了。”
他到欧氏上班,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担心离得那么远会见不到了。
想着,她笑了,终于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她笑得很浅,可近在咫尺,欧亚自然注意到了,忍不住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而后问,“你同意了?”
“同意?”乔习一顿,猛的才想起他刚刚是说要她也和他一起到欧氏上班。
可以和他一起上下班,一直在一起,不用分开,是很好,可他才去欧氏,就用关系让她进公司,被人知道的话,虽然不会影响到他,他也不会去介意,可她还是不想。
所以她说,“还是不要了。”
欧亚盯着她,“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想啊。”
“那为什么不同意?”
乔习轻轻笑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我只说不去欧氏,没说不和你一起啊,我可以去别的公司上班。”
那样既可以和他在一起,还可以常去看外婆,再好不过了。
欧亚抵上她的额头,笑得温柔,“在别的公司会被欺负,你不怕吗?”
&bp;&bp;&bp;&bp;“我像是会被欺负的人吗?”乔习反问。
“明着倒不担心。”欧亚说。
乔习一听,想到酒会那次,明着来她可以挡,可如果来暗的,是有些防不来。
“放心,我会小心,再说每个出社会的人,都是这样经历过来的。”她不能就这样一开始就被亚保护着。
“好,听你的。”欧亚宠爱的说,只要她高兴,他怎么会有意见,反正不管她进哪间公司,他查清楚不就好了。
想到以后在同一个城市,每天都可以和她一起,他就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幸福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加拿大?”乔习想起问。
“我爸想我快点去办好,明天或者后天吧。”
“要去多久?”
“大概要几天吧。”欧亚也不确定,随即笑了,“怎么,舍不得了?”
“也不是。”乔习倒觉得还好,之前是担心他在加拿大念书,会很难见上一面,现在他就去几天,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不是吗?
不过几天见不到……
“也有一点。”是有一点舍不得。
“舍不得的话,就陪我过去,我再带你在那边玩几天。”欧亚说。
反正也没事,陪亚去加拿大也很好啊。
于是她说,“好啊。”
“还说不是舍不得我?”
“我是说有一点。”
欧亚笑了,低头吻了她。
太过眷恋她的味道,舍不得放开,他加深了这个吻。
好一会,他才放开。
不知道是不是被吻久了,有点呼吸不顺,乔习脸颊微烫。
“粥要凉了。”她说。
“好。”欧亚笑了,温柔而宠溺的,他放开她,坐回去,“我们吃粥。”
――――――
“南子夕,你够了没有!”
出了学校,冷辛萌终于忍不住吼人了。
天知道这个大笨蛋为什么这么闲,每次她一上完课出来总能见到他,关键是他还一副笑得白痴的脸。
“你不用上课的吗,你很闲吗,你几岁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能不能不要这么游手好闲,就算你闲了,拜托不要来烦我好吗!!!”
太火了,她一股脑全部吼出来。
南子夕像个乖宝宝,乖乖听着。
等她吼完,才说,“发这么大的火,饿了吧,带你去吃东西。”
“…………”冷辛萌崩溃,这个大笨蛋没火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的白痴?“南子夕我警告你,你再敢在我十步范围内,我一定打得连你家人都不认识!”
她气急败坏的吼道,随即握拳,准备着出手,“我数十秒,你要还在我十步范围内,就完蛋了!1,2,3……”
“辛萌,你说真的啊?”
“7,8……”
看辛萌的样子完全不是在开玩笑,南子夕可不想和她打起来,气头上的辛萌出手完全是不管不顾的,他不想被打,也不想她受伤啊,不得已在她喊到‘9’时,迅速后退。
“10。”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冷辛萌见他乖乖退出十步外,仍是不爽的警告,“敢再靠近,我对你不客气,哼!”
警告完,她果断转身走人。
&bp;&bp;&bp;&bp;南子夕看她走了几步,当然是跟上。
她自己说的嘛,十步外,他只要不进十步范围内不就好了。
跟了没多远,就听到经过的女生在说。
“……啊,你居然不知道,消息都传开了,听说是因为他和主办方关系不一般的缘故,所以才答应出席的。”
“这么说我很快就能见纪念笙了?天啊,太让人兴奋了吧,不知道能不能合照或是要签名。”
“就在后天,反正那天早点过去,占到好位置,肯定能见到,至于合照跟签名,到场再看有没有机会了。”
纪念笙!
一听到这个名字,南子夕就冒起警钟。
难道说纪念笙要跑来这里?那岂不是很大机会可以和辛萌撞见?那可不行!他怎么能让辛萌被那小子拐跑!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现在首先就要把情况了解了解。
“嗨,两位漂亮妹妹。”他露出迷人笑,上前友好的打招呼。
“好帅啊!”女生叫道,尤其还笑得那么迷人,女生脸上已经染上绯红。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另一个女生问。
“是这样的,我刚刚经过听到你们在说纪念笙,我保证绝对没有在偷听,是真的不小心听到了。”南子夕解释了,才问下去,“你们说的那个纪念笙是打棒球的那个?”
“对呀对呀。”仍是红着一张脸的女生,一提起偶像就兴奋起来,“就是他,他超帅的,打棒球也好棒,你也是他的粉丝吗?”
谁要当那小子的粉丝!南子夕在心里不屑的叫道,脸上却仍是挂着迷人笑容,“他不是在国家队,怎么会到这里来?”
“后天有个公益运动会,就在我们学校举行,到时他会出席哦,你可以来我们学校看,就在前面那间大学啦,啊,你不会和我们同校吧?”
那不就是辛萌所念的大学!
要不要这么巧啊?而且他来这么多天了,辛萌今天才突然发火,并且不准他靠近,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辛萌要吃回头草,和纪念笙重新在一起?
“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纪念笙难过,委屈。
“你怎么了?”女生关切的问。
“我要失恋了。”南子夕可怜兮兮的。
“你在说笑吧,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有女生拒绝,难道说有比你更帅的人在追她?”
“乱讲,那小子哪有我帅!”南子夕哪可能承认,本来就不是事实好吧,他比那小子不知道要帅多少。
“那……”
“别说了,他怪怪的,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我们快走。”
另一个女警惕心一起,就拉着爱花痴的朋友走了。
“我哪里怪了,我明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南子夕一脸委屈,不过是没人能看到了。“不行!”他突然打起精神,不能就这样让辛萌被那小子拐跑了,所以从此刻开始,他必须寸步不离跟着辛萌,不能给纪念笙靠近辛萌的机会。
对了,辛萌呢?
他猛的才想到,自己已经把辛萌给跟丢了。
&bp;&bp;&bp;&bp;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他只能去辛萌的学校等,反正她是一定要回来的,虽然她很可能已经在这段时间去见纪念笙了。
一直到八点多,才看到辛萌回来。
他想过去,又怕惹辛萌不高兴,只好放弃了。
‘盯’到十一点,辛萌应该睡了,不会出去见纪念笙了,他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酒店。
进电梯,他懒懒靠着,困得眼睛都快合上了,无力的垂下脑袋。
有铃声响起。
不是自己的,他懒得抬眼一下。
“喂,哥。……我刚到,你什么时候到?……什么?你不来了?你玩我呢!!!要不是这活动是你们喻氏主办,你又亲自向我开口,我才不会答应,我难得放假还答应你来捧场,你竟然直接把我一个人丢这里……什么?喂,喂?……就这样挂我电话了,该死的喻凡,你给我等着!”
喻凡?
听到这名字,南子夕眉一挑,那个和纪念笙表兄弟的不就叫喻凡?
不是这么冤家路窄吧?!
南子夕抬头看向那人,那人站在前面,只给他一个背影。
而这时,电梯门开了,那人随即就出了电梯,他急忙跟上,喊道,“喂,等等。”
听到声音,前面那人停下,转过来。
高大帅气,配上一副墨镜,更多了几分酷味。
南子夕看得有点不爽,“切,以为戴副眼镜,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南子夕!?”纪念笙自然是记得他,虽然有几年没见,虽然当初也没见过几回。“你怎么会在这?”
“别抢话好吗?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南子夕回道。
“干嘛一见我就这语气?”纪念笙问,随即想到,“你在这,那辛萌是不是也……”
“她才不在这,你别多想了。”南子夕立刻就说。
“咦,我有说什么了吗?明明是你在想多吧,快去睡吧,让脑袋休息休息。”纪念笙‘好言’劝道。
直接被对方把话堵回来,南子夕却是眉眼弯率,“我哪需要想啊,想的话直接去找辛萌不就好了,倒你是,晚上尽量不要多睡,白天就能多做点白日梦了。”
“我说南子夕,你醋劲也太大了吧。”纪念笙无奈,一见面就这样,他还没见到辛萌,这要是见到,说上几句,那还得了?
我倒是想来醋劲,也要辛萌肯啊。
南子夕郁闷的想。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闹不愉快,跟着这小子,就不怕他去找辛萌了,只要等到那什么公益什么的结束,这小子走人了,就不用担心辛萌被拐跑了。
对,就这么办。
想着,他随即换上人畜无害的笑,“好啦好啦,这么久没见,我们该坐下好好聊聊,对了,你住这层吗?那我去你那坐坐。”
“……”纪念笙无语,这变化是人都知道有阴谋好吧,这个南子夕头脑未免太简单了吧。
不过他纪念笙也不在怕的,非常之‘不介意’的带人去自己所订的房间。
“就你一个人吗?你现在好歹是明星,不需要带个助手或是保镖什么的吗?”南子夕问。
&bp;&bp;&bp;&bp;“我可不是什么明星,再说,一个人自在多了。”到房间门口,纪念笙转过去,“我说,我刚下飞机,很累的,找我闲聊明天可以吗?”
“没关系啊,你睡你的,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对你怎么样?”南子夕是打定主意要跟紧他,不让他有机会和辛萌独处。
“你对我?”纪念笙也就是发表一下疑问,而后就拿房卡开门。
“你那是什么语气,看不起我吗?”南子夕绝对百分百肯定,那语气就算不是不屑,也绝对是看不起。
“你想怎么想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洗个澡就睡了。”纪念笙决定暂时先不理他,前段时间一直没什么时间休息,又刚下飞机,是真的好累了。
结果等他舒服的泡了个澡出来,某人已经在床上睡得正熟了。
搞错,原来他自己也困了,可是拜托,这是他订的房间好吗!
不过幸好,本来以为喻凡会来,所以订的双人间,有两张床,不用为没床睡而烦。
关了灯,他到另一张床躺下睡了。
第二天从醒来,就全程被‘跟’,南子夕还一副跟他很要好的样子,可那‘阴谋’未免太明显了吧,无非就是把他跟紧了,就不怕他和辛萌怎样怎样了。
拜托,就算他想,也要辛萌肯啊。
辛萌跟这个长不大的家伙一起真的不会跟着变白痴吗?
像他多好啊,真不会挑!
算了,既然南子夕那么闲,想跟就跟着呗,反正习惯了,自从成了棒球明星,被粉丝跟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这样过了一天,第二天公益的一系列活动正式开幕,虽然喻凡把他骗来了,自己却没影,不过既然答应了,他还是得去的。
偏偏南子夕也要跟着去,他只好说,“到时很多记者拍照,甚至会上电视,你确定还要跟着我?”
“我不上镜吗?”南子夕挑眉,没了那稚气样,还真有几分男人的味道,可随即那神情那语气,又变成孩子气了。“还是怕我站在你旁边,会把你的风头盖了呀?”
“你要这么自恋,我也不想伤害你幼小的心灵,你就继续自我安慰吧。”纪念笙非常之正经的说,论‘口才’,他可不在差的,只是已经不再是十七八岁的男生了,他相对也成熟了,幼稚的行为自然就减少了。
南子夕一听,立刻就炸毛了,“我自我安慰?我明明是……”
无视某人的自恋,纪念笙坐上来接他的轿车。
南子夕见状,赶紧跟着上车,这次可是去辛萌的学校,他不跟紧了,岂不是在给纪念笙见到辛萌,并且和辛萌单独相处的机会!
“纪少爷,喻少爷吩咐我来保护你,一会我会跟着你。”司机说。
因为长相的缘故,纪念笙拥有的纷丝可不少,平常也就没什么,有时遇上麻烦的,没个人在身边也挺糟糕的。
“还算他有良心。”其实他原本是想让喻家那位酷到不行的大少爷临时当他的保镖,多有成就感不是?结果喻凡那家伙居然放他鸽子,难道是猜到他的想法?没这么厉害吧!!!
&bp;&bp;&bp;&bp;切,还纪少爷。
不就是有个有钱的表哥嘛,我还有一张没上限的信用卡呢,比有钱,我可……
啊,我怎么忘了已经把卡还回去了,此刻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明明没对话,可一旁的南子夕却无限的变化着丰富的表情,一会拽的,很得意,一会一副悔到不行,哀怨到不行的表情……
天啊,一会在公开场所,被人看到他身边跟着这以一个白痴,他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
“辛萌,你真的不去啊?那么热闹,而且听说纪念笙也会到场,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不知道真人是不是真的有电视上看的那么帅,走啦,去看看啦,反正今天又没课。”同宿舍的同学劝说着。
“又不是没见过。”冷辛萌嘀咕一句。
“啊,你说什么?”太小声了,舍友没听清。
“我不去了,我在宿舍睡觉。”冷辛萌说着,直接就躺了下去。
“那我自己去了。”舍友留下话就赶去了。
一直到宿舍静了下去,冷辛萌才睁开眼睛。
才睡醒没多久,现在怎么可能有睡意!
纪念笙?
早几年前就和她一点关系也没了。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宿舍的门开了,去看热闹的舍友回来,见冷辛萌醒着,就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你没去,也不知道是谁生事,搞得场面全乱了,我被推倒,还被踩了一脚,痛死了,不过好在事故不大,都是些小伤,就是不知道那个纪念笙怎么样了,他是运动员嘛,要是伤了不该伤的地方,说不定运动生涯就完了,看他都流血了,不知道伤到哪了,严不严……”
舍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冷辛萌猛的从床上坐起,冲她问,“纪念笙受伤了?”
“对啊,好像是针对他去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吓到了,只看到他手上有血,被人护着离开了,估计去了医院了,希望他……”
没等舍友的话说完,冷辛萌就已经往外跑了,留下舍友一脸的不解。
医院离学校并不算远,打车过来,十几分钟就到了,付了钱,下车,冷辛萌就往医院里跑。
若大的大厅,人来人往,她突然站住。
自己来干嘛?就算受伤了,也只是小伤,就算再严重一点,她又不是医生,来了跟没来也没差,而且是不是在这家医院还不知道呢。
不过离学校最近,又是最大的医院,如果真的伤到需要上医院的话,是这里应该没错了。
反正不来都来了,了解一下也好。
到前台问一下应该问得到吧。
她想着,走过去,正要问,一个声音响起了。
“辛萌?”
这声音听着貌似有点耳熟,但完全想不到是谁。
她转过去,看到面前的人,她一顿,而后眉头皱起。
哪来的受伤,这家伙脸色那么好,哪点像受伤了,就算真的受伤了,也不过就是一点点小伤,还害自己还那么急着跑来,简直了。
此刻辛萌就在面前,千真万确,纪念笙开心极了。
“辛萌,真的是你,好久没见了,你还好吗?”随即才想到这里是医院,辛萌来医院,该不会……
还没等他想下去,就见辛萌一脸不爽的走人了。
他急忙跟上,“你干嘛走啊?我们难得见到,你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吗?”
&bp;&bp;&bp;&bp;“没话说!”一句话,直接就丢了过去,冷辛萌脚步都没停一下。
“怎么会,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就算是普通的老朋友见到,也该聊上几句,对了,你怎么会在医院?”纪念笙追问。
冷辛萌有点恼,可能是羞愤,也有可能是不爽,“不关你事。”
没问清楚,纪念笙哪会就这样让她走了,大步上前,直接挡去她的去路,“我们怎么说也是朋友,我当然关心你。”
无缘无故谁会往医院跑,不是生病就是陪人来医院,不过看她一个人,应该不是陪人来医院,她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对,应该不是生病了,这样他就放心了,那这么看来她是来看望人的?难道她已经知道南子夕受伤,所以才跑来医院的?
可是不对啊,如果她是为南子夕而来,那为什么现在却是要离开医院?
他刚从南子夕的病房离开,到这里就见到她,可以肯定她根本还没见到南子夕。
如果也不是为了南子夕的话,难道是为了他?
不对不对,事情才刚发生,她又怎么会知道?总不能她当时也在场吧,那应该也看到南子夕受伤了才对。
要知道南子夕从头到尾把他跟得紧紧的,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南子夕要替他挡下那一刀?
本来开幕进行得好好的,突然一个男人冲上来,他不认识那个男人,自然更不知道原因。
喻凡派来的男人替他挡在前头,他心想就我的身手还不需要别人来挡,不过作公众人物,还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来闹事的男人几下就被打倒了,笑话,喻凡能够派来的人,身手怎么会差,至于南子夕最后为什么受伤,是没想到男人被打倒在地却突然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刀,就冲他刺来,当时他正和喻凡派来保护他的男人说话,没注意,等他注意到时,是因为南子夕突然冲过来挡在他前面,被一刀刺中,流了不少的血。
他替南子夕捂着伤口,手一下子就全是血了,知道伤口不浅,就赶紧将人送来医院,好在医生检查后,说没伤到要害,就是伤口比较深,安全起见,要住院观察一下,他刚是过来给南子夕办住院手续,却想到就撞见辛萌了。
本来见到辛萌,他是很高兴的,结果辛萌却压根不想理他,说不难过,是假的。
“就算你不理我,那南子夕呢?你也不关心?”
冷辛萌听他这么说,停下脚步,心想这关那个白痴什么事?
“你在说什么?”她冲他问。
对他和对南子夕,两个态度要不要这么明显?纪念笙郁闷的想,正要回答,突然跑来几个记者将他围住了,而冷辛萌一下子被那几记者挤到一旁去了,只听那些记者七嘴八舌的冲纪念笙追问说你得罪了什么人?有没有受伤,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替你挡下那刀,你跟他是什么关系等等之类的话。
冷辛萌虽然不太爱动脑子,不过刚刚纪念笙才说起南子夕,现在记者又说有人替他挡了一刀,一切貌似可以连起来。
只是南子夕为什么会和纪念笙一起?
这两天南子夕突然没影了,她以为是她的警告起作用了,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bp;&bp;&bp;&bp;她想找纪念笙问清楚南子夕的情况,可他完全被记者包围了,记者又追着他问,她哪来的机会开口。
纪念笙虽然被记者包围了,但还注意着辛萌,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问他什么,应该是南子夕的情况吧?
于是,他回答了‘记者’的问题,“他是我的粉丝,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伤到要害,不过还是需要住院观察一下,现在在306病房。”
冷辛萌知道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因为他说的时候就是看着她的。
她看了他一下,没给他什么反应,直接走开了。
到了病房外,她伸手推开门,就见病床上,某个不知道是抑郁还是沉闷的的家伙正垂着脑袋靠在床头,听到门开的声音,立马就抬头了。
“你怎么才……”以为是纪念笙,南子夕一脸的抱怨,结果一抬头却看到是辛萌,意外的愣了一下,“辛萌?你,你怎么会来?”
啊!
她当时一定也在场,一定去看纪念笙了,所以才知道他受伤了。
等一下!!!
所以她来是担心他,关心他喽?
想着,他开心极了。
看他又笑得那一脸白痴,冷辛萌黑线。
“大笨蛋,你没事跑去找纪念笙干嘛,还受伤,闲命太长是不是?”
呃,总不能告诉辛萌,因为如果是纪念笙受伤,你担心着关心着就会和纪念笙走近了,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所以才出来挡?因为就算我受伤你不担心,也不用去担心纪念笙啊。
当然,他是不可能这样说的,不然辛萌铁定又要不高兴了。
“听说有活动,我闲着没事就去凑热闹,结果倒霉就变这样了,放心吧,医生说我没事。”
“谁担心你了,少自以为是了。”冷辛萌没好气,到底这家伙是真的运气太好,所以每次出事最后都没事,还是其实他太倒霉了,所以才老生病老受伤?“懒得理你。”她果断转身走人。
“等一下啦。”南子夕一急,要下床,扯到伤口痛得直咧嘴。
冷辛萌见状,真想上前去踹他两脚。
“不知道自己爱着伤,你乱动个什么?”
“我急嘛,辛萌,你别走,我现在受伤,这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你不管我那我多可怜啊。”
“不是还有个纪念笙?你都可以为他挡刀了,让他照顾你啊。”
“咦,辛萌你在吃醋吗?”
“大笨蛋,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装些什么,给我坐好,不然痛死你活该。”冷辛萌一脸火大。
南子夕却开心极了,这代表辛萌关心他嘛。
不对,现在纪念笙去帮他办住院手续,一会回来岂不是要和辛萌见到了?
他刚想到这个问题,病房门口就多出一个人了,并且是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纪念笙。
“我办好住院手续了,你这次的费用,我会全部负责。”纪念笙认真的说,不管南子夕是出于什么原因救他,都是因他而受伤,这是他的责任。
南子夕偷偷瞧了辛萌,见她对纪念笙的出现毫无表示,总算放心许多。
&bp;&bp;&bp;&bp;而对于辛萌这样的态度,纪念笙真的很失落,辛萌压根就不想理他,那他留在这里一点意义也没有,只是打扰了他们而已。
“还有,我接到队里的通知,有场临时比赛,我一会就走了。”
刚摆脱了记者,就接到教练的电话,他只能提前结束难得的假期了。
虽然这次假期一点也不愉快,不过能让他见一下辛萌,他觉得还是很值的。
他看向辛萌,可辛萌仍是瞧都不瞧他一眼。
“你说真的?”南子夕想确定一下。
“当然了,亲爱的粉丝。”
“粉丝?”
南子夕疑惑,这什么跟什么?
“我走了。”纪念笙没答,只是说。
他看着辛萌,可辛萌还是不肯看他一下。
他心情低落,却还是笑着说,“辛萌,我走了。”
“等一下,你刚说的粉丝是什么意思……喂,我跟你说话,你不准跑……”南子夕喊着,想问清楚,结果纪念笙根本不理他,真的走了,他不满,“那小子,居然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猛的想到辛萌,他看过去,却见辛萌低着头,样子似乎有点不开心。
当初辛萌是因为那件事才不肯接受纪念笙的,现在难得又遇上,却只能装着无所谓继续让纪念笙离开,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他想如果自己跑去和纪念笙说出事实,辛萌并没有和他在一起,他想纪念笙一定会追回辛萌的,那辛萌一定会开心的吧?
可是他……真的好想和辛萌在一起,所以他做不到那么伟大,可看辛萌不开心,他心里也难过。
“辛萌……”
他一开口,就被打断了。
“受了伤不知道躺下来休息吗!”
“辛……”
“我叫你躺下休息,听到没有!”
“好,我休息,你别生气。”南子夕知道辛萌是不开心,才不想他出声,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不能吵到辛萌,就乖乖躺下了。
在医院住了一天,医生说可以出院,南子夕早呆不下去了,要不是因为有辛萌陪着,第一天就闪人了。
可是出院后,辛萌应该不会再照顾他了吧?
从医院出来,他瞧着辛萌,几次要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怕辛萌拒绝。
“我回学校了,你自己回酒店吧。”
最终她还是转过来冲他说了,果然她现在就想把他甩了。
他扮可怜,“医生说我的伤虽然没有大碍,不过还是要特别小心……”
“饿了就打电话让酒店的员工把食物送进房间,又不用你自己跑,有什么问题。”
“可是……”
“就这样!”
冷辛萌懒得再多废话,丢下话就走人。
“等一下,我……”纪念笙追上,却见辛萌停下脚步,他心里顿时一喜,以为她真的等他,走到她身边,“辛萌,我就知道……”
他说到这就打住了,因为辛萌的注意力在前方。
他疑惑,有什么可以让辛萌停下脚步,并且盯着?
于是他转头去看,就看到有几个男人朝这走来,为首的那个他认识,就是他来找辛萌那天找辛萌麻烦被他打跑的那个。
看那气势,明显是来找麻烦的。
&bp;&bp;&bp;&bp;现在他受着伤,哪能打得过这么多个。
他迅速做出决定,拉上辛萌就跑。
冷辛萌的手被他拉着,不满的吼道,“你干嘛?”
“他们人多,我现在受着伤,打不过啊。”
“拜托,你以为我……”
“你已经被学校处分了两次,再打,被开除都有可能,赶紧逃了。”
“混蛋,你放手……”
落跑这种事,冷辛萌怎么可能干,硬是要甩开他的手,结果他却装痛的捂住伤口,她赶紧停下,结果却在这时,整个人被他拉着往前跑了……
混蛋,居然耍她!!!
南子夕无视她的怒火,仍是拉着她跑,一拐角,看到有很多条路,而后面的几个男人应该快追上了,他赶紧拉着她躲进一个窄小的小道里。
过于窄小,没被清理,加上阳光照不进来,味道有点难闻,冷辛萌终于彻底火了,“混蛋南子夕,你……”
她要大骂,结果近在咫尺的南子夕突然捧住她的脸,直接就吻了下来。
她更火了,要把人推开,这时外面传来几个急促的脚步声……
该死,要是被人看到她被这白痴吻,她还有脸见人吗?
不得已,她只能暂时忍着,却恶狠狠的盯着他。
近在咫尺的他,双眼望进她眼里,没了以往那种白痴笑或幼稚样,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眸认真起来,竟有几分深邃的迷人。
那一瞬,她莫名的心跳加速。
一察觉,她简直火得要炸了,居然对这个白痴有感觉?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狠狠的推人,南子夕却将她搂得紧紧的,嘴唇也贴紧她的唇,怎么也不肯放开,不肯让她发出声音。
一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没了,他才松开。
“混……”
冷辛萌刚要开骂,他专注而深情的眼眸直直望着她的眼睛,奇怪的感觉,令她莫名的忘了后面的话。
“辛萌,你还记得吗?”南子夕没有笑,很认真的在说,“我们第一次见,那时你在我家客厅坐着,我从楼上下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变过,辛萌,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那样认真的他,还真有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尤其是那双眼睛,深情到简直可以让人一眼就深陷其中。
“辛萌,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保证,我不会再伤害你,一定会对你好的。”
“…………”冷辛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该死的,她竟然心动了?
天呐,谁来杀了她!
――――――
“我刚下车。……好,我知道,我再给你打电话,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嘴角仍是上扬着一抹甜甜的笑。
“好幸福哦。”单仇仇作羡慕状。
“你在说什么。”
“羡慕你,还有替你开心啊。”
乔习听了,轻轻笑了。
和亚一起去了加拿大,他带着她到处玩,真的很开心,可真正令她开心的,是有他在身边。
本来想多玩几天,他爸爸打电话让他回去,所以他们就回来了。
&bp;&bp;&bp;&bp;决定了和亚在同一个城市,本来她是要和亚一起回去,想到过两天就是辛萌的生日,也好久没和辛萌见面了,就想说过来见一见,顺便陪辛萌过生日。
她打电话问仇仇有没有空,刚好是周末,仇仇这两天没课,所以也一起来了。
现在她们刚到车站,还没有通知辛萌,打算给辛萌一个惊喜,当然,这个想法是仇仇想出来的。
“接下来怎么走?”她问仇仇,她们在网上查的路线在仇仇手上。
单仇仇看了一下说,“到前面的公交站坐车,坐十一个站下车,再往右走,就能到辛姐的学校了。”
两人过去,等了一会,就上了公交车。
“我们也快到了,还是打个电话给辛萌吧。”乔习说。
“不要啦,这样一点惊喜都没有,我们先到她的学校,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再打电话,她又不会跑了。”单仇仇说。
乔习听她这么说,点头同意。
到辛萌的学校,她们找人问了,基本都知道辛萌,但却不清楚辛萌现在是在上课还是在宿舍或是在学校外。
“打电话吧,这样不知道要问到什么时候。”乔习说道。
单仇仇觉得也只能这样了,学校这么大,找个人真的不容易。
“那你打给辛姐吧。”她说。
乔习拿出手机,正找着辛萌的号码,就有个女生过来了。
“你们是找冷辛萌吗?”女生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单仇仇问,印象中没有问过这个女生啊。
“我刚在那边遇到我朋友了,他跟我说的,我有看到辛萌往校门口去了,你们现在过去的话,有可能会看到她。”女生解释说。
“真的吗,谢谢你。”单仇仇开心的说,随即拉着乔习,“我们先过去看看,说不定真的能遇到辛姐了。”
两人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冷辛萌站在前面,侧对着她们,似乎在等什么人,样子有点儿不耐烦。
“真的是辛姐耶,我们不要出声,悄悄到她身后,再叫她,她一转身看到我们一定会吓一跳的。”单仇仇小声的说。
就辛萌的性子而言,吓一跳是不可能的,顶多就是皱一下眉头说一句‘你们怎么在这?’不过不想扫了仇仇的玩心,所以乔习没说什么。
可仇仇才靠近了几步,就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她问道。
仇仇却只是盯着前面,表情有点像高兴,可接着又像是生气,再之后似乎有点难过。
这样的变化就在几秒内,乔习转头看向前方,就见二南跑到辛萌面前了,正开心的说着什么,她一下子明白了仇仇表情的变化,‘失踪’几年的二南突然出现,仇仇看到自然高兴,可又气他居然消失这么久,然后再看到他是跑向辛萌的,知道二南其实是有辛萌联系的,所以心里有点难过吧。
这么多年了,仇仇说要放下,可说不代表真的就能放下,就像她,这么多年来不是也没放下亚。
这边冷辛萌一脸不高兴,“不是说在门口等,你跑哪去了!”
&bp;&bp;&bp;&bp;“我本来是在等你,一个女生走过去,我看到她在吃扬梅,是你最爱的那个牌子哦,我就问她在哪买的,她说的地方很近,我想还有时间,就先去给你买了,你不是说很久没吃到了,那,你先吃一个。”南子夕打开一包,递到辛萌面前。
看到自己爱吃的杨梅,冷辛萌立刻就嘴馋了,伸手要将整包拿过来,结果刚伸手过去,他却故意把手放低了。
她一恼,正要说话,却听他说:
“乔习?仇仇?”
“?”她疑惑的转过去,就见乔习和仇仇走来,她皱眉,“你们怎么在这?”
“来找你啊。”乔习说。
“怎么不打个电话?”冷辛萌问。
南子夕插嘴,“一定又是仇仇的主意,搞什么惊喜,亏你还认识辛萌这么久了,她和乔习一样,是不会简简单单就被惊喜到的好吗?”
“是啊,她们不会,倒是你,惊喜真不少,失踪这么久,还以为你挂了呢。”单仇仇没好气。
“喂喂喂,干嘛咒我,我跟你有仇哦。”南子夕叫道。
无视那两人的斗嘴,冷辛萌问乔习,“干嘛突然跑来了?”
“明天你生日,刚好我和仇仇没事,就想说过来陪你过生日。”乔习说着,看了一下二南,“不过我们没来,也有人陪你过了。”
“我本来是安排了和辛萌过二人世界的,结果跑来了两个灯泡。”南子夕郁闷的说。
“找打啊你。”冷辛萌不客气的一脚踹过去。
南子夕躲开了,却仍是不怕死的说,“辛萌,你这是害羞变生气吗?”
懒得理他,冷辛萌说,“好饿了,去吃东西。”
“我请客。”南子夕接话。
四人到了餐厅,南子夕很自然的坐到辛萌身边,乔习和仇仇则坐他们对面。
点了餐,之后就等服务员上菜,他们聊着天。
“臭二南,你这几年到底跑哪去了?”单仇仇找到机会问。
“我啊,当然是去……”南子夕故意停了一下,而后笑得一脸坏坏的,“我不告诉你。”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单仇仇不屑的说。
“那你不用上学吗?”乔习问。
“我转来辛萌的学校啦,手续都办好了,下周开始就和辛萌一起上下课了。”南子夕一脸高兴。
“我要你转了吗,烦死了。”冷辛萌真的好想揍他一顿,天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这个白痴心动了?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他那么白痴就一直白痴下去好了,干嘛要在那天装深情?
也怪自己,居然被他那个外表给骗了,明明他就是个幼稚的白痴家伙,那天那个有几分成熟男人味的他绝对是自己的错觉!
很快,服务员就上菜了,大家都在吃,南子夕却专心的剥虾皮,将剥好的一只只放在小盘子上。
单仇仇瞧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喂,你什么时候转性了?明明以前一剥完就迫不及待吃了,生怕被人抢了。”
“这又不是给我吃。”南子夕剥完手上那只,将小盘子推到辛萌那边,“你先吃,吃完我再给你剥。”
&bp;&bp;&bp;&bp;冷辛萌皱眉,“谁说我要吃了,再说我要吃不会自己剥啊,用得着你吗?”
“谁叫你喜欢吃却不喜欢剥,老是直接用咬的,现在我都帮你剥好了,你直接吃不就好了,我跟你说哦,沾点这个酱超好吃的。”南子夕之前来过一次,尝过,所以知道。
冷辛萌将信将疑,拿了一只虾,沾了酱后尝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好,嘴上却说,“还好了。”
乔习看他们那么自然的互动,虽然辛萌一副不高兴二南为她做的那些,可最终却都接受了,感觉上他们没在交往,但其实辛萌有点默许了二南为她做这些,和以前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突然想到,乔习转向仇仇,仇仇吃着东西,并没有看对面,可即使仇仇没有表现出什么,却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她的不开心。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让她确切的面对这样的一幕,说不定就能彻底放下了。
用完餐,她们三人一起去逛街,本来南子夕是要跟着的,三个女生旁边跟着一个男生像什么?所以冷辛萌果断将人一脚踹走,无视那白痴的委屈样。
其实冷辛萌在这里念书那么久,几乎从来不出来逛的,最多就是到附近买吃的,所以也不知道哪里好玩,于是三人就随便走走,然后找个地方坐下喝饮料,聊天。
“对了辛姐,臭二南什么时候来找你的?我前天还打电话给南阿姨,她都不知道他在哪,只有电话联系,到现在还担心着。”单仇仇想起问。
“谁知道他,上上个礼拜突然冒出来。”冷辛萌一说起就有火,不见那么久,突然冒出来就完全甩不掉了,哪有那么麻烦的人!
“他也真是的,不知道回家让他爸妈放心啊,辛姐你找个时间说说他,坐车回去一趟也不用几个小时。”两家离得近,南叔叔南阿姨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所以单仇仇不想他们一直这样担心着。
冷辛萌没问过,自然不清楚南子夕回没回家,不过仇仇这么说,那看来那家伙是真的没回去,让他走人自己好安静几天也好。
“知道了,我见到跟他说。”她说,看向乔习,“听说你已经修完课程了?那不是可以毕业了?”
“还不行,要出来实习一段时间。”乔习说。
“那也跟毕业没多大区别了,你就好了,不用再担心考试不说,还可以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单仇仇说着说着,就觉得好失落,不想被发觉,影响大家的心情,她随即咧嘴笑了,“总之我们几个,现在就你最幸福了。”
“你也会遇到的,只是时间还没到。”乔习说。
只是时间还没到吗?
她遇到了喜欢的人,可对方却不喜欢她,她以后还能遇到吗?遇到真心喜欢,而对方也喜欢她的人吗?
单仇仇不知道,也没得去想,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喜欢的人?古衡?他回来了?”冷辛萌问。
“他是回来过,不过又走了。”提起衡,乔习心里还是感到忧伤,她想他快乐,只是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够真正的快乐呢?
&bp;&bp;&bp;&bp;“乔习现在又和欧亚在一起了。”单仇仇替乔习说。
“他哦。”冷辛萌知道,不过完全不认识就是了。
之后仇仇去了洗手间,只剩下乔习和冷辛萌,她这才问辛萌:
“你决定了吗?”
“什么?”冷辛萌不解。
“我说二南。”乔习说。
“那个大笨蛋。”冷辛萌气气的说,而后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下去,“我也不知道,就这样吧,懒得去想了,顺其自然。”
“那他呢?”
“什么他?”
“纪念笙,你已经彻底把他放下了?”乔习问。
冷辛萌没说话,微微咬了唇。
乔习也没说话,有些问题,只能辛萌自己决定,自己解决。
沉默了片刻,冷辛萌才说:
“他为我所做的,我感动过也喜欢过,不过那只是我人生的一个小插曲,我承认我会想起也可能一直都记得,但那已经过去了。”是她让它过去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现在的他是无数人的偶像,未来他会站更高,走得更远,却与她无关。“可是和子夕,发生了很多,那个时候突然没了他的消息,我以为和他再不会有纠缠,哪知道他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
她还记得,那天他对她说,他说辛萌,我变强了,我以后可以保护你了,其实他还没变强时就保护了她好几次,然后都把自己搞得差点死掉,真是没见过那么笨的人。
“反正他那么笨,就把他留在身边使唤也没什么不好的,哪天不爽了,就一脚把他踹走呗,还管他那么多。”
乔习不知道辛萌说的几分真几分假,不过就像辛萌自己说的——顺其自然。
最后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再怎么勉强也没有用。
“不管怎么样,做为好朋友,我希望你开心,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委屈了自己,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她所认识的辛萌,一向我行我素,想怎样就怎样。
“当然了。”冷辛萌挑眉说。
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三人一起陪辛萌过了生日,因为明早有课,仇仇必须今天就回去,乔习自然也一起。
没有让辛萌他们送,她们自己坐车到车站。
“还好吧?”各自买好票,等着上车的时候,乔习问身边的仇仇。
单仇仇是真的很不开心,她没有否认,按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很难受,不过我很开心,我见到臭二南了,他很好,甚至辛姐也肯接受他了,我不用再担心他了,可以真正的让自己放下了。”说到这,她开心的笑了,眼里却有泪光闪烁,“虽然很不开心,可是我只能这样,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乔习没说什么,轻轻抱住她。
“乔习,我真的真的好羡慕你,你喜欢的人也那样喜欢着你,我相信你说的话,只是时间还没到,将来有一天也许我就会遇到另一个我喜欢的而他也喜欢我的人,我相信的,乔习,我真的相信的。”因为只有相信,才能强迫自己放下二南,期待和等待着迎接不再是一个人的爱情。
乔习笑了,不是安慰,是真心的祝福,“会的,你会遇到的。”
&bp;&bp;&bp;&bp;仇仇很快就恢复了,就像她自己说的,为了那只臭二南那么难过,一点都不值得。
虽然只是一个不让自己难过的借口,不过这样的借口也没什么不好的。
之后仇仇先上车了,而乔习的车要晚一会。
仇仇回学校,而乔习,自然是去有欧亚在的城市。
坐上车,想到几个小时后就能见到亚,她嘴角不由的上扬。
拿出手机,她给亚发了短信:我上车了,到了给你打电话。
现在亚已经进了欧氏跟着他爸爸学习,她坐车过去差不多到七点,他已经下班了,就可以见面了。
原以为要好一会才能收到他的短信,以为他上班手机设静音会看不到,没想到他很快就回了:好,我等你。
她看着短短的几个安,却暖暖的笑了。
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而对方也喜欢自己的人,就像仇仇说的,真的很让人羡慕,所以她以后会更加珍惜的。
有点累了,她把手机放好,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有点吵,她醒来,慢慢睁开眼睛,是前座的男人在讲电话,声音很大。
不过睡了一觉醒来,精神好很多。
她拿手机要看时间,有一条短信,是仇仇发来的:我到学校了,不用替我担心哦,有事没事都记得保持联系。
她看完,笑了一下,给仇仇回了短信:知道了,保持联系。
她知道仇仇不会有事,仇仇性格很开朗,会找其他事让自己开心起来,不会一直闷闷不乐的。
回完短信,她注意到发送时间,已经六点半了,那不是快到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一幕幕映入眼帘的,都有那么一点熟悉。
对了,前面好像就到车站了,她有点印象,但不太确定。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前面的车站了,真的到了。
心情莫名的开心,是因为很快就可以见到亚吗?
车子开到车站停下,乘客都下车,乔习也下车,提着不重的行李往车站外走。
她原本是想先回外婆家,之前已经给外婆打过电话了,外婆一知道她会来这边找工作,很开心,当天就帮她把房间打扫一遍,换上新的被子。
不过现在外婆没在家,去妈妈那边了,她也是在去年才知道妈妈生了个儿子,当初是因为男方那对儿女不接受同父异母的弟弟或妹妹,妈妈才一直没再生,后来好像听说是意外怀上,最后就将孩子生下了,今年已经两岁了,外婆常会往那边跑,以前是因为不想看那家人的脸色,所以很少去,现在有个外孙在那,外婆就特喜欢往那边跑,也不去计较男方家人的态度了。
出了车站,乔习要去坐车,却猛的站定。
亚?
不可能是她看错了,所以此刻正朝自己走来的人真的是亚。
欧亚走过来,到她面前停下,低低笑了。
“怎么?不想看到我?”
“不是,你怎么来了?”
“下了班没事,就过来接你了。”欧亚说着,伸手拿过她手上的行李,“车子停在那边,走吧。”
&bp;&bp;&bp;&bp;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乔习转过去,就对上欧亚的目光。
他靠得比较近,抬手帮她把被风吹到脸颊上的发丝勾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轻的,指尖在她肌肤滑过,一丝痒痒的。
“累吗?”
他低低的声线温柔极了,听得乔习心里一甜,微微笑了,“不累,在车上睡了一会。”
“那先去吃饭?”
“好啊。”
欧亚这才转过去,专心开车。
因为是在车站,人比较多,他开得小心。
慢慢离车站远些,他才加了车速,也和乔习说话。
“在那边玩得开心吗?”
“还好。”乔习也说不清这趟是好是坏了,不过就算这次没去,仇仇迟早也要面对这个问题。“你呢?刚去上班,还习惯吗?”
“跟着我爸,学到很多,要是你能来就更好了。”欧亚还是希望她能来欧氏,就算下班时间不一样,也可以每天一起上班,而且这样她离自己近,他比较放心。
乔习也不是没想过,但他一进欧氏就带着女朋友也进去,总觉得不太好,而且才刚出社会,她也想磨练一下,所以还是想自己在外面找份工作。
“你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吗?”她问。
“不是不放心,是太过在意,想把你保护好。”欧亚认真的说。
虽然乔习不是那种需要被保护的女生,但被在意着,感觉很好。
“你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上次的事是意外,而且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会更加注意的。
欧亚不想勉强她,“好,你高兴就好。”
已经到餐厅了,他将车停下。
两人下车,乔习看向那个餐厅,感觉上就很高级,一定很贵吧。
也是,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会也应该出入这样的餐厅。
“走吧。”欧亚走过来。
乔习没说什么,点了头,和他一起进了餐厅。
找了位置坐下,服务员就过来了。
欧亚点了餐,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她并不挑食,但也有特别爱的几样,他没问过,但却注意到了,真的很细心。
服务员走后,欧亚转过来看她,眼里几分温柔,“在想什么?”
“没有啊。”乔习笑笑说。
欧亚笑得更温柔了,“小习你知道吗,你怎么样我都喜欢,更喜欢你笑,这代表你是开心的。”
“我就算没笑也是开心的啊。”她只是因为性格的缘故,比较内敛,就算开心也不会明显的挂在脸上。
不过跟他在一起,她笑容真的多了很多,他喜欢的话,她以后在他面前就不那么藏着了。
“我知道,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欧亚说。
“为什么?”
“因为你笑的时候太迷人了,我怕会有很多人跟我抢。”
“该担心这个问题的不应该是我吗?”虽然她是没担心过,不过以他的长相,性格又那么温和,容易亲近,再加上他的身份,喜欢他的应该是数不来的,就连刚刚那个女服务员,看到他都是一脸红扑扑的,说话都有点小紧张。
“那你会担心吗?”欧亚低声问。
&bp;&bp;&bp;&bp;“现在是还没有,以后就不知道了。”乔习不知道以后的事,可能或不可能,也许哪天在他身边看到一个比她好,又或是很漂亮的,就真的会担心了也不一定。
不过现在还没存在这个问题,没必要去想。
“真想看看你担心的样子。”欧亚承认自己有点不放心,她恨下心真的可以很绝情,不止是对他,对她自己都是,而且能够让一向淡漠的她感到紧张及担心,那种被在乎的感觉一定会让他觉得特别幸福。
不过想归想,他当然不想这样的事发生,舍不得她担心,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在身边,就够了。
“好啊,有机会的话。”乔习笑着说。
“你看那个人,跟那个人好像哦。”邻桌的女人对身边的人说,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传过来了,接着她朋友的声音也传来:
“你不知道吗,那个是欧氏的总裁,也是继承人哦,坐着的那个是他儿子。”
“难怪这么像……”
……
乔习听着,一顿,所以也就是说,亚的爸爸现在也在这家餐厅?
欧亚听到转过去看,就见爸正朝这边走来。
其实爸说今晚约了人吃饭,叫他一起,他说有事,爸也没问是什么事,就让他走了。
他起身,爸也到自己面前了。
“爸。”他叫道。
“我刚要走,正好看到你,就过来了。”欧佑说。
“你吃完了?”欧亚问。
“嗯,你们慢慢吃。”欧佑说着,目光转向乔习。
乔习在欧亚站起来时也跟着站起来了,在欧佑看过来时,礼貌的喊道,“伯父好。”
欧佑一笑,微微点了头。
“我走了。”他对儿子说,就转身离开了。
欧亚看他出了餐厅,对乔习说,“坐吧。”
乔习点头,和他一起坐下。
“紧张吗?”欧亚问。
这不算是乔习第一次见到欧佑,却是第一次面对面,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甚至是那种温和都是那样的相似,也大概是因为这样,乔习觉得很自然,并没有感到紧张,当然这或许也跟她本身的性格有关。
“还好啊。”她说。
服务员上菜了,他们开始用餐,边聊上几句。
用完粲,他们从餐厅出来,坐上车。
“送你回去休息?”欧亚问。
乔习看了时间,现在也才八点,就说,“还早啊。”
“那我们去走走?”
“好啊。”
欧亚随后开车,开到离映染高中不远的那条河。
车子停下,两人下车。
欧亚走到乔习身边,伸手牵了她的手,“走吧。”
被他牵着手,他指间的力度及温度,给她的感觉都是最舒适的,她喜欢被他牵手的感觉。
两人慢慢走到河边,几年没来了,这里似乎没怎么变,又似乎变了很多。
“亚。”乔习转头看向身边的他,“怎么突然想到带我来这?”
“这里怎么说都是我们开始的地方,现在你回来了,我当然想带你来走走。”欧亚温柔的说。
乔习听他一说,想起那个吻,有点甜蜜,又有点说不上的感觉。
“有吗?”她说。
&bp;&bp;&bp;&bp;欧亚停下,转过来的看着她,微笑着,“没有吗?”
“当然没有,那天是愚人节不是吗?”哪来的开始。
欧亚伸手,指尖在她脸旁划了一下,“还介意我后来说的话?”
“有什么好介意的,都过去了。”乔习说。
欧亚靠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就像那年的那个愚人节那样。
而后放开,他近近的注视着她,声线低低,很温柔,“是因为喜欢才吻,小习,那天我就喜欢你了,可能还更早,只是我自己没察觉,你也一样对吧?”
“是吧。”乔习没回得肯定,但其实她心里清楚,至少那时就喜欢了,不然不会不去拒绝,也像他说的,可能更早就喜欢了,只是自己心底没察觉到。
欧亚牵着她又走了一会,问她,“在这坐一会?”
“好。”乔习点头,两人在草地上坐下。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很闪。
双手往后撑,乔习就这样抬头看着天边。
欧亚转过来看她,“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乔习听了,也看向他,“还没想好,先找着。”
“不急,慢慢来。”欧亚一脸温柔。
乔习浅浅笑了,“我知道。”
欧亚看着她笑,眼神更温柔了。
他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过,好喜欢她在身边的感觉,整个心都被填满了。
“小习。”他低声叫她。
她看着他,等他说。
“没事,就突然想叫你。”他说。
“哦。”乔习应了一声,而后继续看向天边,嘴角却上扬了。
其实,她也喜欢听他叫她,他的声线真的好好听,那样的温柔令她听了,心中更泛起一丝甜味。
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很美,欧亚看着,也跟着上扬了嘴角,然后转过去和她一起看着天边,却在这时听她说:
“我会找近一点的。”
他再次看向她,而她也正看他,脸上是一种很自然,很轻甜的笑。
“这样我们就可以常见面了。”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他笑说。
“明明是你舍不得我。”她回道。
“好,是我舍不得你。”欧亚很快就承认了,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有种宠溺的味道。
突然的,乔习很想时间就停留在一刻,没有麻烦的,就这样静静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她知道时间不可能停留,可是没有关系,他们的未来还很长。
“亚,你说,你爸会喜欢我吗?”她突然想到,就问了。
“不管他喜不喜欢,这辈子我就挑你了。”
他这样说,乔习就信了,不带怀疑的,却故意说,“一辈子很长,你就这么肯定啊?”
“是长是短都好,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欧亚说得认真,庆幸那晚跑去喝酒了,不然他真的可能就这样错过了,这次他一定会抓牢了。
也许未来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数,但只要彼此不放手,乔习相信就不会被分开。
“我知道。”她失去过,也差点错过了他,会更加的珍惜,像他一样不会再放手了。
&bp;&bp;&bp;&bp;他们又呆了一会,已经快十点了,乔习知道他明天要上班,于是说,“回去了。”
“好。”她今天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也该累了,欧亚也想早点送她回去休息。
车子停在乔习的外婆家外,乔习下车,欧亚也下车了。
“你回去吧,明天见。”她说。
欧亚走过来,伸手握住她的双手,低头看着她,“怎么办,还没分开就舍不得了。”
乔习也看他,笑着说,“我都来了,以后见面还不容易啊。”
“我知道。”欧亚吻了她,“早点休息,明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有事也打给我。”
“我会的。”乔习说。
欧亚一直看着她进去,才开车离开。
第二天醒来,乔习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是外婆回来了吗?
她起身从房里出来,就看到在扫地的外婆。
“外婆,你回来了。”她走过去。
“昨晚就要回来,太晚没车了,就今早回来了。”
“怎么不在那边多住几天?”
“已经住了两天了,也不是很远,下次想的话再过去。我回来煮了粥,一会就可以吃了,你先去洗脸。”
“好。”
乔习去洗了脸,然后进厨房盛了粥,和外婆一起用早餐,外婆一提到小外孙,就笑得特别开心,说他有多可爱有多有趣,然后又说,“小习,你现在有空,要不要也去看看?外婆可以陪你一起过去。”
乔习摇头,“不了。”
那个家,不会有人欢迎她,她又何必去影响别人的心情。
外婆心里也明白,就不再说这事了。
“我有照片,一会拿给你看。”
“好啊。”
用完早餐,乔习收拾碗筷进去洗好,出来就见外婆拿着包。
“外婆,你要出去?”
“厨房里没什么东西了,我去买点回来。”
“我陪你去吧。”
“我还要去找宝儿他奶奶,可能要坐一会,你就不用陪我了,哦对了,我知道你要找工作,桌上有报纸,你可以先看看。”
“好,我一会看。”乔习说。
“找工作呢,不能急,慢慢来,要找自己喜欢的,这样工作起来才会开心,还有,去面试要注意安全……”外婆一说起,就不放心的各种交待了。
“我会的,外婆,你不用担心。”
“那好,我走了。”
看着外婆出门,乔习走过去,拿来桌上的报纸看着。
有很多招聘的,招实习生也不少,可看下来,也没有看中一家。
其实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找什么好,还没个决定。
虽然目前只是实习,不过就像外婆说的,找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起来也开心,所以还是不能太急了。
――――――
“乔习?”
刚面试完,从大厦出来,乔习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她转过去,就看到了顾盼兮?
顾盼兮原本还不确定,等乔习一转过来,就确定是了,跑过来,开心的说道,“乔习,真的是你啊。”
“是盼兮啊,好久不见了。”看到以前的朋友,乔习也很开心。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顾盼兮问。
“来面试。”乔习说。
&bp;&bp;&bp;&bp;“面试?你要在这边工作吗?”
“对啊。”
“你已经毕业了?”
“还没,不过快了。”
“那就是出来实习喽,真好。”顾盼盼羡慕的说。
“你呢?”乔习问。
“我啊,学医的,离毕业还早呢。”
“学医?”
“没想到吧,我自己也没想到,是我妈要求的,我根本不喜欢,可她却……唉,还是不说这个了,影响心情,能见到你真的好高兴。”
“我也是。”
“你一会没事吧?”
“没事啊。”
“那就好了,这么多年没见,难得遇到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好啊。”
“就前面吧,我记得有个咖啡馆,我们去哪里怎么样?”顾盼兮问。
乔习点头,于是两人一起过去。
突然想起,她问盼兮,“茵茵怎么样?”
“那个女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她了。”顾盼兮一说起就有气。
“怎么了?”乔习问。
“她大一念到一半就突然不念了,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怎么劝都不听,就是非要退学,现在当个小文员,对了,她工作的地方离这并不远,要不我们去找她吧?”顾盼兮也有段日子没见到茵茵了。
“她在上班,我们去不会打扰她吗?”
“不会啦,现在也快四点了,我们坐车过去,再等一会她就下班了,我后天就回学校了,明天还要和我妈一起去看外公外婆,这次我们三人不聚聚的话,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那好啊,不过还是要先打个电话问问她吧。”乔习说。
“ok,我来打。”顾盼兮给茵茵打了电话,茵茵在电话里很欢迎她们过来,顺便看看她工作的环境以及同事,所以她们就坐车过去了。
“我好像没说茵茵在哪上班吧?”上了车,坐好,顾盼才想起。
“没有。”
“你一定想不到的,也不知道她走的什么运,居然让她给混进喻氏去了,虽然只是个小文员,不过能进喻氏上班,真的很不错了。”
“喻氏?”难道是……
“就是会长……不对了,现在不该这样叫了,就是喻凡啊,他去年就进喻氏帮忙了。”顾盼兮说。
所以也就是说盼兮现在要带她去的是喻氏,喻凡如今工作的地方?
乔习倒不是怕见到喻凡,而且在一个城市,偶然遇到也很正常,就像她和盼兮一样,但能避免她还是希望避免,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再见也就是见到个老朋友,聊上几句,再说喻氏那么大,茵茵工作的楼层一定和喻凡不同,不会那么巧遇到的。
现在和盼兮还有茵茵都说好了,她不想因这个小小的原因就改变。
直接打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看到没,那就是喻氏的大楼了,整幢都是喻氏的。”顾盼兮说。
乔习看了一下,转向盼兮,“茵茵还在上班,要不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坐着等她,免得影响她上班。”
顾盼兮可不想,“都已经来了,我也想知道喻氏是什么样的,就一起进去看看啦。”
&bp;&bp;&bp;&bp;乔习听盼兮这么说,就点头了。
进了喻氏大楼,向保安问到人力资源部在哪一层,她们就过去坐电梯了。
“好险啊。”电梯门一关上,顾盼兮就拍着胸口说,“幸好我机智的回答是来应聘的,不然保安可能就不放我们进来了。”
“我们这样好像不太好。”
“没关系啦,整幢大厦人那么多,谁会注意我们啊,再说我们只是来找人,又不是要干嘛。”
“这倒也是。”乔习说。
大概是因为在上班时间,她们坐电梯并没有遇到别人。
一到,她们就从电梯出来了。
“好像在那边。”顾盼兮拉着乔习往前走,就看到前台了,有个女人站在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好眼熟的感觉哦……
顾盼兮刚想,就认出来了。
“啊,是茵茵啦。”她急忙拉着乔习过去。
听到动静,钱茵茵抬头,就见盼兮和乔习过来了。
“你们到了啊,不是说好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你们嘛。”钱茵茵看到她们很开心。
“我们自己问了保安就上来了,话说你什么时候变成前台接待了?”顾盼兮问。
“没有啊,阿丽有事,我暂时帮她看着。”钱茵茵回答,瞧着乔习看了一下,“哇,几年没见,又变漂亮了耶。”
“哪有,是你漂亮了才对。”乔习可不是回好话,茵茵是真的漂亮好多。
“别给她这个外表骗了,化妆的女人。”顾盼兮拆台。
“这只是淡妆好不好,出来工作,化妆也是一种基本礼貌好吗。”钱茵茵反驳。
“咦,茵茵,她们是谁啊?”阿丽回来了。
“是我朋友,她们难得来看我,阿丽,给个面子,让我带她们进去看看吧。”
“你啊,万一被主管看到,小心被训。”
“他今天又没在,好啦,让我带她们进去啦。”钱茵茵拜托着。
“好吧,反正也快下班了,不过记得说话小声点,不要吵到其他人了。”阿丽说道。
“知道了。盼兮,乔习,走啦,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工作环境。”钱茵茵领她们进去,入眼的是开放式的办公室,很大,员工也很多。
“好大哦。”顾盼兮说道。
“那是当然了,喻氏的总部耶,而且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小部门而已。”钱茵茵小声说,而后又说,“那,这就是我的位置了。”
“咦,茵茵,她们来应聘的?”有个人走过来问。
“不是啦,是我朋友,不要跟主管说哦。”钱茵茵交待。
“好可惜,这么漂亮的美女却不是来应聘,没眼福了。”
“你真敢说,别忘了你有女朋友了。”
……
钱茵茵和同事闲话几句,之后同事就忙去了。
“我看我和乔习还是走吧,要是真被你主管知道了,多不好啊。”顾盼兮说。
“又没什么,而且……”钱茵茵说到这,突然眼睛睁大,急忙拉上盼兮和乔习,“快,躲起来。”
两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让茵茵给拉到茶水间给躲起来了。
“怎么了?”顾盼兮小声问。
&bp;&bp;&bp;&bp;“那个人啊,千万别让她看到乔习。”钱茵茵说。
“我?”乔习疑惑,顺着茵茵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十分高挑的女人……
沈珊瑶?
她刚认出来,就听盼兮说了,“咦,她不是以前转来我们学校的那个沈珊瑶吗?”
“就是她。”钱茵茵说。
“她怎么会在这?”顾盼兮问。
“喻氏和沈家有合作,她是沈家代表,最近都在喻氏出入,简直当自己是未来夫人,大摇大摆的,嚣张极了,不过有什么用,喻少爷根本不鸟她,偏偏她醋劲还大,一看到有女员工和喻少爷近一点,就找各种理由来找麻烦。”钱茵茵说着,看向乔习,“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不过就她那醋劲,让她见着你了,不知道要怎么酸你了。”
乔习知道沈珊瑶是个麻烦,所以真不想正面撞上,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一会,沈珊瑶就走了。
顾盼兮和乔习也没多呆,只是上来看看,她们也不想给茵茵招麻烦,就约在喻氏对面的一间咖啡馆等。
咖啡馆。
“这的咖啡真不错。”喝了一口咖啡,顾盼兮赞着。
乔习加了糖,也尝了一口,味道是很不错。
看着对面的喻氏大楼,顾盼兮有感而发,“老实说,我真的挺羡慕茵茵,可以在大公司上班,我呢,唉,当初就不该被我妈一劝,就笨笨的跑去学医,我还是喜欢当个上班族,慢慢经验多了,升上去,当个女白领,多好啊。”
“也不是没有机会。”乔习说。
“算了,都已经读了三年,也只能继续了,不说影响心情的事了,差点忘了问了,你这次面试怎么样?”
“要等通知。”
“这样啊,对了,我听……咦?”
“怎么了?”
“那个人,是沈珊瑶吧?”
乔习顺着盼兮的视线望去,就见沈珊瑶从对面过来了,而跟在沈珊瑶身后的人,她也有印象,是高中时期跟在沈珊瑶身边的保镖陆展。
“她好像往这来的,不会这么倒霉吧?连来咖啡馆都要遇上?”顾盼兮说着,而沈珊瑶也离咖啡馆近了。“啊,她真的是来这里的。”
乔习把目光收回,现在走也来不及了,再说她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这里也不是喻氏,没必要躲起来。
见沈珊瑶已经进了咖啡馆,顾盼兮小声问,“怎么办?”
“当看不到就好了。”乔习说,然后端起咖啡,慢慢喝着。
顾盼兮也喝着咖啡,像沈珊瑶那样的人,别人越是注意就越是把自己当回事,当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
可即使她们不去注意,沈珊瑶还是注意到了她们,确切的说,是注意到了乔习。
哪怕有几年没见,她对乔习的印象始终深刻,那个曾经被喻凡公开说喜欢的女生,她怎么会忘,怎么可能不深刻。
几年不见,突然出现在喻氏大楼对面,只是巧合吗?
勾起冷傲的笑,她直接朝乔习走来。
顾盼兮说不去注意,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瞧着,所以第一时间发现她朝这走来,小声冲乔习说,“她过来了。”
&bp;&bp;&bp;&bp;乔习背对着,不知道也没去在意,仍是喝着咖啡。
站到乔习面前,沈珊瑶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不是那个谁,抱歉,一时记不起你的名字。”
‘装。’顾盼兮在心里鄙视之。
乔习一脸平淡,语气也是,“我叫乔习。”
“原来是叫乔习,你高三不是已经转走了,你家又在乡下,怎么会在这里?”明显是质问的语气。
“乔习毕业了,来这边找工作不行吗?”顾盼兮回道。
“呵,那么多城市不去,偏偏来这里找,还找到了这里,怎么?故意的啊。”沈珊瑶语调高了许多。
乔习表情不变,只是说,“我只是来找朋友。”
“哦?都找到喻氏对面来了,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那位朋友是喻凡吧。”沈珊瑶笑着问,但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友善。
“不是。”虽然没有必要向沈珊瑶解释那么多,不过乔习不想再卷入她和喻凡之间,所以还是想说清楚。
“最好是这样。”沈珊瑶并不完全相信。
这时,陆展上前了,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沈珊瑶转头看了一下外面,随即又转过来,冲乔习挑明了说,“别怪我没警告你,什么人可以靠近,什么人是你靠近不得,脑子如果不清醒,惹来麻烦可怪不得别人。”
留下话,她就转身走了。
等她一走,顾盼兮就忍不住说了,“什么态度都不知道,就她那样,喻凡会看上才怪。”
乔习笑笑,喻凡会不会看上沈珊瑶,与她无关。
“咦?”顾盼兮又叫了,“那个……啊,是喻凡,他居然亲自来接沈珊瑶,天啊,他不会真看上沈珊瑶了吧,什么眼光都不知道。”
乔习听了,并没有转头去看一眼,别人的事,她不想知道也没那个兴趣知道。
咖啡馆外。
喻凡已经下车,来到沈珊瑶面前。
沈珊瑶依旧有几分高傲,就连语气也是,“我的车刚好坏了,才要麻烦你送我回去,刚好也顺路。”
“不麻烦,我约了客户在咖啡馆见面,要谈一会,我已经交待司机先送你回去。”喻凡只是说,像是礼貌又像是应付的态度。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女人,偏偏爷爷却一定要两家联姻,就算他在爷爷面前挑明了说,爷爷依旧坚持。
两家有合作,而沈珊瑶成了沈家的代表,直接在喻氏出入,这么明显的给他们‘接触’,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爷爷和沈老打的主意,因为两家是世家,又是合作关系,他也不想闹僵,这也是父亲要求的,毕竟还没有到被逼婚的地步,那他就先勉强应付着。
沈珊瑶脸色变了变,她喜欢喻凡,却只在心里承认,她高傲,要这个男人向她主动,可喻凡偏偏就是不肯,她只能找各种理由让喻凡来主动‘找’她,可喻凡总是找各种理由避开,令她不爽,更令她不甘。
不过看在喻凡身边也没其他女人的份上,她也就忍了,可现在不同了,那个曾经被喻凡亲口承认喜欢的乔习又出现了。
&bp;&bp;&bp;&bp;先是看到乔习在咖啡馆,现在他又说约了客户在咖啡馆,真会那么巧吗?当她是笨蛋吗?
“你不如说你约了乔习,还怕我会介意?你想太多了,我们的婚事是长辈决定的,我可从没答应过。”沈珊瑶不屑的说。
乔习?
喻凡一顿,抬头看向咖啡馆,透明的玻璃几乎可以让他看到咖啡馆内的一切,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哪怕只是侧面,但他还是能够认出那是乔习。
微微勾了嘴角,收回视线,他对沈珊瑶说,“那我进去了。”
他毫无避讳,直接就将她丢在这去找另一个女生,沈珊瑶心里气的,面上却是无所谓的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了。”
而后她上车,陆展也跟着上车,跟着司机就开车了。
“喻凡没跟沈珊瑶走,啊,他进咖啡馆了。”顾盼兮时刻关注着,并且不忘说给乔习听。
所以即使乔习没转头去看一眼,也知道情况。
“他往这边来了。”顾盼兮又一次及时通知。
乔习听着盼兮的话,也听到脚步声的靠近,而且已经很近了。
没想到来一趟喻氏,在喻氏没碰面,反倒在这间咖啡馆给碰面了。
不过碰面就碰面,也没什么,在同一个城市,这也是迟早的。
“介意一起坐吗?”喻凡已经过来了,并且绅士的问道。
而他问的对象是顾盼兮,害顾盼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当然可以。”
喻凡这才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跟着转向乔习,而乔习也已经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对上。
相识一场,既然遇到了,乔习自然不会不理人,她冲他一笑,主动说,“好久没见了。”
喻凡也笑,“是啊,好久没见了。你怎么样?”
“念完大学,出来找工作。”乔习简单的说
“就这样?”喻凡问。
“就这样。”乔习说。
“而且乔习要在这边找工作哦,我也是今天遇到她的,她那时刚面试完。”顾盼兮适宜的补充。
“你在找工作?”喻凡问。
“嗯。”
“找得怎么样?”
“还在等结果。”乔习说。
“喻少爷。”这时,一个男人过来,见喻凡身边坐着两个女人,便又说,“我该不会打扰了吧?”
“没事,我们到那边去谈。”喻凡起身说,他是为避开沈珊瑶没错,不过也确实约了人,只是没想到会刚好遇到乔习。“我还有事,晚点聊。”他对乔习说。
乔习明白的点了头,看着他和那个人走到那边坐下,就收回目光,问盼兮,“茵茵还有多久下班?”
顾盼兮看了时间,“我看差不多下班了,不过你都和喻凡约好了,看来今晚不能够一起吃饭了。”
“我哪有跟他约好。”乔习说。
“他说有事,晚点聊,你点头了啊,不是约好是什么?”顾盼兮问。
“那只是客套话。”乔习是这样认为的。
“怎么不见他跟我客套?话说你现在有男朋友没?没有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看喻凡好像对你还有意思。”怎么说乔习都比那个沈珊瑶好倍,如果乔习能和喻凡在一起怎么都好过让那个沈珊瑶得逞。
&bp;&bp;&bp;&bp;“我有男朋友了。”乔习说,想到欧亚,她嘴角微微上场了。
再遇到乔习,也不是没看到她笑,却是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甜,看得出来,乔习一定很喜欢现在这个男朋友。
“是谁啊?”顾盼兮很好奇想知道究竟是谁能让乔习那么喜欢。
离得不近,却也不远,喻凡不经意看向乔习,就见她嘴角上场,浅浅的笑,柔柔的,带许甜甜的。
是什么……让她露出这样的笑?
“喻少爷?”
坐他对面的男人正讲着话,却感觉他好像走神了,于是试着喊了一声。
喻凡缓过来,语气不变,“你继续,我在听。”
另一边,乔习并没有对盼兮隐瞒,本来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是欧亚。”
“欧亚?你们不是……所以你们现在又在一起了?”
“嗯。”乔习点头。
“难怪了。”顾盼兮算是明白了,“难怪你会在这边找工作,原来是为他啊。”
“聊什么呢?”钱茵茵的声音突然冒出。
“你下班啦。”顾盼兮说。
“对啊。”钱茵茵自格坐下,然后问她们,“一会去哪吃饭啊?”
“这边是你的‘地盘’,当然是看你啦。”顾盼兮可不会对她客气。
“ok,带你们去吃好吃的。”钱茵茵非常爽快,同时招来服务员,边冲她们说着,“那,今天你们谁都不准跟我客气,全部我请。”
“哇哇哇,上了班还真是不一样了。”顾盼兮故意说道。
“一般般啦,怎么说我们三人就我在上班,有收入,你们又是来找我的,当然我请啦,好了,走吧。”已经付了咖啡钱,钱茵茵就率先起身了,“那间餐厅很有名,去晚一点就要排队了。”
“那走吧。”顾盼兮起身。
乔习也起来,和她们一起往外走。
“等一下。”顾盼兮突然想到,转过去问乔习,“你要不要过去说一声?”
乔习知道盼兮所指,转过去,正好看到喻凡正和那个人讲着什么,样子很认真。
“不了。”她说,他在谈事情,她不想过去打扰。
“你们在说什么?”钱茵茵不解。
“算起来是你的小老板,在那边。”顾盼兮指着喻凡的位置说。
“是喻少爷啊,咦,他怎么会在这?不是听说他送沈珊瑶回去了?”钱茵茵也是在电梯上听其他同事说的。
“他让司机送沈珊瑶回去了。”
“哈,我就知道,喻少爷会理那种女人才怪,啊,那个人是荣信企业的总经理,奇怪,他怎么会和喻少爷一起?”
“他们约好的啊,好像有什么要谈,有什么问题吗?”顾盼兮问。
“荣信一向和欧氏合作,现在荣信的总经理和喻家少爷见面谈话,当然有问题了,而且喻氏和欧氏一向不合,看来又有热闹了。”钱茵茵说。
欧氏?那不是和欧亚有关?顾盼兮想着看向乔习。
喻氏和欧氏的恩怨,乔习在高中就知道了,不足为奇。
“我们走吧。”她说。
“走啦,不是说去晚了要排队。”顾盼兮推着爱八卦的茵茵往外走。
&bp;&bp;&bp;&bp;乔习觉得礼貌上是该和喻凡说一声,不过他在谈事情,只能算了。
回头又看了一下,正好喻凡也抬头看过来,两人视线对上,她向他点了头,他也向她点了头。
她收到,转过去和盼兮她们一起走出咖啡馆。
吃了晚餐,再去逛逛,坐下聊聊,不知不觉快十点了,茵茵明天要上班,盼兮也要早起和她妈妈一起去看外婆,所以她们就出来等车了。
老样子,盼兮和茵茵同路,坐一辆车回去。
“乔习,你真的不和我们坐一辆车回去啊?只是绕一下路,没有关系的啊。”钱茵茵说。
“安啦,我敢肯定一会一定有人来接她。”顾盼兮拉着茵茵上车,然后对乔习说,“下次见了。”
“下次见。”乔习在车外说。
“谁啊?谁来接她?”车上的钱茵茵冲盼兮问。
“当然是她男朋友了。”
“她男朋友?哪个啊,我认识吗?”
……
看着车子开走,乔习拿出手机。
一个小时前,亚就发短信问她在哪了,说过来接她,她也不知道会到几点,而且他今晚要加班,不想他提早走就为了来接她,所以就让他晚点再过来。
不知道亚什么时候到,怕让盼兮她们多等,不然就等亚来了顺便送她们回去了。
拨了亚的号码,很快,他就接了。
“你在哪?”
“散了?”
“对啊,盼兮她们先走了。”
“你等等,我五分钟左右到。”
“好。”
挂了电话,乔习就站在那等着。
没多久,就见一辆车行驶过来,停在她面前。
她上前,拉开车门,坐上车。
欧亚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有点凉,“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没想到会遇到盼兮,白天又不冷。”她就没有多穿了。
欧亚帮她暖了手,然后帮她系好安全带,在她嘴角吻了一下。
“今天面试怎么样?”
“还是要等通知。”
“没事,慢慢来。”他温柔的说,慢慢开车。
“我知道。”乔习点头,有些疲倦的靠着椅背。
“累了?”欧亚低声问。
“有一点。”她说。
“那就睡一会,到了我叫你。”欧亚放慢了车速。
乔习转头看向他,“你这两天都加班,不累吗?”
“还好。”在学校他成绩是非常好,但刚到公司,要学习的太多了,还是会有些累。
“都叫你不要来接我了。”是他坚持要来接她,不然她其实想他早点回去休息的。
“再忙,接女朋友的时间还是有的。”欧亚看了她一下,“怎么,你不想见我?”
“才不是,而且一天没见也没什么。”
“可是我会想你。”
“有多想?”
“你猜?”
“我哪猜得到,不过我会尽量找离你近一点的。”就算嘴上不说,乔习心里也想多和他见面啊。
“是吗,你今天面试的公司就离得远了。”欧亚当然希望她工作的地方离他越近越好。
“我也不想,都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找到。”所以她才想说去试试看。
“不是让你不要急。”
“知道了,总之离你不近的,一律不考虑。”
&bp;&bp;&bp;&bp;欧亚听了,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乔习看着,也跟着上扬了嘴角。
“我今天还遇到喻凡了,还有那个沈珊瑶。”她想起说。
“在哪遇到的?”欧亚问。
“茵茵在喻氏上班,我跟盼兮过去找她,就遇到了。”乔习说。
欧亚仍是专心开车,问着,“然后呢?”
“就聊了几句,之后我就跟盼兮她们走了。”乔习回答。
欧亚看了她一眼,她的样子有点儿疲倦。
“睡一会吧。”他说。
乔习确实有些累了,微微点了头,就慢慢闭上眼睛了。
欧亚见她闭了眼,没再出声,专心着开车。
车子慢慢停在乔习的外婆家外,欧亚转过去看着她,她闭着眼睛,静静睡着。
注视着那张安静的睡脸,他有些舍不得叫醒,不过这样睡怎么会舒服过到床上睡。
于是他靠近,低声叫她,“小习。”
她睡得浅,听到声音,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不过并没有醒来。
欧亚又叫了一声,“小习,醒醒。”
乔习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几分睡意,没完全清醒过来。
“亚?”
欧亚对她笑得温柔,语气也是,“到了,回家睡吧。”
“哦。”乔习也对他笑,“你也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我知道。”欧亚看着她说。
乔习伸手解开安全带,对他说,“我走了。”
然后伸手要去推车门,却听他叫她:
“小习。”
她转过去看他,他俊美的五官在眼里放大,跟着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欧亚原本只是想轻轻吻她一下,可唇贴着她的唇,她就近在咫尺,眷恋的,不想也舍不得放开,所以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舌探入她口中,纠缠。
好一会,他才放开,就这样近近的注视着她,“下次别去喻氏了。”
乔习一顿,刚刚他没提,她以为他不介意的。
“亚……”
欧亚没让她说下去,“那个沈珊瑶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
乔习轻轻笑了,“我知道,今天也是意外遇到的。”
“要是喻凡找你,我没有要你不理他,不过没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和他见面,我不想你被沈珊瑶找麻烦。”欧亚认真的说。
乔习知道他在关心她,可仅仅只是关心吗?心里就没别的什么?
“亚。”将手掌轻轻按着他的心口,她轻轻问他,“这里,没有介意吗?”
欧亚握住她的手,对她一笑,很温柔的,“没有,真的。”
乔习听了,开心的笑了。
她相信的,感觉那样真,他不是在骗她。
“就不吃醋吗?”
“有什么好吃的,你喜欢的是我又不是别人。”
“这么自信?”乔习笑着问。
“我没理由对自己不自信。”欧亚也笑。
他说这句话,自信得很有魅力,乔习喜欢他这样,相信自己,也相信她。
“好了,你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乔习凑近,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下车。
转过来,她看着车上的他,“到家记得发个短信给我。”
“好,你进去吧。”欧亚说。
乔习这才转身走过去,拿钥匙开门。
&bp;&bp;&bp;&bp;欧亚一直看着她进屋,这才开车离开。
洗澡洗头,乔习回到房间,拿吹风机吹头发。
吹干,她把吹风机收起来,然后走过去拿起手机,已经有条短信了。
是亚发来的:我到家了,你睡吧,晚安。
她回复:晚安。
然后把手机放下,就过去躺下了。
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
欧氏。
“欧少爷,这位郑总要见总裁。”前台领着郑总过来。
郑总微笑的看着欧亚,眼神中带着几分打量。
父子能够这么相似的,现实中还真是极少见,除了年龄上给人的一点差别,五官及气质都相似到令人咋舌。
“总裁在开会,郑总请先到会客室等一下。”欧亚礼貌的说。
“没问题。”郑总微笑的点头。
“请。”欧亚说,带着郑总往会客室走去,经过一个位置时,他对坐在那的秘书说,“泡杯咖啡进来。”
“好的。”女秘书起身说。
进了会客室,欧亚就对郑总说,“请坐。”
郑总坐下,姿势优雅,对他也说,“你也坐。”
欧亚点头,坐下,而对面的郑总仍是盯着他,他并没有因为被盯视而感到不快,仍是一脸温和的。
“你跟你爸真像。”郑总开口说。
“大家都这么说。”欧亚习惯,这本来也是事实。
“连气质都这么相似,性格上给人的感觉也都这么温和,真的有点不可思议。”郑总对欧佑有兴趣,自然对于长得和欧佑如此相似的欧亚也有点好奇。“就是不知道在对待女人方面,是不是也是一样?”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事,郑总不该提到这个问题,那么也就是说,除了公事,还有点私事。
也是,郑总不止人漂亮,气质也好,年纪上也就三十出头,保养得也好,确实足够吸引男人。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跟着秘书就推门进来,小心将咖啡端到郑总前面放好。
“一会总裁开完会,你告诉他,郑总来了。”欧亚交待。
“我知道了。”秘书点了头,就退出去了。
被打断,欧亚就直接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问,“郑总来总裁,有什么事?”
“合同上有些细节,我想再谈一下。”郑总明白的也没再谈那个话题。
大约过了十分钟,欧佑还没来,欧亚起身,“抱歉,我出去看一下。”
“没关系,我不急。”郑总确实是一点也不急。
“郑总是个大忙人,要你一直在这等真不好意思,我还是出去看一下。”欧亚点了头,就起身出去了。
正要问秘书,就见爸从会议室那边过来了。
他上前,“郑总来了,在会客室。”
欧佑听了,微微勾了嘴角,“把文件放我办公室。”
欧亚没说什么,接过,就往总裁室去了,而欧佑则去了会客室。
下班时间,欧亚被叫进总裁室。
“今晚没事了,你回去吧。”欧佑直接就说。
“不是说约了荣信的董事长见面?”
“取消了。”
“是吗,还是你约了其他人?”欧亚直接问,现在属于下班时间,他想可以谈私事。
&bp;&bp;&bp;&bp;“你对我的私事一向没兴趣。”欧佑盯着他。
“确实,不过我在想,会不会哪天,突然有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跑到我面前,喊我叫哥哥?”
“我一向做好安全措施。”
“总有意外。”欧亚说完这句,就转身走了。
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转过来说,“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了。”
而后,他开门离开。
到停车场,他坐上车,却没有马上开车,就这样靠着椅背。
确实,他从不管爸的私事,可今天却忍不住说了,也好像说得有点过了。
爸是正常男人,有那样的需求很正常,他只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爸可以那样只要看上眼觉得OK的,就能够直接做。
不再去想这个,他拿出手机,给乔习打了电话。
好一会,她才接:“是亚吗?”
“是我,你在干嘛?”
“准备晚餐啊。”
“你煮?”
“是啊,你吃饭没?”
“不知道我有没有口福吃到你亲自煮的晚餐?”
“你想吃,我随时都可以煮给你吃。”
“那今晚呢?有没有我的份?”
“今晚?你不是要……”她说到一半,就有另一个不太清楚的声音响起,跟着他又听她说,却明显不是在对他说:“好,那我出去,……放了盐就可以了……”几秒后,她低低的声音传来:“亚?”
“我在。”
“你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
“临时取消了。”
“那你过来一起吃晚餐,我外婆刚还提到你,说好久没见你了。”
欧亚微微笑了,“好,我等会到。”
“那我多炒两样菜等你,等会见,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欧亚对着手机笑了一下。
把手机放下,他正要开车,透过后视镜,看到一人走来,他于是坐着没动。
欧佑走过来,俯在车窗旁说,“怎么还不走?”
“要走了。”欧亚说。
“要是没事,一起吃晚餐。”欧佑说。
欧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有约?”欧佑说,随即一笑,“好好约会,我走了。”
见他转身要走,欧亚开口,“其实……你不用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知道。”欧佑没回头,说完就走了,坐上停在另一旁的车。
一直看着那辆车开走,欧亚这才开车。
三人一起用完晚餐,在客厅坐下聊了一会,外婆就叫他们出去约会了。
从屋里出来,欧亚牵住乔习的手。
乔习就让他牵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真的好喜欢被他牵着手的感觉。
“想去哪?”欧亚转头问她。
“你决定。”她说。
“我记得那边有个小公园,我们去走走?”
“好啊。”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散步过去。
公园人很少,比较静,他们在一张长椅子坐下。
有几缕发被风吹散到脸旁,有点痒痒的,乔习刚要抬手,欧亚已经伸手过来,帮她把发丝撩到耳后,而后指背在她脸颊缓缓抚过。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温柔,微低着头注视她,就连眼神也是温柔的,在柔和的灯光下,特别迷人。
&bp;&bp;&bp;&bp;面对他的目光,乔习笑了,浅浅的,很柔,带许甜甜的。
她凑近,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后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为什么呢?”欧亚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跟着也笑了,“喜欢就看着你了。”
“不怕看久了,会烦吗?”
“不会。”
“这么肯定?”乔习盯着他。
“你不信?”他反问。
“当然不是。”乔习侧了侧身,靠在他身上,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不过现在这样就很好,她很满足。
欧亚低头,在她嘴角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问她,“你上次面试的那家公司回复你了吗?”
“回了,让我去上班。”乔习说。
欧亚听着,没说话。
乔习抬眼看他,轻轻笑了,“我拒绝了。”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说要找离我近点的,你面试的那家跟欧氏是反方向的。”欧亚说。
“我是说尽量,实在找不到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乔习无奈的说。
“要不要我帮你留意一下?”欧亚问。
“你帮我留意?那我不是连面试都省了?”
“我只是帮你留意,没说会做其他事,怎么,你怕我会利用我的身份,要求别人一定请你?”
“你会吗?”乔习就靠在他身上,侧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会这样做。”欧亚回答。
乔习听了,开心的笑了。
“我也不是不想你帮忙,不过我觉得我才刚出社会,一开始就这样的话,我怕以后会太依赖你了。”
“依赖我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
“不过依你的性格,想要你真的依赖一个人,我想不太可能。”
“我觉得也是。”乔习也觉得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但以后就不一定了。”欧亚说。
“为什么?”
“感觉。”
“感觉?”乔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奇怪的是她却觉得他的感觉是对的?
不过,对自己喜欢的人有点依赖,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像现在这样,依靠在他身上,让她感觉很自然也很舒适。
手机响了,乔习拿起来看了一下。
是茵茵,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两人那么近,欧亚不管是有意是无意,都看到了。
“她介绍工作给你?”他问。
“对啊,茵茵说喻氏在招人,就问我有没有兴趣。”
“那你有兴趣吗?”
“当然有。”乔习没有否认,能够进那样的大公司上班,怎么可能不愿意。“不过我一开始就拒绝了,是茵茵说让我考虑的。”
“因为我?”
“我如果说不是,你信吗?”
“不信,不过我还是想听你怎么想的。”
“那个沈珊瑶那么麻烦,我不想去应付,还有一个主要原因。”乔习握住他的手,“喻氏和欧氏是竞争对手,我是你的女朋友,怎么能够去喻氏上班,除非两家是合作关系。”
“不可能,两家合作的可能性是零。”欧亚说得肯定,爸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他很清楚。
&bp;&bp;&bp;&bp;“一点化解的可能都没有吗?”乔习问。
“我想是吧。”欧亚其实对当年的事并不完全了解,但就现在爸的态度而言,表面两家是竞争对手,但实际上爸一直在针对喻氏,或者应该说是针对喻成轩。
也许是因为当年喻成轩抢了爸的未婚妻,也有可能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总之,要他们合作,可能性真的是零。
“那你在欧氏,喻凡在喻氏,你们会不会也斗起来?”
“不一定,看情况了,放心,就像真的斗起来,也只是生意上的竞争,不至于发生我爸跟他爸那种情况,上一辈的恩怨与我们无关,我是这样认为的,我想喻凡也是。”
乔习听了,放心多了。
生意上的竞争是难免的,但要弄得像他们的爸爸那样受伤住院,她真的不愿看到。
提到爸,欧亚就想起今天对爸说的话,心情有点抑郁。
乔习察觉到,小声问,“亚,怎么了?”
欧亚一笑,恢复过来,“没事。”
“可是你刚刚好像有点不开心,是不是我……”
“不是你的原因。”欧亚决定说出来,不想她多想。“今天我跟我爸说了些话……”他将今天的事简单说了,而后又说,“我没有要管他,我只是……”
“我明白,你是关心他。”乔习懂,虽然他没有从小就和他爸爸一起生活,就算曾经他不愿与他爸爸相认,但他在乎,很在乎,他为了他爸爸,可以跪足三天三夜,他这么快进欧氏帮忙,也是因为他爸爸开口,他想帮他爸爸。
或许是血缘的关系,也或许是两父子长得太过相似,看着和自己这么相似的脸,是谁都讨厌不起来吧?总之欧亚对这个爸爸,不是很亲,却是真的在乎。
“我听我爷爷说过,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眼里就一个未婚妻,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突然有一天他坚持要离开家,之后就消失了,而他在消失那段时间,跟我妈在一起,并且生下了我,可他身边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我妈受不了选择带着我离开,他说他爱我妈,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也不信。”
乔习静静听完,然后说,“能够让一个人的性格突然大转变,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是因为你爸的那个未婚妻?她不是嫁给了喻凡的爸爸。”
“她是在我爸离家后,才嫁给喻成轩的。”
“但不排除她那个时候已经移情别恋了,可是,你爸也不需要因为这样就离开家啊。”
“所以我想,当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和喻凡的爸爸有关?”
“至少除他之外,我爸没有针对其他任何一个人,对了,还有他……”欧亚突然想到,可刚一说起,就马上停住了。
“他?”乔习正想问他是谁,突然想到冷默,也就是衡的爸爸,好像他和亚的爸爸有点恩怨,甚至当初还把亚牵扯进去了。
“不说这个了。”这个话题有点影响心情,欧亚不想继续。
&bp;&bp;&bp;&bp;“好啊。”乔习同意,然后就瞧着他看。
“怎么?”欧亚问。
“有点好奇,宝宝版的你是什么样的。”
“宝宝版?”
“你不是跟你爸说,会不会突然多出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叫你哥哥吗,你跟你爸这么像,我想你的弟弟或妹妹也一定和你爸很像吧?”
“一个像,不代表每个都像,再说,想知道,我们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嗯?”欧亚声线低低的,说的时候也故意靠近,暧昧极了。
乔习脸一热,转移话题,“我们不要一直坐这里,去走走吧。”
欧亚低低笑了,他的小习害羞的模样很可爱也很可口,他忍不住凑近,吻了她一下。
“好,我们去走走。”而后他起身,牵了她的手。
虽然他也希望她能够为他生个小小亚或是小小习,不过他们都还年轻,不急的。
――――――
高级会所。
服务员端着托盘出来,正要关上门,一个声音响起。
“等一下。”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我跟里面的人认识。”郑总微笑的说。
听到声音,欧佑转头看过来,看到是她,一笑,“认识的。”
服务员听了,就没关上门,礼貌的点了头,就离开了。
郑总走进去,里面除了欧佑,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一个人?”她问道。
“不是,约的人还没到。”欧佑回答。
郑总也没去想这是实话还是借口,笑着说,“看来,我似乎不太对你胃口。”
“郑总这么漂亮,怎么会不对我胃口,只是今晚刚好有约了,郑总若是不介意,可以一起。”
“还是不打扰了,我也约了人,下次聊。”
欧佑也没勉强,“下次聊。”
郑总笑着点了头,就大方的离开了。
她确实对欧佑有兴趣,她也自信欧佑对她有兴趣,可惜,机会总是不到,她也不强求。
欧佑今晚原本是有打算约郑总的,但儿子的话他还是有放心上。
不想回家,也不想约其他人,所以他一个人来这里喝酒,没想到会遇到郑总。
遇到也就遇到了,他可以留郑总一起喝酒,他也相信只要自己肯留,她最终也会留下,之后发生的自然更顺理成章,不过他没有。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郑总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优秀的,但唯独有一点,他确实不太喜欢郑总身上的那种香水味,这或许也是他不留郑总的其中一个原因。
独自喝了一会的酒,他就准备离开了。
一个人喝酒,确实闷了点。
到门口,他刚拉开门,就看到刚好经过的喻成轩,微微蹙眉。
喻成轩已经走过去,并没注意到。
欧佑也没出声,往相反的方向走。
“看到没,那个男人,是欧氏集团的总裁,有钱人哦。”
“上次我见过,长得真好看。”
“就是你上次看到的那次,他住的那间房是一个男人订的,他前一天下午五点多来,到第二天才走。”
“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这里,订房间的那个男人也是第二天才走的,只比他早一两个小时离开,这样还不明白吗?”
“啊,你的意思是……”
“千万别说,有钱人不要得罪的好……”
……
那两个侍应生在走廊小声说着。
&bp;&bp;&bp;&bp;背对着,喻成轩隐约听到,放慢了脚步。
“我想起有点事,你跟梁总说一声。”他对身边的助理说,随即就转身就走了。
一到停车场,刚好看到欧佑上车,他过去。
有点疲倦,欧佑伸手揉了揉眉心。
有脚步声靠近,最后停在他车旁,他转头看去,就看到喻成轩。
他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喻总裁这么快就谈完生意了?还是我跟郑总签约,抢了你的生意,你来讨说法?”
“生意上的事,各凭本事。”喻成轩只是说。
“那你来做什么?”欧佑问。
喻成轩不语。
欧佑等了一会,不打算再等。
“喻总裁要是没其他事,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要开车,喻成轩却把手伸到车内,按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欧佑不动,只是说,“这是什么意思?当初谈好条件,井水不犯河水,想反悔吗?”
当初他拿到喻氏的股份,却因为被喻成轩手中握着的把柄而不得不把股份归还,并且谈好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这几年,他一直在跟喻氏作对,不过那只能说是生意上的竞争。
“我们聊聊。”喻成轩说。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欧佑直接拒绝。
“和珍儿有关,你还觉得没得聊吗?”喻成轩沉声说。
欧佑一顿,而后不在意的笑了,“变心的女人,确实没什么可聊的。”
“她是郁郁而终,如果她真的变心,嫁给我,为我生了儿子,她应该开心的。”
“很简单,你是带着目的娶她,那天我问你了,你也说你不爱她,她知道了,又怎么会开心?最后郁郁而终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要怎么想随你,这么多年了,我们的恩怨也该有个结果了,老地方见,来不来你决定。”喻成轩说完,松开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之后上车,开车,车子就这样行驶出欧佑的视线。
欧佑一直没开车,过了一会,他勾唇一笑,开车。
“伤好养就回来,回来养伤也行,你自己决定……”喻凡讲着电话,从电梯出来,就见陈助理走过来。
他记得今晚爸带陈助理出去,有个生意要谈。
“先这样了,过两天我去看你。”他对着电话说。
“哪敢麻烦你这个大忙人,再说也只是小伤而已……”
“不影响你打棒球就好,见了面再聊。”他说,不再等电话那边的纪念笙再说一句,就挂了电话。
“少爷。”迎面遇上,陈助理尊敬的叫道。
“谈完了?”
“总裁临时有事,突然就走了,我走的时候把钥匙放公司了,所以回来拿。”陈助理解释。
喻凡了解自己的父亲,一向是很守约,有什么事会让他突然就走了?
“知道是什么事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总裁没说。”
喻凡也没再多问,到停车场,坐上车。
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是爷爷打来的,他蹙起眉。
之所以留下来加班,就是不想去赴宴。
沈老和爷爷设的宴,又怎么可能会少了沈珊瑶。
&bp;&bp;&bp;&bp;没接,弄了静音,他随手把手机放一旁,就开车了。
暂时是不能回家了,他慢慢开着车,没有目的地的转着。
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手机又亮了,他知道爷爷又打来了。
他有跟爷爷说清楚,可偏偏爷爷就是这么固执。
这几年爷爷身体不好,医生交待不要动怒,爸允许他不接受爷爷的安排,不过要他尽量不要惹爷爷生气,他也不想,可爷爷就是坚持要和沈家联姻。
手机屏幕又亮了,喻凡知道再装没看到,爷爷肯定要生气了,就伸手拿过手机,果然屏幕显示是爷爷打来。
插上耳机,他接了电话,把耳机塞耳上,耳边随即就传来爷爷不满的声音:“打你多少个电话了,怎么现在才接,你人在哪?怎么还没到?”
正好绿灯亮了,他开车,同时回爷爷,“中午开会,手机设了静音,没……”
他开着车,说着话,突然看到有人在红灯时过马路,他紧急刹车,险些撞到,不过那人还是惊吓得摔到地上。
虽然没撞到,不过那人年纪大些,惊吓加摔到,所以他将人送医院检查。
乔习刚回到家,没看到外婆,正要去外婆的房间看看,手机就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说外婆受伤进了医院,她匆匆出门,到公路上拦车,可偏偏却一辆也没。
她心急着,想到亚刚走没多久,现在打给他,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拿手机正要拨他的号,就见有车了,她赶紧拦下,上车,跟司机说了地点,司机就开车了。
赶到医院,见到外婆,看到外婆没事,她才总算安心了些。
外婆的脚扭伤了,因为之前就有旧伤,虽然外婆说没事,不过她有点不放心,就让外婆先休息着,准备去找医生问问。
一出来就见一个男人和护士说话,她过去,正想问护士,结果护士一见她就说:
“这位小姐就是那位阿婆的亲人,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她说。”
原本背对着,和护士说话的男人转过来,一下子令乔习看清了五官,愣了一下。
喻凡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是乔习,难怪他觉得那个阿婆有些眼熟,原来是乔习的外婆。
“你怎么会在这?”乔习问他,随即想到护士的话,“该不会……差点撞到我外婆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就是这么巧,抱歉,害你外婆受伤了。”
“不关你的事,我听我外婆说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没注意到红灯就过马路,对了,护士,我外婆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只是扭伤了,休息一会就可以出院了。”护士说,之后就去忙了。
乔习听了,这才放心。
“没事了,你回去吧。”她对喻凡说。
“我送你们回去。”喻凡说。
“不用了,我想等外婆休息一会再走,你还是先回去吧。”
“没关系,我等,怎么说也是我害你外婆受伤,而且这么晚了,你外婆脚又扭伤,到外面拦车不方便,可能还要等一阵。”
&bp;&bp;&bp;&bp;乔习听他这么说,就点头了。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现在外婆脚伤着,她不想再有什么意外,她是可以打给亚,可是这么晚了,亚明天要上班,这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要折腾到多晚,她不想他太累了,反正喻凡就在医院,他顺便送她和外婆回去,也不算太麻烦。
等外婆休息了一会,平复好受到惊吓的神经,她们就回去了,喻凡开车送她们,所以很顺利,也很快就到家了。
开门,进屋,乔习扶外婆进房间,让外婆躺好。
“外婆,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放心吧,我没事,你去招呼你朋友,今天真是太麻烦他了。”外婆说。
“好,那外婆你休息吧。”乔习拉来被子帮外婆盖上,这才出来。
喻凡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进屋,在等的时候,四周看了看,没一会,乔习就出来了。
“我外婆休息了。”她说着过来,问他,“喝什么?汽水?绿茶?”
“汽水。”喻凡说。
“你先坐。”乔习说,就往厨房去,拿了汽水出来,递给喻凡。
喻凡接过,指着最尾的那个房间,“你的房间?”
这屋里就三个房间,那边那间是乔习的外婆住,以乔习的性格,他想她不会挑中间那个房间。
“对。”乔习点头,想起问,“你吃过饭了吗?”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请我吗?”喻凡问,他也确实还没吃晚餐,加班完离开公司就开车到处转着,之后就发生这样的事故。
现在外婆脚受伤,行动不太方便,乔习当然不放心留外婆一个人在家,“请吃饭就算了,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煮碗面给你吃。”
“那可要试试了。”喻凡还没尝过乔习亲自煮的,自然想试试。
“那你等等,很快的。”乔习进了厨房,开始煮面。
很简单,加点鸡蛋火腿,加些青菜,再加些调料,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就好了。
放上汤匙,拿上筷子,她就端着面出来了,放到喻凡面前。
“趁热吃吧,不过要小心烫。”
“卖相不错。”喻凡慢慢吃了几口,才说出评价,“味道也不错,很常煮?”
“算是吧。”在家里,她是姐姐,所以阿姨没在家,或是累了不想煮饭,就由她来煮,住外婆这,倒是外婆煮得多,不过上大学一个人住公寓,她就常给自己做饭,所有厨艺相对进步了。
“不知道将来谁可以这么幸运天天吃到你煮的。”喻凡有意无意的问了。
乔习笑了一下,很浅的。
“我想,是亚吧。”她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
这个答案,对喻凡来说有种意料中的。
他知道欧亚进了欧氏,而在欧亚进欧氏没多久,他就遇到乔习,他想有些巧合不是没有原因的。
“所以你是为了他回来的?”他问。
“嗯。”乔习点头,随口问了,“你呢?”
“你指的是哪方面?”喻凡故意问。
乔习想起那天到喻氏所听到的看到的,觉得有关感情方面的还是不要向他提问的好。
“就是你过得怎么样。”她说。
&bp;&bp;&bp;&bp;“每天就是上班,就跟念书的时候一样,没欧亚那么幸运,还在念书就有你,出来上班了,身边依旧有你。”至少在这方面,喻凡觉得自己是彻底输给了欧亚,倒也没怎么不甘。
他承认自己是喜欢乔习,至少目前,乔习是他唯一喜欢过,并且至今仍是喜欢着的女生,或许没有到非常喜欢,不然以他的性格,不该是轻易就让她被别人追走。
当然还有其他因素,爷爷顽固的性子,如果他真的坚持要和乔习在一起,以他对爷爷的了解,一定会暗中找人对付乔习,还有那个沈珊瑶,更会没完没了的找乔习麻烦,出于对乔习的着想,而那时对乔习的喜欢并没有那么深那么无法自拔,就暂时也就算了。
之后和爷爷去了美国,然后留在那里念书,一直到来喻氏上班,几年没见乔习,也没有她的消息,他有想过找她,但爷爷的态度依然坚持,更和沈老搞了个所谓的合作,把沈珊瑶安排在喻氏,被这些烦着,他也就将那个念头暂时放下了,没想到那天会在喻氏对面的咖啡馆遇见。
那天看她嘴角扬起那一抹甜甜的微笑,他就觉得不该把自身的麻烦带给她,所以他没找过她,却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撞面,既然撞上了,他无可否认,确实想和她多相处一会,也想和她多聊几句,现在看来,她过得很好,并且过得很开心。
“那么,我该祝福你?”他微微挑眉问。
“我接受。”乔习笑着说,虽然有没有他的祝福都一样,可她很高兴得到,这代表他们还会一直是朋友,而不想因为某种原因最后搞得连朋友都当不成。
喻凡懂,她喜欢的人是欧亚,如果自己强行介入,最后只会连朋友都当不成。
“没想到我的祝福能让你这么在意,这么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占有相当的份量。”他也笑着说,随即转移了话题,大概是不想被她否定他刚刚的话。“对了,工作找到了吗?”
“还在找。”
“怎么不进欧氏,怕他被说公私不分?”
“也不算是,我想靠自己。”乔习说。
“几年没见,你还是没变。”喻凡是这样感觉的,就性格而言。
经过这么多年,说一点没变是不可能的,不过,大概她只在亚面前变得比较多吧,所以喻凡才会觉得她没变。
“也许吧。”她说。
――――――
狠狠的撕掉报纸,沈珊瑶又气又恨。
“乔习,又是你!”
原来昨晚喻凡有事,是去见乔习,他和乔习在一起的照片还让记者拍到了,上了报。
不管双方愿不愿意,长辈都已经放出消息,所以在外人眼中,她算得上是喻凡的未婚妻。
这几年喻凡一直对她冷淡,她心里已经很气了,不是因为喻凡没和其他女人亲近,她能忍住才怪,而如今乔习的出现,不止让喻凡在意,甚至还上了报,她像是当众被人扇了耳光,什么颜面都没了,令她难堪到极点。
这口气,她要能忍她就不是沈珊瑶。
&bp;&bp;&bp;&bp;欧氏。
欧亚看着手中的报纸,封面图片的人都是他所认识的。
微暗的灯光下,乔习扶着她外婆下车,喻凡则站点一旁,伸手帮忙,和睦得像一家人。
封面大大的标题写着——喻氏少爷另结新欢?!
封面的一角还附了一张沈珊瑶的照片。
至于内容,不用看也猜得到,所以欧亚没去看。
看了时间,快十点了,小习应该醒了,于是他拨了她的电话。
乔习今天早起煮了早餐,等外婆醒了,就和外婆一起用餐,然后就让外婆坐着休息,她收拾好碗碟,就拿上钱和手机出门了。
超市离得并不远,她走路过去。
隐隐听到手机响,她拿起一看,是亚打来的。
这个时候打来?他应该在上班的。
她想着,接了电话,放到耳边,“亚?”
“是我。”
“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
“昨晚没事吧?”
“昨晚?”乔习一顿,难道亚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
她并没有要瞒着昨晚的事,是想等今天和亚见面了再说,又没什么事,没必要刻意打电话跟他说的。
“你知道了?”她问道。
“知道一点点,所以打电话来问你。”
“昨晚我外婆出去买东西,过马路差点被撞到了,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才知道开车的人是喻凡,之后他就顺便送我和外婆回来了。”
“那你外婆没事吧?”
“没事,不过现在脚扭伤了,行动有点不便,我刚出门准备去买菜。”
“没事就好,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
“我看没什么事,就没打给你了,对了,你怎么会知道的?”乔习问得有些小心,昨晚的事,他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不是想怀疑他什么,只是担心。
虽然重新在一起后,他们相处得很好,可她心里仍是不放心,怕会再因为某些原因而引起亚的心理问题,怕几年前发生的事会再发生一次。
“你现在在外面,可以考虑顺便去买份今天的报纸。”
“报纸?”乔习皱皱眉,“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昨晚的事上报了?”
“还是大封面。”
“……”乔习不知道自己是太幸运还是太倒霉了,在昨晚那样的意外下还能意外的让记者拍到,并且上了封面头条。“我和你在一起都没有,怎么一遇到他就上报了?”
“这证明他比我有名。”
“会吗?”在乔习的印象中,欧氏的名气并不比喻氏低,同样是未来继承人,差距哪会那么大?
“听闻喻成轩要辞去总裁的职位,由喻凡接任。”
乔习一听就明白了,已经进喻氏一年并且即将接任喻氏总裁之职的喻凡,确实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也难怪那些记者会跟着他,而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与他撞上,还让他开车送自己和外婆回来,早知道还不如麻烦亚或是自己拦车呢。
“那……”她正要继续聊下去,突然想到亚这个时候应该在上班的,于是换了话,“你现在在公司吗?”
“嗯。”
“那你先工作吧,晚上见面再聊。”
&bp;&bp;&bp;&bp;和欧亚通完电话,乔习继续往超市走去,路过报亭,她想了想还是过去了。
扫视了一下,就看到那个大封面,背景是喻凡送她和外婆回家,她扶外婆下车,因为外婆脚扭伤,下车有点不方便,所以喻凡也伸手帮忙,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刻,不知前因后果,只看这一幕,是容易有所误解。
“咦,你不就是封面上的女人?”站在她身旁挑杂志的女人瞥到就出声了,并且滔滔不绝,“喻氏是大集团,那你岂不是要嫁入豪门了?哎,不对啊,人家已经有未婚妻了,那你不是第三者?怎么现在的女孩子都……”
乔习没听完,也没回任何话,就放下报纸走了。
这一路上到超市,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认出被议论,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跟看法,不过能避免的话,她也想少去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把头发放下来。
昨晚的她绑着马尾辫,加上光线不足,五官并没有被照得十分清楚,现在她把头发放下来,这样不认识她的人,不认真注意的话,一般是认不出来的。
到超市买好食村,她就回去了,没被人当面议论,至于背后有没有被议论,与她无关。
快到外婆家,有个拐角,她刚到,就有拳头朝自己挥来,那么突然,好在她反应够快,才险险躲过,可脸颊还是微痛,是那人手指上的戒指擦过她脸颊,留下一道明显的伤痕。
还未站定,那人已经又逼近,拳头又快又狠,她一退再退,知道不能这样下去,找到机会,抬腿顶向那人腹部,待那人一躲,她拳头迅速跟上……
终于不再处于被动,可由于那人身手也不差,两人打得无法分上下。
她很肯定,自己并不认识面前这人,可对方却明显针对她而来,出手都不带留情的。
正在这时,她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不知道是路人还是和面前这人是一伙的,她警惕起来,但这样一分心,就被对方抓住机会,颈部被劈了一拳,一阵晕眩,后背也被类似棍子的东西打中,她顾不上痛,知道身后的人和面前这人是一伙的,前后夹击,这样很危险,头又晕,她只能凭着本能向右边退去,避免了前后夹击,可即便如此,一样要正面面对二人,一样没有胜算……
该怎么办?
她微拧着眉,让自己冷静。
不能再后退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身后是一个死胡同,没有出口,如果被堵到里面,就只能硬打,刚刚和她打那人身手不比她差,如今还二对一,她很难有胜算,所以只能在这里硬打,再找机会甩开他们……
突然的,有车子开过来,停在一旁。
如果车上的人跟这两人是一伙的,那她恐怕真的没有胜算了。
好在,车上下来的人是她所认识的——喻凡。
喻凡沉着一张俊容,表情又冷又酷,他先看了乔习,见她站得好好的,应该没事,这才将沉冷的目光转向那两个男人。
之后,废话没有一句,直接就出手。
&bp;&bp;&bp;&bp;没一会,喻凡就将两人打倒在地。
他上前,揪起其中一人,冷冷的说,“回去告诉她,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然后狠狠一甩手,“给我滚!”
两人爬起来,就狼狈的跑了。
喻凡这才走向乔习,停在她面前,“没事吧?”
“没事。”乔习回答,仍是微蹙着眉,此刻她头还有一点晕晕的,刚刚如果没有避开一点,被那一掌劈中,她可能已经晕了。
喻凡看她脸颊上有一道红红的痕迹,伸手过来,“你的脸……”
他的手已经伸到面前,乔习不怎么明显的后退了一下,避开了,然后说:“没事。”
喻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把手放下。
“你怎么会这?”乔习问。
“我看了今天的报纸,就顺路过来看看。”喻凡其实也没想到沈珊瑶会这么快就叫人来找乔习的麻烦,原本他来主要是想提醒一下乔习,没想到就刚好让他遇到了。
“你觉得他们是沈珊瑶派来的?”乔习问,报纸今天早上才出,沈珊瑶会这么快就找来人教训她?可除了沈珊瑶,她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选。
“除了她,你还得罪什么人了?”喻凡问,又接着说下去,“以我对她的了解,这次的事她绝对不能忍受,不过这件事我会处理,不管是不是她,都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对于沈珊瑶,乔习在高中时就亲身领教过了,或多或少是了解的,那种永远一副高傲到不行的姿态,如今因这样的新闻上了头条,被人知道、议论,一定让她觉得很没面子,甚至难堪,以她那种高傲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忍受?估计一刻都不想忍吧?所以会这么快就叫人来教训她,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喻凡既然开口了,那他自然会去处理。
“是就最好。”乔习直说,她也不想有下次。
“我送你回去。”喻凡说。
“不用了,前面就到了。”只有一小段路,乔习觉得完全没有送的必要。“不管今天的事是不是因你而起,你帮了我,还是要向你说一声,谢谢。”
她说完,就过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食村,喻凡帮忙,然后递给她,同时说道,“我想,你不会因为这样以后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当然不会。”乔习回答,随即又说,“不过暂时还是要保持距离。”
她也不是怕事,不过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想惹,喻凡身边有个沈珊瑶的存在,而沈珊瑶又是那种动不动就找事的人,她觉得在他摆脱沈珊瑶之前,真的有必要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尤其现在她无辜上了头版头条,避一下嫌也是要的,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亚。
“不说了,外婆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先走了。”她最后说,说完就走了。
喻凡没跟上,只是站在原地一直到看着她进屋,这才放心上车。
坐在车上,他表情沉沉的。
他原本不想给乔习带来麻烦,可没想到昨晚的意外遇上,竟然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bp;&bp;&bp;&bp;看来,不该再为了顾及爷爷而放任沈珊瑶了!
不管刚刚的事与沈珊瑶是不是有关,这么多年了,在这件事上,他忍得够久了!
最后看了一眼乔习所住的房子,喻凡才开车离开。
回到外婆家,乔习炖了汤,煮了饭,等汤和饭都差不多熟了,已经十一点半了,她炒了菜,就和外婆一起吃午饭。
晚上欧亚加班,快八点才来,三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外婆就说累了,乔习扶她回房间。
扶外婆躺下,外婆就说了,“好了,不用想着我这个外婆,好好跟男朋友去约会,他每天那么忙,就这么点时间能陪你,你也多陪陪他。”
“没关系,每天都见面的。”乔习说。
“你啊。”外婆叹道,可心里却高兴,受伤有个外孙女照顾和关心,哪能不开心。
“外婆,你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乔习和外婆说完,从房里出来,走向欧亚,“你饿不饿?要不要煮点东西给你吃?”
欧亚看她走来,就已经起身了,伸手抚向她的脸颊,低声问,“你的脸怎么了?”
刚刚她外婆在,他才没问,可心里一直想着。
乔习其实有想过像对外婆那样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不过她觉得还是应该跟他说,两人既然在一起了,就不需要瞒这瞒那,而且瞒得越多,她怕他的不信任就会再次出现,于是就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
欧亚静静的听完,指间在她脸颊上来回轻抚着,几分心疼。
被他心疼着,乔习心里很暖,她笑笑说,“没事了,喻凡说会处理,我想不会再发生了。”
“我知道。”欧亚把手放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要出去吗?”乔习问道。
欧亚一笑,很温柔的,“我们到院子里坐坐,免得说话吵到你外婆了。”
他真的很体贴,就算她不说,他也懂她的心。
没说话,她让他牵着从屋里出来,两人在门口外的一张长椅坐下。
平时如果晚上没事,她也会一个人坐在这里,靠着墙,一抬头就能看到天空。
有时漆黑一片,有时有几颗星星闪着,有时星星很多。
而今晚,月亮很圆也很亮,星星虽然不多,但一闪一闪的。
乔习就这样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欧亚一直侧头看着她,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好看,也很诱人,他凑近,在她嘴角吻了一下。
乔习转过来,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呼吸几乎缠绕在一起了。
“亚……”
她刚出声,他的唇已经吻上她的唇。
温柔的吻,温热的触感,乔习很喜欢,轻轻回应着。
好一会,欧亚才放开她,就这样近近的盯着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要想起我,不需要去想其他,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以无条件的依赖我。”
“这么好?不怕把我宠坏吗?到时受不了怎么办?”
“宠坏了不就更好,以后就没人跟我抢你了。”
“这么没安全感?”乔习笑着问,问完她一顿,当初他就是对她没安全感、不信任,心理问题才渐渐出现的。
&bp;&bp;&bp;&bp;近在咫尺,欧亚当然有注意到她轻微的变化,他抚上她的面额,很温柔的,就连语气也是,“别多想了,我没事。”
以前他是感觉不到她的爱,不信任她,但经历过那么多,他感觉到了也信任了,现在她就在身边,他很满足也很幸福,会很珍惜,很宠她,不会再伤害她了。
乔习听着他的话,一种心安,莫名的,就觉得他说没事就是没事。
也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不该一直记着,而且只要她真心对他,他又怎么会再多想呢?
凑过去,她吻了他一下,笑着说,“我知道。”
欧亚揉揉她的发,几分宠爱的,“今天在外面有没有被认出来?”
“在报亭的时候碰到一个,被说了几句。”
“你还真去买报纸了?”
“没买,刚好路过就去看了一下,不过无所谓,没有的事,被议论几天就淡了。”
“还是要小心点,我怕沈珊瑶会再找你麻烦。”欧亚仍是不放心,也幸好今天喻凡及时出现。
连喻凡都能马上想到来看她,而他却没有想到这点……
想到这,他自责,“小习,我……”
乔习握住他的手,没让他说下去。
“我现在又没事,而且喻凡会想到,是因为他比我们都了解沈珊瑶,放心,我以后会小心的。”
欧亚回握她的手,认真的说,“总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想到我。”
“要依赖你对不对?”
“对!”
他答的时候,语气有那么一点霸道,可更多的是宠爱。
“哦。”乔习不怎么在意的应了一声,而后侧了侧身,直接就躺他怀里了,嘴角微扬。
欧亚一低头就见她在笑,浅浅的弧度,却很甜。
知道她是喜欢了,他嘴角也跟着上扬了。
他搂上她的腰,背靠向后面的墙,让她靠得舒服些。
“亚。”
他听她叫他,低头看她,“你说。”
“我有段时间没回家了,想趁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
“不确定,过两天吧。”
“我陪你。”
“你有时间吗?”乔习抬眼看他,从他进欧氏后,就一直很忙的,几乎每晚都加班,其实也不完全算是加班,就是陪他爸爸见见这个,见见那个,熟悉每个项目,合作的等之类的。
他爸爸似乎很心急,难道是因为喻凡已经有能力接手喻氏,他爸爸不愿儿子输给喻成轩的儿子,所以才逼得这么紧?
“有。”欧亚说,就算再忙,也能抽出时间。
“那就周末吧,你不用上班的话,就陪我回去。”
“好。”
……
――――――
下班,回到家,喻凡一到客厅,就瞧见某个不该出现的家伙正舒服的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吃着点心。
“怎么回来了?”他走过去,还打算过两天去看这家伙来着。
纪念笙把吃得只剩下一小块的点心放嘴里吃下,才慢慢的叹道,“唉,即将上任的喻氏总裁那么忙,我这小人物哪敢劳烦你大老远跑一趟,当然自己回来了。”
&bp;&bp;&bp;&bp;“小人物?论名气,我可不敢与你这位棒球小王子相比。”喻凡已经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转头问他,“回来养伤?怎么不回家?”
“这点伤哪需要养啊,至于为什么不回家,我回去耳根还能清静吗?还不如来这里,就算你老爸也在,这屋子也绝对是安静的。”没办法,谁让这对父子的性格都那么的——酷。“那,你千万不要把我回来的事告诉我爸妈,不然我跟你急。”
“他们迟早要知道。”
“至少先让我清静两天。”
“随你了。”喻凡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
“不过不回来都不知道,原来你和乔习又好上了?话说我都好多年没见到她了,没想到再见会在报纸上,你们什么时候又好上的?”纪念笙好奇的问。
“刚好遇到了,她跟欧亚是一对。”
“咦?他们又一起了?那你岂不是很伤心?”
“又不是小男生,伤心什么。”
“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正常人都会伤心的好不好,看来你不止外表冷酷,内心冷酷,就连感情方面挺冷酷的嘛,还有那个沈珊瑶,你还没搞定她啊?啊,说错,应该是你还没说服你爷爷啊,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想不开,自己儿子的婚姻要做主,就连你的婚姻也要做主,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和你爸一样顺从吧?”
“怎么可能。”喻凡的语气不带疑问。
妈是个既漂亮又温柔并且善良的女人,当时喻氏刚好遇到危机,爸又那么尊重爷爷,或许还有其他因素,总之爸最终还是接受爷爷的安排,至于爸对妈是不是有感情,他不清楚,也已经不重要了,但他对沈珊瑶是绝对没有半点好感,怎么可能跟她结婚。
“那怎么办?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你爷爷又那么顽固,要让他改变主意我看是不可能吧,那个沈珊瑶又对你有意思,要她拒绝这门婚事,我看也不可能。”说着说着,纪念笙突然想到,一脸坏笑,“要不然你说你喜欢男人,说不定就把她吓跑了。”
喻凡无奈的摇了头,这家伙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我累了,先回房了,你也早点睡吧。”
“你还别看不起我的主意,反正你现在也没办法,就死马当活马医嘛,说不定还真能搞定。”纪念笙有那么一点点幸灾乐祸。
喻凡不是没办法,只是爷爷身体不好,他不想态度过硬惹爷爷生气而出事。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爷爷改变主意是不可能了,他也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所以这次,他不会再因为任何理由任何原因改变自己所下的决定。
没答话,他起身,正准备上楼去,就听到外面有声音。
没一会,沈珊瑶就出现在客厅了。
“喻凡,你什么意思!”一看到喻凡,她就立刻质问,“你凭什么向外澄清我们的关系?”
“我不想娶,你不想嫁,既然这样,和我澄清关系不是更好?”喻凡问。
&bp;&bp;&bp;&bp;沈珊瑶仍是高傲的,“哼,我是不想嫁你,可这是长辈的决定,我也没办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你现在向外澄清,别人会怎么议论?”
“你要是怕被议论,那很简单,联烟是我爷爷跟你爷爷的决定,我们约他们见面,一次把话说清楚,让他们断了这个念头。”喻凡直接说。
沈珊瑶脸色变了变,是可以一次把话说清楚,可这样一来,她和喻凡就再没关系,他想和谁在一起都没她什么事了。
一定是因为乔习!
他一定是想和乔习在一起,才会突然这么想和她解除关系,她不会如他所愿的!
“怎么,你就那么急着和乔习在一起吗?我告诉你,如果没有今天报纸上的事也就罢了,现在你和乔习的事才刚登报,现在就解除我们的关系,别人就会以为我被甩了,输给了乔习,我的颜面往哪搁?”
喻凡原本是这样打算的,明晚他代表喻氏参加一个宴会,有记者,一定会向他追问一些问题,他也正好澄清和沈珊瑶的关系,至于沈珊瑶为什么知道,是他有意让她知道。
两人的关系影响着喻氏和沈家的合作,也关系着爷爷和沈老的交情,如果沈珊瑶能够和他达成共识,那就最好,就算不能,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既然沈珊瑶不肯接受,他也不打算再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随你。”他说着就从纪念笙身边走过去,准备上楼。
沈珊瑶哪会就这样算了,“没说清楚你别走。”
“我说得够清楚了,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你……好,你给我等着。”沈珊瑶留下话,就气急败坏的走了。
喻凡无所谓,这次他已经打定注意,不管是谁,哪怕是爷爷当面质问。
“我猜她一定是去找她爷爷诉苦,她爷爷再找你爷爷问话,最后你爷爷一定会来训你,你惨喽。”纪念笙故意说得很夸张。
喻凡没理他,直接走过去。
“等一下啦。”纪念笙起身,结果脚下一滑,向前栽去……
喻凡反应快,及时拉住了。
此时纪念笙已经失去平衡,连带喻凡的也被拉过去,两人跌到一旁的玻璃桌上,纪念笙的背撞到桌角,身上还压着喻凡这个重物,那个痛啊……
待他要叫疼,却猛的瞪大眼睛,因为他才意识到,这么一跌倒,喻凡的唇竟然那么不巧的刚好落在他唇上……
‘啊啊啊啊啊……’此刻他内心在嚎叫。
而喻凡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正要从纪念笙身上下来,就听到声音……
“你,你们……”
两人本能的转头看去,就见沈珊瑶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们。
知道被误会了,喻凡很淡定的从纪念笙身上起来。
纪念笙呆了那么一下,也迅速起身,向沈珊瑶解释,“那个,你听我说……”
沈珊瑶哪听得下去,满脸的震惊,“你……你们,原来你们……”她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喻凡脸上,“我现在才知道,不是我魅力不够,而是你根本就是……”
&bp;&bp;&bp;&bp;“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
纪念笙还想解释,沈珊瑶却怒怒的打断:
“别解释了!!!不是我气不过返回,我还不知道要被你们瞒多久,一想到我跟一个同性恋相处那么久,我就觉得恶心,难怪你一直默许你爷爷的安排,又从一开始就跟我保持距离,原来是想利用我来掩饰,现在有乔习帮你们掩饰了,你们才想一脚把我踢走,喻凡,我算看清楚你了,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你真让人恶心!!!”
“……”看着沈珊瑶就那样气冲冲的走了,纪念笙那个无辜啊,他转向喻凡,“我说,你干嘛不解释?”
喻凡回得理所当然,“不是你说要我用这个方法把她吓走,现在成功了,我为什么要解释?”
“拜托,我那是随口说的好吧,而且我没有说对象要是我好吗?完了,她这么生气,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要是她把这件事乱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啊?”纪念笙一脸苦巴巴的,他真的是无辜极了,“我要是娶不到老婆,你得养我一辈子。”
“这点我不担心,就你如今的身价,不需要我养。”喻凡留下这么没良心的话,就往楼梯走去了。
“臭喻凡,你别得意,等明天喻氏的未来总裁是个同性恋的消息传出去,有你烦的!”纪念笙气不过的冲他叫道。
关于这个问题,喻凡并不担心,就沈珊瑶的性格来看,消息传出去,她只会觉得没面子,而且就算她真的说出去,他喻凡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最多也就被人将信将疑的议论几天,倒是念笙,可能会惨点……
棒球小王子居然和男人在一起,这消息传出去,绝对劲爆,并且要伤了他无数小粉丝的心。
不过此刻喻凡是没半点内疚之心,总之能摆脱沈珊瑶这个女人,虽然方式也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不过结果他很满意。
看他就这么没良心的上楼去了,纪念笙内心纠结:为什么我今晚要傻傻跑来跳坑?就算流浪街头都好过来这里被坑!!
“还身价呢。”他嘀咕,几分自嘲,“就我现在这样,哪来的身价。”
垂眸,他盯着自己受伤的右手……
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当然不是喻凡和纪念笙的所谓的某种关系,沈珊瑶一向高傲,又怎么可能公开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个同性恋,自然是对外只字不提。
虽然不是这个消息,不过依然和纪念笙有关。
现如今最火的棒球明星纪念笙,因为被同队的某位队员妒忌寻仇,右手伤及筋骨,就算以后伤口复原,也不能再打棒球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喻凡正在喻氏,他盯着报纸半晌,才拿起手机给纪念笙打电话。
虽然是在车站,人很多,但并不吵杂,所以纪念笙第一时间就听到手机响。
她以为是老爸或老妈打来的,结果一看,是喻凡打来的。
看来,是知道了。
他接了电话,喻凡的声音就传来:
“报纸上的内容是真的?”
&bp;&bp;&bp;&bp;“对呀,这哪会有假。”他回得很不在意。
“不是说只是小伤,怎么会这样?”
“本来就是小伤啊,复原后照常生活,就差不能打棒球而已。”仍是轻描淡写。
“在家等我,我现在回去。”
“干嘛,怕我想不开?太夸张了,我根本没放心上,当初就没打算进国家队,最后进了也混了几年,成果还不错,也算是圆梦了,现在这样多好,不用再被要求这个那个,不用再天天训练……好了,不说了,我在车站,人太多了,讲电话不方便。”
“你去哪?”
“呃……旅行?好啦,说实话,我只是不想我爸妈在我身边烦着,就想出去避几天,等这个事淡了再回来。”
“去哪?”
“不知道,随便买了张票,到哪就是哪了。”
“那好,你爸妈那边我来说。”
“谢了。好了,哥,你放心吧,我就在外面玩几天,手机不关机的。”
挂了电话,纪念笙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票,或许是他太想了,所以买票时,售票员问他买去哪的票,他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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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萌,你喜欢刚刚那辆车哦?”
南子夕追上冷辛萌的脚步,刚才他过来,远远就瞧见她盯着停在路边的那辆摩托车了。
辛萌很喜欢骑车的,而且骑车的模样很帅。
冷辛萌瞧也没瞧他,又听他说:“你喜欢的话,我送你啊。”
她皱皱眉头,“你懂什么,那系列的摩托车要好几万,你送得起吗!”
“你喜欢我就送你。”
“你有钱吗?”
“当然……”有。
‘有’字他还没说出来,就打住了,因为他说的时候脑子里想着那张无上限的信用卡,可随即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要那张卡,也就等于没钱。
“等我出来工作,就努力存钱,一存够钱就给你买。”
“无聊。”冷辛萌压根没当回事,丢一句过去就走了。
南子夕跟上,“你不信我?”
冷辛萌没理。
他继续说,“我是说真的,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
“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开那个口。”
“我现在是没有,等我毕业出来工作就能赚钱了啊。”
“那以后我要房要车你有吗?你买得起吗?说说谁不会,还有我喜欢的东西干嘛要你买?就算我刚刚盯着那辆摩托车看,也不代表我就想要,难道我盯着上天的星星,你也去栽下来给我啊,你有那个本事吗?”冷辛萌一连串的质问,语气不善。
南子夕愣了愣,小声问,“辛萌,我又哪惹你不高兴了?”
冷辛萌一顿,而后皱了一下眉头,丢下一句‘没事’就走了。
南子夕当然是继续跟上,“辛……”
他刚开口,就被打断了,“你够了没,天天跟着我你不累吗?你就没有自己的事吗?你……算了。”
懒得再说,她直接走人。
南子夕很是困惑,昨晚送她回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想不懂自己到底又哪惹她不高兴了。
不想就这样走了,也不敢太靠近,怕她更生气,所以他就隔着一点距离跟着她。
&bp;&bp;&bp;&bp;冷辛萌知道他跟着,没去理他。
她也知道自己刚刚有点无理取闹了,她也不想的,可情绪就是有点不受控制。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搞什么?
那个人的事早就与她无关了,她干嘛因为无意间看到的新闻而搞得心情烦躁?
早在拒绝他后,她与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去想,就算那次意外在医院见到,她也冷淡对待……
她以为他会走得很远,站得很高,可突然的,却被告知以后都不能再打捧球了……
都怪爸,订什么报纸,还偏偏在她下楼的时候看报纸,举在那,害她一个不小心就看到大封面以及封面上的大字……
心情不太好,不想呆在家里她就出来了,本来一个人好好的,谁知道南子夕又突然冒出来,还没完没了的,简直是欠骂!
大笨蛋,她不过是路过看到那辆摩托车很帅,就多看了几眼,他就说要买给她,跟那个家伙一样,当初还拿五千万向她证明自己是认真的,为什么她遇到的一个都比一个蠢呢?
她才不要和蠢人在一起!才不要自己也跟着变蠢。
想着,她加快了脚步。
南子夕原本慢慢跟着,突然却见辛萌走快了,他急忙也加快了脚步,就怕把人跟丢人。
“咦,辛姐。”单仇仇远远就瞧见冷辛萌,就特意过来打招呼,结果对方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就走了。
她疑了疑,辛姐这是怎么了?然后就瞧见随后走来的二南。
自从知道辛姐和二南的事后,不开心是肯定有的,不过她也渐渐走出来了,所以暑假回来,偶尔看到他们一起,她心情倒也没怎么起伏,总之就是自然面对。
“辛姐怎么了?”她问道。
“不知道耶,一见面就这样了,你怎么在这?”南子夕顺道问。
“出来买东西啊,对了,你猜我刚遇到谁了?”单仇仇装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要是在平常,南子夕肯定会有兴趣,可现在辛萌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他哪还有心情去关心其他。
见辛萌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要跟上,于是冲仇仇说,“不说了,我先……”
“我见到纪念笙了。”单仇仇随即就说。
本来心思都在辛萌那的南子夕一听到那个名字,立马站定,转头盯着仇仇:“你说什么?”
“我说我刚刚看到纪念笙了。”
“怎么可能,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你以为我吃饱撑着啊,就在前面不远,他和他朋友一起,我听他朋友说,好像他手受伤了,以后都不能打捧球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单仇仇将知道的说了,她知道辛姐和纪念笙有过一段,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不过也算得上是二南的‘情敌’,至于为什么告诉二南,有关心也有坏心啦,谁叫这家伙以前那么欺负她来着。
“你在前面看到他的?”南子夕追问,那辛萌现在过去,不是会和……
不对!
“等一下。”他才意识到重点,“你说纪念笙手受伤了,以后都不能再打捧球了?”
&bp;&bp;&bp;&bp;“对啊,我是听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男生说的,而且我看他右手的手腕还缠着纱布,应该是真的。”单仇仇也不能肯定,不过纪念笙的朋友没理由会乱说,而且纪念笙也没有否认,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纪念笙不能打棒球了?
接收到这个信息,南子夕怔了一下,随即心情却抑郁得不行,当初辛萌拒绝纪念笙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纪念笙,而这几年纪念笙也发展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名,技术也越来越……
‘搞错1我干嘛夸他!’南子夕在心里嘀咕,跟着心情更差了,要是纪念笙真的受伤以后都不能再打棒球,那辛萌会不会……
对了,今天辛萌莫名其妙的生气,难道是因为这个?而且她走的那个方向……
仇仇说在前面遇到纪念笙的,难道辛萌是和纪念笙约好的?
“喂,你干嘛啊,表情阴晴不定的,受刺激啦?有压力了?”单仇仇嘴下可不会对他客气。
不过现在南子夕哪有心情跟她斗嘴,赶紧追过去。
笑话,这个时候怎么也不能让辛萌和纪念笙遇见,他可不想还没能和辛萌正式交往,她就被某人给追回去了!
好在辛萌没有走远,他追了一段就看到了。
他向辛萌跑去,不小心瞧见辛萌前面不远站着的两人,其中一个有点眼熟……
好像,好像是……
纪念笙?
等他跑近些,看得也清楚了,能够肯定就是纪念笙没错!
而此时辛萌已经离纪念笙很近了,他知道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再说说不定他们是约好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们单独相处了。
冷辛萌仍是没什么精神,低着头慢慢走着,并没有去注意前面,突然就听到身后有跑步声。
她想可能是南子夕,不过脚步没停,也没转过去看。
“没关系啊,你就继续住在我家,我只是去见女朋友的家长,大概两天就回来了……”
“你不在我哪好意思住下去,出来这么多天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
……
余光瞥到右边几步外站着人,两人讲话也隐约传来,冷辛萌没去在意也没去注意,只是感觉其中有个声音有点熟悉,不过她也没放心上,没去瞧一眼,脚步也继续。
“辛萌?”
又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声音有点小,且带着不确定?而且似乎是刚刚那个让她听着有点耳熟的声音发出的。
现在放暑假,她回老家,走在路上随便都有个认识的很正常,还没等她转头去看,身后传来的跑步声已经到身边停下了。
“辛萌。”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南子夕了。
这家伙,还真是甩不掉了。
转过去,她瞧着南子夕,皱皱眉,并没有发火,“我突然想吃布丁,你去给我买,要买我爱吃的那个牌子的。”
给辛萌买布丁当然是没有问题,不过这个时候……她确定是真的想吃布丁而不是要把他支走?
想着,南子夕转头瞧向纪念笙,就见纪念笙正盯着辛萌看。
&bp;&bp;&bp;&bp;纪念笙已经来了几天,一直住朋友家,他有想过去找辛萌,不过他想辛萌并不想见到他,最后就放弃了。
本来他是想多呆几天,也许说不定哪天就真的遇到辛萌了,就算可能被她无视,不过能见一面也挺好的。
不过昨晚朋友接到女朋友的电话,说她的父母想见一面,所以今天就要坐车过去,朋友不在,他也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这几天爸妈每天一通电话,总是担心他,他想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所以今天就和朋友一起出门,没想到会刚好遇到单仇仇……
可惜不是辛萌。
多少还是觉得失落,不过这也代表他和辛萌无缘吧?
在这里和朋友告别,多聊了几句,朋友也一再留他住下,不过真的已经打扰了几天,他实在不好意思,就拒绝了。
就在这时有人经过,他本没在意,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就愣住了,不自觉的、有点不确定的叫了一声,“辛萌?”
他不知道那一声辛萌是不是听到了,又会有什么反应,因为在随后,就有人追上叫了辛萌。
他一看,原来是南子夕。
跟着他就看到辛萌转向南子夕,隐约听到好像是说让南子夕去买布丁?
他看着辛萌,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没想到在准备回去时让他遇到了辛萌,虽然撞见的是她和南子夕一起。
叫他去买布丁,他居然把目光转开,冷辛萌皱眉,不爽,“南子夕你……”
话到喉咙就猛的打住了,越过南子夕,她瞥到几步外的纪念笙,一顿,而后她转身就走。
“辛萌……”南子夕见她突然走了,急忙追上。
纪念笙无奈,辛萌还是一点没变。
和她的视线对上没几秒,还没等自己说句话,给个反应,她就转身走了,依旧的无视他,连当个普通朋友那样彼此打个招呼都不肯。
“咦,你认识他们?哦对了,好像几年前有传你和冷辛萌交往?”朋友好奇问起。
“你也说了,是几年前了。”而且那时也算不上是交往吧,辛萌并没有真正接受他。
“你是不是把她甩了,不然她干嘛一见你就转头走啊?”
“没有的事,就……不说了,都过去了,而且她现在都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没听说过,还真难想像有几人能受得了她那暴脾气。”
“你跟她很熟?”
“不熟,不过一个村的,之前高中也在一个学校,就她那名气,我想不知道也难,就高三那段时期,没了古衡,虽然乔习又转回来了,不过都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所以就她依旧嚣张着,有挑战就接。”
高三?
那段时间,不是应该是辛萌生孩子的时候吗?
纪念笙想着,冲朋友问,“她高三一直都有去上学,没请假吗?”
“拜托,请假基本是谁都有的好吧。”
“我指的是请长假。”
“那倒没有,以她那名气,如果请长假肯定会被议论说是不是受伤了啊或是怎样怎样之类的……哈,你还这么关心她啊,要是喜欢就去追回来,而且我真的没听过她有男朋友,就算有,你也还是有机会的,好了不说了,我差不多时间要去坐车了,就不送你去车站了。”朋友说完就走了。
&bp;&bp;&bp;&bp;纪念笙仍是站在原地,想着朋友刚刚的话。
辛萌整个高三都没请假,这怎么可能?她怀着孩子的啊,难道是暑假生的?可是时间好像不对,而且大着肚子几个月,她又那么瘦,没可能瞒得住,更何况还继续打架?这更不可能。
当初辛萌是为了孩子才和南子夕在一起的,那孩子应该生下了,现在也有一岁多了吧?可如果按朋友说的,那辛萌不可能生孩子的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
朋友和辛萌又不熟,可能不了解所以……
还没等他想下去,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喂!”
他抬头,就瞧见南子夕站在离自己几步的距离外,纠了纠眉,似乎有点不太甘愿的走过来。
南子夕是不甘愿,却又不得不过来。
本来他是去追辛萌的,可追到一半他转念一想,现在辛萌在情绪上,不会理他的,相反,此时纪念笙那小子才是重点,于是他就返回来了。
“我说,你干嘛在这?”他语气不好友,笑话,对‘情敌’哪需要友好。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纪念笙非常之有‘礼貌’的反问。
“我又没说你不能在这,我是问你为什么在这!”
“找朋友啊。”
“哪个朋友?”
“你干嘛问这么多?”
切,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因为辛萌,我管你在哪!
南子夕在心里嘀咕,随即一想,这么冷的态度也问不出什么,更不能好好说,还不如套好交情,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这么想着,他就换上一副笑脸,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难得见面,不要在这里说了,刚好快中午了,我请你吃午饭。”
“…………”纪念笙无语,这家伙这么明显的转换,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不安好心好吗。
不过,他也不在怕的,又不急着回家,所以爽快答应,“好啊。”
到一家小餐馆,找了位置坐下,纪念笙就‘顺口’问了,“辛萌不来吗?”
南子夕眼皮一跳,“她有事。”
“这样啊,那下次我去找她。”
“你好意思哦,辛萌都不理你。”
“可是以前她不理你的时候,你不也总跟着她?”纪念笙反问。
南子夕一时语塞,正好瞥到他还缠着纱布的右手,冲他问,“你手,没事吧?”
纪念笙抬起自己的右手,有那么一点无奈,又有那么一点无所谓。
“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对以后不会有影响吧?”
“没影响。”纪念笙这么说。
南子夕一听,总算松了口气,可随后又听他接着说了:
“就是以后可能打不了棒球了,看最后恢复程度吧。”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已经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了,说无所谓,当然不可能真的完全无所谓,不过他也不至于因为这样就抑郁寡欢啊。
“……”说话有必要大喘气吗!!!害我白高兴一场!!!南子夕在心里嚎叫,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他好心的说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没事的,这段时间就当是休息,很快就能回去打球了。”
&bp;&bp;&bp;&bp;“看不出来你挺关心我的。”纪念笙当然知道他不是真的关心,真不知道他头脑到底是有多简单,和别人面对面的,心里想什么就不要表露出来好不好?要别人装白痴看不出来也太为难了拜托!
切,不是为了辛萌,我理你才怪!南子夕在心里嘀咕,面上却微笑,“当然了,怎么说也是认识的。”如果你不跟我抢辛萌的话,我还可以考虑和你当朋友。
当然,想归想,他当然不能说出来,让纪念笙知道他在担心而察觉到自己在辛萌心里是有份量的,重新追回辛萌怎么办?
尤其现在纪念笙手还受伤,辛萌就是嘴硬,其实很容易心软,之前又对纪念笙有感觉,指不定被真会被拐跑,他得看牢了才行!
等服务员过来,简单点了餐,他就找机会问了,“你手受伤,怎么不在家养伤?”
“就是因为受伤才需要出来散心,你不觉得吗。”纪念笙回得那么理所当然。
那那么多地方你不去,干嘛非跑这来?知道现在是暑假,辛萌一定回来了,想来个‘偶遇’是不是?太有心机了!
“那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南子夕问。
原本是打算今天回去的,不过现在纪念笙改变主意了。
是他想多也好,反正他总觉得自己被瞒了什么,他想了解清楚,就算结果还是一样,但至少搞清楚了就不会一直被困扰。
“我想多呆几天,不过我朋友这两天要去他女朋友家,他不在,我也不好意思再住他家,怎么办好呢?”他说着,难办的纠起眉。
“既然这样,那就回家呗。”南子夕赶紧说。
“我才出来散心,哪有那么快就回去。”虽然他其实已经来了几天了。
南子夕当然是希望他快点走,不过也硬逼不了,况且自己也没那个权力。
“你就没其他朋友?”
“没有。”纪念笙答着,突然想到,“有,仇仇?不过不熟,肯定不方便,而且她还是女生,还有就是你,以及辛——萌。”后面二字,他故意拖长了,果然看到对面的南子夕纠起眉了。
不纠结才怪,故意把仇仇排除了,还说认识的就只剩下他和辛萌,如果他不让纪念笙住的话,那岂不是会去打辛萌的主意!?虽然辛萌压根不可能答应!可是为了防止纪念笙和辛萌见面,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那就住我那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就已经不客气的在他家住了一回,要不是因为辛萌,他理他才怪。
“那就谢谢了,幸好遇到了你,不然我今晚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纪念笙说是有那么一点感激,可那笑怎么看怎么都有那么一点得逞的味道?
南子夕嘴角抽了抽,怎么有种上当的感觉?
算了,目前先把他盯牢了就对了!
――――――
‘我到家了,晚上打电话。’
发完短信,乔习把手机放下,脱了外套。
她刚刚到家,爸和阿姨都不在家,小义应该也是出去了,她回来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就先回房间了。
&bp;&bp;&bp;&bp;本来她是打算周末再回来,亚有空的话就一起,不过电话里听爸说阿姨最近身体不太好,爸要上班,小义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所以爸希望她能回家住几天,顺便照顾一下阿姨,于是她就回来了。
手机很快就响了,是亚回的短信:好,我打给你。
短短的几个字,可看着,她还是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楼下传来响声,应该爸他们回来了。
她下楼,就看到爸扶着阿姨到沙发坐下。
“爸,阿姨。”她走过去。
“小习,回来了啊,我和你阿姨刚从医院回来……”
爸才说到一半,阿姨就咳嗽了:
“咳、咳……”
“没事吧?”爸关切的问。
“没事,有点口渴。”阿姨说。
“我去倒水。”乔习说,就去倒水了。
倒好,她拿过来,递给阿姨。
爸接了过去,小心的递给阿姨,阿姨这才慢慢的喝水。
喝了几口,阿姨就不喝了,爸接过杯子,放到桌上,对阿姨说,“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阿姨点了头,爸就扶阿姨回房了。
乔习没出声打扰,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体贴的爸爸吧?
从有记忆以来,爸和阿姨相处都比较平淡,没到相敬如宾,却也不亲密,给人的感觉是没什么感情,经常会吵上几句,但基本不会真的大吵,现在阿姨生病了,爸体贴对待,让她有一种恩爱的感觉。
过了一会,爸就出来了。
“小习,你刚回来,要不去休息一下?”
“我不累,现在四点多了,一会我煮晚餐,你这几天照顾阿姨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爸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疲倦的,又要上班又担心阿姨,当然会累。
“那好,你顺便打个电话给小义,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他要有你一半懂事我和你阿姨也就不用这么操心。”
“好,我等下打给他。”
看着爸回房间,乔习才打给小义。
小义接得倒是挺快:“姐,你到家了?”
“到了,爸和阿姨也回来了,你去哪了?”
“姐,我可不是出来玩的,朋友找我有点事,我才出来的,爸一定又说我了对吧?他老这样,总当我是小孩子,我现在都是大学生了……”
乔习听小义抱怨一通后,才说,“你先回来吧。”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
挂了电话,乔习就去准备晚餐了。
晚上一家一起用了餐,在客厅坐了一会,爸就扶阿姨回房了。
阿姨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不过医生说好好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回家这两天乔习呆在家里比较多,也没去找朋友,今天周五,晚上爸不用加班,所以吃过晚餐,她就出来了。
回来到现在,只见过仇仇,还是有次在买菜的时候遇到,聊了几句。
也没打电话,她直接去找仇仇了,以为仇仇会在家,没想到不止仇仇没在家,仇仇的爸妈也有事出去了,仇仇在电话里说一会就回来,让她等等,可总不能让她站在门口等,于是就叫她先去二南那。
二南家离仇仇家只隔了几幢房子,于是乔习就过去了。
&bp;&bp;&bp;&bp;盯着手机屏幕半晌,冷辛萌纠纠眉,最后还是没将上面显示的号拨过去。
转身,她走人,却在走没多远后,听到有人叫自己。
“辛萌。”
她抬头,就瞧见乔习了。
乔习走过来,到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她问,之前有听说乔习也回来了。
“来找仇仇。”乔习本来是想见了仇仇后,再和仇仇一起去找辛萌的,结果仇仇没见着,反而遇到辛萌了。“你要走了?二南在家吧?”
“我哪知道!”冷辛萌语气有那么一点不快,当然不是对乔习,只是她本人突然有点不爽而已。
乔习当然听出她语气的不对,本来见她走的方向并不是往仇仇家去,而前面几步远就是二南家了,才会以为她是刚从二南家离开。
“怎么了?”她问道。
“没事。”冷辛萌没说,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之前一直被南子夕缠着,她烦得不行,可这两天那家伙突然失踪了一样,完全没影了,好像从那天她莫名其妙把气冲在他身上后,他就再没找过她了,连个电话或短信都没。
本来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她刚好解脱不是吗?可糟糕的是,自己居然会莫名其妙的跑来,甚至差点就打电话给他了……
现在她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在气南子夕,总之是心里有气就是了!
“你找他是吧?那走吧。”说着她也转身往南子夕家走去。
乔习跟上,没说什么。
看得出辛萌的别扭及不自然,其实也可以理解,对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有着复杂感情,确实很让人纠结、矛盾。
到二南家门外,正好碰到正准备出门的南妈妈,三人在门口说了几句,因为南妈妈有事,说儿子在家,让她们自己进屋,就走了。
两人进屋,并没见到南子夕,冷辛萌没什么好气的叫了一声:
“南子夕!”
没回应。
此刻她心里有气,虽然气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到他房间看看。”她冲乔习说,就往南子夕的房间去了。
乔习则在沙发坐下,短信响起,是仇仇发的,说十分钟左右到。
冷辛萌到南子夕的房外,房间的门开着,她一眼就瞧见趴在枕头上正‘睡’着的某人,顿时眉头一皱。
不过在她发作前,不小心瞥到同样放在枕头上的那条手臂,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是那样的显眼。
她一顿,脑子里闪过的意识是他受伤了,所以这两天才没来找她?
莫名的火气没了,反而涌起莫名的不快。
她上前,来到床边,原本是想直接把人拉起来,只是在伸手过去后,最后还是放弃了粗暴的举动。
“你怎么受伤了?”她没怎么好气的问,结果对方没应,似乎真的在睡,她也没耐性,伸手拉起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你给我起……”
由于她拉起他,让原本被遮住的脸露出大半来,足以让她认出面前的这人不是南子夕,而是……纪念笙?
纪念笙?
怎么会是他!!!
&bp;&bp;&bp;&bp;本来就睡得不熟,被人一拉,纪念笙迷迷糊糊醒来,微微睁开了眼,还是有些睡意的。
“干嘛?”他问了一句,才勉勉强强用着还有几分惺忪的眼看向对方,瞬间清醒,却有种在梦里的感觉,他语气十分的不确定,“辛萌?”
冷辛萌下一秒就回神,松开他的手。
纪念笙见状,本能的反手抓住她的手。
就算是在梦里,他也不想让辛萌就这样走了。
“大笨蛋,放手!”冷辛萌吼道。
“不放。”纪念笙抓牢了她,“我放手你肯定就走了。”他再也不要被她无视了,“辛萌,你骗我了,对吗?你之前一定是骗我了,你说你要把孩子生下来,和南子夕在一起,你是骗我的,你根本没把孩子生下来,也没有和南子夕在一起,你在骗我,为什么?”
冷辛萌暗暗咬了唇,挣脱着他的手,“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
“你还在骗我。”就算是梦里,她都不肯给他实话吗?“辛萌,我知道的,我有感觉,你是喜欢我的……”
“你少自恋了,谁会……”
冷辛萌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拉了过去,身体刚撞上他,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你……”
“你,你们……”
她刚要出声,而同时的,另一个声音也跟着响起。
她抬头,就撞进那有几分受伤的眼眸里。
南子夕只是去了洗手间,隐约有听到辛萌的声音,他还以为是错觉,是两天没见她,太过想念了。
所以当他看到乔习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先是一个笑脸,随即才猛的意识到,他问:“就你一个人来吧?”
“辛萌也来了。”
“那她……”
“去你房间了。”
他听乔习这么一说,就赶紧往自己房间冲去了。
这两天他就是怕纪念笙和辛萌遇上,害他都不能去找辛萌,以为这样就不会让他们遇上,却万万没想到辛萌会来找他,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从认识辛萌到现在,辛萌几乎没有主动找过他,更别说是来他家找他。
这要是换在平常,他一定高兴坏了,可她偏偏要在纪念笙在他家的时候来,他哪里高兴得起来?
所以当他听乔习说,就飞快的往自己房间跑,可当他跑到房门口时,撞见的却是那两人相拥在一起。
那一瞬,他定住,愣愣的盯着。
他知道,辛萌还是喜欢纪念笙的,不然怎么会让纪念笙抱着,之前的无视全是装的,她从来就没有放下纪念笙。
不管他怎么努力,就算变强了,就算天天陪在她身边,都改变不了什么……
以前辛萌就不喜欢他,他还那样伤害辛萌,辛萌恨死他了,不是因为他救她而差点死了,她永远都不会理他的。
辛萌说得没错,他天真过了头,竟然会以为这样她就会接受他,怎么可能呢?没有纪念笙,他或许还有机会,可是纪念笙出现了,手受伤出现在她面前,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bp;&bp;&bp;&bp;乔习正在客厅坐着,听到脚步声,转过去,就见二南过来了,身后并没有跟着辛萌,于是问,“辛萌呢?”
南子夕没应,连抬眼看她一眼都没,直接就走了过去。
乔习这才注意到他表情不对,大概又和辛萌怎么了。
她站起来,要去看一下辛萌,没走几步就见辛萌也出来了。
“你跟二南怎么了?”她问道。
冷辛萌微徽纠了眉,“我哪知道,莫名其妙。”
嘴上这么说,可其实她心里也矛盾,说不上来的矛盾。
当她被纪念笙抱住,要冲纪念笙发火时,听到声音抬头,撞入那双受伤的眼眸里,她心里是有那一点心疼,之后就见门口的他一句不说转身走了,以前不是废话很多吗!现在装什么深沉?
切,谁管他!
她把注意力转回来,大力的推开纪念笙,低声吼道,“你抱够没!找打啊!”
“咦?”纪念笙清醒着,又有点迷茫,“好真实的感觉,不像是做梦啊?”
做梦?
亏他能这么想。
“大笨蛋,你就继续做梦去吧!”丢下话,她就出来了。
不怎么在意的瞧了瞧客厅,并没有看到南子夕。
乔习注意到,主动说了,“他一出来,一句不说就出去了。”
“谁管他。”冷辛萌说是很不在意,随后又说,“我回家了。”然后就往大门走去。
乔习知道她和二南有事,不过她不说,自己多问也问不出什么,再说她和二南的感情错综复杂,别人真的很难帮得上。
现在二南出去了,辛萌也走了,二南的爸妈也都不在家,她想反正仇仇也快到了,就准备到外面等,却又听到脚步声,有点急促的,并不是从大门那个方向传来,反而是从身后转来的?
刚刚里面还有别人?
乔习想着,转过去,就见纪念笙急急的跑出来。
“纪念笙?”怎么他会在二南家?
一直以为是在做梦的纪念笙在眼睁睁看着辛萌骂他一句‘大笨蛋’后就离开房间,愣了那么一会,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梦,于是赶紧追出来,结果竟然撞见了乔习。
“乔习?你怎么在这?不对!辛萌呢?”他急切的问道。
“她说要回家,已经走了。”乔习回答。
“那,我有事,改天聊。”纪念笙匆匆留下话,也跟着跑出去了。
冷辛萌从南子夕家出来,闷闷的朝自己家的方向走,脚步不小心被一块小石头拌到,她心情本来就不好,一怒眉,后退一步,就将脚下的小石头踢走。
“啊,痛。”
随之传来的是痛叫声,她顺着视线望去,看到是南子夕,当即皱眉。
没理会,她直接走人。
“你就这样走了啊?踢到人不说对不起很没礼貌的。”南子夕揉着被打到的手臂走过来,好在辛萌没有大力,不然肯定痛死了。
“活该,谁让你没事蹲那里!”冷辛萌瞧都没瞧他一眼。
“辛萌,你下次别这样了,踢到我还好,踢到别人就麻烦了。”
“……”
“你也不要动不动就跟别人打架,把别人打伤你也麻烦,自己受伤你会痛……”
“…………”
“还有……”
“……”
“你记得……”
“………………”这家伙发什么神经,老太婆都没他啰嗦!
&bp;&bp;&bp;&bp;忍无可忍,冷辛萌转过去,打算狠狠给他几脚来着,却没想到他靠那么近,差点就撞上了。
她皱眉,“靠那么近干嘛!离我远点!”
南子夕没动,只是低头盯着她。
夜色下,他好看的五官带着几分深沉,就连眼神也认真而深沉。
这样的他,冷辛萌极少见,有那么一点反应不过来。
“辛萌。”南子夕就这样看着她问,“你其实一直都没有放下纪念笙对不对?”
“……”
“到现在你还喜欢着他,对吧?”
“你……你在说什么?我喜欢谁关你屁事,要你来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
“我知道。”南子夕打断,“只有我知道,那天你是当着我的面拒绝纪念笙的,你拿我当借口了,你为了拒绝他,拿我当借口了。”
辛萌脾气很冲,更懒得去多想理由或是借口,如果不喜欢,她会是直接拒绝或是把人打走,可是对纪念笙,她选择了借口,用了她当时最讨厌的他来当借口拒绝了纪念笙。
他到底在说什么?冷辛萌怒眉:“你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不要以为……”
“如果你现在还喜欢纪念笙,我,我……”
听着他‘我’了半天都没后话,冷辛萌便接了下去,“你就放手,就不再缠着我是吗?”
是他想说的,可是听她说出来,南子夕还是觉得难过,他不想放手,一点都不想,可是……
“辛萌,我不想你不开心,我……”
“你真好笑!”冷辛萌打断,冷冷的说,“南子夕你永远都让我讨厌!!!不想我不开心?你当初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这句话你没有资格说。”
“我知道我很坏,更不该不顾你的感受硬要缠着你,辛萌,对不起。”
“所以你现在是想开了,不再缠着我就对了。”
“我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你接受我,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喜欢的人原本离你很远,但是他回来了,你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我想你开心,辛萌你说得对,以前我真的天真过了头,我不该再这么自私了,所以辛萌,你要是还喜欢纪念笙的话……”
“我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更不需要你来提醒,你当自己是谁?你以为……”打住,我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不再说,她转身要走,却在转到一半后,猛的定住。
她看着站在几步外的纪念笙,他也正看着她。
有点背着光线,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又听到了多少,也许全听到了,也许什么也没听到。
算了,这两个家伙,她现在一个也不想理,于是果断走人。
纪念笙来得不早不晚,虽然没听全,不过该听到他也差不多听到了。
在这之前,他或许还犹豫,但现在他不会也绝不再犹豫了,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和辛萌错过。
“辛萌。”他上前,拉住她的手,不想她就这样走掉。
&bp;&bp;&bp;&bp;南子夕见辛萌要走,本能的想上前拉住,只是在最后还是犹豫了,他是想辛萌开心没错,可要他就这样让辛萌和纪念笙在一起,他又真的不想……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叫辛萌,接着就看到纪念笙拉住了辛萌……
那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感觉,自己真的要失去辛萌了。
不对,他从来就没有拥有过,只是之前还可以陪在辛萌身边,让他误以为自己拥有了,其实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本要向前迈的腿退了回来,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们。
手被抓着,冷辛萌皱眉,很是不爽。
她看向纪念笙,眼神不好,语气更不好,“找死啊!谁准你抓我的手?”
“可是你也没说不行啊。”纪念笙无辜的回道。
冷辛萌一恼,居然敢抓她语病?
“靠。”一秒发作,毫不客气,直接一脚踹过去。
纪念笙吃痛,哪会知道她下手这么狠,虽然其实也是意料中的,不过他始终抓牢了她的手。“辛萌,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不管你说什么,拿什么借口,我都不会放弃,一定要把你追回来。”
冷辛萌一顿,微微拧了眉,却没发作。
“大笨蛋,他说你就信?”
“我才不管他说,总之在你嫁人之前,我都不会放弃,一定要把你追到手。”纪念笙一脸坚定的。
“你要追我?”冷辛萌问。
“当然。”纪念笙很肯定。
冷辛萌随后转向南子夕,“而你要放手就对了?”
“我……”南子夕一时不知道如何答,他不想失去辛萌,可也不想辛萌不开心。
冷辛萌也没给他时间回答,直接就说,“我要跟谁在一起,不用你来说,还有……”她转向纪念笙,“你想追我就要给你追啊?你当自己是谁?简直无聊!”
“辛萌……”
“闭嘴!”没给纪念笙说下去,冷辛萌直接吼道,“警告你们,谁也不准再跟着我,不然我打得连你们爸妈都不认识!哼。”
气冲冲的警告完,她直接走人,走之前还不忘一人瞪一眼,以示警告。
知道她真的生气了,纪念笙和南子夕都知趣的没跟上。
乔习出于关心,也跟过来了,只是没靠近就是了。
见辛萌一个人走了,她才跟过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冷辛萌怒眉,猛的转过去就吼:
“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话到一半,她打住,皱皱眉。
“干嘛生这么大的气?”乔习走过去。
“我才没有,一个个烦死了!”冷辛萌有点闷气。
“我跟仇仇约了,要不要一起去玩?”乔习问。
“不了。”冷辛萌此刻一点心情都没,“你们去吧,我回家了。”说完她就要走,就听乔习问:
“真的不要找个人聊聊?”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真是的,一个个都自以为是。”冷辛萌嘴上不说,却还是忍不住抱怨几句。
“你今天为什么来找二南?”
“谁说我找、找他了!那个大笨蛋,之前老缠着我不说,现在居然自以为是的要替我选择,他以为他是谁啊。”一想起这个,冷辛萌就有气。
&bp;&bp;&bp;&bp;“他不再缠着你,你该高兴的,可现在你生气了。”乔习说。
“我哪有,我是气他,气他……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冷辛萌皱眉说。
“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吗?你生日的时候,我和仇仇去找你,那时你没有拒绝二南,证明你心里是有喜欢他,所有现在他说要放手,你才会生气对吗?”
冷辛萌不想承认,可真的又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谁管他,是他自己说不会再缠着我,以后别想我再理他!”
“那纪念笙呢?”乔习问。
这回,冷辛萌沉默了。
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否认,曾经她真的有喜欢他,他那样不介意的,不顾一切想和她在一起,她真的感动了,也喜欢了,可是那时她没办法忘掉那件事,更不想他因为她而放弃自己的前途,所以她放弃了,而之后他也发展得很好,离她也越来越远,她以为和他不会再有交集,可是他的手受伤了,他来找她,还说要追回她……
她不知道几年前的那份感情是不是还在,更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感动,再一次喜欢上,可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是在乎的,不然不会在得知他手受伤后情绪就受影响。
至于南子夕,她真的恨过,也许现在心里还有一点恨,可他一次次救她,甚至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真的改变了自己,他说辛萌,我变强了,我以后可以保护你了,在她对他的恨渐渐淡掉的时候,她真的不是没有感觉,她不知道那是感动还是真的有点喜欢了……
“为什么不可以只当朋友?”只当朋友的话,就没这么烦了,不是吗?
辛萌的问题,让乔习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不想做决定,或许是你对他们都有感觉,你不想伤害他们其中一个,也不想失去其中一个,但不可能一直不做决定。辛萌,喜欢分很多种,有爱情有友情也有可能是一种感动,你要分清楚,然后做出决定,拖得越久,造成的伤害可能就越深,甚至会让你错过。”
一开始她也分不清对衡的感情,直到遇到亚,让她渐渐的了解,对衡,有亲情有友情,甚至也有爱情在里面,那是因为和衡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就这样一点点累积,可是对亚,是百分百的喜欢,可她却因为不想伤害衡而有所犹豫,最后伤了衡也伤了亚,甚至差点就和亚错过了,她不想辛萌错过,因为老天不一定都会给每个人机会。
乔习说的,冷辛萌明白,也懂,只是此刻她仍是迷茫,无法分清自己的感情。
“我知道,谢了。”
“你很少会说谢。”乔习笑了一下。
“是吗。”冷辛萌纠纠眉。
“咦,乔习,辛姐,你们都在啊。”单仇仇已经到了。
“你们去玩吧,我回去了。”冷辛萌说。
“干嘛这么早回去,难得乔习回来,一起去玩啦。”单仇仇急忙说。
“改天。”冷辛萌说着就走了,背着又说了一句,“乔习又没那么快走。”
&bp;&bp;&bp;&bp;“真的吗?”单仇仇立刻就转头问乔习。
“我明天就……”乔习刚要说,仇仇的手机就响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等等啦,我先接个电话,很快的。”
乔习看她拿出手机,接了电话,放到耳边:“我到了,你放心啦。……好啦,不说了,就这样。”
不用刻意去注意,也能看到她脸上及语气都有几分小女生的娇气,几许甜甜的感觉,于是乔习问了一句:
“谁打来的?”
单仇仇脸微微红了一下,“就一个朋友,没什么的,好了,我们去玩吧。”
看仇仇的样子,似乎已经从放下二南的悲伤中走出来了,她很替仇仇开心。
九点多才回到家,洗完澡回房间就听到手机响。
乔习过去接的时候电话刚好断了,只留下屏幕显示的未接来电,她回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
“亚,你刚打电话给我了?”
“恩。你还在外面?”
“没,我在家,刚要接就断了。你呢?回家了吗?”
“刚到家。”
“又加班了?”
“没有,代我爸去参加了宴会。”
“宴会好像都会带个女伴。”
“可惜你没在,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你不会找别人陪你去吗?”
“我怕女朋友吃醋。”
“我才没那么小气。”
“确定?”
“我说确定你会怎么样?”
“下次就带个女伴。”
乔习听了,轻轻笑了,然后又听他加了一句:
“你有空又肯陪我的话。”
换话说就是除了她以外,他不会带其他女伴,虽然知道只是商业上的应酬,不过听他这么说,乔习还是很开心。
“我明天回去。”她说。
“想我了?”
“我说不是你会不会很失望?”
“会。”他答得直接而肯定。
分开几天,说不想是假的,不过她回去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之前面试的一家公司应聘她了,下周一正式开始上班,她其实可以星期天再回去,可是一想上班了,以后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了,所以才想提前一天回去。
“那你这周要加班吗?”她问道。
“要加班。”
“那后天呢?”
“应该也要。”
乔习听了,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他刚到欧氏,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亚爸爸想他尽快熟悉集团的运作,所以亚自从进了欧氏,就一直很忙,休息的时间都很少,不过她想过段时间就会好了,亚那么聪明,一定很快能熟练。
“你明天要上班,早点休息吧,明天见了再聊。”
“你明天几点的车?”
“不知道,应该下午才去坐车,我到时给你发短信。”
“好。”
“那就这样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看着手机,想到明天就能见到亚了,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第二天和家人一起吃了午饭,乔习洗了碗从厨房出来,就见爸在客厅坐着。
“爸。”她走过去,“阿姨去休息了?”
“她说困了,就先回房了。来,小习,坐下跟爸爸聊几句。”
&bp;&bp;&bp;&bp;乔习听爸说,就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你下午就走了,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爸说。
“我有空就会回来,来回车程也不用很久。”乔习说。
“你啊,有什么事都放心上,其实爸明白,你不是很喜欢呆在这个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像个外人……”
“爸……”
“你先听我说。”爸说。
乔习听着,没出声。
“我也知道,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关心你,你阿姨对你又冷淡,你弟弟倒是跟你要好,可他毕竟是男孩子,跟你玩不到一块,你会有这样的性格,也是这样一点点累积下来的吧,其实爸也不是不关心你,就是觉得你很懂事,加上也忙,就没太放在心上。”
“爸,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爸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里都是你的家,你还有个爸爸可以依靠。”
“我知道。”
“听小义说,你交了男朋友?”
“我……”
“你先别担心,爸还是想以前那样,不会管着你,你喜欢就好,要是觉得是时候了,就带回来给我还是你阿姨见见,你也不是小女生了,嫁人也是迟早的,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有空就回来看看。”
从小到大,这算是爸第一次和她谈心吧。
其实她知道爸是关心她的,只是很少挂在嘴上,就算是对小义,爸也是责备多一些,但这样不代表不关心。
对阿姨,爸也很少会表现出什么,直到这次阿姨生病,爸的体贴才表现出来,其实爸只是不习惯去表达。
看着爸回了房间,乔习也回房间了。
东西很少,随便整理一下就好了,看了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还早,她把包放一旁。
这时手机响了,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是亚打来了。
一定是问她几点的车。
她接了电话,“喂。”
“行李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东西不多。”
“那可以走了?”
“你要到车站接我?下午不用上班吗?”
“你出来就知道了。”
“出来?”乔习一顿,猛的想到什么,可又觉得不太可能。“亚,你现在在哪?”
“在等你。”
乔习听着,越来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可能,于是带着疑问问,“你该不会是告诉我你现在就在我家楼下吧?”
“答对了。”
乔习听了这句,立马跑到窗户边,往下一探,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那。
“你,你怎么来了?”说不意外是假,她想亚最多也就到车站接她,没想到他会特意跑来。
“急着想见你。”
“你……你等我,我马上就下去。”乔习对着电话讲,过去拿起背包就出房间了。
想和爸说一声,又怕他和阿姨已经睡了,她不想吵到,于是就去跟小义说了一声,交代他替她跟爸还有阿姨说一声,然后就出门了。
一出来,就见亚已经下车等她了。
她小跑过去,站到他面前,“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万一我已经坐车了,你不是要白跑一趟?”
&bp;&bp;&bp;&bp;“你昨晚不是说了。”欧亚答着,替她拉开了车门。
“我只是说可能。”
“我想你应该会想和家人吃了午餐再走,就算这个时间来接你。”
乔习听了,轻轻笑了。
欧亚见她笑,浅浅的,却有几分甜。
他抬手,手指在她脸颊轻轻划了一下,“上车吧。”
乔习点头,坐上车。
欧亚替她系上安全带,帮她关上车门,也上了车。
看着他系安全带,乔习问,“你就没想见进去见见我家人?”
欧亚系好安全带,转过来看她,“你觉得是时候了,自然会跟我说,我随时都可以。”
其实见一下家长也没什么,不过她觉得现在还没到刻意见的时候,像上次那样,和亚的爸爸很自然的遇到就好。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她突然想到,算时间,他开车过来时还没到中午,他应该不会提前吃或是半路上停下来吃午饭。
“吃了三明治。”
“那怎么够饱,你先开车,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比较想吃你亲手煮的。”欧亚说。
“先去餐厅吃午饭,晚上我再煮给你吃。”她说。
欧亚温柔的一笑,“好,听你的。”
――――――
这两天就什么也不想,管他外面发生什么事,冷辛萌就窝在家里看电视,上网,吃东西。
直到……
“冷辛萌,你什么时候变宅女了,这都窝家里几天了,给我去买瓶醋回来。”老妈的声音吼来。
嘴里含着布丁,她含糊的回道,“没事干嘛买醋。”
没想到老妈居然听清了,吼来的声音更响了,“叫你去买就去买,听到没有,还像不像个女孩子了……”
我以前出门你老说我出去就闹事,干嘛不好好在家呆着,今天倒好,恨不得一脚把我踹出门去,你到底是想要我怎样!
冷辛萌抱怨着出门,当然她没对老妈说这番话,不然又要被一阵说教了,她最烦这个了!
就这样不甘不愿的出门,她没挑最近的小卖铺,不想那么快回去被老妈说教。
就这样‘绕’了一圈,在一个小超市随便挑了瓶醋,她就去付账了。
耳朵有点痒了,估计老妈又在碎碎念了,说她买瓶醋都买这么久,不过她还是慢悠悠的走,一点也不急。
反正回去也要被念,不如让自己耳朵多清静一会。
可惜,偏偏不该撞见的,却要在这个时候撞上。
此时她清楚并且肯定前面那个在讲电话的人就是纪念笙。
绕路走?
似乎有点晚了,因为几乎快面对面了,而且她没事干嘛要绕路?又不是欠了他!
于是果断无视之,继续走,只是脚步没再慢悠悠了。
纪念笙在讲电话,因为在外面太多天了,爸妈都有些急了,尽管他在电话里说没事,可他们就是不放心,说要是要来接他回去。
开玩笑,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回去!
辛萌这几天都不出门,打电话也不接,总不能直接冲到她家去吧?可辛萌一直不出门,好像也就只剩下这个办法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次他不会再轻易放手,不会再因为辛萌一个理由或借口就放弃了。
&bp;&bp;&bp;&bp;此时他正和喻凡通电话,让喻凡帮忙阻止爸妈过来,正讲到一半,余光就瞥到辛萌走过去了。
辛萌!?
警钟一跳,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好了,不说了,总之你一定要帮我阻止我爸妈,就这么说定了,回去请你吃饭,拜。”匆匆讲完电话,他就追上辛萌的脚步了,叫了她一声,“辛萌。”
结果,被无视了。
“你出来买东西啊?要不要我帮你拿?”
“……”冷辛萌无语,一瓶醋,还要他帮?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纪念笙说着,就真的伸手过来了。
冷辛萌终于沉默不住了,低声吼道,“谁要你帮了!”
“辛萌,你终于肯理我了。”纪念笙化忧伤为喜悦。
“……”上当了!皱眉,不爽,“你是不是太闲了,来找骂啊!”
“我也不想这么闲啊。”纪念笙说着,微微垂下眼睑,几分受伤起来,“可是我现在手这样,我不闲着还能怎么样。”
冷辛萌这才想起,火气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可语气仍是不善,“那就回家养伤啊,跑出来干嘛,不怕再伤到,以后都好不了啊。”
“无所谓了,反正好不好都不能再打球了。”
“你在说什么。”
“医生说的,就算复原了,手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所以再打棒球的机会很小了。”
冷辛萌一顿,想起上次看的报导,难道是真的?
“你说真的?”
“这种事哪有假。”
也是,谁会拿这种事说笑。
冷辛萌纠纠眉,冲他问,“你怎么会受伤的?”
“就一个队友,我一进队就抢了他的风头,他不爽,在队里一直找我麻烦,还叫外面的朋友对付我,就是上次,南子夕帮我挡了,所以我没事,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在离队之前,还是找到机会把我的手伤了。”
“你怎么那么笨,明知道他不安好心,就不能小心点吗?”
“我有啊,可是人总有松懈的时候,我平常练球就很辛苦了,哪有办法一直提防。”
“那如果真的不能打球了,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过回平常的生活呗,所以辛萌,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干嘛嫌弃你?”
“所以你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和我在一起了对吧。”纪念笙一脸兴奋。
冷辛萌这才理解过来,当即皱眉,“我才没……”
可惜纪念笙根本不听她解释,拉起她的手,“那现在我们继续交往喽,你不准反悔。”
“喂,有你这么无赖的吗?”冷辛萌无语。
“谁让你总口是心非,嘴巴又那么硬,不服软,不无赖一点,怎么追得到你?”
“我口是心非?我哪里口是心非了?我就是……”
“你就是喜欢我还不肯承认。”纪念笙一脸认真的,“辛萌,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要我们继续错过吗?对不起,当初我不该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真的喜欢你,这几年一直都被学习还有练训排得满满的,没那么多时间想其他,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还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辛萌,你别再拒绝我了,好吗?”
&bp;&bp;&bp;&bp;他说他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她……
这算是告白吧。
冷辛萌听着并不讨厌,甚至有点感动。
他总是这样,明明就不值得,可他却总是坚持,总是喜欢。
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也就这张脸还看得过去,可是以他的条件,想找个比她漂亮,其他方面又好的再简单不过了,可他偏偏就是喜欢她,她真不知道自己哪点值得他喜欢了?
“你喜欢我什么?”想着,她也问了。
纪念笙一顿,他还真没想过这个,现在也想不到,所以他如实的答了,“我也不知道,就喜欢啊,因为是你,我就喜欢了。”
因为是你,我就喜欢了。
也是,喜欢哪来的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了,不一定会有原因。
就像她对他,或者是感动,也有可能一开始就有好感吧?谁知道呢。
看纪念笙拉她手,她没甩开,甚至还自然和他交谈,南子夕彻底不淡定了。
他跑过去,一把将辛萌拉过来,“辛萌你别答应他,不要因为他受伤扮一下可怜就接受他……”
“我说南子夕,你不是说要放手,现在是怎样?”纪念笙冲他问。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那天我脑子突然短路不行啊?你别以为我会就这样把辛萌让给你,辛萌我要定了!”南子夕难得的霸道一回,其实那晚对辛萌说出那些话后,他就后悔了,当时他想到自己对辛萌做过的事内疚了,想辛萌能够幸福才会说出那些和话,其实他根本一点也不想放弃辛萌。
再说谁能保证辛萌和纪念笙在一起就一定能够幸福?他还没有坚持到最后,又怎么会知道辛萌不会接受他?他知道自己之前对辛萌做了很过分的事,他会弥补,会一辈子无条件的对辛萌好。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反反复复?”纪念笙皱眉,还以为这家伙放弃了呢,结果现在又来乱,那他追回辛萌的这条路又要多难了。
“切,你几年前不也说要放弃辛萌,现在到底是谁在反反复复?”南子夕反驳。
“你们两个够了!”冷辛萌彻底怒了,他们当她是什么?是东西可以抢来抢去的吗?!
“你看,你没事冒出来干嘛,我和辛萌本来聊得好好的。”纪念笙冲南子夕抱怨。
“你当然想我不出现,好骗走辛萌,我才不会让你如意!”南子夕回道。
“…………”他们把她当透明的是吗?“你们以为这世上就你们两个男生啊?我一定要选你们吗,无聊!”
“可是除了我们,谁还受得了你啊?”
“就是啊。”
难得的,两人这么合拍。
冷辛萌脸青,是,她脾气不好,那又怎样!居然敢说她,她是他们任何一人可以说的吗!
“你们找死!”她想扁人!
“不敢,是他先说的。”南子夕把责任推给纪念笙。
“谁先谁后有差吗,表达的意思不都一样。”纪念笙回道,别想就这么撇清。
“是你先说,把我的想法带偏的好吗?”南子夕一脸无辜。
&bp;&bp;&bp;&bp;“这么容易被人带偏想法,你的智商还真令人担心……”
“你……”
……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还真是斗上瘾了,冷辛萌黑线,无语。
懒得再理他们,她直接走人,就让他们继续吵去吧,老妈还在家等着她的醋呢。
正斗嘴的二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一前一后追上……
辛萌最后会选念笙还是子夕,只能留给大家想象了,原谅我选择了开放的结局,不知道大家是否接受?
――――――
三个月后。
刚下车,就听到手机响,乔习拿出手机,是亚打来的,他知道她今天回来。
一接电话,就听他问:“到了吗?”
“快到了。”她说。
在公司实习了三个月,她也顺利的毕业了。
本来亚是要陪她回去办毕业手续,临时有个重要项目需要他去谈,他就飞国外了,而她也自己回学校顺利拿到毕业证书。
“明天就回去上班吗?”
“应该是。”
“不打算换家公司?”
“我还没想,老板说下个月升我当正式员工,怎么,你不希望我继续留下来吗?”
“不是,有点远,我不想你每天坐车那么辛苦。”
其实也说不上辛苦,就是上下班高峰期,人挤人确实有些难受,亚有说过叫司机送她,她没同意,她不想从一开始就被保护着,本来她就不需要被保护。
亚之后也没再说,他从来不会勉强她的,不过她知道他一直希望她换个工作。
“对了,你还要在那边呆多久?”她问道。
“大概还要两天,想我了?”
“有点。”乔习没有否认,是真的想他了。
“我也是,很想。”他说。
她很听了,轻轻笑了,“我知道。”
“我一会还有事,晚上再打给你。”
“好,拜拜。”
挂了电话,乔习低头看着手中的简历。
深呼吸了一下,她放松自己,然后朝欧氏大楼走去……
几天下来,合约总算谈成了,欧亚订了当天的机票,下飞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这次爸将这么一个大项目全权交给他,他知道爸是想知道这几个月他学习的成果,而结果他并没有令爸失望。
虽然很想乔习,却不想在这个时间吵醒她,就没给她电话。
回到家洗个澡,已经四半点了。
忙了几天,他也累了,就躺下睡了,早上八点多就醒了。
隐约听到手机响,乔习醒来。
伸手拿过手机,是短信。
她打开看了,是亚发来的:醒了吗?
她笑了一下,躺着给他回短信:醒了,你今天回来吗?
昨晚才通过电话,他说合约能签成,那今天应该会回来了。
发完短信,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九点了。
刚要放下手机,短信又响了,是亚的回复:我买了早餐,来开门。
看着短信,她一顿,带许倦意的困惑。
不过她还是马上起来了,一到门口,她开门,就看到亚了。
“亚?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昨晚三点多到的。”
“可是我们不是……对哦,有时差。”乔习猛的才想意识到,“所以你一签完合约就飞回来了?”
&bp;&bp;&bp;&bp;“你今天不用上班,我想回来陪你。”欧亚说。
“那怎么不多睡一会?”
“习惯早起了。”
乔习听着,轻轻笑了。
她知道他是想她了,其实她也想他。
等她去洗了脸,两人坐下一起用早餐。
外婆想念小外孙,昨天就去妈妈那边了,会多呆两天。
“一会想去哪玩?”欧亚问。
“下午再出去,你吃完早餐再去睡一会。”他昨晚那么晚才到家,今天又那么早起,就睡那么几个小时怎么够,而且他去谈生意,这几天估计也没能好好休息。
“没事,在飞机上有睡。”
“那怎么一样。”乔习说。
知道她是关心,欧亚笑了一下,很温柔的,“好,听你的。”
用完早餐,乔习就拉着他到房间了。
“做好午饭我再来叫你起来,好了,你休息吧。”
她说着要转身出去,手被轻轻握住了。
转过来,她看着他。
“小习。”他低低的声线好听极了,“我想你了。”
乔习听着,轻轻笑了,凑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说,“我知道。”
欧亚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这段时间一直很忙,都没能好好陪你,连你回学校办毕业证书都不能陪你去。”
“又不急,一辈子很长的,只要你不要有一天腻了就好。”
“不会,一辈子都不会。”欧亚说得肯定。
“那不就是了,现在这样就很好啊。”乔习笑着说。
是很好。
可是还不够。
对欧亚来说,真的不够,可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急,他也不想勉强她。
现在她在他身边就好,她说的,一辈子,他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
“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乔习从房间出来,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到厨房看了食材,够煮一顿丰富的两人午餐了。
准备好午饭,已经快一点了,她想让亚多睡一会,就晚了些做午饭。
进房间,见亚还躺着,她过来想叫醒他,可看他睡得那么熟,就有点舍不得叫醒他了。
他好像瘦了。
她手指顺着他脸部的轮廓慢慢划过,很轻的,不想吵醒了他。
静静的,她就这样注视着他。
很少会这样认真看他,他五官真的很俊,近乎的完美。
还记得第一次与他相遇的画面,却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喜欢,可是很高兴喜欢了他,虽然曾经后悔过也害怕过,不过那不好的一切已经过去了,现在她很开心也很幸福,幸好遇到了他,也幸好没有被错过。
“你打算一直这样盯着我吗?”
低低的声音传来,乔习猛的缓过来,才知道亚已经醒了。
“我吵醒你了?”
“你不是来叫醒我的?”欧亚坐起来。
“是,不过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有点不想了。”她如实的说。
“不把我叫醒,不怕我睡到晚上?”
“你要是这么能睡,就证明你真的很累,让你好好睡个觉不是更好。”
欧亚伸手,在她脸颊轻轻划了一下,低声说,“可是我想陪你。”
&bp;&bp;&bp;&bp;“我陪你也一样啊,好了,快去洗脸,菜都要凉了。”乔习拉他出来,然后说,“我先去盛饭。”
到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她放桌上,然后开始盛汤。
欧亚洗好脸过来,在对面坐下。
她把盛好的汤递过去,放他面前,“先喝点汤。”
欧亚喝了汤,而后盯着她瞧。
“怎么,不好喝?”乔习问。
“不是,我在想,是不是该早点把你娶回去。”
“你说什么呢,吃饭了。”乔习脸一热,低头吃饭。
欧亚低笑一下,起身隔着桌子靠过来。
乔习感觉到,一抬头就撞入他温柔的眼眸里。
“你难道没想过?”他就这样看着她,低声问。
“是你想得比较多吧?”
“我是想了,你呢?”
乔习一顿,才发觉他是有点认真的。
是不是在他心底,对她还是有些不安?
就算是,也是自己造成的。
以前她没有太重视两人之间的感情,后面又放弃他,一定很伤他的心,那时他的心一定很痛很痛……
“亚,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幸好他没有放弃,不然她真的就要错过他了。
“傻瓜,怎么又想到这个了,而且要说谢谢,也是我说。”
“亚……”
“是不是我刚刚太认真了,让你多疑了?”欧亚抬起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面颊,“我只是想以后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光一想就觉得很幸福了,所以你快点嫁我好不好?”
“我没说过要嫁你啊。”
“不嫁我你还能嫁谁?”
“好了,菜要凉了,先吃饭。”乔习有些不满的拿开他的手,其实脸颊已经有些发烫。
欧亚也不再逗她了,坐下和她一起吃饭。
吃完午饭,乔习正要收拾碗筷,欧亚伸手过来,“我帮你。”
乔习笑笑,让他帮着收拾碗碟。
这时,手机响了,是亚的手机。
“你去接电话吧。”乔习说,端起碗碟进厨房洗了。
欧亚拿起手机,是爸打来的。
昨晚回来太晚了,他并没有跟爸说。
接了电话,他把手机放耳边,爸的声音就传来了。
“回来了?”
“嗯,昨晚到的。”
“吃饭了吗?”
“刚吃完。”
“和她在一块?”
欧亚看了一眼厨房那边,微微勾了嘴角。
“是。”
“那我不打扰了,明早有个董事会,记住了。”
“知道。”欧亚说。
乔习把厨房弄干净,转身要出来,就见欧亚靠在门边看着她,嘴角一抹很温柔的笑。
她走过来,刚要说,他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双手被他握着,她也回握了一下,“怎么站这里,不在外面坐着。”
“想看着你。”
“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看不够,你说怎么办?”欧亚有些难办的问她。
乔习轻轻笑了,有点儿甜。
那模样很可口,欧亚忍不住凑近吻了一下。
“出去走走?”
“好。”
欧亚牵了她的手,两人出门。
――――――
周一开董事会议,出乎欧亚意外的,竟然是由他接任总裁职位。
他不懂,所以会议一结束,他就跟着爸到了办公室。
&bp;&bp;&bp;&bp;欧佑看他表情有些沉重,问道,“怎么了?”
“为什么?”欧亚盯着他问。
欧佑心里也明白,就直说了,“喻凡都能接下喻氏,你是我欧佑的儿子,没有理由会输他。”
“我没有要跟他比,而且也不需要这么急,我才进欧氏三个月,喻凡已经在喻氏呆了一年多,你就算想拿我跟他比,也可以再等几个月。”
“我既然能把欧氏交给你,自然肯定你有这个能力,你爷爷也同意,你还有什么疑问?”
“你一直想回欧氏,为什么现在却这么心急要把欧氏交到我手上?”
“我回欧氏是想跟喻成轩斗,他都已经把喻氏交给了喻凡,我也没有再针对喻氏的必要,我的目的一直就只是他。”
结果已经出来了,欧亚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如今他只能努力管好欧氏,不让爸和爷爷失望。
“那你会去哪?”他问道。
“你也该学着适应一个人承担了,放心吧,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会像你爷爷那样在国外有个家,就那么放心的丢下我们过去享福,我未来可是等着你来孝顺。”欧佑说。
“我知道了。”欧亚没有多说,也没表现出什么,但其实听爸这么说,他是松了口气的。
和爸相认也就在这几年,但真正相处并不多,可是那份牵挂那份感情已经在了,他并不想失去,即便他从来不说。
欧佑知道儿子的心,所以才那样说,这样儿子就不会觉得会失去他,当然他也一样,好不容易才认回这个儿子,他又怎么舍得丢下不管。
要交待的事很多,不过一次也很完全交待清楚,反正有不懂的,儿子可以来问他。
对于将欧氏交给小亚,他是百分百的放心,儿子很聪明,一点都不输给喻家那位。
现在欧氏已经交给儿子,那么,他也该做自己的事了。
开车到郊外,停车,隔着车窗,他看到前面不远正悠闲浇花的喻成轩。
下车,他走过去,微微笑了一下,“你倒是很会享受。”
那天喻成轩说要和他谈,约在老地方见,他最后还是去了。
其实也没谈什么,就是说两人的恩怨不要将其他人扯进来,那时喻成轩已经决定把喻氏交给喻凡,然后跟他说等是时候了,也可以将欧氏交给欧亚,至于他们二人的恩怨,未来还那么长,不怕没得算。
他接受,欠他的一直就只是喻成轩一人而已,和喻凡无关,而且再怎么说,喻凡都是珍儿的儿子。
将喻氏交给喻凡后,喻成轩就搬到郊外的这幢别墅住了,倒真是打算这样‘隐居’下来了?以为这样他就会算了?没那么简单!
喻成轩远远就看到那辆开过来了,所以听到声音,并没有回头,仍是专心的浇花。
浇完花,他就回屋了,期间没有应一下欧佑,就连转头看一眼都没。
不过回屋时,他并没有顺手关门,欧佑也就跟着进来了。
眸子在屋里简单一扫,就发觉不对了。
“重新装修了?还真打算长期住了。”他闲闲的说,并不带什么情绪。
&bp;&bp;&bp;&bp;喻成轩转过来,几分深沉的眼眸盯着他,“有问题?”
“有没有都是你的问题。”欧佑满不在意的说。
“房间很多,哪天想休假就搬来住吧。”喻成轩说完,没等欧佑回应,就转身走开了。
欧佑起先并没任何反应,直到看喻成轩进屋了,这才勾了嘴角。
“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到底哪来的自信。”
喻凡开车过来,与一辆车擦过,余光瞥到那人,是欧佑。
前面就是爸所住的房子,欧佑的车又刚好从那开走,不太可能是巧合。
将车停下,他下车,一抬头就见爸站在二楼的阳台上。
关上车门,他就进屋了。
没上楼,他知道爸会下来。
喻成轩确实下楼了,走了过来。
“怎么来了?”
“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喻凡说,而后随口一问,“刚有人来过?”
“恩。”喻成轩应了一声,在沙发坐下,并没多说。
喻凡也没多问,只是说,“欧亚接手了欧氏。”
“你不会输他。”喻成轩说。
喻凡一笑,自信的。
“不过他也不差。”对欧亚的本事,他还是肯定的。“有个对手,会有趣多了,你说是吧,爸。”
他想关于这点,爸比他更有体会。
从他懂事开始,爸一直是个很严肃很闷的人,有时他都会替爸感到无趣,可欧佑的存在让一切变得不一样。
就算一辈子都没能交上一个知心朋友,但有个对手也不错,会让无趣的人生精彩许多。
喻成轩听着,俊容不变。
“你和珊瑶的婚事已经解除了,我想经过这次,你爷爷也没那个心再管你了。”
“当初你和妈结婚,真的只是因为爷爷的安排吗?”喻凡问。
爸先是沉默,突然的却扬起嘴角,几分冷酷的。
爸严肃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冷酷没错,可此刻微笑着给人的冷酷让他有种说不上的邪气,有点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觉得爸当初和妈结婚还有其他未知的原因或目的。
爸并没有解答,而他也没去问,答案是什么其实并没那么重要,再说妈也早就不在了。
“我走了。”他起身。
“不多呆一会?”
“不了,只是来看看你。”
出来,喻凡坐上车,并没马上开车。
不想回家,不过一时似乎也没其他去处。
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是念笙打来的。
他接了,念笙的声音随即传来:
“哥。”
“叫得那么好听,又有什么事?”
“没有啦,就想你了,怕你一个人寂寞了,特意打给你,感动吧?”
“那打完了,可以挂电话了。”
“你也太不可爱了。好了,我是想问你,我爸妈怎么回事,我刚打电话给他们,都没人接,不会真的跑来找我了吧?”
“放心,他们不会。”
“真的?那怎么不接我电话?”
“怕你要钱。”
“咦?”
“你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
“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呢?”喻凡反问。
“好吧,我知道你不开玩笑,可是他们至于吗?我只是出来散心而已,我不管,哥,你得帮我。”
“不行。”
“为什么?”
“这主意是我出的。”
“你?!你要不要这么坑?也不想想为什么沈珊瑶不再缠你了,想我可是付出了初吻的代价,你怎么能……”
“那东西你有吗!”绝对不是疑问的语气。
“你……行,臭喻凡,你给我等着!活该乔习不选你,再见!”
&bp;&bp;&bp;&bp;听着被挂断的嘟声,喻凡笑了一下。
虽然后面那句,确实被说中了伤心点,不过他不是一个抓着过去不放的人。
放下手机,他开车。
――――――
接任了总裁的职位,欧亚比以前更忙了,他倒能接受,就是一忙起来,和小习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今天两点有个会议,会议一结束,他要回办公室,走到一半,不经意扫到前面走过去的身影,他一顿。
“总裁,怎么了吗?”秘书见他停下,问道。
欧亚定了一下,转头问她,“她是谁?”
“她?”秘书疑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个女孩,有点印象,“哦,那个,她好像是前两个礼拜来应聘的,是财务部的,叫,好像是叫乔习,总裁,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了。”欧亚说,就回了办公室。
来欧氏快有两个礼拜了,乔习基本都在财务部这边,今天因为有份文件要送,其他人都忙着,就叫她送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上顶楼,她知道欧氏总裁的办公室在这一层。
也没有太紧张,就顺其自然,不过最后也没遇到亚。
也是,他刚接任总裁的职位不久,一定在忙着,哪会没事出来走一圈。
回到财务部,她做着自己的事。
现在她是这里的一个小小员工,还在试用期阶段。
快到点下班时,经理秘书抱着一叠文件要她拿去碎掉,大概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所以才交给她。
搞定已经下班好一会了,其他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她把桌面收拾了一下,也下班了。
从欧氏大夏出来,她正去坐车,却瞥到前面停着的那辆车,是亚的。
今天他不用加班吗?
想着,她听到手机响,拿起一看,是亚打来的。
她接了,就听他说;“上车。”
一下子,她就明白了,他知道了,而他把车停在那,是在等她。
下班有一会了,周围并没人,于是她就过去了,拉开车门上车。
“等很久了吧?”她问他。
“怎么这么晚?”欧亚边帮她系安全带边问。
“就把手头上的事做完再走。”乔习说。
“为什么瞒着我?”欧亚盯着她问,如果不是今天刚巧让他遇到,她打算瞒着他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瞒你啊,只是现在还在试用期,我想如果你没有发现的话,就等过了试用期,再给你一个惊喜。”
“为什么?”
“就是想给……”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不是说你老板下个月让你当正式员工。”
“和我一起去实习的那个女生能力比我好,老板就用她了,不过其实也算是我主动放弃吧。”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啊。”乔习说得理所当然,本来也就是嘛。“亚,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可是我知道你越是喜欢就越在乎我,来到你身边你就可以少份担心。”
“我承认我是这样想。”欧亚没有否认自己是这样希望,他知道她可以也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但就像她说的,越喜欢就越是在乎,把她放在其他地方,他真的不放心,才想她能时刻呆在自己身边,“可我并不想勉强你,我不想你有一点点不开心,你明白吗?”
“我没有勉强自己。”乔习看着他,轻轻笑着,“因为我也想呆在你身边,被你在乎着保护着,我其实很喜欢。”
欧亚听着她的话,不是甜言蜜语,却是比什么都甜。
张口想说,却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喜悦。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然后开车。
“去哪?”乔习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欧亚温柔的说。
乔习听了,就没再问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欧亚就停车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乔习也跟着下车。
这是一幢小别墅,一下车就看到一个很漂亮的泳池。
“亚,这是谁住的?你为什么带我来?”她转头问他。
欧亚已经走过来了,伸手牵了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乔习被牵着进了屋,屋里的装饰并不华丽,有些休闲,很居家的,很有家的感觉。
这时,她听亚问:“喜欢吗?”
“啊?”她没反应过来,转过去看着他。
“喜欢这里吗?”欧亚又问。
“喜欢。”是真的喜欢,只是亚为什么这么问他?“亚,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你带我来见谁?”
“这里没有别人。”欧亚说,是看着她的,“几个月前我就把它买下了。”
乔习听他说,一顿。
她没说话,听着他说下去。
“我想你会喜欢,等你肯嫁我或是愿意和我住的时候,我们就搬过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不想给你压力,可是小习,当我听到你那番话,我就迫不及待的想带你来了,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想时刻都和你在一起,希望每天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你,我的幸福很简单,就是你在身边。”
乔习静静的听完,心里满满的感动及幸福。
他很在乎很在乎她,总是什么都为她想,却从来不会勉强她,哪怕一点点都不会。
“亚,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些,谢谢你这么这么的在乎我。”
“傻瓜,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谢谢。”
乔习知道,她是真的开心,遇到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那你是答应吗?”欧亚专注的看着她。
乔习却没答,反而问,“你不住家里吗?”
“爷爷已经到国外定居了,爸也有他的生活。”
“那……”
欧亚没让她继续闲聊,而是认真的问,“小习,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想我有其他选择吗?”
“当然不想,也不准,你除了跟我,谁都不准跟了!”
听着他难得霸道的话,乔习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很喜欢,她想他一辈子都不要对她放手。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答应了?”
“恩。”乔习点头,随即就被他牵了手,听他说:
“带你去熟悉我们的家。”
她由着他牵着,不管他要带她去哪,她都可以很放心的跟着……
――――――
【完】
听着被挂断的嘟声,喻凡笑了一下。
虽然后面那句,确实被说中了伤心点,不过他不是一个抓着过去不放的人。
放下手机,他开车。
――――――
接任了总裁的职位,欧亚比以前更忙了,他倒能接受,就是一忙起来,和小习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今天两点有个会议,会议一结束,他要回办公室,走到一半,不经意扫到前面走过去的身影,他一顿。
“总裁,怎么了吗?”秘书见他停下,问道。
欧亚定了一下,转头问她,“她是谁?”
“她?”秘书疑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个女孩,有点印象,“哦,那个,她好像是前两个礼拜来应聘的,是财务部的,叫,好像是叫乔习,总裁,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了。”欧亚说,就回了办公室。
来欧氏快有两个礼拜了,乔习基本都在财务部这边,今天因为有份文件要送,其他人都忙着,就叫她送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上顶楼,她知道欧氏总裁的办公室在这一层。
也没有太紧张,就顺其自然,不过最后也没遇到亚。
也是,他刚接任总裁的职位不久,一定在忙着,哪会没事出来走一圈。
回到财务部,她做着自己的事。
现在她是这里的一个小小员工,还在试用期阶段。
快到点下班时,经理秘书抱着一叠文件要她拿去碎掉,大概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所以才交给她。
搞定已经下班好一会了,其他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她把桌面收拾了一下,也下班了。
从欧氏大夏出来,她正去坐车,却瞥到前面停着的那辆车,是亚的。
今天他不用加班吗?
想着,她听到手机响,拿起一看,是亚打来的。
她接了,就听他说;“上车。”
一下子,她就明白了,他知道了,而他把车停在那,是在等她。
下班有一会了,周围并没人,于是她就过去了,拉开车门上车。
“等很久了吧?”她问他。
“怎么这么晚?”欧亚边帮她系安全带边问。
“就把手头上的事做完再走。”乔习说。
“为什么瞒着我?”欧亚盯着她问,如果不是今天刚巧让他遇到,她打算瞒着他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瞒你啊,只是现在还在试用期,我想如果你没有发现的话,就等过了试用期,再给你一个惊喜。”
“为什么?”
“就是想给……”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不是说你老板下个月让你当正式员工。”
“和我一起去实习的那个女生能力比我好,老板就用她了,不过其实也算是我主动放弃吧。”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啊。”乔习说得理所当然,本来也就是嘛。“亚,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可是我知道你越是喜欢就越在乎我,来到你身边你就可以少份担心。”
“我承认我是这样想。”欧亚没有否认自己是这样希望,他知道她可以也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但就像她说的,越喜欢就越是在乎,把她放在其他地方,他真的不放心,才想她能时刻呆在自己身边,“可我并不想勉强你,我不想你有一点点不开心,你明白吗?”
“我没有勉强自己。”乔习看着他,轻轻笑着,“因为我也想呆在你身边,被你在乎着保护着,我其实很喜欢。”
欧亚听着她的话,不是甜言蜜语,却是比什么都甜。
张口想说,却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喜悦。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然后开车。
“去哪?”乔习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欧亚温柔的说。
乔习听了,就没再问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欧亚就停车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乔习也跟着下车。
这是一幢小别墅,一下车就看到一个很漂亮的泳池。
“亚,这是谁住的?你为什么带我来?”她转头问他。
欧亚已经走过来了,伸手牵了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乔习被牵着进了屋,屋里的装饰并不华丽,有些休闲,很居家的,很有家的感觉。
这时,她听亚问:“喜欢吗?”
“啊?”她没反应过来,转过去看着他。
“喜欢这里吗?”欧亚又问。
“喜欢。”是真的喜欢,只是亚为什么这么问他?“亚,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你带我来见谁?”
“这里没有别人。”欧亚说,是看着她的,“几个月前我就把它买下了。”
乔习听他说,一顿。
她没说话,听着他说下去。
“我想你会喜欢,等你肯嫁我或是愿意和我住的时候,我们就搬过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不想给你压力,可是小习,当我听到你那番话,我就迫不及待的想带你来了,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想时刻都和你在一起,希望每天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你,我的幸福很简单,就是你在身边。”
乔习静静的听完,心里满满的感动及幸福。
他很在乎很在乎她,总是什么都为她想,却从来不会勉强她,哪怕一点点都不会。
“亚,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些,谢谢你这么这么的在乎我。”
“傻瓜,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需要谢谢。”
乔习知道,她是真的开心,遇到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那你是答应吗?”欧亚专注的看着她。
乔习却没答,反而问,“你不住家里吗?”
“爷爷已经到国外定居了,爸也有他的生活。”
“那……”
欧亚没让她继续闲聊,而是认真的问,“小习,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想我有其他选择吗?”
“当然不想,也不准,你除了跟我,谁都不准跟了!”
听着他难得霸道的话,乔习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很喜欢,她想他一辈子都不要对她放手。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答应了?”
“恩。”乔习点头,随即就被他牵了手,听他说:
“带你去熟悉我们的家。”
她由着他牵着,不管他要带她去哪,她都可以很放心的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