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脸坏笑
“都查清楚了?”
“是的,我们检索了周围的卫星云图,星星的变化,还有这个地球与我们离开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有什么不同,基本上可以确认,是17世纪中叶时期的地球了,我们从2o55年,穿越了过来,这还真是一场意外啊,船长。㈧㈠Δ 中文Ω网.”
这里是一艘飞船,主驾驶室内,几个男人正面色严肃的谈论着什么,似乎很是焦急,很是无奈,他们在谈论的话题,自然是刚刚遇到的问题了。
出入平安号客运船,搭载了288名乘客,加上船上的服务人员,有315人,飞船从一处殖民矿星出,固定航班,飞回地球,可是在飞行过程中,在最后迁跃虫洞,原本是可以直接出现在月球航站台的上空的时候,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干扰。
他们依然回到了地球,这是没错的,这些都是老船员,老宇航了,怎么会认不出来,在天空中遥望地球,这里是太平洋,北边的是西伯利亚,那个地方是渤海湾……
对于新船员来说,刚刚加入飞船的时候,总是外面那无尽的星河感兴趣,当然,对他们来说,看着地球上的大地,指点着自己家乡的位置,也是他们最喜欢的事情。
船上是不流行抽烟的,驾驶员张亮,拿出一个巧克力盒子,拿了一块巧克力,吃了一口,说道:“还真是奇葩啊,居然出这种事,一直以来,就我所知,飞船的穿越基本上都是以多少光年距离的虫洞穿越来进行的,没听说过可以穿越去另外的时空,我们现在算什么?平行空间,还是改变历史的存在?会不会我们改变了历史,然后就消失啦。”张亮是计算机学的出身,在厌倦了做宅在办公室里的可怜码农以后,为了有个好身体,也为了可以过上“传说中”的酒吧把妹达人的日子,就努力的锻炼身体,考证,终于考进了驾驶员的工作,却现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
“没有这种事,存在必有合理,也就是说,我们是可以在这个时代,长久的活下去的,嗯,只要内部不出问题就可以。”大副李向前一直沉声坐在那,也不说话,忽然说了那么一句,同时只是在低头翻阅着手机中的电子书。
船长梁存厚的年岁不小了,客船上的生活,伙食水平良好,作息时间固定,因此人也被将养的很是肥壮,想到了什么,马上说道:“对,安抚好乘客们是第一个最关键的任务,吃好喝好,再去问问他们有需要需要的。”
李向前说道:“我让徐浩和其他几个人,都把仓库里的泰瑟枪,然后去挨个询问那些乘客了。”
梁存厚瞄了一眼李向前,这个小年轻据说是游骑兵部队转业的,年轻冲劲大,自然是不安分啊,这个副手上船不过半年,不过把事情管理的井井有条,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现在可不行:“你这样可不行,不能恐吓乘客啊。”
李向前说道:“不是恐吓乘客,我让他们装在衣服里的,只有机灵的那部分才能看出来,他们带了武器,更何况泰瑟枪也就是电击一下,不算什么伤害性武器,是标配而已,对于我们来说,是需要稳定一下局势的,不安分的人总有。”李向前是个做事很牢靠的人。
梁存厚说道:“过半都是和矿业集团有工作关系的人,能有什么不安分。”
李向前说道:“呵呵,船长,你明明知道的。”
梁存厚说道:“嗯。”
张亮在一边,一边检查着各种参数,他们一直还漂浮在太空中,介于月球和地球之间,在决定行止之前,他们需要暂时呆在这里了,不过就是没明白,这两位到底在说什么。
李向前看了张亮一眼,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曾经在野战部队,和几个研究员一起喝过酒,讨论起科技的研究方向,在我们那时候,对于时间穿梭的研究,一直没什么头绪,也就是说,我们失踪在了航班上,国家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是穿越对了坐标,但是穿越错了时间,来到了正确的地方,只不过早了几百年而已。”
张亮忽的一下明白如此,于是说道:“那,总有科技的进步,过些年,也许就找到了我们&……”
李向前叹息一声,和船长对视一眼,然后说道:“是这样的,这是个悖论,我们是从2o5o年代,到达的,17世纪的中叶,大概1644年吧,如果我们那个旧的空间的科学家,以后真的对异时空穿越有了研究,然后太空搜索队找了过来的话,哪怕他们是在21oo年,研究成果了这项技术,那么也是应该直接顺着我们穿越的时候,留下的时空道标,直接找来1644年的。”
这个悖论很容易理解,张亮马上明白了,说道:“那就是说,我们……”
李向前说道:“是的,我们再也回不去家了,这个时代,这个异空间,就是我们的家了。”
说完,他的眼珠红了红,忽然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对自己说了句,“不许哭。”然后,他镇定的对梁存厚说道:“船长,虽然通过天狼星和织女星这些星星,确认了时间大概是1644年的左右,但是我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我想开着千年隼,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这个时代的……嗯,土著,他们有什么需要的。”
梁存厚看了看这个很能干的副手,原本的泪花,只持续了一瞬,眼神就变得勃勃生机起来,于是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同意你,记得保重,我记得古代的瘟疫和传染病很多的。”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有宇航服啊。”
作为一艘设施完备的大型客船,出入平安号配备了四艘千年隼级小型交通船,载重大概2oo吨,可以安放一些座位,偶尔运一些人,不过最大的功用还是平时运输一些货物,应急的时候,也是方便乘客们进行弃船跑路的救生船了,经济,耐用,方便,皮实,使得千年隼级小型飞船成为了近程星际旅行的最佳选择了。
且不说出入平安号上的人们,如何解释,惊恐,沮丧,接受,飞船一个不小心,穿越到古代的事实,在这个时代,李向前的母国,正处在历史上最最低潮的时刻,可以说,是一次文明的大跳水的前奏,这次跳水,一直到1949年,才会拨乱反正,重新走上一个正常的上升期。
作为一艘设施完备的大型客船,出入平安号配备了四艘千年隼级小型交通船,载重大概2oo吨,可以安放一些座位,偶尔运一些人,不过最大的功用还是平时运输一些货物,应急的时候,也是方便乘客们进行弃船跑路的救生船了,经济,耐用,方便,皮实,使得千年隼级小型飞船成为了近程星际旅行的最佳选择了。㈧ΔΔ㈠ .
且不说出入平安号上的人们,如何解释,惊恐,沮丧,接受,飞船一个不小心,穿越到古代的事实,在这个时代,李向前的母国,正处在历史上最最低潮的时刻,可以说,是一次文明的大跳水的前奏,这次跳水,一直到1949年,才会拨乱反正,重新走上一个正常的上升期。
西元1644年4月25日,紫禁城的最高点,煤山,站在这里,崇祯皇帝带着最后聊聊几个太监,观看着城外和宫外生的事情:眼看着自己的王朝灭亡。
各地勤王的军队不会来了,关宁军最后的一点血脉,几万骑兵,正在平西伯吴三桂的率领下,堪堪到达山海关,而南方的援军基本上也被闯贼的军队控制了河南山东许多城市后,宣告断绝,连帝都的生命线,每年四百万石的粮食,很多年前就已经三心二意的运输起来,而在今年新年后,李自成开始东征帝都,誓师起兵以来,连这些三心二意的漕运运量,也是完全断绝,帝都只能依靠存粮和那些粮商的运粮来维持生存了,而各地,哪怕是南京的六部尚书,南直隶这样的富庶之地,也已经对朝廷心灰意冷,不肯交税了。
这种情况下,朝廷甚至新年的时候,给皇兄的妻子,张皇后裁剪新衣的钱都拿不出来,只能凄凄凉凉的过一个新年,那些文臣们恭贺新年的奏折也是马马虎虎,只能应付。
文臣误国啊,说说天下第一,做事永远不行,本来大明还是有机会迁都南京,苟延残喘续命的,可是谁也不肯在政治上冒险,都只会内斗内斗,最后造成了这种结果。
至于什么仁义道德,自然是万事皆休,监军太监杜之秩、总兵唐通不战而降,打开了居庸关的大门,仅仅两天后,守城太监率先打开外城西侧的广宁门,闯军由此进入外城,今天,也就是农历三月十九日,西元1644年4月25日兵部尚书张缙彦主动打开正阳门,将闯军引入内城。
而崇祯,就是在煤山上,看到了这一切,看到了自己王朝的灭亡。
他以18岁,不过是一个高中毕业生的年纪,接手了一个满目疮痍,乱七八糟的的国家,朝廷四分五裂,无论是阉党还是东林党,都是为自己捞取利益的心思,大于了为国效命的心思,朝廷的库房中空空如也,依靠张居正一条鞭法积累的银两,被挥霍一空,而地主们依靠官府对地方失去控制力的机会,完全把持地方,将朝廷的捐税,完全摊派给最最穷苦的百姓,而他们却可以借着许多借口,统统免税,使得国家的财政秩序完全损坏,任何试图改进公平的征税制度的企图,都会被这些地主们豢养的士人攻击,导致不了了之。
于是,辽东打仗,征税,逼反被拿走最后一粒粮食的老百姓,关内打更大的仗,征更多的税……
崇祯揉了揉已经有些哭坏的眼睛,抬头看了看天,大呼:“内外诸臣误我!误我。”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星辰,正以不快不慢的度,来到这座城市,在没有卫星导航,没有停机坪坐标指引的情况下,依靠手动驾驶,正尽快希望来到这座城市。
这些事情,崇祯都没有看见,他自知失去了他的朝廷,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大臣愿意跟随他,为他出主意,于是骑上马,本想逃出城去,又想找个外戚的府第暂时躲避一下,可是所到之处,都吃了闭门羹,只得折回宫中,逼皇后上了吊,又亲手砍下十五岁的公主的手臂,然后在王承恩的陪同下,来到紫禁城北面的煤山上,上吊自杀了,与他一起殉国的,只有一个太监王承恩了。
上吊之前,他哭泣着,在袍服上写下这样的文字:“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之后,崇祯在耳边不断传来的,闯军士兵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同声而出,他心中就越的绝望,越的不想再苟活于世,于是按照计划的,让王承恩最后的伺候了一次自己:帮自己挂好上吊用的绳子,之后找了一块石头,踏上去,踢开,于是吊死了自己。
而这个时间,那艘千年隼已经到达了煤山上空。
王承恩跪在地上,目睹着自己效忠的皇帝的死去,只能在原地磕头,哭泣,而后他也颤颤抖抖的站起来,自己走到了崇祯正吊在那的位置,也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然后就这么把自己挂在了上面。
大明养士3oo年,最后没有一个所谓的士人来陪着皇帝殉国,最后,只有一个被无数读书人污蔑攻击的太监,他不懂得什么人权,不懂得什么自由和谐,但起码做了和自己平时所说的话的行为:忠诚。
他将自己挂在白绢,眼睛的位置刚好看向了天空。
苍天啊,你看看吧,大明,就要亡啦。
他脖子上的白绢终于被勒紧,但最后的意识却还在,他看到了天空中,正徐徐而来的一个巨大的物体,是来接他去上天的吗,他这样的刑余之人,也有这样的幸运吗,还是是因为跟随着皇帝吗?
想到这里,这位唯一跟随于皇帝身边的殉国者,居然多了几分笑意在。
李向前还是来晚了。
无论如何,在一个基本上实现了自动驾驶技术成熟的时代,失去了卫星导航技术的帮助,他也只能改用手动驾驶,这有些不习惯,不过好在,他服役的军队还算是甲等军中的中流水准,有固定的训练项目,就是训练士兵,在极端的条件下,尤其是失去卫星指引,也算是训练项目之一,不然的话,普通科班出身的宇航员,还真的没见识过这种情况。
李向前飞临帝都上空的时候,事实上也是在一心几用的忙碌,他既要从耳机里收听主飞船上,船长对乘客们的解释和宣讲,又要不断的通过千年隼上的设备,判断这个时空的空气是否对人体有害等等,还得不断根据所拍的照片,判断所处位置,他没有什么预定目标,只是想来寻找和确认什么。
应该是古代,李向前眼前不断滚动着拍戏下的照片,这个时间的帝都,确实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紫禁城,而且在他眼睛看来,没有任何的现代化痕迹,他还看到了大规模人群移动的痕迹,但他最关心的,皇宫位置,却也有很多不一般的影像:四散逃离的人群,背着包袱,或者几个人抬着箱子,急匆匆离开,到处都可以看到无政府状态的痕迹。
他本想将飞船停在某个僻静的地方,趁着无人现自己,然后想办法抓个舌头,先弄清楚今年是什么年,什么朝代,但越到后来,事实更加清楚,目标也更明确,他的目标也逐渐从去帝都看看,再到去故宫看看,最后,他锁定了一个身穿袍服,在那准备上吊的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会是&……
当身穿着太空服,手中拿着一个心脏起搏器,之前在半空中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上吊举动,但是千年隼可没有装配过任何的扩音设备,无法用喊话的方式,阻止。
心脏电击,可以在紧急情况下,针对晕厥,猝死等,进行救护,打开,调整摄氏度,然后电击。
两个上吊者被他救下后,分别开始了救治,一次,两次,三次,到后来已经忘记了电击了多少次,为了节约时间,给一个人救治后,他会马上给另一个人也电击一下,以示公平。
没用了,李向前喘着气,因为谨慎,他穿着的太空服虽然可以隔绝物理接触,净化空气,但还是很闷,考虑了一会,他终于确认:人,救不回来了。
李向前看着其中一个死者身上,写下的字迹,这应该是绝命书,字迹不是很整齐,考虑到这个人现在已经上吊自杀了,这一点可以理解。
拜托中华文化传承的伟大,李向前作为一个普通人,也可以简单的他的文字,繁体字和简体字本就是一家,而这些文字的含义也简单明了:我失败了,失去了自己的王朝,罪责都在我的身上,请不要惩罚我的子民,有什么冲我来,宁可把我乱刀分尸了也好。
这是一位真正的皇帝。
不需要去调查这个时代的背景了,李向前已经完全可以确认:这个时代,就是明亡国于李自成的时代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那么,下面应该怎么办呢?
耳边还在不断传来,在出入平安号上面的会议内容,听着某些话,李向前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有些微怒,进而,神情变得坚定起来。
片刻后,千年隼拔地而起,只留下淡淡的影子,被少数抬头看天的人注意到了。
李自成立于马上,似乎看到了,但也只是看到了一条线划过天空而已,也许只是一只飞鸟?此时的他意气风,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么一点小小的天象。
“进城,传令下去,大军得胜,各有封赏,敢纵容劫掠者,杀无赦。”
此时的李自成,并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他只是按照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习惯,那些传说中的明君来要求自己,做出这些事情,这,可能就是中华千年之传承所带来的积淀了,随便一个邮局快递员,就有这个气量来管理一个帝国!
但是,历史在这里稍稍做了一些改变,李向前向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封闭好的箱子,按了一个按键后,说道:“船员李向前,请求言。”
应该说,出入平安号上的工作人员们,是尽职尽责而又专业的,当他们注意到,这次虫洞穿越最后玩脱了,导致人们直接来到了四百年前的世界的时候,并没有自暴自弃惊慌失措,而是将自己的工作岗位进行下去,按照华夏人民共和国突事件应对法的安排,分派任务。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他们有的开始研究起这次穿越过程中的操作记录,试图寻找穿越的原因,找到回家的路,有的开始准备演讲稿,希望安抚住乘客,使得全体人们可以安然度过这个时期,还有几个人心照不宣的分武器……泰.瑟.枪在这个和平的时代,就足以成为举足轻重的稳定器了。
梁存厚叹息一声,说道:“医疗组,你们时刻注意,如果有接受不了现实的人,徐浩你们要先把人控制住,第一时间注射镇定剂,不要出现意外情况。”说完,他按动按键,说道:“各位乘客们,我是船长梁存厚,先在这里向大家抱歉一下,我们的飞船很可能暂时出了一些小问题,无法准时回到月球基地了,情况是这样的……”
当听到:“初步判断,我们来到了164o年代的世界,当然了,初步判断,这里依然是地球。”
所有人都抓狂了,哪怕再有城府,再沉得住气,再……也架不住别人告诉你,你现在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那他们根本也就疯了。
梁存厚看着监控器内,走廊中互相攀谈讨论的乘客们,叹息一声,说道:“这样与群众隔着电子设备谈话,还是太脱离群众了……”于是在扬声器中,大声说道:“请大家去大厅中来开会,我们会向你们说明所有的情况……”
他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刚刚走出来,却现徐浩深色紧张,脸色难看的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把制式的泰.瑟.枪,这是飞船上的标配,用于“特殊”情况,不过在梁存厚十几年的飞行生涯中,还没有用过这玩意,最多是每年的财务盘点中,才会在账册中写上一个,保养良好。
梁存厚没来由的一急,说道:“糊涂,这是和自己的群众说话,拿枪干什么,收回去。”
徐浩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说道:“这个,是李大副要求我们跟着您的,说是为防万一。”
“这个小李……”梁存厚看了看这枪,由于长久不操练,这小子连手持枪的正确姿势都不会,还是和部队里握高斯步枪那样的姿势吗,简直笑话了,不过梁存厚自己也不懂得怎么握,只是知道握的方式不同而已。
想到这里,再想想有些激动的人群,倒不得不说李向前的思绪足够谨慎,于是说道:“这些东西怎么能随便拿出来,全都收起来,藏在制服里,对,你们要维护好秩序,不要随意和群众生冲突,有事情,大家会一起商议解决的。”
所谓的大厅,其实正式的名称是,多功能厅,从举办酒会,舞会,篮球比赛,21世纪所谓高生产力,可不是说笑的,而是实打实的客观真实。
梁存厚看着三五成群的乘客,不断的来到这里,有的在交头接耳,但更多的人走到了附近的位置,问道:“船长先生,您之前说的是真的吗,难道这是什么无厘头电视节目吗,通过活动,吓唬我们这些无辜的乘客?”
梁存厚叹息一声,这么一会,他们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于是将那些资料都拿了出来:“这些是天文变化的图标,这是外面的月球的扫描图片,这是地球的回馈信息,我们还有一位勇敢的船员,已经开船去这个地球,做最后的确认,现在,我们开诚布公的和大家谈话,是希望能得到你们之中的,专业人士的帮助,我问下哈,你们之中,有没有理论物理学的专家,空间物理学,或者相关的专业,我们急需这样的人,可以帮我们把现在的情况研究清楚。”
“我是量子通信部门的,不过是负责设备维护,这种空间物理还真不是我擅长的,不过我想我可以尽力出一份力。”
“我倒是对此有点研究,让我来试试看吧。”
在初步看到了各种非常确凿的后,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的接受,毕竟船上都是来自各地的专业人士,而非为非作歹的体制外人士,合作,双赢,都是他们被训练的重点。
这个氛围就很好,按照既定的,突事件应对法,人们在遇到意外事件,比如暂时性的被困在某一个小星球,或者其他情况的时候,就要按照一定的组织形式,进行临时性的自救,这些人毕竟都是来自现代社会的,受到过合作与团队的教育,在这种危机时刻,跳出来捣乱人,或者说有过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多。
即使有,嗯,几个非常有赌博心理的人,现茫然路过帮忙的,几名船员,腰间鼓鼓囊囊的,与之前行走服务的时候完全不同,明眼人完全可以猜测到,他们身上带了家伙。
一切的工作非常顺利,一直到消息布后几小时内,一共288名乘客中,站出来帮忙进行各种研究的人达到了二十几人,虽然这艘航班上没什么专门的物理学家,但在这个学历不值钱的时刻,博士是论斤的,自然不会缺乏相关的人才了。
这艘飞船是往返于地球和一颗矿星之间的固定航班,大多数乘客都是矿星的相关工作人员,只有少部分,才是闲的danteng的背包客或者是私人原因来探亲的,所以工程技术人员相对多一些。
就在他们纠结许久之后,梁存厚通过站内短信,接到了通知,李向前不断的将自己在地球上得到的信息,情报,汇集起来,送到飞船的信息平台上,他看着这些东西,“这个小李,还真能干。”
这可以说是一艘工科男组成的飞船,这一点来说毋庸置疑,不过到底还是有不少的其他专业的人,而且正在引起自己的思考。㈧㈠中ΔΔ文网.
赵佳人就是这样的女人,她一直默默的站在角落里,当听到自己居然因为意外,来到了另一个时空,在以那些航拍照片为证据得到证明后,她不得不点头同意这些了。
但赵佳人却在思考一些其他的,与普通人不同,她父亲是一个坐在前三排的男人,此时,哦,或者说赵佳人的航班起飞的时候,正在矿星“考察”,她与父亲有些吵翻后,拒绝了父亲安排的私人飞船,就自己搭乘了这艘船,自己回家去了。
这因为如此,她耳濡目染之下,多少知道一些世界科技的走向。
以21世纪第二个十年的时候,突然在华夏国爆的一系列的黑科技,例如太空飞船,也就是出入平安号的前身,于2o16年8月1日启动研制的,华夏国的组合动力飞行器,就是这样的产物,以此为起点,从船上的可控核聚变电机组,3d打印机,各种其他的科技,都是在最近的几十年,才蓬勃出现的。
但是,赵佳人可是知道,哪怕是世界各国政府最极端的空间物理学者,对于异时空,时间旅行这种事,也依然没有进展,没有研究。
也就是说,自己和这些人,就要被困在这个时间,永远也见不到亲人了,永远也见不到……
想到这里,赵佳人若有所失,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男一女两名自己的保镖,叹息一声,此时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多少年来,她的出身,身份,已经可以为她摆平一切,她不需要花费心力,自然有人上赶着摆平。
赵佳人正在思考着,想要离开大厅,回到自己的客房,她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想趴在床上哭一场。
就在半个月前,她哭泣着对父亲叫着,“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之后就气冲冲的离开了那个考察的基地,坐上了最快的一个航班。
也就是出入平安号了。
这时,那位船长忽然捂住了耳朵,似乎是有人在用通讯器说什么事情,只见这位船长变得面色凝重起来,赵佳人是多么渴望,他马上说:哦,抱歉,刚刚我们所说的事情,是一个愚人节玩笑……
但她的幻想马上被打破了,船长说的是:“各位,我们的一位勇敢的船员,刚刚去地球本土进行探险,现在刚刚准备返航,大家请在自己的随身终端上,接收一下他回来的照片,还有一些视频。”
赵佳人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她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在经过几名深色惨然的乘客,忽然看到他们手中的终端上,显露出的视频,是那个大副。
那个大副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给了她不少特别优待,想到此处,赵佳人就减慢了脚步,想看看她到底会说些什么。
李向前在视频里,似乎是正在驾驶着一艘飞船,他神情似乎非常不振作,忽然说道:“大家好,刚刚传给你们的照片,是刚刚我驾驶飞船,在地球上很多热点地区进行的拍照,我们可以看到,在我们原本熟悉的帝都,在原本千里沃野的东三省,到处都是一片死亡景象,你们看看,这是帝都的一处焚化场,这里拍摄到的,是一群被作为俘虏的人,被押运到关外。”
他说话的同时,所有人的终端都接到了那个群的图片邮件,也就是李向前拍摄的这些航拍照片,很清晰,很残酷,让这些成长于和平时代的人们,全都默不作声的呆立在那。
李向前继续说道:“我将一位皇帝和他的随从的尸体收敛了回来,装在了那个封闭式的保护箱中,没错,大家可以在飞船上的电子图书馆里,看到这位皇帝的生平,看到他的王朝的毁灭,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
他按了几下按钮,显示出了两个巨大的箱子,虽然看不到里面的尸体,但这千年隼上的标配储物箱还真的很适合当棺材。
一位皇帝的棺材。
李向前看着自己的后台控制软件,在这个时间内,已经有几十人在顺着他过去的链接,在看着百科上的文字,这些算是飞船上提供的娱乐项目之一,来自于互联网的定时更新,这些资料很详实,很细致。
虽然隔着很远,李向前通过摄像头,还是可以看到,很多乘客似乎都略有所闻,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很兴奋的研究着。
李向前忽然说道:“好了,我说了那么多,是希望大家明白,我们确确实实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地球,而且这个时间点,我们的祖国,或者说,我们的祖先,正处于历史的最低点,就在我们谈话的这几分钟内,也许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人,中国人,会被杀死,饿死,折磨而死,所以我的提议,我们必须行动起来,利用我们手中的,越这个时代四百年的先进科技,给这个世界的中国,让他们恢复秩序,我希望我们可以早一刻起投票,既然我们就这么来到了这个世界,干脆就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开始我们的事业吧。”
“好的,这是我最后离开帝都的时候,航拍到的情景,数万军队就要进入帝都,完成对于大明王朝帝都的占领,从此这个王朝距离彻底毁灭只剩下了一层了,此后,全中国几十年都处在混战当中,一刻不停,哪怕是南方的汉人政权,事实上也分裂成了几个,这样的大混战,中国人口从过1.5亿人的大国,到了几十年后,屠杀停止后,变成了只有一亿出头的人口,考虑到自然死亡以及出生人口,你们可以想象,到底死了多少人,所以,我们必须行动起来,早一分钟,就可以拯救很多很多人。”
李向前说完这些话,就离开座位,开始整理起很多东西,在地球的时候,看到了那么多的死亡和乱世,衣衫褴褛的人群,使得他的心灵异常同情这个时间的人。
他得为他们做点事儿,哪怕不多,因为他们都是中国人。
李向前的话,在乘客和船员间都掀起了风暴,他们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要我说,既然我们马上就要研究怎么回到我们的世界,那么再浪费资源去救这个世界的人,就有些得不偿失的吧,我不是说不能救助他们,而是说的这个道理,我们不能先是过去热情洋溢的帮助他们,然后突然,突然,也许就在不远的将来,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以后,来自地球的特别救援队,就赶来救了我们了,那样我们是走还是不走,这里的人我们怎么办,难道又放任不管吗,这不就和本世纪初的时候,美国先是打下伊拉克,然后匆忙撤军,放手不管,导致整个那啥在中东就那啥起来了,最后导致了欧罗巴斯坦建国,你说多乱啊,这绝对不是缺乏同情心,而是觉得,我们应该考虑的更深远一些,你看,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上,不是也统一了吗,我们还是世界第一强国呢。㈧┡ ㈠中文网.Ω⒈Zw.”
这是一个建筑公司的经理,姓包,他穿着得体,似乎对众人今天的处境毫无所觉,还是那一套,解放军会来救我们的意味,没办法,作为一支全天候的作战部队,到了太空时代,解放军所组建的天军,在星际救援任务上,是有着赫赫声威的,可以说,全世界的人都被解放军那高效的救援能力给养坏了。
这种论调却也你不能说是错误的,在他们看来,既然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时间,离开这个空间,那么做什么都不重要了,万一自己这些人去帮助地球上,自己原本所属的祖国,那么到了后来,帮忙帮到一半,却马上要离开的话,会生什么?会不会反而造成更大的问题?
“辰刻,乃开门入,下令屠城;约闻一炮,兵丁遂得肆其杀戮。家至户到,小街僻巷,无不穷搜;乱苇丛棘,必用鎗乱搅,知无人然后已。兵丁每遇一人,辄呼蛮子献宝!……初砍一刀,大呼都爷饶命。至第二刀,其声渐微。已后虽乱砍,寂然不动。刀声割然遍于远近,乞命之声嘈杂如市。所杀不可数计,其悬梁者、投井者、断肢者、血面者、被砍未死手足犹动者骨肉狼籍,弥望皆是。……妇女寝陋者,一见辄杀。大家闺彦及民间妇女有美色者,皆生虏;白昼于街坊当众****,恬不知愧。有不从者,用长钉钉其两手于板,仍逼淫之。”
一个女子,是船上的随行护士,钟佳佳忽然点击开一个李向前来的文件,然后用语音播放功能播放了起来,同时还有一遍白话文的讲解,声音很清脆,也很快压制住了其他人的声音,大家都在安静和沉默的倾听起这段话来,直到说完,那个经理忽然问道:“请问,这是什么书,我,从未听说过这一的事情。”
小护士,钟佳佳眯着眼,她是个个子不高,但体格标准的气质女生,翻看了一下,回答道:“是嘉定屠城纪略,是一个叫朱子素的。”
那人的脸色不太好,说道:“那我们确实都应该去帮帮忙。”
船上的人都是21世纪出生的新人,比起他们的前辈,更加的不识干戈,更加的懵懂无知一些,但却绝对不缺乏同情心,只是之前对这些事情没概念了,毕竟到了21世纪中期时代,基本上就没人再看那些中古式的辫子戏了,都是高大上的星际题材什么的了,所以也相对的,对历史事件了解的少多了。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忽然问道:“这是什么时间生的事情了,对了,今年是什么年,我是说这里今年是什么年啊。”
“今年是1644年,月份大概是4月,资料上都有,而这件事儿,也就是嘉定三屠的事情,生在明年夏天的时候,也就是说,我们还来得及阻止的。”张亮正在和几位物理学相关专业的人完成交流,大家虽然对穿越的原因都只能判断为,太阳黑子的研究,但是由于没有什么相关记录,所以也只能慢慢研究,各自回去准备开工,也让张亮有空过来帮忙解答了。
那大姐是政府的劳保部门的人,在这种地方工作久了,自然是宅心仁厚的多一些,说道:“可是我们也不是当兵的,拿不了枪啊,对了,小伙子,飞船有武器吗,我们是不是可以给政府军提供火力支援啊。”
张亮尴尬了一下,说道:“我们是国企下属的运输公司,民用船只,没有经过武装化改造过。”
那大姐叫枫蓝,是个喜欢看各种文艺片,古诗词的文艺女青年,最是喜欢伤春悲秋于是难过道:“这可怎么办呢,我们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忙吧,大伙可都是老百姓啊,要不你们赶紧想想办法,去联络一下解放军吧。”
张亮想了想,他现在更不能说,对于回去原本的时空没有信心的话了,仔细想了想,还是鼓励道:“这个,我想办法还是比困难多的吧,船上的退伍兵还是不少的,虽然船上没有武装,但我们的大副,好像是一个很有名的特种游骑兵大队的军官,我想打仗的事情,可以仰仗给他。”
枫蓝大姐想了想,说道:“那样就好,对了,也许可以这样,我是管后勤的,倒是对这种古代国家的卫生条件知道一些,各种疾病,尤其是传染病,死亡率是很高的,也许我们可以用药物作为武器,只要他们停止战争,然后我们也许就可以考虑,把这种药物放给他们吧。”
钟佳佳倒是话了,说道:“大姐,这个,船上我是唯一的医务人员,不过我大多数时候是依靠自动诊疗仪,还有自助手术舱来为大家服务,那些药物。”
船上当然有简单但实用的医疗力量,基本上就是有一部电影《普罗米修斯》里面那样,可以全自动的操作,进行诊疗,手术的一种设备,作为护士,通常就是辅助作用就好,所以钟佳佳才有一说。
大姐挥了挥手,说道:“没事,船上应该有各种应急预案的资料,毕竟连历史书都有,找一个药方还是不难的,船上不是有3d打印机吗。”
张亮倒是对此很熟悉,不过也不想打扰这女士的积极性,这3d打印机确实好用,不过设计理念本是在飞船上,远离工业社会的情况的应急之用,如果真的觉得,船上的三台3d打印机可以包办一切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啊。
徐浩一直行走在大厅,也就是乘客们之间,他一直在寻找这种有所疑惑的人,看到枫蓝等人的说法,就走了过去,他开着自己的终端呢,录音功能可以很清晰的将这些疑惑记录下来,并且很快传输到李向前的千年隼上。㈧ Ω㈠中Δ文 网.
李向前站在自己的驾驶舱那,已经开启了回到出入平安号的自动驾驶功能后,他开始忙碌起另一件事了。
作为大副,他有一套乘客管理系统,虽然因为**的关系,是看不到乘客的私人资料的,但是他毕竟迎来送往已经多少年了,这点儿事是难不倒他的,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一个态度,就可以看明白一个人的想法了,所以他现在做的,就是类似于政客在做动员的时候的那样,开始“贴标签”。
“枫蓝,属于轻度左,不过问题不严重,政治上有些天真,需要鼓动……”
“这个人,似乎对这个时代的风貌有些兴趣……”
“包经理,嗯,顾忌很深,不过想的也够多,政治上算是轻微****……”
他使用电子书,可以很有效的管理这些资料,毕竟才不到3oo人的乘客,原来的那些船员们都是彼此熟悉,不必标签。
“了解的还是少,那些矿业公司的,姑且可以看做工业党的话,其实都不是安分人啊。”他叉着腰,眉头紧锁,接下来的工作,确实不好做了。
想做事情,不可能去满足所有人的所有需求,而最大的境界,自然是为每个人去创造一个需求,然后去实现他,打到双赢的目的。
千年隼从地球再回到出入平安号悬浮的位置,已经过去了一天,也许是李向前时间把握的好,也许是巧合,此时刚好是穿越后的第三天早上,此时每个人都已经明白了生了些什么,不过情绪大致平稳,还是稍稍乐观的,毕竟这里的各种储备,循环净化设备,用几年都没问题,还不至于就这么变成雪国列车那样的世界。
李向前缓缓走下舰桥,身后跟着两台自动机器人运输的大箱子,停靠在舱室后,梁存厚身后跟着不少人,有船员也有乘客,当然,他们自然不是来迎接李向前的。
“这就是……”
“嗯,”李向前缓缓点头,指了指,回答了船长,说道:“在那种情况下,我害怕他的尸被糟蹋了,无论是大顺还是八旗,都很难说会好好的对待这位皇帝,连死人都不会有什么优待。”
梁存厚说道:“死者为大,先存放在这儿吧,找机会还是送回去,明十三陵我都去过,那是文物啊。”
李向前说道:“对了,船长,乘客们和咱们的人情绪还好吗,突然之间就到了这里,没着没落的,不赶紧给大家找点事儿做,会出事的。”
梁存厚深刻的看了一眼李向前,这个大副,他知道,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不过也说的是正题。
李向前的意思,也是他们这些常年在飞船上工作的人要面对的事情:心理。
远离家乡,在浩瀚广袤的宇宙间航行,一次起码一个多月才能回地球的小家中休息几天,环境变化多端,危机四伏,所以船员的心理负荷极大,船体的振动和摇晃,使船员经常处于颠簸和震荡之中,虽然这种情况已经是做到了最好,但终究无法消除不是?
更不要说那些临时搭乘飞船的乘客了,他们本来只会坐半个月而已,谁会料想这次航行成了这样?作为船上年纪最大的两名管理者,他们自然了解这种情况下的最重要的事情:无事生非。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如果每天终日忙碌,那么可能产生问题的情况还不大,但如果每天终日闲的无聊,那么就要生事了,这就是无事生非的另一个解释了。
这就是管理学了,比如百年前,欧洲某国,暑假时候,学生们觉得太闲了,于是就开始玩抗议起来,但收不住脚步,于是就闹出了问题。
所以,这两人在此时,已经达成了一些共识,也算是给接下来的工作,开了一个好头。
李向前来到大厅中,这两天,乘客们也都在各种沙盒游戏,各种虚拟游戏中走了出来,毕竟都穿越了还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人,基本上是没有的,哪怕是那几个很有几分宅男属性的家伙也是如此。
李向前将喇叭调试一下,在很早的时候,他就验证出,什么样的配置方案喊话,可以让大厅内的人们听起来比较舒服,既可以听清楚,又不是太吵耳朵。
人们看见他,都纷纷停止了交谈,在之前的资料传输中,他们知道,就是这位船上的勇敢的大副,自告奋勇为大家去探索地球上的情况,还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那么,听听也好吧。
“各位乘客们,大家好,我刚刚是从地球,从帝都,从这个时空的,我们的帝都回来,我的小船上,带回来两个人的尸体,嗯,大家别介意,都被封存的很好,其中一个人,生前就是我们国家的皇帝,当然了,历史书上对他诸多污蔑,你们都懂的,他的名声很不好,活活的将自己的国家亡国了,但是他毕竟做到了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事情,他从一个17岁的孩子,开始支撑这个国家,一直到33岁的时候,也就是今年,自己上吊而死,我觉得我们不必再苛求他什么了,他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至于我们,我们也应该做一些我们该做的,去拯救,去征服,去建立我们的新秩序!他是我们的皇帝,而我们,要保护那些人民。”
他的话似乎有所震动,于是李向前继续说道:“按照章程,我们现在的情况,应该选举一个紧急状态委员会,大家一起协同办事,我想各种会议的议事规则大家都懂,所以现在,我希望大家表决一下,接下来我们工作的重点,就是开动我们的飞船,降落到地球上,因为飞船不可能长期的悬停在这里,去地球,那有无数的资源,无数的景观,我们可以在那,等待着救援队的到来!”
李向前和一些明白人心里的话是:我们永远也回不去家了……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李向前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说道:“好了,大家,现在,我们已经按照每个人的志愿,专业,兴趣等等,分为了很多小组,在进行着这些计划,有行政组,计划一些打下地盘后如何管理的方针,有卫生小组,先要保证我们本人不会被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病菌病毒杀死,还要保证,我们身上的可能的细菌病毒,不会在这个世界酿成一场巨大的瘟疫,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大的祸患,等等的,当然啦,在我个人的眼里,最重要的当然是我们的军事小组了,因为不把江山打下来,怎么治理呢。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这话在几人间,引起了一阵笑声,不过其他人也开始若有所思起来,过了一会后,李向前说道:“好了,我们先讲一讲近期的国际形势,梳理一下那些热点地区的情况,来做一下沟通,我们来到的世界,刚好是1644年,大航海时代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纽约还不叫纽约,而是叫新阿姆斯特丹,而欧洲正在进行一场长达3o年的宗教战争,也快到尾声了。”
说着,他拉开一个荧光屏,说道:“这里是一个卫星照片,可以看的很清楚,我可以做下标记,整个北欧都在打仗,很多原本是整齐农田的地方,都荒芜了,可以看的很清楚,这场战场在我们那个时候的世界史上,是非常有名的,其标志着很多热兵器时代的到来,当然了,更深远的意义啊,是欧洲新教势力和天主教势力,战后明白打的仗太多了,就不怕便宜了异教徒吗,于是开始了和解工作,以及一致对外的优良传统,形成了未来的政治外交理念的雏形,当然了,这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一阵轻笑后,李向前开始了正题:“好的,今天应该就是1644年4月底了,28日,也就是农历3月22,现在帝都的战略态势是这样的,三天前,也就是4月25日,农历的3月19,哦,好吧,我也有点过迷糊了,但是为了配合史料,还是得这么说啊,李自成,嗯,农民起义军的领,已经占据了帝都,基本上算是大局已定,但是在山海关,吴三桂本来是率军预备到京师去的,走到半路上,又折返回去,没了皇帝,没了给他工资的人,于是这小子就开始准备跳槽啦。”
这些话引起了一些欢笑,屋内的人都是对军事有些爱好,或者干脆是退伍兵出身,自然对吴三桂这么一个知名,之后被改编成无数版本电视剧的反派角色的男人歧视满满,再怎么说,军人投靠外敌,就是不对啊。
李向前说道:“我们准备好一切,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吴三桂就要开始在李自成和多尔衮之间来回要价,最终倒向了多尔衮一边,这就是很出名的一片石大战了,下面我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如何进行战略选择,以达到我们的,请大家踊跃言吧。”
“我来说两句吧。”一个打扮斯文,看起来异常瘦弱的男子,就他自己所说,他是一个军事爱好者,李向前印象中是个姓索的,他不自觉的就把这个姓往八旗里面的索尼给代入进去了,以为是他的传人后人,毕竟他不是研究历史的,根本不了解其中的玄机,不过暗暗打个主意,要自己千万记得盯着这个索姓男子身上,避免此人有什么情绪上的反弹就是了,不过他很快就现,同样是姓索的,这个瘦小文弱书生一样人对待八旗兵更很。
“战略这种事情,我看大副先生已经胸有成竹了,毕竟我们领先了4oo年,我们一下船,把我们当神仙的可能性都有,我想问问,不知道是不是机密,我们船上有多少装备?我是说现代化的装备,冷兵器级别的刀剑就算了哦。”索姓男子倒是说对了正地方。
李向前笑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说道:“这绝对不算什么机密,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的体制,我们船上,什么武器都没有。”
“什么?什么都没有,我不是说有什么脉冲激光炮之类的战舰使用的常规武器,而是说的普通的,那种俱乐部就可以打的,高斯步枪,那种射钉子的,有了那个,我觉得我们就可以直接秒杀这个时代的军队了吧。”
李向前确认这位索先生肯定没当过兵,对武器装备的了解程度实在不高,这也难怪了,最近几十年地球上其实战争的频率很低,有点追求和本事的大国都把力气用在开外太空上面了,那些恐怖主义政权早在3o年前被渴望去外太空财的五常给直接轰杀至渣了,几十年不闻干戈,就是这种水准了吧,不过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他想了想,说道:“给您交个底吧,我们的3d打印机,确实有能力制作一些越这个时代的枪械,更大威力的炮就难了,打印机的标号太低了,关键是,打印材料需要很难才能制作出来,船上的储备不足,我们需要获得一个稳定的工作地后,才能开始大规模制作,现有的话,我想,制作2o挺35式高斯步枪还是可以的,有效射程大概能有2ooo米,子弹最好也得省着点用,毕竟我们谁也没有料到有这种需要,储备的打印材料大概只有几吨,是用来打印替换零件的,我想得留下足够的量备用。”
索老板想了想,说道:“也好,有比没有强,那么我们总得有个宗旨,有个目标,打谁,联合谁吧,难不成全都打倒?”
李向前说道:“您的思路很对,最开始的时候,我这样幻想过,我们开着飞船,去到这个世界各大国家,去冒充神明,要求他们听从我们的秩序,不过思前想后,觉得这样做,非常的危险与不智的,所以根本不打算如此了。”
索老板点点头,说道:“听说这个时代的人,都很,野蛮?”
“是啊,而且他们都不是傻子,依靠手里的简单火药武器,就敢于去殖民新大6了,我们很难隐瞒过他们,这样的统治方式太过简单粗暴,我的建议和想法是,以点带面,将整个华夏安静下来,过上太平日子,然后结合这个强大的国力,一点点的统一世界,我们最好不要太过出面。”
“这样不够吧,毕竟你说的这几方,最起码也是几万名的军人,2o支枪,可能是不够吧。 ㈧㈠ .┡⒈Zw.”
李向前说道:“哦,这个啊,高斯步枪是准备远程攻击,控制敌军兵线的,至于堵口子,或者说对付大规模的敌人的战术,我是这样计划的。”
他在光盘上指指点点,上面就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巨大盔甲,以及一台很大的金属物。
李向前介绍道:“我之前说过,我们是客运公司,只有这些基本的宇航装备,不过说起来,这些东西,对于一个还处在中古时代的军事力量的政权,是碾压性质的,比如这身标配的宇航服,我们偶尔可能要在太空的时候,迅在飞船外部进行紧急修理,有的时候,修理机器人做不到的地方,我们也要去,所以船上有5oo件备用的宇航服,毕竟还要考虑紧急疏散的情况下呢,所以这是我们预备出击的时刻,战斗兵们穿着的衣服。”
索老板说道:“这能行吗,我是说,我知道这衣服质量应该是很好的,但是这个时代也是有火炮的吧,如果被不小心射击到了,只怕也是巨大的损失。”
李向前笑了笑,指着宇航服说道:“安啦,安啦,且不说他们有没有机会开炮,即使开炮了,有多大概率击中,哪怕击中了,这宇航服可是为了应付各种情况做过测试的,不是制式电磁炮,就凭这个时代的几十磅重的炮弹,根本奈何不得我们的人,所以,真信不必担心了。”
索老板说道:“嗯,明白了。”
李向前说道:“我还有另一项民用装备,原本是属于无线充电器的,不过是用来给那些自动修理机器人使用的,而且,恰巧是被现有系统缺陷的那些,嗯,您可能不看工业装备简讯这样的消息,我们本来准备这次着6后,进行返厂修理的,他们刚刚布了召回的通知,不过现在是没机会修理了,但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这些无线充电器,会在过载后,放出一些有攻击性的电磁风暴,基本上,不穿绝缘服,是不可能通过这个‘频’的无线充电器的周围的,嗯,这是我准备的堵口子用的第二件武器。”
“还有第三件?”陈枭水是船上的修理部工程师,自然是跟李向前诉说的,关于无线充电器有设计缺陷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件在21世纪失败的作品,事实上是可以作为一件大杀器的武器存在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这是我刚刚问的一位医生,得到了非常全面的回答,在船上的资料库里,也得到了最完美的解答,如果我猜不错的话,这第三件武器,才是我们对付这些中古军队的最好选择。”
“那么,什么时候动手呢?”
“下个月,在一片石,嗯,不是很出名的地方,我都做好计划了……”
会议结束,指定好了他们的行动计划,李向前走出这里,看了看四周,托福他们现在忙着的事情,这里的人倒是挺忙碌和投入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回不去了。
当然,还是有一些人是明白人的。
赵佳人原本微笑着和几名新认识的乘客谈话,看见了李向前后,忽然说了句抱歉的话,马上迎了过来。
他们就这么走近了一些,李向前也现了,这女子是来找自己的,于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您好,还过的愉快吗,我记得您是在卫生小组工作,还不错吧。”
赵佳人的仪态很得体,说道:“还好,我以前在保险公司负责过,对医疗还算有些了解,总算能出点力气。”
李向前注意到了“负责”二字,却也不惊奇,他本就知道这女人的背景,这就属于人家有背景,我只有背影那样,不过现在,情况似乎有些改变,原本还需要谄媚讨好一下的女人,似乎,现在,已经可以趾高气扬的去高姿态一下?
在之前,李向前注意到赵佳人这么一个背景深厚的居然,居然就这么跑来了自己工作的地方,说要回地球,他简直是诚惶诚恐,又稍微动心,倒不是对这个柴火妞本身动心思,而是之前,机缘巧合下,知道了赵佳人是谁的女儿,于是,在赵佳人带着点怒意,坐船回家后,李向前就利用手中的一点权力,暗中给赵佳人一些优待,甚至于准备一些她喜欢的花,当然了,没奢望来泡她,只是为了一点私事而已,当然,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
一时间两人忽然无话了,他们互相其实不认识,不过是之前无数次的眼神交流过而已,也许李向前对女孩的了解程度更深一些,但也只是很简单的,他们本是陌生人。
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李向前,当然了,原因不是他找到了说话的内容,而是他现那对沉默而又壮实的男女,也就是分别住在赵佳人房间两个隔壁的男女了,正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接近他们两人。
他知道自己似乎正在触及到一些敏感的事务上,还是机灵点的好,于是说道:“对了,你们的会议进行到什么地方了,对了,这方面,我等下向大家建议,要把每个小组各自的计划进度布到公共平台上去,公开的嘛,才是最好的。”
赵佳人笑了笑,说道:“如果不是回到这个时间,真心不会了解这些历史,在搜索软件的帮助下,我们对这个时代的卫生情况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事实上,就在你之前去过的那个帝都,就正在流行很严重的瘟疫,按照一个懂历史的先生所说,明朝灭亡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在几个月之前,春天刚刚开始的时候,生的鼠疫了,对了,你做好消毒了吧。”
李向前点点头,心有余悸道:“这个啊,没问题,我出入离开千年隼是穿着宇航服的,没有身体接触两具遗体,回来之前也消毒过,唯一带回来的,也封存在保存箱里面,密封,没事没事。”
赵佳人说道:“好吧,按照几位医疗工作者的计划,我们既要防止我们身上的,4oo多年后的病毒在这个世界上肆虐,引起类似于黑死病事件的生,所以在你们行动之前,所有人,包括这里的飞船内的环境,都会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洁,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还真狠,我敢说,我们船上的钟小妹肯定没有这么能干,咱们船上的人才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赵佳人说道:“我们身上的病毒还是小事儿,先将这里的病毒利用紫外线消毒和药物消毒清洁一遍,平时做好准备,有和我们接触的明代土著有任何病症,就进行隔离和紧急治疗,问题不大,真正让他们头疼的,是如何防范这个时代的病毒,毕竟自动诊疗设施只有4oo年以后的资料,对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反而不精通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我会把这个问题通盘考虑的,在初期的时候,我们与他们的作战交流,会尽量多穿宇航服的,等到开始控制局势后,我们会让他们多多的保持卫生习惯的。”
“保持?”赵佳人似乎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说道:“你是说保持?”
李向前说道:“是啊。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赵佳人说道:“也就是说,在你心目中,是准备长久的在这个时空呆下去了?”
这倒是一句语病,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你觉得呢。”
赵佳人说道:“我不是物理学家,从科学的方面,肯定说不清楚。”
李向前说道:“谁是啊,物理学家不是都应该在研究所里,好好的养尊处优吗,谁会跑去边缘的星球玩啊。”
赵佳人说道:“但是我稍稍了解一些空间物理学的研究方向,现在,政府和个人研究所的研究方向,大多都集中在了远距离虫洞跳跃,或者量子通信这样的领域,大部分的投资给了这些,而异时空空间,尤其是平行空间的研究,根本没人感兴趣,不是吗。”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是不太了解的,我是个普通员工。”
赵佳人的眼神忽然一动,说道:“知道我身份的普通员工。”
赵佳人忽然凑近一步,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我的?”
这句话很奇怪,很没头没尾,但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李向前一阵尴尬,被人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动作,少不得很,嗯,不过也没什么,他想了想,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吗。”
考虑到自己的房间稍微的凌乱,以及那些很私人的长期摆放的手办之类的东西,李向前本想去找另一个房间,不过执拗的赵佳人带着他来到了她的房间,李向前原本以为,那两个终日跟在她周围,却又保持一些距离的男女保镖,会跟进来,毕竟他也觉得,这样有着“小姐”身份的女人,怎么会单独私会他这样的陌生男人?
不过还是自己进来了,赵佳人的房间,是标准的单间,这主要是考虑到远程旅行,没什么头等舱二等的区别,除非是那种真正的豪华飞船,不过可以见到的是收拾的很整齐,虽然之前因为准备离开,这里被打扫过,不过也可以看明白,住在这里的人也是个很仔细严谨的人。
赵佳人说道:“我的卧室都是自己收拾的,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大小姐,你也不要有那些无畏的猜疑,直接对我说实话就好。“
“什么样的实话呢?”李向前忽然就紧张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这女人突然这么直来直去,还是因为近距离而又不分心的观察这女孩的时候,现她比资料本上的还客人一些。
赵佳人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而且基本上是永远回不去了。”
李向前并不吃惊她的疑问,而是忽然变得很程式化的,标准的说道:“请相信政府。”
赵佳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微微噗嗤一笑,不过幅度很轻很轻,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爸最喜欢说的口头禅吗。”
李向前也笑了笑,说道:“他老人家是我的偶像。”
赵佳人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另一句口头禅是,嘴上隐瞒的人,心里有鬼。”
李向前摊摊手,说道:“你觉得我能有什么鬼啊。”
赵佳人说道:“那些花,那些酒,都是只有很少的人才会知道的,你下了那么大的功夫,不是有鬼吗。”
李向前马上投降,说道:“好吧,大小姐,算你狠,我坦白从宽,是这样的,对了,问题是什么来着。”
赵佳人说道:“我们是不是回不去家了。”
李向前说道:“这个问题,得长远着看,你的家在哪里,你回家自然就去哪里,如果你可以把出入平安号当做是你的家……”
赵佳人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一些,释放出一些不满,不过显然没什么杀伤力,完全是李向前想到的某些传闻,于是马上说道:“好吧,这些话还仅仅是我自己的猜测,是我基于自己的知识,可是与你家那些院士没得比的,好吧,好吧,让我慢慢说。”
李向前也不再耽误什么,说道:“好吧,这里是一个坐标,假如我们真的来到的这个平行空间,就叫它明代空间,我们所来的叫做原空间,这不难理解吧,我们穿越虫洞,本应该来到的位置,是原空间的,月球上空的位置,然后时间是2o54年,大概就是这么个日子了,没错吧,而我们来到的位置,事实上,却是空间坐标没问题,但在四维空间的计算的时候,跳跃到了前面的一个时间,1644年,对吧。”
赵佳人点点头后,说道:“如果这不是其他情况的话。”
李向前说道:“在这之前,我已经验证过,这个时空应该是多重宇宙分支之一的,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并不会改变我们的存在,谢天谢地。”
赵佳人疑惑道:“你干了什么,这么肯定?”
李向前说道:“很简单啊,你都知道了,我将那位皇帝带回来了。”
“哦,明白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很简单吧,经典的曾祖父悖论,如果我能改变历史的话,这里宇宙就相当于一个我们可以随意改写的宇宙了,不必有任何担心呢,好吧,话又说回来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事故,也就是穿越穿到了4oo年前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政府的关注,开始寻找我们,并且通过研究我们穿越时刻的能量波动,找到了我们穿越来到了这个时间的话……”
赵佳人脸色暗淡,说道:“那么他们这个时候,早就应该开着军舰过来寻找了。”
李向前稍稍鞠躬,说道:“尤其是船上一位尊贵的公主殿下的时候,他们更是要快行动,哪怕花上十年也在所不惜,这不就证明,他们根本没有头绪吗,不然的话,哪怕是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因为我们穿越的时间却始终就是1644年,所以,只要他们找来的,也应该是这么几天,所以,赵小姐,让我们一起,在这个时代,享受一下开创一个盛世的荣光吧,不会辱没你的血统,而且,由得你可以挥你的专长,不会被什么人阻挡了。”
赵佳人看了看他,说道:“你还真的了解我啊。”
李向前很是谦卑的一笑,说道:“当然了,服务乘客是我的一贯准则?”
赵佳人说道:“你会给你所有的乘客送花,送酒吗。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李向前说道:“当然只有你一个人。”
赵佳人说道:“谢谢,不过无功不受禄,你到底有什么事,想讨好我爸?可是我就是弄不明白,我的身份证都是重新制作的,从小我就刻意躲避媒体,你怎么知道我的。”
李向前说道:“哈哈,男人的秘密。”
赵佳人说道:“好吧,男人,那你的要求是什么,让我爸帮你升官?”
李向前说道:“我不怕直接被你爸拿下了,这是找死啊,我可从未这么想过,而且你也别问了,纵使我有什么想法,现在也用不到了,嗯,你不会认为我在泡你吧,我没那么疯。”
赵佳人说道:“等下,什么叫那么疯,我没有女性魅力吗,好吧,我可能没那些电影明星漂亮,但我也没有他们那么过度化妆,还有过度整容的吧。”
女人就是女人啊,李向前想了想,还是转移下话题就是,于是说道:“好吧,其实是我觉得您高不可攀,只能仰视,等等,您满意啦。”
赵佳人长吸一口气,说道:“好了,打住,我完全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不必惺惺作态了,说重点吧。”
李向前说道:“很简单的小事儿,就是借一分钟给我而已。”
“一分钟?”
李向前说道:“这么一个故事,说下吧,曾经有个小战士,周末去市区购物,不过回来的时候,却现车不太好等,不过这个时候,有一位长叫住了他,让他一起坐车回部队,嗯,当然很巧的是,他的团长也在附近,看到了战士从长的车上下来,还能有说有笑的,自然是心中猜疑起来,怀疑小战士和长有什么关系,不过却也不敢打听,于是就对小战士格外照顾,嗯,小战士本人还是足够争气的,提干,军校,没几年就混了个连长,还不错的故事吧。”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这个小连长几年后又做了一艘飞船上的大副,于是就想再做些什么?”
李向前尴尬一下,说道:“怎么成了我了。”
赵佳人说道:“就是你。”
李向前说道:“好吧,随便你怎么说,我当初是这样想的,一位我的上司,当然在你眼里自然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我原本希望在一个场合内,就一分钟,当着他的面,说一分钟的话,最好再有个碰杯的动作,我就可以知足了。”
赵佳人说道:“他认识我?”
李向前摇头,说道:“他自然不认识,但他上司的上司认识,咳咳,我知道,似乎您是认识的,也是认识您的……”
赵佳人说道:“原来如此,狐假虎威,利用我。”
李向前说道:“只是一点小花招而已。”
“那我有什么好处啊。”
李向前说道:“本来是有的,但是现在,基本上是万事皆休了,我想我们现在要做的,还是拿下大明,以此作为基础,进而席卷世界,改造世界,对了,这方面我还得仰仗一下你呢,毕竟卫生工作绝对是我们的重中之重,3oo多个人,哪怕死去一个,也是巨大的损失。”
赵佳人奇怪的看了看他,说道:“难道你对于,我们区区3oo人征服亿万人口的国家,信心这么大?”
李向前笑了一下,说道:“不是3oo人,大部分乘客,都是平民,很难想象他们可以前几天还在VR游戏里偶尔体验一下星际战争游戏的快乐,然后马上就要开始一场真人的游戏秀,这是抬高的要求,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并不支持如此。”
赵佳人眼睛稍微瞪大,看着王杰,说道:“那你是想怎么样,召唤援兵?”
李向前说道:“不了,船上包括船员在内,大概36人曾经在各个兵种服役过,除了几个离不开飞船的人,我们大概3o人,先期目标是在半个月后开始的一片石大战中,将几个目标控制起来,达到我们的战略目的,嗯。”
赵佳人说道:“3o人,是不是有些不够。”
李向前说道:“是啊,对了,你身边有两位保镖呢,能不能借出来一位,算是给我们增加点成功率,你放心,不会让他有什么危险的。”
赵佳人玩味的看了看李向前,忽然严肃说道:“那么,你的战略目的是什么?”
李向前笑了一下,说道:“进步,你看,我们都没什么太过严重的民族主义情绪,也许有少部分人,可能还会带着某些踏平在21世纪和我们还有恩怨的国家来报仇出气的幼稚念头,但是到了这里,这里只有战略,没有恩怨,我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是把这个世界尽快带到21世纪的水平去,也可以尽快去享受那个时代的各种物质和精神财富,甚至还有机会利用建立起来的科学研系统,来进行时间旅行的研究,所以你看,很清晰的战略吧。”
赵佳人说道:“谁阻碍社会进步,你就灭谁?够霸道的。”
李向前淡然道:“谁推动社会进步,我们就支持谁,你看,不矛盾。”
阻碍社会进步,好大的帽子,不过对于船上就要出的人来说,就是带着一些兴奋了,这些现代社会养尊处优的人们,其实内心对于这个时代的社会底层遭遇的苦难没有什么概念的,他们的影视剧中,只有才子佳人,帝王将相,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那些玩意儿,一想到他们就要按照这些天来参谋作业后的计划,击败那些历史上就成名的人物,就兴奋不已。
“影像扫描显示,在旧帝都的西南方,疑似是李自成农民军的军营,我们将其设定为第一监控目标,随时锁定这支军队。”
“好了,说一下我们的几个主要目标,爱新觉罗·多尔衮,现年32岁,男性,是现今八旗军队的主要领导人,按照明史和几本史书来说,这个时候,他已经带着他的军队出,直奔山海关,他利用了战场上的信息盲点,坐视李自成与吴三桂作战,等到了李自成渐渐有望取得胜利,双方拼了个两败俱伤的时刻,就突然以大规模骑兵突袭,击败了李自成的军队,李军损失惨重,嗯,说起来,打的还是很漂亮的。”
“另一个男主角,就是我们的吴三桂同志,好了,不要笑,巧的很,他也是32岁,和多尔衮居然是同岁,现在率领大概五万的关宁兵,辽兵,还有一些炮灰乡勇,虽然力量最弱,但位置却正在一个台风眼上,可以说,在没有其他力量加入的话,那么吴三桂投靠八旗一边,那么八旗获得优势,就此打开了入主中原的道路,投靠李自成一边,那么李自成就有机会重建山海关防线,稳固中国北方的军事安全,并未下一部,南征江南做准备,可以说,他才是真正的keyman啊。”
李向前将制服穿的很是笔挺,在做一个动员会,同时还在大厅内的巨大投影屏幕,和每个人持有的终端上,演示了紧急制作出来的ppt档案。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而我们的李自成同学,当然是现任的主角,今年38岁,你们看,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属于年轻人的,都是二十浪荡岁开始打拼,直到3o多了,也就有资格去参加这一场,基本上决定华夏天朝,自漠北极寒之地,到天南烟瘴之地的统治权,好吧,这句话大家忘记了,这不是我的本话,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去过多少星系的人了,区区一个地球,我们不放在眼里,不是吗。”
“哈哈哈……”这段话引起了他们的很大笑声,忽然,一个人举起手来,脆生生的说道:“那个……是这样的,我不是很懂历史,不过看过一些电视剧,是这样的,你刚刚提到了吴三桂,我想问的是,这个吴三桂和鹿鼎记里的吴三桂,是一个人吗。”
李向前看了那个人一眼,他印象中那是个注册会计师,叫自称是去矿星核算一家上市公司在矿星的年度账目,钱进,身高不高,在他们来自的时代,1.8米也不过是刚刚起步的身高,而他却是不到1.7米的身高,身材也很瘦小,是个细声细语的江西人,很斯文,不过他提出的问题却不简单了。
李向前说道:“嗯,这个嘛,我也看过那部电视剧,应该是一个人吧,不过呢,电视剧都不可能完全是真的,你想问什么嘛。”
钱进说道:“是这样的,我对历史不是很了解,就是想问问,既然这个吴三桂现在在这里了,那么那个他老婆陈圆圆又在哪呢,能不能,见见?”
李向前居然在这个钱进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好意思的尴尬来,也明白了什么,说道:“啊,先我得说明,有些史书未必是假的,但也未必全对,而且这个空间,因为我们的影响,肯定也有很大的不同,嗯,就这么说吧,如果按照史书,陈圆圆现在人应该是在帝都,当然了,也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是她被刘宗敏抢走了,弄到家中给xx了,真是可怜,另一种说法就有意思了,她安稳的住在了吴家在帝都的宅子里,直到吴三桂领兵打回帝都,嗯,不过两种说法,都指明了,那个陈圆圆现在确实是帝都。”
钱进坐在座位上,今天是李向前准备的一个动员会,不过来参加的人不多,也就是几十人而已,毕竟人们基本上都找到了自己的工作,每天进行各种进度也是蛮劳累的,飞船还要在天空中飞行一段时间,直到李向前率领的军事小组取得阶段性的成功,清理出一个足够好的停机坪,才能安稳的降落,虽然减压设备可以让他们安稳的在天空中如同地球上一样生活,但是这种压力和感觉,还是希望快些回到正常状态。
钱进在会后慢慢走到李向前身边,“恰好”走在一起的前后脚,后来现没人在注意他们,于是小声的说道:“这个,李组长,是吧,李大副……”
李向前笑了笑,环顾一下四周,没什么人注意他,他就说道:“您可以叫我老李或者向前都可以,有什么事吗。”
钱进说道:“如果我们准备打下帝都来,对陈圆圆会怎么处理的呢。”
李向前似乎知道他想这么问,于是说道:“这个嘛,还是看情况,战场上每时每刻都会生意外,现在预备好的军事人员们,已经在进行针对性的练习了,但还是不保证意外情况,比如吴三桂在战场上被打死什么的,所以对她的处理,还是得看情况,你说是吧。”
钱进说道:“那按道理说,老吴也没什么鸟用,直接崩了他就好。”
李向前说道:“他好歹也是带路党潜质的人,本事有点品德和人味儿,军事能力也不错,如果控制的好,是个非常好的带路党,人的脑袋又不是韭菜,可不能随便割啊。”
钱进支支吾吾的,李向前看着,于是说道:“其实吧,陈圆圆现在也有2o出头的岁数,应该也没来得及生育个孩子什么的,也就是我们所知的阿珂了,这兵荒马乱的,如果失踪不见了,我估计老吴也不可能撂下自己的家族和部队,去管她,你不会以为,他投靠满清真的是为了一个女人吧,那小子精明着呢,怎么啦,兄弟,看上了?”
钱进有些说不出话,但还是鼓舞起来,说道:“我就是看着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说也是秦淮八艳吧,就这么落入一个武夫之手,多糟蹋啊。”
“哈哈,”李向前说道,“人家老吴再怎么说,也是xx军区司令员的儿子,外加现在xx军分区的军头,人应该也算是有能力,一个女人怎么会摆弄不好呢,不过你确认自己对陈圆圆有兴趣?要说秦淮八艳我也知道,不过我怀疑,比不上后世那些用整容术化妆术武装起来的明星们,你真的感兴趣吗。”
钱进说道:“这个,咱们再看吧,我也看了资料,秦淮八艳现在只剩下七个了,嗯,对了,大副,你对这些女子就没有兴趣吗,见见也是好的呀,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就要离开,可不能白来这里一趟。”
他的话语中,倒是掩盖不住或者说不愿掩盖的对秦淮八艳的兴趣,李向前倒也是了解的,仔细想想,这倒也是鼓舞士气的一个法子,只要别闹出事情和不和来,不过这种事其实也好解决,大家都是文明人,公平竞争就是了嘛。
于是说道:“这个,在这个时空停留期间,与这个世界的人的关系处理方式,我想我们还是需要好好的斟酌下,这样,我等会和大家商量商量,然后写个议程,准备个合适的细则,你看如何。”
钱进说道:“这个办法好,嗯,对了,我用下船上的3d打印机,打印几件古代的服装怎么样,那种电视上演的,读书人的打扮。”
李向前说道:“这个,古代人都说穿丝绸衣服的吧,船上哪有丝绸,你就不必操心了,对于每个人的物资分配,我们迟早会有个法子的,嗯,你不是在工业小组吗,迟早都会有的。”
“好嘞,我这就去做了。”
李向前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私人终端上的记事本上打字:性.欲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哲人诚不欺我。
对于李向前来说,现在的各种工作很累,为了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315人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他就要领导所有人,开启一场波澜壮阔的远征,同时也是为了这个世界做一些好事,其次的是,实现某些个人夙愿。 ㈧㈠ .┡⒈Zw.
当然了,随着大家逐步接受了穿越了的事实,现代人那种在大工业社会被养坏了的习性又出现了,有的人喜欢吃的,嗯嗯,忽然想起来,这个世界是4oo年前啊,各种纯天然无污染的美食,还有那些之前因为狂吃被吃光的各种物种,什么极品海参啊,新鲜的松露,黑海鱼子酱,等等,有些饕餮客马上想到了这样的计划,本来,在原本的世界中,由于VR虚拟的大大普及和合成食物的大行其道,平民们的饮食都是以合成以及全自动化的蔬菜工厂为来源的,那些最顶级的食材,如同几百年前一样,全都是贵的要死的东西。
食色性也,食排在了第一位,说明说明,饮食对人们才是最重要的,第一位的啊,当然了,现在每天各人都是忙的人仰马翻的,这部分人显然也不可能那么不识相,去提议什么,使用千年隼这样的小型快运输机,去采集收购这些食材的,不过呢,趁机在各自的终端上,李向前他们之前建立了一个消息布群,大家一起说话,谈话,也算是维稳的一种方式了,他们就在趁机探讨着,是缅因的龙虾好,还是北海道的螃蟹好?是……哇塞,有太多选择,是不是也是一种痛苦?
这些人是最先思考着,是不是如果回不去的话,留在这个地球也不错啊,这个时代还处于蒙昧时代,他们可以以无比领先的态势统治一切那一群人了,果然是食色性也不是吗。
吃这个东西嘛,当然可以光明正大了,而对于另一边,船上的众多男性们也起了点小心思,本来,预定半个月的航班,他们在船上做做健身,玩玩VR游戏,也就熬过去了,没人会思考sex问题需要不需要解决下,但现在他们需要了。
有不少人开始翻看这个时代的历史书,以及重新去观看那些当时代的电视剧,并且从中激起灵感来,影视剧嘛,那可是俊男美女聚集的地方,这一点,他们也是受骗了,比如鹿鼎记里的康熙,按照史书,明明是个身高不及格的麻子,还额骨很高,称不上帅哥,可是电视剧里可都是找的帅哥来演的。
至于女演员,当然也是如此,引起了一部分骚年们的萌动,他们未必是想干点什么,毕竟法治社会的东西深入人心,鬼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如果完了以后被抓回21世纪,会不会坐牢啊,所以几乎没人把女人话题在这个世界讨论。
(出入平安号专用聊天群)
“我叫胡明辉,大家好,一起到了这个世界,就是有缘分,我是做矿业的,原本是回家休假,这下估计是要泡汤了。”
“欢迎……”
钟佳佳:“欢迎,嗯,我们刚刚说到了,这个世界的古人,你们说,他们有没有电视上那么帅气的长相,我是说,起码总能看看吧。”
张亮:“抱歉啊,小佳儿,你看的那是多少年前的马景涛版本的电视剧吧,我不得不说,那货现在都好不了了,你想啊,他们没有刷牙的习惯,而且还喜欢抽一种叫做烟的东西,保证一开口,就是满口大黄牙外加浓香的口气……”话说回来,在李向前和张亮所来的时代,由于太空时代的普及,香烟的功效,被VR游戏完全取代的好处。
钟佳佳:“感觉好无聊啊,我们穿越的也太早了,这个时代的不列颠斯坦和法兰西斯坦,纽约都还没有建好,连拍照和买包包的地方也没有了,好无聊啊。”
张亮:“我不得不说,就算我们那时代,不列颠斯坦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了,巴黎铁塔都给拆了呢,店里卖的都是中国货,有什么好看的。”
钟佳佳:“好啦,别批判了,我只不过是气不过,好容易来一趟古代,等我回去了,却什么可以拿来炫耀的都没有呢,古代也太落后了,对了,那我拿点文物回去的话,你们说如何,现在的法国皇帝是谁,我们把法国皇宫给抢了如何?对了,还有故宫,白宫,总可以分那么一两件宝贝吧。”
张亮:“……好吧。”
胡明辉:“这位,你是船上的那位护士小姐吧,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要说起在这个时代,可以带回地球炫耀的,你算问对人了,找我啊,我帮你想办法。”
钟佳佳:“说说看。”
胡明辉:“我的大学毕业论文,是考证过去百年间的各个知名大矿的勘探,开采和消亡的过程……”
钟佳佳:“o(╯□╰)o,请说中国话,看不懂。”
胡明辉:“……好吧,是这样的,如果我们来到的,真的是1644年的地球,那位大副没有晃点我们的话……”
钟佳佳:“当然没有晃点了你,照片你看到吗。”
胡明辉:“这不是都21世纪了吗,照片这玩意,好吧,我还是简单点说吧,这个时代,南非的钻石矿还没有被现,我们的可以使用船上的一些现成机械,改造出一台全自动采矿机应该不难,又不准备把地球挖空,就是采集一些品味高一些的钻石的话,我想得到的……”
钟佳佳:“哇哇哇……(此处省略1oo个字)你是叫胡明辉是吗,你简直就是天才嘛,钻石,对啊,带文物的话,有关部门就要过问了,反而是又小又美丽的钻石……”
胡明辉:“是啊,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建议你去找金矿采集的,其他的物品都太难以收集了,以费效比来说,钻石和各种宝石才是最完美的选择,不过……”
钟佳佳:“没有什么不过,你房间号码是多少,我去你那,我们好好商量,必须要有一个计划啊。”
张亮:“佳佳,这事儿是得找船长他们吧,他们才能决定是不是,你等等,你不能随便去乘客的房间,会被举报骚扰的啊。”
李向前的房间内。
他将终端,这个集合了手机,电脑,和随身VR的仪器摆在桌上,他一直在看着热闹的聊天,点点头,要说这次航行的乘客,还算称得上是卧虎藏龙,居然可以如此的敏锐察觉到他们的最大优势,这个名字得记下来啊。
李向前握紧了手,出入平安号一直在稳步朝地球飞去,度和千年隼没得比,当然了,每天他还要看着许久不握枪的队员们,颤颤抖抖的拿着枪练习。
出入平安号上的人们,征服世界之路的第一步,马上就要开始了。
入城已经有半个月了,可是李自成依然不是很开心。㈧㈠.
自从崇祯二年起义以来,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年头了,历经过无数风雨蹉跎的李自成,已经从一个邮递员成长为了一位农民起义军领袖,一个将领,一位皇帝,他自信,以顺这个国号的这个国家,将在灭亡了大明之后,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并且延续后世,他李自成,自然也就会成为一代帝王,大顺朝的太祖皇帝。
李自成多年家贫,起义后,却没有和其他的义军领一样,过于骄奢淫逸,他本人在女色美食这样的诱惑前,把持的很好,因此也保持了足够的精气神,这才有了现在打进帝都的不世功业。
就好像做梦一样,今年农历正月初一,李自成在西安称制建国,国号大顺,从认命宰相,到开科取士,教科书上那些开国君王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跟着就是挥戈东征,直取帝都,一路上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人们纷纷开城投降,其中最大的一个带路党,自然是以镇朔将军,大同总兵官姜瓖同志为最大,老姜是李自成的陕西老乡,在关键的时刻投降的够快,一口气导致了整个山西的倒戈,接着就是渡过黄河,经大同、宣府南下,基本上一路上没有进行过什么战斗,好像一次远途行军一般,就到达了帝都,之后,由于帝都人心惶惶,外加都以为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刻,城内的鼠疫也帮了大忙,因此,没有放一枪,没有死一个人,就这么进城了。
进城后,顺军的军纪一直是李自成主抓的重点,当真是与民秋毫无犯,他不知道在后世,由于历史书掌握在了八旗和光点总菊手里,所以他的名声大坏,但在他的这个世界,却也遇到了一些问题。
“什么,尸体还是没有找到,人还是没有找到!再找,悬赏着找,一个人,能藏到什么地方去。”
通过严刑拷打几个太监宫女,他们都说,最后看见万岁爷的时候,他是带着太监王承恩,一起上了景山上,上吊自尽。事实上,自从进城后,李自成就宣布暂时城内诸色人等,不得随意走动,而是要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静待改朝换代,按道理说,崇祯皇帝是没有机会逃离紫禁城的,更何况是帝都呢。
最离谱的,是几个老迈不堪,无法逃跑的老太监,住在紫禁城附近的一间寺庙内养老,当日生事情后,他们跪在大殿内拜佛念经,其中一个却看见,在景山的位置,有一个好像仙人坐骑的东西,从天而降,稍后又飞走了,这肯定是天上的神仙,把皇上给接走的。
他当时就叫嚷起来,给其他人,他们也一致声称,确确实实看到了这个。
这简直就是笑话嘛。
如果真的有神仙的话,那么当年陕西连年大旱,千里饿殍,人尽相食,甚至有的父母,哭着和邻居交换彼此的孩子,易子而食……
那时候,神仙们干什么去了!
没有神仙,不可能有神仙,李自成当然不认可这一点,可是这些老太监已经是七老八十的人了,也没有得过宫里多少好处,怎么看都不是会撒谎的人,姑且就是老眼昏花,所以说胡话吧。
“来人那,把太子朱慈烺带上来吧。”
此时的李自成,早已搬入了紫禁城中,也算是正式入主帝都了,不过他的性格不好奢华,也不是对女色特别沉迷,在西安的时候,立了第三任妻子高桂英为皇后,进城以后,在宫里检点各种文书,图册,器皿,一个没有逃离,又口齿伶俐,会说话的宫女窦美仪,将事情做的井井有条,李自成很是满意,他还是老眼光,小门小户穷苦人过日子的习惯,女人要懂得持家,做事,相貌的问题反而不大了。
窦美仪也是心气儿很足,原本自小入宫的她,往往是要等到不小的岁数,才有可能被遣散回家,基本上都是要到25岁了,在这个15岁普遍出嫁的时代,25岁的老处女,堪称是骨灰级的“剩女”了。
城破之前,这些消息并不闭塞的宫女们,早就在嘀咕如何行事了,也有的女子看准了某某库房的好东西,准备抢走了事。
不过,窦美仪到底思虑更谨慎一些,在她看来,自小入宫的她,已经好多年没有离开这个皇宫了,出了门都不知道如何回家,况且她本身家已经因为八旗辫子兵的入关劫掠,导致家破人亡,能回去那儿呢?
所以窦美仪就呆在了皇宫里,没有离开,还离开自己原本所在的针工局,跑去了皇上经常在办公的乾清宫里,她造就听说,顺军已经在西安建国称制,也是一人不杀,太太平平的,料想无论如何,进宫了,就更不可能随便乱杀了。
果然,她打着胆子,为闯王介绍宫廷的情况,又指点闯王随行的文人们如何有条不紊的搜罗这些非常非常重要的图册和典籍,虽然在宫中,李自成没有找到足够的金银和珍宝,但却现了这宫女很对自己的心意,虽然李自成足可以做人家父亲了,但在这个时代,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李自成能够坐稳江山,这段经历也不过就是那么寥寥几字了:上进得内廷,窦妃为之语,对答如流,上大悦,幸之。
历史就是这样可笑,原本的主人成为了囚徒,被李自成的几个心腹押着进来,由于宫中大乱,原本的那些做个手术就能当的“公务员”要么跑了,要么暂时羁押起来,所以还没有那么严谨的宫廷制度,倒是这窦美人儿在忙前忙的的。
朱慈烺稍有不安,他是崇祯皇帝的长子,自小就是被寄予厚望,是要继承大统的,因此在治国的知识培养,以及礼仪仪态上,必然是胜过了原本是皇帝的弟弟,哥哥熹宗意外死亡了,才赶鸭子上架当上皇帝的崇祯父皇的。
他自小教导严格,人也称得上聪慧,根基打的扎实,书法也工整的很,人此时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宫廷中养尊处优下,几乎没什么晒太阳的可能,更不可能有什么劳动,自然是白净水灵的一个青葱少年了。
李自成看着他,稍有些不舒服,想吓唬一下,于是喝道:“还不下跪?”他安然坐在原本崇祯所坐的位置,看着这个少年。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Zw.
朱慈烺并不畏惧,这个时代的人普遍缺乏各种社会性锻炼,不过朱慈烺却不在此列,常年跟随父亲出席各种朝会的他,并不畏惧生人,于是并没有如李自成所预料的,一个深宫长成于深宫妇人之手的膏粱子弟,毕竟在朱慈烺成长的过程中,辫子兵和蒙古兵,还有这些西北乱贼每天都可以传来各种破城屠杀的消息,自然是有心理准备了,于是冷冷说道:“我怎么会害怕你呢。”
李自成忽然装作很是凶狠的问道:“你父皇跑哪去了!”
朱慈烺低着头,有些沮丧,说道:“听说驾崩在景山了。”
李自成哼了一声,也觉得有几分可怜,说道:“你家是怎么丢的天下呢。”
朱慈烺说道:“我怎么知道呢,百官他们肯定知道。”
李自成见太子对答还算有胆气,不能吓着,说道:“你父皇如果在,我能给他安然赡养的生活。”
朱慈烺说道:“为什么不杀我呢。”
李自成笑了笑,他半生戎马,见惯生死,从未觉得这少年有什么威胁,连他爹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况一个无兵无钱的孩子呢,这一点来说,李自成比起其他的军阀,还是有些节操的,只是手底下有些狗头军师,还是出这种主意而已,自己已经是不在意了。
这次也算是见到了太子,李自成倒也满意,于是说道:“饿了吗,你且住在刘宗敏那儿就是了,饮食衣衫有什么要求,尽管要求就是,等过几日,我处理好手中的事务,自然给太子一个安排。”
他随口吩咐窦美仪,“在宫里找几个伺候人的宫女,照顾好太子的饮食起居,改日你提醒我,安排他与弟妹们见面。”此时还是没有稳定住局势,所以为了安全,还是分开软禁这些前朝皇子皇女,待遇上倒也不坏,这是惊吓到了而已,又吩咐道:“坤兴公主那你可是要好好照料,才14岁的孩子,就被父皇斩断了胳膊,也是可怜,总不能没个安稳的结局。”
(坤兴公主就是所谓的长平公主阿九了,长平公主是八旗们给她的封号,人家自小的封号是坤兴公主)
天色不早了,李自成识字,虽然所学不多,但一个掌权者天然的习性来说,喜欢掌控一切情况的习惯,自然愿意把持所有的情况,因此也在梳理那些文书,此时顺军占领帝都后,自然也背负了原本大明背负的负担。
由于多种因素的原因:天灾,八旗兵连年的对河北,山东等地进行疯狂的屠杀搜刮,多次入关抢劫的结果,就是不断的死人,多少大城化为乌有,整个北方能够对朝廷进行的财务支持近乎于无,事实上,李自成已经心中有谱,如果再不赶紧寻找财源和粮饷,那么帝都将因为粮草断绝而陷入恐慌。
必须尽快南下,沿着运河打通这条漕运线路。
当年,真正的闯王还是高迎祥的时候,义军还不叫大顺军,火烧凤阳,焚皇陵,毁龙兴寺,那个时候,李自成就注意到,来自江南地区的援军,其战斗力实在与北方的官军没法比,其民风之柔弱,简直了。
在李自成看来,只要安定好了北方局势,他就准备率领一支精干而强大的大军,顺江而下直入江南,取得江南的粮饷,建立他李家的天下。
只要解决了一个问题。
他的几大重臣,都算是亲自提拔的班底,牛金星、李岩、宋献策,都算是勉强及格的狗头军师,虽然不知道和历史上那些知名文臣,诸葛亮啊,刘伯温的可不可以相提并论,但人家最起码是打进了帝都啊。
此外还有几名大将,刘宗敏,田见秀,李过和高一功也都是自己的亲戚,比较亲信的大将也就是他们了,其他的几名将军,此时要么在陕西或者河南带兵驻守,要么在帝都巡城维护治安,议事还是没有资格的。
牛金星是与李自成一起从风风雨雨中走出来的,第一个“从贼”的大明举人,算是老人儿了,李自成本人的亲属部将都没有这么高的“学历”,因此就让这么一个“小小”的举人当了宰相了。
靠着不少“热心”臣下的小报告,李自成知道,牛金星这些日子,也过的很是滋润,他住在宫外,直接占了当年张居正在帝都的宅子,每日迎来送往,意气风,大大的纾解了当年抑郁不得志,这种被压抑后的反弹是最可怕的了,牛金星当真是很舒爽的享受了一把帝都宰相的待遇,可以说,就这个时间,在他家门口排队等着牛相爷接见的前朝旧人,那就排成行了。
当然了,现在的牛金星,进城的日子毕竟太短,所以还没有积累起跋扈之心,还牛气不起来,如果假以时日,比如说大顺朝在帝都坐稳了江山,一统天下的话,也许每朝每代几乎都会生的“帝相”之争,也会在大顺朝生的,不过呢,终究是时日太短,究竟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呢,我看是难了。
李自成占据的书房内,摆着不少椅子,这自然是前任崇祯皇帝的遗泽,显然这位皇帝也是经常在此召见他的臣下的,只不过他的臣下无论是忠诚还是能力都没有给他争脸。
牛金星先是坐好,然后说道:“启禀陛下,按您的吩咐,清点帝都各库房,大内府库中,虽然账册上东西不少,但是实际点验只得了黄金17万两,白银13万两,还有几大粮仓,米面合计不过十万石,而且多为陈米,想来去年新从江南运来的新米,都被那些库吏们偷梁换柱了,有的库吏已经逃亡,现在剩下的,也大多是没有机会捞的穷鬼,没办法追赃了。”
对于大明朝官吏的**,李自成自然是知之深深,他毕竟是政府的公务员出身,而且是专门送公文的那种,对于衙门的那些如何狗屁倒灶的事情倒也门清,尤其是一座座城市打下来,那些贪官污吏们的丑态当真是淋漓尽致,最可笑的是在洛阳的时候,城内粮饷两绝,城内的知府和几位官员,无奈下去求告城内的亲王,福王,天下藩王中最有钱的藩王,拿一些钱出来作为军饷,
最后,在被外面的乱兵威胁下,福王殿下不得不忍痛出了点钱,出了多少钱呢?
十万两。Δ㈧Δ㈠中文Δ网Ww W. ⒈Zw.
开玩笑啊,天下最有钱的藩王,也可以确认,是天下最有钱的人,庄田二万顷,盐引千计的人,随手可以花几万两办酒宴,花钱到江南买戏班子享乐,可就是只肯花这么一点钱用于战事。
当然了,最可笑的还在后面,知府和几位官员,还按照多少年来的潜规则,直接“过手三分肥”,黒下一半来雇佣了一群亡命徒,去突袭城外的顺军,前期到还顺利,猝不及防下,顺军的营垒被冲的有些四分五裂,但打完了一仗,这些人又要求更多的钱,总要收买兵器,抚恤疗伤啊,可一来福王是不肯出了,而李自成又开出了更好的价码,于是这些人就做足了雇佣军最佳的本色,站完了最后一班岗后,才光明正大的跳槽,打开城门,迎接闯王进门,大杀大抢起来。
有职业素质,职业素质啊。
李自成当然也在这个情况下,真真切切的认清了大明官吏是什么玩意儿,那是真心贪腐成疯了,当真是不敢用,所以李自成这些日子以来,就没有和这些降官们多言语什么。
“吴三桂那里如何了,朕已经封他为侯了,他还想怎么着,他的老父妻小都在我们城中,难道还能起什么别的心思吗。”
刘宗敏一直负责派兵监管吴襄一家子,也逼着老吴也儿子吴三桂写信,告诉他只要肯帅军来帝都投降,那么高官得做,骏马得骑,你没看,原本的姜襄,现在已经是山西方面的军事大员了,怎么样,跟我们干如何,你没看,整个北方中原之地,基本上已经被我们打下来了吗。
刘宗敏说道:“闯王,我看悬了,这吴三桂一直杳无音信,过去的吴家家丁信使都是一去不回,怎么看都是不肯投降的样子,不然的话,起码早就来看他爹了吧。”
坐在一边的李岩忽然说道:“我看,他爹吴襄送的那封信就有问题,人也是他的人,那家丁备不住身上还有别的信。”
刘宗敏可是暴脾气的,一听说这个,马上蹦起来,说道:“原来如初,我说怎么的,原来不肯投降,是吴襄那个老东西的意思,哼,闯王,你等下,我这就去老吴家,取把他抓来,打上一百鞭子,看那老东西老实不老实,老货的事儿我知道,可怂的一个货了,当年在辽东,鞑子没来,他可就跑了,这个老货,稍微一吓唬,估计就要跪下了。”
宋献策马上阻止道:“不可不可,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迅南下,打通这江南财富之地,才能缓解北方缺粮缺钱的困境,吴三桂那,我看也是在吊高了卖而已,就好像窑子里的窑姐儿,喜欢装一装矜持,从你那多掏钱嘛,而且还有别的考虑,现在崇祯的尸没有找到,他为了装一个忠臣的名声,就还不肯投降,我看是人之常情,我看,要的,就是先把崇祯皇帝的尸找到。”
“人肯定没有出城,道路都有封锁,咱们带来的几个降将,都有见过崇祯的,各在大道上检查,这个时候,各个保甲都去人了,人能藏到什么地方去,我看,最大的可能,是被人藏起来,或者埋下去了,这一人藏,万人找不着啊,自然是难了。”李岩良久没有说话,似乎是早就考虑好了。
李自成点头说道:“对,人是自缢了,姑且就说已经找到了,找时间丧了吧,而且不是还有活的吗,几个小娃娃关在宗敏你那,还算好吧。”
刘宗敏说道:“还好,都很老实,就是一直在呜呜的哭,还有那个坤兴公主,手臂看来是没得救了,还好人应该死不了。”
李自成叹息一声,虽然大战多年,实际上他杀人其实称不上多,尤其是自己听从了李岩的主张,提出了均田免赋的口号,还有李岩编写的歌谣,“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都是极具杀伤力的政治口号,事实上,这句口号一出,当真是比得上百万大军,这不,连京城都顺顺当当的进来了不是。
宋献策忽然说道:“这么说,我是该安排一下,如何对付吴三桂了,至于江南,我已经安排人去散播那些谶言了,十八子主神器,等到我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只需要喊几句话,想必就可以传檄而定了吧。”
与其他人不同,宋献策精于奇门遁甲及图谶等术,李自成信若神灵,实际上就是忽悠术天下无敌,比起李岩的,从经济手段的吸引老百姓相比,宋献策的阴招要更高远一些,十八子,就是个李字,此时此刻,天下姓李的还能争夺天下的,唯有一个李自成同志了,而主神器,自然说的就是天朝千年传承的,皇帝的宝座了。
人家直接从老百姓传播的谶言入手,走的是更加高大上的政治路线,吸引的人自然也不是那些没钱没地的穷苦**丝,而是阶级更靠上一些,肚子里稍有墨水的人,自然会明白,谶言自然而是是谁放出来的,目的何在,现在明摆着的,李自成已经统一了中华民族起家的中原地区,这里是天朝人口最多,民风最彪悍,按照从前多少年的战争史记忆,基本上拿下了中原,建立了稳定的政权,气候对于东南,西南那些地方,就是摧枯拉朽一般的扫荡了。
中原是什么地方?洛阳至开封一带为中心的黄河中下游地区,广义上包括今河南省全部、山西省东南部、河北省南部、山东省西南部、安徽省北部、江苏省西北部等地方,刨开行政地区划分,这里就是中华文明的源地。
只要是有脑子的,自然就会明白现在的形式,等到天下大定,就黄花菜都要凉了,同志们,闯王的大军就要来了,你们相当带路党吗,愿意当带路党吗,快来当吧。
宰相依然是牛金星啊。Ω㈧㈠ΩWw W.┡⒈Zw.
宰相是干什么的呢?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
换句话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呢,这里面有一些小问题,李自成手下,基本上分成了几个派系,不过大体来看,主要还是以被打倒只剩下17个人的时候,带着刘宗敏,几个侄儿等人在商洛山蛰伏再起前后为区分,商洛山再起后,李自成事实上已经从一个懵懵懂懂的造反派,成长为了很有远见的起义家,学会了开粮仓赈济灾民,远远近近的饥民们全都是一呼百应一般,牛金星啊,宋献策啊,李岩这些文臣,也都是这个时期投效的,当然了,李自成毕竟是以武力立国,自然不太在意,文官们都是河南人的事实,毕竟天下尚未统一,还不是内斗的时刻,按照天朝几千年来的习惯,李自成学的很快,他偷偷的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书生,专门给自己讲历史上那些君王的生平,然后以此来给自己做例子,他现,君王们从不在意宰相是什么人,只要兵权在手,在自己的这些生死相依的亲信们手里,李自成愿意放权给他的。
牛金星说道:“陛下,现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找到财源,帝都只有一月之粮了,而那些囤积了大量粮食的大户,也是在囤积居奇,想要等到粮食耗尽,好从中渔利,这堂堂大明朝的府库,也就是空空如也,根本连给士卒们军饷的钱都没有,这样下去,还是支持不住的。”
李自成想了想,说道:“先命大户们捐钱吧,听说崇祯皇帝命大臣捐款,可一个个是善财难舍,全都是三千两千的糊弄,骗谁呢,这些大臣,老百姓办事递个门包,都是二百两啊。”
牛金星稍稍一惊,因为二百两恰好就是他家收取门包的钱,还仅仅是进门递上帖子的“入门费”,想要喝茶,五十两,如果花到一千两,就可以直接面见,这是牛金星创造性的提出的,按照标准化收费的原则,当然了,也是参考了之前帝都的衮衮诸公,所指定的标准了。
牛金星说道:“这个,稍有些难度吧,毕竟命令降官给钱……”
刘宗敏说道:“怕啥,敢不给钱,弟兄们就直接上去抓人了,我再不知道,这些没担当的东西,城里都乱成这样了,还不耽误娶小娘,玩姑娘,真该和在陕西的时候一样,直接办了他们。”
李岩在后面说道,他虽然投效的比较晚,但因为各种鬼主意多,所以也可以跻身李自成的核心圈子:“这个抓人还是且慢吧,毕竟城内刚刚安稳,杀降不祥啊,至于钱,我倒是觉得,可以命他们捐助大军军费,按照他们乐捐的银两之数,决定给他们的官位,这样的话,原本的阁老,尚书,为了保持地位,肯定是要大出血的,而那些原本官职小一些,熬资历的小官们,却也可以看到希望,到处拼凑钱财,不是比直接去拿要方便许多吗,难道动用士卒,弟兄们不需要休整休息吗,毕竟过了夏日,就要南下了。”
李自成听了,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个法子中,好,一下就把这些贪官的骨髓给榨干了,多好。”
牛金星听了,迟疑了一下,说道:“陛下,可是这样,最后掌权当官的人,可都是真正的巨贪了,他们花了钱,可是要准备连本带利的捞回来的,这下可就要反倒吃亏了,这大明官儿的嘴脸,咱们可是太知道了,那是连赈灾和军饷都要拿啊。”
在一旁的李过忽然笑了起来,他是李自成的侄子,自然不太在意这位相爷的身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说道:“你说呢,这些贪官上来了,不给他们办事儿就是了,只要钱到手了,拿去安抚士卒,购买粮草,缓过劲来之后,咱们直接南下,打下江南的花花江山,到时候,多少钱没有?到时候,咱们也开科举,就在陕西办,多用俺们陕西人,要说,这帮南方人就是心眼子多,可是有什么用呢,光顾着自己,国都灭了。”
牛金星有些吃瘪,他和一些大明的降官有所接触,此时正准备一边开科举,一边将一些人收入囊中,在大明的晚期,基本上是以所谓的东林党,对抗另一头的浙党,鲁党,豫党,这些小党后来多有投靠魏忠贤那老太监,所以在崇祯当政后,大多被开革出了地方,牛金星打算在里面网络一些自己的河南人,也来一个牛记豫党。
不过,看起来这个“方案”倒也不错,本身作为刚刚造反起家的一伙“反贼”,原本朝廷需要负担起的各种职务,他们不必再担当,原本的各级官吏,虽然李自成就是在底层公务员里面出来的,完全了解里面的黑暗,但是有一个问题,导致大顺朝廷所有的大人物,全都迷失了自己的方向,间接导致了自己的方向。
盲点。
对李自成来说,他一直以来敌对的,都是以大明朝廷为代表的士绅们,以他下岗职工的身份,自然对他们仇深似海,因此各种政策,一直在狠狠的整治他们了,但对于东北的八旗兵,却是毫无宿怨,甚至多尔衮此前还去信西安,要求和李自成练手对付大明,被他置之不理了。
问题就在这里了,李自成把自己当成了大唐开国皇帝李世民第二了,(以老李的只是水平,知道李世民已经是极限,李渊泪奔)你看,各种相同的地方,都是陕西人,都姓李,都是造反起家,巧的是,北方都有那么一个不老实的草原之子,不过呢,既然李世民可以打退这些人,那他一样也可以,因为八旗此前一直是在和大明打,换了我当政,自然就不会打了。
总的来说,李自成确实是在学习李世民,包括其先安抚北方草原民族,然后迅南下兼并南方,等全国统一了,再选出自己的卫公李靖,一下就可以横扫草原,到时候他也找几个小部落的领,来帝都听命,尊奉自己为天可汗了。
你看,多么相似的经历,多么和谐友爱的故事。
这,就是我们的新科大顺皇帝李自成的心路历程了。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也是整个大顺领导层因为连续的胜利,冲昏的脑海的原因。
所以,这也是他们在这一天,留下万人左右的后备二流部队,然后带着数万主力部队,还有唐通所部的两万部队,宰相牛金星主持后方,李岩辅佐之,之后,就准备誓师东征,讨伐吴三桂了。
宣武门外,被火清理出来的校场。
高一功很是兴奋的说道:“叔父,那吴三桂手下有多少兵,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原来的关宁铁骑的老骨血,也只剩下万把人了,再加上一些武器都赔不起的败兵,还有一些民夫壮丁,真正能打仗的,其实就是老吴家那三千家丁,军械齐全,不好对付,其他的,不是很难啊。”
高一功身后,站着几个身穿明军军服,有些畏惧的士卒,高一功对他们指了指,显然,这几个人都是从山海关那边跑出来的。
李自成点点头,他不是莽撞无知的莽夫,之所以点起大军,就是看中了此时,吴三桂是没有饷银粮草,甚至他的士卒的老家也不在吴三桂的掌握中,如果时间富裕,李自成绝对不介意慢慢熬死吴三桂,也不必做别的,只需要封锁路上商路,顺便南下山东,切断吴三桂的海上补给,他就真的哭了。
不过,李自成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的夏天后,赶快去江南的事情上了,他信心满满,行军至山海关,打垮或者说逼降吴三桂手下这大明最后一支骑兵部队,再休整一下,只需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正好在北方过夏天,之后南下夺取江南,成就他李氏一门的霸业好了。
他意气风的指了指身后队伍里的两个骑马的人,这两个人确实很引人注意,一个白苍苍,但身体还算健硕,一个瘦弱少年,勉强骑在马上。
“吴襄,这次去招降汝子,汝切不可以摆弄你的小心思,不然的话,你吴氏一门的生死荣辱,可就全看这一次了,大军过去,碾压干净。”
吴襄面容表现的很惊恐,连连低头,不肯说话。
看着那少年一眼,李自成点点头,他不得不佩服一下,这太子却也没有辱没了朱氏一门的荣誉,比起之前俘虏的那些官家少爷,起码在这大军之中,人马喧闹,没有吓得尿裤子,哭泣,也算是了不起了。
李自成指着刘宗敏,说道:“照顾好太子……一功看好了吴襄这个老头子。”
说完这些,他拍马朝前走了几步,回看了看他精心打造出来的,六万大军,这可不是当年还是流民的时候,随便拉的壮丁,而是在百万人中,优选出来的战士,无论是体格还是胆识,都是百里挑一的,他登时觉得,这六万人,就和他一起呼吸一般,忽然大喝一声,“灭了吴三桂,早日下江南!”
“灭了吴三桂,早日下江南!”万人的回应声,此起彼伏,这段话,是出自这次预备留守帝都的李岩之手,这书生确实有一手,能想出这样简短又鼓舞人心的话,还有比如“打下南京城,娶个娇小姐”,这种有些掉节操,只能在内部传送的东西,不过听起来确实不错。
李自成挥起鞭子,朝前快步走去。
太子朱慈烺看了一眼李自成的背影,心中虽然无力,却也不得反抗,也不知如何作响,虽然人人都说他有明君之相,但是在大厦将倾之下,他能做什么呢?只能随波逐流了。
从帝都直扑山海关,本来需要不多的时间,李自成所带的,可都是老营的人马,走走路自然不在话下。
所谓老营,可以理解为主力部队的意思,农民起义军大量裹挟流民打仗,作战时都是让流民打头阵当炮灰,老营亲兵押后。当炮灰几战不死,才会逐渐被选拔进老营,伙食待遇才会提高。因此老营人马都是百战精兵,精锐中精锐,简单说这六万人就是闯王的嫡系主力王牌里的王牌。
不过,这六万王牌,现在遭遇到了一个问题:懈怠。
自从正月初二誓师东征,原本李自成带出来的二十万西北精兵,已经因为不断的占领城池,而不断的分兵,这剩下的六万,已经是李自成多年的老队伍了。
不过,这些人的心思可没有在作战上,没办法,由于大军占据帝都,李自成通过逼捐,还是多少筹措了不少的银两的,虽然其实还不是很满意,但李自成别出心裁的想出了土地换军功的方式,这一传播开来,就稳定住了人心。
什么是土地换军功呢,之前我们说过,崇祯二年,七年,九年,十一年,还有两年前的崇祯十五年,皇太极分别亲帅八旗兵入关抢劫,所获颇多,抢劫到了许多金银珠宝财富,还有劫掠的人口,回到东北为奴,甚至在帝都也给清理出了一大块可怕的无人区。
这,甚至也成为了大明灭亡的原因之一,毕竟一个政府,甚至不能保证帝都周围的土地的农业种植安全,谁还能保证别的,人心也就散了。
帝都周围,此时的河北省,其实还被称作北直隶,这可是被耕作的数百年的熟地,方便耕种,李自成慷他人之慨,大手一挥,许诺士卒们,打完这一仗,就回去在帝都周边的直隶省内,寻找大量土地,给这些征战多年的士卒们地。
有位哲人说过,中国农民的梦想就是当地主,李自成一次性预备给他们一百亩地的土地,这简直就是他们儿时起最大的梦想,没想到,在顺军中,九死一生多年后,还是达成了梦想。
他们都是梦想,当时就在憧憬着好日子,与那些不事生产的八旗兵相比,他们就进步的多,有的就yy起了,拿着这些年积攒下的军饷和银两,去要么当地主,要么当自耕农,还要娶个老婆,生个大胖小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近地丑妻破棉袄,老百姓的梦想。
这也是他们与强盗的不同吧。
但是李自成犯下的大忌也在于此了。
祸乱军心。
士气这个东西,通常是很难说的,你看,很多时候,鼓舞士气的曲子,一般是威武雄壮的,但偏巧在苏联时代,那些真正的军歌,却好像是喀秋莎那样,更加女人一些,婉约一些。㈧Ω ┡ ㈠中文 网Ww W.⒈Zw.
在这个时代,更多的是八旗兵那样,打下这座城池,那么先登城而又不死的,可以升官财,而主要攻城的,可以在这座城市内烧杀劫掠几日,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调调,当然了,这个时代的军队基本上都是这个德性,欧洲人在美洲非洲和亚洲的杀戮可谓是罄竹难书,都一样啊。
哪怕到了二战时期,美军的伞兵们也是在士官长,“去巴黎亲吻巴黎****的屁股吧”这样的鼓舞下,兵法兰西,推倒了元的,当然了,法兰西妹子们还是享受的。
所以,李自成的错误,也不能说他犯错在于不会鼓舞士气方面,在宣布了均分土地给士兵们的政策后,李自成虽然稳定住了军心,没有犯大宋皇帝打下太原后,不加以奖赏士卒,就去攻打燕云十六州的错误,但大顺军的士兵们的军心,也一下就从,我打下这仗,立多少功劳,闯王给我多少奖励,变成了打完这一仗,我可是要好好活着啊,有好日子等着我呢。
当然了,李自成真正犯的错误是,不知道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不知道自己究竟面对的是什么,毕竟他崛起于西北,以往派出的探子,也是集中于江南和帝都,这东北酷寒之地,他暂时还真没什么兴趣呢。
这个地球上,唯有一群人,暂时可以达到全知全能的实力。
出入平安号以悠闲的巡航度,绕路返回了大气层中,不过为了避免被人现,他们暂时让客船悬浮在西伯利亚的上空,倒也是万里晴空,最近雨水不多,李向前兴致来了,还组织一些擅长野外生存技能的“驴友”或者退伍兵们,去这些地方打猎给船上的人打牙祭尝鲜,当然了,也有鼓舞士气,训练磨合队伍的念头。
张亮坐在原位上,很是沉着,说道:“根据综合几艘快航拍的千年隼的回馈记录,我们预备的几个目标,现在都在朝着山海关去集中了,尤其是八旗兵那边,他们的动作好看啊,而且还看起来几乎有十几万人马,绝大多数都是骑兵,难怪历史上,顺军会输,根本实力悬殊嘛。”
李向前安静的看着这些,说道:“也不见得,他要是从陕西和河南,把自己的主力全都拉过来,提前做好对抗大规模骑兵的准备,这些八旗兵是无法讨好的,总的来说,与以耕战民族起家,保家卫国的自耕农,府兵们相比,无论是蒙古的草原牧民出身的骑兵,还是东北的八旗渔猎骑兵,其实在玩命儿上面,还是稍微差一些的,基本上是见了硬茬就缩卵,看见好欺负的才去劫掠,事实上,只要中原大国稍微像样,他们的装备是无法与中原相比的。”
张亮指了指一张照片,说道:“但是,这次,在大炮,机动性的骑兵,还有大量的后勤兵的比较上,却都是八旗兵赢了啊。”
李向前看了看,那是一个拉炮的队伍,看起来就是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旧式大炮,看起来无论是个头还是数量,确实是比李自成的顺军多。
“没办法,”李向前说道,“大明的运输大队长太多了,而且八旗兵的这种制度,确实天然的适合出去打家劫舍的,你看那些后勤兵,其实都是各旗的包衣,也就是奴隶,当然啦,这种包衣是可以欺负下面的汉人奴隶和老百姓的,奴隶中的贵族,或者说贵族中的奴隶,不管怎么说,人家多尔衮虽然年纪不如李自成大,但是见识和敢于下注的胆识却不坏,这次,多尔衮实际上把整个八旗兵丁的骨血全都拉过来了,从十二岁到六十岁以下,能动弹的,全在这儿了,还真让我捏一把汗呢,到时候要是跑了太多的话,我可是要做检讨的。”
“骑兵部队,在古代,被称作离合兵,意思就是有便宜就打,看不对就跑,掌握着主动权而已,你不能不服人家,也不能逼人家朝你的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阵地上冲击吧,其实,有机动性才是军队第一重要的,我们要不是有千年隼和关键时刻顶上来的出入平安号,我们敢于3o几人就谋划一次性击垮几十万人吗。”梁存厚忽然说道。
李向前好奇的看向了船长,敬佩说道:“我还不知道您博学到连古代军学只是也了解。”
梁存厚没有吃这一记马屁,说道:“其实我们的打法,倒是和一百年前,哦,是我们原时空的一百年前,第二次世界大战里面,当时开始流行起来的新式战斗机的打法差不多,仗着自己的高度,飞过去开一枪就走,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就和这古代骑兵差不多的理论,所以也不能说,人家这样就不好。”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了解了,其实我们才是最大的欺负人,对了,船长,您打算在什么地方接见这些俘虏,要说考虑到历史传承,不如提前使用清洁机器人,把**给整理出来,初步可以看一下了,这样等开国大典的时候,多好看啊,天朝人民从此就站起来啦。”
梁存厚倒是没什么做领导人的心思,和********做点事儿的李向前不同,他是纯粹是尽一个船长的义务,把这些乘客们安排好而已,不过按现在的情况看,他还是要负责一些东西的,于是说道:“你们啊,不要还没跟人家姑娘约会,就先想生几个孩子的事情,这些目标俘虏可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人物,都是身体好,精神好,吃的好,还有各种跟班忠臣,李自成,吴三桂,多尔衮,更是都有资格做皇帝的人,起码人家称帝了,这三个你以为好抓?我们毕竟是一艘客运飞船,哪有那么多的专业设备。”
李向前忽然一激动,立正行了个军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三大军事目标的主要领导人,保证一个不少的,全都包圆了!”
张亮意气风的在旁边坐着,也嘻嘻哈哈的打了个军礼,说道:“好了,最新的动态图……”
“孙长,山海关以东的战斗,就拜托您了,清军自从半个月之前紧急动员起来之后,连续赶路,此时已经集结在山海关以东大概几公里距离内休整,他们已经筋疲力尽,而且现在作为刚刚入夏的时节,他们的马匹还很瘦,掉膘很严重,总之,您只需要指挥这些小子们,在那几个关键的位置上把口子堵住了,基本上渔网就可以一口气将目标全都兜住了,我可以保证,一旦开战,我们开始行动后,那些八旗兵的马,不可能有安安稳稳跑起来的,都得趴下来。㈧㈠.ㄟ⒈Zw.”李向前很是耐心而和颜悦色的对面前的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姓孙,是赵佳人的男性保镖,很是高大,在重新认识,自我介绍后,李向前万万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是一支功勋部队出来的精锐战士,论军衔可比李向前这个小小的小队长要高的多,李向前按照军队里惯常的规矩,不得不对其很是恭敬起来,如果是平时的时候,此人未必会搭理李向前这么一个小大副,现在就不得不和颜悦色的帮他们进行这么一场在孙思科看来很没水准的战斗。
孙思科说道:“没问题,你们计划的很完美,我都没有想到,居然可以这样打仗。”
李向前说道:“呵呵,都是因为太领先他们了,所以就敢于这么打了,嗯,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孙思科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是为了谁来的,这一仗好好打吧,我看你们的队伍没问题,你们的训练都不错。”
此时他们正在一个会议室内开会,正是这次“一片石战役”作战前的动员会,会议结束后,众人就要分别搭乘千年隼,去赶赴战场,一举将天朝最强大的三个军头擒获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到时候我们的四艘千年隼,会在天空中进行巡航,使用……让所有的敌方战马都无法动弹,同时我们会通过微型雷达,寻找那些重要目标,视情况对他们进行俘虏,或者……击毙,嗯,刚刚说了,由于这个时期,山海关无论是东西两边的人口都不算多,毕竟经过了八旗兵长达十年的反复攻击,这片平原是没有人的,所以大家可以尽情的追击,对那些一般的士兵,原则上尽量多多俘虏,他们可是我们初期的优秀劳动力和潜在战斗力,嗯,当然,这个时代的特点,只要抓住那些军官就是了,他们的名单和旗帜如下……”
他们兴致勃勃的分配好了任务,直到过了许久,驾驶室内一直负责信息联络的张亮忽然打开门,说道:“老李,有个事儿。”
李向前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告罪一声:“我去去就来。”
“什么事。”他稍稍有些奇怪,对于船上的人来说,早就习惯了互相之间用通话器说话了,来到走廊后,马上问道。
张亮有些焦急说道:“是这样的,我刚刚注意到,我们的内部网络被入侵了,手法很老练,用了大概3秒钟,检索了一些关键字,下载了一些文件。”
“黑客?”李向前疑问了自语了一下,说道:“没什么损失吧。”
张亮似笑非笑的说道:“开什么玩笑,咱们这里有什么可损失泄密的,嗯,最新版的华夏共和国营养法,下个月的工资表,储备物品的盘点手册,哦,别说,还是有些违禁的玩意儿,几个小年轻在无线网里存了点高清晰度的日本爱情动作片,年轻人啊,血气方刚,这总不会造成什么问题吧,日本现在就只剩下这个的出口创汇的了,也算是支持一下邻国经济啊。”
李向前低头想了想,说道:“这些年就没有人这么做过,肯定不是自己人,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拿,估计是船上的某个乘客吧,拥有优秀的黑客技术,到了这个时代后,疑神疑鬼,以为咱们对他们隐瞒着什么,这是人之常情,你就不要追索了,等拿下帝都后,我想是得开个会,把我们的权力架构和体系都弄清楚的,不然的话,老是我们在做事,会有人有意见的,这次的黑客事件,算是一个警告,不过你不要对外声张了,现在可是战争期间,虽然这注定是一场零伤亡的战争,但也是在打仗不是,不必说了,对了,你有什么办法阻挡这种黑客袭击吗。”
张亮的圆脸,微胖的身躯叹了一声,说道:“还能怎么样,物理隔绝呗,能够供乘客的服务器和我们自己用的服务器把线路分开,其实也就是多设定个密码的事情,很容易的。”
李向前忽然感兴趣的疑问道:“这个在你们电子界,算不算一种很没品的投降方式啊。”
张亮说道:“那怎么办,这个黑客连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如果不是突然增多的,大量的检索命令,我根本就无法察觉,他的技术简直是太变态了!”
“啊切……”在某间客房内,这里的布置凌乱而吵闹,一般来说,乘客们可以随时呼叫卫生机器人来打扫房间,清理干净,而没有呼叫的话,这里就是绝对私人场合,绝对无人打扰,连隔音设备也是极好的,不过这间房间却不是这样,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个贴身背心,显得胸更加的平,忽然打了个喷嚏,一脸的不满样子,短女孩低着头,眉头紧锁一般,“坏了坏了,不是节目组的整人恶作剧,也不是什么求婚的特备节目,真的穿到古代了……呜呜……”
在起降四艘千年隼的平台内,李向前和众人一起分别乘坐预定好的千年隼,准备奔赴山海关战场。
所有的机组人员以及不少比较热心的乘客,都来送行,张亮站在边上,说道:“大副,努把力,把陈圆圆给俘虏了吧,让我们看看,天下第一美女到底长什么样啊,哈哈。”
钟佳佳不满道:“去你的吧,他们是去正正经经的打仗呢,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李向前说道:“没事儿,佳佳,这个时代的帝都啊,其实有一件东西很有趣,就是可爱的男孩子,我去帮张亮找个贴身小厮,给他当个可爱的男孩子。”
“哈哈。”
李向前看了一眼众人,他们有的有着殷切希望,有的充满向往,对这个时代的向往。
他们终于来了。
和梁存厚船长对视一眼,都知道彼此的担当,不必多说什么,看了一眼神情淡然,已经从自己已经穿越了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的赵佳人,她只是和李向前对视一眼,就转头去跟孙思科摆手欢送了,眼睛明显在躲避着他。
李向前微笑一下,不再搭理,下面,就看他,来施展拳脚,打出一片天地了。
“出,现在顺军与吴军都已经打了整整一天,疲惫不堪了,现在正是我大金去捡便宜,得天下的时候了,谁也不许懈怠认怂,给我冲,打赢了这一战,人人进汉人的帝都享福!”
多尔衮一挥手,身后旗手摇动旗帜,他本人所带领的正白旗队伍,率先而动,而其他的,徐徐跟上。㈧㈠.
与那些无脑辫子戏不同,此时的多尔衮其实刚刚掌权,他哥哥皇太极去年九月才挂掉,可以说,内部矛盾严重,为了争夺扛把子的宝座很是激烈,多尔衮搞了个大新闻,当了皇父摄政王,让福临这个小娃娃当傀儡皇帝,算是暂时稳定住了人心,结果半年后就赶上了大事件!大明帝都被攻破,崇祯不知所踪,这简直是让人目瞪口呆的好事儿啊,为了趁机浑水摸鱼,多尔衮咬咬牙,把自己能搜刮的人全都搜刮起来了。
他几乎征调了所有可战之兵,男丁1o岁以上,7o岁以下全部从军,满蒙八旗出动兵力为6万人,再加上汉军八旗全部2万人,加上恭顺等三王、续顺公沈志祥部约2万余人,总共约1o万人。
这个数字仍然不够,还得加上一些包衣家仆,平时负责运送辎重,管理兵器,要紧时也能上阵。他们大约是满蒙八旗人数的一半,3万人。二是外藩兵马,就是蒙古王公的部队以及蒙古散骑,那些蒙古草原上的牧民,清军入关抢劫时他们都会自跟随,蒙古军估计总共有3万人,还有朝鲜军队6oo人。
当然啦,这个队伍连绵不绝,此时到达山海关以东的,不过是十万人左右,真正的“战兵”,就是刨除了后勤兵们的数字,也达到了6万以上的数字,还大多数是骑兵,以及骑着马的包衣了。
当然了,这个数字,以及骑兵这个身份的质量,依然还是压倒了李自成和吴三桂军队的综合,没办法,老李军队的大头在各地磨牙呢,原本以为是一次轻松平常的警察部队扫除土匪的行动,变成了自己灭亡的序曲。
可惜,即使是这样,多尔衮依然小心翼翼的,也可以说是阴险的坐视那两边互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一个马扎上,面色阴沉,昨晚战事打了一夜,他躺在床上,也闷得狂,这个时代没有高空侦查,斥候也不存在长翅膀的可能性,他对前线的一切了解,只能是通过不断传来的喊杀声,来判断局势,可以说,吴三桂只拥有一万可靠军队,还是粮饷断绝,士气全无,与起码处于上升期的顺军没得比。
如果这一夜顺军当真一下子突破了城防,吃掉了吴军的部队,占领了山海关,那么多尔衮当真是就准备撤退了,自来听身边的汉奸们比如宁完我说到,自古以来,只要是汉人王朝一统天下之后,新兴的王朝往往会表现出种种朝气蓬勃的气势,这个时候,他们可就半点机会也无了。
这一晚上,多尔衮不敢喝酒,生怕误事,于是就一袋一袋的开始抽烟,最后把火气撒在了吴三桂献来的一个汉人女子身上,活生生的将她掐死了。
到了早上,终于得到了吴三桂又一个求援信使,此时已经是农历四月二十二日早上,多尔衮率部进至离关城仅二里的欢喜岭威远台观战。经过几天的使者往返和亲身考察,多尔衮对吴三桂的处境和降清诚意已完全认可,也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已经被玩弄的里外不是人的吴三桂了。
“来人,将我的马备好鞍马,喂一口豆饼,我的盔甲取来,我边换盔甲,边见吴三桂就是了。”多尔衮朝身边的包衣吩咐道。
包衣当即唯唯诺诺的的听命,他是被杀怕的人,而这种情况下,多尔衮出来装个好人,假装和颜悦色的来“救了”他,他也就感恩戴德的每日殷勤伺候。
事实上,正如一位网友评论道:“包衣群体,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了。”
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呢?就是一群人,被人挟持为人质,正在惶恐不安的时刻,劫持者让他们活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他们与劫持者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
这些包衣就是这样,长久的生活,让他们把仇人当做了恩人,就是这样,李灯灰很是殷勤的帮多尔衮将披挂起来,此时虽然多尔衮已经称摄政王,但是所用的盔甲还是当年皇太极所赐的那一套,也就是后来被摆在某个宫殿里的那套,头顶上那个萌萌的避雷针,还有那后面的金钱鼠尾,都被仔细小心的安置妥当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接见了吴三桂,此时的吴三桂,鏖战了一夜,头已经乱了,满脸都是汗水粘上飞灰后的灰头土脸,而且一夜的激战后,缺少饮水和休息,口干舌燥,嘴唇都是干的,就这么也不休整下,就穿着甲胄,来到了多尔衮身前。
本来,这种情况下,是得交出兵器的,但吴三桂现在急的自然是不会愿意了,加上多尔衮身边都是摆牙喇精兵,这些摆牙喇是八旗各旗旗主们身边将养的一群死士,被大明的人叫做白甲兵,从装备到待遇都是士兵中最优等的,再上面就是各种军官了,可以说是王牌部队,通常都是跟随在旗主身边,临时充当护卫,等到需要攻坚冲锋的时刻,才由他们冲锋上来,一招克敌。
这也是多尔衮敢于在这里山海关关城外很近的地方接见吴三桂的原因了,他很是轻松的吩咐道:“你,马上给吴长伯上茶看座,”跟着又对吴三桂说道:“可惜这里不是盛京,若有一日,长伯到了盛京,我请你去喝用盛京的山泉水泡的龙井茶,比这茶水要好的多啊。”
他是看戏的,他可以悠闲的等着吴三桂出牌,等着吴三桂着急,反正他啊看戏的。
吴三桂却也是受不了了,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夜的激战后,他的部队算是彻底打残了,关宁铁骑最后的这点人,几乎人人带伤,而山海关的城防也被毁的差不多了,守城的各种物资也被消除一空,而那些吴三桂收编的周边的明军残余如督抚标营等,都是松锦战役后其他总兵逃命时扔掉的下脚料,然后是宁锦地区当地团练乡勇,这些乌合之众根本都已经失去了指挥,而顺军还有起码几万的生力军可用,毕竟大顺现在有整个帝都的供应,可以慢慢熬死吴三桂,玩车轮战,这个时间,昨晚大战的时候,埋头休息的那一波顺军,此时正好睡饱吃好,出来直接准备灭掉老吴了。
吴三桂说道:“摄政王大人,现在我军的情况危急至极,唯有您的八旗军才能施展救援,还请大人不要再观望了,您到底要什么,只要能助我击败这些流寇,光复我大明帝都,等救回天子,我可以奏请天子,求他将辽东之地赐予贵国,以报答贵军接兵助剿的酬劳。㈧㈠Ww W.⒈Zw.”
多尔衮听到这个,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可以接受一些,说道:“就这个?”
吴三桂也知道仅仅凭借这个,是无法打动这些豺狼的,只有他这样常年在前线与这些豺狼作战的人,才能明白这些异族鞑子虽然不通诗书,但绝对是阴险狡诈到了极点,尤其是这些在最上层打拼出来的,绝对没有什么信义,道义,道德这些扯呼的东西,但是现在,吴三桂已经走投无路,只有出此下策,与虎谋皮了,他又不是内阁那些大臣,可以拥有无数的资源,他现在,西边是被占据的原帝都地区,东边是早已交战多年的鞑子地区,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他能如何?
饮鸩止渴而已。
吴三桂说道:“那你还想要什么。”
多尔衮常年在各种阴谋诡计当中过活,尤其是山西的那八大皇商汉奸,更是早就熟悉的很,自然看的出来,吴三桂这是真的心理崩溃,愿意接受自己方提出的任何条件了。
当下,多尔衮就参合着来之前,和洪承畴,宁完我等汉奸们想出来的方略,做出了如下要求:大明向大清借兵,一起剿灭李自成流寇,事后,大清要求与大明互为兄弟之国,清国为兄,大明为弟,等一切完成,大明要支付给八旗兵们多少多少银两的“赏赐”。
好在,多尔衮没有说“岁币”这两个字,不然的话,吴三桂也不敢应承,这下只能等到了,如果可以打回帝都,再想办法救回一位王子,立其为帝,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旧山河,对于吴三桂来说,辅佐新君倒也是个不错的投资方式,只不过他的如意算盘,自然早在多尔衮计算中,难道,多尔衮会讲信用吗?
此时的多尔衮,所说的话,可谓是改写了整个中华,乃至于世界版图的大事,从此中华走向了一条反科学,******的死亡道路,一直沉沦到1949年,才可以算是拨乱反正的到来。
当时他说道:“汝等愿为故主复仇,大义可嘉。予领兵来成全其美。先帝时事,在今日不必言,亦不忍言。但昔为敌国,今为一家。我兵进关,若动人一株草、一颗粒,定以军法处死。汝等分谕大小居民勿得惊慌。”接着又吩咐吴三桂:“尔回,可令尔兵以白布系肩为号。不然,同系汉人,以何为辨?恐致误杀。”说完,让吴三桂立即回关准备接应,清军正式入关。
于是,稍等片刻后,关门大开,多尔衮下令,弟弟阿济格率领手下的正白旗主力,一万多骑兵,从北门进入山海关,包抄顺军侧翼,而另一个同母弟弟多铎,率领镶白旗主力,从南门进入,他自己就带着其他的军队,从正门进入,而那些包衣,老营之类的,就留在了欢喜岭上面,这里距离很近,这次行动,三顺王和沈志祥的汉人步兵基本上都跟在后面,运送大炮,现在还用不到他们。
当然了,正红旗和镶红旗是属于代善与岳托父子的,代善年岁老,而又长期以来战力并不强悍,所以就留守了盛京(沈阳),世人很少知道的是,所谓的八旗,其实其内部军队数量也有不同,也就是牛录不同。
由于晚年的努尔哈赤,宠爱三个幼子,也就是刚刚领兵进入山海关的,多尔衮,阿济格,多铎三人,阿济格是镶黄旗旗主,多铎领正黄旗,将来自己死后统帅的亲军全给多铎,但另赐一旗给多尔衮,也就是说,这三兄弟所亲领的兵马,是三个最大的旗,总兵力(牛录)过了八旗其他几个旗。
这也就是为什么,多尔衮现在可以做摄政王的原因,由于老奴暴毙的早,很有可能也是死在亲儿子皇太极手里,这种偏爱幼子,摆明着要把大汗的位置传给多尔衮的,可惜……他死的时候,多尔衮才多大,怎么是那些已经成年的哥哥们的对手啊。
不过现在,多尔衮通过因缘际会,熬死了哥哥,终于可以凭借手中兵力,成为摄政王了,自然可以意气风起来,目标,李自成。
……
李自成自然不知道这一切,此时的他,面对节节胜利,也是很是欢喜,终究他现在拥有整个华北地区的人力物力支持,虽然无法有效的控制所有州府,权力下到县城,但是毕竟几千年来的传统,总有地主士绅愿意主动当带路党,或者是身份不高,需要保护伞的商人们来烧冷灶,提供的火药啊,粮食啊,送猪送羊进入军营犒赏,人家可是进了帝都的人,周边地区的商人们但凡有点脑子的,就知道该巴结一下,那好处可是可以吃一辈子的啊。
这种投机者的的物资支持自然不可能与一个大帝国相提并论,但是比起吴三桂这么一个只剩下区区几县之地,粮饷断绝,皇帝驾崩,国破而彷徨没有出路的小势力,基本上是可以碾死他的,好在李自成这些年与官军作战,虽然最近开始改观了,对于老百姓还算温和,但是对那些负隅顽抗的官军,下手依旧是足够的凶狠,所以这些人还能鼓起勇气来,努力的战斗。
但是,他们整整打了一天后,已经失去了原先的锐气,李自成的六万老营果然不是吹的,多少万人中淘汰弱者留下的强者,无论是体力,武力,还是智力,甚至于运气,都不是一般军队可以比较的,他们就是使用那些海量的火药,攻城器械等等,用来碾碎吴军的希望与反抗。
李自成立老营于石河以西的一处山岗上,前面的瞭望台上士兵回报,山海关内的吴军士兵,已经个个累得筋疲力尽,毫无体力,全都躺倒在地了。
身边一直跟随着李自成,一直在出谋划策的宋献策马上恭贺道:“恭喜陛下,这下,山海关可以一股而下了,恭喜陛下,一统北地,以后天下归一统,指日可待啊。”
李自成也是深以为然,吴三桂现在坐困孤城,他还能如何,正准备将吴三桂的老爹吴襄叫过来,同时太子当然也要叫过来,一起去山海关前喊话,命令吴三桂投降,至于投降以后怎么做嘛,李自成还没有想好,他现在满头心思,都在赶紧班师回京,梳理好事务后,南下江南了。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就在他们嘀嘀咕咕如何治理江南的时刻,李自成忽然伸手止住了宋献策的又一次马屁**,眉头紧锁,不再说话,而是开始侧耳倾听什么,而宋献策见皇帝似乎听到了什么,也不言语,马上做出一副很是听话的样子,之后,他似乎也听到了什么:“马,好多好多的马匹。”
没错,是大批的,骑兵移动的时刻,所出的马蹄声,轰轰烈烈的,李自成离开就明白生了什么:有局外人加入了争夺天下这个赌桌,而且,以辽东这个位置来说,还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骑兵来应敌的,必然是辽东的八旗兵。
这是怎么个说的,我们与八旗兵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虽然远景规划里,在扫平天下后,自然会学习汉唐祖先的故智,但在李自成的剧本里,那也五六年甚至十来年以后的事情啦,满鞑子你们不按套路出牌啊你们,为什么不按照我们的剧本,老老实实的呆在东北那嘎达地方,等着我大顺军队准备停当了,就直接冲过去砍了你们呢。
李自成惊呼道:“献策,立刻命令一功的队伍马上拉过去,堵住那些骑兵,一旦他们分进合击,包围分割了我们,我们就要死在这片地方了。”
“是,是……”宋献策有些支支吾吾的,他心中大大的慌张,心想,不是说好的,十八子主神器吗,李自成就是十八子啊,应该是他当皇帝啊。
看着宋献策有些慌乱,李自成也不在意,书生嘛,不就是这样,于是自己快步开始布置起来,就是赶紧让原本在后方待命的部队都动员起来,顶住这些鞑子骑兵的冲击。
之前说过,李自成的部队,是一支步兵多,骑兵少的部队,不过李自成对于骑兵的运用还是了解的颇多的,知道骑兵一旦扩散开来,不会硬冲你的强兵,而是利用自己的机动性,包围你,骚扰你,疲倦你,他能打你,你不能打他,最终直接被他击败。
但是,但是,顺军来之前,虽然预备了对付吴三桂手下骑兵的一些准备,但是那也不是对付这数万八旗骑兵的啊。
这也是为什么,宋献策一下就慌了的原因了,他没有信心啊。
这是李自成一方犯下的这二个错误,无备,他们的武装是用来对付吴三桂的,没有准备对付骑兵部队的各种装备。
而此时的慌乱,也给了多尔衮三兄弟可乘之机,他们在吴三桂派来的带路党的指引下,偷袭了前一晚还在奋战的郝摇旗部,郝摇旗冤枉啊,本来还在安全的营地内,昨晚打了一夜,刚刚都卸甲开始休整,就被清军攻入了营地,所幸高一功马上带人赶来救援,一通乱射,算是将这些骑兵赶走了,但是郝摇旗的队伍也一下无法整肃好了,全乱了,放在那些战略游戏里,就是一个混乱的状态。
宋献策看了看李自成,说道:“陛下……闯王,我们撤吧,这可不是事儿。”
李自成急道:“现在怎么撤退得了,我们一走,后面的八旗兵是骑兵,就可以跟在后面追杀,我们一个也跑不了,不行,必须趁着士兵们还有力气,打退他们一次,然后再看看风色。”
宋献策说道:“闯王,这是我等的失策了,那吴三桂投靠了鞑子,借来了鞑子兵,现在走,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他指了指远处的尘烟,说,“现在鞑子还在迂回,一旦被兜住,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制将军(李过)的中营和高将军的右翼营都还在,我们只要现在带着他们走,就还来得及啊。”
李自成急道:“你是让我抛下几万的生死兄弟吗。”
宋献策急急地跪下,说道:“闯王,不能再等。”
前线,不断传来喊杀声,战斗的声音,而且那些惨叫声,完全是以熟悉的陕西话和河南话为主,显然,由于轻敌加上无备的顺军,吃亏的很多,李自成是历经战事多多的人,自然在心中可以算出战场的形势,极度的不乐观。
一队顺军士兵忽然依偎着站立,举着弓箭,对着远处的骑兵,但那些骑兵就是不过来,而是在射程以外,连续骚扰,直到人越聚越多,突然会起一次小冲锋,吓得士兵们赶紧放箭,结果是假进攻,导致他们白白的浪费了臂力和弓箭。
冷兵器时代,战斗往往是把人的身体的生物能量,转化为各种势能,然后一次性释放,可以说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个没有营养学研究的古代,都是在消耗生命力,而且人可以咬牙坚持,弓弦却不能忍耐,于是被挑逗几次后,那些骑兵就会心照不宣之下,来上一次真的突袭……
就在战场上的一切,正在时空的时刻,所有人,无论是顺军的士兵,八旗的士兵,还是被动员起来冲出关门的吴军士兵,都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一阵甜腻腻,又有几分美滋滋的女声,就在天空中说话,声音高亢而悠长,真的不像是人在说话,“现在,八旗兄弟们,顺军兄弟们,吴军兄弟们,这里的局势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请你们放下武器,弃械投降,我们优待俘虏……八旗兄弟们……”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不冷静了,他们可以接受突然杀出来的鞑子兵,但是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的,是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怕不是有一栋房子那么大,跟着,所有人,全都在一愣神的功夫,感觉两耳一阵疼痛,这一下是这么疼,无论是哪一方的士兵,全都到底不起,先是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然后头一晕,就这么倒地了。
同一时间,他们的马匹也受不了了,先是四蹄抬高,将马背上的主人甩下去,然后就是到处开始乱跑,踩踏死了不少的主人,却也没人搭理了。
就在他们头顶的那个黑洞洞的怪物上,李向前眯着眼,看着屏幕上的各种三方士兵惨兮兮的照片,说道:“好了,不能一次性把人弄出残废,这些人可是我心目中组建的地球解放军的第一批骨干力量呢,弄成一群聋子怎么行。㈧㈠.”
“额,头,我们还真用他们啊,地球解放军这名字倒也霸气,只不过总感觉这些人靠不住啊,我看了资料,这些人屠杀,强x可是什么都干过啊。”徐浩手里握着一支高斯步枪,满不在乎的看着下面的那些穿着盔甲的人。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们必须选择他们,难道你可以去所有的城市里巡逻外加剿匪吗,使用带路党以及二线部队作战是必须的,以后我们尽量少使用我们的飞船,多使用和平因素来消灭一个国家,这些人是用来看住地盘的,当然了,我们自然有如何控制的计划,安啦安啦。”
徐浩说道:“也好,敢不听话就打死。”
李向前说道:“哈,你啊,看问题还是太浅,所谓时势造英雄,好像卫国战争的时候……哦,那也有一百年了,之前的许多罪犯,混混,到了战场上磨练一下,也成了战斗英雄,说实话,这些人里,也许就有的人,稍加训练,就可以当一等射手用,当然啦,我很怀疑我们需要给他们提供太先进的武器,高斯步枪的制造难度太大,不太利于推广,有些麻烦。”
徐浩忽然说道:“对了,你看,那边很多旗帜和穿盔甲的,会不会也是什么大官?”
李向前看了一眼,说道:“嗯。”
此时此刻,战场形势正如穿越团队中的“草台班子参谋部”(赵佳人语)所计划的那样,在使用了某项秘密武器:其实就是用船上的喇叭进行改装的声波武器。
声波武器这玩意其实不是什么秘密,人类的身体最高能容忍12o分贝的声音,过了这个分贝就容易不适或损伤听力系统,音量上升到15o分贝以上时处在这种环境的人将出现鼓膜破裂出血,失去听力,甚至还会精神失常,这种特性自然是被无良的科学们用来对付同类了,还别说,效果好极了,虽然他们山寨出来的玩意儿,最多就是一个山寨货,但拿到这个时代,基本上就是可以在会战级别战场秒杀一切的战斗力了。
更可怕的是,声波的传导途径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空气传导另一种是骨传导,你可以阻断空气传导但不能阻断骨传导,即使他们堵住耳朵,顺军吴军和八旗兵也是抵挡不了的。
四艘千年隼先是由两艘赶赴了山海关以东的欢喜岭,直接用声波器驱散了那些由包衣和二线仆从军组成的战线,由孙思科率领十几个人,在这里搭建防线,封锁了从山海关出来后,想要逃走的道路,在音波武器,磁暴线圈,还有高斯步枪三重火力下,很难相信有多少八旗兵能够安好的从战线离开,更别提,事实上对于音波武器的影响来说,马匹的受影响程度要高于人的,因为马的听觉始终是比人好一些的啊,自然悲剧了。
其实最麻烦的是西线,李自成的部队毕竟是步兵多,是主攻方,阵营拉开的范围很大,还分别处在不同的营地,与山海关以东那个险地相比,抚宁到永平都没有什么山脉之类的地方,以平原为多,而且可以离开的路也不少,也就是说,很容易造成崩溃的情况,而且历史上,不也是如此吗,八旗兵打过来,就打了半天,早已筋疲力尽的顺军就跑路了,而且最后,带回帝都的,不到一万人,可以说直接是损失惨重。
李向前没有信心在西线战场彻底包围住李自成的军队,不过另一面来说,也不必完全包围,只需要不让顺军被打散,成建制的撤退当中,他们实施“斩”行动,尽量逮捕顺军的高级指挥官。
为此,他们专门查询了储存在飞船上,原本是供乘客们娱乐用的各种书籍,对比资料,看看这个时代的军官所穿的盔甲样式,所喜欢用的旗帜的样式,还研究了究竟抓几个武将,可以胁迫整个顺军投降。
里面的人中,自然是以李自成这个**oss最为重要,需要绝对的安全逮捕,不得放纵。
于是乎,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空,1644年的古代战场上,飞行着一架21世纪的航天器,盘旋良久,甚至还会有几个大着胆子的军人,朝天空射箭,以及用火铳对其射击,可想而知,连一点边都没有碰到,直到船上的李向前现一股军人,虽然失去战马,但依旧以一个队形,朝西面突破,并且队形严整,有在前面持刀驱赶败兵让路的,有搀扶起簇拥着一个男子的随从,中间一人,还是个中年男子,饱经风霜。
李向前说道:“嗯,旧的盔甲?称帝了也这么简朴吗,应该不至于省这么点钱,对了,这是方便在战场上,士兵们辨认统帅啊,也是鼓舞士气的方式,而且顺军进京后,士兵都没有换装,还都是用缴获的大明武库的装备,也是同甘共苦的意思……”他转头看向了预备和自己一起进行突袭战斗的同事们,仅仅在一个月以前,他们还是普通的客运飞船的服务员,而现在,却要装备上自己组装起来的自制武器,来逮捕、俘虏这个世界上统治了最大领土的统治者之一的人。
“同志们,我们出吧。”
徐浩忽然说道:“头,怎么不来个行动口号什么的吗,比如说,里的,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李向前说道:“这有什么意思,古代人的玩意,咱的传统,是一言不合的就上去杀个干干净净,不来这些花活的。”
徐浩说道:“可是,头,现在就是在古代啊,他们没有什么火力配置,或者空袭之类的,就是靠这么一鼓作气的杀来杀去的吧。”
“也是。”李向前想了想,既然自己是打算在新世界把军人这个职业搞好,那么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体系,从里到外嵌入自己的印记和影响力,他当然当然不可能大权独揽,也没有意义这么做,不过,多给自己增加一些影响力也不错,提出一些“新世界”版本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于是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对了,人人为我什么的,是西方人的玩意儿,可骗人了,你千万要记住了,大仲马就是个yy之王,把法国佬吹嘘的那么牛,其实没有女人和外国人领导,他们的战斗力就……当然啦,后来的法兰西斯坦还是厉害的。”
气氛倒也被调动了起来,李向前也很愿意这些多少有些紧张的同事们,能在马上动身之前,缓和一下气氛,他是自己人知道自己家的事情,都是和平年代出身的孩子,每天最多在电视上看看美利坚帝国的街头枪战还有欧罗巴斯坦的自杀式爆炸,毕竟是百年承平的大国,孩子们都养的太和平了。Ω㈧㈠ΩWw W.┡⒈Zw.
“有我无敌!这个最有气势。”
“这个,会不会太激进了,我们的优势这么大,本来就是应该号召大家多抓俘虏,少杀人,都是咱们的潜在劳动力啊……”
“那就投降不杀,优待俘虏。”
“这是政策,用来当口号是不是有点1o?”
“那你说用什么啊。”
“……”
“总之。”
“咳咳咳……兄弟们。”
“怎么了,大副。”
李向前说道:“嗯,没什么,咱们再吵下去,李自成就要跑了,事实上,他们已经看见咱们了,现在估计正在想办法,脱离咱们的视线,等到他们想到了,咱们很可能是来抓他们的头的话,直接混进人群,来个军民鱼水情,咱们就要傻眼了,好吧,口号的事儿先放在一边吧,先把人抓住。”
说完话,李向前握紧了手中的泰瑟枪,走到了登机口,喊道:“好了,准备,降落,弟兄们跟我冲!”
“嘿,大副,这不就是一句咱们最需要的口号用词吗,嗯,弟兄们跟我冲!”
“对,弟兄们跟我冲!”
徐浩也热血沸腾,大喊一声:“弟兄们,跟我……”他特意投入过分,朝后看了一眼,现身后根本没人,他是跟在最后一个的。
想到这里,徐浩更是快冲了出去,只见此时几位前辈已经将李自成包围起来,有的用枪指着头,有的指着周围的人,而李向前走在前面,身穿一身白色的宇航服,慢慢接近,同时口中还说道:“你已经被俘虏了,现在投降吧。”
李自成应该就是那个站在中间的男人,周围的人自然都是他最贴心的卫士,李向前打算用手里的枪俘虏他,尽量和平的处理这件事,倒不是他本性就这么心慈手软,而是在他的计划中,从李自成到顺军的最普通的一个马夫,都是穿越者政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啊不,是不可缺少的劳动力,要在这个时代的华夏版图内,找到一个团体,稍加训练就可以作为初期的打手,替他们控制地方,监督生产,最好还同文同种,李向前还指望着他们里面能出一些管理人员呢。
当然了,也有的人,比如某些女生,建议过去把日本选择为他们最初的主基地,不过很快就否决了,倒也不是为了什么国仇家恨或者狭隘的民族主义思想,毕竟在2o5o年的时代,日本就只有3ooo万的人口,变成了一个小国了,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于地域问题,没人喜欢去住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地震的地方,况且台风问题,语言问题等等,都很烦人的。
啊,你是说日本鬼子可能不听话,在暗地里窥视你什么的,额,请相信穿越者们科技碾压的实力好不好,分分钟就可以教这些鬼子做人的。
所以,李向前对于这些“未来”的手下们,还是很爱惜的,就好像护短当年自己手下的兵一样。
于是在李自成身边的一个士兵,忽然鼓起勇气,“哇哇”叫了两声后,举着手中的短刀就冲了过来。
对于这些李自成身边的人来说,早已被“皇上”的银子和女人喂饱了,当真是忠心不二,虽然从天上飞下来一个大铁罐子,然后里面还走出来几个一身白衣,手里拿着的是不是白无常的勾魂棒啊,不过一开口的时候,几乎没人去用心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看到那人正慢慢接近,同时手里拿黑棒子也举得很高。
不知是人是鬼,在这个吵嚷的战场中,人人只有大喊呼号,更别提被覆盖式的声波攻击后,每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于是乎,这个河南汉子,被李自成偶尔经过一个尸体堆的时候,偶尔听到的一阵微微的喘息声后,现有活人,毕竟是好生之德还是有的,于是被救出来,从此就誓死跟随闯王陛下了,他的功劳不多,也不是很起眼,少言寡语的,不过真来事儿了,却是第一个上去拼命的,不过他刚踏出两步后,还远没有到可以挥刀的距离的时刻,就忽然好想被狠狠踹了一脚一样,“咚”得一声甩出去,倒在了地上。
跟着,就好像是止不住了一样,所有人同时不断的开枪,所幸李向前之前命所有人准备的都是泰瑟枪,嗯,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电休克枪,在这种古代对付身上带满了铁甲的步兵们可是有伤害加成的,而且还不致命,正适合这种不想杀人的情况。
不需要再去弄醒一个人,询问这是谁,因为周围的人群中,就有人在呼喊着,闯王被抓了,闯王出事了,却又不敢过来的样子,很是难看。
李向前低头看了看,说道:“好了,李自成起码要昏迷几十分钟了,徐浩,还有……你们三个在这看住他们,周围的人只要不攻击或者接近你们,就不必搭理他们,下面就是多尔衮和吴三桂了,他们两个更没有地方跑,你们坚持一下,遇见特殊情况,就在通讯器里通知我,我们分分钟就可以回来了。”
徐浩点点头,于是就和李向前指派的另外两人,一起看守起李自成以及周围的人了。
他们看着那巨大的铁屋子,就这么飞走,却留下三个白甲战士,都迟疑着不敢过来,不过看着闯王就躺在地上,被三人站在那包围着,似乎还能动弹,应该还没死,就有人在喊着,“闯王,闯王……”
徐浩很是紧张,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到底要不要开枪,毕竟大副千叮咛万嘱咐过,李自成是很重要的俘虏,还等着他招降全天下那些顺军官吏呢,虽然他们可以直接开着飞船过去,暴力招降,但那始终效果不如李自成过去好呢。
至于能不能让李自成听话,这就不是徐浩能做的了,不过这个任务是必须完成的了,想到如此,徐浩忽然神气起来,腰一挺,冲着那些顺军士兵举了举手中的泰瑟枪,外强中干的喊道:“离远点,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这个时候,从远处奔过来一个文人打扮的人,身上的衣服破损严重,神情激动,不过两眼直,一直在说:“十八子主神器,十八子主神器,不该是这样的啊。”
“啊……”
当李自成醒来的时候,实际上是被颠簸的马车给颠醒的,这是一辆原本运粮的马车,将一些粮食袋拿下去,只留出了最下面一层,算是给李自成当成了救护车,用来躺着。㈧㈠.
一个人站在旁边,赶紧过来,他是跟着马车,走在路上的,因此有些气喘,看到李自成醒来,赶紧上来,问道:“闯王,你醒啦。”
李自成醒来,看了看周围都是身穿自己手下顺军军服的男子,而且都将手上的兵器拿的紧紧的,忽然就心中稍安,问道:“我们这是身在何处?”
那个贴身的卫士说道:“闯王,刚刚路过了抚宁,前面是昌黎。”
李自成看了看,周围应该都是自己贴心的将士,之前遭遇八旗兵袭击、还有那些天上的可怕来者的事情,现在回忆一下,真像一个梦啊,作为一个权力者,李自成最最害怕的,就是失去权力后的无法保障生存了,那样绝对是噩梦啊,不过现在来看,自己依然用自己的威望掌握着这支军队,毕竟军队里面的骨干,刘宗敏,还有其他人,都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啊。
李自成问道:“队伍都是谁在指挥的,让他来见我,刚刚到底生了一些什么。”
卫士说道:“这个……”
李自成怒道:“到底是谁,还有,山海关前大战后,这是过了多久了,之后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那人不敢说了,而是说道:“我去喊宋大人,他去前面的队伍里指挥行进。”
说完话,卫士快步离开,李自成看了看四周,作为统帅,他可不想躺在马车上,衣服老迈年高的样子,多伤士气,他就是年纪太大,又是被泰瑟枪重点照顾后,导致他沉睡的良久,看看日头,依然是下午的时候,李自成说道:“停车,我自己走吧。”
赶马车的车夫,就是刚刚第一个杀向李向前的那个,一直就是少言寡语的人,李自成也想不到,这个河南汉子如此靠得住,说道:“大锤,王大锤,那些从天上下来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已经跑了吗。”
王大锤停下马车,转过身,看了看李自成,说道:“启禀……陛下,还是请宋军师说吧。”
就在远处,宋献策的声音传来,“让让,让开。”同时小跑着过来,眼看着人就接近了。
宋献策看着马车停在那,李自成坐在车上,活动着四肢,想站起来,赶忙过去,下跪道:“臣,宋献策,见过陛下。”
李自成站了起来,说道:“献策,起来吧,这里怪脏的,你说说现在情况如何,我军遭遇了那些鞑子骑兵突袭,损失大吗。”李自成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如果一旦在山海关那损失过大,那可就是伤筋动骨了,留在帝都的那区区一万人,可都是招收来的降兵,可以说,如果回到帝都的人数过少,李自成就要考虑退出帝都,返回陕西老家的事情了。
宋献策的表情奇怪,低头说道:“这个,启禀陛下,损失不大。”他跟着语气稍稍缓和,高兴了一些,说道:“我军的损失,大概在一万多些,算上和吴军作战的损失,还有被鞑子兵突袭的损失,其余的四万多人,都在这儿了。”
“好好……”李自成当然高兴,有了这四万多人,他就有信心守住了北方,守住了帝都,压服那几十万的明军降兵,然后把自己的心腹们,那几十万大军都调集过来,原来真正的敌人啊外面的鞑子啊,仔细想想,也对啊,李世民当年也在渭水之盟的时候,现安抚住了北边的突厥人,才有功夫南下平定天下的啊。
那么,就是要先在帝都,把这些鞑子兵挡住了,李自成想了想,说道:“那就好,给我找几匹马来,我们先回帝都备战,争取先在帝都挡住鞑子的追击,同时出旨意,命令各地大军驰援,鞑子兵都是要靠马力作战,只要熬过秋天,马都瘦了,看鞑子还能如何。”
必须说,戎马一生的李自成看得很准,八旗兵最大的弱点之一,就是战斗依赖战马而行,一旦战马都饿瘦了,自然也就完蛋了。
而且其不事生产的习性,以及贪生怕死的性格,导致了其攻坚能力的底下,虽然有着无数各族炮灰兵的冲锋陷阵,但是依然不足以应付。
宋献策却尴尬了一下,说道:“这个,只怕难了。”
李自成微微不悦,说道:“怎么了,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吗。”
宋献策低头,说道:“陛下,有一个情况,您刚刚苏醒,可能还不知道。”
李自成说道:“是何等事情,我居然还不知道。”
宋献策刚要解释,却听天空中有声音,马上神色紧张道:“这个,陛下,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您坐在车上,我在一边边走,我给你全都解释清楚。”
李自成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就是了,要赶路吗。”
宋献策紧张说道:“我们必须今晚入夜前,赶到永平府滦州驻地,不然……”
李自成说道:“怎么,难道还有人逼迫你吗。”
宋献策说道:“陛下,就是这么着,现在,我等,实际上就是人家的囚犯了。”
“囚犯!”李自成环顾一下四周,现都是身穿顺军军服的汉子,都是低头走过去,看到李自成的马车,也是避让一下,然后走过去,不过,个个都是全副武装的啊。
李自成说道:“囚犯,谁囚禁我们了,有人敢作乱吗!”仔细想想,手下的军头,刘宗敏可是一起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怎么看都是第一大将的架势,还有那高一功和李过,也都是自己的亲戚,这个时间,他们怎么会有人动手?”
宋献策苦笑一下,说道:“是这样,那些从天上来的人,应该不是神仙,不过都很精明,他们控制了一切,我等无可奈何,只能如此听命。”
李自成说道:“你们的兵器呢,不是都在吗,有这些家伙在……”
宋献策刚想解释,就听到那个“呼呼”的声音传来,一个乳白色圆盘一样的东西,就这么飞了下来,直接落在了马车前方,圆盘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甲,不过头盔已经取下来了,上下打量了几眼李自成,说道:“原来已经醒了,我看先生的身体还是很好的,这就好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口音有些怪异,不过李自成是在陕西当过邮递员出身,可是要骑着马在整个西北高原上跑来跑去,深知各地都有各地的方言,这话倒听起来与当地带路的老乡所说的话差不多了。㈧㈠ . ⒈Zw.
(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为普通话标准音采集地)
李自成看了看,说道:“你是何人,何方装神弄鬼的妖人。”
那人看起来年轻的很,皮肤白嫩的多,却看得出来很健壮,是和眼神很精神的小伙子,坐在那个圆盘上,说道:“啊,这位宋先生,还没跟你介绍我们的情况吗,啊,那我就简单的介绍一下了,我姓李,朋友们都叫我向前,您比我大上几岁,可以叫我小李,至于我啊,现在我负责,押运您和您的军队,当然还有那些八旗兵以及吴三桂的军队去滦州的战俘营,当然了,您是可以回帝都去的,我们还需要您去招降城内的士兵,布命令,让在陕西,河南,还有山西的军头听从我们的命令。”
李自成怒道:“投降你们,痴心妄想?”他左右看了看,身边都是自己的士兵,刚想说着什么,命令他们直接抓人,擒住这个奇怪的人。
李向前说道:“啊,别这么说啊,作为胜利者,我们不喜欢赶尽杀绝或者秋后算账的把戏,你看,很巧的是,我姓李,您也姓李,虽然我祖祖辈辈都没有陕西的祖宗,联宗这种老把戏还是没得搞了,不过请您相信,我们会很公平的对待俘虏,我们的俘虏政策是……”
李自成喊道:“动手!”他满心以为,周围的这些忠诚卫士,会二话不说,直接用手中的刀剑火铳,直接秒杀掉王杰,怎么看他也不像一个武勇之辈,哪怕他有惊人技艺,也挡不住这几十个精壮汉子的。
却不料,这些手下却开始不敢动弹,甚至还后退了几步,低头不敢看,更是不敢动手。
李自成怒道:“你们都在干什么,此人大言不惭,你们还不……”
李向前忽然举起了手,手上的一个小物件,很是显眼,喊道:“好啦好啦,闯王先生还不了解状况,你们先走吧,路上不要骚扰村民,下场你们都知道的,天上的飞船不是你们可以逃脱的,现在,开拔吧。”
李向前的话似乎很管用,那些路过的士兵,还有李自成身边的,都纷纷离开,只剩下几个贴身卫士,以及宋献策,还站在身边,李自成看着这些手下,就这么离开了,很是愤怒,不过也无可奈何,他问宋献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献策说道:“陛下,这些天人,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有那些飞在天上的飞屋,都是真的,我军看似没有损失,可是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因此只能********,甚至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李向前看了看李自成,这位闯王确实也是杀伐果断的类型,只不过自己们拥有的实力,可不是这位闯王可以挑战的啊。
李向前说道:“看来您还是不了解状况,嗯,您是6军出身,一直在打的都是步兵骑兵战,偶尔有些炮兵,可能还不了解,飞在天空中的飞船,对于地上的步兵是如何的拥有优势,嗯,您可以自己看看吧,当然了,我们尽量没有使用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尽量不伤人,造成的伤亡不多,你知道,那些受惊的士兵想逃跑,为了杀一儆百,有些人被踩踏而死,可惜了。”
李自成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是那个……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李向前说道:“我们是好人……”
“嗯!”李自成听了这么敷衍的话,心中一怒,刚想作,却见李向前忽然一伸手,说道:“等下。”
只见李向前把手放在耳朵部位,低头开始说话:“是的,我知道的,人不行了吗,我还以为造反了呢,那就用紧急行动的吧,咱们的主飞船已经直接去帝都了,就在景山位置,这样,给多尔衮换一身隔离服,分一艘千年隼送他去疗伤,这人的身子骨也够弱的了,其他人,就加快度巡逻就好,最多半小时就可以回来,能有问题吗,我授权你们开火啦。”
“嘟。”的一声关掉了通话器,李向前爽快的笑了一下,说道:“多尔衮,就是领兵偷袭的鞑子头,一下好几万骑兵涌入关内,被我们的人一个突袭,马匹全都惊了,结果这鞑子头掉落在地后,直接被马匹踩踏,似乎伤了骨头,也太……嗯,太弱了。”
李自成说道:“鞑子也给你们……”
李向前说道:“是啊,鞑子兵太依赖骑兵了,没有马就好像没有腿一样,我们将他们的马全都吓得疯了,他们自然连跑都跑不了了,不过,看起来,多尔衮比您还笑几岁,才32,我之前去看过一眼,那身子骨有点差劲啊。”
忽然想到,这多尔衮几兄弟就不是多寿的人啊,阿济格45岁被做掉,可以不论,多尔衮的弟弟,多铎,可是36岁,也就是五年后生病挂掉的,而多尔衮本人,也是38岁,六年后死的,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壮实的人。
相对比下,面前的李自成同志,现年38岁,历史上会在明年在九宫山战死,可以说是与健康无关,战死沙场而已,吴三桂几十岁的人了,还能老当益壮的的起兵造反,到了66岁病死……
李向前脑子偶尔想到这个,李自成看了,说道:“我想问,你们是什么人?还有,究竟要如何对待我等!”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这李自成现在总算了解自己的处境了,真要还想依靠自己皇帝的身份,呼唤身边的士兵反抗,过去几个小事,他们的团队,可是好好的教会了顺军以及吴军和八旗兵们如何做人了,无非就是千年隼上的声波武器打头,各个动员起来的前退伍兵们,坐在单兵飞行器上,到处巡逻,在付出了几千人被电的全身软,互相搀扶着被千年隼逼迫着行军的“深刻教育”后,总算可以是老老实实地朝他们的指引过去了。
看来这位李闯王,还是需要慢慢了解一下,穿越者们的实力啊。
想到这里,李向前说道:“还是那句话,这个事情,现在这个情况下,我怎么说,只是告诉你,安心就好,嗯,我们在滦州一处地方,安排了营地,等到了那,你们休整好,再开学习班……”
他忽然掏出一件东西,递给了李自成,说道:“您的军衔,值得被按照我们的条例,进行优待,这个东西是一个通讯器,额,就是专门用来说话的,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按一下这个黑色的按键,他会亮,然后直接说话就是了。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李自成接过了通讯器,很是惊奇,说道:“任何事情?”
李向前说道:“当然。”
李自成接过通讯器,看了看,说道:“我不能相信,你们是……你们是神仙吗?”说着,他按动了一下启动键。
李向前动了动手,示意通讯器有效,对这个话题觉得可笑,又觉得确实该回头商议一个,众人的来源的说辞,不然的话,老被当做异类是危险的。
李向前说道:“神仙啊,那玩意信不得,至于我们的身份,等机会再讨论好了,现在,您可以老老实实的开始朝滦州前进了吧,现在启程,到晚上,应该就会到达营地了。”
李自成皱着眉头,看着李向前的飞行器渐渐升空,将通讯器抓在手中,看了看左右的随从,对正敬畏的看着天空上的李向前的宋献策说道:“就是这样?”
宋献策点点头,说道:“陛下,我们不能和那些人硬顶,他们,无法战胜。”
李自成说道:“他们都有什么样的本事,这样高来高去的吗。”
宋献策缩了缩头,敬畏的看了看天空,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天人,他们有那种大铁船,我听他们说过,叫什么千年,上面可以运人,可以跳出起码十几个小伙子来,上面还可以出那种符咒,一下子之下,所有听到的人和马都全身酸痛,动弹不得,还有那种长火铳,不必******子儿,没有声响,就可以打倒一大片,无论跑出去多远,都会被追回来。”
李自成想了想,说道:“他们也抓住了吴三桂还有那些鞑子?”
“是……”
正当李自成与宋献策,一边重新开始赶路,一边嘀嘀咕咕研究着李向前等人的时候,李向前正巡视着后方八旗兵们的队伍,相比成建制俘虏镇压住的顺军士兵,还有已经丧胆的吴军,那些八旗兵可不好对付,由于在作战计划中,尽可能的俘虏越多的士兵成为既定的俘虏政策,所以李向前和船员们组成的射手,往往攻击的烈度很不是很高,以恐吓和制止,却不知道的是,这些八旗兵就开始一点点的试探他们的底线,开始要求食物和饮水。
自古以来,少民们在天朝闹事的手法都是如出一辙的,先在小地方闹事,比如你给的大米不新,钱少,市里不许卖猪肉,这种“小事情”,一般除非是遇见汉武明太祖那样的雄主,往往都不会愿意大动干戈弄死你,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的税金,或者逼迫市关闭猪肉贩卖区的方式,或者是开辟那啥专用的通道,绥靖政策嘛。
明末李成梁就是一点点的,把这些女真兵就给养叼了,让他们完全明白了,效忠朝廷没好报,偷奸耍滑有肉吃,人就一点一点这么养叼的。
他们已经想好了,先是闹酒肉,俺们是效忠贵国皇帝滴,但是呢你们总要好酒好肉的招待我们,最好给个官当当,然后再把你们的那种兵器赐予一点。
当然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了解到的是,之所以李向前和船员们,只愿意用声波武器和泰瑟电击枪对付他们,可不是他们心慈手软,或者说是对这些所谓的“同胞”有什么同胞之情,他们脑后的金钱鼠尾和浑身的腥膻味道也太过了。
一切都是因为,对于这些初期的劳动力的爱惜和爱护,而不是愚蠢啊,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选定了滦州,也就是日后的鼎鼎大名的开滦煤矿、古马铁矿所在地,也就是那个曾经的美国总统胡佛在此曾经工作过的开滦煤矿。
把开滦煤矿和古马铁矿,作为穿越者们最初的第一个工业基地,在经济上也是非常棒的考量的,当然了,虽然船上的矿业集团的人,一致同意如此,主要问题是,几个女生们,钟佳佳和枫蓝等都表示反对,顾虑是这样大规模的在帝都附近建设所谓煤钢复合体,会不会造成日后帝都雾霾严重的情况。
日后所谓的世界钢铁产量的,中国第一,河北第二,唐山第三,美国第四,唐山瞒报第五,虽然不是很靠谱,但也确确实实是一个现实,多带来的好处,自然就是一次彻底的崛起,以及2o5o年代的时候,遨游在太空中的飞船,有一半是属于天朝,当然了,雾霾实际上还是解决的不错的。
当然了,虽然有着三台初级的3d打印机,可以通过早已设定好的程序,制造一些采矿车以及自动车床,但这些机器的设计本身是为了在飞船如果遭遇意外的情况下,紧急迫降到附近的星球上,就地取材在一些原本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上,供应这几百名乘客在那建立临时营地,等待宇宙救援队的救援的。
从设计来说,他们可没有肩负使命延续人类未来的使命,从没有准备过自己开创一套工业体系的建设,虽然电子计算机内,储存了不少的资料,但那都是一般的大路货,是2o3o年设定的标准电子图书馆的配置。
“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这话有个前提,是必须先抓牢笔杆子,再去说枪杆子的话题,说出这句话的人,在说话的时刻,本身的身份就已经做到了国民党的宣传部长的位置,手下掌握了数家主流报社,人家已经掌握了笔杆子,然后再来琢磨枪杆子的话题好不好。”
“这个话我承认,没有笔杆子,只有枪杆子,那叫土匪,连咱们抓到的李自成,不是还会说什么,吃闯王,喝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咱们呢,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本身就是一群没有根底的无根之草,事实上,我们更像是一群外星人侵略者,而不是什么几百年后来的大救星,在宣传上,我们天生就是弱势的,你怎么跟外面的民众,解释我们的飞船,我们的一切,不给你一盆黑狗血算是不错了。”
李向前虽然人在半空中巡逻,不过还是关注着出入平安号上的动静,此时飞船已经直接降落在了帝都的紫禁城内,在景山的位置,找了一块平地驻扎,由于张亮把自己所有的驾驶天分全都显示了出来,先是将飞船隐蔽在云层之中,飞到了紫禁城上空,然后寻机直接降落在地,居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㈧㈠ 中 Δ文 网.
这也是很正常的,非常时期,兵荒马乱,有几个人会胆大包天的朝皇宫的位置去观看的,就那么几十秒钟的时间,“嗖”的一下,连宫中的人,也在第一时间被控制起来,算是皆大欢喜。
赵佳人看着自己的女保镖,花姐,此时依然是沉默寡言的守护着自己,哪怕是已经知道了,他们将要永远都被困在这个时代了,依然保持着她的忠诚。
赵佳人说道:“花姐,高桂英这么能反抗吗,真想不到。”
花姐活动了一下手腕,轻轻的笑了下,说道:“也是个烈性女人,一开始还想咬舌自尽,不过现我是女人后,还算冷静。”
他们降落在故宫的景山那,占据了一个很大的地方,自然会在宫中有些动静,不过,按照他们的时间表,这点动静自然没什么,赵佳人身边的花姐,自动成为了飞船上留守的“武力担当”,当然了,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好打的。
按照计划,今天的一片石大战,城里留守的牛金星,李岩等人还在等待闯王胜利的消息呢,对于统领后宫的高桂英,他们自然是只能尊敬一下,由于是初入陌生的皇宫,所以高桂英也就带着一些陕西收来的干女儿,干儿子,作为心腹,住在皇宫里,而李自成新近纳的窦美仪,自然也是住在左近,不过宫里的人实在不多,先是跑路了不少太监宫女,之后那些平时受过皇帝和皇后们恩惠的,也自己找地方殉国,这次进京,崇祯所有的后妃都纷纷自尽,只剩下几个孩子还活着,所以这宫里也就越的冷清了许多。
反正按照计划,第二天早上,李向前也该带着主力部队,回返帝都了,所以花姐直接在热成像仪的帮助下,突袭了高桂英的房间,她的心腹们被直接电倒,然后双手在背后捆住,而对于高桂英这样的重要人物,自然不能那么粗暴,花姐直接出手,打算将其生擒,就不打算电击了。
本来,花姐作为8341改组出来的那支部队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当真是万里挑一的,对付高桂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妇女,自然是手到擒来的,却不料高桂英到底是多少年在颠沛流离,战火硝烟下打滚出来的女人,反抗之下,居然一下咬住了花姐的手,虽然隔着宇航服,没有受伤,但起码还是感觉到了痛,直到花姐给了高桂英电击,才算安抚下来。
之后,高桂英和几个身边的人,就被关在了飞船降落位置附近的一座凉亭内,反正现在也是初夏时节,暖和的很,也不怕冻坏这位皇后娘娘。
当然了,他们的物质供应还是不错的,给她们安排的一些毯子休息,一些盒饭做宵夜,不过自高桂英以下,全都拒绝饮食,叫嚣着大军马上就要反应过来,进行打他们了,识相的赶紧放人,高桂英本人倒是有些气度,知道自己被擒获后,不言不语的,一直不说话。
“做最高元的女人,尤其是我们中国的,都是这样的,这样的沉默的守着。”赵佳人看了一眼花姐,看她不答话,于是自己继续说道:“不能追求生活,因为会被人说闲话,不能嫉妒,不能干涉政务,连自己家有道理的事情,也得吩咐自己的弟弟让一下,生怕对方不满了,四处宣扬,反而会吃亏,甚至还要接受各种训练,要学会仪态,从吃饭喝水,到行动坐卧走,因为你的每一分钟形象,都代表了你的老公和国家,甚至还要有心理准备,随时为国捐躯,不能丢了国家的人,都一样。”
赵佳人叹息一声,忽然大声喊道:“张亮,把崇祯皇帝运出来吧,找几个太监来收拾一下,那个……家伙也该快回来了,到时候得给全城里的人,看看他们的皇帝啊。”
张亮遥控着运输车,将崇祯运到了景山山脚下,也算是圆了这位皇帝的最终结局,他们根本无惧城内的力量,一群鼠两端的士大夫,一万被扔在帝都守城的二线降兵,领头的牛金星也没有传出有什么应变能力,好对付的很那。
在飞船内,当然很安全,赵佳人在确认完全安全之前,绝对不肯离开这里,与其他的乘客,三三两两的穿着宇航服,带几名留守船员的带领和保护下,趁着夜色,开着反重力飞行器,四处逛着这古代的紫禁城的闲情逸致,还是完全不同的。
她感到一阵不安,认真回忆一下,马上想到了,这种不安是来自于李向前,她在李向前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种疯狂的野心,**,她对这种眼神太过熟悉,因为从小到大,总可以在一些男人身上,看到这种眼神,尤其是她自己的父亲。
满怀野心的眼神。
所以她厌恶他,厌恶他这种上下全走通的钻营性格。
“咳咳,”李向前此时,却正忙碌的指挥着士兵搭帐篷,搭建营地,这些人本都是老行伍了,虽然已经是夜晚,但在几艘巡逻船的灯光照射和威慑下,无论是先行抵达的顺军士兵,还是后面到达的吴军士兵,全都被调教的老实听话,开进到滦州,进行他们的“再教育活动”。
这些人中,最重要的是自然是这些人的领,在这个中古时代,老长官,老上级,老主人的带动作用,是无与伦比的,虽然多尔衮已经因为骑马的时候,被直接摔下了马匹,踩断了胸骨,很快咽气了,经过抢救无效而死亡,但是他的弟弟和几个手下的汉奸还在呢,由于下手比较快,所以宁完我虽然跑路了,但是洪承畴腿脚不利索,还没跑呢,可惜,那三顺王因为押运红衣大炮,而且汉奸部队拿的马匹,无论是数量和质量肯定都无法与“主子”们相提并论,所以人还在几十里外呢,所以被包圆的,也仅仅是“汉军旗”以及一些包衣而已。
由于对三顺王战斗力以及节操值的轻视,所以李向前思考再三,就提议这种情况下,不去搭理他们了,毕竟比起堵口子后,可以一网兜住八旗兵不同,在平原上想逮住这些大活人,那可是比抓一万头猪还难。
明太子朱慈烺,自然是李向前心目中最最重要的人了,在滦州,也就是未来的开滦煤矿和大铁矿的地方,竖起一个营地,自然不可能是准备用来招待前朝的太子用的,这里不但是未来他们的,或者说他的新政权的工业基地,也是新式军队的训练基地,虽然有某位乘客,提出疑问,说这些旧式军队,本身的习性就是给钱打仗,军纪败坏,早就给带坏了,和民国时候,起码有了点民族主义情绪的,起码在每个县能或多或少有学校进行国民教育,那是大大的不同的,授予他们新式武器,会不会造成“把手表交给猩猩”的错误,导致天下大乱?
李向前虽然心中不以为然,还是很认真的解释了缘由,在他自己看来,他的地球征服方案,起码在对付国内的诸多势力的时候,不必使用太多的武力,有的乘客,居然要求他用等离子炮,电磁步枪装备起他们的军队,这种过度武力,自然是受到了那些无脑古装剧的影响,以为古人个个都是割草无双第3o代里面,那些大杀四方的武将们了。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在李向前看来,这都是属于过度武力,起码在打下全大明,解放全中国的过程中,他的计划是多用怀柔手段,少用武力,哪怕动武,也是以原来的船员们为主的,他这么做的原因在于,第一,出入平安号的人们,掌握了越了这个时代几百年的力量,如果还要打的尸山血海的,那就是他的无能了,再就是因为,他毕竟已经将崇祯的孩子一家子握在手心里,在古代时代,他们就是拥有绝对的政权正当性的代表,要知道,对于那些愚昧的乡村农夫来说,崇祯皇帝的太子天然的那种合法性,基本上就是人挡杀人的大杀器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都是中国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何必打打杀杀。
朱慈烺和吴襄站在一起,看着士兵们的工作,搭建临时帐篷,其实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天空上不时经过的千年隼上面了,当然了,他不知道这个名字,只知道那是一种可以飞,可以载人的东西,如果说,初次见到,还会敬畏的以为是神仙中人,但是朱慈烺这一天已经见过太多次了,最终可以看见的,就是上面进进出出的,还经常和自己说话的,是一位大哥,说话很是和善,和交给了自己一件“法宝”,可以随时召唤他出现的“法宝”,叫做警报器。
李向前规划的很完美,或者说目前为止很完美,吴三桂很是识趣的投降,率领军队反正,三支军队中,最可信的就是他的军队了,当然,在被照射的如同白昼的军营里,这里安全的很。
吴襄陪伴在朱慈烺身边,原本吴襄是有了死志的人,他在顺军入城后,仔细观察了几天,觉得自己的儿子即使投诚顺军,所能得到的信任和权力几乎少的可怜,虽然有姜襄这个带路党的典型,姜襄可是贡献了一座城市给李自成,儿他怎么办呢,老吴家失去权力,那还不如杀了他姜襄呢,这就是为什么吴三桂一直在顺军和八旗之间来回投机的原因了,因为他老爸就是这个意思啊。
当然,现在的吴襄,又是一副忠臣良将的嘴脸了,很是殷勤的伺候着太子殿下,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些“天人”对于太子很重视,非常重视。
李向前对吴襄的这点小心思,当然了解的很,不过在他看来,无论吴襄会去什么样的心思,在他们的绝对实力面前,也是一个笑话一样的存在而已,干脆无视就好,走进这间帐篷,对站着看外面的景致的朱慈烺说道:“不知太子殿下觉得如何,在此休息一夜,明天我就送你直接回帝都了。”
朱慈烺看了看李向前,虽然他一直很友善,但这么一个长在深宫里的少年,想要他完全信任陌生人,也是蛮困难的,不过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礼仪,说道:“多谢先生了,如果孤能够回返帝都,就此复国,我朱氏一门愿为您建庙宇,年年祭祀,享受供奉。”
这倒是古代人喜欢的调调,李向前知道这孩子这是真心实意的说这个,以他的年纪,什么金钱美女的许诺还做不出来,不过已经有些政治头脑了,朱慈烺自然分析的出,他们这群人,能有这样的飞船,这样的能力,什么样的金钱拿不到呢,单纯的物质许诺已经不够了,再加上一点精神追求如何?
你还别说,这招其实很管用,你看,多少英雄好汉,都倒在了这个“名”上面?
只不过,李向前所追求的“名”啊,比起朱慈烺能给他的,要强大的多,起码小小的一个大明,还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他的野心是全地球!
他的野心就是,地球球长。
于是说道:“太子是好心了,先和家人团聚去吧,最新消息,刘宗敏将军离开帝都后,你的弟弟妹妹们都被……接进了紫禁城,现在应该在我们的人身边,都安好,而且,坤兴公主(即长平公主)的伤口得到了救治,如果效果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痊愈。”
李向前也想不到,赵佳人的动作也不慢,毕竟现在出入平安号那,最能打的也就是赵佳人身边的花姐了,那大姐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正如这次行动,真正起了主心骨作用,命令众人狠下心,朝那些八旗兵开枪的就是她身边的那位孙大哥了,还好这妹子似乎对权力没什么兴趣,不然的话,还真是一个劲敌呢,不过话说回来了,人家本就是华夏权力核心的一员,每天不知道见过多少大人物,对于一个中古时代的政权,还真没什么兴趣,他们那个时候都是多少颗星球计算领土的。
朱慈烺马上感激得不敢相信,说道:“你们连这样的伤都可以治愈吗。”
李向前说道:“我们,几乎无所不能。”他转头看了看吴襄,笑了下,说道:“对了,吴老将军,你家手下的关宁铁骑,准备如何行止呢,是继续游离在中央之外,做一个独霸一方的军阀呢,还是回归朝廷的管理,做一位将军呢。”
吴襄战战兢兢地看了李向前一眼,很是不安,他不知道李向前的本意如何,但是这些“天人”,带着这些前所未见的武器,可以飞翔于天际的法宝,一下子将顺军,八旗军和吴军二十几万的精锐全部俘虏,是一副要对这个天下进行干涉的架势。
但是,人家实力强大,干涉的话,你又如何能抵抗?还是只能顺着,但是这些天人究竟是想打下天下来,自己做皇帝呢,还是扶保太子登基呢,这可是个大难题啊,哪怕是老狐狸吴襄,也对此一筹莫展了。
最后,还是和稀泥好了,反正李向前自己的话语中,也是用的比较中性的,“中央”“军阀”这些词汇,也没说什么匡扶大明之类的东西,那这种话,吴襄还是很会忽悠的:“犬子自然追随先生,平定天下,还天下人一个朗朗乾坤。 ㈧㈠ .┡⒈Zw.”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如果这是一个历史模拟游戏的话,那么这吴家父子的忠诚度基本上就是不及格,但又比起三顺王这样的家伙有点节操,按另一个时空的历史,老吴还是有点水准的,这样既有点本事,又不太可靠的家伙,还真是着实让李向前犯难了一把,直到陈枭水这个家伙告诉自己,有“特殊”解决方案,他才放下心来,说的就是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来自于21世纪啊,还使唤不了你们这些,“古人”。
“好说,好说,”李向前少不得要打马虎眼一下,“你们老实办事,一份功劳一份收获,自然有你们的所归。”他故意将“所归”两个字念的重一些,老狐狸吴襄自然心领神会,不再言语了。
人多力量大,从山海关战场,走到滦州,这一天的时间,堪堪能走到,但士兵们也已经筋疲力尽,好在缴获的马匹很多,恢复健康后,可以用作代步,对这个时代的士兵来说,还能忍耐,他们停留的位置,大体在后世郑庄乡位置,是一处田野,也后世后世赫赫有名的司家营铁矿,号称是战略储备矿,那是要在天朝被人为封锁的时候,作为后备储藏的地方,自然不一般了,不过,在这个位面,李向前决定先开采一部分,起码最初的工业革命,就是要以滦州,也就是后世的滦县为核心。
6续到达的士兵们按照各自阵营,顺军驻扎在东部,八旗军驻扎在西部,儿中间的却是吴军的两万人,这样的安排,自然是考虑了,吴军的人再面再没军纪,也算是大明朝廷的正规军,维持下治安就好。
当然了,在他们的外围,东边就是卢龙县的燕山,北边是滦河,最近的县城在2o公里以外,只要在几个关键的位置放上早已改装好的无线充电器,调整到了随时放电的状态,只要有人经过,就会自动调整起来,可以直接动杨教授之吻了,一个响当当的战俘营也就在战俘们自己的双手下搭建起来了,靠近滦河,倒也方便取水,不过卫士问题就严重的多了,毕竟是二十几万人,外加几万匹马,无论是排泄问题还是取水问题都需要仔细安排,所幸都是老行伍,中国人在行军的随军经验上,还是非常先进的,唐代的时候,就有了不经过军医检查,不得擅自饮用河水和井水的命令,到了明朝,纪效新书里专门就有讲解行营的篇章,事实上,还算是先进的。
他们会使用一种由矾和中药的投入水井和河水中进行消毒,虽然还不知道生水中是有各种微生物的,但是中国人特有的,喜欢喝热水的习惯,使得他们到了什么地方,都去寻求热水喝,当然了,现在燃料还是缺乏,只能再忍忍了。
卫生问题,自然是李向前最最关心的,作为前野战部队的游骑兵大队的上尉,本来这些事情,就是他所应该管的,不过当时他才管理着几十人,而且还有着现代化的后勤保障在内,手下的士兵个顶个都是士官的底子,自然好管理。
但是这里呢,基本上都是文盲,而且语言还不通,互相之间没有建立互信,所以李向前也只是规定好了不得在河水里洗澡,大小便的事情后,让士兵们开始休息,至于其他的洗脑,以及再教育问题,自然是后续再展开。
先搞定这些长官,再搞定那些手下,自然是最聪明的。
李自成,高一功,李过,刘宗敏,宋献策,唐通,白广恩,这是顺军主要将领,站在了一边,多铎,阿济格,洪承畴,这是八旗兵一方,由于这次,多尔衮打着小算盘,是打算让自己兄弟几人得功劳,因此跑的太快,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还在后面带着汉奸部队前进呢,这边就已经被包了饺子了,可惜,可惜了。
当然了,里面比较大的,也有,大明太子朱慈烺,站于正中,侧身在李向前身侧,这里是原本属于李自成同志的帐篷,说不上多豪华,但胜在一个敞亮,适合谈话,吴襄吴三桂,带着山海关总兵高第,站在后面毕恭毕敬的,但是李向前总是时不时的看一下这家伙,没办法,这货在历史上太出名了,还有他的老婆也太有名了,所以不得不多看了几眼,引得吴三桂心中也很是毛。
咳嗽了两声,李向前说道:“大家好,今天算了开了一个全会,咱们滦县教导营今天,就算是成立了,大家鼓掌。”李向前自顾自的鼓起掌来,吴家父子动作的最快,其他人就有些木讷,但是在周围的几名身穿宇航服,手持泰.瑟.枪的战士们的注视也,也不得不学着拍了两下。
李向前也不过是在玩一个心理游戏而已,你这次鼓掌了,下次服从命令的底线也就降低了,慢慢自然就学会了服从命令,这就相当于一部很老的美国电视剧,《生活大爆炸》里面,谢尔顿给邻居妹子佩妮巧克力吃,训练她听话的一样啊。
虚情假意的鼓掌过了一会,李向前扫视了一会,这些人中,以吴襄年纪最大,其他的人中,也都差不多3o上下,最大的自然是李自成,38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在过去十几年间的战乱中厮杀出来的,性格早已在尸体堆中锻炼的坚毅无比,虽然此时很是落魄,但体貌得体,给人一种虎倒不死威的感觉,他也懒得继续废话,于是抬抬手,示意停止,然后说道:“好吧,解释一下,我等是崇祯皇帝,愿请来,重整天下秩序的,现在,将各位俘虏,算是没有辜负崇祯皇帝的临死前的嘱托了,嗯,孩子们平安,帝都的百姓也没有遭殃,甚至各位,我们也手下留情,没有一下解决,还是得感谢皇帝的仁德啊。”
谁也想不到的是,第一个回应的,居然是洪承畴。
只见那洪承畴忽然红着眼睛,眼带泪光,很是悲哀的说道:“天可怜见,天佑我大明啊,臣,洪承畴,可惜未能跟随在先帝身边侍奉……呜呜。㈧┡ ㈠中文网.Ω⒈Zw.”
李向前看着这货,本来稍有疑惑,旋即就明白了,这叛徒是最憎恨自己原本属于的组织的了,他会这样想,你们为什么说我是汉奸,为什么你们不是,为什么我就要史书上留下骂名,为什么你们却不一样,别以为……
你得理解他们,汉奸,一群可怜人。
不过,李向前还是要估计下,毕竟自己的帐篷里,有反贼,有鞑子,有汉奸,嗯,貌似吴三桂居然洗白成了大明忠臣了,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安抚这些人,就是个学问了,“哦,是洪大人是吧,辛苦了,这么说,您是为了大明朝廷费心了,以后还请你多多努力了。”
洪承畴抹了一把眼泪,似乎很是激动,说道:“学生……学生……”
多铎看了一眼,很是鄙夷洪承畴的变脸**,虽然这一屋子大多数是汉人,但是这个“天人”的话他还是挺的很明白的,口音和辽东汉人差不多嘛,也许是可以好好谈谈的,于是说道:“这个,呦,洪大人,您前几天在我兄弟面前,说的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什么直导帝都啊,残明必灭啊,这些话您都忘记啦。”
洪承畴好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马上跳了起来,喊道:“狗鞑子,休的猖狂,现在天上的神仙都下来对付你们了,还不快快顺服,不然的话,过几****等就在这几位上仙的指挥下,打进盛京去,让你们这些鞑子,也尝尝刀剑的滋味。”
多铎的脸色不是很好,刚想反驳,却听到那个“天人”咳嗽一声,说道:“停一停,停一停,要和谐,要有爱,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都是同事啊,要团结。”
两人自然都不敢再闹了,于是低眉顺眼的朝李向前低头不语,但心底的不满自然在增长,这个时代,没人有什么团队精神的建设,那是工业时代的玩意,基本上不存在什么配合之类的。
李向前说道:“好了,大家现在也该了解我们的立场了,我们有义务,帮助天下大乱的中华恢复秩序,那么不知道的是,各位是否支持我们的行动呢,大家支持的请举手。”
洪承畴还有吴家父子都在举手,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举起手来,唯有多铎和阿济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你们都是汉人,多铎和阿济格跟着父兄和一众汉臣,早就学坏了,也是被电击器打击坏了,知道不能硬顶,如果这些人敢放他们离开,哼哼,大不了回了辽东老家就此不回来了,想到生死不知的多尔衮兄弟,两个人又一副不情愿的勉强举起手了。
李向前很是满意,说道:“好了,我就不绕圈子了,我是个非常讲究公平正义,等价交换的人,各人之间互相都是有恩怨的,不过以后,大家就是必须一心一意为……我们共同的利益服务了,为了在这个初期,保证大家不要多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我给你们准备了,这个,徐浩,拿出来。”
徐浩将一个小盒子打开,拿给众人看,他们看来,里面是几十根看不出材质的绳子一样的东西,徐浩看了看他们,说道:“一人一根,不要抢,抢了也没有好处的。”
在将信将疑下,他们分别拿了一根,握在手中,等着王杰的说明。
王杰看他们都拿到了,说道:“嗯,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好像不太容易跟你们解释清楚,对了,你们多少应该听过评书吧,起码我知道,这多铎和阿济格肯定知道三国演义啦,不过呢,我说的不是三国而是西游记,你们知道西游记吧。”
李向前举了举手中的一个小机器,说道:“大家如果不清楚的话,我就简单的来说一下吧,这就相当于唐僧给孙悟空的一个宝贝,金箍儿,就是那个唐僧一念紧箍咒,孙悟空就头痛的,这个呢,我比较推荐你们戴在脖子上,放心,不会勒死的,最多就是,会被电麻了,好吧,如果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你们就直接戴上这些金箍,戴上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哦。”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戴上,怎么听着怎么玄,都不敢戴,最后是那洪承畴先问出来,“上……上仙啊,学生年岁老朽,这肩膀无力,恐怕戴不上着赐予的法宝,能不能请缓则一下。”
李向前点点头,通情达理道:“好啊,没问题,老洪51岁了是吧,也是英年早逝啊,可惜了。”跟着,他挥挥手,说道:“老洪好像是福建人,他老家的地址还算清楚,等下记录一下,把老洪的尸送回他的老家。”
说完话,徐浩和几个船员就慢慢走了上来,准备将洪承畴拉下去了,李向前还解释道:“老洪,你放心,我的飞船可以在几小时内,嗯,两个小时就是一个时辰,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把你送回老家,给你安葬在你家的祖坟里,保证你的尸还带着余温呢,就让你入土为安,当然了,棺材就不要要求太好了,我们的每一分资金都是有用途的,不可能全都用在你身上啊。”
洪承畴猛地一打哆嗦,作为一个叛徒他已经叛变了一次了,相对的再叛变一次的心理障碍就小的很,尤其是落入了穷凶极恶的鞑子手里后,每日惊吓的刺激,早已变得如同惊弓之鸟,这汉奸啊,都是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的,一走就回不了头,当下就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握住了李向前的靴子,“咚咚”磕头,同时双手哆哆嗦嗦的把那根电子连接线套在脖子上,却不会锁扣,李向前好气又好笑,不过是真看明白这“古人”未必有骨气啊,洪承畴是给他吓坏了,也就自愿戴上了这个,其实就是飞船上的一种备用零件,一个同事,陈枭水,脑洞大开的建议,可以用来直接套在那些目标人物的脖子上,姑且作为政权初期的控制手段,当然了,数量不会很多,这种高分子碳纤维结构的零件,总共不过几百根,先要保持飞船上的使用,因此,可以给这些古人用的数量其实不多,李向前的“预算”中,也就是那么一百根而已,基本上目标人物,都是这个时代的权力人物或者才能人物,才算是正常选择。
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件很让人无法启齿的事情,对于这些精于政事和事务的人来说,彼此之间,都是心照不宣的,李向前,赵佳人,梁存厚,乃至于船上的其他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人类社会在进入电子时代后,最大的争斗。
争斗的焦点,自然是在进入了星际时代,人类人口突破一百亿后,是否给每个人身上都植入芯片,以方便识别身份,管理社会,由于全世界的人口多到了一百亿,而且全面取消了人口控制后,突破到两百亿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些人还不断的在星际之间来回走动,因此为了打击假身份和人事管理,打击犯罪分子,因此植入芯片一直是政府考虑的方案,当然了,基于人类**和保护自由的理念,也有不少人在和他们进行艰苦斗争,坚决反对。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但是,李向前在听到陈枭水的这个“暂时性”建议的时候,就立刻想到了这样的想法:在他所建立的,这个注定要统治全世界的大帝国中,完全可以达成旧时空无法做到的事情,也就是说,给每一个人都植入一个芯片,可以随时监控他们的一切生活工作情况。
当然了,以现在的条件,似乎也用不到那种扫描式的植入芯片,不过另一面来说,每个人如果都可以戴上这么一个,类似于孙悟空的金箍的东西,只要他李向前或其他人按下按键,指定的人就会直接倒在地上,痛哭不止。
当然了,以目前来说,先是将营帐内的人全都戴上“金箍”后,再由他们分别给自己属下的将领戴上,对于李向前来说,这算是不得已的变通方式,毕竟他无法以“理念”“乡党”或者“民族主义”之类的东西统治这些人,那么纯粹的暴力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难道对他们讲解**?别逗了,李向前也是在基层混过的人,知道士兵们都在想些什么,如果没有可以保障素质的基层指导员和政委们的有力扶持的话,那么肯定是要走歪了的,事实上,以他们的神秘降临的力量,最适合搞的应该是洪秀全那一套了吧,嗯。
嗯?
啊!
李向前又似乎触及到了什么敏感点:他们拥有跨时代的科技,无所不知的历史典籍,组织化的人事布局,更不要提,面对的是一个不断处在内战之中的世界,欧洲的3o年战争,英国和荷兰的争霸战争,日本的坑爹幕府,嗯,还有南方四分五裂的大明政府,可以说,全世界的老百姓都不是很快乐,而不是很快乐,就很容易陷入某种情绪当中。
没错,李向前虽然正吓唬着几名顺军将领,戴上自己的“金箍”,但是其实自己心中正起来巨大的惊涛骇浪,如果,如果他说服众人同意,他们就可以依靠这些领先了几百年的技术,几百年的理念,成为无可匹敌的统治者,乃至于,新宗教,新的救世主,新的教宗。
虽然离开了现代社会的工业体系,但是船上的自动医疗设备,足够他们几十年的生存安全了,等几十年以后,哪怕李向前他们再废物,也该足够建立一套面向全世界的工业体系和医疗体系了,甚至还犹有过之,也就是说,站在这个地球金字塔尖顶的他们,甚至可以活2oo岁,乃至更多,毕竟在2o5o年的时候,现代基因科技带来的长寿老人们,最大也不过1oo岁,还看不到那个寿命的极限,毕竟在他那个时代,器官可以通过基因技术进行复制,人也可以随时保持年轻的状态。
这就是为什么,李向前在心中颤抖了一下的原因了,他仿佛看到了,他是有机会,将1644年的地球纳入他的统治后,变成一个绝对统治下的帝国,没有反抗,没有任何思考,绝对的……秩序。
也许我的政权,可以叫做绝对秩序,但是问题是,自己内部的人会同意吗,他们都是普通的孩子,普通的成长经历,会同意把他们所要建立的人类社会,变成一个绝对的星球时代的集权国家。
算了,大部分人都以为,在1644年的事情,只是一次度假呢,都兴致勃勃的预备要去什么夏威夷啊,巴厘岛什么的去度假玩耍了,以为随时都会离开,谁会想认认真真的建设帝国呢,更何况,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是温和派,谁会想着这样统治其他人呢。
李向前就是这样一个有点野心的男人,他一直在如此寻找着机会,但现在,机会真的在眼前了,而在他的眼前,也聚集了十几个男人,他们虽然没有先进的科技,强大的力量,但是却也有着同样的野心,同样的抱负。
最后戴“金箍”的,是有些不情愿和不高兴的多铎和阿济格兄弟,现在,是一圈男人围着两个人,尤其是年轻气盛的李过,我已经戴上了,你却不肯戴,是什么意思啊,于是推了一把,说道:“狗鞑子,还不戴上,不怕受刑吗。”
多铎忽然瞄了一眼李过,忽然扑了上来,就要揍人,李过也是纯粹想捣乱,虽然现在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但是给这个不知所谓的男人捣捣乱也不错。
两个人就要交手了,多铎用的是蒙古摔跤的技巧,就要给李过一个背摔,而李过同样的脑袋一顶,准备用头部对着多铎的胸口来了一下。
李向前眯了眯眼,当然看得出来,李过这小子是在捣乱啊,于是一挥手,指了指多铎,而他自己抬起手,对着李过,按了一个按键,李过当时就感觉脖子上一麻,跟着全身都无力一样,一下趴在了地上,后面的李自成马上扑过来,喊道:“过儿,别怕,叔父在,”跟着就对李向前说道:“大人,他还是个小子。”
李向前点点头,当时就松手,但就这么一会,李过全身已经是汗流浃背,而多铎更惨,徐浩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喜欢冲动下手的家伙,之所以被通过关系,跑来出入平安号,也是因为下手不知道轻重,揍了一个二代有关,对一个挂着金钱鼠尾的鞑子还客气什么啊,多铎被电的“啊啊”直叫,直到阿济格也冲了上来,替兄弟挡了一下,李向前也看着差不多了,也示意停手,才算绕过了这个鞑子。
还算不错,考虑到这个时代还没有绝缘的意识,相反的是铁甲钢甲才是王道,所以以后电击武器还是要多多使用啊。
李向前满意的蹲下看着这对难兄难弟,说道:“你们两个啊,还不知道形势吗,以后啊,你们就是我军的一份子了,未来的这些天,我将和你们一道,将现在这二十万大军,整编成一支强大的军队,当然了,我向你们保证,该给你们的待遇,一分不少的会给你们的,所以,以后,老实点吧。”
阿济格只是挨了一下,他身子倒也硬朗,马上跪在地上,恭敬道:“大人,请你为我们做主啊,明明是李过这小子,先挑衅我们的,我们一族人丁稀少,力弱,本就只求自保,只要大人公正对待,我保证永世不忘,忠诚相随。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肯定不如你爸爸在李成梁家说的那么肉麻,不过也足够了,李向前从没有把政权的稳定的希望放在这些人所谓的忠诚上面,起码现在不行,如果不是最近几天狠狠的恶补了一把明末清初的历史,他还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这对兄弟呢,你看看,前几年死了爹,妈妈马上被哥哥们给逼着殉葬,三兄弟过的可是苦巴巴的,原本自己的娘是最最受宠的大妃阿巴亥,努尔哈赤晚年宠爱幼子,将自己亲领的正黄旗,镶黄旗的兵力完全交给了这三兄弟,摆明是想废长立幼,让多尔衮当皇帝,多铎和阿济格两个在旁边辅佐,不过呢,老奴死的太早,三个儿子都太小了,不是几个哥哥的对手,勉强保存住了兵力,也就不错了。
于是,三个同父同母的小兄弟,只能哆哆嗦嗦的抱团取暖起来,多亏这个时间,他们的哥哥,黄太吉的对手太多了,什么四大贝勒,都不是善类,所以就暂时放过了他们,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多年的小受熬成攻……多年的三兄弟,终于出头了,可惜又被打下来了。
不过,以多铎在扬州干的事情,似乎自己再怎么整他都是天经地义的,扬州,那可是八十万到百万级别的屠杀,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相信这货的,在李向前的监控序列表里,这对兄弟将是最大的监控对象。
不过还是和颜悦色的说道:“是啊,那咱们看长远,希望我不负卿,卿不负我啊。”
李向前看了看,让这些人都下去休息,然后说道:“大家明天见。”
跟着,他对朱慈烺说道:“太子,你就住在这里好了,虽然没有女仆,但就此将就一夜好了,我需要让李自成在这里好好的压制一下他的手下,明天才有空闲的飞船,运你回家,嗯。”
朱慈烺小心翼翼的说道:“听从先生吩咐。”
李向前对着这个少年,很是怜惜,毕竟是才16岁的孩子,一夕之间,失去父母,失去国家,所有的亲人都出卖了他和兄弟们,亲外公把他交给了李自成,正是失去信任感的时候,想了想,说道:“对了,你晚饭就不必和李自成他们吃了,我们带的应急食品有不少种类,有豆沙米饭、什锦炒饭、鸡丁炒饭、咖喱炒饭等等,十几种,哈哈,我们这位小徐同志比你大几岁,不过可是个吃货,我们一半的储备就是被他偷吃的,小徐,小徐,”李向前看向了徐浩,说道:“把你的存货给太子殿下挑一份儿,你的存货都够吃几年的了,还不够吗,改天去加勒比捞海鲜的时候,多给你顺个龙虾。”
作为船员,每个人都是长期在飞船上,都有5吨的物品储备,可以存放每个人的个人物品,毕竟一次出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徐浩虽然是在退伍后先当了警察后,有一次抓了一个酒后调戏路过妹子的二代,下手重了些,结果二代直接跟妹子沟通了一把,把不认不识的妹子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把事情说成了男女朋友吵架,于是徐浩就悲剧了。
不过,毕竟这算是公事公办的,因为他老爸和上司都出了点力气,把徐浩推荐到船上来,而这小子虽然并非娇生惯养的,不过到底还年轻,喜欢吃东西的习惯还是改不了的,而飞船上虽然可以提供足够新鲜的蔬菜,但是你总不能在飞船上养猪吧,因此吃的肉也都是冷藏的,徐浩更喜欢pLa那琳琅满目的各种单兵自热口粮。
他返身回到千年隼上,取来早已准备好的几盒自热口粮,捧着给朱慈烺,朱慈烺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倒也清楚,“39单兵自热口粮,鸡丁炒饭,”下面还有一行字,上面某某研究所监制,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朱慈烺自小所学相当严格,单兵这个词他知道,单兵守孤城,也算是中华名句,自热也能理解,口粮自然也知道,但是单兵自热口粮是什么呢?不过看到鸡丁炒饭几个字,马上说道,“学生有孝在身,只求清水干粮以饱饥寒就好了。”
李向前马上心中一冷,知道自己犯下错误了,这个时代讲究的这种礼数,礼法,却也不能说错,以一定之规,用来纪念先人,这朱慈烺惊慌的时候,依然可以保持如此的冷静和哀思。
那么,就不能以普通少年的眼光来看待这个孩子了,他能控制自己的情况,能根据现实情况提出意见,有自控能力,有分析能力,还有自带的身份光环,如果这位小皇子开始于自己作对的话,那么还是很难对付的呢。
后世知名的《优待皇室条例》就在此时开始,已经在李向前心中起草草案了,不过李向前明白了自己的失误后,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这里有纯净水和饼干,都是素的,你慢慢吃吧。”
朱慈烺接过食物,开始吃了起来,他坐在一张马扎上,低头开始吃了起来,吃一口压缩饼干,喝一口水,饼干很甜,哪怕是他以太子之身,也是从未吃过如此的糕点,崇祯皇帝再有千般不济,对儿子的培养还是足够上心的,这种零食基本上吃的就不多了。
不过,必须让李向前注意的是,在他和徐浩离开帐篷,里面只剩下朱慈烺一个人的时候,朱慈烺很快就吃饱了,事实上,压缩饼干和纯净水都只吃了一半,饼干被他踹在怀里,而纯净水,朱慈烺也学了好久之后,学会了如何拧盖子,甚至还试了试,水瓶倒过来,并不会流水,如此轻还不怕摔的瓶子,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可是朱慈烺并没有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而是开始躺在早已铺上的一张床铺上,穿着衣服就睡去了。
李向前在千年隼上,看着这些监控视频,很是感慨的对徐浩说道:“如果,如果历史上,朱慈烺能够跑到南京,继承帝位,那么当年应该是南北分制的局面,而且朱慈烺学习能力不错,如果可以整合力量,学习西方科技,那么北伐中原,扫荡帝都也不是不可能呢,那样的话,中国也许就会少死很多人的。”
徐浩自信满满的说道:“大副,有我们在,中国也可以少死很多人的啊。”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当然,我们建立的国家,会是……世界上唯一的国家。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所谓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那是依然有敌人,有制衡,有问题,有对抗,有巨大的消耗,但如果可以把他们建立的国家,变成世界上唯一的国家,那么才是最棒最强大的。
索性不管了,反正还是个孩子,他老老实实的,将来自然有政协的椅子坐,如果不老实的话,中科院植物园浇水施肥去吧您。
真正重要的,自然是那些军头们,如果他们真的疯,命令手下的军官们造反,虽然一根寒毛都伤不到李向前他们,但是早已视这些士兵为自己的“财产”的军人们自然会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屏幕上,十几个小窗口,分别以那些“金箍”为视觉,看到的画面,还能有夜视功能,事实上,在他们的计划中,这不仅仅是一个黑暗的控制和监视工具,很多时候,也可以作为战场辅助工具来进行。
夜晚的军营,当然很安静,无论哪一家军营事实上都有很大部分承袭和抄袭戚继光的纪效新书,在军营中无故喧哗者,是要被做掉的,而他们回到各自营帐后,全都穿着衣服,躺倒在垫子上,不安的睡去,但当身边的心腹家丁或者包衣离开后,他们基本上都趁着黑夜,开始找一把小刀,开始想把“金箍”给弄断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还不错,起码有点进取心,这样的人才能用一用。”
徐浩在一边说道:“可是,大副,他们在破坏我们给他们安的……”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好吗,我们的情况,你得了解,搁在现代社会,在人家脖子上挂一个圈,随时一按钮,就可以把人家电的浑身麻痹,我们会判刑的,这是严重的侵犯人权,当然了,这也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举动,这些人当然也不是无辜的孩子,他们个个都背着杀人的案底,虽然是在战争中,但是按照我们那个时代的标准,个个都是可以去在国际法庭上枪毙的主儿了,所以你看,我们很容易就说服了大多数人,这样控制住他们,不过呢,如果被人在脖子上安放了个这么重要的东西,还不想办法脱困的话,要么就是懦弱麻木到了极点,要么就是奸诈狡猾到了极点,这样的人能用吗。”
李向前指了指已经被自己的宝剑划伤手的吴三桂,说道:“失去自由的感觉,也就是这样了,还记得你当初被关禁闭是什么感觉了吧,人都是这样的,所以,这些人,都是可用的人。”
徐浩挠了挠头,说道:“可是他们做的可都是无用功,咱们这可是对抗严重事故的标准配件,他们没有高温切割工具,或者其他的设备,是没有办法切开的。”
李向前说道:“我们又能如何嘲笑这些古人?就因为我们比他们先进?呵呵,你还看过几十年前互联网上那些穿越文吧,回到过去的现代人,喜欢把自己的城市,建设的现代化起来,然后让远处的古人来到这座城市,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各种感叹,以此来衬托古代人的愚蠢和现代人的聪明,可是呢,你觉得呢,他们真的在智力上和我们差距这么大吗。”
这一点,连徐浩这么一个在21世纪中叶极其稀少的高中生都明白:“就是知识点的积累不足吧,毕竟差距了4oo年,也就是说,如果好好的再教育一下,也许他们还是可以挽救的?”
李向前说道:“难,真的很难,我们最大的问题所在,你知道是什么吗。”
徐浩想了想,说道:“你们别觉得我傻,我可都知道,咱们最大的问题是,内部有一大帮不靠谱的落后群众,什么向全世界传递知识的火种啦,或者是装作神一样去降临世界,当新世界的神,救世主,天使长,简直就是一群老小孩嘛,怎么工作,应该按照咱们的战略来。”
李向前点点头,徐浩主要还是不喜欢乘客里面,那几个人品比较差劲的乘客而已,有那么个律师,还有那么几个乘客,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服务,都只需要在全自动的电脑系统里做预约和选择就好,只有少数情况,或者说事儿多的乘客,才会选择呼唤服务员的,而任何时代,事儿妈总是有几个的,虽然大多数人在飞行期间,都很难见到一个船上的工作人员的。
李向前说道:“他们傻是他们的事情,虽然可能会恶心一下咱们,但是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很正常的,我们最大的问题,其实也确实还是内部问题,我们缺乏干部啊。”
徐浩疑问道:“我们不是有几百人吗,而且我看都是各方面的专家,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和大副你的想法一样,自己组成一个政府了吧。”
李向前说道:“我们可以制造出很可怕的武器,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有那么多的资料,有现成的设备,征服这个世界,只需要时间问题,但是,小徐,还有你们大家,”他看向了其他人,“刀剑只能带来奴隶,而文明才能征服灵魂,我们是带着文明而来的,文明人的征服未必代表着流血,但是,这种征服是需要下到基层,去给平民们看的,我们不能做英国人,只能通过当地人的上层,进行合作,当做殖民地,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大量的,可以训练、教育出来的新时空干部,他们秉承我们的意志,传播我们的思想,但问题是,我们传播的东西,必然会带来巨大的社会变革,无数的既得利益者,那些士绅,读书人,还有那些欧洲的皇室,贵族,殖民地商人,官员,他们都是我们要对付的,因为我们的理念和目标,就是一个,世界政府,大一统的格局,统一的货币,当然,还有最可能的,由我们主导的世界新格局,会带来新的世界变化,中国人讲主导世界秩序。”
徐浩似懂非懂,说道:“那就慢慢培养吧,上不是说了吗,收集领养孤儿,然后教养大了,自然就是我们最最忠心不二的追随者啊。”
这小子还是有长进的,李向前在心中嘀咕一下,一下就说中了重点,他们需要基本盘,而外面那些用暴力威慑而得到的士兵,很难说是真心拥戴他们的,除非他们建立起一个工业化的供应链条,从全方面的换装外加思想改造后,才能算作自己的队伍,要不然的话,就只能通过现在这种近乎于胁迫的方式,来获得政权的安稳。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很不稳定。
不过呢,这不重要,不是吗,李向前指了指,说道:“好了,明天大家的工作都很忙,开始值班吧,轮流睡觉。”
虽然有自动监控系统,但是准人工智能系统依然不是智能,总有电脑系统看不到的情况,一夜值班下,事情倒也不多,但安歇下后,总有那些之前的伤员们,在被李向前俘虏之前受伤的,而他们神兵天降后,命令他们分别行军,伤员都装在了很多辆大车上,直接运到了营地,不过,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时代的医术就是这样,要知道,很多满蒙人物,还相信萨满的时代,可以想象他们的能力。
三方的伤亡中,以八旗兵们的人数最少,毕竟他们是最后参加的战斗,而且是突然袭击的胜利方,他们的伤亡其实主要是集中在,李向前他们的飞船出声波武器的时刻,那些人仰马翻的骑兵们,掉落在地的摔伤,骨折伤害,以及被受惊的马群践踏的伤害,那些轻伤倒好,很多骨折乃至于破碎的骨头,扎破了肺或者气管,当场死亡的还好,那些伤势原本表面看起来不严重,但实际上内伤严重的,就被带了过来,当然了,比较严重的伤势,都被集中在了山海关内,由三支军队大多数军医来治疗。
当然,很多人,包括船上的小护士钟佳佳自告奋勇的要求将巨大的出入平安号开到山海关,为这些伤兵疗伤,但被李向前严词拒绝,他说服了几个人后,就将这些言论压了下来。
“原因有三点,自动治疗仪资源有限,我们没有这样的高级芯片生产能力,消耗给了这些这个时代的伤员和病患,就意味着给我们自己人的少了,你说谁干?第二,治好了这些人,也许未必会得来什么感激和好处,反而会背负沉重的负担,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我们的事情,基本上很快就要酵开了,传遍整个附近的世界,那么问题来了,当他们听到一群人,短,神神道道的,宣称来历不凡,还在传说中会什么撒豆成兵啦,飞剑啦,天雷术什么的,你说,这个时代,普通的老百姓,会如何看?扯了,这个时代多的是这种人,闻香教听说过没,人家就是干的这个的,而且据说在化学技术上优秀的一塌糊涂,制作的各种神迹那也是火的一塌糊涂,但是,在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和掌握舆论权财富权力的士绅们心目中,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为了尽量在初期,减少抵抗,让潜在合作者可以和我们合作,那么尽量保持一段时间的神秘感就是最最必须的了。”
李向前在开战之前,在一个人不太多的场合下,对众人说道。
很冷酷的决断,他觉得在一旁装作无所事事的赵佳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有点怪异和敌意,不过他并不在乎,就继续去准备一片石之战的准备工作了。
李向前值了一个班,就沉沉睡去,虽然心情激情澎湃,难以入眠,但还是强迫自己睡了一觉,不过几个小时就醒来,抬起头看看时间,他们是以这个时代的帝都时间重新计算的时钟,不到五点,不过他已经睡意全无,对权力的向往带来的是充沛的精力和体力,“有什么情况吗。”
“没什么,就是普通的事情,吴襄吴三桂父子嘀嘀咕咕了一晚上,主要就是在猜测咱们的来历,不过也没商量出什么好办法,他们只能听从我们的命令,不是吗。”
“哦?”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其他人还算老实?”
“是啊,其他人,都还算老实,没什么声音传来。”
“哦?不对啊,多铎和阿济格就那么听话?把他们昨晚的监视画面调出来,快进一下。”
李向前走了过去,将昨夜这两人的监控画面都调出来,高快进之下,却也看不到什么,两兄弟就是一直躺在床上,也确实没有说话的声音,哪怕是所谓的满语也没有。
“不对劲……”他眉头紧锁,昨夜的观察下,多铎和阿济格绝对是狡猾又桀骜不驯的典型,偏巧多尔衮被摔死后,暂时为了稳住这几万八旗兵,还不能动他们,虽然他们的归宿当然是等初步安定下来后,初期紧急生产一批“实用”装备后,用来给这几万人开办劳改农场,不过呢,起码现在来说,不是时候。
仔细对比了一下,兄弟两人的画面,由于“金箍”上的摄像头是固定位置的,所以能看到的也是一个人正前方的位置,而多铎和阿济格都是仰卧在地毯上,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帐篷靠的位置很近,并不高,毕竟是满蒙合流的时代,类似于蒙古包的设计,李向前忽然抬起头,看向头顶,然后做了几个手势:“这对兄弟睡的也太近了。”
“什么?”值班员说道。
李向前说道:“他们靠的太近了,起码在深夜2点钟左右的时刻,明显移动,互相接近了对方,你看,”他调整了一下视频,“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的距离明显又分开了,你看,拉开了一米的距离,也可以想象,毕竟已经是夏天了,天气有些热,这对兄弟商量完,就拉开距离睡了。”
“靠,敢当着咱们的面私下勾连,简直……”
李向前说道:“就让他们勾连去吧,能做的是什么,不过这些鞑子确实不简单,估计是互相在对方的手心上写字,以逃避监听,你还别说,咱们对这一招还真的没有防备。”
值班员说道:“哼,直接开通杨教授之吻,电丫的,还不老实?”
李向前说道:“你不能这样,这样会引起反抗滴,嗯,我想起来了,话说,那黄太吉挂掉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我估计,这三兄弟,包括多尔衮在内,少不得有不少次,暗中相会,商量以后的人生选择,我想,在老奴死后多少年来,都是如此吧,也是可怜,同时也学会了,互相之间手心写字的技术了吧。”
李向前规划的滦州营地大概有两三个平方公里那么大,是建筑在河边的一处盐碱地之上,这里也就是未来的开滦煤矿的一处矿脉,应该说位置很好,河北这个地方,本就是天生的煤钢复合体的产生地,当然,也是为什么后世帝都雾霾严重的根源了,不过,在李向前版本的新政权中,环保工作肯定是重中之重,相信这个世界的帝都老百姓,未必需要顶着雾霾赶公交了。㈧㈠中Ω文网. ⒈Zw.
高音喇叭播放着声音,一如昨日指挥这些士兵按照队形的时候那一套:“各个部队按照原有队伍组队,都集合集合了,长官训话啦。”
营地的中心位置,也就是朱慈烺的营帐外,四艘千年隼并排悬浮在半空中,地上站着的是朱慈烺,后面跟着的是吴襄吴三桂父子,吴三桂手下的将领都在带着手下的士兵,维持着治安,以及在周边警戒,虽然这样的场景很麻烦,事实上大家都还没有吃过饭,但是没人敢于叫苦,都老实的听令,看着那个四个巨大的“仙人”的铁屋子。
在八旗兵站立方阵的一角,几个身穿破烂的人正聚拢在一起,低声说话,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旗或者某一个牛录,要么是某个汉军旗落单的倒霉蛋,要么就是死了主子的包衣。
比如这一个,多尔衮的包衣,张忠旗。
张忠旗敬畏的抬了抬头,看了看那些千年隼,当然,他不知道这个名字,忽然小声说道:“你们说,这些妖魔鬼怪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可听说了,每一年,闹黑灾白灾的时候,都是老天爷要收人,这些是不是老天派人来,是来收咱们的。”
“你可得了吧,真想收你,还用等到今天,昨天一个白天,你没有看见那上面的**师,一念咒,所有的人啊,马啊,全都好像中了定魂咒一样不能动了,人家还需要这么麻烦才能收你吗。”
旁边一个年长一些的,他是三顺王那边派来的传令兵,是昨天联络传令的,结果在山海关以西被直接包饺子了,只能滞留在这里,无依无靠了,不过到底还是足够年老,因此也谨慎的多,他是辽东人,跟着孔有德在登州造反,做了不少杀孽,不过到了辽东后,由于身处异地,所以性子却变得很小心起来。
“都小声点,额滴小祖宗,你们不知道,这些天人,他们连任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都能看见,把你抓出来,(热成像仪的功劳)你们别说了,别把灾招来。”
张忠旗忽然说道:“也不知道主子在哪,怎么也不见回音……”
“老张,你也不看看行事,眼瞅着你的主子都要有个主子了,还给人当主子,还不赶紧改换门庭,说不定你也有机会当主子呢。”
张忠旗蜷缩了一下脖子胆怯道:“那怎么行呢,主子可不能没人伺候啊。”
老斥候没有搭理他,而是敬畏的看了看远处,他们这些八旗一方的俘虏,是站在营地的西侧,因此此时整队到上午时分后,正好是迎着东方升起的太阳,看着太阳光下,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千年隼,流线型的扁平机身,居然能看出几分美感来,不过也不敢多看,因为那声音传来了:“你们这些老朽的野蛮人,活该被烧死的怪物,十八层地狱的常客,我,是秉承着天上繁星的使者,玉皇大帝的亲信,紫薇大帝的战友,太上老君的爱徒,如来佛祖的常客,从今日起,我等三十六天将,协同雷公电母,千里眼,顺风耳,风伯,雨师,等诸多神将,降临世间,扫清人间罪恶,清净天下,使世人可得尽享……汝等作恶多端,本该打入地狱,永不生,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听令做事,总有一天可以洗清罪孽,往生极乐,地上神国……”
“我考,头儿这是从哪弄的演讲稿,这么一股神棍气息皮面而来啊。”徐浩在旁边,嘀咕了一声。
“是结合了很多本描写什么闻香教或者什么义和团之类的神棍故事写的,反正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先弄一个地狱啊,火狱啊什么的,吓唬吓唬你,然后说我是什么什么人,有多么大的本事,你们跟着我混,就可以有多少多少的好处,如果在跟我混的过程中挂了,那么还有几分套餐可以选择,嗯,比如转世投胎去有钱人家套餐,上天堂去享受72个……套餐,等等,好吧,全世界的神棍们,你懂的,其实都没什么创造力的。”
就在他们说话直接,李向前的身影,被三维投影机放映到了外面的场地外,看起来巨大的身体,光影效果好极了,在徐浩等人的观察下,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害怕的磕头。
李向前说完那些话,累得有些冒汗,不过效果还好,他转头道:“好了,徐浩,皇太子,李自成,还有吴襄三个人,就由你们送回帝都了,主力部队还是要留在这里,负责初期的军训,还有一定的教育,你们就赶紧过去,还有,今晚别忘了,让陈枭水赶紧把那些预备的设备做好,送过来,帝都,可就教给你们了,你可要看住了,既要防止帝都那些想趁火打劫的混人找死,又要看住了自己人,咱们可都是文明人,万一出现一个家伙,好奇心旺盛,去强抢民女什么的,我可不希望还得回去给他擦屁股,记住了,根据紧急状态法,咱们是有执法权的,看准了就开枪,哪怕以后组建政府,成立人代会,咱们的基本盘也是最多的,现在就是要把规矩梳理好,你滴明白?”
徐浩低头领命,船上的船员们虽然出身经历都不同,但没人反对自己在一个未来掌控新世界的政府里担任要职,在李向前针对每个人性格特点进行了一些诱惑:有文艺一点的,就说可以带他们一起去看看全世界的那些曾经存在,但在他们那个时代遗失的名画,包括这个时代还不是很稀罕的唐伯虎的美人儿,甲骨文的骨片,等等。
至于什么喜欢权力的,喜欢美女的,总有一款适合你,不是吗。
安蓝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倒霉的人。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作为一个科举考试二甲最后一名,安蓝在官场上不是很顺利,作为进士中的战斗机的庶吉士,自然是没他的份儿,作为一名崇祯七年时候的进士,安蓝先是幸运的被外放到了山东菏泽这么一个地方做了三年县令,这三年显然是安蓝生命中最漫长的三年。
明末啊,有这么几个特点,貌似农民起义很多很浩大,其实呢,真正影响到中华核心地区的,也就是西北的陕西的乱贼而已,其他地方,其实都比较安静,但是被陕西的这帮人给闹腾起来的而已。
不过呢,俗话说,天下未乱,山东先反,自古以来山东大汉们可不好惹,堪称彪悍存在,尤其还有那时代称霸于山东曲阜的孔仲尼家族,那可真是山东的第一大地主,而菏泽可是黄河进入山东的第一站,每年防汛的压力可是大大的。
安蓝本身就是个读圣贤书的文人而已,虽然各种劝农,修水利的书读了不少,到底还是纸上谈兵,具体办事还是要依靠他手下的师爷,还有老家投靠过来的几个家人帮闲,可以说,安蓝是被夹在乱民,刁民,豪强,上司,黄河泛滥,贪污的师爷和家丁中间,度过了那担惊受怕的三年考绩时间的。
当了三年县令后,忽然搭上了当年科举考试的同年,翰林院修撰刘理顺,这货可是和他一起参加的三年前的考试,可是人家就一下考中了状元,可以直接进入翰林院这个未来的内阁辅们的训练营内,自己花了点本钱,把老婆的嫁妆给变卖掉,疏通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关系,尤其是给辅大人温体仁的5ooo两,算是起了大作用,自己被提拔为礼部的一个主事,正六品,肥缺中的肥缺,可还没有上任呢,就赶上了温体仁大人下岗,小动作太多被皇上直接拿下了。
于是,安蓝也就此投资打了水漂,于是又只能在山东升了一级,做了三年青州知州,不过,这期间,也就是皇太极第四次攻入大明的时候,攻克济南府、3个州、55个县,杀两名总督及守备以上将吏百余人,生擒德王朱由枢(押送沈阳)、郡王朱慈颖、奉国将军朱慈赏、监军太监冯允许等,获人畜46万2千3百,黄金1oooo两,白银1oo万两。
“好运”的是,青州居然没有在攻击范围内,于是他就上了一个奏折,在那上面,自然手下的众多衙役和抓来的壮丁们,“感悟圣皇恩德,知州指挥若定,将士用命,击退鞑子昼夜围攻,共获级xx具。”至于这些级是从哪里来的,这就不要关心了。
靠着这个功劳,安蓝终于可以趾高气扬的得以被评价了一个“中上”的评价,然后直接进入了礼部主事的行列,当然了,这花了他不少钱。
又是过了三年,这次,是西北的乱臣贼子李自成杀了过来,安蓝每天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天天命令家丁去私下打探情况,紧急买了粮食,窖藏起来,家人也埋怨起来,跟着这么一个老爷,简直是没有过过安生日子啊。
虽然自己的“年兄”,也就是一起考上科举的刘理顺,在顺军入城后就举家自尽了,但是安蓝思前想后,还是活了下来,毕竟在他看来,最可怕的不是什么自尽,而是死后被老婆埋怨着,那可真是死不如生了。
好消息是,大军进城,还真是秋毫无犯的,虽然城中粮价已经上涨到了百文钱一斗了,但起码还是可以买到的,安蓝等了几日,多方打探后,依仗自己母族是河南人的关系,搭上了留守城中的牛金星和李岩的关系,两位大人说了半天,大意是愿意由他们捐钱给大顺朝廷,缓解危机,等闯王从山海关凯旋而归的时候,就会论功行赏,胜任官职。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安蓝咬牙回家想了又想,又跟家里的母老虎好好的商量了一下,就将多年的官囊与存钱打包卖给了当铺,又想办法借了不少,一共交给了牛金星一万两白银啊。
正美滋滋的在家想着,等闯王回京后,自己就升任礼部侍郎这个肥缺,到时候,就是好日子的来临了,虽然打赢了妻子的不平等条约,升官后不得纳妾,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然是不难的,安蓝可是知道,有些宫中的宫女,因为逃出了宫中后,不通世事,结果被市井间的流氓引诱着卖入了青楼,安蓝打好主意了,礼部侍郎啊,已经完全有资格找间大房子,养一个小公馆,在里面养一个小美人了,要知道,越是兵荒马乱的,这青楼里小娘们的姿色和数量就会节节攀升,那些“老鸨”们可不会放过这种趁着老百姓遭难就引诱他们卖掉女儿的机会啊。
但是,在晨间,出去买菜的一个家人,回来后带回来一个坏消息,清晨的时候,城门口奔回来几个大顺军的败兵,说闯王在山海关遭遇了八旗兵的突然袭击,损失惨重,于是他们就先跑回来了,还说什么,听到了光怪6离的声音,似乎是天兵天将忽然杀了出来一样。
子不语怪力乱神,安蓝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崩溃的士卒的胡说八道,当年在山东的时候,他也见多了,都是胡说八道一通而,但是很显然,顺军在山海关是吃了败仗了,这是肯定的了,这可怎么办呢!
我的礼部侍郎,我的外宅小娘子,我的……
安蓝顾不得吃饭了,赶紧喊道:“备轿,我要出门,去牛大人府上,快去。”
牛金星进城以后,当然是号了套比较不错的大房子,正是当年张居正在宣武门外的那套宅子,等安蓝不断的催促着轿夫们,快点快点,到达宅子外的时候,外面已经排了一排的轿子,都是好木料的大轿子,找了个地方停好后,自然有家人上去递上门贴,求见牛大人。
亲随很快就回来说,门子收了门包,不过只是让他们等着,牛大人见到知道了,自然会见你的。
对安蓝来说,他的礼部侍郎的官职还没到手,现在就是患得患失,生怕这事儿黄了的时候,因此惴惴不安的,他有自持身份,不能下轿子,只能在轿子里干着急了。
时间,时间,时间是一切的根基,历史证明,谁能更好的分配和利用时间,谁就可以获得胜利,多年前,朝廷四路大军围攻八旗兵,但是他们只认准了,凭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准则,挥了内线作战的优势,一举打垮了明军,创下了萨尔浒之战的胜利,当然了,这一战里面,其实八旗军的损失也不小,但是人家背靠生女真的部落,只要有粮食,在这个小冰河期的时间点,就可以几乎零成本的不断扩充军队,比起大明接近于雇佣制的高成本运作方式,显然是牛的很啊。㈧㈠ 中 Δ文 网.
而对于安蓝来说,时间是抓挠心灵的一根刺,作为一名“前明”官员,既然想要投效,不顾什么君臣大义,自然就更在乎在大顺朝获得的荣华富贵了,等到临近中午,他打算去李岩大人府上打探一下的时候,牛大人家的门子,小牛大人小妾的弟弟跑了出来,喊了一声,“请以下名字上的诸位大人,去外廷内阁大堂,大人有请……还有安蓝大人。”
终于得到点信儿,这些“准官员”们当时就好像一群得到主人喂食的鸭子一样,前后挤着去吃食,纷纷呼喊着那些轿夫们,朝紫禁城而去,所幸这里距离宣武门不远,等众人到了门口后,守门的士兵随即放行。
内阁大堂就在进午门后,右转进了协和门,右手边的这个大院子里,谈不上奢华,而去冬天漏风,夏天闷热,不过再艰难的环境,也挡不住那些向往这里,从前朝的三杨,李东阳,严嵩,张居正这些只言片语就可以左右天下人的生活的辅们为偶像,谁不想当辅啊。
进入了大堂内,安蓝因为人微言轻的原因,只能跟在好像给事中陈名夏、户部侍郎党崇雅后面,亦步亦趋的看着,这么一打量,这里的人可不少,可让安蓝瞧不懂的是,屋里居然有闯王李自成,还有牛金星,李岩这样的大顺权贵,可这三人都是站在那里,并不说话,真正坐在中央的椅子上,左顾右盼的人,却是一个陌生人,看神态,好似中年人,可看模样,却是个三十来岁的,面白,没有留长胡子,只是有少少的胡茬,但让他们侧目的是,居然是髡,也就是脑袋上只有短短的头的人。
如此不尊礼教的人,几乎还没有见过,除非是一个和尚,但是此人穿的衣服也很奇怪,确实通身皆白,一身短打一样,难道又是什么国师一般的人物?
前明的时候,倒是出过姚广孝这样的道衍和尚,但是人家是谋士,可没有这么大大咧咧的让皇帝站着,他坐着的啊。
不过,这髡人倒是说话了:“各位,都是精于事务多年的干练之才,投效我军,现在,我军已经击破了辽东的关宁军、八旗军,擒拿起匪,可以说是无法再袭扰我中原了,那么下面,如何治理天下,请你们各抒己见吧。”
他的口音虽然不像是跟着李自成从龙最早的那些sx人和hn人,不过自然也听得明白,不过大家还是面面相觑,不过李自成似乎有所顾忌,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后,说道:“汝等……汝等尽可畅所欲言,但说无妨!”
安蓝可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他观察到李自成的目光似乎是看向了大堂侧面的一个人,本来该是侍卫站立的地方,不过那人却看着奇怪的很,也是髡,不仅如此,身上的衣服也是与座位上的人一般无二,看不出两人是什么关系,不过安蓝可不敢说什么了。
诸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头思索,不敢说什么,冷场一会,直到李自成说道:“汝等但说无妨,这位先生,才通天地,有大智慧,可以为汝等安排官职。”
当下,有闯王殿下的名义,自然是有人开始敢说话了,党崇雅先说道:“学生乃是户部侍郎,对京中钱粮多有了解,今年起,不过三月,漕粮已经断了,京中的各大官仓,已经空空如也,而民间所卖的粮价,已经到了每石3两之多,无粮不稳,还请大人谨记。”党崇雅今年正好六十,常年的宦海生涯,早已被锻炼的滑不留手,当即就说了一个不得罪人还能让人觉得重要的,毕竟钱粮的事情,历来谁来管,都是可以趁机捞一把的。
“嗯嗯嗯。”梁存厚点点头,对这些官员的眼光其实蛮同意,其实嘛,这些人都是这个时代比较不错的聪明人,之所以把事情办坏了,主要还是这个时代的制度比较坑爹啊。
“启禀大人,下官是在刑部任职,此前刑部在押的人犯,共计数百人之多,按照新朝惯例,往往会大赦天下,以示皇朝恩德,不知是否如此。”
“启禀大人,下官是……”
看着梁存厚的表情严肃,不过不时的点点头,肯定是听进去了,安蓝也觉得心急如焚,这而是个一步登天的好机会丫,读书人不就是喜欢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个调调吗,用自己的言辞来打动君王,留下好印象,还不愁官运亨通吗,安蓝还有这么一个心思,因此在心中谋划着自己的计算,每一个词语都想仔细斟酌,以达到最好的效果,可是又怕自己说之前,其他人先说了出来,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就是在这样患得患失的矛盾心理下,安蓝焦急了一会,不过等了一会,其他人都将对于如何料理日后事务的话题说的差不多了,看了一会,终于说到:“大人,学生有些愚见。”
梁存厚说道:“请讲吧。”
安蓝振奋一下,说道:“当今天下,人心思定,治天下在得民心,士为秀民,士心得,则民心也就得了呀,我朝当向天下宣告,早日开启恩科,使得天下豪杰入我朝之手。”
安蓝的小心思不少,这个条陈,在他的考量下,确实也有对大顺朝稳定人心,稳定政权的考量,你想想,那些有钱读书的人,大多数都是地主乃至于大地主啊,他们想保住财富,最佳的道路就是科举,有了个读书人的身份,就可以不至于被欺负了。
当然,这也是对他自己有好处的,你想想啊,一旦大顺朝采纳了他的主意,那么消息传出去,那些考中的考生们,还不对自己感恩戴德啊,对自己那是好处大大滴。
梁存厚当然不知道,这叫安蓝的大臣居然打着这么些主意,不过,在他所取得的资料中,却也明明白白写了,多尔衮拿下帝都后,开启科举后的盛况,以孔子六十五代孙允植袭封衍圣公,其五经博士等官袭封如故,而乡试会试一开,从者如云,选取4oo人高中,并且再免去了新近打下来的地方的辽饷和其他几种饷银。Ω㈧㈠ΩWw W.┡⒈Zw.
当然啦,比如把城中百姓驱赶走,将房子给大军居住什么的,自然是史学家们不肯记录的事情了,但是清史稿一句:东中西三城已迁徙者,准免租赋三年;南北二城虽未迁徙,亦免一年,就完全暴露了这个行为的程度,也给梁存厚们一个警示,丫只要够狠够厉害,给这些人官做,他们就完全不在乎是谁给的官啊。
所以,虽然不少人很鄙视科举考试的东西,认为多就是美,大就是好,口径即正义,炮塔即真理,在他们看来,以先进科技君临天下的穿越者们,完全可以不顾什么新时空居民的想法,直接来硬的,他们能如何反抗?能在穿越者的音波武器,乃至于未来组建的各种武器装备的碾压下抵抗过1小时,都是强悍到不可能的地步了。
但在梁存厚和李向前,以及赵佳人这样很有经验的人看来,这种想法明显是没有掌握过权力的人才会说出的事情,对于这些持久掌权者来说,只有实力弱小的时候,才会大声呼喊,色厉内荏,而那些强者们,往往都是大棒在手,温言在喉,说的都是漂亮话啊。
梁存厚也是个很会说漂亮话的,于是说道:“各位所言,句句在理,现在呢,是这么一个情况,在滦州,有几万八旗军和吴三桂的降兵正在整训,是的,没错,我军奋勇向前,一举俘虏了来袭的八旗军,还有与八旗军勾结的吴军,从此中原之地,一举收归我朝我所,诸位,只要大家抖擞精神,一统河山,将来凌霄阁上,自然虚席以待。”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赵佳人所出的主意,她见多了父亲和同事们封官许愿的场景,自然烂熟于心,这果然起了点效果,当下,梁存厚宣布了一些任命,基本上都是升官而已,不过关于其他方面,就不好料理了。
“也就是说,京中的粮食,确实只有两月之用了?”
梁存厚叹息一声,虽然大明的官员的贪污能力之比我大清和大民国差了那么一点,但是真正致命的,还是不专业的财政系统和差劲的物流系统啊,这可是一个亿万人口,万里大国,都的粮食积存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牛金星说道:“是的,大人,眼下hn和sx都是自顾不暇,无法供应,而sx也从不是产粮之地,现在唯有想办法,尽快打通江南粮道,或者有大量银两去向粮商们购买,才是解燃眉之急的大计啊。”
梁存厚忽然问道:“对了,sd呢,sd的粮食如何呢。”
牛金星说道:“这个,sd的王公壁巡抚,倒也态度不坏,不过大人,sd也难啊,崇祯四年登州作乱,几个州府千里饿殍,十室九空,本就是伤了元气,还有崇祯十一年,崇祯十五年,八旗军也是入关劫掠,夺走大量金银和大明百姓,生民十不存一,可以说,hB和sd都被抢劫一空,这一点是错不了的。”
梁存厚点点头,明白这一丝,屡次被劫掠,所有百姓都不得安生,甚至走的稍微慢些,掉队了,也是被骑兵直接践踏而死,而那一路上,被强x致死的女子多达数万,尸体形成了一条尸路,从sd断断续续的到达关外,可谓是惨不忍睹,这样的情况下,没人对官府有信心,所以哪怕是无主之地,也没人敢去种地了。
历史上满清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梁存厚不知道,不过设身处地的想想,第一步的,先是历年被劫掠的黄金白银拿来买的粮食,安抚住了局势,这一点真是讽刺啊,抢了你的钱,然后用抢来的钱收购了你的一切。
为统一天下也。已将盛京帑银取至百馀万,后又转运不绝者何故?为供尔京城内外兵民之用也。(清史稿多尔衮宣谕)
穿越者的好处就在于,可以巨细无遗的将历史上生的细节重新推敲,找出事情的原委,既然帝都和hB以及sd都被抢成了穷人,而暂时没有别的钱粮着落,那就花一些老本就好,反正也可以赚回来,至于渠道嘛,八大皇商可不是吃素的,只要他们肯出血,自然是有的是机会弄到粮食。
对梁存厚来说,虽然自己算是名义上主政帝都,不过能想的办法不多,历史上多尔衮可以用钱摆平帝都缺粮的困境,但是现在,那些钱还在盛京呢,而他们的飞船都要用来巡逻,监督降兵们的洗脑,啊不,是整训工作,能派出多少人去呢,不过,这一点,倒是早有预计了。
梁存厚说道:“好吧,此时不必着急,我等自然心中有数,莫慌就是,那么,就先把帝都的卫生整治好就是了,不必吝惜存银,钱是小问题。”
这个时代没有柏油路,没有水泥,这就意味着其实道路都是以土路为主,尘土飞扬可不是瞎说的,随处排便什么的也是小事,当然啦,这个时代,无论是伦敦还是巴黎这样的城市,也都是恶臭遍地的,凡尔赛宫里还随地拉屎呢,不过,对于穿越者们来说,帝都的卫生整治工作,可是他们最最关心的啊。
当然了,紫禁城内没有这个问题,毕竟是人少,宫女太监们不敢四处走动,也不敢随意吵闹,不过今天,到底是有大事,所以来的人还是不少的。
命令找来做事的小太监,七手八脚的将崇祯皇帝抬进找来的梓宫,然后由找来的师傅净面,为他换上一套龙袍,又将一些如意、随用之物放了进去,也就可以弄成了,穿越者没有懂得古代葬礼制度的,更不要说皇帝的葬礼了,不过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懂得这些繁文缛节的人了。
太子朱慈烺带着弟弟们,哦,或者说朱由检同志的长子朱慈烺,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拜祭了父亲,大家已经哭的足够多了,所以虽然哽咽着,却也不没有出声。
在一旁的安蓝一直在指挥着众太监将崇祯的丧礼安置好,虽然以前没做过,但到底是礼部出身,不就是做这些繁文缛节的吗,想到自己已经在“那位大人”面前挂了号了,心中其实美滋滋的,至于为什么感觉很奇怪的,似乎李自成和牛金星都是一副赔小心哄着那位光头的梁存厚大人,就不是他一个外人敢于问的了。㈧㈠.ㄟ⒈Zw.
朱慈烺整理好衣冠,招呼了一声,弟弟妹妹们也都跟着他,亦步亦趋的从乾清宫朝北而去,这里本是他的家,但是现在,几乎无人敢于和他打招呼,哪怕是那几个小太监,宫女们,也只敢远远的跟着监视,自然是那个原本是宫女,之前大着胆子,跟了李自成做妃子的女人派来的了。
不过一切无所谓,朱慈烺现在虽然身处囹圄,但是身为哥哥的责任让他不得不谨慎小心,现在几个弟弟妹妹的生死,都由他来掌握了。
长兄为父。
乾清宫就是在内宫了,出了门,北面是坤宁宫,那里停放了诸多后妃们的灵柩,刚刚他们已经拜祭过了,此刻他们是要去看的,是他们的亲人了。
一间很幽静的房间内,朱慈烺带着两个弟弟,也就是在后世出镜率极高的朱三太子朱慈炯,和七十五岁的时候被康熙皇帝凌迟处死的朱五太子朱慈焕,牵着六岁的妹妹,昭仁公主,原本的历史上,她是被其父悲哀的杀死了,但是在这个位面里,显然却手下留情,或者是没有找到,所以幸免于难。
房间内,两个身形很高大绰约的女子,正站在一张床前,低头看着床上的人,正小声嘀咕着什么,朱慈烺进屋来,没有看床上的少女,而是在门口处就行礼道:“两位姑姑好。”
那个更高挑一些的女子,回过头来,看到朱慈烺后,似乎跟高兴,说道:“来看妹妹啦,正好,这里正拆线呢,你也过来看看,恢复的不错。”
朱慈烺听了,很是高兴,赶忙牵着小妹走了过去,两个弟弟也跟在后面。
另一个站着的女子,没有搭理朱慈烺,而是叹息一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专业的整形医生,船上也没有相关设备,事实上,你不觉得在一艘客船上准备整形设备很魔幻吗。”
说话的人自然是钟佳佳和赵佳人,两人到底还是年轻,也是爱心泛滥起来,看着坤兴公主朱媺娖被崇祯用剑斩断了左臂,于是就用船上的治疗仪,将胳膊修复,不过,这多事的女子,爱心爆棚起来,总是想要尽善尽美的。
赵佳人有些噘嘴,说道:“这么大的疤痕,以后怎么去见人啊,就没有什么祛疤的机器吗。”
钟佳佳说道:“我们连紧急接生都有全套的准备,哼哼,虽然我没有接过,但是真的有乘客在我们的船上生过孩子哦,但是整容这玩意,不都是去韩国吗。”
赵佳人撇了撇嘴,她和爸爸吵架的原因,其实就有南朝鲜棒子的原因:“那帮人,现在也就剩下整容和卖大腿的本事了,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用美白霜遮住。”
在朱媺娖的左臂上,是一个很粗长的伤口,由于最初几天,伤口炎的时候,没有及时处理,所以现在,哪怕是钟佳佳船上的自动治疗仪,也只能清理伤口,接好筋骨,能有力气拿东西了,但胳膊上确实留下了一个洗不去的疤痕,除非她们下狠心,将朱媺娖的胳膊直接切下来,然后使用dna技术,再造一个新胳膊,不过那样,就会暴露穿越者们的技术能力,遭遇了众人的反对,本身很多人对于朱媺娖来到出入平安号上就持有反对意见,当时朱媺娖到船上来的时候,可是蒙上眼睛,打上麻药,一睡过去,醒来后胳膊上就裹好了。
钟佳佳也点头说道:“也就这样了,不过就穿不了泳装和t恤了。”
赵佳人翻白眼道:“人家穿的是袄裙,是吧,本身就是……”
朱媺娖摸了摸有些痒的伤口,心中很是激动,她被父皇砍伤后,一直都是如此,心情郁闷,又是被“贼人”裹挟,每天都过的很差,而且胳膊上的伤口也是很让她惶恐,一个女孩子,原本是公主身份,突然失去了国家,父亲自尽,自尽前,还把她的胳膊砍断,被“乱贼”抓住关起来,突然之间,有人热心关心自己,虽然不知道,她们经常从嘴中蹦出来的,什么“穿体恤”啊,“韩国”啊,这些话她都没怎么听懂,但是关心的感觉还是溢于言表的,她感到心中一片温暖,于是说道:“两位姑姑,我……我这样就很好,在袖子里面,没人知道有伤的。”
赵佳人一阵关爱的摸了摸她的鬓角,说道:“你这孩子,将来还得成亲呢,这女人啊,哪怕千好万好,身子也是要保养好啊。”赵佳人对朱媺娖的关心,也不仅仅是怜惜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而是看着她,就好像看着自己一样,差不多的身份,忽然之间失去了所有,联络到……好吧,赵佳人必须承认,自己的条件要好的多,起码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啊。
忽然心头一动,想到了自己在准备回地球之前,和父亲吵架的情景,又想到了什么,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李向前的面孔出现在了眼前,一阵气苦,于是说道:“对了,你今年多大了,嗯……有许配人吗,按照你们的规矩,你的年纪,差不多了吧。”
她心中叹息一下,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无论中外,好像嫁人的年纪都太小了,这样可不行,可是如何移风易俗,她还真的没有主意,虽然以她的见识,肯定明白,简单粗暴的下命令逼迫,肯定无法达到满意的结果。
朱媺娖头一低,说道:“有的,好像是,姓周。”
赵佳人嘴中说了句说完马上就知道是废话的话:“人你见过吗?”马上想到,这个时代可是封建礼教相当严格的时代,别的不说,这皇宫里,因为大明灭亡,而殉国的后妃宫女,可就有几百人啊。
她们未必是有多么爱国,纯粹是礼教束缚,这一点来说,那小子的主意还挺正确的呢。
虽然万分不满意,但是赵佳人还是很佩服某人的。
赵佳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马上说道:“你想嫁吗。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朱媺娖哪里敢说这种话,更不敢回答,只能低头,说道:“听凭吩咐就是了。”
赵佳人忽然想起来,李向前那小子,在一次开完会后,说的段子,说的是古代女子,如果家里来了个年轻人,父母说要她嫁给这个年轻人,如果这个年轻人看着顺眼的话,那么就是:听凭父亲大人吩咐。
如果看起来尖嘴猴腮,獐头鼠目呢,就说:不愿出嫁,只想陪伴在父母左右。
你还别说,这退伍兵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特别是指挥作战,就自己的保镖孙大哥,刚刚回来的时候说的那样,有点本事。
于是笑了笑,终于明白,这个所处的时代是怎么回事了,说道:“好吧,你先休息吧,胳膊还需要恢复。”
她转头对朱慈烺说道:“对了,按照你们的规矩,长兄如父,你家的事情,以后该你做主了吧。”
朱慈烺恭敬答道,惶恐不安:“是的,应该如此,听凭吩咐。”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好吧,你跟我来,我跟你谈谈。”
朱慈烺慌张起来,虽然看这几个衣着奇怪的人,对自己很是和善,但是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无论生在谁身上,都是很差劲的,所以他只能唯唯诺诺的跟了出来,还依依不舍的看了弟弟妹妹们一眼,好像是受刑一样。
钟佳佳看着都好笑,忽然拿出一个盒子来,说道:“对了,我找了这个来,你们来尝尝看,很好吃的酒心巧克力哦,我是从一个人那偷出来的。”
且不说钟佳佳如何哄孩子的片段,只说朱慈烺,跟着赵佳人,从坤宁宫出来,走出门,外面就是被传说了无数次的御花园了,这里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园子,事实上比不得那些知名园林的美观绚丽,只不过逛园子的人出名而已。
看着这个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赵佳人心头一软,忽然说道:“大明已经灭亡了。”
朱慈烺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但眼圈也就红了,看得她有些心疼,她埋怨了起来,这种事本身就不是她所擅长的,李向前之前自称自己是要做一个“纯粹的军人”,不打算“参政”,要“党指挥枪”,所以不愿来帝都,原来他是打着这个主意啊。
浑然忘记了,找这孩子谈判,本身就是梁存厚的事情,根本是她爱心爆棚,自己找的而已,但思索一下,还是说道:“我是不会把你送到南京的,那边都是豺狼一样的人,你去了,会出事的,至于你以后的归宿,我们思前想后,有这么几个主意,你自己好好想想,可以自己选的。”
朱慈烺说道:“听凭姑姑吩咐。”
赵佳人说道:“过几天,帮你父亲丧出殡,料理完后世,第一条路,你可以选择在我们预备的学校里读书,将来在政府里做公务员,安度一生,我们保证你的平安,啊,公务员就是也就是官员了。”
朱慈烺听了,眼神有些迷离,看起来,如此打算,确实是不会杀害自己了,可是自己怎么会辱没祖宗,投靠逆贼呢,于是只是摇了摇头。
赵佳人有些气恼,这是给你安排的进政协的路啊,居然不听,她哪里知道,一个前朝王孙的骄傲与自尊呢,不是每一个亡国王孙都有着刘阿斗一样的胸襟和智慧,敷衍司马炎什么此件乐不思蜀的。
不过,也算是可以,于是说道:“如果觉得公务员不好当,那么就去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任资料专员,嗯,就是整理文书,做个读书人,你觉得如何。”
政协是什么?朱慈烺不知道,不过这个意思他还是了解的,就是让自己去读书,不过他脸色涨红,还是想不到什么,他不过是高中生的年纪,就要思索一辈子的事情,着实为难了他了。
赵佳人继续耐心说道:“其他的方面,我们也可以把大明十三位皇帝的陵墓的土地分封给你,你就看守祖坟就是,至于弟弟妹妹们,自然也有我们的安排,你说如何。”
这个,倒是让朱慈烺有些意动,无论如何,中国的孝道决定了,这种事情往往是排在第一位的,于是低头想了想,说道:“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就是真动心了,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赵佳人还是有的,于是说道:“不必着急,等安顿好了,你先读书吧,我安排一些课程给你,你自己学习就是了,这个决定不急,一年,两年,三年,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话就是了。”
朱慈烺这次是真明白了,是真的不会杀自己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好的。”
赵佳人很不习惯这种事情,果然就是李向前那种利欲熏心的家伙,到了这古代就如鱼得水了吗,反正她是不会习惯的了,“走吧,该准备午饭了。”
回到了朱媺娖所待着的房间,此时钟佳佳已经将小孩子们哄开心了,改口叫“姐姐”了。
“姐姐姐姐,真的有这么这么大的大虾吗,我觉得昨天吃的那个土豆炖牛肉,已经是好吃的很了,平时都不能吃的。”
钟佳佳满意的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几个原本闷闷不乐的孩子,被她带来的各种玩具啊,零食啊吸引,然后是各种未来的笑话的说法,当然就信服了自己。
在李向前的算盘中,他并没有打算过建立一个什么军政府的,虽然这样做的话,效率必然是最高的,而且政权的稳定性也不坏,君不见,沙漠里中东一帮军政府们,都过的很滋润的,要不是有个外力,也就是美帝,可想而知,稳固的一塌糊涂。
他的心思,可是比窝在小小的Tc或者小小的亚洲要大得多,他想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统一全球,然后利用手中的无上科技,带着人类朝着外太空前进。
显然,这是需要出入平安号上,315人的共同努力,未来的选择,必然是共和政府的路线,当然啦,为了维持个人利益和个人抱负,他先就抓牢了兵权,将来无论是在这3oo多个穿越者中比投票,走选举路线还是制衡路线,他的言权都是少不了的。
一个人上升到一定层次的时候,就好像他们现在的状态一样,食物不缺乏,甚至可以说是多到无法选择,想的自然就高明了一些,有追求了一些,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就是如此了。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我们不能把格调降得太低,那些书本上所谓的穿越者,往往眼界太短,要么把古代人无限拔高到头,要么把他们看得太笨,无法全面看问题,至于我们,我们要做的是全球化的穿越众,那么就必然也必须要有全球化的眼光,全球化的视角,未来,在全国内战期间,除了进行负隅顽抗的剿匪工作,需要动用武器的,其他的,我不打算在国内的范围内,进行任何的作战,事实上,如果一个无辜者因我而死,我都会不安的。”通讯器里,传来的是李向前的声音。
梁存厚叹息一声,此时他身处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木质书桌上,摆着的是线装书,他换上一件中山服,面前用紫砂壶泡着大红袍,摆着笔记本,正在和李向前进行网聊,说道:“你这样的征服方式,确实很人道,很普世,但是消耗的时间也太久了。”
李向前说道:“用刀剑能得到奴隶,用文明可以得到灵魂,如果我们领先了4oo年,还需要用枪炮才能统一中华,那可就是玩笑里的玩笑,可笑里的可笑了,反正我们现在控制的土地,包括一个闪击战就可以拿到的盛京,东三省,还有李自成送给我们的hBsxsxhn最多加上一个被我们半包围下,无力自给自足的sd已经是天下半壁了,虽然因为战乱,损失人口居多,但是也有中国本土三四成的人口了,以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秩序,我们的治理能力,将这三四成的人口带进一个先进的生活方式中,那么南方那些人就会好像当年的弯弯一样,被玩弄成财政破产,男人做鸭,女人**后,自己过来求统一了,您说如何?这可是政府的责任啊。”
梁存厚说道:“当初你说自己要做纯粹的军人,我就感觉不对,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现在来说,那些乘客们可是要有意见了,玩不能带他们去,吃不能去吃,甚至有人叫唤着去吴襄家看陈圆圆,或者去八大胡同莳花馆看玉堂春,你知道,我们也只能以卫生的理由去挡一挡了。”
李向前说道:“船长,别的不说,陈圆圆可是吴三桂正儿八经接到家中安置的女人,按照这个时代的惯例,就是事实婚姻,虽然是妾,但是也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吴三桂现在算是我们的俘虏,却也是非常合作的俘虏,对他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进行保护。”
“呵呵,”梁存厚说道:“其实就是好奇心啊,小李,你不想想,什么叫做无事生非?每天无所事事,吃饱喝足了,饱暖思****啊,我这里有2oo多个身强力壮,活力四射,好奇心无敌的男人,你让我怎么办。”
李向前也苦笑一下,“船长,我这里有十几万身强力壮,活力四射,道德品质还严重不足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梁存厚也笑了笑,他当然知道,现在谁都难,都是诉苦,不过李向前背起的这个锅确实有些不小,虽然是他自己主动背起的:“不是给你们紧急制作了一堆的电影放映机了吗,有这些东西,起码可以安抚住他们一段时间了吧,只要帝都周围的工业基地开始建设成功,把这股现代化的力量释放出来,他们怎么样也安抚住了,到时候产生的巨大的能量……呵呵,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一直说什么,文明的征服了。”
李向前苦恼了一下,说道:“船长,你是不知道,为了争辩放什么电影,不知道多少人给我打电话,要求当这个电影部专员,他们是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就和回到过去,用诗词歌赋泡妞一样,他们打算在新世纪,用电影设备拍电影,做什么斯皮尔伯格啊,什么大导演一样,趁机剽窃那些电影名作,名利双收不说,还可以趁机泡妞,哪里有那么简单?”
梁存厚说道:“大家是热心肠嘛,都推荐了什么电影?”
李向前跟着就诉苦,事情的缘由,自然在史书上没有书写,而仅仅是在后世的著作中,轻描淡写的书写着:在共和国草创初期,长老会极其关心人民群众的业余文化生活,指示文艺工作者,文艺工作者要牢牢把握以人民为中心创作导向……在轩辕历4341年的春天,在地球本土的滦州,长老会为群众精心挑选了上百部电影佳作,提高了青少年内涵……
摘自《共和国电影展史》
不过,这些故纸堆自然无法记述真实的历史,只有多少年后,李向前抱着吃奶的孩子,指着电子终端上的最新电影新闻:什么某某长老导演为大家奉献的《拯救大兵刘恩》,某长老的小妾主演的电影《第三种爱情》,或者是某位长老的孙子主演的电影《钢铁侠》,一脸无奈又嘲讽道:“这帮人,刚下飞船没多少时间,就已经打着主意分赃了。”
刚刚产后生下孩子,脸上还有一些浮肿的赵佳人撇了他一眼,两个人虽然关系已经亲密到无以复加,但还是喜欢随意嘲讽几句:“貌似是你起的头吧,而且在里面捣鼓的最积极的就是你了。”
李向前对谁狠也不能对她啊,也是陪着笑,说道:“我那不是为了政权稳固吗,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拍的多了,看的多了,自然把精气神都用在剧情上面了,工作也有精神了,那多好啊。”
赵佳人一脸鄙夷:“你就是个跟我爸一样的坏蛋,哼,上个月十六号,你说去南美行政区总长就职典礼,那个维密模特是怎么回事!”
且不说赵佳人是如何秋后算账的,不过,在他们刚刚俘虏了李自成,吴三桂,多尔衮三支军队的主力,希望对他们进行教育改造,哪怕做不到解放战争时期即俘即补的优良传统,也起码把他们改造成不会祸害世间的“新人”,李向前不指望他们变成一支悍不畏死的新军,事实上,在对南明的战争中,他甚至不打算诉诸武力。
追究其根本,还是南明******太弱啦。㈧㈠ 中Δ文网.┡⒈Zw.
当然了,他们都弱到,李向前把心思分配给一群给自己打电话,挖取利益的家伙。
“李大副是吧,对于给俘虏们放的电影,你有节目单了吗,这个,我这里有一个在sh电影学院进修过的同行者,你看,他可以出手,把你准备放的电影全都进行一下修饰,比如把出品人啊,导演编剧什么的稍微修改一下……你说如何。”这是打定主意盗窃电影的。
“我觉得吧,****嘛,你看看当年的美帝,还有南棒什么的,都是弄一群大长腿的大洋马,去给大兵们表演,梦露啊,李大副,不如派一艘千年隼给我,让我去南美吧,我刚刚去调查了,现在的南美,已经是那些殖民者的天下,到处都是南美混血妹子的天下,我打算在新世界,组建一个维多利亚的秘密团队,哦不,不能这么叫,维多利亚,大英帝国什么的,估计咱们一炮就解决了吧,不过维密天使这个字号,我打算继续保留,你说如何……”额,这是维密粉丝。
……
总的来说,对于船上的人来说,大家都是走南闯北的明白人,他们现,似乎可以在这个世界呆那么一段时间的话,自己们所拥有的财富,机器,文化,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价值连城!自从某一个人,在吃东西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如果把红楼梦打印出来,拿出去卖钱,是不是可以大赚一笔,顺便可以当个……”
这一下,算是点醒了众人,越4oo年的时间,就意味着4oo年的军事科学优势,4oo年的医疗技术优势,也是4oo年的文学艺术的优势!
不必借助什么长远规划的解读,他们一个个的都有了自己在新世界的文化产业定位,有的就打算在新世界,开始复制粘贴那些大师们的杰作,男人们看中了金庸古龙黄易,女人们瞄准了亦舒琼瑶,当然,有些有点追求的想当鲁迅,还有的马上瞄准的目标更高了,他们明白,穿越者们能够影响的范围不多,现在敢于往外卖《红楼梦》或者《天龙八部》,就等着被在遍布江南的盗版书商们盗版吧,不说别的,有人偶尔收到的信息,他们连北游记,南游记,这种搭西游记的风的书都可以逼着穷困潦倒读书人去写,可以说……
你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们对于给十几万俘虏放电影的事情上,这么多人起争执了,当然了,大方向上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放电影?由于他们普遍缺乏人力,无法好像一个解决一个的那样,改造这支军队,这里面,能够语重心长的帮人分析解答,随时和人打成一片的调解心理,把政治工作做好的政委水准的人,绝对不过十个人,所以,为了让这些俘虏们“感受到新政府的强大力量”,电影这种成本低,效率高,效果好的媒介,也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在电影内容的选择上,考虑到这些人都是文盲,那么重新剪辑将姓名改换成某些人就显得很没有必要了,他们主要选取的是那些战争片,比如国产战争片刨去某些政治不正确的,还有黑鹰坠落那样的美国片,说起来,大明百姓可不是沉闷锁国的我大清,不说江南出出入入的传教士们,比如汤若望这样的学贯中西的大人物,当年关宁军可是招募了不少葡萄牙军人进行炮术训练的,洋人谁没见过啊。
他们放弃了3d眼镜,Imax或者vr这样在21世纪中叶已经非常成熟的技术,毕竟这样的投入也太大了,选择的是几十年前农业部和文化部联合组织的乡村放映队的那种合作模式,数字化的傻瓜式放映机,o.8k的最低放映标准,有现成的模板,至于幕布用的是比较廉价的聚氯乙烯,也就是传说中的pvc,音响用的是高音喇叭,大妈们跳广场舞都用它。
建一座电影院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布置一百个放映点却是个灾难。
毕竟是十几万人的管理工作,此前,出入平安号上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这样的经验,虽然他们有电子系统可以进行辅助工作,但是相应材料不足,肯定无法,那么,就要更多的仰仗李自成手下的将领们,还有吴三桂了,至于多铎和阿济格兄弟,也只是阴沉着脸,毫不做声。
电影的放映点只能是露天,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建设能力,因此只能晚上放映,这样也好,可以在电影中加入一些李向前编造的私货,白天呢,自然是一些队列和队伍训练,你可不要以为古代军队就没有队列训练了,事实上,由于缺乏新式的通讯方式,因此对于队伍的训练,一直是往条件反射了来的,当然了,冷兵器时代的那种队列训练,和热兵器时代的肯定是不同了,不过李向前对于把这些人带进热兵器时代兴趣缺缺。
今天,第99号放映机的面前,士兵们都很兴奋,这几天的新奇感觉真是不错,尤其是那些大胸长腿的洋婆子女人,更是让看人目瞪口呆,趋之若鹜,从此以后,不听从指挥和号令就不许看电影成为了这支军队维持纪律的最好方式。
你还别说,这些人不但能理解这些剧情,还能津津有味的研究呢。
“昨晚的第二场影戏,我问了那个文书了,就是叫新龙门客栈,那个里面的那个金镶玉,怕不是这些天人的国家里,数一数二的大家啊。”(金镶玉就是张曼玉)
“莫言,当然是莫言更好看。”
“话说起来,帝都我也去过,紫禁城也为闯王站过班,守过门,那些投诚的什么太监啊,东厂的太监,看着也普通的很,干瘦干瘦的,一看就握不住刀,可是怎么在这上面,就是这么能打,如果真有这么厉害,那大明的皇帝老儿,不是随便一出手,就不用这么打败仗了?”
“影戏,影戏啦,那演莫言的大家,不是还演过什么笑傲江湖吗,一个奇奇怪怪的女子,这是这些神人们的影戏而已,我听说,如果表现好,还可以让咱们也来演呢。”
当然了,李向前等人不会忘记掺杂私货,“我们要时刻团结在以……为核心的领导集体之下,时刻准备着,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而奋斗终生。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洋洋洒洒,这些废话用的时间并不多,大概也就占了晚饭后第一部电影刚开场的几分钟,李向前将前面的被光店总菊的1ogo全给抹去,自然时间就富裕多了,当然了,还会加上一些来自未来的画面,不过这些土包子不认识什么高铁啊,星际飞船什么的,真正的“国之重器”观众们的反响并不热烈,不过,一些“普通”的画面,却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老爷,影戏中说的,这一个庄稼汉就可以种好几十顷的宝贝,真的可以给我们吗。”
没错,李向前委派的剪辑师们,本着贴近民间,贴近群众的想法,做了一期专门讲述后世农业进步的短片,也没有过多介绍什么自动蔬菜工厂这样的“黑科技”,就是一些插秧机,收割机,还有堆成山的粮食,基因工程之下,巨大的南瓜,巨大的肥猪什么的,都让这些因为饥饿而开始早上的人群激动不已,虽然李自成的造反队伍里,类似于前邮递员啊,铁匠啊,售货员这类人不少,但作为一个农业社会,队伍里面的农民还是不少的,人们非常迷惑,这些天人老爷们,一个人就可以种那么多的地,打下的粮食往哪放呢?
李向前笑了笑,他当然不能说,这应该是起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说道:“种地可是很辛苦的啊,哪怕是有这些机器,但是如何使用,修理,也是麻烦,将来天下太平了,你们可以进城做事,有很多更好的工作可以做的。”
赵棒槌摇摇头,他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见识过饿殍遍地的情景,也试过多少天吃不上东西的感觉,事实上,这个看起来精瘦的洛阳汉子从小过的就说吃不上饭的日子,家中生育的孩子太多,被扔进水盆里,却没有溺死,于是再也不忍心如此,就那么养了起来,起名棒槌,也是一贯的,贱名儿好养活的民俗而已。
赵棒槌摇摇头,忽然就这么跪下了,“咚咚”在地上磕头直响:“老爷,俺也不懂啥大道理,要是能让俺也过上这样粮食堆成山的日子,俺愿意为老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向前这可是一辈子第一次被人当面就是下跪,也是有些吃惊,不过稳定下,笑了笑,说道:“哪里用你们赴汤蹈火呢。”
他指了指天空,说道:“你看,以我们的力量,哪里需要你们赴汤蹈火呢,尽忠职守就是了。”
赵棒槌说道:“不敢,就是觉得老爷们个个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本来驱使我等去做什么,我们也就只能听令而行,但是每天这样好吃好喝的管着,还有着影戏看,我就知道,这是真的对我们好。”
李向前苦笑一下,他又何尝真的对他们好呢,自己每天各种东西吃着,起码在营养和口味上保持了一个水准,还有钙片补充,而给这些俘虏们吃的,其实就是小米饭,咸菜嘎达,就是这样,这些人已经很满意了。
很多人不明白的是,明代经济事实上正处在一个转型期,大量的美洲高产作物,刚刚被传教士们带到Tc拥有着种族天赋的Tc人,号称宇宙第一吃货的宿命,自然对此兴趣大增,正在开始引种,试种,试验其习性,口感,适合在哪种植,适合煎炒烹炸还是生吃……
当年,到底引进了多少东西呢,有玉米,土豆,红薯,南瓜,花生,向日葵……等等几十种。
且不说还有川妹子们最喜欢吃的辣椒,以及烟草。
也就是说,逐渐在Tc开花结果的玉米和土豆们,就在即将开启一个土豆盛世之前,此时还是将开未开而已。
当然了,理论上,由于李自成政权现在还在磨合期,起码在给崇祯皇帝出殡之前,是没有办法把所有力量的触角深入民间,调动资源的,至于现在的政府,呵呵,你听说过公司临近破产,部门经理卷钱跑路吗,大明末年,到处都是这种人啊。
所以,很多时候,李自成的军队到了一个地方,当地的县官和库房官吏们,要么是捐款逃离,要么是把一个空空荡荡的仓库留给顺军,可以说,完全没有一点节操,所以,在初步现,虽然今年的温度和降水都不错,事实上,正是在这个时间,传说中的小冰河期刚好度过了高峰期,到达了一个尾巴,今年虽然大明朝廷一日不如一日,但起码春耕没有耽误,相信夏粮收购,起码维持北方民间自给自足还是问题不大的,不过想要养活这支军队,事实上,他们已经快要断粮了。
李向前完全了解,如果现在这支俘虏大军,虽然已经逐渐开始可以接受他们的命令了,但是一旦断粮,这些人可是会马上变成一支狂暴的砍刀,四处伤人的。
由于白天进行的训练,所以每天的伙食标准不低,小米粥很浓稠,而仿照戚继光的“光饼”也是每人每天一个,由于大明没有菜篮子工程,所以有咸菜嘎达吃已经不错了,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标准,使用李自成从sx一路带来的存粮,也已经只剩下1o天的粮食了。
不过,李向前依然不着急,他和胡明辉慢慢闲聊着,老胡是最近和他们走的比较近的一个矿业公司的工程师,当然了,这个时代大学生是不值钱的,实际上就是一个自动采矿机的操作员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就是神迹一样的存在了,起码胡明辉对于这个时代尚未被现的那些矿藏的了解还是非常精湛,对于李向前要做什么也是心领神会,自然聊得开心。
“我们需要黄金,起码在短期内,这第一桶金的重要性很高,我无论如何去想,我们的武力不能对着同胞,那么初期的政府安置经费就需要好好琢磨下,事实上,我一开始是把主意打在,美洲殖民者的金库和银库里面的,你知道,都是铸造好的金块银砖,堆积成山成堆,西班牙黄金那是积累到元的时代还没花完呢,一想到这么多黄金最后明珠暗投了,我就哭泣啊哭泣。”
李向前哀叹着那些金砖什么的,不过胡明辉也不这么看,“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吧,关键问题是,真要派人去南美或者菲律宾什么的地方去开工,我们没有情报,都不知道要去抢什么地方,人家总不会再房顶上朝着天空用中文,写上一个,金库,欢迎抢劫的字样,再说了,大批人员离开,会出事的。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李向前的嘴巴似乎很是不甘,说道:“所以也就只能辛苦你一趟,利用你的专业知识,去墨尔本走一趟了,这个时代,整个澳大利亚还没有欧洲人去殖民,事实上,就是一些土著人,而且有资料显示,这些土著人对于黄金这个东西还没有什么概念,所以我想,你去挖挖黄金,顺便踩好点,我们肯定无法得到17世纪的澳大利亚的地形资料,如果可以的话,派点人过去殖殖民,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胡明辉想了想,他一直在看一堆资料,过了一会,才回答道:“我不得不说,这一招突奇想很成功,利用我们的千年隼号飞船,去到还没有文明人存在的新大6,挖掘宝藏,对了,所谓的墨尔本,也就是传说中的新金山了,与美国的那个旧金山正好相对应……”
李向前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得提醒你下,兄弟,以后在公开或者非公开场合内,除了咱们自己人谈话,尽量少说这种后世时代的词语,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世界里,绝对不会有美国存在。”
胡明辉忽然兴奋起来,说道:“哦,你们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统一地球啊。”
李向前心中赞叹一下,多亏了他们的这艘船本身就是专门服务于Tc自己的矿业公司,所以内部人员中,基本上都自己人,哪怕几个少数民族,也都是汉化的快成大汉族民族主义者的家伙,绝无yinao之辈,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因为内部很难闹不团结啊。
李向前指了指外面,说道:“这次制造电影放映机,基本上就把库存的塑胶材料和3d打印材料用的差不多了,再建立起新的生产线之前,我们几乎没有军事行动能力,你懂的,兄弟,不过呢,”李向前很是欣喜一般,忽然指了指东方的一个方向,“说起来,老胡,你想要做美利坚总督吗,或者美洲总督,北美总督,都行,比如到南美去组建一个维密天使团队,天天在家里陪你,我觉得就不错吗。”
维密天使的说法当时让胡明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多少来自于后世,普通人的生活,还学不来左拥右抱的奢靡生活,不过这一句话也就了解了这位李大副的政治意图了,虽然嘴上各种普世主义的话说的震天响,但是这是打着直接统一地球的架势啊,也好,这样自己也多少有个好处不是,不过这种时候,似乎吃相要好看一些,“这个,我觉得,不能考虑的这么远吧,美国还离得远着呢。”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我建议你还是留在中央吧,中央还是有前途的,将来不管是工业部,国土资源部,还是改委,都是前途无量的好地方啊,至于美洲,起码二十年内,能往那派遣的移民都少的可怜,在那的负责人,基本上都只能负责调教土著,让印第安人学习如何工作,如何遵守法律,你懂的,这可不是有飞船,有枪有炮就可以搞定的,所以,我的倾向是,到时候找个代理人,去做这个总督,就是不知道吴三桂和多铎谁能识相一些了。”
“明白啦,让你这么一解释,我的干劲也就足了,你放心,一个星期内,我保证多多的把那些黄金给采集出来,把政府开张用的资金搞出来,对了,你回去说说,我可是支持你的新政府规划的哦,我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计划,比如外蒙古的奥夫勒陶勒的金库,那才是亚洲的大金矿,我保证千年以来没人去挖过哦。”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只是做了很小的一点事,好了,新政府的组建方案吗,已经在这儿了,基本上我们把临离开地球的时候,各国政府讨论的联合政府的架构差不多,当然了,我们船上的这315个人基本上都会组成一个委员会,对各种大事小事进行表决,初期的立法工作,大政方针的制定,以及各个重要岗位的推选,当然了,我的个人想法,还是以个人政绩为主。”
这一套听起来很熟悉,不过胡明辉既然听到了,自然也是关心了几句:“不用选举代表吗。”
李向前说道:“要知道,咱们总共315人,有什么大事小情,可以随时使用通讯系统召开电话会议,如果再去选择一些人来议事的话,那么就太可笑了,我们目前没有那么多政务要处理,需要的是大量的政务官,所以,暂时来说,简化政权和权力机关,是必须的。”
胡明辉差一点说道:“不吸纳本土人士吗。”马上想到了自己的立场,这不是让外人分摊自己的权力吗。
李向前似乎知道他会问什么,说道:“这实际上还没有经过大家讨论,我不能说的太细,不过呢,我想,迟早有一天,这个世界的人民会忘记我们创造的盛世,忘记今天他们吃不上喝不上,随时可能会得病死去的事情,开始追求权力啊,地位什么的,到那个时候,只要他们能够经受住考验,当然,是我们带领他们,会分摊权力给他们,毕竟……我们的征途,还真是星辰大海啊。”
胡明辉一阵激动,说道:“好的,我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对胡明辉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由于人力有限,李向前只能派给他一个船员,算是作为飞船的驾驶工作,以及采矿期间的安全防护工作,毕竟卡尔古利金矿虽然在全世界金矿储量排行榜中可以数一数,但金矿含金量和易开采程度却不如印尼的巴布亚金矿和南非的克斯道伯金矿,但是这两个地方都有不少西方殖民者已经在活动了,李向前生怕他们的采矿行为惊醒了这些家伙,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在综合了全世界所有的金矿后,最后,选择了去澳大利亚。
原因只有一个:澳大利亚是少有的,没有西方殖民者的大6,也没有什么凶悍的原住民,事实上,在外蒙古和sd之类的地方,也有类似的金矿,可以开采,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只需要准备一批用于政权初期应急用的黄金,就足以应付一切了。
正如李向前自己说的,黄金的开采是小事。㈧㈠中 文网.ㄟ⒈Zw.
他们有跨时代的采矿分矿仪器,有世界上最完美的矿脉分布图,更有着这世界上最棒的运输载具,可以说没人能拦住他们的脚步,任何人。
除了他们自己。
堡垒总是在内部可以攻破的,在船上知晓现在他们的实情和处境的几人眼中,从未在这些事情上有过什么纠结,那些17世纪的各国脑不肯投降,合作,那么自然有一百万种方法可以搞臭他们,玩坏他们,至于暴力?
暴力是无能者最后的庇护所,对于梁存厚,李向前,以及赵佳人来说,他们都了解自己们所代表的力量,对于这个世界的碾压程度,不说别的,如果他们不是对整个飞船以及船上的315个成员进行全方面的消毒和治疗,从紫外线灭菌到和他们接触过的人类,都暗中吃了一些抗生素,基本上,按照某位长老的原话就是:“随便扔几件旧衣服去美洲,去欧洲,上面抹上某人的鼻涕什么的,基本上就可以消灭一大波了,哼哼,还需要打吗。”
“嘿,你说谁呢?”
“说你怎么了,谁不知道你吃饭的时候吧唧嘴,谁知道洗手了吗……”
“我让你说……”
这就是优势的领先,带来的轻松感觉了,当然了,这也是因为,虽然这个地球,这个世界,与李向前他们所来的世界完全不同,但是由于毕竟是只差了4oo年的同一个世界,而且他们不会因为改变历史,而导致自己消失,反而把他们那种被现代社会教育出来的,对这个世界的爱心都激起来,生怕大打狠打,把这个世界打烂了,那可就坏了。
归根到底,还是小资情调太多。
这不,一位女性就这么跳了起来:“这是背叛,赤果果的背叛,你们盗用了全国renda常委会的议事规则,把自己装裱的如此具有革命性,但是实际上却是最最反动的一个东西了,你们打算搞世袭制,不,你们都可以活几百年,也许可以永远活下去,谁知道你们带过来的医疗技术,到底可以活多久,你们是要奴役整个地球的人民,说不定,你们为什么不干脆给你们的国家,起名字叫做银河帝国呢,以后军队的模样就叫暴风突击队,谁是西斯,谁是达斯维达!”
杜雯女士,工作未知,不过看谈吐,以及她坐的这艘船,应该是层级不高的文宣或者党务人员,此时,正满脸不满的,看着梁存厚以及众人,又一次的聚集在了大厅之中,谈论着什么,为了以示郑重,几乎所有人都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站在那,兴奋的讨论着。
很多人都兴高采烈的,毕竟在他们看来,既然要在这个世界消磨一段时间了,那么还是找点事儿做吧,如果有一份高大上的政府脑工作,工作清闲,没有什么副作用,还能去品尝权力的味道,最重要的是,还能体会“把古代人带进现代化”这种政治正确到了极限的工作。
但是,也只有那些思维敏锐的人,才能体会到这套体系的真正的用心,取材于全国renda常委会的议事规则,将船上315名人员全体进行“收编”,但是,却没有规定选举方式,没有规定任期,也就是说,他们将会一辈子工作下去……
梁存厚适时说道:“好了,感谢杜雯女士的意见,我们的工作宗旨,就是集中所有人的能力,造福世界,为了这个目标,就要团结起大家的力量,这一点,我们船上的服务人员们,每一个都是如此,希望为所有人,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但是美好的世界,不是空口说出来的,而是干出来的,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这几天呢,我们收集了大部分人的意见,”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这样,是这样的,提名最多的三种组织名称是,元老院!zhengzhiju!还有长老会。”
看了看有些交头接耳或者兴奋异常的表情,他继续说道:“在综合采样了许多同志们的意见后,元老院啊,这个元老,毕竟是舶来品,大家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什么什么局呢,对某些同志,还是有所压力的。”说着还停顿了一下。
从小就在zhengzhiju叔叔阿姨的注视下长大的赵佳人无声的在心中哼了哼,为这些普通群众,缺乏创造性的提名感到揪心,幸亏在自己的极力反对下,还是达到了赵佳人最满意的结果。
“所以,我们将做一个简单的投票,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全体投票,部分不在帝都本部的同志们,也可以通过电子投票的方式远程监票,事实上还算很简单的,呼声最高的是长老会这个名字,然后就是我们最熟悉的zhengzhiju的名字,不过反对者也不少,元老院这个舶来品的名字也有不少小众人士的喜爱,不过也有很多人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那么,我宣布,先休息十分钟,大家彼此讨论一下。”
梁存厚说了一番话,众人不再讨论,开始研究起来。
听着周围人的声音,赵佳人的私人终端那,忽然“叮咚”一声响起,是李向前的短信:“在干什么。”
赵佳人看了看,李向前把自己的头像变成了一只可爱的英国短毛猫,该死,他怎么知道自己养的是英短,打字道:“你老板很聪明,给了三个选项给那些可爱的选民们,可是第二个和第三个选项,要么是给民族主义者听的,元老院这个选项是外国人的,要么就是zhengzhiju这个可能在回到我们的世界的时候,有另立中央嫌疑,那么,你说最后结果如何。”
李向前回复:“Lo1,这就是现代政治啊,大姐,再说了,长老会这个名字也很威武霸气的啊,从今天起,你也是长老了。”
赵佳人回复:“一群底层工作人员自我家家酒的闹剧而已。”
李向前回复:“在你看来,是挺草台班子的,不过在我看来,任何班子的组建,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总会磨合成功的,况且这里的人博士排成行,最低的学历都是学士学位,哪怕是我,也是混了一个的哦,大家总会找到自己的道路的,不是吗。”
赵佳人回复:“呵呵,步兵学院的士官培训学历,用来征服地球?”
李向前回复:“怎么,看不起步兵学院吗。┡Ω㈧㈠中文 网.”
赵佳人回复:“那你跟我说说,你打算如何征服地球。”
李向前回复:“a计划还是b计划。”
赵佳人回复:“就你还有两套计划?”
李向前说道:“嗯哼,当然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两套计划孰优孰劣,不如你给把把关?”
赵佳人回复:“说。”
李向前回复:“a计划就是,三个月统一地球,你知道,我说的是三个月整的情况下,将全世界的政权,名义上统治起来,至于b计划嘛,时间就麻烦了,基本上要3o年。”
赵佳人回复:“差距够大的,你的脑洞是怎么想的。”
李向前回复:“就那么想的呀,要么开着我们的飞船,直接飞到现在世界上主要国家的都上空,直接抓住那些国王啊什么的,给他们的脖子上套上早已准备的紧箍咒,估计这个过程,以这个时代并不多的人口,以及需要控制的国家并不多的情况下,其实两个月就足够了,然后呢,就是建立一套全球化的指挥系统,不过接下来就麻烦了,绝对麻烦了,绝对是全世界一团乱麻的情况,为此我们需要杀死的人,绝对是以十万计算,而因此间接害死的人,也许是以千万计算的,当然了,这其中的好处也是绝对的,如果我们中间有那种人崇拜极权体制,可以很好的过一把领袖瘾的。”
赵佳人回复:“又是那套苏格拉底式提问,先恐吓式的说一大通短期推带来的坏处,却从不想,这样带来的好处。”
李向前回复:“好吧,我必须承认,真正的原因是,我们无法做出,如何对待已经如同早上八点钟的太阳一般,正在快崛起的欧洲殖民者,他们基本上已经把脚进入了现代化的道路上,可以说,甚至比我们的大明同胞先进,对于他们,你说如何对待他们?如果杀了,别说那些觊觎洋妞的家伙,牛顿去年,也就是1643年,已经出生了,我们总不能杀了他吧。”
赵佳人回复:“牛顿,想不到你还知道牛顿。”
李向前回复:“……”
赵佳人回复:“好了,知道你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家伙了,不过很显然,你还是不肯回BJ吗。”
李向前回复:“不了,我是军人,您是政府的人,我还是服从一下政府的命令为好,当然了,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建立一个,秉承着长老会的意志,以长老会成员为政府核心的临时政权,我想,我们这3oo多人,还真的不一定足够组成一个朝廷呢。”
赵佳人回复:“目前来说,军事方面的职位,当然逃不出你的手心,不过就是军队的构成1o了点哦。”
李向前回复:“好了,不说了,我又得去操练那些俘虏一把了,你们加油投票吧。”
赵佳人缓缓关上了谈话窗口,此时投票早已开始,她看也没看,就选择了“长老会”这个名字,不必猜测结果,借口去休息一下,婉拒了两位保镖的跟随,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擦拭干净后,忽然毫无优雅的躺倒在床上。
这就算是安定下来了?虽然到了新世界,但还好,两位保镖依然跟随保护着自己,船员中知晓自己身份的人也因之而优待自己,她可以在许多领域有言权,不说这些家伙,为了自己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可以回到原本的时空,在爸爸面前装作忠臣良将,“xx先生,船上乘客安然无恙,您的女儿也……”
哪怕不是这样,靠着她以前身在中枢的关系,很多平民百姓不了解的秘辛,以及那些保密机构的运作方式,她也可以作为新政府的高层,享受权力带来的一切。
好吧,这些东西,都是赵佳人享受剩下的,不过,这一份安全上的保障,却也是让她很是暖心。
赵佳人完全清楚自己的处境,一旦那一阵疯狂的火焰杯点燃,有心人将这种愤怒引导向自己的身上,她可是知道,这个世界的男性,对来自于上位者的女性,总是心怀觊觎,满心龌龊,一旦他们现,这种龌龊的心理不但可以实现了,而且还不必担心雷霆之怒的报复……
赵佳人有那么一小会,真的是对此心有余悸的,当然了,她还是有其他的信心来源的,不过某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前大头兵,似乎成为了她第三个安全感的来源。
第一个安全感是两位保镖,第三个安全感自然是李向前。
“现在开始唱票,27人弃权,zhengzhiju一共得票43票,元老院一共得票38票,长老会一共得票2o7票,好的,现在,我宣布,我们这个团体有了正式的称呼,长老会,各位长老们,从今天起,让我们为了在这个新的宇宙,新的世界,建立我们的地球新秩序呐喊吧,奋斗吧,为了新中国,为了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奋斗……”梁存厚说完这段话,感慨一下,说道:“稍后有晚宴,我们在市面上以及一些权贵的进贡的饮食中,取得了一些不错的食材,有熊掌哦,大家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等候通知。”
赵佳人睁开眼睛,一切都开始了,不是吗?
这是个新的开始,想到此处,她忽然在行礼中翻找起来,她的衣服不少,化妆品不少,不过在一个紧紧封闭的盒子里,打开后,拿出了一件东西,这似乎是一根项链,看样式很是古旧,很是普通,赵佳人很是珍惜的摸了摸项链,过了一会,鼓舞起勇气的戴了起来,走到墙面,这里是一面可以随时改换为镜子或者电视的全自动镜面,她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
24岁,刚刚大学毕业,刚刚和父亲吵架,甚至还说出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种话,她却在回地球本土的时候,说出了那种话。
想必自己失踪后,爸爸会疯一样的寻找自己吧,但很显然,这种寻找是失败和徒劳的了,那么,赵佳人,你要好好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啊。
她将项链戴上,擦了擦即将掉落的泪水。
这就是一夜长大吧。
“切,你们注意到了吗,现在掌权的,有高官做的,全是他们船上的人,而且一个个还都拿着枪,在外面呢,说起来是去整编俘虏,实际上干什么谁知道啊,还不一定是在哪搂着美眉开心呢!”
一个房间内,几个相熟的人似乎在叙说着不满,七嘴八舌的,“没错,没错,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我查了,这个世界,科技技术差劲的很,你就是拿一个玻璃球,也可以假装命贵夜明珠,更别说其他随便一点的东西,那都是价值连城啊,我看了,特别是欧洲那边,现在正打的尸山血海的,多少大洋马妹子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她们正等待着我们的拯救啊,哼哼,给我一艘千年隼,4时之内,哦不,是最多72小时以内,我就可以给你们带回来,满满一船的大洋马妹子,绝对的质量好,量又足。 ㈧㈠ .┡⒈Zw.”
“要我说,还是去莫斯科,现在大公国已经很强大了,相对应的,妹子们肯定更多,还是毛妹最高。”
“咳咳咳,各位,各位,怎么就忘记了旁边的大和妹子,我觉得在文化上,那些欧洲女人语言不通,在我们获得语言培训能力之前,还是应该扎根本土,从基础做起啊,不要好高骛远,年轻人们。”说话的,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衬衫男子,相比其他的“聊友”,他的情绪要稳定的多,这个“**丝们”的谈话当然毫无作用,在那些已经掌握了先机的人们来看,有任何想法都是无力而无理的,人家毕竟掌握着“政治正确”,而且也没有把你往体制外驱赶,相反,给你一个名位上最高最高的“长老会”的长老身份,谁都知道,这就相当于是最高权力机构了,还能怎么要求呢。
所以,还是有清醒的人的,“各位,我觉得这都不是问题,谁也不愿意躲在这么一个飞船上过日子,现在我们的事业刚刚起步,外面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地球,无数的土地需要征服和治理,无数的人民需要我们的教育和领导,肯定有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啊。”
最先话的男子,名叫周志伟,此时正大大的不满呢,他就是想过从飞船上偷一只泰.瑟.枪之后,出去传说中的妓院,或者直奔吴家,他可是知道,吴三桂马上就是他们的俘虏了,吴家无人主持,自然是过去“慰安慰安”这个传说中的阿珂之母,陈圆圆了,不过直接被严词拒绝,而且还被重点关注,差一点就挨了一枪,所以自然是对船上的人很不友好,这一点,跟其他人是大大不同的,“有用吗,打杂小弟的工作,自然有你了,那些真正的实权单位,谁会给你呢。”
第二个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会不给呢,你们没看见,其中一个女的,长得还特别勾人呢,本来也是上船上的乘客,现在就和船长他们混在一起,也算是混进高层了,要不说,错的不是世界,是我们啊,人长得好看,还得是女滴,哎呀,后悔吧。”
“哈哈,那你能怎么办,现在可是来不及去泰国和棒子那边了,那还都是普通的农业社会呢。”
周志伟也接口道:“我就见过,船上的那个大副,曾经鬼鬼祟祟的进了那个女的的屋里,现在想一想,真是后悔了,投错胎了啊。”
“哈哈,你也别这么说,真是那样,你到了这个世界,不就惨了吗,船上可是有二百来号精壮饥渴的男人啊。”
“叮铃铃……”周志伟的私人终端,忽然响起,他原本是想说什么的,但还是习惯性的接通了,正是来自他们刚刚背后议论的赵佳人了,当然了,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此时刚刚知道的,“你好,我是暂时长老会的代理组织部部长,赵佳人,按照你的自报的资料,周志伟元老是吧,你曾经在健身班做过一段时间的教练,还懂营养学,是这样吗。”
周志伟刚刚说的时候,是如何如何的不堪,但看到了真人,马上变得老实起来,也听话的很,赵佳人此时形象大变,剪短了头,但却不是那种假小子的样式,而是彻底的将脸庞露出,显得既妩媚又英气,来自父母亲的完美基因,就在这里显现了。
周志伟有些紧张,支支吾吾说道:“是的,是的,学了一点。”你哪知道,这周志伟当初看多了偶像剧,以为可以去健身房锻炼身体去泡妞,结果健身房里多的是同样目的的男人,那些网上的健身房勾女故事也都是健身房的老板们四处传播的,简直丧尽天良啊!
不过,周志伟在这个过程中,还是留下点东西的,本着自己的履历表越丰富越好,逼格越高越好的意识,他留下了高大上的“助理健身教练,初级营养师”的技能点,这不,还真派上用场了。
不过赵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志伟的尴尬和脸红,此时她完全忙碌起来,全身心投入,自然看不见,“是这样的,虽然长老会下面的各种组织工作还有很多,但是下面有件麻烦事需要找你,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整个北方政权,包括俘虏营和帝都,都很缺乏粮食,粮价已经上涨到了5o文钱了,飞船上的蔬菜工厂只够供应我们这点儿人的,而我们需要去南方进行粮食采购,正缺少一个采购专员,你愿意丢下立法和讨论的工作,坐飞船去南方采购粮食吗。”
赵佳人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断在摄像头和下面的一些资料上来回巡视,也让周志伟很是紧张,不过马上引起了他的兴趣:“去南方,去什么地方?”
赵佳人说道:“南京或者扬州这些产粮食的地方吧,谁知道,这些事情,暂时都是军营那边的人在管理,到时候那些粮食,也是一半运去战俘营,一半来帝都,毕竟现在,老百姓正在享受三倍的粮价的折磨,我们对城市的控制力不足,这件事必须尽快。”
“啊,好的,好的。”周志伟激动起来,说道,“我马上就去报道,保证完成任务。”
赵佳人笑了笑,说道:“一切为了长老会!”
周志伟也有样学样的说道:“一切为了长老会!”
在长老会,其实也就是李向前的行动计划里,由于此时的长老们,还在根据原时空的现成法律,以及新时空的实际情况,编纂一套成文的宪法,法规,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以及那么一点点的私心,这也是船上的人,不能说,但是都在做的一件事:如何让长老会315名船员,全都永远的掌握着世界的权力。㈧㈠中┡ 文网.
这事儿听起来,听不那么政治正确的,毕竟他们所来的世界,讲究的就是一个大民主,突然之间,你弄一个renda终身制,大家其实嘴上都不敢说。
当然啦,冠冕堂皇的话还是可以说的,在他们的宣传中,新时空的人,还处在1644年代的思想水准,无论是大明朝的各种蓄奴啊,封建礼教啊,腐儒啊什么的,还是欧洲那帮人,现在还处在贩卖黑奴外加送给印第安人带有病菌的旧衣服的水准,南美原有的男性土著也即将迎来被屠杀殆尽,妻子和女儿被这些白色畜生强暴,以此生育下的混血,也就成为了日后南美模的血脉混合来源。
你看看,既然这些土著们都这么不进步了,把权力交给他们是不是,就有点儿戏啦,一切的重担都负担在我们长老会这些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博学多才……好吧,我编不下去了,总之,长老们倒是开始逐渐开启了野心这个属性点,并且逐渐把拉帮结派,利益交换这种之前只有那些上位者才会的技能点。
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周志伟此时穿着自己最“帅气”的那身西服,甚至还把一个“s”字样的字母也骚包一样的别在了胸前,怎么说也是美女有召唤,他本来憋了一肚子的山盟海誓,哦不,是踌躇满志的宣言,一定要完成赵家妹子布的任务。
不过,赵佳人基本上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还有无数工作等着她呢,初步的草创时期,就由赵佳人统一将所有人的资料汇总后,开始研究起人事档案,然后就分门别类的把他们安排到正式的岗位,这个工作也就是赵佳人可以做,因为除了其他方面,那些某个岗位上该安排什么人,也就是赵佳人这个真正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的,真正的“赵家人”,嗯,这个词到底有什么问题吗。
周志伟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有口气会亵渎到眼前的美人,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说道:“赵小姐,以后请多关照,我不是很懂大明朝的事情。”
赵家人瞄了他一眼,没往心里去,说道:“你有半小时,收拾一下行礼,换身去办事儿的衣服,要去的是敌占区,换身精神又容易活动的衣服,我们正在组建总装备部和工业部,可是暂时还没有办法,所以就无法给你配置随身武器,不过,那个人好像会组建一支行动部队,所以你的安全问题是没问题的,不过少穿奇装异服,我们不能引起古代人的质疑,嗯,你的私人终端,这是临时委员会制定的一些细则,你收好,祝你此行愉快。”
“啊,啊,”周志伟接通消息,还愣愣的,以为美人儿会和自己和颜悦色的商讨起来,他的终端却显示收到了文件,打开后,是一个《长老会人员外事活动日常行为规范暂行版》的文件,“我得照这么做吗。”
赵佳人说道:“谁知道呢,这是暂行版本,你自己看吧。”
说完话,赵佳人又皱了一下眉头,自言自语道:“好了,下面是警察局的组建,老天,我们这里一个警察都没有,简直就是白纸一张!”
周志伟看到赵佳人已经全情投入了下面的工作,似乎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事情,不过就是一个登机通知而已。
暂别了那些有些羡慕嫉妒恨的“聊友”,事实上在周志伟得到了可以去南京看秦淮八艳的时刻,他们就直接“掰了”,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一句话不说,但是眼神已经带着火了,看他们的眼神,估计周志伟出门后,他们就要开始议论了,但是周志伟已经溜去了船上的随行护士妹子那里了。
“你知道,目前为止,唯一接触普通的大明百姓的人,就是我们的大副了,我虽然见过崇祯皇帝留下的几个孩子,可是那不具有代表性,起码不会代表大明朝的老百姓,按照一些说法,尤其是南方的老百姓,还是算是见多识广的,什么朝鲜商人,RB商人,西洋传教士,新教的,天主教的,还有各种装作朝贡者的商人,总之,不会对陌生人,外国人有什么畏惧,排外情况应该比清朝好的多,当然了,礼教各种东西也很严重,而且各种极品的犯罪,从诈骗到仙人跳,一应俱全,所以不建议你离开队伍去到街上接触……你知道,这个时代对于性病几乎没有防治方法,我不太确认,自动治疗仪或者药物是不是可以不留任何后遗症,所以只能给你这个应急药包,当然了,千年隼不到两个钟头,就可以从任何地方飞回帝都,所以你不必担心,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保持个人卫生。”钟佳佳心情不错,她保护和照顾的坤兴公主,嗯,也就是里的阿九公主,而且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样子,似乎可以过得开心起来,虽然手头的工作也多了,不过还是充满了干劲。
不过,马上,就有人戳她的肺管子了:“什么!要什么xxx!你这个变态,滚蛋!”
周志伟就知道是如此,他已经是拉下脸来,可惜这里不是宾馆,怎么会给他配置这个,想到如此,也只有走一步干一步了,看看终端上留下的时间,之前的会议上,已经将他们所有人的系统时间,改成了1644年的新时空时间,也该差不多了,于是就兴冲冲的跑去了登机平台。
站在那的那个船员,也就是他认识的李向前了,此时他在胸前,别上了两枚勋章,人也很眉飞色舞一般,低头正看着什么,等到周志伟小声说道:“你好”之后,马上抬起头。
李向前笑了笑,此时他们身在景山公园之内,这里人员已经清空,只有穿越者在来来回回的走动,一些自动化设备正在兴建一些建筑物,这里虽然不可能作为行政中心,却是众多长老们看好的修仙场所所在,因此还是投入了一些建设的。
景山公园,以后要改名叫景山长老活动中心了。
李向前忽然笑了,这里的一切,虽然杂乱,却又井井有条,欣欣向荣,很快,以帝都为中心,他的政权,哦,好吧,是他所领导,参与建设的这个新政权,将以波澜壮阔的雄姿统一天下,无所畏惧。
“同志,我们出吧,目标,江南。”
“黄河问题是关键,可是我们的资料,缺乏如何治理黄河的水文资料,事实上,我们根本没有治水专家,那都在地球上待着呢,这是难点啊。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此时千年隼正飞行在苍茫的大地之上,正好途径黄河,几个船员,哦不,现在统称为长老了,虽然他们的统治尚未到达sd但是他们的雄心壮志早已把中华大地视作自己的领土,自己领土嘛,当然是倍加爱护,妥善治理了。
“母亲河啊。”
“按照询问一些俘虏得知的情况,事实上黄河中上游地区的降雨量和水流量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比我印象中的要大一些,所以说,也许不必着急治理黄河?干旱和小冰河期实际上已经算是过去了,我们下一步就是要星辰大海,嗯,先灭了RB怎么样。”
对于长老们最近一段时间逐渐崛起的沙文主义倾向,李向前是没打算扑灭的,沙文主义引导好了,还是可以成长为栋梁的,不过对于如何治理国家,他还是有些想法的,“黄河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移民就是了,西北那地方,人口众多,导致大量伐木,黄河水把黄土高坡的土都推到hn去了,地球上那么多肥美的沃土,全都是咱的,咱的。”
“头儿说的不错,宅地法案,一个人1ooo亩土地怎么样,我没种地,不懂这个啊。”
李向前叹息一声,“咱们的短板太多,虽然电子资料不少,但是书本永远代替不了经验,看来是要自己摸索了,这些也就是咱们的想法而已,还是等长老会进行投票决议再说吧,恐怕是要进行专业论证了,我对于把人束缚在土地上的想法不认可,咱们那个时代,从2o14年起开始的小型农场化,才是正确的道路,不过,这需要的工业反哺,可不是轻松的。”
“打扰下,”周志伟在一旁,看着这些人,他们之中船员似乎多一些,也有几个乘客出身的人,聊的正是开心,“你们在说什么呢。”
李向前看了看,这是个矿业公司的,不过本职业却是助理,基本上在工业建设的时候帮不上忙,好像是懂得营养学,赵佳人就推荐他,让他来帮忙去南京,合理选择一些采购清单的,却也不好慢待了,不过观察了半天,看他少言寡语的,就以为人是内向呢,这里是要解释一下的,“现在是夏天,等咱们从南京采购到粮食以后,基本上就可以算是稳定住人心了,无论是华北的人心,还是俘虏的人心,基本上安定下来,就要考虑,先是大裁军,然后开始东征西讨,总之不能让他们闲下来,闲着就要出事,总之,入冬之前,起码要控制东三省,还有长江以北的流域,草原也要开始布局,我们现在也正是纸上谈兵呢。”
周志伟点点头,说道:“明白了,长老会,这么快就有决定了?”他到底还是刚刚进入状态,还没有“主人翁”的自觉呢。
李向前有必要提醒他:“你就是长老会的一份子,有人跟你拉票了吗,呵呵,我们这最多就是提案而已,暂时来说,长老会还是在草创阶段,各个委员会还没有搭建起来,比如工业委员会,司法,军事啊,都没有,所以有些时候,也只有先做了再说,不过程序还是要做的,你现在就是长老会委派的,采购委员会的执行理事啊,不看看你的文件吗。”
周志伟若有所思的说道:“也就是说,你们一起整想着怎么打仗呢。”
“是啊,”李向前说道:“当兵的时候,没赶上时候,各个国家谁还打仗谁是傻子,除了那群宗教疯子一样,不都是拼命朝外太空奔命吗,现在倒是把以前学习的军学知识都用上了,可惜打的是一群古代人。”
在李向前的时代,刚好赶上了科技大展,各国的军队虽然都动员起来进行外太空开,但是彼此之间都留了一个心眼,都尽量保持了自己的军事实力,李向前因此也在步兵学院进行过士官培训,但一身本事不能使用也着实郁闷,现在都用出来了,也是蛮不错的。
周志伟却想到了什么,这些人以前都是客运公司的船员,每天朝夕相处,自然是抱团儿的,他们很多都是士官转业的,要不就是飞行学校出身,和乘客中有过从军经历的人很快就开始论资排辈后,一口一个“战友”“长官”什么的,拉近乎,套交情,根据估计,基本上加起来过了5o人。
在一个3oo多人的群体里,有5o多人的抱团儿铁票,更别说以后可能吸收的人,难怪可以有恃无恐的愿意搞民主,这样的民主谁都愿意搞一下啊,不行,以后我们也要想办法抱团儿,只不过怎么办呢?
李向前自然不知道如此了,在他看来,靠出身或者籍贯组成的团队,往往后遗症多如牛毛,这一点来说,常凯申这个运输大队长和出身gx的洪秀全杨秀清就是里面的最大反面教材,如果一个团队里,一种身份属性的人太多了,那么他们就会抱团,而开始排斥其他集团的人,导致一团死水,这在历史上,已经是失败了无数次的经验了。
初期,可以依靠老兵出身,或者同一个单位的人团结人心,但是做事的方向,应该以制度化,理想主义又现实主义的建制派去团结人心了,李向前对国体或者经济制度不感兴趣,在无数星辰大海之间穿梭过的他,对于在一个小小的地球上当球长,称王称霸并不感兴趣,占有多少多少财富更是无聊,宇宙的广大,足以填满任何野心家最狂野的野心,对他来说,率领一个世界,走向太空时代,并且改写一个历史,这才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兴奋点。
他是理想家。
所以他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好了,让我们商量下,你说,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我们如何采购,才能在现有的运力之下搞出平衡,啊,这个不能瞒你,我们有四艘千年隼,除了开滦煤矿那里,要留一艘弹压战俘外,这三艘都可以用来运输粮食和其他物资,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该如何制定采购方案。”
周志伟忽然疑问道:“啊,这个,南京现在是谁掌权,他万一要是不卖呢。”
“哈哈哈……”
“哈哈……”
“别笑,”李向前看了看他们,说道:“看来你还不了解情况啊,我们与南京,不是交战双方的关系,不是国与国的关系,而是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的关系,这个核心是变不得的,我们有崇祯皇帝的嘱托,希望我们把天朝带领下走向富强,所以,不必操心什么其他的了。㈧㈠中 文ΩΔ 网.”
“明白,明白,”周志伟再不了解,也还是知道什么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对了,现在南京的头头是谁,他们会和我们合作?”
李向前说道:“一句话,乱,我估计,也正是这种乱劲儿,才导致日后南明被轻轻松松的击垮了吧,很多人,按照立嫡的顺利,推荐福王朱由崧,话说,这个福王朱由崧的老爸就是被李自成同志弄死的,据说大快人心呢,东林党的一帮人,包括水太凉同志,主张立潞王朱常淓为皇帝,那位很出名的史可法先生,主张的却是桂王朱常瀛,当然了,由于史料的缺乏,不知道其他的藩王有什么想法,但是呢,这个时代更是野心家玩弄的舞台,有想法的藩王肯定还有,更不要说,你肯定知道的郑芝龙了。”
周志伟点点头,明白了:“不团结啊。”
李向前指了指帝都的位置,说道:“你应该也见过被咱们照顾保护的小太子,如果他今年年初可以躲避去江南,以他的身份,当然无人可以质疑其政权合法性,一个统一的南中国,将会以十倍的力量抵御外来入侵,指不定就顶住了呢,所以,他们的不团结也是我们的最大信心。”
他朝周志伟笑了笑,说道:“我们到达南京的时间点,刚刚好是中午十二点,那么我们正好给大明百姓一个大大的惊喜好了。”
“旧南京是一座依山傍水,虎踞龙盘的城市,虽然在军学上来说,在这个古代,有很多守城方面,不利的因素,比如周围的地形不适合打阻击战,援军能进来支援的通道过少,周围富庶的乡间是侵略军异常容易的补给获取地,但是用整个江南的财富打造出来的这座城市绝对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都数得着的大城市了,说实话,如果没有一万人控制道路,仅仅依靠我们自己,是无法复制当初山海关大战的胜利的,那有太多其他因素了。”
李向前打开一个图片,说道:“消息不多,我们只能这样看,这是我们找了许久之后的,最清晰的一张南京地图了,你们看,城市东北侧是玄武湖和神烈sx北侧是主要军营和军械库等地,一片荒凉,真正精华的城市部分,也就是秦淮河环绕着的南城了,那儿可是夫子庙啊,还集中了明代以来的各种能工巧匠,这里是我们未来的工业基地,事实上我们是打算把这里打造出未来全世界水平的工业中心的,到时候一南一北,华北工业基地面向旧大6,以高铁为纽带,向西延伸,而南京这里,就要面向大海,开新大6,南洋,印度三哥和黑非洲就是这里的任务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和平的拿下南京,是吗。”周志伟逐渐的了解了李向前的想法。
“没错,暴力是无能者最后的庇护所,整天打打杀杀的,肯定没出息,你有什么建议吗。”
“嗯……”周志伟可是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时候,说道:“在帝都的时候,我曾经远远的看见汤若望和一群大明奉教官员在一起聊天呢。”
李向前眉头舒展一下,说道:“老汤啊,他的利用价值不大,他会的我们都会,而且犹有过之,我们有海量的资料可以淹没他,所以在帝都的时候,我没有接见他。”
周志伟赶忙道:“是这样的,就我所知,这个时代的传教士们,可不是后世那些强x正太和萝莉的混蛋,而都是有真本事,而且对待上帝极端虔诚的存在,他们为了传教,跋山涉水来到亚洲,冒着生命危险去那些深山老林里,寻找愚昧的山民,虽然和殖民者勾结紧密,那也是时代的传承,为了向他们传教,他们普遍都是语言专家,乃至于半个科学家,医生,要不怎么,后世那些穿越,总是要利用传教士来进行种田呢。”
李向前说道:“嗯,以后种田的事情,我们自己做就是了……”他旋即想到了什么,他们这伙人,什么人都有,基本上都可以客串一下,但就是没有真正的科学家,虽然他们以飞船上的核聚变电机和各种自动化设备,可以建立起初步的工业中心,但是一些他们这些不可能接触到的核心领域,比如武器制造,飞船制造技术等等,自然事先没有准备了,这倒也是个难点,看来是得成立一家学院,将足够的知识教导给后人或者这个世界的精英,培养自己的科学家队伍,才能真正的星辰大海啊,可是,如何保障这些人不反噬呢?
李向前正琢磨着这些呢,周志伟说道:“不是这样的,我想说的是,我们也可以利用我们的科学技术,制作各种药物,帮助大明的百姓治疗疾病,那些西方传教士不都是这么干的吗,可以试试看,我这么说,是因为我曾经见过一个给我太祖皇帝几代人传承着供奉香火的,就是在百年前建国后,消灭血吸虫病的工作中,一位老爷子被工作队的人救了,这份情就从1949一直记下来1oo年啊,你说如何?”
这一点算是李向前的预备想法之一,不过他原本是把这个当做张角啊,洪秀全这样的玩宗教起家的家伙,符水治病,于吉和徐鸿儒都是其中的榜样,一直心有排斥,不过仔细想想,原来这土和尚和洋和尚本质上还真的没什么不同啊,都是说一套世界末日,死后下地狱的玩意儿吓唬你,然后说,信我得救的话,描述什么上天堂以后就有72个可爱的男孩纸。
不过,仔细想想,老百姓可是最明白的,你真的把这些致命疾病给他们治好了,那是真的会对你感恩戴德的,替你卖命办事儿的,而且李向前需要的,也不过是他们不要再保守,跟随他走入现代化,走向太空就是了。
想到这里,李向前说道:“就我所知,咱们的团队里没有什么医学管理的人,如果你觉得有兴趣,我提名你先代理一下卫生部长如何,你组个班子,大家一起投票同意,虽然大规模的药物生产还需要化学工业的强大支持,但是前期的调研工作,和准备工作我觉得可以开始了,啊,如果你觉得有压力,可以说。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周志伟支支吾吾的,其实心中已经开始了翻江倒海,他可是从未想过这种情况,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对方就直接一顶部长的帽子砸了下来,这样刺激的事情,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周志伟几乎无法思考,说道:“这个,不好吧。”
李向前说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嘛,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接管了大明的帝都,就会继续六部尚书的那种体制吧,大明就是这么亡国的啊,大部制改革肯定是要进行的,部长副部长,还有各种比找后世的官员,肯定都需要长老们来担当,机会多的是,你觉得如何呢?”
周志伟连连点头,说道:“好,我保证完成任务,事实上这也不难,就是收集足够的大明百姓的传染病信息,这个有吧。”
李向前说道:“你基本上可以直接调用我们现在的材料,看看如何,但是,我们现在的医疗设备,基本上只够长老们使用,你懂得这个道理吧。”
“懂的懂的,总得先记着自己人不是。”周志伟连忙点头,说道:“那么就要建立一套体系,把药物从上到下的放到老百姓手里,起码还要根据病症来看,那么就要现在基层大量开办医院和卫生所,培训医生,天啊,这简直是山一样大的任务啊。”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这些你可以回了帝都后,先在那搞试点,钱没有问题,很快我们的资金流就会充裕的无敌了。”李向前再一次看了一眼,胡明辉的短信息来了:“找到矿脉了。”
一切都美好起来了,不是吗。
“快要端午节了,所以好热呢。”阮大铖嘀咕一声,吩咐道,“来人,取些冰来。”
家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就端着一篮子冰块,回到了书房内,他挥挥手,说道:“你去吧。”
书房内又空无一人了,只看房内的布置,古雅而不奢华,但每个细节间可以见到房子的主人是花了心思的,无论是祝枝山的字帖还是唐伯虎的山水,也都是真货,尤其是作为中国历史上数得着的剧作家,当真是颇有基本珍本藏书,不过此时,阮大铖他毫无心思品鉴了。
自从传来帝都噩耗,圣上宾天的消息,阮大铖顾不得悲痛,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悲痛,就投入到了拥立新皇帝,取得定策之功的行动中。
但是,遭遇到的阻挠,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本来,按照当年明太祖朱元璋留下的规矩,确实是该老爸被李自成弄死的福王朱由崧来继承皇位,没办法,崇祯皇帝既然殉国,太子也没有逃离的话,就数着避居淮安的福王朱由崧距离崇祯皇帝的血脉最最接近了,他是必然要拥立的。
但是,问题出在哪里了,因为当年,福王朱由崧的老爸,朱常洵本有机会当皇帝的,但被一众臣子以非长子的原因反对,最终只能去了hn当个混吃等死的王爷,现在那些曾经在“妖书”及“挺击”、“移宫”等政治事件中得罪过福王一家子的人,可是还有不少还在朝廷里混呢,福王朱由崧上台了,不是要秋后算账了吗,不行,于是,这些说着什么,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东林正人们,开始拥立血脉远的多的潞王朱常淓为皇帝。
正如阮大铖的好友马世英私下里和他的另一位史可法说的那样:“这是取祸之道。”
但是,就怕但是,朝廷里无论是拥立福王还是潞王的,其实都是心里跟明镜儿一样,这样争来争去的,是要耗光这江南的军力和实力,白白便宜了北面的李自成那个流寇了啊。
这个时代的消息传递方式并不通畅,李自成之前派遣了一支偏师到达德州,算是作为一个侧翼的护卫,以及南下的前锋,由于历史生了改变,这支偏师的部将郭升就老老实实地在德州守卫起来,一时间南边消息就不是很通畅了。
在这种情况下,史可法那个书生真是书生,居然想出来了这么一个主意:既然福王和潞王都有反对者,立谁都会导致分裂,那么为什么不直接立另一个人呢,他就把脑子打在了远在gx的桂王身上了。
天可怜见,这个时代想从那十万大山的山区往外走,还是亲王的大驾,前呼后拥的,基本上是没有半年到不了南京的,可是大明怎么能半年没有皇帝呢,这是必须在最近时间内就立出来的啊,不然的话,只要一个稍有野心的亲王或者王爷,就很容易蛊惑一些下层官吏,去帮自己铤而走险了。
几千年的斗争史,使得这些官员全都心知肚明,这样下去不行,但是,政治就是一个屁股决定脑袋东西,坐在什么位置吆喝什么。
阮大铖也明白如此。
他去淮安拜访过一次两位皇位“候选”人,福王与潞王,总的来看,论年纪,潞王要小上几月,今年不过37岁,感觉有些轻佻,而与之同年出生的福王朱由崧,似乎是由于经历过其父的惨死,养气的功夫还算合适,能够说几句得体的话,阮大铖自然是有所选择了。
阮大铖博学多才,天子,兵强马壮者尔,这种话自然是明白的,虽说作为一名儒家中人,这种话不能对外说,但是只做不说的话,还算可以的。
现在在外掌握兵权的凤阳总督马世英,当年是依靠着同年高中进士,却又同样官运不佳的阮大铖的帮助,才终于起复后的,所以马世英对于阮大铖始终是心怀感激,此时他已经尽情舒展抱负,先是把南京留守太监韩赞周封官许愿之下搞定,然后跟将江北四将,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高杰四人沟通好一切,基本上把实权派和军头们搞定后,阮大铖已经送来秘信,明天马士英便带领大军杀气腾腾的护送朱由崧来到南京浦口,到时候来到南京皇城,黄袍加身,造成既成事实,看他们还能如何。
“老爷,老爷。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阮大铖正美滋滋的想着,到时候马世英拥立之头功跑不了,自己可是马世英的“同年”,(就是在同一年考中科举的)还花大价钱资助他担任凤阳总督这个实权肥缺,等到大军突然杀到,新皇帝登基这样的美梦,家丁却跑着进来了。
“何事。”阮大铖有些微怒,他家境阔绰,又自持有些诗文上的才能,因此对各方面要求很高,这些家丁仆从,都是要他们秉持礼法,讲究个仪态,按照后世的话说,就是一个逼格了,和“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没什么区别。
“老爷,”这个跟随了他也有十几年的“家生子”家丁气喘吁吁的,说道:“外面,有神仙来了,神仙来了?”
“又是什么人?我不是跟你们吩咐过了吗,市面上那些市井无赖,诈财的骗徒,切不可搭理,如若纠缠不清,就直接拿我的名帖,让官府来拿人好了。”就在阮大铖说这句话的时刻,外面很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喧哗声音。
阮大铖在南京城的这座宅子,可是地处朱雀大街的内城繁华所在,平时熙熙攘攘的,满是热闹,甚至有的早起时分,还可以听到秦淮河上,那些花船上的歌女唱歌的声音,但好像现在一样,几乎所有人都在出巨大的喊叫声的次数不多。
家丁好像有些痴呆一般,指了指外面,说道:“天上有神仙。”
阮大铖满心疑惑,这个时代虽然大明百姓中的市民识字率几乎不低,但也仅仅是识字,阮大铖的这些家丁仆人市民的,在阮大铖眼里就是一帮文盲而已,自然把他的话当做是胡话了。
阮大铖走在门外,抬头朝天空望去,只见一个湛蓝的天空下,一个巨大的扁圆型铁箱子飞行起来,他揉了揉眼睛,好像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哆哆嗦嗦的掏出怀中的水晶镜子,又戴上了后,他可以看见那个铁箱子还在,从天空中,似乎已经飞过一会了,就朝着阮大铖家西边,飞去了,由于是有墙壁阻拦,所以再也看不见了。
阮大铖大喊:“来人,来人呐。”
管家赶忙和几个家丁跑过来,说道:“老爷,该如何办理呢。”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从天上飞过的千年隼,当然了,他们此时不可能知道这个名字,只知道老爷是交往了无数朝廷大官的有学问的人,自然是应该知道的。
当然了,这种情况下,阮大铖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赶紧锁紧各个门户,让下人们全都在院墙周围巡逻,当心那些青皮混混来捣乱。”
阮大铖是历史上知名的剧作家,却不是什么精明果断的应变家,正如后世的那些微博大v,真让他们去做什么,基本上就是一事无成了,但是你架不住这帮人的嘴巴真的可以圈一帮脑残粉啊。
平时的时候,阮大铖一副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话,对什么佛教或者外来洋教不感兴趣,老婆孩子去庙里上香祈福,也是一副不支持的态度,但是此时他就慌神了,一辈子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临到这种时刻,就会出事。
老房子着火才快。
最后,他在房子里找到了一本太上感应篇,然后哆哆嗦嗦的在书房里念叨起来,“太上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念了多少遍,门外有人敲门:“老爷,老爷。”
不知道为什么,阮大铖反而来劲儿了,喊道:“为何打扰我,有何事?”
“老爷,应天府衙门的差人上门来了,李府尹请老爷去衙门那,说有紧急要事处理。”
阮大铖听了,马上想到:“难得,天上有飞着那么个东西,老府尊还是能想到我,我得马上去啊。”
于是,他马上说道:“给我备轿。”
虽然已经被踢出了公务员队伍,但是作为曾经的进士,阮大铖可以有资格,让家仆举着一个,某某年进士阮的牌子,走在前面,当然了,在南京这个地方,你就是随便扔块砖头,都可以砸到一个进士或者某某大人物的儿子,所以也没人可以嚣张欺负人,鬼知道会惹到什么人,不过此时,刚刚青天白日的,居然就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飞在天上,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风筝,而是大若房屋的东西,肯定是不轻易的。
街上的人因为惊吓跑了一空,在这个先皇驾崩,储位不定的时间,老百姓可不是傻子,他们完全清楚,戏文里可是说了,要是打起来,纵兵大抢起来,这座千年古都基本上也就毁了,永远别低估天朝老百姓对政局的敏感度,那可是被修行到滑不留手的极致了。
一路上很快到达了目的地,虽然他偷窥之下,看到路边的各种小店中,不断的出现的,各种窥视的眼睛不少,但没人会做什么别的,谁知道这是不是对方先动手了,正如他们打算让福王先登基,造成既成事实一样,万一对面的准备让潞王先登基,那么一切可都完了。
到达应天府所在的街坊时候,阮大铖现已经到了不少的南京城的缙绅士人,连钱谦益这个南京礼部尚书都来了,更不要论其他人,府尹李正茂在二堂坐着,似乎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给其他官员大人奉茶后,也不解释什么,而是诚惶诚恐的坐在那,低头嘀咕着什么。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钱谦益可是161o年,也就是万历38年的一甲第三名,通常意义上来说,就是探花,没错,我们的钱谦益,也就是水太凉同志真的也和小李探花李寻欢一样,考了一个第三名,探花郎可是有非常帅气的名声的。
这位探花郎,三年前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大事情,在一艘船上迎娶了相识不久的柳如是,依照明末的道德标准,士大夫涉足青楼、狎妓纳妾,会被看作是风流韵事,但要大礼婚娶***则是伤风败俗、悖礼**之举,被视为洪水猛兽。
于是,钱谦益直接被江南文坛的文人,原本的朋友们直接拉黑,关键是,原本大家都是把**不过是做个玩物而已,结果你好,还真娶回家啊,而且还是明媒正娶,偏巧你还是个官儿,我们的脸往哪放。
不过,人的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这不,不甘寂寞的钱谦益在总结了现在的情况后,很痛快的加入了“拥潞王”党的序列,那些东林党的老朋友虽然还是不齿其为人,但这个时候毕竟是用人之际,钱谦益再怎么说也是文坛泰斗,很有人望,于是也渐渐开始和这些“东林正人”来往起来。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这也难怪,钱谦益有那么几个得意门生,可是不简单,上蹿下跳的很厉害,比如郑成功同志,瞿式耜同志,顾炎武同志,那可都是后世青史留名的角色,老师自然也不善了。
没错,我们的钱谦益同志就是郑成功的老师,郑成功的字,大木,就是钱谦益给起的,当然了,郑成功的学习成绩一般,能当上钱谦益的学生,也是靠的他那个在FJ做外贸生意的老爸。
这是后话了,不过行情看好的钱谦益,确实也很悠然自得。
“钱翁,今日之日,你看到底如何呢。”阮大铖和钱谦益说不上多好的交情,本身阮大铖就和东林党已经有了十几年的不对付历史,不过这都过去了,不是吗,阮大铖心中有鬼,不知道马世英那边动手的消息,有没有传到南京来呢。
钱谦益是个6o好几的老头了,不过还算精神奕奕,不愧是59岁娶了23岁的美人儿的人,还能生了个女儿,可见保养功夫的牛叉,他外表看起来很是安逸的喝了一口茶,品了一口,说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最近江北流民多多,各种江湖匪类也层出不穷,那个大盒子,说不定就是什么大风筝之类的杂物,被误认做什么东西,引起市面不安……”
虽然钱谦益说的眉飞色舞,淡定异常,但是他嘴角的茶叶还是出卖了他,显得很是可笑,阮大铖心中嘀咕了一下,不再搭理,而是站起身,走到府尹李正茂身前,说道:“学生请问,府尊唤我等来有何事?”
李正茂的脸色似乎很不好,说道:“集之年兄,刚刚飞天之物,你可曾看见了?”
阮大铖和这位李正茂还真的是万历四十四年的同年,因此是有一分交情的,说道:“只是几眼之间,未曾看清。”
李正茂似乎很懊恼,说道:“未曾看清就是了,嗯,人也到的差不多了。”他看到又有几位住在南京城的缙绅士人,匆匆而来,于是站起身来,说道:“各位,请跟我来,有几位大人要见见各位?”
大人?李正茂可不是小官,而是南京府尹,搁后世那就是帝都市长的级别,他称为大人的人,那可不是小人物,阮大铖心中有鬼,难道马世英那里露馅了,或者另一边的,拥护潞王的那一边的官员,提前动手了,或者是察觉到马世英的动作,想要做出反制?
阮大铖有些鬼祟,不过其他人就没有这么猜疑了,毕竟都是多少年在江南厮混的人物,最近一些日子,从北方跑路来南京的各地缙绅也是不少,其中倒也颇有几个老至交好友,起码在缺乏急变能力的钱谦益和其他几人,就跟着李正茂,朝府内的后堂而去了。
阮大铖走在后面,四下张望,现府内并无异常,起码没有看到什么传说中刀斧手或者什么陌生人,都是惯常看见过的李府家丁,或者府尹衙门的衙役,只是几位师爷不在而已。
作为南京城的“上等人”,阮大铖和钱谦益也都来过不少次南京府尹的宅院,这里前面是办公地,配有一些府尹的衙役什么的,后面自然就是住着府尹一家人了,也有一个不大的花园,有个池子,养了点鲤鱼,有个亭子和一些树木,假山,虽然跟钱谦益、阮大铖家的园子没得比,但好歹也是国家的,凑合用就是了。
由远至近的,听到了后院传来的阵阵丝竹之声,钱谦益忽然开怀一笑,说道:“府尊好兴致,不知是请了哪几位佳人,能让她们来府上作陪,可是下了大本钱,哎呀,怎么不早跟我说,我换身请便的衣服,也好唱和唱和。”
李正茂尴尬一笑,说道:“老友,你也是知道我的,我虽然当得这应天府尹,但是官囊哪里能应付得来后面的那几个小娘子,这都是那位突然点名要见的。”
钱谦益似乎明白了几分,在这个时候,能让李正茂如此认真应付的,只怕是帝都里开溜逃出来的某人吧,于是说道:“好,好,端午将至,却又能见到帝都来客,也算是千里故知,也好,也好。”
从门廊过闸门,也就是前院后院的通道,不过这几人和李正茂也算通家之好,自然不在意,来到了唱歌的地方,可以看到的是,几个当红歌姬名妓,或坐在桌前,或盈盈站立在那,柔声而歌,而坐在她们对面桌子后的,却是几个看似年轻的人。
并非是世人打扮,看似也高大精壮的很,虽然是坐在红木制椅子上,也看得出高大的很,身穿的如同下里巴人的短打,但材质却不普通,以钱谦益的见识,却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材料,头戴的帽子也奇形怪状,和来南京做生意的倭人,高丽人的形制完全不同,不过这个时代,禁海的事情早已成了空文,各种传教士和洋商也是到处跑,所以钱谦益一下就将这几个人,认作了是“外国人了”。
是外国人嘛,所以坐姿如此的大马金刀,毫无仪态也说得过去,蛮夷嘛,不过这样的蛮夷却被李正茂如此看重,还招来这几个南京城知名的姐儿,就这么有意思了。
不过,钱谦益也算是雅人,此时,一个女子正在唱歌,歌声是如此动人,所以钱谦益,阮大铖等人就站在后花园的门口,如此欣赏着。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婉转悠扬的歌声响起,李向前轻轻鼓掌,却也没有大声叫好什么的,他们还不至于如此没品。
“真好,几乎和王菲姐姐唱的不相上下,嗯,不过……”他马上想到,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一个女人唱歌和她差不多,这就有些打脸了。
李向前根据从电脑资料中,看到的旧南京地图,确认了nJ市市长官邸,哦不,也就是应天府府尹的府衙所在,直接空降到了府尹家的后院里。Ω㈧㈠ΩWw W.┡⒈Zw.
李正茂因为外面喧闹起来,正好穿戴整齐,出门看情况,被李向前他们抓了个正着,一众家丁衙役都没有反抗,就直接躺倒在地,李正茂吓得手软脚酥,被几名长老围住后,说道:“大王,大王饶命啊。”
李向前苦笑一下,“把咱们当土匪了,有我这么帅的土匪吗,额,李大人是吧,我们是来商谈正事儿的,不用害怕,在我们的理念之中,人活着肯定比死了有用,死人是无法用来收税干活的,嗯,我们是来,谈判的。”
谈判这个词是后世的舶来品,这个时代还没有,不过李正茂到底是咬文嚼字的科举出身,谈这个字加上判这个字,怎么看都算是还好的话。
李正茂诚惶诚恐的跪着,却被李向前扶起来,说道:“请……吩咐。”
李向前说道:“啊,太严重了,我们只是来进行商务谈判的,嗯,李大人,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帮我们召集一下全南京城里的有声望财富的缙绅们,度最好快一些,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耽误,嗯,麻烦了。”
李正茂听了,倒也还能正常的站立,说道:“好,好的,我这就。”
李向前说道:“我们就在你家后花园等着了,嗯,麻烦了。”他顺手指了指上方,千年隼正缓缓降落在一片空地上,李正茂看了一眼,就一哆嗦,这些人居然是从天上来的,难道是天神吗。
“慢着,”他刚想走,就听到那个人又说道:“戴上这个。”
李正茂接过一件东西,说道:“不知这是……”
李向前说道:“哦,戴在耳朵上就是了,这是好东西哦。”
李正茂按照示意,将其戴好,两个黑色的皮圈被一个带子连着,皮圈分别盖在耳朵上,看到眼前的人一挥手,说:“去吧。”
他马上掉头就走,也不想着后院的老婆小妾儿子女儿,就打算命令下人带自己离开,南京城不少的军营,躲在那总是安全的。
从被封锁起来的内院来到了外面,这里的衙役什么的,还不知道何事呢,刚想说话,就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了声音:“别打鬼主意,我们看着呢,和衙役说,去请那些人,我们听着你说话呢。”
李正茂当时就吓得不敢动弹,把官帽戴好,遮住了那个可以说话的“妖物”,然后就在原地号施令,命令当班的班头,去寻那些老爷们,好在倒也轻车熟路,之后,他可是谁也不敢搭理,思考着李向前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打自己的师爷,通知家眷躲藏起来,特别是尚未成年的女儿,更是偷偷比划了一下,让他娘赶紧给她脸上抹上锅灰,以免让歹人见到后,给惦记上惹祸。
忽然之间,头上的这个“妖物”又说话了:“好吧,说不过你们了,就当是替那些宅男们探探路了,回去都别乱说啊。”
跟着那个人的声音说道:“额,李府尹,啊,能不能想办法找秦淮八艳,啊,这个时间还没有这个称呼,就是这南京城中知名的歌姬小姐们,来府上聚聚,我们见见,当然,钱方面你放心,我们出得起钱的。”
这就根本不是钱的事情,大明法律规定,官员是不可以**的,但是都这个时间了,连最最认真的御史都不把这个当毒点了,不过大家普遍的还是把狎妓饮酒的事情,视作**,很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这也是为什么钱谦益被人歧视的原因了。
不过,谁让李向前他们来的太可怕,太神秘,在耳机式通讯器的催促和命令下,想到了可能的悲惨命运,于是就气急败坏的命令自己的壮班、皂班、快班等“三班”,将这些女子“请”来,不然的话,就死啦死啦滴,哦不,统统革职,不能再做这肥缺一样的应天府衙役了。
姑且不论,这些衙役是如何气急败坏的将这些女子给“绑”来,虽然她们交往的人中,不乏才子富豪,但在地头蛇面前,还是只能哭哭啼啼的,被带到这应天府衙门而来。
因为地方很近,所以都是先后,急急忙忙的洗漱打扮,就被拉到了应天府了,要知道,在这个“行业”,古今如一,都是睡觉很晚,起床很晚,下午才是“化妆”“上班”的时间,这一点是变不了的。
在秦淮八艳之中,其实是后世某个文人牵强附会而写成的,其实到底是哪八艳,众说纷纭,大部分人是以余澹心在《板桥杂记》中记载的柳如是、顾横波、马湘兰、陈圆圆、寇白门、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为主,不过,也有人在其中加上了郑妥娘或者李十娘。
综合来看,其实秦淮八艳这几个女子其实算是歌姬,而且命运相差极大,其中比如陈圆圆,就没有到过南京,是苏州唱弋阳腔戏剧出身,尤其是以唱《西厢记》中的红娘为上,现在已经嫁入了吴三桂家,是吴家被认可的小妾身份,每月有月例银子领的,而马湘兰事实上四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寇白门更是已经嫁入了声势显赫的功臣保国公朱国弼家,顾横波在几年前嫁入了龚鼎孳家中,此时正在帝都战战兢兢地做俘虏呢。
当然,里面最出名的,自然是柳如是了,嫁给的是老头儿钱谦益,当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节奏,当然了,功成名就的男人,娶一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女人,在古今中外都是一件常事了。
其实呢,论美色与才学,八艳未必比其他歌姬姐儿优秀多少,关键是她们生互动,唱和宴席的人物,都是这个时代虽然不是最出色的人物,却是最最出名的文士,他出名,她自然出名。
这似乎都是什么定理了一般呢。
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这就是李向前询问了一通后,所谓秦淮八艳仅有的可以“约”出来的美人儿了。
当然了,在李正茂看来,既然这些神秘人喜欢美人儿,他当然吩咐多多益善,总之南京城中,除了那些花船上的数一数二的女子,大白天在秦淮河上不好抓的,整个南京城知名的名妓被一扫而空,当然这些办事的衙役,见到老爷话,自然是肆无忌惮,顺手财,惊起无数的莺莺燕燕,这就不说了。㈧㈠Ww W.⒈Zw.
正如李向前不知道的是,卞玉京是与妹妹卞敏一起到秦淮河上出卖色艺,袁宝儿也被想哭不敢哭的半抓来,不过她们到了这里后,却现并非是府尹老爷狂了要整治她们,也不是逼迫她们给不愿接受的人来接客,要知道,卞玉京和董小宛都是因为孤苦无依,只能依靠在秦淮河卖艺为生,却不是娼而是妓。
娼妓这个词,很多时候被人误认,其实,娼是说的,纯粹提供**服务的,妓,顾名思义,受过专业训练,有专门的技能,比如会琴棋书画,会吟诵唱和,服务对象多为达官贵人,文人雅士。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把妓者和记者混为一谈的说法了。
李香君从十几岁起就周旋于青楼之中,对于这种情况还算能支持,先是盈盈一蹲,行礼后,说道:“香香见过先生。”
李香君的相貌确实不差,无论是皮肤还是脸蛋,站在后世那些一线女星之间,不会怯阵吃亏的,这个时代的女人不流行运动,饮食也缺乏动物蛋白,因此身材过于娇小,应该不到一米六的高度,当然了,这个时代普遍如此,东方西方都是这样,不过声音确实相当轻柔,看到了李向前诸人一眼后,马上娇羞的一低头,她见的达官贵人不少,只看眼神,就觉得,这几个需要自己来献艺的男子不像是老油条,甚至还有几分腼腆,不安。
不过李向前还能坚持,这女子说起来,未必比得上后世的大明星们,不过胜在纯天然,整容肯定不可能,美白霜也没有,不过这个时代自有女人化妆用的玩意儿,也不算太差,认真比较起来,和赵佳人相比,算是各有胜场,不相上下,李香君胜在眼神可爱,只不知道是被教出来的,还是天生如此,而赵佳人……
先不说了。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今日有些唐突佳人了,我们算是出公差,突奇想,就想见识见识南国歌喉,和李大人一说,他就说,几位都是城中最最优秀的女子,而且还热情的帮我们请来了各位,你们坐。”
李府到底是家大业大,顷刻之间已经备好了桌椅,李香君姿态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皱眉道:“那些来楼里的差人,可是很热的,可惜都是热在楼里的银子上面,可是粗鲁了。”
李向前暗骂一句,果然这公务员不管是哪个位面,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嘴脸啊,不过还是说道:“以后有事,就报我的名字,嗯,或者报李府尹的名字,他会保护你的。”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物权法的概念,基本上都是没有势力罩着,钱财就要被侵夺,别的不说,直接强抢民女的,那可是不少的。
李香君欢笑一下,起身微微一福,说道:“香香不敢,只是请先生下次想见香香了,就直接来媚香楼寻我就是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就不要找些理由不肯见我就是了,嗯,不知道小姐的芳名,还有都会些什么才艺呢。”
李香君说道:“哦,小女名叫李香,也有人叫我香君,这位是卞玉京、卞敏姐妹,袁宝儿和董小宛妹妹,嗯,不知道先生是……”
不得不说,李香君也很是好奇,这几人看起来很是惊世骇俗的不留长,戴着一个很奇异的帽子,看举止不像读书人,不过也并不粗鲁,李向前想了想,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同伴,众女分别施礼,尔后李香君问道:“李公子,不知道李公子命我等来,是要我等做什么呢。”
李向前内心吐槽一下,心说,我的同伴们估计想的是一些需要和谐的事情,不过就是当着同伴,估计是不想第一个表现得太过咸湿,嗯,俗话说,一起扛过枪,负过伤,piaoguog,蹲班房,男人四大铁啊,不过貌似迈出这一步可不容易,毕竟几人可都是“公务”旅行,真想“睡”了这几个女人,花点心思也能做到了,打死李向前也不相信什么三贞九烈,不过事后的麻烦也就不小了,未来的长老会必然是对内互相妥协,对外疯狂掠夺的组织,“公款”piaoji这种事情必然会成为长久污点,当然了,唱唱歌还是可以接受的。
“哦,没什么,香君小姐最近在唱什么曲子呢。”
李香君说道:“哦,最近在唱小苏学士的词。”
小苏学士是什么人?李向前差一点就问出这句话来,貌似这明清时代没什么姓苏的名人啊,除了黄飞鸿的师傅苏灿,但马上想到了,小苏的话,可不就是苏轼吗,他虽然是理科生,历史学的一塌糊涂,但是苏轼的名声哪怕是理科生也是了解的。
这个词是可以唱的吗,李向前问道:“宋词?”
李香君说道:“最近流行的是按照词牌填词,还有就是唱前宋时候的大家填词,人家唱水调歌头的最好。”
“水调歌头?”原来我们通常所说的宋词,就是一种以一定旋律填词的作品,基本上相当于是曲调,同样的水调歌头,就有无数版本传唱,苏轼本人就有四个版本,不过最出名的,自然是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了,当然,本朝太祖皇帝的水调歌头,游泳这个版本,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更是四海传唱。
李香君简单解释了几句,几人也就大概明白了,这就相当于古代的曲子了,当然也有不同,就是规定了“歌词”是要按照一定的仄仄平平平仄之类的规则书写,本质上差不多,李香君说道:“我就为各位大人唱一遍,明月几时有好了。”
李香君的身材不过有a杯,在李向前看来,基本上更像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初中女生,不过嗓子却既不小,而且优美的很,比起那帮依靠设备,录音棚里的调音器,还有假唱的歌星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Ω ㈧㈠Δ中文 网.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婉转悠扬的歌声响起,李向前轻轻鼓掌,却也没有大声叫好什么的,他们还不至于如此没品。
“真好,几乎和王菲姐姐唱的不相上下,嗯,不过……”他马上想到,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一个女人唱歌和她差不多,这就有些打脸了。
李香君谢礼完毕,面目露出委屈的问道:“不知王菲姐姐是何等样人物,是北地哪位青楼女子吗。”
咳咳咳,虽然从理论上来说,王菲姐姐确实是北方人,不过这个玩笑也太大了,李向前想了想,说道:“这个,算是一位前辈了,前辈,她的唱腔偏向北方,和你的吴语还真不一样。”
李香君的苏州话,却不是某位志玲姐姐那样恶心的“国语”,当真如一个个温柔的小锤子,一下下击打在这些光棍汉的心脏之上。
基本上在21世纪中期,人们的结婚年龄越来越晚,五六十岁不结婚的多的是,各种保健品和基因疗法使得老人依然可以保持年轻人的活力与健康,自然对于传宗接代的压力就不大了,都是玩的心思占上风。
这不,周志伟忽然腰身挺了挺,虽然在他的时代,这种水准的女人,在我们大韩国的帮助下多的很,但是如此风情的,距离这么近,实属次,那些姐儿可都是只会在5oo强老总面前献媚讨好的主儿,哪像现在,活生生的给自己唱歌,还不是拿着话筒的假唱,而是活生生的现场清唱,可谓是不容易了。
“对对,唱这歌的人,年纪已经很大了,基本上退隐了,也不如你唱的好,嗯……”
李向前见这家伙,都快要把自己们的秘密和盘托出了,也不在意,他早已看到,一堆老家伙已经到了花园的拐角,因此站起身,背着手,说道:“各位大佬,有失远迎了,大家这边请吧。”
有些尴尬,不过钱谦益看着几个人都是面白无须的年轻人,而且还是短异装,但堂堂应天府府尹总不至于在府中招待个外人吧,于是也是,这些年来,自从娶了柳如是后,被整个江南文人们鄙视隔离,脸皮也厚多了,于是自来熟一般说道:“打搅打搅,想不到这位小友好兴致,好福气,临近端午,也算是好日子,不是托福小友,学生是毫无机会欣赏到香香姑娘的仙曲啊。”他收入房中的,本就是名妓柳如是,对于这些城中知名的姐儿,了解深深,抬眼一眼,虽然人数不到十个,却是把南京城中最最知名的名妓都找来了,平时这种小姐,别说梳拢(**第一次初夜陪客)了,就是想见一面,都要头请,二请,几次三番,用尽办法,才能千呼万唤的出来应酬。
心中对这几人的评价也提高了几分,哪怕是自己,想一次性召集这些姐儿,也得是提前多日请帖,准备好宴席,才能如愿,他可是不知道,这是李正茂被耳机里的声音吓坏了后,气急败坏的严令衙役们做的,狐假虎威的衙役当然也就把坏事做尽,反正有老爷顶缸,这个时候,各个青楼基本上都在寻找背后的靠山,哭诉府尹衙门的残暴,靠山们当然会各显神通,出来报仇了。
当然了,无论有什么问题,李正茂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挡回去了,李向前指了指,说道:“几位老大人,终于见到你们本人了,今天的事情,唐突了,不过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会觉得物有所值的。”
钱谦益慢走几步,越来越觉得不寻常,他回头看了李正茂一眼,这位府尹躲在后面,似乎在四下张望,在这个初夏的江南,他耳朵上似乎戴了什么东西,不过也不好问,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做到了几女之间,说道:“香君,你的唱腔又进步不少了,我看中秋诗会的时候,今年的花魁人选……”他本想说,必然是你了,但卞玉京卞敏姐妹、董小宛正看着呢,你这么说,可就毫不理智了,虽然他自己看好李香君。
“对了,还没问过,这位小友是谁,是北方哪位的后人呢,老朽苏州钱谦益。”短自然是为了逃脱闯贼的追击而剃仪容,装作和尚逃脱的,这样虽然有损身体肤,但也算是一个法子了,你不能责怪钱谦益这样脑补,他把李向前等人,想象成北方某个大佬,亲王或者大人物的孩子了,说实话,要不是李向前的样子要比太子大,说是太子跑出来了,他也是相信的。
当然了,李向前虽然并没有刻意的保养,但是偶尔擦擦大宝,各种排毒的理疗也不断,所以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而已,见钱谦益一直看着自己,说道:“哦,钱老先生,我从帝都来。”
钱谦益点点头,帝都是三月十九被贡献,一个多月时间,从帝都跑到南京,在这个非常时期,兵荒马乱的,也很是不容易了,看来是吃了不少苦。
“小友既然到了南京,就好好盘旋几日吧,嗯,有地方安歇吗。”
李向前说道:“呵呵,您是误会了,我们是出差,我代表……”
李向前突然想到的,自己一方虽然完成了初步的内部整合,按照他们所来自世界的规则,紧急状态法的赐予,建立了一个还在磨合状态下的长老会,算是开了个好头,不过呢,他就是忘记了,给自己们找一个适合的国号了。
中国人,可是最最重视国号的艺术了,不说唐宋这样用前朝给自己的封号作为国号的,蒙古人的大元,取自于《易经·乾篇》的“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这句话,可是高大上到不要太牛,逼格高到无敌了,不过,到了最近,不说朱元璋的这个大明,为了表示承袭自韩山童、韩林儿父子的“大小明王”之号,所以就大明了两百年出来,而李自成的大顺也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感觉就好像长老们最喜欢玩的斗地主一样,顺子。
中华帝国?
中国宇宙帝国?
银河帝国?
好像以这些老腐儒的见识,符合长老们的品味的国号都是无法理解,突然一说,地球是个大圆球,估计这些老头还以为自己是疯子呢。
当然了,顺着前面两个朝廷,说自己是大顺或者我大清的人,这也非常愚蠢的事情,忽然想到了一张虎皮,于是暗暗一笑,说道:“我代表太子殿下。”
“太子?”钱谦益和阮大铖同时说了一声,钱谦益问道:“哪位太子?”
“太子逃出来了?”钱谦益缺乏机变想法,想当然的就想到了如此。
在帝都被攻破消息传来的同时,也有太子一家全都被流寇捉拿的消息,所以这些江南官僚们,才开始寻找起替代品了,拥福和拥潞两派的官僚,也都是这种思想下的产物,但是,如果正牌皇位继承人,可以从帝都那个地方逃脱而出,自然就是皇位的继承人,其他人没人可以和他抢夺啊。
阮大铖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先生是哪位。”
他可不是钱谦益这样长期游离于官僚集团之外的人,虽然两人都属于下岗人员,但是毕竟阮大铖当年亲手资助了一个凤阳总督,那可是相当于淮河军区总司令的位置啊,从凤阳总督马世英那里,他多少得到了不少从北方南渡的官员的情报,基本上,那些南渡官员们,都会伪装成平民百姓,从运hn下,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刻,正是车匪路霸们最喜欢的时刻,不知道多少商人地主官员的钱财被洗劫一空,便宜了别人。
对于这些官员,马世英的原则是,严查其在帝都时期的行为,有没有加入接受流寇的伪职,尤其是那些小官,防止他们趁机到了南京蛊惑人心,当然了,事实上,他们的意思,是排挤那些原来帝都的那个朝廷的人,防止他们来抢班夺权。
开玩笑,帝都那个大明朝廷才是正统,真跑出来几个内阁大学生,几个尚书什么的,你有多少官位安排给人家啊。
这也再一次验证了,外部的敌人不是最坏的,内部的敌人才是最坏的谚语,纵观南明局势,始终都是南明一方,不肯给北方希望反正的同僚半点机会和温暖,直接将这些人完全推给了八旗兵,这就是短视问题了。
所以,基本上在凤阳那里,就应该被马世英筛选一遍啊,而且福王殿下,应该明日就可以到达南京,登基称帝了,这个时候,忽然有个人说,可以代表太子殿下,这就难说了。
李向前听到钱谦益询问自己,顺着话就说道:“太子安居于帝都,何必如此路远,南渡江南辛苦呢。”
钱谦益疑问道:“不是说帝都已经被闯贼攻占了吗。”
阮大铖使劲的给钱谦益使眼色,可是他完全没有这个心眼,实际上,如果有的话,也不会几次三番在官场上被人欺负了,迎娶柳如是的事情,如果运作的好,也未必会直接得罪整个士林,还是情商不足的典型。
李向前说道:“现在李闯,已经进了战俘营了,而且活动非常积极,我考虑过,给他的军衔提升一些。”
阮大铖对此似乎惊喜的很,说道:“闯贼依然束手就擒?怎么可能,他……”
“同时,辽东的八旗兵来袭,也被我们俘虏了,七八万,很老实。”
钱谦益忽然奇怪道:“稍等,你们有多少兵,怎么能连续把闯贼和辽东的……”
阮大铖忽然说道:“关宁铁骑听说还有数万精锐。”
钱谦益忽然一阵轻松,说道:“吴家,那也是老相识了。”
吴三桂家是Js高邮人,与钱谦益这个常熟地头蛇算是老乡,在这个乡党互相勾结的时代,很难说私底下没什么交情,不过,李向前继续说道:“小吴啊,他算是战俘营里,最最积极接受改造的一员了,我们很看好他,他的前途非常好。”
阮大铖马上说道:“什么!”
李向前解释道:“别惊讶,这些人在你们看来是强兵,在我看来,却是很弱小的乌合之众而已。”
钱谦益感觉自己嘴唇干,说道:“不对,你是什么人呢。”
李向前看了一眼阮大铖,这货此时趁着不引人注意的时间,正悄悄开始,想要离开,忽然一阵调皮,说道:“我从山中来。”
“山中?”
钱谦益一时间没有听懂这句话。
李向前环视一眼周围的秦淮美人和老头子,慢慢解释道:“崇祯先皇,(他说话的时候,钱谦益们不由自主的拱手)临死之前,众叛亲离,所谓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那些大明忠臣,在皇上敲响了景阳钟之后,嗯,众人不至,崇祯皇帝临死前下毒誓,只要有人能保护他的子嗣平安,他就将大明天下托付给他。”
钱谦益傻乎乎的说道:“你是说……”
李向前说道:“我就是得到崇祯皇帝遗命,奉命监国的……”他想到摄政王这个名字大大的不吉利,前些天他刚弄死一个摄政王,“国师,现在,在我的支持下,小太子在帝都过的很好,嗯,比你们过的好。”
钱谦益说道:“那么,不是潞王就不能登基了吗。”
李向前看了一眼钱谦益,之前可没有资料显示,这货是支持潞王的,不过能在福王登基之后,还可以当礼部尚书,这老小子还真是会办事儿啊。
李向前说道:“钱老,你这是在揭有人谋朝篡位吗,我刚刚从北方来,不了解你们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
他心知肚明,南京城暗流涌动,都在推选自己中意的新皇帝,不过,李向前对此是基本无视的,力量决定一切,不是吗。
在阮大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可是“阴谋”的最大参与者,马世英拥立福王的大金主,在南京城中联络了无数强力人物,金钱花了无数,就等着收割拥立新皇帝这个大功劳呢,结果有人说,更有资格当皇帝的人,前朝太子不但还活着,还被人保护起来,这要是新皇帝知道了,自己出力策动福王,还不知道怎么报复呢。
“阮先生,你跑什么啊,这里还有几位姑娘呢,听了香香姑娘的歌,就想走,没那么容易吧。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Zw.”阮大铖的脸都绿了,站定在原地,尴尬的笑了笑,又一步一步的走回。
阮大铖的眼神有些飘忽,说道:“这位李先生,你说了这么多,可有什么证据,什么山中人,我倒是知道,市井之间多的是欺世盗名之……”
李向前的眼神看了过去,阮大铖只感觉心中一寒,就不敢再说什么了,而李向前说道:“我给你们看太子,看什么都可以,只不过我很怀疑,南京城中有几个真的认识太子的,话说,钱老,你有五六年没有在帝都呆过了吧。”
钱谦益不动声色的说道:“崇祯十年,老夫被温体仁张汉儒匹夫所害,就此被赶出帝都,已经七年了,那时的太子,此时应该已经是翩翩少年了吧。”
本身太子住在皇宫,自然是难得一见的,又不可能真的微服私访什么的,所以能证明太子的人,本就不多,不过,李正茂忽然说道:“前年去帝都的时候,老夫有幸见过一次太子,城中的南京留守太监韩赞周,刘伯温的后人诚意伯刘孔昭,还有不少人,都去过帝都觐见,找出几个见过太子的,不难。”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这就好,张亮,放一下之前的三维影像。”
张亮站起来,在一个空地处,将一个机器摆弄一下,放在那后,然后朝他点点头后,李向前笑容可掬道:“各位,请看,这位就是当今太子之前说的话,你们做下见证。”
接下来,按照他们的剧本,直接放一段小小的三维影像,之前离开帝都之前,让太子朱慈烺说过的一段话,在这里,释放一个与人体等比例的图像,就和真人一样,在21世纪中叶,这是远程通讯和seqing小电影的最流行形势,不过,在这个时代,拿来糊弄一下这些古代人,其实感觉好极了。
不过,马上出现的问题,让李向前他们目瞪口呆,所有的长老们张大嘴,“卧槽!”
几个青楼佳丽在看清楚张亮放出来的影像后,表现各有不同,有的吓得缩头大叫,有的看向了一个女子,而其中一女,还懵懂无知,看着其他人的样子,心中觉得莫名其妙呢。
而那些老士绅们,却也反应不一,阮大铖马上叫了一声:“妖术!妖人!”而钱谦益也同样面色不佳,站起来后,颤抖着手,指着那三维影像,说道:“这是何物。”
“为什么如此与李香君小姐如此相像,你们这是何等妖术,来人呐,来人。”
这些士绅自有家丁打手,不然财富早被人吞没了,之前是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在衙门的门房里待着,都是熟人,一起吹牛打屁也是常事,这个时代的家丁护院们,要么是家主人的世代佃户,要么是投效的家仆,都是跟的日子最久,最听话的一部分。
不需要某个长老们令,早已准备好的他们,直接掏出泰.瑟.枪,将冲入的家丁们一一打倒在地,重新充电随时可以射后,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张亮,你在干什么,怎么放成人家小姑娘的录音了,谁给你的权力录的。”
张亮拍了拍手中的终端,说道:“喂,老大,后方无数的男人都说了,愿意用自己的私人珍藏的好东西来换这段视频,你怎么能不允许呢。”
终端器是一种很复杂的电子设备,综合了通信,游戏,个人电脑,随身体检,基本上是几十年前所谓的手机的升级版,当然了,也有拍照功能,不过这个功能,可不是低端没档次的普通照片或者平面录影,而是可以在36o度围绕着将一个人的图像扫描录制下来,然后通过播放器,在实体画面下,放映一个如同真人大小的虚影,基本上远远看起来,就是这个人的本人,在某些军事领域,可以被用作进行伪装欺诈,当然了,在21世纪,基本上也没人打仗了。
之前在开滦煤矿,也是用了这么个法子,制造了巨大的人影,让所有的大明战俘都服服帖帖的,所以不能说张亮偷偷录影有什么不对,只不过这货的手法烂极了,让他放太子朱慈烺那段录像,但是操作失误,播放了刚刚录下的,李香君唱歌的画面,这要是在电视台的话,这算是特大事故了,你把政协委员的重要讲话,换成了小明星的歌儿啊。
摆摆手,马上说道:“换,换一下。”
“嗖”得一声,果然换过来了,变成了身穿一身青色圆领大袖衫的太子朱慈烺,他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孤以太子之身,承接父皇遗命……”
总的来说,就是朱慈烺先证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就声称父皇遗命,将大明天下的监国大权完全赋予这位李向前国师,大明朝的忠臣,都要听命于他。
这段话不长,但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了,钱谦益只是嘟囔一句:“和小太子,确实有几分相像。”
“额,”坐在旁边的董小宛,声音很是绵柔,说道:“先生说自己是山中人,难道就是仙人的意思吗。”
李向前本不是这个意思,不敢也不会否认,说道:“你觉得呢。”
董小宛看了看放映器中,那个少年贵人,这羸弱的孩子就是太子吗,低了一下头,说道:“小婉识人不多,但楼里的几位姐姐博学广多,如果有人听说过这样的神物的话,他们一定会知道的,所以……”
李向前说道:“是啊,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的这些东西,从未在世人眼前亮相过的,”转头对李香君说道:“李小姐,刚刚我的朋友,录下了你唱歌的样子,有些冒昧,我们没有恶意,你没有觉得不好吧。”
李香君的眼神一直盯着放映器,似乎还在回忆中,如果说别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话,李香君实际上是旁边的卞敏悄悄告诉她的,的确,那声音,那衣着,那头,还有动作,可不就是自己吗。
可是,她何曾见过如此清楚的,自己的样子呢。
穿越神器水晶镜之所以神,就在于人在得到吃饱穿暖后,对生活的要求提高后,急切的希望对自己有一个认知了解,在人类的各种神话传说中,对于镜子就有无数的美好瞎想,没错,是瞎想,比如欧洲人最喜欢的,魔镜魔镜告诉我,就是在这种思想下的产物,而在东方,镜子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妖魔鬼怪。㈧㈠.ㄟ⒈Zw.
这个时代,江南地区已经可以看到从欧洲购买的玻璃镜,不过都是锡箔镜,清晰度不足,还容易脱落,远不如未来的镀银镜,当然了,即使如此,这玩意也是稀罕物,毕竟从意大利那地方运到亚洲,再通过郑芝龙这样的海盗走私商人卖到江南,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一般。
李香君也一直没有机会,玩赏过看得很清楚的镜子,只是有一个传统的Jx铜镜,只有巴掌大,而且还磨损的看不清镜中人的样子,颜色还有变化。
所以李香君其实并不认识自己的样子,这也是很正常的,哪怕是到了民国的时候,戏班子的名角很多也是依靠别人的提点,来琢磨自己的亮相台步的,不像后世有试镜镜,可以一边对着镜子,一边观察自己的音容笑貌,比如李向前入伍之前,也是看着自家的镜子,自说自话的练习面试的事情。
她看着放映器,忽然一阵心动,说道:“先生,这倒是好像封神演义上的法宝一样,只是不知道,先生是截教的人,还是阐教的呢。”
受前世被重复拍摄了2o次的封神演义的好处,如同重拍了21遍的各种金庸古龙电视剧一样,就是人们对于封神演义中的各种法宝了如指掌,李向前偶尔也看这部电视剧,倒也了解些许,说道:“哪一边都不是,里没真的,都是假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李向前们刚刚将一堆家丁打倒在地,但是李香君却并不觉得他们可怕,反而觉得可以亲近,李香君的经历也算是离奇,家境原本中等,是个小武官,但因为派系斗争,家道中落,沦落青楼,可以说是见惯了人情冷暖,知道那些家丁们平时可没有依仗这些士绅的势力,欺男霸女,上下其手捞好处,教训教训也好。
当然了,这也是有代入的原因,在满清时代,洋人的照相机之所以被解读为勾魂的法器,从根本上来说,既有满清锁国导致的意识形态原因,也是有被洋人的商品倾销受到伤害找理由排挤,而李向前们的三维录影,虽然看起来更渗人,但是毕竟有一个华人的外表,字正腔圆的北方话,最重要的一点,李向前随口一句,“山中人”,自然就让所有人想到了一个字。
仙人。
似乎镇住了这些人,李向前说道:“好了,我的意思很简单,作为监国国师,我会恢复大明天下的秩序,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在北方恢复秩序,所以这次来江南,是来看看,有没有图谋不轨,谋朝篡位的,我事先说明一句,我不太喜欢杀人的,同时非常讨厌偷税漏税,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吗。”
钱谦益脸色不好,不过还能坚持,说道:“如果是太子殿下登基称帝,我等自然无不遵从了。”
阮大铖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和别人不一样,他可是全程出钱出力,给福王殿下造势,这个时间,恐怕马世英的大军已经到达了长江以北,说不定倾向于潞王一边的人此时已经在路上,准备回南京报信了。
他磕磕巴巴的说道:“这个,我等也是支持的。”
对帝制这玩意,李向前自然是鄙夷的,不过此时总不能说什么建立共和国的话来了,说道:“也好,我这次来,也只是表达一下意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哪怕我说了,你们也不会听的,对吧,如果你们非要搞两个大明,一南一北的事情,就是自寻死路了,还有,我们的另一个任务,是来收购粮食的,各位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不要吝惜了。”
钱谦益说道:“帝都缺粮,我等也是心急如焚,不过这商贾之事,非老朽所长啊。”
李向前说道:“别开玩笑了,各位都是大地主,地主中的战斗机,要不是这样,能成为今天的豪绅吗。”他指了指钱谦益,说道:“钱老,常熟县的地,有一半都是你们钱氏家族所有的吧,不然你怎么养得起俏佳人呢,绛云楼的藏书可不是单纯有钱就可以积存下来的宝物,红豆……。”红豆山庄是钱谦益与柳如是的故居,当然了,现在还没有搬过去,不过,李向前曾经去看过山庄仅剩下的那颗大红豆,确实很有气魄。
钱谦益的脸色就白了,他官运不痛,唯有寄情于收藏图书,常不惜重金购求古本,在与柳如是结婚后,他盖了一座精美的藏书楼,取名“绛云楼”。里面陈列着他辛苦收集而来的书籍、古玩,包括金石文字、宋刻书数万卷,以及秦汉的鼎彝、晋唐宋元以来的书画作品,各种名贵的瓷器、砚台等,可以说,任何一件宝物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能买到这些珍品,是钱谦益财力,才华,能力人脉的体现,也还罢了,能在毫无物权法,私有财产尊重习俗,尤其是连董小宛这样原本是董家绣庄小姐,其父早亡后,绣庄的管家伙计就串通一气,使得生意赔本,绣庄破产,逼得董小宛只能在秦淮河畔赚钱了。
所以,钱谦益不但在文物收集上花钱了,也出力了,起码没有人敢于打他的主意的,毕竟是读书人,其他人多少也要照顾一下,以免有朝一日,自己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位看起来绝不简单的,自称“仙人”,说得到了皇太子监国任命的男子,一下说中了自己最大的心事,也算是击中了钱谦益的肺管子了。
“啊对了,阮老爷,你家也不善啊,这江南之地多处美人,你是戏曲大家,当然自己从不唱,而是养了个几百人的大戏班子,每天唱戏排戏陪你玩,当然了,你家有钱啊,地已经不算什么了,苏州有名的织造作坊就是你的,更别说,这戏班子里的,绝大多数都是才上初中年纪的小姑娘,啊,初中,我说了些什么,算了,你们都是真正的大田主,大地东,加上你们的姻亲什么的,跺跺脚,江南的粮食生产就要颤一颤。”李向前笑眯眯的看着这些大户,心中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明代的时代,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在汉唐时代,科举实际上还不是绝对的主流,真正掌权的,还是各地的豪强,士族,那些考上的,不是士族地主,就是庶族地主,但基本上都需要朝廷的俸禄啊,封爵赐地什么的,但到了明代的时候,经济的展,榜下捉女婿的事情就越来越多了。㈧ ㈠ΩWw W.⒈Zw.
榜下捉女婿是起源于宋代的事情,也就是科举考试的时候,在榜之日各地富绅们全家出动,争相挑选登第士子做女婿,那情景简直就是抢,坊间便称其“捉婿”,当然了,那女婿们虽然年纪都不会小了,也大多有了妻室,但是做这种捉女婿的事情的,大多是富豪,基本上图的就是一个有官身的人的照应,如果没有一个官身的照应,基本上一个地主失去他的地皮也是很正常的了。
大明朝的灭亡,事实上也可以看做是,拥有土地的士绅利用自己手中的巨大财富,影响和控制了一大批所谓的读书人,然后影响到国家政策,使得大明朝廷的税收系统,对于各种的商税,盐税,茶税,都几乎无法收上去,最后只能转嫁到无法逃税的****头上去了。
相应的,这些人对于自己的财富的安全就更上心了,毕竟在北方,那个闯贼可是把杀大户进行到底了,这位“仙人”自称俘虏了李自成,控制了帝都,但是一切都不是很明白,但是似乎看上自己的粮食了,钱谦益马上一躬身,说道:“老朽愿意向……大军纳粮,只是路途耀眼,一路上的水灾多多,只怕赶不及大军使用啊。”
李向前瞄了他一眼,说道:“谁要你的粮食了,我们自然有钱,花钱买你妹的粮食,只需要你们的人,不许囤积居奇,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要先打辽东,再打陕西,忙的很,需要大量的粮食。”
“是的,是的。”
李向前将眼前这些老头子的表现尽收眼底,大体是有底了,他对江南局势的要求很低,安静,不要内战,更不许有什么南明******的东西,乖乖的等他们一个突袭,先把北方搞安定了,再说其他的。
与北方的军事脑,忽然之间,在一片石大战的时候,也就是李自成,吴三桂,多尔衮三个人突然聚集在一起,方便李向前直接来一个一锅烩不同,而南方的将军们就太不一样了,这里军头们实力不强,但是过于分散,一旦斩失败,溃兵四散,那可就是祸害巨大了,俗话说,贼过如梳,兵过如篦,真是数万乱兵大闹江南,那gdp的损失就太大了。
所以,他这次下江南的最大目的,粮食还在其次,主要是为了争取时间,在长老会还抽不出人力控制江南之前,暂时震慑住这些“文人”,他可没那么幼稚,认为什么君臣大义,民族利益,或者道义礼法的玩意儿,可以唬住他们,这些人,该投降的时候,动作还是很快的。
他刚想按照他们的预备“节目”,召唤出千年隼,给这些土著一个震撼和吓唬,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巨大的声音,“你们这些狗才,胆敢阻拦,信不信不过几日,我东林正人遍布朝野,就把你们狠狠的教训一下。”
许多人推推搡搡的声音传来,而且越来越近,李向前的节目被打扰,也不焦急,他们需要的是让南京城内的这些文人相信,敢另立新君或者闹独立,就死路一条,绝对没有生路,就足够了,其他的,不在他的思考当中。
冲过来的一群打扮各异,气势汹汹的年轻汉子,都是短打,手持用帆布裹好的木棒,一个个横眉瞪眼,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公子哥,此时一脸焦急的走过来,看见了李香君后,也不顾其他人,就说道:“李姑娘,你没事吧,我听说官差毫无道理,就上门抓你,就求了这些友人相助,你且莫怕。”
李香君低头道:“我还无事,多谢公子了。”
跟着,小公子似乎现了,坐在旁边的,都是南京城中数得上的名流士绅,都是他要当做长辈尊敬的,于是也鞠躬道:“晚辈打搅各位叔父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公子的行动一板一眼,看起来合乎礼节,又不矫揉造作,倒也是个人物,似乎人就是冲着李香君来的,于是看了一眼李正茂,说道:“李府尹,这位是谁,还有这些人是谁,看起来挺能打的。”
李正茂听了,似乎打了个哆嗦,他可是见过千年隼的,虽然还不确认,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仙人”,但是来历神秘是跑不了的,当下也不敢隐瞒,赶紧说道:“这位是户部尚书侯大真之子,侯方域就是了,侯公子年轻有为,与冒襄、陈贞慧、方以智,合称四公子,来南京,是参加乡试而来的。”
他倒想说句好话,不过他马上就现,这个“仙人”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似乎很是不满的样子。
他心道不好,难道这个“仙人”看上了李香君这个女子,所以对忽然与其亲近的侯方域不满了?这可如何是好,李正茂与侯方域或者其父侯恂的关系一般,父子俩是河南人,因为其父贪污的问题,贬官后,住在河南,躲避了李自成的大军后,搬来了南京城,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认真想了想,这些人到底是仙是鬼他不知道,但李正茂完全知道的是,必须好好讨好他们,才是活命的良机啊。
李正茂也就由此开始打起了主意,但对于李向前来说,这事儿有点冤枉,他对李香君没什么想法,刚刚离开矿星不到一个月,他还没有憋得那么坏,他脸色有些变化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听到了侯方域这个名字。
在离开帝都之前,他们的时间很紧迫,所以只能用搜索的方式,锁定一些江南有影响力,可能造成麻烦的人,然后简单进行了列表,比如明末四公子,比如钱谦益等人,都有。
李正茂确实是误会了。㈧㈠Δ 中文Ω网.
长老们列出的表格,包括了各种各方面的人才,当然了,由于他们匮乏历史学人才,基本上只能依靠搜索引擎的帮助,在明末清初的历史资料中检索关键词,并且确认人的关键词。
比如钱谦益,就被标注了一个,“水太凉”的标签,被排列在,性格软弱,但有一些气节,属于可以利用改造的一类。
比如出身江西的宋应星,这可是有着大科学家身份,写出了《天工开物》这样的名篇的大人物,虽然已经七老八十了,但是这货还挺能活,李向前已经准备把他弄来帝都,哪怕不当老师,做个榜样,告诉那些书生们,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当然,同时,也有一个标签,是给“危险分子”的,这个标准有些大,基本上就是历史上那些没有节操的铁杆汉奸,对这些来自于后世的人们来说,投降北方来的征服者还真不是原罪,而投降之后,疯狂屠杀镇压汉人的那帮,才是应该警惕和注意的。
就好像刘良佐,刘泽清这样江北四镇,却打都不打,直接投降满清的家伙,就很难用之,而黄得功在众人眼中的观感就好多了,李成栋、许定国这样亲自在扬州十日,嘉定屠杀中最最卖力屠杀百万百姓的家伙,事实上已经被列入了长老会的黑名单,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另类对待”。
这个黑名单不算长,被写入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但都有被针对的理由。
其中,侯方域也是如此。
从官场角度考虑,其实侯方域是一个非常非常失败的人,从崇祯十一年开始考乡试,一直考到大明朝完蛋,也没有得到什么好成绩,也就是说,侯方域连个举人身份也没有,一直就是一个秀才而已,甚至到了顺治八年侯方域参加了清当年的河南省乡试,也就是考取举人身份的考试,依然无法考上,最后黯然放弃,可以说是失败至极的典型了。
但是这货在当汉奸的事业上却做的,成功到登峰造极,又失败的登峰造极,到了顺治统治的时代,积极为清朝镇压农民军出谋划策,为镇压清初最大的农民起义榆园军起义立下奇功,靠侯方域献计,清军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总督张存仁精准地扒开荆隆口黄河大堤,将直隶、山东、河南许多地区化为无人区,杀人以百万计,一举镇压了号称有百万之众的榆园军各部,成功解决了清朝初年的危机,同时也在事实上证明了,外敌不可恨,汉奸才最可恨的事实。
这算是成功的汉奸了,毕竟哪怕是秦桧,汪精卫,也没有一次屠杀百万同胞的事迹,这也就是由无数人帮忙洗地,侯方域才从大汉奸,变成了什么明末“四公子”,“浊世佳公子”,没办法,文人嘛,不要脸的居多啊。
当然了,侯方域这样的行为,连满清官僚都是不齿的,最后也是什么官位都没有得到,给了点钱打回家去也。
所以他被打入另册,也是很显而易见的,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即使这货侥幸进入了长老会的公务员体系,想要进入更高一级的层次,那可能性也是极其低下的。
不过呢,虽然了解侯方域的为人,但是对李向前来说,大清朝距离其灭亡的时间,基本上是按照天来计算的了,也不害怕侯方域会不远万里卖国求荣,所以也没什么别的想法,针对侯方域,不过,在习惯了会察言观色的李正茂看来,这就是赤果果的嫉妒啊。
这些传统文人们,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思想,就是除了我们读书人之外,都是不知道大义,容易被荣华富贵所浸泡腐烂的笨蛋,但实际上最后最腐化的就是他们了,汉代的贾谊所说的“五饵”,就是“赐之盛服车乘以坏其目;赐之盛食珍味以坏其口;赐之音乐妇人以坏其耳……”大意就是送给外族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还有美女什么的,腐化外族人的意志,使得他们容易对付,
当然啦,历史上来说,还是这些儒生最容易腐化,不过,此时李正茂脑筋不知道在转什么,也不敢再说侯方域的好话,于是转过头,对侯方域说道:“贤侄……侯家公子,本官有事,招来李姑娘,在此地光明正大,这里的也都是名宿大儒,你听了风言风语,就带着这群青皮来府尹衙门捣乱,简直成何体统,我看你这个秀才是当到头了!”
侯方域本不至于这么做,一是李香君的干娘,李贞丽在自己楼里的头牌被官差带走后,关心心切,紧急通知了自己的靠山陈贞慧,刚巧也被侯方域遇见,因此马上就过来了,其次就是别忘了这小子的出身,铁打的东林党啊,祖父外加父辈都是东林党的元老家族,一起往来的所谓“四公子”,也是“复社”骨干,最近一段时间,南京城中最大的事情,自然是册立新君的事情了。
之前说过,东林党是一个根植于江南,以表面上以不畏强权,为民请命为自己的装逼范儿,但是实际上呢,却多的是男盗女娼,别的不说,东林党的东林点将录里托塔天王南京户部尚书李三才,文章做的花团锦簇,但是他的家产多达5oo万两,相当于天启年间朝廷一年的财政收入,因为李三才实际上是大运河重要枢纽,北京通州这里的商人的总头目。
他们有的是钱,虽然手中没有军队,但对社会的影响力是方方面面的,在策动拥立新君的方面,走的和马世英那样直接讨好军队,然后直接霸王硬上弓不同,书生们做事就是多事的很,一点也不干脆。
这会儿,刚好是侯方域和陈贞慧、方以智、冒襄三位老兄,一起在一座酒楼里喝酒的时候,他们做事的能力虽然基本为零,但是吹牛的能力倒也登峰造极,指点江山,重新规划未来,可是很方便的。
“四公子”之所以被称为公子,自然是他们的老爹都是官儿,就是四个比较出名的官二代而已,但也是很有行动力的官二代,起码在秦淮河畔开宴沿宾,樽酒不空,过着脑满肠肥的公子哥儿的生活方面,都很有一手,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冒襄已经33岁,比我们的吴三桂同志大一岁,可人家吴三桂已经成为了一代军头,而最大的陈贞慧也已经4o岁了,可以说,这明末四公子的质量,可是不如民国四公子的水准高,起码人家是真有实力啊。
当然了,依靠着富豪的家室,四公子们还是收买了不少人的,这就是打社了。㈧㈠中Ω文┡Ω网.*⒈Zw.
打社是一个在明末时代,政府权力失控,人口大量增长之后,产生的副产品,大体就是大量无业游民的工作需求,和大量缙绅需要圈养打手的黑暗需求结合的产物而已。
这样的人,给一些小钱,许诺一些不着边际的愿望,基本上就足以忽悠着打生打死了,当然了,在四位公子看来,他们饱读诗书,将来肯定是可以大用的,当然了,没人知道,到底会写诗作画,怎么就可以好好治国了,为什么崇祯初年的时候,所有的朝廷大位,完全被“东林正人”占据的时刻,可依然是各种糗事不断。
总之,侯方域就是这样一种状态,他们臆想的,潞王马上要登基了,支持他登基的东林党当然是水涨船高,鸡犬升天,人人有官做,几个人都是四十岁到三十好几的年纪了,可以说越往后的日子,越难考,到了五六十岁,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那就是更加完蛋了。
大明朝可是个出神童的时代,由于前期,朱元璋的各种政策,使得许多贫民小户,也可以凑钱读书,有了人口基数,无数的天才被挖掘出来,比如让所有的读书人最最羡慕嫉妒恨的杨慎吧,二十一岁本就是帝都的会试第一名,但因为意外,考卷被点,只能之后再考,于是到了三年后,也就是杨慎二十四岁的时候,又是连中三元,考上状元,你说气人不气人。
应该说,起码状元这个玩意儿,还是没有水货的,也说明了这些公子哥的真实水平在哪,事实上就是如此,他们纸上谈兵的聊着,等潞王殿下即位后,自然是人人有官做。
“朝宗贤弟,等潞王殿下登基了,到时候户部的位置,你可要多担待一些,老家来信的消息,那些盲流又在闹抗租的事情,没有一个自己人出力,今年的夏粮租税,可就不好办了。”几个打扮绸缎长袍的男子,正坐在一座酒楼里,看着楼外河水风光,听着歌女小曲,聊着他们的话题。
“哪里哪里,我父虽然曾经做过户部尚书,但真想和这江南才子们一争,还是难啊,是说是吧,密之兄。”侯方域有些闷闷不乐答道。
方以智狠狠的点点头,绝对同意,哪怕是挤掉了原本北方帝都的那个朝廷,在南京建立南明朝廷,各种官位也是僧多肉少,他问另一个人道:“定生兄,你的消息灵通,潞王殿下究竟何时可以到南京来啊。”
定生兄,也就是陈贞慧,李香君的“干娘”李贞丽的相好,算是四公子中年纪最长的一个,领般的人物,叹息一声,说道:“难,都太过投鼠忌器所谓福王的事情了,那些老大人们,难道都不懂得定策之事是需要当机立断的吗,都在暗地里私下交换,都想着一步登天的当辅大臣,尚书侍郎什么的。”
侯方域阴沉说道:“要我说,我们就直接派人去将潞王殿下接到南京来,直接拥入皇宫,来个黄袍……”
冒襄忍不住打断说话了:“且住,这些话可不是我们能做的,还是那些大员决断吧,我等只是臣子,如此行事,将来史书上如何说呢。”
侯方域指了指北方方向,说道:“还能如何,大不了就是如何赵宋旧事,定都金陵,南北分制而已。”
“慎言,朝宗,”冒襄还是阻止了他一下,在几人中,也就是冒襄做人有些气节,忽然朝楼外一看,说道:“定生兄,你看,那不是贞丽娘子的小厮吗,如此匆忙,也许是有事吧。”
李贞丽的小厮,匆忙跑上楼来,气息还未喘匀,冒襄说道:“你是来找贞慧兄的吗,慢慢说,来人,倒茶。”
那小厮说道:“多谢冒襄公子了,陈公子,我来是有急事的,刚刚府尹衙门的差人,来了媚香楼,将香君姑娘抓走,人已经到了府尹衙门了,大姐求你赶紧想想办法。”
“什么!”这里面,最担心李香君的,可能就是侯方域了,他是新近躲避河南大战,辗转跑到南京来,结识了陈贞慧后,被带入了媚香楼,见到了清丽优雅,又精通诗书,通晓乐器,尤擅南曲,歌声甜润,一下就把侯方域给迷住了,最近要不是潞王福王争夺皇位的事情,侯方域少不得会每日和李香君泡在一起,好好努力追到的。
“到底是因为何事?”陈贞慧到底和李贞丽最熟悉,也比较沉稳,知道李贞丽的媚香楼一向刻意结交文人雅士,往来无白丁,可不是府尹衙门可以轻松欺凌的,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按道理说,可是不敢去打扰的,那可是背后有几家靠山的呢。
“没有,没有,一大早,并无什么人,就上门来了……”
侯方域等不得了,说道:“这李正茂的府尹,还知道能当几天,他可不是东林正人,哼,不能等了,那个老匹夫,万一凌辱了李姑娘怎么办。”
说完话,他就说道:“我们不是以防万一,之前就联络了打社的人吗,辟疆兄,不能等了,我去带他们去营救李小姐,你们快去延请长辈大佬,去看看,那府尹究竟是什么疯,青天白日强抢民女?”
这,就是侯方域气势汹汹的跑来这里的原因了,很莽撞,当然了,这种公子哥,没吃过苦,没吃过亏,一辈子顺风顺水,自然是如此趾高气扬,他们的计划中,不是“东林正人”的人,基本上都会被扫地出门,自然也看不上李正茂了。
所以,在李正茂大声呵斥侯方域的时候,侯方域一百个不服气,眼神很是轻蔑,不过他知道,今天这里,从钱谦益到阮大铖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既然他们都在这里候着,那么自然是有大事了,自己小心应付就是了。
微微抬起头,说道:“多谢李府尹的关心了,学生是河南人士,功名自然也是,还不劳烦大人的关心了。”这就是地域差别的事情了,南京的官如何管河南的人?大明的尚方宝剑,杀不得大清的贪官污吏啊。
“嘿!”李正茂也是醉了,他本来只是讨好李向前,才出言恐吓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年轻却是如此的忤逆,简直是让人抓狂。Δ㈧Δ㈠中文Δ网Ww W. ⒈Zw.
“够了,来人呐,”李正茂呼喊一声,招呼起手下来了,虽然打不过李向前的人,但还揍不了这些打社的**丝吗,“将这些擅闯衙门的狐群狗党全都抓起来。”
那打社的头领和其他人当时就懵懂了,这个时代,官府的权威性被连续打倒,以“抗税”为核心的各种运动此起彼伏,最后各个城市中,大户不交税,于是各种杂税转嫁到了小门小户身上,但社会还是可以继续良好运作,无非是和范进中举那样,投身于某个官绅的奴仆,于是就可以获得免税的权力。
这就是大明朝亡国的原因之一,士绅把持一切,政权毫无影响力,打社头目是个愣头青,也是自小就横行无忌,打砸官差也是常事,每次都有“保护伞”将其保下来,不过还从没有被府尹这样的帝都市长级别的人直接凶狠的怒视,有些害怕,看了看旁边的侯方域,希望得到庇护。
侯方域这种公子哥,到真事儿上,就完全傻了,就好像可以攻击其他人是奸贼,可是到了多铎攻城的时刻,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他了。
现在他也怂了,朝钱谦益挪了几步,毕竟他熟识的李香君和柳如是同为秦淮才女,还算是熟悉,所以和钱谦益还算有些交情,此时正是需要求求庇护,哪敢再为那打手出头,反正这个时代,住在城外的窝棚的流民多如牛毛,自然不愁再去召集新的打手。
官府想对付群氓,简直太容易了,毕竟是有牌照的流氓欺负无牌照的流氓,之前是有侯方域这个城中名士在后面,府尹衙门前面的人,不知道后面生了什么,明白这是这些读书人自我倾轧的游戏,看在饷钱的份上,嚎叫几句,退了回去,可不是怕了这些打社。
现在,他们既然得了府尹大人的命令,也就不客气了,手持武器,开始推搡着那些打社的打手,到外院去,当着这些贵人,自然不好使用什么黑手,要知道,能在皂、捕、快、壮班这些“公务员”里混下来的,这些可都是古代城管,最是心黑手辣不过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李向前一阵烦躁,他看得出来,他眼前的现在,表明了这个时代的江南,虽然依靠着外贸和富庶的农业生产,维持了表面的繁荣,但上层和底层其实是极端撕裂与不和的,这种撕裂与不和最终被来自黑土地的入侵者打断,人杀光了,自然也没有不和了,但是,现在他们这些人要开始管理一切的话,就要面对这样复杂的民情,可以说是非常难以决断啊。
以前在部队,最多也不过是管过百十来个人,就已经拼尽全力了,而现在,由于基本上不可能再有什么大规模的武装冲突和屠杀,基本上过亿的人口,都将由他们来进行管理,偏巧他们遇到的状况,是不可信的官僚体系,以及混乱的外部环境。
他喊道:“慢着,让他们过来。”
他的说话很突然,听到话后,衙役们先都是一愣,这话可是坐在桌上的贵人说的,而且连府尹都要小心侍奉,虽然没有立刻放开,但都停手了。
李正茂看了一眼,说道:“还不听命,这位贵人要问你们话。”
打社头目有些懵懂,慢慢走了过来,他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也知道他们的身份不简单,突然下跪,说道:“草民见过老爷。”
李向前刚刚想挥手说,不要跪,就想起来,看过的阿Q正传里面,阿Q被抓捕后,抓去了县衙门后,那个所谓的革命党,也是如此虚情假意的说,不要跪的。
果然是,循环吗。
想到这里他也不虚伪的叫他不必跪地,而是说道:“快起来,慢慢答话,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虽然说的是“吴语”,不过还算清晰,答道:“老爷,草民叫孙大头。”
点点头,很友善的说道:“嗯,大头啊,你这是怎么混的,给人做马仔,当打手,没有别的法子谋生了吗。”
孙大头似乎不懂李向前说的话代表的涵义,站起来后,说道:“老爷,我就只有这个手艺,自小就是这样混饭吃了。”
手艺……
不过也确实,打架斗殴看起来是没有技术含量,那是因为人类进入了生产型社会了,在远古时代,人类可是6地上排行前三位的战斗生物,一拳一脚都是很有学问的,这么说,李向前自己以前不也是靠率领他的小分队过日子的吗,那也是手艺啊。
孙大头的神态,像极了李向前新入伍的时候,一个很虎实的广西战友,所以也有一些体恤之心,安抚说道:“混饭吃好啊,怎么样,你们干这么一票,能拿多少银子,跟我说说,我看看是不是值得。”
孙大头虽然不懂,但还是习惯性的看向了“雇主”侯方域,侯方域一副“不关我事,不关我事”的神态,缩卵了,孙大头不会作伪,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但又不会说谎,只能低头不语。
李向前说道:“好吧,比一百两银子,多还是少。”
孙大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少一点。”
“八十两呢。”
“少一点。”
“八十两都没有,那六十两呢。”
这次,孙大头终于点点头,似乎是确认了这个价格。
要人这样拼命,却只花了六十两,这可是十几个正当壮年的汉子,直接冲击府尹衙门,居然只要这么点钱,根据现在的物价,在这个端午节青黄不接的时候,一两银子大概可以换15oo文钱,而大明的物价,以帝都为例子,一斗小米就要5o文钱了,还是往年的陈粮,至于那些小麦和大米,就更贵了,而所谓的产粮区,江南的物价也不乐观,青黄不接的时候,江南粮价,由于物价飞涨,会上升到1oo文一斗的高价,这可不是什么低价,哪怕是现在,江南粮价也有5o文钱一斗大米了。
理论上,这份儿大家斗殴的工资可是不高,也就相当于18oo斗大米,以一斗大米大概12斤大米的计算方式,不过两万多近大米,按照李向前那个时代的物价,撑死了五万块钱。
五万块,正好是李向前年终奖的金额,在他那个时代,只要是个靠谱的工作,可以购买的食物几乎足以养活一个小区的居民,毕竟在一个能源无尽,任何可以大规模机器生产的东西都非常廉价的时代,物质极大丰富,是很显而易见的。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他忽然觉得很悲哀,为了在他的时代,大概能买五万块粮食的一笔银子,就要操起武器,去和人家拼命,这显然很悲哀,这是生产力的问题,时代局限的问题,也是明末乱世,人命卑贱的问题。
李向前忽然很是怜惜,孙大头一看和自己手下的那个兵身形样貌如此接近,确实命运如此不同,又想到了自己的志愿,于是心头又一暖,说道:“好了,以后就跟我混吧。”
孙大头感觉一愣,喃喃道:“老爷的意思是……”
李向前说道:“我的意思啊,以后你就是我们驻南京办事处的干事了,不必再跟着人当马仔打手了,听命办事就好,我基本上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拼命的事情,也就是看看场子,做做维护就可以,如何?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对于孙大头来说,绝对是机遇中的机遇,长老会的思路很简单,打击顽固保守腐朽无耻的既得利益集团,与社会中层合作,引导他们走向对外掠夺的资本主义时代,扶持底层平民,树立典型,殖民全世界。
孙大头,就是长老会在江南看到的,第一个出身底层,还能打拼一下的底层人员了,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好好使用一下。
孙大头有些不懂,他没读过书,对李向前说的话里的这些新词儿不是很懂,但想要接纳自己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于是说道:“老爷愿意赏给饭吃,是小的交上好运了。”
“好运吗?人的命运是自己争取的啊,当然了,你还不懂,记得,孙大头,不许贪污,**,依仗我们的力量仗势欺人,我们是法治社会,会处理的。”
“是的,是的,小的……”
李向前忽然说道:“哦,对了,钱……老张,拿一份金条出来。”
说完话,空中传来了一阵声响,一个巨大的飞行器从另外的院子里徐徐飞到园子上方,产生的一些气流使得所有人吓得挤在一起,不过这里被堵住,逃跑不得,于是就蜷缩在一起,好在飞船开的很稳,很快,就落在一片草地上。
李向前走了过去,过了一会就从里面跑出来,手里已经端着一个不大的盒子,走到孙大头面前,说道:“好了,每个人拿三块,其他的给你收着,做初期的经费,等下我告诉你怎么用,都过来拿吧。”
他还没看呢,一众老缙绅,钱谦益和阮大铖,还有李香君,董小宛,卞玉京都躲在了墙边,而孙大头那些打社的人,人比较实诚,看见这巨大的飞船后,真是服了,“扑通”一下磕头就拜。
“小人不知冒犯仙人,求仙人恕罪,恕罪啊。”
李向前微微皱眉,之前在帝都的时候,就有哪个不知名的长老,叫嚣着要当新世界的“大天使长”,他果然有些先见之明,在这个蒙昧无知的世界,当神仙果然简单的很,不过,他还是不会喜欢这种状况,于是赶紧说道:“仙人有何用,拿东西就是了。”
孙大头眼前忽然多了三块金属,闪着光,李向前没有不尊重人的扔在地上,而是拿走手中,说道:“是爷们,有志气的,快站起来,拿钱啊。”
孙大头听了这话,似乎狠狠的一跺脚,从地上站了起来,从李向前手中接过了,他偶尔一看,就现了这绝非凡物。
是三块金块。
三块每块重约2o两的金块,做工很粗糙,是李自成携带至帝都,不多的一点收藏,不过,在这个乱世,金子和银子的兑换,在很多需要携带金条逃难的阔佬的刚需的帮助下,几乎是一比十的兑换,毕竟乱世买黄金啊。
同样的一笔钱,如果换成银子,就是一个很大的累赘,而如果换成金条的话,可能就是随手的一个小包而已。
这就是优越性。
李向前分给每个人的,刚好是打社这次出来办事收到的钱数,不过,一边是白银,一边是黄金。
而且是每个人都如此,李向前走到每一个打社成员跟前,命令他们站起来,才接过分给他们的6o两黄金,他不要奴才,需要的是战士,而战士的第一课,就是不可以动不动就下跪。
分完了所有的金块,剩下的还有十几块金块,他直接交给了孙大头,说道:“这些是你的活动经费,拿去找间房子,当做办事处,要一个巨大的场地,要在江边,方便卸货,南京本就是江南的粮食销售集散地,我们会派人来运输粮食,你就验货就是了。”
他说了几句,尔后对拥挤在墙边的众人说道:“钱老,阮老,你们有空就通知一下,让扬州,苏州那些粮商,都按时来南京,我们的办事处卖粮,嗯,按照现价卖,不许以次充好,哄抬物价,所有的物价,我们都知道。”
阮大铖似乎已经吓坏了,说道:“好的,我会让粮商,为先生准备新鲜的新米。”
解决问题似乎很容易,李向前也很是不在意,他们的实力太强大了,所以根本不会思考敌对的想法,至于未来的南明******,呵呵,他喜欢敌人聚集起来然后被消灭的样子,不难打。
“我们有……一些这样的船,足够吃下任何大量的粮食,而会带来现成的黄金,所以不必在意你们会吃亏,钱老,你可以派家丁去各大产粮地收购新米,嗯,还有,我这里有清单,我们不止是需要大米,一些中草药,还有布匹,生猪就不要了,会把我们的维修员弄疯的……”李向前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说得钱谦益也稍有动心,他虽然号称是“大儒”,但大儒也是要吃饭的,也是要养美女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最花钱的美女,因此,接纳一些投效寄托在他名下的商人,每年收取一些“保护费”,就是钱谦益最长做的了,这些事情,他不必劳烦自己,只需要吩咐一下就好了。
……
“好了,你们走吧,对了,钱先生,阮先生,你们在江南认识的人多,记得多派一些人,自己去帝都拜见太子殿下,我们的船还要有别的用处,所以就不带你们回帝都了。”诉说了许久,李向前最后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下午了,他打算带着兄弟们去吃饭,所以就这样送客道。
卞玉京忽然大着胆子说道:“这位,仙人,这神船,是可以坐人的?”
李向前看了她一眼,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却也不怕一样,于是说道:“是啊,不然我们是怎么从帝都来的,今天早上,我还在帝都,刚刚和太子道别呢。┡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卞玉京憧憬道:“真是巧夺天工的神器。”
“算是吧。”李向前不置可否,真想要拥有生产千年隼的能力,那可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在这段时间以内,他们依然要以来仅剩的四艘千年隼来支持一个地球帝国的物流活动,因此压力是巨大的,对于这些的使用也是有一定规则,不能使用过于频繁,造成提前退役,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卞玉京看了看非常,忽然非常神往,说道:“千里江陵一日还,真是神奇。”
李向前刚想说几句什么,搪塞一下,就见到卞玉京表情笑容的走上来,很是憧憬的看着,同时他觉得身上一动,于是一惊,然后笑着点点头,转头对李香君和其他几女说道:“多谢几位姑娘,今天算是初步领略江南小调风情了,虽然中间有点小瑕疵,惊扰了几位,我在此赔罪了,等下就送你们回去。”
他转头对李正茂说道:“李府尹,请你保证几位姑娘的安全哦。”
李香君这时说道:“先生,刚刚我的影画,就这么被……”
“啊,抱歉,”李向前说道:“我们的人未经同意,就录了你唱歌时候的录像,非常抱歉,我会命令这小子删掉的,没问题。”
李香君说道:“啊,没什么,初次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还是如此惊奇,我想问的是,这种神物,我能看看吗。”
李向前笑了笑,一甩手,将自己的终端器拿出来,说道:“拿着吧。”
李香君接过来,四面看看,没有指纹是无法打开的,因此只能是看个新鲜哦日,她看了看其他“长老”们手中,也有类似的东西,说道:“这样的东西,你们人人都有吗。”
李香君忽然嫣然巧笑,说道:“可以把这个送给香君吗。”
要是别的,李向前也就给她了,反正都是可以大规模制造的玩意儿,但这终端的芯片技术可不是他们可以在短期内开始制造的,他还得用这个进行投票和检索信息,不多的备用还要有用,于是说道:“这就难了,算了吧。”
李香君似乎变得很声音娇柔,似乎和多年前宝岛一位以卖可爱卖到恶心为核心的林姓女星差不多,不过可以感到还是很可爱,说道:“我不是贪心,只是忽然觉得,如果可以长长久久的把小女子最美的样貌保存下去,那可真是虽死无憾了。”
李向前一愣,说道:“你倒是说出了这东西的最大功用,确实,无论多久的歌者,舞者,还是演戏的,都可以被这个东西保持自己的相貌,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延续了。”
李香君眼前一亮,说道:“那么,仙人,这种神物,可以卖吗,小女子愿意散尽家财而得之。”
李向前自然看不上这点钱,不过马上想到了那句话,“刀剑带来奴隶,文明带来灵魂,”他从未想过奴役洗脑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迟早各种科学知识都是要教给他们的,但各种人文科学的思想,比如xxx,xxx,还有xxx,那可都是要划红线的,这么一思考,从这个世界开始制作一些符合国情的电影,进行宣传,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啊,记得刚刚建国的时候,没有电视网,也是用各种电影放映网络来进行思想传播,乃至于农业知识的传授的。
他确确实实心动了,说道:“东西是卖不得了,我这次就要回到帝都,开始一些工作,军训,武装,之后要东征辽东,北伐蒙古,秋天算是无法离开了,那么,冬天可能会来一次南京,到时候我们谈谈,如何。”
“啊,”李香君担心道,“先生是要和那些可怕的蛮人打仗吗,这些事情,怎么看也不是你该去做的吧。”
李向前笑了笑,这女子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指了指头上的飞船,说道:“你看,这是什么,这东西,几个……时辰内,就可以从这里飞到帝都了,任何风吹草动,我们可以直接飞到任何一处敌军营地的头顶,然后直接降落在那些人的床头,直接杀光,你看,多简单。”
李香君憧憬道:“先生真是神威,要是早些年先生就出现,城外就不会这么多流民了。”
“哦?”李向前疑问道:“南京城外有很多流民吗。”
“可不是吗,都是坐着小船,从江北过来的,江北还有许多,赶不及坐船的呢……”
李向前嘴角翘起,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那些士绅们,他之所以介绍头顶的千年隼,就是为了震慑一下,这些士绅就不要轻举妄动,他只从李香君简单的几句话,就知道这南京城中的歌舞升平,实际上是有无数人的血泪来沉积的,也算是直观的了解到了,这些“文人”的真实道德水平。
回想起原时空,世纪初的2o15年代,大规模难民逃离家园,那也是数以万计的难民流离失所,而南方的邻居们,比如说shate啊什么的,则是趁机拒绝接纳难民,反而是建立了一个黑暗的贩卖人口市场,专门收买未曾成年的女孩子。
这一点,估计眼前这些人是没有少做,哪怕是李香君所在的楼里,也收买了不少,而且人家父母还得感恩戴德,千恩万谢,毕竟是活命的机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乱世人不如太平犬。
深深而毫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他们,李向前就没有别的想法了,能写出不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这种诗句的群体,已经人渣到极限了,而是笑着说道:“我用自己的生命向你保证,李小姐,他们的幸福生活就是我们的愿望,很快,这些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分别将这些人送走,李向前瞄了一眼府尹李正茂,他可是身在庙里的和尚,而且家人也跑不了,内心估计也是热锅上的蚂蚁,煎熬一下也好。
当然了,李向前不太在意,只需要传达一下,帝都很安好,北方的统治者很强大,随时随地就可以取他们的性命,不要乱来就好,现在他对于史料也有些不太相信,谁知道蝴蝶效应之下,江南会乱成什么样?这里可是他计划中的工业基地,可是需要好好保护。
当然了,真正的重点,还是在于,他们的人实在抽不开,毕竟现在,要去澳大利亚开采黄金,监控十几万俘虏,进行军事改造,已经消耗了众人所有的精力,接下来所有的事务,都要被束缚在帝都和北方。㈧Ω ┡ ㈠中文 网Ww W.⒈Zw.
人,关键是没有人才啊,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他们的政策再好,没有执行人,面对一帮蒙昧时期的民众,反动透顶的读书人,何不不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的统治阶级,穷凶极恶的殖民者,玩不固化的各种阶层,任何有效政策都无法有效推动。
这也是他们不能用更加激进的方式征服整个地球的真正原因,打下来很容易,但治理就千难万难了,土著们,尤其是这个新时空内的,掌握权力与狡诈智谋的人们,会直接来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让长老会任何改革进步的政策都荡然无存。
不过,李向前不太在意,他现在满心都是好好享受一下,顺便也拉拢一下这些随行人员,他们也肩负了调查研究的工作:“川鲁粤淮扬,这个时代,只有这四大菜系,其余的什么闽浙湘徽菜系,其实是未来我大清**透顶活生生吃喝玩乐出来的,当然了,现在的这些人,也足够的穷奢极欲,不过我想我们不必花费太多钱,就可以去好好吃一顿了,我刚刚问了,南京这个时代,最老的酒楼,名为问柳,就在莫愁湖边上,据说唐伯虎也来过,今晚就在那,搓一顿好了。”
张亮忽然走过来,奸笑一下,说道:“头儿,少骗人了,刚刚我们全都看见了,大家的视力都这么好,你想骗谁,那个妞给你字条了,我靠,到了新时空,你也这么受欢迎吗。”
李向前轻笑一下,刚刚卞玉京接近他的时候,他稍有感觉,就那么拿到了一张她塞过来的纸条,怎么说呢,这算是第一次的,从古代的妹子手里,接过纸条的事情了,当然了,自己身上的“身份属性”加成太牛逼了,直接说自己是“山中人”,对中国人来说,山中人,就是仙人的意思。
一人一山谓之仙,在中国的历史上,不少人装神弄鬼自称仙人,但是估计从未有人带着千年隼这样的“神器”。
仙人的逼格太高了,也怪不得刚见面,就有女生递纸条了。
李向前稍有尴尬,因为女人垮掉的组织可不少,如果自己有女人,大家没有,多少也是要赤果果的被敌视的啊,于是将纸条递给她,说道:“弱女子,生逢乱世,想找个依靠,很显而易见,值得理解。”
张亮接过纸条,低头看了看,说道:“还真是这样,小女子设宴,延请仙人来楼中一会,聊表寸心。”他夸张的和其他人说了说,“哇塞,人约黄昏后,今晚有人有的忙了。”
李向前说道:“谁知道是不是仙人跳,呵呵,我开玩笑的,那妞质量不错,你们想去就去,不过最好料理好善后,我记得咱们船上没有杜老师的配给,估计会很麻烦的。”
张亮摇了摇头,说道:“咱们是来办正事的,女人到处都是,我希望把自己的新时空第一次交给一个斯拉夫美女,再不济也是一个大洋马才好,这就算了。”
“崇洋媚外!”周志伟忽然调笑一下,说道:“你看我,就不一样,我的新时空第一次,肯定是要留给一个温柔柔顺的大和抚子的,这卞玉京的身材也太平了啊,没1u点啊。”
也是,这个时代审美,讲究的是裹小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还会用铅这种玩意儿来进行化妆,总之和21世纪相比,是要多么不健康有多么不健康,当然了,全世界其实都一样,不说日本那些匪夷所思的审美,就说欧洲人的束腰,就是害死无数欧罗巴淑女的大杀器。
讨论来去,最后还是李向前前去幽会卞玉京了,其他人其实也都跃跃欲试,想要“尝鲜”,品尝一下这古代高级会所的当红头牌是什么水准,在他们的时代,这可就相当于维密天使,或者一线二线女红星的水准,基本上都是那些富商或者二代们的禁脔,可不是他们这些平民可以触摸的。
还是拉不下脸来,李向前吩咐人将千年隼暂时停在狮子山的位置,保持随时启动,进城救援的状态,毕竟身处异地,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当然,他们随身的装备已经足够去对抗一支军队了,安全问题不大。
李向前随手在兜里带了一把泰.瑟.枪,还有一个标准的携带背包,也就就此在府尹衙门借了一匹马,然后看着其他的兄弟们,去酒楼,包下那个能观赏莫愁湖景色的酒楼吃酒,而他则记忆着电子地图里的南京城布置,慢慢朝城南而走。
这个时代的南京城,实际上是最最繁华的时代,“托福”北方大乱的好处,大量地主老财带着自己的棺材本,来到南京城避难,无形中提升了南京城的物价和地价房价,依赖着这种虚火,城市的繁荣达到了鼎盛,南京是朱元璋建都的城市,迁都北京后仍称南京为行在,也有什么南京兵部尚书之类的官职,不过没什么实权,作为汇聚了整个江南之地财富的地方,这里的繁华和城市整洁程度比帝都高一些,毕竟靠着长江,容易清洁,中国人自古就有喜欢洗澡的生活习俗,繁荣的商业市场映入眼帘,店铺栉比,街巷纵横,行人车马,肩摩毂击,满目琳琅的各色幌子,让他看得津津有味,而且街道也不是和帝都那样扬尘飞土式的,仔细一想也可以明白,这里毕竟毗邻长江,空气相对好的多。
而且街上的人也不少,南京是江南的商业中心,集中了最好的铁匠,最好的皮匠,最好的……
还是各种北方货,外洋货物朝四方疏散的集散地,仔细一想也是,这个时代的上海还没有崛起,江南做的生意主要是沿着长江和运河的运输线,自然是富了这里。
可惜。
可惜,如果没有那些细节,那些一看就是生在乱世的细节,说这是盛世也不为过了。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这当然也就是,李向前注意到的,楼中出现的,为数不少的,年岁很小的女童们,由于他出门的时候很早,折腾了许多时间,也不过才四点不到,就跑到了卞玉京所在的翠烟楼前,这个时间点如果是去吃饭,倒也算是差不多,毕竟这个时代的酒宴,讲究的是提前到场,那些不容易烹饪的美食,可是需要好半天才能置办,有的需要提前几天打招呼,有的厨艺传家的厨子,比如无锡排骨的老卤,那是在遗嘱里,是要写清楚,到底传给哪个儿子,不然的话,儿子之间是要杀人抢东西的。
当然了,这去青楼寻欢,就相对很少到的太早了,起码白昼行淫的人还是不多的。
但是他们白天依然要忙很多事情,打扫卫生,采购食材,当然,还有他们的特殊“业务”:买人。
在这个乱世,人命卑贱,为了活命,卖掉女儿,起码可以求个安生,于是就有无数人贩子,趁机半买半抢的,逼迫那些难民出卖女儿,这不,现在就是一群人贩子与楼中老鸨的交易,就是几个人贩子,带着他们的“货物”,也就是十几个女孩子,正在和那个老鸨交易,谈话内容,由于他们说的是又快又软的吴语,李向前实在听不懂,不过交易的内容也就只需要脑补一下,也就**不离十了。
李向前慢慢的跳下马,朝院子里走,忽然想到了一句很有名的古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唱歌是因为,那些士绅权贵喜欢听。
是士人不知亡国恨。
所以,大明朝是该亡了,起码现在,这些所谓的读书人,已经不在李向前的团结名单里面了。
都是应该进垃圾桶的垃圾。
李向前在离开府尹府前,向李正茂“借了”这一身衣服,李正茂忙不迭的将自己家公子的长袍拿过来,那是一件青布直身的宽大长衣,头上用一个评定巾裹住,乍一看和一个和尚差不多,这个时代多的是“花和尚”,当然不是鲁智深那样在战场上打男人的“花和尚”,而是在床上打女人的“花和尚”,自然也没人有什么看法,觉得一个背后没有长长头的人有什么不对劲。
迎上了的,是一个头戴绿色头巾的男子,长相倒也富态,李向前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这头巾就是传说中的俗语:绿帽子的来源啊。
原来在大明朝啊,妓院,也就是教坊的管理人员,都规定,头戴绿色的头巾,这好像还行朱元璋的规定。
那人观看了李向前一眼,虽然看不到他背后并无长的样子,看起来与其他有钱人无意,不过他高大的身材是瞒不住人的,人也壮实的多,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完全不同,而且大凡来此消遣玩姑娘的男子,都是呼朋唤友,前呼后拥而来,熟客带生客,一点点的前来,很少这样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过来了。
不过,最近南京城多了不少北地跑路来这里的地主老财,在这些青楼的****眼里,就是一群土老帽一般,就想用他们平时藏在火炕洞子里的银子,来尝一尝江南姑娘的味道,哪里能那么容易,遇到这种“肥羊”,通常都是,不宰他们一通,上对不起父母,下对不起妻儿的,当然了,他们都当了****了,也未必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了。
不过架势上还是要摆足了:“这位爷,您来楼中,是找哪位姑娘听曲儿?”
李向前忽然听着这贫嘴滑舌的声调,就想起来鹿鼎记上,韦小宝去妓院里,被****糊弄,进而说了一大通“行话”,当时就把那****吓唬住了,什么打茶围的,做花头的,提大茶壶的,不过李向前可是做不到如此掉节操,他对自己的定位可是华盛顿,拿破仑,如果和这些人胡搅蛮缠,可是有损形象。
于是说道:“我不是来听曲儿打茶围的,叫卞玉京姑娘来见我就是了。”
****听了,似乎还毫无所觉,当然,也是每天这种装腔作势,想要见一见卞玉京卞敏两位的,可是如山如海一般,难道凭你说一句,就让你见了?不过常常在青楼厮混的,大多是察言观色的好手,21世纪可以一眼判断出机械表是真货假货,价值多少套房子,这个时代也不例外,李向前这件衣服,可是从府尹公子那“借”的,真正的上好丝绸,而且那马也是真正的河曲马,饲养的很是健壮,在这南京城养一匹马,几乎就是北方草原的十倍成本,可以说,能在这个时代骑的上这么好的马,就相当于21世纪开一辆跑在市中心转悠的小开,绝对不是能得罪的,于是试探道:“我这就去通报卞大姐一声,敢问大爷名讳,我好通报。”
名讳吗,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就说山中人就是了。”
“好嘞……”****似乎是一唱一和的,又说道:“您里边前厅等候就好,姑娘这就到。”
他跟着大喊一声,“有爷到……”就有几人来,引着他进入前厅,李向前只看了一眼,依旧在和人贩子交易的老鸨,表面上不为所动,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他也有些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把内心的愤怒掩盖起来,看着那个****形色不善的,走到老鸨面前,指点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说着什么。
李向前暗暗冷笑,压制住杀人的**,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正如他花钱买下这十几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又如何,他救不了天下所有的,即使都买下了,如何养育她们?
小善,大善,他以后是需要做大善的人,不能妇人之仁。
他坐在木质椅子上,打量起室内的装潢,不过各种器物可不是他认得出来的,只看得到墙上是几幅字,几幅画,不过看不出是什么名人所画,但也知道,随便在这里拿一件东西回到原时空,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惜,做不到。
这些东西,他还能认出的,也就是一个香炉了,读书的时候,不是有“日照香炉生紫烟”的笑话吗,李白李诗仙的妻子叫赵香炉,女儿叫紫烟。㈧㈠.ㄟ⒈Zw.
他本就姓李,自然知道这个,因为当时因为也姓李,同时和语文课代表坐在一起,那女孩子还姓赵,于是就被称为李白和赵香炉了……
当然,当年高考结束后,李向前考去军校,而那个课代表去了帝都的某所文科大学,两人也就此分别,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们乘坐高铁分别南北而去的前一晚,李向前和她彼此向对方献出了自己的初夜……
那个香炉似乎很古旧,设计也很精巧,一个年纪不大,低眉顺眼的女孩,一步一颤的走过来,先是为自己奉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茶,却很是不错,而后她福了一下,转身走到了那个香炉那,用一个火石打火,想要引燃什么。
“噗……噗……”打了几下,只能出现一些火星儿,却始终打不出来,从侧面,李向前忽然看到这个少女面色涨红,脸颊微微有汗,而且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脚步也很不对,心头一动,于是站起,走到她身后。
女孩听到声音,似乎被惊吓到,双手挡在身前,颤声说道:“老爷莫怪,这些时日天气湿气大,这火石已经有些难,奴家这就弄好。”
旧社会还真是把人变成鬼啊,这女孩子也就是小学生的年纪,五年级左右的大概岁数,但惊恐的眼神,使得表情变得非常恐惧,如此瘦弱,他叹息一声,说道:“我来就好。”
他不抽烟,自从确定要终日在客船上工作的时候,就已经戒烟了,不过应急包中,各种东西都有,一个很小的电子打火机也在,算是船上的标配,很轻松的一按,就蹦出了火星,然后接过那个小女孩递过的檀香,点着了,扔进了香炉,然后笑着说道:“是这么做的吧。”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说道:“多谢老爷了,奴婢告辞了。”
“等下,”李向前忽然说道,走在后面,掀起了女孩的裙子,说道:“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他早就注意到,小女孩一进门,就脚步就不稳的很,果然一拉开,下面是用布包起的小脚,鞋子很是怪异的形状,他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是青楼的惯常手段,对**进行打骂,使得恐惧之下,进行控制,变成老鸨的摇钱树,但这明显不是,这是传说中的缠足啊。
两只脚上,已经可以看到,不成比例,已经有一部分,应该就是脚趾的部位,已经被弯曲到脚心,畸形的很。
还真是裹足啊,李向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裹足的事情,当初康有为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部精力,连自己的女儿几乎都差点被愚昧的家乡人强迫裹足,可见愚昧是如何,按照长老会的原计划,这种封建陋习,自然是等掌握政权之后,慢慢来搞就是,要知道,从1894年开始,有识之士认识到必须停止缠足,到真正天朝纳入正轨的1949才算废除裹脚,可见改变之难。
裹足这种东西,完全是无耻文人的行为了,女子的脚向脚心部位弯曲折叠,于是只能慢慢挪腾,在他们的眼中,就如何美丽,其实完全是病态,而且对一群从不锻炼身体的文弱书生来说,他们可能打不过男人,未必能制服一个女人,但是一个裹脚的女人,却可以压制,满足了他们的泄**。
摇摇头,忽然惊觉吓到了这个姑娘,于是马上就松手,说道:“没事,你要不要坐下休息下。”
小女孩不敢答话,说道:“奴婢告退了。”
忽然在身后,传来了声音:“柔柔,你又在打扰客官了吗,关出去,看我怎么惩治你!”
李向前眯起眼,忍耐住是一回事,当着他的面打人又是一回事了,于是说道:“这位……大娘,我看这姑娘聪明可人,问几句,又如何呢。”
那老鸨看起来年近四十,穿着绸缎裙子,白色袄,头上戴了不少金银饰,中年妇女微微福的面孔,还能看出年轻时候的美貌,脸上有着厚厚的脂粉,恰到好处的遮盖住了已经开始松弛黄的皮肤,嘴唇是很艳红的颜色,有些媚俗,不过,起码不能说丑。
不过她说话就市侩的很:“这位公子,您尽管吩咐,只是这小妮子刚进我这院子,规矩还都不懂,身子也没有长开,只怕不能梳拢了伺候公子啊。”
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不过李向前又确认了一件事,这老鸨的话如此熟练,显然,来此的嫖客有不少都曾经对如此年纪的女孩有过企图,被老鸨这样漫不经心的挡回去,当然了,只看她跃跃欲试的眼神,显然,如果自己拿出一块金块,就足够让这老鸨愿意提供这个“梳拢”服务了。
梳拢,就是指**第一次接客伴宿,妓院中处女只梳辫,接客后梳髻,称“梳拢“,回忆一下,卞玉京,董小宛和李香君,都是尚未梳拢,因此挽着辫子,用头钗为饰物。
心中微怒,但是他努力告诉自己,要做一个政治家,开风气之先的一代开国者,那么就不能仅仅为了这种事而动怒,而是要把精力用在拯救千千万万个与这个小女孩同样命运的人身上。
嗯,她是叫柔柔是吧,李向前听了老鸨的话,没有搭理,而是回到座位上,满不搭理她,而是说道:“柔柔,过来帮我倒茶。”
他简单品了品那茶,滋味不错,毕竟是南京城数得上的行院,来这里的可都是名家,嘴都是刁的,自然不会拿一般的茶叶给人。
老鸨虽然恼怒李向前的无理,但是她是笑脸迎客的,自然知道进退,也知道李向前的来历不凡,只看他骑来的官马,就知道不好对付,虽然院子里的客人也是各种官绅,更不要提那几个老不羞月月都要到自己这里来“尝尝”新货,后台坚硬,今天府尹衙门来人,不是也不敢硬来,而是只敢催促吗。
于是她走了过去,说道:“民妇是丽春楼的鸨母,敢问公子是哪家来的,看着人是俊俏,却也面生啊。”
还真有些cosp1ay的感觉,可惜不是对着妙龄美人儿,李向前说道:“我姓李。㈧㈠ . ⒈Zw.”
老鸨眼神飘忽,肯定是在疯狂思索,城中哪一个李家有这么一位从未来过的公子哥儿,但李向前懒得和她纠缠,就说道:“我从北方来,这里你不用伺候了,留着这……柔柔,给我倒茶就是了。”
老鸨吃了一个闷亏,也不表现得不满,声音依旧很很甜,可是话中带刺了:“公子这话怎么说的,您来楼里,跟前怎么能没有人伺候着,不过玉京这对姐妹,是自有身的,我也不好强要她们出来相陪,今早她们已经被叫局吃喝一顿,人已经乏了,要不您明天请早再来?”
乏个头,要说这老鸨就是不如会所的妈妈桑会玩,也许是因为这个时代都是这样,男人嘛,就是贱一些,哪位哲人说的好,男人总希望风尘女子不像风尘女子,而像是个小家碧玉,或者是大家闺秀,但他们遇着个正正当当、清清白白的女人,他们又偏偏要希望这女人像是个风尘女子了。所以,风尘女子若是像好人家的女子就一定会红得紫,好人家的姑娘若是像风尘女子,也一定会有很多男人追求。
就是这样,所以,这些风尘女子,就开始玩起了这个调调,基本上对来这里的男子的要求,就是有钱,模样还不能太差,哪怕是钱谦益,也是一副风度翩翩的道学先生的嘴脸,还要有时间在青楼里消磨,谈吐文章也不许差劲,毕竟秦淮河的姐儿们,可是有几个被称作,参加科举完全可以一举夺魁的主儿。
经典的泡妞教科书,金瓶梅上,就有关于这种情况的介绍,也就是王婆所说的:潘驴邓小闲,也就是潘安的相貌帅哥,驴一样的丁丁,邓通那样的有钱人,小心周全的哄着,大把的时间用来24小时随时候命。
这其中,驴一样的xx这个,还需要观察,但其他的方面,可都是属于那些公子哥的,他们不可能去“攻略”千金小姐,大家闺秀,那是要被人家家里打出来的,普通的也没有兴趣,当然都把精力泄在这个上面了。
当然了,如果是那种给钱就可以啪啪啪的会所女人,对这些公子哥们的吸引力必然会降低的多,几次三番以后,也就毫无兴趣了,那么一种竞技式的泡妞竞赛,也就随之产生了,他们很简单,就是要求玩家们要通过各种方式,“攻略”目标女性,嗯,比如白色相簿,同级生等等无数种电子游戏,已经说明了,这种游戏的潜力,更别说,这种游戏真人版是要更受欢迎的。
李向前算是完全明白这种情绪了,不过他今天可不是来猎艳的,他的志愿和身份都是这种行为的天敌,只是一个突然得到的想法,让他才冒险来到这里的,不然的话,他更愿意去和那群长老兄弟们一起喝酒增进友谊。
于是他强硬的用手指点了点桌子,然后端起茶杯,说道:“现在,走人。”他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金条,直接排在桌上,也不数多少了,反正胡明辉已经回消息,已经找到了澳大利亚的一座金矿,矿脉属于富矿,而且是在地层浅层,很容易挖掘,已经挖到了起码一吨的粗选金砂,看度,挖掘效率会越来越高。
挖矿这种事,也就是开头难一些,寻找矿脉,找到最佳的挖掘点,然后找到了第一桶金后,就会以极其热烈的度,开始不断挖掘新的金子,所以,李向前已经不会为金子的事情着急了,如果需要应急,胡明辉随时可以在6个小时内紧急回到中国,运回现存的黄金,虽然都是很小快的金砂,不过以他们的技术,进行简单而高效的熔炼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些金子当然都是战利品,来自于倒霉鬼李自成,虽然听起来不多了,但那是因为,他需要去供养一支军队,捉襟见肘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如果只是随便拿几盒用来作为经费,就相当于花之不尽了。
那老鸨本没有所动,她多少上了年纪,视力是有问题的,这个时代,已经有票号的银票在用了,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几万两一张的扯淡数额,但一百两一张是有的,一些银子又能有多少呢。
但是她很快就注意到,色泽似乎与白银不同,这难道是黄金!
她很快就“嗖”得一下,将其抓在手心里,颠颠重量,看看成色,甚至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江湖骗子拿镀金或者“伪金”来蒙人可不是没有,但这老鸨的眼足够的尖,这绝对是实打实的金子,而且绝对是官仓里的金锭。
一时间,周围远处隐隐的,新买来的那几个雏儿的哭声,或者什么杂音,这老鸨已经听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嗡嗡声,李向前一次性扔出的,是十块金块,总共2oo两黄金的话,在这个黄金价值越来越高的时间,就是2ooo两银子。
这么说吧,老鸨刚刚和人贩子买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准备做瘦马的那几名女孩,每个人的身价,不过是15两银子,而且是绝契,除非死了,不然都是她的奴仆了,这还是千恩万谢,“讲良心”的价格。
等到几年之后,这些女孩子如果“长开”了,能有那么几个可以长成了,成为李香君,柳如是那样的名妓,那可就是一棵摇钱树了,如果是一锤子买卖,当做“瘦马”直接卖给那些富商豪绅们,最高价甚至可以卖到15oo两,2ooo两。
当然了,这个价格,一年也未必有一次,平均价格,都是几百两的水平,看相貌和脾气秉性,聪明程度,一等资质学琴棋书画,百般淫巧,二等资质就懂得记账管事,以便辅助商人,成为一个好助理,毕竟这年头没什么财会人员,都是信赖自己人。三等的,也不过就是合格的主妇。
也就是说,李向前这些钱,可以买133个这样姿色的女孩了,而且这还是被精挑细选过了,是人贩子从江北在难民聚集的地方,给几串钱几斗粮食,甚至许诺给个活命机会就可以随意挑选女孩子,然后用船运回金陵,他们几乎赚的就是个“运输费”而已。
在那么一瞬间,李向前观察到的,这老鸨的面容,就经历了鄙夷,怀疑,好奇,求知,惊讶,狂喜,谄媚,然后就是堆积起笑容,说道:“公子……啊,柔柔,你这死货,还不给公子爷倒茶,换雨前的龙井,快来人,把那些小妮子都喊出来,陪这位公子!”
这变化有点快,李向前倒也不意外这老鸨的前倨后恭,都是社会上的人,如果是他的话,八成也是这样处理这种事情,但是因为现代社会的高度信息化,阶层不同的人,你早已接触不到了,人家的孩子从上的学校,看病的医院,出入的座驾,你都接触不到,所以,嗯。Ω㈧㈠ΩWw W.┡⒈Zw.
赵佳人是李向前这些年来,唯一见过,乘坐出入平安号回地球去的权贵子女,你懂的。
到底是建立一个所谓的公平世界,还是后世那样阶层固化的世界,机会都在他手里,他叹息一声,说道:“不必其他人了,就是卞玉京姑娘就是了。”
老鸨还想再推销一下:“少爷,那玉京不是我这里有身契的姑娘,终究是有性子的,可不如我这儿的女儿们,都是我自小调教的,保管服侍得您……”
李向前干脆胳膊拄在桌上,拖住下巴,盯着这老鸨,也不说话,那老鸨渐渐没了声音,于是就低头走人,她紧紧抓着这小金条,要回去仔细品鉴,这个时代可多的是市井骗子,骗人的方式也是五花八门,她可是得当心一些。
李向前心中盘算着事情,和柔柔说着话,这女孩子今年才不到十岁,当然了,具体年份,以她北方难民孩子的身份,估计也不讲究算岁数,自己也不知道已经身在家乡千里之外的南京城,事实上,柔柔不知道自己的姓氏,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被人贩子从逃难的半路上,就不知道用什么,引诱他父母,将自己交给了人贩子,最后带到了这里,可以说是从此不可能见面。
这种情况下,连李向前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他可以摧毁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没关系,只需要把千年隼开过去,开到那个国家的都,然后扔点什么下去,就足以了,但是半年之前,为了求生,连亲生的闺女都只能含泪卖掉的一对难民,现在真不知道身在何方,是否活着,怎么找?
而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柔柔,她们的命运凄惨,艰难,没有希望,而自己能做什么呢?
李向前忽然伸手,扶住了她,问道:“你裹脚已经几天了。”
柔柔答道:“今天是第三天了。”
还好,李向前轻松了一下,忽然伸手去下面摸索起来,柔柔惊道:“公子,不要……”不过他的度很快,而且此时,也没人打搅,他飞快的将产在柔柔脚上的麻布拆开,露出两支变形的脚,还好的是,此时才刚刚三天,由于柔柔身子瘦弱的很,所以那老鸨也不敢太过用力的捆绑,打算的是一点点,先从脚趾做起,双脚尚未变形,这点伤害倒是还不如小女孩跳芭蕾造成的伤害大,还好了。
柔柔的惊魂未定,也是疼痛难忍,脚趾被压了三天,再弄回来,血流也是不通,还是很疼,不过女性忍耐疼痛的能力,可是不坏的。
李向前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说道:“忍耐一下,等下就不疼了,嗯……”考虑再三,还是不能给这么点大的孩子打吗啡了,他也只有一支而已,正考虑下面的事情,自己“擅作主张”,把柔柔的脚放开了,可是等到自己离开了,那老鸨子还不继续的……
正想着呢,背后传来脚步声,同时还有一阵话语:“不必通报,我是来看望玉京姑娘的,今日她受惊了。”
李向前打眼望去,外面走进来一个文弱书生,不过打扮算是朴素,一步一步走进厅中,看见他后,先是礼貌而又不失风度的拱手一下。
入乡随俗,见他年纪不小,比不得李向前保养的皮肤,不过也是一脸神态自如的富态,李向前说道:“这位请了,真是相请不如偶遇,在下姓李,刚从北方而来,敢问兄台是……”
那人很是有礼,说道:“在下太仓吴梅村,李兄有缘了。”
李向前内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如果说江南文人,其他人他不知道,非常正常,这吴梅村如果真是他知道的那个吴梅村的话,那还真是貌如其人,一代干才啊。
吴梅村是谁呢?
他也不是很有名啦,不过他写的诗文中,有那么一句,基本上是个中国人就知道: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
没错,就是他,之所以了解,也是在查看资料的时候,偶尔看见的,秦淮八艳的故事中,才知道此人,不过这人确实有几分不凡。
吴梅村,现年三十五岁,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也就是崇祯四年的时候,科举考试以会试第一,殿试第二,荣登榜眼,可以说气死绝大多数的老举人,老秀才了,什么翰林院编修、东宫讲读官这样鹏程万里的官员也当了,是很得崇祯皇帝器重的,几年前由于其母生病而后病故,所以就回乡侍奉老母,“丁忧”在家,至今日,才算到了南京城,商讨日后的大事。
这货可是一个学霸,其文学才能,李向前可是不懂的,但是那句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传唱百年,可是真的,当时就起了爱才之心,这样的人,不过,现在似乎不好暴露啊,他想了想,说道:“可是当年的崇祯四年殿试榜样的吴梅村呢?”
吴梅村点点头,这科举考试,能以二十二这样的岁数,得中一榜榜眼,几乎是一生的荣耀,只要见了面的士人,总会称赞赞美几句,不过却也感觉器官,对面这人,口音倒也是在帝都的时候,明显的不像是一个文人惯常的口吻,比如文人更习惯把崇祯四年的科举,叫做辛末科一榜榜眼,还有其他的话。
不过他个性随和,喜欢和不同的人交谈,感情丰富,不然也写不出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样的诗句,所以也不以为意,未必一定是要文人才能来这里,富商之类的,来了难道要赶走人家?
吴梅村说道:“一点小事,倒也劳烦众人吹捧一二了。㈧㈠.ㄟ⒈Zw.”
李向前心中想的,却也是不同,他现在只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底层军官,转行做了国企小干部,却“不幸”(幸运?)来到这个世界后,努力的在往开国者,征服者,拿破仑,hsd那一块走,但是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有老师教你,或者在电子图书档案夹里,有一本《论如何成为开国皇帝》,《征服者之路》之类的书籍,不过,《君王论》或者太祖的《mao选》那是必然偷偷选择偷看的。
当然了,历代“前三排”们的行事方式,自然也是他学习的重点,他们如何操控舆论,平衡山头,等等,其中有一件事,自然也是很重要的。
文胆,这个职位,不见于任何的官方职位名称,但却是极端重要,是专门进行起草撰写各种文告、演讲稿、新闻稿等文书的幕僚人员,他的任务就是为领导人撰写文稿,使得上情下达,让官员百姓明白领导人意图,可以说是非常重要,堪称是字字珠玑,一个字都要斟酌半天的好文章。
他们手下,找一些会写作白话文公文公告的,不在少数,事实上受现代化教育的好处,几乎人人都可以写一段总结的话,但是,这个时代可是一个文盲占绝大多数的时代,任何的公文,起码在现在来说,他们缺乏一篇可以让这个国家的士人们了解自己众人的文章。
现在开始学写文言文似乎是来不及了,不过招募一个似乎也不错,之前他们拼命的俘虏了几个将军,这个时代天朝最能打的几个人,基本上都纳入囊中了,确实是时候找几个走狗文人了,粉饰一下太平,外加增加一下亲和力。
这个时代的文人,能纳入长老们的眼中的,也就只有顾炎武、王夫之和黄宗羲这三个所谓的明末清初三大家了,不过,这三个人,都是在明末的战事动荡中,不肯投降清,于是就寄情文章学术,多有所成。
所以说,哪怕是诸葛亮,也是需要不断的人生经历中得到锻炼,才能得到进步与升华,这三个人,都是二三十岁,虽然世界观已经定型,精通各种治国理政的书籍,但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的话,还不是很可信。
顾炎武能提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种口号,绝对是有潜质潜力,可以在将来建立一套属于中国自己的治国理论体系的,这种思想方面的,形而上的玩意儿,起码是表面上糊弄人的玩意儿,也不是长老们这群工科男可以胜任的,不过嘛,所谓上位者们的工作,也不过是选拔人才,组建班子,率领队伍而已,真正做事的,还是要在这个新时空寻找人手了。
于是,李向前说道:“说起来,吴兄也是来找卞姑娘的吗。”
“正是,”吴梅村答道:“午后才听闻,府尹衙门的人前来骚扰了卞姑娘,因此来安慰一二。”
李向前说道:“是啊,办事唐突,下次肯定没这事儿了。”
吴梅村终究缺乏急变能力,没有感悟出这句话的问题,于是说道:“乱世之间,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李向前正希望和他谈谈现在这个局势,看看当前真正的明代官员精英,都是如何看待以后的局势的,这吴梅村可不是侯方域那样考不上科举的公子哥,而是真正学霸级别的人物,在朝廷之间混的也不错,也很得崇祯皇帝赏识,如果不是因为其母病逝而后的丁忧,他基本上是要在帝都被擒获,或者是自尽殉国的了,这样的人,肯定比钱谦益之辈,更加了解大明朝的局势。
吴梅村似乎很是沮丧,说道:“不乐观啊。”他转而也很是惊醒,说道:“兄台是何人,如此关心局势呢。”
李向前马上笑了起来,他想到一个点子,于是装作正色道:“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不循科举之路,却也每时每刻牵肠挂肚我中国之事啊。”
吴梅村却是一惊,他本非那种去写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物,还是很关心国事,一心向上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几个字,简直就是震耳聩,掷地有声,说尽了千百年中华文化精髓,而且完全切合中文用词的习惯,简直是一下就折服了吴梅村,他颤颤抖抖道:“这句成语言简意赅,立意深远,是李兄所作的吗。”
李向前倒也不是这样贪功的人,于是说道:“哦,这个啊,是一位师长所说,日子久远了。”
“这究竟是哪位大儒所说,我竟然不能当面向他请教……对了,敢问兄台,是哪方人士,写下此话的,又是哪位先生呢,凭此一眼,已经可以立言而行了。”吴梅村激动道。
李向前简单的敷衍了一下他,而后问道:“眼下这江南局势,不知吴兄可否赐教呢。”
吴梅村低头不语,进而说道:“李兄,你我交浅言深,只能说,不乐观。”
李向前不动声色的给吴梅村满上茶,说道:“愿闻其详。”
吴梅村说道:“此时的天下局势,比起汉之黄巾,唐之藩镇,宋之女真,还要危机万分,如若应对不好,只怕连隔江而治的局面也拿不到。”
“哦?”李向前忽然说道:“我虽不才,却也知道,城中有人传闻,现在占据帝都的李闯,和山海关的吴三桂,辽东的八旗,正在大战当中,如果可以镇之以静,观其大战,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点起一支大军,北伐中原,光复北地,岂不美哉。”
吴梅村忽然一拳打在桌上,当然力气很小,连茶杯都无法振动,他怒道:“那些只会每日推杯换盏的腐儒,不提也罢了,现在的局势,由于南北交通不便,还难以知道北方之事,但是以前事推断,那李闯坐拥北直隶(hBsxsdhnsx几省,但都是被多年战乱,依然无法自给,可以说如果不南下来劫掠江南产量之地,李贼就决计无法扎根于北地,北方若想恢复,还要三年之久方有机会。”
“嗯,确实。”
李向前点点头,能从交通,后勤的考量来思考问题,已经比起那些无知的军盲书生,开口就说什么王师所到之处,贼人弃械投降要好多了,于是说道:“这倒也有道理,李自成不南下,就无法稳定局势,所以哪怕后路不管,也会派兵南下,不过,他毕竟侧翼还有山海关的平西伯吴三桂这个大敌,不是说日前李自成已经起兵,攻打他去了吗。Ω㈧㈠ΩWw W.┡⒈Zw.”
“是啊。”从南京到BJ消息的延迟度几乎有半个月到二十天,这个时间差几乎要折磨死人了,吴梅村答道:“最新消息,想必此时,李自成与平西伯正在山海关大战,就是不知道,此时的胜负如何了。”
李向前笑道:“是啊,不过要我说,没有外力而来的话,平西伯是很难抵挡李自成大军的。”
吴梅村叹息一声,说道:“确实如此,现在,平西伯败亡,李自成在中原一无对手,必然南下,所谓的江北四镇,以我观之,不过四匹夫尔,难当大任,唯有期盼天时,今年北方多雨,南下之路难走,方可有一线生机了。”
李向前忽然心头一动,说道:“可不是还有那八旗兵吗,他们既然身在辽东,与李自成接壤,可不就是要起冲突了吗。”
吴梅村说道:“难啊,李贼哪里会放着我江南膏粱之地不取,而去战辽东苦寒之地?而那八旗兵,说起来,固然是穷凶极恶,但其缺粮,在北地也缺乏根基,进不得中原,即使来一次,也是如同盗贼一样,掠夺一番后,自然退走,不妨事的。”
这话倒是李向前不爱听了,什么叫不妨事的,那些几十万被掠走的平民百姓,甚至于富家少女,动不动就被如同牲口一样宰杀,强x,事后也是变成了真正的奴隶,这样的话,倒是要降低一下这个吴梅村的观感了,这人还是那一套地主老财的世界观啊。
“这话说的,可叹的是,辽东大地,就要沦为腥膻,哀嚎不已了,还有那些被掠走的士民,也是如此啊。”
他仔细观察着吴梅村的表情,如果这人是一个有点咬文嚼字的本事,而内心是个没把平民百姓当人的人渣的话,不但是用不得,还要防备防备,给他建立个档案,一辈子是不要想进入公务员序列了,这不仅仅是道德原则问题,也是把一个人带入体制内后,所带来的某些约定俗成的担保关系,万一是一颗定时炸弹,炸到自己可不好啊。
吴梅村很是懊恼的神情,说道:“那就只能等到新君即位,刷新政治,整合军队,再北伐中原了。”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那得等多少年,再这样下去,好一些也是南宋的结局,坏的话,很可能……”等下,怎么这个人就不考虑一下,八旗兵进京后,占据中原,最后打下了天下的可能性呢。
李向前忽然问道:“对了,吴兄啊,万一这辽东八旗入关怎么办,那李闯虽然是贼寇,但好歹还是华夏苗裔,虽然在sxhn多有杀戮,那也战事一起,刀剑无眼,只看他入了sx后,招降纳叛,一路也算是秋毫无犯,起码不会杀戮过多,而一旦吧八旗兵进来,到时候山河破碎,屠杀遍地,那可就是如同蒙元一般,酿成巨祸了。”
“这个……”吴梅村陷入思考,说道:“那蒙元与今日的八旗兵,可是完全不同,那蒙元,其本族几有百万之众,还兼有从西域招降的色目军,其势头已成,也是几次三番大战,苦战数十年,而当世,那八旗兵,兵不数万,粮不能自给,如果真的进到中原,士绅们也不会真的和他合作,怎么会有机会呢,难,至于些许损失,这千年来都是如此,一旦中原出得明主,自然可以如同犁庭扫穴一般,将顽敌覆灭,从那匈奴,突厥,再到女真,莫不如是,所以,李兄莫看那八旗今日猖狂,早晚有覆灭之日。”
原来是这样,李向前有点懂了,原来由于历史的惯性,所以这些士大夫完全没把在辽东杀的尸横遍野,杀光了辽东汉人的那帮人放在眼中,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儿而已,中国之人最喜欢的就是记录小账本,等到日后达了,也就可以直接打回去就是了,这也许就是日后,为什么南明******要进行联虏平寇的错误决断了。
他们忽视了,八旗兵也是一支有大量汉奸和汉奸文人参加的抢劫集团,其各种花样姿势也是有的,入关后,先是打出了借师助剿这种师出有名的口号,稳住了南明******,然后集中力量,连续打击李自成,可怜李自成百万大军,一直没有机会整顿队伍,每次想找地方休整,就会被直接打穿。
这是能力问题,也是眼界问题,终究还是把人家看做是无知蛮夷了,不过还有的救,李向前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胡人无百年国运了吧,这么说,还是有些道理呢。”
李向前叹息一声,明白就是这种心态,导致了天下变色,万物枯竭,不过还有的救,想了想之后,说道:“对了,说起来,南京城最近似乎,要么是支持福王即位,要么是支持潞王即位,你是哪一边的。”
吴梅村低头说道:“哪边都不是明君之相,可以说哪一边都不合适。”
李向前想不到他这么大胆,不过仔细一想,也很合理,大明时代,读书人胆大妄为,连皇帝都可以骂,更何况他们眼中歧视敌视的亲王们呢,那些王爷们,往往是终日饱食取乐,做不了别的事情,因此也是被歧视歧视再歧视,这两人毕竟还没有当皇帝,因此品评一下,还算可以。
李向前也不打算问他,到底哪里不是明君之相了,只看历史书上,南明******那摧枯拉朽一般的灭亡,基本上没什么军政良才,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需要去找什么政治力1oo的张昭,或者统御力99的周瑜。
他只是来一趟,把粮食生意拉好,顺便吓唬一下打算“单干”的南京城中诸人,在这个时期,基本上实在抽不开人手和力量放在南方了,所以只能用这么点影响力来吓唬一下而已。
追究其根本,是他们根本抽不出人来,看住南方的力量,起码在最后的军训完成之前,是没机会的了,“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是明君呢,先帝算吗。㈧㈠Ww W.⒈Zw.”
吴梅村说道:“虚怀若谷,礼贤下士,自然当得起明君之名。”
“那为何失了天下呢。”
吴梅村叹息说道:“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啊,多少年的积弊积重难返,委实是先帝做不到的啊。”
李向前说道:“说起来,你觉得太子如何。”
吴梅村说道:“太子,已经有几年不见了,此时想来,还是有几分可惜,太子确实有德行。”
李向前想起那个沉默不语,却又带着弟弟妹妹们为父母戴孝吃素的太子,确实从人格角度,已经算是早熟而成熟的了,毕竟那还是也就是一个高中生的年岁,还是万事不知,终日在家受到父母关爱的年纪呢。
李向前决定不必打幌子了,于是说道:“我却听说,太子依然好好活着,而且非常自由,你听说了吗。”
“什么!”吴梅村惊喜道:“太子殿下现在何处?”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太子千金之躯,怎么轻易泄露呢,吴兄。”
吴梅村赶紧点点头,说道:“如若太子到了南京城,那么整个江南,无有一人敢于质疑太子继位的权威,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他很是兴奋,进而一惊,问道:“兄台到底是何人,为何知道这种机密,哦!”
他忽然明白些许,这李向前的身份,来自北方,长相细皮嫩肉,更明显的是,面白而无须,这是“宦官”的样貌啊,虽然几年前在朝中的时候,从未见过这么一个如此高大的宦官,但是毕竟也是一别多年,还不许人家“扩招”啊。
在明代,明末,多的是失去土地的贫民,在没有被招纳入宫之前,就自己阉割自己,求取入宫活命的道路,这是大明政治经济失败的表象,其中的最出名的人,自然就是那个魏忠贤了。
吴梅村与宦官们接触不多,所以仅有的印象也就是这么一点了,明代的宦官们,娶小娘,住别墅的,不在少数,好人不多,所以,这一点不重要,不过,大明时代的骗子也是花样翻新,层出不穷,吴梅村问的,也就是这样的原因,毕竟这太惊人了,他们的消息来说,不是太子也一样被陷落帝都了吗。
李向前点点头,理解他的不理解,毕竟如果不是他们这些穿越者出现,那么帝都可真是一个人都跑不出来,说道:“您是否觉得我等在说谎?”
“不敢,只是……”吴梅村踌躇一会,说道:“只是觉得这太突然了,从未听城中缙绅谈及于此。”
李向前说道:“你以为呢,如果太子进城了,你以为全都是心满意足的?锦上添花怎么比得上雪中送炭?拥立正牌太子所得到的功勋,怎么能比得上拥立以为得位不正的亲王所得到的权势大?吴兄饱读史书,自古以来这种人就不在少数啊。”
吴梅村急道:“是谁?是什么人?安敢如此,朝中,不都是饱读圣贤书之人吗。”
李向前微微一笑,说道:“洪承畴之才,比卿如何。”
洪承畴官至蓟辽总督,这可是后世常委级别的大人物,名声在外,当年洪承畴在松山被围,苦战半年,断绝援军,苦无粮食,城破被擒后,他被传说自尽殉国,崇祯皇帝极为痛悼,还亲自为其悼念,写了悼洪经略文,以示郑重,等到漫长的祭奠到了中间,消息传来:洪承畴降清了,御祭只好闹了个笑话,停止了。
这样的人,自然是饱读经典,曾经被视为拱卫大明的中流砥柱的,但现在却变成了灭亡大明的急先锋,要知道,之前给多尔衮出主意,拼命希望多尔衮进军帝都的,除了范文成以后,就数洪承畴最起劲了。
吴梅村也是明白这意思,就连洪承畴那样的,朝廷真正的心腹之臣,都卖身投靠,还有什么人可信,任何儒生,面对这种问题,都会在心底怒吼一声,洪承畴,你为什么不死在辽东,不死在松山啊,弄得全天下的儒生都跟着你丢人啊。
这问题很严重,对于以文天祥的,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自诩的儒生们来说,这几乎都是心魔了。
吴梅村只能同意,说道:“是的,太子……太子殿下的安全必须保障,城中何人是宵小?”他稍稍一想,说道:“可曾联络义兵?如果不才,我可以回乡去,联络老友,只要打出逢迎太子的旗号,千军可得。”
李向前倒也知道,历史上,南明******的所谓江北四镇打的并不漂亮,反而投降的多,真正给多铎造成大麻烦的,还是这些儒生,在乡间振臂一呼,招募到的义勇军,虽然未经训练,战斗力一般,但起码不会投降的这么快,也给南下敌军造成了一些麻烦。
当然,也仅仅是麻烦而已,李向前知道,这些书生写作文,咬文嚼字的本事一流,但是统御力个顶个的不及格,战场使用计策的本事甚至还不如人家拿着三国演义照本宣科来的有用。
李向前笑了一下,说道:“大事可定,所以我等……太子正需要一个师傅,吴兄愿意冒险赴任吗。”
这哪有什么不愿意的,无论是为求忠义,还是个人前途的追求,吴梅村都是万分愿意,但是一个不认不识的人,就赌上自己的前途,他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吴梅村说道:“只是不知道,李兄现现在是何职,太子又在何处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好吧,太子在何处,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告诉人的,我知道,你这样士人世家,都是小心谨慎的,我也不说什么要你准备什么,我可不是什么市井骗子,明日卯时,你应该起来的了吧,到府尹衙门那去找我,我给你看证据,让你见太子,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考虑一下,准备做长途旅行,去见太子。”
“这么急?”吴梅村疑惑道。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说道:“太子的行踪,是何等大事,按道理说,你知道了,我就不得不选择,要么你誓死效忠跟随太子,要么,我就要做掉你,哦,是杀掉你,所以,不知道吴先生是站在我华夏一族一边,还是站在那些反动派的一边呢。㈧㈠Ww W.⒈Zw.”
反动派这话有点怪,也有些严重,不过吴梅村还是听懂了李向前的意思,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啊,自己如果不顺从,可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会不会把自己当场狙杀?
吴梅村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下,“我自然是愿意辅佐太子,只是……”
“明天,卯时,不见不散,我们不会等太久。”
李向前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想到了卞玉京的一生的际遇,说道:“这位卞姑娘,是锦衣卫在南京的暗探,你就不要太多打扰她的行止了,哪怕今日你不肯随我去见太子,也不要打乱他,好了,此时距离卯时,已经只有不到6个时辰了,回去安排家丁,准备行李,思考决定是否前去,还有去府尹府上打探消息,我看着六个时辰是不够的,对了,记住,千万不要随便告诉人,太子还活着的消息,一面节外生枝,那可就是罪莫大焉了。”
吴梅村不够是个书生而已,可不是后世迎来送往的特种兵的对手,只能点点头,说道:“容小生多想想……”
这也太惊悚了,原本的秦淮名妓,居然是锦衣卫的人?那么眼前的此人,也是厂卫的人了!
不过,这也不是很难推理,大军围城,千钧一时刻,世代相传的锦衣卫百户千户们,还是可以信任的,当然了,也不知道太子是在哪位皇亲的帮助下逃脱的,估计这些锦衣卫就是外围人员了吧,吴梅村脑补了一个“太子逃亡记”,不过原本对于美女的遐想和向往也恐惧起来,历来的,士人集团历来非常恐惧和鄙夷锦衣卫,连带的他对李向前也有几分畏惧,直到李向前说道:“哦,是这样吗,那你多想想吧,以后哪怕还是呆在南京城,见到卞姑娘的时候,最好不要拆穿她,多谢了。”
正说道此处,只听远处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是木屐踩在地面的“圪垯”声响,卞玉京身穿一身白色小褂,湛蓝色裙子,似乎是刚刚洗过澡,只用一支木钗固定住头,感觉清丽而又端庄,身姿很是妖娆,李向前也不禁点点头,这缠足这玩意,虽然不人道的很,但是一摇一颤的,很有不同的风情。
此时哪怕卞玉京再让吴梅村心动不已,他也视如蛇蝎一般了,当下低着头,没看正眼看,说道:“听闻卞姑娘今日受惊了,小生担心不已,不过看姑娘精神奕奕,想必是无事了,我还有小事处理,先行告辞了。”
说着,吴梅村不等答话,拱拱手,已经一下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卞玉京似乎并不意外式的,叹息一声,说道:“何苦去的如此之快。”
打死李向前,他也不会说,人是他吓唬跑的,于是说道:“他也许有大事要做呢。”
卞玉京说道:“总会这样的,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总会有喜新厌旧的一天的。”她的眼神有些黯然,不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了李向前,说道:“小女一些小情绪,搅扰公子了。”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家见白头。”李向前这起码的诗句还是了解的,顺便也稍微改一改,就成了称颂眼前美女的诗句,说道:“对了,姑娘的纸条,约我至此,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嗯……”卞玉京迟疑了一下,其实当初出了府尹府,就已经后悔如此了,她久经欢场,深明男人的本性,如果自己表现的太热情了,反而让男人觉得轻视了,如果可以“矜持”一些,反而会让男人觉得心痒难耐,追求不已。
很明显,秦淮妓院提供的已经不仅仅是某种****或者社交需求了,而是逼格,逼格啊,如果一个妞,别人泡不到,你泡到了,这种搂着妞的腰肢,得意洋洋的看着其他的“卢瑟”的感觉,爽极了!
想了一下,卞玉京说道:“只是忽然觉得,公子和奴家生平所见的人完全不同,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劲儿,所以想来见一面。”
自从卞玉京步入房中后,柔柔就退到门口,却又不敢离开,而卞玉京施施然坐在李向前面前,很是万种风情的拄着下巴,看着他。
李向前说道:“只不过是来楼里的人,都是达官贵人而已,至于我,我是个卖力气办事的。”
卞玉京摇摇头,捂着嘴,说道:“公子的气质身量,一看就是出自大富之家,生活安定,这一点玉京还是看不错的。”
李向前这一点还是理解,在后世的时候,哪怕是一个搬砖**丝,看大门小弟,在生活水准上,基本上不说过这个时代的皇帝吧,碾压几个土鳖地主老财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地主们家里不但没有余粮,更没有爽肤水,健身计划,在饮食方面,也不可能吃到那么多丰富多彩的饮食,自然在营养和皮肤上面,有着巨大的差距。
这个时代当然有些粗浅的皮肤保养术,不过也就是一些什么蛋清啊,花瓣什么的法子,有些原始,能这么下本钱的,除了一些上层缙绅,肤浅公子哥,就是一些有钱人家的闺女,还有这些秦淮名妓们在研究了,而且肯定不如后世集合了财富与科学各种生活品质的质量了。
李向前知道越描越黑,说道:“我经常洗澡,干净一些。”
卞玉京忽然现了什么一样,说道:“我听说,北方的汉子,由于地方缺水,一辈子只洗三次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话题不好笑,李向前说道:“北方的汉子,也有多种多样,有夫子那样的圣人,赵武灵王那样的英雄,扁鹊那样的名医,等等如是。”
卞玉京说道:“对,就是这种感觉,公子的气质,就是这样一幅天地间唯我独尊的样子,似乎当今世上,无人可以与公子相抵一般,傲视群雄,故此玉京由此相约。”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那么,玉京姑娘,找在下来有何事?”
“我,我……”卞玉京突然卡壳了,她之所以如此,也是忽然之间,觉得这样可以拥有飞在天上的大飞行物的男子,是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是机会到来,却又不知道如何抓住。㈧㈠ . ⒈Zw.
如果是一般的文人公子哥,卞玉京可以摆个婀娜姿态,轻声说些最近的奇闻异事,一些暖人心的贴心话,唱一段拿手小曲儿,总可以逗得那些公子哥心痒难耐,但是,卞玉京称不上阅人无数,却也是很有直觉,她绝对知道,以往应付的任何男人,都和眼前这个男子不同,这种外放又内敛的气质,她知道,这些招数对其他人无效。
看着李向前的眼睛,他的双眼皮,正气定神闲的看着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向前忽然笑了笑,说道:“让我说说吧,如何,卞玉京姑娘。”
卞玉京点点头,婉约一般的换了个姿势,说道:“公子请讲。”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虽然不考什么科举,倒也看过几本杂书,尤其是西人的书中,有这么一个故事,我给姑娘讲讲吧。”
这些这些来书生们,虽然大部分都是来参加南京贡院考试的,但是论起掉书袋来,却是乏善可陈的很,做一些酸诗,互相吹捧就是极限了,不过西学很多东西,也是很有意思,卞玉京虽然不了解那些欧人,却也并不排斥。
说完话,她笑着挪动一下,坐在了李向前身前,身子前倾,半靠在他身边,距离离得很近,李向前闻着她身上的花香味,心底一颤,说道:“好吧,这是个很老的故事,话说在西人的地方啊,有个国家,叫英国。”
“鹰国?用飞鸟的那个鹰称为国号吗,真是野蛮啊。”
李向前刚想解释,此英非彼鹰,但是想到,好像西方人还真是把老营作为图腾的,比如美利坚,和俄罗斯,德意志什么的,都是这样,比如元,而英国人也差不多。
李向前说道:“好吧,慢点说吧,这个英国是简称,更可以叫做英吉利,这个国家,有一位国王与骑士,骑士呢,就相当于一位将军吧,有一天,国王遇到问题,需要人解答,问题是,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这个时候,一个巫女,嗯,差不多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神婆吧,说她可以回答,不过要求是,将军要迎娶于她,这个神婆有多难看呢,很难看,长得一个怪物模样,她的皮肤又皱又黄,一双手简直和动物的爪子一样,嘴里只剩几颗突出来的牙齿,一只眼睛上戴著眼罩,好吧,我只是说故事,你又何必抱得这么紧呢。”
卞玉京痒痒松开手,退了回去,说道:“我有些怕,公子说的该不会是妖怪吧。”
李向前说道:“好吧,我就说的不那么怕人了,将军当然对国王很忠诚,于是就答应了,巫女说,答案是,女人最重要的是掌握自己的命运,于是问题得到解决,但是婚礼是个灾难,你懂的,将军的朋友们,很痛心的看着将军迎娶了那巫女,不过,在他们入洞房之后,巫女却变成了一个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儿,原来巫女自己解释,她可以做到每半天是丑陋,每半天是美人儿,就看他怎么选的了,将军可以选择,让巫女白天美丽,这样可以终日有面子,晚上丑陋,反正外人也不知道,也可以选择白天丑陋,晚上呢,就是个美人儿,晚上自己享受美人儿,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
卞玉京忽然凑近了,说道:“那么,公子会如何选呢,是选白天的美人儿,还是晚上的美人儿啊。”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呵呵,”李向前倒也没有被迷晕,这个时代,恐怕在东方,也就是这些秦淮美女们才拥有着大胆外向的谈吐习惯,这是人家的工作,“我不选。”
卞玉京说道:“这也就是那些西人的事儿,要是在大明,只怕那些大老爷们就要闹着休妻,和娶小娘子了。”
李向前说道:“是啊,不过西人也差不多,故事说到哪了,你猜猜看,玉京是那将军,会如何选择呢。”
卞玉京笑嘻嘻的说道:“我选白天美人儿,晚上丑女,这样的话,男人有面子,晚上呢,不是有那句话吗,晚上吹了灯,都一样。”
李向前说道:“将军说的是,女人最重要的,是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你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吧,你自己选,是喜欢白天还是晚上当美人儿。”
说完这句话,李向前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好好的品了一口,说道:“最后,那个女巫却突然一变,她白天晚上都是光彩夺目的美人儿,无人可比的绝代风华。”
卞玉京听了这话,似乎愣了愣,半响不说话,直到李向前说道:“玉京小姐,想必你要的,也是一个,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么一点事情吧。”
卞玉京傻傻的,坐在那,似乎有些情绪,过了一会,说道:“没错,公子说的没错,玉京想的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李向前说道:“在这个时代的大明,女子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有些难。”
卞玉京点点头,说道:“公子一席话,简直说尽了我等女子所想求的东西,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等女子,也就只能求一个可以依靠的男子了。”
看着卞玉京那媚眼如丝,李向前忽然问道:“玉京找到了吗。”
卞玉京忽然难过道:“也许玉京就是没有那些可以从良,嫁给如意郎君的命了。”
李向前说道:“其实这很简单就可以了解,嫁人和掌握命运,有关系吗。”
卞玉京说道:“没有关系吗,女子不去嫁人生子,还能干什么?”
李向前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即使到了21世纪,人造子宫,甚至可以把女性从生育怀孕这个任务中解脱出来,但是舆论依然要求她们,结个婚,有个孩子。
李向前问道:“好吧,玉京说说,你觉得可以找到什么样的男子,世家公子,一代才子,还是富商之类的?”
卞玉京低下头,说道:“确实也有几位公子爷,对玉京有所偏爱,但玉京总是觉得,很不能放下心。┡Ω㈧㈠中文 网.”
李向前说道:“也有一些前面的例子在吧。”
卞玉京似乎很是感伤,说道:“总是这样的,一代新人换旧人,也有很多嫁人从良的姐妹,似乎活的并不是那么好。”
似乎还真是古今如一啊,李向前想着无法洗白从良的,旧时空在RB的东京很热,桃太郎,s1工作过的各大德艺双馨的女“老湿”们,可不是都嫁人没多久就离婚,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希望离得他们远远的,当然了,如果她们愿意嫁给一些普通人,贩夫走卒什么的,估计也有可能会安定下来,但是那些见识过荣华富贵,世间繁华的女子们,却不可能安生于粗茶淡饭的生活,杜十娘的例子就活生生的表明了一切。
他说道:“归根到底,这个时代的宗法礼教,对女子不利,不单单是你,任何女子都是一样的。”
卞玉京苦笑一下,说道:“如果不是别无他路,当年我不会走这么一条路的,何况还是带着自己的亲妹妹进这么一个火炕。”她的表情有些沮丧,不过还没有哭,更多的是调侃。”
李向前点点头,任何时候,青楼都不是好去处,何况能带着自己的亲妹妹往里走的,确实是绝望到了极点,大胆到了极点,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来这里,看看她了。
“讲一讲当时的经历吧,我想听听。”李向前不是来泡妞,说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讨好女人,他是来面试的。
不知道为什么,卞玉京觉得李向前说的话很可信,不是那种为了获得她的**而单纯的讨好,而是一种平等的交流,她很,舒服。
“玉京的父亲,当年是上元县的县丞,官儿不大,但一年的出息,倒也够养活一家的生活,还略有富裕,有了这些,玉京和妹妹可以自小生活倒也舒适,琴棋书画也学了不少。”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上元县是应天府治下,这里的县丞,大概一般小州府的知府可能都不换,没错吧。”
“是啊,”卞玉京惨惨笑了笑,“是有那么几年,每日往来不断,宾客盈门,可也就那么几年而已。”
李向前说道:“令尊病故了。”
卞玉京的语气忽然变得冷冷的,慢慢的,说:“爹爹是得了疾病而死的,有一日去赴宴,多喝了几杯,结果就染了风寒,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日,就此故去了。”
李向前说道:“没有别的亲属了吗。”
卞玉京惨笑一下,说道:“富在深山有远亲,哪里没有什么亲属。”她特意大声说了亲属两个字,“我爹爹是家中独子,不过自从他在礼部得了官职,赴任江南后,身边的同乡,远亲,师爷,在他还未头七的时候,尸骨未寒,要么说他们的工钱没有结算,要么说家父欠了他们饷银,开始不断的拿走家里的东西,地契,而那些下葬的棺材钱,葬礼钱,甚至请法师念经度的钱,无不十倍八倍索取,我们姐妹呼救无门,最后把身边最后一点饰也变卖一空,剩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所谓物权法啊,嗯,官府不会管是真的,但是他总有官场故旧吧,出了这样的事情,哪个官员见了,难道不会物伤其类吗,不怕自己也有那么一日,也会遭遇这样的下场吗。”
卞玉京说道:“我爹爹不是东林党的人,也没有什么故旧同年,当年他可以当这个官儿,就是两拨势力相争不下,最后只能选了我爹爹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他得了疾病而死,不趁机争夺官职,还有什么时间主持公道吗。”
李向前说道:“你恨他们吗。”
卞玉京无力的摇摇头,说道:“都不知道是谁,何尝恨起。”
李向前想起来,之前读过的一些资料,在大明时代,对于物权法的毫无尊重的可能性,豪强见到美人儿,直接强抢了,只要事后搞定官府就好,更极端一些的,今天见过的钱谦益,这老头,十几年后死去后,留下柳如是和一大笔家产,“族人”要求瓜分家产,柳如是为了保护家产,居然在横梁上直接吊死自己,吓跑了恶徒,一代名妓香消玉殒。
李向前说道:“将来这个物权法是要好好贯彻的,私有财产必须受到尊重,这一点是必须的。”
这个任务任重道远,需要大量的会计师,大量的审计人员,财产登记人员,廉洁高效的公务员体系。
但是必须建立,在穿越者们拥有了自己的工业体系,电子仪器之后,对于财产权利的登记和保护,当然,还有这些最最腐朽透顶的族权,族权这东西,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纯粹是要么是用来打击周围宗族,什么争田,争水源,甚至于钳制一切的产物,所谓内部的互助办学之类的,基本上就不要想的太好。
卞玉京奇怪道:“公子说物权法,是何物。”
李向前说道:“啊,就是一套法律,人人都要遵守,只要是这个人名下的财产,经过了登记后,就可以得到尊重。”
卞玉京苦笑一下,说道:“这大明律书写百年,可是还有何人会去遵守,有了事情,都是找三班衙役,师爷说项,豪强强买田产宅邸的事情,虽然在这应天府少之又少,那也是因为,江南的田产,要么是这个豪强的,要么是那个豪强的,都分完了而已。”
李向前暗中想了想,这法律,也是需要人来推动的,如果没人信仰法律,哪怕是受害者,也是不遵循法律的道路。
当年,1949年开始的,那一场波澜壮阔的改革大潮,完全是因为,从184o年起,一遍遍被打击了无数次,打击到最后,从最上面的赵家人,到最底层的贩夫走卒,都明白,洋人那一套玩意儿厉害,不改革是不行了,于是,从184o年起,改革了多少次?
根本就没完了。
李向前不是搞历史的,但是毕竟是野战部队出身的人,政治教育工作可是要常常抓的,所以对于中国近代屈辱史也是很了解的,而中国人从184o到1949年,到底进行了多次“改革”?
太平天国运动、洋务运动、戊戌变法、义和团运动、辛亥革命、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政体从封建制度,伪君主立宪制度,****制度,以及“国粉儿”们津津乐道的民国范儿,军阀混战到常凯申治国,一应俱全,在经过了这么多次碰撞,死了那么多人以后,才形成了全民共识,不改革不行啊。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现在有些难,他不是主角,大手一挥就有无数锁定1oo点忠诚度手下,可以毫不犹豫的执行自己的命令,并且民众也不会和你玩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招数,也不会玩,中央命令不许乱摆宴席,于是就上纲上线,连一些老师们在教师节的时候,去进行的聚会,都找理由,攻击打击,以此把国家治理公款吃喝的行为,变成了……一坨屎。
你要批斗xx,我就连富农一起杀。
你要搞公社,我就割资本主义尾巴。
你想跃进,我就鼓吹亩产万斤。
你反右我扩大化,你破四旧我打砸抢
反对一件事有两种策略:一是跳出来直接反对;二是故意执行到偏执荒谬的程度以事实上反对。
这些事情,那些人肯定做的出来,哪怕长老会可以用强大的工业生产力,把地球带进高科技时代,但是人呢?
他们需要大量技术工人,工程师,教师,警察,等等,这样社会的中坚人士,但是,指望人数稀少的长老会进行培养教育,那是千难万难,要是传说中的,可以移植记忆的各种大脑禁区药物,抱歉,这个在21世纪也是前沿科技好吧,他们根本做不到啊。
有自己的决断力,有一定的文化知识,有对旧体制的无限的愤怒,有从社会底层往上爬的野心,这个女人虽不完美,但是已经接近完美了,他不是来猎艳的。
是来招聘的。
唯一的一点不足,还是她,终究是个女人啊。
“有这么一个机会,玉京姑娘,如果你想的话,是个机会,一个掌握你自己的命运的机会。”
卞玉京盈盈一笑,说道:“玉京别的不想,倒是想嫁给公子这样的谦谦君子。”
“我?君子?”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这就有点赞美过度了。”
卞玉京说道:“往常的时候,与男子坐的这么近,总有那么几个男子,会做得近一些,要来动手动脚占占便宜,可是公子确实如此的彬彬有礼,真是比很多读书人都是君子了。”
君子的标准已经这么低了吗,李向前苦笑一下,卞玉京当然很美,在几千万人口的大明江南可以博得艳名,自然说明她的美貌,但李向前好歹也是在后世信息爆炸,娱乐至死的时代活过来的,比如位于半岛的南整容帝国,那可是毫不留情的整整整啊。
他好歹也是风流过的人,不可能做那么没品的事情,而这个时代的士人,基本上,他们的道德水平,还真的不高。
他们可以花钱,包下整个新红楼梦这部电视剧的女演员,用作玩物,升斗小民去洗头娱乐一下,却要被抓起来,罚款通知单位,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简直就是新时代的楷模,嗯,道德模范啊。
李向前轻描淡写道:“我家教不错。”
卞玉京欲言又止,深深的觉得,这个男子不寻常,与生平所见的男人都不同,正在沉吟间,李向前说道:“让我帮你分析一下吧,玉京小姐,你身在秦淮河这种地方,能遇见的男子,基本上就是江南各地来南京国子监乡试的读书人,名流缙绅,少数富商,穷人是来不了这里的,还要看起来中意的,肯出钱迎娶的,最后,能进得人家家中,不受公婆大妇歧视,可以说很难吧,每一关都要闯一闯。”
卞玉京愣愣的回味着李向前所说的话,过了半响,点点头,说道:“公子当真是把我等青楼女子的苦楚说尽了,其他的打骂流离,强颜欢笑都不是真苦,真的苦,就是没有个可靠的未来和倚靠,找不到前路,每日就是脸上欢笑心中哭的样子了。”
李向前点点头,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对卞玉京很满意,说道:“好吧,玉京小姐,我这里,倒是可以给你个归宿,你看如何。”
卞玉京笑了笑,忽然挪动了一下,更靠近一些,说道:“不知公子家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呢。”
李向前没有笑,说道:“我准备给你一份职司。”
卞玉京奇怪道:“什么职司,玉京听不懂。”
李向前说道:“很简单,我有个任务,你完成了,事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归宿,你说如何。”
卞玉京说道:“玉京只会强颜欢笑,陪人说话,我能做什么呢。”
“要的就是你的欢笑啊,”李向前说道:“很简单,在半年以内,甚至今年以内,我的大军只怕很难有效的控制长江以南,但是我又不想江南混乱起来,所以我必须非常掌握江南各势力的动向,谁闹事,直接在他们闹事之前消灭掉就是了,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她,可以第一时间给我消息,而且还不为人知,事实上,玉京你是我的最好的人选。”
卞玉京似乎吃了一惊,说道:“公子,公子说的是,让我做番子,探子,锦衣卫吗。”
李向前很满意,这个时代,你和那些文盲老百姓,就是无法沟通的,而卞玉京这样的,最起码是可以互相沟通,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李向前说道:“没有任何风险和意外,你就把自己听到的,告诉我就是了。”
卞玉京说道:“让小女子当锦衣卫,就是公子的妙计吗。”
李向前说道:“我之前说的话并不错,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姑且把我当做一个有点大权的人吧,你需要做的很简单,我划分一个大名单,你经常和他们打打茶围,交际来往,男人嘛,能保密的时候不多,总愿意吹吹牛,说说大话,这样的工作,难道很难吗。”
“只是,只是。㈧㈠中 文网.ㄟ⒈Zw.”卞玉京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自从她下定决心,带着妹妹投身青楼,生平所见的男人,都是觊觎她们姐妹的身子,而展现出各种丑态,或者说好像一只孔雀一样,臭美一样显露自己家室出身的高贵,或者用几酸诗来表明自己才华横溢,这次第一次,抱着其他目的,来“招聘”她的男人。
李向前说道:“没什么可是的,让我来帮你分析一下,你身在青楼,虽然很有才女之名,而且算是自爱……”说着话,他注视着看了卞玉京,卞玉京似乎明白在说什么,一低头,说道:“玉京尚是完璧。”
点点头,倒也是个知道进退的女子,明白市场营销的原理之一:饥饿营销,李向前赞赏一下,说道:“好吧,大明朝士人结婚的年纪都很小,男人基本上16岁就成婚了,有的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一下,也是18岁,最晚2o岁,也成亲了事,到应天来考乡试的,也基本上都是2o多岁,家中已有妻小,要不就是好像钱谦益那样老年丧偶,不过,那么大年纪,肯续弦柳如是的,大明朝几百年也就是这么独一份了,上一个好像是唐伯虎。”
“都是当妾的命,我也认了。”
李向前说道:“大妇排挤,特别是将来的子女,也是受欺负,也是很显而易见,对吧。”
卞玉京气馁一会,不过忽然变得坚定了起来,“这是玉京早已心知肚明的了。”
李向前说道:“这样,我现在答应你,完成这个任务之后,也就最多一年,之后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可以走上公务员的道路,我们不是迂腐的腐儒,对于女子为官并不排斥,我可以保证,给你安排一个适合展,体面的职位,反正我们也很缺人,要么,我可以帮你洗底。”
卞玉京开始很是向往,最后听到这个词,奇怪道:“洗底?是什么意思。”
李向前说道:“你可以去北方,我帮你换个新身份,要么还是你现在的身份,官宦家的子女,我可以帮你找个靠山,说一门亲,到时候你就在深宅大院里做官太太,没人知道你这几年在秦淮河的事情,如何?”
卞玉京听了,愣了愣,说道:“这确实很吸引人。”
李向前忽然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说道:“你以为会很危险吗,不必,就是说说话,然后把看到的,听到的,通过这个盒子,告诉我们的人就好,这是新货,五天前才做好,不过质量应该没问题,就是电量不足,你记得过上几天就拿这个到太阳底下晒晒,来充电。”
卞玉京好奇的拿过了盒子,说道:“公子是说,把这个拿在手里,就能和你说话吗,简直太神奇了,先生果然……”她的眼神飘忽起来,说道:“莫非公子真是神仙?”
李向前说道:“那么,什么是神仙?”
卞玉京说道:“我看到那么大的一个大铁盒,能飞在天上,就觉得这是神仙的事情,公子说说,你们真是天上的神仙吗。”
李向前必须克制住自己的**,就是装作神仙来到处骗人,历史证明,一个政权如果玩愚民,迟早是要把自己玩进去的,虽然哪怕是在21世纪,装自己是得道高人,甚至说自己是孙中山什么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反噬也会非常巨大。
统治一群低能儿,可不是一个有远见有抱负的人希望的,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国会在我们的有一个很光明的未来,这一点,我有绝对的信心。”
卞玉京听着这话,思索了一下,忽然拿起黑色盒子,那么按了一下,只听里面“哒哒”响了一声,似乎传出什么声音,进而就害怕道:“奴家不是故意碰的,它这么就响了,它……”
李向前淡定道:“这是给你使用的,你就留着好好使用就是了,不要丢了就好。”
卞玉京有些不安的看着,那黑色的便携式通讯器响了几声,又突然停住了。
李向前忽然说道:“你现在确认接下我们的任务,就把它拿着,不想的话,就还给我们好了,很简单的。”他伸出手,指着卞玉京,说道:“快些决定吧,如何。”
卞玉京挣扎一下,忽然那盒子就这么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什么事。”
卞玉京一下吓得把通讯器扔在桌上,李向前摇摇头,拿了起来,说道:“没事,音质测试而已,没有卫星,只能用广播通讯,我试试看通信质量而已,这几天你们的进展还好吧,嗯,我这里刚刚招募了一位情报员,各方面素质都很好,以后就是你们帝都那边进行情报汇总,正巧,你帮她进行一下登记,确认一下声音,方便以后你们好好联络。”
李向前将盒子放在卞玉京眼前,说道:“好了,这位姐姐名叫赵佳人,以后就是她负责收听你的情报,你说句话。”
卞玉京惊奇而又害怕,还带着一点好奇心的说道:“姐姐是……”
那边,赵佳人的声音说道:“呦,还真被你找到人了,人可信吗。”
卞玉京害怕的看了看李向前,鼓舞了一下自己,于是说道:“姐姐是姓赵吗,妹妹姓卞,名叫一个玉京,以后就听凭姐姐拆迁,一定无不从命的。”
“呵呵,这小苏州口音,快把我都吓酥了,好吧,我不知道你是听了那小子什么条件,给我们办事的,那么就好好办吧,嗯?卞玉京?这个名字好熟悉。”赵佳人那边的声音传来。
“好的。”
李向前看了看她的样子,一阵叹息。
这个时代,本身就是缺乏知识分子,但最起码的识字的人,本来就少,而刨去那些只会摇头晃脑读四书五经的,起码能做到通达人情,谈吐不错的,本来就少,可以说,卞玉京已经是这个时代,非常掐尖的人才了,有一些诗文传世,能和一些文学大家谈得下去,本身就是本事,虽然受限于见识和性别的关系,只是在诗词以及绘画方面有能力,但已经是最顶尖的人物了。
一个情报员,需要经受过多少训练?
对不起,这方面,整个长老会都是外行里的外行,唯一见识过“猪跑”的人,赵佳人,倒是对保护领袖的8341们很了解,特别是保护赵佳人的就有两位8341,可是也架不住一行知道一行的事儿啊。┡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不过,基本的那些还是知道的,比如语言能力,读图能力,倒着文字的能力,等等,事实上,按照孙思科曾经只言片语的说过,作为一个情报员,去做湿活,杀人,是最不高级的存在,干湿活的。
真正王牌的特工,讲究的是不撬保险柜,但文件却主动送上门来,不持枪闯入密室,但门却自动为他打开。
卞玉京有优势是,几年前自己带着妹妹进入青楼讨生活,这一点决断力和决心是相当强大,而且得到的文化知识教育,与青楼需要的察言观色,言语讨好正好契合。
李向前不需要她深入虎穴,去到某个76号之类的地方,打开某个保险柜,取出一个机密文件,然后杀出重围,血染战衣,只需要她参加一个个高朋满座的酒会,然后引诱引导那些大权在握的男人们说出情报就可以。
这本身就是她们的老本行,只是需要一些指导,不过李向前缺的就是时间,仔细一想,这似乎也不必他来,帝都的那些长老们,如果告诉他们,他们有一个渠道,可以与这个时代最知名的名妓,那就相当于百花奖金鸡奖女星一个等级了,嗯,真是金“鸡”奖啊。
李向前笑着说道:“好了,现在,卞玉京姑娘,你现在算是正式加入我们的体系了,下定决心了吗。”
卞玉京努力了一把,说道:“好的,小女愿意为公子出力。”
李向前说道:“不是为我出力,是为了长老会出力,我们的人很多,而且人人平等,啊,你可能不会太明白平等的意思,我向你保证的是,你的付出肯定会得到回报,明年新年之前,我肯定可以挥军南下,最迟不会晚于明年端午节,而且你不必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今天我们的事情,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说着,他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柔柔,说道:“对了,帮我个忙吧。”
卞玉京说道:“奴家自然要遵命。”
“柔柔的脚,这个样子,肯定会很痛的,你就把她收在你身边,做个仆人吧,将来是如何,也不是我能管的了,我能跟你保证的,是等我到了江南以后,你要么可以随便到我们的朝廷工作,或者一个新的身份,当然,你的妹妹也可以考虑,如果你喜欢,可以让她也加入,我们养得起第二个人的。”
卞玉京低头思索一下,说道:“玉京自己就可以了,小妹到底年纪还小,只怕这应变之策就满足不了公子,至于安排……”卞玉京努力想了想,说道:“玉京不求嫁给什么好郎君了,但如果可以的话,公子,我可不可以给妹妹找一个新的身份,不求什么名门望族的名位,只要能够让她清清白白的嫁人,玉京付出什么都可以!”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最最聪明的选择,不能再聪明了,自己的未来可以保证,而且这话一出,自己怎么样都得给卞敏也安排一个身份,不知道她是喜欢当侯爵伯爵的闺女,还是某个全家死掉的公主,反正帝都在手,想弄一个类似的身份不要太简单,这个时代又没有身份证,到时候卞敏躲在深宅大院当夫人,自然不会有人现她在秦淮河的日子。
当然了,李向前很怀疑,卞敏会被某个长老兄弟给直接拿下,毕竟论相貌也是北影级别的,这就是另说了。
“好了,说了这些,都记住了吗。”李向前将自己总结的各个要点,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和卞玉京说了,也提醒了她,该注意那些人,仔细一想了一下,拿出了一些金块,这是他所有的存货了,递给她,说道:“情报工作就是要花钱的,这些拿去,随意使用,这不是给你的工资,你的工资要等到南京城解放才支付,这是活动经费,收买一些官府小吏,地痞头目,互通信息,保护自己,关键时刻,让打社的人来保护你,等待支援。”
卞玉京看着眼前的金块,眼睛多少有些愣神,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金块,事实上,已经足够她过非常享受的一生,而这样一笔巨款,就这样被轻轻松松的交给了自己。
“这太多了吧,这是……”
李向前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了,这些钱实在算不上多少,他们的目标毕竟是征服一个地球为目标,同时这些钱财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看了看,这半天,由于他要讲的事情太过重要,所以外面被挡驾,不得进入,不过此时已经是接近晚上八点,似乎该是吃饭的时刻,但是他忽然觉得,不该和眼神逐渐变得驯服讨好的卞玉京靠的太近,这是原则问题,保护自己在长老会不要有什么把柄,而且,也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
“我要走了,玉京你趁早休息,早睡早起身体好,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李向前作势要离开,他已经耽误了太久了。
卞玉京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公子,何必走了,如此良辰美景,为何不留下,我命人整治一些小菜,好好品味一下我们秦淮风情,如何。”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算了,玉京,我今天太引人注意了,我吓跑了吴梅村,当然是为你好,但今晚所有的客人都不能进这间小厅,你不能暴露,记得吗,好了,从明天起,每日准时与帝都的赵小姐联络,你听她的指挥就好。”
卞玉京忽然说道:“楼中的姐妹也有不少善解人意的,小妹想必也很想见见公子的,你不必走的。”卞玉京想明白了,眼前的男子,无论如何,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大的大腿了,拥有那样的飞行器,这样的财势,自己傻了,才去苦哈哈的做什么情报员,如果能被这位公子看中,哪怕是妹妹被看中,自然是前途似锦啊。
这女人是下属,是长老会国家机器的一部分,是工具,但用来泄却会使得情况复杂化,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真要走了,你保重吧,自己记住,你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就是了,多和小赵交流。㈧㈠Ww W.⒈Zw.”
李向前还是走了,他不走不行。
这次南京之行其实很顺利,确认了两个一明一暗的眼线,将北方政权已经稳定住的信息传给他们,再把那千年隼一放在那,基本上也就吓唬住了那些钱谦益等人,只要他们今年不敢闹独立,明年总可以打过来,统治一切的。
当然,李向前走在夜间的街头,这里的夜晚算是繁华,但从某些破落小巷不断递过来的游荡的眼神,就知道,这种繁荣的背后,不过是虚假的繁荣而已。
追究其根本,是以东林党为核心的士人,在控制了舆论与政治后,把国家政策转化为对他们自己以及背后的富商阶层有利的,也就是一分钱税收都不给帝都交了,无论是商税和盐税茶税都收不到,转嫁在了农民身上后,还把国家最重要的军事行动,西北的顺军和东北的八旗兵的军事压力和纳税压力完全转嫁给北方人自己。
本来,自古天朝由于北方强敌多,所以一般是,南方出钱和粮食,北方出人命,共同抵御外敌,但现在,南方不肯出钱,于是北方人一拍大腿,大家一起南下好了!
李向前很快回到府尹衙门,得知李正茂已经带着家人离开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过还是强令不少倒霉蛋留守,李向前没有搭理他们,千年隼一直在后花园,还是停在那,他在卞玉京那,顺手拿了一包牛轧糖,啊,卞玉京说是叫状元糖,名字好听,讨个吉利,这也可以证明,到底有多少所谓的读书人天天去她那儿逛。
忽然想起来,之前见到的董小宛,她本人的相貌固然很惊艳,但是更加让人动心的,却是董小宛的厨艺,董小宛名列中国古代历史十大名厨,虽然有所夸张,但是她做的董塘,董肉,以及其他的小吃,可是在后世都可以买到的,哪怕是船上的3d打印设备,也是可以有董塘这个选项的。
不过,虽然这古代有多少看不惯,觉得不变的事情,不过有一样还是不错的,就是这浩瀚星空了,在21世纪,虽然环境以及治理的很好,但也不可能有这样清新的天空,李向前看着天上的群星,分辨着星座,虽然作为一个银河时代的海员,他早已习惯的观看星河,但是在地球上看星星,还是很特别的感受。
脚步声传来,李向前看着周志伟慢慢走回来,却没有其他人,于是将包着糖的小纸包举着,说道:“尝尝看吧,味道不错,嗯,他们人呢。”
周志伟尴尬一下,说道:“都被一个多嘴的小厮拉去看船娘了,额,估计今晚是不回来了。”
船娘是什么,李向前当然知道,于是问道:“你怎么回来啦。”
周志伟尴尬一下,说道:“姑娘们都挺不错,可就是太瘦小,还有那裹得脚,也是看起来,一摇一摆,我心理接受不了啊,我不是萝莉控。”
李向前心中倒是觉得这个周志伟不错,他早知道这些家伙饱食思***吃饱喝足肯定是要去耍一耍,居然这家伙看到貌美如花的姑娘都不动心,刚刚在卞玉京的楼里,他偷瞄过几眼,绝对都是千里挑一,都是可以去文艺界展的底子,想来他们去的地方也不会坏,毕竟都是拿黄金开路的男人啊,还是有些底线的。
不过,李向前马上就明白,自己有些底线的评述,根本就是瞎掰,这货的底线比起那几个去花船上搞船娘的家伙还不如:“额,我想好了,等咱们安定一些了,就准备搞一个小组,专门给大家搞人种博物馆,从小的时候养起来,营养给足,教育听话,什么南美的维密天使,还有俄罗斯大洋马,全都收集回来养养,当然了,江南的,啊,扬州瘦马也要,说起来,还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我错了,我确实错了,周志伟你这家伙,我原本以为你看起来忠厚老实,都没有跟那几个家伙乱来,原来你比他们可过分多了,居然玩光源氏计划!还打算搞人种博物馆!
好吧,李向前也不知道,这种在原时空大大的违反法律的行为,算不算是一种犯罪,毕竟这里不是任何原时空国家的国土,就好像原时空的泰国芭提雅一样,男人的天堂,稍微有点钱的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么,既然原时空的法律,已经约束不了船上近3oo个壮年男子,似乎他也没有理由,指责这些“长老们”有这种想法啊,毕竟,为了达成他的理想,他需要这些长老们的配合,该死,这是道德和底线的碰撞,嗯,算了吧,等回去慢慢制定一下计划,毕竟到了2o世纪,童养媳这玩意也不少,只要在人道和法度上对那些可能被收养的女孩子们好一些,起码在这个时代来说,不是一个拉仇恨的事情的,当然了,要小心外戚和枕头风就是了,而且他很怀疑,他们现在的卫生,后勤力量可以养得起多少女人,尤其是养萝莉,那需要投入多少脱产而又要受过训练的人,简直太过分。
太过奢靡的生活,绝对会损坏一个组织的精神意志,进取精神,但不给点好处,这些人又未必愿意跟你干,毕竟大家还都以为,伟大的pLa迟早会来救他们的呢。
忽然想到了什么,李向前说道:“说起这个,你在这里乱搞,原时空里嫂夫人如果知道了,或者哪一天她过来救你,会不会……”
周志伟惨笑一下,说道:“我哪结婚了,这次回去,本打算换个老师的工作,我妈也在催我相亲呢。”
“那就好好的锻炼自己吧,周志伟长老,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喜欢维密天使?那何必急于一时呢,一棵树而已,咱们的旗帜早晚会插遍全球的,到时候,嗯,各国的殖民地总督,难道还跑得出来咱们自己的手心啊。”
两人从海外基地如何划分,说到了将来统一天朝后,第一枪到底是朝哪打,当然也就是选有资源又好欺负的,不过现在距离统一,乃至于初步建设完成后的扩张还早着呢,他们确实有点好高骛远了。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想到这里,两人都对视一下,周志伟忽然说道:“你说,如果我申请常驻江南,你说如何,我想我可以在这儿生存下去。”
废话,下周开始我们就是成吨成吨黄金的可以运到江南来了,你当然可以在这里活的非常滋润,不过这话算是政治不正确,于是只能说道:“这个,我们无法保证,现在,四艘千年隼全都被绊住了,我们这次来江南,实际上就承担了一些风险,如果你在南京城有事,无论是遭遇袭击,还是突然生病,我们是反应时间基本上都是论小时计算,也许要花12个小时,才能把你从这里接回帝都,所以,在建立稳定卫生补给,以及安全部队之前,可不能这样。”
周志伟很是惋惜,可又不甘心,说道:“我身边多********,平时吃的也干净一些。”
“不行不行,”李向前摇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采购名单都列好了吗,北伐和东征就指望你的物资供应了,我们回去要制定一个计划,如何行军,使用四艘千年隼作为一部分运输能力,在沿途建立兵站,毕竟是要从山海关千里奔袭沈阳,哦不,是从开滦煤矿的营地出,要紧密计算,每天走多少公里都要计算好。”
周志伟想了想,说道:“不就是一次类似于收割郊游式进军的战斗吗,对方主力部队全都被咱们俘虏,剩下的一点三脚猫外加一点汉奸军队,我们这边还有他们的重要俘虏,千年隼可以在高空中随时监控一切动向,甚至直接派遣小分队全灭了他们,对了,我想起来了,现在,那沈阳城,哦不,是盛京城,不就是那个那个谁管理的吧,对了,叫什么大玉儿,我看过那电视剧,直接派人一吓唬,那不就投降了吗。”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这么说,显然是低估了人家,把人家当做了什么呀,几声传言,然后几个信使,就跪地投降的话,那么人家可不配去统治那千里沃野啊,真那么投降了,我还不敢信呢,别再是假投降,趁机背后开一枪。”
周志伟说道:“按你那么一说,还真是,他们哪怕是投降了,我都不敢去受降,除非带着大把军队过去。”
李向前说道:“不同情况,不同对待,你看,历史上,帝都,就是在李自成的军队崩溃后,被无血开城以后,顺顺当当的统治,连清空几个街区,把房子的原主人赶走,换进去八旗兵,也毫不在乎,所以你看,十几个人就足够压制了他们,而历史上,南京城也是如此,那些东林党们,嘴上说的忠贞无双,但是真正殉国的,实在对不起他们平时吃的喝的还有说的大话。”
周志伟点头,吃了一口糖果,说道:“所以你根本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战略上藐视他们。”
李向前说道:“是啊,但是,历史书上没有留下印记,说盛京的那帮人,在失去了八旗主力,以及多尔衮丧命,多铎阿济格兄弟被擒,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们还是有些实力的,随时随地可以招来的生女真和科尔沁以及其他部族的蒙古军队助战,而且我们封锁了消息,各种谣言此起彼伏,他们未必有我们真实的消息,所以,我不指望派遣几个使节就可以让孝庄投降,那女人应该非常狠。”
周志伟忽然纠正道:“是博尔济吉特氏,名布木布泰,孝庄这个谥号还没有出现呢,不过,也不说你错。”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估计他们都不回来了,一个个都想尝鲜,多亏我提前有先见之明,每个人都准备了雨衣和特效药,起码不会中招了。”
周志伟也笑了笑,说道:“我们的技术确实先进。”
李向前说道:“老周,你先休息去吧,这里总得有个人值班,我也想趁机看看天。”
周志伟忙了一天,也有一些累了,实际上,此时也有一些后悔了,如果多花点钱,哪里找不到适合自己胃口的妹子啊,矫情了,矫情了,不过那些家伙,怎么下得去手。
在21世纪,新生孩子的平均身高是很高的,而到了这里,毕竟是营养不良的居多,也不可能有什么菜篮子工程,肉案子工程,也没有每天一斤奶,强壮中国人这些东西,自然……
周志伟忽然觉得这个队长很有意思,于是说道:“不如这样,今晚都别睡了,我们开着千年隼,在周围的景色好好看看,以后如果我们大举南下,开启工业革命,就没有这样原汁原味的景色了吧。”
“是啊,我还带了不少咖啡,走吧。”李向前随手拿起通信器,朝那几个“找快乐”的家伙那,群了一条短信,“办事要谨慎,有事就呼叫。”
很温馨的留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所在,只要这种**符合这个世界的价值观,那么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在1644年的地球,是一个什么地方?
三十年战争的百万人口的流失人口。
被当做财产和牲畜的各族奴隶。
是平均寿命不到四十的挣扎与奋斗。
不同于后世小清新的各种装逼事情,这个世界,能活着已经很好了,所以,李向前默认了那些长老们去青楼找快乐,第一,阻止他们是一件拉仇恨的事情,有着雄心壮志的他肯定不会愿意如此,第二,长老们的钱都不是辛苦赚来的,可以说必然是花的大方,也算是帮一下这些女子了,当然了,没人会认可他这种有点假的说辞,李向前自己都说自己虚伪,最后,当然,人在这里花费的精神多,自然在另一方面的就稍多了。
他驾驶着飞船,在这可以称为天下第一城的南京城,他地处江南,虎踞龙盘,刚好位于长江,运河的交叉地,整个江南的精华所在。
观看城市的时间并不长久,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后世那种大型城市,不过在夜色下,观看着这些古代的小园林,也蛮有意思,许多地方哪怕在后世,也是可以挂上个牌子,收门票钱赚钱的。㈧㈠. ⒈Zw.
快园、澹园、半山园、市隐园、盋山园、可园,都是如此,不过他们不打算在这儿常住的话,也就只能在这些地方看了看后,就开始谋划起将来大军开赴江南后,如何建设经济的问题,虽然他们不可能完全按照后世的那些五年计划来展经济,但是很多东西,也是可以直接仿照的。
“高铁,我觉得,我们要要做的,就是开始修高铁,只要一个地方的高铁可以畅通起来,那么统治也就意味着稳固了,当然还有通信,虽然不可能建立遍布全国的局域网,但是无线电总没问题了吧,每个当地政府各自有一个无线电公司,信息时刻传递,那可就真是铁桶江山万世不易了。”
李向前摇摇头,这太武断了,“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啊,按照后世的观点,驯服的时候是真驯服,但是起来脾气是真狠,你就不怕他们跟你玩铁道游击队啊,不说爬上火车去玩命,就是砍一块铁片,也足够咱们受的的了,你觉得三年内,咱们能有多少基层控制力。”
周志伟咬咬牙,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他马上想到了什么:“反正全大明也最多有一亿人口,挨个给他们戴上……”话到嘴边,他马上想到了,这可是一句非常非常政治不正确的话了,被狠狠批斗都是轻的,不过,似乎这位李大副,也已经给俘虏们戴了那“金箍”了啊。
李向前说道:“问题就在这儿了,要制造芯片,需要圆晶厂,钢铁厂,那么就需要海量的原材料开采,需要电厂,需要后勤,需要的一系列的东西,事实上,就等于是一套工业体系。”
“我们不是有3d打印设备,还有核聚变电站吗,我以为……”
李向前说道:“我们的这电站,最多也就够我们自己使用,其他的,供应现在的帝都这么一座小城市的生活用电,还能勉强,真要建设起来,还是很难的,还有3d打印是需要原材料的,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就可以打印,那又是需要多少多少的工厂。”
“我们的科技和技术是无敌的,但是产能,没有十年是无法释放的,不,十年的时间,我们几乎无法培养可靠的技术工人群体,还有那些基础设施,说实话,千头万绪,难的很啊。”
李向前说道:“没必要,嗯,这些照片可以回去……”忽然间,通讯器传来了“滴滴滴”的紧急声音:“头,快来救命!”
李向前眯起眼,接通后,说道:“坚持。”
“怎么,怎么回事啊。”周志伟紧张问道。
李向前面无表情,似乎想笑,双手抓住操作台,看了看几个坐标后,说道:“这几个家伙倒也团结,起码是在一起找快乐的,嗯,没错,你没想错,他们经历了穿越者去妓院泡妹子必然要做的一件事,和人抢姑娘,打架啊。”
周志伟似乎明白了,嚎叫道:“难道是为了抢姑娘,于是与某个二代起了冲突,二代派人袭击?简直是……太牛了,等下,咱们的全息摄影机呢,录下来,录下来,我要存下来给我所有的孙子看,这太牛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敢说,兄弟,你将来的孙子肯定不少。”
千年隼是多年前定型的,音运输船,虽然不可能比得上那些高音战斗机,但是一旦找到目标,从马鞍山的矿区垂涎三尺的这个未来的南方工业基地,飞回南京城,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对比了一下坐标,李向前看了看,说道:“下面没有可以停船的地方,老周,你在这儿看守一下,我去帮忙了。”
就好像以前还在部队的时候那样,只不过只有他一个人,李向前从半空中跳落到一个后院位置,那里没什么人,不过前方的各种喊叫声,惨叫声给了他完美的指示器,可以去什么地方去救人,他早已换上宇航服,做好了防护,手持着泰.瑟.枪,三步并作两步朝前冲去。
这个妓院内站了不少人,有个年纪不小的老鸨样子的女人,还有几个****打手护卫在身旁,而那些长老们都站在一起,地上躺了不少高大汉子,而李向前一眼看去,张亮半裸着身子,借来的士人服装已经脱下了,上身没有穿衣服,看起来却是血淋淋一般,站在那喘气,李向前猛地掏出随身的急救包,说道:“怎么回事,快躺下,止血,我们得快点把你送回去。”
“没事,老大,我没受伤,大家都没受伤。”张亮懒洋洋的,扶着额头,说道:“我正在忙着呢,而且这妞真的很正啊,结果被这些混蛋打扰了,还淋了我一身的血,鬼知道是什么血,估计不是黑狗血就是公鸡血,天呐,简直就是愚昧。”
李向前终于放下心,说道:“你可少说,这鸡血豆腐可是好的名菜,世间美味,还有,美容效果肯定好过鸡蛋清,好了,对了,谁在袭击你们。”
李向前的目光扫过地上,看起来穿着都是粗布衣料,苦出身打扮,说道:“这些都是打手而已,估计幕后主事还在后面,多么完美的模式,你办事,我躲在后面。”
张亮的脸色很不好,说道:“大副,我想做掉派人来打扰我们的人,他把我这一生最爽的一炮儿给搅黄了,草,不管他是谁,我要让他全家完蛋,妈的,想死都不能随便死,对,咱们能把他配到什么地方,让他去南极,不,去非洲大6,让他待在一群黑婆娘之间,妈的,让他……”
再说下去,就有点有**份了,李向前阻止道:“好了,兄弟,依法办事,依法办事,这货敢于袭击长老,本就应该明正典刑,这是未来最高法院的事情,好吧,咱们又缺乏法学院的人,一群理工男,好吧,我们回去想想办法,这也是个需要解决的方式。”
张亮连连点头,说道:“我说我怎么忘记了,咱已经是统治阶级啦,你说怎么办?”
李向前看了看,说道:“大家马上回房吧,洗漱穿戴好,我们马上离开好了,该办的事情也已经办了,至于这里,我来审问一下,相信很快就可以得到答案了。㈧㈠ . ⒈Zw.”
被打断了人伦大礼的长老们痒痒然的回到了房中,这时李向前看了看老鸨和妓院里的打手,自己的奇形怪状确实引起了惊慌,他们纷纷躲开,他招了招手,说道:“你们……汝等不要怕,马上给我找个无人的房间,我要审问审问。”
他原本想掏出点钱来打一下这些人,但马上想起来,此行所提取的黄金已经都给了卞玉京,而且此时换上了宇航服后,更是没有了任何可以换钱的东西,于是干脆就不再搭理,而是在地上扫了几下,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劳动人民出身,身上的肉很厚实,不过此时估计是被穿越众们用泰.瑟.枪狠狠的集火了一通之后,现在已经变得很是老实,时不时的还抽搐一下,显然,由于缺乏临场经验,他们几个是火力全开的架势啊。
妓院里的人都不敢管了,李向前随手将其中一个穿着最好的打手拉进了一个房间内,半响后,稀里哗啦响了半天后,才堪堪出来。
其实他手脚快的很,但是在妓院的老鸨听来,就好似一年那么漫长,至于那些电光闪耀之下,倒地的打手们,也把这些人吓坏了。
李向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松开了宇航服的领子,这初夏的南京城可不是一般的难受,他懒得打开温度调控系统,结果也就是这样了。
楼上的几个房间,自然也就是长老们刚刚进入的房间,他看着门没有紧锁,反而是有些松了,勉强别在那,就差倒地了,估计是刚刚前来闹事的这些家伙们直接硬闯了,地上有一个大锤,估计就是这个大锤的破坏了。
“咚咚咚。”李向前敲了敲大门,说道:“不会是又来一炮吧,快出来,走人啦。”
张亮一下打开了门,说道:“我这不是洗个澡吗。”只听他喊叫的时刻,角落的木床有一个女人:“啊……”喊叫起来,还把脸藏进被子里,而张亮刚刚急慌慌的从一个木制浴盆里钻出来,用衣服盖住自己,说道:“嘿,老大,给点个人**啊。”
李向前叹息道:“好吧。”
过了好一会,其他人也纷纷出现,而洗了一个“战斗澡”的张亮在床上挪腾一会,似乎还掏出不少金子出来,低声和那被中女子聊了几句后,才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来。
“还挺依依不舍的啊。”李向前看了看他,脸色涨红,似乎是玩得很嗨。
张亮说道:“太棒了,比原时空的听话可心啊,简直了。”
李向前瞄了他一眼,呵呵不语,说道:“快走吧。”
“对了,到底是谁来捣乱,咱赶紧去干他们啊。”一个系好绳结的长老说道。
李向前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也太不适合留在这说秘密了,他走到楼下,其他人也一并跟随,忽然他抬了抬手,说道:“你们谁还带着钱。”
“干什么?”
李向前说道:“这儿的女人都是苦出身,自然是要留点钱给他们打点,修缮一下,一走了之不是咱们的风格啊。”
这也是,不过问题很大。
自然还有人带着近些金块,由于他们很快就会得到海量的,持续不断的黄金,所以在这方面,谁都是大手大脚的,不过还是有人留下了一些钱的。
千年隼悬浮在半空中,无法降落,不过还好各类情况都有预计,几人分别在绳索的帮助下,回到船上,李向前毕竟穿着宇航服,最有安全感,自然是最后才走,不过其他人刚刚上去,就听到附近传来的许多喊叫声:“抓妖人啊。”
“都不要怕,抓住了,有重赏。”
“切莫走了反贼啊。”
似乎一下,点燃了周围的响动,无数人都出现了,李向前叹息一声,对方还是很有料的嘛。
不过,此时由精钢制成的绳索已经吊了下来,李向前快回到了飞船内,直接喊道:“好了,这里的破事儿不必搭理了,直接回帝都吧,我们出来的太久了。”
张亮立刻惊道:“不找这事儿的幕后主事算账吗,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在那个货的丁丁上面连打1oo枪,让他进宫当太监,%%%¥%&%&%¥%……”之后还说了一堆脏话。
李向前摇摇头,一边努力的脱下宇航服,一边说道:“这个就算了,我只是问出来他们是哪个头目手下的打手,如果真追过去,就是在和这座城市对敌了,反正人在地球上,只要不自杀或者被自杀,早晚可以找到的,着急什么。”
“幕后肯定有人指使啊。”
李向前说道:“没错,可是你觉得,我可能这样大张旗鼓的,挨家挨户的,或者说有直接的目标,但是把整个南京城翻找一遍,只为了毫无实证的情况下,弄死几个官二代?那样就臭了咱们的名声了,他们也许是最高兴如此的了。”
张亮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然后说道:“那就这么饶过他们?”
“饶过?”李向前狠狠道,“敢袭击咱们,基本上就已经在终身监禁的道路上前进了,只不过,现在去抓,人可能已经跑了,但是咱们都不必去问,必然是今天在应天府府尹后院看到的那几个二代,等过些日子,直接带兵抓人就是了,现在过去,只能害我们被妖魔化,与我们的江南攻略不符合。”
看着几人似乎也有点不服气,李向前继续解释道:“弟兄们啊,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来解放这里的人民群众的,而他们脑袋上的三座大山是谁?不就是那些世家公子吗,所以不必着急,哪怕他们不惹我们,他们也迟早是清算或者说打击的对象,最起码,要把农民从他们的控制之中解救出来,从前那种种了我的地,就可以予取予夺的生活不可能了,无论是开垦荒地,开拓殖民地,还是进城当工人,农民们的生活将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同样的,原本的那些地主们,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如果不肯听话改改的话……”
谁都知道会生什么。
张亮想了想,似乎也很安然,说道:“真奇怪,这些古代人,袭击了我们,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愤怒,真的,就是有点,嗯,郁闷。”
李向前听了这话,也是一愣,不过他脱去身上的衣服,穿着一身棉质t恤短裤,伸了伸腰,说道:“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体验死亡,不是吗,几个二货,拿着一点锤子,短刀什么的,来攻击随身携带领先了四百年武器的咱们,这就相当于西部世界那部美国电视剧里,机器人攻击人类游客一样,注定是mIss啊,嗯,我记得你看过那部2o16年开播的电视机的吧,你是游客,也不会在乎的。”
张亮思索一下,说道:“可我还是要摧毁那小子,他是……”
李向前说道:“这不重要,不就是那么几个名单吗,我们就是来革命的啊,什么叫做革命?革命可不是请客吃饭,革命是重新建立起的秩序,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改天换地,今天能袭击我们的人,基本上都在我们改变的目标以内,起码,好像以前一样,一只蚂蚁在你脚底下过去,如果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可能会去找一个放大镜来热死蚂蚁,而一个成人,直接看也不看就离开了,原因就在于此了。”
“好吧,大家都坐好,不报仇了也好。”张亮也明白如此,忽然对一人说道:“嘿,刚刚感觉如何,你印象中,你挑的那个妞,是胸最大的啊……”
他们在讨论这些事情,那一边,换好衣服的李向前,忽然走过来,说道:“咳咳咳,各位,对了,还有个事儿,这次回去,估计各种规章制度也是要严格起来的,这次咱们在南京城的黄金使用,都记得低调点,当然了,根据胡明辉的短信息,黄金的产量很高很高,浅层金矿的含金量也不错,他准备第一批金矿会在一周内起运,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行动,而且也不再缺乏资金了。”
他的意思似乎很明显,众人都明白,一起piaoguog才是自己人啊,李向前瞄了一眼这个周志伟,还好之前,就用某个未来的官位先稳住这货,估计短时间内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当然了,他自己什么都没做不是。
飞船的度很快,从南方到北方,也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飞越了黄河,此时地面的许多田地,已经长出了密密的庄稼,当然,一过黄河就差得多了,他们直飞回开滦煤矿的位置,时间刚刚好就是天蒙蒙亮,甚至还可以听到鸡鸣声。
“这hB也算是天府之国了,起码工业革命所需要的铁矿煤矿和石油全都不缺,虽然那些稀有的矿藏还是不全,但初期也够用了,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就没有展起来呢。”李向前自言自语一下,摇摇头,这明显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不过,画面中忽然出现的一个东西,让他有些惊疑。
占地扩张到十几里的营地,已经确认好了几个出入口,其中一个南边的出入口,居然现了聚集的人群,看起来人数不少。
难道和当地居民起什么冲突了?
军纪的这根线,李向前可是秉承了解放军的建军思想,闹点叫点不算事儿,真的去跟老百姓吃拿卡要**掳掠那就是找死了,难道是军营里的几个留守长老们干的这件事?他们还真的有作案时间,有作案动机,比起那江南窈窕淑女们,北方大妞们很显然更符合长老们对身条的爱好,而这个时代最大的两大美少女才艺培训组织,大同府的姑娘,一向是与扬州瘦马并称的向有一套完整的培训体系,只有到了新中国建立之后,通过国家强制力才令这持续数百年的**培训体系为之中断。
可以说,北方可是很有气质美人儿的,万一真的是那些长老们没管住自己乱来,那可真就是……
这不仅仅是刑事案件了,几乎就是政治案件的影子了,由于某些原因,他特意安排了三十来个,要么是原本出入平安号的船员,要么就是乘客中的退伍兵,如果真是被人抓住把柄,这可是一辈子的污点啊。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宁可犯下最严重的经济案子,不要犯下最轻微的刑事案子,宁可放下最严重的刑事案子,不要犯下最严重的政治案子。
当然了,中国人嘛,最擅长的,就算坏事变好事了,李向前示意道:“老张,你们去营地里面,我在门口看看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需要帮忙吗。”
“百十来个普通老百姓而已啊。”
李向前在门口内部用钢丝绳跃下,往外跑了两步,门口是四个卫兵,而且都是身穿吴三桂军队军服的士兵,迄今为止,三支军队虽然都在内部,但亲疏还是有别的,吴军多少都是正规军,尤其是吴三桂的“家丁”们,基本上都是吴家的佃户,知道根底,所以初期,这种站岗的辛苦活,都是吴家的人的,当然了,未来淘汰留强,整编出一支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收税的军队,还是很有搞头的。
而且这些人还是很机灵的,一见到从天上跳下了的这位“天人”,知道应该是长老,马上都纷纷敬礼,而且敬的还是解放军的军礼。
教的不错,这些东西,只要有压力,有动力,还是学的很快的。
李向前问道:“什么事。”
一个卫兵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另一个,说道:“大……大人,他们每日都在这里聚集了。”
李向前看了看,说道:“还每日?”
此时天色更亮了,他看的更清楚了一些,原来是许多大明百姓的人物,都是穿着破烂,勉强裹身,不过都用一些篮子或者小车,带着不少东西,摆放在地,有不少蔬菜,还有被宰割的生猪,当然了,还有几只活羊,几头老驴。
卫兵说道:“当地百姓知道大人都是守信的好人,还给钱给的多,自然是愿意来这里赶集了,听说附近几个县里的百姓都推着车,挑着篮子来赶集的。”
赶集,是多少年多少代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了。㈧㈠.%⒈Zw.
说的是一个地区的人,定期在某个地点,集中起来做买卖,交换手中的产品,大至骡、马、牛、羊、奴婢、妻子,小至斗粟、尺布,基本上都有的买。
当然了,在长老们所到来的那个时代,购物要用某宝早已深入人心,稍微有钱些的人,还会用3d打印来解决大部分购物问题,所以对他们来讲,赶集就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不过,李向前还是很摸索出了这也的脉络,先有生产,之后由于老百姓要交换自己的富裕产品,但是又不足以专门开办一个市场,于是这种定期的,比如每逢初三初八的日子来赶集,之后,更为进步,有了专门的商人,他们就在某地立下一个市场,叫做某某市,专门作为一个买卖东西的地方,于是为了服务这些人,就要有饭铺,有住房,有治安,于是就有了镇子,镇子变成城市,于是就有了文明。
有问题的不是老百姓来这里赶集,而是他们来赶集的原因,奇怪,“现在兵荒马乱的,老百姓倒是胆子够大的,在咱们的门口摆摊。”
“是一位长老,他出门去勘察敌情,不过正巧有那么个集,他当真是大手笔,把那个集市上的牲口和什么新鲜土货都包圆了,这些乡亲是得了好处了,还有听了消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乡亲,这不,都是在这儿等着长老们的接见呢。”卫兵马上答道。
李向前听了这个有些哭笑不得的答案,心中稍稍明了,群众不会反感他们,倒也略略安心,不过呢,这也太没有对侵略者的警惕性了吧,哦,不对。
毕竟这个军营是以吴三桂的部队作为主要警卫的,长老会也没有搞一个“易帜”,所以打的仪仗旗,认军旗,还都是大明朝喜欢用的三角飞豹旗,五爪盘龙旗,当然了,老百姓是看不懂的,不过这L县地区,也就是后世的开滦煤矿地区,到底是自从辽东军兴以来,天天过兵的地方,常年应付这些军爷的地方,自然看得出来,这还是大明皇帝的兵。
李向前在这个专门来做俘虏营生意的集市里转悠了一下,这些老乡不懂什么别的,就知道这个营地里的人,尤其是穿着这种奇装异服的人有钱,出手大方,李向前走在这些人之间,看着他们的破烂衣服,由于是清晨,倒也没有多少异味,毕竟中国人不是这个时代的欧洲人,完全明白洗澡的好处,大一些的城市都有专门的大澡堂,可以进行洗澡,小地方的人,找个水井,担水上来,冲洗一下。
他花了一会,现这里的牲口是真多,起码有百十来只驴子或者马儿,倒是猪不见多,于是对那位卖牲口的老倌说道:“老先生啊,你是从哪来这滦州的。”
那老头声音有些怪异,不过还算清楚:“回大人滴话,俺是从TJ卫来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这一路可不近啊,是走路来的吗。”
“是啊,昨个刚入夜俺就带着几个小子出门了,可不是赶上了吗,老爷,这些牲口你们收吗。”
“啊,”李向前挠挠头,他还真没做过这个,于是问道:“你们这牲口怎么卖的啊。”
“回老爷,还是原来的价,便宜的很,你看看,这可都是壮口的大牲口,无论是拉货还是吃肉,可都是……”老头还在不断的解说着。
“哦,到底多少。”
“三十两银子一头驴子。”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我们聊过,在江南此时,由于青黄不接,大米已经到了5o文钱一斗,但是这一头驴卖三十两银子肯定不对劲,这价钱不对啊,太黑了。
“这价钱是谁给出来的。”李向前问道。
老头说道:“这是这里管事儿的大人啊给的,他给钱可痛快了,从不赊欠,都是现钱,老汉一听说了,可不就马上来了吗。”
李向前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头驴怎么样也不可能贵过几两银子,而这价钱实在是给的离谱,到底是谁在乱花钱,难道是谁收了回扣了?更不对啊,对穿越者来说,无论是土地还是金银,都完全无所谓,谁会在乎这些?或者说,是传说中的xing贿赂?
不得要领的李向前对贩驴子的老汉说道:“好的,我了然了,你先在这看着牲口,我马上叫人去。”
他翻身朝回走,回到营地后,招手让人接自己回到飞船,一会去就找到周志伟,说道:“老周,我记得你收着有江南的大体物价表格吧,那边一头……一头牲口大概多少钱。”
周志伟低头翻阅一下,说道:“这些价钱未必牢靠,我问的是南京城里的人,如果是乡下收购,估计成本会低一些,但是物流成本会提升。”
“直接说钱数。”李向前急着说道。
“一头牛贵一些,毕竟是可以干活的,基本上相当于农用机械了,要十两,羊的话三两银子就足够,当然了,我们不可能满足长期收购零散的散养,肯定是要建设养殖基地的。”
李向前说道:“你别说了,我可以想象,亏大了,亏大了,快联络留守的那几个,亏大了。”
十几分钟后,营地最中心的,挂着“办公室”牌子的地方,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只是好心办坏事,希望给所有人多买一些肉食作为补充,也是奖励积极分子的一个手段。”
“就是,就是,”钱进推了推鼻子上的护目镜,这是他作为一个会计师之后就买来的,毕竟是要长期看各种账目:“我计算过了,价钱还是很划算的,在咱们那时候,白银才几块钱一克,换成一两也不过是那么一点,在我们新得到的黄金到来之前,李自成的存银完全可以支撑。”
看着他一本正经,似乎还在那“快奖励我吧,快奖励我吧”的样子,李向前感觉自己被打击了,果然,都是一群呆子吗。
李向前的愤怒,完全很正常,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帮人的问题在哪。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在21世纪,由于自动化设备大展起来,所以人也越来越依赖软件,机器,正如自己,如果不用千年隼的话,几乎就无法移动,但是在管理上,基本上也是只会去看待数字和软件,不会因地制宜的去看看。
21世纪的时候,由于人类科技的进步,以及对外太空的探索,大量的贵金属,比如黄金,白银,纷纷在那些新的星球被现,可以说,黄金白银的贵金属属性被削弱,当然了,人们还是会用来做些装饰品之用,不过,价钱可就便宜的很了,毕竟,整个宇宙太大了不是。
但,这是古代啊,古代的矿石开采,基本上就锁定于浅层矿物,也就是sc的井盐开采还能挖掘的深一些,所以,这些年来,天朝大明的白银总体是要依靠从南美运来的白银进行采购的。
这也是为什么此时的中国,被誉为“白银黑洞”的原因了,不过,可以想象,以这个时代的采矿技术,航海运输能力,这个时代的白银到底有多贵了。
这些纸上谈兵的笨蛋,李向前暗中骂了一下,说道:“好吧,现在门口聚集了一大堆想要财的老百姓,而且有的是下了血本,一旦我们不能买下他们的东西,基本上就要倾家荡产了,别的不说,那些驴子再想赶回去,就要饿死一堆了,你想办法买下来,不过价钱必须合理,不能说多少钱是多少钱。”
钱进疑问道:“那怎么办?”
李向前无奈道:“还价啊。”
钱进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从未还价过啊。”
李向前一点也不生气,问道:“额,你不是有精算师执照吗。”
钱进说道:“精算师是做预算的,可是也没人哄抬物价的吧。”
想明白为什么了。
李向前知道问题出在了,21世纪,由于某宝成为了人人的生活必需品,网购,定制,成为了每个人自小到大的记忆,也就是说,在几十年前人人都会的,“讲价”这个技能点,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
很容易就可以想象,之前生了什么,根本不会讲价的几个长老,兴致勃勃好像是去原始部落去逛街,药物和准备保证了他们的健康,他们的武器保证了他们的安全,自然就好像逛公园一样了。
他们到了集市,自然会问价,现,呦,这么便宜啊,好,我们买了,而且还不知道还价,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得到的最高价了。
我靠,我们可是穿越众啊,领先了4oo年的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可不是什么笨蛋,居然被……当做了不知道还价的凯子这么玩了好几天,连TJ卫的牲口贩子都跑了过来。
这个时代,很多人不了解的是,北方中国人吃肉量还是不少的,当然了,主要的肉食来源,其实是来自于羊的,原因很简单,牛是用来种地的,猪肉太过耗费粮食,基本上都是打草喂猪,非常耗费劳动力,毕竟只能把猪关在猪圈里,然后耗费一个劳力去打草,费效比太过分,基本上,养羊反而没那么麻烦了,先,羊很温顺,不会到处乱跑,基本上,一个孩子就可以放一大群羊了。
通常的时候,就是一个村子,选出一个孩子,去放村子里所有人的羊。
是不是有些耳熟?这就是所谓狼来了的故事里,为什么那个孩子一叫,狼来了,村子里所有的男人都会奔过来帮忙的原因了,因为是大家所有人的羊,自然有问题是要出力帮忙了啊。
猪是杀年猪,过年吃,羊肉才是千百年来,北方老百姓常吃的肉食。
比如驴肉,在这个时代,驴肉也是非常流行的肉食,天上龙肉,地上驴肉,最善于吃驴肉的,驴肉火烧分为保定驴肉火烧和河间火烧驴肉两个流派,各有特色,基本上也是开遍各地的架势。
这就是为什么,营地外来卖肉畜的贩子,基本上都赶着羊和驴子来的。
不过李向前还是不喜欢在价钱上太过吃亏,说道:“好吧,我也明白,咱们没有专业做采购的,这个时代的人,喜欢玩讨价还价的游戏,不像咱们那个时候,任何的信息数据完全公开,利润成本一目了然,等下我去帮你想办法好了。”
“嘟嘟嘟……”通讯器忽然响起,李向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了看,这个办公室倒也像模像样,都是自己人了,叹息了一口气,他还没到可以请其他人回避一下,让自己方便接电话的地步啊。
“赵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赵佳人的声音响起,“没别的事情,他们买活羊加强营养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多花了钱我也注意到了,因为有别的考量,所以我就没有阻止你的兄弟乱花钱,其实也没有多花,最多花了几倍而已,起码他们没有贪污,不是吗。”
李向前郁闷道:“关键是被人当做了凯子,你觉得以后有利于我们的统治吗,以后如果想降低收购价,就难了。”
赵佳人说道:“你不会建立税务局,还有农牧局,收税,外加卖疫苗回本吗,头短,见识短的笨蛋。”
这样被嘲讽,李向前也没得说什么,于是说道:“好吧,我承认,这点小亏咱们吃的起,嗯,还有,这次去南京,我估计要报账的,你也知道,情报工作总是要花钱的,还有我们的财务工作,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准备把财务委员会建立起来,不然的话,我也怕将来有说不清楚的事情生啊。”
“呵呵,都是一个星系一个星系的星球见识过的人,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倒是这几天我和那个小妞谈话,可是我见犹怜,要我说,到了这个时代,还是你们男人有优势啊。”赵佳人似乎很是不满的,在那说着。
李向前有些汗颜,他可以想象,自己拿出的通话器,那么一个小盒子,居然可以传出声音,还能与之对话,这代表着多么可怕的事实,自然肯定是万分恭敬。
李向前马上解释说:“你对人家好点,那是咱们在江南第一个展的情报员,哪怕是千金买马,也要好好对待,给出一个荣华富贵的例子来,才好有人追随,我可是做好了开大学的准备啊。㈧㈠ 中 Δ文 网.”
赵佳人忽然笑了:“呵呵,你也不傻嘛。”
“什么意思。”
赵佳人说道:“给了一点金子给那个卞玉京,也就给了,你知道你的做法其实还算聪明,起码这个千金买马的典故,你还是知道的,不错,不错,我以后再也不把你标记为半文盲了哦。”听着赵佳人略带俏皮的鄙夷,李向前并不生气,说道:“这里可是燕赵之地,我当然有样学样了,千金买马本就是在这里生的吧,嗯。”
赵佳人哼哼道:“没错,算你明白,知道了吧,我也是在千金买马啊。”
李向前仔细品味一下,千金买马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呢,当年燕国,也就是现在李向前所待的位置,国君希望召集天下有才能的人,振兴燕国,夺回战争中失去的土地,但是效果不好,有人就对他说了一个故事,古代有一位国王,想要用千金买一匹千里马,可是一直买不到,一个小臣出力去买,去只买到了一个死马的马骨头。
国王自然很是不满,你小子是不是吃了回扣了啊,不过那小臣却解释道,说只要咱们花大价钱购买千里马的消息传出去,自然会有人不远万里的把马送过来的。
这里的马,自然暗喻人才,于是燕国大王就善待说这话的人,因此燕国引来大量人才,复兴起来。
李向前说道:“那些羊就是千里马?把人吸引过来?”
赵佳人说道:“我教你一些吧,你有野心,想做一番事业,那么就不能斤斤计较这么一点得失,而是应该关心,你的行为最后会给这个社会带来什么社会氛围,是人人积极向上奋斗,还是堕落无知?现在来说,用少少的一点钱,来稳定军心,外加讨好群众,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李向前轻轻拍手,说道:“难怪令尊他老人家,果然是厉害啊。”
赵佳人说道:“现在你就等着澳大利亚的黄金送来吧,粮食基本上也可以到位,剩下的事情,我就无法帮你出主意了,你的难题就是,如何用区区几十个人,去给十万人进行整编教育,这根本不可能嘛。”
李向前摇摇头,此时太阳刚刚升起,而高音喇叭已经此起彼伏的在播放起床号了,有些方向,也传来了他和几位老兵钦定的第一军歌。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歌声传来,似乎有些磕磕巴巴,而且带着口音,但是让一群文盲把这么长的歌词记住,也显示出,这几天所有的长老们有多么努力,当然了,那些被俘虏的三方军头们,也是多么老老实实的配合。
能把歌曲传下去,也就意味着可以把命令传下去,希望下面的淘汰留强,整编部队的进度顺利一些,好方便他们的工作。
赵佳人此时忽然说道:“你们这些人啊,以为唱歌就行了?我记得,那些打过收复台湾之战的将军们,可是以身作则,自己行得正,所以说出去的话,士兵们会服从,你们呢,别以为我猜不到,你们现在才到的开滦,那么就意味着,是半夜才从南京出的,大晚上的不休息干什么?还不是刚刚干完坏事?”
“你想多了。”李向前嘴上不认,不过心中是完全清楚了,这傲娇女实在是那个见多识广到了无法欺骗的极致,确确实实,以长老们的生活水准,让他们与士兵们同甘共苦,可是完全做不到的,而把士兵们的生活水平,提升到后世的标准,哦不,哪怕是符合现代化的卫生和营养标准,都是几年内都无法实现的事情。
解放军之所以可以横扫天下,甚至在2oxx年,可以创下o伤亡,一战而灭亡弯弯的战绩,固然有军事装备先进的好处,但另一方面,也是内部的制度建设上面,更加的人性化使然,其中这官兵一体,上官不欺压小兵,就是比起天朝绝大部分军队要有人味的多,更不要说相对公平的晋升立功政策,以及全民拥护的社会氛围。
比如历次需要出动部队去救灾的时候,沿途的老百姓,只要听说了部队路过,都是制作各种饭菜,甚至是一盆盆的煮鸡蛋之类的东西,赶着给部队送去,这是人类历史上都稍有的事情了,你赶上美国王师在琉球,那可真的十里地以内无贞操了。
这些外在条件,想要复制出来,那简直是……
哪怕他们拥有强大的生产力,但是想要改变人的意识形态,那也是千难万难,李向前自己就知道,一次两次装装样子还可以,但让自己下部队,天天和士兵们在一个食堂吃饭,他是做不到的,除非后勤能做到后世,哦不,有二战时期美帝军队的一半,就足以了。
想到这里,他又多了一些信心,说道:“没关系,一点点来,我们不需要和令尊手下的大军一样先进,只需要比这个地球上其他军队先进就是了,再说了,慢慢改造,我就不信训练不出来一支我想要的军队。”
“你有这个心就好,对了,帝都也可以接收一部分降兵,作为城市治安卫生管理者来使用,培训工作就和实际工作一起进行就可以,最近帝都的治安有点乱,那些衙役简直都坏透了,真想有个劳改农场什么的,送去治治他们。”
“好的,我大概有人选,只要初期给他们足够的震撼,短期内足够听命,我们不是早已做好了计划,要把这些人分拆使用吗,最后能留下几万人就不错了,都转职为武警,野战有我们就好。”
李向前慢慢解释道。
“有个问题,”赵佳人说道,“你知道,从古至今,历朝历代,对于打过血战,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都是有一套很严格的管理制度的,无论古今中外都一样,都是吸纳进入体制,或者给予优待,提升社会地位,对吧,大头兵。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李向前一边听着,周围的整队声,整齐的脚步声,跺脚声,说道:“当然理解,士兵们,尤其是掌握了战斗技能和某些技能的士兵,一旦流落在外,往往就会造成巨大危害。”
赵佳人说道:“你既然能说出这个话,就证明你还是有点悟性,无论是汉代的屯田兵,唐代的府兵,一直到宋代的禁军,乃至于原时空时间的现代化军队,都把一个问题进行了探索,如何安置那些离开军队的男子们,就是一个大任务了。”
没错,这确实是问题,老兵问题可以说贯彻了人类社会始终的大问题,无论是古希腊,古罗马,还是什么远近文明国家,历次****,往往其骨干都是前朝底层军官,因为血统和其他原因,有真本事,但是却没有升迁机会。
李向前也暗暗想到了二王和建国门,暗自叹息一下,这老兵问题确实很难解决,也明白了赵佳人的意思,感到队伍里有一个从zhongnanhai里走出来的女人,也蛮不错的,虽然刁蛮一些,但是人家真懂啊。
李向前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些打过仗,见过血的汉子,如果不能好好的安置,并且纳入管理,流入民间的话,要么就是纠结起来,成为地方一霸,要么就是直接当流窜犯,嗯,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水浒传里,一定要搞死水泊梁山的人了,对待降兵和闹事的人,我这种想法,确实有点反动了。”
赵佳人的声音说道:“不,你进步了,你起码是以统治者的角度考虑问题,不,别觉得这太黑暗,你得理性思考,你既然要做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最起码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就要为这个国家所有人负责任,如果几千甚至几百久经训练的士兵,一旦暴走,基本上可以血洗一座小城市,非常危险,尤其是这个时代,我们控制的这支军队,已经升级为一半会使用初级火药武器的半火器化军队,已经对那些地方普通武装有了碾压等级,一旦混乱起来,就不是几百几千的伤亡,而且咱们的打算,也没有对他们多坏,退伍安置工作还是很有可行性的。”
“嗯,中国农民如果都跟书上说的那样,都梦想着当地主,那么还算好应付。”李向前笑了笑,挂断电话,“再会。”
李向前走出营房,忽然说道:“好吧,都按照名单召集人吧。”
应该说,李向前眼前这些人,已经是新时空人类,按照某种标准之下的精英了。
自从东林党出现,搞坏了帝国的行政系统,一切拯救帝国财政系统的努力,都会因为触及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而完全失效,甚至这种行为本身,也被污蔑为了贪腐,没人肯纳税,偷税漏税被视为“能人”,甚至雇佣黑社会攻击政府纳税人员,也被某些“东林党”文人视作德政,大明天下,已经乱了几十年了,事实上,自从16o4年到现在,已经正好四十年了,刚刚好四十年灭亡一个帝国。
这四十年,混乱了四十年,无论是西北之乱,辽东之乱,还是奢安之乱,都是死伤惨重。
李向前眼前,站了三百人,这三百人,就是四十年时间内,无数次战斗中,淘汰留强之下,活下来的精锐,他们或许没有读过什么四书五经,懂得什么太过繁杂的知识,但是最少的人,也起码经历了一百场战斗,至少都杀过人。
这一点,就比李向前和一众长老们强大了。不过他却不害怕驾驭不了这些人,毕竟大家都是老司机,谁怕谁啊,他真正有些挠头的是:如何把一群文盲训练成现代化,拉得出,打得赢的军队,而不是一伙军阀一样的家伙。
基本上都是从李自成和吴三桂手下的最底层士兵为核心,手上不能有太多针对平民的血债,素质却也都不坏,可以说是精华所在,也就是以此组建的,教导营了。
“各位,今天把你们叫到这儿来,是宣布,从今天起,教导营的训练正式开始了,你们每个人都将拥有一个接受军事训练的机会,只要两个月的军事训练,你们可以有一个往上奋斗的机会,别的我不多说了。”他忽然伸出手,从一位长老手中接过一支长枪,说道:“你们将会学习使用这个,作为你们的武器,从此以后,你们将不必冲锋陷阵去和人玩命,教导营将是我们最核心的一支武力,你们自己珍重吧。”
说完话,他将这支临时赶制出来的,kar98k毛瑟步枪举起,对准了远处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稻草人,“砰”,枪声响起,稻草人所站立的杆子应声而倒。
所有人都惊到了,他们都使用或者见识过火器,但是这样起码有一里地的距离,就这么打中了,简直……
不过,这也不稀奇,这些“天人”半遮半掩的,似乎不肯说,但是确确实实,他们有能飞天的神物,那么拿出一种先进的火器,自然是非常简单了,全都憧憬的看着,似乎感觉很是美好,真有了这么一个打遍天下的好东西……
李向前将这支打光子弹的毛瑟仿制货,交给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赵棒槌,看着他如获至宝的样子,其实他心中却也不置可否。
对于给新时空的士兵枪,很多人是有顾虑的,毕竟,大清朝不就是把枪给了士兵,最后灭亡了吗,不说别的,万一某个士兵,有一天想不开,朝某个倒霉的长老身上来一下,那么所有的人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啊。
最后,考虑到,在这个时代,无论是欧洲的白人,还是东方的各国,都已经有了初步的火枪制造技术,甚至在大清的未来,一个火器专家戴梓研制了“连火铳”这种连武器,这在当时远远领先于西方国家的火器,连枪!
所以,想要技术封锁是不可能的,随着长老们的技术扩散,总要有钢铁出售的。
火枪制造,对于这个时代的工匠们,其实制约他们的脑洞的,就是枪管的硬度了,至于其他的,呵呵,仅仅五年后,戴梓就要出生,并且在未来制造出可以连的连珠火铳,可以想象,这个时代,距离制造各种先进火器,实际上就差一根窗户纸了。Ω㈧㈠ΩWw W.┡⒈Zw.
既然无法限制,那么就控制,李向前们完全只能确认,给他们麾下核心的士兵,枪是必须的,而且必须比较先进的武器,但这种武器,必须是可控的,必须是不会反噬到任何一位长老身上的。
除了既定的武器管控条例以外,所有的所谓制式毛瑟步枪里面,也都特别加了一个小设计,先,弹夹设计是只有一子弹的版本,打一子弹就要重新装弹,其次,在枪机内部,封装了一个内部芯片,使用这个芯片,可以控制子弹是否射出枪膛,这样的话,在作战的时刻,必须是指挥官开动手中的控制器,才能算是真正的开枪。
这样,才能算是真正的放心,当然了,如果是官兵关系真的如此恶劣起来,哪怕是一根筷子捅死人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从根本上的解决可能的安全问题的方式,还是建设一支靠得住的军队啊。
生活上关心,待遇上优厚,给予医疗和退休的保障,社会地位的关爱,无论是任何现代国家,都是这样优待士兵,才能保护国家的稳定的,不然的话,李向前是如何当上宇航公司这样的清闲工作的?
也是从军校生一点点苦逼起来的啊。
李向前想起了一个之前听说过的故事,也就是那个,有一条恶龙,每年要求村庄献祭一个处女,每年这个村庄都会有一个少年英雄去与恶龙搏斗,但无人生还。又一个英雄出时,有人悄悄尾随。龙穴铺满金银财宝,英雄用剑刺死恶龙,然后坐在尸身上,看着闪烁的珠宝,慢慢地长出鳞片、尾巴和触角,最终变成恶龙。
事实上,这应该也是人类社会的普遍规则了,比如说军事训练,往往都是,新兵们被教官苦训,苦不堪言,但是当新兵变老兵的时候,却是把同样的苦练灌输给新兵们。
原因很简单,自己人,还是控制着整一整你,你都受不了,敌人搞你的时候,可是下手最狠最狠的了。
无论是知名的美国海军6战队的地狱周训练,还是来自北方毛子的老兵殴打教育,比如天朝的新兵连,都是如此。
李向前给予这3oo人的训练,其实也是最基本的队列训练,站军姿,齐步走,这对于训练士兵令行禁止是有好处的,当然了,现在还不知道,对于这些见过血的人还是否管用。
他们被分成了1o队,由1o名前军人来训练,李向前自己就训练了一队,排成三排的队伍,他特意选择的,都是不同地域的人,混杂起来,这样他们也不好串联互通了。
赵棒槌小心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个时候,北方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平原的热风呼在脸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双腿已经在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他连着用镰刀割麦子,一垄地唰唰就割好了,可是现在,却开始会头昏脑涨,甚至有些站不稳了。
“加油,兄弟,再坚持五分钟。”从他身后经过的,是李向前的声音,那位长官,不知道为什么,赵棒槌忽然觉得心中暖暖的,充满了劲头,能让这样的仙人和自己兄弟相称,简直就是莫大的荣幸,难道自己也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向前点点头,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其实是真不坏,都是自小干活的出身,这意志力比起娇生惯养的未来孩子们可是要稍稍高一些,不比他了解过的廓尔喀团差劲。
这就是中国千年耕战民族的底蕴了,哪怕是小小顽童,从小也可以从各种民间故事,或者评书之类的东西里,获得战斗的常识,以及英勇战斗,坚持到底,才能获得胜利的知识。
廓尔喀团还很远,对这种未来的帝国下属仆从军,李向前不太在乎,倒是这第一支教导营的未来,他心中也是心有忐忑的,因此在说了“休息一下”的时候,他没有回到飞船上偷荫凉,而是带这一小队人马,在旁边的树荫下休息一下,也趁机和他们谈天拉感情,其实就是他问,这些士兵说。
“来,说说,你家是哪的人啊。”
“回大人的话,俺是洛阳府滴。”
“哦,是怎么进的闯王的队伍呢。”
……
忽然,有那么一个人,也是慢慢熟悉,感觉李向前很是随和以后,忽然问道:“大人。”李向前阻止他道:“叫我营长就是了。”
“好的,营长,我就想知道,俺们为营长拼死打仗,以后能有个什么样的封赏结局,看着营长们每天这样的飞来飞去,好像是神仙一样,俺们也很心理不落忍,有什么敢对营长们不敬的,只需要那大飞屋飞过去,不就全撂倒了吗。”这个sd大汉与其他人不同,是主动投军加入闯军的,也算是一个创举。“要是不能给营长们立功,俺们也不敢讨什么赏赐啊。”
干多少活,拿多少收入,换句话说,拿多少收入,干多少活,是该说这些古人们是足够的实诚呢,还是足够的等价交换,不过,这种事情,在任何国家,都是很现实的,21世纪哪个军校去高中招新,不是各种福利政策解释透明,恨不得那些学生和家长去军营里逛一圈,争取吸收更多优秀兵员?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你们能得多少,取决于你们想得到什么,嗯,跟我说说,如果以后不打仗了,你有什么想要的。”
sd汉子听了,说道:“俺也不敢多要,有那么几十亩地,再有头牛,再来个媳妇热炕头,就满意了。”
看着坐在地上的,其他人也是这么频频点头,我们的人民也太容易满足了啊。
李向前问道:“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是啊,要是再生几个大胖小子,每天看着他们在泥地里打滚,那真是死了也值了啊。㈧㈠中 文ΩΔ 网.”看着他们几人如此沉入,李向前也不禁感慨了。
这就是一群汉子,可以想象到的,最高的生活准则了,比起后世的那些“有良心的”历史明家们,说什么古代的社会有什么仁义道德,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如此之类的说法,万事不如古代什么什么的,但是他们忘记了,起码现代社会,没有易子而食这种事情,不会把数以百万的女孩的脚变成畸形。
想到如此,他对于改造这个社会的**更加迫切了,于是继续说道:“对了,给你们看看地图吧。”
他记忆力不坏,这本就是步兵军官的必修课,片刻后,就将一张简单的世界地图,当然不会太过详细,不过几大州的详情是差不多了,大体形状都有个大概,尤其是天朝,最后,他用一根树枝点了点一个位置,“我们呢,现在大体就在这里,朝西北走2oo里地,就是帝都了,然后沿着这条线。”
然后,他的树枝开始朝其他的位置游走了:“你们看,这里叫做澳大利亚,这里叫新西兰,嗯,这里叫台湾,都是空无一人,到处都是一年可以收好多好多粮食的好地,这样吧,我在这里给你们个许诺,如果接下来,你们的仗打的好,”这个时候,他有意识的指了指那支毛瑟步枪,说道:“我的打仗,不是让你们去玩命打什么尸山血海的仗,有我们的飞船,还有这新枪,你们只需要远远的追着敌人放枪,就足够了,刚刚我给你们介绍的时候,似乎说过,只要你们好好干,到时候,就可以在政府新的殖民地之下,可以取得自己的土地,至于土地如何领取,当然是骑马了,嗯,你们会骑马吗。”
“大人,我们当然会骑马了。”看着他们纷纷如此说着,李向前点点头,说道:“看地方吧,我向你们保证,在这些新殖民地里,给你们每个人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一炷香内,你们可以去跑马圈地,只要是马匹跑过去的范围内,就依照法律,属于你们的。”
这些人当时就激动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道:“大人,是多大的一炷香啊。”
“是什么马啊。”
“额……”李向前心说了,史书上哪里记载过,当时满清用的是什么马,用的什么香啊,只不过,圈地这个东西,确确实实是比说多少亩地,多少公顷的土地要有用的多。
不说这个时代的鱼鳞图有多少复杂难懂,对于这些半文盲来说,说数字没用,说情怀没用,说天下布武没用,说中华什么什么的都没用。
但是,仔细认真对比了一下的话,他还是听从了赵佳人的一个建议:白白得到的土地是没有人稀罕的。
原本的李向前,是打算依靠先进的科技力量,依靠强大的军事,卫生,经济,组织架构优势,碾压这个星球上的其他种群,对外输出矛盾和危机,将大量人口移民殖民海外,在最终做到统一地球的重任,这其中,当然是需要给予民众足够多的土地啊。
但是如果他是白白就给了他们土地,他们未必会珍惜的,真的。
一个人,只有辛苦得到的东西,才是真正会珍惜的。
当时,李向前在通讯器里和其他人进行沟通的时候,一边编制列表的赵佳人,忽然讲了这么一个故事,“这是我家祖代相传的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地主,现自己的儿子成天吃喝玩乐,走马弄鹰,担心自己以后家业会被败光,于是呢,他就把儿子赶出家门,命令他去赚一笔钱,才能回家,那儿子哪里会赚钱啊,在门外来回走动,最后他妈妈偷偷给了他一笔钱,他就把这个钱,当做了自己的赚的钱,回家去交给地主,那个地主……”
李向前抢着说道:“那个地主肯定不信,然后打了他吗。”
“别闹,”赵佳人继续说道:“地主拿着钱,直接把钱扔进了灶口的火力,然后看着儿子,说,这钱不是你赚的,敢骗我,给我滚,然后就赶走了儿子,而那儿子走投无路,再找老妈也找不到人,原来是被地主给阻拦了,儿子只能到城里去,最后没办法,给人打工扛活,赚了一点钱,而且双手都是血痕,脚上起了无数血泡,最后,他拿着钱回家去,把钱给他爹的时候,这次这些钱不再是上一次那种整钱,而是零零碎碎的零钱,却又被扔进了火里,这一次,那个儿子疯了一样,冲到火边,把那双已经磨得全是血泡疤痕的手伸进去,大喊,爹你为什么要烧我辛苦赚的钱。”
“get到了你的意思了,确确实实,只有自己辛苦奋斗得到的,才能算是珍惜,进而拥护我们的体制,那么我们的这个新的宅地法案,就要稍微微调一下,起码要为国家做做贡献啊。”
梁存厚忽然说道:“没什么,搞一个按照贡献值给予待遇的就是了,按照军衔或者军功,平民每个人分多少亩,有功劳的多分点,这并不新鲜,我们的定位是政府,不是商人,要形成一个社会氛围,商人要奖励,科学家要奖励,军人更是要奖励,只有创建一个拥军优属,人人争取参军的制度。”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向前可以在此对这些人说这些,虽然政策的制定,以及如何严谨合理化,还需要很多文牍工作,但是并不妨碍他开始宣传他们的土地政策了。
他们的土地政策虽然激进,但是也很简单,土地国有化,但给予民众使用权,对于已经拥有土地的人,不进行什么土改政策,但是打击利用土地控制人口和劳动力的行为,进一步放松奴婢的人身自由,学习英国好榜样,把国内的不安定因素都送去各大殖民地里去。
这才是一个回到明末,进步政权应该做的事情。
土地是很重要的资源,但是不可忽视的是,比土地更重要的资源,当然是人,各种各样的人,人才,劳动力,消费者。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这也是为什么说封建佃户制度是最最腐朽的制度的原因了,大量的人口,被束缚在一块块几亩地的土地上,终日劳作,却也只能得个温饱。
但与此同时,在北方,在东南亚,在美洲大6,在澳大利亚,土著们依然维持着刀耕火种的落伍生产,甚至广袤的土地空无一人,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就好像一个餐厅内,几十个人挤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举目望去,旁边的餐桌上不但空空如也,还有妹子服务员殷勤服侍,桌上的大鱼大肉也是让人垂涎,结果就是没人去另外的桌子上吃饭,你说气人不气人!
解放,不仅仅是做掉那些反动透顶的二货势力,也包括将农民们从给地主老财耕种那么几亩破地的环境中挣脱出来,让他们走上老婆孩子热炕头,哦不,是几十亩地,几辆拖拉机那样的幸福生活,当然了,一旦粮食生产产量提高了,不需要那么多农民了,咋办,简单啊,美国南方农场主的做派谁不会玩啊,不就是贩卖黑奴,然后干活吗,中国人难道就不会玩?
呵呵,少年,听说过昆仑奴吗。
李向前完全明白,中国人与亚洲其他民族的不同,那是完全不认什么来世来生,只求今生的好日子,一旦被他们找准财的道路,爆出一波198o年到几十年后那种强大的奋斗,当然了,如何教导他们不要财了以后如同土鳖一样只求买地,或者不要把金子银子都藏进地洞里。
按照他的想法,十个小队的新兵全都得知了他们的“待遇”,脑补了一下未来他们去骑着马,唱着歌,可以吞下的大量土地,基本上士气和干劲也都起来了。
当然了,开垦荒地不是那么简单的,从荒地到熟地,那是要经历数年时间,先要把杂草烧掉,再用锄头或者犁耙将地挖开,让埋入各种肥料,偶尔种一些大豆之类的增强肥料,别的不说,中国的江南的土地,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中国人的祖先,是从黄河流域的地方出,开始朝周围地区扩张,原本两三千年之前的土地,根本就是一堆原始丛林而已,是花了几千年的时间,中华民族的辛苦耕作,才能成为一片沃土的。
这件事就证明了,中华民族的耕作天赋点着实是点满了的,又说明的是,开垦荒地,真的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的。
某些大6或者海岛上的原住民想不到的是,他们的生活,已经因为远在北半球的某个人的浩大谋划,开始了一段凄惨的开始。
当然,这都与他们无关了,训练依然在继续,虽然枯燥,但其实与这些人之前的受的苦相比,其实不算什么,事实上,按照长老会的建军方针,真正核心的国防军,是要等到统一天下后,走日后精兵主义的道路,万里挑一选拔人才,这些人,只要训练他们令行禁止,听话,听命令,杀敌就好。
吃饭的时候,李向前虽然心中也感觉不舒服,但是还是做个姿态一般,和众人一起吃起了午饭,官兵一体可是很重要的,当年自己当兵的时候,哪怕是连长招待女朋友吃饭,一对儿甜蜜的男女在后屋里吃东西,就被还在新连队的他和人嘀咕是不是开小灶。
所以,哪怕是形式主义,哪怕是晚上入夜后,再去打开罐头来一顿,这表面上的功夫也必须坚持下去,好在这些天他们大量购入了大量牲口,而且他们俘虏的是一支整建制的军队,基本上做饭是有那么一套成熟的体制,每天杀这么多牲口,也是可以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
站军姿,练队列也是很累的,所以每个人的小米粥里,都给加了一块羊肉或者驴肉,再加上一块买来的咸菜疙瘩,其实对于运动了一天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的美味了,一碗浓稠的小米粥吃下去后,还可以去每百人分得的一口大锅那,去盛一碗骨头汤,虽然没有什么佐料,不过倒也美味。
“咱们的粮食和存银都不够了。”
“我知道。”有粮不慌,作为李向前来说,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账本,他们主要吃的,是来自李自成当初攻打吴三桂的时候,随军携带的粮食,最多够吃一个月的,没想到的是,刚刚开打,先是被八旗兵突袭,然后是李向前的突袭,人员和物资损失其实不大,还有吴三桂的一部分补充,其实还是很充足的。
不过,足足十二万人,再加上长老会没有一个是会节约过日子的人,无论是各种存粮还是存银,都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当然,对那些贩卖土货或者牲口的老百姓来说,吴家的大兵可是仁义之师的美名算是传出去了。
这个时代啊,仁义之师的门槛很低,不抢劫老百姓,不**大姑娘,不去抓壮丁给他们干活,或者跑去附近乡村勒索财物,基本上就是真正的仁义之师了,而且这些人做买卖还这么公平,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善财童子一般的存在了!
这其实也有好处,把长老会的仁义之师的美名传播出去,同时,在中华大地上,各种光怪6离的传说自然也此起彼伏,以李向前的,天上仙人听闻崇祯皇帝临终前的祷告,于是下凡来整顿天下,为第一版本,其他的诸如什么无生老母,地上佛国,也都被脑洞大开的人们纷纷效仿,一言以蔽之,人们都太不讲究了。
这在未来,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有好的,有坏的,但是在长老会越时代的力量,以及统治一切的决心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李向前也知道问题有多大,缓缓说道:“我当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一旦南京那边的粮食,或者说澳大利亚的黄金出了问题。”
1644年,甲申年,农历五月初一,中午12点
L县徐浩
从小的时候,就不爱读书,记日记自然就是从没记过,不过,自从我们穿越了,来到了这个古代的时候,(我也不懂是什么时候,反正就是很古代的意思)忽然没着没落的,我就想自己写日记,把每天的日子记录下来,反正就是写一写啦,如果可以穿越回家的话,那我的日记肯定就之前啦,到时候,我也搞个签售大会,就在帝都最大的商场。㈧㈠Ww W.⒈Zw.
对了,还要多来几个泳装美女站台,嘿嘿。
扯远了。
今天的问题很严重,午饭后,我正坐在我们唯一的千年隼上,巡视着那些俘虏,好吧,好吧,长官要求我们称呼为解放战士,搞得和解放战争一样。他们看来是认命,不再像前些日子一样,偶尔会有人趁着夜色想要逃跑,当然,他们都被自动电磁网还有天空中的千年隼现,打倒。
事后审问,审问结果差点没笑得一位同事下巴掉下来,居然是某个sx俘虏,哦,解放战士,大晚上的乱说话,说我们的飞船是需要童男童女献祭做法,才能飞起来,所以就是要赶紧逃跑,不然的话,就会被打入十六层地狱,永世不得生。
这种没有知识的笨蛋,果然是这个时代的中国落后的根源吗,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李大哥让我千万盯住了这些人,不能让他们跑出去,祸害老百姓,就这智商,简直就是丢人啊,哪怕是我上学的时候天天玩植物大战僵尸,也是知道,主要是依靠金龙电池的蓄能啊,真是文盲。
1644年,甲申年,农历五月初一,下午3点
L县徐浩
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那些大人物真是靠不住。
是这样的,这里只剩下一艘千年隼飞船了,其他三艘,都去江南运输粮食了,等第一批粮食从江南运回来,自然就安慰了,按照李大哥所说的,只是一个白天的时间而已。
我的任务,自然是看守这十万……解放战士,但问题是,刚刚吃过午饭,在他们自己练习那种很奇怪的队列的时候,(此时无论是顺军吴军,队列走步都是纪效新书传承,不走正步)就是小休息的时候,有几个家伙去了营地外面的小集市上,不过却不是逃跑。
如果仅仅是逃跑的话,我当然是直接给他们一人来一个杨教授之吻,全都老实了,刚才是这么个情况,那几个人,走进了那个临时集市的一个角落,其中一个钻进了一辆马车之上,怎么看都不对劲,被我们在半空中现了。
这还得了,这是要抢了马车逃跑啊,千年隼当即动起来,直接追了过去,同时我按照作战教程,打开热成像仪,追踪那几个人,现,那三个人中,另外两个都远远的站着,似乎还嘻嘻哈哈的说笑,而那个进了马车的人,似乎马车上还有其他人。
突袭,降落,那些集市上的新时空小贩都跑开了,唯有马车上的人没跑,我一脚踢开那个竹制门帘,我靠,我就日了狗了,那个货居然就那么压在一个女人身上,正使着劲呢,当然我就看了那两条略微有些脏的大腿,就不敢看了。
那个人被我吓坏了,穿好裤子,就按照之前的训练,站好,其他两人就直接跑了。
反正被我拍了照,也跑不了,我赶紧审讯一下,原来那女人是个附近镇子里的失足妇女,听说这里人多,钱多,于是就让自己的那个姘头(估计也跑了),拉着马车唱着歌,就来这里做生意了。
我都不敢接近那马车,生怕染上什么什么疾病,万一是什么自动治疗仪都治不好的病,可就坏了,不过拍照取证的时候,远远的隔着拍下的几张照片,也是够简单的了,就是一张破破烂烂的草席子,那女人就在那上面……
够恶心的。
不过,我现,我知道该如何处罚这个人。
当初对这些解放战士们,说的是谁敢抢劫老百姓,**老百姓家的闺女,就直接枪毙,嗯,反正就是弄死的意思,我也理解队长对这种极端的情况,必须对他们杀一儆百。
但是,但是,队长没有说,如何对付maiyinpiaog的啊,我该怎么办?
打了通讯器给南下的小分队,但是始终没有回音,无论是电话和短信都没有,我该怎么办呢?怎么第一次让我指挥做事,就这么倒霉啊,全都是错。
1644年,甲申年,农历五月初一,晚上6点
L县徐浩
问题终于解决了,起码把责任推卸给其他人也不错,我找了留守帝都的一位赵大姐,人挺厉害的,直接告诉我,人先隔离起来,算是关禁闭,当然不是为了惩罚他,毕竟我们不能不教而诛,没有说过不能piao啊,当然了,问题在于,生怕他造成传染病啊。
赵佳人姐姐嘀咕了一句什么卫生娱乐,就把话头一转,原来大副他们之所以没有回复我的话,原来他们去南方采购的时候,突然现,南京城外有大批军队马上就要攻城了,之前正在大战,所以来不及回答。
好在粮食还足够,而我一边吃着一块酱驴肉的时候,一边打字呢,现在两飞船,一共一百吨的大米,还有其他的补给品,当然还有十几吨黄金,正在半路上,马上就要到达,哈哈,我们有钱啦。
1644年,甲申年,农历五月初一,晚上9点
L县徐浩
虽然已经值班值了一天,不过大家都这么累,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睡,于是就打开了监控设备,那些被套上金箍的人说话还是很小心的,基本上都开始主动配合其我们的工作了,这当然是必然的,我们毕竟领先了4oo年啊,地球上任何了解我们实力的人,都只有跪舔和极度跪舔的选择,当然,给不给你跪舔的机会,就看我们的心情了。
好矛盾,既想要回家,又想在这个世界达一把,别的不说,地球本土的房子在旧时空贵到什么程度了,根本买不起啊,像我这样的**丝,只能在火星殖民地买房,或者去住那些“经济适用房”。
对于沉浸于思乡痛苦之中的赵佳人来说,把自己全身心的一切体力精力,都投入到建立一个新政权的活动中,也算是可以让她忘记这些事情的最好良药了。㈧㈠.%⒈Zw.
在她的主持下,虽然在工业化以及其他现代化的建设还没有苗头,但是起码帝都的一切秩序基本上安定了,一些趁机闹事的混混被直接严打后,见到到了“人民民主****”的力量,直接吊死示众了,当然,下命令的人不是她。
在听说了前太子朱慈烺安然无恙,并且还在读书的时候,原本龟缩在家的锦衣卫们先投靠了穿越众们。
其实这也很容易想象,很多后世的人,将锦衣卫看做了杀人放火的恶魔,或者飞檐走壁的人,其实作为锦衣卫们来说,先都是个普通人,主要的工作,先是皇帝的侍卫亲军和仪仗队,也就是帅哥集中营的“大汉将军”们,还要把守午门,侦缉逮捕,甚至审讯,乃至于调查军情等等,这些任务,就压在了锦衣卫区区几千人的身上了。
在闯军入城之前,锦衣卫的头头,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就已经提早跑路了,掌握情报工作的好处就是比起其他文官百姓都明白双方力量对比,而且还是完美的“细软跑”,跑得比香港记者都快,自然是没了踪影,事实上,锦衣卫着实是跑了不少大员,比起那些只会嘴炮的文官,明显是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是,数千最普通的锦衣卫普通的力士,小旗什么的,可是跑不了的,所谓贫贱不能移,贫贱了,连跑路都不要想跑路,怎么一个痛字可以说明的呢。
不过,哪怕再没有战斗力,让他们去欺负一下地痞流氓也是没问题的,和那些武侠中江湖少侠殴打欺压民众的恶霸军阀的故事不同的是,锦衣卫毕竟是正规军,你让他们和八旗兵或者闯军打,他们没有胆子,但是一旦面对普通老百姓了,那就威风八面,勇猛异常了。
赵佳人对他们的要求很低,但经过思考,还是制定了一个很简单的清洗计划,破案率。
由于长老会没准备搞什么土改的玩意儿,所以红军当年争取民心用的斗争会啦,诉苦会什么的,就基本上做不到了,作为一个祖辈出身“三五八团”级别的富贵女子,她也不太喜欢太过激烈的复杂变革,而更喜欢体制化,制度化,不过进行一下严打,然后开公审大会这么一个在非常时期的非常举措,就显得非常必要了。
事实证明,计件工资外加完成一定配额可以转正,是最最激人民群众劳动主动性的了,其实赵佳人也没有想过非要一刀切,而是听人出了个主意,哪个百户,总旗破案率高,抓获的犯人多,当然要人赃俱获,那么在初步改组的帝都市警察局中当然可以有一个职位啦。
这就是船上一位据说选修过历史学的瘦高个男人,吴名所说的,“树立从严治安,为长老会办事有肉吃的社会氛围”了。
这不,她又看着吴名,这人不知道又在捣鼓些什么,作为一个体制派出身的女人,她也是无语了,这些男生怎么成天都想些什么啊。
“你申请的宣纸要求量太大,暂时帝都也没有那么多存货,虽然帝都属于老朱家的印刷局也这样的印刷能力,但是工匠都跑了,各种材料也被盗了大半,无法提供给你,更何况,我们现在几台3d打印机都处在全天候使用的过程中,起码要把几台母机机床,还有最基本的急用设备制造出来,才能再考虑其他的,你的印刷机估计还要等好久,所以,抱歉。”赵佳人也只能把之前吴名提出的,制造一台印刷机的提案给否了,毕竟他们的第一要务,还要迫不及待的在随身带来的飞船和武器都损失之前,赶紧完成整体的工业化啊。
“不用,不用。”吴名笑得很是灿烂,好像等一下就有无数美人儿陪他泡澡一样,“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还多亏了那位叫安蓝的大明官员,人头熟,还热心肠,帮我们联络到了工匠和原料,一切都很简单,搞定啦。”
赵佳人很是疑惑,说道:“他就那么帮你们了,没有要求……”旋即想到,那个大明官员,现在有求于他们,正是准备好好讨好的时候,自然不会吝惜了,于是说道:“按照现在来说,我们不该随意收取这些土著的这种无偿帮助,这是需要审查的,一旦我们接受了,以后想要审查他的话,就非常困难了。”
吴名大手一挥,说道:“没问题,他就是带个话,真正出力出钱的还是我们,一切都干干净净的合理着呢,您还别说,这个时代的印刷工人,也就是司礼监印刷厂,技术绝对是杠杠的,人家也是吃这碗饭,忙的不亦乐乎,我们给了他们保证,慢慢印,不着急,他们也就安心留下干活了。”
赵佳人想了想,似乎没什么办法阻拦了,说道:“对了,版权的问题你们解决了吗。”
吴名说道:“解决了,解决了,我就是解决了以后才来找小姐你的啊,刚刚我们起了一次投票,一共2oo多人投了赞成票,符合咱们的投票流程,这不,我废了好大的劲儿,以后,红楼梦就是我来出版了,挂着我的名字,以后我也是新时空的一代文豪了。”
抄书的文豪吧,不过仔细想想,21世纪,本身就是抄袭的世纪,也没什么理由指责他啊,就在他们离开之前,那位依靠抄袭崛起的小四老先生,还拍摄了他的小时代2o,照样被粉丝们追捧,你知道小四有多努力吗。
不过,这些人还真是学习的够快的,这才几天,已经从一群局外人,开始学会了如何搞议会斗争,甚至把原时空的著作权也给修改了,不用问,未来几百年之间的各种名著,基本上都在他们的目标之下了。
不过,这似乎对她是有好处的,起码不会觊觎自己这么点可怜的权力,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整个飞船上,赵佳人才是那个最最具有信心的人。
红楼梦是什么?
一本绝对绝对的世纪巨著,牛牵到BJ还是牛,红楼梦从乾隆年间拿到明末时代,照样会是一本传世之作,绝对的经典之作,在无数本穿越中,主人公初期没钱没势,而又走的是“文青”开局路线的话,最喜欢的就是把红楼梦给写出来,那可是名利双收的大好事啊,不但可以印书卖钱,顺便出名以后,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要被竖起大拇指,说一声:“才子!”
回到明末时代,有的人野心起,想要当一回伟人开国者,有的人随波逐流,就想找个安稳日子,有的人收起泪水,只想着旧时空的父母,有的人却把自己的**彻底解放出来,追逐各种在原时空得不到或者不能做的事情。㈧㈠中┡ 文网.
就好像几十年前,那部经典电视剧西部世界一样,一群人类来到了由机器人组成的世界,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对待机器人,而机器人面对人类,却是无法反抗的,开枪o伤害,打拳没力气,嗯,就是这样,你可以想象,那些来到了这个新世界的长老们,在度过了最初的惶恐期,懵懂期之后,会去做什么了。
当然了,由于组织程度还在,还有一个未来可能要回到旧时空家乡的念头在,所以他们对于法制的遵守还是有一些底线的,不可能做出西部世界那样随意杀戮,或者**掳掠的事情来,但是,利用前时空的科技,来占一些便宜也好。
比如如果回到现代社会的9o年代,基本上穿越者们最喜欢的是,就是投资大船泰坦尼克号,顺便投资个什么小公司,比如微软啊,吃个苹果什么的,简单的很,但是在这明末的时代,基本上就犯难了,先,这个时代基本上没有大腿可抱,唯一可抱的大腿就是他们自己,所以,对于长老们,尤其是那些有些主意的长老们来说,他们还没有醒悟,无法回到原时空的事实,因此都是抱着玩一把的心态在进行工作,不像某些少数醒悟的男男女女,一旦认识到,他们无法回去了,以他们的阅历以及决断力,就会马上投入到开始争取权力的过程中。
对于吴名来说,这是很难的了,在进行了无数次内部沟通之后,启动工作的长老会利用电子投票的方式,进行了相当多的立法和规则制定,当然了,这些工作,也就是梁存厚在看着,基本上法律原本都是想照抄原时空天朝法律,但是为了建设有明代特色的现代化社会,很多东西都必须妥协,比如婚姻制度,如果坚持旧时空的婚姻制度,那么好了,相当多的有钱人都是犯下了重婚罪,这是要完蛋啊。
同理,还有很多东西,一旦相冲,就会直接水土不服,直接闹僵,唯一的解决方式,是长会(1644年)第35号决议,对于新时空那些虽然不符合旧时空法律和规则,但是在新时空却是约定俗成的规则的,暂时不予以取消,该行为也暂时认定为,“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对已经生了的情况,进行默许,但大体规则上,要使用经济上的,政策上的手段,进行打击,限定其改进,比如裹小脚,比如各种邪教迷信,不让女人读书,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东西,比如寡妇被逼守寡,等等,至于什么胥吏世代盘剥百姓啦,或者是贪污**什么的,嘿嘿。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是乱世,人都是把钱藏起来,真去抓的话,那多麻烦,过程中那些士兵可是都便宜了他们,真正想反贪,很简单啊,开办银行,股市,期货市场,然后引诱那些官吏去买,再然后……你可别忘记了,长老会的法律是继承了旧时空的法律哦,来一个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直接捞到长老会手里,那才是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嘛。
这是某个曾经把大半身家投入股市,最后光着身子出来的长老提出的主意,他满心希望,能在未来成为证监会主席,然后学着做那些恶庄曾经做过的事情,满心的希望在新时空的新式股市里捞一把,把曾经受过的欺负强加在新时空的老百姓头上。
当然了,你不能说这得不到支持,起码对于那些长老们来说,他们可不是无知之辈,知道地球黄金存量迟早是要挖干净的,要找到类似于食盐啊,烟草啊,房地产之类的财源,才能支撑起未来的新政府,因此对于一个地球上唯一的,统一的股票交易市场特别感兴趣,当然,前途是光明的,钱途是灿烂的,道路虽然也有点曲折,但好歹给人点念想不是?
而吴名,也是走的另一个道路。
如果要问,在明末时代,最好最好的印刷工厂是哪里,那么答案可能会让人大吃一惊,是司礼监,也就是传说中大太监掌管的部门。
这也很正常,司礼监,顾名思义,就是和繁文缛节,文书典籍有关的,其印刷厂的工匠,就有千人之多,虽然因为大乱,跑路了不少,但是在席带路党安蓝等新时空合作者的帮助下,大半被“劝”回,当然了,没人管是用口舌之利劝回来的,还是用刀剑劝回来的。
不过,这些工匠在这些心怀叵测的长老们的支持下,过的还是很愉快的,不但吃的喝的不需要受那些“公公”们的克扣,而且时不时的都可以从他们那得到一些稀奇的饮料,尤其是现在,端午马上就要到了,居然可以大块大块的冰块送过来,供应他们饮用,而且每位工作的工匠,也都可以得到一份儿自己的冰块,这可是比给吃的还打动人心啊。
不得不说,吴名弄出这些东西来,也是花了点心思的,不过他们的能源系统是来自2o16年明的可控核聚变电机组,所以搞一些冰块还是可以的,不过这种从中海和南海中抽出来的水,制造的冰块,他可不敢吃,最多是用来乘凉,不过也是用以犒赏讨好这些工匠,当然了,他的目的自然是眼前的最新印出来的新书。
《红楼梦》吴名子著。
吴名印刷红楼梦的原因很简单,为了出名啊。㈧㈠.
红楼梦是一本多么牛的书呢,明代有四大奇书之说,这四书就是《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和《金瓶梅》这四本,但是到了清代,《红楼梦》就挤掉了《金瓶梅》荣登榜,成为了四大名著之一,可以说是很牛很牛。
吴名毕竟是飞船上稍有的历史系毕业的长老,之所以进行这次星际旅行,说远一些,其实是和赵佳人的父亲,那位“大人物”有关,鬼知道是哪个走狗向他建言,要在各大矿星殖民星系树立雕像或者类似于美国拉什莫尔山那样四位总统雕像的遗迹,来纪念一下过去的伟大领袖,那位在2o16年起突然以新式科技,引领社会进步,带领人类走入太空的前领导人。
鬼知道怎么回事,政府就召集了一批艺术家,雕刻师,以及一些历史学家,来研究,如何把开国伟人们,如何进行雕刻的方案,赵佳人的父亲巡视矿星待的日子并不长,实际上也快要去下一个地点进行巡视了,如果不是……
既来之则安之,吴名也安下心来,仔细的端详起这本临时赶制出来的,红楼梦第一册的,一共十章,吴名打算慢慢来,一共出十二册,把这一百二十章全都出完,上面是很好看的楷书,写着《红楼梦》,吴名子著。
这是他的笔名,想到这儿,吴名就感觉腰杆都直一些,对那印刷厂的工头说道:“很好,这字迹很清晰,纸张的质量很好,印好三千本书后,就不必再忙碌了,把时间用在印刷那些安民告示,还有宣传册子上面吧,等到过完端午节,再找些日子,我去估计下火候,再研究下下面的该如何投放,你不要急。”
那工头有些愣,说道:“大人啊,这印书的事情,可是耽搁不得,那些江西商人,可是最会翻版印刷的了。”
吴名满不在乎的说道:“让他盗版去,其余的一百一十章,可都在我的……嗯,都在我这里,他哪里偷的到,饥饿营销的厉害,你不懂,我跟你说,可厉害了。”
工头唯唯诺诺的,这些占领了皇宫的强人们的吩咐,他自然不敢延误,当即就招呼几个小伙子,将那三千本《红楼梦》用推车推出印刷厂,将由一群力工送到早已联系好的,京城书商的手中,至于这些人是打算如何销售,就不关这工头的事情了。
吴名自然有自己全盘的销售计划,他的这套也没什么新鲜的,之前已经说了,饥饿营销,要知道,在红楼梦最火的时候,一位商人的女儿看红楼入了迷,竟卧床不起,其父一怒之下将书烧毁,她竟痛哭流涕道:“奈何烧杀我宝玉!”还有一个迷黛玉的男子,天天在家里焚香祷告……一天把香一拔,走出门去,说要去离恨天找黛玉,然后失踪了好几天……
这都是病,得治啊。
只要等到第二册第三册开始出版,那钱还不刷刷的来啊,到时候自己是出版商,就按照后世那些黑心出版商的做法,什么绘图珍本,大作家吴名子亲自签售,精装版,典藏版,种种方式搞下来,虽然按照众人的投票,作为主持人的他只能获得其中利润的2o%,而要将绝大部分上交长老会的某个小金库之类的玩意儿,当然了,长老们现在还没有行货币,开办银行,所谓的小金库最多也就能收到一些不值钱的铜钱或者银两,可惜估计忙活一通,还不如派人去澳大利亚的金矿跑一趟的。
当然了,这也是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虽然赞同点不同,梁存厚就点头称赞,想要对这个新世界进行改造,少不了武力征服,但是文化上进行输出,也是极其重要的,君不见,垃圾一样的棒子,就是靠虚伪的外部宣传,闹腾一时,不过嘛,为什么百万人口签证期过了也要赖在中国不走呢。
不过,表面功夫也是很重要的,而红楼梦作为百年后中文文化精华的集大成者,而且年代相近,又是架空题材,比起那些清代其他在安全上要好的多,至于你说修改一下原文,抱歉,长老会没人有这个本事,有这本事的,都在社科院呢。
这是基于统战考虑。
当然了,主流的长老们,还是看在最重要的,经济方面,事实证明,谁掌握了文化,尤其是流行文化的走向,就可以掌握各种产品的定价权,乃至于企业的生杀大权,以后长老们打算卖什么面膜啊,精华液什么的,就方便了。
比如说,明明是毫无营养价值的所谓马骨粉,也被脑残无药医的哈韩一族们认定是什么保命圣物,膜拜不已,简直就是……
任何不经过双盲试验,就下判断的就是耍流氓,中国泡菜,包上棒子包装,然后就成了欧巴泡菜,被饭们疯狂买回家,叫着什么,欧巴的屎都不肯吃,还有什么资格去自称死忠。
好吧,这就是长老们在经济方面的考量了。
当然了,还有某部分的长老,多年来受各种古装片里,千金小姐私定终身后花园,与公子私奔的影视剧,觉得可以用各种方式,把自己包装成文豪,很多人可是都知道,比如胡适那样的人渣,大仲马那样的“种马”,可是以此来骗了不少小姑娘呢,当然了,这种想法很1o,几乎无人交流,也就是有人自己暗中这么yy而已。
就在吴名前去构建自己文豪之路的时刻,他刚走,那个印刷厂里,那工头就鬼鬼祟祟的对旁边一个汉子说道:“我让你们多余印出来的那一百册,藏好了没。”
“藏好了,爹,可是这么一点,能当什么用呢。”
原来这个时代的工匠们,都是世代都要从事父辈的专业,你爹是铁匠你就是铁匠,你爹是木匠你就是木匠,代代相传,永世不改,也算是旧时代的终身雇佣了。
当然了,这种制度建立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保证就业,而是来自于大明朝建国者朱元璋那疯狂的妄想,他妄想建立一个制度万世不变,不需要后世子孙操心的永恒国度,可惜,在他死后继承他位置的长孙建文帝朱允炆的时候,就被直接玩坏了,基本上,已经完全被玩坏成为了圈养式的奴隶制度,工匠们就此成为奴隶。
当然,你得理解,其实朱元璋比谁都知道,科技就是战斗力的原则,工匠就是这个时代的军工复合体,直接可以生产各种火铳,刀剑之类的玩意儿,怎么可以随意给人啊。
就是这个原因之下,几百年来,都是如此,你可以暂时认为,这就是古代的国企,只不过比起李向前时代,基本上养尊处优,清闲而万事不求人的中产阶级国企员工,这个时代的国企,可怜的很啊。
所以,你得承认,这些国企员工,有借口和理由来a一把小钱钱,毕竟拿的是经常朝不保夕的死工资,他们的身份性质,又不可能去打短工什么的,被围城后,能靠什么为生?
那工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啊,还是不明白,这些天人都是什么人啊,我大晚上去看他们那边的动静,就和白天一样亮堂堂,这不是仙人下凡,也是差不多的了,还不说太子也都跟着他们,我看着天下不但迟早要归人家,而且是要把这个天下都变个样儿,还不趁机跟着人家做一些大事,那怎么行。”
儿子看着老爹,说道:“那咱们多印下一百本,也不会合人家的意啊。”
“你懂什么,能让这几位如此重视的东西,怎么简单,你别看我大字不识几个,但好赖还是看的懂的,这必然是本了不得的好东西。”他仔细想了想,说道:“好了,就是这样,你这几日,不是每日都要去外城送货吗,多机灵点,在那些髡人面前要学会来事儿,谨慎着伺候着,眼看着天下就要改朝换代了,咱家也不能老做这伺候人的老把式,懂不懂?”
那儿子似乎懵懵懂懂的,过了一会,才大声答道:“是的,爹。”
由于长老会所依赖的那一整套工业体系,太过庞大,基本上任何一家工厂,都需要其他许多家工厂的支持,所以现在,他们只能暂时依赖新时空的这些原材料与工匠,当然,主要是生产飞船上没有的东西。
比如,在21世纪实行的无纸化办公,只有少数权贵,类似于赵佳人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在某些极其私隐的贴心小店铺,购买到一些纸张,用来给予密友赠送贺年卡之类的东西,没错,21世纪早就不肯造纸了,毕竟那东西的成本太感人了。
所以,让长老们去印书实在太难为他们了,都是看电子书长大的孩子,不过雇佣新时空的印刷厂,而且还是高大上的皇家印刷厂来进行印刷工作,也是不错的,起码吴名就不断的颤抖着说道,“这些玩意儿要是带回旧时空,全都是可以让咱们大财的好东西啊。”
你以为是什么啊?自然就是任何时代,让一个平民可以进入公务员体系,成为“人上人”的敲门砖,教辅书啊。
事实上,在明代,由于科举展极快,所以相应的,专营闱墨,闱墨就是每次科考中中式的八股文、试帖诗、策论之类,按照旧时空的说法就是专卖“教辅材料”的。虽然当时的人就对“闱墨”嗤之以鼻,但是科举考试使得这一行业的需求很大,在明清两代,书籍出版的度是非常缓慢的,一部书从完稿到开始刊刻,印刷出书,至少要三四年。只有当年的科举考试的八股文,基本上是考试一结束就开始选辑刻印,可见需求的旺盛。
去想想看21世纪那些公务员考试辅导班有多火爆,就可以明白了。
《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申论例题选集》,《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常识例题选集》以及一张告示,安民告示,《长老会告华夏百姓书》。
这些东西自然是长老会集体智慧的精华,比如那些申论题目,既要契合实际需求,选拔一些不是读死书的笨蛋,又要不能越时代太远,而那些常识题也是千挑万选,还好他们是出题人,只需要出一个试题范围,其实也不多,也不过就是史记啦,或者生活常识,真正精华的地方,是《长老会告华夏百姓书》。
这个安民告示,在形式上,抄袭了,1949年4月25日的解放军布告,史称军八条,这八条一出,当真是所向披靡,当的起千军万马,各行各业的群众都知道新朝的建立已然势不可挡,自然是望风景从,争当带路党。
当然了,这八条“长八条”,也不可能完全照抄,比如说要没收官僚资本,以及废除土地所有制的条款,长老会才懒得搞什么土改呢,因此就改成了改善民生,或者稳定治安的说法。
这些东西,都堆在了景山公园一处桌上,由于负责各种事务的长老都忙碌的很,关于“文化”这一块就很是郁闷,长老会毕竟是一个以工科男为主的地方,文青不好混,虽然吴名在那高抬着头,似乎在那说着,快来夸奖我吧。
新时空高铁路选址工作,新时空工业布局工作,帝都人口普查工作,机械与武器制造计划,这些东西,无论让谁去说,都是最最先进,长老会依赖于此,来震慑世界的利器,一旦任何一项完cd等于是可以让长老会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力又增强了一分。
吴名也只能叹息,他所能使用的资源很少,也就是圈定了明年的恩科考点以后,使用的少量投资,购买纸张油墨,付给印刷厂工资,当然了,他也顺便做了点小调整,从中改变了一些印刷单子,印制了那些红楼梦,虽然稍有私心,但是毕竟是经过了程序正义,你还真不能说什么,再怎么说,上帝是不会为难有努力的人的。
作为唯一的“过来人”,赵佳人在长老会的主要工作,还是弥合各部门,做好合理化的部门设计,比如说普通外人老百姓,哪里知道,情报组织该如何设计,有没有什么老百姓不知道的规矩,为什么要有好几个情报组织彼此抢工作?
这才是赵佳人被所有人默默支持,可以以年轻而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却可以登上高位的原因了,当然,她本人的真实身份,依然是保密的,不过,小姑娘已经忘却思乡思亲的烦恼,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投身在工作之中,她的效率也是很高的,对于很多政府的潜规则也是知之深深,许多军事烧友,键盘政治局的人,有什么问题,简直就是一问就有答案,别提多方便了。Δ㈧Δ㈠中文Δ网Ww W. ⒈Zw.
这也导致了,每天排着队和她见面,请求各种事情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忙的很,来争钱争资源,所以直接就使用了类似于银行和其他服务机构使用的排号策略,一个个的求见赵佳人,当然了,其实没有那么忙,纯粹是大小姐想抽时间做做面膜护理之类的。
“请进,有什么事?”赵佳人没有抬头,这里是景山公园的一个新建的房间,使用的是把飞船上的那些集装箱,备用件,虽然不足以建成一个足够所有长老使用的住宅办公小区,但是本身他们现在都是住在出入平安号上,不需要什么豪宅,对于这些长老们来说,第一是这个时代确实不方便,没有抽水马桶,没有空调的日子,简直就是谋杀,第二他们也愿意坚持坚持,西山别墅区、燕西别墅区这样的地方,居然有机会可以住进去,自然都愿意等一等,这么一想,属于每个人的那十来平方米的小小舱室,居然也有几分美感来了。
吴名稍稍挺直腰杆,虽然不知道赵佳人的身份,但是长期和各国一把手交际的结果,就是气质上可以秒杀同等宅男直接死,他们个顶个在冷面女神佳人面前乖觉的很,也想办法努力表现一下,不过统统败下阵来,工作内容的短信还会回复一下,私人问题比如一起吃个饭,我在皇宫里探险找到几件文物你要不要来看看,统统不搭理。
“嗯,你好,我……我是来申请资金的,不是说所有的金银,现在都是集中起来,统一管理了吗。”
“没错,这两天大家使用黄金的度有点过快了,金矿不是无限的,在我们建立起第一个财源之前,财务制度还是严谨一些,你知道,我也是要在长老会的审计小组面前报告的,账面要清楚。”
“没问题,没问题,”吴名赶忙说道:“是这么个道理。”
赵佳人眯了眯眼,说道:“让我看看,你之前好像有来电子申请的,嗯,3ooo两白银!有点多,这是很多人的口粮钱了,最近我们运来的黄金太多,白银兑换比例已经有些吃亏了,你打算干什么?”
吴名指了指,说道:“我那都写着呢。”
赵佳人捏了捏自己的眼睛,有些疲倦,暗叹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风情,自己多累啊,于是说道:“还是说一下吧。”
吴名说道:“是这样的,咱们现在占了帝都,但是对于帝都城外的情况,既是两眼一抹黑,也没有足够的行政资源去管理,群众对我们也不了解,虽然还没有亲自带队,或者派人去进行调研,但是可以想象,在没有正能量引导的情况下,基本上很难有什么好的评价,所以,我希望,未雨绸缪,做一下正确的引导,当然了,未来的道路还是组建宣传部,办报纸,办电视台,网站,宣传我们的知识,教育属于我们的人才,不过现在来说,我希望对外宣布和宣传一下我们的政策,顺便把我们明年开办科举考试,也就是我们的公务员考试的消息,对外进行一下宣传,这样不就好了吗。”
赵佳人说道:“这个,我觉得不会有多少人来吧,我们又不是建立了多少年的政权,怎么可能。”
吴名说道:“现在还留在沈阳的大汉奸范文成,此人曾经说过,治天下在得民心,士为秀民,士心得,则民心得,意思就是说,想得民心,就是要争取老百姓里的读书人的支持,读书人支持了,不识字的老百姓懂什么,当然,这话非常反动透顶,但也非常说明问题,顺治二年,也就是明年的时候,也是针对北方几个省进行了科举考试,你猜猜看,结果如何?”
赵佳人说道:“还能如何,既然你都这么问了,肯定是人头涌动,争先恐后了。”
吴名一阵小得意,说道:“是这么一说,开科取土,就是读书者有出仕之望,而从逆之念自息,也就是都老老实实准备考试了,当时当真是有无数人来应考,这样一来,各地自然都平息了。”
他说的开怀,说的兴奋起来,慢慢说道:“其实这也很容易推断,能读书考试的人,自然是没有穷人,或者说赤贫,说寒门地主,其实也是家庭殷实的,尤其是那些大地主,都是几百亩地,上千亩地,多少可以影响控制的佃户,还开办有各种作坊,店铺,可以说是控制了无数生产资料和战备物资的潜在势力,讨好一下他们,事实上是很划算的事情呢。”
赵佳人的眼神有些飘忽,嘟囔一句:“听起来就是一群汉奸嘛,好吧,”她久经这些政治,自然是不会太过反感,说道:“可是我很怀疑,派人去四处张贴这东西,会有多大的效果,好吧,我帮你准备一些钱,咱们现在所有的储备金银,都在后宫的内藏库里,等下我做个登记,你就可以想办法去拉走了,嗯,你也知道,现在咱们人手是不足的,也没人去监督这些钱的使用,不过我想你会明白,钱对咱们是没用的,哪怕是贪污也没有机会使用,对吧。”
吴名马上表态道:“没问题,还不需要监督,我可以申请全程视频录像,船上的摄像机器还是很充足吧。”
赵佳人眯了眯眼,说道:“好吧,摄像没有,还是选择相信你,慢慢来吧。㈧┡ ㈠中文网.Ω⒈Zw.”
吴名笑了笑,说道:“赵小姐,没关系的,其实我的计算,这笔钱还是可以找回来的,你可以明白吗,”他似乎眉飞色舞起来,说道:“卖教辅书籍,基本上收回初期投资就很容易的,我问过这里的印刷厂厂长,这大明时代的教辅书也是非常流行的,他们每逢大考之年,什么会试,乡试,都是可以大卖各种科举书,反正就是纸质差劲就好,反正都是被抢购一空,他们也是经常以此来印书捞外快,这事儿以后当然要抓到咱们手里,对了,赵小姐,你是喜欢华图这个名字,还是中公,我觉得都不错呢。”
这种和赵妹妹多沟通的机会,怎么能光谈这些破事儿呢,还是应该先从生活,学识,然后你最喜欢哪部电影,最喜欢哪个明星说起,老说这些阴谋诡计,打打杀杀的实在是太1o啦。
赵佳人自然是无感的,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去关心什么公务员考试,于是说道:“这种企业,一般都是国企性质,大家一起举手表决就好。”
吴名还在想如何搭讪呢,就听赵佳人已经接通一个电话,说道:“你还知道联络,居然碰上这种事,如果我们的人稍微一个出了差错,我看你怎么交代。”
吴名好奇的看着她,赵佳人忽然抬起头,说道:“你还有事吗,管钱的看守已经得到了我的电子签名授权,你自己去飞船上拿一台电子推车,那些白银的购买力还是不错的,认真点花,不要被骗。”
说着,她继续打起了电话,似乎在说着什么,吴名看了看,也只好走了出来。
在他们时代,基本上重体力劳动或者重复性的简单劳动,运输几千两银子和粮食,起码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完全机械化操作,当然了,在军营里基本上有无数闲得慌,生怕他们捣乱的壮劳力,长老们也乐得给他们消耗一下体力,顺便让他们见识一下,元老院们强大的运输能力,以及快的运兵效率,只要知道这一点,哪怕让他们知道了元老院的内情,那么只要是聪明人,就会知道,与长老会对抗的下场。
“你们好,各位都是很精干的锦衣卫吧,都出过远门吗。”当前,在长老会统治的狭小区域之下,实际上也分为直接统治和间接统治,直接统治的地方,就是帝都这么一小点地方,还有从开滦煤矿所在地的俘虏改造营的那么点地方,称得上是长老会研究决定的命令,可以令行禁止,其他的,比如山海关的吴三桂留下的二线部队,还有原本听从于李自成的,位于sxhn的闯军,sx的原大明部队,都是无法判断其动向,也就是长老会一个命令下来,根本不知道是否搭理的部分。
当然了,对于李自成留守sxhnsx的人,自然由几个亲信带去李自成的亲笔信,诉说被“天人”感化投诚的过程,要求他们宣布听命,当然了,这会儿恐怕信还没送到呢,李向前等人也不在意,反正就让他们在原地折腾好了,他们唯一在乎的是各种人口,而只要长老们把自己的工业体系建设起来,那么可以容纳和控制的人口就可以成为他们誓死相随的基本盘,不用说别的,感受一下在未来,长老会建立的社会生活中,习惯了那些丰富而大量的饮食,干净卫生的生活,保证生存的医药,大量钢材,水泥支撑起来的现代化城市,只有鬼才想背叛和叛变,长老会只能担心,生活太好了,会不会让这些人不肯离开天朝本土去殖民。
所以,真正可以放心使用的,反而是那些风评不高,人有家有业,住在帝都的锦衣卫们了,这几十个都是被挑选出来,小旗,校尉之类的小官,都曾经起码有过一次“出任务”的机会,但因为官小卑微,无法捞钱,所以在这次改朝换代的时期内,无法找机会开溜,于是就被困在城内,最终投靠,也算是修成正果了,起码他们因为身家清白,最起码是几代都是锦衣卫,容易调查祖宗三代,同时大多能读能写,这就已经是完美的条件了,而且,他们还有家人。
这就是为什么,锦衣卫们,可以作为一个第一批的整体,纳入一个考察体系之内,甚至还被专门建立了档案,除了他们,也就是李自成,吴三桂,多铎等一批降将们可以建立了,基本上,在长老会的体制下,给你建立档案的意思就是。
恭喜你,组织把你纳入考核范围,这是要升的节奏啊。
追究其根本,还是没人敢于派遣长老去深入非控制区,或者说没人愿意自告奋勇的,在缺乏安全保障,卫生保障,甚至是如厕保障的时候,前去帝都以外,或者说出入平安号以外的地方工作,长老们的个人生存能力几乎是个位数,那简直就是。
自杀。
所以,吴名申请了一些人,作为信使,前去那些目标州府送信,同时张贴布告,放明年要考试的消息,宣传长老会的“长八条”,要知道,这八条可是吴名一点点抠字眼,一条条根据后世那位伟人的条款,如此整理起来的,当真是打动人心,此文一出,除了死硬的常凯申运输大队成员,反动透顶的买办,此外无论是私营商户,普通市民,知识分子,一般农民,无业平民,哪怕不识字的,也可以通过识字的人,讲解其涵义,其言简意赅的内容,字数不多,但一个立志于恢复秩序,再造盛世的政权,就此建立了对新政权的信心,在整个“红八字”散全国以后,解放军简直就是以行军的度在收复和统一全国,对人心的争夺,摧枯拉朽一般的容易。
吴名的打算就是如此,等到明年,浩浩荡荡的大明读书人来帝都,准备加入长老会的政权,嗯,不管正式名称是什么,那才是多有面子和增进实权的好事啊。
“回大人,我随上官去过sd小的去过sx办差,两次。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这些男子对自己是如此恭敬,也让吴名很是大大的满足,毕竟原本是个普通的办事员,能去指挥一群原本的“大内侍卫”或者联邦调查局酷哥,也是蛮有紧张的。
“好,都知道这次的任务了吧,不需要你们去出生入死的去缉捕要犯,调查案情,不需要去深入什么鞑子的万里雪原,或者不毛之地,就是在中原的如画江山,大体稳固的很,嗯,你们不必跑太远,来,我念一下地方……”
吴名将一系列地名念出来,外省,不是只需要送去省城就可以了,当然了,为了效率起见他们都是两人一组,分别去某个州府,要将布告张贴在省城或者府城的专门张贴邸报和公文的地方。
只要贴上,以天朝人民那从帝都出租汽车司机嘴里到边疆乡间的悠闲老农嘴里的度比香港记者跑的还快的尿性,只要帝都的新朝廷,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传出来,几年一次的公务员考试的消息传来,不需要他们走街串巷,这个时代的所有人类政府的保密能力基本为零,消息是守不住的。
吴名得意洋洋的对几个熟悉的长老说过:“羊群效应,羊群效应,只要有一个人动了心,往咱们这儿来,那么其余的人,就会心痒痒的也跟过来,到时候,什么叫天下英雄入吾彀中,你们就知道了哦。”
事情简单至极,这些锦衣卫自然也懂得,事实上,作为天子近人,他们在每次科举考试之中,都要负担着保卫和侦探的工作,当然知道这有多重要,甚至也是有机会捞油水的,当然,也轮不到他们这些锦衣卫里的**丝来捞钱,都是上边的人啊。
其实他们也巴望着能有“出差”的机会,不为什么差旅费的前后,这个时代,随便从“中央”出来个人,那到了地方上,还不是威风八面,趾高气扬了?不过,吴名到底也是在21世纪信息爆炸时代混过的,虽然不知道锦衣卫向来有“打秋风”的爱好,但是他可是知道,在他那个时候,只要你是考上中央级的公务员,那么在你的家乡的父母官那儿,就是被挂上号了的,平时父母官们会亲切关怀你的家人,逢年过节他们自然是亲切友好的送上礼物,总之是,真是父母看儿子一样的官儿了。
原因很简单,京官是可怕的,谁知道你哪一天忽然来了一句:“我家乡的某某官员很不上道呢。”于是前途全毁。
所以,京官,哪怕是冷衙门的小官,也是得罪不起,小心侍奉的。
吴名说道:“好了,各位的目标路线我都标记好了,我计算过,去各地的时间大概都是两个月,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两个月内回返帝都,到时候也是有新的任务给你们,要知道,新朝建立,各位如果可以为我们长老会好好效力,那么将来的大好前途还是可以保证的,中情局,军情六处,总参二部,都是好地方,嗯……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锦衣卫钱小豪忽然畏畏缩缩的抬起头,说道:“大人,小人有事请教。”
吴名说道:“但说无妨,嗯,以后不要自称什么小人,我看你膀大腰圆的,也是一个汉子,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上下压制的传统,就称呼我为……吴长老好了。”
这长老什么时候成官职了?在钱小豪的印象里,这明明是称呼年长者和和尚们的词汇啊,不过他哪敢答话,于是说道:“是的长老,小……我有一问,长老命我们赶赴这么多地方去传令,但到了那些地方,那些地方官肯定是要询问我等帝都详情,还有,此时兵荒马乱的,各地的宵小,逃兵,还有闻香教的乱贼,江湖骗子,着实有不少冒名我等锦衣卫招摇撞骗的例子,我等该如何做呢?”
吴名看了看他,忽然一笑,说道:“你能在思考办差时候的困难,说明是用心了,好吧,我会准备一份儿说辞,明日一早,你们离开之前,自然交予你们看过,教给你们如何应付那些官员,还有一些规章制度,对了,对了,你的姓名是?”
钱小豪赶紧说道:“我叫钱小豪。”
“嗯,钱小豪,好名字,”吴名点点头,说道:“对了,提到钱,这次出差是要给你们路费花销的,大明朝的驿站基本上都倒闭或者被驿站的头头侵吞了,所以估计路上你们大的麻烦没有,小的问题,比如饮水,饮食,住宿的事情是要注意下的,我给你们准备了经费,每个人3o两拿着傍身,当然了,千万别拿去便宜了窑姐儿,要知道给家里人留着养家,知道了吗?等你们办差回来了,还有其他的赏赐。”
一听3o两银子的话,众人全都愣了,然后一个个扑通一下倒在地上,说道:“多谢大人赏赐。”
“给大人磕头了。”
……
这场面,吴名还没有见识过,这些人是该有多喜欢钱啊:“你们这是做什么。”
钱小豪跪在地上,忽然呜呜道:“大人,我等自从大年3o得了一回恩裳,已经是几月没有领到过俸禄了。”
“是啊,家里的东西都进了当铺了,再这样下去,也是就要上吊了。”
听到这些前朝锦衣卫们的凄凉历史,吴名也是心有感慨,这大明也是活该灭啊,《醒贪简要录》里面,朱元璋说的是很明白的,官员们的工资,实际上养活一家三口的话,还是很足够的,但这些欲壑难填的官儿,有几个不娶小娘子,养家奴仆人的?
在他原本看来,这3o两银子,让这些锦衣卫去跑这一趟并不算高薪,每个人的世纪路程都差不多,远一些的hn去的人多一些,而sx就由hn的大顺官员代替送达就是了,反正那边杀的尸横遍野,也没多少读书人了,主要目标还是sxhBsd这两个月,大热天来回奔波,风餐露宿,还要考虑养家等因素,3o两真心不多。
3o两银子,按照吴名的估计,以及对资料的整理,基本上就可以让一家三口舒舒服服的过一年,有吃有喝,很是舒服,冬天暖和,夏天有冰,总之是舒服的很。㈧㈠.%⒈Zw.
这些锦衣卫诉说起来,原来自从新年后,李自成在sx建国称帝,一下子天下震动,江南往北方运输的漕粮就开始三心二意,断断续续的了,同时也是由于治安的失控,哪怕是私人粮商也开始减少了粮食的北运。
当年朱棣在帝都造反,南下攻入南京后,没几年就迁都帝都,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的财富在江南,而边患历来在北方,所以迁都帝都,也约定俗成了一个“惯例”,北方出兵(命?),南方出钱,这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历来多少有善战知名的南军,到了北方作战后,基本上都一次团灭的份儿,无论是戚继光的“戚家军”,还是什么南军,基本上过黄河就团灭,唯一的一次例外,可能就是朱元璋的北伐大军了。
但是自从这个约定俗成被南方人,确切的说,是南方的读书人们修改了,变成了江南每天悠闲的读书,做才子,当官,不出钱,于是帝国就崩溃了,崩溃了也好啊,北方**丝们忽然想通了,不肯给钱,还恶意中伤我们,说我们不会读书,还跑来把大部分官职给占据了,奶奶的,多尔衮是吧,咱们来一起商量一下南下的事情。
吴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个过程,看着这些都是很壮实的汉子,泣不成声,也是心有戚戚,谁愿意当汉奸呢,可以想明白,历史上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李自成明白自己守不住这座城市,于是光棍一样的离开,没有对帝都人民进行劫掠,而多尔衮就趁着汉人内战,以逸待劳取得先机,兵不血刃的占据了帝都,不是帝都人民没有血性,实在是被抽血到极致了,哪怕八旗兵将城中一半的房子里的居民驱赶出来,占了那些屋子,也不敢反抗,实在是已经没粮食了。
“嗯,我知道了,你们今晚早些回去,这两个月以内,家里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尽管都来找我就是了,嗯,说起来,咱们是需要一个办事处了。”
吴名忽然想到了,飞船上的工科男们,完全迷信什么工业立国的方案,成天计划什么1oo辆单兵机甲统一全球,大造千年隼吊打世界,简直就是简单粗暴的典型,治国是这么治国的吗?不在人民的心目中建立忠诚向上的价值观,建立一支深入民间的团队,哪怕没有21世纪cy区群众吊打各路明星的强大实力,治安联防可从来都是我国维持治安的大杀器啊。
锦衣卫们千恩万谢的离开,吴名也明白,这是一个机会,由于长达几十年的社会撕裂,大明朝实际上也分割成了两个大明,一个是士绅读书人的大明阶级,一个是普通劳动人民,以及由无法通过科举成为“人上人”的所有士卒,农民,小商户等等人组成的阶级,这两个阶级中,士绅巨商们有钱但无能,可就是不肯出钱,而人数占了绝对多数的**丝们,却是人穷的都揭不开锅,却是人才辈出,敢打敢拼命,不说别的,吴三桂和李自成手下那批人,生在其他时间,都是可以去问鼎大宝的。
吴名不算是历史学学者的顶尖人物,不过却也很了解改朝换代的时候的成功经验,简单来说,就是拉一拍打一排,而拉哪一边,打哪一边,就很容易判断了。
这么说,如果自己抓挠一批锦衣卫以为心腹,再凭借先入为主的对科举的理解控制拉拢一批公务员,那可就是未来前途似锦了。
远处,传来了巡街的长老会下属的城管局的“城管”呼喊的“新朝更替,老实做人,守法良民,天地护佑”,由于缺乏人力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他们只能勉强命令投降的城内县衙衙役们和五城兵马司的小兵勉强负起这个职责,哪怕是他们现在对于城中百姓收取的“新朝税”“进城捐”,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挤在小黑本上,秋后算账就是了,而他们的唯一作用,就是无精打采而痛骂着“闯贼”不知变通,游走在街道上,其实什么也管不了。
这也是长老们最大的问题,他们不是五月花号上面,那些朝气蓬勃的殖民者,而是一群敏感脆弱的现代人,不带武器的话,一条饿急眼的野狗也足够吊打他们,指望他们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去紫禁城外巡逻或者指导工作,简直是难为他们了,而且他们还需要把主要精力用在升科技树上面。
按照元老们的规划,初期他们不需要财源,就是用“新金山”的金矿来应付初始维持政权的资金,等到工业建设成功,也就是以hB省得天独厚的煤矿铁矿石油三大工业命脉和核心,建立起一个初步的工业体系后,再去开始试着直接去统治那些土地,暂时来说,以一种间接的方式进行管理,才是长老会最佳的选择。
这期间,也给他们足够的观察时间,来看看这些新时空投降者到底是不是靠谱。
人追求的幸福,很多时候其实是一种向上的动力,只要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人就不会有什么负面的想法,肯定是充满干劲的冲上去干活就是了。
钱小豪和钱嘉乐兄弟算是锦衣卫中苦哈哈的一对兄弟,他们承袭了老爹的百户的职位,不过却也只能从小旗做起,事实上,由于他们去年才刚刚勉强进了锦衣卫,所以还什么职位都没有,两兄弟还住在一起,守着一个老娘。
也就是吴名,考虑人选的时候,对什么经验与年龄没什么要求,只是人老实,出过门,外加帝都有家属,就足以考虑了,所以这对锦衣卫新丁兄弟也得到了名单,可以去参加这次行动了。
两兄弟住在的是锦衣卫分给的房子,是二人得了疾病而死的老爹留给他们的,一个小院,虽然不大,却也是兄弟两人自小成长的空间。
兵荒马乱的情况下,哪怕是家里有人,钱家兄弟也是用门锁锁上门,开门的时候,还大喊道:“娘,我们回来了。㈧㈠.%⒈Zw.”
两兄弟一人赶紧关门,另一人提着手里的吃食,赶紧进屋,一个小院内,有不少的家伙事,墙角的笼子里,几只鸡咕咕叫着,墙角是一口大水缸,用盖子盖上,一堆柴火,构成了这一家的简单生活。
里面的门里,走出来一个老太,驼背,慢慢走着,说道:“儿啊,回来啦,快喝热水。”
钱家兄弟都应声,一边脱去那身锦衣卫的官服,钱嘉乐举了举手中的荷叶包,说道:“娘,你看,我们买了这么多,有猪头肉,还有糯米和大枣,今晚可以包粽子吃了。”
那老太自然是钱家老太,听了这话,似乎焦急道:“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花钱呢,这些日子世道不好,该省着点就省着点。”
钱嘉乐忽然很得意道:“娘,咱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啦,我和大哥都跟了新朝廷,你看,这是朝廷给的赏银。”
钱小豪手里,捧着几十两银子,银子自然是吴名给的路费了,交给了钱母后,他跑进屋里,放好糯米和大枣,又将猪头肉装进一个盘子里,忙活之中呢,钱嘉乐走到钱母身前,钱母说道:“得了差事了?”
钱小豪比起才成年的弟弟,要稍稍年长一些,也经过一些事情,人要稳重一些,当即说道:“那些占了紫禁城的人,他们命我们去山东送信,快去快回,不过需要去的地方不少,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回来。”
钱母叹息一声,说道:“去吧,去吧,当差不就是四处跑吗,你爹当年也是跟着上官跑遍天下,我看都一样,”她稍稍顿了一下,说道:“大明朝,就这么亡了?”
钱小豪听到这种话题,谨慎的朝另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家的房门已经关严实了,也就放心了,说道:“崇祯先帝的大殡就等正日子了,可惜不能为先帝最后站一次班了……太子现在据说就在宫里,他们从江南请了一个崇祯四年的榜眼,被叫做吴梅村的来给太子当老师。”
钱母说道:“到底该是谁登基呢,这新朝廷也没有个字号,算了,不说了,你和弟弟非要一起出去,那可得万事小心了,儿子。”
钱小豪勉强笑道:“娘,不说别的,这新朝是大方一些,你看他们给的钱,这次出公差,我和弟弟两个人,就得了6o两银子,我拿了钱,就先去结了米店和当铺的银子,总算结清了旧债,还剩下4o两,我和弟弟出门,用2o两银子就足够了,这些你留着花用吧。”
这个时候,钱嘉乐已经放好了糯米和大枣,将猪头肉用一个粗盘子装好,说道:“娘,咱家也有半年没吃肉了,你快来尝尝这肉味。”
钱母也算高兴的说道:“你们吃,你们吃,娘的年纪大了,能吃多少啊。”
钱嘉乐说道:“娘,我们都是有钱的了,而且还是传令,到哪儿都是钦差的待遇,那些山东的官儿们,还不好酒好肉的招待我们啊,这一趟是吃不完的。”
钱母感慨道:“可别轻信,那些官儿大人们,可没有多少讲良心的,保不齐哪一天就把你害了,有什么事情,豪儿,你可要看住你弟弟,别让他吃亏,咱家也算是世代为官,虽然是跟了新朝,但也要有风骨啊。”
锦衣卫是这么个组织,一般成员都是世代相传,彼此通婚,钱母祖上也是锦衣卫传家,比起普通人家,也更明白这世道的问题,官场的险恶,因此很是小心,两个儿子自然对母亲唯命是从,他们服侍母亲吃了肉,忽然钱母问道:“后天就是端午了,你们非走不可吗。”
钱嘉乐叹息一下,说道:“看来是非走不可了,这回新朝的那位吴大人这么仁义,一下给了这么多银子,是非要好好卖命一次了,好在只是送信,也没人敢难为我们。”
钱母说道:“可不要掉以轻心,千里路难行,乐儿,你既然有了银子,就按照你爹留下的方子,去抓几服药路上备用,端午毒气大,别中暑了。”
“好的娘。”钱嘉乐领命而去,而钱母也吩咐了钱小豪说道:“豪儿,你去邻居家吴婶儿家借三两油,一根大葱,她家还是有些的,等过几天我买了就还她,你们明日就要出远门的,娘给你们烙大饼。”
钱家三口人,相依为命,日子倒也过得舒心,钱母眼见两兄弟也有了差事,赏钱丰厚,虽然是天色炎热,到底是世代锦衣卫世家,不敢耽误,做了两袋葱油饼,包好后,方才休息,等到天亮后,两兄弟早早的起床,却现钱母早已起来,给二人做好了小米粥,两人喝完后,看看天色,钱嘉乐忽然说道:“娘,儿子出门了。”说完,就带着弟弟磕头道别。
他们来到皇宫的亲军都督府,这里的人虽然只剩下几个看守的太监,还好地方还是锦衣卫的,各种典籍册子都被保护起来,无论如何,这是未来的故宫博物院,长老们无论是工业党还是殖民党,都把文物保护这根弦儿绷紧了,自然是小心应付。
在这里领取了吴名早已打印好的一份文字,也就是之前说好要给他们应付外人用的说辞,贴身放好后,他们骑着早已给他们准备好的马儿,连忙出城南下了。
应该说,吴名交给两兄弟的任务,算是比较简单的,也算是有些复杂的,原因当然是,其他的,陕西,山西,河南,还有河北,都已经是被大军征服过一次,唯有山东,李自成还没有派人过去呢,也就是说,是一种维持着假“统治”的状态,不过山东的那些士绅由于不敢先动手,所以两边就这么僵持着了。
在明代的山东省,是以府为划分,分为了济南、东昌、兖州、青州、登州、莱州六个府,两兄弟也只需要跑到这六个府的府城去,张贴布告,实际上用时可以很短,只不过吴名考虑到到底天热,给他们准备的富裕出来的时间。
“你现在还不承认,你是无知,自大,鲁莽的最大标本,这次如果生了伤亡,整个长老会的伟大行动都要受到阻碍,我们的事业将倒退无数年,我就知道你当初往军队里混,就是为了独断专行,在一开始就去控制军队,难道我猜错了吗,最大的野心家!”赵佳人的言辞越来越激烈,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视频里看着李向前摊在地上,满身大汗的尴尬笑着。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李向前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宇航服,短短的头蓬乱着,似乎脸上有些擦伤,说道:“真好。”
“好什么啊,现在粮食你运不回来,我该怎么做。”赵佳人可是真火了,每天应付那些提出奇怪脑洞的宅男们,有的低水平搭讪更是让她不耐烦,现在可是找到可以火的对象了。
李向前说道:“没什么,我们只是来南京运粮的时候,突然现马世英的人已经到了长江边上了,还要那么多船准备过江,如果让他们过了长江,然后大军一旦混乱起来,闹乱了南京,我可不答应,所以我当然是要第一个跳下去,直接打乱他的大军了,哪怕是在江北闹起来,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伤害。”
赵佳人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说道:“好的很,未来的帝国元帅,现在起码五千马世英征召的地痞流氓的溃兵四散到乡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能干什么,对了,贼过如梳,兵过如篦,这句话你肯定明白吧,做贼的抢劫,还要顾及一下身后追来的官军,所以只是草草抢走,而官军抢劫起老百姓来,因为没有顾及,不必在乎追杀,他们可以一点一点的清理,直到将一处村庄的老百姓洗劫干净,之前我们容忍江南政权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害怕打下来却无法控制,最后让乱兵害了这个时空的普通群众吗,现在,所有人都被你害死了。”
李向前说道:“我确实觉得好的很,起码你关心我了,不是吗,大姐,看着我这么惨的样子,你心疼了。”
赵佳人冷冷道:“大头兵,别以为你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所以可以在这儿调戏我,如果被我爸爸知道你的做为,他非把你配到最最偏远的矿星里看沙子信不信,哼。”
“好,好,”李向前也不吃瘪,说道:“大姐,问题确实不大,那里可是江南,多的是水道和小道,而且马世英跑掉的人基本上都是往北边逃跑,只要他们不往东走去祸害扬州那边的土地,朝北方跑,是回去看他们的家人啊,这样也好,我考虑再三,给了马世英一根金箍,以后把他纳入控制,以后也就这样了,我们没有办法直接管理这个国家,只能先忍忍,你懂的。”
赵佳人说道:“我懂什么,还不是你那些阴谋诡计,你比我爸差远了。”
“他老人家有几百万男人随时可以替他玩命,我手下就三十几个靠谱的,怎么比,他老人家的女儿就可以秒杀我了,”李向前耸耸肩,他似乎是受了点伤,活动不便,伸手进一个盒子里,拿了一块巧克力补充营养,说道:“很容易想象,不是吗。”
赵佳人看着他,忽然叹息道:“难了,我自然明白你的想法,在咱们的世界,不是有一个谚语吗,要想让民众接受一个独裁者,先塞给他们一个更糟的就可以,美利坚国不就是这样吗,先给他们一个很糟糕的******当总统,然后大家受不了了,就会把一个终身大总统唐纳德特普朗推上总统宝座,你的主意,就是先不管不问这个世界,任由江南的军阀统治一切,让他妈倒行逆施,然后长老会再出去接管一切,欢呼胜利,说不定几百年后,还会有人拍一部电视剧,主角就是你,主题曲就是,我真的还想再活5oo年呢。”
李向前说道:“我们没有改善他们生活的力量,不是吗,一旦名义上接管他们的统治权,却对他们的生活不管不问,那就是完全的在拉仇恨了,而我们保持一种松散的联盟形式,始终保持存在感,使用商队的形式疏散影响力,输出各种产品给他们,让他们感受着我们的先进性,这样的话,等到他们的上上下下阶级矛盾报复,我们暗中蓄养一些带路党宣扬一下,嗯,吃长老,喝长老,长老来了喜羊羊,你看,我是天才。”
“嗨……”赵佳人似乎很是疲倦的叹息一声,说道:“几千年了,统治者们的招数都不变,老百姓也太好欺骗了。”
李向前艰难的爬起来,说道:“我也是正在很辛苦努力的拯救世界啊,大小姐,别把我当做野心家,刚刚可是我第一个跳下飞船去玩命的,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我主持之下,绝大多数人和产能都集中在工业生产上面了吗,先挖矿再说其他啊,所以,用几十个人统治一个中国,你不知道我有多累吗,刚刚如果不是兄弟们救援及时,我可能就真的要被弄死了,咳咳,不说了,只要过了这阵子的粮荒,我就好好的待在唐山大营里,整备东征的队伍,轻易不会出动了,刚才还真是九死一生啊。”
赵佳人看了看他,李向前确实身有负伤,说道:“未来应该没有多少事情要你负责了,你搞的这一票,把马世英手下江北四镇这四个军阀的胆子都吓破了,未来应该都安分一些,我们已经显示出,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逮捕任何人的能力,自然不敢闹事,只要他们不敢,就可以坚持到我们的工业体系建立,有了真正可令行禁止的嫡系部队可以指挥,那样才能南下,现在,现在不行。”
李向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血腥味很难闻,当然了,他本人没有受伤,除了嘴角因为倒地后重重撞击导致的血丝,这些血当然不是他的,而是某只遭遇无妄之灾的大公鸡的。
事情很简单,澳大利亚黄金已经挖掘到位,即将运到南京城,这次连带着兑换白银,购买粮食和各种物资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在钱财的引诱下,这些商人连鞑子都可以卖粮食,何况是如同神魔一般的穿越者呢。
本身来说,李向前没把别的事情放在心中,实力差距过大,导致他根本没有思考过,到底该如何对付这个世界的大明军队,实力差距太大了,顺着地图直接a就是了,哦不,是看见目标后,直接按照这个时代通行的旗帜标语的标准,也就是竖着将旗的老营突袭过去,抓了主将就是了,中国人喜欢下的象棋不就是这么玩的吗,飞龙骑脸怎么输!
这当然是李向前的错误,作为飞船上屈指可数的退役军官,当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居然忘记了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的老祖宗的教条,还是想的毕其功于一役,所以,李向前现了这支军队,不到一万,打着各式旗号,已经在长江边上埋锅造饭,打的旗号也五花八门,这个时代的军旗以豹尾,三角为多,也有一种竖长形状的将旗,也叫做认军旗,上面写着,御赐大明朝龙虎将军总兵官高杰,这样的字样,意思自然很明显。八一 ≠.=1ZW.
而且,不单单是高杰,高杰,黄得功,刘良佐和刘泽清这四个人都有各自的旗帜,不过却是分在四处,高杰的旗帜竖在中间,有一支军队缓缓而行,保护其中,其他三人的旗帜也是如此,各有一支军队,以“品字形”将之保护起来。
遇到这样的情况,李向前只需要稍微一思考,就可以判断出这个行军的成员,自然就是传说中的江北四将,以及他们的领头人马世英,当然了,李向前还看到了一座车舆,这车舆他碰巧是在帝都见过一次,那可是之前属于死去的朱由检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玩意是文物啊,如果不说别的,把这个带回21世纪,一辆这个车舆,也就是大明时代的红旗轿车特制版,买下他们自己架势的出入平安号是差不多了。
这天子车舆的形制当然很特别,朱元璋作为农人出身的皇帝做人很是简谱,不用金银,而是指定的规矩,就是用木头什么的造车,装饰就是各种漆和图案,当然了,也没人敢在车上描龙画凤的。
这也是为什么,李向前在远程摄像中看到,车上居然有基本上算是大大的逾越违法的装饰后,马上想到的就是那辆车舆了,那车未必质量多好,坐着多舒服,不同的却是代表了不同一般的身份,地位,权势,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本就只能有这么一个人有资格乘坐。
前一个有资格乘坐的人,几天内就要准备下葬,入土为安了。
那么这个人,结合简单的历史书,里面要么没人,有人的话,自然就是那位无能的福王朱由崧了,我们的运气还真不错,想什么就来什么。
想到这里,李向前没多犹豫,在野战部队锻炼过的人,虽然他那个时代,已经没有了战争,但是军队依然需要保持着嗷嗷叫的战斗力,他其实喜欢一个人带队冲锋的时刻,只不过他那个时候,使用的是军用的单兵机甲,时过1oo码,可以防护榴弹炮正面轰击,不过,那玩意他是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如果有一架单兵机甲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单挑全世界去了。
我有单兵机甲吗,没有,所以还是只能用现有的装备凑合用了。
两艘飞船上,各有五名船员,李向前思索一会,下命令道:“擒贼先擒王,然后逼迫所有人投降,打一场类似于一片石之战的胜仗吧,嗯,记住咱们的规矩了吗,抓住所有衣着华贵的古代人,穷人和小兵他们也跑不远。”
其实马世英原本是没打算带太多的军队的,他可是从南京城走出来的官僚,完全知道南京城里的军队是何等的颟顸无力,也许只需要三千人或者更少,就足以压制他们的军队了,但是,依靠四大军头夺取政权的坏处可是来了,江北四镇们不但是要官要钱,要地盘,还要求率军也去南京,仿佛谁不去就会吃亏,会被过去的那几个“战友”给卖了,每个人都想携带军队,你说我带三千,我就要带五千,最后马世英一想到这样的消耗就眩晕,一直以来的花销可是他垫付的啊,于是花了一夜讨论后,每个人同意,只带1ooo人,“护驾”去南京这个都,送福王殿下,哦不,是皇上登基。
当然了,四将一共带了4ooo人,这可是他们最精锐的家丁主力了,而福王殿下也不愧是把小半个河南给挖掘吸允到底的家底,哪怕是逃难过来,也拥有一定的金钱实力,事实上,富在深山有远亲,自从成为了皇位继承人的“大热门”后,原本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朱由崧,成为了整个江北缙绅富商们追捧的核心,每天递上帖子要求和福王千岁见面的不计其数,事实上门包已经突破了1oo两,哭着喊着送女儿过门的,就不下十个,这还是有些看不准形式的小人物的行动,真正的大佬还在观望呢。
原本在河南人嫌鬼憎的朱由崧,居然在这里成了香馍馍,他一开始还来者不拒,着实选取了几个女子,狠狠的泄了一通,后来口味开始提高,也是考虑将来外戚太多,格调太低的话不好,说起来,朱由崧还是希望自己有那么几分“皇家”派头的。
当然了,这符合自己皇家身份的车舆,自然也是一个妄图博取好处的缙绅进献的,在身边的一位狗头军师如数家珍的诉说了这车舆是多么的尊贵以后,他也飘飘然的应允了,可以开始用起来了。
这次福王殿下前去南京城登基,那些得到了许多封官许愿的缙绅们也闻风而动,每个人都给福王殿下贡献了家丁,再加上那些师爷,军师们,还有他们的书童等等,马世英本人自然也有几百人的标营,加起来起码有几千人了。
当然了,如果福王殿下知道,自己得到的奉献那车,却让自己成为了李向前的第一目标,从半空中跳下来直接就往上面跳,估计他在接收那车的时候,就会直接弄死他们。
其实他们是可以直接过江的,只不过马世英考虑再三,还是生怕开过去后,打起来不知道会如何,中国历史上很少打真正的渡江作战,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政治解决,他在南京城,有盟友的。
那位盟友当然是阮大铖,他的预备,就是大军往这里一摆,应天府,也就是南京城里的那些草莓兵,肯定不是江北四镇这些由流民饥民组成的,悍不畏死的悍卒的对手啊。八一??? ? .
江北四镇,并非是大明体制内梯次培养的体制内武将,有高杰这样的原本的李自成的得力部下,带着李自成前一个老婆跑去投降官军的,黄得功这样明末从士卒杀到将军,从气节到武勇倒也可圈可点的人物,刘良佐这样江阴屠杀的罪魁祸,刘泽清这样在辽东杀起来的人物,基本上并非是戚继光或者虎大威等人,属于时代军户出身,自小接受培养,并没有如同某些军户一样,沦为军官的佃户奴隶,需要让妻女去讨饭过日子。
比如说四将中仅有的死在抗击满清入侵的黄得功吧,他侍奉其母是非常孝顺的,日子过不下去,十几岁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就想办法弄了把长刀,前去辽东战场上,砍了两个八旗兵的脑袋,换了五十两银子孝顺母亲。
这一方面来说,大明朝对士兵们居然使用计件工资,也是够先进的了,这计件工资可是在后世的天朝,掀起了一场工业革命啊,当然了,带来的一些坏的后果,比如杀良冒功,也就是到了一个地方的话,去屠杀小地方的老百姓,以此来取得军功,这才是大明朝逐渐对军队失去控制的缘由了。
流民饥民,从总的来说,都是因为失去粮食来源,孤苦无依去寻找生存希望的小民,本没有多少攻击**,他们为了生存,离开生生世世居住的乡村,离开原本的一生可能不会走出几十里地的家,去另外的地方求生,逃荒。
在这个过程中,有的人会为了一袋小米卖掉自己的老婆,有的人因为体弱儿倒地不起,而有的人因为饥饿,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最后开始集结起来,劫掠其他人的粮食。
淘汰留强之下,他们把另外的村子,地主的围墙推倒,把那里的粮食胡吃海喝一样吃光,把那里的所有人也变成流氓,最后好像滚雪球一般壮大,进而去攻打县城,夺取武库,用里面的武器库武装自己,比如之前来自河南的李岩同志,就是先鼓动饥民攻打县城,夺取武库,用武器装备自己,才算成了气候的。
能活着逃到有粮食的地方的人,没有弱者。
这样一群人组成的军队,几乎是无敌的,战斗力可能也只有中国传统的自耕农可以一战了,不,自耕农才是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的军队,但马世英所统领的这支大军,这可是江北四镇们精心收集的精锐啊。
但这些精锐,也是需要吃喝的,而且还要吃好,等待对岸乖乖的派船过来接他们,总之送信的人已经过去了,至于为什么,阮大铖这些日子一直不来联络,马世英也不知道为什么,考虑再三应该没有意外情况,他还是叹息一声,对着福王说道:“陛下,请稍事休息,沐浴更衣,精神抖擞才好去应天的皇宫里得登大宝啊。”
无论如何,还是先稳定好这些军队吧,他们是自己的基本盘啊。
马世英到底饱读史书,知道如果一个政权依靠军队起家,往往都依靠他们的话,简直就是五代十国时期,军人乱世的时代了,马世英也是进退两难,不用这些军阀就会在政治斗争中失败,用了的话就会担心被挟持。
好在他们彼此之间,因为互相不信任,所以难以互相帮助啊。
论打打杀杀,马世英连一个小卒子都不如,但是论起阴谋诡计的,这些书生,只要不是读死书读到傻了的读书人,都是一肚子坏水,他已经计划起来,高杰好色,人也长相俊俏,黄得功为人为人不坏,但是一点就着的暴脾气,总之,四将都是属于底层拼杀起来的武夫,也许战场上还能狡猾一些,但是到了政治上面,人心之中的勾心斗角,就完全不可能与这些人相比了,无论是挑拨四将内斗,还是分化其属下,在历史上已经有了无数种类似的策略,别的没看过,三国演义还没看过吗。
马世英正想着,慢慢如此吩咐下去:“埋锅造饭,把赶来的羊都杀了给,好好犒劳一下兄弟们,你们几个,搬着这些银子去挨个钱,先稳住他们。”
福王朱由崧看了看,很是满意,他的身材肥胖到极点,那辆马车的四匹马拉车,需要过几里路就要换马行走,一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匹,当然了,他是不会在乎的,看了看身边跑过来很艰难扶着自己的两个小侍女,朱由崧忽然有些心动了,身体的某个部位居然有所蠢蠢欲动,这也很难得由于肥胖问题,他一直对此力不从心,所以就转而对十岁出头的幼女下手,弱者总是喜欢欺负更弱小的。
朱由崧的身形太胖了,与两名被进献的幼女相比,就好像一头大狗熊和两只小白兔一样的相差,满身都是汗水,擦了擦说道:“来人,快去给我取长江水来沐浴,可热死朕了,还有,我的冰镇酸梅汤。”
且不说朱由崧如何一边喝着冰镇饮料,一边调戏着几个少女,此时他的车和营帐却成了最显眼的目标,如果早知如此,朱由崧肯定会下命令,再也不做那辆破车,而且以后,他也不去住进那间宽敞的大帐,而是老老实实地穿着普通留在队伍里。
营帐里,朱由崧一边做着皇帝梦,一边喝令两个女童脱去衣服,然后任由他摆弄,而另一边,在高空中,李向前却也第一个跳了下来了。
继承自解放军的优良传统,身先士卒可是从不忘记,李向前自然是要冲在前方,朱由崧手下的人,要么在给他取出藏好的冰块和酸梅汤,或者是去长江边打水,总之都是低头忙碌,朱由崧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正相反,继承了当王子时候的暴虐,他的脾气不好,又一次一个宫女说错了一句话,他却以为是在骂他肥猪,于是就立刻被活活打死,因此那些宫人都是胆小如鼠的低头干活。
你看,情商高一些,还是有好处的。?? 八一?中文 ≤.==1≈Z=W≠.
在中国白上群体中,嗯,也就是生在中国,活在中国,以白人至上主义为信仰的那些群体里,那些人,每天憎恨自己的民族和出身,恨不得自己生为一个白人,其中的代表人物,自然是聚集在eibo和微信之中肆虐,以yuan1i和1ikaifu为领衔,每天在互联网上散一堆编造出来,吹捧西方人的文章。
其中一个文章,说的很有意思,说的是,一个英国将军,召开一个庆功宴,请来了不少达官贵人,名流贵妇,前来庆贺一场胜利,当然还招来了一些战场上的立功士兵,底层士兵,玩命打仗而获得授勋,也参加了庆功宴,当时,侍者送上吗一盆清水,士兵正好口渴,以为是让自己喝的,因此就美美的喝了一口。
可是,不是,那不是喝的,而是给宴席上的人洗手用的,士兵出糗了,引起了那些贵人们的歧视眼神,虽然没有笑出来,但是那眼神必然是非常恐怖的。
但那将军却忽然举起了那盆清水,很悠然自得得说了句,“请。”
于是他就喝了那么一口,以此来掩护士兵,让他不是被看做粗鲁的莽撞孩子,而宴会上其他人,也多少学着如此“喝水”。
这件事当然被吹嘘成,白人是多么多么有爱的故事,但是赵佳人在一次批判李向前行事方略的时候,聊起了这个故事,并且以此来说明李向前有多么的落后:“真正的统治阶级,不会简单粗暴的告诉你,如何去做,而是去塑造那种氛围,那种气氛,让你去追随,来个比方吧,历史上每次女权主义的**,总会被男人们,也就是你们,变成***浪潮,最后变成了男人们随便约炮的现实,同理,贵族们为了忽悠平民士兵在战场上甘心去送死,自然会制造一个氛围,让他们觉得如此心安理得去死,其实呢,那个洗手盆是先让你用毛巾擦擦手,再洗手,最后用另一张毛巾把水擦干,哪怕再笨的人,也不可能看错的。”
李向前当然暗中吐槽一下,也就是你这种大小姐才会去出席那种宴会吧,当然,毛巾也很重要,当时也很看不上,这不就是外国人版本的解衣推食吗,你看看,通常是某位领导人,在大雪天去看望某位哨兵,问道:“小伙子冷不冷啊。”
小战士说:“不冷。”当时人家随便一摸,人已经冻得抖了,于是解下自己的大衣,给小战士披上。
李向前跳下千年隼的时刻,就想到了那个一起谈天的下午,以及多少年后,如何让人在教科书上书写自己的丰功伟绩,不过,对于福王朱由崧来说,平时不懂得对待周边的人,稍微收买一些人心,作威作福不说了,待遇苛刻在这个人们吃不上饭的时候也不说了,你动不动就打死人,会伤人心的。
所以,当他呼呼喝喝的从天而降的时刻,没有人前去“护驾”,而是朝四周飞奔,他们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从天空之中落下,踩在帐篷顶端,左手手持一把高分子振动刀,右手自然是随身的泰.瑟.枪,先划破了帐篷,直接跳了下去,同时后背上的绳索脱离,千年隼已经朝下一个营地冲去,誓要先擒贼先勤王,先把主事的将领抓住。
屋内正好上演着一副不堪入目的景色,一个毯子上,正躺着一个大胖子,一左一右的两个萝莉正在靠着边,既是难以忍受,又不敢逃离,只能一副苦情的模样挨着,忽然间,头顶的帐篷被划开一条口子,同时一个全身煞白,挥舞着刀剑的男声大喊了句什么,她们是江北逃荒的出身,倒也能听个大概:“让开。”
不过,也不必诉说着什么,两个萝莉吓得已经跌跌撞撞的爬着躲在了一边,倒也知道害羞,拿着衣服遮掩自己,不过可就把朱由崧给卖了,原本李向前还顾忌,自己的枪会不会伤到不习惯的幼女呢,现在可倒好,目标倒也整齐了。
朱由崧没有被吓傻或者说不敢答话,他可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越了自己千年的武装力量,只以为是传说中的“刺客”呢,说起来,这大明朝的锦衣卫和东厂的名头也可以吓唬人,尤其是他这样曾经和先帝有过龌龊的争夺大位嫌疑的,更是害怕某一天被刺杀杀死,不过,谁也想不到的是,在什么锦衣卫和东厂都已经完蛋,甚至江淮最大的领兵者也站在自己身边,甚至自己还身处几千大军的保护下,准备去应天府登基的时刻,被一个刺客就这么摸到的身边。
一时间,什么当即义正言辞喝退刺客,或者说我赐你黄金万两,不要杀我,之类的利益交换都不会了,朱由崧只能在原地不断喊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李向前叹息一声,就这么个胖子,没人搀扶,可能一时半会都站不起来的废物,居然因缘巧合之下,要去当皇帝,而那个有几分干练和气节的太子,在历史上却是惨死的命运,真是……
他都懒得多说什么了,泰.瑟.枪不需要多瞄准,弹道平稳,朱由崧又是一个过于肥胖的家伙。
“砰。”直接命中了。
搞定了这个“肥猪”,李向前看了一眼那两个萝莉,看她们在那瑟瑟抖,心中虽然可怜,但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也没有时间安慰,只能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她们以为是什么恶意。
他马上冲了出去,由于能者多劳,他要先搞定了朱由崧,然后抓住这个主营的主官,主将,然后挟持他们,立刻向穿越众们投降,李向前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朱由崧堪称纨绔子弟的极品,就他的本事,估计到了万军从中,连个整话都说不出来,自然是弃之不用,一枪打下去,短时间内跑不掉就是了,下一个目标,早在他跳跃而下的时候,就已经选定了,那个大大的马字,自然说明了目标的姓甚名谁。
马世英。
还得说一下,这个时代的所谓上下尊卑,那可是被执行到无敌的,人权平等那是1949年以后才有的概念,当然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不过,在这个时代,你说人权平等,可是大大的政治不正确,会被无数人恐惧的,反而是上层对下层残酷的压制和受到了上层欺压后,把这种东西朝着更下一层去转移才是常态。?八一 ≥.≥≠1≠Z=W≈.≥
马世英自然不懂也不会在乎军旅行军规则,比如各种预备好清水补给的兵站,大休息小休息的行军令,对于掉队士兵的收容,这些玩意儿一概不管,当然了,这些东西,这个时代自然也有所考虑,起码随军的水车也是有的,不干净的水不能随便喝,但一旦到达了营地,在他看来,也不需要真打仗,就等着应天的内应散播,如果不支持福王殿下登基,马世英,哦不,而是江北四镇的忠臣干将就要学习整个南京城啦!
你看,马世英还是很了解这个时代的民风的,正如日后的那位水太凉同志说的,吴下民风柔弱,飞檄可定,无须用兵,就深刻著名了,本来嘛,如果按照人均gdp水平,或者说生活水平来说,这个时代的江南,扬州,苏州,南京,都可以说是全世界最最棒的了,每天小酒喝着,小菜吃着,天热甚至还有冰块,有闲钱了,还能去窑子玩窑姐儿。(窑姐儿不聊天,直接开始ooxx,价值良心的多)
所以马世英是这样的漫不经心,这样悠闲富足的生活(以这个时代的标准)这种的人,就不存在喜欢打打杀杀去拼命的人,他了解这座城市,只需要十几个文盲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谣言散播一下,什么杀光屠城清洗之类的话,而唯一可以避免这个可能性的就算拥戴福王殿下为君,而他本就是几位皇位候选人之一,到时候,全城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你看,这不是一次军事行动,在马世英看来,这就是一次游园会一样的休闲行动,甚至四镇的军队携带的鸡鸭蔬菜都比弓弩火油或者火铳大炮来的多,所以,也很容易认可的,是马世英一经到达渡口,就命令随行的家丁和士兵给自己搭建帐篷,凉棚,以及其他的一应享受,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应天的阮大铖还没有吓唬成功,按理说,早就应该派人来和自己联络啊。
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度,悲哀的很。
所以,李向前不需要知道谁是谁,只需要注意不正常的帐篷搭建,以及衣着光鲜的大人物,直接就抓了就好,这也给我们提醒的是,官兵一体是多么的重要了。
他身上的宇航服虽然不是专用的单兵机甲,尤其是李向前曾经数量操纵到那几种机甲,有专门用于战场救援,突出了度和将受伤战友就回来的疾风型机甲,有可以顶住各种榴弹或者爆炸冲击的突击型机甲,还有诸如火力输出等多种型号,当然了,这些都已经随着穿越后,暂时失去了制造能力,起码几年内,李向前是看不到希望。
当然了,这身宇航服的效果也不错,对于奔跑度并不算太过迟滞,而防护力使得他直接朝着马世英所在的地方冲去,也丝毫不惧。
马世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这个时代的消息传播,实在是慢的很,长老会占据帝都还不到一个月,在无数光怪6离的小道消息之下,马世英是不可能收集到足够真实的信息的,自然也不知道应有的变化,事实上,如果他晚三天离开凤阳,那么他就可以得知,市井传言,“大明先帝朱由检临死之前,向天帝誓,只要能延续他家血脉,庇佑天下苍生,他愿意将江山天下交给任何人,而昊天上帝听到了他的呼唤,派下来天兵天将解救众生……”
这当然是长老会钦定的版本,但是正如北京出租汽车司机同志们可以把吃黑芝麻能让头变黑防辐射服能帮孕妇屏蔽辐射头会吸收人体很多营养等谣言四处传播一样,谣言从帝都的街头巷尾传到帝都老百姓的耳朵里的时候,是一个版本,然后过了黄河,是一个版本,过了长江,又是一个版本,事实上,随便变化是很正常的。
也只有眼前的情景,才会让他们真实记忆,在未来,李向前被尊称为“天勇星白衣将”,自然是因为他这次真正的亮相,以及事后溃兵四散后,基本上被吓得不敢四处捣乱,反而跑到各处乡间,开始重新做人,或者哪怕占山为王的时候,只需要一亮名头,“天人”来啦,那也是要么低头跑路,要么直接投降,因为这次,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了。
马世英身边自然士兵不少,而且都是他自己的“家丁”,这个时代的大明军队,主力基本上就是这种“家丁”,他们的家里都是用银子喂饱,身家性命都是寄托在主家身上,一旦主人死去,他们自然也一文不值,因此很是忠诚,这些人当然不是为了防备李向前,而是害怕江北四镇四个武夫想来一招先下手为强,先灭掉他马世英,然后独揽拥立福王的功劳。
不曾想,四镇哪怕有汉奸,但哪有这脑筋,先来的倒是一个身穿一身白甲的天兵天将啊。
千年隼又不是隐形战斗机,老远从天而降的时刻,就已经有人看见了,毕竟是直接降落在福王的帐篷上空,从里面跳下一个人后,又神气活现的飞去另一个分营地,可那个身穿一身白甲的人,又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连十秒钟都没耽误,就直接朝马世英所在地冲了过来。
刚开始还是几个看见这些情景的人大喊大叫,后来就是,稍有的几个会拉弓的人开始拉弓放箭,可惜这个梅雨季节,弓弦软的很,只有少数几个人是常备弓箭的,其他的弓箭都是收藏好,等有了战斗才用,而且射箭这玩意儿,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那可是巨大的投入,马世英身边可没有这种高手,基本上都射空了,唯一一个也是软软的碰撞一下,掉在地上。
而李向前已经接近了只有不到几丈远就要冲到马世英手下的护兵所建立的防卫边缘了。
仅有的几箭,原本也是为了给马世英打猎打一些肉食而准备的,仓促朝李向前射击的结果,就是他们根本对他毫无影响,就已经被他接近,好在除了弓箭,马世英手下还有几个拿着火铳的,好像一门炮一样举在手里,对准了冲锋过来的李向前。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这个时代的火铳都是标准化武器,两人负责瞄准,另一个人点火,算是早期的步兵配置,打出的也不是后世惯例的钢珠,而是很粗糙的铁砂,颗粒不圆滑,不均匀,喷洒出来的铁砂也没什么弹道可言,就是朝着对准的大概方向飞去,就好像不是一颗子弹,而是一堆子弹一样,当然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有人说起这种枪的儿子为散弹枪的原因了。
如果这枪正中打在人身上,基本上就是全身都是弹片的架势,当然了,人基本上也就倒地不起了,但是,这几个人排好队,瞄准射击之后却现,那些射而出的铁砂打在那个从天而降的白甲将身上,但却感觉毫无效果一般,反正他是继续冲锋一样。
这也是李向前的宇航服的好处了,作为宇航服,是要负担起最极端的情况,比如飞船内的火灾,在天空中飞行的时候飞船外面需要紧急维修,而修理机器人又不可能是万能的,自然需要一个能防火防撞击等各种极端情况的搅扰,想不到歪打正着的是,在这里居然成了一件防弹衣。
铁砂打在李向前身上后,还是造成了一定的麻烦的,那力量不小,不过也没有阻挡他的前进,反而在摸清了这种子弹的特性后,第三枪后,就学会了躲避,当然了,这种火铳哪怕在老手手里,也需要几分钟才能放一枪,现在基本上枪都打完,几个枪手“啊啊”叫了几声,开始逃跑。
马世英原本是待在自己的马车内,看着这些仆人为他搭起帐篷,突然间出现的一个铁盒子从半空中跳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在福王帐篷里停留了几秒钟后,马上冲了出来,然后直接沿着草地朝马世英的位置而来,而那些福王的护兵根本就四散而逃,不见踪影,而马世英手下的家丁们,还能抵挡一下。
家丁的来源,往往是马世英或者夫人的家乡来投奔的远亲,或者给他家种地的佃户之家,完全依附于马家身上,没有他马世英的话,就什么都不是,所以就能愿意为了保护马世英拼一拼,而福王身边的人,都是他在逃离河南封地后,依靠着手中的大量金银,招募的流民地痞,或者为了一身富贵想要搏一搏的汉子,但忠诚度方面没得比。
所以李向前冲到不到十米的距离处的时候,开了第一枪,命中了一名持刀家丁后,其他人不但没有四散而逃,反而嚎叫一声,全都冲了上来。
并不是廉价武打片中,一群喽啰围殴一位少侠的时候,全都在周围蹦蹦跳跳的,等到少侠有了空闲才会上去挨打那种状态,人家就是为了杀死你而来的,全都一拥而上,希望一次性将李向前砍死,李向前连续开枪,每枪都击中一人,但其他人也是继续冲着,眼看就要冲过来的时刻,李向前歪了歪头,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圆形的物体,朝身前一扔,“轰……”一阵闪光传来,所有人,无论是家丁们还是远处看了几眼的仆人,士兵,全都因为这刺眼的光亮,痛得倒地不起,哀嚎起来。
此时,马世英因为早已被心腹家丁搀扶着跑路,倒也没有被闪光弹打倒,背朝着李向前快的朝远处逃离,不过李向前从背后快追了过来。
一个家丁听到身后传来的很大声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马上急道:“老爷,快走啊,求老爷照应我家里的老小。”说完话,他就已经扭头冲向李向前了。
嗨,要是有这个人心士气,随便在某个地方征召万人大军,训练个一年,什么辽东八旗,那也直接打成筛子了,但我们始终很多时候,做不到这一点,不说别的,抗日战争的时候,多少果军部队,被日本人追着跑出去多少里地,一枪不放就开溜,但是一旦加入了****军队,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士气都升级升到max,甚至可以到了朝鲜去追着白头鹰的士兵打,这不是人的问题,这是妥妥的体制问题。
对于这个时代的军队来说,什么民族主义,爱国主义,都是无谓之谈,全世界都没什么常备军,英国海军就是一帮海盗被招安的渣滓,钱才是真的,八旗兵答应了,可以骑着马去圈地,可以将圈地上面原本自由的老百姓变成自己的奴隶,这才是最大的士气来源啊。
在开始国民教育,开始建立真正的现代化军队教育之前,最强军队永远是金钱支撑起来的军队,比如黄得功杀两个鞑子给5o两银子,那可最穷苦的人才愿意拼命的事情啊。
李向前叹息一声,得是多么混乱的时代,才会让这些最好的勇士将自己的热血泼洒在这种无谓的地方,在东边的加州,旧金山,南边的东南亚群岛,西边的印度,多的是好欺负又有钱有地盘的土著,为什么不能团结起来,一起去欺负他们呢。
抢钱抢粮抢地盘啊。
李向前没有露出自己的脸,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一个又一个家丁分别被他打倒,然后头也不回继续追击,哪怕穿着一身宇航服,他的脚步逐渐接近了马世英了。
马世英跑向的是由许多马车和士卒组成的地方,但是在他跑到那个位置,取那些马儿逃跑之前,李向前已经接近了可以设计泰.瑟.枪的距离,抬起手,跳了一步,就准备将这位凤阳总督,未来的军区司令给击倒了。
但是异变突然升起,李向前忽然一脚踩空,趴在了地上,他踩到了一处坑中,而后一下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当然了,有宇航服的保护他没有受伤,不过之前连续奔跑之下,跑得热血沸腾,现在一下跌倒后,气血上涌,晕眩了一会。
这当然不是一个陷阱,马世英没那么英明,提前算好有人“行刺”或者逮捕他,马世英作为一个标准的官僚,要是有这本事,中国不说统一世界,反正先统一整个西太平洋是没问题的了。?八一 ≤.≥≈1≥Z≈W≠.≥≠
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埋锅造饭,也就是在地上挖个坑,把锅放在上面,然后下面留个口子,添柴走烟,这个不是很高深的技术,事实上来个孩子都能办得到。
在马世英跑过来之前,这些士卒刚刚挖好坑,正准备先劈柴的劈柴,然后挑水来烧几十锅热水,从古至今,喝开水这个技能点可是被点亮的。
但李向前把注意力放在了马世英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那巨大的坑,本来为了预备烧火,挖的坑就是深而大的,李向前被绊倒后,一时间有些蒙圈,压到气管后,暂时还有些爬不起来,却听到有人叫了起来:“妖人倒地了,妖人倒地了,快上啊,杀死妖人者,赏银千两!”
李向前顾不得骂一句,老子去青楼随便打赏都不止这么点钱啊,但是他也来不及喊叫,就有人在慢慢围过来了,一千两银子,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一笔绝对的巨款,相当于后世的不少钱了,黄得功要去刀头舔血一般,杀两个鞑子才能得到五十两银子,这价钱还是个让人高兴的高价,而某人喊出的这个价钱,需要一个战士在战场上杀死四十个鞑子,而且还要保证这个过程中没有挂掉,长官没有黑掉他的赏银,所以,可以想象,这对于这些士兵是多么大的吸引力。
在地上翻着身,李向前朝着侧面跑得最快的一个土著士兵直接开了一枪,枪打得不是太准,正中双腿,那人一下就趴在地上,但手中的单刀却直接从手中飞了出来,朝着李向前飞了过来,划过了宇航服的一边,越过他,落在了地上。
这一下似乎给了其他人勇气,尤其是现,这个原本看起来可怕的,从天而降的白甲人,并非是不可战胜的,起码,已经有人给了他一刀了,嗯,只要冲上去不断挥刀,肯定是有机会砍死他的。
“杀啊……”
多名家丁或者士兵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向前来不及瞄准,飞快的朝四周射击,由于他们人挤人,命中率倒是很高,但也有两个人直接从背后和左侧冲到了李向前身前,分别砍了一刀到他身上。
当然了,两刀都没什么效果,宇航服的材料水准不是这个时代的铁制刀具可以砍破的,当然,带来的那么点力道还是让李向前无法站起,就差一点倒在地上,侧身卧在地上,泰.瑟.枪已经来不及瞄准。
必须说明的是,李向前虽然身为步兵军官,却是成长在和平时代,哪怕经受过最严格和标准的训练,但是这种生死时刻,人家把刀子砍在你的后背和肩膀上,这样的感觉之下,任谁也无法冷静应对了。
他手中的刀具不是私人物品,而是飞船上用来应急切割飞船废弃构建的,基本上是可以对付高分子合金的好东西,此时已经被逼急了,血气上涌,一刀捅出去,先捅进面前士卒的前胸,就好像热刀子切蛋糕一样,毫无阻碍,拔出来的时刻,甚至刀子上都没有沾血,那个士卒甚至都还没觉情况,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跟着,他赶紧转头,在那个背后的士兵又要砍到自己第二刀之前,一下砍了一刀回去,将他持刀的手砍掉,然后一脚踹倒在地。
站在小坑里,单手撑地,看着缓缓倒地的死尸,还有那个手被齐齐削掉的小兵,其他人全都吓得一抖,这样刀枪不入还能手持削铁如泥的宝刀的人,自然不敢再上前了,哪怕是已经很接近的人,也在瑟瑟抖之下,开始了后退。
忽然间,之前那个很尖利的声音喊道:“举起石头扔他,扔中一枚,赏银一两!”
李向前刚想骂一句,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指挥,如此阴毒啊,虽然他穿着宇航服,自然不怕几块石子,但是被影响的身体也是不能免除的,这里可是长江边,而且附近就是传说中雨花石的产地,这里不会缺乏大小适合投掷,圆溜溜用来击中人的雨花石,并且这里可是一个军营的辎重大营,缺什么也不会缺少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的,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众人投掷也是让人无法忍耐的,李向前瞬间就感觉自己被无数石块击中,虽然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却不断打在身上,感觉头晕脑胀的,无论如何,这股劲可是完全用在李向前身上的。
不过,宇航服依然在生效,他勉强挣扎站起身,远处,一些被招来的军队正66续续靠近这里,由于间隔,已经看不到马世英在什么地方了,甚至战马的叫声,整齐的脚步声也在接近中,不得不说,哪怕是这个时代,这些军阀随身携带的军队,也肯定不会放松,不好对付啊。
度很快,李向前举起枪,在对讲机里嘟囔一声:“都度了,千年隼开回来帮我驱逐一下这些疯子,起码在我杀光这些人之前,救救他们,现在,不杀他们,我就活不了!”
他需要援军,如果真被这些古代人抓住了,那就闹笑话了,所以,他只能开始下杀手了,有点难受。
能尽量少杀人就少杀人,这不是妇人之仁,而是尽可能延续力量的做法,在李向前看来,这个时候多保留一个生命,未来就多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未来跑去日本,东南亚,澳大利亚或者美洲大6进行殖民,中华就多一分元气,这是何乐而不为呢。
能少杀人就少杀人,不是妇人之仁,而是真正的大慈悲。
不过,当远远的,一盆新鲜的鸡血直接淋在他脸上,导致两眼一抹红以后,他也就只能放弃这种坚持了,毕竟真被一拥而上的土著们想办法夺取了武器然后杀死的话,那可就搞笑了。
泰.瑟.枪是出入平安号上的制式武器,标准化的震慑暴动装备,每次可以射出一枚看似不大的弹丸,不会造成外伤,但是展开的小小电磁圈却可以在人身上钻出一个小口子,瞬间释放出足够高的电压,虽然达不到十万伏特的强力,但对付一个人还是很足够的。? ?八一?中文 .
当然了,这玩意也就是对付人的,是设计来作为令目标人物浑身肌肉痉挛,缩成一团,但绝对不能致死,因此为了保护不要杀死人,电压虽然很大,但电流的持续时间却很短,电流只会持续在微秒级。
但李向前手中的刀却不是这样了,一开始他还毫无所觉,但挥舞几下之后,他确实就现自己干了些什么,因为是被包围的状态,而宇航服的面具也被鸡血直接喷洒,完全看不见东西,而泰瑟枪的子弹有限,于是李向前就疯狂的左右旋转,用高分子合金刀对准周围任何接近他的人下刀子去了。
当他感觉到周围的动静小多了,已经无人再接近他,于是才用胳膊擦了擦面罩,露出足够的地方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血,无数的鲜血,人的手臂,血肉,还有躺在地上呻吟的人,汇聚成了一副不同的画面,李向前用自己颤抖的手捂了捂嘴,他的宇航服可以过滤空气,血腥味并不浓烈,但是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受不了,不需要真正闻到,他就感觉马上要吐了一样,半跪在地上,单膝着地。
这种画面感太过强烈,周围其实包围了起码百多人,还有源源不断的马世英征召的亡命徒正因为军号的召唤而集中过来,但都被这一幕吓到。
初夏的烈日之下,远处是源远流长的长江,有森林,有蓝天白云,在这样诗情画意的风景下,是十几个人,躺在地上,他们要么已经死去或者昏倒,要么在那不知所措的哀嚎,断肢和伤口喷洒出来的鲜血洒满了遍地,还淋在了李向前的身上,组成了一副如同恶魔降世一样的油画。
李向前抬起头,他的宇航服已经是半红半白,看起来很是渗人,那些士兵都远远的看着,窃窃私语,他们的火铳更多,也有一些投茅和其他的武器,训练也比普通的杂兵强得多,但他们完全不敢再动一下了,这副场景给他们的信息量已经越了他们所有的认知,一群失去土地和财富,只能靠给人拼命打仗为生的亡命徒,他们基本上就是文盲或者迷信的人,他们可以理解身着铠甲的猛将,但是一个接近刀枪不入,一刀杀人的白甲人,甚至那一身铠甲也是奇奇怪怪的样式的,实在让他们不得不害怕起来。
“妖怪,妖怪,这是妖怪啊。”
“快走吧,俺要回家,回家比什么都好。”
无数的士兵开始后退,尤其是那个“恶魔”慢慢的站起,闪动着血色的目光看着他们,让人觉得这是马上要来取他们的命令,让他们永世不得生。
羊群效应就是这样,此时此刻,如果有一个人大喊了一句:“大伙儿并肩上啊,谁杀了这个人,就有一万两银子领赏钱啊!”
那么,他们这几百号人还真的有可能会杀过来,给李向前又一次致命的攻击,鬼知道他能支撑多长时间。
但第一个喊叫的人,却是喊的这样,这就是羊群效应了,他们一开始是缓缓的,面向李向前,然后朝后退去,当到达一定距离后,就玩命的朝北方逃窜,他们可以理解骑兵冲锋,可以理解火枪,但是无法理解一种枪不出声音,一下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打倒一个人。
“都不许跑,站住!”忽然间,又一个很尖锐的女声响起,大声喊着:“谁敢跑,朝廷不会绕过的,逃兵杀无赦,凌迟处死,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生,那妖人跑不快的,把虎尊炮红衣大炮架起来轰死他,还有炸药,把火药点着了扔过去,那些万人敌,全都取出来,用出去。”
这一下就吓住了所有人,那些士兵哪听过这么多吓人的话,都站住不动了,李向前一看不好,挣扎着站起,按动了宇航服上的一个按钮,还取出来一枝针剂,打在自己身体上,上面清晰的字迹写着“兴奋剂”,旁边的小字上,是“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字样。
这东西不能经常用,无论是精神上和**上都不是可以负担的,哪怕李向前这样的步兵军官,也只是在进行体验式训练,确认自己可以打了之后,能做到怎么样的极限后,就不能再用了。
很爽,很劲,仿佛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不再恶心和害怕,全身的**也不再麻木,他缓缓而沉着的站起来,一股清凉的感觉开始散步全身,好爽,呼一口空气,就好像在疗养院里吸氧一样,他的肺部开始重新工作,终于重新起来了。
这个时候,那个听起来很稚嫩尖利的声音又喊叫起来了:“妖人跑不快的,快,万人敌,谁朝妖人身上扔一个万人敌,赏银千两,车上就带着银子呢,还不快动手,快啊。”
这个声音不大,但造成的意外却不少,李向前的脾气和火气已经完全被激起了,他也是有脾气的人啊,自从穿越来这里以后,一直把精神用在如何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要活得更好方面,还要在最小的损失的情况下,征服这个地球,引领一些,以及他内心阴暗的想法:成为一个统治者,要知道,在21世纪他的时代,由于2o16年时代开启的新工业革命,可以进行基因工程改造,器官重新制造替换,人们普遍认为,任何人都可以存活过一百岁两百岁甚至更久,还有可能永生下去。
在原时空,只要是不太过分的国家,都是轮流执政的典范,做完几任就要下台,乖乖的做个寓公,但李向前很早的时候,就在内心中思考着一个不可言传的想法:为什么我不能成为这个新宇宙里的统治阶级,甚至于,新的神?
至于你们这些古代人,你们太不上道了,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居然敢于反抗?
他的手开始握紧了。
宇航服上,有一个不大的喇叭,虽然不可能传出多少米远,但是用于战场搜救却也不错,此时李向前的眼神冷峻,大吼道:“谁敢挡我,当场就死!”
这一声很大,震耳欲聋,比起那个声音,一下就让所有的士兵都吓坏了,他们本非什么强兵,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而已,因为已经可以开始休息,所以基本上都脱掉盔甲,有的人甚至是光着膀子,在外闲逛,手里都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就到这里来看热闹了。八一中文 ≥.≈1ZW.
突然间,他们现,那个一身都是血迹的“妖人”,如同神魔一般,一下跳起,三步并作两步,直直的朝着他们扑来。
手中挥舞着那把刀,还不时传来声音:“挡我者死!”
没人敢于抵挡,他们如同潮水一般,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有的躺倒在地上,有的跪地不起,还有的直接落荒而逃,全然不顾踩到了人。
李向前自然是有目标,有方向,他自然知道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先不管马世英那个混蛋了,不断蛊惑士兵来攻击他的那个声音才是重点。
“滚开,滚开。”不断的前进,也不需要特别的认人,正如李向前早已确定好的事实来说,这个时代的人,按照阶级穷富,基本上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衣着,神色,乃至于日晒,比如李自成,就是一个被西北高日晒晒得皮肤红的独眼汉子,当时辨认他就是这个特征,(李自成在河南打仗的时候瞎了一只眼)身份高,穿着很贵的衣服,身边有护卫,外表一看就不是做体力活的。
冲开人群的阻碍,只剩下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儿,正朝前冲锋,随着李向前的接近,有几个圈外的士兵调转过来,举着手中的兵器,遥遥的对准李向前,但是全都不敢接近,反而一个个的掉头跑掉了。
很快很快的,人群里的大人物,自然也就是马世英,只剩下寥寥两人在身边了,由于是毫无心理准备的突然袭击,很显然,马世英玩不了化妆成普通百姓或者士兵逃跑的把戏,影武士这种看似简单的战术动作,可是需要提前进行许多准备的,不说别的,找一个忠心耿耿为你假扮你,很可能替你死的人,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了,不然的话,你看历史书上,那些慷慨赴死的人,为什么总是要受到褒奖的?
当其他人都抛弃马世英跑掉之后,只剩下一个岁数不小的汉子,看起来饱经风霜,举起刀朝李向前扑来,被他用泰.瑟.枪直接打倒,也就不必搭理,然后看了看,瘫软在地的另外两人,一个胡须半白的老头,穿着好像居家的青色宽大长衣,头上戴四方平定巾,正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吓坏了,自然就是没跑的马世英了。而旁边的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看起来打扮得像是个富家少爷,一直在叫着,“不许伤我爹!”
还是父子同时擒获,李向前想到这里,心中稍安,这次遭遇到马世英,也算是搞定了大部分了,作为凤阳总督,这个关键的历史节点就相当于整个长江防线的北大门啊,事实上,只要搞定了此人,基本上江南就可以传檄而定了,他们又不是疯子,不可能玩什么剃令或者土改,对于江南文人和缙绅们是打算慢慢屠宰的。
“马总督吗,这里有礼了,我们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好好的和我们合作,给你一份未来的保证,如何?”李向前瞄了一眼那个少爷,估计是马世英的儿子吧,来打仗还带着儿子,倒是有几分名将的风范,但是想到马世英的计划应该是一仗不打,用政治手段进南京城,也就释然了。
默默然的收起了枪,把合金刀插入刀鞘,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马世英是瘫倒在那,惊慌的看着自己,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而这马世英的儿子却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似乎很是愤怒得看着自己,却又只敢站在马世英身前的位置,不敢冲过来拼命,看起来很是……有趣,让李向前原本被激起来的一股狠劲儿也少了不少。
想了想,李向前将自己的头盔扯下来,露出了稍有大汗的脑袋,说道:“我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看起来和你们差不多的,我还是很和平的,你们老实点,听话一点,我也少动粗啊。”
说完话,千年隼已经飞了回来,正在他头顶转了两圈,那些士卒更是一哄而散,远远的早就跑掉了。
这下,那个小少爷一下就吓坏了,人家哪真见过这个,扑进了老头的怀里,叫着,“爹,爹。”
李向前叹息一声,他的弱点就是吃软不吃硬啊,说道:“马总督,请起吧,你不会架子大到需要我扶你起来吧。”
马世英到底也是在大内皇宫里混过的人,当即就示意旁边的孩子扶起自己,在他那稚嫩的小身板的帮助下,缓缓站起,同时行礼道:“老朽正是马世英,贱字瑶草,不知这位……居士如何称呼,来寻小老儿有何吩咐?”
李向前看了一眼这老货,这就是那种标准的政客吧,自己明明刚刚拼杀一场,身上还沾了这么多的鲜血,如此杀气腾腾的样子,杀的还是他的手下,可这老头明明浑身还在抖,需要依靠身边的儿子来搀扶呢,居然还是可以好像自己是提着猪头来串门的邻居啊。
李向前绝对绝对深深的提醒一下自己,论脸皮厚和不要脸,自己和这些人肯定差了几百年,而且必须要小心他们啊。
“没事儿,就是问问,你这么大张旗鼓的从驻地南下,没有皇命就离开自己的治所,这是要干什么。”既然如此,那么还是直接一点吧。
马世英似乎早有预备,很是冠冕堂皇的说道:“老夫乃是大明崇祯皇帝亲命的凤阳总督,为了保安凤阳明朝皇陵及周边防务,还有河南、湖广军务,而现在,南京城内,宵小图谋拥立伪帝,因此这就召集一帮忠臣良将,南下平乱去尔。”
对马世英来说,眼前这个突然杀到,凶神恶煞一样的存在,简直就是恶魔一样不敢招惹,但是他根本不了解李向前的任何倾向,不知道是什么来意,于是就把自己包装成最最伟光正的存在,当然了,如果这人命令自己干什么,也是很容易就可以转弯的嘛。(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凤阳总督,是崇祯十四年设立的一个临时总督职位,全称为总督凤阳地方兼制河南、湖广军务一员,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是应对之前,义军烧掉皇陵带来的各种影响的职务,同时还要兼顾河南以及两湖,自然是位高权重的,本来,这仅仅是崇祯皇帝,在祖坟被烧掉之后,做出的临时性职务,这么一个权力巨大的官位,在回归太平之后,必然是要取消的。
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在他悬梁自尽之后,马世英这个家伙,坐视北方乱局,却又南下搞东搞西,上下其手了。
李向前当然知道马世英是个什么货色,自然也不信他,说道:“乱子就是你这儿起来的,你的老朋友阮大铖早就把你给卖掉了,这样都不知道?”
马世英一哆嗦,他惊得是居然是阮大铖出卖自己,不过也稍微心安,这起码看起来不像是妖魔鬼怪来取自己的性命,也就是南京那边内部争端,请来了什么高人这么做的吧,怪不得阮大铖那小子,自己派去送信的信使,一直得不到回信。
马世英赶紧说道:“大人……老朽糊涂,糊涂了,有什么吩咐,老朽必当从命。”
好吧,这政客们翻脸快,而且转脸跪舔的度也快,这一点李向前以前都是在电视剧里见过,书里读到过,但是从未亲眼见过,这一次算是学会了,于是点点头,说道:“以后听话?”
马世英点着头,说道:“老朽听话。”
李向前感慨的谈了下,说道:“我也不是什么不近情理的人,带着你的人滚回你的治所,好好看管好凤阳那一亩三分地,还有南下逃难的百姓,对了,还要派心腹去帝都,向太子问安,表示效忠,明白了吗。”
马世英抬起头,颤抖道:“敢问,是那位太子。”
李向前的声音愈冷了:“当然是先皇的太子,朱慈烺了,还有谁呢。”
马世英带着希望说道:“太子还在帝都,他不是?”
李向前有些奇怪,按照他的估计,马世英应该收到他们传播出去的,关于崇祯临死前,将江山委托给天上神仙的命令啊。
也许是错过了,毕竟帝都被打下来才不到两个月,期间生了诸如李自成出征,然后被长老会吊打,之后长老会兵不血刃占据帝都,才散播消息,编造了下凡仙人救世这种事情,估计是没传到这人耳朵里,即使传了,也是当做笑话了?
李向前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随便找个见过太子的心腹去看看不就是了?”
马世英赶紧说道:“岂敢岂敢,回去了一定派人前去,拜见太子。”不管怎么说,先把之前的危难糊弄过去啊。
李向前说道:“至于那位可笑的肥猪福王,赶紧哪来的滚回哪里去,反正以后是我们秉政,他这样三心二意妄想窥视神器者,暂时不会杀他,但是让他在寓所里当寓公就好,如果他再出来搅和,我说老马,账单可是算在你身上。”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马世英算是打定主意了,你说什么是什么了,等你走了,再看情况搅和就是。
李向前说道:“对了,老马,你有什么担保没。”
马世英说道:“先生想要什么保呢。”
李向前叹息了一下,想了想,忽然转过头,小声说道:“给我扔一个金箍下来。”
马世英有些不懂,但是似乎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李向前没有看他啊,等过了一会,自己注意了好一会的那个大飞屋,忽然出了什么声响,由于此时天上还有太阳,也看不清楚,但很快,附近的地上似乎掉了什么东西,李向前走近两步,当着马世英的面捡起了一个链子一样的东西。
这么一下,他也凑近了两人,叹息一声,说道:“好吧,你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李向前转头看了看,远处的小兵们好像都跑的差不多了,好在跑不远,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吧,我理解了,是这样,三月十九,先帝殉国煤山,临死前下宏愿,只要有人能让他的子孙安康活命,就愿意把江山托付出去,正巧昊天大帝有命,于是我等就下凡来庇护天下子民,现在我等正在帝都保护太子,这次是来阻止你扶持伪帝登基的,这是救你,明白吗,若是你真的进了南京城,那可就真的是,要出事儿啊,起码你马家全家老小的命,我肯定不能留了。”
马世英还在唯唯诺诺的低头,而他的儿子忽然扬起头,似乎很不耐烦一般,说道:“我道是什么人,原来也是一个神棍,少在姑……小爷面前弄这些障眼法,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李向前眯起眼,手中已经多了泰.瑟.枪,虽然已经没有了弹药,但是也让这个“少年”一下闭上了嘴,马世英赶紧搂住了他,说道:“犬子失言,必当责罚于他,还请上仙莫怪。”
李向前的眼神有些奇怪,想了想,似乎没有所得,确实,哪怕还有冒充孙中山或者格格,说自己有几千亿美金被扣在人民银行里取不出来,你借我一万块将来还你一百万的游戏呢,这个时代,装神弄鬼的人太多,不说别的,宋徽宗不就是被神棍玩死的吗。
他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到处都是说自己是什么什么神仙下凡的人,不说别的,21世纪的韩国总统,干脆就是邪教教主控制着,每过2o年,韩国总统就要杀死几百人,进行献祭,给某个人求取复活。
还是缺乏实际的例子啊,如果当时和自己过来的,不是那么一艘普通的客运船,而是一整支舰队的现役军队的话,自己哪里还需要步步为营一点点的占领地球啊,直接24小时以内,五星红旗就插遍五大洲了。
李向前忽然一伸手,将“金箍”套在了马世英脖子上,拉好,那“少年”的拼命用手拉扯,抓挠,可惜力气太小,而且李向前的宇航服连子弹都不怕,哪里还怕一直嫩嫩的小手的抓挠,很快给马世英戴在脖子上,然后他说道:“好了,这东西,你无论找任何神兵利器都是打不坏的,我这么告诉你,是不希望你弄的时候弄坏他,事实上,已经有一位傻瓜擦伤了自己的脖子,所幸没死,当然,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嗯,好了,恭喜你,你算是南方第一个成为我们的,下属的人,好了,就是这样。八?一 ≤.≥≥1ZW.”
金箍已经戴好,这个时代不可能有什么人能打开,自然是万无一失,当然,理论上,如果马世英找到人指点,躲进某个收不到他们的信号的位置,比如地球的另一边,脱离了长老会的电磁控制范围,他们毕竟还不可能射可以辐射全球的卫星,也许几年后可以?当然了,李向前完全确认,就马世英这几十岁的体格,想跑去地球另一边,比如美国,基本上也是到了旧金山就挂掉的主儿了。
当然了,马世英也可以想办法建造一个屏蔽电子信号的屋子,可惜这样的知识基本上只有长老才知道,很难想象有长老会出卖自己,所以,似乎就不必担心,有了这个,只需要一艘千年隼例行公事一样随便去高空转一圈,就可以利用地球的形状,找到马世英了。
马世英用手扶着“金箍”,不知道这是什么,反正对方自称仙人,自己就是个读书人,自然不是对手,任由人家说话就是了。
“多……多谢仙人赐福。”马世英到底是在帝都朝廷里厮混几日,雷霆雨露均势君恩,既然这神仙说自己是得了陛下的命令,那么就姑且听之吧。
李向前点点头,他没打算让马世英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毕竟也是死在八旗兵手里的人,哪怕智商不高,能力没有,贪钱无敌,但这点气节还是可以有扶持一下的价值的。
“好了,老马,我就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的飞船在这儿,你的人也不敢回来,快点命令其他四镇的人听令,回去,我不想再害死太多人了,就这样,我等下就回帝都了,而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凤阳,记得派人来帝都,除此之外,对南京这边也消停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如此威胁一下,看着低头不语的马世英,还有那仇恨眼神的马家公子,他忽然一想,说道:“这是你的儿子是吧,嗯,正好可以去给太子做伴读,嗯,你懂的,马总督。”这就是人质,质子,相信马世英完全可以预料这个。
说完话,李向前已经一把抓住了那少爷,同时一只手朝上一拉,一道绳索已经从千年隼上拉了下来,挂好在宇航服上,直接飞了起来。
马世英忽然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喊道:“仙人,仙人,不能啊。”
李向前随意喊道:“他到了帝都,自然前程似锦,我怎么着也得给他在政协或者人大安排一下的,安心啦。”
千年隼起码保持了三十米的高度,如此高空,马家的公子刚开始还喊叫反抗,但当他现自己已经身在高处的时候,吓得不敢再闹,紧紧地抓住了李向前,拥在他怀中,等他感觉踏上了坚实的地面的时候,才睁眼一看,现已经进入了一个铁制的大屋子。
而那个之前装神弄鬼的男人,一边抓着他,一边朝里面走。
马苏儿喊叫着:“不许伤我,我爹不会绕过你们的。”
李向前却似乎根本不搭理,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好的,我感谢大家的奋勇作战,这些军头不必搭理他们,每个人身上装一个后,足够控制他们就可以了,反正他们能有多少能量,历史上已经完全证明了,放他们回去,也就是在地方上形成一些不敢闹腾的军阀而已,而且还是随时可以被我们做掉的军阀,没必要在乎,好了,都回来吧。”
李向前推搡着,将马苏儿推到一处舱室,千年隼并没有专门的客房,内部是一整个仓库,随时可以调出一些座椅给乘客,当然了,主要是用来运货,有一个乘务员室,在里面自己人可以休息一下,换换衣服,吃点东西,当然,此时正适合关人。
李向前将马苏儿推进去,找了个墙上的挂钩处,找了根绳索,将他捆在那后,想了想,又找了一盒即开即食的蛋糕,又去接了一杯水,放在他眼前,说道:“好了,小少爷,别闹事,我要去忙了。”
“你快放了我啊,我要去见我爹啊。”
李向前笑了,说道:“好啊,现在咱们也在起码百米高空,我直接把你扔下去,快得很,很快你不但可以见到你爹,连你的各位先祖,鼻祖高祖父也见得到啊。”
这个威胁够有效,李向前看了看那张清秀而苍白的脸,叹息一下,他倒是想找一些在新世纪资质不错的孩子们来调教下,比如太子朱慈烺那样的干练,如果不是朱慈烺的身份,他是真想给朱慈烺好好培养一下,而不是预备一辈子当吉祥物了,终究人才难得,朱慈烺怎么说也是崇祯皇帝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继承人,人品头脑都不坏,只是缺乏见识而已。
终究他们现敌人,然后全军突袭后的事情不少,李向前在飞船上,一边指挥着全局,一边支援着各个同志,当然了,他们的优势是如此的巨大,基本上是碾压取得了胜利。
之后,他接到了来自北方的呼叫,似乎徐浩抓到了一个去“消费”失足妇女的俘虏兵,问他怎么办。
关于这个问题,李向前是无能为力了,先,基于人性,连长老们都有**,要去消费一下秦淮河的美女,更何况那些“解放战士”呢,这就不好管啊,其次,任由他们随便去玩儿也不行,军纪,疫病,士气,都是问题,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十万人的队伍,刨除去一部分取向“另类”的存在,那得需要多少“小姐”来满足他们。
当然了,归根到底,还是那四个字,无事生非,为什么解放战士有精神气去找“失足妇女”?还不是因为他们每天除了走队列,完成各种营地建设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每天的电影虽然有趣,但是毕竟也是有时间限制,某些身强力壮,身上藏着金银的士兵,在现俘虏自己的,这些坐着大飞屋的人并不残暴好杀,而由于长老们人数不足,掌控军纪的也只有吴三桂手下的士兵,由于长老会厌恶体罚,所以,也就只能依靠长老们的千年隼的巡逻来维持军纪的尊严了。八??一中文 .
无论怎么严格军纪,或者惩罚他们,始终都是治标不治本,李向前可不指望这些丘八明白什么国家大义,好在未来的主心骨已经从澳大利亚飞回了本土,很快就可以回到南京城,不过,他现在要做的,却是和帝都的人们争夺一下配额了。
原本负担采集金矿的胡明辉同志,带着几个人去了澳大利亚的新金山,预计开采收集几十吨的黄金作为初期经费来使用就可以了,但后来他现,这里的浅层金矿,容易挖掘,又是十足十的富矿,在船上携带的采矿设备的帮助下,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选出了过八十吨的黄金,经过简单的炼制,变成金块后,基本上就可以直接使用,这一下所有人的心思都动了。
钱少大家可以节约一下,但多了,谁都想放一个大卫星,做到自己想做的,于是传统的政坛运动项目:争预算,就在长老们之间开始了,好在都是生手,而且都知道他们必须赶紧搞起来的就是军队,所以对于将一批在李自成军队里立功将士赐予黄金和地皮予以退伍的政策还是很拥护的,所以李向前也不客气,直接划拉到了一半。
“开什么玩笑,四十万两黄金,几乎可以作为一年的政府年收入了,你是打算用来做军费还是想贪污,有点过分了啊你小子。”赵佳人看着来的表格,皱眉说道,“可别怪我没告诉你,我们现在很有通胀压力,知道吗,是绝对的通胀压力,大量的贵金属,涌入一个刚刚遭遇战乱,生产力大损失,而且有产者缺乏消费渠道,只能把钱埋在火炕里面的奇葩世界,我们的生产力起码在几年内不可能满足一个国家的需要,事实上,我无论怎么计算,因为咱们的大量购买,今年的粮价翻倍是必然的了。
“没关系,没关系,”李向前哈哈一笑,说道:“所谓经济危机,是卢瑟们无能的产物,作为一个大国,以及拥有强大力量的国家,出现经济危机,就输出危机呗,你看过英国文学吗。”
“我倒是奇怪你居然读书。”赵佳人看了他身上的血迹一眼,说道。
“也没什么,你看那些里,比如福尔摩斯里面,那些破坏名誉的孩子们,比如某个贵族的私生子什么的,总是选择把自己的孩子流放去殖民地,自然是要给予一大笔资金,开启一番新生活,同时也给本土降低一些生存压力,算是不错的选择了哦。”李向前笑嘻嘻的说道。
“明白了,想不到你连这个都懂,嗯,话说,钱你打算怎么花?”
“也没什么,遣散士兵不需要花太多,李自成那边的是重点,吴三桂手下大半都是最近拉的壮丁流民,给点零花钱就打法了,至于八旗兵,哼哼,他们以后可以去国营农场养羊过日子,我喜欢吃羊肉。”
“你可够黑的。”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这就很难说了,某些人叫嚣我,我杀掉这些鞑子和吴三桂这样的汉奸,是如何如何不好的行为,当然了,也仅限于背后说说,但是,人头又不是韭菜,能再长出来,难道让你我去做捕鱼或者养羊的工作?八旗兵平时为民,战时有征召就去当强盗,来抢咱们,是最适合的劳改农场的员工了,为什么要杀?咱们的队伍里,单细胞生物也太多了。”
赵佳人说道:“好了,尽快将马世英的人赶回去,让江南尽量安静下来,方便咱们接收,只要他们今年不闹起来,明年咱们就直接可以纳入直接管理了。”
李向前摆摆手,忽然说道:“有个问题。”
“说。”
“我们这样,几乎以暴力吞并,事实上是有很大的后患的,我有点后悔推进得太快了。”
赵佳人的眼神有些离奇,自言自语道:“快?”
“没错,太快,”李向前解释道:“先,太快了,导致民心不附,他们还没有尝到乱世真正的苦呢,我是说江南的百姓,在一片歌舞升平,大量北方难民卖儿卖女让他们淫乐的时间,不会觉得我们突然过去改变一下,是对他们好,这个,你也知道,每年都有,农民工是中国宝贵财富,要维持他们的低收入的说法,你真弄得天下太平了,他们养瘦马,小妾的来源怎么办?”
李向前看着赵佳人的眼神有点冒火,知道自己下的眼药给这个有点女权主义的女人有了效果,于是继续道:“另外,我们如果利用我们越时代的科技,大规模的吞并土地,造成的一个后果,就是大量的投机分子,意志不坚定者,能力不足者,私下串联结党者,各种不该混进来的人混进来了,我想我是没有这个精力清洗掉他们的,你说你有吗。”
赵佳人深吸一口气,作为一个女人,她显然被打动了,也说道:“那种人,如何清洗?根本没法清洗。”
“是啊,没法,”李向前解释道:“你看,当年新中国建设时期,在东北招进来的伪满洲国的人进入队伍,结果这些人团结一致,到了21世纪后,完全掌控文化界,已经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七品李剃头这样的东西都可以进电视台播放,辫子戏威武,等等,再有就是,当年太祖皇帝完成********后,南下江南,宜将剩勇追穷寇,结果也是,吸纳了太多中华民国的贪官污吏,这些人进来后,伪装得如何如何进步,后来生了什么事,你懂的。”
赵佳人怎么会不懂,能逼迫得太祖皇帝孤注一掷,那怎么会有后来的风风雨雨呢?她可以说完全被李向前抓住了肺管子,一个女性权利,一个未来的动荡,都是明明白白血淋淋的东西啊。八一 ?.1ZW.
“你打算怎么做?”
李向前说道:“运回这批粮食,自然就开始整顿兵马,东征北伐了,同时我们的人也要开始慢慢下来一批,把李自成的老兵进行转业工作,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明白,”赵佳人说道:“咱们的政权现在别说下乡了,连下县的实力也无,正好把这些老兵派到河北各地去给耕地,重新开始搞建设,正好用来平衡一下实力,起码,在基层就有一只手了。”
“没错,分地不是为了把人禁锢在土地上,将来长子分封制,次子都给我拿着分到的银子去海外开拓,当然了,很难。”
什么叫开拓精神?
如果你看过泰坦尼克号的话,就会想起上面的杰克在泰坦尼克号船的位置,高喊的那句,“我是世界之王”的话,那是何等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当然了,也有人叫他殖民精神,不过,在李向前看来,那才是一匹狼或者一只老虎的精神实质所在。
激起人民的向上动力,无上信心,这才是一个统治者应该做的事情,但现在千头万绪还一筹莫展,李向前想了想,做最后的陈词,“咱们内部当然有杂音,不过民主嘛,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到了这里,我们没什么****右派之分,只有现实派。”
赵佳人哂笑道:“现实派,你的衣服还是去洗洗吧,隔着几千里地我就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了。”
李向前也笑了笑,说道:“嗯,我们马上就要到南京了,其他人都安全的很,嗯,我去洗个澡,等下要搬粮食和其他的东西,还要尽量不能惊世骇俗,我需要换一身衣服。”
宇航服无法再制造了,所以每一件都弥足珍贵,要很仔细的清洗,然后烘干,维护,这种高分子聚合物材料制成的任何东西,都是他们在短期内无法制造的,必须珍惜。
这也算是一次成功的军事行动,分别乘坐在千年隼上的船员们都很兴奋,吵吵嚷嚷的自己的丰功伟绩,当然了,其实就是拿着大炮打苍蝇一样的差距,不过对这些在旧时空未曾见过什么暴力冲突的孩子们来说也是一个可怕的进步了。
他们喝了一点酒,在旧时空根本买不到的绍兴黄酒,很是欢乐,李向前玩笑了一会,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就来到了那个小房间,一边脱去自己的宇航服的上衣,看了一眼这马家公子,他依旧是坐在原地的姿势,看到李向前进来后,就是大叫一声,似乎被惊吓到了,不过他面前的蛋糕却吃得干干净净,还有那杯水也干净了,估计连惊带吓得,还奔跑了那么远的距离后,也是饿了,李向前调侃了一句:“小少爷,好吃吗,这黑黑的东西叫巧克力,我确信,哪怕你爹再疼你,也买不到这巧克力的,嗯,等下我帮你再找一块。”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角落,这里有一个淋浴器,适合临时性的冲澡,李向前身上都是注射了“那玩意儿”后的汗水,还有一身的血腥味,正适合冲一冲。
那小少爷忽然“啊……”得一声,倒在地上,蜷缩起身子,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动弹,李向前看着好笑,也没有多想,忽然说道:“对了,小少爷啊,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建立个档案,总要知道你的姓名,年龄什么的。”
似乎没反应,他也不着急,反正时间富裕的很,到时候直接扔进皇宫里就是了,他也不需要一个质子有什么大本事,不过想到这也是未来要在某个傀儡位置上坐一坐的人,还是继续说道:“你很害怕吗,不必害怕,你爹起码是掌握了不小势力的人,我们肯定回保证你的温饱饮食,没人会欺负你,所以,说句话吧。”
他看了看面前的玻璃,那儿是一个自动的反射镜,过了这么多天,他的短已经有些长了,胡茬稍微有些,不过看起来还算精神,忽然响起明末清初因为头,也就是剃令而引起的鸡毛鸭血的一堆破事儿,在后世的人心目中当然非常可笑,21世纪,什么大光头,莫西干,各种怪异的型和染都不是事儿了,但在这个身体肤受之父母的时代,可不是小事儿。
当然了,他没有推广什么短的**,这种事情应该使用经济和文化手段来进行宣导,引导,只要有无数的大众偶像开始宣传短帅哥,短美女的优点,那么自然有人盲从跟随啊。
“我对人还是很不错的,只要服从我的规矩,我就给同伴最好的享受,嗯,我记得老马也有五十四了吧,看你的岁数,你有十几岁了?按照我对你们的了解,你应该不是大夫人所生的吧?”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马苏儿的回应,她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这次虽然没有喊起来,但是那仇视的目光却是一闪而过,让李向前也是心中一颤,很显然,五十四的爸爸,十几岁出头的儿子,这孩子很明显是小妾所出,认真想想也是个问题,估计老来得子,宠爱得不得了,再有几个大妇所生的哥哥什么的,估计这孩子家里的生活会非常精彩,当然了,能让老爹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内携带出来,跑去南京刷政绩,露脸,不说别的,拥立一位皇帝,哪怕你当时是站在他身边,以后也是有福利的,这一点来说,这小子还是很得宠的啊。
李向前关掉淋浴,抓住一块毛巾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低头的马家少爷,看着他颤抖的脖颈,有些奇怪,看来还是自己把他吓坏了啊。
不想这个了,李向前回到驾驶室,长久的共同工作,还有军旅生涯,互相之间都没什么私密,换好衣服后,来到了驾驶室内。
李向前自然去处理购物事宜,总得来说,由于战争的影响,粮食价格在不断攀升,不过其余的各种更高级的生活物资,比如伤药,丝绸,稍微对生存不那么重要的东西,价格就不那么黑了,所以他们的采购价格倒也没有吃太多的亏,本着千金买马的想法,多花一点钱也没什么,在长老会眼里,地球都已经是他们的私有物了,钱到了地主和商人们手里,也就是暂时当个保管员,将来长老们自然会用“长联储”,“银监会”,“证监会”会好好的教这些地主们,哦,是全地球的地主们的如何做人的。八??一 ≤.≤1ZW.
一辆辆的小推车,类似于李向前在军教片里,老百姓如何在淮海战役里面帮助解放军打赢后勤战的那种小推车,他们很拼命,李向前看得出来,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于这大铁屋子还有一定的畏惧,但是在金钱的蛊惑下,还是一车车的开始运起了大米和其他物资,李向前知道,他们干这么玩命,其实孙大头给他们的钱,最多能购买十斤大米的花费,搁着天朝,最多就是3o块钱的收入,说实话,这对于李向前他们可能就是午后的饮料钱。
不同时代的人对于幸福生活的定义是不太的。
对于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吃饱饭,已经是非常大的奢望了,如果再可以穿一身没有补丁的衣服,生病后有个人给你一点安慰剂吃,那就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天堂了。
而李向前时代的这些金贵人们,如果过一周吃罐头食品,基本上就要大声抱怨了,再加上不给他们卫生纸或者干净的床单的话,基本上是要闹事儿的,而如果手指头随便刮破点皮儿,马上就要打破伤风针,总之。
很不公平,但却是最最实际的事情,大明时代的人如果知道未来自己后世子孙过这样的日子,不会有太多的妒忌憎恨,只有无限的憧憬,那毕竟是自己的子孙,当然了,李向前们也只是一阵叹息而已。
生命有价格吗,有的时候,真的有,也许价值一斤小米,25两银子,几十万人民币,或者一场战争。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生命的价格价值,或者说收入所得,其实并不在乎,远在天边的大富翁骄奢淫逸玩弄未成年萝莉,住进占地十公顷的庄园,关人家屁事,我身边的同时比我早涨了一级工资,才是最大的问题。
要养活一亿大明百姓,需要开垦大量耕地,建立安全秩序,医院提供公共卫生服务,警察局提供公共安全服务,修建道路,提供公共交通服务……
事实上,这是一个很可怕的计算,需要修建无数工厂,化工厂支撑起化肥工业,医药工业,军火工业,采集各种铁矿煤矿需要采矿车,本身也是需要消耗能源资源,更别说电气化工业之母:电源,出入平安号上是有一座核电机组,可以供应船上的人使用,乃至于其他功用,但是毕竟不可能去支持这个世界,而有一件东西,和你可以复制再建造这个东西,可是完全不同的。
也就是说,既然要建造,那么就需要是一整套完全的工业体系,才能开始说,是一个现代化社会。
不说别的,很多人不明白的是,一个现代社会真正的文明标志,不在于什么没用的gdp,而是gdp背后可以掌握的资源,给你一万块一个月工资,吃饭就要花掉九千,你喜欢吗。
人均钢铁消费量,人均纸张消费量(生活用纸,也就是擦屁股,以及生产用纸,包括户籍政府资料)人均肉食消费量,人均用水量……
这些,才是判定进步与否,才是那些真正的经济学家研究的重点。
任重道远啊。
李向前满意得看了看孙大头的装束,一身有些肥大的缙绅装扮,看起来像是个暴户,不过也就是暴户了,现阶段他也就用这种暴户了,可以很好的起到千金买马的作用,他甚至已经在长老会内部做好了预告,打预防针,虽然没有在孙大头身边安插探子,但是只需要一想也可以知道,那些坏透了的读书人,肯定是在他身边安插人了,试图影响孙大头,控制他,以此也来试探长老会的底细,这也是他为什么反对在军力无法延伸到的情况下,随意让某个长老常驻南京了,太危险了。
孙大头此时已经不再畏缩,终究是这些日子大笔金钱的带来做人上人的感觉,还有那些城中有钱的缙绅也在他身上下了本钱了,虽然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东西就背叛长老会,但人的心气儿已经不一样了。
孙大头的腰稍稍比之前挺直了,不过还是很谦卑,说道:“仙人,这些大米已经都搬运好了,都是新米,新米,还有那些肉干和药材,都是好东西啊。”
“嗯,很好,我很满意。”这都端午节了,这每年水稻收割都是下半年的事情了,根据稻种的不同进行区分,但基本上都是在秋天前后收割,所谓新米,也就是去年的了,不过考虑到这个时代的效率,也就这样了,他也没有什么反对,反正又不是他自己吃,就好像旧时空,几十年前在台湾,那位女统治者大量购买核污染腐蚀的食物给治下的愚蠢老百姓吃,老百姓一边吃着核污染食物一边高喊口号,当然了,那女人自己又不吃那东西。
孙大头忽然畏缩得说道:“仙人,城中一些大人,想要拜见一下各位,还安排了宴会,不知大人是否有意前去呢。”
李向前想了想已经有些精力过剩,去消费那些“失足妇女”的解放战士们,他事实上也有些怕,十万人,如果不控制好了,将会是一场巨大的波浪,去消灭任何面前的敌人。
说实话,藏在李向前潜在内心的想法,教育训练这十万人,把他们重新纳入一个正常的社会体系,简直就是不可完成的任务,这么说吧,教育好一个人都花费巨大的力气了,何况是十万人?
但是杀死他们,也许需要消耗的资源,只是百分之一这么多?
这就是现代政治里最可笑的事情了吧。
“不了,你好好自己过日子就好了,自己记得,这些地主老财以前是怎么对你们的,我也不说什么了,等将来我的军队进城,怎么说也给你个出身。”
上升空间总是非常难以寻找,在大明末世的时代,基本上底层想要取得上进机会,科举已经成了绝对渺茫的事情,完全被张溥那样的世代缙绅在逐渐的渗透之下,以东林党、复社为依托,进行完美的控制,人家把科举已经玩坏到考试之前就可以安排名次的地步,可谓是厉害了。??八一? ?1?ZW.
同样的,对于钱家兄弟来说,原本他们的生活轨迹,就是接任老爹在锦衣卫最底层的小官儿,然后从最底层的巡街做起,满满积攒点俸禄和收取那些商户们的微薄孝敬,将来用来再拿去孝敬上司,争取一个好的位置,或者去某个倒台高官家抄家财的时候,上司可以想着你,记得叫上你,顺便捞一份儿油水,当然了,大头还是要上交的。
也许他们这样做下去,到了几十岁以后,说不定还能落一个百户,试百户的当当,但是想改变底层锦衣卫出身的命运,基本上是需要大机缘,比如救了微服私访的皇帝之类的大功劳才是可以的,你可以想象一下这难度。
但是,现在,两兄弟一下得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虽然不知道未来到底有什么用的官位在等着他们,对于吴名来说,也懒得用什么千户指挥使一类的官位作为鼓舞士气的诱饵。
他有钱。
却说钱家兄弟,带着一叠布告和书稿,一路出了帝都后,朝着南方而去,走保定,沧州一路,到达德州,嗯,也就是那个卖德州扒鸡的德州,他们的目标是济南、东昌、兖州、青州、登州、莱州,也就是山东一省的各个府治所,他们的第一站,自然就是济南这个泉城,两人身穿一身普通的青色官府,光着脚,骑着马,沿着运河南下,他们谨记老父曾经说过的,车船店脚牙,没罪也该杀的训示,事实上,只要是帝都住过的人,都知道那四霸天的嚣张气焰,粪霸、水霸、米霸、车霸可是连宫里都知道一些的,这一路上能在路边开起店面,迎来送往的,即使不是黑店,也是要给予黑店们足够的孝敬,不然你的店铺还想开下去?
山东济南,此时由于不少城池都看风向,当初向帝都的李自成输诚,所以表面上还维持着地面的安静,这里不像北方其他地方,山西,河南,陕西那样,是直接被李自成的大军打下来的,而是相当暧昧的状态,基本上属于“三不管”状态,不过由于十几年前这里被孔有德这位“三顺王”闹了一场,死了几十万人以后,正在慢慢的回血状态,没人喜欢折腾,倒也安静一些。
钱嘉乐跳下马儿,慢慢走到济南府门前,虽然前面有不少或穷或富的老少还在排队,但是还是慢慢挺起腰,大喊一句,“谁是班头,本官是帝都来这里传令的,请你们老爷出来。”
此时是下午,天热,门口并无什么衙役把门,只有半掩着的衙门,不时的有一个衣衫不整的衙役出来喊下一个来办事的进来,老爷接见。
衙役听到了什么帝都的话,还是被吸引了出来,看见眼前,是两个眼生的后生,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官服,俗话说,嘴边没毛,办事不牢,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这衙役好歹也是在府城办差的,自然一眼看得出来,这两个外乡小伙子毫无品级,就是两个闲散人员,当然了,帝都这两个字他是知道的,不然的话,也不回立刻就跑出来了。
“哪来的啊,帝都,帝都都没皇帝了,你传的是哪家的令啊,来人。”
几个衙役,也都是衣衫不整,正在门房处喝茶消暑呢,也都吊儿郎当的跑出来,围着两兄弟了,其他人看了这情况,也都跑开,生怕惹事,不过也都嘀嘀咕咕的,“皇帝都没了,也不知道这是得了哪家的令。”
“你可别瞎说,不是说关西的老西儿进京当了皇帝吗。”
“我怎么听说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直接把什么鞑子啊,乱贼啊,全都抓到十八层地狱去,永不生了,现在是圣人当世,马上就要天下太平了。”
“亏你还是济南府的老家旧户呢,这不是白莲教那套玩意儿吗,遭瘟的白莲教,这是又要出来浑水摸鱼啊。”
“都住口,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啊,当心让那些上师晚上做法,勾了你们的魂去。”
在这些琐碎的声音中,钱家兄弟感觉到了一阵恶意和压力,不过想到自己身后的那群短毛儿神仙,钱小豪的腰杆儿反而起来了,此时挥挥手,说道:“各位父老啊,请大家听我一言。”
他等到其他人都不再做声,也不理衙役们,于是就大声说道:“我们是从帝都来的,以前是在锦衣卫当差,现在新朝廷了,明年新朝廷要开恩科取士啦,都通知自家的子弟,来知府衙门的门口看新考纲,这次新朝廷,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凡是立志报国之人,不拘秀才、举人皆可前去帝都报考,这是机会,好机会啊。”
“什么?”
“恩科啊。”
那衙役见了,似乎知道来者不善,这年头,再牛的骗子,也不敢冒充皇差吧,于是使了个眼色,一个衙役马上进了后堂去,而一个似乎是领头的,身躯最肥大的衙役,这个时候正了正自己的衣领,说道:“鄙人是这济南府衙的班头儿,还未请教二位贤弟尊姓大名,有何凭证。”
“哦,是这里。”
钱嘉乐从马匹挂绳上取出一个包袱,打开后,里面用锦缎包裹了一个油纸包,里面自然是一叠布告,取出一张,拿在手里,竖起给那人看,说道:“我姓钱,名嘉乐,这是我兄长,字……小豪。”
钱小豪那边拿着的,是吴名所给的那两本《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申论例题选集》和《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常识例题选集》可以说比布告都重要,钱小豪也知道,这可是相当于山东省多少士人的前途啊。
而且,按照吴大人所吩咐的,还要在各地散播起来,不能让那些知府衙门控制一切,只有这样,才能让尽可能多的书生跑去帝都应考。
钱小豪虽然不懂得这次“恩科”,为什么选择了可以让举人和秀才都可以参加,只以为是希望多一些读书人去参加考试,还专门要求他们,要在知府衙门门口,找人张贴临摹,把《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申论例题选集》,《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常识例题选集》都一页一页都写出来。? 八?一中文 .
先,要明白一件事情的是,在这个时代,书生们传播知识的手段,去买书几乎是不可能,哪怕是大地主也受不了的高额花费,真正的手段,还是抄书。
买一叠好纸,千恩万谢借来一本书,规定多少日子归还,通常借书人的脸色还不好,然后拿回去之后,从头开始,一丝不苟的开始抄写一遍,这才是千百年来,读书人传播知识的第一手段,省钱,趁机还可以熟悉一遍,增加记忆。
无数来知府衙门办事儿的人,自然非富即贵,打官司不会来知府这里的,要不然要通判干什么啊,都有一些读书的亲戚,哪怕大部分人都高风亮节,不肯屈就“伪职”,不肯去帝都应考这个新朝廷的恩科,但是你架不住总会有人动心啊。
这是吴名这个深谙历史的长老的第一层意思,当然了,第二层意思更深刻。
钱家兄弟解释了一通,于是就跟随着那班头来到了后院,这些日子以来,由于帝都沦陷,山东的官员没了管头,济南城内可是还有一个山东巡抚的官邸在那戳着呢,有上司在,自然不敢随意表什么意见,知府李恪,山东巡抚王公壁,都安静的观风色呢。
众所周知,崇祯十一年冬,十万清军围攻济南,军民苦战两个月,力竭城破,被屠杀者过十万,几乎被劫掠一空,所以这里的人口相对于其他州府,要凋敝一些,不过王公壁和李恪运营倒也非常不错,济南已经有了一些兴旺的气象,也多亏了二人的合力了,不过,自从李自成攻破帝都的消息传来,两人全都懵懂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王公壁可是相当于省里头的一把手,而二把手,山东布政使,恰好去巡视地方,还未返回,正是最为难的时刻,自己知府门前却来了两个自称来自帝都,宣布命令的人,自然是不知道如何处置了。
拿着那份“长八条”的布告,李恪很是皱眉,问道:“帝都的那位……大人,就给了你们这个,命你们张贴?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了?”
该有的封官许愿啊,什么金钱美女呢,怎么就派两个汉子来这里呢。
钱小豪当然不知道这些,接口道:“大人,这儿还有两册例题,这次恩科,新朝廷是要用这新题开科,吴大人所说,恩科所用之考题,大体如此了。”
“嗯。”李恪不置可否,他是考着八股文和策起家的,这新朝廷居然在玩儿新的考试内容,虽然有些心有戚戚,但是到底考什么,也是学术上的事情,反正这八股文不过是有明一朝才有,恩科玩新花样,也不是不可以,等自己打入了新朝内部,自然可以教给那群不学无术的秀才们,什么才是饱学之士。
用脑子一想,也可以知道,李闯军队里面主事的,牛金星和李岩都是标准的举人,举人虽然面对老百姓,还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但是在一位进士看来,就相当于整整差距了两级啊,结果被这两个投靠乱贼的举人小人造反成功,进了帝都,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生命中最失败的地方,科举上面开始修改,这真是……
这在21世纪的后世,就相当于,大学生考公务员不成功,于是想办法走其他的路线,当选七大长老,然后就去修改公务员法,修改公务员考试的内容,让自己也可以考上,算是出了这口闷气。
这很有仇报仇。
李恪反正就是这么理解的,但是他觉得愤慨的是,为什么帝都还是不来拉拢他呢?
而且,很奇怪的是,为什么送来他的知府衙门,而不是远处的山东巡抚衙门呢,难道这是帝都在挑拨离间?还是把拉拢安抚的工作做到巡抚那边去了。
对于这种一辈子把精神都用在勾心斗角,在玩儿内斗的官僚们来说,任何一点差异和怪异,都会被视作是极大的问题,他完全想象不到的是,这确实是个误会。
长老会内部,还是个非常不成熟,以工程师和做事儿的人为主的一个群体,他们当然有着极大的热情去进行着征服世界的伟业,但是作为科班教育下的一群人,走的肯定是修内功,打根基的动作,所以绝大部分的精神,都用在了工业建设上面,哪怕运作政治的人来说,管理好现有地盘里的战俘或者流民,已经极大的越了他们的能力,起码是现在的能力,在把帝都内的投降官僚进行梳理之前,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沟通”任何的体制外官僚。
但是在李恪看来,恩科的事情是小事,但越过自己的上司,巡抚大人,来给自己下命令,好吧,也不是什么命令,但也不是小事啊,恩科等同于科举,向来是读书人之中的大事,可是为什么他们居然使用这么一些叛逆世俗的题目来出题呢,毫无孔孟之言,果然是两个举人出的东西,但是帝都之中那些大学士,内阁辅,六部元老都在干什么啊。
李恪放下两本书,说道:“好吧,两位且在驿馆稍歇,这些许事务自然不劳烦二位了。”
钱嘉乐还想说什么,那哥哥立刻很是恭敬的说道:“劳烦大人了。”
李恪叫来自己的管家,让他带着钱家兄弟去驿馆歇息,思索了一会,说道:“来人,请方师爷。”
方师爷是李恪的钱粮师爷,也算是多年心腹,此时正在核算端午节的时候府内的花销,这端午也是个很重要的节庆,为了安定民心,李恪还是花费了不少心血的,当然了,自然也有一些有眼力劲的富商们赶紧出钱,在这个乱世里,富人有自知之明,自己往往会成为比穷人要危险的多的被攻击目标。
方师爷是个绍兴人,也就是传说中的绍兴师爷了,当然了,这也是从明朝中叶开始,由于南方的科举考试竞争压力太大,就有一些绍兴人开始去进入衙门书吏的行业,形成了一个绍兴胥吏帮,然后在,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况下,传帮带,一点点把这师爷的工作拿下,当然了,即使是最繁荣的时刻,绍兴师爷也不过是占据这个职业过半的体量而已,这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八一 ?.1ZW.
他进了门,似乎早已从传话的家丁耳中知道了什么,于是答道:“老爷,是帝都的来人吗。”
“是啊,”李恪拧着眉,将那两本例题册递给他,说道:“这新朝新气象,可是被一些谄媚小人给弄坏了,虽然没有黄巢入长安时候的有辱斯文,但是从帝都传来的消息,也是光怪6离,不成体统,什么天上星宿下凡,我就知道,这白莲教和闻香教是少不得要闹一闹了。”
历史上,山东由于人口稠密,社会矛盾巨大,交通四通八达,经常容易因为一点火星子就引起一次巨大的****,山东大汉是惹不起滴,所谓天下未乱,山东先反,山东人的彪悍是一处,这个地理位置也是一处,这也是山东官员心知肚明,而也稍微收敛一些贪腐的原因。
方师爷赶忙翻看起这两册例题,里面没多少八股文或者微言大义的东西,写策的里面倒也中规中矩,实际上就是一般的科举策论内容,而那常识例题选集,所选的书籍更是五花八门,方师爷就在其中现了不少关于史记,盐铁论之类的“杂书”里的说法,他自己忽然心中一阵心跳,这些内容,那些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的书生们未必考的中,他们都是只读四书五经的,但对于从幕多年的他来说,几乎就是十拿九稳了,但他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在知府衙门做得风生水起,靠着老乡的关系,儿孙也是前程似锦的,说起来,是该去帝都打听打听了,这要是投机正确,也许自己那在老家的儿子也可以试试看啊,嗯,如果新朝廷真的可以坐稳的话,从龙之臣不比以后才去投靠的人强吗。
不过,这一点来说,小资产阶级的反动性质就出来了,他马上想到现在天下未定,从帝都传来的各种光怪6离的的消息还是难以分辨的,对了,那两个小伙子是去了驿馆了啊。
“说起来,大人,此事还是应该先禀告巡抚大人还有布政使司的,我们把下属的本分做好,才是本分。”有什么矛盾,直接上交,姿态要做好,这句话,让李恪连连点头起来。
忽然,方师爷想到了什么,说道:“城中几位缙绅,家中正有几位公子,赋闲在家,可以去通知他们,哪怕几位公子没有去帝都,或者去了也没有得中,但在几位老爷面前,这一份儿大大的人情咱家也算是记下了,将来那几位老爷也都是讲道理的人,自然会有所回报的。”
李恪说道:“这也是好主意,只是帝都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府衙门口张贴啊,这是尽量宣扬的意思啊。”
方师爷说道:“是啊,就是这意思,这文告写的,半文半白,毫无典故,可谓是一个试探,这是要看看,大人们是否愿意接纳帝都的命令啊。”
李恪急道:“帝都,帝都,你不知道吗,咱山东这才消停几年,济南城才从一片白地有了今天的气象,现在帝都和南京,到底该听哪一边的,你让我问谁去,你当我不知道,巡抚那边其实自己也没有准主意啊。”
方师爷笑了笑,说道:“老爷,咱们管巡抚如何,我听人传说的,帝都里面,也是有能人的,而太子正在宫中,偶尔还会四处去体察民情,而那李自成却身在滦县,训练大军,怎么看还是有章法的,咱山东的情况,确实是经不起大风波了,先是那孔有德闹了一场,然后鞑子入关劫掠,济南城全城一空,现在城中连三月之粮都难找,还不是谁来就跟谁?而南京的事情咱们谁不清楚,那是一个兵也排不过来了,而帝都的兵可方便的很,从帝都出来,顺着大运河,一马平川,所以,姿态做得正就好。”
李恪认真想了想,说道:“你说,这太子真的在帝都?我可听说,那老福王可是被活剐了啊,还能对太子如何?”
方师爷说道:“老爷,这些事情,原本不该咱们说辞,那李闯破河南,杀老福王是什么局面?不杀如何振奋军心?但现在既然进了帝都,坐了金銮殿,而他身边几个得用的人虽然不过是举人之才,但也没什么过格的举动,还是读书人的举止,太子在帝都,收拢人心确实是良方,虽然帝都的传说中,什么天上星宿下凡的说法不少,但有件事儿是真的,从直隶过来的流民基本上绝迹了,可见这帝都的新朝还是有治理的手段的,而且从直隶来的商队,贩驴买羊,还有其他的物件的,也多了起来,可见这帝都实在是在恢复元气啊。”
按照常理来说,河北之地,不但有世界级的煤矿,铁矿,油田,其他各种传统出产也不少,虽然赶不上江南之富,但也本不该受穷,尤其是此时,帝都和河北的治权并没有分离,因此不存在为了保护帝都,在河北泄洪,或者为了保护帝都人用水,关掉河北农田的破事儿,恢复元气理所应当的。
这事儿,李恪也是知道的,大量肉畜贩卖到“敌占区”,驴子是可以作为运货的力畜的,这本就需要让知府点头,他也是收了一点孝敬的,几百头驴子,数目不大,但确实在说明,帝都的经济很有元气。”
李恪疑问道:“如此话说,这帝都为何至今对我等置之不理呢,也该有人下来了吧。”
方师爷踌躇说道:“这个就不是我等可知的了,但是,老爷,姿态放高一些,起码在这件事情上,也该有个决断了,就冲流民不再难逃上面,也是帝都有力啊。”
李恪似乎很是挣扎,说道:“这个……”看着这位自打自己考中科举,进入官场就拜在自己门下终年往来奔走的老大哥,也是一阵叹息,他终究是典型的文人,好大言,惜命,好名,除非是忽悠别人去冒险,不然的话,稳妥就是儒生们一辈子的准则了。八一中文? .
他还是担心一个“从贼”的名声,又怕这改朝换代大洗牌的时候,一次押注失败就是次次失败了,只能低头叹息一声,说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不了解帝都的实情,哪怕几个过路打秋风的人,也说不清楚,到底这帝都是谁在掌权,那新皇帝李自成是如何打算的呢。”他想到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于是说道:“我这就直接去巡抚衙门上探探口风吧,说不定就是之前猜测的,帝都之所以一直没有来人招降我等,那些从直隶来的大军也退回去了,许是人家压根没打算看得上我等,而是直接去招纳的巡抚大人?”
官场里面,无论古今中外,都是极其讨厌越级报告的,谁有一个这么能通到自己上司说话或者打小报告的下属,要么是赶紧撤职赶走,要么是直接灭掉,要不然的话,就是要永无宁日了,原因很简单,官场职场以内,上上下下总会是产生矛盾的,或者因为工作上的思维方式,或者是利益牵绊,总要产生龌龊的,你动不动就找上司反应情况,还要我干什么啊,我在这个位子上干脆就当顶头上司的传声筒吧。
李恪绝对知道,在这个绝对讲究人际关系,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基本上他们说话的时间内,肯定会把消息传到山东巡抚王公壁的耳中的啊,没办法,这年头,无论哪个衙门都没有保密意识,他自己不也是从市井传说中,知道了连巡抚自己都不知道下面何去何从的事情吗。
和师爷一起动手,简明扼要的书写了几封帖子,大意就是,本知府接到了来自帝都的文书,不日就要对外宣布来自帝都的,恩科例题,如果家中公子有闲心听闻一下,可以派下来来取来自帝都的例题,这例题当然要比起其他人可以早一些拿到手了。
其实两人也是在讨巧而已,他们的胆子还没有大到,在帝都没有保护伞的情况下,就将例题按住,不给平民百姓们知道,而是只给权贵子弟们看的程度,但如果把原本张贴在外的例题按下一些时间,可能就不一样了,这样既可以讨好权贵,有可以堵住穷书生们的嘴巴。
这种事情,无论古今,已经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比如某地的公务员招考,总是喜欢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等到“报名”结束了,才会在报纸上或者什么地方,出现一个豆腐块大的字体,说招考公务员报名结束了……
计划通!
他们绝对干的出来如此,可是仔细一想,却也未必,他们只需要把这个感觉带过去,你看,公子爷,我给你们把题目准备好了,你们看看吧,至于那些**丝书生,我管他们去死,这个嘛,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好处撒?
历史就是这样组成的,越善于欺骗,密谋,越没用下限的人,越是可以走上成功道路的人,反之亦然,李恪自然是前去巡抚衙门,以请教请示的名义去商议如何在改朝换代的时代攫取到更大的一块蛋糕,或者说是去保住他们的权位,山东的“好处”在于,由于前后孔有德和鞑子大大的屠杀过两次,所以官场比较简单,而富户们被杀怕了以后,也更会巴结朝廷,起码对于各种动向更为注意了。
方师爷送知府去巡抚府上,此时是兵荒马乱的时刻,也没有那些先送上拜帖,然后巡抚吩咐什么时候相见的虚礼,火烧眉毛了再摆谱会死人的。
而他则思考了一会后,回到自己的小书房,吩咐了一些人去办事后,来到了府门外,对一个衙役说道:“我出去办事,知府老爷回来了,就说我去驿站拜访了。”
济南城几年前被烧杀抢劫变成了一片白地,虽然幸存者和周围的村民等人涌入后,开始恢复了一些元气,但终究还是底蕴不足,因此现在的济南城,实际上还不大,人流也不是很多,当然了,成为“城里人”的诱惑使得许多流民进城,成为了力工,小商贩等等,代替原本被掠去东北做奴隶的那一批,也算是比跑去南京只能在城外混日子的那群。
不过,驿站这玩意确实有修建的必要,这就相当于招待所啊,不但是招待过路官员亲眷等必须要有的,而且大笔的花销也正适合上下其手,历来都是需要自己人才能当的。
钱家兄弟是知府亲自安排在此处的,而且还是身上带刀的汉子,驿站的驿丞虽然不会全力巴结,倒也是很好的讨好,反正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刻,哪有什么人会出差路过,所以驿站就这么兄弟两人在住着,方师爷想了想,虽然打心底瞧不起两个锦衣卫出身的大头兵,奈何人家现在的新朝新贵,还是小心侍奉啊。
他还是摆了个谱儿,让驿站的一个小厮进屋去,通报一下:“两位大人,知府衙门的方师爷前来拜访了。”
钱家兄弟被安排在一个小院内,虽然不是专门给高官们住的大堂屋,却也不是那种给下人住的通铺,甚至他们还得到了一小盆的冰块,这个时代,冰块这东西并不新鲜,但总要花钱来买,最近几年日子越来越不好,两兄弟身在帝都,几乎没有尝过了,倒是出这趟差,被好好侍奉了一下,先是有些惶恐,不过想到自己已经是“新朝廷”的人了,于是也稍微有些激动。
方师爷进门后,就看到两兄弟似乎彼此对视后,才说道:“钱小豪(钱嘉乐)见过先生。”
两个雏儿。
方师爷第一时间就下了这样的判断。
“学生方世玉,见过两位上差,不知可休息的好。”
钱嘉乐赶忙拱手说道:“好好,有劳先生费心了,一路走来,可是没住过这么干净的地方了。八一?? ? ㈠1㈠Z㈧W?.㈧”
一下就把自己的**丝身份暴露无遗,不过钱小豪也是差不多,不太懂得迎来送往的事儿,说道:“方先生此来不知道是何事啊,我兄弟二人正要明日告辞后,前去附近州府传讯呢。”
够直接的,历来文人谈话,总是拉关系,摆出身身份,看看实力,这直接就走了,方世玉也不深究,说道:“自上月以来,王师安定中原,万事顺遂,我看两位上差是忙于皇命,所以才奔波了吧,等下在济南府休息几日也好,至于上差的事务,山东自然有巡抚,有布政使,自然有我等料理,二位就在此稍稍歇息几日,等过后自然有招待。”
钱嘉乐到底年轻几岁,不知深浅,马上说道:“先生啊,我们还有要务,不敢耽搁,况且家中还有老母,等明日去知府衙门,领了回执,就要去下一个州府办事了。”
看着这方师爷面色虽然没有不悦的样子,但也不是很高兴,钱小豪倒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无论如何,这师爷是有某些来意的,但是他毕竟不是******的,察觉不到这层意思,忽然猛地一惊,似乎这济南的官员,还没有易帜,宣布投靠帝都新朝廷,而闯军,嗯,也就是新朝虽然在最初占领帝都的时候,派出了一支偏师直奔山东,但在长老会突袭一片石,一举将李自成,吴三桂,多尔衮三家给包圆了以后,就派了一个传令兵,打着李自成的命令去传令,让那一支偏师赶紧回来。
那支李自成的偏师自然被召回到沧州驻扎,当然了,自然是会慢慢被纳入长老会的指挥体系的,现在李向前的唯一目标,就是让他们暂时别乱起来而已,等到长老会的核心部队成型了再说。
但是,这山东可还表面上还是“大明朝”的地方啊,自己兄弟俩就这么傻傻的走过来,而且还是前朝锦衣卫身份,这要是被这些老爷以叛国罪的罪名直接拿下,送到校场去直接一刀砍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岂非是冤枉至极,而且都没人给收尸啊,最可怕的是,兄弟二人一旦没了,家里老娘谁来照顾,一下心跳极快,不过此时眼前只是一个年纪不小的文人,钱小豪心中倒也心中稍安,他虽然不是什么凶悍的厮杀汉子,但是到底也是正经是锦衣卫世家,自小不知道听叔叔伯伯喝酒吹牛的时候,吹嘘过多少真真假假锦衣卫办差做事的英勇事迹,倒也并没有就此气馁缩卵,而是顺着方师爷说道:“师爷要真这么善心,我在这里先谢了,天气燥热,我兄弟确实也乏了,钱某在这里谢过了。”
方世玉点点头,对他来说,如果可以把持了送到山东其他州府的那些恩科例题抄件,尤其是新朝廷明年年初的科举,这不单单是人情可以遍布整个山东的好处,也是可以有实际的好处啊,别忘记了,他可是真正的绍兴师爷,通过各地的浙江会馆,绍兴师爷们的老乡会搞得风生水起,虽然不太敢于贪污的太过分,该给上官的自然也不能少,但是这也是机会啊。
“也好,嗯,小老儿在城中倒也有几个朋友,二位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可以跟我提起,城中有几处好玩的所在,还有几个青楼,背靠千佛山,紧邻趵突泉,大明湖,等明日我派人带两位去到处走走。”
钱嘉乐有些眉开眼笑,前辈们还说的真是好,到了地方上,那些心中有鬼的地方官可是要好好的招待一下你们的,不然的话,咱们京师里的大爷,成不了你的事儿,还败不了你的事儿吗,当下也有点小激动呢,说道:“哪里哪里,多谢了,这济南城号称是泉城,我可是临出门的时候就听说了呢。”
忽然想到了***他却不由得一阵心慌,跟着脸就红了,作为锦衣卫的最底层,外加兵荒马乱的时刻,锦衣卫连工资都不出来,自然没可能帮兄弟俩有机会“****对于两兄弟来说,侍奉老娘才是第一位的啊,而且这个紧急的时刻,虽然锦衣卫历来都喜欢内部通婚,但是这个世道越来越坏,帝都周围不断有乱贼转悠,一日三惊,两兄弟的父亲刚死,还要守孝,自然是各种麻烦。
想到可以“****他反而开始腼腆了,旁边的哥哥钱小豪说道:“先生,实在是关怀太过了,我等出门走得急了,还是要安歇一些时日,不然的话这毒月可是过不去的。”
中国人称呼农历五月为毒月,其实就是天气刚刚从寒转热,不懂得调理身体的话,很容易得各种因为暑气而产生的疾病,所以往往都有毒月的各种活动,卧早起早,慎泄,戒荤腥,喝雄黄酒、插艾草等等。
当然了,到了李向前的那时候,就只剩下吃粽子了。
方师爷当然也要过毒月,对此很是明白,暗赞这个当哥哥的倒是很知道养生,不像是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他当然想不到,钱小豪实际上是因为自己的“从贼”身份,生怕是被人认为是反贼,直接被“咔嚓”掉,所以就退缩了,同时还想讨好一下方师爷。
不过,这也是好机会啊,他直接把话题带到了毒月的上面。
方师爷说道:“对了,这毒月了,我还记得,当年在跟随一位大人的时候,也是毒月,在他家饮雄黄酒,烧艾草,吟诗作对,好不快哉,他现在正在帝都,不知道如何了呢。”
这个话题,钱小豪当然是知道如何回答了,“不知大人说的是哪一位?”
方师爷说道:“哦,是曾经在菏泽做过三年知县,两年青州知府的安蓝大人,我当时做过他的刑名师爷,不过他调任帝都后,我要回一趟老家,所以就推荐了几位老友做他的师爷后,再也没有见过了,此次山河变色,也没有什么相识的人会去帝都办事,所以一直联络不上啊。”
钱小豪只是经验不足,不是傻子,安能不知道这是有所求,而且这样简直太棒了,起码是在说,不会弄死他们两兄弟啊,不然说什么送信的事情。?八一 ?.㈧?1㈠Z?W
钱小豪马上说道:“这个,安大人倒是很听说过,在那些大人们跟前好像很得信用,具体的事情,卑职官卑职小,就见不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方师爷听了,也是很高兴,他是实在没有得力而又敢于去帝都的人探听消息的,但是知道自己在帝都有一个“奥援”,也是蛮有利的,虽然当初是因为不看好安蓝在帝都的展,才自愿留在山东的,不过现在看来,却也不错呢,“对了,京城之中,到底何人主事,有民间传言多多,光怪6离,自然无人可信,但是太子是否还活着,这你知道吗。”
“这个,”钱小豪感觉自己就是在踩高跷一样,不过马上想到了离开京城时候得到的那个小册子,上面没有什么之乎者也难懂的字词,都是很简单的字,他当然也记得,“这个我等只是听令的马前卒,比不得安大人那样的高官,自然是不认得的,不过,先帝当日出殡的时候,还是有人去看的了,满朝的大人,即使有人不肯听命新朝,也跟着去哭了一场,先帝的小皇子,小公主们都跟着去了安排好的陵寝去送行,也有不少前朝的大人,这应该就没错吧。”
方师爷点点头,这大明朝与其他的朝廷不同,极其重视皇子的教育,作为真真假假的统治阶级的一员,方师爷还真是知道,这太子接受的专业皇帝教育可是很专业的,着实有不少大儒名宿给太子上课过,其他的皇子公主也是偶尔可以见一见的,既然这么多名字都见过太子了,那么太子确实还是在的。
不杀太子,安定地方,还开科取士,这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新朝气象,事实上,方师爷也有那么点动心了,自己的儿子还在老家读书呢,如果风向好的话,可以去帝都试试运气,总不能一代代的给人当师爷吧。
这也是个好机会。
“听说主政的大人是姓牛,还有姓李,好像都是河南人,不知是否会轻视江南人啊。”
晚明完蛋的原因之一,就是党争,明末党争的大致走向,就是以江南工商大地主缙绅支持的东林党,复社对阵被污蔑上阉党的“帝党”,也就是以鲁党(就是山东,别想歪了)楚党、宣党等被打压,也没有什么大地主控制的士绅的士子群体,等到八旗抢劫兵和李自成的顺军来回在山东,河南,山西搅和一番,把这些名为“阉党”实为“帝党”的人,家园扫荡干净,失去家人和经济来源,也没有了学生可以来考科举的时候,大明官场的平衡也就彻底完蛋,东林党们“众正盈朝”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商税不收了,矿税不收了,也做到了“轻徭薄赋”,交税这种事情就让那些“泥腿子”去做吧,咱们读书人是不谈钱的。
是啊,泥腿子考试考不过东林党,说漂亮话说不过东林党,但是打架比你强啊,人家顺军就顺顺当当的进了帝都,两个原本被轻视的举人也进了执政,当起了大员了。
万一这两个河南人合起火来欺负回来,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的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安大人似乎挺得用的,那祭文就是安大人念的,不过,我没见到姓牛的和姓李的大人,是一位吴大人命我等来的。”
“嗯,”从这不是文人的前锦衣卫口中还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玩意儿的,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帝都的秩序还算不错,虽然物价稍有升高,但囤积居奇的粮商们不断的被从外地从粮库内运出来的粮食击垮,还是维持着物价的稳定的,起码没有演变成几次八旗兵入关导致的一两银子一石小米的窘迫了。“那那位吴大人,有没有说过什么其他的事务,比如为什么让你二人来我知府衙门,然后越过了巡抚衙门,还要去给其他州府送这例题的吗。”
钱小豪一阵错愕,似乎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马上小心说道:“这是有什么不妥的吗。”
方师爷说道:“也无什么不妥,嗯……”考虑再三,还是不要让这官场的龌龊为这帝都来的人所知了,尤其是还是前朝的锦衣卫,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虽然锦衣卫实际战斗力一般,不然的话,这大明朝是怎么亡的呢,当然了,这也就是在上层了,对不知真相的群众们来说,还是可以吓唬吓唬人的。
钱小豪和方师爷属于麻杆打狼两头怕,都是纸老虎,如果有人敢讲明白了,说不定就会有恍然大悟,然后一起上下其手去做事的感觉,但现在是不行了,于是也就说起了钱小豪所说的帝都见闻。
“对了,二位此行辛苦,明日我再来搅扰,带二位在济南的山山水水转转。”方师爷虽然没有得知自己真正想要的,但也打听出来不少东西,比如新朝廷很有钱,就好像毫不在意国库里那么点积蓄一样的话,估计是从陕西运来了钱了,所以才能这么花,方师爷可是知道,帝都的仓库有多空的。
帝都的仓库空在哪?归根到底还是朝廷的财源完蛋,外加各方贪污了,不说别的,有这么一个故事,崇祯11年修宛平城时,工部、顺天府、河道御史等最初估算的工料银是三十二万两,崇祯帝让太监武俊核算,仅需十四万九千五百两;竣工后实际仅费十二万五千多两,节余两万三千多两归库收讫,结果武俊遭到了因为省钱而断人财路后,被那些同僚诬陷围攻,崇祯震怒,将其入狱革职查办……
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崇祯皇帝做人做事有问题,另一方面来说,大明朝的贪污**,确实已经到了,**分子不是问题,不**的人才是问题的地步了,人家贪污已经是官场的习惯了。
与方师爷和钱家兄弟小心翼翼但又彼此和善的谈话不同,知府李恪和巡抚王公壁的拜访还是很简单无聊的,按照官场的原本规矩,这两个人是不可以随便见面的,毕竟一个相当于山东省一把手,一个就是省会城市的一把手,这两个人如果合作愉快,彼此有交情,那么中央那边该不干了。八?一?中?文网 =.≥=1≈Z≤W≈.=
中国古代官场的传说有云,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所谓的“知县附郭”,就是知县和知府在同一座城里,这样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到牵制,疲于奔命,完全没有了“父母官”的威风。“附郭省城”就是知县、知府、巡抚同在一城,至于附郭京城……咳咳咳,就不用说了。
这种情况下,你的上司天天盯着你,你还不能和丫的来硬的,近也近不得,远也远不得,就是这样。
原本按照体制,李恪先送上一个帖子,再写上一个文书,说明要拜访的事情,然后看巡抚大人何时有空,自然会找时间接见一下,当然了,省里头的一把手自然是有一把手的气度,不可能随时接见你。
不过,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刻,也没人敢于摆谱,王公壁收拾好书房里的一些书信,命家丁请李恪进来,他的身份还到不了去亲自迎接李恪的地步。
李恪身穿一身便服,好似居家儒生,闲情逸致,不过看起来风尘仆仆,一进门后,先是行礼后,似乎很是欣喜道:“大人,帝都有好消息啊。”
王公壁差一点没有蹦起来,怎么有消息了吗,一直以来他都打听不到帝都的消息,派去了一些家丁手下,也是毫无作用,不知所谓,李恪这里为什么就有了呢?
在这里,必须说明一下,当时在李恪的知府衙门门口,确实有一些“醒目仔”,知道帝都来人了以后,前去各个富商家中或者巡抚衙门报信儿,任何时代,这种聪明的会来事儿的人肯定少不了,那些富商家的门还不难进,但这巡抚衙门,在21世纪相当于一个大省的一把手班子头头,怎么可能是什么人都能见?
所以,确实有来讨好王公壁的人,来巡抚衙门报信的,但是呢,他们这个功夫,还没有找到门路进来呢,也就是被耽误了许久的李恪进来了。
这也给我们一个提醒,官僚主义效率低下可是会造成巨大的伤害的,虽然到了晚一些,巡抚衙门也是可以收到消息的,但是总是要被扑街一番的。
不过,王公壁好歹也是在多少万人的文人里面蹦跶出来的,几十岁的人了,这点养气的功夫还有,思索一下后,说道:“哦,不知是何等的好消息。”
李恪说道:“新近有两名锦衣卫的小子,自称投靠了那……闯军,带来一些消息,现在来看,太子尚在,而且,很是礼遇,看来还是很懂进退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小,对于大明官员来说,对李自成的观感,基本上是有这么几步的,先,李自成还没有成气候,在商洛山被打到只剩下十八个小弟的时候是,流贼自商洛山东窜,官军前阻后追,克日可定!
然后在生龙寨休养生息,东山再起之后,就是,顺贼气焰嚣张,冥顽不灵,自寻死路,官军克日必然擒之。
到了李自成打出了“均田免赋”口号,呼喊出口号“迎闯王,不纳粮,”的时候,这些读书人的舆论就开始窃窃私语,虽然对此依然深恶痛绝,但是那时候,传言就变成了,顺军蛊惑百姓,罪该万死,然则上天有好生之德,奈何轮番大战,死伤无数。
嗯,到了李自成拿下西安,洛阳,誓师北伐,直指帝都的时候,这种话基本上收敛多了,而某些互相信得过的“密友”,就开始说起什么烧饼歌,推背图,去论证李自成出身的李继迁寨到底和6oo年前的那个李继迁有什么关系,虽然李自成妥妥的是汉人,与被屠杀一空的李继迁家族毫无关系,但是那个地方可以出席一位王者,保不齐还能出第二人,懂得一些风水堪舆学问的,也开始研究论证龙脉的存在。
所以,李恪称呼李自成的军队,为闯军,也算是一个中性的称呼了。
而且,说太子尚在,而且很受礼遇的意思,自然不是李恪这么一个小小的知府对于太子有什么忠诚之心,而是很容易的一个推理:可以善待太子,自然是可以善待这些前朝官员。
《长老会告华夏百姓书》被李恪从手中拿着,交给了王公壁,他接过这纸张,看看墨色,确认是宫中的上供的上好宣纸,一目十行将这几条读完,闭目不语,长久之后,才说道:“虽无文采,倒也工整。”
李恪说道:“也是难为了他们,等以后若是有了饱学之士去教导一二,自然可以走上正道。”
王公壁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些大明官僚来说,最让他们关心的,是这“长八条”的第一条和第五条,第一条是,保护全体百姓的生命财产,这就很让人安心,但是第二条就不好说了,除怙恶不悛的战争罪犯及罪大恶极民愤极大抗拒天军之辈外,所有前朝大小官员,凡不持枪抵抗、不阴谋破坏者,一律不加俘虏,不加逮捕,不加侮辱。
这既是让这些官员们安心,又不安心,谁来安定标准呢,这战争罪犯的意思,当然是敢于抵抗帝都的大军的行为了,那罪大恶极自然也就是说说,按照这榜文上的说法,就是只要他们在大军来临的时刻,不举刀反抗,那么就可以继续升官财吗?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大概了解了对方心中所想,这些老狐狸们可是太明白了,现在,这些前朝官员,真正想殉国的几乎没有,都是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这就可以了。
“不错的安民告示。”
李恪听了这么一句评判,也是赶紧奉承到,“我等前朝士人,不求什么出仕新朝,但求上扶保太子,以报皇恩,下要安抚百姓,安靖天下,现在来看,这新朝还是很有几分可以扶保的。”
对于这些官员来说,无论是大明还是大顺,其实都无所谓,各种忠心耿耿的话可以说,反正冠冕堂皇的话本就是他们拿手的,但是该投机投靠的时候,可是没人会落后的。? ?八?一中文? ?.㈠?1?Z?W.
王公壁忽然说道:“说起来,这帝都的各种消息,总是千奇百怪的,我也不知道该信哪一个,这公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官造的宣纸,好油墨,出自帝都是差不多的,哪来的这种骗子,敢于直接来欺骗巡抚啊,“这乡野小民,无知无识,自然多有无边之谈。”
王公壁缓缓说道:“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挥军进帝都,先帝自缢景山,龙驭宾天,这是已经确认的事情了。”两人对视一眼,对此毫无异议,也心知肚明一件事,在这一天,当时,帝都一半的大明官员,选择了抛弃崇祯皇帝,准备投靠新朝廷,而另一半,在当天也基本上自尽殉国了,少部分难逃者,自然也有路过济南,诉说一切的人。
李恪说道:“五德轮回,朝代更替,免不了要有一番争执,我等行事,还是要看本心而定。”
五德轮回就是所谓给朝代给自己寻找对应的属性,来揭示朝代更替的原因的,嗯,阴阳家普遍认为,大明朝就是属于火德,色崇尚红色,而1949年的那个共和国,颜色崇尚红色,刚好也是属于“火德”。
王公壁对此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所谓“距离神越近的越不信神”,他才不信什么五德呢,说道:“紧接着,四月十三日那那天,帝都誓师出征,去讨伐平西伯吴三桂,这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言之凿凿的事情,应该也不假。”
“正是如此。”
王公壁接口道:“接下来的事情就奇怪了,有传言说,四月二十一日,李自成的十万大军攻打山海关,平西伯节节抵抗,突然间,有辽东的鞑子兵现身一起攻打李军,还说有天上的神仙,感念杀戮过重,走出来阻止杀伐,还传下来金箍,扣住了李自成,吴三桂,多尔衮三人,还说三人是什么天庭三只妖兽跑下来危害人间,只要管住这三人,就可以天下太平,可以说,这都哪跟哪啊。”
总得来说,在这个时代,已经在大明民间大大的普及,而由于许多书生找不到工作,于是就好像在网上写书站一样,那是抄袭外加模仿,某人写西游记出名了以后,自然有人有样学样的学习写《东游记》《北游记》《南游记》,当然了,在大明朝,除了各种历史军事类的被大量书写,当做评书被传诵以外,大明百姓对“玄幻”类书籍知道的最多的,基本上就是西游记了,这后半段的扯淡传说,自然是来自于,某些人士的再加工了。
这怪不得王公壁,他又无法亲自去外面打听消息,都是命令家丁什么的去打听的,各种信息自然是乱七八糟,当然了,这个时代这种破事儿生的次数不在少数,这是1644年,封建迷信的最高峰还没有到达,别说了,21世纪还有人相信……
“乡野小民,少见多怪自然是在意不得,说起来,这帝都的……”
王公壁借口道:“只是两个小小的锦衣卫,搁着以前,都是见不得光的主儿,不过,这先帝国丧的事情,我们是不是也该表一表臣子的心思了?”
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敌境”探访,这也没跑了。
他们开始商量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想办法去帝都拜访一下。
任何智商正常的儒生,都懂得保持一下自己的“逼格”,保持着忠心耿耿的样子,那样才适合投靠新朝廷后,保持一定的“矜持”。
任由谁都知道,只有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们才会倍加珍惜,不然的话,谁会在意你啊,对于他们来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被认定是“2臣”了,那可是万劫不复,整个家族都要蒙羞的事情。
这些人,这些事,都是如此,所谓肉食者鄙,未能远谋,意思不是说肉食者,也就是统治阶级能力不足,而是说这些人毫无节操,节操人心,完全不以绝大多数的集体利益为考量,比如他们马上提到的这位。
“衍圣公府上自然是可以去请问一下的,他家世受皇恩,自然也是该拜祭拜祭的。”
“卑职先去延请一下,虽然卑职忙于济南府百姓安康之事,犬子还是可以去邀请衍圣公前去的,相信衍圣公世代忠良,见多识广,自然会做出为国为民之事。”
衍圣公家族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呢?
历经两三千年都不倒,谁来了都跪地投降,归顺了大元,我大清,我民国,如果当年不是被强制带到了重庆,很可能我们就要有土八路吊打衍圣公,衍圣公率领族兵当伪军追随“皇军”扫荡的情况了。
问题,中国第一大的建筑群是故宫,第二大的是哪儿?
衍圣公府。
孔家世代卖国的好处,就是中国第二大的建筑群,外加连绵数县的田地,任何一个外省来山东为官的读书人,只要不是笨蛋,请来一个醒目的师爷,总会被耳提面命的告知,不能招惹孔家的人,他家就是土皇帝。
大时代开始了,那些有能力,有势力的人,自然就会去攫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最大的利益,而稍稍差距一些,属于中等的,虽然没指望没信心去建立自己的势力,不过,看准了下注,去博取一份利益,也是可以想象的。
至于那些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也没有自己的实力的人,却也只能在此随波逐流的挣扎求存了。
对马苏儿来说,过去几个小时的生活,简直就是噩梦里面的噩梦。
马世英原本不想带马苏儿去南京的,这兵荒马乱的时刻,一个女儿,身在军营里,虽然不考虑到影响军心的事情,很怕有个好歹的啊。
但是马苏儿先是又哭又闹的,她老早就想去憧憬了多年的繁华锦绣的应天府了,有这么一个机会不去,等她再长大一点,许了人,那就是一辈子的监牢了,她可不想就这么过下去。
况且,她还有一个“过硬”的理由,大娘在家可是天天盯着,如果爹走了,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除了天天受气,还能干什么呢。
“等你到了应天府,爹做了辅,就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八一中??文网 ≥.≈1ZW.”
这是马世英,无奈下答应的女儿带她去南京后,做出的许诺,不过,女儿确实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不过之前他还是有点心气儿,区区凤阳总督的差事怎么能满足马世英的野心,一个内阁辅的位置才足以让他展布一番手脚嘛。
但是,一切在李向前起的致命突袭之下全都完了,马苏儿的临场应变之才倒是远其父,指示着家丁士兵们进行了起码的抵抗,再加上李向前不小心踩到了坑洞,如果不是双方的实力差距了无法弥补的4oo年,还真有那么一丝机会抓住他的。
李向前随手的一抓,将瑟瑟抖的马苏儿抓进了飞船,之后锁进休息间就不管了,之后主要是要采购粮食,做出准备,和孙大头进行交流,忙碌到很晚后,约定好下一班飞船的采购时间,就匆匆开船回去了。
没办法不快点,帝都和开滦大营那边可是没有勤俭节约的习惯,现在基本上是要断炊了。
众人也没闲着,直接坐在一摞摞的粮食袋上面,开始休息吃喝起来,他们早就吃腻了各种罐头之类的食物,直接在南京买来的各种小吃,从板鸭到米酒,一应俱全,中国人最大的爱好不就是吃吃吃,等到午夜之后,大家都酒意浓厚,纷纷找一个椅子,或者在驾驶室,或者在走廊,舒舒服服地打盹休息一下,现在每个人都是干劲十足,想的都是以后控制地球后可以大展拳脚的建立工业,自然没人在乎这么点小事儿。
李向前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在一个柜子里找出一张毯子,来到了休息室,看着惊醒的马苏儿,笑了笑,说道:“似乎你这里硬得很,需要一个垫着舒服的东西,快休息吧,过一会就到帝都了。”
马苏儿看了看他,没有答话,还是接过了毯子,对于一个千万人之上的总督,自然可以把他老来得到的女儿娇生惯养到让人恨的地步,虽然在这个时间,她还不敢四处乱嚷着要求什么良好待遇,生怕挨打什么的,小时候娘亲讲述过的那些江湖匪类的经历,半真半假吓唬她不要跑出门玩儿的话,拍花子的坏人把她抓走了,就卸去手脚,卖给乞丐,用作行乞的工具,吓得她大晚上都不敢出被窝。
李向前也不在意,对方仅仅是一个毫无威胁性的“肉票”而已,等到回去了,直接往帝都一扔,万事皆休,他对于这个马家小公子的印象其实不坏,自己这么远这些“古人”想象力之外的从天而降之后的疯狂追击,居然还可以不慌不忙的指挥家丁们反扑,不断的使用策略围攻自己,连他身上都是公鸡血了。
这样有攻击性,有狼性的小家伙,如果可以洗脑成功,变成“自己人”,成为新政权的一个效忠者,那就很有搞头了,他需要大量的能人,将来各个殖民地都需要一些足够的,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太少了,甚至相当一部分长老都不具备独当一面,去管理一个殖民地的资格,而在未来,无论是南美洲和北美洲大6,大洋洲,东南亚等地,都多的是殖民地需要去占领,区区3oo人的长老们,哪怕在全世界范围内选派省长,也不够任命的,何况大多数人需要占据中央的行政职务,以及工业科技的展掌控,再刨去那部分志大才疏的,基本上实在是不多了。
你不得不承认,小马确实好用。
想到这里,他倒是想亲和一些,于是问道:“嘿,对了,小兄弟,你要吃点什么吗,再有三四个钟头,额,用你的时间,就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到地方了,你先打个盹,在这里休息下,然后去滦县卸货,最后去帝都,帝都啊,我之前安排了一个书生,吴梅村先生,做太子的老师,送你去帝都,是给你个天大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你也明白,大明是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你爹可是凤阳总督啊,正常情况下,是要被挂路灯的,嗯,挂路灯你不知道,就是被杀掉,嗯,总之很凄惨,想继续现在官二代的日子可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如果机灵点,赶紧投靠我们,你能拿到的好处,肯定不下于历史上那些投靠的快的大人,反正史书这玩意,就是个小姑娘,任由人打扮嘛,你看……嗯,总有人被写成好人啊,比如,比如……”
李向前有限的历史知识,无法帮他给叛徒们洗地,忽然好想现了什么新大6一样,喊道:“对了,魏征就是这么一个人,先后投靠了好几家,反而可以青史留名,你也可以的,怎么样,试试看吧。”
马家公子始终不说话,他也有些接受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看着瘦瘦小小,最多十岁出头,别再把一个看起来挺不坏的孩子给吓得抑郁了,那可就彻底得罪了马家,虽然马世英脖子上已经套好了那玩意,基本上不听长老会的命令就意味着死亡,但是真把他心疼疼爱的儿子弄得不正常,估计那老头要是失去理智,和长老会死命对着干,也是个巨大的麻烦啊。
思考一会,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之前不就明白,与这个时代的人沟通的最好方式,不就是文化产品吗。
这一点真是蠢啊,居然忘记了,自己一方最强大的力量,才不是这些所谓的宇宙飞船,而是连绵千年的文化产品,于是蹲下身,说道:“好吧,四个小时,给你找个电影看吧,咳,时装剧科幻剧你不会喜欢,古装剧帮你找一个?嗯,让我想想。”
放映给大明百姓看的电影,先要排除一部分辫子戏,现代戏什么的,能选择的范围不大,还要相对的剔除一部分,比如勇敢的心号召土著们反抗侵略者的戏码,万一这些百姓看了电影,兴致勃勃的开始反抗起长老会来了,那么放电影的家伙肯定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傻蛋,被长老会全体传颂攻击一百年。
这么一计算,可供选择的电影就少之又少了,起码思前想后的,既要温馨浪漫,给这惊魂未定的孩子一个抚慰,又要开始给他(此时在李向前看来,还是他)开始洗脑洗脑,种下效忠长老会的心思,仔细一回忆,李向前先是打开了墙上的荧光屏,播放了唐伯虎点秋香,这部电影确实符合他的要求,既可以揭露大明的**无能,还能留下点正能量,当然了,里面是有点少儿不宜的小部分情节,但是稍微一考虑,这孩子十几岁的年纪,已经到了有渴望改变命运的小侍女晚上爬上他的床求包养求暖床的年纪了,哪怕没有侍女来睡他,起码也该耳濡目染一些了。?八??一? =.=≤1=Z≤W≈.≥
那么,第二部电影是新龙门客栈,这部电影也足够的经典,虽然表面上是伟光正的拯救忠良之后的故事,但是却把大明朝官场**,太监掌权的可怕场面书写的淋漓尽致,基本上就是长老会给予老百姓洗脑的时候的官方电影。
连续选好两部电影,李向前完全不在意,第二部电影,里面张曼玉和林青霞这两位美丽动人,风姿绰约的大姐姐对未成年少年的杀伤力,甚至,对未成年少女的杀伤力更是惊人的可怕,里面各种挑逗性的对白,可不是小孩子可以接受的。
嗯,这是后话。
他当然回到了驾驶室,留下瞪着大眼的马苏儿,她在李向前离开房间后,就现自己安全了一些,跟着只见那墙上的各种小人儿在不断的动着,还有着声音传来,似乎是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口音虽然奇怪,却完全听得懂,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情,哪怕是明末十几岁的少女也看的懂,毕竟书写的就算她的时代的故事,她的时代的名人,事实上,他爹马世英家里也有所谓四大才子的画作收藏,自然是知道唐伯虎的,不过这唐伯虎有过的这么好吗,不是说家道中落,都吃不上饭吗。
话虽如此,那些笑料也让马苏儿很是笑,已经连续笑出声了好几次,激动起来还坐了起来,抱着毯子,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她到底出身大户人家,这些情景自然看的懂,虽然那些比如剥光祝枝山画画的镜头很是羞人,不过捂住眼睛也熬过去了,而后面的笑料也是不少,当然了,有些“梗”,需要了解很多后世的知识学问,比如那句,“他的战斗力高达好几百万”这句话,非得看过七龙珠的人才能明白啊。
而故事的结尾,秋香忽然就这么一下,从窈窕淑女,变成了另一个女赌鬼,更是让她忍俊不禁,而下一个故事,要可怕得多,虽然她爹是总督,可她本人是什么杀伐都没有见过的,不过刚刚之前已经被唐伯虎带动起来了,明白这种东西只是一种这些人的“影戏”,而上面的汉字她倒是都能认识一二,大体也明白可以看到很多人的名字,结尾之后,是一段片尾曲,也就是那段搞笑的求神求神,以及拍片花絮,之后,就是大明朝的某个刑场,东厂的一位公公,居然在使用犯人试验最新式的弓箭,直接杀人,把她吓得很是不好,但后来的镜头还算友善,故事很快来到了龙门客栈,张曼玉和林青霞的对手戏当然有意思,不过马苏儿还是不明白,她们一直说的蜡烛,蜡烛,是什么意思。
嗯,这也为难她的很,不过新龙门客栈还算是一部不太吓人的电影,两个和她差不多的孩子,被人护送去沙漠以外,与她被李向前劫持离开父亲身边的境遇差不多,倒也吸引了她的观看。
等到邱莫言牺牲,周淮安含泪离去之后,马苏儿不知道为什么,也就这么巴拉巴拉的哭泣起来,直到结束,黑屏之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她想再看一遍,于是就动手去摸,可惜找了半天,回忆里那个可恶的男子,到底是如何动的屏幕,而点击出现的电影,她可是完全不知道,这很正常,她的指纹没有权限。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很大的声音,原本随时都有些颤抖的屋子里,忽然慢慢稳了,跟着有很大的喊叫声,欢呼声,而且都是男人的声音,很大,许许多多的脚步声,她抱紧了毯子,听着外面的东西,不敢再看,外面房间里,不断传出声音,不时的还有对话:“真是新鲜的扬州稻米啊,可是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新的米了。”
“少说话,快搬,上面说了,搬得多,还给肉吃呢。”
小车进出的声音,扛起米袋的声音,还有加油喊号子的声音,不时的传来。
正如李向前所说,人们更喜欢自己参加劳动得到的东西,因为那里面有他的投入,所以就会更加珍惜,自然增加忠诚度。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你就给他衣食住行的满足,那这忠诚度也是肯定不足的了,这就是为什么,他根本没意愿把留在帝都的搬运机器人弄来滦县的原因了。
当然了,这也很是有趣,不是吗。
他打开了一次侧门,看到马苏儿还在睡觉,听到门开,还自作聪明的装睡,李向前也懒得关心,自然就去处理下面的事情,他下面的工作,就是对于三支军队,也就是主要以李自成那边的军队为主,清退一批年老或者过于年小的,给银子,批给一些土地,当然了,毕竟最近两年太平的很,哪怕是之前的无主土地,自然也有一些“远亲”突然跳出来,将其占据,不过,长老会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司法解释权裁判权的拥有者啊。
料理好老兵,清理了队伍,虽然做不到后世的pLa那样令行禁止,但也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无论如何,这些人天天见到这些飞船进进出出,甚至晚上想逃跑,也被直接抓回来,无一例外,基本上已经屈服了,自然好糊弄。
归根到底啊,李向前没有什么杀光鞑子或者汉奸的念头,人死了,还怎么给他养羊牧马,开拓殖民地冲锋陷阵啊,这可是巨大的经济利益啊。
那些喜欢大杀四方的人,肯定没有掌握过一方部门的机会,可能连两三个人的小队伍都没有领导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嘴里都是主义,心里想的生意。八?一中?文 ≥.≈≈1≤Z=W≈.≈
天大地大,生意最大,对李向前来说,学习着当彼得大帝,当拿破仑,当华盛顿的过程中,自然要学习其中的精巧之处。
建立一个政权,最重要的是要有钱,第二重要的是有钱,第三重要的,还是有钱,有了财源,有了现金流,在这循环之下,建立政务体系,军队体系,以及其他的一切。
枪杆子,笔杆子,钱袋子,有了这“三子”,还需要什么呢,不再需要了。
当然了,眼前就有几个人,按照原本的历史上,有两个皇帝,两个亲王,十几位将领,嗯,他们是李自成这位大顺皇帝,吴三桂这位大周皇帝,还有多铎和阿济格这两位亲王,嗯,从体制和逼格来说都高大上到吓人,但也就那么回事,这几人的政治力和军事统御力都一般,也就是在这么个时代还能矬子里面拔将军,临时当个安抚部下,维持着局势的吉祥物也算不错,至于以后嘛。
哼哼,咱新国家的唯一统治阶级,是长老们,其他人都走开好了,不过现在,他们各有各的用处,各有各的利用价值,轻易抛弃不得。
“嗯,吴家老兄,最近真是辛苦你了,我印象中,令尊在帝都,是隔几天就来封信吧,家小应该过得不错吧,嗯……”遮掩不住心头问问吴三桂,啥时候把你小妾陈圆圆小姐拉出来看看的想法,毕竟男人的好奇心,在无数次加成后,已经无法再掩饰,当然了,他们还是有最起码的底线的。
吴三桂唯唯诺诺的诉说着,他可是知道了深浅,也理解了,这些人虽然不说自己是什么人,但他完全看得出来,是拥有着可以飞在天上的,被他们叫做“千年森”的“飞船”,可以在一天之内就往返于应天府和帝都,这岂止是神迹,简直就是神迹,再加上自己脖子上的,这根本无法挣脱的“金箍”,更是让吴三桂夜不能寐,能跑到哪里去?他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理,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惧怕和思乡,无论是顺军的俘虏,八旗的俘虏,当然都有想要趁着夜色逃跑的,但是他们无论如何隐藏自己,都无法跑出很远的距离,反正最后都会被带回来,还要吓唬一番,最近那位徐浩大人,还想出来一招,把人绑在千年隼外面,然后在天上飞一圈,基本上回来后,都会变得和小鸡子一样敏感认命。
吴三桂当然也认命了,而是开始非常积极的诉说着:“李长老,(现在统一称呼,就是姓氏加长老)我等将士整训顺利,不日就可以整装待,天下无敌了,就是,那盛京还是没有回音呢。”
吴三桂的目的,李向前当然知道,现在的时刻,这三家互相拆台还是可以容忍的,之所以没有生械斗,还是依靠着长老会的不断监视,压制,当然了,这三家的矛盾也不少,基本上就是吴三桂所代表的关宁军阀,和李自成,多铎双方都有不和的地方,吴三桂的次亮相,可就是从鞑子兵的万马从中救出老爹,英勇无敌,当然了,这些恩怨纠葛也包括,吴三桂的亲舅舅,现在还作为“降将”,住在盛京(沈阳)呢,而吴三桂出身的关宁军阀,也没有少和李自成的人尸山血海的打过仗,当然,李自成还没有多少机会和八旗兵开战,当然也不知道,历史上自己就是被八旗兵不断追击之下,身边的部队来不及休整,无法集结起来进行作战,一点点消耗殆尽之后,被小地主误杀掉了的。
吴三桂的话当然有所指引,在将这十几万人带到滦县,开始建设改造营的同时,差不多安定了一切之后,李向前选了几个多尔衮和多铎身边的人,回盛京报信,他的条件很简单,现在八旗兵的主力完全完蛋了,正红旗镶红旗两个旗的兵力不可能管得住那么广袤的土地,生女真也会造反,三顺王连自己所属的母族都可以背叛,当然可以背叛你们,还有那些朝鲜步兵,更是笑话,赶紧投降的话,还能给他们一个活路。
这送信的人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依然没有什么回音,虽然从滦县到盛京的距离不近,但是才五六百公里的距离,对于单骑快马加鞭的度来说,不是什么事儿啊。
所以,无论盛京生了什么,他们始终都没有任何回音。
压力集中在了多铎和阿济格身上,多铎立刻据理力争起来,说道:“先生,盛京的事情,我等身在此处,没得听闻,但是现在,盛京只剩下我二哥代善,手下的那么点兵马,还有一半去监视朝鲜人,他素来优柔寡断,此时想来还是要安抚人心为主,贸然决断是做不来的,不如您派人前去盛京,要求给我等赎身,相信无论是二哥还是八嫂,都会愿意花无数金银赎回我等的,那辽东酷寒之地,料想大人也没有兴趣。”
李向前想了想,这多铎这段话不知道思索了多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是说了“难处”,又马上许诺了好处,自己真的说的话,那当真是可以把盛京的国库搬空啊。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说道:“我要你一点不能吃不能喝的金银干什么,还都是在关内抢来的,嗯。”
说完,他指了指东方大概的距离,说道:“那边大概九千公里,有一座金矿,不对,是一座金山,比你见过的任何一座金山都大。”
他又指了指南方,说道:“那边大概一万公里,就又是一座金山,比东边那座还多,你看,如果我真的在乎黄金的话,根本不会搭理你的,而且,你也明白。”
李向前指了指天空,说道:“我的飞船,几小时就可以飞到盛京去,让你们一家团聚,做人,最重要的就算齐齐整整嘛,嗯,所以,对我们来说,军事永远不是问题。”
李向前最后问道:“你知道我最在乎什么吗。”
眼神在几人之间转换一下,看着他们各有心思的脸,李自成是这里原本最愤怒,最近比较淡然的人,他只差一步,就可以一统天下,然后一下堕落成阶下囚,如果能好脾气,他就不会造反了。八一中?文网 .
但是李自成仔细摸索了无数的逃亡方式,都绕不开两件东西,金箍和飞船,金箍可以随时控制他的生命,飞船可以朝夕至到达世界上任何的地方,李自成虽然还不明白其中的原理,还不明白长老会武器的威力极致,但是这已经足以让他警觉了,他可以想办法,虚与委蛇,求得这些人放了自己,说是回去西安要求部下追随他们,哪怕是金箍也有办法摘掉,但是那又如何呢,他回去后,能够躲到什么地方,可以逃脱这朝夕至的飞船?
事实上,这些日子,他都不敢和部下说话,只是敷衍他们,说什么天神下凡,带领他们建立不用担惊受怕的好日子,但是实际上,是非常害怕,被人现,自己的脖子上被挂着这种东西,那么到时候,就威信尽失,没人会追随一个,身上有被人控制的法器,随时会死,不得不听令于人的人,到时候,还不如直接听人家的呢。
他们不是神仙,但也不是普通存在,李自成实际上一直在观察着这些人,他们留着短,个个皮肤白皙,壮硕,说着疑似中原口音的话,但也有几个做事不是那么牢靠,他故意使唤一个手下,让他派一个小卒去外面,去做一位“失足妇女”的生意,结果,那个年轻人就顾此失彼,不知道怎么做,虽然还不清楚,但他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仔细思考一下,李自成忽然说道:“李长老,那辽东之事,我虽不曾身临其境,倒也了解过一二,辽东之民,虽然十不存一,但也未必人人愿意听从女真人的,如果长老可以驾着那大飞船……抵达盛京,横扫千军,必然可以振臂一呼,抵顶辽东,自从前朝以来,辽东震荡,百万辽民生灵涂炭,大人如若可以平定,当真是恩泽万民的好事啊。”
李向前不知道,李自成居然敢于派遣人,让手下的手下去用piaoji的方式,试探长老,甚至还取得了一些进展,起码在徐浩身上,李自成就找到了一点自信心,永远别忘记,这些人中,就数李自成年纪最大,而经历最丰富,先是当小和尚,然后是放羊娃,银川驿卒,杀人犯,甘肃边军,起义军,可以说,他最开始的时候,不是一个造反派,而是一直向往体制内的生活的,当然了,体制内对他毫无好感,但这些丰富多彩的经历,使得李自成很容易就可以看透一个人,各种各样的人。
当然,这个年纪看似不大,但是却很是精明干练的男子不是那么容易看透,他就纯粹是在忽悠而已,李自成知道,唯一脱困的机会,就是让这些驾驶着巨大飞船的人疲于奔命,忘记了自己的事情。
这是他自己的心得体会,当一个原本的,社会底层人士,渐渐的在明末风起云涌的大厮杀中取得了最后胜利,差一点成为天下第一人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原本只是一个宗教界人士加打工仔加事业单位临时工加下岗再就业人员,忽然要他去管理一个大帝国,他手下没有什么可信的陕西老乡,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文士投靠,不想依赖河南出身的牛金星李岩两人,于是努力的想学着如何管理,他立了一个皇宫里的女子为妃子,还接触了几个帝都投靠的大明文人,仅仅是初步看看大明皇帝每天的工作,他就已经完全无法坚持,这次之所以紧急出兵,也是想要尽快离开帝都那个可以忙死他的地方,他想好了,只要抓牢兵权,抓牢主力大军,也不怕大权旁落在牛金星手里,接下来攻打江南,自然有无数文士投靠,到时候提拔一些上来,分牛金星的权,还能趁机得闲。
这是李自成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脱困方式了,可惜,由于信息的不对称,他根本不知道,长老会的政权建设是立足于工业建设当中,努力恢复到起码可以维持长老们本身的生活水平,当然了,长老们的初期**,可是西山别墅外加丫鬟一堆,妻妾成群,而且这些人也不能亏待了她们,这种物质需求几乎是叠加的高。
李向前摇了摇头,一个茶杯盖盖住三个茶杯还能支应一下,如果再多一个,他自己也都坚持不住,他是自己知道自己事,长老会这些工科男们如果管理太复杂的情况,基本上就只能简单粗暴的来做事情,不过他还是可以装一下,说道:“这个,自然有准备的,嗯,老李,你也不必太着急,大夏天的,何必乱动弹呢,嗯,过几天就帮你们装几个制冰机……额,好像电机还需要想办法,得去问问那帮人啊,好吧,你们再等等。”
李向前说了一通新词儿,但是听着的几人,一来是对长老会层出不穷的新鲜事物早已麻木,二来大明时代本就是想象力达到无边的时代,要不西游记怎么出来的,西游记可以包含了各种高大上的科技:克隆,量子,级金属等等,这是何等的高大上啊,当然了,第三,汉语的语言延续性,可以让一个2ooo年前的人和现代人笔聊而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教育部官方认定,现代汉语常用字,不过25oo个,就足以可以胜任读书读报的工作了,至于生僻字,不必查字典,通过前后对照,猜一下总会了吧,这是小学毕业的水准而已。
明代已经在很多地方普及了冷饮,小吃,当然,都是窖藏藏冰,至于硝石制冰的成本不低,当然了,也是有不少人在用。
他们连冰都可以制造……
几人同时有了一些无力感,难道一生都要做这些人的奴隶吗,吴三桂也暗暗摇头,这显然不是他所希望的生活。
李向前简单诉说了接下来的任务,基本上就是,不想再打仗的人,按照曾经跟着李自成的年份功劳,按比例拿钱回家,想要博取个功名的话,继续留下来作战,考虑到他们的年纪和原本被逼造反的情况,虽然有跋扈于地方的可能性,但危害不大,本身那些地主早就变成了劣绅到处祸害人啦。
没生效过,李自成的试探已经成了无用功,他自然也没办法,日子只能一天一天的过下去,他不可能明着和长老会对着干,不说别的,他可不想试试看脖子上的这个“金箍”电起来的可怕感觉,但是暗中“软对抗”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路子,他当然明白,这些什么什么“长老”,一个个把他的陕西老乡,河南老兵放归民间做老百姓,这是要灭掉他的基本盘啊,等他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留下不多的新兵再和吴三桂的人掺和一下,到时候一旦对这些主力军的影响力消失,那么李自成就可以老老实实在帝都做个吉祥物了。?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但是他不可能这么做,要求一个士兵不要钱,尤其是那些被一车车推下飞船的黄金白银,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哪怕是最忠心的士兵,让他拒绝黄金而要和一群天外来客拼命,基本上也就是那些最核心的子侄才能做到的事情。
实力才是一切,三吨黄金,以及兑换到的三十万两白银,这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李自成是无法脱身。
对李向前来说,他绝对满意营地的进展,一开始宣布的退伍政策还是非常吸引人的,按照从军年份,每个顺军士兵可以领取到从五百两到五十两不等的白银,李向前计算过,哪怕只有五十两,也足够一个人回家做很滋润的小地主了,更别说他还许诺了未来河北以及辽东的土地,这对于传统中国人的激励是无尽的。
当然,开垦荒地可是很花钱的,也是非常考验一个政权的执行力,需要灌溉的水利工程,需要运输贩卖大量的肥料,(古代就是粪便)在草原,牧民们手机粪便,晒干了,就可以作为燃料,以及卖给汉人商人去做肥料,可是一件很有利润的生意啊。
当然了,如果吸引这些移民,当然很难,毕竟辽东百姓死伤殆尽,听着就挺渗人,中国人还有落叶归根的想法,都希望回陕西和河南老家过日子,李向前考虑再三,也只能同意,这也是给那些地方的李自成政权的人增加统治难度,由于距离的遥远,此时只怕李自成自己派去陕西和河南给他的嫡系大将送信的人还没到地方,也就只能这样了。
这个算计听话,大多数想回老家过日子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跟着闯王多年,身经百战的老人儿了,他们回去了,少不得要去见一见以前的战友,一对话,你跟着闯王去帝都,财了吧。
是啊,闯王给了多少多少银子,以后就打算好好过日子啦。
他奶奶滴,为什么现在跟着这个“背运”的货,每个月军饷都拿不到,为什么跟了闯王就这么爽?我们也要退休金!
可以想象,天高皇帝远,当他们了解到,帝都生的事情的实质,自己原本效忠的李自成已经成了俘虏之后,很有可能一如历史上那样,南进,四散而去,这样就不好了。
在底层给那些李自成的嫡系增加压力,没有钱看你怎么办。
太阳和风想给一个人脱衣服,永远是太阳的效率高一些。
李向前现在就要去给人脱衣服了。
由于之前没有计划好,他先开着飞船回了滦县,然后还要回帝都去,主要是运送一个人,马苏儿这个人质还要送回帝都,抛给那群人来管就是,至于他,当然是要再回到改造营去继续进行整合,只要熬过这个夏天,熬到大军成型,秋高气爽的时刻,直接拿下盛京,横扫辽东,下面平定了北方,自然就可以搞定南方了。
之所以要给马苏儿脱衣服,自然是洗澡和消毒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钟佳佳已经嚎叫着要开医学院了,这个时代,哪怕是皇宫里的王子公主身上都有虱子和虫子,她可是花费了巨大的精气神儿,才给两位公主洗澡的,别的不说,尤其是他们的长头,这个时代只能用篦子去一层层的搜刮,没有适用的清洁剂,总是有味道的。
“老李,你可以往这里塞人,还是个一听就不安分的小正太,这里没人有空给他洗澡,你脱光后,直接推到淋浴下面,冲半个小时,怎么都干净了,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城里什么都没有,那些工科男的想法都太天马行空了,你也不管管他们。”
“慢慢来,嗯,我要求不高,明年开矿以后开始暴兵就可以了,好啦,我去帮那小子洗澡了。”
他大大咧咧上了千年隼上,这里刚刚把所有的大米和金银搬下去,还有一些米粒和沙土,一台自动吸尘器正在吸着尘土,李向前打开了门,看着还在那装睡的“马家公子”,说道:“起来,公子啊,洗澡了,快过来,嗯,存水应该足够,快脱衣服。”
飞船上自然是有存水,还是从长江来的长江水,飞船上总要用到这些水的,不用白不用,他也不在意用多少,伸手一拉,那马苏儿听了,忽然哇得一声,闹了起来,说的话也不是听得懂的那种话,鬼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同时,两只手两只脚疯狂的开始了攻击,被他一把抓住双手,然后单手将马苏儿的双手握紧,拉高后说道:“给你洗澡,明白不,你身上有各种的虱子啊。”
马苏儿疯狂的用脚踹过来,一开始没有踢中,但有那么一下因为角度,差一点命中了李向前的xx,他也是怒了,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难道说是这个马家洗澡的时候,用的是某种特别的折腾方式?我就是给你淋浴一下啊。
随手找出一根绳子,将马苏儿的手绑住,打了一个水手结,然后猛地一拉,拉到了休息室尽头的喷头下面,绳子直接绑在喷头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少年(少女?)在喷头下举手的动作,然后拉高一些,又把两只很小的小脚捆住,这下,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了,刚好把骨骼的受力点捆住,任谁也动弹不得。
哼哼,老子当年就是政治不听话的新兵的,怕了吧,等到了帝都,再不听话,我还有满清十大酷刑等着你呢。
下一刻,李向前终于得意起来,说道:“好啦,等下就干净了,嗯,这样好像就脱不下衣服了,算了,等下找件衣服,嗯,可能会有些大,是我们穿的,不过料子肯定比这个绸子的要耐穿,这个穿着你不热啊。八一中文 .”
说着话,他就在马苏儿不知道在喊什么的情况下,直接撕扯起这身衣服,因为双手被举高了绑在喷头下的位置,又把双手捆上,几乎悬空了,所以就只能这么做,随着不断的“刺啦”声音传来,李向前终于听到,马苏儿喊出了那一句话:“我是马家的女儿!”
同时,眼前的景象也不断让他目瞪口呆,那白白嫩嫩,平平的飞机场,还有下面光滑的……
他几乎有些愣神,这是什么情况,似乎大脑不够用了,到底是哪里有问题,额,这个少……年是从马世英身边抓来的,年纪不大,他自然就脑补是马世英的儿子,实在无法想象,老马居然做这么大的事情,也要带着女儿出来,于是就这么的……
好像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李向前还在犹豫中,甚至用手摸了一下原本应该有“小丁丁”的地方,这一下更是引得马苏儿开始哭着叫着了:“我爹是凤阳总督,有很多钱,你去找他要票金,他肯定全都给你,不要碰我啊大爷。”
……
在明白自己干了什么,闯了什么祸以后,他试着安抚了一下马苏儿,但似乎效果不是很好,有心赶紧离开,可是眼前的,少……女还是一个非常的,不和谐但又非常的适合去做某种传说中的活动的动作,自然不应该这么一走了之,于是就开始赶紧给她解开,但这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捆绑的时候,那么轻描淡写,但是现在却不是那么简单了,系绳子绝对比解开要容易,他慌慌张张的,外加马苏儿哭着,让他心慌意乱,而且最麻烦的,是那绸缎的袍子和内衣都已经被他直接扯掉,坏了,盖住了双手后,也阻挡了他好好的解扣子。
我就是一个笨蛋。
李向前忽然明悟了一件事,忽然站起,后退一步,闭上眼睛,先脱掉了身上的短袖t恤,然后给她直接罩在身上,马苏儿身材瘦小,这件t恤几乎可以当裙子用,也勉强算是遮挡身子,然后他直接掏出一支匕,连续的将她的脚上和手上的绳子割断,然后后退两步,看着跪在地上,捂着小脸的马苏儿,叹息一声,他心中有鬼,自然不敢逗留,将原本留在地上的那张毯子扔到她面前,说了声:“你在这儿休息吧,等到了帝都送你进皇宫。”
他赶紧锁上门,心有戚戚,这种事说小了,不过就是一个潜在敌人的俘虏儿子变成了俘虏女儿,不过自己刚刚的行为,好像是真的不太好,不说在这个非常礼教的古代,哪怕是21世纪,也够人家家长闹事了,当然了,他最怕的是长老会内部的情绪反弹啊。
“不怕,不怕,我是最棒的。”
李向前忽然想了想,有什么事还是不能外传啊,他找到一件衣服,穿上,打开了通讯器,那边的赵佳人似乎很是不满,说道:“干嘛,我在和人给帝都里的投降派们写档案,有什么事。”
李向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是这么着,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嗯,就是那个原本送进宫里的,马世英的孩子,小人质,忽然说自己其实是女孩儿。”
赵佳人一下皱起眉头,说道:“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就变成小女孩了?我原以为你看着挺浓眉大眼的,从不在外面鬼混,但是却把手伸向了人家的小女孩!”
通讯器上,李向前焦头烂额的捂了捂额头,说道:“没什么的,真的,大姐,就是请你等我们到了以后,第一时间来这里把人接走就好了,嗯,我还得回来准备军训,你就等着我胜利的好消息吧。”
故作镇定,故作意气风,赵佳人居然都没有现什么破绽,狐疑了一下,作为一个家庭有过创伤的女人,根本就看不上男人乱搞的事情,说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李向前摊了摊手,说道:“您自己想想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二代,哦不,是n代,您多凶恶啊,你觉得有人敢碰你吗,呵呵,我就是给这小姑娘送食物的时候,她忽然凶狠的说,自己可是总督大人的女儿,如果好好对待她,就可以得到很多赎金什么的,嗯,还是很懂事儿的,反正我对二代们,无论是大明朝的二代还是二gong的二代都服气了,所以还是放我们这边的二代和这大明朝的二代捉对厮杀的好,嗯,就是这样。”
赵佳人其实最不喜欢人说她的事情,当然,原本的生活轨迹,都是圈子里的人,也就无所谓了,万万没想到的,流落到这个异界后,知道她身份的这个大头兵动不动就拿她的身份开玩笑,恨得她牙痒痒,于是冷冷道:“你也就是说说,真的敢碰我一下,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还有,别把我和这种封建奴隶主家庭出身的人和我比,我……”
虽然满心愤怒,但一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被李向前这个粗鲁的家伙,从父亲的身边抓走之后,还用这越了几百年的飞船运到帝都这么远的地方,肯定是满心害怕,心头一软,后面的硬话也就不再说了,无论李向前做多少事,她永远有一个自信,她才是整个长老会的体制下,最强大的人,于是继续问道:“几点钟到。”
李向前说道:“我这里还有点事情,到之前给你短信,很快的,你就让他们按照给大小姐的水平安排住处吧,不过那么一个出身,见了公主也该老实了,话说,坤兴公主的手接好了吗。”
坤兴公主,也就是后世的人所知道的长平公主,传说中的阿九,独臂神尼,长平公主这个没文化的名字是我大清的产物,不过确实左臂被砍断,当然了,飞船上的自动治疗仪是可以治好的。
赵佳人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了:“已经可以自己吃饭没问题了,嗯,人也有笑容了。”
李向前没有注意到赵佳人那来自灵魂深处的自信心,他此时的想法,完全就是如何能保护自己的声誉,此时其他的同事都在忙碌,他心怀鬼胎的在一个柜子里翻出来一堆零食,都是属于徐浩的,什么巧克力,慕斯蛋糕什么的,看了看,没人注意,于是又回到了那休息室里。八一??中文 ?1㈧Z?W㈠.??
再次回到这里,马苏儿,蜷缩在最里面,身上一层层的,裹着他的T恤,同时把那被扯烂的绸缎儒生裙勉强挂在身上,最外面用毯子裹住全身,看到李向前后,先是瞪着通红的眼睛,看了一眼后,马上藏了进去,同时就要喊叫起来。
李向前身手倒也足够敏捷,将门关好,好在这里的隔音向来完美,他也不会因为被同事们觉,“非礼”未成年少女而被抓,当真就冤枉了,所以马苏儿的喊叫声很吵,却也没有阻止她,而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好像去动物园喂猴子一样,给她放下一堆零食,然后就那么看着她。
这是李向前对付女人的经验,她闹,你就让她闹,不要说什么,别闹了,我都听你的,那样的话,由于示范效应,她会持续不断的继续哭闹,达到最终的目的,争取更大的利益。
我就静静看着你哭泣。
同时,李向前还打开了那盒巧克力,高可可,拿出来一颗,拿在手里,故意使劲的吃了起来,“咔咔”有嚼劲,马苏儿哭了半天,得不到任何回应,也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其实在她心目中,也明白这是误会,人家以为她是男孩子,不过让一个大家小姐怎么做来面对这种情况呢,只有哭泣。
哭了半天没有效果,自然是气馁的,特别是活动了这么久,本来作为一个终日不做事的千金小姐,体力始终不足,可之前已经一夜未眠,又拼命挣扎了许久,早饿了,闻着这人手中的零食味道,她早已意动,如果李向前此时离开,将这些零食留下,也许她就动心了。
如此不解风情,就这么坐在身边,还不肯哄哄人家,真是……
忽然,马苏儿感觉自己的小嘴里面,多了一块什么,是一个圆球,感觉甜甜的,她只觉得很好吃,就一口咬下去,是一种非常温暖甜蜜的感觉,很快就咽了下去,跟着,有一颗被塞了进来。
真是好吃,马苏儿已经习惯性的开始闭着眼,吃着一块块夹心巧克力了,她越吃越觉得好吃,一开始还小口小口的吃着,但后来直接就两三口搞定,直到她咽下一颗后,张嘴等了半天,却再也没有了。
马上睁开眼,只见是那个可恨的男人,他……看到了人家的身子,还这么若无其事,她一阵羞怒,又不敢直视,却见李向前将一个盒子塞到她手上,说道:“自己吃。”
马苏儿不知道为什么,就听话的接过了盒子,开始吃起来这黑色的糖果,她低着头,听着李向前的说话,居然不再闹腾了。
这也是经验之谈,李向前之前虽然是颠沛流离的船员生活,但在个人生活方面,也算是丰富多彩,在飞船上的时候,养精蓄锐,锻炼肌肉,等下了船,就可以大杀四方的左右逢源了,时间久了,对于女人自然也是明白该如何哄,女人,就是一群小猫咪。
要引导,要引诱,咳咳。
不过,距离4oo年前的时代居然还是管用。
他慢慢说道:“这里是一件衣服,你自己换上,等下我就出去,把门锁死,你自己换。”他拍了拍地上的一套制服,虽然是最小号,穿起来也有些勉强,不过起码是个衣衫,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这个小人儿,简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了。
李向前努力使得自己的声音和蔼可亲:“等下,过一会,我们就把你送去皇宫,你知道吧,太子在那,你记得,少说话,以后和公主殿下住在一起,等你爹来了帝都,自然会接走你的,嗯,你叫什么名字……算了,不问了,记得别吓到太子。”
他站起来,打开了另一边的一个通讯器,这个通讯器自带摄像头,刚好可以当做镜子,指了指,说道:“这是我们的镜子,等下自己整理下头和衣服,我出去了,嗯,记得跟那位赵家姐姐问好啊。”
他狼狈鼠窜得离开,关上了门,过了一会,马苏儿到底是世家子女,讲究的是“尚带三分饥与寒”的无聊范儿,将东西都收好后,先是裹着那身“三层衣服”,去查看了一下门,确认不是随手可以拉开的,于是就拿起了那套衣服。
黑色的,摸不出是什么布料,看样式也是很奇怪的对襟,不符合大明传统的服饰,不过正如马苏儿猜测的那样,这些人可能真的是什么神仙或者妖魔鬼怪,不然为什么连衣服都不一样?
当然了,俗话说,没吃够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李向前拿来的和他穿上的,都是标准制服,一看就知道是衣服和裤子,回忆一下就知道怎么穿,毕竟是有铭牌可以标定位置的,李向前这头“猪”不是刚好当了模特吗。
马苏儿不敢脱去衣服,而是先吧这套上衣和裤子穿好,然后才把裹在里面的被撕坏的绸缎拿出来,当然,那t恤还穿着,那拉锁虽然很难弄,但却难不倒她,本身就不是什么高科技,琢磨了起码半小时后,居然真的拉上了。
高兴的马苏儿欢呼雀跃一下,同时感觉地面一动,稍一慌乱,千年隼终于又起飞了。
“咚咚咚……”门被推开了,却只推开了一点缝隙,方便说话,同时根本看不到人,“可以进来吗。”
马苏儿哪肯说话,等到问道第二遍的时候,才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当做了请进。
李向前走了进来,在她距离两米外站定,看着这个稍稍恢复过来的女孩,心中感觉安心多了,说道:“好吧,我们就好好谈谈吧,马家的小姐。”
且不说李向前的谈话,以及将人送去帝都是如何交接的了。? 八一中??文 ?.㈧1ZW.
正如梁存厚曾经说过的话:“我们的实力太强,所以没人关心战略问题了,这种情况下,随便在21世纪找个小学毕业生,只要打过即时战略游戏,都可以平推了全世界,这种情况下,需要什么战略呢,你就放心大胆的自己玩吧。”
所以,基本上没人关心一个看起来很小,实际上不简单的凤阳总督的女儿被当做人质抓来帝都的事情,正如,已经没人在意原本一出兵可以让整个华北大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一个势力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以十万之众,靠着东林党嘴炮,抗税士绅,天灾**,书生卖国的帮助下,从辽东一直打下旧大6东部最庞大的一块领土,可以说是让后人都无法相信的一件事。
但是,与原本的历史上,不断的趁着大明朝军事体制出现问题,需要时间改进的空窗期,在这个空窗期内,对整个华北地区进行抢劫,从而可以夺取大量贵金属,奴隶,延缓不事生产的抢劫集团的生命不同,这次,原本驻扎于盛京的八旗军,现在可谓是走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了。
八旗,顾名思义,自然是有八个旗主的劫匪集团的存在,哪怕是后来参加的蒙古八旗,汉八旗,也是依附于这个集团之中的存在。
平心而论,如果大明朝的内部不出问题,八旗兵的实力底蕴是无法与一个大国相抗衡的,但是每次的豪赌,居然都是他们赢了,于是在某种习惯性的带动下,在听到崇祯驾崩,李自成打到了山海关的时刻,多尔衮力排众议,率领主力入侵,加入到这场争夺天下大权的“盛宴”当中,留下的兵力,是济尔哈朗手下暂时握着的正红旗镶黄旗的一部分,此时代善等一批老人已经垂垂老矣,也就任由多尔衮去豪赌,当然了,之前十几年次次赌中的过去经验,以及打不过可以跑的想法,也促成了这个行动。
随行的军队,自然是三顺王那样的原明军出身的大明军队,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人,带着万把人,大多数都是步兵,跟在后面,还有一些大炮,几个洋人雇佣军军官,还有一些互不统属的朝鲜炮灰兵,权且跟着,此时第一个投靠八旗的李永芳为代表的大明降将已经在历次战斗中死伤得差不多了,当然是该新人上了。
原本多尔衮的如意算盘还是很好的,利用骑兵的快机动战斗,扫清侧面,拉长战线,占据主动权,捕捉战斗机会,可是这个想法是很好的,一旦遇到坚固城池,就暂时停下来,自然有后面的三顺王,要么赶上来开炮,要么驱赶老百姓攻城,反正死的不会是他们。
但是,“盛京”,或者说很快就要改换回来原本的名字沈阳,这里的头头们逐渐听到的,都是很坏的消息。
一片石之战,由于打的是堵口战,所以三顺王和一些包衣家仆组成的辎重部队都现情况不妙之后,就撒腿开溜,当然,对于这种汉奸们来说,自然是不敢跑出太远的地方,在几十里地之外停下歇脚之后,孔有德派出不少斥候,前去探查,带回的消息自然是,在欢喜岭的“老营”(相当于司令部)已经被人给端了,一路上只接应到了十几个人因为运气好跑路回来,而且誓死都不肯回去,他们也就只能回来问孔有德怎么办了。
孔有德当然要审问一下,可是这能跑回来的,肯定是有马可以骑,而且还敢于逃跑的人,都是旗里的大爷,孔有德一个降将,还真不敢来硬的,打着“我弄清楚情况好去支援摄政王”的旗号,还是断断续续问出来一些东西的,虽然他听得很奇怪。
一会是天将白甲客,一会是天外飞仙,一下子人仰马翻,这些说法,你直接说朝廷派来百万大军打过来了我更相信一些,不过看着从自己手下多年的老兵油子,再到这些在旗的大爷都异口同声,他也是犯嘀咕了,人可以为打工的公司努力工作,但是没人为了拯救即将倒闭的打工场所卖房子去救吧,任谁都想要先保住自己的位置。
救援不利,自己要在摄政王面前吃瘪,冲的太猛,被那李自成或者什么人的大军给揍了,导致挂掉,更是不愿意,这种两难的选择快把孔有德难死了。
不过,转头看见旁边的沈志祥,这人和孔有德都算皮岛出身,也算是铁杆汉奸,不过却是个很面的家伙,他当即吓唬道:“老沈啊,我们还是要回去看看的,摄政王要是战事顺利,也是需要咱们打扫战场啊,不如你走在前面吧。”
沈志祥人怂,不过不是笨蛋,他能依靠将女儿送给毛文龙做妾,然后在此后十几年青云直上,可不是笨蛋,马上说道:“我的兵都是弱兵,分战利品也没份儿,这可是你说的,怎么现在倒是让我走先了?别介,别介,您走先,您走先,我给你压住阵脚,清理战场。”
孔有德指了指自己身边,说道:“我要在中军指挥炮兵,徐徐而进啊。”
跟着耿仲明说道:“我要在大军的左翼护住大阵。”
尚可喜马上说道:“我要在大军的右翼护住大阵。”
孔有德指了指沈志祥,说道:“把抬枪和火铳打开可是很麻烦的,当然要徐徐而进了。”
沈志祥说道:“反正我没那本事走先,到时候反而耽误事。”
孔有德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说道:“好,这样的话,摄政王如果有什么不悦,可就交给你承担了。”
沈志祥急了,说道:“孔有德,这里你的兵力最多,你不出力,却把责任怪罪在我身上。”
孔有德说道:“这是你昨天说的,你我本无统属关系,你只听命于摄政王啊,现在,摄政王有难,你却不肯死命去报答,却来说我吗。”
大家都是汉奸,不过沈志祥这个汉奸投靠的可是早多了,自然也以此来神气活现一下,而沈志祥只是封了一个区区的公爵,而给了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人三个王位,自然也是不满,话里话外的排挤,而孔有德可是屠杀光了三分之一个山东的人,自然是凶残的很,看不上沈志祥这个软蛋,两人自然就不睦,之前为了行军路线,还有对水源的控制权,两边打了个官司,自然就是吵了起来。
当然了,这种情况,多尔衮等人是知之甚祥的,甚至是乐见其成,本质上就是暗中怂恿制造的,以汉制汉这一招,有不明白的,可以去看看房仕龙同志拍过的电影a计划,里面很清楚的写出了英国港督是如何通过在6警和水警之间制造摩擦,以求得维护统治的目的。?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但是,多尔衮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种控制在自己的前军出了事情后,却让这些汉奸部队鼠两端,虽然还不至于敢于叛变,但是却不肯卖力了。
起码折腾了许久之后,沈志祥这个续顺公,嗯,比恭顺王智顺王怀顺王这三顺王低了一级的人,无奈下想着,反正这些兵也都是走投无路才投靠的自己,本就不是自己亲戚,死了就死了,说不定为了救援多尔衮死一点人,最后还能得到嘉奖呢。
在这个时代,火器的使用可不是随便把火药塞进火枪里,然后放好铅子儿,就可以扣动,要先擦拭火器,不然会脏,还要摆好阵势,等到可以缓缓而进了,实际上已经临近傍晚,等他们到达了山海关外的欢喜岭的外围的时刻,战斗早已结束,千年隼在天空中不断的飞行,时不时的还下到地面去驱赶那些想要脱离队伍的人群,不怕你不走,只怕你不动。
这一番景象,自然也被带着西洋望远镜的三王等人看到,他们终于明白,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了,马上喊道,“停,停,赶紧走。”
这一句不要紧,原本的阵势还是四平八稳的月牙阵,一下混乱起来,听到命令的先跑,没听到的被推倒,踩死,辎重物资丢弃一空,便宜了事后跑过来的大明百姓,孔有德此前依靠对汉人奴隶压榨出来的几十门赖以升官的红衣大炮也被直接抛弃,那可不是幻术,而是在眼前飞过的飞船啊。
当然,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多人口,自然是被李向前注意到了,但是他稍微一想,就说:“不必阻拦搭理,让他们回去吧。”
他考虑了三条原因:第一,十几万俘虏,已经够多了,第二,后面的似乎都是一些仆从军,似乎不值得用,第三就是,如果驱赶回去,回到沈阳,还不一定会有什么好处呢。
所以孔有德最后跌跌撞撞的回到沈阳,居然还在沾沾自喜的,以为是自己英明果敢才能脱逃出来,殊不知人家根本拿他当渣渣啊。
不过,回到沈阳并不意味着安全与温暖,而是更加的尴尬,你出去打仗,把主子给丢了,简直岂有此理!
要知道,孔有德可是汉军正红旗人,也就是说,简称为旗下人。
八旗制度有意思的地方在于,面对“主子”的时候,要自称“奴才”,而不在旗内的人,自称“臣”,这一点,在后世的一部辫子戏《铁齿铜牙纪晓岚》中,描绘的淋漓尽致,纪晓岚都是自称臣,而和珅却是自称“奴才”。
可别小看这个奴才,这说明了关系更进一步,是你的奴隶,你不是应该对我好一些?
然后,这些所谓的奴才,自然就去欺负更下面的老百姓了。
套路,都是套路。
当然了,作为绝对的权威者,对于旗下人是可以有无限的权力的,从旗人到包衣,必须随时向主人提供一切服务,包括**,哪怕让你去死,也要去死。
进退两难的孔有德在回去的路上走得慢慢吞吞的,似乎是寄希望于多尔衮的大军撤退回来,哪怕是派人来责骂于他,命令他马上前去增员,也是比这样煎熬人强啊。
好在此时是天暖的时刻,当晚干脆就扎营,苦苦等待许久后,除了接收了一些之前被千年隼吓得跑回来的逃兵,还有当时被踩踏却没死的伤兵之外,屁都没有得到。
心神不宁的过了一夜,孔有德红通通着眼睛,一夜未睡,外加一口口的喝酒,最后口干舌燥,嘴唇干裂,不过帐篷内却也无人提醒他喝水。
没有消息,有的时候意味着是好消息,有的时候意味着是坏消息,对于这些汉奸们来说,如果多尔衮可以取得大胜的话,肯定会招呼他们前去打扫战场,收拾参与物资,当然了,值钱的金银啊,刀剑啊,战马什么的,还是要归主子的,能拿一些残渣,已经是这些人的福气了。
不过,如果是小胜或者不胜不败的话,那就需要他们这些汉奸部队去冲击追杀残敌了,而如果是败了,殿后送死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没办法,一家老小都攥在主子那,万不得已,孔有德等人现在离开了沈阳,回了大明朝的话,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节奏,当年在山东,可是杀的尸山血海,孔有德可不敢回去。
唯一的可能就是,败了,大败,而且主子们(孔有德已经习惯这么叫了)肯定是回不来了,所以连一个逃兵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孔有德就开始撤回盛京,不过也不敢走得太快,在后面吊着一群斥候,希望能有希望接到溃败的士兵,哪怕有那么一点点消息也成啊。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去沈阳,再待下去,夜长梦多,就不知道要出多少幺蛾子了,要是连这么一点点家当都丢了,那他们可就是万死莫辞了。
没有用的狗必然只能去送去炖肉,没有肉也可以拿来泄愤,所以孔有德眼珠子一转,耿仲明“自告奋勇”,为大家殿后,稍微去搜寻一下摄政王的动向,而孔有德也默默的把自己的侄子调遣给耿仲明做手下,尚可喜的儿子也留在了沈阳,不过还有几个侄子还在身边。
这种时候,就已经很悲凉了,孔有德本身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历史上被幽禁致死的孔四贞,而尚可喜也大体如此,前半生哪有儿子,现在,都只能被养在沈阳了。
默默地说完几句话,三人道别后,耿仲明点起自己的队伍,朝西边“搜寻”而去,而孔有德和尚可喜,也带着沈志祥等人,惴惴不安的朝沈阳而去。
孔有德回去,解释了一通,将所有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对济尔哈朗说了,他此时身边没有侍卫,一众早已知道大量败军回返,情况不妙的八旗贵胄也快疯了,有的没的都跑来了十王亭听取消息。八??一 .
济尔哈朗皱着眉,他是老奴的侄子,亲爹被老奴杀死了,也能继续为老奴效忠的性子,也是借了皇太极死后众人挣位的空档,把留守盛京,擢升为摄政王的机会拿到了手,是的,此时这里有两位摄政王,多尔衮自然握有实权,而济尔哈朗是吉祥物。
再软弱到某种程度,再吉祥物,济尔哈朗也是急了,这辽东才有几个人,一下十万大军没了,别说中原势力打来怎么办,之后镇住朝鲜,还有那些野人,还有那些包衣奴隶,都是千难万难,之前多尔衮已经是每户抽一丁的水平集结兵力,嗯,八旗虽然号称是平时为民,战时抢劫,但是真正的精锐毕竟是少数,况且多尔衮已经把最好的马,最好的兵器带走,如果说,这个孔有德没有撒谎的话,那么,以区区剩余的老弱残兵,想要对付剩下的汉人包衣奴隶……
忽的,济尔哈朗不再多说什么,马上喊了一下,“鳌拜,去把护军都点起来,点起来,甲胄下去,听我号令。”
鳌拜此时正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著名的扶保顺治,反对多尔衮的人物,多尔衮掂量了一下,没想过把鳌拜弄到战场上然后找个送死的机会弄死,所以就扔在了沈阳,鳌拜倒也光棍,自觉自愿的在沈阳待着了。
此时兴冲冲的前去,把能找来的护兵都召集来,穿上甲胄,准备作战,虽然不知道要和谁打,但是总要听令不是。
此时不必济尔哈朗动手,之前多尔衮临出之前,就将竞争对手,皇太极的大儿子豪格给废为庶人,忠心部下杀死,扔在帝都动弹不得,不过此时听说了,三顺王三个汉奸惨兮兮的一副败军之相的回来了,而身为骑兵的八旗居然都没有人影,心知不好,因此原本打算韬光养晦的,也是不敢再躲着,马上跑到了这十王亭内,来看个究竟,此时马上到孔有德面前,问道:“姓孔的,你好大的胆子,那……十万大军,几十年来未曾一败,怎么偏偏你跟着去了就败了,还一个都没有回来的,偏偏你们这些两条腿的贱皮子回来了。”
孔有德虽然满心愤怒,满心瞧不起这个已经被贬为庶民的背运货,但是人家毕竟是皇帝的大哥,还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呢,在这里连一个满洲小卒子都敢于对他大喊大叫的时刻,他不敢说什么,于是唯唯诺诺的看着一个人,说道:“标下说的句句是实话,不信可以去问随行的老兵,还有科尔沁来的人马也有,清者自清就是。”
他看着的那人,人已中年,面带病容,正是范文程,之前多尔衮起兵,正是听了范文程的主意,不过他偶尔感染风寒,正是体弱的时刻,于是范文程就留在了沈阳,准备按照计划,押送金银前去帝都。
在孔有德心想,如果我死了,你以为你范文程还能这么嚣张吗,还不直接被灭了,你以为还可以继续做什么第一汉臣吗,无数人早就恨不得你死了,不必说别的,只需要我稍微一指点,这豪格这个没脑子的,还不直接先咬死你?还不来帮忙。
作为以一己之力造成了百万生灵死亡的人物,范文程完全知道孔有德是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但是出现问题是确实的,孔有德的人全都人仰马翻一般,丢盔弃甲的也不少,基本上就是半残的,如果是军容严整,还可以人物,孔有德这是假装回来,然后准备掏大清的老巢,可是不是这样啊。
“摄政王,(指济尔哈朗)我看当下要紧的,一是看紧盛京这里的局势,再就是盖州等地的兵马,还有赶紧想办法,派……自己人去探查,山海关究竟有何事,此时,可正是用人之际。”
用人之际,显然是在提醒济尔哈朗,这个时候可是得罪不起孔有德了,再闹起来,可就是油锅里的老鼠,一锅烩。
济尔哈朗狠狠的盯了范文程一眼,却知道他所言非虚,像济尔哈朗这样,自己的老爹大哥三哥被老奴做掉,依然可以在老奴手下混出来,必然是夹杂了多种性格的极品,对于各种形式也估计的很明白,现在确实是用人之际啊。
想到这里,眼前手下还有一万多兵马的孔有德就越的碍眼了,杀之,那些从皮岛就跟着孔有德,杀光了半个山东的老兵们势必不干,放了,万一山海关真的出了事,那可就是要闹翻天了,这些八旗贵族给孔有德等人的定义是奴隶,属于用完了就屠杀的例子,被逼着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与明军拼杀当炮灰而死才是他们的命运,当然了,哪怕连孔有德都对此心知肚明的很,当然了,孔有德从登州之乱的时候,跑过来的才不过万把人,现在招纳流亡,也不过一万五千人,八旗核心部队,是其几乎十倍,自然是不怕。
现在的问题是,十万精华一朝丧尽,哪怕是这沈阳城内的局面,也是孔有德占优,当然了,孔有德这么一个人,想来也是没有胆量真的闹事的,那么,还有很大的机会。
济尔哈朗虽然不敢和杀了自己老爹大哥三哥的老奴对抗,但是鬼主意还是有的,马上说道:“孔有德,你去点起你的人马,先把城外的工匠们驱赶入城,不得让他们用打造的武器武装起来,违者,立刻屠了,不得有误,记得没有。”
孔有德哆嗦了一下,他可是知道济尔哈朗在说什么,真这么干了,自己以后就没有别的路可走,可是要跟这些鞑子一条道走到黑了。
济尔哈朗所指的,自然就是住在盛京城外的几千工匠,在老奴起辽东大屠杀之时,基本上老奴是将整个辽东的男丁屠杀一空,除了少部分被奴化的男奴外,倒是把一群各种工匠都留下了。
那些工匠,大体都是铁匠,木匠之类的,甚至可以说,清可以过去苟延残喘,这些工匠的血泪几乎就是其命脉。八一中??文网? ? ≠.≤≥1≤Z≤W≥.≤
在某个包衣后裔阎某年兴奋的“研究”工作中,这种将几千人变成奴隶,完不成工作数量和标准就要杀死的事情,是一种有“决断力”,“雄才大略”的做法,这是真正的一代大帝,真的还得再活五百年的人物。
当然了,至于那些被饿死杀死的工匠们如何看,人家是不管的。
但不管怎么说,比起成本来,你计算下吧。
大明朝要制造武器,虽然当行买办制度也很恶心,但到了后期,也算是有了改进,无论如何,都是给了一批工匠们干活的银钱,哪怕是再被盘剥,大明朝廷总要支付一笔钱的。
但是,在盛京这里,满满的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工钱就不必提了,而无论是弓匠,(后世沈阳的弓匠区,就是来源于此,当然,有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铁匠,还是其他的工匠,都是毫无工资报酬可言,生活每日就是劳作干活,干不好就死,用每日各种标准的任务数去换取一点饮食,勉强苟活。
可以说,数千身边拥有铁器,身强力壮,满含愤怒的男人,一旦他们现,原本压制在他们头顶的那些可怕的野兽,忽然已经被团灭了,而他们面前的,只剩下被抽空了精锐的老弱,野心一下就会被建立起来,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工作就是制造武器!
当然了,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盲点。
马戏团里的狮子,当他们需要表演,甚至是被游客骑着拍照的时刻,时刻都有一个举着棍子鞭子的人,去吓唬他们,其实呢,在狮子成年后,其实他们已经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与身体反抗它们的主人了,为什么不呢?
因为童年时候的记忆,自己还是那个弱小的狮子群。
但狮子就是狮子,最惧怕奴隶的,就是奴隶主。
无论后世的包衣们褒扬这种奴隶制,但济尔哈朗完全知道,如果几千强壮的工匠一旦暴走,有何等的破坏力,冷冷的看着孔有德后,孔有德哆嗦一下,说道:“奴才这就去,若是那些贱材儿敢说个不,奴才知道怎么做的。”
济尔哈朗喊道:“鳌拜,压着他去。”
鳌拜不怀好意的紧了紧肌肉,跟了过去。
看着离开的众人,济尔哈朗叹息一声,又看了一眼似乎跃跃欲试的豪格,还有其他几个或老或无能的族人,忽然说道:“多尔衮看来是真出事了,这都去了多少日子了,还是没音信,走路的汉人蛮子都到了,居然一个骑兵都没有回来报信吗。”
豪格接口道:“我早就说了,这初春的时候哪能出兵,马儿刚刚过冬,已经给饿瘦了,总要等到秋日草长马肥的时候再动手,现在,马儿跑出去那么远,肯定是要倒下一半,我看事儿就是出在这个上面。”
济尔哈朗歧视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要不是你这大舌头的人性,要不是你不会做人还得罪人,你爹会不给你这个长子足够的兵力统领,以便扶保你当皇帝?要不然前几天,多尔衮把你撸平到底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帮你说话啊。
还不就是你大嘴巴,你以为就你懂得春天不能出兵的事儿吗,你看看其他人有谁先说的,二货,要不是大家不想让那多尔衮开一个杀戮宗室的头,如果这个头一旦开起来,下一个就指不定是谁了,反正那多尔衮没有儿子,让他玩吧,济尔哈朗虽然自己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傀儡,但是也是一个明白人傀儡,大明朝在内战,四分五裂,哪怕归于一统,没有多少年也别想打倒沈阳,他本来以为这次多尔衮可以像他自称的那样,进军山海关,最起码把这个出入辽西走廊的大门夺取了,这样以后就是进可攻退可守了,如果机会好的话,多尔衮自吹自擂的,要趁机会打下帝都,将帝都几十万生民人口全都掠夺回来,大明朝积累了百年的财富掠夺回来,嗯,当然了,多尔衮最后说的,如果可以的话,就此占了帝都的那画画江山,让一众人都入帝都去……
这些事情,济尔哈朗是不信的,在他看来,最多也就是打下山海关,他就心满意足了,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被打得灭团了。
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什么内讧时刻,想了想,说道:“侄儿啊,这些就别抱怨了,你去找几个真正可靠的汉子,找几批马,去山海关探访探访,到底出了什么事,谁也不信,什么天上有飞着的大飞屋,还有飞下来的神仙?神仙真管凡人打架的事儿,为什么咱们老祖宗灭了大辽,咱们在辽东打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管的呢。”
豪格虽然已经被多尔衮撸到底了,但是到底还是皇帝顺治的大哥,多少还是有点影响力,去找几个人还是做得到的,登下就兴冲冲的跑出去,丝毫看不出来,这是在打他离开,别碍事呢。
济尔哈朗看向了范文程,这个老家伙还是很有实力的,济尔哈朗一直对他忌惮的很,“范大人,我知道你可是把马场的马划给了摄政王大半,就请你去点验一下我们的马还有多少,下面的事情,无论是支援,还是接回来他们,还是有万一……可都离不开这些马儿的,没有这些马,我们就是瘸子,就是瞎子。”
说着,他居然站起来,握了握范文程的手,说道:“我也是快入土的人了,还能有什么奔头,不都是为了家里的小崽子吗,咱们老哥俩甭管以前多不对付,这个坎儿可是要想办法熬过去啊。”
范文程已经几十岁的人了,一辈子可以说是大明朝对他不错,一个十八岁的秀才,领了好几年的银子,然后几年后就直接投靠了xx,然后在某些包衣组成的文人群体里,就成了识时务的英雄俊杰。
但范文程也是知道利害关系的,自己一力支持的攻取山海关的战略失败了,现在多尔衮生死不知,回来的孔有德还带回来一个荒诞的,天上飞着的飞屋在战斗的情况。
应该说,虽然此时,主力部队已经被李向前等人彻底包圆,而剩下了一堆老弱病残,但是这些参与的八旗贵胄还是有些执行力的,都是老司机,知道如何应对。? 八?一中文? ≤.≤=1≈Z≈W≠.≥
在辽西辽东这样的大平原,尤其是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单独的小村子,整个辽东杀成了一片白地,基本上没有什么自由民存在,只有奴隶和包衣在了,因此战略也很简单,围绕着交通线和饮水进行作战,将明军(如果是明军的话)疲于奔命,忙于应付的状态,拉长补给线,消耗体能,最后露出破绽,遭受失败。
虽然已经听说,什么在天上飞着的大铁屋,但是济尔哈朗指挥之下,还是按照他们猜测的,吴三桂和李自成勾结起来,把多尔衮引入山海关关城之内,堵住口子,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虎贲勇士就这么完蛋了。
虽然依然不相信孔有德所说的话,但是留在盛京的这些人基本上都和前线跑回来的小兵卒子问话,无论是那些跑过来为虎作伥的高丽棒子,跑来跟着亲戚去抢劫的蒙古马贼,全都异口同声的声称,确实看到了天上飞着的那玩意。
忙碌半日,孔有德这个铁杆汉奸,既然下定决心了,那么做的还是足够的快的,所有的城外工匠,在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被驱赶到了自己的住所,当然了,更好的描述可能是窝棚。
其中肯定带着血泪,劫掠,孔有德手下的那些兽兵们,本来就已经吓坏了,奔逃数日后的结果,内心中的阴暗面已经因为几天来不眠不休,而积累到最高,他们不敢向他们眼中的强者动手,于是就向更弱者下手,期间自然造成了许多血泪,许多杀戮,任何反抗都直接被推平,毕竟作为一颗定时炸弹,这些工匠可是被重点盯防,以至于后世的阎某年都说,“我大清”的崛起,离不开这些工匠的低水平生活。
当一身血汗的孔有德,将一切都收拾干净,看着一直不怀好意盯着自己的鳌拜,他忽然说道:“鳌拜大人,咱们这里乱了这么久,想必吵闹是要传到宫里的,这里已经安生了,我准备让弟兄们各自回营安歇,你不如带着这些兄弟,去太后和皇上那里,报个平安,让太后和皇上安心,也好让太后和皇上知道,我们弟兄对皇上的忠心。”
说完话,他之前还握着刀的手还在脸上抹下来几滴眼泪:“一想到我等无处可去的时候,正是心若死灰,承蒙先帝招揽,才能苟活到今日,我就愧不敢言,还请敖大人去见见皇上,诉说一下,我愿效力于皇上的意思。”
鳌拜一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后来,听了听,是真听明白了,能在刀山火海之中活下来的人,没有傻子,自然知道,孔有德这是自己在向顺治小皇帝输诚了,难为顺治才六岁,能知道什么,真正重要的,还是孔有德每次都把太后放在皇帝之前,意思当然是说,该去问问太后。
鳌拜,可是正正经经保皇党,去年皇太极刚死,多尔衮大权在握,心头正热,四下串联许愿,只要你支持我多尔衮当皇帝,我就给你好处云云。
多尔衮三兄弟可是兵力最多,而且最是年富力强,其他人的力量其实加起来也不小,不过,他们之中打酱油的多一些,而这个时候,鳌拜手中统领着的护兵,站在了豪格的身后,成为这场皇位之争中的核心人物之一,鳌拜于当天清晨与两黄旗大臣盟誓******门,坚决拥立皇太极之子,并命令精锐护军全副武装环卫崇政殿,作好了不惜兵戎相见的准备,在鳌拜与效忠于皇太极的一批将领的以武力威胁多尔衮不得觊觎帝位之下,多尔衮不得不作出让步,提出拥立皇太极那刚学会走路的儿子顺治当皇帝了。
当然,作为妥协的条件,鳌拜自然也要靠边站了,这次出征山海关,自然也没有他的份儿,孔有德这么一说,反而引得鳌拜连连点头,忠于先帝,对于鳌拜,可是不能再大的政治正确了,是必须做的事情。
孔有德见鳌拜开始和颜悦色起来,作为汉奸,自然善于察言观色,或者说多年来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不得不这么做了,“鳌拜大人,太后那儿可是也要下一些功夫的,现在我大清正是遭遇一个大坎儿,这个时候,太后出身的科尔沁部落,可是一个依靠的对象,太后的意思可是很重要的。”
鳌拜,说起来,就是个莽撞汉子,也许刀光剑影的陷阱可以躲过去,但是长远一点的看法是没有的,他马上有了看法,急着道:“你是什么意思,想掺和宫里的事情?”
孔有德暗骂一声,说道:“鳌拜大人,现在我们的情况危如累卵,你还不知道吗,人、马现在都被摄政王带去山海关了,那天上飞着的,可是来者不善的,到现在,多少天了,根本没有回音,哪怕派个斥候回来的都没有,可见那边的人,可是能一次性吃下那十万大军的势力,我也知道,你肯定骂我,当时不肯前去解救摄政王,可是我不敢啊,摄政王手下都是骑兵,一看不好,原本是可以直接走的,谁能拦住他?可是就这样,都没有跑出来,我手下的弟兄可是连马都配不齐的,你说,那不是送死吗,到时候,连这么点人,都没有可以保护盛京了,你该明白我的苦心了吧。”
说着话,孔有德也是声情并茂,这话却也不错,孔有德一生颠沛流离,先是跟着毛文龙,后来毛文龙被袁崇焕杀死后,流落挣扎于皮岛,然后就是到了山东,跟着孙元化这个大恩人,然后就是卖了这个孙元化,掀起登州之乱的大乱子。
可以说,一生拼搏,孔有德只有一个刚刚九岁的女儿,当真是疼爱无比,况且,人生唯一的寄托在此,确实是不敢失去。
鳌拜到底是个直爽汉子,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会被康熙阴死,听了这话,也是有些感动,说道:“老哥,多谢你了,我明白了,是该去给皇上和太后请安了。? ?八一中?文? ≈.1ZW.”
鳌拜自己去了那个山寨版的沈阳故宫见过太后,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孝庄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名布木布泰,这个女人作为一个六岁新皇帝的母亲,有着这个世界上除了长老会以外的人所知的强大的政治力,不过,其他的男人还没有看出来,不了解这个女人的锋利獠牙。
事实上,孔有德也不了解,他只是很本能的找到了现在盛京城最大的危机,马匹,由于之前,多尔衮足足带走了十几万匹的马,再加上孔有德当时部众因为看到了天上的飞船,导致的踩踏混乱,也有不少匹马或死或伤,是无法在战场上用了,而这个春夏之交的时刻,基本上马儿还都是处在冬天刚刚掉膘,还需要养神的时候,他本想是让鳌拜,赶紧想办法,利用那太后出身蒙古部落的身份,去赶紧紧急弄一批马来的。
但是,这也是歪打正着了,脸色白的布木布泰听完鳌拜的叙述后,看着鳌拜说道:“鳌拜,你可是先帝的近人,我们母子俩能活到今天,也是都仰仗你了,你说,这孔有德说的,可是真的,那……多尔衮真的失陷在了山海关了?那可是十几万横行天下的大军啊。”
鳌拜是个耿直人,听布木布泰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马上就感动了起来,马上说道:“太后,那孔有德是个没去处的狗儿,自然是信不得,但是那么多人,还有科尔沁的人,也是如此说,只怕是不假了。”
布木布泰皱眉,想了想,这博尔济吉特氏与八旗可谓是休戚相关,不说别的,那皇太极五位主要的后妃,包括这位布木布泰,都是这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那跟去山海关的,也不是生人,是自己的侄子,跟过来去捞点好处的,如果说那侄子也撒谎,她是不信的,于是说道:“好,鳌拜,你是有心了,我母子将来一定念你的好儿,现在可是咱们一家子最艰难的时候,你可是瓜尔佳氏的族长,这人心,咱们可是要撑住了,至于那多尔衮,战场上的事情,我是不懂的,但我也知道,汉人说三人成虎,三个人说一件事,无论多么假,也是真的了,不过,还是赶紧去探访一下,我虽然不理政事,却也知道,山西那八位皇商,可是上通天,下通地,连大明皇宫里都有人,关内的事儿,问他们就是,还有我娘家侄儿,鳌拜,我就不见了,你替我安抚一下,你们哥俩多亲近,咱们以后的日子,看长久。”
说完话,布木布泰抱了抱怀中的怀中的儿子,先是指了指儿子,说道:“皇儿啊,这位是鳌拜大人,可是咱们娘俩的救命恩人,你可是要记得他啊。”
这可是一个大情分,鳌拜知道,这是太后在给自己留情分,能在皇帝眼前留下情分,等小皇帝长大了,自然是好处无尽,比起赐给自己一点所谓的金银可是要强得多了,鳌拜只是粗,不是傻,自然知道其中的分别,赶紧磕头,并且带着点感情,说道:“奴才誓死效力太后,誓死效力皇上。”
特别说下,鳌拜作为旗人,自称奴才,是他的特权啊。
布木布泰忽然指了指这间屋子,这所谓的宫,其实不过就是稍微大一些的庭院而已,不说与帝都故宫相比,就是江南稍微大一些的庄园,也是可以秒杀之的,这可不是吃糠喝稀皇帝陛下掌权后,大量提高犯罪标准,哪怕是乞丐,也被锁在铁链上,押送去修的那个盛京故宫,自然憋屈,不过,这屋里的布置却是不简单,以布木布泰的教育经历,自然不可能懂得布置室内如何的雅致风格,但是奈何人家有钱啊,特别是身为太后,这些东西都是从关内掠夺而来,自然多有精品,什么香炉瓷瓶,应有尽有。
布木布泰没有封官许愿,说这些东西赏赐给你,如果鳌拜真是在乎这个的人的话,去年多尔衮拉拢于他的时候,什么不能给?鳌拜这人,重视的是情分,布木布泰这个女人,确实是不懂军政大事,但是懂得人心。
“鳌拜,你看看,这些年,在先帝爷的英明下,咱们也算是活得日子一天天安稳得多了,你看这一屋子的珍宝,可都是你们这些爷们一刀刀用性命换来的,虽然不知道究竟有何事,但是这城中的妇孺老弱,可都指望你们这些爷们了。”
以这种亲情情分对付鳌拜,果然是一出手一个准儿,鳌拜也是有一大堆的子侄,到底是已经从原始群落变成了穿着鞋的人了,守护财富的时候,其实战斗力爆起来也不弱的,于是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去想办法。”
蒙古的人、马,山西八个皇商的消息,物资,自然有渠道快马通知去联络,消息蔓延开来,虽然开始的时候,收到消息的方面还是将信将疑,但很快无数佐证都传递开来。
称雄辽东几十载的那支骑兵部队,居然一下子被团灭了主力?虽然消息无法证实,但是无数的野心家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朝鲜的李朝,本就是不安分的主儿,当年和日本暗中勾搭来往,结果勾引来了丰臣秀吉的大军,区区十四万人,就差点让朝鲜亡国,不过呢,作为人类历史上眼高手低的代表国家,朝鲜一直都是积极的想要寻找机会对外扩张的,奈何旁边的家伙都是何等的生猛的存在,于是,一边在国内,维持着野心,一边对外开始着事大主义的道路,也成为了东北亚土豪们喜欢的妹子的来源地,从朱棣到多尔衮,都喜欢去朝鲜选美,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李朝有野心,而在蒙古,这个时期的蒙古,可是还没有完全服气,也就是布木布泰所出身的部落才算是死心塌地的支持,草原上的,自称黄金家族血脉的人比狗还多,自然会有那么几个,培育出足够多野心的人。
当然了,野心还是要和实力相关的。八一中文?网? ? ≥.≠≈1≤Z≈W≤.≠
百万大军,对于李向前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任何艰难险阻也不是问题,只要他想,他敢,整个东亚乃至于整个世界的所有挡了他道儿的统治者,全都会在72小时以内,或者稍长一段时间的内,全都死去。
当然了,这个问题和当年日本人去偷袭珍珠港的行动差不多,开启杀戮容易,停止战争艰难,打下一片土地容易,好好治理就难,当然了,某些极端一些的长老,在度过了最初的“不应期”后,就开始往极端民族主义上走了,叫嚣着使用某些招数,直接消灭了某些族群,还言之凿凿的,要建立地球新秩序,至于什么旧世界法律,那是什么渣渣。
好在,在那个讨论会上,这种嘴炮,马上被他把话题跑偏带偏,让长老会里最大的沉默的大多数,为了人种博物馆的事情又开始了撕逼,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白皮们很可能通过东西方交流获得一些他们的科技,进而可能科技大爆,对他们的统治产生巨大的影响。
这种吃鱼怕刺的**丝心态虽然一定程度上,建立在原本历史上,欧洲人建立起来的新的科技和文化体系,拥有着相当大的潜力,但是在李向前的解释下,任由谁都可以明白,只需要让老欧洲们的殖民地全都失去,研究学的大学有一个拆一个,地球上只允许在天朝本土有大学,什么文化中心,工业中心,金融中心全都可控,这种情况下,他们能翻天才怪。
真正的问题是,正如那布木布泰所说,是在人,一个个鲜活的人,把人的工作做到了,其他方面也就顺水推舟了,也正是因此,他才一个个的钱安抚,让这些老兵回去安家。
主持钱的人当然不是李自成,这种增加忠诚度的事情,自然是要长老们亲自动手了,而且还要是和颜悦色,轻轻将黄金放在那人的手中。
“哦,你是跟了闯王三年了,五十两金镏子,拿好,回了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好过日子,可不要胡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个汉子说道:“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小人回去一定效忠朝廷,一定效忠大人。”
李向前看了一眼,这就好像阿Q正传里的那位一样,刚开始是一直在说,不许下跪,不许下跪,但后来也麻木了,挥挥手,说道:“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吧。”
之前说过,李自成手下的兵,以河南,陕西汉子为主,这些人心倒也直爽,没有索要什么太多,这些黄金听起来不多,几十两,但是这个乱世买黄金的时代,都喜欢硬通货,有了这些东西,基本上就是一笔可以过到死的钱,没人再要什么其他的了。
老百姓就是实诚啊。
就好像集结号里的谷子地一样,打完仗了,回家种地,安身立命,李向前也向他们保证,会有相应的土地和来自蒙古的牲口大量贩卖过来,方便他们开垦荒地。
有一个尚待解决的问题,自然就是土地的地权问题,在这么一个时代,地主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闹灾了,最好每过几年闹一次灾,无论是水灾还是蝗灾,那些手心里没有半分钱的农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只能卖地,苟且过日子,明年沦为佃户,甚至一切的人身自由都没有,而哪怕这个时代,北方刚刚经历过一次延续了十几年的厮杀,人口锐减,永远不会少的是拿一个扒犁就站着地皮的劣绅,或者是见缝插针的奸商。
所以,任何政权的稳固,都来自于健康的经济,强大的军队,以及一个自上而下可以把政府的政策从中央送到老百姓的地头的官僚体系。
而眼下,不必用眼睛去看,也可以知道,逆向淘汰之下,剩下的大明基层官吏到底都是什么玩意,不必费力气是寻找黑点,根本就没有白点,全是黑,这种情况下,贸然的去推动什么任何政策,都是完全无效的,甚至会产生绝对的恶果的,这也是为什么,李向前实质上是放弃了政权的实质扩展,而是先要管好帝都,乃至于帝都附近可以支撑起一个工业革命的工业带,乃至于在21世纪,全世界知名的,环帝都雾霾圈儿,那玩意怎么来的?还不是华北平原北边和西边都是高山,而最大的炼钢中心就是这里啊。
所以说,那些穿越小白,刚刚穿越,就颁布各种嘴炮一样的伟大政策,以为上面下个命令,然后微服私访,灭几个贪官,就万众景从,实际上,根本就是政令不出长老会的架势嘛。
这是一个最好的解决方式:用十吨黄金,把几万跟着李自成最久,或者老弱一些的老兵打了,剩下的人可不是被压制了战斗力,而是起码有了干劲,这可是给了真金白银啊。
他们当中,自然也有鼓噪不服,说同样是闯王的兵,为什么我就不能拿钱走人呢。
马上的,就有拿到钱的老前辈来教训他了,“去你奶奶个爪子,老子跟着闯王生生死死多少年了,从洛阳我就跟着他了,你才打了几仗,老实听令就是了。”
话也是不错,如果给那些跟着李自成时间太短的人黄金,那么那些老人儿该不干了,凭什么我们比他们拼命的多,钱却拿的差不多?
这是挑动群众斗群众的技巧,也是对于长老会政权没办法下基层的无奈,毕竟从李向前自己再到其他人的感觉,都没有去田间地头和老农亲切交好的经验,反而是大家都很跃跃欲试,去直接去做劳动人民的对立面,地主老财了。
无奈是吗,无奈。
人走了大半,李向前绝对明白,在大数法则的原理之下,这些退伍老兵,肯定有被欺骗走黄金,或者因为好酒好赌好色,很快将这些钱吃干抹净的,当然了,不会多,毕竟都是从刀口里活下来的,肯定珍惜这日子,而且一个个都是农民,而每一个农民,都渴望成为地主。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政策,与以往所有的穿越众都完全不同的原因,无法深入民间,也没有脑残光环,可以做到把基层小吏洗脑成功,无论是节操值忠诚度,能力点都扑街到要命。八一 .
这可不是后世的天朝,从七长老那商量出方针,智囊做计划,部委调研结束,计划书向全国,一直到街道办的老太太手里,执行起来那才叫一个够厉害。
慢慢来。
经过数日的忙碌,清退了不少人马,具体来说,吴三桂原本统属的,关宁铁骑其实只剩下五千不到而已,大多数带的,反而是在山海关拉的壮丁,于是直接给了点银子打法了,将吴三桂的人马都精简掉,而李自成的手下的精简遣散才是大头。
依靠着这些金银的帮助,基本上只剩下了四万人,都是三十岁以下的汉子,相对来说也齐整得多,他以前虽然没有过统领万人的经验,但好在手下有不少这样的人,洪承畴那货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长老会最真实的走狗,甚至无师自通的安排了各种探子,在他们最不放心的八旗兵的队伍里暗通消息,甚至破获了几个意图逃跑的小团体,而且还每日走访士兵之间,鼓舞士气,检查卫生,张罗一切,起码比起主观能动性过低的长老还积极。
这就是差距啊,难怪人家当汉奸也是头一份的,嗯,汉奸里的头子,虽然洪承畴已经进入了绝对的黑名单,属于监控再监控的“黑五类”,但也不妨碍他在这个期间挥点作用。
真正有问题的,需要让大家踌躇的,还是八旗兵们。
这些人,杀呢,舍不得,以后的农场还指望他们干活呢,哪怕没有农场,这九万人也是多年的厮杀汉,虽然打不了硬仗,但是如果运用的好,也是可以用来咬人的,放了更不行,那不是等于放虎归山吗,李自成手下的人放了,手下一堆金银,基本上没人使唤得动他们,人家是打算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吴三桂下面的也类似,而他们的不行。
正在商量之间,老是围堵着这些八旗兵也不行,马上从帝都来的施工队,就要开始开挖煤矿和铁矿了,华北油田的石油,不会作为能源用油,而是准备用来作为石化用油,起码塑料制品,在工业革命初期,还是一个很好的用品的,起码雨靴雨衣可以做一些了,沥青也可以用来修建公路,等等如此。
所以,八旗兵是不好解决的,一群原本就是抢劫为生,不事生产的人,一旦失去控制,他们必然是要化身劫匪的,而这个东亚啊,唯一有钱的还就是自己预备侵略的大明……
每个人脖子上都戴上一个“金箍”的提议被直接否决,且不说这么做之后的管理难度,就是一个原材料就可以难倒所有人,高分子聚合工厂可不是他们现在开的起来的,起码在一段时间以内,除了维持长老会本身的现代化生活以外,他们能给老百姓提供的生活水平,可以说高不起来。
正在他们一边整训部队,希望夏天过后,可以派上用场的时候,从盛京,还真的来人了。
正如后世某位包衣学者诉说的那样,“我大清”能定鼎中原,有一半的功劳都在是汉奸细作的身上。
无所不在的山西八大皇商,将许多信息都反馈给了前来联络的人,还自己送了不少消息,要知道,山西钱庄可是在帝都有不少生意,这个过程中,长老会前去兑换黄金,还上赶着做了不少生意,让长老会稍稍占了点便宜,以此来套信息,这八家哪怕在21世纪的后世也是树大根深,影响力巨大,连……
总之,帝都被一波人控制了,多尔衮已经死了,而多铎阿济格等人,还有十几万八旗将士,都被俘虏在滦县那个地方,不过出入不得,他们派了几个机灵的小伙计,装作做生意的,前去探查,不过进入不得,也就联络不到,但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是,那十几万八旗兵确实完蛋了。
不必去询问,只需要找到一片石大战过后几天,去捡漏的老百姓们的话,就是了,“你问当时啊,那我跟你说,那尸可是一堆堆的,起码死了几千人啊,那些老总最后还是找的俺们,一个人给了十文钱去埋人,忙了整三天,那不,那几座山还在那呢。”
“是啊,当时还死了不少马,那些马,能行走的都被带走了,不过死马也带走了不少,不过剩下的马肉,可是让我老汉也过了回年啊。”
“好啊,小伙子,给你,这是当时捡着的旗,还有这弓,虽然坏了,可是可不是我弄坏的,你想要给你。”
要不说,汉奸比敌人可恶。
面对自己人,老百姓总是没防备的,杀人的riben鬼子,剥皮的gao1i棒子,说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总之,虽然这些小伙计无法进入大营,去探听消息,(实际上是被飞船吓跑的)但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去了一片石大战的战场,当时打扫战场的时候,为了方便快,所以遗留了相当多的东西,当然,都是一些没用的玩意儿,也便宜了附近的居民,要知道,我们的老百姓啊,可是可以做到,去哄抢翻地卡车上的橘子,而去追打司机和警察的存在,区区死尸怎么会阻挡他们的脚步?
于是,这些物证和证言,也就很快传递到了盛京,与被释放的俘虏一起,被传递了过去。
送信的人选自然是要有几个的,基本上就是几个重要俘虏的亲近人,或者是看着已经被吓坏,能准确的将长老会的强大力量传播给盛京的残余分子们,至于他们了解了长老会的情况后,会不会调整战略,对他们的战斗力产生什么影响,这就难说了,李向前大概用了十秒钟,确认哪怕是自己指挥,也不可能给几艘千年隼,外加无数的比绝地武士还狠的长老们加持下的大军相抗衡,基本上是谁来谁死的份儿吧。
说起来,他们这帮人,还真是好像黑武士差不多,起码凶狠程度犹有过之,不过,如果真是黑武士倒是好了,起码可以把需要洗脑的人直接洗脑,那不就轻松了?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长老会确实是如同恶魔一样可怕,这个是没错的,第一次,李向前对此有清晰认识的,就是在他将小萝莉马苏儿送回帝都后,马上好像甩掉了烫手山芋,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溜回滦县,开始整训队伍的时候,来自盛京的人,居然来了。?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来人也是熟人,是当时被派回去的人之一,张忠旗,铁杆包衣之一,被人举报为了多尔衮而哭,不过李向前对此不是很在意,在他看来,这些八旗兵是财源财富,有什么情绪就有情绪,只要不耽误产出就好,不过这人对于长老会的恐惧感也已经被提升到足够高,起码稍微的审讯后,被判断是一个可以将这种恐惧传递给盛京的人的最好选择。
不需要你喜欢,只需要你畏惧,这才是成本最低廉的统治方式,让人爱戴的政府,也许需要做到满意度8o9o以上,那是个技术活,畏惧法律,畏惧人民民主****的力量,也许只需要6o点及格分就可以了,其实不难。
张忠旗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着不少人,不过都没什么太重要的人物,基本上都是多铎,阿济格这样的头领人物的家奴包衣,不过,还有几个很会说话的,范承谟作为第一汉臣,也就是第一汉奸家族的第二代,这次可是完全知道自己身处于什么样的危机,现在辽东局势危如累卵,稍有不慎就要完蛋,所以范承谟自然就与老父一夜深谈之后,带着十几辆马车,搜刮了整个城内的珠宝古玩,全都送来这里,反正按照几位贵人的说法,这些东西一旦需要跑路去老林子里,那种时候就是绝对的累赘了,虽然还是舍不得,到底十几年前都还算野地里的部族,这一点还是舍得可以做的。
此时,就是如此,在路过山海关的时刻,他们的队伍就号称是来与贵方谈判的,果然挥挥手,就得到了放行,而过了山海关不过十几里,天空上果然就出现了一个大铁屋,和那些逃脱回来的将官所说的果然差不多,看来摄政王确实是被这个东西给杀死的,果然是神鬼难测,有这样的东西,何愁不能消灭敌人?
范承谟在千年隼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沿着那道土路,朝前行走,果然走到半路,就有骑兵前来,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来意,也就不答话,命令他们跟随而走,范承谟也就跟着,一路来到了传说中滦县的营地了。
从东而来,绕过几道山梁,就被带到了一处大营,正是一处水边,范承谟自己观看一眼,立刻就被几件件东西吸引了目光,那是有一辆马车大小的铁器,看起来甚为精巧,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管子,伸入河水中,而在前面,有几个小铁管,一共有五台这样的铁器,正在朝外面出水,不少汉子都拉着大木桶前来接水,态度很是悠闲,范承谟自然观察到,里面还有一些,是自己人,是八旗汉子,还保持着金钱鼠尾的打扮,但是看到他这样的老家来人,毫无激动的样子,依然在面无表情的排队打水。
他只等了一会,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说着可以听懂的口音,说道:“好了,坚持几个月就足够用了,金属疲劳就疲劳好了,大明朝可没有什么标准件系统,能用就可以了,再催一催就是了,争取今年开始大炼钢铁,赶英美,咳咳,就是这样,好了,别闹了,这也都是文物,将来送帝都博物馆区,这可是初号机,神器哦。”
博物馆?初号机?金属疲劳?
说的每个字都是范承谟认识的字,但是组成的词却完全不懂,而那男子身边的,其他的人也说了一通话,范承谟更是不懂,什么“图样图森破”啊,什么什么的,但敬畏之心也愈的多了。
似乎安排好一切,那男子回返过来,看着范承谟和那些车队,仔细打量一圈,那张忠旗也跟着在一边,似乎告诉范承谟,自己就是这里主事人之一。
范承谟看着那传说中的“仙人”,似乎说完了一些事情后,慢慢的朝他走来,先恭敬的鞠躬,说道:“范承谟见过仙人。”
李向前冷笑一下,他刚刚请帝都的吴名,专门提供历史消息的,问了问这个范承谟的历史,果然又是一位,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嗯,为了辫子兵奋战到最后,被那耿精忠擒获后,折磨到死也不肯投降的死硬派了,不过这死硬派现在,年方二十,似乎还很年轻,有些菱角,来意嘛,只看远处那些马车上的东西,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那么也不必客气了,自然是问道:“范家的?”
范承谟赶紧说道:“家父范文程,乃是……”
李向前阻止他,说道:“你有什么来意,但说无妨,我这里呢,是很开明民主的,讲究的就是等价交换,童叟无欺。”
范承谟还在咬文嚼字:“吾听闻,大人乃是天上星宿,下凡来的,自然是宽宏大量,德行高深……”
“说人话……”
范承谟马上说道:“这里是鄙主子送来的礼物,恳切万望,想要换回这里的几万我军将士,还有我等辽东将士,愿意接受新朝册封,世世代代为朝廷守边,但又差遣,我辽东百万大军,愿意枕戈待旦,随时为大人效命。”
李向前点点头,虽然与后世那些刀光剑影的国际外交差得远,但是思路还是很清晰的,意思就是用钱买俘虏啊,虽然在长老会看来,地球都是他们的财产,但是人家这么上道,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真的作飙不得,哪怕这小子是铁杆汉奸,也只能慢慢来了。
用那句话来说,长老会对外政策,是一贯的,是相辅相成的,是不得抵抗的,谁让长老会不高兴一阵子,咱们就让他一辈子不高兴。
用那句话来说,长老会对外政策,是一贯的,是相辅相成的,是不得抵抗的,谁让长老会不高兴一阵子,咱们就让他一辈子不高兴。八??一中文 ≤.≤≥1≥Z≤W≤.≤
李向前的想法也很简单,“你说你从沈……盛京来,是吧。”
范承谟马上很乖巧说道:“正是如此。”
“现在,那盛京,是谁做主啊。”
范承谟听到问到了这个,似乎有些呆滞,说道:“现今我家圣上尚且年幼,自然是摄政王。”
这个,倒也真不知道了,在大多数人的理解里,这清初的摄政王就是多尔衮啊,被辫子戏愚弄过的李向前指了指帝都方向,说道:“贵摄政王的棺材就停放在帝都,有时间你们可以拉回去,找地方埋了,嗯,说起来,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他在棺材里,还能号施令,僵尸啊。”
范承谟当然不知道,李向前这是被包衣们的辫子戏给坑了,以为是在抬杠,但还是不敢作,陪着小心,解释道:“我朝人才济济,有两位摄政王,前者,睿亲王多尔衮为一摄政王,济尔哈朗为又一摄政王,两王并立,共同辅佐幼主。”
李向前心说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原来话头在这儿啊,也不再纠结这些什么什么摄政王什么的,于是说道:“哦,这样啊,你那位什么什么王,他就没有别的事儿,就是这个?忘记了我让人带的话的意思。”
“记得记得,”范承谟马上接口道:“仙人慈悲为怀,欲意休止兵戈,安抚天下,我等自当遵从。”
李向前笑了一声,说道:“那你们的诚意就少了点了。”
范承谟以为这诚意自然是金银之物,自然大喜,说道:“仙人莫怪,此来学生太过急促,盛京还有多的是财宝,仙人可以尽管索取,只要仙人应允,我大清自然遵从。”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我把这些人放回去,那你们那需要养活的人,大概有多少?”
范承谟一时间语塞,他本就是受到歧视的汉人,这种军国机密,自然是难以得知,当然了,那么小的地方,自然大概知道,但是这种消息,必须要对“外人”保密啊,于是踌躇了一下,说道:“小人尚且是白身,这种事情,难得听闻了。”
李向前撇了他一眼,能这么说,要么他家当汉奸被人提防到极点,要么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满清这条船要沉了,还不赶紧跳船吗。
李向前看了看他,说道:“你爹没有交代你别的事情吗。”
如果范文程是想要跳槽,于是为自己儿子争取了这么一个来交涉的工作,倒也可以理解,虽然盛京的军事力量已经衰弱到吴三桂都有信心拿下的地步,不过如果可以一次性包圆了,也算不错的,李向前喜欢带路党,也愿意善待带路党。
但是,似乎,这范承谟真是不上道,反而继续热情的说道:“自然是也要带一些家书而来了,学生听说,仙人的大营里,多有我大清的将士,尤其是几位亲王,家人思念,骨肉分离,听了,就有几分不忍,还求能让学生给众位主子送去,也有一些话,带给盛京,也让家人安心。”
那范承谟说得声情并茂,富含感情,李向前都不得不感慨一下,这个老范在历史上就是被耿精忠那货抓了以后,严刑拷打了多年,誓死不肯投降,誓死效忠清,才死去的,也就是说,他爹也是忠臣了。
臆想中的带路党没了,李向前有些不满,如果不是为了到时候占领的时候,能尽可能的全面接收,我为什么要搭理你啊,还不如继续关心一下这里的清洁用水工作。
“让我告诉你吧,根据……我所知,全面可以动员的兵力,起码有十五万,而你们现在控制的包衣奴隶,大概不到三倍这个数字,这可不是什么大数字,兵民比到达了三比一,几乎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比例了,同时,你们的农业,既没有合成氨,没有化肥,嗯,总之就是完全没有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如果说,我让你们的人都离开这里,回到盛京,你们要怎么过日子呢?”
范承谟似乎还不怎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说道:“自然是安守辽东……”
李向前摇摇头,他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说道:“我的意思,你们根本无法养活自己,养了太多的战马,战马比人吃的都多,你看来是没有管理过你们的财政吧,你们无法养活自己的。”
范承谟脱口而出,“我们可以去抢那些汉蛮子嘛。”说完这句话,他马上现了自己所说的话有多蠢,于是说道:“我是说,将来仙人是要南下攻打明国,自然我辈要自为前驱,舍生忘死,冲锋陷阵。”
李向前叹息一声,这是真正的态度暴露出来了,在心中,也给这位年轻人重重的划了一笔,小黑本基本上已经给他了,在李向前在部队受到的经验,个人能力不足可以训练,可以加强,无论缺乏什么,都是可以想办法的,但是唯有这道德品质,思想,是无法升华起来的,正如某位先贤所说,两个飞行员,一个技术很高,一个技术很差,他们起飞后,技术很高的飞行员就去投降敌人,甚至掉转头来打自己人,另一个技术虽差,但他很忠心。
那么,用哪一个飞行员?
当然是后一个了。
还是那句话,技术差劲,无非就是训练而已,正如那句,打上十万子弹,谁都可以做神枪手,但是本质上是王八蛋,变成神枪手了之后,谁知道你去开枪打谁?
反正,反正,总之,总之,我们的范承谟公子,他虽然这几天还不会死,因为长老会的宗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都是宝贵的财富,哪怕是死,尸体也要留给未来的医学院去做实验,毕竟,为了活得更长久一些,长老会未来需要优秀医生,嗯,就是这样。
当然,当然,范承谟小公子,依然还可以混下去,谁让现在属于暂时性的绥靖时期呢。
不过,长老会的小黑本可是非常先进的电子版本。
稍后,只需要过一会,李向前就可以随手将一些文件录入,大体也就是,尚未形成正式制度,但新近建立起来的,“新时空重要人员档案”,他们不可能给这个时代的所有人去登6资料,一是没有那么庞大的储存空间,二也是没有必要,挑重要的人就是了。?八一 ≤.≥≈1≥Z≈W≠.≥≠
这些人的资料,基本上就包括了能询问到的籍贯,年岁,以及其他的情况,当然了,比较重要的一条,自然是对其的政治属性的判断了,这些资料完全公开,随时可以添加修改,就好像一个新世界的维基百科一样,而且,作用可是非常重要的。
在长老会定鼎天下之后,逐渐安定下来的长老会一边开始对内开始高压但是绝对现代化的建设,一边对外进行“友好式”侵略,当然,一个个也不能免俗的开始追求其个人享受的生活来了,不过以长老会的巨大生产力,自然是水到渠成,而长老会的喜好,从开始解决个人问题,到提高配偶素质要求,再到兴致勃勃的想办法去全世界范围内搜罗美女,自然是有个很渐进式的过程,当然了,还是以“本土”美女为主,必不可少的,居然在围绕着这些美女身边,建立了一个“外戚”集团,这些人当然不可能满足于长老们馈赠的那么点金钱,而是开始追求起行政权来了。
在政权延续性来说,这种事情绝对是需要控制的,不然的话这长老会很可能过不了多少年,不然的话,那些肥缺全都是谁谁谁的小舅子,谁家的岳父,那可就全乱了,不过呢,完全不允许与长老们有姻亲关系的人当官做生意似乎也不现实,不说这样根本过于不近人情,长老们家里的枕头风乱吹,而且也是蛮浪费资源的。
其实问题也很好解决,从商的,加强监管,真来上面三鹿或者海霸王就直接枪毙,这绝不容情,偷税就没收财产,如此如此,问题也就解决了,不过,那些想往体制内混的就不好说了,能力和品质都需要考察,于是就有人把主意打到这上面去了。
由于长老们旺盛的“生产力”,收纳的小妾们实在过多,外戚自然更多了,产生的问题就是,人多嘴杂,逐渐,外人也纷纷传谣,这长老们之间,有一个神器,“封官榜”,这东西就和传说中的封神榜一样,长老给你把名字写在上面,那么你就有了升官的机会,而如果得罪了长老,在上面写坏了,就会遭受霉运。
于是,更多的投机者打着各种理由,把女儿或者外甥女送进入长老们的房间,自然,长老又不是特殊材料组成的人,意志不坚定,被糖衣炮弹击中后,着实将几个不着调的家伙送入了不该进去的地方。
当然了,根据当年指定的,长字1oo86号文件精神,对于公共资料库的录入,将带有负责制,也不是说你推荐了人,那人出了问题就唯你是问,不过你总不能把武大郎吹成武二郎,把赵括吹成卫青霍去病吧,那就过分了。
总的来说,这套系统在最初的时刻,还是给网络化信息传输,来进行治理工作的长老会,带来了一定的便利条件,在初期,能被建立起档案的,要么是时候青云直上,日后从原本的岗位起步,什么市长,省长,部长,殖民地总督样样都有,不在话下,这就是这套系统的好处了,一个长老想要建立什么样的事业,进行什么样的工作,只需要找到这套档案,然后按照条件进行检索,总能找到需要的人。
完全按照维基百科进行的设计,人人都可以书写,当然很有效率。
当然,之前说的是正面评价,负面评价可也是非常厉害的,堪称的杀人灭口的最佳选择,虽然没有类似记录,但是如果一个新时空土著不小心得罪了长老会的人,那么随便记上一句“此人缅怀前明,需要控制使用”,“此人有暴力倾向,限制就业于强力部门”,就足以消灭一个人的前途,而那些更很一些的,比如“此人意识形态极度危险,有******倾向,二级戒备”。
这就是敌人的意思。
消灭一个人不必用手,这才是高明的策略,在现了范承谟跃跃欲试的,都是那一套打砸抢烧的伎俩,李向前也懒得搞什么劳动改造的事情,直接在电子数据上,就判了范承谟死刑好了。
他当时挥挥手,示意范承谟让手下人原地待着别动,跟随他来到不远处一处营地,范承谟四下张望,现了不少从未见过的东西,虽然不清楚功用,却也不太简单,心中对李向前等人的来历也更加好奇,不过他也不敢多问,只是跟着走就是了。
几道木头栅栏门,卫兵也不少,但基本上没人阻拦他,李向前带着他来到了一处空地,这里有不少箱子,不高,不大,堆积的有些散乱,李向前忽然说道:“你自己来点点数,觉得我们缺这么点钱吗,仔细看吧。”
范承谟一开始还没觉得如何,这里的各种机器都太新奇了,让他目不暇接的,而且还会不断出声音,怎么看都不为过,不过,既然李向前让他看了,他就看了过去……
乍一看,似乎是一堆杂物,堆积得有些凌乱,几乎都有半丈高,不过颜色有些特别,在太阳光照射下,也有些闪光,范承谟在那仔细看着,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心跳在不断加快,这些东西金灿灿,闪耀着诱人堕落的光,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黄金不成?
他感觉有些干渴,眼前堆积成山,似乎望之无边,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黄金不成?
这也太多了,范承谟自小可没有见过,别说这么多,几年前,先帝爷在世的时候,朝鲜棒子又来进贡高丽参和美女,顺便也有一些黄金,他爹范文程伺候的好,于是皇太极赐给他三个小金条,以示鼓励,我的天,多大的恩宠,由于常年要从贪图钱财的汉奸商人手中购买粮食,所以他们一向是缺钱的很,能见到三个小金条,那是多大的荣宠啊,范文程几乎把那当做传家宝在宣传。
“这,这么多黄金,怕不是有……”想到这里,他马上急了,怎可能有这么多,我大清抢光了半个华北,得到的黄金肯定也不到这些的十分之一,假的,肯定是假的,对,外面都是金的,也许是铜,里面都是石头,在这儿蒙事儿呢,有这么多钱,范承谟肯定是要****花天酒地,怎么会在这里耽搁时间呢。??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李向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么点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
范承谟看了看,说道:“仙人真是富有四海。”
李向前说道:“我们是不是仙人,还在另说,不过,你们的银子和宝物,我们是不要的,我们不是绑匪,给你看这个的目的,是告诉你,回去告诉你的,所谓的主子,保住下半辈子安生生活的唯一选择,就是赶紧自己到我们的面前,跪地投降,放弃那个可笑的什么国号和皇帝头衔,我看在……还是给你们条生路的。”
范承谟当时就怒了,虽然还不至于直接暴走,脑子里已经走了制服这个明显很重要的人,然后挟持他,这样一口气把所有的主子都带走的想法,这样的话,回去了盛京,主子们还不得多感激于他啊。
但这还不足以击垮范承谟的理智,因为他马上注意到,很远的地方,飞过一个大铁屋,虽然在眼中不大,但是想一下那高度,真的有人可以飞在天上……
当时他就怕了,他终日自称奴才奴才的,人也已经被奴化了,马上跪下,说道:“是了,是了,可惜这些奴才做不得主,可否仙人放归一些主子,也好奴才回去有个交代?”
李向前冷然看了他一眼,说道:“尸体要不要,虽然活着的一个都不可能给你,但是死了的可以给你。”
范承谟说道:“可是,这,奴才,不好交代啊。”
李向前对这已经被洗脑的人,毫无拯救的**,在他看来,与其招降一群很可能造反的家伙,倒不如第一时间将所有的潜在威胁全都清除,于是说道:“我要忙着去看烹饪车了,找人带你去多铎那,让他带个话,这是你们众人最后的机会,我也懒得说了,愿意投降就有活路,很简单的道理啊。”
范承谟虽然不知道烹饪车是什么东西,但是似乎好高级的样子,也不敢多问,那可是亲王,多铎主子啊,受奴化教育长大的范承谟,登时就充满了力量,跟着过去了。
李向前此时才真正的了解,辽东某些群体的心态,心中对于以后的行动更加有谱,警示自己必须在今年前稳定北方,同时开启各种建设,使得天朝成为长老会吞并天下的基石。
得到了从澳大利亚得到的黄金的帮助,他们对外的采购已经非常方便了,而虽然也带起了一些通货膨胀的阴影,但是很显而易见的是,这只通胀老虎在明年必然会被打击下去的,所以也就不在乎了,真正重要的地方在于,他们可以大量的钢铁使得营地里的自动化程度连续升高,当然了,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不但不能丢,还要宣扬。
中国人有一个优良传统,就是见贤思齐,也就是看见人家宣扬的,有好的地方,对于卫生问题,还是钟佳佳想到了个办法,将飞船上多出来的一套显微镜设备,拿到营地里,后来还从电脑里找到几部科教片,主讲的就是细菌知识,也当做电影放给俘虏们看,没想到效果好极了,这些人都是多年厮杀的汉子,事实上,中国人早就有,到了一个地方,先去看看那水能不能喝的觉悟,所谓水土不服,更多的就是饮用水的问题。
而且他们还是走南闯北,刀尖舔血,也知道了为什么,有时候,有的弟兄一道小小的伤口,结果一个偌大的汉子,几天就没了,原来都是细菌这个玩意儿啊。
比起其他人,这些人反而更加惜命,因此对于洗澡,洗手,更是热心,随地吐痰者,更是有罚劳动,而举报者有奖的招数,而前几天运来的净水机,也是效果好极了,基本上可以过滤绝大多数的水中杂质,这已经是非常优秀的设计了。
烹饪车的设计就要更1o一些了,由于现在能源只能依赖母船上的聚变电机,所以就只能用千年隼充电的方式,来回行走,好在只需要提供最基本的蒸饭服务,至于菜,大热天的,也都是用盐水煮的驴肉一小勺,萝卜倒是不少。
李向前看着这效率高高的机器,其实技术还是很原始的,在21世纪的头1o年,事实上就有这种东西了,其实就是把大米倒进一个传输带后,进入烹饪车后,自动淘洗,取出识字,然后就是以高温直接快蒸熟,平均一分钟就可以出来一锅,刚刚好分好的两百碗,自然就有人赶紧用车推走,然后给各个营地里的人,秩序还算有序,到底是执法队用鞭子抽了一遍,足够的老实了。
李向前对此很满意,他不需要人爱戴,只需要畏惧就好,爱戴是政权稳固以后的事情,他还记得军营中的老前辈曾经说过,新中国最初建立的时候,刚刚进城,还没什么威信,起码在南方各省,还是没什么信任,但一旦在朝鲜和英米鬼畜大战一场,而且还是自从鸦片战争以后,第一次打败了洋人,自然一下天下臣服,坐稳政权。
他也拿了一份米饭,同样也开始就着大头菜和驴肉开始吃了起来,这官兵一体可是必须做好,哪怕晚上自己在床上吃零食,也是要做好这些事情的,况且来自飞船上携带的,那些短时间无法生产的东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由于某个萝莉的要求,他的所有巧克力储备已经全都完蛋了。
走到一处角落,也不是为了避开人,随便吃了几口,李向前听到有人来了,原来是那范承谟见到了多铎,这是又回来了,虽然多铎身上就有录音的设施,不过这也是需要花费时间回去调阅的,他对于这位范承谟的评价意见在不断降低了,所以也懒得听他说什么。
把话带到了就好。?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李长老,给您请安了。”
李向前撇了一眼范承谟,反正在他眼中,早已是死人,想不到只过了这么一会,这个人的口语就从仙人变成了李长老这个算是正式的称呼,这自然是那多铎的指点了,不过,此时李向前的心态大大的不同,正如之前,他趁着吃饭的几分钟,随手的一点,就在电子档案之中,给范承谟记录了足够黑的黑账,那么几句话,就足以让范承谟一生昏暗无边,不必做什么其他的了。
长老杀人不动刀子。
这是后世某位喜欢写言情,拍摄言情剧的女人,拍摄了大量影射长老们的影视剧,当然,也离不开情情爱爱,小三上位什么的。
比如还珠郡主,(长老会不建立爵位制度,但民间统称长老的女儿为郡主)情深深雨蒙蒙,都是好剧,其中就有那么一句话。
常人很难理解,毕竟大多数人都还存在于键盘******的水平和层次,充其量喷喷人,骂街都做不好,很难理解这种情况。
打几个字,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对于李向前来说,这种体验从未有过,虽然他早已知道,未来掌握这个地球大权,进而成为整个人类权力的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人,已经不是时间问题了,对他不是时间问题了,但是他从未有过经验,对俘虏进行管理,不过也是固定规则,这些俘虏都身强力壮,吸纳一部分成为产业工人或者体制内的得力干将不是问题,哪怕是年老或者智力不足以理解新生事物的,也是给了一定的黄金,而得到回家肥吃海喝的地步。
总得来说,范承谟是第一个,被长老们写下负面评语,但还不打算直接做掉的人,不是他们对某些群体不憎恨,而是范承谟代表的那种东西太过渺小,以至于都懒得下手去杀而已。
“好说好说,你有什么问题吗。”
范承谟说道:“小人见了多铎阿济格主子,也知晓了各位主子这些天过的很好,没有被人虐待,多铎主子吩咐我,那些金银,哪怕长老看不上,也是一个心意,毕竟这几万人的吃穿,都有长老们负担,每日过的如此之好,心中也很是不安。”
李向前的脸色不佳起来,挥挥手,说道:“东西拿回去就拿回去,还容不得一个俘虏乱讲话,我辈富有四海,不在乎这么点钱,再不走,送回去的就是人头了。”
范承谟倒也不再怕了,从多铎那,他知道,眼前这帮人,来历神秘,手中似乎有着许多珍宝,却迂腐的很,似乎很少杀人,一看就迂腐的很,当然了,多铎自己对于能被这么一点钱换走很是悲观,毕竟长老会所代表的力量,军事力量他还看不出来,但是金钱的力量几乎无穷无尽。
范承谟鞠躬一下,说道:“李长老,既然如此,我就要告辞了,不过,回去以后,空口无凭,还请赐下宝物,验证我所说之话,也好造福辽东百姓,岂不美哉。”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说道:“哦,真是出乎意料,你们想要什么呢。”
范承谟似乎很是得意,他想到了读书的时候,一条早已看到的悖论,自然也是得意洋洋,说道:“这不敢求取,只看长老如何高兴,一路走来,长老有着何等多的神器,不说那飞天屋,那净水之神物,还有那可以放影戏之物,都可以。”
李向前有那么几秒钟,还是动心的了,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给予,而是显示长老会强大力量,以及传播意识形态的大好时机,但马上想到,用不了几个月,远征军就可以在沈阳吃烤全羊和熊掌了,好像打下来再说也不坏。
而且,最重要的是,越了解,神秘感和隐秘性就越低,对于长老会们的各种设备,也有可能是会了解,会泄密。
毕竟在21世纪,各种设备越来越无脑化,简单易行就可以操作了。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派人去操作那些设备,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哪怕给成员配备再多的武器,他也是要有需要休息的时间,更别提饮食需要提防,而派一群人过去,嗯,不如提前动征伐行动,当然了,现在的长老会,基本上就是个泥足巨人,跛脚鸭,类似于历史上的大元帝国,空有强大的武力,但对于土地和基层的控制力堪称奇葩,打下一个地方,却缺乏可信的人去管理,哪怕是历史上那些可信的人,难道他不会**变质?
这才是李向前的顾忌啊。
他自然可以按图索骥,去招募那些历史上所谓有气节,有良心的名人,去直接任命之,比如回到三国时代的人们,谁不是收文臣武将一大堆,但问题是,没有一个优秀的体制和体系,再好的人才也是要糟蹋了的。
更别说,新时空的子民自然不必说,哪怕是内部的长老们,靠谱的能有几个,当然,倒也不是说这些曾经游览过千百行星,去过无数地方,见过无数世面的长老们,会被普通土著献上的金银古董,或者美色之类的糖衣炮弹所击倒,简直太可笑了,21世纪的时候,那强大到可怕的娱乐工业,将一个个男女,变成了这个冷酷工业机器之中的一个小小螺丝钉,无论行动坐卧走都变成了被洗脑训练的机器,但是,人家的模样,可是在手术刀,羊胎素,还有什么美瞳,化妆品的帮助下,现代科技武装起来的。
长老们在电子媒介里面,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
真正的问题是那些教条啊,在李向前看来,现在对于某些势力,从八旗兵,到东林党,都是属于反动******的代表,如果一刀直接做掉他们,基本上消耗的资源,可以说少到极致,少之又少。
无论是眼前的八旗兵,还是南方那些对老百姓剥削喝血的东林党,都不明白的是,他们安身立命的保障,绝对不是他们的武力或者所谓的文章。
他们生命的唯一保障,仅仅只是,长老们从21世纪,受到的教育,社会的氛围,早已是某种非常普世,和谐的风格。八一中文? .
比如说吧,在长江边的行动,李向前起码造成了过百人的重伤,最后起码死了几十人,当然是以踩踏而死的为多,但在长老会内部,连一丝波澜也没有掀起,这毕竟是正常的军事行动,而且目的也是为了阻止马世英的军事行动,绝对是在长老会内部高票赞成的事情。
但是,之前李向前不小心脱下了一个小姑娘的衣服,立刻就手心狂冒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一切,还舔着脸去和马家小姐签订了一份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好吧,没那么严重,就是答应了某个还在少女时代的女孩一些承诺,顺便顺手拿走了自己所有的零食储备而已。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长老们虽然一个个说得凶狠,什么瘦马先来一打,家中还要养上十几个小萝莉,全女子的戏班子,但是在女色方面,各有的顾忌之下,尤其是谁也不敢第一个下手,再加上终日忙碌各种工作,导致基本上还没有人朝养萝莉或者包养女人方面下手,毕竟终日都是朝夕相处,没什么机会啊。
这就是道德的威力,虽然许多人蠢蠢欲动,但是还是没有人敢于越过雷池,当然了,就李向前所知,某些绅士已经先把手伸向了皇宫里的宫女妹子们了,毕竟相对于复杂的民情,宫里的宫女们事实上要简单的多,也大多识字。
这就是长老们现在的真实情况,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以压制他们的力量,但是他们依然非常的腼腆,依然非常的老实,依然还在遵守着过去的那些规矩,完全忘记了,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规则制定者。
这还需要时间,去学习,当然了,李向前现在就处在这种情绪之下,想杀又不能杀的情况下。
李向前说道:“那些东西,只有我们直属的直系臣民才可以拥有,而且还是酌情给予,在你们的所有上层贵族,全都来帝都输诚投降,还有那么一点可能。”
范承谟唯唯诺诺的点头,说道:“此事学生是做不得主了,不过长老一向仁慈,自然不会欺负孤儿寡母,我一定回去,说服主子,接受长老们的册封,以后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李向前瞄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不接受册封,不可能去册封任何人,要么是直接的郡县,要么就是……被摧毁,这一点意思你必须带到了,好了,懒得跟你说什么了,把你带来的那堆垃圾带回去吧。”
范承谟急道:“这怎么行,天朝,天朝自然是宽宏大量的,我等已经来输诚了啊。”
李向前想了想,确认无论自己怎么说,怎么泄露秘密,都无法改变盛京的命运,于是说道:“输诚,册封,然后积蓄力量,在边关挑事儿,最后再为祸天下,打不过了就认怂,当我们是傻子吗。”
范承谟说道:“李长老,您的意思,以后那朝鲜,日本,蒙古,还有那安南等地,都不册封吗。”
李向前稍微想了想,确认这些地方可都是肥缺,以前是因为道路和开能力不足,只能白白放弃,现在,虽然修建高铁不可能在短期内做到,但是巨型轧路机,高质量的沥青,刚才,修建起足够多的道路,就完全没问题了,事实上,这都是需要时间,李向前很确认,暂时是不会下手的,但以后还是会做的。
李向前说道:“一切随缘就是了,这就不强求,但是这大清是必须要灭的。”
“可天朝自然是不能诛杀已经顺服的臣下的,不然让天下臣民如何信服呢,还有那朝鲜,如果我等告诉李朝,新朝廷对他们的看法,李朝可不会承认新朝廷了啊。”
李向前用一秒钟,思考了李朝可能带来的麻烦,事实上是没有麻烦,起码在围绕着中国儒家文化圈这一波地方,他没打算用太暴力的手段,渗透,洗脑,控制,圈养既得利益集团,如果说领先4oo年,还只能依靠简单粗暴的方式统一亚洲,那就太丢脸了,“要是这天朝上国当到最后,还得天天听鼻屎小国的,那就太可笑了,还有,我记得对朝鲜,你们可是天天剥皮吸血,年年进贡你们美女就不说了,起码还算是婚姻,我记得,崇祯十二年,东北大汗,而那些山西商人也筹措不到足够的粮食给你们,你们就派兵去朝鲜强抢粮食,死了多少人?这样,你们都可以觉得朝鲜人可以原谅你们?”
范承谟打了个哆嗦,朝鲜的地形多山,而物产贫瘠,实在是看不上眼,因此中原王朝,自从朱元璋以后,忽然现,东边的日本人口开始膨胀,于是就立其为不征之国,任由朝鲜去做抵挡日本的****不过,八旗兵饿疯了,连穷得没裤子的朝鲜都去抢,他忽然想到,如果一旦朝鲜人确认了盛京已经是空壳子,那群愤怒的高丽棒子可是要拼命的,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马,没有了刀剑,如果一旦几万高丽人……
想到这里,范承谟下跪,说道:“还请天朝赶紧下令,命那李朝不得北上,这也是……辽东也是天朝之土啊。”
李朝的意思,自然就是朝鲜,李向前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一些资料,此时朝鲜的军备堪称悲剧,本身那个地方的人种就堪称懦弱,还天然缺乏各种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资源,尤其是骑兵,也就是说,被长老会严重削弱的八旗兵,还真的可以和这些高丽棒子们打一个旗鼓相当的呢。
就让你们菜鸡互啄吧,“我说了,我们不承认你们的那个什么什么皇帝,赶紧投降是正经,是谁给了你们我们就得保护你的印象啊。”
范承谟说道:“可是,不就是这样吗,小国向天朝进贡,天朝自然护得小国周全。”
这朝贡制度原来就是凯子制度啊,李向前思索了一下,确认了什么。
“看场电影,然后就走吧,不要抱什么幻想了,嗯,我给你安排一部,震撼一些的电影,多余的想法就不要有了,这一招已经玩了几千年了,我们又不是傻子,至于你们不肯投降,我为什么要在乎你们的死活?”
没人会在乎脚下的虫子,除非那是一只臭虫,会脏了你的脚,范承谟所能代表的意识形态,基本上已经不可能回头去了,本着恐吓惊吓的目的,他选择了一部星球大战,让范承谟感受一下长老会的力量,就直接让他们走。八一中??文网? ? ≠.≤≥1≤Z≤W≥.≤
这些本就不是李向前需要考虑的,正如,当范永斗这个名字映入梁存厚的眼帘的时候,哪怕常年养尊处优,心胸开阔,也不禁起了很大的变化,杀意。
八皇商可是明末绕不开的人物,他们贩卖战略军事物资给八旗兵,沟通消息,甚至还帮助贿赂策反官员,可以说是立下了所谓的汗马功劳的了,他们得到的回报当然不少,自然,也就进入了长老会的,观察名单,总的来说,任何人都会对这些吃着大明的饭,最后当了大清朝的功臣皇商很感兴趣,未必是要弄死他们,如果长老会真的要一个个把历史上投靠满清,而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都弄死,一来不现实,二来太浪费资源,引起仇视,第三,真这么做的话,那么那些原本在历史上投靠满清,却是毫无姓名的人如何公平呢。
范永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已经来到了帝都,原本,范永斗和其他七家皇商,都是根植于张家口的商人,在明朝政治日趋**和社会动荡的关头,商人特有的灵敏嗅觉,使他们看到了满清的崛强和野心,于是在正常贸易之外,暗中为满洲人输送军需物资,提供关内各种情报,搞起政治买卖。
这也是第一个习性,除了商人的本职来说,范永斗喜欢投机政客,依靠大量的贿赂和交易,进行暗地里的勾结,这样做生意。
一个投机者。
梁存厚对眼前的安蓝说道:“那么,这个范永斗是走了你的门路,可是你又介绍给我了?”
安蓝恭谨道:“这本就是这个口外商人想要来帝都,孝敬朝廷新晋,下官当然知道,论拔尖,您当然是诸位长老之间的头领,我自然是给他机会,让他孝敬您了。”
安蓝确实如此,原本他还想着什么内阁或者尚书之类的官职,但是越在长老会手下做这么一个初期的带路党,为他们介绍各种实情,他就越绝望,由于长老们大多粗疏,也有着实力太强而肆无忌惮的情况,所以就显露了无数的计划和雄心。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长老们一口气将帝都四周大片土地都拿下来了,原本那些地皮还有一些主人,也直接用黄金买下,这个时代的小吏原本都没什么人权,要买东西都是强买强卖,而现在,新朝的长老直接给钱,当即就吓得屁滚尿流,而且他们还口中说着,计划着修建什么火车站,还说,有了那火车神器,从帝都到天津卫,不过一刻(古代的半小时)时间就可以到达,而且一次可以拉好几千几万石的东西,安蓝虽然觉得神奇,但是毕竟他们有着帝都老百姓已经见怪不怪的东西,千年隼,所以也就这么信了。
但是慢慢的,他忽然明白了一点事情,这些长老们,大概有几百人,他们是打算直接占据成为一个朝廷啊,自己只怕,除了依附于他们,是没有别的出头之路了,不过,这种情况,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新朝建立,肯定是在一开始的时候,让自己的基本盘吃香的,比如大汉的诸侯们,大唐朝基本上就是关东出相,关西出将,都是士族们在玩,当然了,其他人,想要起家,自然是要依附于他们的。
于是,这也是安蓝的小心思,自己并无让范永斗可以飞黄腾达的能量,但是如果介绍给长老,范永斗这个小子,如果抖了起来,那么自己身上不也是可以借机出名吗,自然就会有门路来走动自己,可以趁机去结交长老。
这些日子以来,帝都百姓也渐渐回过味来,毕竟是人多嘴杂,甚至长老们也对此暗中推波助澜,大体明白了什么,之前传说的,天上星宿下凡的传说差不多是真的了,而自从先帝国丧大典上,太子神情凄凉的出来,帝都的人可是着实有人见过太子的,毕竟每年祭天之类的典礼,小太子也是要出席的,而很多人都说,现在掌权的,事实上就是那群说着奇怪口音,剃着短毛的男男女女,而他们也确实好像天上神仙一样,开着那“飞船”飞在天空,甚至还有擅长作画的人前去绘画。
安蓝和突然出现在帝都的吴梅村交流过一下,得知吴梅村是在那飞船里,清晨还在应天府(南京)呢,到了一大早,那个长老已经把他一推,说紫禁城到了,着实将他吓了一跳呢。
就吴梅村的说法,他们这几天正在做的,可是一些大工程,对于“旧城区”,也就是现有的帝都,要好好整改,安装水管,通电,可以在大白天就能亮起来,好像已经在紫禁城和一些地段使用的灯具一样。
所以,安蓝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范永斗可是下了点本钱的,理由也充分的很,原本范永斗已经搞定了留守山西的姜襄,不过常年沟通蒙古,打着联络旗号的范永斗,忽然现,帝都这里,今日开始出现了大量的便宜的粮食,基本上原本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都死得很惨,当然了,由于李自成本身就打着均田免赋的旗号,所以也没有多少粮商敢于顶风作案,所以损失不大,但是现在,很奇怪的是,他们的粮食卖的也太便宜了。
能不便宜吗,长老会在帝都公开平价出售大米,反正他们又不需要钱,因此价格就是在南京的进价,根本没有怎么加价,几乎就是以现在帝都米价的三分之一出售的。
当然了,见识多了为了多买房就假离婚的夫妻们,长老会肯定也不可能无限量的卖大米,那是明明白白的让人去套利啊,因此长老会是按照大明朝原有的,还能继续运作的保甲制度,按照大概人头放。八一 ≈.≈=1≠Z≠W.
这样的放没有过几天,但是目光敏锐的商人们马上就有了感觉,原本囤积居奇的他们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那天天飞在天上的,被叫做什么“千年孙”的神物,居然可以一下子从南京飞到帝都来,而且一次可以装好几千石的粮食,嗖的一下就到了,也不花多少钱,因此这价格不就降下来了吗。
他们一下慌了,如果是以前,还可以罢市,闹事,前去自己平时交保护费的缙绅大户,甚至就是当朝公爵皇亲那里去哭诉,但现在,怎么看都没人敢于如此,起码在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吃到螃蟹之前,没人愿意就此和长老会对抗,开玩笑呢,人家可是正正经经的神仙下凡,反正现在,可是明明白白的,城里的消息四处传播,人家可是一天内就搞定了危害天下十几年,甚至几次三番在帝都周围路过都没事的八旗兵,谁敢去招惹?
不过,好在长老会可不是傻子,这样搅乱市场的行为,同时在分的情况下,还出现了一些帝都市民低价出售大米套利,去购买粗粮进食这种事,他们也知道了,这帝都人民不缺钱,这里毕竟是积累百年,树大根深的地方,除非是赤贫人士,不然的话,谁都不会缺钱,只不过前些日子由于物流贩运被切断,所以造成了暂时的恐慌性抢购,其实呢,这里可是朱棣征北方阔佬前去帝都定居,人为的硬生生的制造出来的一座城市,可谓是深有底蕴,要知道,几个月后,那些八旗兵进了城后,将城北和内城完全占据,原本的主人驱逐开了,那些穷疯了的旗兵,可是整整抢了半个月,才把这些富户抢劫完毕啊。
所以,长老会新近布的布告,未来将在南北交通方面,修建铁路,使得天鉴变通途,第一期工程就是从帝都南站到达天津卫的高铁一号线,之后就是天津工业区的建设,按照长老会的规划,帝都还是老老实实做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那样的政治中心,最多加上点文化产业作为点缀,至于未来的大学自然是挪去风景秀丽的廊坊大学城,当然了,一群原本都是工科生的家伙,有的还偏科,怎么看都没有教授样儿,而且现在,这个大明朝基本上没有什么学生,所谓的大学自然无从谈起,连小学生都没有呢。
这套系统的亮点就在于,抛弃原本帝都的,三环四环五环六环七环的设计,直接按照后世的时候,卫星城的设计,以高铁路为通勤主要方式,搭配高公路,京津冀一体化终于提前了三百五十年开始了运作。
当然了,以长老们的产能,这个工作十年内完成,已经是烧高香了,这是后话,但也已经给所有明白的商人一记重拳。
所谓商业,很大程度上,就是一个物流产业,通过更有效率的贩卖,谋取巨额利润,但是现在,只需要几天时间,长老会事实上就向这个世界显示了自己最强大的力量:以高科技带来的对商业模式的改变而带来的社会结构的改变,进而促进社会进步。
当然了,以这些没有读过书的半文盲,他们能够理解的内容就是,这些来历神奇的长老们,真的拥有神鬼莫测的能力啊,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些粮食,都是直接从南京临时运来的,关于这些,自然有人已经去南京询问细节,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这玩意,真的是可以大量的将远处的货物运到帝都来。
自然是有人如丧考妣一般大叫起来,哀叹自己赖衣求食的生存空间要没了,但是,任何时候,都不要低估商人们的聪明劲啊,尤其是那些,敢于走蒙古这条路,一路从张家口绕道去盛京,给那些强盗送去赖以生存的粮食,食盐,甚至于是兵器,谋取最大的暴利。
这样的人,立刻就在脑子里,列出了这样一道不等式长老的运输成本无限小于他们的,运输量无限大于他们,运输度自然也是更快的,那么,如果可以……
这就是范永斗为什么,敢于作死,求取安蓝,要求他为自己介绍长老们,方便沟通沟通。
当然了,对于这样卖国成性,而且也有无数把柄被抓在八旗兵手里,心知肚明,一旦他们倒台,必然有人把自己供出来的,因此,趁机想办法,在里面渗透一下,了解一下这些短人到底从何处来,甚至,范永斗最高的理想是,如果能得到这么一艘,嗯,他们叫做飞船的东西,那他还不得赚翻了啊。
当然了,范永斗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之前我们说过,长老会是以电子档案治国的,招惹了长老会,或者长老会对你提前有了意见,那么,意思就是说,对你的提防自然是十足十的高。
这也是,在内阁大堂内,梁存厚接见了这个范永斗,当然,理由是,范永斗有一件有利于民生,造福万众的事情,要来通报,求取长老接见。
梁存厚思考再三,还是接见了这家伙,对于范永斗的处置,却争吵了起来。
没错,争吵,长老会毕竟没什么太过严密的规章制度,草创时期,基本上很少有保密的信息,因此范永斗的所谓求见,第一时间就在长老们的聊天频道里传开了,一时间,也基本上就是炸开了锅,几乎每一个人的注意力到集中在了范永斗身上。
这也难怪,毕竟信息是完全公开的,而大家都闲得很,他们做的各种事情,一片石大战,团灭顺军八旗兵的余波最多刚刚传递到周边的地区,还要加上那些官僚们反映的时间,所以,却也比不得范永斗的效率快捷,本身他就是常年跑草原的人,着实和一些不开眼的马贼打过交道,胆子大,度快。
但是,别忘记了,在电子档案中,范永斗可是被标记了一个,主动做汉奸的典型。八一??中文 =.≤1ZW.
所谓的汉奸,其实也有很多种类,有的是因为走投无路,没有别的办法,主动去投靠,比如我们的孔有德先生,还有洪承畴同志,几十万大军,一朝丧尽,结果最后,大家才现,这位洪先生是一位怕死鬼,于是也投敌了。
这一点,也是让长老会对于吴三桂这样的多加优待的原因,毕竟是左右夹击以后,无奈投靠,而且还是被欺骗了的,吴三桂也确确实实做到了,从不屠城,从不掠夺百姓。
这大明朝的教育,还算及格,也就是说,所谓投靠者,往往都是被逼无奈做出的选择。
而唯一的,是在生命和生活都无恙,完全是看中了金钱和好处,才投靠的,那当然是……范永斗这个家伙了,还有他所代表的张家口口外商人,八位“皇商”们。
这一点,就完全与其他人不同。
他们是看到好处,主动当带路党,导致千万生灵死去的。
当时,梁存厚只是点击手中终端,在他的聊天群里说道:“谁知道范永斗是谁?”
很快,就有人马上回应,“我擦,老大,这是汉奸啊。”
“没错,铁杆汉奸,绝对是不安好心的。”
“弄死他。”
“别介,死了就白死了,还是送去干活到死吧。”
梁存厚一边看着,比较靠谱的人,来的这位范永斗在历史上的生平,暗暗自己也提起了戒备,不过表面上还算不动声色,挥挥手,说道:“既然是以前在兵部挂号的人,好好坐下吧。”
那范永斗很夸张的在地上一跪,说道:“多谢长老赐座。”
梁存厚看着这范永斗,此人一边站起,一边打量着这内阁大堂,由于他的到来,所以内部装饰做了一些改进,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挂在墙壁上的1ed光灯,还有那个很大的光屏,不过现梁存厚盯着他看的时候,马上低头,然后恭谨道:“早知道宫中对大臣清苦,没想到长老这里是如此的朴素,这大明朝交给长老执掌,以后的日子,那可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了。”
梁存厚一下乐了,这人难怪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原来这张嘴真是厉害,他低头看了一眼,大多数长老满口都是杀杀杀,不过他却不那么想,这八皇商依靠在张家口贩卖给大清,从中赚取了无数的金钱,甚至到了清末,还能成为xxx,抗战的时候,投身汪精卫,当了xx,甚至到了21世纪初叶,还成为了各种辫子戏,歪曲历史的主力家族。
这么多钱,还有其旗下掌握的这么多资源,如果一旦打草惊蛇,跑了一家,那可就追悔莫及了,对不起观众了,梁存厚一边在聊天群里打字:你们赶紧做个计划,我想要搂草打兔子,一网打尽这八家,那些好东西可不能便宜别人,而且这八家要是有跑掉的漏网之鱼,难道不可惜吗,所以,能帮忙的赶紧想办法。
“我擦,老大英明,这一招我就没想到啊,我去做一个东西。”
“没问题,我去查查历史上,这货都有那些亲戚,他亲戚家也不干净。”
同时,梁存厚说道:“嗯,你说有大事找我,究竟是何事。”
范永斗卑躬屈膝的说道:“长老,小人乃是山西人,身在张家口经商,此前走的是蒙古商路,还为朝廷跑去联络拉拢一些蒙古部族,争取让他们不要从贼,跟随八旗兵为恶,虽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倒也对得起自己的辛苦。”
梁存厚荒谬的看了这人一眼,明明知道此人如何卖国的,却可以看到他口口声声在这里说为了大明朝跑动,心中对此人的说话更是打上标签了,这人感情是嘴巴里一堆谎话啊。
他打开摄像头,暗中对准了范永斗,干脆给其他同事们一个提醒,其他人也是在梁存厚之前的提醒之下,想到了,简单粗暴的弄死范永斗,永远比不过把范永斗全家抓起来,整个家族的财产没收了,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嗯,经商确实辛苦,那你到这里是何事呢。”
范永斗刚想长篇大论,说道:“长老,小人那日曾经看到,长老慈悲,给帝都的百姓便宜的大米,那米还是从江南直接送来的,我就想,是否长老的那飞船,是不是可以从江南运货到帝都来?”
“嗯哼,是啊。”
“那从帝都去江南,是否可以搭配一些货物呢。”
梁存厚点点头,说道:“也是这个道理。”
他渐渐了解了,范永斗作死来这里找自己是干什么,这也算是找到了商机啊,他倒是仔细想了想,长老会自然是有计划,朝江南去贩卖货物,回笼贵金属,不过呢,他们的计划,自然是以各种工业化生产出来的,各种质量好,价格贵的好东西,比如什么化妆品,什么日用品,都是如此。
这本就是种田派的应有之义,但范永斗显然是另辟蹊径,说道:“我偶尔听说,长老的那些飞船,是空着飞去江南,装得满满的回到了帝都,那么,斗胆问一句,这些空位,能否借给小人运货,如若可以的话,小人一定不吝运费,报效朝廷的。”
梁存厚点点头,虽然通过打开商路传播文明,是长老会既定的计划,甚至也已经提上了日程,但毕竟还需要时间,现在,居然能有人跑过来,直接说,反正你们去江南的时候,也是空着飞船的,不如借给我运去江南吧。
不愧是明末第一带路党,这眼光和手段都是独一份的,且不说这份胆量了,能够现长老会所用的飞船,在商业活动中碾压的效率,进而想到将这个变成自己的优势,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商人了。
可惜,可惜,有才无德,注定是要挂路灯的,梁存厚大概惋惜了那么一秒钟,这个时候,他的聊天群里,已经有十几个各个专业的长老,琢磨出来了,如何炮制这个范永斗,还有他同伙的八大卖国商人家族的计划书了。
这就是长老会强大的聊天群治国之路。
没错,这就是长老会后世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最为高效的一种治理方式,号称聊天群治国,只要有一个人现一个问题,或者有一个想法,到聊天群里,立刻就可以得到最好的回应。八一中??文网 ≥.≈1ZW.
这就是传说中的聊天群治国了。
当然,这个时间,所有人都被如何炮制范永斗这个可恶的汉奸而动脑筋,他们都是文明人,不可能自己动手杀人的,这种事情,使个眼色,让手下去做就是了,当然了,真正的问题在于……
如何干净彻底的将范永斗以及八皇商家族的一切彻底抹平,连根拔起。
梁存厚看着这些靠谱不靠谱的主意,心中倒也觉得很高兴,别管大家的主意是不是有可行性,但起码大家认真啊,认真就会带来关注度,关注最终化为热情,热情自然可以提升不断的去尝试,而不断的尝试,自然可以提升能力值。
这本就是相辅相成的。
“呵呵,你难道不知道吗,长老会也不缺你那么一点捐献,不过你的想法还是……很前的,很前,对了,你想运什么货呢?”
范永斗似乎是欣喜若狂的说道:“都是一些造福民生之物,有一些草原上的上好牛皮羊皮,还有一些药材,人参鹿茸等物。”
梁存厚的眼眉一跳,说道:“人参鹿茸,那草原上难道也出产吗。”
范永斗面色不变,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已思索好了,于是说道:“不瞒长老的问,小人原在口外经商,却也自告奋勇,去承接皇命,为天子去联络蒙古部落,让他们手中的皮货牛羊有的可以贩卖,而来自我天朝的铁器,盐巴,粮食可以补充不足,这样就不会再来骚扰中原了,而前几年,中原震荡,粮食减产,这一份工作可是非常难做,所以,小人就厚着脸皮,前来询问一下长老,可否运输一些这些友好的蒙古部落的货物,也给他们运去一些粮食,这也是安抚边关的好事啊。”
梁存厚倒也点点头,自古以来,通商都是交好的不二法门,从大汉朝,一直到21世纪的时候的天朝,对外交好的手段,往往就是通商协议,但是明显是资敌的通商肯定是得不到长老会同意的,不过,想到哪怕是运了来自辽东的货物,来往反复,估计钱回到辽东,长老会的旗帜也就插在了盛京城的城头了。
这个生意做得。
通过“合作”了解清楚这个奸商从头到尾的情报,然后等到辽东安定了,范家再想有什么鬼主意,直接灭掉就是了,当然,要搞好宣传,不能被有心人认为是我们要吃大户,嗯嗯,这个,就交给那些小伙子们去做就是了。
虽然在21世纪,基因技术的提升,使得他们的寿命延长成为可能,但是对他这样的老同志来说,尽可能的去享受一下人生绝对是政治正确的事情啊。
他说道:“这是小事,你不必找我来说了……可以,你现在住在何处。”
范永斗恭敬的一低腰,说道:“小人本住在山西会馆内,您如若有吩咐,小人自当遵从。”
梁存厚点点头,也不说什么了,长老会的问题是经常找不到目标人物,可一旦锁定了目标,这人也就等于插翅难逃了,范永斗按照目前的观察,不过是一个商人,最多有一些能打的家丁,这仅仅是一个战术目标,如果把范永斗当做战役目标就笑话了。
不过,想到在原本的经济体制下,那些囤积居奇,买空卖空的行为,基本上养肥了大量的既得利益集团,那么,在推动属于长老会治理下的和平,长老会控制下的世界经济秩序,少不得是要倒闭一大群人的。
比方说,如果一期工程之中的铁路建设结束,从帝都到天津卫的交通将会成为一小时就往返一趟的快度,之后再搭乘元老院控股下航运公司的轮船,直接几千吨的运输过去,那么,原有的商业架构,以及漕运体系,也就直接完蛋了吧。
忽然心头一动,梁存厚想起了一篇关于大明民情分析的报告中,摘取了一些资料,在京杭大运河的沿岸上,可是生活着几十万的所谓的漕运人员啊。
这些人形成了所谓的漕帮,漕帮其实也不是很有名,但是漕帮延伸出来的一个帮派,却是大大的有名,叫做青帮。
这青帮也不是很有名,比如什么黄金荣啊,杜月笙啊,什么的,但是这些人有一个小弟比较牛的,叫做:jiangjieshi……
而许多著作都可以证明,那满清灭亡的原因之一,就是大量的,因为西方运输船进入运输体系,英国和日本的轮船公司吊打了这些吃漕运饭的人,进而这些人只好上岸,组成青帮,开始找饭吃,当然他们也找到了,造反饭。
之后的事情就很清晰了,梁存厚立刻想到了,这个范永斗啊,不会是眼光这么长远,看见了长老会的一应规划,会摧毁原有的一堆商业关系,导致大量的失业人口,以此来让天下一下多出来无数下岗工人,进而推翻长老会的统治?
这可不是不可能啊,你看看那李自成,以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来说,第一个下岗工作再就业的典范,就是他了,事实上,全天下的各种**丝们也抖了起来,每天回到家中,喝点闷酒,就叫骂着,别欺负老子,不然老子也学李自成去造反啦。
按照长老会的计划书,当然不能这么简单粗暴,而是起码的要有计划的消减原有的产业和岗位,尽最大可能让这个过程不要那么血腥。
每个人都知道,欧美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自己国内犯了罪的,破产的人,都直接往海外殖民地驱赶,当然了,要保证起码的粮食补给,先期开的工具。
至于殖民地……
李向前那里,不是已经开始,准备去征服长老会第一块可以随意规划使用的土地吗。
那里是水绕山环、沃野千里的黑土地,那里是森林连绵的原始森林,那里是共和国的长子,拥有着东亚最好的一片工业基地雏形。
在未来的历史上,那里也会成为,天下第一的重工业基地,无数的重型装备,钢铁制成的机器,铁轨,以及其他代表现代化的物品,运输扩散到全中国,全亚洲,乃至于全世界。
李向前只用了几分钟,关注了一下帝都那边,那些长老们如何炮制范永斗的种种嘴炮,这很没意思,就好像一个小顽童,拿着一个放大镜,在太阳底下,去一个接着一个的利用聚合太阳光的效应,去一个个的杀死蚂蚁一样。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这是一个高级体系对一个低等级体系的碾压,正如他们要做的那样。
李向前对旁边的徐浩说道:“如果这三万五千人真的可以做到令行禁止的话,直接去征服全天朝都不是问题,现在却只能好像看家犬一样,要么去监视那些八旗兵,要么是只能做短距离的行军当做练兵,真憋屈。”
徐浩说道:“可是现在我们想打什么地方,根本不是事儿啊。”
“打得下来,守不住,那么干脆就别打,不能好像世纪初,嗯,我是说旧时空的时候,那个世纪初的时候,美利坚帝国不就是这样吗,自以为可以同时打赢伊拉克和阿富汗的两场战争,可是,他们可以摧枯拉朽的摧毁任何敌人,但所占据的土地上,他们的士兵去巡逻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地疑神疑鬼,受不了刺激,因为他们无法征服人心。”
徐浩想了想,说道:“您是说,即使我们现在打下来能打下的地盘,却也守不住?”
“理念不同,习惯不同,甚至方言都不一样,我们写的是简体字,你可以认为是草书的变体,可人家写的字是繁体字,历史上说,诸夏相争,因何在之,都是中国人,诸夏啊,谁当皇帝不是当啊,所以你看,中国人的内战,固然被说的很惨烈,但一旦见了胜负,其实没那么严重,1949年的时候,都是真那么认同新政府吗,只不过是遵循了老传统而已。”
徐浩说道:“我们也是诸夏啊……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嗯,虽然这话不能说出去,但是确确实实是他们的后代,真真正正的中国人。”
李向前沮丧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说实话,你说说看,是这个时代的大明人与清人的差距大,还是大明的人和我们的差距大。”
徐浩说道:“额……还是和我们的差距大一些。”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你看,我们的文字,生活,都完全的……你可以说现代化,也可以说,被西方化了太多,当然了,你不让我过这种生活,我还不干呢,但是呢,我们的头,清人要大明的人剃,还给留了一个金钱鼠尾,虽然丑了点,但起码有,我们却是短的。”
徐浩说道:“爱剃不剃,这多凉快。”
李向前说道:“这个没关系,以后我们会影响他们的,在21世纪,也有留长头的傻子啊,但是,我们的到来,女人们抛头露面当家做主,一个个裙子那么短,丝袜那么多,当年一个‘共产共妻’的谣言,吓跑了多少潜在的支持者?可别低估了那些文人的无耻,他们了解到,我们是来终结他们那种落后体制的时候,肯定会编造无数我们的谣言,来抹黑我们的。”
徐浩想了想,点点头,他又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古代人就是这样保守,但却也很有信心。
掰着手指,李向前慢慢说道:“头,女人,文字,重商主义,忽悠人民去海外殖民地,这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就是我们要做的,所以,任重道远啊,兄弟。”
徐浩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下个月,我去做先锋,领头阵。”
李向前说道:“这个不怕,我们没有任何对手,但最重要的是,如何守卫,我们仅有四艘千年隼,往来几处基地巡逻,外加去江南运输粮食,还要去澳大利亚采矿,都这么麻烦,等到明年,占据整个北方的时刻,你想想看吧,我们的处境有多艰难?”
徐浩说道:“所以我们被憋屈在帝都和唐山,也是有原因的。”
李向前说道:“当然了,也别像我说的那么悲观,我所说的困难,也仅仅是因为着急啊,你看吧,随着帝都的第一家药店中秋节开张,露天电影院营业,新的道路修建,帝都就是我们的新气象,至于其他的地方,我们确实暂时管不了,但文明是可以辐射的,我们只需要等待,那些地方的老百姓,来帝都呼喊着,我们也要这种荣光,我们也要长老会,那就万事大吉了。”
徐浩说道:“就怕他们只要好处,然后被那些士绅们把持了那些好处,最后都算在他们头上,最近我也在聊天群涨了不少知识,比如民国的时候,堂堂太子爷的心腹,去地方上进行土改,也直接被挂路灯了。”
李向前看了看身后,他们此时没有坐在千年隼上,而是坐在一辆马车上,此时,李自成和吴三桂手下的军队已经整合成为三万五千人的部队,此时分出来一万五千人,也就是十个团,三十个营的所谓编制,当然了,本质上还是旧式军队的体制,长老们的训练能力有限,精心挑出来的教导营3oo人,虽然拿着毛瑟枪,像模像样的跟着走在大军的前端,作为先导,但是行军依然是旧式的行军,毕竟作为极其科学的军学思想,哪怕是行军,也包含了众多知识,不是一群最多认识几个字的半文盲可以在短短一两个月内就了解到的。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宇航服,当然,此时已经开启了调温功能,不戴头盔,在这盛夏时节也算是舒服,忽然指了指身后那些用着粗疏队形前进的教导营士兵,说道:“我记得,我们那时候的步兵班排战术,一个班的正面控制距离是3oo米,他们的训练,刚刚到排队枪毙时代的水平,事实上,还不够看的呢。”
徐浩此时说了句明白话,说道:“这不是咱们只给了他们最基本的毛瑟吗,如果多给一点,未必不能打啊。”
李向前心安理得的点点头,说道:“没必要给他们太先进的武器,有人居然想给他们装备榴弹射器,拜托,对付一群冷兵器时代的孩子啊,而且,最大的笑点就是,我们先防备的,就是这些拿了我们枪的人。”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级小声说道:“如果不是他们的毛瑟步枪里,都多加了一个小东西,一旦他们用着毛瑟枪对准我们,就会自动报警,并且锁死枪机,你觉得我敢于和你两个人待在几千人组成的前军当中吗,这不是不信任的问题,我们才带他们几天,所谓的恩义未曾立,如果就这么几天好吃好喝,就可以得到大部分人的效忠,那他们的品德也足够成问题了。? ?八?一中文 .”
徐浩也是心有戚戚,说道:“说实话,也就是回到了这个时代,看了咱们手底下这些人,我才明白这二鬼子是什么情况,是真不招人待见,如果是依然保持着对李自成或者吴三桂的忠诚,那么咱们不会舒服,如果一下子就靠近了咱们,除非是真的看开了的人,那么咱们要么怀疑这丫的是趁机取得咱们的信任,然后反手来一刀的家伙,要么就是天生的汪精卫,秦桧啊,总之,反而是不敢信任。”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套路啊套路,收养孤儿,最好是爹妈死在乱世当中,满怀仇恨,愿意跟着咱们把革命进行到底,当然了,体能不需要太强壮,但是文化素质必须有,这个团体未来的需求你知道多大吗。”
徐浩想了想,说道:“嗯,一万人?”
李向前说道:“一万人是刚起步,你也许不知道,你觉得,一整套工业体系,需要多少工程师,在大量自动化设备的帮助下,依然需要大量的人,这一点,飞船上的那些矿工们会解决的,咱们就假设,工业体系方面不需要培养人了,但是其他方面呢,比如医疗,钟佳佳是咱们唯一的医务员,可惜,是一个因为殴打病人家属,被安排到咱们船上的,嗯,和你倒是差不多。”
徐浩马上叫屈道:“头,我那是主持正义,没想到那个妞被富二代非礼了,却马上被收买,我能怎么办。”
李向前说道:“你马上就可以做一代了,可以去带着一大堆狗腿子去大街上欺男霸女了,感觉怎么样。”
徐浩皱着眉,把手放在胸口,感悟了一会,忽然说道:“没感觉,关键是感觉,这么做,就好像是廉价武侠片里被少侠刷经验的恶少啊,说真的,我真的做得好辽东留守这个官职吗。”
李向前安慰道:“没关系,不喜欢这么做,以后多生养几个孩子,让他们这些二代们去做也好,至于那个什么辽东留守的官儿,你就当笑话吧,辽东还剩下多少人?事实上,你需要管理的城市其实就是军屯而已,到时候把人都集中到沈阳,记得按照我教给你的,挑动群众斗群众,嗯,当然你不要动手,我想,还是让旗奴们下手就好,我们就是做一个主持公道的青天大老爷,基础运作也交给教导营的人,都是苦出身的多,阶级斗争这玩意虽然不该再搞了,但是在这儿,还是给大家出出气吧,那有才有利于我们的统治,那辽东啊,说实话,可是千里无人的空地了,哪怕大规模移民,也需要十年才能恢复元气,所以直接当工业中心就是了,嗯,你明白你的任务了吧。”
徐浩点点头,说道:“其实就是临时指挥员。”
李向前被马车的颠簸震了一下,说道:“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了解吗。”
徐浩说道:“知道了。”
“随便一个信号,我们就会去救你,除此之外,注意下食物,每天多洗澡,睡觉的时候,把女人赶走,或者不信任的女人,不能留夜,最好别信任女人,嗯,暂时我也不知道哪里的女人值得信任,秦淮河也许有。”
徐浩尴尬道:“我不必吧,嗯,女人,我不信任他们。”
“哈哈,”李向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你看,你统治的地盘,起码在名义上,已经是非常庞大的了,而且紧邻着那朝鲜,我相信,作为一个崇尚着事大主义的小国,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了解,事实上,是拼死的主动了解,我想这个时候,他们那,嗯,已经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徐浩疑问道:“他们有什么好着急的,那么一个又小又缺乏资源,北部多山,南部临海导致潮湿过重,咱们那时候,如果没有美帝援助,根本就是个菜啊。”
李向前说道:“哪会呢,现在,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有新兴的势力,打败了辽东的十万大军,可以说正筹划着什么时候,来帝都献媚呢,其实挺可怜的,小国。”
徐浩说道:“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李向前说道:“你忘记了21世纪的时候那些棒子的真面目了吗,整容国,空无堕落的影视剧,好歹美国人的电影还鼓舞积极向上的内涵呢,他们呢,想的却是把自己伪造成宇宙帝国,整个地球都是他们制造的,嗯嗯,总之,小心他们,他们屡试不爽的技能点,就是拍马屁和送女人,当然了,记得咱爷们,不收白不收,但是收了,也别给这些棒子好脸色,记得川岛芳子吧。”
“知道,梅艳芳演的,很正点啊。”
李向前叹息一声,在他们的时代,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绝大多数的孩子都是看电影电视剧获取知识的,能看过那电影,也是依赖川岛芳子的“艳名”无双了,不过这也不错了,“你千万记得,这个时代没人权,所有的女人,全都会在被作为礼物送给其他国家的权力人物之前,掌握住其家属,进而胁迫她们做间谍探子,甚至……你懂的,下杀手也不是不可能。”
徐浩摆摆手,说道:“好了,老大,我誓,棒子们既然肯定会送女人,我到时候直接给你送去就是了。”
“我要一个女人干什么?不感兴趣,对了,千万别觉得孤单,到时候会在沈阳的城市市中心,为你搭建一座基站,以及必要的装备,再给你改造一套生活设施,睡觉的房间会很坚固,不会被人偷袭,一个洗手间,还有一个保险柜,嗯,其他的都不会缺的。”
李向前当然注意到,徐浩所说的,不会要朝鲜人可能送来的女人,但没说不要其他女人,自然也是说了心里话。??八一? ?1?ZW.
这样就好,大家更喜欢这个时代的青山绿水,巨大的权力,以及伴随而来的各种,在旧时空无法得到的享受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嗯,大家,我们可能回不去旧时空了,也就再也见不到我们的亲人了,但是,最起码,我们可以在这个时代,好好的,愉快的玩耍一番哦。
之前我们说过,在大明中央政府完蛋,而新的权威尚未建立的时刻,还是会有一些混乱的,土匪会有一些肆无忌惮,抢一波老百姓,然后继续回去大吃大喝,土豪劣绅们会趁着官府权威丧尽,勾结一些小吏去修改地方的田契,从而去霸占其他人的土地。
当然了,大规模的什么武斗啊,杀戮什么的不会太多,十几年来的大厮杀,天朝北方的动乱能量已经释放得差不多了,因为最能上蹿下跳的一帮人,要么挂掉了,逃亡了,就是混进了李自成在各地的队伍,当然了,至今为止,还不知道,李自成在各地的心腹是如何想的,所以还不得而知那边的动静。
不过,李向前非常惊讶的现,从唐山到山海关这一路,居然被保护得很好,起码比起半是荒凉的帝都以南的某些地方,这里的夏粮生长得不错,一些农民甚至还有闲暇,去河边挖淤泥,来沤肥,不过仔细一考虑,还真的是啊。
过去十几年,大明朝的内乱,明显是从陕西而起,进而波及到河南,实际上其他的地方,所谓旱灾已经基本上没那么严重了,只不过是那些骑兵造反的人已经无法恢复成为老百姓,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造反,才进入河南闹起来。
而河北由于地理位置不错,几千年的开程度成熟,实际上没有什么内乱的可能,当然,外灾也是非常严重的,每过几年就来抢劫一波的游牧民族,使得河北的经济体制,很大程度上都要朝军备上倾斜,试问谁家不去雇佣几个武力值高一些的人做护院啊。
这在明代之中是有着很大的体现的,著名水浒传里,曾头市都教师史文恭,还有祝家庄等枪棒教师的描写,很大程度上是书写的明代为了安定边关,补充官军力量不足而产生的情况,绝对写的不是宋代的事情。
帝都东部,这一块出现一个未经战乱的世外桃源,用心一想,还是很容易想象的,作为对抗八旗兵的最后屏障,山海关这个天下第一关的位置始终被守备的很好,这一点来说,吴三桂虽然小节有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起码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八旗兵是无法从这个护佑大明朝的最后关口突破的。
所以,每次,皇太极领着人马入关抢劫的时候,都是绕着长城,在漠南的某地,得到科尔沁部落的牛羊补给,还有那八皇商的大米补给后,才从北线突击入关,而后大肆抢劫后,才从原路返回,原因就在于,山海关一线固若金汤,他们没有一个根据地,一时间抢劫可以,想长久待下去,基本上就是团灭的下场。
为什么?因为战马。
后世的走狗,不会告诉你,每次这种抢劫行为,能够活着回去的战马,也就有一半而已,剩下的一半也是严重掉膘,无法几年内别想再用,实际上这也是很平常的知识。
骑兵,虽然在战场上以灵活多变著称,在无数军盲小白们看起来也是无敌到极点,但实际上,其作战半径甚至不如人,如果一个人,背着一袋粮食,走个一千里再休整一下,还能继续,而一匹马,需要的粮食却是人的好几倍,也就是说,需要的辎重部队也需要更多,虽然可以不顾马力的狂奔,但是如果不注意,很可能就要面临大规模马匹死亡了。
马儿要吃好的,吃油饼,吃鸡蛋,吃豆子,可不是吃草就可以养活的。
所以,由于灯下黑的原本,被群山保护着的,帝都以东这部分领土,反而是华北平原被保护的最好的地方了。
当然了,在这个过兵多如牛毛的时代,百姓都开始学会了玩筑堡自卫的把戏,一万多人也是浩浩荡荡的大队伍,百十来里外,就已经有人飞奔着去报信,敲锣打鼓让人都聚集回土围子里面,然后战战兢兢地看着这里的变化。
这儿的百姓可能是最了解生了什么的人,之前几千死尸,就是他们去收尸的,而被遗落的许多死马啊,兵器什么的,也是他们去“捡洋落”的,而且不时的总会现天空中飞着的千年隼,那可是不得了的玩意儿,各种神神道道的传说也通行于世,不过相对应的,安全却也有了保证,起码没见这些人来勒索什么,反而是有打着旗的大兵来大喊着,让他们去搬运掩埋尸体,最后还真给了钱了。
所以,这一次,李向前拍了拍身边的几个箱子,对徐浩说道:“糖外交还是很可以搞一下的,嗯,希望他们能知道如何撕开包装,好在上面没什么商标,不然的话,就要露馅了。”
徐浩说道:“再笨也知道如何做吧,额,貌似那些都是可降解塑料,而且上面也有提示。”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真是千头万绪,医学上我们就一个很水的医生,嗯,这话你不要告诉钟佳佳,农业上,基本上我们飞船上没有相关设备,那蔬菜自动化生产也就够咱们吃的,所以也就只是知其然的程度,说实话,也就是生产化肥,然后给这些老农耕种比较好,至于自动化,代价太大,最多是生产点拖拉机。”
“可是,”徐浩忽然说道:“拖拉机厂就是坦克厂啊,为什么不直接造坦克去征服世界去,然后,大米的话,在殖民地生产不是更方便。”
李向前颓唐了一下,笑道:“是啊,这才是我们的最难点,如何给千万级别的下岗人员找工作啊。”
这也是明末时代,所有的政治人物全都知道的事情,下岗职工惹不得啊。八一?中?文 ≤.≥≤1=Z=W.
一个邮递员,下岗以后,奋臂大呼,九州幅裂,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正如正如每一次科技进步的时候,被淘汰的工人终究都会引起乱子,如果仅仅以效率考虑,正如同时代的英国的羊吃人事件,大量的失去土地的流民,要么进工厂工作到死,要么咬咬牙去坐船去新大6,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既然打算收复天下,那么第一要务,就是为这些老百姓找到工作,起码是能够养活他们的,哪怕是最后,用福利把老百姓养起来,那他们每天也要有一个事情做,哪怕是每天,一帮人去一块空地,挖坑然后领福利,第二天把坑给我填满了再领一回,也比白养活他们强。
当然,今天只是一次演习式的行军,在开挂的力量之前,没有任何这个时代的军队可以正面与他们抗衡,唯一的方式也就只有分散开来,隐藏起来,打游击战使得长老会的飞船顾此失彼,空自消耗,如同21世纪初期的美军在某地一样。
当然了,问题在于,论到地球上打游击战的祖宗,好像是李向前所出身的那支军队,他正巧还是一位野战部队出身的小军官……所以,哪怕是游击战,似乎,也没什么。
令行禁止,稳住阵线,为长老会争取到一年半载和平建设时期,到那个时候,自然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在大军的行军路线之后,其中一个土围子里,几个穿着短褂子的后生汉子,前前后后的来到了土围子外面,有的还在看着身后,而有的朝上面喊着:“快把篮子放下来,我们回来啦。”
这土围子当真是用土来夯实的,在这个时代,烧砖也是个技术活,一个熟练的烧砖匠人,赚的不比后世的白领们少,也算是高收入阶层了,而这土围子,也就是方圆几里地的围墙,自然是最近几年刚刚修起来,以防备流贼和穷疯了的官军的,自然是心急火燎的直接开始修,自然是多有问题,不过这个紧急时刻,还是勉强可用的。
这里本是一处,在华北平原随处可见的“官屯”,所谓官屯,就是大明朝为了“充实边关”,外地大量移民以军事组织的形式来到这里屯垦官田,从而出现了许多冠以姓氏的“官屯”地名。
村名中称“官”的是该军屯的军事长官,由于这种军职是世袭的,所以聚落命名冠以长官的姓氏,后变成村名,而这个官屯,自然被称作徐官屯,自然是因为,村长就姓徐的了。
当然了,他们仅仅是村长,还不是地主,也就是因为半官方的身份,所以说话有些威信,再说了,这种村子们,都是乡里乡亲,九曲十八弯的亲戚关系,因此在面对最近几个月,先是李自成的几万大军过境,然后是几万人的混战,着实有不少逃兵路过,再然后是天上连大铁屋都有,反正各种事情,那徐夫子也是毫无应对之策,只能是在那念阿弥陀佛了,好在后来都相安无事,甚至还得了一笔钱去帮着收尸,趁机还得了一些铁器,正方便秋收了改作犁耙。
几个出外探查情况的后生仔,就来到了徐夫子的屋外,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土墙院子,还没进去,就有人高喊,“徐夫子,走了,走了,过去的大兵都走了。”
“你可看清楚了?别再是杀……杀回马枪啊。”说话的是一个经常去县城贩鸡蛋和副食卖的小商人,当然,也就是偶尔为之,不过,也就是他经常去县城,所以诸如大明英烈传,三侠五义之类的评书总是听说过的,回到村子里,也拿这些作为谈资,来瞒着这些村民,回马枪这个词儿,自然是听了说书先生说了无数次,自然是耳熟能详。
“没有回马枪,人家浩浩荡荡走了半个时辰才过完这么多大兵,还有火铳,真要对咱们官屯有歹意,要下手也就下了,不用等到现在,告诉大伙儿,都歇息了吧,晚上留几个值夜的,可算可以好好睡一夜了。”徐夫子其实也就是念过几天私塾,连个童生都不是,就回了村里,不过还是有点水平,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个箱子,说道:“这也是咱们爷们的福气,新朝廷真仁义啊,还没有收税,就给这个……糖。”
这个时代当然有糖,不过这可不是人人吃得起的,农民们一年辛苦,还要完粮纳税,多余的粮食自然都想着存着,不然的话,麦芽糖这种制造技术谁不会呢,就是需要粮食,所以这个时代,基本上下层还是维持着一日两餐的凄惨水平。
徐夫子所指的糖,自然是在地上,那个灰色的纸箱子,硬硬的牛皮纸箱,上面还被贴心的贴着一张图画,意思是如何撕开糖果的包装,只吃里面的糖,扔掉那包装。
这里都是村民中的比较年长有点威信的,当然了,其实也就是一群农人,想事情自然简单的很,“谢天谢地,总算有太平时日了,夫子,这糖大伙儿分了吃吧,前几日端午也过不好,过些天打粮食,还得指望大伙多使唤一把力气呢。”
“你们懂什么。”
夫子定定神,看着那箱子,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当然了,京城里出来的宝贝自然是不凡的,“无事献殷勤,无事献殷勤啊,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这是要收咱们的田赋啊。”
“咱庄稼人,种地纳粮,天经地义啊,就是他李……闯王,进京称帝后,说了不算话,还是要收,攒也没办法不是,总算是天下太平,有好日子了不是。”
“那这糖,你们说说,打什么时候起,你从朝廷官府那,得到过一点好处过?”
众人面面相觑,这也是实情,官府嘛,自然是不讲信用的了。
“留着,看好了,将来官府万一翻脸,说这些糖是要算钱的,咱们也好说,乡下人,无福消受,所以没有吃过才是。”
这么一吓唬,自然没人敢再想这个糖的主意,官府说话不算话的事情多着呢,自家还是好好的准备去收割夏粮的好。八一中文 =.≥≠1≥Z≤W=.≈
东西自然就放在了徐夫子家,他年岁不小,事实上家中虽然有些地,但由于缺乏灌溉的水源,所以粮食单产还是无法与江南相比,中国真正大规模修建水利设施是在1953年以后,红旗渠,等等的,用无数生命堆积起了这些水利的。
所以,这个时代的北方地主们,实际上很穷,自耕农都多一些,并非是土地问题,而是水的问题。
过兵的事情已经熬过去了,徐夫子自然是去安排一下,去给让村里的女人们烙大饼,男人们磨一磨镰刀和修修推车,准备过些天就要收粮食了。
那一箱子糖果,自然是无人敢动,原因无他,畏惧官府啊,但还是有人不信邪的。
当天傍晚之前,一家人吃饭,自然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小米粥野菜,加上一点咸盐,不过徐夫子的孙子一边苦着脸喝着这稀粥,一边皱着眉,瞪着眼,说道:“爷爷,这是什么味啊,怎么这么好闻。”
徐夫子本身是心不在焉的想着今天看到的那群大兵,忽然听了孙子的说话,稍微一注意,确实,身边的附近似乎是有着什么味道。
他问道:“什么味。”
小孙子放下筷子和厚厚的瓷碗,不顾形象的在周围闻了起来,忽然抓住了自己的一个表姐,也就是徐夫子的外孙女,这小女孩是几年前,被她娘从关外在襁褓里抱着回来的,夫家自然已经是被杀的干干净净,没地方去,她娘早已被逼着改嫁,但那勉强要了这大脚女子回去干活生娃的农夫显然不想要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拖油瓶,看着那孩子不吵不闹,勉强养着,自然是受到了舅舅舅妈还有表弟的欺负,才几岁就要每日起早贪黑的去干活。
当然,也是世道不好,年轻女娃卖不上价钱,也说不了童养媳,不然的话,早被舅妈一家给打法了,饶是如此,也是每日都辛辛苦苦。
现在她被表弟抓住那破旧的单衣,在衣服缝里,被掏出来十几枚塑料包装的奶糖,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必需品,长久养尊处优的长老们自然看不上的,他们更中意新时空那些原汁原味的食材,于是就被李向前拿出来,“糖亲善”了。
“啊,这是什么。”
六斤低着头,说道:“这是爷爷命我搬到屋里的,我以为这不吃就坏了。”
“你知道什么,这可是官府给的,官府,等他们来要钱的时候,拿什么赔给人家!”
旁边的舅妈也是帮腔,说道:“这孩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前天让她去打草,去了半天,才打了一半回来。”
徐夫子也顾不得责骂,赶紧去自己的小屋里,现果然,箱子被六斤这么一个女孩子就轻松打开,不过她也是没有多拿,只是浅浅的一层不见了。
舅妈拖着她,厉声问道:“你吃了多少,还不快说。”
“我没吃多少,我晌午饿啊。”六斤之所以叫六斤,自然是遵从这个时代,贱名好养活的习俗,生下了是六斤,自然是瘦小的代名词,长到现在,十岁了,还不如表弟高,自然是先天和后天双输的结果。
“都闭嘴,这事儿不能外传,都藏好了,不能让人知道,你们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要是传出去,看我不在祠堂里给你们好看。”
几人嘀咕了半天,最后说出来的方案也不外乎是尽量把糖果都放好后,彻底的用麻袋裹起来,不让人碰,除此之外也不能说,是他家的孩子吃了几个,为此,也不敢好像往常一样打六斤,而是狠狠的吓唬一番后,关进外间放柴火的屋里,不许吃饭。
六斤哭着,想起今天外面“官军”过路的时候,因为她虽然小,却也是要帮着干活,在高处远远的看到那些大军前进的方向,他们可以有那么多人,自然是有很多粮食,如果,如果多养一个,很会干活,又吃的不多的,哪怕是女孩,也可以吧。
六斤长这么大,从没吃饱过,她,只想吃饱饭。
粮食,粮食。
在李向前时代的21世纪,谁控制了石油,就控制了所有国家,谁控制了粮食,就控制了人类,谁控制了货币,就控制了全球经济。
当然了,此时此刻,新时空人类第一个油田,华北油田,也就是天津和沧州交界处的这个油田,还在查勘地址,进行整体规划当中,而且石油又不是第一急需的东西,他们需要的是大量的煤进行的合成氨化肥工业。
事实上,那徐夫子绝对是多虑了,也就是人老了,容易胡思乱想,对于长老会来说,从一开始就直接划了一条线:均田免赋。
21世纪早就不收农业税了,当时的商品经济之下,对那么一点种地钱自然不在乎,甚至还要给予一些补贴,当然了,政府的收入自然是心中有数,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农税肯定是不收了,不但不收,还花钱帮你去各个殖民地开荒,要目标就是疏散人口压力啊。
李向前带着大军,一过昌黎,自然就到了后世文明的北戴河区了,不过此时那里基本上就是一个小渔村,甚至都没有什么大船,就是在相对平稳的渤海湾里打鱼,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还没有做到挺近全世界的大海里打鱼的能力,不过……
“我们的人里,太缺乏海洋人才了,我几乎晕船,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但是海军,海洋,可不是将来铁甲船出来后就可以开好的,嗨。”
徐浩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看了那些穿越回来这个时代的啊,那些人,不都是雇佣的外国人当教官,然后建设起来强大海军吗。”
李向前摇摇头,苦笑一下,说道:“你听说过哪一支强兵,是依靠外国人的训练强大起来的,一个也没有。”
这个时代的山海关其实被叫做山海卫,南边自然就是抚宁县,未来的秦皇岛抚宁区,当然,县治所不在原位。
抚宁县县令是个不到五十岁,却已经头花白的老人,按照规矩,去年就该三年任满后,调离这个是非之地,不过,大兵压境之下,他还是要期服务了,而且从新年开始,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李自成北伐,帝都一点点失去自己的土地,甚至帝都自己都沦陷。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此时颤颤抖抖的,看着李向前跳下了马车,他之前帮助吴三桂,招募了几千壮丁来抵御李自成,可惜现在全都白搭了,不但如此,县衙门的府库也是搬运一空,最后全都白搭了,当日参战时刻,虽然他不敢上战场,但是家丁庄客去的不少,事后自然是都被李向前把这些临时拉来的可怜壮丁直接请走了。
这些人可是说的明明白白,天上飞着的大铁屋,跳下来的白甲神将,还有让人失去反抗能力,全身酥软的“仙咒”,总之就是万万难以抵挡就是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闹着和人家正面冲突吗?
反正无论怎么说,就怎么做了。
“本县县令,携县丞,县尉等人,向长老献上本县户籍账册,还望长老恕罪。”
李向前点点头,看了看这老头,没什么其他想法,不过还是谨慎对待,说道:“辛苦了,老父母有心了,我来这里,倒也不是为了政务,所以这些事情,我就替你转交给上面吧,至于各种政务改革等等,自然也另有人来了。”
“不敢不敢。”
这个时代,象征着权力的东西,自然是一个地区的户籍账册,土地账册,这些东西都是一个新政权接管地区后,收税,进行统治的第一道门槛,虽然这个时代的隐户和各种投献导致的无法收税的事情很多,但是你到了一个地方,总要先得知道,这里有多少个村子,都叫什么名字,哪里穷一些,哪里富裕一些呢。
预备着将来好好的用国库券和各种好玩意招待一下那群地主老财,不过这也无关于李向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老父母,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朽何有求。”
“有求,好名字,呢,何县令,对了,你这县里,可有什么平时欺男霸女的恶霸劣绅,你这里就这么几个小猫三两只,肯定对付不了,我这里路过,正好顺路帮你摆平,说说吧。”
何有求的汗几乎都下来了,他也知道,自己此时说谁谁谁家平时作恶多端,那么这一家很可能就要家破人亡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些大户平时不干净的事情肯定有,但在这民风彪悍,百里之外就是鞑子的地方,阶级矛盾相对的就轻一些,不然的话,人家直接勾搭鞑子来袭怎么办。
“回大人,本地民风淳朴,邻里和谐,并无什么恶霸了。”
李向前深深的回望了他一眼,说道:“也好。”
军纪,绝对是这一支以旧军阀的老兵挑选出来后拼凑出来的部队,最最重要的事情,练习各种队列和服从命令,才是他们最近对这些人的真正的工作,虽然还做不到后世的p1a整齐划一的行云流水,但也已经有了最初的一点模样,起码在何有求看来,各种吆喝和丝毫不抢劫老百姓,就已经是一等一的好军队了。
李向前皱了皱眉,看着远处的教导营,他们现在还是被千年隼的威势给吓着呢,因为控制力实在不足,用简单的话讲,也就是缺乏主观能动性,这种人,很难让他们下决心把好武器给他们。
看了看他们,李向前说道:“对了,我记得这河北都已经下了通知,明年的恩科题目,都传下去了吗。”
何有求赶忙说道:“本地的生员,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李向前注意到“知道”二字,他可是明白,对于这些一辈子都在用词用字上打滚的儒生来说,知道和认同可不一样啊。
李向前立刻问道:“可曾有什么不满吗,比如看着新科举觉得不好的。”
何有求马上说道:“哪敢哪敢,只是多年学的八股文,一下子朝廷不考了,自然有些……手忙脚乱,不过确实都抄回去在读书了。”
李向前也明白这个道理,想当年改教纲,也是从高一开始改起,就是害怕反弹啊,“这次朝廷取士,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下要多取不少,不拘什么举人秀才,都可以来考,难道就没人高兴一下?”忽然想到了电视剧里的典故,于是追问道:“可曾有举着夫子牌位去文庙闹事的?”
何有求连连摆手,说道:“岂敢岂敢,本县地处要地,原本还是有些生员的,但最近几年,搬去内地州府的多一些,正好没什么举人,倒是有几十名秀才为是。”
李向前点点头,示意明白了:“也是啊,我在帝都的时候,也偶尔听说,有的举人觉得自己如何如何,却要与秀才同场竞争,是有辱斯文,嗯,我们的会议已经说了,这种人,十有**都是花钱买的举人,有一个就算一个,直接革了他的功名就是,还有,对于废除八股文,转考策论不满的,也可以不用来考啊,嗯,八股这个东西,不过是前朝的玩意儿,对于心念前朝,而忘记了祖宗的家伙,哼哼哼,夫子的文才是好文啊。”
何有求颤抖道:“是了是了,下官这就去办,八股这东西,确实该革了他。”
何有求自然也知道是如何,这八股文啊,几乎只要是有识之士,都知道是害人的玩意儿,顾炎武说过,八股之害等于焚书,而败坏人才……
为什么不能废了呢?原因当然很简单,因为已经有一大群人靠这个过日子啊,那些出书写书教人如何写八股的,还有那些几十岁的人,考了一辈子八股,临老了,你让他去考别的,他必然是翻了的。
当然了,也有意识形态的问题,事实上,哪怕是在21世纪,对于公文写作的硬性要求,也是非常重要的,如何起头,如何标题,都是很大的规则。
这不是问题。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这些政务不是李向前追求的,他只是通过这些,旁敲侧击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北方这些算是半统治区下,这些旧官僚们的动静。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由于完全没有能力和品德上全都可信的群体进行使用,他们只能这么慢慢来,好在对手太弱,可以一点点先把帝都,唐山,华北油田这块三角地之间的工业基地打造好。
所以,他们之前的政策,就是稳定压倒一切,甚至有的县城的府库被县令直接搜刮一空,账册也修改得面目全非了,甚至那县令也直接捐款跑路。
这些都可以捏鼻子认了,不过眼前这老头,看起来几十岁的人了,却干着大明朝公务员体系中基层的县官,实在是有些失败,不过马上想到,快五十了,才考中进士,当了县令的郑板桥,也就释然一下,于是问道:“对了,何县令,我一行来,看到路上的麦子都熟了不少,这是要收割了,可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何有求也是一惊,说道:“这都安排好了,等到过了旬日,就开镰了。”
李向前在这个时代的农业方面下了点功夫,明白对于绝大多数土地来说,用的都是鱼鳞图,也就是好像鱼鳞一样,这里一块,那里一块,除非是极其有势力的大地主,不然的话,没人能把土地全都分成一块。
这样当然是非常有碍于生产了,你想想,一个人可能耕种有好几亩的土地,却是在距离很远的很多块土地上,光是在这些地方往返,还有担水,施肥,就要消耗多久的时间?
正如某位为人所说,中国的问题,就是农民问题,在这个时代,占据人口绝对多数的是农民,他们过得不爽了,直接就让你们过不下去,而他们问题的实质,还是土地问题,跟着就是争地,争水,械斗……
对于胸无大志的长老们来说,来到明末闹革命?可没有那么长远的想法,他们对于通过内部制度改良,进行建设毫无兴趣,因为性价比问题,与其花费1oo万分的力气,去搞这些玩意儿,还不如直接学习英帝国主义,把国内因为农业技术进步而多出来的无业人口,都打法到殖民地去,那么多省事,至于目的地嘛,还是很多的。
想到这个,他还是继续鼓励道:“嗯,剩下的就劳烦老大人了,我们也不求什么金银,实际上,从今往后,天朝就取消农税了,让老百姓好好干,嗯,以后各种福利,什么化肥公司,种子公司,也都会慢慢出来,都是好东西啊。”
何有求忽然震惊一下,说道:“长老,这话可当真,这……这个实在是万民之福,苦民之苦,但是,这样朝廷如何来养兵呢。”
李向前说道:“这还不简单,以后自然是去收商税啦。”他随口一说,且不知那何有求当时就脸色大变,说道:“长老,长老,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吧。”
李向前说道:“当然是了。”
何有求说道:“那不就是残害生民了吗,新朝建立,理应与民休养生息啊。”
李向前知道,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要么是东林党那群心怀叵测的,要么是读书读坏了,认为商业就是与民争利,总之就是完全的打击商业,其实呢,最后的好处全都是归了那些世家大户里了。
李向前说道:“啊,你就这么宣传就是了,我们从不说谎,说了不收商税,就不收商税,只要你们布命令就是了。”
眼前的几位“古人”,都是年纪不小,既有这个时代考上公务员本就是这么个年岁,也有这个时代的男人还没有什么保养的技巧,二十像是三十,三十像是四十并不难见,李向前忽然从他们的眉眼间,现了一丝情绪,里面带有点不满,一点奸猾。
按照常理来说,免税,而且是永久免税,应该是有好处的啊,怎么就有人不满,他品味了一下这一点,仔细思索一会,忽然猛地一跳,说道:“嗯,你们收税的时候是要有提留的吧。”
何有求听了,似乎有些懵懂,说道:“不知这提留之意……”
“哦哦,”李向前回忆了一下,说道:“就是火耗,对,我知道这个词儿啊,是吧。”
火耗的意思,地方官从百姓那儿征税征费,会收到大量的散碎银子,这些银子经熔化后铸成大锭时,会产生一些损耗,但是这损耗,朝廷可是不背,那些官员也是不背的,只能交给老百姓来背了,于是开始时加收火耗还遮遮掩掩,后来就开始层层加码,收多少还是看官员本人的良心。
个别高一些的,甚至比上交的部分还高。
有,哪怕是21世纪,也有这种,国家明文规定,取消一种税费的时候,上级还没怎么呢,最下面收费的,本来是减轻他们工作负担的事情,却百般抵制,为什么?
少了趁机大捞特捞的机会啊。
李向前本身的的察言观色的能力很棒,一下已经了然于胸,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有长远眼光的公务员,而是占据粮仓的耗子,国家免税给他们带来的,非但不是什么善政,而且妥妥的是恶政啊。
“启禀长老,非是吾等不明白新朝的苦心,然则这火耗收上来,还要负担衙门上下的开支,杂费,着实是省不得的啊,若无这些使费……下官倒也耐得住钱财短少,但是衙门里的小吏衙役,还要靠这个吃饭的啊。”
李向前点点头,实际上,那“火耗”的消耗,能有1%就不错了,但是这些官儿能收到2o%,也是上上下下都要分润一点,不然的话,岂能让你长久啊。
还是纸币好,还有银元,都是一个政权掌控经济的手段,不过由于船上哪怕有金融相关出身的人,却也是太水了,贸然行纸币,虽然可以规避这种火耗这玩意,但是没有政府信用的情况下,就贸然使用,还是会造成很大的问题的。
行纸币的前提,是你现的钱,要能有用,能买到东西,这样人们才真正的信任你呢,正如,1949年的时候,全中国绝大多数的贵金属,也就是黄金和白银,都被运送到了台湾以后,当时的新政府是如何在无奈之下,建立起新的货币制度的?
没办法,就用的是粮食本位的货币,仔细一想,这是个无解的话题啊。八一中文? .
将最新现的这个,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情况,通过雷达通信,送回了帝都,自然有那些人,一人一个主意的想办法,虽然他们之中确实有些人很废柴,但是这么多人,总能想出一个好办法吧,不过这也给李向前提了一个醒。
长老会的政策,哪怕是可以带来无限的好事儿,使得这个时代99%的人受益,但是总有不满意的人,而且,利益受到损害了,必然是疯狂而又疯狂的进行反扑。
长老们对外出售新式的药物,会让一众老中医失业。
长老们对外破除封建迷信,建立以西方科学为主导的社会共识,那么保守势力会反扑。
原本的读书人,哪怕是再不学无术,到了乡间,无知农夫见了,少不得也是要恭敬的说一声:“先生。”但是如若,真的去搞什么义务教育,第一个先不干的,恐怕就是那些叫唤着人心不古,需要教化的读书人了。
如果真的完全免去税收的话呢?
自来天朝古代,政府要从农民收益中通过税收拿1元,就不得不让基层乡绅与官吏先拿2元甚至3元,几千年历史概莫例外。
这些,当然是后话了,李向前低头思索一下,确认自己没办法管,于是说道:“那么,就这样吧,有的你们忙的,大军只是来榆关这里演习一下,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问题的。”
忽然,他指了指何有求身后的几个衙役,说道:“你们几个留下,不许走。”
何有求等一众县官,小吏还在惊讶之间,李向前已经挥挥手,在赶人了,而他走到那几人跟前,看了看他们,也都是老城事故的人物,当然了,心里面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李向前是管不了的。
“刚才听口音,几位都是本地人吧。”李向前忽然问,他之前听到过这几人的说话。
一个年纪最大的衙役,点头说道:“回长老,我等都是祖辈在此的良吏,良吏。”
车船店脚衙,没罪也该杀,这可是古训啊,李向前没有搭理这种敷衍之词,而是说道:“那感情好,乡里乡亲的,也不怕你们会办错事了,嗯……等下我让人给你们一些钱,算是路费盘缠,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各个村镇,宣传这朝廷不收农税的政策,嗯,算是你们的辛苦费了,你们有问题吗。”
那衙役听了一惊,说道:“这,这真是能这么说吗,还有……”他不是户房那样专门管财的,实际上哪怕不收农税了,影响也不大,这笔钱照理都是那些“有背景”的人去捞的。
在大明朝,农税不仅仅代表着粮食,还代表着你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这些粮食运送到国家规定的粮仓去,验收合格,才算是完税,这些负担,自然也是由种地的农民来出了,这个过程的负担,甚至高过那些粮食的负担,运输费用,一路上“牛鬼蛇神”都要来“检查检查”,甚至千辛万苦到了那仓库,如果不给点孝敬,送来的上好粮食,就是陈年大米,明明是足量的,也成了不足的。
这一路上的这些牛鬼蛇神,可都是吃这道饭的,真让他们不可以捞了,真的是要杀人的。
对于这种潜在的危险,李向前是足够的冷静的,看了看,说道:“嗯,别的事情,你们不必管,拿钱办事就是了,别说你们祖辈没有出过农民,不知道农民的辛苦,现在朝廷给了这么大的优惠,还不赶紧去把好消息告诉乡亲们?”
那衙役平时也就是去吓唬吓唬县里的老百姓,真的是后面跟着呜呜洋洋数不尽的大军的将军,也是怂了,不敢顶嘴,说道:“小的不敢,只是是否去请教一下县令老爷。”
“哦,这个随你,嗯,等下你跟着那位,去领……五十两银子去吧,嗯,就是这样,你们几个一人十两银子。”
这个时代,一个县令的一年俸禄也不过三四十两而已,还不如这么多呢,衙役当时就不知道如何说话,但马上,就听到了这样的话,一下将他们的好心情打落凡尘:“本县不大,走遍了估计也用不了三天吧,那么,我们在此地的演习结束以后,我临走前,会随机抽查各地的村子,起码去五个吧,当然,绝对不是哪个村子距离近,路途平坦就去哪个,而是想起来哪个去哪个,如果我现,有某一个村子里,还不知道,今年朝廷不收农税的事情,那么,你们五个就有难了,明白了吗。”
李向前说了几个重音,相信也是将信息足够快的传递到位了,让这衙役很是害怕,点点头,说道:“小的遵命,小的遵命。”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李向前皱了皱眉,没有做更多的言语。
这次所谓的演习,并非是把人带到地方就完事儿了,在听从指挥,进行一些分进合击的演练也是很重要的,到了晚上,安营扎寨,就在山海关以外的地方休息,他就开始于帝都的同事们沟通了一下了。
李向前:“现在的基层,就是一个油泼不进的马蜂窝,估计是根本无法动手的,咱们没有人,可以下到田间地头,去宣传咱们的理念,咱们可以为老百姓创造的生活,那么,为什么不制造一个人,帮助咱们宣传呢。”
赵佳人:“地主?”
“没错,你还记得**说过的吗,多亏了******,帮助咱们教育了群众啊,你说说,是这么个道理吧,我记得,某个人的也是这么被弄进革命队伍的,嗯,我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咳咳,好吧,咱们继续。”
梁存厚说道:“让地主帮忙教育农民,一个把握不好,可是要大乱的吧。”
李向前想了想,打下了这行字:“没关系,我是这么计划的,以这个时代,地主们的无耻凶残,既然我们宣布,朝廷不收农税了,那么你们说,那些地主们会如何做?”
“只怕是都不是善茬啊。??八一 ≤.≤1ZW.”
梁存厚说道:“任何一个社会,一旦旧制度暂时破灭,新制度尚未建立的时刻,总是要乱一下的,这个,只需要结合一下我们旧时空时候的故事就好。”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基本上就是如此了,我不相信那些地主,会善良大方的说,乡亲们,咱们现在不用交农税了,租子还是不变,大家都过好日子吧。”
赵佳人说道:“必然不会,反而会……将原本要交税的部分,收到自己手里。”
李向前说道:“对啊,这就是问题所在,原本一致对咱们进行提防的老百姓,起码就分成了两拨,自耕农那一拨,肯定是拥护咱们的,而佃户那一拨,只要是有点性子的,知道了,不必交税,但这些地主非要多收自己的钱,肯定是不满意的。”
“还有一拨呢,原本在这方面吃一口的各级衙役,县官,甚至地方缙绅,他们肯定不会甘心,原本的利益被咱们一个小命令就打断,肯定是要闹事的,原本的时候,还可能会用杀县官,或者隔绝信息的方式来阻止老百姓了解到这个政策。”
李向前乐滋滋的打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挑动群众斗群众啊,不管怎么说,咱们也可以伟光正一把了,我敢打赌,到了夏粮打下来以后,必然有一番争斗的,无论是县官串通上上下下的地主,衙役们蒙骗老百姓,巧立名目来收钱,还是干脆隐瞒信息,都无法把这个世界的老百姓隐瞒住,毕竟,你们别忘了,河北的老百姓,论起反抗精神来,算是独一份的了。”
“只要不要最后,这股反抗的火烧到我们身上就好。”
“不会呀,”李向前说道:“之前不是调查过吗,我们直接控制区,这种情况并不严重,毕竟相当多的地方,已经被鞑子杀了一次了,嗯,也得让他们好好恕罪了。”
赵佳人忽然打字道:“你这人,真是不怕人家骂你吗,这是找理由又给大家挑事。”
李向前说道:“我是好人,最见不得穷人受欺负了,所以我当然就要想办法了。”
“好了,说正事吧,对江南的粮食采购,还是很顺利的,我最新的现,南京的应天粮仓内部,也开始有蛀虫前来偷窃粮食出来贩卖了,你们觉得可以做一做文章吗。”
李向前说道:“不必吧,现在江南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嗯,距离太远了,能获得什么好处?总不能派人去常驻来获得统治权吧,这样的话,人少了没有威慑力,人多了,会耽误帝都这边的建设的,嗯……我记得我之前动身的时刻,你好像说过,那个谁的老爸,好像是快马派人来看女儿了,他还是可以用一用的,你说如何。”
赵佳人不满道:“你还说呢,如果是儿子,还能说人质,一个女孩都被你抓来了,你知道,苏儿是个多乖巧的孩子,要不是回去的路上太遥远,飞船太麻烦,我真的就送她回去了。”
“咳咳,她倒是把你哄得很开心啊。”李向前心中有鬼,自然不敢继续这个话题,仔细思考一会,说道:“那这个人就是没得利用了?那还是尽量记录一下经过,等到咱们南下去控制那些粮仓的时候,小心别被也这样黑了吧。”
“电子账簿,全方面资源控制,还有个人财产公证,尤其是后一条,我不相信我们的世界,太过于过分的,这种小规模偷窃能有什么作用,真正要提防的,反而是我们内部,自己人偷窃或者玩阶层固化那一套,弄得民怨沸腾,那可就不好了。”
李向前拿起终端机,拍摄了一张明亮的星空,星光点点,“我们拥有一个宇宙啊大姐,足够撑起无穷的贪欲了。”
“好吧,就是这样。”
晚间,李向前吃了点东西,就穿着双拖鞋,附近溜达一下,他们占据的是一片河滩地,看来是无人开垦了,这也很正常,这里可是河北,几千年来都是中国最核心的所在,能够开垦的平地早就开垦成农田了,除非是在大规模水利设施建设之后,才把之前的许多土地重新利用起来。
他闲逛了许久,也无人敢于拦他,不必看别的,这些新时空的人已经用很简单的方法,可以辨认“长老”的身份,自然就是新奇的衣服,还是短的型,高大的身材,当然了,他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到了附近的一个麦田去闲逛。
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学会剪短头,实际上,真正的短,还是在五四运动以后的事情了,而且,在明末清初,还搞出过一个剃令以后的鸡毛鸭血一大堆破事儿,为了规避这些事情,李向前他们自然有过应对的方式,只要不是有心人故意引导,头的事情绝对成不了问题,他的态度是,你们愿意留长头就留,但是我这里把主流文化变成短男各种潇洒帅气,风流倜傥,而你们长里面的虱子今天洗干净了吗?
麦田很漂亮,李向前站在旁边,看着夜光下的麦子,被风吹得忽上忽下,好像大海的海浪一样,心中忽然一动,拿出手机后,拍照,将面前不大的一拢麦子用小刀给割下来,然后将那些麦穗,装在兜里,回到了自己的大帐。
回到卧房后,看了看,徐浩那家伙精力旺盛,不知道又去哪里了,这小子已经是内定的新任沈阳军区司令了,无他,这工作太简单了,他在地上寻找了一会,拿起了一个装食物的盒子,用那盖子把那些麦穗装起来,然后用手细细的挫撵起来。
不一会,这些麦子的麸皮和秸秆都被吹开,只剩下麦穗里面的面粉还在盖子里乘着。
过了一会,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大概是四两。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一亩地大概是六百六十平方米,那么这麦子地的平均亩产,也就是……三百五十斤,就算是我收割的位置靠边,太稀疏了,再加上还要过两天才开始收割,那么加码一点,五百斤,已经是极限了,亩产五百斤,也就是说,最多能养活一个人。”
这个时代缺乏副食品,未来天朝的,米袋子,菜篮子,肉案子工程基本上还没有影儿呢,那么就是要多吃主食,当然了,普通人吃的主食里,少不得要掺杂不少杂粮或者野菜,这都是老生常谈了,只有比如钱家兄弟一起去山东出公差那种大事情,钱母才张罗着从邻居家借来葱和油,用面粉烙大饼,大饼阴凉后,配上咸菜嘎达,是可以吃一路的。
李向前担心的,也正是如此,他们在农业科技上基本上毫无累计,起码没有袁隆平那样的人跟着他们过来,而且对于该如何建立水利设施,完全没有门路,至于如何浇水施肥,那都是书上的书本了,至于他们,都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种地就更不会了。
比如化肥,哪一种化肥针对哪一种土质的土地,哪一种作物,都是有讲究的,甚至什么时候施肥,都是一门很精细的学问,而这些,他们不懂,书本上也只是泛泛而谈,这需要的是赶紧想办法研究了。
想到这里,李向前走出自己的帐篷,向东看着夜景,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带领这些人,前去东北扫荡边疆,开拓那片土地,当然了,那些鞑子的上层人物,基本上都是要被戴上“金箍”后,老老实实在草原上养羊给长老们吃的命了,但那块地方,可不仅仅是用来养羊啊。
地球上有三块黑土地,起码在李向前穿越之前,乌克兰那块已经被持续几十年的内战玩坏了,而美国那一块几乎就是粮食中心,至于中国这块黑土地,嗯,北大荒可一直都是农牧类股票的大盘股啊。
民以食为天,长老会之所以如此嚣张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可以掌握粮食,有粮食,就意味着可以掌握所有。
当然了,对于帝都这种树大根深的地方来说,仅仅用粮食,是无法完全控制的,这里有钱,很有钱,非常有钱。
作为前朝太子,未来预定的政协fu主席的职位,朱慈烺得到的照顾和教育还是不错的,从南方抓来的吴梅村暂时当了帝师,不过,诗词歌赋是没空学了,长老会也不可能给他任何的权力,不过在让帝都投降过来的官员们说服自己臣服方面,还是有好处的。
“真是这个样子吗,吴先生,父皇辛苦治国,但国库却是如此空虚,而那些本应是小吏的库吏们,却是整个帝都都知名的巨富,富可敌国,甚至是几代把持着朝廷的库房,都是一群硕鼠?”
吴梅村稍有尴尬,他到底在帝都住过一段时间,对于帝都上上下下依靠着吃帝国的血肉而陡然而富的那批人自然也稍有了解,不过呢,也就是了解,他也想不到,能有这么富有。
“朱茂实,户部内承运库库吏,在西直门处有二进大院一个,开有十几家金银店,内承运库是朝廷储存缎匹、金银、宝玉的,赃罚库库吏张成泽,其人开有三十家当铺,而偷换出来的赃物,被他偷龙转凤,卖掉之后,化作巨富。”
文件上,打印着的是这些日子以来,长老会暗通探访的,帝都以内的“大老虎”和“蚊子”们的资料,当然了,他们现,大老虎反而不大,起码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大,反而是那些蚊子,怎么看都是树大根深的大啊。
所谓的大老虎啊,就是帝都里,那些在李自成打下帝都后,来不及逃跑,只能跪地请降的那一批大明缙绅,官员,贵族什么的,比如崇祯的岳父,历史上出卖外孙,把外孙女交给了李自成的那位,当然了,还有比如那些世袭的贵族,比如徐达的后人,魏国公们,等等,这些世代富贵的家族,自然也是被长老会觊觎以及监视的人物。
不过呢,这些人这些日子以来,倒也低调,同时另一批人的大胆和狂妄,也使得长老会决定,把自己的帝都第一枪,放在这些人身上。
这些人,自然是世代在帝都成为朝廷六部各部小吏们的存在,如果说,在21世纪,有人知道了,居然中央******,也就是说,不是那些有品级的,而是那些底层的公务员,居然是由多少个家族连接多少代来做的,那简直就是要羡慕死了。
别看他们表面上每日要在衙门里逢迎上官,私底下回了家中,那小日子过的可是别提多滋润了,也是丫鬟搂着,小妾暖床,家丁打手前呼后拥。
要知道,所谓铁打的官府流水的老爷,对于大明朝在册的,通过科举考试进入官场的书生们来说,三年一次的“京察与大计”制度,通过考评,评级,干得好的官员,基本上都有升一级的机会。
在大方面,这是好事,不会让某个部门或者某个地区的行政长官,握在某个人手中,但坏处是,人员流动不安,而那些属吏,却是世代在这些衙门里工作,也就是老爹干完了,儿子再去干,自然是如此豪富了。
当然了,这种人人皆知的贪污,自然也是需要保护伞了,他们基本上都有靠山,当然不是那些流水一般的官员,也不是那些朝不保夕,很可能过几年就要过气完蛋的内阁阁老,而是帝都里面的公爵,勋旧,或者新晋得宠后妃的家人,有他们做靠山,自然是风生水起,无人敢于治理。
无论是多么牛的铁腕皇帝,或者辅大臣,三杨还是张居正,都不敢下这个手,去对付这个看似渺小,实则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原因无他,鬼知道哪个小吏背后是靠山是某个军头还是某个大太监?你动他,不是找死吗,况且每年的冰敬,碳敬,都体贴送上,还要求啥啊。
这些库吏们赚钱的手段其实简单的很,也不是完全的偷窃那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动,而是更高级的,讲究的办法,比如,入库的赃物,是唐伯虎的美人图哦,光光的春宫美女哦,嗯,名称就写成,人物画一幅,然后呢,去琉璃厂,或者直接找一个北漂的**丝,来一张,反正也没人能真的来检查啊。? 八?一中文 ㈠.??1㈧Z?W(没错,当时帝都真的有北漂)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偷梁换柱的,也就有以次充好的,比如新近入库的丝绸,直接报损,换成差一级的丝绸,好的拿去卖了,上级们只管账册上,“新近入库一百匹江南丝绸”,谁去一块块的对比差劲了一通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些多少年的世代积累下,自然是积累的无穷的财富,当然了,这个时代,不兴裸官,也没得美帝去跑路,不过自然是有办法把钱掏出来的。
最初,长老们是看不上这么一点钱的,他们捞再多,也不可能比得上南非的钻石矿,或者美洲的金矿吧,不过,在对帝都的经济体制进行改造的情况下,这些人就有些碍眼了,他们拥有大量的土地,农庄,商铺,作坊。控制了大量人口,甚至他们控制的粮仓还在暗中对于新政府平易物价的目的进行捣乱,煽动群众闹事,或者组织乞丐哄抢等等。
长老们什么没见过,虽然他们还有其他靶子要打,但是到最后,还是先拿库吏阶层下手。
原因无他,有钱,好欺负,与其他的,比如刑部、户部,每日主持各种事务,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依靠他们了解的部门不同,所谓库吏,其实就是管库房的人,也许在这个大明的人看来,各种账目都是如此的奥义难懂,但是,对于长老们来说,无非就是一套进销存软件,然后核对账目而已,况且,对于一心建立新式的工业中心的长老们来说,用政府的资源去储存各种物资,甚至什么布匹,矿石都要存,实在是落后的理念,绝对是要第一时间去淘汰的。
当然了,为了不让外界,渲染成为这是为了拷问官员,勒索赃款,他们的方式自然是利用这个有点头脑,不过还是缺乏历练,但是很想做点什么的,前太子朱慈烺了,这位小爷对于那些潜在的士绅还是有点影响力,当然了,这种影响力会完蛋的,不过,用他的名义,自然是可以坐一席事情的。
很简单,只需要把,大明朝亡国的原因,或者说一部分原因,这个屎盆子,扣在这些库吏身上,剩下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去问了,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可以不卑不亢的和李自成这样的人谈话,而且还能在无人教育的情况下,懂得吃素食为父皇守丧的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为父报仇来的更加重要的了。
虽然在未来,长老会渴望建立的,是一个人人有档案,个个装“金箍”,每人每天24小时都要受到监视的“警察国家”,不过这个时候,来点政治不正确的批斗大会,公审大会,还是很不错的,一个表面上由皇族推动的,对于帝都的整个世代为库吏的底层公务员集团的大清洗,就显得很吸引人了。
梁存厚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向这个小孩子讲解一番:“孩子,别急嘛,这些导致大明朝亡国的硕鼠是要抓,但是也要注意,不要弄成动乱,他们不仅仅代表自己,还代表了成百上千的亲属,勾连的势力,甚至是下属的作坊,店铺里的伙计,一旦动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工作没有了,下岗职工惹不起啊,嗯,所以,要做,就是要正大光明的做,不给居心叵测者任何机会,你说是吧,吴先生。”
吴梅村就是个书生而已,虽然对这些“神人”如此来兴致的对付那些平时在他眼里,殷勤侍奉的小吏们感到不解,却也想不到,这是长老会摧毁原大明社会体系,将全大明原本的臣民,变成工业社会螺丝钉的序曲,自然是点点头,说道:“如若罪证确凿,将其明正典刑自然是无碍的,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市井小民的面,所谓,公审,只怕会伤了朝廷的颜面吧。”
对于吴梅村来说,那些小吏全都挂了,可能都没有因此损害的朝廷颜面来的重要,毕竟也是多少代为了朝廷的事情奔走做事的人,怎么能让他们如此丢脸呢,还不如直接在大牢里赐死呢。
梁存厚劝说道:“这怎么相同呢,吴先生,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等奉承天命,前来重建天下,第一件事就是要清理朝廷,一切都坦坦荡荡,你们所谓的亲君子,远小人嘛,比如吴先生你,不就是君子吗,嗯,而这些人,就是实实在在的小人了,对付小人,你还记得,圣人是如何说的吗。”
这简直就是侮辱人了,找个童生都知道,不过吴梅村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是了,是了,吴先生果然高明啊。”
吴梅村心说,自己不知道这句话,那简直可以去死了,话说,你到底是不是神仙啊,不过,他也不敢当面顶撞,他可是仅仅过了一昼夜,就到达了帝都,可谓是神仙手段啊。
梁存厚继续说道:“你看,事实就是如此,如果我们断然就出手抓人,那么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哦不,是不明真相的群众们,肯定是要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想什么,说不定就会怀疑,我等维持治安的真相,你看,那些乞丐,不是去了该去的地方吗,嗯,而光明正大的公审,既可以把案情说明白,又可以安民心,我觉得是必不可少的行动,不然的话,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会乱说话就不好了,您说是吧。”
朱慈烺其实早已下定了决心,之前的种种只不过是在思考如何做的更好而已,马上说道:“好的,梁先生,我愿意去帮忙开会,声讨那些贪官污吏。”
梁存厚早知这小子必然是会接受的,不说别的,他妹妹的胳膊还需要康复治疗呢,不想要妹妹恢复健康啦,当然了,如果可以激起这小子的怒火,更卖力一些,自然是事半功倍的好事。?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那好,其实也不必太子花费太久时间,太子只需要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出现就是了,还有就是,要顶住那些可能的,来说情的人的脚步就是。”
朱慈烺毫不犹豫,说道:“先生说笑了,慈烺哪里还有什么人情呢,正该每日闭门读书,为父守孝而已。”
梁存厚自然知道的是,这位小太子,是个很聪明,极其聪明的孩子,但那又如何?
十万八旗兵,以后就是养羊专业户的命,那些食古不化的东林党们,如果作死一些,自然也有他们的去处,关键在于,长老会已经太过强大了,不是吗。
将朱慈烺和吴梅村安抚好,梁存厚走出了朱慈烺所住的毓庆宫中,事实上,他们已经完全撤销了对朱慈烺的暗中监听,原因当然是他的命运已经既定好了,再也无法做什么,与原本历史上被杀相比,能一家人一起过日子,不是比送死强得多吗。
正走着,正好遇见一个熟人,梁存厚打招呼道:“老钱,额……吃了吗。”他忽然注意到,钱进手边正拉着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子,看打扮,就是皇宫里的宫女,似乎正要去什么地方,于是改换了中国人最流行的打招呼的内容,也不再说什么。
钱进却大方的很,一边搂着那宫女,一边说道:“是这么着,咱们昨天不是说让我来主持拍卖会吗,你说,为了让老百姓感受好一些,我是不是换一身大明儒生的衣服,帽子也戴的正规一些,我的头还不是很长呢。”
这算什么问题?梁存厚尴尬一下,不过也知道,这钱进之所以有此一问,这是为了在这宫女面前炫耀吧,罢了,配合你一下,说道:“也好,为了回笼资金,繁荣世面,咱们需要一些正经的商人,来接收那些商铺,当然了,至于到时候没收的住房什么的,咱们也别惦记了,将来在新城区,肯定有号到的好房子,旧房子的下水管道还有通电设备太麻烦,还是后面再说,起码在最近,我不推荐大家去,对了,至于衣服,你准备找裁缝做吗。”
钱进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身边的小姑娘,说道:“这位,我的爱人,是衣帽局的,想找件衣服穿还不简单,嗯,你放心,我会给钱的。”
“嗯,好的,拍卖的时候,记得开朗点。”
对于长老会来说,预计没收的那些库吏们的财产,除了少部分文物是必须收归国有,将来的故宫博物院还要用来收门票呢,其他东西能甩出手就出手,很难想象,长老们要一堆样式古旧,不适合住的四合院有什么用,虽然有的人梦想着买上几十间四合院,将来当房虫,但是大多数人对于这么一点房子毫无兴趣,想要的话,他们自然有办法把那些有点历史记载的房子,比如某某名人住过的房子给买下来的,不过,现在大家想着的都是北戴河的度假别墅呢。
梁存厚看着钱进那肥大的身躯,与那个小宫女瘦小的身子一比,还真的很有一大一小的“反差萌”,他对于部分长老们潜规则了一些宫女们并不奇怪,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各种营养补充也算是即使,每天也不必做体力活,在“议会”里斗完嘴皮子之后,精力弥漫之下,找上宫里滞留的宫女,是一件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毕竟这些宫女都是正当婚龄的完璧,而且大多知书达理,比起外面那些有一顿没一顿的平民女子,起码饮食还算及时,虽然城破当日,追随崇祯自杀了一批,跑到宫外一批,但是还是有几百个宫女就一直留在宫里,由于前后忙碌,也就是李自成自己娶了一个,还已经送去了唐山,剩下的这些女人中,一开始的时候,现那些神奇的男子非但不凶恶,不非礼,还偶尔会散一些糖果。
跟着,就是几个有贼心没贼胆的长老,还不好意思撩妹的情况下,就被妹子撩了,之后自然**,想阻拦都不可能,于是其他人也就有样学样,有人偷偷弄了个无人飞机,去偷看宫女,选中后,就找宫里年老的老嬷嬷,帮忙拉关系,他们之间情圣不多,不过奈何各种加成多啊,有一个学一个,最后基本上有活动能力的,哪怕再眼馋江南的秦淮八艳,或者扬州瘦马,都先“包养”了一个,解解馋。
当然了,由于大家还希望避讳一下,不希望被人现这个“公开的秘密”,所以一般都是想“来一”的时候,就去找自己的妹子,然后去找一间空房间,做出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后,再把妹子们打法回去,不过基本上都卯足了劲头,赶紧把新城区规划好,把大家的集体宿舍建设好了,当然,也有些胆子大的,直接把妹子带进了自己的私人小房间,甚至连取东西都是让妹子招摇过市,那是极少数。
汪阳阳这几天来,脸色就越来越差劲,自从取消了自动清理机器人的服务后,所有人的卫生工作都需要自理,而食物也只能自取后,她每天也不随意走动,不去参加各种见面讨论会,而是窝在狭小的房间内,不知道做着什么。
她脸色不佳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住在她隔壁,左右两边的那两位仁兄,实在是太过分,直接将两个宫女弄到自己房间居住,还进进出出的,虽然他们的房间隔音效果肯定不错,但是某些“旋律”之下,击打墙壁的声音,还是挡不住的,汪阳阳的脸色也就越的不好了。
“这些混蛋矿工,看我查出来你们的阴谋诡计,让你们身败名裂!”
汪阳阳失陷在这个混蛋一样的古代,什么地方也去不了,甚至连原本可以上网当黑客,然后搜索各种资料的乐趣也失去了。
对汪阳阳来说,还有更加悲哀的事情吗?尤其是船上的女人本就很少,她还性格孤僻之下,自然是被孤立了,不过,她自己还是能找到打法时间的方法。八一?中文??网 .
“哼,每晚都鬼鬼祟祟的聊天,还做贼心虚的把所有电子记录都删除了,以为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我早晚抓到你们,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对女性来说,也许她们的爆力不如男人,但是坚忍的性子却犹有过之,精卫填海这句成语,就说明了女性的性格中,最伟大的闪光点,就是耐心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但是哪有千日防贼的,汪阳阳每日追踪的聊天信号的代码,倒也自得其乐。
而同一时间,帝都实际上已经开始了暗流涌动,夜间的帝都,哪怕是宵禁的命令早已结束,在晚上,在街上游荡的人也已经不多了,毕竟任由谁,早上起来,现原本出出入入的乞丐们,全都消失不见以后,自然是知道怕了。
这个时代的帝都,其实远没有那么风光,如果是深秋时节,还算有几分大城市的风味,而在夏天,却是看不得的,路是土路,有个水坑基本上就是垃圾坑,随便一点风吹过来的味道都是沁人心脾,嗯嗯。
当然了,穷人一般就是忍耐,而大户人家基本上都是深宅大院,用好几进的围墙,将外面很多的脏东西都远远的隔离在外。
在明末的时代,城市就是这样,没有水泥,没有柏油,没有大规模的烧砖技术,当然了,对于长老会来说,这种抓捕或者抄家工作真心很简单。
他们手中最大的带路党,自然是那些锦衣卫,起码在最近来说,这些人跑也跑不了,闹也闹不了,必然是只能乖乖带路。
一队锦衣卫汉子,还是身穿着原本的飞鱼服,手持着绣春刀,已经在一处小巷里待命许久了,原本这么一个夏夜里,待在家里纳凉,才是这些底层人员的最大的爱好,不过此时,也就是老老实实地在此等候了,他们也不必等待太久,很快的,来自远方天上的一个红色亮点,就朝着他们连续的闪了三下,他们就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出动了。
原本的看更人,看见他们这群凶神恶煞一般的汉子,也都不敢多说,任由他们闯入了一个深宅大院内,无论是爬墙过去,开门撬锁,还是四处警戒,防止有不开眼的人看到他们的动作,都是训练有素的,毕竟在**已经表面化的大明朝,抄家已经成为了官场里的例行手段,有的经常在帝都服侍官员,这个大人倒霉被“双规”后,就换下一家去服侍,时间久了,对于抄家,霸业,早已有了一套既定的了解,甚至不会因此而大惊小怪,都是轻车熟路的问:“又是大人你带队啊,辛苦辛苦啦,表惊扰到后面的小姐少爷啊……”
当然了,今夜注定风平浪静,寂静无声,对于这些锦衣卫小兵们来说,地上那些死尸一般的家丁什么的人,并不会让他们害怕或者吃惊,毕竟已经这么多天了,虽然他们也知道,江湖上传说的那种下五门的小贼,也有一些传说中可以致人昏迷不醒的药物,所谓迷烟嘛,但是,怎么会有一种迷烟,如此的无色无味,还能一次性迷晕一整个大宅门里的人,而且还是效率这么高。
不过,这神奇力量的来源,锦衣卫们已经不敢说了,哪怕私下谈论,也是不敢的,原因自然是飞行在他们头顶的,那个很大的飞行器了,过了这么久,他们已经大概有人知道,那就是一个如同仙人的马车,不过,到目前为止,还算可以接受。
如同轻车熟路一般,他们将那些被抄家的一百来口人,全都搬运到千年隼之上,当然,女眷自然有那些锦衣卫里的女人来搬,之后就是开始贴封条,一台自动卫生清洁机装上摄像头后,跟着他们,冒充着“神侍”,来监督着,有着这样的设备,自然无人能够偷鸡摸狗。
搬运的工作看似繁多,其实快捷的很,运完了人,就是运物,这里又不是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宝山,自然没有太多的东西,库吏们又不是博学多才艺术家,家里没有多少真正的艺术品,不过就是惯常富贵人家,附庸风雅买来的字画等物。
当然了,重头戏自然是矿工们新近改装出来的金属探测器,虽然比不上那些探索矿星用的,但是对付一个土财主一般的库吏,自然是手到擒来,而他们基本上也缺乏想象力,和1949年时候的地主老财差不多,都是把金银藏在了火炕洞子,或者储存冬天大白菜的地窖里,缺乏技术含量。
整个行动,只花了三四个小时,显示的是他们这段日子以来,不少动手,而且也是长老们制定好的计划,提供的设备,也是远这个时代,等到第二天,邻居们也只会探头探脑的走出来,看看“邻居”家生了什么事,最多跟里长说一句。
人自然是送去了该送的地方,虽然长老们没有什么强力部门的人物,但是起码还有个见过猪跑的中央警卫团的大哥。
要知道,在历史上,这些人的宅子和所有的家产,都是便宜了如狼似虎的入城的八旗兵的,短短三天时间,人就被清空,其效率甚至不差于后世的春运,最可怕的是,期间甚至没有生过一起反抗事件,一起都没有。
所以,开干呗。
忙活完一夜,带队的锦衣卫,宣布解散回家休息,下次再去锦衣卫大堂领赏,而在他们之中的,却也有刚刚从山东回来的钱家兄弟。
钱家兄弟在济南府,被好像宋江招待梁山兄弟那样,被殷勤招待了一个人,最后知府衙门讨论出来结果,将他们要做的事情,全都完成,上下皆大欢喜,虽然这次帝都的步子太大,修改考纲,还可以允许以前不能去考试的秀才们也可以去考试,着实有不少人腹诽,但是说归说,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老实,事实上,已经有人开始6续进帝都准备考试了,尤其是那些几十岁的老秀才们,虽然都是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的主儿,却也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进京来了。
钱家兄弟跟着大伙,也回了自家的小院,虽然有些日子不见,但是家里也算是收拾的井井有条,不可避免的,还是吵醒了老娘。八一中文 .
“儿子,你们当差回来了?”
“好的娘,你也早睡吧。”
钱母年纪已经老了,但精神却不坏,已经毫无睡意,稍稍躺了一会,有了点精神后,就起床忙活了起来,作为第一拨被“招安”的公务员,锦衣卫的人每天可以领到一斤大米,生活标准也随即提高,钱母熬了半锅大米粥,还放了进去几个大枣,熬到天蒙蒙亮,已经喷香了。
老人就这么坐在那,盯着火,她知道儿子们昨夜太累了,也就舍不得喊起来,但等到太阳升起后,还是走进屋里,说道:“儿啊,起来了,起来了。”
钱小豪揉了揉眼睛,说道:“娘,晚上三更才用去衙门候命,现在不急啊。”
钱母很是着急似的,说道:“我是让你赶紧起来,午时的时候,去大栅栏去,那儿有影戏看,不入夜,不许回来。”
钱小豪看着旁边的兄弟,也揉着睡眼,即将醒来,两人昨夜回家后,倒头便睡,也是睡了半夜,此时醒来,稍微有些不懂,问道:“这是为啥啊,娘。”
钱母似乎喜上眉梢一般,说道:“你还不知道,那些仙人啊,在各个集市,还有大栅栏,都摆了好东西,还有影戏看,每天的人,呜呜洋洋都往那挤,还有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去看了,你们不去街上,要不就找叶家,景家的姑娘一起去,要不就去看看,看上谁家的姑娘,咱家也快点说亲。”
“影戏?说亲?”钱小豪嘀咕了一下,在母亲的催婚令下,不得不爬起来,而且作为“大日子”,少不得被逼着用柳枝,蘸了点青盐,如此奢侈的刷了次牙,然后不情不愿的,在钱母的殷切希望之下,去大栅栏闲逛了,用钱嘉乐的话来讲,去吃吃东西也好。
他们两兄弟可谓是异常节约,这次去济南府,从那府尹等人赠送的脚钱就有一百两,还是他们不愿意太张扬的结果,不少大户都延请他们赴宴,打听帝都的情况,当听到,上上下下安然度日,哪怕太子也是在宫里住着,总之和平交接的简直好像太平盛世一般。
当然了,对于这次,擒拿这些库吏之家,钱家兄弟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没什么兔死狐悲的无聊情绪,作为锦衣卫里的**丝,**丝里的战斗机,他们平时偶尔也会看着这些官面上低贱无比,而私底下作威作福的库吏恨得牙痒痒,这次动手,锦衣卫上下虽然没机会依靠抄家财,不过,预计下的赏钱还是不少的。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拼命的工作啊,平时的时候,去抄家,说不定会碰见某个二百五,为了主子的生命就抄起家伙拼命,总是要手心冒汗的。
而跟着这些大人,可是享福了,起个夜,在一个地方吃着零嘴,等到有指令的时刻,一拥而上,那府上保证半个动弹的也无,这是有**力的啊,反正也就是砸开门,捆绳子,看着那“神侍”将那些罪囚拖进飞船,贴上封条走人。
对于那些赃物,自然都是有贼心,没贼胆,不过,两兄弟对于未来的新生活还是很有希望的。
所谓的影戏,自然是为了拉拢民心,搞出来的电影院,当然了,与后世,8o%的票房都来自于夜晚不同,这个时代的人,晚上会出来的机会不多,除非是那些“娱乐”场所,而这影戏却不同,白天晚上都可以看,而且扩展性强,虽然影片的内容基本上只有很Lo的打打杀杀的内容,但是起码从建设性方面来说,比起举着个喇叭宣传,“长老主义好,长老主义就是好”要来的高大一些的。
这些电影,从最开始被用来给俘虏们洗脑,到现在,终于对于帝都的掌控,已经从单纯的武力控制,进而到了,人事,财务,粮食的全面控制,以及对于某些势力有了了解,小混混帮派,潜在的所有威胁,基本上确认,他们稍有异动,可以直接秒杀后。
于是,就有人开始琢磨,搞一个电影院了,而在帝都搞电影院,基础就好的很,毕竟是百年大城,大栅栏的各种街市小吃杂耍本就是非常有名,早已是休闲娱乐中心。
当然,比起后世的各种高大上的电影院,这里的电影院内部装潢极其具有大明特色,毕竟这个时代,虽然距离徽班入京,产生京剧还有点距离,但是,实际上,各种流派的戏班子多的很,稍加改造一下原本的戏院,直接就变成了电影院,也是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在现电脑盘里,古装电影即将放完,而各种现代化的电影,暂时还不愿意放的话,钟佳佳忽然脑洞大开,她可是存了几千T的古装电视剧呢,都是琅琊榜之类帅哥多多的优秀电视剧。
于是,世界少见的,电影院里放电视剧,这种旧时空绝对不可能生的事情,也就生了。
这反而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原本的世界里,电影一集看完了,也就完了,而这个时空里,电视剧的吸引力可是比说书人说的还好,胡歌大大是真的帅气啊。
当然了,琅琊榜是很好看,仙剑奇侠传也很好看,不过,追剧的人可就惨了,为了延长放映时间,慢慢来,所以不可能一次放出太多,大体就是才去的21世纪美剧的放映体系,“新剧”每十天,放映两集,平时的时候放一些之前的剧集,你还别说,以武林外传这样的电视剧,居然也都得到了大明百姓的喜爱,也算是歪打正着。
无论如何说,无论后世的中国人,受到了多少西方文化的影响,但是骨子里,依然是不折不扣的中国人啊。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个重大利好消息,就是为数不少的大家闺秀,也都跑出来,追剧看,虽然她们完全知道,这是某种天人带来的影戏,但是胡歌大家受伤吐血的时候,包厢里真是听取哭声一片,实在是让人痛苦不堪。
她们有哭着要求改戏的,自然被那些哭笑不得的小厮说不行,然后说要求赶快放下面的剧情,但是马上被忐忑的小二告知,这些剧集如何放映,他们是无法放映,而是早就设计好了的,他们的工作就是伺候人,迎来送往,顺便收点钱,当然了,长老们还看不上这三瓜两枣的,所以还算舒服。八?一中文??网 =.≤≈1ZW.
生命不息,追剧不息,这些帝都的大家闺秀们,从口口相传之间,被吸引到了戏院里,进而沉迷其间,引出了无数的故事,还有无数人,从各个剧集之间的不同角色,判断出,胡歌,李易峰应该是演戏的,不过用的是那些控制帝都的人带来的法子,所以是如此的好看,当然了,也不免的产生了一些问题。
比如,在帝都闺秀圈子里,就产生了两个绝对敌对撕逼的灵儿党和月如党,每天为谁才是真爱开始撕,咳咳咳。
我们祝福她们。
至于以后的影响,谁都不知道,但是市井百姓看来,那些原本闲的慌的大家闺秀,经常去看“新影戏”,是假不了的了。
风气的转变很有意思,正如长老们推测的那样,文化的拓展会带来一定的友善度,毕竟可以拍出一看就是古代中国人影戏的人,想必怎么也坏不了的吧。
当然,这仅仅是女孩子们,而且基本上都是前呼后拥,无数老妈子丫鬟围绕,直接包下一个包间后,基本上看不见人,也不会被人看见的情况下,才会去看的。
小姐们去看看影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与此不同的是那些公子哥们,普遍都分为两派,要么是在这场大变中,还在观望的,毕竟家族还在帝都,有的甚至还准备跑路了,当然了,在派出朱慈烺叙说一通的情况下,还是更多的人留在了帝都。
当然了,那些混吃等死的浪荡公子哥,由于长老们暂时还懒得管他们家族,所以也就继续混,他们很快现,这些影戏简直太棒了,尤其是那个灵儿,简直是嫩的出水……
当然了,由于大明朝特殊的性别爱好,有的公子爷把追星的目标设定在了胡歌还有杨洋身上,这都是套路啊。
都是套路。
任何一个时代,人都有追求希望的需求,正如民国时代,那些追星的女粉丝们,甚至坐在台下,疯狂的朝台上扔金戒指,都是套路。
可以想象的是,似乎,在未来,长老会的文化产业,几乎就会朝着一片阳光的展。
钱家兄弟一是无奈,而也是自己很好奇,在钱母给准备了满满浓稠的大米稀饭,吃饱以后,换上便装,就来到了钱母口口声声所说的,大栅栏那边的戏院。
由于营地内清除了大量的老兵,这些人拿着钱,都兴奋的奔向了老家或者某个地方去当地主去了,所以多余出来的放映机,自然就挪到帝都不少。
当然了,饥饿营销的道理嘛,不过是在帝都安了十台而已,相比此时帝都不到百万的人口,其中还有很多是劳动力人口,所以也就是这样了,而且消费本就是很高,这个时代的大栅栏,还不是民国时候,由于多年战乱,民不聊生,无数流离失所的人口前来帝都求生,以此来求取生存。
可以说,李向前们的电影计划,没有造成多少富裕人口,反而拉动的消费,使得原本因为改朝换代而不敢花钱的富户们,吐了不少钱出来,所以,也算是做到了皆大欢喜,当然了,钱嘉乐和钱小豪自然也现了。
行色匆匆的人群之间,他们自小就在帝都长大,这里的人确实够多,都快赶上庙会了,由于亲戚的口碑效应,帝都郊区的土财主,偶尔也有想来见见世面的,当然了,白天想放电影,需要的房间大多很麻烦,所以一般人,基本上都只能在晚上的免费露天放映场上看电影,那种情况下,也就无法收费了,当然了这也是让老百姓泄一下心中的旺盛精力。
这也是惯例,要让老百姓忙起来。
传说中,埃及金字塔之所以制造的原因,不是法老的穷奢极欲的**,而是因为,在大水灾的年代,虽然法老的存粮,足够全国的人吃饭,熬到水灾结束,但是最可怕的不说饥饿,而是一群无所事事的游民,所谓无事生非,他们如果没事情做,忽然有一天,想玩起来暴动怎么办?
所以,一个合格的统治者的基本素质,就是要给你的子民找事儿做啊。
你看看人家大朝鲜,老百姓天天虽然没有食物,但是24小时的生活都在金一世老将军,金二世大将军,金三世小将军的亲切关怀下,哪怕是搬砖再搬回来,也不让你闲着,这样的地方,才是万万代相传的好地方啊。
被长老们看中,改装成为电影院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需要很大的空间,才能支撑起那么大的画布,好在这个时代的戏台普遍都不小,改装一下,自然也能满足,钱小豪看了看日头,又看了一眼那节目牌:新影戏,名角周星驰大家,大内密探零零,茶钱……
钱小豪一下就被吸引住了,这天人之中,也有大内?中文这东西,再过一百年,也是可以很容易了解意思的,这大内密探的意思,就是他这样的锦衣卫,专门保护皇上的啊,于是说道:“咱们去看看吧。”
交钱,看戏,两人进了电影院,跟着那小二的指引,到了放映厅里,这里有好几个等级的座位。
最高级的,自然是那种在二楼,单独的隔间,有私密的**,小桌子,还有专门的服侍,而在楼下,也有摆着一起的一堆小桌子,稍微便宜一些,也能叫一些酒水,而在一楼的靠边或者最后面位置,是一些长凳,自然是最便宜的票了。
钱家兄弟所买的,自然是二等票,他们最近的生活待遇不错,去山东出差的路费省之又省,而且锦衣卫是现在薪最及时的,听说还要搞银元制度,自然是手头宽裕,万事不缺,当然了,包厢就不至于了。
其实桌子还是原本的桌子,只不过眼前的东西是不同了,钱小豪现进来后,光线就为之一暗,其实这个时代的所谓房屋,由于缺乏照明,所以大多都要开天窗,还不能造得太高,因为搭房梁可是一个很大的技术活。八一中文? .
他进来的时刻,片头已经开始了一会了,正演到,周星驰为一个女子治病,其间的各种暧昧搞笑略去不提,两兄弟第一次见到江欣燕这样美女,还眉眼流转的,妥妥的是来勾引一般,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居然有些躁动不安。
不过,他们好歹也是在体制内工作过的,大家族之中的全女班子也是见过的,嗯,给长官贺寿的时候见过,所以也不是很吃惊,又不是扭扭捏捏的读书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帷幕智商,还能有人在动,确实神奇,不过这其他人都神态自如,自然是知道,已经演了多少日子了,如果他表现的太过惊奇,会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土老帽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放这种,女子招摇在外的影戏,天下哪有女子单身一个人,没有父兄带路,仆妇跟随,而去一个男子家中行医的,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慎言,慎言,当心隔墙有耳,不过,这影戏也不是真人,我听说,就是和入夜后,拿着拉住,在墙上做出手势,手影差不多,也不是太差了。”
“哼,我看,这些帝都的,所谓下凡星宿,也不过如此,每日行事,毫不知道礼仪,还擅自更易科举,千年之盛世,却又私相授受,选用的题目也是毫无孔孟之道,简直一塌糊涂,让我说,我们还不如去帝都呢。”
“都跟你说了,南京已经去不得了,没听说过吗,凤阳总督马世英已经派心腹来帝都输诚了,甚至将幼女都送来做质子了,而那江北四将也是损兵折将,无力再战……”那带着山西口音的年轻人苦笑一下,说道:“也就是说,这大明的天下,看来是已经可以换一个主人了。”
“不可能,太子还在宫里,这些……人,只是鸠占鹊巢,控制了帝都周围这一小片地方,于成龙,你不要危言耸听啊。”
那个山西口音的于成龙,叹息一声,说道:“安公子,你知道,我是山西来,刚刚从太原而来吧。”
安在旭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我就是从山东,来投奔伯父的。”
于成龙说道:“我来之前,看到的那姜襄,虽然听说,自己的主子,李自成被生擒,服软的事情后,却不招募大军,囤积粮草,准备大战,无论是光复大明之名,还是效力李自成,不承认被擒后的命令,都没有那么做,而是继续忙着和北方的蒙古人做生意,买回来的皮毛,都预备着运去江南贩卖,他抽成抽到财,怎么愿意打仗呢。”
安在旭咬咬牙,他是从山东跑过来,投靠叔叔安蓝的,不过安蓝思索再三,还是不肯直接推荐他当官,不过,安在旭也就在帝都住下了,他虽然才学比不得那些博学多才的才子,但是也算是混了个秀才,等着明年考试了。
他看了看这位在帝都认识的新朋友,叹息一声,说道:“看来是指望不上了,我从山东而来,那里的官府,也是一副安静无事的样子,我临来之前,越来越多的士子,甚至还有老童生,也都跟着跑来考试了。”
于成龙悠然说道:“就是这样,历来天下,安定北地者,未有不能进而吞并天下的所以,我辈还是静待这新朝廷如何大展拳脚吧。”
安在旭说道:“可是,那江南天险,如果刻意整顿,刷新政治,未必不能南北分制啊。”
于成龙脸色不佳,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天下撕裂,民不聊生,我辈哪怕不能力挽狂澜,拯救苍生,却也不能分裂中华,做出史书上留骂名的事情啊,而且……”他神秘道:“江南只怕是守不住了。”
安在旭不可置信道:“怎么会,他们明明只掌握了帝都这么一点的天下啊。”
于成龙指了指天空,说道:“你吃到他们卖的新米了吗。”
“新米那又如何?”公子哥安在旭着实不通这些。
于成龙说道:“历来江南的大米,要经由那漕运,千里迢迢送来北地,哪有现在,八月就能吃到今年新米的好事情?而且他们可是用那飞船,从江南直接运到帝都的,能运大米,就是说,也能运人,所以,所谓长江天险,也是无用了。”
安在旭仔细想了想,惊道:“确实如此,啊呀,看来,这天下就是要……&”
于成龙苦笑道:“大明的军队打不过李闯的军队,李闯的军队打不过八旗的军队,而那多尔衮的主力部队,却在这些天外来客面前,连几个时辰都坚持不住……都在滦县待着呢,就没人能挡他们一击了。”
安在旭说道:“如若有人,可以忠义为先,将太子抢出来,拥立太子称帝……”
于成龙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人在意太子了,北地基本上已经被这些……天外来人控制,过不了多久,顺军原本的将军,就只能跟着李自成那厮,投靠他们,而江南那边,我从山西会馆的乡党那得知的,马世英的心腹,已经到了帝都,而且他的幼女,就在帝都里为质子,你说如何。”
“这大明的天下……”安在旭虽然是活在家中羽翼下的富家公子,倒也不是不通世事,说道:“就看他们如何调理了。”
于成龙忽然指了指电影屏幕,说道:“只看他们的文字,还是心向天朝的,可是这影戏,影射宫闱,而且这服饰夸张不似天朝打扮,我……”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大内密探零零里,各种造型,还是努力的,甚至有的就是说的大明朝,但是你看看吧,这都是什么啊,堂堂天子,正事不做,跑去**,还种种愚蠢行径,甚至被鞑子抓住,但是,但是。
但是吧,在那一声“后宫三千佳丽出来拜见皇上了”之后,两人刚想说什么,就见到了那一群堪称面目狰狞的女子,朝他扑来的一刻,虽然于成龙不想笑,凭借着多年镇定功夫,才勉强忍住,他偷偷把手伸进衣服里,掐了一下大腿,疼痛之下,才勉强忘记了之前的画面。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你不得不说,有一种幽默,可以跨越时间的界限,让人会心一笑,前一刻威风凛凛的皇帝,下一刻就变成了被绝世丑女包围的可怜虫,真是……
不过,于成龙之所以跑来这里看电影,可不是来瞎逛的,他从帝都的各种细节,知道了以后,弄不好整个华夏大地,都要被掌握在那种很奇怪的人手里,于是,作为一个有点担当,有点追求的,以天下为己任的士人,来看看他们,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这些人先后击败鞑子和李自成,干净利落的稳定了局势,还向各地送去了要开考的消息。
科举考试,需要明年才能开始考试,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而后才能得到行政体系中最基本的螺丝钉,“公务员”,可以说麻烦的很。
历来只有有实力,有担当,有长远眼光,还要有对未来的信心的政权,才会开科取士,这是没错的,后来,于成龙渐渐现,之前的传言是真的没错,这些神秘的人物,所使用的各种器具,绝对不是他所能想象的,更不可能见过,而这些器具,在经营一个政权的时候,所显示出来的优越性,几乎是显而易见的,当然了,到目前为止,新时空的老百姓们,最津津乐道的,就是那个可以一次性装好几千石粮食,运来帝都出售的飞船,那可是太救急了。
虽然还不知道,那一句,此三千余年一大变局也的话,但是他知道的是,如果不加以应对,自己一辈子是完了,而这天朝会变成什么样子,是谁也不知道了。
他今年已然27岁,五年前,他参加乡试的时候,大肆抨击**官员的恶性,被直接撸下来,不算考中,从本心来说,他现,新式科举,“恩科”的考试方式,居然非常适合自己。
考试的目的是什么?
筛除那些不合适的人啊。
在明末来说,太多读书人只读四书五经,书呆子习气过分严重,之乎者也起来,可是追究起来,可能连秦始皇和唐太宗到底谁在前,谁在后,也是懵懂无知,其无知程度,基本上有后世台湾省的岛民相比了。
长老会布的,《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申论例题选集》,《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常识例题选集》几乎是如同惊雷一样,震动了每一个看到这些的人,那些现,自己面对这样的考试,根本不可能取得任何像样的成绩,只会写空洞无物的八股文的那些人,已经歇斯底里的疯了。
于是他们就谩骂,进行躲在家中,愤世嫉俗,看着谁也不顺眼,但是,任何时候,聪明人总是有的,他们从,秀才也可以去考,以及这些看起来莫名其妙,实际上却很有深意的文章中,现了其中蕴含着的意味,机会,野心。
不甘寂寞的男人永远是很多的。
于成龙看着大内密探零零上面,零零最后干掉了坏人,正义得到了伸张,不过对他来说,最让他有印象的,就是周星驰旋转着螺旋桨,带着老婆去远方旅行的情景。
莫非?难道?这就是那飞船可以飞的缘由?
于成龙只是仰着头,看街上见过那么一次,千年隼飞回来给帝都送大米的飞行,印象中没有看见那么一个大螺旋桨。
于成龙不懂飞行器原理,但是他懂中国,虽然大内密探零零各种地方都是如此的惊世骇俗,放荡不羁,但是内里的各种精髓的地方,还是符合很中国的,尤其是经过一个牌匾的时候,那一副字堪称优秀。
那么,问题是,他们到底是不是神仙呢?还是什么,于成龙叹息一声,还是不再思考了,后面还有一部电影。
中午的电影结束后,又放映了红楼梦,没错,就是红楼梦。
“今日葬花人笑痴,他日葬侬知是谁……”陈晓旭小姐在影片上风姿绰约的英姿,使得两人目瞪口呆的,他们可可看得出来,这里面蕴含着多么不错的价值,安在旭是家中富贵的小少爷,当即一挥手,招过小二,说道:“这诗文倒也难见,不知道是哪位大贤的著述。”
那小二似乎早有预计,说道:“是了,公子,这是最近京城很出名的书了。”
他忽然转头一走,不一会拿了两本书回来,分别交给两人,说道:“就是这书了,这是一位大才子所写,据说,人就在宫中……”
《红楼梦》吴名子著。
于成龙和安在旭对视一眼,都翻开了这本书,扫视几眼,这个时间,只能草草了事,但其中优美诗句着实不少,说句实话,这两人是没有信心完成的,于成龙深吸口气,他的文章偏向朴实实用,论起华丽辞藻来,简直不可能与这红楼梦相提并论,额,事实上,这明末时代,还真没有可以与之匹敌的,一下就被镇住了,看着小二,说道:“你是说,这写书的人,是宫里的某位?”
“是了,都是这么说的,这书没出完,后面的,还要等那位……写出来。”小二小声说道,“平日里,他是要管着朝廷的许多事呢,好像科举的事情,也是他在做的。”
于成龙猛地想,忽然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本《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申论例题选集》,打开后面的扉页,上面的总编辑一栏上,第一名的,就是吴名了。
他惭愧道:“月来看这些例题,原本我还以为,都是文笔有限之文,现在想来,这是大贤专门给写习惯了八股文,不习惯策论的后进晚辈,一个简单的机会啊。”
他很是感慨,喃喃自语,又自嘲的摇头,说道:“井底之蛙啊,我们都是井底之蛙啊。”
所谓井底之蛙,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意思。?八一 ?.㈧?1㈠Z?W
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的人,其实不是井底之蛙,哪怕是,认识到自己不足,也会有很大的机会,补足这个不足。
且不论这个时候,正眉飞色舞布置着大计划的吴名,是如何有了两位男性粉丝的,而事实上,这个世界上,他已经率先拥有了一批质量高,颜值高的女性粉丝,当然了,处于某些原因,还没有女粉丝来要求包养,求暖床,咳咳咳。
当然了,吴名的女粉丝们,既然是看红楼梦而粉他的,那么必然都算是高知女性了,这个时代,女性能够看的懂红楼梦里面那些草蛇灰线的情节,巧妙的文笔的,那么要么是真正学过诗书,如同苏小妹或者李清照那样饱读诗书家的女孩子,或者,就是行院里的妓女了,这两种女人,似乎都很难跑去皇宫里去吧。
不过,她们可以追书啊,每日,红楼梦新书出了没,都是早起最要追问的事情,而自从得知,这帝都开了许多家新式的“电影院”,里面放了许多新式的影戏,里面的人影比真人还大,还会动会说话,比起买来的画画是强上太多了。
于是,自然就在百般央求之后,终于可以在无数家丁,打手,嬷嬷的护持下,来到了电影院,当然了,整个过程中,是绝对见不到一个外人的。
张燕燕拿着一只手帕,正在“巴拉巴拉”的擦眼泪,屏幕上,正好放着的,是宝玉挨打的那一段,可谓是凄惨至极,少女的心都碎了,“为何打我宝玉。”
看着贾政的心黑手辣,她一下就完全入戏了,于是,一下将眼前的杯子一推,却不料,力气有点大,一下推到了楼下,正好就落在了楼下,不知道砸到了什么人。
张燕燕听到似乎砸到了人,赶紧站起身,下面的不少桌子,正中的两个上,分别有人正在擦着自己的衣服,刚刚的杯子里,有不少的上好龙井茶,此时杯子是落在地上了,不过估计茶是洒在下面的人身上了,引起了很大的反应。
钱家兄弟很是没好气的瞅着上面,不过他们到底做过一些实际的事情,在锦衣卫的时候,着实出入过那些世家大族,钟鸣鼎食之家,哪怕是跟着上司去贺寿,只有站岗的份儿,那也是见过世面了,他们对视一眼,又看见了在那上面的包厢处,簇拥着不少的家丁丫鬟之类的人物,虽然因为视线的问题,看不见坐在桌子旁的主人,估计也是缙绅之家的人物,倒也学会了,看看先。
而那安在旭可不满了,他在老家的时候,也是无人敢惹的一霸了,当然了,进了帝都,也该知道,这里的水浅王八多,惹不起的人比永定河里的王八都多,不过,他的见识可比钱家兄弟大一些了,眼角一扫,看得到在边上站着的丫鬟,所穿的衣服,还有简单的饰物,绝非一般人家的侍女可以拥有的,而且刚刚明明听到那个包厢里的,是有一个女子在絮絮叨叨的哭泣。
他倒是动了点心思,在这明末时代,由于彻底对于舆论和底层失去了控制,大量的“禁毁”横空出世,不仅仅是金瓶梅这样描写西门庆大官人如何去抚慰众多女子的故事,《玉娇梨》、《好逑传》、《平山冷燕》都是当时的士人“性启蒙”的最佳老湿了。(这三本书,很赞)
他居然就起了一点坏心思,主要也是刚刚张燕燕的那几声哭声,煞是引人,他看的那么多书生如何勾搭富家小姐的,自然在心中形成了许多的定式思维,比如富家小姐们一定是对帅书生心向往之啦什么的。
安在旭站起身,很是自作潇洒的打开了那一面自己所题字的扇子,还特意把自己写字的那一面,亮给楼上的人看,以为自己这么优秀的文笔,还不立刻被重视起来?
“喂,楼上的,为何不肯下来,今日惊扰了我等,可是要好好赔罪一下啊,我二人,今科恩科,必当高中的,你就不怕惊扰了我等,弄得我们无心备考,荒废了学业吗。”
他原本的想法,赶考书生,不都是雨夜路过,借宿在外,只有一个小姐,一个丫鬟,然后就小姐看到书生才华横溢,于是以身相许,吧啦吧啦,嗯,起码戏文里,里,都是这一套啊。
他却不知道,戏文里,都是假的啊。
张燕燕只看了一眼楼下,那书生衣服油头粉面的样子,好像一只大公鸡一般,得意洋洋,但是那一身从不运动,松松垮垮而又很瘦的样子,就已经彻底出卖了他,这种人,她虽然见得不多,但听的太多了。
“给他点银子,打了他,爹说了,最近必须低调行事,不要让有心人抓到把柄。”
这种事情,自然有人去打理,不过这女子又在那哀怨起来,这世间的男子,要么是只求名利的趋炎附势之辈,要么是故作清高的迂腐之辈,不说别的,前些天,李自成进城的时候,那些人的嘴脸,可真是丑态毕露。
想到这里,她叹息一声,张燕燕不是不通世事的无知小姐,她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家人父兄最着急的,就是朝廷的变化,虽然无论是那些神秘人的好言抚慰,还是太子殿下的亲自接见安抚,他们总算是没理由跑路离开,不过,一日三惊是免不了的,尤其是那飞船,几乎每日都要凌空在天上转一圈,简直是吓死人了。
就这么着,他们是既不敢往南方跑路,失去了政治身份的他们,到了南方,也就是那些江南士绅口中的一盘菜而已,那可就是羊入虎口了,张燕燕完全明白,红楼梦里,林黛玉为何自我感伤的原因,写书的人,肯定是出身于大户人家吧,不然为何可以写的如此身临其境?
想到这里,张燕燕又是悲从心中来,她碍于家规,虽然知道,写书的那人就在宫里,但她却也知道,两个人看似接近,却又比天还远。
“这位公子,多有得罪,给您赔不是了,这里是一点茶水钱,请几个公子压惊,还请海涵,海涵。?八?一中文?网 ? .”
张家家丁殷勤道歉,刚刚那茶杯,不偏不倚,正落在钱家兄弟和安在旭桌子中间,里面的茶水灾半空中就洒落了,不过落得不多,一个杯子而已。
安在旭将分给他的那个银锭拿在手里,似乎受了点侮辱一般,说道:“本公子缺你这么一点钱吗,要的是道歉,让你们小姐,亲自下来跟我道歉,马上。”
那家丁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他说道:“公子,我家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女子,怎么能与公子你见面呢,看公子也是个有功名的人,何必如此。”
旁边的于成龙也是皱了皱眉,他与这个安在旭其实认识不久,都是在听说,秀才也能参加公务员考试,哦不,是恩科考试的情况下,才跑来帝都的,他四处探听消息,却多没有什么回音,就在礼部大堂之外,遇见了这个安在旭了。
安在旭年岁不小,个性一般,不过自吹自擂的,他有个远方叔叔,就在礼部管事,虽然在长老会的人看来,就是个跑腿的啊,但在外人看来,安蓝大人已经是大明亡国后,即将大用的掐尖人物了。
这样的人,自然有人巴结,不过对于长老们来说,帝都的事情越少管越好,做好基本的卫生工作,治安管理好了,等到唐山的钢厂开起来,水泥厂什么的开起来,剩下的事情,自然不必太费心。
所以,安在旭也是着实威风了一把,不过安蓝思绪再三,还是让这个每天早起后,就追问,什么时候给他安排一个“有品级”的职司的远方表侄,打他出去租房住,当然了,名义上,是让他去安心备考,实际上,当然是希望远离一下这些多吃多占的“亲戚们”。
但安在旭的嚣张气焰,也就是这么一个年岁不小,会哄人的于成龙,能和他玩到一个地方去。
于成龙目光锐利,看了看那家丁,仅仅看那一身衣服,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甚至那谈吐,还有说话的时刻,谈吐得体,显然不是那些刚当上官,就来投献的土包子可比,能用这样的家丁的人,怎么会简单,说道:“我看,安兄,我等还是快些离去吧,这红楼梦一书确实经常,为兄已经忍不住回家仔细品读了。”
安在旭浑然不觉,只想到听到的那一声哭声,就知道那小姐肯定是很美,此时的他,浑然想到自己的叔叔可是新朝的红人,以后他也可以直接考上新式科举后,高官得做,骏马得骑,甚至偶尔从叔叔那得知的,那些仙人经常请教他,关于江南的事务,很显然,仙人们也想要兼并江南啊,到时候,自己不必多做,按照他曾经去的扬州,如果可以在扬州,做上三年的知府大人,那一辈子就是值了。
瘦马,盐商,雪花银子……
“让开,反了你们了,你们这些前朝欲孽,藏身于此,有何阴谋,我叔叔可是新任礼部尚书,他不会饶了你们的,你们等着,等时辰到了,把你们个个抄家,哼,我倒要看看,如此藏头露尾,究竟有何图谋。”
他反而硬起身子,谁也不敢阻拦他,就这么施施然朝楼梯而去,那于成龙叹息一下,想要走,却又觉得这样走了,风评肯定不好,他知道,身边这个公子哥,完全是因为,今日以来,奔走多日,却毫无成效,而聚集在帝都的考生也越来越多了,自然是多有不满,却火到一个姑娘身上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钱嘉乐问兄长:“哥,咱们要不要管一下,这是……那一家的。”
钱小豪看了看弟弟,说道:“算了,这也不是我们该管的,人家自有护持,我们这样的小虾米,人家一根手指就碾死了。”
与21世纪差不多,后世的时候,新近入职的交警,警官,总是要得到一份资料,这个车牌的车是什么样子,闯红灯不要管,等等,而大明时代,更是如此,兄弟两人是帝都土著,自然知道,谁是真正不能惹的人物啊。
他们这种锦衣卫底层**丝,虽然是**丝,但也是锦衣卫里的**丝啊,当然从那下人的服饰,还有那赫赫威风之中,看出来,那个家丁,应该是属于英国公的家人吧。
这个英国公,可不是李向前一直念念不忘,渴望帅军打下来后,把牛顿掠夺回中国,一来断了欧洲人的科研之根,让他们永远蒙昧下去,二来也是让这个明了无数数学、物理学公式,在未来折腾的无数中国学生叫苦连天的家伙,也尝尝看痛苦的滋味。
嗯,大明朝的英国公,也就是明成祖朱棣靖难时的名将张玉的后代,帮着皇帝造反成功,张玉得到的是一张最棒的长期饭票,最有权势,世袭罔替的国公之位,这英国公,可是世代都是大明朝的忠烈,外加帝都兵权的掌握者,当然,必须是效忠皇帝的,多少年来,历代英国公有多位英勇殉国的,可对得起大明朝给他的待遇了。
当然了,之前李自成攻城的时刻,英国公所掌握的京营,基本上是树倒猢狲散一般,一下子,那些吃空饷的家伙,就没了影子,而崇祯自尽之后,李自成倒也没有难为活着的人,让他们自己在府中待着,听后落就好,在李自成原本的想法里,等拿下了山海关,还需要这些旧贵族,帮忙说项,去忽悠江南那帮读书人,赶紧投降呢。
所以,李自成在山海关,被长老们一锅烩以后,张家的日子还算安生,后来,长老们直扑帝都,将该缴械的人缴械后,过了几天,就由太子的名义,把他们找过去,安抚了一下,说的也是,去留自便,保证安全。
人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是没有人会去搞什么背井离乡的跑路的,况且他们还能往哪跑,虽然将不少家人都挪到了乡间的院子里,不过,日子久了,这些自称“长老”的人,也没什么大动作嘛。
张燕燕看着家人不敢阻止的安在旭,气势汹汹的就走了上来,她先是自责一下,因为自己的任性,又来到了电影院后,原本她和老父再三保证,肯定不会生事,可是现在,似乎是真的生事了。? ?八一中?文? ≈.1ZW.
身边的嬷嬷一直在站着,此时走了过来,说道:“公子,请不要冲撞了我家小姐,刚刚的小事,请你恕罪啊。”
安在旭一阵得意,原本在家乡欺男霸女的时刻,似乎又回来了,喊道:“我可是新科礼部尚书的侄子,你们泼水在我身上,惊扰于我,这都不算什么,本人大人有大量,宽恕你们,但是你们,拿这么一点钱,就以为可以赶我走,这是在侮辱人吗,你们,你们……”
安在旭其实在心中叹息着,为什么就那么二两银子,为什么不侮辱我一百次两百次,嗯。
加码问题。
他的眼神,事实上,基本上无法离开那位小姐了,张燕燕上身穿着浅蓝色的对襟长衫,下身是一件墨绿色的裙腰加褶,就是直筒一样的裙子,有无数个褶皱一样的印痕,正是此时最最流行的款式,尤其是那对襟的扣子,居然也是玉石所制,而那张小脸,虽然第一时间,就被老嬷嬷和丫鬟挡在后面,但还是看到了犹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虽然只看到一眼,但见那女子方当韶龄,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可以说,安在旭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佳丽,哪怕只看到一眼,已经是惊心动魄,关键是那种气质,非同凡俗,怎么会是普通人家可以养成的,当时就让这个小城土霸王迷醉其间,他马上就感觉气血上涌,全身上下的都不太对劲,好似有了一团火,又好像有了人生方向,已经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这位小姐,不知道芳龄几何,小生临汾安在旭,这里有礼了,今日能在此偶遇到小姐,还真是缘分。”
安在旭的前倨后恭并没有惊到张燕燕身边的仆人们,他们可是见得多了,对此不假辞色的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他装逼,由于始终没有受到“新贵”们的骚扰,因为没机会,所以他们想不到,先对他们来骚扰的,居然是原本属于大明政治体系的人,起码这人一口本地话,而且,那神情举止,怎么那么像是……西门大官人啊。
张燕燕可是从未有跟除了父兄之外男子见面说话,尤其是这位书生,那夺人的目光,看着就让这个小女子心惊胆战,她躲在嬷嬷身后,不敢搭理,而那安在旭也遇到了对手。
“你知道我们是谁家吗,我们可是英国公张府上,堂堂的一等公,怎么是你这种小瘪三可以骚扰的,还不走,看我不马上叫人撕烂你的嘴啊。”
“哈哈,”安在旭反而更加得意,说道:“这可不是你家,说一句话,北城兵马司就要老实听令的时候了,多少兵马,现在都已经回家种地了?嘿嘿,我倒是在一个酒家里看见,倒酒的小厮,穿着北城兵马司的衣服啊。”
这也是帝都被李自成攻陷后的一大奇景,原本,帝都所谓京营里的士兵,由于常年并不打仗,所以基本上就是非常闲置的劳动力,因此早就被帝都里的豪绅们盯上,早已变成了他们禁脔,几乎是免费的劳动力,驱使他们进行免费的义务劳动,当然了,是去服务这些缙绅们而已。
所以,在帝都被李自成包围后,这些半奴隶一样的士兵们,早就不满意大明朝廷,这些贵族的嘴脸,于是全都趁机跑路,哪怕是去打杂打工,赚到的钱也是自己的啊,况且最近,市面上的日子还算是滋润,有着江南新鲜的大米,敞开供应,当然不会搭理什么英国公了。
这也是安在旭的底气,也是张燕燕脸色白的原因,她知道,每逢改朝换代,总是她们这些女子先倒霉,她爹现在已经失去了权势,只能带着哥哥和她,疯狂的想找到一个安身之所,而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将自身的时间,打在这些俗事上面,虽说还处于国丧时间,但是一切从简一下,帝都只是简简单单守了半个月,也就不再做什么了,对于长老们来说,一个皇帝死了,一个国家的各种活动就要停滞,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此时,楼上已经僵持了起来,而楼下的钱家兄弟,也收拾好吃食,准备离开,荧幕上的光影,这一集的红楼梦,也开始了片尾曲,晓旭姐姐的歌声也是很美,不过,很快的,所有人,就听到,荧幕位置传来了声音:“咳咳咳,大家好,下面的时间,我为大家插播一条广告,广告的内容,是关于如何做好卫生防疫工作的知识哦,大家知道,夏天到了……”
钟佳佳的声音,忽然就这么传了出来,而且语不慢,字正腔圆,说得极具感情,而那荧幕上,也出现了很多画面。
“夏天到了,细菌就容易滋生,细菌是什么呢,就是人体身上,附着的一种细小的生物,他是肉眼不可见的,但是,使用我们提供的先进显微镜,就可以看得很清晰……”
画面流转,钟佳佳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话术,已经渐渐打开,似乎又回到了那背考题的摧残岁月之中,当她越说越说开心的时刻,忽然间,似乎现了什么不太让她高兴的事情:“嘿,第八号电影院,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居然不好好听课,在那显摆什么,知道本……长老,辛苦备课有多难过吗,你们,简直是过分,报上你们的名字来,可恶,可恶,额,老胡,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治他们的罪啊。”
“咳咳咳,你快别丢人了,快把话筒关上,关上。”
声音停止,安在旭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差劲,他喃喃自语一声,“他们,看得到这里的……那就是说……”
安在旭想到的,是他也说了不少长老们的坏话,比如为何不肯用他,实在是有眼无珠之类的,如果这些话,他说的时候,完全被那些长老们偷听去,那他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吗,死定了啊。
其实,安在旭有点杞人忧天了,长老们才不在乎这些普通人胡乱说嘴,他们都是一副,我就是喜欢,你这么一副,不喜欢我,却又不得不和我一起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嘴脸,
之所以,钟佳佳能看到电影院的情况,也是他们考虑,为了防备着这些土著,好奇心之下,胡乱摆弄这些机器。八一?中文 ?.㈠1ZW.
最后导致这些机器损坏,那就得不偿失了,许多元件,需要好久才能具备自产能力,因此,只是看看他们不要乱动而已,具体的操作,完全由自动系统控制。
张燕燕也是稍有惶恐,她能知道的是,这些神人确实很是奇异,不过他们连这种千里眼,顺风耳的本事也有,那还如何能和人家对抗呢?
安在旭完全被吓唬到了,也不敢再骚扰什么美人,万一被人抓到了,这就是万死莫辞的大罪啊。
他捂住脸,和同样很是感慨的于成龙一同离开,说实话,于成龙也是暗暗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远离这位“朋友”,不过,现在,似乎也是不能走了,谁知道呢,本就是为了考试而来的,对于于成龙来说,还是去找找山西老乡靠谱一些啊。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也是巨大的,起码钱家兄弟回家的时刻,钱嘉乐就战战兢兢地说道:“哥,你说,那长老们,真的是什么都看得到吗,明明人不在这里,他们怎么就看得见呢。”
钱小豪的脸色也有些不好,要是你每天十二个时辰所说的话,都被听到,做什么事情,都被看到,无论是谁,都会产生某种挫败感吧,当然了,对于他来说,先要做的,还是安抚一下弟弟了。
“我想问题不大,你看,说话的,是一位女子长老,而且,刚开始的时候,说的还是行医之事,我记得,大意就是,吃饭之前,大便之后,要用净水洗手,之后现,那位公子没有听她所说的话,才生气了,还记得她是如何所说的,辛苦备课,既然如此说,那位女长老,好像是一位大夫吧。”
两人都点点头,无论如何,他们属于旁观者,对这件事也明白的很,虽然人不在这,也可以看到东西,实在是惊悚的很,但他们可以看到的是,那些异界来客还真是挺友好的,出力帮众人讲解卫生问题呢,他们可是知道了,这些长老们,到底有多么无所不能了,连上天入地都可以做到,那么,距离这么远的地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钱家兄弟商量着,就在这大栅栏的附近,买了点猪头肉,回家去了。
张燕燕觉得自己很可能惹祸了,在安在旭痒痒然跑路后,也匆忙离开,英国公府,坐落于永定河边,与故宫不远,历来是最是富贵之地。
可谓是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哪怕到了21世纪,那里也是帝都最最富贵人的居所,也就是……家。
可以说是世代都是天朝贵族血统的象征之地,至于皇宫,那里是博物馆啊。
坐在一顶轿子里,张燕燕匆匆回到家中,遇到意外情况的事情,不需要她来动嘴,自然有人前去禀告其父,张世泽了。
张燕燕低着头,看着那本红楼梦,小口抿着茉莉花茶的时候,其父张世泽的脚步声已经慢慢来了,他年纪不到四十,身子还算硬朗,不过看步伐,很显然,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李闯进京,崇祯宾天,大明灭亡,“长老会”突然杀出来,都是对这么一个人的突然打击。
相比其前代祖先,张世泽这一代已经耗尽了祖先张玉的英勇胆略与统帅能力,只剩下缝缝补补的管事儿而已。
李自成进包围帝都之后,张世泽就现,自己手下的京营,基本上就完全哗变,也不能说是哗变,基本上就是脱下衣服,或者干脆穿着号服,直接干起了他们本来的行当去了。
本来嘛,所谓京营士兵,不就是你们这些权贵手下,干各种苦力活的吗,还不给钱。
现在,俺们自己赚钱去啦。
他进得屋里来,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叹息一声,今天的事情,怎么能怪女儿呢,已经担惊受怕了这么多日,自己思虑再三,确认那些来历神秘,拥有各种无穷法宝的人,对于欺男霸女毫无兴趣,甚至对那些宫女们,也是很有礼貌,所以才放了女儿出门。
想不到,居然没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到底是帝都的地头蛇,各个地面的人都对他很有关系,很快就询问出了缘由,事情很小,但历史上,那些政争大事,哪个不是从一件小事起步?
“燕儿,回来啦。”虽然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世泽的华语还是相当的和善的,自己的女儿啊。
张燕燕早已看到父亲进门,早已站起身,鞠身行礼,说道:“父亲大人。”
张世泽没有多说什么,直截了当说起今天午间的事情:“燕儿,今日的事,你是如何看的?”
张燕燕低着头,思索一会,说道:“这些人,说他们不文,狄夷入华夏吧,他们的这些文字,书籍,这……影戏,确实都是华夏文字没错,但说他们是华夏之人吧,他们剃短,驾着巨大的可飞之物,诸多行事,甚至逾越礼法,做的都是蛮夷之事。”
“嗯嗯,”张世泽知道这个女儿,虽然对政务并没有太多了解,他也不可能教一个未曾出阁的女儿这些,也就是老婆教导一些宫斗技巧而已,说道:“燕儿,你该嫁人了。”
张燕燕似乎很是惊讶,也有些腼腆,说道:“父亲,女儿不愿嫁人,愿终身在家,服侍爹娘是好。”
她这话却也不是假的,她自幼多有才学,于文字之道颇有建树,当然,也就只有其父兄了解,而张父虽然不能向人宣扬于此,这个时代的女子,讲究的,就是越没用名声,越是好女子。
但是,他还是很知道女儿的长处的,也会将一些诗文动物,交给女儿来评判。
虽然作为英国公,有一定的兵权,不能太过结交大臣,以免被人怀疑文武勾结,不过还是免不了,有些书生,到府上来打秋风,求包养什么的,同时,自然是递上了一些“作品”了。
这些人的想法当然五花八门,有的是来帝都科举无望,没脸回家,于是就成为了帝都一景,“北漂”。? ?八?一中文 .
没错,比如著名的臭豆腐制作人,王致和同志,虽然他在这个新时空,刚刚才十来岁,不过其未来的原本生活,就是在帝都考科举,但屡试不中,于是就一气之下,干起了家里的老本行,做臭豆腐。
咳咳咳。
当然了,对于一部分北漂来说,把注意打到英国公府上,没什么好奇怪的,总比做臭豆腐强吧,他们的想法,用一点诗文,显示一些自己的“文采”,如果公爵看上自己,让自己做个帮闲,师爷,那简直就是人生中最伟大的梦想了。
当然了,如果小公爷看上了自己,嘿嘿,他们是不会吝惜于献出自己的……
当然了,也有一些,甚至于被看出来,目标都打在了府里的小郡主身上,嗯,也就是张燕燕身上,当然,也没有别的,也就是刻意摆放的时刻,展示给面色不娱的英国公府师爷,自己年轻俊朗,文采风流,家室如何,当然,会刻意的诉说自己,尚未娶亲啊。
也就是时间久了,偶尔张燕燕可以看到,那些粗俗不堪的诗句,还有那些可以伪装着潇洒的仪态……
所以,张燕燕所说的,固然有一点舍不得爹娘的感怀,更多的,确实看明白了,世间男子是如何的龌龊了。
张世泽苦笑一下,说道:“女娃怎么能不嫁人呢,你能在帝都待几年呢,其实早该给你许配一个好人家了,可惜京城之中,和咱家门当户对,家里又有正当年纪的男子的,仔细数来,都不大合适,偏巧还有着战事,嗨……”
张燕燕马上,斩钉截铁的说道:“爹爹,女儿宁愿你不要为我考虑太多,现在,帝都的局势,虽然我是一个女儿身,看不明白,但也知道,实在是凶险的很。”
“是啊,为父无能,不能让你们兄妹过太太平平的日子,落得现在,走也不敢走,留下又担惊受怕。”张世泽感怀起来,似乎眼角都湿了起来。
张燕燕正是多愁善感的类型,她抱着张世泽,很是伤感,说道:“爹爹,这些都是小事,只要我们一家还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张世泽点点头,很是激动,不过按耐住心中所想,忽然说道:“女儿,有一事,我想跟你说说。”
张燕燕低下头,说道:“父亲,您是说?”
张世泽说道:“我想让你嫁给太子,进宫去扶保于他,你说如何?”
张燕燕惊讶的抬起头,看向父亲那种苍老的脸,一时间忘记回答,只是非常回应性的吐了一句:“什么?”
张世泽这次,似乎有了勇气,说道:“我想让你嫁给太子,不然,太子孤身一人在那深宫之中,被那些……人所控制,以后肯定就不知道会如何了,而现在,赶紧有人在他身边,扶持他,说不定,将来,以待时机,还有希望。”
张燕燕呆立以后,她的年岁已经大了,十五岁的年纪,哪怕在21世纪,都已经是追星,崇拜帅哥,幻想的年岁,她又如何不想,可是,嫁给太子!
张燕燕有些颤抖,说道:“可是,爹爹,大明朝,不是一向不许皇子和我等公侯之女结亲吗,这不是,这不是乱了祖宗的法度吗。”
张世泽点点头,对于贵族家的子弟来说,哪怕不通世情,对于这些基本的宗法规则,也是必须知之深深的,这本就是耳濡目染的知识点啊。
张世泽陈述道:“我大明立国以来,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娶妃只能是民间寒室女,以避免强势外戚干政,几百年来皆是如此,这本就是从长远考虑的事情。”
确实如此,张燕燕在心中也点点头,说道:“这是祖制。”
张世泽似乎很是悲哀,说道:“是啊,这是祖制,从好处说,大明朝的外戚们,因为女儿嫁给太子之前,往往都是身无官身,最多是富户的人物,也就很难指望他们会在新近富贵之后,就干预朝政,祸乱朝纲,这是好处。”
张燕燕说道:“可是,这却也有些不对的地方,燕燕虽然不通政事,却也觉得不对。”
张世泽叹息一声,说道:“是啊,大明的太祖,起身于淮泗,江北久战之地,习惯于不信人,连亲戚也不信,连侄子都要杀,儿女亲戚都不相信,于是最后,……”
他想到了那个出卖了自己外孙,现在已经麻利跑路的前国丈,这年头,不但手下和上司信不得,连姥爷都信不得啊。
张燕燕也是神态黯然一下,她的出身,倒也见过那朱慈烺的外公,周奎是也,周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几个月前,崇祯要求众多官员捐钱,补助朝廷,这周奎平时得到的恩宠,可是第一份的,可到了后来,周奎出了多少钱呢?
两千两银子。
谁不知道,平时你周奎卖一个五品官,都要收个几万两,家产没有个几十万两,才怪呢,结果如此,可想而知,崇祯的这次募捐,效果很不好。
在崇祯临死前,将几个儿子,分别托付给了几个外戚,结果这几个人全都将孩子给交给了李自成,当然了,李自成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于是就随便找了个人养了起来。
这是非常显而易见的看法。
至于所谓史书上,李自成拷打官员,勒逼财产的事情。
我的天,人家李自成也就在帝都带了一个月不到,动作有这么快,执行力这么高,捞到了那么多银子的话,早就把八旗兵给灭了。
真正抢劫了整个帝都士绅们,夺取他们房子的,不是别人,不然的话,你以为帝都哪有空房子,可以随时给十几万人住?还是多尔衮是包工头,瞬间可以盖出来一个级小区?
历史藏在细节之间。
张燕燕想到了父亲殷切的目光,她也是知道深浅的,忽然鼓足勇气,说道:“父亲大人,我,我愿意如此。”
张世泽很是感动,说道:“女儿,辛苦你了,你可有什么主意吗。”
张世泽本有自己的主意,这么一问,也是想要提前与女儿,做好攻守原则,一旦成功将女儿嫁给太子,到时候可就没有那么便利的内外交通传递消息的渠道了,闹不好可是要被抓个正着的,他之所以这么努力,也是看着,似乎还是有那么点希望,重新振作大明。?八一中?文 .
张燕燕低着头,说道:“燕儿想的是,太子要结亲,自然是要大大的操办一场,而且是整个帝都都要热闹一场的,那么自然有机会,是要出宫来的,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将太子带出帝都,这样,隐姓埋名也好,去江南也好,不都是上选吗。”
张世泽欣慰得看了一眼女儿,说道:“难得你的心思倒也缜密,能想出来这样的主意,只是被人现了如何?”
张燕燕这次想到了,说道:“太子成婚,必然是众人簇拥,身穿婚服,礼仪繁琐,耗时绝非一日之功,我们可以找人,代替太子,然后,就在我们成婚的时刻,让太子南逃江南,再起天下。”
张世泽有些震惊,真的,他看着女儿那张已经渐渐开始长开的脸蛋,想的,却是与此不同。
张世泽原本的想法,是看着这个局势下,这些人很可能是要给太子做一个暂时的傀儡,一时间的富贵,而不会想要杀人,他从蛛丝马迹,其实就是通过还在宫里的一些老关系,虽然做不了大事,但是打听一些小事也好。
之前说过,在宫里,不少的长老,将手伸向了那些宫女们,当然了,只有利诱,没有威逼,而且都是那种待人温柔,很是疼爱的角度,这也是很自然,这群没有谈过对象的**丝,一下有了一个听话温柔,长相水准以上的妹子,自然的好好对待。
通过女人的情况,张世泽摸到了一点长老们的脉络……
这些人不太擅长杀人,或者说,不太擅长做这些贵人们通常做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张世泽甚至想过,将女儿嫁给一位,里面的所谓长老,求取自己的太平,没别的原因,就是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啊。
中国人,是最善于从语言和文字中,提取精华的了,当时,他们这些帝都里的贵族大臣们,都被太子召见过来,一个短的男人,对他们说了一通话,让他们放心过日子,做新社会的好公民,好人民。
公民是什么?人民是什么?反正,就是个民啊。
意思是,把我们打落成草头百姓啦?
改朝换代,在原本的张世泽心目中,能活命就不错了,但是现在,似乎不必付出什么金钱,(长老们对于贵金属毫无兴趣)人家就直接说,以后好好过日子的话了,实在是,得到的太容易,也不珍惜啦。
如果长老们,勒索一笔钱,说,你们出这么多钱,我们让你们活着当平民百姓,那么,估计张世泽也就给钱,然后老实闭嘴了。
但是,既然是免费的,他就不由得动起了心思……多少钱,可以买一个,在新朝也可以继续当英国公的资格,哦不,不必什么国公,侯爵也可以啊。
但是,人家是卖国无门,张世泽是卖女无门啊,他倒是想把闺女推销给某位位高权重的长老,获取最大的资本,但是,先,他怎么知道,哪位长老到底是有权位的,第二,怎么说呢?
嫁女儿,又不是真的要卖女儿,肯定是要提高逼格,先找人试探一下对方,有无妻室,性格如何等等,再去询问一下,对于英国公张家如何看的,愿意与其联姻不。
以往,这种事,自然不需要张世泽操心,那群太太队伍们,也就把这事儿办了,现在不行,张世泽必须拿到了主意,还别说,主意还真有。
就是把女儿嫁给太子,就他所知,在宫里,太子得到的生活待遇还是不错的,生活上的吃食他都没有听说过,还能住在非常凉爽,如同冬天的冰屋里,(空调屋)而且还有一位前翰林院编修、东宫讲读官,来为他专门进行辅导,算是很是殷勤了。
原本是不允许,才能让一个个平民家的闺女,嫁给太子们,不然的话,这些位子,还能落在外人手里吗。
张世泽想到如此多的事情,就是没有想到,自己的闺女,居然还真的是如此忠心于朝廷,想的,居然是,用自己生命,不,是用整个家族的生命,只为了把太子换出来。
嗯,张世泽不是这么忠心的人,真正忠心于大明的人,要么已经自尽,要么已经和鞑子拼命而死,剩下的,都是想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主儿,他实在想不到,居然生出来一个,嗯……死脑筋的女儿?
张世泽有心把实话说出来,但是那样,不就把自己的形象毁坏了吗,而且,如果一心抱着这种想法,真嫁给了太子,她如何能帮自己得到荣华富贵呢?看来还是要安抚啊,尤其是,这种时刻,更是要谨慎小心了,好在,作为当爹的,张燕燕的外来信息,完全是他来控制,自然是有办法的。
“女儿啊,这个,你可就不能这么做了,你知道,昨日有有位高官,乃是那凤阳总督,马世英,他来信自称,五月初一的时候,他帅军,簇拥着福王殿下,送他去南京监国,可是到了长江边上的时候,就是被那种,好像屋子那么大的铁飞船,载着几个身穿白甲的天人,将几千人的队伍完全打败了。”
张燕燕听着这话,手中的手绢也死死攥紧,说道:“南京,那不是在长江了吗,那么远,都挡不住他们吗。”
张世泽好像筋疲力尽一般,无力道:“没错,他们虽然不说什么,但这世上,哪有可以和他们敌对的势力,打不过还在其次,跑不过才是正理啊。”
张燕燕也想不明白,忽然说道:“也许那大飞船,没那么快呢,那,还是可以跑掉的吧。”
张世泽看了女儿一眼,知道她还没有死心,于是决定,将这个其他人都不知道,唯有他知道的信息,告知女儿了。
“你知道,那马总督,有个幼女,五月之初,被那些人抓了起来,而她,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收到那信之前,也就是端午之日,五月初五,为父就听说,宫中出现了一个小女子,人人都说,是马总督的女儿。”
张世泽喃喃说道,脸色开始变得极其差劲。
“你知道,那马总督,有个幼女,五月之初,被那些人抓了起来,而她,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收到那信之前,也就是端午之日,五月初五,为父就听说,宫中出现了一个小女子,人人都说,是马总督的女儿。?? 八一?中文 ㈧1?Z?W㈠.”
张世泽喃喃说道,脸色开始变得极其差劲。
张燕燕也是用了好一会,来琢磨这些事情,早在一个月之前,在马总督的信中所言,那些天人已经抓住了他的女儿,而那几天时间之后,张世泽在宫里的关系,偶尔就传出一句,宫里多出来个人,是马总督的女儿。
而都过了这么多日子了,才堪堪收到了一份密信,信是马总督所写,祈求这位老友,照顾一下自己在宫中的女儿,才真正确认了一个事实。
从时间点计算的话,只用了一两天,那些所谓的仙人,就完成了将马世英的女儿从长江边上,抓到帝都的工作,简直是轻而易举一般。
一天时间,从留都南京,直接送到帝都!
张燕燕忽然打了个寒蝉,她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但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
她看了看父亲,往年的时候,也就是偶尔,听说什么,比如,这是从江南来的苏绣,要在船上,走好些日子才能到,这是景德镇的瓷器,一路上也是如此的奔波,还有那……
没错,张燕燕的生活,就是如此的花团锦簇,她能知道的东西,肯定也只有诗词歌赋,奢侈品享受,但这并不表明,她是一个不通世事的人,正相反,从任何细节之间,她是可以推论出很多事情。
仆人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她就能看出这是受了责罚,进而推断出之前生了什么,爹爹书房的茶具又换了新的,这是之前那一套都被砸坏了,那么肯定是,前方的战事又有了问题,或者,家中的生意又受了什么损失。
两父女此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判断出,他们都知道了什么。
他们的飞船,真的可以一日千里。
张燕燕神色有些绝望,说道:“爹爹,你是说,哪怕我们带着太子,也根本无处可逃,是吗,那个大飞船,可以追着我们,到任何地方去。”
张世泽要的就是,将张燕燕的情绪带到这种样子,不过不能吓到女儿啊,于是说道:“燕儿别怕,从今天看,这些人还是不多杀人的,起码那马总督所说,死者数百,皆是践踏而死,他们,不喜欢杀人,以后的日子就好了。”
张燕燕悲从心来,说道:“可是,爹爹,我是看得出来,这些人,有着如此威能,所求必大,他们怎么会,简单的就这么饶过我们,他们可以对我们予取予夺,想要什么都要给他们,他们……”
张世泽说道:“也许就是对我们好呢,他们不是说了吗,是天上的神仙啊……”
片刻以后,两父女说完话,在这个时代,即使是作为亲生之父,也不好长久待在女儿房内,但在他走了以后,随着张世泽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院中,张燕燕挥手赶走了自己的丫鬟,闺房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如此的思绪紊乱,这不是小事儿!
这是大事,彻底的大事。
与其他人不同,张燕燕自小通晓诗文,明了历史,最为崇拜的,却是那位,写出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李清照,李易安居士了。
做人最怕的就是投影于此,李易安与张燕燕,同属官宦之女,同样颇有才华,还同样生在一个乱世之中,这些相似点,不得不让张燕燕自我感怀身世,她的将来,会是如何呢?
想到如此,又想到了自己的奇怪的判断……
皇宫里的那些人,所传播的确实有许多华夏文化的内容,但却不是大明的这个华夏。
也许他们真的是来自天宫,前来救援他们,一切都是真的?
张燕燕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曾经和闺蜜瞎聊天时候的说法,想到了其他,还有闺蜜被家长谈论着与那家公子结亲的话题。
忽然间,她想要点起香来,让整个屋子好闻一些,香是正经是岭南熏香,很是难得,轻易也不敢用一下,点燃后,轻轻的味道很快遍布闺房,笼罩全身。
张燕燕闭上眼睛,似乎很是沉浸其中,她忽然拿起来那本红楼梦,读了起来。
渐渐夜了,屋内光线也越来越差,她合上书,将书放在小小的书案上,在她放书位置的旁边,有几本书在那,她看到那书名,忽然很是一愣。
那本书印刷精美,绘本精致,纸张松香,书名,恰好就是,三国演义。
张燕燕好像傻了一样,在那呆立片刻后,马上的,好像疯了似的,忽然抄起那几本书,这是市面上很常见的,分五册而出版的,罗贯中所著作,传世名作,三国演义。
屋里已经太黑了,张燕燕摸索着,寻找着火折子,点起蜡烛,她似乎有些激动,有些难受,喘息着,在蜡烛的灯光下,起这本来了。
“小姐,饭食到了,老爷让你过去吃饭。”
张燕燕听到这话,原本似乎听到了什么话,但又马上镇定了起来,收敛一下心神,将俏脸上的香汗擦掉,微微抬起头,收拾好衣服,出门吃饭去了。
在她的身后,那本书安静的躺在书案智商,还能看到张燕燕正在读着的那一段故事:“妾蒙大人恩养,训习歌舞,优礼相待,妾虽粉身碎骨,莫报万一。……倘有用妾之处,万死不辞。”
三国演义,第八回,王司徒巧使连环计,貂蝉。
张燕燕的眼神中,带着某种生命之火,智慧之光,盈盈然走向了一家聚餐的上房。
她的哥哥,正在闻着一杯酒,父母未到,不能吃喝,但是,闻闻总可以的了吧。
看到了妹妹,张孝谦招呼一声,说道:“对了,燕儿,我的三国呢,你说帮我把书背上的破损补好的。”
张燕燕的眼神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好的,哥哥,我会为你做到的。”
她确实下定决心了。
决心,决心。八一??? ? .
对于长老们来说,有一件事确实忽略了,新时空,大明的百姓,毕竟是他们的祖先,这些祖先,挺过了千年的杀戮,自然法则,从黄河的一小片核心地带,囊括了旧大6东侧,最肥沃的一片领土。
他们的战斗力,早已潜移默化,不像其他暴户民族那样,还需要人提醒,哪怕是族群之中,最不起眼,最普通的一个小女子,也可以在史书之中,得到最最正确的指引。
起码,这个时间点,太******像是乱世之源了。
内乱,政权南北对立,关外草原异族蠢蠢欲动,内部读书人丧尽天良,一切的历史轨迹,走在走向一场,杀人盈野,让世人悲惨哀嚎的乱世。
张燕燕作为这个时代,士大夫家庭的一份子,却没有好像家中的其他人一样,沉迷于物质享受,而是想要,对这个世界,做点什么好事。
她的目标是谁呢?
没人知道,这只藏在她与一家人吃饭时候,那欢喜的音容之间,互相推荐新鲜的黄河鲤鱼的时候。
在那间装扮得别有怀抱的闺房内,那本三国演义忽然被夜风吹起,书页一页一页的开始翻起。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书曰:
允曰:“汝可怜汉天下生灵。”
“百姓有倒悬之危,君臣有累卵之急,非汝不能救也。贼臣董卓将欲篡位,朝中文武无计可施。董卓有一义儿,姓吕名布,骁勇异常。我观二人皆好色之徒,今欲用连环计:先将汝许嫁吕布,后献与董卓。汝于中取便,谍间他父子反颜,令布杀卓,以绝大恶。重扶社稷,再立江山,皆汝之力也。不知汝意若何?”
这就是智慧。
李向前闻着远处的烤羊腿的香气,那是附近一个村落送来的,算是保护费,还是拥军的酬谢,这谁知道呢,不过,思虑再三之后,他还是收了。
哪怕他是满身是嘴,可能也无法跟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解释,自己来自的军队,那可是一针一线都不能拿老百姓的。
我们之前说过,这个时代,仁义之师的门槛几乎没有,不杀人就已经是好人了,如果不抢东西,基本上就是无数声谢谢,而如果军队去帮老百姓挑水,打扫卫生,收割庄稼,那简直是魔幻现实主义题材的剧本了。
他是为了安老百姓的心,才收下了那东西的,这个道理倒也清楚,既然收了人家的财物饮食,这些大兵只怕是不好意思再来抢劫我们了吧。
不过,李向前还是命令,送了一些慰问品回去,以实际价值来说,其实反而是那些村民占了便宜的,毕竟这个时代,那些新制作出来的玻璃镜子是可以卖一个天价的,他要的不是钱,是人心啊。
“如果以每十里设置一个兵站的话,实际上我们需要负担的,不是7o个兵站,好吧,你看,辽西走廊与我们后世的差别还是很大的,绘图也很难,但我们算是把这个艰难的任务给完成了。”
搞测绘,当然很难,尤其是他们从旧时空带来的三维绘图,根本无法应对这个时空的地形,水流等等,那么,在制定从大军行军路线的时候,就麻烦的很,之前说过,长老们不具备射卫星的能力,一张张图片,都需要开着千年隼,一张张的拍摄,转化,维护,渲染,其实麻烦的很。
而制定行军参谋作业,也是不得不而为之的事情,之前说过,作为一支无论是忠诚度,技战术,还是统御力都不太靠谱的军队,这支所谓的新军必须“控制”使用,那么在山海关之前,还可以慢慢行军的话,那么,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刻,就需要将情况靠他们无所不能的各种技术了。
此时,一个小小的烧烤茶话会,几个主要的军事小组成员,李向前,徐浩,还有那位来自8341的孙思科大哥,临时拉来计算工程器械的准备的陈枭水,正在商讨着,两个月后,夏天结束后,灭亡已经肆虐数十年的“你清”政府。
这是一次,哪怕是在旧时空,也是非常罕见的战役,一方是拥有着四百年领先科技的冒险者,他们人数不多,但是见多识广,也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野心勃勃的意味,但起码现在来说,还是一个朝气蓬勃,充满了人道主义,渴望拯救世界的小团体。
另一面,他们的对手,却是这个世界上,最落伍的团体,依然主要以弓箭,驱赶占领区平民攻城,让他们的血肉搭起攻城的台阶,屠杀是家常便饭而非不得已而为之的小事,这样的作战方式,这可是1644年了。
西方开启了新军事改革,号称现代战争之父的古斯塔夫二世已经死去了十二年,而西方世界的存在,已经完全明白,他们压倒异族的手段,就是科学的军火,加上宗教的洗脑,那么他们几乎可以无所不能的掠夺着这个地球的资源。
这个差距,有些大,几乎是无法填平的,好在,长老会是一个心慈手软到软趴趴的组织,怕死人,怕因为他们而死的人太多,导致后世名声不好,怕……
所以,他们宁愿慢一些,使用新时空军队做帮手,也不愿意真的把人一次性都拿下。
孙思科被一直是最最默不作声的,他看着那份电子地图,说道:“针对敌方行动布阵就是了,他们肯定有反应。”
陈枭水看着看向自己的目光,说道:“别看我,我才开船去过沈阳几次啊,反正我能说的都说了,那边风平浪静,只有我的飞船接近过几次后,才会闹的全城鸡飞狗跳的,嗯,总的来说,似乎没有因为绝对主力的团灭而导致树倒猢狲散。”
李向前拿起一盒胡椒粉,轻轻的在那正被柴火烤着的羊腿上均匀的撒了一层,看着这冒着油水的肥羊腿,他叹息一声,说道:“再努力一点点,就有几万人替咱们养羊了,嗯,到那个时候,我想,其他方面,也就是安生了,我们也可以好好在帝都修养几天,造造铁路,晒晒太阳什么的了。”
孙思科一直默不作声,忽然看了他一眼,说道:“小李,我一直在考虑,你说,我们会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我实在是心里没底,怎么看,我们对土著进行了很大的欺瞒,甚至很快,有些人就要被终生关起来劳动了,当然,他们罪有应得,但是其他人呢,他们能支持咱们吗。”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我当然很明白,您的意思,但是,对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来说,生活不是问题,生存才是问题,毕竟粮食生产还处在一个靠天吃饭的时代,说实话,如果这个地球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咱们的来历,肯定是哭着喊着加入咱们的,不过,这当然是保密的。”
孙思科说道:“经典的唯生产力论,现在,处于一个很低水平的生活的群众,见到我们的真实能力,自然愿意跟随我们,可等到这个世界的人民,对生活的胃口越来越高了,甚至开始追求起各种政治权力的时刻,我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似乎不是第一次说,但却是这位老军人真正思索了良久后,确认的,长老会在未来,唯一的难处,这甚至有可能,导致整个长老会的崩溃与灭绝,这绝不是开玩笑。
而且,孙思科似乎对此早有想法,只是在引蛇出洞而已,他一直盯着李向前呢。
李向前说道:“看来您知道一些什么。”
“有的人,偶尔吐出来一句半句的。”
孙思科笑了笑,说着话,还指了指某个方向,自然人人皆知是谁。
李向前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做一件,21世纪,人人知道应该做,但是所有的政客都在嘴上说着做,却实际上没人愿意做的事情,建立世界政府,未来的政府,为了保持稳定,肯定是要以中华之地为重点,但起码不会吃相太难看了,你说是吧。”
孙思科眯了眯眼,说道:“我听说,你甚至都已经制定出计划来了。”
李向前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点点头,说道:“我不是真正的参谋长,不过,最起码的参谋计划书还是见过的,并不难学,再说了,又仅仅是斩作战而已,你说是吧。”
“斩,斩。”孙思科默默然念了几遍,似乎很是感慨,然后指了指太阳落山的那个方向,以示自己什么都知道。
李向前只能摸了摸后脑勺,他的动作其实太大了,需要的助手也太多了,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但相当多的人都在为这个事业而奋斗,检查数据,记录那些人的生平,过往,这个时间点都在什么地方,以及,这个时代,欧洲的科学中心,在什么地方。
李向前似乎也很明白,说道:“我们的出现,必将导致大量的科学数据被西方人所知,他们又不是傻子,事实上,基础教育,早已开始在贵族之间,传播到平民手里,一味的想要封锁人家的科技展,人家又不笨,会反抗的,所以,还是怀柔怀柔一些的好。”
孙思科说道:“靠杀戮解决不了问题。”
证说着,旁边的徐浩,切下一块肉,放在嘴里嚼了一口,试试味道,忽然说道:“如果真的一个不剩,那也就什么问题也就不剩了,真的,看了那么多的资料,才知道,这个时期的欧洲,才那么几个人,要我说,直接开干,干净利落,只要欧洲人都死绝了,那么剩下的天下,就是只属于我们中华世界的了,而且我们起码还可以活几百年,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理一切呢。”
李向前看了一眼这个小兄弟,这孩子最大的缺点,不是嘴上没有把门的,这里都是“自己人”,关键是想的太简单,太简单了。
“这不是极端的问题,那些西人已经不是问题了,我的计划是,军事上,不许他们对我们的控制区或者殖民地,经济特区产生骚扰,经济上,可以对他们出口一部分他们无法生产,而会对我们产生依赖性的产品,比如青霉素制剂,哼哼,没有显微镜,一百年他们也别想把这好东西做出来,嗯,就是这样。”
徐浩似乎还是不满,他低着头,说道:“为什么不能直接灭了他们呢。”
“为什么一定要灭了人家呢?”这个时候,孙思科说道。
徐浩想了想,“他们到处开殖民地,非常野蛮,还屠杀黑奴,嗯,就是这样。”
“屠杀黑奴还早,现在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整个村子的人都要去海外谋生,十条船能活一半已经是上帝保佑的恩德了。”
“他们……嗯,对了,他们很有威胁嘛。”
“这次,真心不会了,”李向前对他解释一句,转而对旁边的孙思科说道:“长,是这样的,我们的手段很温和,计划书也做的差不多了,知道的人不会多,先期的做法,也就是去放几把火而已。”
“好一个几把火啊。”
孙思科说道:“我是从那个询问我,内卫保安制度的小兄弟那,听到点蛛丝马迹的,但我的问题是,你们依靠这样外力的攻击,想要阻拦西方世界的科技进步,时间久了,会导致他们醒过味来,反而把全社会的人才都堆积到科学上面,那时候反而是大麻烦。”
李向前笑着,指了指天空,此时已经是星空万里,浩瀚无垠,“我向您保证,我们的行动,如同水银泻地一般,事后,我很怀疑,某些洞察力差的长老,都无法察觉我们的行动,充其量,我们就是去里斯本,去伦敦,去希腊,放几把火而已,嗯,真的就是这样。”
“希望如此吧,嗯,我也可以帮帮忙,毕竟,我受过点保护要人的训练,对于防备火灾,还是有点心得的,嗯,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李向前的脸都快乐出花了,如果这位共和国的卫士真的愿意下黑手,做这种脏活,真是大帮助啊,毕竟,能防备火灾,就意味着,是放火的高手。
从头到尾的推演,没有涉及一丝的战斗,事实上,没人怀疑长老们的最后胜利,在地图上,一条并非笔直,但绝对是最易行路线,从山海关直到沈阳,还有各种休息点的设计,都非常完美。?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他们的目标,自然是沈阳,只要拿下那里,自然天下太平,万无一失。
作为这次行军的前进目标,毫不掩饰下一个要灭掉的对象,所谓盛京的人,此时已经收到了消息。
事实上,从一万大军从开滦营地朝东进的时刻,就已经有伪装成小贩的摊子,窃窃私语之下,转身离开,到了一户普通民宅后,很快,摇身一变,变成了一身驿卒打扮的男人,胯下一匹喂得饱饱的骏马,精神抖擞,朝北而去。
这匹马带着此人,先是走到长城的某个关口,他挥挥手,似乎是老熟人,就被放了过去,之后,一直朝北,从一片林间,到达一片草地,那里原本看似无人,但这从营地旁边化妆后,跑出来的男子忽然吹了一声口哨,很快的,就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声口哨回应。
这里的水草很是茂密,已经有一片很高的草地,几批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先是马儿嘶吼声,跟着透过草丛之间,可以看到许多马腿走动,片刻后,从草丛里,钻出了几个骑着马的汉子。
当头的汉子,一下子就让人眼前一亮,平时站着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一旦骑在马上,那一身身量,居然不比那马儿小多少,此时虽然是仲夏,却也戴着一顶布帽,全身都穿戴者铠甲,而背后鼓鼓囊囊的,分明藏着许多兵器,只把那匹马儿累得够呛。
他私下看了看,这种老油条,不需要趴在地上,只需要听附近的鸟叫声,就知道有大队人马来袭的踪迹,只要不被……
咳咳,想什么呢,他把头一抬,问道:“你此去,有什么消息,见到豫亲王了吗。”
那人似乎很是畏惧眼前此人,说道:“鳌拜大人,小的没有见到豫亲王,贼子的守备太严。”
“大胆,”那鳌拜闻言,一下跳下了马儿,跟着几步走了过去,将那人一把拽下马来,正对着他的脸,喊道:“你是我大清拿了牌子,在案上有名儿的人,我大清可没有亏待你,这次,让你去拿营中探听虚实,给了你多少银两?三千两!可以买多少黄花闺女了!你跟我说,你你没见到!”
那人本就身子不太强壮,加上夏日赶路,已经是筋疲力尽,晕晕乎乎,再加上鳌拜可不是一个喜欢漱口的人,居然差点被熏得晕了,还好他多年在明人的地方活动,是个能忍耐的人,马上说道:“鳌拜大人,不是小人无能,奈何那些天人,真的有可以飞天的神物啊,小人的三个手下,已经因此而动摇,被小人亲手解决,现在小人孤身一人,难啊。”
鳌拜将他举高一些,喝问道:“那你就不想背叛吗,谁信你,你也叛了,你们这些南蛮子,杀光你们!”
这个探子挣扎道:“小人是忠心******的啊,我唯一的妹妹,现在就在图布赖大人家做包衣,啊,不是包衣,不是包衣,她十二岁就被图布赖大人抱上炕头,做了奴才,已经为大人生了四个儿子了,我世世代代都忠于大清啊。”
“包衣啊,好,你们这些奴才,就是要把妹子女儿,都献给我们满大人,至于你们,就要给我去用命去拼,”鳌拜说着,将这探子放在地上,似乎人也和颜悦色起来,说道;“早这么说就不就得了吗,原来是图布赖那小子的大舅子啊,好好,你就好好跟我说说,跑来有何事说。”
那人好像一直受惊的小鸡一般,惊魂未定,站都快站不稳了,扣扣索索的说道:“鳌拜大人,小人看到,那大队人马,今天是要准备开拔,似乎是要朝东而去,而且还有大量马车,这一去,矛头是直指山海关啊,还有,那大铁屋,也跟随而去,一起飞走了。”
鳌拜大吼一声,疏导:“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到哪了?”
“鳌拜大人,不必着急,他们是步兵为多,还有那么长的队伍,我们汉人的军队,你还不知道,走的必然是慢的,你现在回去调动大清的军队,也还来得及啊。”
鳌拜点点头,很是确认,忽然问了问,说道:“那大铁屋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你还不回去,想办法贿赂守卫,赶紧进去大营,与豫亲王相见,问问他可有什么需要,他的几万大军,可是我们最需要的人,只有他们赶紧突破囚笼,才算是安生啊。”
“奴才,奴才见不到他们啊。”
“胡说!”鳌拜似乎很是不满道:“汉蛮子最是贪婪不过了,有几文银子就能徇私,不然你是如何出的边关,难道是嫌弃钱少?你告诉他们,只要能让营地里的人赶紧出来,我大清愿意花十倍,百倍的钱啊。”
“难啊,鳌拜大人,那些天人,不知道从哪,运来一大车一大车的黄金,都是一块块的上好金锭子,堆成山一样,按照军功,给那些顺军老兵下去,那些老兵走了,但是那些效命年限不多,或者还想再拼拼命挣钱的,可是买不动啊,他们的钱太多太多了,一个人一千两,想买过来,要花多少钱,我都算不过来,反正试探几句,没人想要啊。”
“胡说,”鳌拜马上骂道:“京城里的事儿,你当爷们不知道吗,崇祯把国库都打空了,哪有那么多钱,要真有山一样高的金山,用那些钱,活活的可以把辽东的地皮砸平了,你以为是立国之初,手里都是钱,不怕事吗。”
“我也打听了,这几天打听到的,那金子,都是从海外仙岛之上,仙人们给挖出来,送到这儿的,这可假不了,我是见过不少,拿着钱,笑着离开中原,回家去的老军,他们可不是那么少啊。”
鳌拜瞪大了眼睛,说道:“这就是怎么样都过不去吗,那我要你有何用。”
“鳌拜大人,我是来报告的,让你赶紧回去辽东,准备准备啊,这次很可能是要打过去了。”
鳌拜神情不定,他是纠结一些日子后,还是挺身而出,带着一帮人出来,想想看是不是可以把多铎或者阿济格等人,还有那数万大军,给营救回来,那才是真正的救命的良方呢。
他自己,当然不敢入关行事,但这八旗之内,还是有一批,平时不剃,会说汉话,或者干脆就是汉奸的人物,再加上一些老早派过去的探子,一起去想办法抓人。
试了几次,先是伪装放牛的农人,但长老会的布置非常得力,紧邻的大山,大河,能过去的只有那个被重点盯防的南边市场。
晚上,装作寻找遗失的牛,但无论如何小心,都会引起一阵大大的响声,跟着,就会有马队找过了,打骂几句,直接赶走,那些人试了三次,就不敢再来,而其他的方式,也都是功败垂成。
如果是普通的俘虏营,少不得要派出砍柴队,去四周寻找燃料,还要进进出出的运输粮草,自然是有大把机会,运人进去,但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长老们来说,他们的能源,虽然支撑一座现代化大城市不可能,但是给俘虏们烧饭做开水,还是可以胜任的。
而大量的大米,干菜,食盐,都直接从江南运来,效率可是比其他人高多了,这才是长老会统御大地的底气和底蕴了。
于是,做了多少天无用功的鳌拜,见到闯入不行,换件衣服混进去不行,于是就做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钱。
不只是眼前这个小探子,他是派了好几拨人马,甚至那铁杆汉奸范永斗也插了一脚,但都是无用功,现在,只好痒痒然的骂了一声,“好了,你且回去,继续想办法,你不会给他们安排女人,然后威逼利诱一番,将几个大员拉下水,管事儿的小人,能有多少钱,给他五千两,嗯,我这里还带着的钱,全都归你,事成之后,我保你一个前程。”
那探子立刻千恩万谢,看着鳌拜转头上马,留下几个人,带着大提兜子金银,去开滦大营的,想办法了。
那鳌拜在关内是有不少探子的,几个小队分开运作,才好不容易被一锅搞定,一路上,他都收到了不少消息,知道从开滦大营内走出来的队伍,度实在称不上快,走了这一天,才堪堪到了山海关外,就在关内的军营内,安营扎寨,当地的人,反馈的还是很好的,毕竟如此不扰民的军队,实在是少见了。
鳌拜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命令人始终在关外紧盯着,有信息就报告,而探马也是一日三惊,稍微有点动静,就回报盛京,引得众人惊慌失措,盛京这里,勉强拼凑了三万人的部队,听起来很是吓人,甚至比从大营里出来的人数要多得多,但是能有什么用呢,真的敢战之兵,早已被搞定了。
八旗兵已经是全军动员,各个屯儿里的包衣,也了一根木棍后,或被迫,被主动的嗷嗷叫着参战,当然,或者说是送死的炮灰也差不多。
主力已经没了,剩下的两旗人,也全都召回来,已经是不管后面,放手鸭绿江的部队了,都是让一些汉奸部队,人少兵烂的类型再打。
当然了,孔有德和三顺王却表现得很是积极,上蹿下跳的,叫嚣着,保卫大清,保卫皇上,保卫盛京,但是几乎无人去搭理他,谁叫他自己都叫自己是奴才呢。
一个强盗集团,当一帆风顺的时刻,自然是万世顺遂,但一旦出现问题,内部自然是四分五裂,暗流涌动了。
当然了,打起的名义,还是为你考虑的,是全心全意的,这种片子,古今如一,都是一路货色。
“姑姑,不如带兵回科尔沁呢,到了那里,本就是我们的地方,草原之上,哪怕是有百万人,也不是我们草原上的雄鹰的对手,那可不是大好事。”
布木布泰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侄子,哀叹草原上的血脉早已凋零成一群老鼠都不如的东西,不然的话,为什么还要去给这些女真人打工呢,居然出了这种馊主意,一旦离开盛京,以眼下的人心,立刻就是四分五裂,重归几十年前,女真部落的分裂状态,再也难以统一,不但如此,还会被记恨上的汉人,记住一辈子,狠狠的记住。
到那个时候,每次中原王朝天下一统之后的,保留必然节目,北伐,横扫草原的伟业,又要重现了,到那个时候,可就全家都要完蛋了。
那么,这也是一个很好做的游戏了,但是,就怕但是。
科尔沁部落和大清,不算是臣子关系,起码现在不是,如果大清真的可以好像多尔衮那个疯子所说的,入住中原,天下一统,那么跪倒在大清皇帝面前,称臣,还是不错的。
但科尔沁,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是为了借助大清朝的力量,去对付林丹汗而已,现在,大清自己都不保了,自然是要想办法自保一下,现在这种情况下……
布木布泰明白,哪怕自己是父汗的女儿,但是带着一个独立的朝廷,前去草原上面,到时候,有了大小事务,是听你们的,还是挺我们的啊?
也就是说,如果真听这个白痴侄子的话,带着人去草原上避难的话,汉人复仇的军队能不能打得过先别说了,大清和蒙古盟友之间只怕是要先打起来的了。
布木布泰到底是经历了最近十几年间的权力斗争,刀光剑影的生死抉择,对这些人心的肮脏事,早有预计。
人心,就是如此,她已经对此不报希望了。
天下之大,还有何处是他们的容身之地呢。
大事就先交给那些男人去争吵好了,布木布泰训斥了侄子几句,回到后宫,忽然听到有阵阵哭声,问道:“是谁在哭。”
“回主子,是那东莪格格,前日,那摄政王的尸体被还了回来,她正在大屋里哭呢。”
东莪这个名字,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草字头,加一个我字,额,很有文化,很有文化……
东莪这个名字,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草字头,加一个我字,额,很有文化,很有文化……
鬼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但是,作为一个曾经想谋夺皇位,失败后妥协,勉强称了一个皇父摄政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没有儿子,只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儿的多尔衮,这是在玩火啊。八?一? ? ≥.≥≤1≤Z≈W≈.≥
现在,多尔衮的野心和**算是被完全摧毁,他的尸体也被直接送了回来,但跟着他灭亡的,还有十万大清的军队,没人再想着做什么报复的事情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普遍嫁人很早,虽然都知道,太早生育会很危险,闹不好难缠的都有,大明朝基本上已经意识到如此,十五六岁才开始出嫁,而在各种生活水平一般,或者局势朝不保夕,需要用女人来笼络某个强人的时候。
布木布泰十二岁,就要嫁给了那皇太极,而她的女儿雅图,十三岁嫁给了表兄,此时,她的次女儿,阿图却陪在东莪的身边,一起抽泣哭着,虽然大人之间有些明争暗斗,但却也不至于波及到孩子们身上啊。
两女情绪很低,不过看到母亲来到,还是有礼貌的站起来,道了声:“额娘。”“婶娘。”
“嗯。”她自然知道,东莪是来哭多尔衮的,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多尔衮已经死了有多日了,尸体早已有了味道,多亏那范承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奔走弄来一些香料,甚至是帝都求来一些冰块,紧赶慢赶的送了回来。
这个时候,能说什么呢?她虽然精神不振,努力抚慰道:“不要哭坏了身子,你阿图姐姐,过几天就要去科尔沁成亲了,能聚一聚的日子不多了,还是回去,两姐妹多说些悄悄话吧,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阿图的脸色忽然白,旁边的东莪忽然抬起头,瞪大眼睛,说道:“婶娘,为什么阿图现在就要出嫁,她没比我大多少啊。”
布木布泰走过去,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说道:“那些杀了你爹的恶人,正在点起大军,说话就要打来了,自然是要跑了。”
东莪脸色很不好,她一个女儿,无权无势的,哪怕是多尔衮的嫡系们,也不会对她正眼看待,母亲还不是来自科尔沁的陪嫁女,而是选的来自朝鲜的王族之女,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血统。
有清一代,对于科尔沁部落的联姻可以说是重视到了极点,无数爱新觉罗家的女儿,远嫁去了草原,而科尔沁的女人,充满了皇宫,以达成了双方的水乳交融,紧密联系之下,去劫掠中原的联盟。
任何非科尔沁草原的女人,想在皇宫之中得宠,都很难活过三天,比如……
当然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到了王朝末期,由于互相嫁女儿,血脉连接的太过频繁,导致近亲结婚已经不是新闻,而是常态,比如说我们被吹捧为大帝的顺治同志,不就是……
先是娶了自己的表妹当皇后,后来表妹作死,被赶走后,我们的孝庄太后,就不得不把自己嫡亲的外孙女,也就是顺治同志的姐姐的女儿,立为皇后,咳咳咳,至于我们的顺治同志,有没有胃口大好的,将自己十二岁的外甥女吃掉,那就真不知道了。
这种两个家族,长达两百年的血脉交融的后果,自然就是近亲结婚,多种遗传病,甚至晚清一百年,清宫里生不出小孩,真以为是风水不好,或者皇帝吃不好啊。
所以你看见一个,自称是什么xxxx氏后裔什么的,最好脑袋清醒一些,不要就觉得,那是什么高贵身份,很可能,就是一遗传病携带者,远离远离啊。
现在这种危机时刻,为了换取科尔沁草原的善意和救助,一个女儿又算的了什么,哪怕是东莪自己,虽然更小,而且她身上的朝鲜王族血脉,也是很大的“污点”,只怕也免不了被送去蒙古了,谁让他的老爸,既是曾经争夺过皇位,又把十万大军给败光了的罪人呢。
东莪的年纪,还没到了能够理解,这种斗争的时刻,但已经能有好恶,她哭号起来,喊道:“为什么,父王不是最最英明神武的吗,怎么会这样。”
布木布泰看着这个以往恨之入骨的人的女儿,想起来自己与那多尔衮多少年来的恩怨纠葛,忽的一阵心软,到底也是和多尔衮有过一段似有似无的感情,况且多尔衮所娶的正室,还是她的妹妹,这种混乱的关系下,她又如何能对这女童恶声恶气。
这不是内斗的时刻啊。
她努力的思索起,过往的多少年,那些卑鄙无耻的刀光剑影,亲戚之间的暗中算计,又看了看,东莪的脸蛋,心头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跟着就吩咐了一声,旁边的一个侍女,说道:“苏麻喇姑,叫范文程来。”
一个很是粗壮的青年妇女,大概从外表看,比布木布泰还要老一些,谁能知道,二人是同岁,是她从蒙古嫁过来的时候,带过来的侍女,苏麻喇姑一副凶悍表情,说道:“主子,召见外臣,要不要叫几个奴才来听用呢。”
“不用了,”她摇摇头,说道:“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时令瓜果吗,范文程吃不惯奶酥奶茶,还是吃着水果爽口,正是要用他的时候,等他来的时候,让奴才们亲热点。”
苏麻喇姑领命而去,那范文程作为辽东第一忠狗,知道正当大事的时候,自然是随后候命,此时不多时,就跑到宫中,那苏麻喇姑安排停当,一路殷勤备至,将范文程带入后宫,在屋中接见了范文程。
范文程果然很是感动,感激,这个人明显又一些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族群,反而是对自己的族群恨之入骨,此时对孝庄只有忠心,自称奴才,见礼后,这孝庄,也就是布木布泰,也不再耽误时间,嘘寒问暖了,他们已经耽误不起时间了。
“范卿家,我是妇人,不太懂男人的事情,有件事,你得告诉我,我们蒙古的女人,不讲究这些,我曾经听说,你们汉人的爷们,喜欢十岁八岁,未成人的女娃子,是不是有这回事。”
布木布泰一上来,就直接询问这个,果然是够单刀直入的。
范文程尴尬了一下,思考了一会,说道:“这个,只怕是有的,不过这也是那些士绅,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布木布泰一阵欣喜,说道:“就是要那些士绅啊,虽然不懂,但是,是这么着的吧。”
“是啊,是啊,”范文程虽然是铁杆汉奸,但是却也想不到,会和一个女人讨论这种“和谐”的事情,想了一会,接口道:“这也是一些富商士人,上了年纪后,讲究什么养生之术,最爱这个年岁的童女,其中的龌龊就不提了。”
跟着,想到了此时的局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皇太后此时问这种问题,但是他一个已经将祖宗十八代卖了个干净的人,已经只剩下卖乖讨好了,马上说道:“这也是奢靡亡国之事,也预示蛮明必灭,大清必兴的道理,将来我们还要领兵入关,大清……”
他刚要慷慨激昂说一通效忠的话,被布木布泰挥手止住,她说道:“那么,范文程,你说,将那睿亲王的闺女,装作礼物,送给关内的男人,能不能让他们停歇兵戈,哪怕停上几个月也好啊。”
“这个……”范文程沉吟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铁杆汉奸嘛,“只怕难啊,不知道蛮明是何人主事,性情如何,况且此时危如累卵,也许明日就要出关来战了,阵前哪能如此呢,而且,而且,东莪格格她……”
他想说,哪怕东莪格格很有几分天生丽质,但毕竟尚未长开,几岁的年纪,现在可能几个碎银子,几个馒头就能大把的换着,那江南士绅大族,哪个家中,不是几十个的养着一屋子,方便随时泄欲的女童呢,当然,他们一般美其名曰:戏班子啊。
“我懂了,年纪还小,还不懂魅惑男人的招式,嗯,我记得,不少人家里,就有从中原抢来的女乐户吧,你暗中想办法,给我找几个,善于做这种事的,要找来教教东莪,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辛苦的。”
那范文程感觉有些荒谬,看着布木布泰,她忽然惨然一笑,似乎是看出了范文程的犹豫,解释道:“我还记得,汉人有个故事,说的是那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不就是,用一个女人,西施,将吴王吸引到炕头上,无心治国,最后灭了吴国吗。”
啊,范文程还真佩服这位太后,记忆力和脑洞能力都是棒棒的,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冷静的去处理这些事情,当然了,从长远角度讲,这话确实没错,如果人家肯收的话,那简直就太好了,但范文程至今为止,只打听到,对方出名出来主事的人,一个姓李,一个姓梁,其余的,都是一问三不知。
他沉吟一下,也就答应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于是问道:“太后,奴才这就去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布木布泰思索一会,说道:“辛苦你了,你就去忙吧,嗯,阿图过些天,就要如果人家真的出关来打了,就让我那个侄子,派人把阿图送到科尔沁去,也让她听听,也好有个安身立命的机会。”
范文程心中一颤,暗叹都是你们家的女人,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你到底有多恨多尔衮啊,他的女儿就要被送去,做一个注定死路一条的奸细,还是那种十岁不到就要去做****间谍的类型,你的女儿就要去老家做媳妇,虽然没有了荣华富贵,但起码安生日子总有了吧。
但他能说什么呢,作为一条忠狗,虽然他对xxxx家族忠心耿耿,但是如果两边都是xxxx的话,那么就不好判断了,他只能在心中对东莪小格格默哀一下,奴才肯定会帮您找一个很有年头的老鸨子,让她好好调教您,将来如果可能,去了明人那里,多祸害一下他们。
他离开之时,冷眼旁观,注意到东莪格格就在附近,被带进了太后的房中,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将找人的事情做好,然后就是紧张的来应付来自山海关的大军了。
还好,派出了无数侦缉,斥候,跑死了无数的马儿,虽然偶尔会有兵马,从山海关出来,跑一跑马,但是大军却始终没有出现,当然了,那飞在天上的大铁屋,依然让斥候们呆若木鸡。
等到几天后,已经枕戈待旦,将各种细软都打包好,随时准备跑路的八旗兵们,终于听到了一个让他们欣喜若狂的消息,那就是,那群大兵,又往回走了,回去了他们在开滦的营地,根据某个探子探听到,在他们给当地县城百姓看的布告里,明确说的是,这次是来演习的,不会打扰到百姓,请大家稍安勿躁。
这下,沈阳城内,个个是弹冠相庆,人人都是庆幸的很,毕竟,谁也不愿意,在被天空上的莫名大铁屋追击,最后死无葬身之地,毕竟这个谣言四起的时间,对手阵营传说有神仙加入,是一件非常减士气的事情啊。
但这一切,都没有妨碍,我们的布木布泰,也就是孝庄太后,对东莪“格格”的教育,或者说“洗脑”。
“东莪,婶娘不瞒你,现在我辽东可以说是危险的很,全部十几万亲属,可全都指望你了,如果你能赶紧想想办法,说不定,不但可以救到大伙,还能帮你父王报仇雪恨,这个,你记住了吗。”
东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是报仇两个字,无疑帮她增添了一点力量,仇恨,总是可以带来力量的。
“那好,我就跟你说,等下,会有几个女人,教你一些事情,你要记住了,然后,用这个当做武器,去给你父王报仇。”
同时,她摸了摸东莪的肩膀,说道:“我们女人的身体,也是一种武器,如果用的好,任何仇人,可都挡不住我们的厉害呢。”
“我们女人的身体,也是一种武器,如果用的好,任何人,可都挡不住我们的厉害呢。八一 ≠.=1ZW.”
在无数时代,女人们别无其他能力,唯有用自己的身体去俘获男人,那么,她们自然就有人,去钻研这些了。
一间宽敞明亮的净室内,床上,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在躺在被子上,坐着一些东西,还说着话,她的双腿微微动着,做出了一些难以置信,又暧昧至极的姿势。
直到许久以后,那床上的女子才盈盈坐起,开始一件件极具撩人姿态的,说着这么几句话。
她看着眼前,戴着面纱,不肯出声,只肯写一张张字条给自己的女子,说道:“这位夫人,今天就教到这儿吧,奴家可是累了,下次再和你谈谈,”说完话,她将那肚兜拿起,套上后,说道:“如何让你相公,只愿意要你一个人的法子。”
那人似乎气得手都在抖,但还算镇定,忽然拿起笔,匆匆写了一行字,娟秀的小字,很是好看,那女人接过来,看了看,说道:“好好好,奴家下次就可以给你说嘛,那,我这就回去怡红院了,最近太医院说要给奴家的院子里药,我得去领药啊,不陪了。”
她的眼神似乎在说着什么,而眼前那个,戴着面纱,把自己全身都裹着的女子,在这么一个大夏天还穿着很厚的女子,就从衣服里,变出一个很精巧的银锭,上面还打着一些文字。
“是官钱啊。”
那女人接过钱,身姿婀娜的就走开了,直到关上门后许久,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才将那面纱解开来,露出俏丽而带着几分魅惑的脸庞。
天气很热,她出了汗,但更多的是人,由于刚刚离开的女人,刚刚为她表演了那一套,那些羞人的事情,甚至还准备了一套“工具”,现场讲解,她全身其实都是很不安,全靠多年的仪态训练,才保持着没有软倒在凳子上。
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她身上某处,已经因为全身热,而有些控制不住,如果有有这个时候碰到她,她几乎就要达到某种到达顶端的激烈时刻了。
还好没有。
张燕燕是经过了多日谋划后,通过一些关系,躲开了身边的丫鬟嬷嬷,只带着一个心腹的女仆,将一个以前是乐户(妓女),约到这里,要求她为自己讲解这些东西的。
往常来讲,这些都是母亲在她出阁以前,细细讲解的东西,但她想要的不是那个,而是……
“我们女人的身体,也是一种武器,如果用的好,任何人,可都挡不住我们的厉害呢。”
那个妓女,把她当做了,新婚燕尔,却因为不懂得情趣,因此不会取悦相公的女子,真是丢脸,只有那些青楼女子,才会这么做吧,但是,张燕燕现在要做的,却是比这些女子,还要丢脸,还要让人难为情的事情。
但是,她心中有坚持,此时此刻,貂蝉,李清照,这些奇女子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代表的却是中华这个民族,精英集团最最敏感的警惕心,张燕燕第一时间,现了,长老会,这些驾驶着巨大飞行器的人,也许是她所在阶层的,巨大威胁。
没错,不是她优越生活的威胁,毕竟她得到过承诺,她可以活得很好,而是她的所认识的阶层,以及其他的一切。
张燕燕所处的位置,使得她可以近距离,而又以旁观者的心态,观察着长老们的所作所为,他们带来的东西。
长老们似乎是很讲理,甚至以这个时代的标准,简直就是天使,但他们一旦到来,事实上带来的改变,比一场杀戮都要巨大,她观察过,很多人们,包括她的闺蜜,都开始学习古装片上,那些有些惊世骇俗的打扮方式,并且还在奇怪,为什么那上面的头,可以打卷。
至于衣服,还在其次,尤其是各种口头禅,与出口成章,举止文雅的,张燕燕所属群体的不同,他们的各种口语,已经开始被传染,比如仙剑奇侠传里面,林月如的各种常用语,已经可以听到,她不必看别的,只需要看一下自己身边的侍女们就可以。
张燕燕身边的侍女们,基本上都跟了她有年头,年岁也和她相差仿佛,她自然知之深深,本身都是文静的性子,但是,看了那电视剧后,都是呆呆的几天,经常陷入沉思,还学会了模仿和打扮,还会聚集在一起,谈论悄悄话,诉说着李逍遥的话题。
父兄们都太短视,太愚蠢了,只是被许诺了一些少少的好处,就那么全身心的投入,不再做任何的抵抗,这几乎就是自杀行为了。
真正死去的,将是他们的身份,真正让张燕燕震惊,以及思考的,是她现,原本对于手下丫鬟们的教育和训练,已经渐渐被打开,在影戏里,手下的丫鬟们,已经看到了太多太多,不该被她们看到的东西,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用老嬷嬷的话讲,心野了。
张燕燕马上明白了,长老们真正的野心和用意。
原本的世界,张燕燕所代表的阶级,她们掌握了文化,掌握了话语权,哪怕她将来嫁人,也是嫁给一个,拥有着话语权的人,因为这个时代的传播方式,唯有书本,于是,会解读书本的人,就拥有话语权。
哪怕再**丝的穷书生,也可以神气活现的在茶馆里,为乡亲们普及最新的天子布告,小道消息,诉说着京城里哪个大员又倒了霉,基本上,虽然本人吃不饱,却也可以在乡亲们面前,挺直了腰杆子了。
但现在,未来,仅仅是一两个月来的冲击,她身边可以看到的人,就被那影戏之中的东西,所迷惑,所迷恋,想要过那样的日子,甚至对传播这些东西的人,那些长老们,产生了迷恋和憧憬,她们不是傻子,自然在某些小道消息中,知道了早已传遍整个京城的事情。
那些神人不是怪物,而且会吃,会喝,还会临幸宫女,性格也不能说太坏,起码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拥有了整个帝都的生杀大权,却是不杀一人,平稳度日,还廉价售卖大米,平抑物价,简直就是活菩萨一样的人物。
没人喜欢当什么伺候人的丫鬟,如果有机会,谁也想往高处奔,那么,张燕燕也就听到了,有史以来最最毁三观的,她手下的丫鬟,讨论着,如何好像影戏里一样,“偶遇”长老,然后一步登天的步骤。
张燕燕因为旁观,所以很快了解了其中的脉络,她知道,那些影戏放映的钱,根本就是让那店铺的老板得了,长老们根本一分钱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不是钱。
是人心啊。
人心就是一切,就是未来,就是所有。
张燕燕从未这样恐惧过,如果,她是说如果,那些长老们,将这些影戏,在全国范围内放映起来,那么,见到了新世界,“心野了”的老百姓,还会有几个,听从那些士人们的招呼?
见到了士人们真实的水平,德行后,还有几人会老老实实地给他们干活?
一幕幕可怕的,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的景象,把张燕燕,变成了一个殉道者。
或者说,想要成为殉道者。
看了看四周,张燕燕忽然脱下面纱,将罩住半个身子的细纱拿下来,忽然转身,学着那个乐户,躺在床上,脸色一红,但带着一点坚持,一点决然。
她大大的劈开腿,露出了那个位置,然后学着乐户的动作,说着那些**的话。
啊……(此处省略一千字)
这种感觉,一下就让她蒙了,一开始,还是如同编钟一样,慢慢的节奏,之后是箫声,笛声,喇叭声,最后,是鼓点。
但她全身湿透,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满是恐惧,但还是在不断颤抖。
“咚咚。”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小姐,天色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她有些慌张的穿戴好一切,确认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于是就自己走出了这间房间。
那个丫鬟低着头,不敢答话,作为小姐的丫鬟,她的身份和家庭在小姐面前没有秘密,根本就是一个物件一样的东西,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不高兴了,说一句话,直接就打死了,自然是不得不听命于小姐,求着家人,让他们去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找了这么一位下贱女子。
她当然是要颤抖,小姐把一个妓女请到屋子里去,单独相处了好久,甚至那女人走后,还滞留了许久,她到底要干什么,自己不敢问,但是她绝对确认,此事一旦暴露,自己直接就死了,老爷夫人甚至不会废半句话,都不必说打死她,一个眼神,就会有人来,弄死自己。
一向以来,所谓持家有道,赏罚分明的意思,就是对于犯了错的下人绝不姑息的意思,她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大明律法上,明面上,是禁止主家打死下人的,但是律法是给老爷们用来管下人的,在这么一个破伤风都能死人的时代,报一个“疾病而死”之后,根本就好像呼吸一样,无人在意。
张燕燕被搀扶着,看着有些紧张的小丫鬟,心中却在计算着,下一步如何做,如何能正大光明的进宫去,然后混进那个自称为长老们的圈子里。
她正当青春,有美貌,有谈吐,不是那些小宫女可比,但野心也不是那些小宫女可比。
她想要做的,是好像貂蝉那样,在内部引逗着长老们的内斗,最好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达到董卓和吕布的程度,到时候,天下自然可以回到,原本的轨迹之中。
至于她,到那种时刻,必然已经是污浊不堪,也许青灯古佛,就是她未来一生的伴侣了,但她并不后悔。
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的,一个把自己沉浸臆想为李清照,貂蝉那样奇女子的,年纪在21世纪的时候,被称为,中二少女的女生。
额,古代没有中二这个词,那么我们换一个比喻。
热血少女。
满腔热血,都用在了,和一个不存在的事务进行战斗之中,这也是一个文艺女青年,在1644年,誓做下的,最大的事情,多年后,当她终于长大成人,甚至儿女环绕的时刻,想起那个疯狂的夏天,她自己都那么不可思议,都那么觉得,那不是自己,那太傻了。
但仔细一想,其实很正常,张燕燕以为,仅仅是她的丫鬟们被影响,被洗脑,事实上,受影响最大的,是她自己才对,她的心,才是最野的,她从原本一个待嫁闺中的小姐,变成了意欲以一己之力,摧毁一个即将崛起,立志统一地球的帝国。
没办法,人,总是希望往高处走的,小丫鬟们,想的是做长老的填房,就已经是最大的梦想了,而一个生于公爵之家的女子,想的却是,事业。
新的时代即将开启,如同一个石子落在原本寂静的湖泊上,带起的阵阵余波,长老们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过短短百多日,但是他的敌人和潜在敌人们,立刻就现,根本无法与其正面冲突,甚至一个照面,都不是对手,会被直接粉碎,完全被做掉。
既然硬的不是对手,那么,任何人都会按照定式思维,去找软肋,软的方面想办法。
而以这个时代,女性地位的低下,连女人自己,都成为了女人的迫害者的角度看,女色,绝对是很多人,认为可以真正对付长老们的杀手锏。
他们想不到的是,对长老们来说,这个时代的女子,也就只有不多的种类,真正符合他们的审美,真正想要喜欢的美女,还是要自己养成啊,咳咳,当然了,宫女们是例外,由于需要小宫女们干活服侍主子,所以她们普遍没有缠足,自然最得长老们的喜欢。
当然了,女人只是调剂品,事实上,在帝都以内,还有那么一个人,最得长老们的喜欢和推崇,在现,还有这么一个人在帝都住着,其实,也蛮让人激动的。
一个男人。
汤若望,汤若望作为一个德国人,但其实他才是大明朝亡国后,最为痛苦的人。八??一? ≈.≈=1≠Z=W≥.≥
起码是之一。
其实很简单,刚刚一帆风顺的传教事业,刚有一点曙光,就宣布完蛋,离开老家科隆的辛劳,从生存条件极差的海船里,一站一站的航行,支撑过极高的死亡率,看着同时出的传教士,闭上了死不瞑目的双眼,最后被那些粗鲁的水手,扔到了大海之中。
到了中国,或者说到了澳门后,他开始潜心学习中文,说实话,中国话比某些大舌头说得都标准,于是北上北方,开启了几十年的传教生涯,最后供职于专门为大明朝推算历法的钦天监。
一直到大明灭亡,他完成的都不错,当然了,也是和这个时代,士大夫在自然科学方面,都是弱鸡的原因。
没错,就是一堆弱鸡,以至于随便跑出来一个人,就可以吊打全国的架势,当然了,这也可以理解,这个时代的士大夫,基本上没有什么科学概念啊。
吴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老外,此人没有后世那些遍布天朝的“白垃圾”的做派,明明在自己国内,基本上就是最底层的存在,却跑到别的国家,去招摇撞骗,去混日子。
这是一个年轻时候,就愿立誓,将一生的一切,都献给传教这个事业上面,且不说这个事情到底有多少槽点,他的这种奉献精神,绝对是后世的人无法企及的,起码跟21世纪的时候,那些猥亵唱诗班的小男孩的牧师相比,这是一个有信仰的。
“我们对您之前的工作很满意,真的,虽然并非直接为我们服务,但,我们已经感同身受,是的,感同身受。”
眼前这老头,可是对于农历的最后完善工作,有着居功至伟的工作也就是说,他们的生活基本上都深深的被眼前的老头影响,没有什么感想是不可能的。
“那真是太感激了,我愿意为新的朝廷工作,这是没问题的。”
汤若望已然年纪不小,考虑到这个时代,还有他老家远在德国科隆这么一个距离,已经无望于回到家乡,如果不考虑长老会出手帮忙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是要客死天朝的了。
虽然他有着自己的目的,传教,但谁也不能否认,汤若望对于此事还处于蒙昧之中的中国,是多么的重要,所以,吴名的态度,倒也是带着几分客气。
“嗯,这里的旧城区,到底还是简陋一些了,过些天,新城区的勘址工作就要开始了,嗯,我的意思是说,在新北京的某些街区,建造一个文化中心,里面当然会有一些宗教设施,博物馆,图书馆之类的设计,在这个地方,当然需要一座教堂。”
汤若望的眼睛在这个说着中国话,不过很多词汇,都和那些之乎者也的明朝士大夫不同的年轻人,是的,很年轻,从欧洲辗转来到亚洲,他观察过许多种族的人,自信还是有比较的阅历的,眼前的,这个自称新政府来人的人,外表皮肤如此细腻,如同不到二十的年轻人,但举止却沉稳的多,好像不比自己小多少。
“啊,您的意思,是要给我建造新的教堂吗,真是感谢天主,祝愿您身体健康,您的朝廷兴旺达。”看起来,这位汤若望,着实有点激动不已,语无伦次,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是给他的好处呢。
此事,汤若望每日所居住的宣武门教堂,额就是一个礼拜堂,可以说狭小的很,自然渴望有大款出来赞助一下。
“不不,请不要误会,教堂绝非属于某一个人所有的,我们土地政策,还是偏向土地国有制的,文化中心的这个教堂,绝对是要属于国有资产,唯有如此,才能保证秩序,而且,我想很多年前您就应该理解,我们中国人的宗教观念,是不谈论,不干预,只要遵守我们的法律,就没什么禁忌,您理解了吗。”
吴名循循善诱的说了一通,汤若望已经非常满意了,这可比起之前,那些带着疑虑,或者傲慢,贪婪嘴脸对着他的大明官员要强得多了,不过……
汤若望很是惶恐,他在澳门的时候,那些教士们,就曾经系统性的教育过他,明这个国家的本土宗教,那可都是连绵千年的本土化宗教,而且都不是容易对付的。
汤若望仔细思索了那四个字,文化这个词他懂,中心这个词,他懂,可是混合在一起,就需要思量一下了。
“您是说,在一座新城市之中,一个中心之内,全都是各种……嗯,您刚刚说的图书馆,是不是,存放无数图书的场所,也许我可以捐献一部分图书的。”
吴名暗笑一下,如果论图书存量数量之巨大,只怕没人能和长老们相提并论了,只不过是缺乏纸质版和外语版而已,要不然,为什么来找你老汤呢,
“那么,我们的工作还是很顺利的,文化中心的事情,会有人和您联系的,基本上,会建造一座非常伟大的教堂的,您拭目以待就好。”
“多谢,多谢。”
汤若望又追问了一些,关于所谓文化中心的事情,对于博物馆,图书馆的概念心向往之,不过也就是浅谈即止,他还需要和帝都内的其他传教士,一起打商量呢。
不过,到最后,其实一直藏不住心中所想的事情了,其实吴名都早已看出来了,他就是想问:“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那飞在天空上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呢,难道,各位真的是,来自天上的?”
只要是来自科学世界的人,都会止不住的好奇心吧,人家可不是还在跳大神的大明啊,吴名微笑一下,说道:“等新城区开始建造的时候,我请您坐飞船,嗯,就在不久的将来。”
汤若望神色激动的,看着今天最大的一个战果,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却也即将面对,主的事业,在新世界腾飞的起点。
“亲爱的皮埃尔,你不知道我见到了什么,在东方世界的每一天,果然都是多姿多彩的,前天,一位家中有两个儿子,都是在大明朝被叫做‘锦衣卫’的地方工作,那是一个专门帮助皇帝逮捕罪犯的地方,就好像,罗马皇帝的法西斯扈从一样,她对于我们的主的福音,非常感兴趣……”
“无论如何遗憾,明这个国家,都算是灭亡了,它的王太子愿意服从于新的统治者的意志,已经臣服,而所有的大臣也都安分守己的继续他们的生活,当然,新的统治者,他们是一群很有意思的人,也给这个国家,带来了一些新的气象。”
“最最使我惊奇的,是他们所使用的一种交通工具,那好像是可以飞翔于天空之上的一种飞行器,别不信,下面我大概画一个草图给你,不太逼真,毕竟我没有身临其境去近距离观看,但这就是这个样子的,当然,如何飞翔的,我对此很感兴趣,如果知道了,我会第一时间分享给你。”
“还有一种,是一种由铁质盒子,放出的影戏,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就叫它movie吧,它是一种可以在画布上,显示人的影像的东西,之前我询问了一位自称为长老的人,他说,这个东西,和我们平时晚上,用蜡烛照出光,然后在墙面上模仿出各种动物的原理差不多,当然了,我还需要时间了解。”
“你忠实的朋友,约翰·亚当·沙尔·冯·白尔,今生如果已无缘再见,那么,就让我们相会于天堂的荣光之中吧。”
吴名来到这间小教堂,所用的是一辆双轮马车,空间不是很大,路上行走着也有些颠簸,不过总比其他的行走方式来得靠谱吧。
那匹老马似乎也是秃着毛,一副落魄的样子,这一点,他并不在意,一个全身心投注于权力核心的男人,不会在乎这么一点外在享受的,除非这种享受,可以提升他的权力范围。
汤若望,以及他所代表的来华传教士,是一股很有趣的力量,基本上,虽然他们的杀手锏,相对于中国更为领先一些的科学知识,在拥有无数百科全书的他们来说,根本不叫事儿。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汤若望身上带来的,关于欧洲的知识,以及一些词汇,还需要他来帮忙翻译,毕竟作为一帮普通人,他们谁也不是一帮语言专家,嗯,大部分人,用英语和人胡扯一通,还是可以,但是1644年的时代,和21世纪的英语,那不是一回事。
况且,这个时代的应该,根本就是一个**丝海盗国家,人家还觉得奇怪,你们看重那个国家干什么?英国真的强盛,还要等到荷兰这个海上马车夫自己作死挂掉的,然后是牛顿等一干学者精英开挂以后,才有人注意到他们。
现在,欧洲主流的语言,是法语,是希腊语,是拉丁语,可惜,他们基本上对这些语言一窍不通,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穿越到鸦片战争的时候,直接对p联军多痛快。
作为“局外人”,吴名并不知道李向前等人的暗中计划,不过他确实也有需求,去多了解一下,此时欧洲的动向,毕竟作为长老会征伐世界的目标里,唯一能够带来一些麻烦的存在,(也仅仅就是一些麻烦而已)这个时代的欧洲已经不是野蛮人了,起码有一小部分,已经开窍,知道如何用科学的力量,去奴役屠杀土著了。
这种情况下,他作为梦想中的“文化部部长”,“******部长”,自然也是要全力开火,上蹿下跳的,给予汤若望新城区的教堂管理权,还是可以允许的,反正只是把管家钥匙暂时交到仆人手中,随时可以让他走好了,再说了。
这亚伯拉罕教的分支多啊,什么天主教,马丁路德宗,新教,东正教,中国人做别的不行,搞平衡,跳动外国群众斗外国群众,绝对是一流高手,到时候。
虽然汤若望和一众在华传教士此时很是欣喜,但他们过一段时间,就会现,嗯,怎么新教堂的位置如此诡异,一出门,不是光着头的秃驴,就是五岳冠,青蓝道袍的牛鼻子,各家讨生活的竞争对手全都被聚集在了一起,周围还有不少什么,军事博物馆啦,都图书馆啦什么的。
如何控制一帮你不想让他们活动的家伙的活动?
没别的,给他们“合法”的身份,但必须只允许在规定的场所传教,一旦出圈,立刻冠以********的名义,灭了你。
当然,这已经是汤若望的极限了,在此之前,他的宗教梦,可还没有获得过中国官方的承认呢。
其实很简单,对于各种宗教,众多长老们继承了来自于21世纪的思维方式。
信徒是你的,这没错,这个教是你的,也没错,但是先,你得是我的才是。
在未来,教宗和xxx,还有什么正一,全真,少林,都需要国家认证,党说你行你才行,行也不行。
别不信,中国人几千年都是这么玩的,你平时在底下怎么玩我会看着你,到时候,我不满意了,直接换人就是了。
玉虚宫提点,或者说武当提点这个职位,不就是专门控制武当派的法宝吗,法宝之下,说谁是提点谁就是提点,在未来,教宗与提点公平竞争,是免不了的,这就是未来啊。
虽然他们的力量,还无法触及到欧洲本土,但是意识形态上面的争夺,对于统治权的处理,却也已经开始了,只不过是世人无知而已。
他们将带来的,必然是新的机遇,新的挑战,紫禁城既然已经不必住着皇帝,那么新式的改造比如是要开始的,毕竟他们想要做一个新气象,又要安排那些普通的太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么故宫博物院的建立就刻不容缓了,这也是新政府宣誓与旧时代的不同的地方。
各种改造也都开始了,在未来,旧城区将逐步搬迁一空,变成一个被保护起来的城市,以及各种景点景观。
回到煤山,也就是未来的景山公园,由于本就跑了一批宫女和太监,加上崇祯死后,应有的办公,基本上都是梁存厚躲在内阁大堂来应付一下,他们对于重建一个旧时代的行政体系没多大兴趣,原本的完蛋了,才好建设一个新的嘛。八一中文 =.≥≠1≥Z≤W=.≈
当然,有些工作,还是需要人来做,各种器具的扫码,归档,多亏飞船上的多余存储器,足够用到他们可以开始硬盘制造的时刻,所以,很多工作,已经正在进行,而且,很多时候,不必他们自己动手。
对于他们来说,整个紫禁城就是一个无价之宝,一张纸,一块砖,都是不能轻动的宝贝,可以说,这里早已被内外隔绝,由几名长老白天轮流看管,到了晚上,直接关门落锁,再安装扫描仪,防止有人企图偷东西出去,等到时辰到了,自然就把人赶出去,万事大吉。
一片平整的空地上,堆满了满满的一堆箱子,都打着“天朝邮政”的戳子,标准化的硬壳纸箱,一个个小宫女,低着头,低眉顺眼的将一个个箱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取出,送到一个坐在凉伞下面女子面前。
那女子脸色阴郁,看着一个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每看一个,就嘟囔一句,将一些文字输入电脑,偶尔还想办法拍照,看着走近的吴名,她抬起头,看了个招呼,说道:“嗨,回来啦。”
吴名点点头,他注意到,他“勾搭”的一个宫女,也在忙活着干活,于是奇怪的问道:“这是在忙是吗,钟小姐。”
钟佳佳似乎非常不满,说道:“还能干什么,清理仓库,嗯,那是你的小三是吧,放心,用不坏,我的效率很高,到不了晚上,就能干干净净洗白白还给你。”
吴名皱着眉,说道:“你们在拆邮政托运给你们的邮包?”
钟佳佳说道:“没错,你忘记了,我们是国企啊,帮邮局送东西不是很正常吗,现在整个飞船上的所有库存物品,都要归档,公平嘛,这些东西也不例外,放心,很快的,而且你上……这个网址,就可以看到物品列表,我们摊开在这里,也是为了大家省心,我们可没有中饱私囊哦。”
“嗯嗯,我看到了,你们一直做得,很公开,”他思索一会,说道:“这会不会侵犯**啊,由于时空隔绝太远,所以平时就很难联络,所以邮件几乎是这些人互相之间传递消息,慰籍远方亲友的唯一方式,里面有不少**的。”
他口中,还小声嘟囔着,什么违反邮政法啊,什么不好交代什么的。
钟佳佳一副你们全都是白痴的样子,挥挥手,说道:“安啦,有真正的大人物罩着,她说木事就没事啦,反正就是没事,她可以一力承当,东西你到底要不要,快去选吧,我可累死了。”
她夸张的活动一下手指,仿佛坐在舒服的椅子上,凉伞,冷饮伺候着,在那打字,比面前的姑娘们辛辛苦苦的打开一个个箱子,检查里面的东西,还要抬到她面前,由钟佳佳来检查一番,却人人没有怨言,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全。
吴名一边打开手机终端,开始按照钟佳佳所说的,去翻看她上传的那些物品的照片,基本上,从矿星朝地球本土邮寄东西,都是长期远离家庭,要传达思乡之情的意思,如果是要回去之前的那些随身物品,基本上能重新回收利用的就利用了,几百光年的距离,邮费可能是东西的几倍价格,何必呢。
翻找了一通,大概也就是这些了,有老爸给儿子雕刻的纪念品,有某些仁兄浪漫亲笔书写的情书,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就是没有真正需要的。
这也很常见,在一个物质文明极度展,已经可以做到完美的廉价制造任何工业品的时代,感情可是比物质要金贵得多的东西啊。
似乎没什么自己想要的,吴名无聊的随意翻看了一会,想到自己的妹子也被钟佳佳恶霸一样的给征用了,导致他现在连想回房间“慰安慰安”都做不到。
忽然间,从前方的走廊,风风火火的奔出来一个女子,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那长在飘逸,身后赶忙的,跟着一个壮实女子,一边走,那走在前面的瘦高个女子还说着话。
“慢慢说,你的意思是东西有问题?”
“东西没问题,但是质地和样式,太像某些我曾经拆卸过的零件了,嗯还别说,有一个n代一起搭伙计,哪怕是违法犯罪也照样不怕,简直是神了,我开始崇拜你了哦。”那边似乎传来了一阵调侃的声音。
“再**我就揍你。”
是那位美女啊。
自从降落在这几百年前的异时空之后,大家惊魂稍安,就开始松懈下来,无数人谈论的最多的,就是那位低调神秘的赵小姐,她会礼貌而矜持的让任何搭讪者自惭形秽,掉头走人,但所有人一致评论的,她才是飞船上的第一美人。
虽然,虽然本船上也不过几十个女生,还有几位大姐滥竽充数,但以21世纪的鬼斧神工的整容化妆技术来说,妹子们的颜值都是可以自动上浮1oo点的,所以,这样来说,是非常难得的美女。
吴名立刻就上了心,哪怕没机会,过去好好也好的,于是就跟上了,原本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赵佳人而去了。
赵佳人来到了钟佳佳收拾那些邮政邮包的场地,由于场所的限制,所以还是利用搬运机器人,将这些制式的小箱子,都搬运到了一片平地上,然后叫来那些无所事事,被长老们“临幸”来到小宫女们,她们倒也对自己的命运知道的很,所以干活倒也卖力。
“嗯,小钟钟,第45o号邮包,第225号邮包,第1o24号邮包,还有第……在哪里,帮我找出来,我要看看。”
“看那个干什么?你要的话,我给你送去呗,何必自己跑一趟。”
钟佳佳对这个和自己同命相连,一同被送到这个世界的小姐姐,尤其是两人名字里同有一个佳字,本就很有好感,自然是很是热情。
赵佳人将手中终端一举,说道:“你来说吧。”
忽然调到外放的声音,李向前很是急忙说道:“小佳,啊,我是说小钟,快别闹了,十万火急,把东西给我们收集好,这事儿好像很严重。”
“哦,好的。”
上司话,钟佳佳也不怠慢,将手中的物品打包整理,三女连带几个小宫女,一起动手,将李向前口中所说的编号物品,一一拿出来,按顺序摆放在地上。
“这都是什么?”
赵佳人眯着眼,看着这些东西,一个个小盒子里,都是金属材质,外表都是某个雕像,属于艺术品之类的,这在那个太空时代,是邮寄给家人最好的星际礼物了,但李向前却在通信器里嚎叫着,让她赶紧想办法控制一下。
李向前的声音有些疑惑,说道:“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你找我来干什么!”
“但是,我认得这东西,这是军用级别的金属,花姐,是这样吧。”
赵佳人的女保镖,自从另一位男性保镖去指挥部队后,就形影不离,她低着头,看着这些金属制造的零件,说道:“如果不仔细看,肯定就要走眼的,你居然看得出来,确实,都是军用级别的合金,当然,我是内卫部队出身,对于这种明显是重型武器使用的金属,没什么研究。”
说着话,她还很担心的看了一眼赵佳人,同时又看向了远处的飞船。
“嗯嗯,你们拿盾牌的时候多一些,我主要是学习操纵那阿姆斯特朗炮的时候,了解了一下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不简单。”
花姐一边听着说话,一边走了过去,拿起那些金属雕像,一个个做的还是很有艺术气息的,所谓有艺术气息的意思,就是普通老百姓根本看不懂是什么事实上做这个东西的人也未必懂,人家就是在那装而已。
“啪啦,”花姐将一个雕像上的一个突出物掰了下来,拿在手里,说道:“是可以重新组装的。”
她转头说道:“小姐……”
赵佳人捂住嘴,忽然说道:“这是叛乱,他们居然利用政府的邮政资源,进行这种违禁品贸易,简直混蛋。”
“顶多是走私而已,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武器,但大概其是某种枪机,组合起来就是好东西,当然了,另一个必需品,是枪管之类的,那东西那么长,而且邮寄出来,肯定是非常显眼,那么,他们肯定是另有渠道偷运呢。”
赵佳人的脸色很不好,无论是谁,看到这种情况,都不会高兴的,说道:“你挺高兴?”
“那是,咱们在大明朝的时代啊,居然还能破了一次21世纪时代的案子,这个东西的寄件人和收件人,直接抓了,没跑啊,嗯,可惜,就是没地方领取锦旗。”
李向前心情愉快,无论如何,诸事顺遂,他自然很满意,但赵佳人不满了,她环顾一圈四周,花姐已经在处理这些军用零件了,而合上盖子,打包好,这些东西,说危险也危险,说不危险,一点用处也没有,她阴郁得拿过手机,走到一边来,说道:“我很不高兴。”
李向前苦笑道:“大小姐,这个地球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你说是不是,我也很为难啊。”
赵佳人说道:“居然能出这种事,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走私,这是叛乱,我们必须马上回到我们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时间线,不然的话,我跟你没完,都是你们的错,这艘破船居然迁跃到这里来了。”
李向前说道:“我恐怕你爸是没机会派出他的心腹手下,大队人马搜寻过来,更何况,国家对此的研究也不足,你说是吧,所以,我们很可能已经变成了一组统计数字,一个悲哀的数字,可惜我在旧时空的房贷,马上还就要还完了,结果,全都便宜了该死的银行,说起来,那银行好像你大姑就在里面工作。”
赵佳人忽然心头一动,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向前疑问道:“什么?”
“你刚刚说,21世纪的国家,对此没什么研究,但是我们可以研究啊,为什么不能是,我们经过许多研究,把空间穿越的技术研究透了,自然就可以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了,你说如何。”
“额,真是宏伟的计划啊,大小姐,我原本以为,你回去的野心已经熄灭,和我一起,在这里建设新中国呢,呵呵,可惜,咱们船上基本上都是工科男,理论基本上没人懂,好像那种高级的空间物理学,这个真没有。”
赵佳人的脸色很阴郁,说道:“明白了,那么,就这么做。”
“嗯?”
“征服这个世界的度必须加快,而且必须完全将全世界的资源都控制起来,最好的教育资源,都交付给那些物理学学者,我们带来的资料其实很不错,只不过是你们的人渣渣一些,就是这样,必须这样,我现在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一年内统一世界的。”
“统一容易,统治难啊大姐,”李向前有些郁闷,前几天还是一副叽叽歪歪的女子,现在就恨不得马上变成独裁者,甚至不惜掉尽节操,极端统治,“还是那个问题,我们需要一套完美的统治体系,这个,可以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还是要慢慢来,好在对于我们来说,时间是很容易的。”
赵佳人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根据中科院所说,我们的科技,几乎可以让我们活几百年,那么,就几百年,我还不信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现在,你的军队到哪了?”
“额,刚回开滦,这里正要选址挖矿呢,我在床上休息一下,就看见通用网络上有那些零件了。”
赵佳人马上说道:“现在,离开,马上,杀一个回马枪,为了辽东那么几个兵,耽误太久了,必须尽快南下,江南的学风和人口,都是可以出一些大物理学家的地方,我要求今年以内必须拿下。”
李向前知道,如果他是身处一部漫画的话,此时肯定是满头黑线,乌鸦乱飞,直接朝后摔倒在地了吧。
以这次“夏季觉醒”军演为开端,许多原本不经意注意的人,现长老会原本最神秘,最毫不在意,仿佛世界末日依然可以优雅活着的那位神秘美人,开始了疯狂的连轴转。八一?? ? ㈠1㈠Z㈧W?.㈧
她风姿绰约的出现在原本安静工作的宅男们身边,督促他们赶紧干活,偶尔还会稍微得卖卖萌,加一点士气值什么的。
更为激进的政策出现了,从帝都开始,虽然由于不太信任原有的保长们,但是长老们也没有本事把所有人都变成居委会走门串户的大妈,以前梦想中的,人人有狗牌,个个有备案的想法,就很难实现,但对于未来,旧城区的居民进行盘点,也就刻不容缓。
再伟大的城市,也有老鼠洞,也有阴影之地,只不过原本,有巨大的身影将其笼罩,所以才不显眼。
掌握了帝都几个月后,所谓的帝都四霸天,还有那所谓江湖中人,各种匪类,算是都了解其嘴脸了,不说那拐了小民家的子女,女的贩卖至远处的青楼,男孩就从小打成畸形,身体奇形怪状的,用来扮作可怜,去乞讨钱财。
这种行为,都是需要绝对打击的,事实上,赵佳人越是回想自己在旧时空的见闻,就越是觉得,只要可以在公共事务上保持公正,那么,似乎,给治下的子民带“狗牌”,从出生后,就戴上那个可以时刻追踪其踪迹的东西,也不是很坏啊。
起码,在打击犯罪,实现社会公平正义方面,效果好极了。
作为意外,又丝毫不出乎意料的现物,那些机关炮的枪机被锁了起来,看看以后能做什么用,而赵佳人也做了个简单通报后,看似毫不在意的行动起来,当然,她比之前,可是激进得多了。
“那么,今晚的这次酒会,是城中一些公子哥的聚会了?意思就是,马世英之前差点进攻南京成功,所以都在说弹劾他的话,没有别的了?”
那边的声音,媚而慵懒到了极致,当然,也和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的原因吧。
“是的,今夜,这几位公子爷,谈论的都是马总督的兵乱,还有他家在江北的生意受了多少损失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都不太在说。”
“有趣,有趣,”赵佳人似乎言语之间,变得很是怪异,说道:“以前读书的时候,书上说,商女不知亡国恨,以为是说我们女人,结果现在看来,这是指桑骂槐,说的是男人啊。”
“姐姐也读过书吗。”
“读过,读过,”赵佳人想了想,“你干的很好,我不指望你煽动他们做什么,告诉我江南的人都在想什么就好了,不过,我有点不敢相信,生了那么多大事,他们居然毫无警觉心吗。”
“呵呵,姐姐,不是江南人吧,在我们市井里,多的是光怪6离的传言,每天,什么金山寺的和尚来化缘重塑金身,龙虎山的法师来堪舆风水,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这里寸土寸金,自然就有人想要从中取利,大大的捞一票,天仙下凡,占领帝都的事情,吓不到他们的。”
“也有三个月了,等到第一批难逃的人跑过去,他就知道了,我现在明白……”
她想说的是,她明白,为什么历史上,南明******,就好像夏天的雪花一样,直接被推倒了,感情这不是什么军事问题,而是精神上,就已经懈怠了,根本就没有人思考着战斗的事情。
要统治这些人,还得让他们用最快的度,理解科学的战斗力,可以如何秒杀他们这些土包子,赵佳人回想历史,却明白了一些。
中国的近代史,或者说在她穿越前2oo年的历史,就是一部中国核心民族不断寻找方向的时代,在现,西方自然科学,外加屠杀殖民地原住民的收益如此巨大,以至于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后,自然是完全的凌驾于其他民族之上了。
从184o年以后,艰苦奋斗的中国人,经历了太平天国,(神棍****政权)洋务运动,(旧式文人官商政体)小站练兵,(普鲁士军事集权)辛亥革命,(小资产阶级,地主)常凯申独裁,(大买办资本家政权)tg共和体制。(无产阶级)
可见,只有在经过了残酷失败后,整个社会,才形成了共识:科学与共和,才深入人心,就这个,时不时的还有一帮反动派势力,妄想将这个国家拖入无边的深渊,比如传播弟子规的那一帮,那都是可以直接送去挂路灯的主。
那么,人心是如此难以取得,她该如何取得江南人的心呢?
人心啊,是如此宝贵的宝物,这不像是对待那些八旗兵一样,直接关押起来,等待着未来,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在劳改农场,养羊放牛,顺便挖挖人参,为长老会提供补给。
需求,我们只需要他们这个,所以也就是这么一个待遇了,难道长老们还需要人替他们去砍人吗。
赵佳人一改不肯搭理卞玉京这么一个青楼女子的习惯,尽量的去了解她所说的情况,当然,卞玉京也只不过是未经训练,不善于收集信息的雏儿,比不得那些真正善于从蛛丝马迹判断大量情报的老油条,不过,她毕竟是第一手资料啊。
“您是个很有趣的女子,只要您在江南为我们努力工作,我这里可以保证你的利益,没关系,帝都有不少断了香火的家族,我可以帮你改改名字,做个化名,比如樊冰冰这个名字,喜欢吗,要不就叫黎冰冰?”
卞玉京哪知道这些名字所代表的意思,自然是受宠若惊,不过对这些名字却是不以为然,什么冰冰啊,人家取名字,都是要有典故的啊。
她小心翼翼的应付着这位素未谋面,但是声音冷淡的“女上司”,计算着自己做的事情,她已经渐渐对于对方有了了结,人家现在不但已经控制了京城,而且还擒获了手下有山西,河南,陕西的匪李自成,听说那些地方的匪众,也是要过来输诚听命的。
虽然卞玉京手里没有什么标准地图,但学习诗文的身后,起码的历史脉络还是知道的,河北,河南,陕西,山西,这些地方,听起来就不少,而且还都是无数古都所在地,怎么看,卞玉京都不看好江南这边。
此时已经是深夜,卞玉京准备好一大盆热水,里面撒了花瓣,中药,传说中的药浴,一次花销不菲,不过,似乎非常管用。
卞玉京年方十九,但却也已经有了危机感,不断增加的难民数量,必将导致贪婪的老鸨子,将无数的少女推入这个火坑,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帮自己端这个,拿那个的,柔柔已经被自己收为贴身侍女,带在身边,也不必再如以前那样,每天裹脚,学琴,坐.缸,只需要听自己的就好。
多日来,吃得好,精神好,柔柔的身体正逐渐恢复健康,皮肤显现光泽,看起来不用两三年,就又是一个美人胚子。
一代新人换旧人,就是这样。
而且,还是在那神秘而强大的长老,记在心里的,将来总有她的造化。
柔柔却还不知道这些,对于一般的妓女来说,嫁入商人之家,已经是梦想之中的了,如果能好像柳如是,顾横波,陈圆圆那样,嫁入缙绅高官之门,虽然不可能成为正室夫人,但也是有个身份,寇白门那样嫁给大明亲王的,几百年不就是独一份吗。
但是现在,对于卞玉京来说,一个光明的未来就在她面前,比起其他的人来说,对于一个青楼女子来说,最大的污点,这个黑点,将伴随她们一生,哪怕本身都是简简单单的女子,也抵不过那些外人的指指点点。
她不是那种可以独身离开一个南京,然后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的女人,那几乎不不可能,她做不到,一个弱女子,她哪有办法做到,没有靠山,主心骨的话,几乎不可能。
但是,如果,如果,可以一个千金小姐的出嫁,她可以去积攒一份嫁妆,抹去过去的生活,过去的日子,那简直就是……
忽然想到了什么,卞玉京看了看柔柔,说道:“柔柔,最近如何。”
柔柔说道:“小姐待我如此之好,我每日自然是感激小姐。”
卞玉京笑了笑,说道:“哪里,哪里,那贵人既然看中了你,是你的命好,我以后可能要仰仗你了,以后啊,柔柔,如若进了帝都,做了夫人,成事了,可不要忘记我就好。”
柔柔哪里懂这些,慢慢说道:“柔柔不敢,柔柔不敢忘记小姐的大恩大德啊。”
卞玉京点点头,以后如何,谁能知道呢,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了,“看以后吧,嗯,你知道,看上你的那位大爷,是什么人吗。”
柔柔说道:“柔柔不知道。”
卞玉京说道:“那位大爷是……”她忽然想到,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李向前到底是帝都里是什么人,但知道必然是个强人把凤阳总督那样的大人物灭掉的强人啊,自然停顿了一会,说道:“是京城里的一位将军,很有权势,嗯,你看,他不喜欢女子裹脚,连我自己都把脚放开了,可惜时间久了。”
她此时是在大大的木质浴盆里,忽然站起身,露出一身诱人的白肉,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见到卞玉京站起来,柔柔慌忙将一块干净麻布递过去,仔细擦拭她身上的水渍,然后是用一块长巾,将卞玉京的头包起,越是长,就越是需要保养。
之后,还要擦拭各种香精精油,作为竞争激烈的圈子,就越是不择手段的去得到延续青春的法门,对于这些,自然都是南京青楼之间誓死保密,各有秘方的绝技了。
她忙完一切,看着新近才做了自己贴身使女的柔柔,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帮我都弄好了,来,我来帮你。”说着,她竟然开始伸手,去脱柔柔的衣服了。
“小姐,小姐。”在进青楼的时刻,柔柔还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但却已经从许多细节,领略了,这里是“不好的地方”的感觉,之后更是目睹了无数冲破三观的地方,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想而知,对于一个少女,是多么大的刺激。
但是不行,这里的老妈子,打手,个个都是折磨姑娘的高手,不但可以折磨的她们痛不欲生,最后哀嚎着答应接客,还能不留下任何一点外伤,不会影响客人们来玩的时候的“品质”,可以说都是高手,柔柔虽然还没有到“培养期”,却也从夜间传来的,各种哀嚎声,还有管事的老妈子某一句,“以后不听话,也要照此办理,给吓得无法安眠。
她以为卞玉京要干什么,却抵挡不住她的力气,要知道,作为“瘦马”的意思,一方面是身材瘦小,一方面,终日不做事,吃的少,力气也就小,才好方便那些脑满肠肥,一身富贵病的老头们……
过了不多的一会,柔柔全身的衣服依然被剥去,不过,天然的羞耻心,还是让她努力的捂住自己的全身,不敢哭,只敢在那暗暗的抽泣。
卞玉京叹息一声,说道:“到底是人家看中的,这身板,如果长开了,可是比我强了,将来进了帝都,当一品夫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嗯,来,躺在这。”
柔柔说道:“我不敢离开小姐的,愿意伺候小姐。”
“那怎么行,”卞玉京将她推在一张长凳子上,上面勉强铺了一些被褥,权做是柔柔的床了,这也是通房丫鬟的标配,比如那红楼梦里,晴雯不就是这么睡在宝玉房中的吗,“你将来可是要当夫人的,嗯,我和妈妈说了,以后都是我来教你,也不打你,我给你赎身,你就听我安排就是了。”
说着话,她用棉布,将柔柔的双手绑起来,做了一个十字架形状,柔柔大惊,而卞玉京解释道:“莫慌,这是怕你晚上自己抓挠到,我们女人的皮肤啊,最怕坏了,那是一丝一毫都碰不得的,从明天起,你就晚上绑着睡,我这是为你好啊。”
人的**很可怕,一旦被点燃,就好像一个扔进谷仓的小火苗一样,无法扑灭。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普通人家的孩子,从小的时候,如果长了痘痘,自然都是听之任之,不经意间,因为痒痒,就会去挠痒,越挠越痒,最终,留下疤痕。
而那些真正懂行的家庭,比如这些瘦马之家,或者是用手捆住,用药膏止痒。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少女,夜晚,躁动的青春,总会现身体的渴望,进而抚摸自己。
为了起码不让……毁掉那一丝纯洁,以及如果经常这样做,造成的姿色贬值,所以,这是必须的。
同样的,对于权力的渴望,向上奋斗的**,彻底点燃了卞玉京的激情,以往不睡到高日远,是不会起床的她,还没清晨,已经爬了起来,梳妆打扮了。
同样早起的柔柔,很快就开始帮她忙前忙后,取来早上的米粥,取来早上的清水,也告知楼内的人们,她已然醒来。
“咚咚。”早上有人敲门,自然不可能是客人,哪有这么猴急的嫖客,那是楼内的鸨母,自从卞玉京一下拿出钱来,把鸨母的双手双脚砸软后,她基本上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卞玉京和卞敏毕竟是“自由身”,是以前官员小姐的身份来到秦淮河混饭吃。
对于某些内心满怀阴暗的心思的人来说,能将原本需要仰望的人的女儿,压在身下,予取予夺,简直就是最狂野的梦想了,卞玉京的“生意”一直很好,只不过她向来要求高,不求什么高收入,活着就好,平时也是省吃俭用,因此,对那些“客人”,可谓是挑肥拣瘦,不假辞色。
现在,情况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以前厌恶鄙视的那些缙绅老头,现在都已经化身为最完美的情报来源,虽然“情报”这个概念,还是赵佳人灌输给她的呢,她懵懵懂懂的学会了一些东西,现,搞情报居然和打茶围的工作差不多。
男人嘛,都是极度虚荣的动物,尤其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总是喜欢讨好,炫耀一下,而几十岁的老头子,自然没有健康强壮的身体来吸引女人,论才华,整个大明朝,也就是于谦那一句,要留清白在人间,才算是千古流芳的好句,其他的……都是渣渣。
所以,他们也就是在卞玉京面前,吹嘘自己位高权重,庙堂核心,于是,无数官场的段子,或者黄段子,被甩了出来,而卞玉京也乐得得知一些,秘闻。
“妈妈何事?”卞玉京笑盈盈的开了门,既然需要拓展情报来源,所以卞玉京最近接的打茶围的茶会,基本上是每日不断,与此前,看心情,看人物的挑肥拣瘦,很是不同,所以,她和这鸨母的关系也是越的和谐起来。
“啊,玉京啊,刚刚钱府送来了请柬,今晚在钱阁老家中,有一次宴席,请你去。”
“是吗,那也好,我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柳姐姐了,那送信的人呢。”
“还在门厅守着呢,我回去告诉他。”
“且慢,妈妈,”卞玉京思考一会,说到:“且待我写个便签,交予带回,正有要务,要麻烦柳姐姐帮忙联络一二,妈妈求那小哥多等一会。”
她匆忙写好了一张便签,交予小厮,让那人带回给钱谦益家中。
本来,此时南京城内,已经全都得知了崇祯宾天的消息,正是国丧时刻,不过,城内的官员,正忙着争权夺利,或者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或者想更进一步,往上爬一爬,居然弄的都是表面功夫,最多是衙役们,到处趁机宣扬勒索一通,之后,自然是……
马照跑舞照跳,行院里的男人女人,继续寻欢作乐,仿佛乱世已然远去,决定谁是皇帝的政治分歧已然消除,之前马世英那厮集结了江北四镇的精兵,意图将福王送上皇位的宝座的事情也不存在。
卞玉京半搂着妹妹卞敏,缓步从钱家那很知名的院子步入已经有些人流的侧门,听着钱府家丁,报了那句:“玉京姑娘到——”
她忽然有了淡淡的悲哀,为自己,也为这座城市,“商女不知亡国恨”,可是谁又知道,所谓“商女”“歌女”们,哪有什么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刻呢。
她获得了重新做人的机会,可代价是,她要出卖生养她的城市。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卞玉京似乎还感觉不出来,在钱家的大厅内,是十几张八仙桌,依照身份,依次而坐,钱谦益自从违背潜规则,大庭广众之下娶了柳如是之后,可没有今天这么风光过,称得上是冠盖如雨,车琳琳马萧萧,行人钱包各在腰。
“玉京,你可算来了。”
柳如是将她接到一间全是女眷的偏厅,说是女眷,其实也都是以前秦淮河偶尔相识的女人,本来,她们算是“竞争对手”,不过,这些女子却是不合这条规则,老爷们最爱的是“新鲜感”,在这位姑娘们那待久了,自然就要换一家了,所以,属于“良性竞争”呢。
“柳姐姐的气色,感觉比前几月还要好,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在此恭喜恭喜了。”
卞玉京自然恭喜的,是钱谦益在前些日子的激烈斗争中,不知道怎么滴,就这么忽然之间上位,官拜礼部尚书,当然了,历史上的南明******暂时还没有,基本上是要无法产生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遥尊帝都的朱慈烺为君,虽然名不正,但也没人和他们争执,没办法,谁让能和他们相争的,也就只有阮大铖,马世英这样的实力派了,而现在,阮大铖已经吓坏了,而马世英也缩卵了以后,所谓的东林党们,忽然现,自己居然已经在帝都,达成了“一言九鼎”无人质疑的本事。
这可是从未生过的事情,东林党作为一个有地方性质,浓厚的私利主义性质的松散政党,从来不缺乏敌人,他们总是一副你是坏人,就我是好人的架势,梦想着把一切的一切都吃干抹净,但这一次,由于之前生的诡异事情,钱谦益现,自己就这么“众望所归”的上位了。
不过,也是上来了,不是吗,官迷钱谦益还没有自己已经坐在一个火山口上的自觉,此时正在迎来送往的,别提有多得意洋洋了。
钱谦益和无数“老友”交际完,走回了偏厅内,他穿了一身绿袍,头上还戴了一朵新开的茉莉花,笑逐颜开的样子,如同年轻了十岁一样,当然,哪怕年轻十岁,也可以做屋子里的小姑娘的父亲了。
作为潘驴邓小闲的秉承者,他做得“小”,一进门,就说道:“各位姑娘,小弟这厢有礼了,今日多谢捧场了。”
屋内摆了几个大盆,放满了冰块,这些东西,对于钱谦益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这个时代,哪怕是青楼妓女们,也不可能身穿太过暴露的衣服,人家是以鲜艳的衣服颜色来争奇斗艳的,有的还会在裙子上,绣上一些自觉的很美的诗句,以此来招蜂引蝶。
无论什么时代,引领时尚潮流,追逐时尚的,好像都是娱乐圈的女性啊。
这不,她们因为屋里都是女人,所以稍稍的放浪形骸了一些,其实就是将裙子稍微提起一些,露出小腿,就足以让进来的钱谦益吃饱了豆腐了。
众女纷纷将裙子拉好,起身说道:“钱阁老。”
钱谦益很是得意道:“多谢几位姑娘捧场,今日小老儿能有今日,还要多亏了各位啊。”
“哈哈,钱阁老,我们这里都是堂子里的姑娘,能怎么帮你呢。”卞玉京也是有趣,故意说道。
钱谦益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大明如果想要盛世如画,那就需要数不清的才子之士,而风流才子,光靠死读书是不行的,死读书只会读书死啊,就要是历尽红尘,才能学以致用,有你们在我面前,小老儿是眼不花,头不晕,身强体健,龙精虎猛的为我大明奋斗啊。”
“去你的,我看,钱阁老,你的岁数,还是收敛收敛的好啊。”
钱谦益忽然说道:“我说,李姑娘,你可是要把握好哦,我礼部已经做好准备,过几日就要宣布,明年元月,开启恩科,到时候,你可要监督着侯公子好好备考,争取夺个好名次啊。”
李香君一低头,说道:“侯公子是什么人,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哪有什么资格去监督他呢,不过,大人,这恩科是不是开的急了一些,还有,那帝都也是要开恩科的,小女子也是见过那帝都来人的,他们开着那飞来飞去的大铁屋,几乎****都会来这城中买粮,不看看他们的意见吗。”
钱谦益似乎很是不在意,说道:“此事,自然有几位同僚一起操心,不过,不日就会派人,先去帝都看看,毕竟太子在北,如果可以迎回太子,在南京立国,也是美事啊。”
李香君之觉得,钱谦益的说话,太过理想化,她只是个小女子,让她说说诗词歌赋还行,让她说这些话里究竟哪里有问题,就很难了,露出一副疑惑而又不以为然的表情。
钱谦益自然看得出来,他沉吟一下,说道:“北方缺粮,人家拿着真金白银前来购粮,自然是要与人方便,况且百万北民也需要救济,可怜北民何以生啊。”他说了一句范仲淹的名句,自我感怀,自己实在是太过好人了。
当然了,这些粮食生意,钱谦益可是捞大了,李向前给钱大方,方便趁手,堆积起来的金条,可是你眼前的姑娘们还要让人兴奋。
李香君说道:“可是我听说,那马总督的手下,被那大铁屋下来的人,一个时辰不到就打得人仰马翻的,直接跑回了凤阳。”
南京这个地方,不但美女跑得快,小道消息跑得一样快,李香君身处各种旋涡当中,自然是如此。
钱谦益虽然不懂兵事,但糊弄几个姑娘还是没问题的:“那马瑶草啊,做事向来马虎,手下的兵将,多是流民之多,这如何能与这南京城中世代为将的老军头相提并论呢,况且,北方今年春耕几乎是耽搁了,我等不卖他们粮食,自然就会天下大乱,所以,将来南北分制,互为邻国,多是美事。”
李香君心目中确实有疑惑,但也确实,对方那飞船,一次装满百人就是极限了,在她的记忆里,南京城的人口何止百万,怎么是这么一点人就可以拿下的呢?
确实,如此啊。
不过,聊到了卞玉京最喜欢的话题,她马上问道:“哦,钱老,您要去帝都吗,到时候可别忘记,给柳姐姐多带一些辽参,鹿茸滋补滋补啊,至于我,你就不必太操心了,帮我带点辽参就是了。”
其他的女人,也都七嘴八舌的提要求,确实,这一年来,辽参输入江南的量,虽然在八大皇商的帮助下,没有受到太多影响,但是因为姜襄新官上任三把火,所以很是狠狠涨了一回价。
面对这些小女子的要求,钱谦益也是受宠若惊,举起手,示意了一下,说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是礼部尚书,可不会真的远赴帝都,那么远,我的老寒腿可受不了那样的风雪,自然是选派良臣,前去交涉一二了。”
卞玉京心中狂喜,她惯于察言观色,自然是知道,这分明是,连派谁去帝都迎接小太子还没有决定的样子,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跟着起哄,哄着钱谦益说出更多秘闻。
钱谦益虽然当着老婆的面,不敢太过撩这些名妓,但自我炫耀一番,绝对是免不了的,也暴露了更多南明******的内幕。
可以说,比起原本历史上那个,马世英和阮大铖推举新君,拥立大功,而没有捞到位置的东林党就不断捣乱,导致朝廷内讧,被一股而下的不同,由于马世英缩回了凤阳,阮大铖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导致东林党一家独大,不过他们也没有皇帝可以推举了,于是,就不约而同的,打起了帝都的小皇帝的主意。
如果说,大明朝实干派为核心的所谓阉党,还有几分理智,也懂得联合李自成手下的乱贼,去对抗满清的话,那么,所谓的东林党们,就是一群智商喜人的逗比了。八一????中文 ?.1ZW.
他们可是在拥有一定优势的情况下,先是把那群当时在帝都,主动被动投靠李自成的前中央官员给挡了回去,只好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靠的满清。
当然,也可以理解,真的把那些前内阁辅,前各部尚书侍郎招到南京,是给你们一些花瓶空闲位置啊,还是把位置让给你们?
队友很多时候比敌人可怕,敌人只是要你的命而已,队友可是连你的位子都要啊。
东林党们,最喜欢的就是躲在一个小确幸的环境里,自我陶醉,自我麻醉,以至于原本是蒙骗愚民的话,他自己反而相信了,就觉得,自己读书多,满腹文采,所以地球就可以绕着他们转。
卞玉京的感慨,可能是最多的,她以一个官家小姐之身,在其父故去后,那些原本围绕着她一家讨好的,食客,投献仆人,全都一溜烟跑路,最后居然是走投无路,自己要带着小妹,在秦淮河上卖唱为生,也算是沦为妓门。
可最是想不到的是,自己小姐出身的噱头,却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引人的路子,许多有钱的商人,都意图尝尝官家小姐的味道,所幸因为对手太多,所以基本上没人敢于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用强,她应对得好,还能保住完璧,但眼看着也是快2o岁的姑娘了,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已经是“老女人”了。
可是,前几个月的一次意外,让她认识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带着一大堆不可思议的宝物,甚至是不可思议的飞行器,还留下可以千里外说话的机器,让她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没错,卞玉京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境与他人都不同了。
一群人全都坐定,而在靠边的位置,坐了几个八仙桌的秦淮河名妓,不过,正式的场合,自然是钱谦益以及一大堆的东林党人为主。
钱谦益站于主位,也就是正中央,忽然举起手,示意众人静听,“各位同仁,师长,学生钱某,在此多谢莅临小老儿家中,蓬荜生辉啊,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天南海北的,乱世,天灾**,可以说,此正是我读书人临危报国,青史留名的时机,所谓当仁不让,就是不要在意艰险小人的嘴脸,勇于担当,在此,我是不怕被人说,追逐名利的。”
“哈哈哈。”无数人都笑了起来,似乎是带着讨好之意,这个时代,就已经有了鼓掌的改变,于是,许多人开始鼓掌起来。
钱谦益忽然指了指桌子上的一道菜,说道:“这是我的家厨所做的琵琶鸭,江南一绝,素来有北烤鸭南板鸭之说,这个鸭子,要选种,养育,剃毛,种种手续,而后才能得这么一只鸭子,待会大家要觉得好吃,千万别客气。”
卞玉京看了看桌上的那鸭子,心中却觉得不以为然,这南京板鸭算是南国之物,不是什么稀奇东西,不过,她可是知道,这钱家的豪奢,仅仅一个鸭子,也是花样翻新,别人家的鸭子吃麸皮散养,而柳如是曾经不小心透露过,眼前老头所说的,确实打小吃中药,饮食健康的好鸭子,这是在炫富吗。
“你们以为老头在炫耀富贵,以为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吗,老头用的是自己世代积攒的钱财,行得正,坐得直,现在的问题是,一群江南的外人,把中原本地糟蹋坏了,丢了天下,跑到我江南来,却说我们不懂治国,不懂如何治理得这锦绣天下,这不就跟这吃鸭子的人,说做鸭子的人,你的鸭子做得如何如何不好一样嘛。”
这个引经据典果然很好,登时就有不少人附和,“各位,以后没有温体仁,还有阉党等人,从中作乱,我辈就可以徐徐治国,只求清净天下,正所谓,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正是我辈宗旨,下面,请张慎言先生,宣布我东林治国十策!”
一个老朽老头,在一旁站起,操着一口山西口音,不过,似乎在以江南人为主的地方,混得风生水起,起码可以坐在这钱谦益身边,此时颤颤抖抖站起身,说道:“各位,老朽自北方来,素知大明之政,弊端何在,奈何朝廷不用,今日承蒙江南士子不嫌弃老朽无用,诚心接纳,老朽这里有中兴大明十策,与闻天下,一乃是节制藩镇,其二连接藩王,第三开垦屯田,诛除叛逆,止息伪命,褒扬忠贞,论功行赏,废止乱法,惩戒贪腐,整治漕运税收,这十策实行,这大明的江山稳固,可以预期了。”
“好,听张大人一席话,真的强过去读十年书啊。”
一位年轻士子,忽然站起身,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喊道,仿佛他自己都信了这话,不过,却也把张慎言感动了一下,而旁边的钱谦益也是点点头,看着那位会来事儿,懂事儿的士子,心说:“我安排的人,可是要等一会才会叫好,这个人却很会说话嘛。”
那年轻士子,忽然一句话出彩了,自然是得意万分,他钻营多日,终于有了盼头,喊了一通,吸引到了大佬的注意力,而新朝初立,自然需要更多的官员,他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正想说什么,忽然从大堂的外面,匆匆跑过来一人,仆役打扮,跑到钱谦益身边,耳语了一阵,就见那钱谦益先是脸色一变,跟着不由自主的,将手边的酒杯推落在地,而其他人,见到他如此失态,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但都知道,只怕是出大事了。
现在百多人,每桌都早已上菜完毕,正待这些大佬互相吹捧完,就要开席,而钱府仆役们,将那些装满冰块的大盆,都放在四周后,也就都安静多远了,这种热天,自然是人越少越好,省得挨着老爷太近,热着老爷。
于是,这个特立独行的仆人,也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钱谦益似乎说了点什么,还摆摆手示意,但那仆人几乎哭丧着脸,几乎要下跪,两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不能压制的程度,自然也就有声音,被周围的吃瓜群众听到。
“既然收下,就放在门房,我自然得空就去。”
“不行啊,老爷,那人说的就是,必须将此物,送到此地,就是给各位老爷们看的,不然的话,那人说,他的主子,就是开着什么‘千年森’的神人,就要也一同到来给老爷贺寿,我看,还是搬过来吧。”那仆人不敢跪地,不敢站直,只是弯腰,在那挺着。
在旁边,一个士子忽然说道:“嘿,钱阁老,是谁给你送的贺礼吗,搬过来让大家品鉴品鉴。”
“是啊,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架子,你高官得做,大喜的日子,居然不亲自到场。”
“不会是老相好吧,多年不见,旧情难忘的那种,啊,这个,河东君(柳如是),你可不要吃干醋啊,我看,钱阁老还是心有定力的,是吧。”
钱谦益尴尬一笑,说道:“各位,门外有位老友,送来一份薄礼,老朽去去就来,你们慢饮,慢饮,开席吧。”
他正要站起走人,却就现,在房门外,有一阵声音吵闹,还有一些呼和声,正要看起,只见几个人,都是他家的家丁,围着两个汉子,正抱着一个事物,昂阔步朝院内走着。
这下,来者不善的意味,任谁都知道,是有捣乱的了。
那两个大汉,在钱府家丁的“护持”下,走到众人聚餐之地,施施然将东西放在地上,虽然钱府家丁也有人手持着棍棒等物,可就是没人敢于阻拦,几乎是一步步后退到了这里的。
“咚。”那个东西被放在地上,只简单一看,不过是通体皆黒的一个铁块,不过仔细一看,确实精巧的很,底座是一个圆盘,那大汉忽然站好,瓮声瓮气的对钱谦益说道:“给钱老爷道喜了,我家主人命我此时此刻,将此物送到钱老爷面前,有命在身,还请恕罪,恕罪。”
钱谦益哆嗦一下嘴唇,还是说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孙大头说道:“我就是个主人的奴才而已,只有听命的份儿,至于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道了,只是命我,酉时二刻将此物送到此地给老爷,其他一概不知道。”
钱谦益似乎得到了一点勇气,对啊,对方不过是一个仆人而已,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一位礼部尚书,天下间数得着的大员,哪怕是面北而降,多少也能捞一个官做,怎么说也比眼前的仆役高贵啊。
“既然如此,你且退下,此物我已经收下了,自然会备下回礼,给你家大人的。”
孙大头却丝毫不搭理,他只要一想到,那巨大的飞船,居然是自己主子的,就觉得腰杆硬了许多,说道:“就是现在了吧。”
其他人都议论纷纷,有人忽然说道:“这不是那从各地收了粮食,送去那飞船的人吗,听说那是武当山玄武大帝的坐骑,临时借过来用的。”
“不通,不通啊,那玄武大帝,居所乃是武当山,怎么会是帝都那边的……”
“楚辞云:玄武,北方神名,确实是北方之神,只不过还是不通啊。”
由于那飞船终日忙碌,只为运输粮食,而此时世人多有迷信,自然早就七嘴八舌的的乱解释,当然,也总比胡乱怀疑的好,不过,正如和尚说那是菩萨宝物,道士说那是道家珍藏一样,所有人都是以对自己最有利的解释来的。
无数人见到过那飞船,飞着来到南京城,或者装满粮食,飞起离开的情景,不过,日子久了,谁都会懈怠的,不是吗。
不过,眼前可是看见真人了,怎么看这个人,都像是一个普通的汉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神明的仆人啊。
忽然间,不知道从哪,传来了声音,如同云端,却又好像就在他们身边,“测试,测试一下,对面好了吗,打开摄像头啊。”
忽的,就是孙大头抬进来那个东西,忽然上方出现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的人影,似乎是虚影,就站在几人的面前,只见那人云里雾绕一样,面目逐渐清晰,站得笔挺,身穿一身黑色制服,头上戴了一顶圆帽,将整个头部盖住,只露出脸,不过看脸,还是一个普通的男子。
远处的卞玉京和李香君等人,还有距离最近的钱谦益,已经看到了,是此前见过的,李向前了,当日的情形,绝对是毕生难忘,他们怎么可能忘记这张脸,事实上,一看到这样造型,这样的布置,就肯定是他又来了。
李向前,或者说李向前的虚影,此时正在那挥手,说道:“啊,各位,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你们的好事儿的,嗯,恭喜你们,你们的自治政府,算是成立啦,恭喜,恭喜,起码你们没有陷入内战,自己打了起来,当然,那基本上就算是菜鸡互啄而已,没人在意。”
“你们问我,我是谁?嗯,怎么介绍呢,我算是现在帝都这边,负责和你们沟通的负责人,意思就是,所有的事儿,都是我来办的,当然了,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公正的人,嗯,我的意思是,都个人问问自己的心,自己到底是好人坏人,别以为就自己会说话,把自己卖国求荣,秦桧一样的事儿,吹捧成大忠臣。”
“嗯,说到哪了,嗯,太子兄弟姐妹一家,在帝都过得很好,有吃有喝,至于你们,少给自己贴金,你们就是一帮治国无能,祸国殃民有余的笨蛋,啊,我今天不是来吐槽的,就是这样。”
李向前忽然拿起了一叠纸,说道:“我是来宣布一些事情的,嗯,我现南京那边,忽然也宣布搞所谓的恩科,这种行为,我们是不同意的,不但不同意,我们必须宣布,这恩科是无效的,哪怕考上了,等到南京纳入我们的统治后,也是要宣布作废,所以,你们尽管去考好了。”
此言一出,哪怕李向前的出场方式,是极其让这些读书人目瞪口呆的光影手法,那动作和声音简直如同真人一样,他们没有看过电影,不会如同那些帝都人一样,懵懵懂懂的从一些小二似是而非的解释中,在晚上,点亮蜡烛后,也好奇的用手,遮住影子,做出惯常的,鸽子,大狗造型后,恍然大悟,哦,原来那影戏,就是这样的啊。八一中文?网? ? ≥.≠≈1≤Z≈W≤.≠
电影的原理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但是,用每个人都使用的蜡烛作为比喻,所有人都会放弃恐惧,转而动起了心思。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在现了别人写西游记出名后,马上有无数人去模仿着,写了东游记,北游记,南游记的时代,中国人的商业天赋,几乎是带有绝对破坏性的存在。
人们不会恐惧杀人越货的强盗,只要那强盗不会来抢他,只要他足够了解那强盗,就可以安心和强盗共享一处水泊,比如梁山水泊山下的百姓,同样的,哪怕他们只是片面的认为,这“影戏”和他们玩的手影没什么不同之后,也就不会害怕。
但是,但是,李向前触及的,却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地方,是这些人的肺管子,可以说,在一个教育过于普及化,以至于落第秀才遍地都是,沦为笑柄,不然的话,范进中举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钱谦益以及一干东林大佬们,都是嘴上公心,实则是为了私利,就是为了他们大地主的身份,可以不必交税,谋取最大利益,才鼓吹造谣大明朝正常税率的收税是造成大明乱世的根源。
但是跟着这些人有肉吃啊,他们找到一个最好的切入点,“道德”,反正不管怎么说,先把对方批臭批倒,你能奈我何?
别的不说,到了后期,由于基本上控制了江南科举的考场,东林党和其盟友复社,都习惯于操纵科举,到了什么程度,这一套都玩习惯了,以至于到了清的时候,都无法摆脱这个有爱的习惯,从顺治初年的科举,到顺治死去,八次科举,次次有舞弊现象,每次都被掀翻出来,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就知道,崇祯时期,江南官场有多黑暗。
一句话,才间隔了三年,莫非是突然突变了?
所以,李向前的话,当时就引起了一阵反弹:“你是何人,安敢如此说话。”
“对啊,这是我江南客场,哪容外人插嘴的份儿。”
“八成是什么江湖骗子,后面指不定是什么机关消息,我爹在……当县令的时候,可是抓住过几个,还在游街示众呢。”
李向前的摄像头可以看到对面的情况,不过角度不是很好,而且也不是绝对清晰,不过声音断断续续的,是可以听到的,他听到了不满声,不过,怎么会在意呢?
毕竟,他行动的唯一障碍,现代人自我的人权主义,已经被赵佳人拍着平平的胸脯,说是必定摆平了,那么还怕什么。
“因为你爹往大了去,也就是个县令,说不定他是因为收不到那骗子的保护费,才抓那骗子的,而我,我想抓谁就抓谁,你们小心点。”
“凭什么啊。”那问话的,居然也是熟人。
李向前就很是愉快的点点头,说道:“冒襄公子是吧,嗯,理解,理解,根据情报,六次乡试不中,连个举人都不是,就指望这次改朝换代翻盘呢,我特别理解你,嗯,刚才说到哪了,对,这次,你们想在南京开科,我说不行,真想来考,可以来帝都考啊。”
“我等为何要去帝都,帝都现在,不是已经被……”冒襄还算有点急智,知道那些敏感词,说了可能就得罪死这些奇人,“被汝等占据了,汝等乃是……”
李向前忽然很邪恶的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条细线,说道:“我不和你们这帮人说什么道德或者法律,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永远做不出实事儿,但是把自己的恶心行为,说得为国为民的好,咳咳咳,我本就是来宣布一下我们最新颁布的一套法律的。”
“法律?”
正当众多书生疑问的时刻,李向前似乎拿起了一个木板一样的事物,低下头,慢慢说了起来:“嗯,总的来说,你们这些人有一句很无耻的话,叫做不教而诛谓之虐,虽然每天搞不教而诛的就是你们,但我们不会的,总要把法律条文掰扯给你们听,好了,以下是,反分裂国际法的细则,一共十条。”
大厅内,与刚刚张慎言一样,也是十条,真巧真巧。
“第一条,为了反对和遏制“明独”分裂势力分裂国家,促进祖国和平统一,维护江南地区和平稳定,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维护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根据宪法,制定本法。”
“第二条,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这一点倒是没错,长老们的夙愿,就是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中国)
“第三条,南明问题是……”
“第四条,完成统一祖国的大业是包括江南同胞在内……”
……
“第十条,本法自公布之日起施行。”
李向前洋洋洒洒的念完这十条,基本上,这是21世纪文职官僚指定法律,巨细无遗的机制,将各种情况都考虑完美,几乎没有瑕疵,甚至相对于这个新时空,也依然有其意义。
“好了,作为立法者,我们已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现在,作为行为主体,你们被默认为是成年人,违反了反分裂国家法的后果嘛……”
李向前忽然笑得很是阴森,“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你看,我像是干粗活,去刑部把人千刀万剐的人吗,那种血淋淋的工作,自然由下面的人去负责,我就负责通知,下命令,如此而已,你们都清楚了吗。”
与之前,那张慎言言之后,欢声雷动的场景不同,所有人几乎都鸦雀无声,要知道,虽然他们对于,后世的大6法系的立法原则不太了解,但是李向前所念的条文,字正腔圆,每个字都能听得懂,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就是……
敢闹南明独立,就是一个死字。
无数士子想站起来理论,可是却找不到什么切入点,对方一口一个中国,几乎可以把人噎死,在汉语里面,中国,本意为“天下至中的原野”,本来说的,就是河南平原,加上华北平原南边的一小部分,陕西沿着黄河的那一部分,而到了大明的时代,中国,中原,就已经是这个国家的代名词了。
对方言之凿凿的说中国二字,这样的政治正确之下,似乎己方如果说自己不是中国人,简直就是大大的卖国,哪怕说赢了,似乎也太……
“此言差矣,”这时,一个干瘦无神,但双目闪烁着光的青年人从后排站了起来,他正是侯方域,由于之前,被大大的吓唬了一阵,因此,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来研究这些天外来客的细节,因此此时反而胸有成竹一般,“各位贵众,剃而奇装异服,语言粗俗而不通文墨,行事毫无华夏文士之张弛有度,分明乃是夷狄入我华夏,欲要乱我华夏,我辈安能遵从,当誓死护卫华夏。”
“对,誓死护卫华夏。”
这些话说完,倒是感觉,对面的气势有了点上升,虽然也有一些机灵鬼,聪明的躲在其他人的背后,打着什么主意,但其他人也都同仇敌忾起来,似乎全都有了一丝杀意。
不过,色厉内荏,不足以说明他们的情况,分明是装模作样的,李向前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一个笑话,忽然说道:“可我出生的时刻,就是华夏人,当然了,在咱们到底谁是真正的华夏人这个话题上,好像你们也没什么资格啊,我当中国人的时间,肯定比你们长那么一点点啊。”
众人忽然起了一丝荒谬的感觉,看着一个看不出来年纪,但保养完好,似乎是年轻人的样子,却偏又以老气横秋的姿态来说话,那钱谦益忽然一阵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他钱谦益已经是六十三岁的老家伙了,虽然做各种事的心气还在,但是每天入夜后,偶尔被起夜的柳如是惊醒,看着她无法满足的青春**,那控制不住的呻吟声,总是暗暗难过自己的年老。
如果,但凡有那么一丝可能,钱谦益都可以匍匐在任何人面前,去献出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做什么,于是说道:“敢问先生,你说这话,有何意思?”
李向前在心中,仔细盘算了一下,如果被人当做所谓神仙,追逐的话,其中利弊还真的不好把握,一方面来说,他还是希望在新时空,推广科学主义的,起码赵佳人恨不得明天就把清华北大的牌子立起来。
但是,另外一方面,他们的各种优势,似乎被传为是神仙,也是可以的,就这么说,建设一个集权式的,****的政权,也是蛮有吸引力的嘛,当然了,眼前,虽然隔着好几百里,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人的眼光,出来了一些,象征着**的东西。
永生,绝对是一个人可以得到的,最最狂野的梦想,毕竟,只有活着,才有一切。
那就装一下?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导致逼格太高,做起事情无法做得太美格调啊。
“意思很简单啊,作为一个过来人,一个老人,看你们的时候,没人觉得你们是华夏真正的传人,呵呵,而且是越来越让人恼火,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谁才是华夏的人。”
侯方域似乎很不服气,说道:“我三岁识字,七岁已经出口成章,人人皆说我乃是当世才子,我怎么不是华夏人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我也是很了解你们的,一群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估计连一只母鸡都抓不住的小崽子,最可笑的是,就是几十年前,你们居然被人家东边小岛上的矮子们给抢了,而且是被人家国内的败兵,如入无人之境的给打了,然后,你们有脸说自己是中国人?”
看着眼前几人心有戚戚的表情,李向前低语道:“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上司的折冲都尉去砍人了,就这么说吧,换做以前,我一个人就可以灭了你们一群人,废物成这样,你们还好意思说?”
折冲都尉?
钱谦益转的心思最快,他口舌干结,说道:“这是……这是大唐时候的官职了吧。”
“是啊,”李向前故作感慨,仿佛已然年纪老朽,说道:“大概是姓李的皇帝,因为长官调侃过,说我是国姓,兴许也是流落在外的皇孙,我当时还不识字,只是长官话,让我去砍谁就砍谁,嗯,不过,偶尔他会喝酒后,会含糊不清的唱一些诗,后来过了多少年后,我记得,他应该唱的是李商隐的诗。”
“您是唐人?”
冒襄颤抖声音,问道。
“应该是吧,谁知道呢。”
如果是别人说起,自己是唐朝的人,那么对于这些智商在线,起码见过一些,平时也是把子不语怪力乱神挂在嘴上的书生们来说,还可以怀疑一下,但是一个连这样千里传音的事情都做得到的,自然也有不少人信了。
起码在李向前观察到的目光,也是如此。
“不知道……仙人是大唐哪位圣君在位时候的人呢。”
“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
李向前看着似乎有人有些惊奇目光,于是解释道:“之前说了,我是个普通人,甚至过了这么多年,连自己的真实姓名也忘记了,我只记得,当时是在河北,河南一代的山林之间作战,有一次,长官带着我们去巡逻,在道上遇见了对方的斥候,于是就打了起来,两边拼了个你死我活,而我也中了一刀,躺在地上……”
似乎都入戏了啊,李向前忽然觉得,这样蒙骗古代人,也是蛮有趣的,当然了,他的buff加成太可怕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老师救了回去。”
钱谦益一阵激动,这个老师,怕不是就是那仙长吧。? ?八?一中文? ?.㈠?1?Z?W.
果然,李向前说了下去,“之后,我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师傅开始学了,当然,之后的事情,就不能告诉你们了,总之,我现在就在北方,帮你们稳定住局势,顺便让辽东的小娃娃安静一些。”
这下,真的有人绷不住了,这是仙人啊。
老而不死曰仙。
无数或真或假的历史故事,都指明了,中国的历史,就是数不清的各种神话传说穿插期间的历史啊,仙人度化,长生不老,这样的好事,如果错过了,那简直是后悔到姥姥家了。
“仙人啊,小生有眼无珠,还请恕罪恕罪。”
有一个人带头,扑通扑通,有起码几十人就下跪,然后一下一下磕响头。
而好像钱谦益,张慎言这样的老狐狸,虽然还不肯下跪,不过也都利索的站起来,无人敢于交头接耳,只有“咚咚”的磕头声不断响起。
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样也好,反正只要支撑过起初这一段时间,被神化,有了“神格”,似乎也没什么啊。
忽然间,有一个并不出乎意料的声音响起:“求神仙准我以后追随仙人左右,殷勤侍奉,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我等愿追随仙人,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哪有什么修仙啊。
不过,说真的,李向前忽然心头一动,这仙人,和穿越者,还真有共同之处。
仙人所谓长生不死,而穿越者们,拥有着基因治疗药物,可以将身体保持在一个青春的水平上。
仙人有无数神奇的法术,什么撒豆成兵啊,什么点石成金啊,什么御剑飞行啊,但是,这些东西,在现代科技里面,都是有着相应对的条件的。
千年隼,在世人的眼里,解释成筋斗云,是完全行得通的,就是大了点。
也许该回去对比一下那些历史书,鬼知道到底有多少是某些人自己编造的故事,某些故事却是实打实的,真遇见了穿越者。
别的不说,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个樵夫遇见山上有人下棋,于是看人下棋后,只是一会,等回到家,已经过去了n年。
如果用科学来解释,也许就是两个不靠谱的穿越者,驾驶着时间机器,把人家给带跑了。
有趣,有趣。
不过,真带上这么一群基本上干什么都不行的废物,也是累赘,虽然李向前必须承认,这些人写诗作画的基本上肯定不差,比起他早就把语文古汉语知识还给高中老师的水平,那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在未来,这些技能注定是没用的。
他挥挥手,在那些抬起头看他的士人眼中,说不出的高大,“这世上,可没什么随便让人吃的仙丹,那都是徐福蒙骗秦始皇的东西,所谓的修真,也不是普通人就可以做的,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养妻活儿吧,好了,都给我起来,我自己还在北方,你们这不是跪我,而是跪我身后的……”
他做了一个回头看的动作,那些士人见仙丹无望,虽然也有人哭哭啼啼,但却也都认了,李向前也是等了一会,孩子嘛,如果倒在地上后,无人哄,就可以忍住了眼泪,自己爬起来,越是有人哄的时候,哭的越是激烈啊。
他措辞一会,在他眼前,并不仅仅是捕捉设备,可以让他看见远在南京的事情,帝都的赵佳人也掺了一手,用一个提词器,在他眼前,帮他出主意,当然了,用不用,还看他自己的意思。
之前说过,由于意外现了,矿星之中,居然有人在秘密制造偷运违禁品回地球,因此对赵佳人来说,尽快尽力将新时空征服,将这个世界的科技线强行提升,然后坐着时间机器回去,才是正路,毕竟,人家在旧时空,过的本就是景.甜大小姐那样的日子啊。
“仙人,小人斗胆问一句,您此次出山,所为何事呢。”
李向前撇了一眼问话的侯方域,说道:“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既然崇祯皇帝下临死前的宏愿,那么帮他完成此事,儿孙安康,才是正事。”
侯方域急切道:“听说帝都已经被您占下数月,为什么不扶持太子登基,仙人自然也可以一跃而上,有此拥立之功啊。”
这挑拨离间的技术啊,差评,只怕连那端茶倒水的小厮也不如,李向前冷笑一下,说道:“大明朝都已经亡国了,国祚已失,我是修士,怎敢逆天而为呢。”
这话一说,当时就有不少人,稍微不安起来,这话是怎么说的。
李向前阴沉起来,说:“各位,说大明朝已经亡国,这亡的不是兵马,而是人心啊,如果仅仅是缺粮缺兵,我可以动手做点什么,但是,在各位大明读书人心目中,大明朝早已亡了,只剩下自己的荣华富贵了,自然也就亡了。”
这话说的有些严重,已经有不少人似乎在说什么,而钱谦益似乎最想说什么,却又马上闭嘴,而其他人似乎都希望别人开口。
大明,或者说南明,就是这么完蛋的啊。
侯方域不知道为什么,越的起劲,说道:“在这里的,可都是大明的士子,我等方是大明的忠臣。”
“忠臣,忠臣,”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好了,让我们算一笔账吧,四个月前,在帝都,先帝要求众官助饷,全城官员是善财难舍,一毛不拔,最后,全城的高官,总共捐了二十万两银子。”
“后来,李自成进城后,还没什么别的事情呢,武清侯李国瑞因为被人告虐杀乐户,罪证确凿,人家顺军还没说什么呢,直接说要掏五十万两银子保命,你们说,这大明朝到底亡没亡呢。”
“还有呢,从前有个东林党,满口也是为国为民的好方略,等到有一个叫崇祯皇帝的即位了以后,他们就将这位皇帝包围住了,满口都是仁义道德,但一肚子男盗女娼,不说别的,他们给崇祯皇帝出主意,说不收商税,不收茶税,需要养兵,养官的费用,全都让农民交农税来掏。”
李向前忽然用手指了指身前,说道:“于是,天底下最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身无片瓦的人,却需要交几倍的税金,甚至本人因为交不起税,全家被抢光后饿死了,那些税金还要让亲戚交,最后,不得不把自己的一点土地,妻女都卖给你们这些地主老爷。”
看着眼前的人稍有不安,“然后呢,你们都是缙绅嘛,所以不必交税,哪怕一个秀才不过8o亩的免税额度,但是8oo亩,1ooo亩地免税的也大有人在啊,只要有人当上官,所有的亲戚都挂靠在你们的名下,都不必交税,他们的税是谁交的呢,嘿嘿。”
“不说别的,各位能混进东林党这个圈子,自然是豪奢之家著称,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连秦淮河的妓女都对你们趋之若鹜呢,开玩笑,真以为是看上了你们的脸蛋啊,单说这个吧,钱谦益,你家有良田万亩,而且远亲们暂寄名于你名下的田产,起码数千亩,这几个月来,我花钱从你那买的粮食,几乎有过万两的黄金了,你需要花钱交税吗。”
钱谦益尴尬一下,哆嗦道:“老朽家财,乃是时代积累所得,如果仙人不嫌弃,可以尽管取用。”
“我要钱有什么用?没用处,哈哈,我自然知道你们是如何成为豪富的,天下大乱的时候,百姓出去逃难,田地自然就由本乡本土的土豪霸占,再勾连几个小吏去改了那地契,回来后,百姓没了办法,只能自卖为奴,你们,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他指了指钱家的几个家丁,说道:“你们可还记得,你们也是堂堂正正的人,不是牲畜一样的家奴,嗯,你们不记得啊。”
那几个家丁,能被钱谦益引为“心腹”,手持枪棒,自然都是家生子,也就是爸爸,爷爷,乃至于太爷爷起就是钱家的仆人,才能如此,此时不知道如何行事,都面面相觑,说不出话了。
李向前看向了侯方域,说道:“你可满意啦。”
侯方域此时已经被吓呆了,过了一会,说道:“众……众位同仁,你们看见了吧,此人定当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定是江湖骗子,来到此处,折辱我等,新朝鼎力,哪个不是要重用我等士子啊。”
李向前指了指,说道:“你看,我说对了吧,你们不在乎改朝换代,只要让你们继续可以在老百姓身体上,作威作福就可以了,嗯,这一点,我就服气你们,所以,我是来宣布这一点的,念完反分裂国家法呢,我本来是打算离开的,不过,既然有人问了,我就这么说吧。”
“历史,将清楚的记录,你们这些东林党的所作所为,别指望,进了新朝廷后,进入修史,把脏水泼在别人身上,改朝换代的时候,你们的行为我见得多了,当我不会杀人啊。”
侯方域喊道:“我等自然不会与你们妥协的,自然是要推举新皇。”
李向前拍拍手,说道:“对的对的,我的目的就是如此啊,你们看,现在,只要有各位东林党在,这如画江山就永远安生不得,让你们上台当官,这不难,只是我的一句话,(说这话的同时,他明显注意到有人贪婪的目光)但是,让你们不要贪图,掠夺民财,那是难上加难,神仙也做不到的事情啊,而不让你们进朝廷吧。”
李向前指了指侯方域,说道:“小侯,你说说看,如果我在这儿说了,没有你的官儿做,你会如何做呢?”
侯方域已经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被这位“上仙”盯上了,才觉得害怕,此前由于长老会的收敛,一直以为是死老虎呢,当下有些脸色大变,不敢言语,这和之前躲在人群里,说怪话可就不同了,这是上了名单了啊。
“读书人自有气节,当回乡守孝。”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的上了长老会的黑名单,而且是最最死敌的黑名单,历史上榆园军起义,清军攻打城池不下,正是这位侯公子,熟悉河南地形,河南出了这么一个极品,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几次放黄河水的结果,就是起义军连带家小,百万生灵,在军队围攻下,坚守稳固,但洪水一来,自然土崩瓦解。
李向前内心中一副你能如此就有鬼了的样子,如果不是故意让你去引蛇出洞,我会那么注意你吗,直接暗地里弄死你,对外说是破伤风,估计也没人会在意。
“你看看,立刻就成了遗老遗少,好了,就是这样。”
李向前忽然说道:“我现在跟你讲,小侯,我就是喜欢你们为了自己的私利,进行分裂的事情,会有人看住你的,我欢迎,你们四处乱来,去煽动佃户去造反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借口下手除掉你们啊,还有你们,都是读书人,你们在史书上,也都见过改朝换代是怎么回事,而我……”
李向前摆出一副沧桑感,说道:“我怎么说也是大唐末年,藩镇混战时候当过兵的人,比你们明白的多,现在就是这样,各位,新朝廷,是要建起来的,但是有了新朝廷,你们这些吃着老百姓血肉的人,就不能留,你们留了,肯定就是老百姓全都要死了,所以,我求求你们,赶紧造反闹事,让我有理由搞死你们啊。”
“一派胡言!”
又是一个老头子,腾腾走了过来,说道:“国是日非,分明是汝等妖人作祟,来人呐,还不将这妖物拿下,送去柴房烧掉,不得让他在这儿蛊惑人心。”
“呦,您是哪位啊。”
“老夫黄道周,乃是……”
“哦,又一个伪君子。”
黄道周与那死在战场上的马世英差不多,也是被满清擒获后,最后杀害,但只看其行为举止,投机和叛卖的嫌疑简直太大,其鼠两端的性子,虽然被掩饰得很完美,但在史书上,早已暴露无遗。
黄道周的履历,被后来投献满清的东林党文人们,粉饰得非常完美,但是如果对比时间上的细节,那么,一个身处明末,早已看出时事不对,进而辗转投机的嘴脸跃然纸上。? 八一中文? =.≤1ZW.
仔细回想一下,这些东林党主事,其实未必是坏事,作为屁股完全站在大地主,大商人利益集团一边的代言人,他们的上台,将会极大的满足那些大地主们的利益,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肯定不少,但正如历史上的历次更替,他们需要做的,是要把这个东林党彻底的批臭弄倒,将他们的行为,放在放大镜的下面,完全的暴露给天下人看。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说道:“好啦,各位,再见,嗯,今天的谈话很愉快,嗯,我也只是来表明一下态度,省得你们还以为,天下人真的不了解你们呢。”
李向前关闭的影像播放器,毕竟昂挺胸的站在那这么久,任谁都要累了,他转头对几位同事说道:“刚刚表现如何?”
“酷毙了,酷毙了,我也想去当神仙了,这逼格太高了,一想到可以去外面装神弄鬼,我就激动啊。”
“也就这样吧,”李向前仔细回味一下,说道:“依赖着这么大的高科技优势,在古代装神弄鬼,不算什么本事,改天换地,尽快拓展统治,才是最重要的,嗯,说起来,你们有谁写过?”
忽然,对面的几人,全都举手了,徐浩似乎昂挺胸的说道:“我写过,在某站某站都有,我可是老扑街了。”
“你要是成大神了,还来这里干什么,”李向前嘻嘻哈哈说了几声,又看向了旁边,“孙哥,你也写过?”
孙思科似乎陷入了感怀,说道:“以前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我也写兵王故事,可惜,我把实事儿写出来,没人看,他们喜欢看的兵王故事,都不可能啊。”
“是啊,兵王那么牛的人,天天在一座小城里,待在无趣的学校里干什么,外面可是有大世界去捞啊,我想,咱们是不是众筹一本,不如就由你来编纂大纲,然后咱们几百号人,一人写一章,我估计几天时间就搞定了。”
“?咱们的书库里,几万本存书是有的,要写什么书啊。”
李向前挥了挥手,说道:“抹黑,抹黑啊,满清可以通过,豢养孔xx这个孔夫子的汉奸后人,写桃花扇,污蔑xxx,那我们可以反其道,也写一本类似的书,反正我们有无数的经典抄袭,还就不信了,写不出一本惊世大作。”
“哪本书做模板,斗破还是唐三呢。”
李向前说道:“没必要太长,都是凑字数的游戏了,我们要的是一本能够篇幅不长,但吸引眼球,源远流长,甚至不需要咱们去推动印刷,就有无数***来帮忙传播的东西,你们知道是什么了吗。”
孙思科看着他的笑容,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似乎不是什么东西。”
李向前低头想了想,说道:“儒林外史就不错,可以直接拿来用,关键词修改成某个东林党成员,把范进变成东林党,不过,这样的描写不够仇恨啊,范进毕竟是个**丝,嗯,那就请所有人一人想一章,串联出一个东林党缙绅子弟,如何利用的家财,坑蒙拐骗,欺骗青楼女子的钱,始乱终弃,好吧,杜十娘的段子好像已经有了,嗯,总之,就是通过他的嘴巴,把东林党如何贪赃枉法,如何巧取豪夺,如何粉饰太平,把自己装扮成好人的做法说出来,嗯,这就需要多加一些黄段子,至于最关键的那几章,我就亲自来写他,在妓院的酒桌上读出来,保证把仇恨拉得足足的,让市井百姓对东林党恨之入骨。”
“我们现在多少有点身份了,写****不会有些掉节操吧。”
陈枭水摸了摸自己的头,由于多日来他不再理,所有脑袋上的头已经有些长度了,虽然在21世纪,早已习惯了短的清爽利索,不过为了在这个时代待得更方便一些,自然愿意留个长,然后cospLay个古代人什么的,谁没有个帝王将相的瘾头呢。
“没事,没事,无非是开小号,用笔名,而且也不必用咱们的笔名,金庸,黄易,土豆西红柿,都可以,外人谁知道是谁写的,这个时代你也不是不明白,没有后台的读书人,就是**丝,能找到写书赚钱的路子,比谁都积极,可以说,到时候,我们要担心的是,太多人仿写此书,那可就头疼了,哈哈。”
做这件事,果然引起了一些“同志们”的兴趣,此时开滦铁矿正在按时开工,来自未来世界的挖掘设备,将开滦当地的各种矿藏挖掘出来,这些操作流程,对于这些矿工们来说,娴熟无比,生产出的钢铁,将作为一条流水线的原材料,逐渐变成铁轨,钢筋水泥森林,还有各种武器,以此来征服世界。
赵佳人哪怕是深夜,也是穿着得体,身旁放着一杯茶,那不是21世纪的产品,而是新时空的真正贡品,自然宝贵的很,“这样就可以更快的征服江南吗,让他们服帖?”
“这怎么可能,情况肯定更乱起来了,别忘记,东林党不是现代模式的政党,更像是一个朋党,这就意味着,他们在面临利益争夺的时刻,缺乏一个统一的政治纲领,理念,缺乏一个强有力领导班子,缺乏一个优秀的党主席,你说会如何?”
“我无法想象会是一种什么情况,你别搅和得天下大乱就好。”
“怎么会呢,嗯,还记得在旧时空的时候,那些卖食品的大公司,或者饭店什么的,最讨厌的就是吵吵嚷嚷这里的饭有虫子,过期肉什么的,哪怕最后证明,根本没有这事儿,但这个信息就传递到食客耳朵里了,哪怕是假的,也是心有余悸,宁可换一家吃饭了。”
“那么……”
李向前说道:“之前我研究过,这个时期,大明天下的主体思想,还是很混乱的,基本上,研究结果就是,我也不知道,会生什么。”
“可是你还是跑去那个水太凉家里,闹了一场。”
“对呀。”
“然后呢。”
李向前伸手在前,说道:“以后会非常非常有意思的,我保证,你看,先,我们分析情况,根据卞玉京来的信息,现在,马世英和阮大铖算是被咱们打老实了,低眉顺眼的在家里喝茶等着落,而东林党算是一家独大了,他们掌握了政权,果然是没有做正事,反而是安插党羽,趁机捞钱的架势更足,还有样学样的开始和我们一样,也要开起恩科了。”
赵佳人一脸鄙夷道:“不必你判断,从历史上看就能知道,无论是钱谦益还是史可法,都是内斗内行,外战外行的最好注解,可以说,南明的潜力,连1o%都没有挥出来,简直丢脸。”
“所以你看,我出手,向所有人证明,他们没有政权的合法性,而且都是相当卑劣的人,一下打在他们的七寸上面了,然后呢。”
“于是,他们肯定是要有一定的反应才对。”
“没错,先是,原本被所谓的大义,政治正确压制的声音,肯定是要起来了,本来嘛,东林党是一个非常有地域限制的党羽,东林书院本就在无锡,而并非是江南士子都被包含在内,所以,你看着吧,我们送一把剑,给东林党的反对者,他们必然是要咬起来的。”
“也好,让这些矛盾都激化起来,该闹的都闹出来,这样等我们接收了江南以后,也省得他们乱吵了。”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呢。”
“什么好处。”
李向前神秘的解释道:“你知道,道理永远是越辨越明白的,之前,之所以东林党控制了所有的舆论,也不过是他们把政治正确的把戏玩到顶,任何经济上的,技术上的各种策略,完全引申到道德上面,于是才能遇神杀神,遇鬼杀鬼,而我们在舆论上,开始把他们的脏事儿破事儿显露出来,你说未来会如何呢。”
“一堆人会围着东林党骂,而东林党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失去政治特权的话,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切,没人能保住荣华富贵了,所以,必然是一场,声势很大的撕逼。”
“同时,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手动的,易于无门槛使用的手动印刷机,什么时候能制造出来,当然了,其实这个时代,江南的印刷术还是很先进的,而且,邸报其实就已经是报纸了。”
“没错,报纸当然也是我们煽风点火的媒介,当然了,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要把火点起来,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现,老一套已经不行了,归根到底,地理大现时代,有地理大现时代的玩法,跑去海外,殖民殖民,灭灭土著,就可以顶的上在本土辛辛苦苦干十年的,原本那套,父母在不远游的套路,就不合适啦。”
“原来如此,感觉似曾相识的一次运动呢。”
“嗯,这个我知道,你家的那个谁,不就是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大讨论的时候,上位迅,导致你爹……”
“闭嘴,你天天都在说我家的事情,对我的家庭毫无尊重,等到回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向前尴尬一笑,说道:“大姐,是你回去,不是我回去,而且,事实上,我之前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李向前解释道:“我们之前好像制定了太美好的政策,免费的疫苗,平价的化肥,绝对良好的治安,各种服务,比如疫苗技术,就可以到达21世纪水平,这么好的日子,会不会导致,老百姓都不愿意离开天朝了?咱们的人,历来有不愿远离的习惯啊。”
赵佳人显然不太了解,说道:“我记得爸爸……嗯,那个时候,接见过不少东南亚的华侨,他们是什么时候大规模的移民的?”
李向前说道:“其实早就开始了,连印尼排华大屠杀都杀了两次了,嗯,第一拨大移民已经过去了,而第二拨,也就是因为满清屠杀而带来的大规模逃难,跑去东南亚的那些,估计不会出现太多了,而第三拨,因为满清征收课税到了令人指的地步,也不会产生了。”
赵佳人忽然一阵感慨,说道:“这就是中国的困境吧,把国家治理的太好,老百姓不愿意去海外开拓,治理的太差劲,人家直接离开你的统治区,我们想开海外殖民地,需要如何把人赶到海外去呢。”
李向前抑郁的歪着头,说道:“英国人是用羊吃人,把人赶走,德国人用三十年战争,日本人更喜欢由半官方组织人去难民,以至于秘鲁变成一堆日裔,反正都不简单,这些根植于文化的思乡之情,土地情节,没必要太过打击,任何国家的人,都喜欢家乡水,家乡的土,这是好事,可以增强未来海外省份对中央的向心力。”
“无非是一些舆论操纵而已,你知道英国文学吗。”
李向前瞄了她一眼,说道:“这明显很贵,很贵,我读过福尔摩斯。”
“大概是在18世纪到19世纪,英国乃至于欧洲都在流行冒险,你知道这个分类吧。”
“鲁滨逊漂流记?”
“你的水平不错,居然连这种生僻都知道。”
“我又不是文盲,我要是生在你家,成为你的哥哥们,成就比他们强,哦,继续,继续。”
“鲁滨逊漂流记,就是很典型的冒险,刚好是6o年后,开始创作,很显然,英国人也很明白,一部优秀的,对于国民情绪的提升的因素了。”
“明白。”
赵佳人的意思很明显,再顽固的老百姓,洗一洗脑,也就可以站起来了。
某某年之前,万恶的美帝,忽然就变成了亲切的好基友,这可不是普通的功夫啊。
当然,这种大政方针的策略,问赵佳人的话,必然可以得到很好的回答,她也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他们需要一个强力而懂行的******部长。
不过,他们缺的就是人才啊,这种工作,需要了解实际的社会情况,对于各个地域之间不同的情况,还会善于用潜移默化的方式,调动人心。?八一 ㈧.??1?Z㈠W㈧.㈠
这种人,基本上不会出现在一个矿星上面。
也许赵佳人老爸身边有无数,但这里却没有。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无知之辈,最起码数月来,对于这个时代的地球,特别是未来,称霸七海的英国,自然是了解颇深。
“英国式文化的根基,是长子继承全部家产的制度,让其他幼子成了家族的“弃儿”,不是长子的他们,必须独立去闯荡,以获得生存资源,于是,很多被排除在家产继承之外的英国人,早早成为了学徒、商人甚至海盗,远离故土,自主自立,乃至个人奋斗,成为刚步入资本主义的英国性格,这种性格里面的个人主义,和家庭集体的保守安稳是对立的。”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五便士,够崇洋的呢。”
李向前似乎笑了,说道:“怎么会呢,我可是最最五毛的了,而且你爹的脑残粉,嗯,真的。”
“滚你的脑残粉。”
“好吧,我们说说,其实对于继承法对于社会的影响,未必是长子制度最好,你看,长子继承一切,那么就意味着长子不必为生存和生活而过分烦恼,而次子们却要去社会上,进行最最刺激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游戏,但那长子却不必竞争,就可以安稳的传递下去。”
“这样也好,既保证了社会竞争,又有了稳定的制度。”
“哼哼,未必啊,你忘记了英国的各种乱子吗,毫无财产保障的次子们,反而会成为各种动乱的源头,克伦威尔,还是其他的人,次子团听说过吧,而中国传统的继承制度,确实财产均分,在普通的人家,这几乎就是很好的制度了,嗯,既可以保证每个人,有一些可以用以生存起步资金,但又不至于会让其懈怠失去进取的动力。”
“听起来蛮有道理的。”
李向前说道:“说一千道一万,社会制度还是服务于社会现实的,现在是1644年,最大的社会投入产出比的生产方式,是科学投资,是抢夺殖民地,可是在这么一个历史节点上面,大明朝却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这种机会,当然了,这也有中国人在几百年前的时候,就把东南西北最适合生存的土地,全给占据了的原因。”
“台湾?”
“条件啊条件,不要以后世已开的时代,与现在相比较,我记得,有很多本架空历史,都喜欢派兵去台湾,开疆扩土,只不过,他们始终注意不到,这个时期台湾,各种癔症,丛林病,传染病,在这个时代,基本上是无法治疗的,所以,不要说,从孙权时代,就已经现了那块土地了,为什么真正的开,是要到了1949年呢?人口,不是随便生出来的,是需要大量的基础支援。”
“咱们的医疗能力,最高也就供应1ooo人,说实话,这么久的时间,帝都居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传染病,我非常惊讶。”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说到底,还是前几年,已经爆过一次大规模瘟疫了,你忘记了?就是这次瘟疫,导致帝都驻军名存实亡的,抵抗力稍微弱的,都已经死了,好啦,我继续练兵去了,还有,好像李自成的小弟,终于陕西来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人家还是很上道的,与李自成聊得也不错,他的命在我们手里,自然愿意听令了,当然了,你不觉得,这么绑住人家的脖子,是很不好的行为吗。”
“说过了,这是个,人权极度差劲的时代,嗯,如果陕西那边真的可以纳入统治的话,那么京沪线铁路就可以稍晚一些建设,我觉得,先修西北向的铁路,才是重中之重,而且,西北既然已经这样了,也不要忙着恢复什么生产了,反正西北的外国商路,早就被xxx杀成了一堆穷鬼,我觉得,在陕西大规模投入人力物力,进行植树造林,你说如何?”
“沃野千里,国险民富的关中啊,在你眼里,居然成了只能植树造林的地方?”
李向前说道:“关中那大唐以后,就把土地的肥料完全耗尽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了,底蕴还在,我们需要做的,也只是给他时间疗伤而已,我可是对那寄予厚望啊,我们要打这个地球副本,最重要的,未必一定要走以前的海运立国的路线,那样太麻烦,起码我就当不了什么海员,你觉得,长老里面,吃得了每日颠簸的苦的,有几个?”
“我明白,把铁路修建到欧洲,就等于我们完全控制住了欧洲,铁路修到哪,帝国主义侵略的魔掌就伸到哪,嘻嘻,你就是个帝国主义者。”
“谢谢,还有,在这个时代,帝国主义是妥妥的褒义词,先进到不得了的词汇,一个帝国主义国家的臣民,就可以去殖民地做人上人了,你不觉得,把自己的国家,玩成帝国主义,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吗。”
“你就来闹吧,我看这个世界的历史书上,你绝对是和希特勒一个水平的。”
“嗯,你这么一提醒,元的老家,也要多注意,还有,西北种树的人力,就以当地闲散人员再就业,以及x奴为主,该死,咱们船上,为什么就不准备一些林业级别的种子,生杨这个东西,我倒是知道培育原理,但是难道让我们自己人一点一点来?”
赵佳人说道:“开玩笑,树木是几千万年,就长在这个地球上,比人类可长久得多,这个,你就不必费脑子了,我去想想办法,育种是小事情,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时代的人。”
“这个我明白,嗯,对了。”
“什么事?”
李向前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嗯,我注意到,你的化妆品,好像用完了吧,起码上周开始,你就很少画眼影了,而这几天,你都不再抹口红了,是吧。”
“关你……什么事。”
李向前说道:“怎么会不关我事呢,你变得漂亮,我就愿意看,我愿意看,就喜欢和你多聊聊工作上的事情,和你工作上的事情越多,我们的事业自然更加顺利,新的帝国自然更快被建立,我们也可以早日展科技,早一日回到地球,你说你化妆是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该不该开一个班子会讨论一下。”
赵佳人羞怒的将摄像头关闭,临了还关上飘过来一句话:“你这张嘴,如果是在21世纪的话,早就被我爸直接打一顿,哼哼,灭口。”
她自己也感觉不到,已经越来越习惯于某人调戏的话语,哪怕是打,也是那位老人家亲自动手打一顿,而不是派手下来灭掉了。
说明在她心目中,如果真见到了爸爸,李某人还是可以见见面的。
男男女女之间,如果有了稍微的默契,是可以做到不说话,就明了对方的意思的。
卞玉京坐在自己的马车里,从小窗处,向外望去,远远的,是一男一女,自然是李香君与侯方域。
之前,李向前的人大闹了钱府夜宴,哦,也不是大闹,有意的搅和江南士林的舆论,使之走向有利于统治的角度,也是长老们的一直希望的,当然了,他们更希望的是,用强大的兵力直接碾压的好。
这么一闹腾,把北方帝都出现的神仙们,与东林党们的矛盾激化和表面化起来,让这些书生才注意到,原来这些神人们对自己们的敌意如此深邃,他们倒是没有什么道德层面的不满。
所谓人道主义,那可是工业革命以后的事情,在这个时代,整个地球上过的都不太好,对这些士人来讲,剥削农民,是他们的政治正确,或者一种习惯,根本想不到,居然在另一个世界,另一种路线下,农业收入低到只有个位数的百分比。
宴会自然没法开了,有趁着自己无人注意,直接开溜的,有装作家中有事,不再打扰,赶紧离开的,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和钱谦益耳语一阵后,才痒痒然离开的。
至于有多少人相信了,李向前自称是神仙身份,也就无人知道了,大明到了末世,各项制度早已积重难返,全社会形成了完美的逆向淘汰,也就是忠心为国,一心办事的,也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而那些巧言令色,善于哗众取宠的,反而都一步登天了。
而几位看着柳如是面子上,才登门赴宴的秦淮河名妓,倒也各有倾向,尤其是卞玉京,可是她第一时间,通知了帝都的那位“赵大人”,才导致了正中下怀的李向前,突然用三维影像器在钱府制造的这么一个镜像。
这个情况,卞玉京一开始是害怕的,她害怕,自己这样做间谍的事情,被现,毕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之后又自己做主,前去秦淮河卖唱,对于社会阴暗面以及被逮捕的女人,是如何如何悲惨,是有一些了解的。
但是,这种快意,这种兴奋,围绕着加快的血流,一直遍布着全身,她几乎是如此兴奋,原来,看着那些原本装腔作势,高高在上的人,如此狼狈,是这样的快感。
她当然忘不了,赵佳人低声吩咐她的事情,不过,此时正有好戏看呢。
她是和董小宛一起前后脚结伴从钱府出来的,柳如是一开始脸色不佳,但在两人好言相劝之下,还算镇定下来,开始安抚起两女来,对于她们来讲平时就信神信佛的,但一旦被证明,真的有“神仙”,反而不知道怎么做了。
而此时,李向前出现后,最大的影响,却是远处,拉拉扯扯的那对男女了。
看着李香君似乎是在劝说,或者是安抚那侯方域,旁边的董小宛叹息一声,说道:“想不到,如此彬彬有礼的侯公子,现在却如此乱了方寸。”
卞玉京似乎很是得意,她可是什么都知道,也说道:“这也难怪,彻底的得罪了帝都那边的仙人,现在人家说了,什么,反分裂,总之不日就要南下来攻打了,这怎么打的过呢,而且帝都还有小太子在,谁能与之相抗,要我说,他趁早去帝都负荆请罪的好。”
“嗨,”董小宛叹息一声,她没什么大主意,不过大体的历史还是知道的,“依我看,这样也好,起码有仙人出手,不必兵戎相见,死伤过多,嗨,前几天,报国寺的和尚来募捐善款,去给江北的灾民筹款,现在正是青黄不接,最难熬的日子,要是天下太平了,也许就有可以抚恤的钱了。”
“是啊,”卞玉京虽然现在只是编外人员,但是格外积极,经常自顾自的就为帝都的政权建设,形象进行辩护和宣传,当然了,她接触的范围也不多,“你见过那大飞船吗,嗖的一声就飞了起来,听说,几个时辰就能到千里之外,无论是哪里有了灾民,就可以千里迢迢马上赶过去,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千里江陵一日还,想不到诗中所说的是真的,不过,为什么不能和谐与共呢,我看,那仙人哪怕治国,总也需要一些自己文官吧,这突然过来,不让开科取士,难怪侯公子这么着急。”
“也没什么,这南京不是开乡试的地方吗,多少年都是去帝都的。”
卞玉京忽然看到,那李向前低着头,用手绢擦着眼泪,就走了回来,于是也走下马车,过去说道:“这是怎么了,我的小祖宗,能别这么哭了。”
李香君一边抽泣,一边说道:“他听不进去,只疑心我和他有二心。”
卞玉京冷笑一下,她在心中认定,谁对李向前有敌意,谁就是坏人,她的荣华富贵,可都指望着李向前了,于是说道:“好好,香扇坠,何必这么在意呢,眼看着侯公子就要不行了,还只是一个秀才,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秀才和举人,在各方面差了以及,简直比无可比,现在侯方域被帝都里的贵人拉近黑名单,自然是行情很不好的。
本来嘛,李香君真正尴尬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官位高低,而是这个男人完全不体谅自己的苦心,还怀疑她,也见过刚刚那神仙,所以就对那仙人有了什么心思。? ?八一?中文 .
天可怜见,真是污蔑人了,李香君有一多半,也是受了这莫名的冤屈而哭的。
卞玉京在一边说道:“那侯公子早有妻室了,也早有了孩子,现在又这样了,你又何必对他依依不舍呢,说实话……”
她忽然神秘一笑,靠的近了些,说道:“你不会是让他给吃了吧。”
李香君脸色一红,说道:“瞧你说的,现在是国丧……”想到这个理由,可是不太适合,似乎这南京城的上上下下,没把崇祯死去之后的所谓国丧当一回事,连新任的所谓礼部尚书,也是如此的大大咧咧的,说实话,还真的是如此。
想到如此,更是尴尬,说道:“奴家怎么比得了姐姐,是自由之身,无人管得了,教坊的妈妈可是天天盼着有梳拢香香的,她可以赚一大笔钱,之前,他也在犯愁,他家的根基在那河南府,能带着一家老小跑出来,已经是不易,我怎么能要求他将一家的积蓄都耗费在我身上?”
看着这个陷入了情痴的女子,卞玉京也是没办法,仔细想了想,说道:“你也是气迷心了,居然为男人这么考虑,现在呢,他的本性如此了,以后要是真进不了朝廷,就是个平民百姓,每日坐吃山空的,我看这人也不嫁也罢。”
那李香君低着头,说道:“姐姐,你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家去吧,现在我感觉,有些乱。”
“好吧,我听你的。”
卞玉京敷衍着她,脑子里却在转着不同的主意,她们平时住着的行院很近,因此此时结伴而行,等到到了李香君的小院子,目送她回去,忽然心头暗暗起了一个主意,不过此时还不是动的时刻,自然是暗暗想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一切自然安好,柔柔伺候她泡脚休息后,她让柔柔出去看看宵夜,之后,趁着自己的两个侍女都出去后,就偷拿出那个通讯器,早已熟悉这东西的操作,打开后,那边很快传来了声音,自然是早已熟悉的赵佳人了。
她已经是极其娴熟,先是做了一把带路党,将今日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简单进行了回报,总的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新闻,钱谦益等人,打的草台班子的******,多少天前,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只不过因为,无论是稍有点资格的福王还是谁,都不敢碰这件事了,所以,最后只能厚着脸皮,“遥尊”远在帝都的朱慈烺小朋友为君了。
当然,由于与历史上很不相同,历史上,这个时间点,满清已然入关,而福王登基,弘光朝廷建立,主要外部矛盾是北方的李自成,满人,内部矛盾自然是争权夺利的两派官吏了。
现在,其中一派的领头人物,马世英和阮大铖,已经缩卵,不会再争,因此,就只剩下东林党们的内部的事儿了,对于李向前他们来说,可是不允许,让他们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
这个功夫很艰难,既不能乱,又不能和平,必须拿捏到完美,还不能出问题,赵佳人听完这些陈述,微微咳嗽一下,似乎很满意,忽然说道:“对了,我听说,你歌儿唱的不错?”
卞玉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对着一个女人,还是很有压力,她一直暗暗揣摩赵佳人的声音与谈吐,分析她的性格,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
“奴家的歌艺只是末流,还是更擅长书画,若论唱歌吟诗之事,倒也多有比我优秀的。”
“是吗,都有谁呢。”
卞玉京倒是知无不尽,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吐露出来,而说完以后,赵佳人似乎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她问道:“赵姐姐,不知有何事。”
赵佳人似乎沉吟了一下,又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准备拍摄一部……电影,不过非常缺人,戏班子的不顶用,不过勉强培训就是了,我们等几个月还是等得起的,不过缺个唱歌的,最好再有一个填词的,嗯,填词其实我们也有人,不过唱歌的,我们还是打算找一个的。”
卞玉京心中稍微激动,不过没有表露出来,忽然问道:“那帝都里,也是有卖唱的歌女,她们也是传承多年,很有一些善于才艺的女子,为什么不去请一下她们呢?”
赵佳人的脾气不太好,不过也不是冲卞玉京去的,“哪有这么简单,到了这里才知道,现在帝都流行的,和我所知的,太不相同,事实上,完全不切合嘛,根本不合适。”
“那自然是有北曲南曲之分的。”
在中国历史上,所谓的北曲,自然是以原来的北方更为流行,一直到了徽班进京,演变为京剧,进而到了太平天国时期,江南大乱后,大量的南曲班子去北方谋生活,才逐渐形成了南曲独大的局面。
北曲和南曲后来都消失融合,变成了传统戏剧,不过,可想而知的是,这个时代,在帝都,还真就是一堆北曲艺人在混。
原本,是有人说过,既然是电影,那么直接放这个时代的不就可以了吗,但是,既然给这些电影,寻找了一个很大的政治任务,也就是舆论宣传的话,那么再用旧时空的电影,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最起码,电影明星这些人,对于政治宣传,还是有好处的,不说别的,某人演黄世仁,居然可以激怒到士兵朝其开枪。
这仇恨拉得,当然,也是那个时代的压迫太严重了啊。
如果使用新时空的人演这些电影,既可以移风易俗,让他们知道,所谓“影戏”到底是如何炼成的,而相应的,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演员还可以通过压榨和训练来寻找,毕竟他们要拍的,是一部洗脑剧,宣传剧啊。
剧本虽然还远在众人的脑子里,但大体架构,基本上就是,一堆为非作歹的东林党,或者某个读书人,霸占地方,鱼肉百姓,比如黄世仁,就可以把黄世仁的剧情挪到里面嘛。
然后呢,就是一位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文武双全……嗯,总之就是被赋予了这个地球上最美好词汇的长老,因为某事,(比如画画什么的,追求艺术)进而现了这些不平,于是长老先是与这些地主恶霸斗智斗勇,同时还都是要找到一位妙龄少女,一起进行战斗。
再然后呢,自然就是东林党恶棍装逼,想要谋害长老,进而被男主角一个打十个,直接秒杀,或者是找来的驻军,直接摆平。
好吧,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康熙微服私访记。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这位皇帝基本上已经被谋杀于液体状态了,于是这部质量低劣,却广受好评的剧,自然要改名,也就是……长老微服私访记。
当然了,有此野心去保命饰演男主角的人其实不多,毕竟大家都是冲着某些更大的野心而去的,更何况只是一部普通的电影,当然了,毫无疑问,不少人都问过,能不能把他看中的女人,塞进剧组。
可见古今如一,都是这一套,不过演员好定,歌曲家难找,就在这个地方卡壳了,赵佳人也只是问问卞玉京而已。
不过,卞玉京是真上心了,她可是一心讨好这些长老,求得将来做个官宦小姐的,现在既然他们真的控制住了帝都,那么伪造一个履历简直轻而易举,她自然就是要殚精竭虑的想办法了。
“这南京城内,自然也有一些好的,还有那扬州杭州,也是数不胜数,您要用人,我就去想办法好了,很快就有回信。”
“嗯,麻烦你了,等下把词儿和曲调都告诉你,你记下来,然后就按你所说,将你看中的人叫来,用通讯器录下来,传给我听,就是了。”
卞玉京如同得了什么圣旨一般,开始了工作,她早有安排,当下睡了一觉后,一大早就写了一堆请帖,去延请了城内的熟识好友,前来“饮宴”,当然,打着的名义,自然是昨日被李向前搅和了宴席后,没能和姐妹们聊得尽兴,也有一些若有所失,自然想找补回来。
她得了李向前的金块,手脚也大方,不多时,送信的小厮就回报一切顺利,而也置办起一桌酒席起来。
她也是懂行的,小曲儿也练过,只不过不如其他的女子,况且她自诩未来是要当官太太的人,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卖唱,如若真的被看中去唱歌了,那不就穿帮了吗。
但这几歌确实精彩,那可是后世十几亿人,堆积出来的前百名词曲作家,真的细细品读,那感染力,可不是这个时代,还在摸索的曲子可比的,而她所唱的主流曲子,基本上是以那些唱给男人听的淫词艳曲为主,当然,那传说中的“*****她是不唱的。
不过,自己坐在房中,将用笔记录下来的歌词,按照赵佳人放过一遍的原声带,仔细吟唱,她感觉也是莫名的感触,触景生情,恍然如梦。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越是唱,就越是沉迷进去,我的祖国这歌,严格意义上来讲,几乎就是未来的副国歌,而其感染力,也完全是因为,以一个立体,生动,具体的画面,为唱歌者,听歌者,描绘了一幅家乡的画面。
大河,稻香,岸边,艄公,豺狼,猎枪。
这是一中国人听了流泪,龙应台那样的******分子流汗的歌曲,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只是清唱,而到了后面,就开始越不由自主,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而情绪也带了进去。
忽然间,从门外有声音,似乎有人推门,卞玉京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稿子,前去开门。
门外,是董小宛和李香君,两女似乎是非常尴尬,李香君说道:“想不到打搅到姐姐的歌喉,我没有想推门,都是这个小妮子,是她推我的。”
“明明是你挤我的嘛,不过,玉京姐姐唱的确实是回味无穷,荡气回肠,小婉也止不住的流泪了,这是哪位大才子留下的?他人呢,原来所谓的饮宴,就是给我们介绍新姐夫啊。”
“哪有什么新姐夫,嗯&……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香君稍有尴尬,旁边的董小宛说道:“嗨,还不是那些烦人的俗人,现在城里正是乱的时候,早点出来走走也好,快给我看看,这词究竟是如何样子的。”
卞玉京一阵尴尬,此时距离午间还有一段距离,她只是好奇之下,需要熟悉一下音调,虽然不明白,那位女长老,为什么有了唱功在自己之上的歌者,还需要找人,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啊。
“哦,那就好,走,我收拾一下,我们去饮茶的地方,好好叙旧也好。”
她回头,是去拿那通讯器,自然是需要回去的,但那董小宛却调皮的一蹦,走了进来,她四下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但都没什么现,说道:“咦,姐夫呢。”
卞玉京觉得好笑,说道:“哪有什么姐夫,嗯,你们先出去,我换件衣衫,很快的。”
她们又不是蕾丝边,自然不好打扰,赶快走出来,来到屋外,不过,过了一会,卞玉京就换了一件绸缎衣服,急匆匆走了出来。
之前说过,卞玉京财以后,手脚阔绰,自然不需要再出什么打茶围,接待富商赚钱,她有钱的很,青楼里上下自然都殷勤的很,早已置办了一桌美食,当然了,大夏天的,自然没什么大菜,都是精致糕点,稀罕水果什么的,就是这些,价值已经是普通人可以吃好几天的好东西了。
两女既然提前到了,还不小心听到了卞玉京的唱歌,她自然就是从善如流,将早已编好的瞎话,开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有一位北方来的大官人,到江南来之前,写下这些曲子,但是原本相好的歌女却在乱世下失散,于是就来找你帮忙唱,嗯,真是让人感动。? 八?一中文 .”
董小宛被这编出来的爱情故事感动的一塌糊涂,而旁边的李香君也是眼中带泪光,说道:“是啊,玉京姐,他是谁啊。”
卞玉京自然不能说,那是一个女的了,不过小细节方面,还是可以操作一下的,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嘻嘻,保密,省得你们啊,又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人身上,我这是给你们省事儿啊。”
“姐姐快别说了,然后,又能如何呢,就像是那位帝都的姐姐,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位有才情的男子,可到了战乱时节,也是如此失散,想来在大乱时刻,那男子都是十几岁的年岁就成婚娶妻,自然是有家室妻小。”
李香君似乎陷入了某种悲伤之中,连带着把董小宛的情绪也带歪了。
“是啊,这男子们能来院子里来玩的,都是家里有妻小的人,难道我们还能求着他们,抛妻弃子的只为了两情相悦吗,那还不得让那些嚼舌头的,又不知道如何编排我们了。”
一个伪造的故事,却带来如此多的共鸣,要不是卞玉京已经找到了“靠山”,有了未来的寄托,她估计也是要哭一哭了。
当时,她就想说些什么。
“你们想不想,有这么一个机会……”卞玉京忽然鬼使神差一般,说道:“如果,可以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你们说……”
突然间,她感觉到,腰间挎着的通讯器忽然微微一颤,是传说中的震动频率,动了那么一下后,她才猛然想起来,似乎,长官曾经说过,不让她到处乱说,自己得到了长老会的任命的事情。
这也就是李向前将就用人,虽然知道她肯定不靠谱,但是除了这个稍有点野心的卞玉京,也确实没别人可信了,相信卞玉京也可以知道,不会有人给出的条件,比他们的还优越,这是个很有决断力,很有主意的女人。
没想到的是,卞玉京的能力,也许还能勉强支应这么一个危险而又异常简单的工作,但是她的自控力,却不足以让她在兴奋过度,得意忘形的时刻,不会泄露某些细节。
董小宛很是警觉,她似乎察觉出,卞玉京说的话,还有欲言又止,旋即马上很快闭嘴的前后不同,心中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对,“玉京,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嗯,这一条大河的调子,是这样的,我给你学一遍。”
卞玉京有些慌乱,生怕自己的心思已经被这几位“姐妹”看透,岂不知她的慌张表情,额头的纹理,已然完全暴露了自己,但被两个极其善于察言观色,能够仔细观察的美人儿给漏过了。
“嗯嗯,好的,这个调子我知道了。”
这个聚会很顺利,起码在卞玉京看来,很是顺利,等到中午时候,人都聚齐后,多少没有如此欢饮的秦淮河美女们,都愉快的很是开心,她们人手一份的,将这些好歌儿都抄录下来,仔细带回。
如同非常传统的酒宴中,主人自然要将客人一一送到门外,才算是礼数尽到,这一点,古今中外,莫不如是,李香君临上那小马车之前,忽然身后的董小宛凑了过来,小声说道:“香香,我跟你一起回去,好吧。”
她的眼神中带着点期待,李香君自然不好反对,果然,上车后没多久,当她们行驶在喧闹的街道上的时候,董小宛亟不可待的说道:“李姐姐,你觉不觉得,今日玉京的说话生态,都大大的不对劲,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是想说什么,又马上不敢说了。”
“是啊是啊,”李香君体内的八卦之魂,已经饥渴难耐了,“她之前不小心,说了句,可以去什么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跟着马上就好像被吓到了一样,不敢再说了,这个意思,好像是想去什么无人所知的地方去一样。”
“嗯,是这个意思,她好像,有男人了,无论是今日看到的新词,还是这个说法,那歌词大气磅礴,绝对不是小女子可以写得出来的,只怕,她是真的有了男人了,只不过,感觉怪怪的。”
“是啊,那唱词,绝不是江南流行的词牌,不合古韵,倒像是山歌之语。”
董小宛仔细回忆,说道:“而且,她最近时日内,确实总是躲躲藏藏的,神秘的很,也不再去赴那些富商的酒宴,倒是偶尔去一些从各地来的士子们聚会的酒宴去捧场,这我还是知道的。”
李香君忽然一阵暖流,说道:“也许就是某位北方才子吧,玉京能遇到知心人,也是很值得羡慕的,等有机会,我们直接问她就是了,她不肯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啊。”
董小宛脸色不佳,说道:“我倒是不担心她有了男人,只怕是,那男人不但藏头露尾的,而且是别有目的呢。”
“你是说?”
董小宛说道:“平常能入了玉京姐姐这样青楼女子的眼,可以登堂入室,这样的男子,自然是极好的,必然是如鹤立鸡群一般,尽人皆知的,而那些男子,有了可以骄人的女子,自然愿意到处显摆,可那人却是藏得如此之深,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这大明时代所谓的青楼,早已从取得**快乐,泄**的地方,升级换代成为精神追求的地方,问题是,有钱人,或者说有钱男人,他们的需要什么?
是逼格,是比其他朋友同僚更强一些,青楼不是青楼,而是竞赛场。
在打茶围的过程中,他们慕名而去,追逐最最知名的“小姐”,于是就玩了命的在小姐面前表现,显露自己的才华横溢,博古通今,同时不着痕迹的去贬损其他人,还不能吃相太难看。
就是这样,外在条件也是必须优越的,相貌堂堂是表态,衣着打扮既不能一副暴户的扮相,又要贵气十足,毕竟这些姐儿们最喜欢的就是既是俊俏又要有钱的爷们。
就是这样,能够被一位名妓选中,作为她的“梳拢”人,几乎就是一个男人可以炫耀的最大所在了,毕竟,花钱买人,只是买一个人的**,而这种征服,是精神和灵魂。
而众多妓女们,老鸨们,对此虽然懵懵懂懂的,不了解什么是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人在获得了最初的生活保障以后,自我满足的追求自然是要有的,但是很快还是现了,这种做生意的方式,比单纯的出卖**,要赚的多。
董小宛的意思,很明显,事态反常必为妖。
既然这个两女猜测中的,得了卞玉京欢心的男人,却始终不见出现,没有风声,那么说明,此人肯定是在暗地里活动。
那么他为什么不呢?
董小宛似乎阴郁道:“我倒是听说过,有这么一种人,伪作年轻公子哥,然后专门去这青楼里来,骗尽痴情女子的床头金,甚至假装为其赎身后,将她的人再转卖掉,可谓是狠心至极。”
两女都读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感同身受之后,越觉得,事实如此,互相对视一眼后,那李香君最是心软,说道:“那我们赶紧回去,玉京姐姐还有小妹,卞敏到哪去了,问问她总是了。”
两女赶紧返身回去,不敢亲自去请,而是命小厮传讯,将卞敏请了出来。
自从卞玉京接受了李向前的“委任”后,她先是让卞敏从此不要再接客迎客,之后也只是住在楼中,享受这一份清闲日子,之后更是减少来往,平时有事,都是尽可能的让丫鬟侍女去传话,而身边伺候的,也换成了曾经被李向前青眼有加,点名不必裹脚的柔柔。
卞敏本就奇怪,姐姐塞过来的大把金条,但今日听到了李董两人的担忧后,也是很担心,不过她到底是当妹妹的,自然是隐瞒了那些金子的事情不说,不过也很是惊讶担心。
这个事情,不简单。
于是,三女就临时组成了一个小联盟,她们虽然没有接受过什么专业的情报员培训,但是,有些事情,是天生的,女人,天生在捉奸这个技能点上,是有本领的。
几天来,先是会过去一段时间,卞玉京的活动轨迹,被卞敏慢慢询问了出来,也不复杂,就是作为妹妹,去询问一下卞玉京的车夫小厮,自然一问一个准儿。
再就是李香君和董小宛,派出了几个身边的跟班,还有专门在青楼里做陪客的几人,编了几个理由,全天盯着卞玉京的马车。
卞玉京的活动轨迹,一下就呈现在三人眼前,但让她们迷惑不解的,也就是,既没有什么神秘的男子,也不是固定去某个地方,而是四处活动,好像布朗运动一样,实在找不到逻辑。
如此过了几日后,终于有一天,三女正在嘀咕分析呢,派出的小厮终于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似乎还带来了什么消息。
“姑娘,那玉京小姐好像进了什么寓所,而且看样子,估计是什么有势力的陌生男子在内,身边的随人也都是练家子,你说了,遇见这种事儿,就赶忙来报信儿了。”
三女对视一眼,心底暗道,难道那就是玉京(姐姐)的神秘男人?
她们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看看,于是叫上车,由那小厮带路,直奔南京场外,秦淮河边的一处幽静别业。
夏天最热的下午,三女坐在马车里,远远的看着那一处非常幽静的园林,细细讨论着,到底是进去叫门,还是等着卞玉京从里面出来。
“都快有两个时辰了,她还不出来,到底要不要去请人,衙门里还是有几个能办事儿的主儿的,现在也该去请了。”
“姐姐真是的,真是来会男人,还这么藏头藏尾的。”
就在他们嘀咕之间,忽然从那院子里,奔出来几个打扮彪悍,汉子,背后鼓鼓囊囊的,似乎还带着兵器,很快就接近了躲在路旁远处,林子后面窥探的马车,喊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这不是本地口音,倒像是南边福建的闽南口音,勉强说着官话,三女面面相觑,都不敢下车,身边的车夫小厮虽然也见过点世面,应付过街面上行走的混混,不过在对方带着杀气的讯问下,呆立不动,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道:“这里是我家小姐在此歇息一会,纳凉,歇息完了就走。”
“歇息什么,看着你们多久了,这里的路只通着我家主人的居所,你们从大道上拐过来,走出来这么远,只为了纳凉,谁信,老实交代,是哪家的探子。”
真是有点冤枉,三女只是来探卞玉京的“男人”的,想不到却出现了一帮凶狠的混混,真是想不到。
平日里对她们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可不会让他们饲养的鹰犬对这些俏娇娃动粗,不过,她们毕竟也见过点世面,李香君鼓足点勇气,说道:“这位壮士,切莫责怪,刚才奴家的车,在大道上,似乎有陌生人追逐,因此躲到这里来,并非是刻意冲撞,莫怪。”
这个理由倒也实在,而且娇滴滴的女人声音,那几个黑着皮肤,精瘦而有力的汉子彼此对视一眼,点点头,其中一个问道:“你们是哪一家的家人,我去和主人通报一下,我家主人最是讲理,如若真有什么人胁迫你等,自然派人护送你回去。”
他身为马仔,却穿着很是不错,那身麻布在夏天却干爽透气,可以想见其家肯定是豪富至极,一眼就看出眼前的马车很是精巧,自然有此一问,只看那匹正当年的大马,也可以想象,是城中的“上等人”之家。
之前主人吩咐过,这次来南京城,不是来结怨的,而是来结缘种花的,因此也让他们平时多笑少动手,无论是黑白两道都最好多关照一些。
李香君自然不会说,自己是教坊司的歌女,平时在外的时候,只要没人认得出来她,一般就会说一个,“李府”。八??一? ≈.≈=1≠Z=W≥.≥
李姓是大姓,自然没多少人去追查到底是哪个李府,含糊一些,人家还以为你低调呢。
那家丁显然也是如此,南京城树大根深,传承百年,谁知道谁是谁的谁啊。
他稍等一会,那跑回去报信的男子,又匆匆跑回来,冲着马车说道:“我家少爷请几位姑娘进府一叙。”
李香君尴尬一下,她自然不会如此轻忽莽撞的就进入陌生男子的家中,不过那家丁又跟了一句:“玉京姑娘正在门口迎接几位,她说不必拘谨,直接进来就是了,刚才她让自己身边的丫头看了一眼,知道这是姑娘的马车。”
“啊……”
三女面面相觑,想不到还是被认出来了,早知道玉京大姐的反侦查能力这么高,她们可不会这么远跑过来,就这样被抓包,实在是很尴尬啊。
从里面跑出来,正是卞玉京现在的侍女,柔柔,她红着脸,但带着点嬉笑,说道:“几位小姐,请了,玉京姐姐在后院等你们。”
三女看见这“熟人”来迎接,虽然感觉尴尬,也只好命随行的车夫,将马车驾入院内。
进得院内,却也别有洞天,这里的面积不小,还依山傍水,多种有各种树木,环境很是优美,一进的院子里,停了不少的马车,还有坐在地上的一群汉子,不过都坐在地上,不说话,似乎还在擦拭着兵器。
三女随着柔柔,拐过一道门后,进了一个大院子,在一个池塘边,很大一片荫凉的爬藤,遮蔽了走道,还有几个人,正坐在一张桌下,正相对而坐。
座位上有三个人,三女一眼就瞧见,正背对她们而坐着的,正是她们此行的目标,卞玉京了,只见卞玉京回过头来,似乎带着点笑意,说道:“你们来啦,快坐。”
似乎是正在饮茶啊,稳定下精神,三女依序坐好,卞敏作为妹妹,自然最关心这个与姐姐“私会”的“有情郎”,现在来看,居然很有一些势力,当然,她达官贵人见多了,对此也是毫不在意。
卞玉京对面坐着的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几乎与卞玉京差不多年岁,身体瘦高,看起来很是有力,似乎不像是惯常所见的读书人,不过人长得很精神,尤其是那双眼睛,在三女身上来回打量几圈。
“几位姑娘,有失远迎了,在下郑森,泉州人士,这次来到南京,能人士几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真是荣幸之至了。”
看起来倒也是谈吐得体,虽然盖不住外地口音,是完全遮掩不住的,但是这个时代,没有普通话工程,天南海北的人只读韵书来学舌,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不过,郑森?似乎没怎么听说过的人,看起来也很年轻,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
卞玉京看着有些不解的妹妹和李香君,解释道:“这位郑森官人,乃是福建总兵,一官大人的长子,明俨是六年前,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考中了秀才,这次来南京,入读国子监,刚好拜了那钱谦益老大人为师,以后你们多亲近些。”
卞敏眼神闪着光,点点头,秀才这一关,多有可以十几岁就直接得中的才子,这也与大明的教育产业化,集团化有关,忽然灵光一闪,说道:“福建……一官大人。”
这个时代,郑一官几乎就相当于大明******一般的人物,依靠着垄断福建海外贸易,收取过路费,顺便做做渔霸,盐贩子,积累了几乎天价的财富。
可以说,他是尽人皆知的人物,不过作为半海盗,半军阀的人物,郑一官,也就是我们普遍称呼为郑芝龙的那位,身份还是很尴尬的,他用钱将福建乃至于江南,甚至是帝都里的一些人都可以买通,但是离开领地的事却做的不多。
不过,改朝换代的时间,他也早有预计,三年前,为郑森,也就是我们的郑成功同志,娶了出身福建泉州惠安的进士礼部侍郎董飏先的侄女,而在福建当地,开始一改之前咄咄逼人,巧取豪夺的架势,开始学会了“广结善缘”,这不,都结到南京来了。
当然了,与历史上跟钱谦益勾结严密,甚至在钱谦益降清后,还有书信来往,蛰伏沟通的不同,花了无数金钱,买了个国子监入学文凭,刚到南京后,郑成功就现,南京乱的很,因此也谨小慎微起来。
他所谓的入读国子监,自然也是水的很,起码远在帝都的赵佳人,就直接点出来了,“这家伙的秀才肯定是买来的,那一笔毛笔字,堪称是烂,起码我见过的文物是如此,这肯定不是去南京城读书的。”
“大姐,人家有钱啊,而且是有钱的一逼啊,你看看,明史虽然号称是被篡改污蔑最最严重的明史,但是,你看,这杀光了郑芝龙全家,然后把他家抄家后,所得了百万两银子,还有财物无算,这还仅仅是上缴国库的,当时将其抄家的清军将领,各个是上下有的捞钱,肯定是比上缴的还多,还要算上被这个郑成功拿去开拓江山的钱,更是大头,这郑家的钱,被人怀疑,拥有过一千万两白银,可是无数历史学家赖以谋生,每天表各种没营养论文,来论文骗钱的啊。”
赵佳人当时说:“切,一个**丝而已。”
“怎么会,绝对是和啪啪啪了一万个各族少女的x思聪一样的,国民老公水准啊,嗯,难道到了21世纪,也没有和你约会的级别吗。”
“你别侮辱人了,就这种货色,直接打出去,哼哼,这货色可不仅仅喜欢女孩子哦,你要是肯奉献奉献,说不定也有机会成为他家的义男哦。”
没错,在这大明的开放时代,双向插头本就多的很,比如我们的西门庆大官人,比如……总之,闽这个地方,以及日本,有喜好的大名或者海盗们,都喜欢在身边,养那么几个“小姓”,“义男”,也就是十几岁的美少年,从小跟在身边,鞍前马后的,白天办事,晚上“办事儿”,而且,非常奇迹的是,基本上都是忠心耿耿的很……
不过,哪怕没有一千万两白银的财力,老郑头也是很有实力,值得长老会注意到他们的,在郑森刚刚到达南京城后,很快就开始拜码头,而且是黑白两道都要去拜一拜的,而那现在正红的孙大头,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江湖仅仅是江山之一偶,江山人面对江湖人,基本上是可以无视而碾压的,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郑森也只是把那大铁船的消息,当做小道消息传播,而后现,那每日起飞的大铁船,由于实在是每日一次,太过频繁,早已被南京城的百姓熟视无睹,视作平常,当做了南京一景。
当郑森注意到这一切的时候,他也就同时被纳入了长老们的视线,当然了,他本人作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是早已被列入了长老会的资料夹里面,还有无数人对这个人的未来进行了规划。
当然,这也很正常,只有区区3oo人的队伍,那么他们必然也必须使用相当一群新时空精英作为自己的爪牙小弟,郑成功这个人作为起码统领过一方势力,还是这个时代最最流行的水军的头领,将来有了大型铁甲船作为主力后,组建海军就是势在必行了,甚至开拓殖民地,维持海上秩序,都需要一批人。
在21世纪,所谓的海军早已没落,无论是经济方面,还是效率方面,各种飞行器带来的运输效果,大体是远好于海运的,各大邮轮逐渐沦为各种岸边作为娱乐设施,或者度假中心的命运。
但是,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海运都将是最重要的运输方式之一,毕竟这个地球上7o%的地方都是海洋,而他们的运输机,没有十几年的积累,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他们必然需要展海运力量。
那么,借助这位“国姓爷”家的力量,就是性价比非常好的参考了。
当然了,也有一定的反对声音,毕竟这个时代的近海木船,与他们可以建造的远洋铁船有着本质的区别,乃至于驾驶那些海船都需要相当的技术,这些技术活,可不是他们这些太空时代的人可以驾驭的,甚至要培养新时空土著,郑家的海盗,还有平民的良家子,本质上是一样的。
而且反对者说得很多理由也不错,郑家本就是资产豪富,仅算现银就可以搜刮出百万两银子的存在,不好拉拢,反而会被其觊觎,而郑家作为一个海盗集团,其真实的战斗力是足够让人汗颜的,且不说历史上那最接近于光复南京,十几万人在城外被耍弄玩弄,士气锐气懈怠,最后被人家精兵突袭,彻底完蛋。
可以说,这是个弱鸡里的弱鸡的海盗集团,无论是海战还是6战都差劲的很,至于收复台湾,更是眼中带泪一般,用几万人去围攻几百人,打了几个月,把人家打出来经济危机,才算是逼迫逃跑,以大压小,实在算不得什么本事。
因此,郑成功的这个海盗集团,其政治上利用程度不大,因为他本就是备受歧视和监视的海盗集团,别以为招安了就能受到信任,经济上利用程度更是不大,难道长老们缺那么点钱吗,军事上也是利用价值极低。
郑家海盗集团,是以芝虎、芝豹这样的亲族,十八芝这样的****色彩浓厚的组织,外加无数闽人乡党打天下,固然在垄断了海洋贸易,对日贸易后,他们采购了极其庞大的军事物资,但却基本上就是常凯申那样的运输大队长的级别的货色,而且军纪极差,在福建本土作战的时候,固然还可以以保卫家园为号召,鼓舞士气,但一旦出外作战,那么排挤外人,劫掠百姓的毛病,就始终不断。
当然了,还是要去关注一下的,正好,作为钱谦益倒腾海洋贸易捞钱的利益代言人,基本上郑家还算是喂饱了老钱的。
因此,先是给儿子买了个秀才,(郑成功的秀才是花钱买的,似乎出乎意料,但又很简单,怎么说也是福建军区司令员,外加福布斯世界富)咳咳咳,然后,又趁机送到江南排行第一的南京国子监读书,当然了,这做派丝毫没有什么读书识字的样子,根本就是来看风色,多方下注,保住自己家荣华富贵的。
当然了,郑成功不算一个内心沉稳,人情练达的枭雄,倒好像是一个不知前因后果的公子哥,历史上,从郑芝龙组织力分出来的郑成功的那一支力量,再演化出来的,其子郑经的势力,居然可以拿下台湾,经营一个小政权,与天下对垒多年。
于是,突然有一位在南京艳帜高张的大美人,忽然上门来,和自己聊天,询问他有什么需求,这自然是让此时还叫郑森的年轻有了点淡淡的虚荣心,哪怕富有四海,但那些钱都是死钱,变不成真正的影响力,实际上,他还是有几分小自卑的,说实话,实际上来说,郑森本就是一个来自偏远地带的土包子而已。
这可是原本,一个海内知名的大海盗,对于和平了百年的南京城,自然是带着点害怕和猜疑,不过,对于有着秘密观察任务的卞玉京来说,这不是任务。
“这位是郑家公子的胞妹,叫田川绘里香,也是来南京游玩的,田川小姐,这是李香君姑娘,董小宛姑娘,都是朋友。”
绘里香是郑成功的老爸,在日本娶了田川氏后,生下的孩子,她的口音不好,分明是一副虽然也坚持学了汉话,但是作为那郑一官大人的“备份”,也就是历来的,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物,古往今来都是喜欢暗中养私生子女,防备传宗接代的。
这其实没什么难以想象的,历史上,多的是这样的,历史上郑芝龙迎娶田川氏,在先后生下郑森这个长子,还有次子七左卫门留在日本,那就是防备万一,万一郑氏家族不小心被人一锅端了,还能有一个儿子在日本维持血脉。?八一?? ? ㈠.??1㈧Z?W
比如包子大大,人家的儿子可是活蹦乱跳的活在伦敦,吃着欧洲股市的股息混吃等死的玩洋妞,才不是只有一个闺女的,什么是长远眼光,这才是眼光。
三女有些狐疑而奇怪,卞玉京向来对这种公子哥并无什么好感,基本上都是不假辞色的,而这公子哥似乎谈吐也说不上多么出口成章,他们讨论的内容,也是……
“这南京城中,本无什么亲王所住,所以最大的勋旧,乃是那刘伯温的后人,诚意伯刘孔昭,世代提督南京驻军要务,不过,做人很是谨小慎微,不乐意族中子弟外出游玩,结交朋友,所以,公子送上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也就足以了。”
“是吗。”
郑森暗叹一声,眼前美女确实对南京城中的大小动静了如指掌,比起自己盲人摸象一般的寻找,要强得多,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来南京镀金的小开的话,那么送一份礼物,而致意示好一下,基本上这刘家也会按照这个时代通行的规则,给予一些方便。
刘家的做法,属于一个原本的文臣家族,却又刻意的变成武勋家族,刘家对此还是有所思考的,不过,正如上帝给你开一扇窗,就必须关上你的门一样,既然做了武人,管理军队,那么就必须与文官们保持距离,不然的话,你让皇帝还睡觉不?
上一个犯下,掌握军队,还和文官们来往的人,是岳飞。
但是,郑森可不是来玩的,从他突然跑来南京城的时间点,还有郑家素来的不学不文,就可以知道,他是带着任务来的,此时的他,还不是后世所知的“国姓爷”,海内唯一华夏顶戴的众望所归。
投机,观望风色,多边下注,起码在已经做出了无数年风风雨雨的郑芝龙看来,皇帝死了,再换一个就是,可是,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皇帝死了都过了百日,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推举新的皇帝,起码迄今为止,帝都的小太子还是只是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弄清楚了,谁能心安啊。
郑森的目的自然是如此。
“那就麻烦玉京姑娘了,我少不得要在南京盘桓多日,不会少叨扰姑娘,事后自然是要重谢姑娘的。”
“公子这是什么话说的,每年这南京城中贩售的水晶镜啊,好玩的洋玩意,自然都是公子家千里迢迢弄到帝都,我正要说句多谢呢,以后只要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玉京就是。”
卞玉京扮演的,是一个对海外之事充满好奇心的爽快女子,听说了来自福建的大海商,大海盗,军阀之子,嗯,也就是未来抗日神剧中,唯一有资格去抗日的存在,那可是个大Ip啊,自然是要上来交际一下。
终于,聊到最后,甚至卞敏都颤颤抖抖的解释完了,自己只是担心姐姐,跟来看看的说法,而那郑森也好似好奇的问道:“玉京姑娘,你知道那每日都飞起来的,大铁屋,究竟是何等来历,我看见,有不少的文人闲汉,都江边摆上宴席,专门看那东西高飞而去,偏巧还会飞回来。”
卞玉京似乎早知他有此一问,事实上,她冷眼旁观,知道这些福建来的人,已经花了多日去观看那每日起飞的运粮飞船,不过赵佳人也只是吩咐她,去看看先。
观察一下左右,卞玉京说道:“这个,奴家见识少,就不知道了,说起来,郑公子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郑森看了一眼卞玉京,似乎很是奇怪,但马上一副非常虔诚说道:“我拜妈祖的。”
妈祖,算是中国古代,东南沿海地方,乃至于整个东亚文化圈之下的海神,是历代船工、海员、旅客、商人和渔民共同信奉的神祗,起初作为民间信仰,后来成为道教信仰,最终成为历朝历代国家祭祀的对象,作为海盗之子,信奉妈祖,简直非常正常。
当然了,郑芝龙这个家伙,在历史上就是一个……嗯,往好听了说,就是一个宗教信仰多元化的家伙,实话实话的话,他就是一个实用主义。与葡萄牙人做生意时,他曾受罗马公教洗礼,同时信仰道教海神妈祖与佛教的摩利支天菩萨,在日本,还参拜过神道教的八幡神,平时的时候,该个庙,而他死后埋的xxx坟墓,也是他的祖坟,就是福建知名的风水宝地,其风水中的好处,让他可以拥有千万两白银的财富。
郑芝龙那个旅游景点,一直以来,都是各代福建达官贵人觊觎流口水的好地方,不过始终没人敢动,自然是因为郑氏三世而亡,其富贵之命已然耗尽的缘故了。
但是,你不得不说,郑家在信仰方面,还真是做的足够的……不要脸。
卞玉京自然不知道这后面的道道,她每日接待的客人多,这南京城作为江南漕运中枢,耳濡目染之下,水手是拜妈祖这位宋代名人的,于是也说道:“那些人,看来就是妈祖的同辈人,从天庭而来的了。”
郑森早知此等说法,但内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实胜于雄辩,他忽然转头,对那李香君说道:“香香姑娘,听说你与那位,曾经见面过?”
李香君腼腆说道:“只是一面之缘,如果那影子的话,两面,不过,那位看起来和善的很,总是在笑,不像是传说中严肃的仙人。”
“谁知道呢。”
如果是平时的时候,郑森可能还会在这里,与几女好好的交际一下,都是年岁相仿的男女,郑森也不是不吃荤的,但此时既有妹妹在此,也有公事要做,毕竟这几个女人也是在那“仙人”面前挂过号,谁知道会不会惹到人家的口头菜。
送走了四女,由田川绘里香交出的一盘银子,勉强作为聘金,请求卞玉京在最近帮助他们作为打开南京交际圈的引路人,通常这种事,是要寻找某个缙绅大户来做,但这次,刚刚之前,钱谦益刚刚被神秘势力嘲讽了一通,甚至是指着鼻子尖,将整个东林党所有的所作所为在公开场合下公开一通。
当然,此时舆论依然掌握在文士手中,他们不可能完全砸锅,将这些信息,传递给老百姓,否则吃瘪的就不仅仅是所谓的东林党或者钱谦益,而是整个文官集团了,但是,少不得各种怪话就出来了。
人类的想象力总是最丰富的,比如钱谦益实际上是女真人的后代,潜伏在江南,还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辽东的乱贼争取各种物资援助,甚至泄露各种机密情报,导致大军功败垂成,总之,一切都是钱谦益的错!
你要证据,证据很简单,那八旗兵的伪国号是什么?
金,就是那个岳飞打过的金啊。
钱谦益姓什么,钱啊。
金钱金钱,金和钱的关系,能没关系吗。
当然,其中李向前可是保证,自己可没有插手,他们想针对的是土豪劣绅这个阶级,而非是某一个个体,真想消灭钱谦益,只需要想办法一入魂就可以了。
郑森看了看妹妹,说道:“绘里香,你不该来这里的,这里太危险,未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不立一位皇帝,那么人人都有心思,相当皇帝了,现在,福王,潞王,鲁王,不知道到底谁想做皇帝,但我们家,却也只能是在一边看着下注了。”
田川绘里香,一半中国血统,一半日本血统,在郑家在中国的这一支完蛋后,他们改回了郑这个汉姓,也算是将这个家族在日本延续下来,郑邦夫此人居然还能回福建祭祖,也算是不容易了。
绘里香皱皱眉,说道:“哥哥,那帝都那边,回如何说呢。”
郑森说道:“现在,去帝都联络的,爹的心腹还没有回来,我们还不一样不了解帝都究竟生了什么,但起码都是汉人,既然都是汉人,那么,小妹,你还记得爹说过什么嘛。”
绘里香说道:“哦,我还记得,说,谁支持开海,谁支持郑家继续做生意,就可以支持他。”
郑森点点头,说道:“咱家是福建人,在朝廷里也没有什么老关系,也就是这样了,我们能派去南京来的人,也就这么几十个,他们能顶多少用啊,无非是用钱把那些官儿喂饱,让他们不要妨碍咱家的生意就是了。”
绘里香点点头,似乎对家族的生意很有信心,忽然说道:“哥哥,哥哥的四个女人,都是江南最出色的美女了吧,我看那卞小姐似乎对哥哥很有兴趣,还有那三个,都是很美,你为什么不把她们留下来呢。”
郑森叹息一声,说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哥哥是来办事的,还要小心,这些美女,个个都有相好的男人吧,嗯,虽然很动人,但哥哥还是看不上而已。”
他叹息一声,忽然想起刚刚的李香君,那身体柔弱纤细,让他印象很深,而那卞玉京却简单的很,就是一个普通的,对于海外之事很感兴趣的女人,至少郑森是没有感觉出来,卞玉京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卞玉京仔细回忆一下,按照那位姓赵的女大人,所吩咐的,要求她去收集的资料,暗暗也有些得意,她现在完全记住了一句话,赵佳人曾经告诉过她的,她现在对于帝都们大人们,也是非常重要的,几乎可以决定谁和谁在未来新朝廷的命运。
这种感觉,绝对是她一个小小的得意,从一个官宦之女,落魄成了秦淮河歌女,可以说这种屈辱是无可比拟的,而她在那天,见到了李向前手中突然出现的神器的机器,于是就忽然心血来潮,有了想法。
想不到,她得到的承诺,是如此的大,忽然看了看同马车的三女,说道:“说起来,敏妹,你这次可是太莽撞了,就这么冒失的到了人家的宅子外面,多亏柔柔说的,这一路上,看见过有马和香香的马儿差不多,我就猜测,会不会是跟来的是你们。”
卞敏的年纪比姐姐小了三岁,不过心思反而稳当一些,她知道姐姐肯定是有秘密了,起码是有了什么男人了,但当着李香君的面,还是不肯扯破,而是说道:“姐姐,这就是姐夫吗,看着满是俊朗哦。”
“去你的,不是。”
李香君此时完全猜错了,而是说道:“玉京姐姐,那你是为何与那郑家公子来往的,听他说,是你先找到他的呢,这样,可不像你。”
“我是静极思动,这些天,那些大人啊,公子啊,都只会说什么帝都的事情,而那些蠢物,就到处花天酒地,无所不为,那那精气神都泄在女子身上,我是懒得理了,正好我听说,这郑家的公子,乃是大海商,自然手里有些稀罕玩意儿,就是看看。”
李香君看了看,说道:“玉京,下次有这种事,起码通知一下我们,白让我们担心了,我们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卞玉京问道。
“还以为你遇见了什么骗子,准备把你的床头金,还有你这个美貌佳人,全都一应骗走,拿去换钱,这不是就跟来了吗。”
卞玉京忽然想了想,那女大人给她鼓劲(洗脑)的时候,专门帮她吃了个定心丸,那通讯器随时可以打开后,按住那个红色的按钮,那么就可以自动接通后,她就知道,卞玉京是遇到了危险,需要帮助,而且,这样的呼救后,李香君承诺,六个时辰以内,必到。
这已经是很大的许诺了,所以,卞玉京的底气和胆子,自然是随时可以到达的援军了,于是说道:“这可要谢谢了,香香,嗯,我没事。”
董小宛忽然沉吟一下,问道:“那,玉京,你前些天拿出来的那些唱词,究竟是从谁那得知的,起码我问了那么多人,没有什么不知名的才子来到南京啊。”
卞玉京忽然心情大好,想到自己的靠山和未来,忽然说道:“这个啊,当然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不过,现在,保密。”
“哈,你有什么可保密的,快说说看,究竟是谁啊。”
“还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啊。?八一中文??网? .”
遥远的帝都,赵佳人身穿一身黑色制服,看着眼前的老头子,这人哪怕是在这夏日里,也是全套宽大的袍子,上面的各种鸡零狗碎,也只能是告诉世人,他曾经在大明朝,得到过怎么样的恩宠。
“就是这样,老臣才从山东回返帝都,一路来看,风调雨顺,政通人和,新朝气象更新,自然是可以预期的大好啊。”
“嗯,不是小好,是大好,那么,衍圣公大人是吧,你这是又从曲阜跑回来,究竟有什么事呢。”
之前帝都大乱,长老会拿下帝都后,处于多方考虑,对于愿意离开走人的,绝不阻拦,于是,也许其他的官员,还会因为,家乡早已毁于战争,不愿回去,而这衍圣公,可是有一个曲阜可以供其予取予夺,自然先是派了个子侄回去探路,现这一路上,那些控制帝都的人,并未阻拦和关注。
于是,这衍圣公,就低调而华丽的开溜了回去。
但是,随着局势逐渐安稳,而衍圣公原本预想的,来自帝都的橄榄枝,拉拢什么的,全都没有,哪怕是与江南的老朋友通信,也是找不到什么好消息,积重难返的江南政坛,虽然表面上,在政治正确的大旗下,被统一在声势浩大的东林党手中,但是不满东林党的人却是不少。
在帝都留守的侄儿,报道了大量的粮食,从南京运往帝都的情景后,毕竟距离近,几千年的墙头草经验,使得这位圣人后代,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要换一位主子了,看遍四周,起码天朝的范围内,是没有可以与他们相争的势力了。
毕竟,衍圣公在帝都那几十个米铺,当铺,绸缎铺,很明白的告诉了他,那种飞船的巨大运输量,是可以将海量的物资从江南运输到帝都,也就意味着,可以将同样的人或者物,运送到江南。
经验啊,经验是可以压倒一切的,虽然我们的衍圣公大人,无论是军事,政治,还是经济能力约等于零,但是依仗千年的墙头草经验,要知道,我们的衍圣公,是从春秋时代开始,就屹立不倒,妥妥的地球第一家族,他们别的能耐没有,但是判断,谁是圈子里,最强大的老大,这一点,无人可比。
衍圣公楞在原处,按理说,起码从几千年来的剧本里,这种时刻,对方都应该诚心诚意的说,加封其为衍圣公,然后赏赐无数财物,反正就是无数他也很是眼馋的好东西。
然后,这衍圣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对外宣传,新朝廷,不管是谁,都是如此的顺应万民,承天景命,理应坐天下啊。
号召全天下所有的孔家门徒,都支持他们,这本就是孔家几千年来存在,捞取好处的不二法门,不说别的,1937年的时候,如果不是军统的某人,不顾万千孔氏门徒的唾骂,用枪指着这位衍圣公的某位后人,逼迫他去重庆,不然的话,几年后,就要面对衍圣公率队的伪军屠杀山东老百姓的黑历史了。
这就,抗战胜利后,那些儒生们,还是一副,政府不尊儒啊,不信奉圣教什么的。
当然了,这无助于解决眼前的尴尬情况,衍圣公孔衍植说道:“老臣是……眼见帝都百废俱兴,前来问问,有何可用到老臣的吗。”
赵佳人锤了锤自己的肩膀,这个孔衍植一回到帝都,就上蹿下跳,到处找人帮他,要求带他进宫,还大大咧咧跑去正门要进来,而此时,新北京正在勘查地址,准备建设这座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城市。
所有人的精力,要么在即将开始运作的开滦工业区,要么在紧张的争吵新北京的设计核心,所以,最后,能够抽出时间,来接待这位孔衍植先生的,居然只有赵佳人了。
这也很正常,与其他刚刚就意外拽入一个权力核心的**丝们,自然愿意踌躇满志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建造一座城市的不同,赵佳人对于这些无聊的把戏毫无兴趣,自然不会参加所谓同僚们的表演。
她看着这位老头,起码在21世纪,孔子的后人基本上已经是毫无声息的存在,不说对政治,哪怕是对文化,也是毫无影响力,那些借助所谓“国学”,忽悠脑残家长的钱的人,也根本看不上他们的影响力了。
所以,具体到赵佳人身上,她无视孔衍植的行为,也很可以理解了:“不必,帝都的施政还算顺利,老先生可以回去曲阜,安定一下地方,嗯……”
她忽然想起来,一些刚刚看到的史料,那些孔家的黑历史,因为压榨到极度残暴,而导致民变,帝都请愿,哪怕是朝廷,也不得不免去三位衍圣公的爵位,然后将他们的子侄再扶上去啊。
她不得不学着那些长辈,来一点绵里藏针了:“我听说,在曲阜当地,还有附近州县,总是有人宵小之辈,打着孔家的旗号,经常前去为非作歹,欺男霸女,那么,这可是孔府,身为代代曲阜县令的任命,所应该做好的,保境安民的重任吧。”
孔衍植老脸一红,别人不知道深浅,他自己可是知道的,尤其是进入了小冰河期后,天气转冷,土地的收成减产,但是他孔家的吃穿用度确实不可以减少的,于是更激烈的压榨佃户的行为就开始了,这也是实话。
他不得不说道:“这位长老……这山东比不得帝都善之地,到处都是刁民作祟,山贼,流民太多,我家虽然世代都可以选取子侄,担任曲阜县令,但毕竟人力有限,难啊。”
赵佳人瞄了他一眼,这老头实在是够不开窍的,我都说了,不会给你官做,也别在这丢人了,“剿匪自然是会做的,治安严打也会跟进,这一点你放心,政府会修订法律,那些盲流,或者无业人员,都会被流放去他们该去的地方,新社会是不养闲人的,至于本土没有土地,可以去开拓新殖民地嘛。”
孔衍植说道:“还请上差派遣王师,前去山东扫荡群小,板荡天下,老臣愿在帝都,为大军鼓舞士气,号召天下读书人,都支持帝都的新朝廷啊。”
可惜,如果是其他的势力,也许会对这位圣人后代的支持有什么感觉,会赏赐一大堆的金银珠宝,高官厚禄,换取他的所谓支持,不过,对长老会来说,这个孔衍植和他所代表的保守势力,已经从一千年前,可以激励士人的先进力量,变成了这个国家的反动力量,以及真正的毒瘤。
从理论上来说,这些人是要进行打击的,但思前想后,打击的方式,还是应该从简单粗暴的“直接打击”,也就是吃大户,土改这些事情,变成高大上一些,从他们的经济基础方面进行打击,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先放在一边不管,等到新式的农具,设备,基础设施完善起来,农民们可以不必非要给那些老爷们当佃户,反而可以活得更好了。
釜底抽薪啊,赵佳人用手托了托下巴,内心却在激烈的计算起来,基本上,后世的工科宅男们,对于所谓的衍圣公,毫无感觉,基本上都看作是小丑,当然,以其历史上的作为,也可以说是小丑了。
“这读书人的事情,还是让我们来做吧,可是这读书人,也只占全天下百分之一的人口啊,对于其他的百姓,衍圣公是如何看的呢。”
孔衍植有些愣神,他的生活经历之中,除了士人的性命,还要顾惜一二之外,其他的小民,他们或者是需要教化的蠢人,或者是需要严密监控的罪犯,只不过是我等读书人太仁慈了,居然可以允许他们活着啊。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大方一般,说道:“民生多艰,还望大人体恤民情,老臣代山东百万生民,多谢大人,请大人早日放赈灾钱粮,不然……”
赵佳人忍住脾气的性子,忽然问道:“那么,这位大人,山东这两年,应该算是风调雨顺吧,起码就我所知,日子比起河北的老百姓,是要好得多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忙碌着,注意着赵佳人的这次会面,使用通讯器听着对话,同时偶尔在短信聊天群里出馊主意的李向前,忽然说道:“这大明还真的到了活该亡的地步了,我这边,李自成的侄子,妻弟什么的,听了咱们的条件后,没多少多余的废话,直接就讲好条件,虽然想让他们信赖我们的诚信,还需要时间,但是一个良性循环已经开始了,可是这帮文人,还这么拎不清。”
“有恃无恐而已,中国几千年了,都是政权不下乡的典型,而对于最普通基层百姓,还是这些干啥啥不行,但是会忽悠的书生来的有用,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嗯,我这儿都搞定了,只要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以及李自成的性命,陕西,河南那边,愿意俯称臣,而且不日就准备进去西北和两湖动手,嗯,这一点自主权,还是要给他们的。”
“四川呢,那个张献忠,听说狡猾的很,他就不表示一下?”
“报信的已经过去了,毕竟都是一个扛把子手下的人,彼此还是有些同气连枝的,所以,我们可以保证,这些地方不是麻烦了。”
“不是麻烦?”赵佳人打了打字,又看了看眼前装模作样的孔衍植,似乎很是疑惑。
“这个时代的中国,是以人口聚居区为主的,四大板块中,中原板块,基本上就是黄河流域的核心,虽然被李自成和满人打坏了,但是元气还在啊,开了几千年的地方,恢复起来很容易,而江南就更别说了,只要我们吓唬一下那些书生,他们不敢乱起来,那么这块地球上最富庶的土地,迟早就是我们的,而两湖两广,这个时代开程度还是太低,人口不足啊,而西南,也就是四川云南那边,更是土地开程度太差,虽然基础有,但是想作为开殖民地的进取基地,那可是需要花太多年了。”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那么,我明白了,下一步的重点,还是按照之前说的那样……”
“没错,孔衍植既然跑回来了,那么你就派几个人,在他家里装几个窃听器吧,嗯,我们不正愁没机会,把这些书生的丑恶嘴脸,表演给全天下人看吗,嗯嗯,你说,多少钱可以找到一个,连孔夫子都可以卖掉的书生。”
“你是说……”
“我们最近不是很多人都在编写剧本呢,你说,花点时间,编造一个剧本,嗯,就叫衍圣公书房内,定良策,铲除乱民当里个当。”
“呵呵,够歹毒的,话说,如果在老家的时候,就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
“你就把我收着,当你的勤务兵?”
“哼哼。”
“好了,不说了,衍圣公只是一条死狗,我去公共聊天群,让他们去物色一个书生就是了,甚至不必我们出面,找个白手套做事就是了,最重要的是,粉碎那些书生,对于意识形态的垄断权力,这才是我们的重点,我相信,当我们动老百姓去移民的时刻,正是与他们生冲突的时刻,那个时刻,一切矛盾爆,嗯,会非常美妙的。”
“挑动群众斗群众,我喜欢。”
赵佳人归纳了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的想法,很是吐槽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转头对这位衍圣公先生说道:“原来如此,您也不容易,好吧,是这样的,帝都现在乱的很,我们决定在南边新建一座新城,然后老城区,除了公共事务部门,一般的老百姓,都要搬迁进新城区,老城区以后就是保护地了,这一点我必须说清楚,好了,请先回原本的宅子里去吧。”
“要叫我等搬家……”孔衍植似乎很是无法理解,说道:“我是我家的府邸,那是用了几百年的了。”
“给你足够的时间去搬家,家里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打死的丫鬟的尸骨,埋在火炕洞子里的银子,有几个月的功夫让你搬运,嗯,对了,这事儿我还没有宣布,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关于帝都的风水龙脉问题,如果有一天,我现外面知道了此事,那我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认定是你们衍圣公府的人泄露的,目标啦?”
龙脉的说法,让这孔衍植打了个哆嗦,这风水,厌胜之术,历来都是各朝各代的敏感点,很多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挂掉的罪名,基本上就是厌胜,沟通江湖术士去诅咒皇帝太子什么的。八一 ≤.1ZW.
当然了,你说这玩意究竟起效过吗,我想答案应该是令人沮丧的,如果这东西真管用的话,那么坐在龙庭之上的,应该就是某位大术士了。
基本上,没人敢在龙脉这种问题上,和这些驾驶着大飞船的人质疑,事实上,是他们自己在质疑。
“为什么都回到新时空了,还要复制摊大饼一样,都有十环的帝都呢,那得多疯狂啊,要我说,帝都就是直接学习华盛顿,修建各种博物馆,文化中心,至于各种住宅小区,还盖个屁的豪华型,我们的水泥钢筋又不是白来的,总共几十万的居民,拿自己的房子换,虽然现在暂时还不能供电,但是供水系统,下水道系统,就足够秒杀这个时代的住宅了,你还别觉得这些帝都居民吃亏了。”
胡明辉兴奋的指了指眼前的地皮,帝都城外并非都是空地,围着城墙外,也是有一些为了进城方便,而盖起的临时房子。
毕竟几年前,满人的大军就几次围城,所以不管怎么说,还是躲在城里安全些,不过,在长老会的规划中,城墙这种******,反经济的东西,没人会支持重建,当然了,这世上也不可能有需要他们用城墙来防御的敌人啊。
“我必须告诉你,我们之中有叛徒啊,什么华盛顿,白人那种无聊的政治中心,符合我们的建设目标吗,不说别的,弱干强枝,美国最后怎么啦,不就是变成了一个黑人国家,而原本的核心居民被屠杀吗,一个有秩序的国家,必然也必须是强干弱枝,起码一个强有力的核心是免不了的,最起码,大量的保密工厂,建立在眼皮底下,是必须的,联储银行,造币厂,这些东西,就是必须抓在手里的。”
作为一名与钱打交道的会计师,钱进的梦想当然是与金钱有关,虽然在21世纪,电子支付方式已经统治了一切,纸币已经不再流行,但是在这新时空,纸币还是用足够的时间,去统治一切的交易市场的。
想一下就兴奋的浑身热血沸腾。
作为21世纪唯一的级大国,唯一能与天朝稍稍相匹敌的,也就是传说中的美帝了,虽然美帝在2o16年开始,就由于其核心的民族,白种人大量减少,而黑人和南美血统的出生人口,过了白人人口,逐渐变成了一个黑人和南美人占绝大多数的国家,那经济核心,自然一落千丈,起码谁能想象黑人和南美人去写代码,制造火箭?
不过,到底是瘦死的鹰酱比鸟大,虽然自从2o16年以后,中国突然获得了各种新式科技的大爆,一举将可控核聚变,大规模宇宙飞船,基因技术等等新式科技研究成功,一举成为世界独大的大国,但是,美帝还是有些底子,称之为吸引力的。
哈美派和天朝传统派相争不休,不过现实派还是占了大多数,先帝都只有几十万人,而且是素质与成分非常可疑的,无论是以这个时代还是21世纪,其受教育水平都好不了太多,起码别指望他们,可以直接去做记者,做演员,教授。
无论是21世纪的帝都,还是21世纪的华盛顿,其建筑物只是表象,背后那大量优秀的子民,才是实际的。
“没必要把标准设定的那么高啊,还高标准现代小区,没那么高的必要,咱们又不准备给他们提供电力,起码几年内不会,那么也不会安排电梯,楼层也就没那么必要太高,五楼高就够了,自来水管道可以修起来,各种设施,哪怕没有,也可以先把地方留出来。”
胡明辉忽然说道:“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普通的,灾民或者居民来做这些清理地面的工作,如果制造几台工地开工用的机器,效率可比人高,我想象不到,为什么要用这些人来工作。”
钱进瞄了他一眼,说道:“这还不简单,无非是给他们找些事情做而已,城里的居民,以后都是这个伺候,不可能白养着他们吧,你还记得,在21世纪之初,原本可以由很少的人口,就可以大规模机械化生产的天朝农业,为什么拖延了多年以后,才开始推广,就是因为,需要给他们找事儿做啊。”
胡明辉的脸色不好,说道:“简直就是荒唐。”
钱进说道:“就是荒唐,以后这种事还要更多呢,咱们是来打天下的,不是来赚钱的,以后这种不经济的行为,多着呢,比如用造价昂贵的千年隼,来运输一袋一袋的大米,食盐,那不就是浪费吗。”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胡明辉指了指不远处,从那些树林和河流之间,是无数正在干活的汉子,他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用一天的辛苦劳动,去换取不错的报酬,这一点,无论是哪位长老,都不会太吝啬的,毕竟,那些金银都不是他们辛苦赚的,而且,在钱进等拥有金融学知识的长老赌咒誓之后,确认这些钱会在未来,以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金融游戏,全都收回未来的金库,而且不会造成任何的通货膨胀,自然也就是如此了。
“不过,话说,有件事很奇怪。”钱进忽然皱眉道。
“什么事?”
钱进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在唐山可是养了好几万的壮劳力,都是吃得好穿得好,既然要找苦力,为什么要让他们呆在那闲着无事,我就觉得,直接去让他们修水库,干活,才是最好的,这么白养着外人,却让自己人干活,我觉得奇怪啊。”
胡明辉叹息一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啊,那些俘虏,确实也是烫手山芋了,杀不能杀,放不能放,好在,这几天就准备动手,只要到时候,打下来辽东,就让他们,去东北放羊养马,起码这些东西,还算是不错的产品提供,也可以算是,纳入了生产体系,将来总不至于这样也会作乱了吧。”
钱进有些奇怪,他更关心未来的经济建设,所以对这些武力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反正起码不会有什么失败,况且失败了,也是那个自告奋勇去垄断军队控制权的家伙的麻烦。
钱进疑问道:“那他们就不会捣乱,乱跑吗,他们可是潜在的叛乱者,我可是知道,那些金箍是有数量的,又不可能把那十几万人全都每个人都套上金箍,你说是吧。”
胡明辉看了一眼这位书生,说道:“你知道两个故事吗,嗯,老故事,当然,我之前也不知道,而是船上一个朋友讲的。”
“什么故事。”
“在我们所来的时间的1oo年前,那个时候,德意志斯坦酋长国,当然,那个时代还不是斯坦国呢,德国人,他们建造了一堆集中营,去屠杀犹太人,嗯,标准化的管理机制,你知道里面的管理人员是谁吗。”
钱进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说道:“总不见得是犹太人吧。”
“答对了。”
“什么?”
“当时德国人的人力要用来征服欧洲啊,嗯,没错,犹太人,自我管理,德国人只需要送进去一车车犹太人,然后就等着那些犹太人,按照固定岗位,彼此屠杀,梯次阶梯,就这样慢慢来杀,当然了,犹太人自己内部,其实也不团结,告密自己的犹太同胞,以此保命也太多了,呵呵。”
钱进似乎很惊讶,说道:“我倒是有过几个犹太同学,想不到有这样的事情,嗯,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很简单,我们让他们监视彼此?”
“差不多,起码李向前信誓旦旦的说的,他把握很大,嗯,第二个故事,就更有趣了,一个神话故事,一支军队,俘虏了一支异族,数量很庞大的异族,有青壮年,有妇女孩子,嗯,押解他们去一个地方,守卫的数量不足,生了趁乱杀死守卫,然后逃跑的事件,嗯,于是,军队就开始了报复,不过,他们没有杀那些逃跑的壮年劳动力,而是朝着那些抱着婴儿的母亲走去了。”
胡明辉解释完这个故事,看着钱进的脸色不佳,钱进说道:“你的意思,他们……”
“别怕,这就是个故事啊,神话传说,嗯,如你所料,他们使用十抽一的方式,抓了十分之一的婴儿,杀死了他们,并且宣布,这就是惩罚,如果再有下次,还会继续杀死婴儿。”
“那些失去婴儿的母亲,没有责怪实施杀戮的军人,而是愤怒的看着那些逃跑的同族,同时,其余的,婴儿幸存的母亲们,却是会好像盯着自己仇人一样,去盯着自己的同族,生怕他们逃跑,会害死自己的孩子。”
钱进苦笑一下,说道:“人性啊。”
“是啊,就好像李向前马上就要做的那样,这小子太阴了。”
“还好他不至于对付咱们,应该不会吧。”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无语,在他们的身后,一座新的城市拔地而起,这里将拥有这个时空绝无仅有的城市建设,无论是柏油马路,钢筋水泥式的大楼,集中式一体化的小区住宅楼,活动中心,电影院,标准式的大型市场。
而很快,这样的模式会好像复制粘贴的复制**一样,将遍布整个天朝,整个亚洲,乃至于整个世界,而全世界的土著力量,即使完全团结起来,也抵挡不住长老会万一的攻击。
当然了,他们对于新时空的土著,还是合作大于压制的,多借助他们的智慧和聪明劲,其实也是很不错的。
李自成自从见了来自陕西的旧部们,把话说开后,事实上也就不再担心,而李向前也投桃报李,将李自成脖子上的“金箍”拆下来,毕竟这不是什么优待的东西。
而李自成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他通过分析观察,完全理解到,哪怕自己的脖子上不戴着这金箍,可以一天内行进千里的飞船,也可以让他任何的想法,变成仅仅是想法而已。
李自成现在已经放弃了做皇帝的梦想,李向前等是仙人也好,妖怪也罢,都不关他的事情,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能保住老婆孩子,还有家乡子侄就不错了,李向前只不过是让运大米的飞船,从江南回返的时候,去李继迁寨凌空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在看到那自己打小长大的,熟悉的山坡,熟悉的河流,熟悉的村庄,在天空望去的照片后,李自成彻底的变成了一个积极配合派,甚至比做事保守的吴三桂都要保守。
“以长老的实力,尤其是在那飞船的帮助下,下将估计,拿下整个辽东是没有问题的,起码可以在入冬以前,将鞑子的主要兵力,都控制起来,但是难就难在,如何管了,这鞑子,按照我几月来偶尔的交流,性情并不简单,哦,应该说,普通的鞑子性子很鲁钝愚蠢,但是那些上层的鞑子,很是聪明,现在合作,不代表以后会……”
李向前一直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这位闯王此时给多铎阿济格上眼药,就特别引人注目。
“没什么,这些人还是有些人才的,到时候,愿意出去当兵吃粮赚钱的,跟着部队打仗,不允许单独成军,老弱就待在沈阳放羊干活,至于有什么危险嘛……没有危险。”
李自成不动声色的说道:“辽东的冬天,会很冷很冷的。”
“当然,不准备足够的给养给你们,我是不会策动大军进的,我向你保证,你的这些老兵们,我会保护的很好的,嗯,加一条消息,为大军提供皮货的商人,叫做范永斗的,你认识吧。”
李自成点点头,说道:“在张家口做生意的山西人,我向他保证过,可以让他安心经商,不必担心,我不是朱重八,他也不是沈万三。”
李自成点点头,说道:“在张家口做生意的山西人,我向他保证过,可以让他安心经商,不必担心,我不是朱重八,他也不是沈万三。八?一中?文 ≥.≈≈1≤Z=W≈.≈”
李向前轻笑一下,说道:“没错,您不是朱重八,不过这货可不是沈万三,猜猜看,那个范永斗最大的金主是谁?”
李自成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问道:“总不会是我。”
李向前说道:“他可是从张家口,朝蒙古倒腾皮货的。”
李自成说道:“看来姜襄也被他欺骗了,他是姜襄介绍给我的。”
李向前说道:“其实我特别理解范永斗。”
“理解?”
“啊,算是我们偶尔会提起的词汇,同理心嘛,你看,作为一个商人,从张家口跑蒙古,来回贩运各种货物,到了那边,虽然也有一些蒙古部落,讲究一些道理人性,但是沦为马贼,趁机打家劫舍的家伙,也是为之不少的,所以,他总是要找个靠山的。”
“是蒙古人,还是……”
“先是科尔沁,后来就是辽东的满人,你知道的,他们从大明劫掠到起码千万两银子,手脚大的很,自然需要各种违禁品的购买。”
“原来是个汉奸,走眼了,走眼了,”李自成忽然一阵邪笑,说道:“早知道,一刀杀了他,才算是痛快。”
李向前带着一阵惋惜的说道:“你确实有理由杀他,你的人在太原的时候,那小子赶着羊群,肥猪,去犒劳三军的时候,可不是白来的,他可是趁机好好的刺探了一阵军情哦。”
“该死!”李自成一阵愤怒,然后又冷静下来,他能够以一个驿站邮递员,成为登顶的男子,甚至与帝位只差一步,可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说道:“看来鞑子趁机袭击于我,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李向前说道:“你留在陕西河南的二十万大军,没带来,确实可惜了,却也同时被人看到破绽,帝都的兵力空虚,人家自然就欺负上门了,对了,跟我说说,为什么把主力部队留在南方啊。”
李自成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自然是要定鼎帝都后,分批收复天朝故土,事实上,谁去收拾哪里,都预先分批好了,甘肃,玉门关,还有从河南南下去湖北,陕西南下去四川,我是全天下的皇帝,自然是要谋全局的。”
“高啊,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老哥你是全都做到了。”
李自成忽然道:“对了,贵众,为何还不下手,赶紧将那范永斗抓起来,将其明正典刑,千刀万剐,难道你们还在乎他的那么点银子?”
他在只言片语之间,明了了这些自称仙人的家伙,甭管是从哪来的,肯定是在海外之地,有一座大金山一般,每天都能运来海量的金银,直接将大量的物资和人心买断,在这样的财力之下,当然无人可以与他们争夺。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你确实有恨他的原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们出手,根据……我的推算,你的这么一点兵力,会在山海关下,被直接消灭掉,跟着,他们还会入住中原,占了帝都,你说会如何?”
李自成被问道这个问题稍加思索,回答道:“将帝都百姓撤到黄河以南,沿黄河布防,切断漕运,不让鞑子在帝都站稳脚跟,他们没粮了,自然就走了。”
“高明啊。”
李向前赞同的点点头,这才是顺军当时应有的策略,主力精锐被灭后,几乎没有军队,起码这个时代的军队,可以在华北这样的广大平原与十万骑兵对抗,要知道,满人的军队,可是有数不清的生女真炮灰,还有草原上养不起的孩子,随时可以加入这个名曰军队,实则就是一个集团化的抢劫集团之中。
但是他们穷啊,而且其实,其持久攻击力不足,如果没有后面的汉奸们提供带路功能,后勤保障辅助,其实每次攻势,都只能维持半年不到的时间。
李自成的算盘,虽然只是聊聊几句,但是却已经是一个大范围的策略,沿着黄河布防,起码就要把手山西,河南,山东三省之地,虽然有些纸上谈兵,但如果可以实现,刚好可以克制住满人的骑兵啊。
要知道,在后世,这个包围圈有个讲究,就叫晋察冀边区,晋冀鲁豫战区,沿着河北省这一圈,刚好就如同一个铁桶阵一般,从太行山到黄河,大规模敌军,如果不是几倍的优势,根本无法在这里立足,就只有被赶走的份儿了。
还是有些眼光的,起码过去十年跌宕起伏的起义造反生涯,给了这位前邮递员不同以往的眼光,其实,就是按照无数年来的祖先们的做法,照葫芦画瓢,再来一次就是了。
这倒也让他对这位有了那么一点点好感,起码证明此人不是一个水货,不过,在历史上,他到底是怎么失败的呢?
当时的情况,吴三桂以为满人是来借兵助剿的,没有加以提防,同时,范永斗这个不出名但绝对排行第一的汉奸,还在山西活动……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当时的情况,姜襄会被蛊惑,倒戈,成为这个包围圈的一个大口子,最终,功败垂成,嗯,范永斗肯定在背后活动了,只不过没有抓到证据而已。”
李自成忽然问道:“难道贵众之中,也有人被那范永斗所蛊惑,不肯下令杀之吗,那奸贼,简直就是衣冠禽兽,他难道不知道,一旦那些鞑子进了中原,就会死伤惨重吗。”
事实上,起码死了几千万。
李向前在内心中说了一句,说道:“放长线而已,李老哥啊,别急啊,老范已经在我们的名单里了,他哪怕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开溜了,只不过呢,对我们来说,杀人是迫不得已的最后选择,能不杀,就不杀,而老范这种人,你觉得,杀了他,他会觉得有多难受吗,未必啊。”
李向前笑得很是暧昧,说道:“老范这种人,我可是见得多了,曾经有人形容他们为,裸官,什么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自己在这里做生意,当官,但做的都是活该杀头一万次,老百姓都叫好的那种,但是你抓住了他后,他不但不会痛哭哀嚎,反而会跟你得意洋洋的吹嘘,最是让你愤恨了。”
李自成似乎对于裸官这种生物无法理解,李向前就慢慢解释:“事实上,你和他们说的再多,他们也只会得意的跟你说,已经为妻儿挣到了一个平民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家业,他的子孙可以在海外,或者隐姓埋名的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而他自己,什么也吃了,什么样的女人也玩了,自然对审讯人员的死亡威胁啊什么的,不再在意了,嗯。”
“明白了,范永斗确实好像这种人,这种老西儿,最是靠不住了。”
李向前在心中忽然想起那个姜襄,那个刚刚派来侄子输诚,一副惶恐之至的样子,但是在“剃令”布后,独力在山西掀起抗清旗帜的姜襄,被十倍级别的敌人包围,攻打了半年后,苦无援兵,被部将所杀,最终,太原城内,除了五个死囚,因为城内只有这五个死囚,因为身在死牢里,所以没死之外,其余百姓,全都被杀,而事后,人家一句,苦主都死光了,也就不必考虑杀这死囚的事情了,居然就给放了。
不过,姜襄这货,却是李自成的陕西老乡,也算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的典型,当时,李自成被打回帝都后,估计姜襄这小子的态度就很是暧昧,逼迫李自成直接放弃了帝都,放弃了山西,直接跑回潼关去了。
“嗯,范永斗的事情,就这样处理好了,老范手里没有兵,等摸清楚他家的财产都在什么地方收着,咱们直接上门抄家就是了,跟这么一个汉奸,没必要将什么人权,嗯,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要没有他,将士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皮袄皮帽子戴着啊。”
李自成倒也点头称是。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呢子大衣或者羽绒服,基本上都是棉花,但是以这个时代可怜的棉花产量,就算是棉衣,也无法与后世的军队神器,“军大衣”相提并论,红袄军之所以出名,也是因为其居然能够奢侈的使用棉袄,而棉甲这个东西,在明代,就成为了明军的标准装备。
棉甲的防护力,肯定不如铁甲,但在火器逐渐强大的时代,是非常有其功用的,而取而代之的棉甲,坚固了轻便与保暖的特性,可以说正好适合在这个小冰河期使用。
不过,棉甲的制作非常麻烦,要将采摘的棉花打湿,反复拍打,做成很薄的棉片,把多张这样的棉片在缀成很厚很实的棉布,两层棉布之间是铁甲,内外用铜钉固定,对这个时代的火器,有不错的防护力。
不过,这东西耗时太过过分,要想给起码三万将士,人手准备一份冬天作战的被服,除非是真正控制了江南以后,借助他们的生产能力了,不过,他们提出的订单,似乎变现的度很慢。
这可不是后世,浙江一个县的工厂,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竞选,而生产了一大堆,诸如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帽子。
范永斗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说,可以为整个军队,每个人都制作一身皮货,从皮帽子到皮袄厚皮靴,一应俱全。
这可不是小量的制作了,可以说是范永斗十几年辛苦经营的关系网的最高级体现,当然了,李向前对此心知肚明,这是希望拖延长老会的出兵时间,不过,他们动手的时间,必然是要加快了。
“只是担心,长老莫怪,那范永斗为大军承做冬衣,只怕会动什么手脚。”
“他的意思,就是想借口工期过长,想拖延时间,希望等到天冷以后,才慢吞吞的把东西运来,这样既可以赚一笔钱,又能为他的主子拖延时间,其实我特别理解他,赚了不该赚的钱以后,却现,这条船已下不去了,想下去,人家就不干了,而后面,我想,也有几分他贪婪的本性,也有几分,是他已经被曾经做过的事情而被人要挟啊。”
李向前忽然感慨几分,谁在社会上混,不都是要做几件身不由己的事情?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江山,更是身不由己啊。
李自成忽然说道:“明白了,那范永斗归根到底只是一个商人,对吧。”
李向前忽然伸手,点击了一下屏幕,他们的眼前,一副由光点组成的地图在两人眼前出现,只见波澜壮阔,广袤的一幅地图出现在眼前,李自成虽然没有学过识图,却也偶尔见过,李向前等人,围着这地图,指指点点的研究计划,自然知道这是地图。
“这里是帝都……”
“这里是山海关……”
“让我看看,这里是李继迁寨,那这里就是西安。”
李自成努力看着自己的家乡的位置,还有自己所在的位置,忽然惊讶道:“这天下居然是这样的。”
在他手指到处,整个地球的地图都被显示出来,这是第一次,新时空的人类,看到了新地图的样子。
“这是哪里?”
李自成单手颤抖的指了指地图,问道。
“哪儿,一般我们叫做美利坚大6,嗯,其实也蛮中国的,以后就继续叫美利坚吧。”
“原来天下有这么大,那这里就是大海了,如何能过去呢?”
“造船吧,用大铁船送人过去,怎么,您对那些土地有兴趣?”
“没什么,年纪大了,想着的是回归乡梓,衣锦还乡,这些事情,还想不到哪里去。”
李向前默默看着地图,说道:“放心吧,李老哥,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你就好好跟我们干吧。”
说完,他开始指点起江山来了:“这里,叫印度,乃是天底下最方便压榨牟利的殖民地,只需要几万大军,就可以拿到这块与天朝相比,质量不差的土地。”
“这里,是澳大利亚……”
在“下岗分流”活动结束后,开滦兵营里的兵员,大大的减少了,节约下来的放映机,在搬回帝都一部分后,多余出来的,都储备起来,不过,思前想后,长老会还是准备了三台,在外围的位置,也就是新近形成的“大兵集”,每晚在露天地里循环放映电影,以及某些大明已灭,新朝当立的说法。八一中文 .
当然了,农家人哪懂这个,只知道,那个“电影”好看,十里八村的人都跑来,拉家带户,一传十,十传百。
农村都是村子村子之间亲连亲,在这种带动作用下,甚至有临近县里的人跑来看个新鲜,他们看完后,赞叹值得票价,不白跑一场,笑着回家去后,还把家里的家人和亲戚也都带来,最终带来的效应是,隔三差五的,总是有人跑来看电影,每日都是如此络绎不绝,先是附近的农民偶尔过来,后来开始,逐渐的各种老爷,也都纷纷赶来了。
当然了,他们之所以络绎不绝,也是一个很长的过程,在这明末末世,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可不是一句玩笑话,意思就是说,贼寇掠民如同用梳子梳过,过后还有幸存的,官兵掠民如同用竹篦篦过,过后抢劫一空。
这是非常正常的,你想想,蠢贼们跑路,往往都是三心二意,生怕被官兵捉拿,还要顾及,不能抢太重的东西,不然的话,带着沉重的东西,怎么可能跑得快,跑得远,最后很可能被官兵抓到,砍头去邀功求赏了。
只有官兵过境,才会慢条斯理、气定神闲的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劫掠,乃至于屠村,如此如此。
好在有了这些新来的大兵,起初的时候,已经被乱世弄成惊弓之鸟一般的村民们,在注意到一堆大军路过的时候,都是非常“懂事”的紧密围子,准备好犒赏三军的物资,等着官老爷前来领取。
但没几天,“闯王”的大军,就败了,不但败了,而且还被什么人俘虏后,一下带到了开滦这个地方,这一下,可是吓坏了附近的百姓了。
如果仅仅是路过,还能忍受,但如果,好几万,总之数不清楚,乌央乌央的军爷,在附近住下来,那成天骚扰起来,老百姓还怎么活啊。
总之,当第一天开始,长老会选择了开滦煤矿这片空地作为营地后,方圆几十里内的村民就已经得知此事了,大户开始收拾细软,让孩子尤其是女儿先去娘家避一避,当然,准备一些粮食财物,活猪等等,犒劳三军,打军队。
同时,无数手脚勤快的年轻人被派出去,观察这支军队的一举一动,一有任何,他们要出来“打草谷”,“快活快活”的蛛丝马迹,就马上回报,然后村民们赶紧就举村逃跑。
在不分昼夜的守着几昼夜后,他们逐渐现,这支军营里的军人不但不抢,而且还很是慷慨,别的不说,来自山海关那边的乡亲们,已经派人过来,让他们过去帮忙,原来在一片石当地,官军大杀四方,灭了好几千的鞑子,官府让老百姓过去帮忙收尸,而地上丢弃不要的辎重,军旗,还有一些死马,也自然都便宜了老百姓们。
等到一切收尸停当,准备回家,他们现,这些大兵们却是军纪好的很,而他们也注意到一些传闻,昊天大帝派手下众仙下凡,拯救世人了,还都是有**力的……
这个过程很缓慢,但是一旦初步建立互信,就逐渐走入了良性循环,直到……村民们现,这些大兵们手脚大方的很,无论是买东西还是雇人去干活,给的都是明晃晃的现银啊,于是,不必他们去找,自然而然的,就围绕着这个军营,形成了一个很大的集市。
每晚集市里,都是前来贩卖蔬菜和肉的,虽然价钱逐渐升高,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来“闯码头”,价钱和稍微合理起来,人多了,自然前来捞钱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同时,各种牛鬼蛇神也突然出现,算卦相面的已经是好人了,而卖假金的,卖大力丸的,偷东西的,碰瓷的自然也开溜来了,在注意到这些情况后,几部摄像头安装好后,连续多日的排查,锁定目标,一举抓人,现在就开始了。
一小队士兵,突然从军营里冲了出来,很快来到了近在咫尺的集市之中,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所以很多的士兵已经过了休息时间,买完了东西,没有什么营地里的士兵,事实上,由于能够出来买东西的,也只有表现较好的顺军和吴三桂军的士兵,所以他们看起来,装束与大明官军差不多,自然看起来也非常和谐。
赵棒槌走在最前方,之前那位大人已经为他指示了位置,他只管抓人就好了,身后是十几个手持“毛色枪”的弟兄,都是子弹上膛,装上刺刀,膀大腰圆的棒小伙,养精蓄锐这么久,他们也早就想去显示显示本事,以表示自己对得起那么多的“饷银”和装备。
他走到一处“斗小牌”的摊子上,(一种老牌,打法简单)身后的弟兄们队形散开,正对着那些早已注意到冲出来一堆的汉子们。
他们看见有兵来了,当时就有想跑的,但是在明晃晃的刺刀面前,全都怂了一些,他们的位置其实选的很好,视野开阔,适合观察肥羊,以及跑路,但是,这也只是面对以前的苦主寻仇,可没有想象,有人能够做到这个。
在这刺刀阵之下,他们现原本的各种技能已经失效,而被官面的人围着你,自然是有事的。
有一个汉子,一直默不作声看着其他人打牌,在心中计算着牌局,此时见到有这营中的人出来,直奔自己而来,知道来者不善,心中暗恨为什么之前说可以帮自己打通营内大官人的联络线,可为什么现在还是不行。
“这位军爷,找小人有何事呢,小人这里,都是良民,良民啊。”
“是啊,我们都是良民。”
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起来,赵棒槌根本不搭理,而是低头,看起来手中的几张纸。
那纸的质量不错,上好的宣纸,白色的纸面上,却有几个如同彩色照片的照片,赵棒槌看着照片,忽然上下指点起来,“这个,这个,名单上的人都在,就是这里,来人呐,将这儿的人都带回去给长老审讯。”
“军爷,军爷,您向上官打个通融,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啊,我跟你保证,以后天天把您当弥勒佛一样供着,您是我爷爷还不行吗。”
那汉子就从兜里掏了一些银锭,这也是他保命的要方,不过赵棒槌连看都没看,说道:“给俺老实点,你们是长老点名要的人,敢起哄,全杀了。”
赵棒槌还是头脑简单一些,人群中,马上有人喊了起来,“杀人啦,杀人啦,兵痞杀人啦。”
其他人也纷纷鼓噪,什么我舅舅是刘刚,他大舅子是某地衙役,总之都是有后台的,至于是不是,先把你唬住就是了。
其他的摆摊人,其实大多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只不过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谁也不肯多事,此时已经全都落荒而逃,不见了踪影,当然,自己吃饭的家伙还在原地,因此也就是跑出一段距离而已,偶在回望着自己的摊位。
赵棒槌之前被叮嘱吩咐过,心中也有些肝颤,不过还是咬咬牙,说道:“子弹上膛。”
“刚当。”拉动枪膛的声音传来,一下吓得眼前这个已经肆无忌惮的小团伙,都愣住了。
他们是这几天才从帝都溜到这里的,比起帝都逐渐收紧的治安条例,这个集市既出名,又暂时没有官差管理,正适合大捞特捞一把,当然了,如果有了具体管辖的长官,他们自然也是要想办法去将其拉下水,方便被事主抓现行后,有人罩着的。
就在赵棒槌马上要动手之前,忽然,那群小贼人群中,有人在后面,忽然往外扔了什么出来,只见一阵白烟出来,赵棒槌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只感觉习惯性的一闭眼,同时自己的同伴,毕竟还是训练时间太短,忍不住,直接开枪了。
毛瑟枪一共五颗子弹,近距离穿透的力量,在他们眼前的这几个小偷身上,几乎形成了可怕的穿透射击,几乎是很快的时间,拉大栓,射,射光子弹后,士兵们都有些手颤抖。
这是何等的神器,虽然大顺军队里,不少都有大明朝制式的火铳等物,但是从来就没有这种,威力狠毒,而射惊人的武器,只是这么一呼吸之间,大家还在紧张着呢,就纷纷倒地了。
他们有些迟疑,不过忽然,赵棒槌的声音还是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有的人按照条例,开始去检查,刚刚的射击之下,有无幸存者,死伤者,以及漏网之鱼,还有的马上开始重新装弹,巡视着四周,以免被人趁着这个时机攻击。
赵棒槌捂了捂眼睛,就想去揉,却被一个同伴阻止,说道:“队长,别碰,这****的用的是石灰,得用菜油来洗,快我扶你去。”
这里可就是一个集市啊,哪怕是临近傍晚了,想找一些菜油还是简单至极的,很快,赵棒槌被扶着来到一个摊位上,一些菜油被倒在他脸上,那些石灰撒在他脸上的不多,因此清洁起来也方便的很。
“嘿,老乡,俺们用了你的油,这油是多少钱。”
那士兵自然看得见,远处的一个百姓,一副卖油郎全身油渍的打扮,看着这个摊位,自然是他的地方了,他哪敢和这些凶悍的大兵打招呼,缩着头,不敢答话。
但那大兵收拾完眼睛,站起来后,虽然还是有些干涩,不过已经不碍事了,因此挥挥手,说道:“钱给你放下啦。”
收尸的忙碌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大部分的小贼都是当场死亡,其余部分也都是即将断气,和港台枪战片,中了多少子弹还能屹立不倒的不同,圆头弹的弹射威力,足以在一个人身上,打出一个或者多个洞来,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抢救的必要。
“啊呀啊呀。”
从营地里派出的马车,来到了附近,准备将尸体装上后,运到该去的地方埋了,却不料,当将一个人放在上面的时候,那人却叫了起来:“还没死呢,还没死呢,别埋我,我给你钱,给钱。”
正是刚才那个打头的汉子,他按照这个时代惯常的习惯,官府从来对小偷是不闻不问的,衙役班头们收了银子,自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这里的军爷们,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开枪了,他可是恨死了自己手下莽撞的就扔石灰的那家伙了,不过,他也已经躺在马车上的尸体堆里了。
他惊魂未定的叫着,似乎没有受过伤,当然,这也让赵棒槌很惊喜:“你个****的,没死就好,你们快,抓回去,不老实就打。”
众人很快就收拾好尸体,一切过去后,又铲来一些土,将那些血盖住,一切似乎又都恢复了原样。
血,渐渐消失,但却带着一些浅浅的红色,似乎预示着未来,长老会带来的变革。
正如那个小小的卖油郎,回到自己的摊位上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几枚大大的铜钱,不用数,已经比用去的那么一点菜油值钱多了,瞬间就感觉,有什么不同了,脑海里想起以前,在官差看中什么拿什么的日子,心中有了点盼头,看着远处,正在收尸运尸体的大官人,也不再害怕了。
真正害怕的,是那个活着的贼头子,他被推搡着,前去营地内,此时已经完全吓坏了,说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必费事,就跑得飞快,但又不敢跑太快,生怕引起人家的怀疑,以为是要逃跑,一枪毙了自己。
他从一道道门处,来到了河边,这里与之前的军营,那种紧张的气氛完全不同,很是悠闲一般,一张木桌,几个凳子,桌上的人,也没人穿着那些军爷的服装。
只见他们正在很是悠闲的品尝着盘中的食物,因为是颤抖的跪在地上,他看不到人家在吃什么,之听到那人很是感慨道:“没白来,没白来,平时吃的激素肉,饲料肉,哪比得上这纯天然,正当吃头的好牛肉,等到一切收拾好了,花再多人力物力,也要把雪花牛肉养出来,来这里一趟,不能好好享受一场,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缺种子,缺调料啊,辣椒种子不够,这些东西,专门派非常去南美洲搜罗,是不是麻烦了一些。”
李向前说道:“没事,都是顺手的事情,种子之类的东西,就在这个地球上,还跑得了吗,当然了,牛肉,还是不要搞成特供品,要注意影响啊,只要搞成股份制公司,公开出售,我们下好订单就好,说起来,我更关心的是,这位老弟,几十子弹,都没打中你,挺行啊。”
李向前摸了摸眼前的屏幕,刚刚赵棒槌的行动,他是一直在远处观察,虽然技战术方面,还有行事程度方面,还有点差距,但已经像模像样了,兵这个东西,需要的是从小长时间的养成,有恒产者有恒心,中国历史上最有战斗力的军队,几乎都是自耕农组成的,人类为了保护自己财产而爆出的战斗力,绝对比去抢劫的时候出现的战斗力要强大的多。
总之,还需要时间,需要资源,大量的投入,现在嘛,看看吧。
那人抬起头,看着李向前,又低下,说道:“老爷,求讨饶,以后小的愿意为老爷鞍前马后,冲锋陷阵,小的再也不敢了。”
“可惜,开枪了啊,嗯,你这么多弟兄死了,你就不伤心,你记恨吗。”
赶忙摇摇头,说道:“不敢,不敢,他们都是无根无底的盲流,死了也无人能来闹事,老爷只需要找个人来把他们埋了,自然就万无一失,天知地知了。”
李向前坏笑道:“我们又不是山大王,怎么说现在也是政府军,嗯,就是你们理解中的官军了,嗯,还是刚才的问题,你刚刚躲避子弹的姿势,虽然不是标准姿势,却也是有效姿势,啪得一下就卧倒在地上,我很好奇,谁教你的啊。”
那人支吾了一会,说道:“是我姐夫告诉我的,说看见火铳开火,就马上趴下,准没事,不是小的让人用撒石灰对那几位军爷的,实在是那几个挨千刀的本就是在这滦县县城才认识,一起搭伙计,挣一点辛苦钱,可不是有意对抗朝廷的。”
“还真是古今如一啊。”
李向前神秘一笑,也不和这人一般见识,说道:“你姐夫是什么人,这么专业?”
“我姐夫……”
他的压力太大了,对面坐在八仙桌上,吃吃喝喝的几人,如此的气定神闲,带来的压力,可是比县衙大牢里的黑狱还要可怕,当下,就把自己那个曾经当过兵,曾经在辽东打过仗,后来当了逃兵后,几经辗转在某县县衙做了衙役,后来他运气好,会来事儿,县官老爷考虑到身在乱世,手下有一个能杀人放火的家伙比较放心,就让他做了身边壮班的班头,每日跟着呼来喝去。
这在这个乱世,也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所以,很快,县城内一户商户,就抢先将女儿嫁了给他,不图他别的,就求他在这么一个乱世,保护他一家老小的太平。
于是,这个小舅子也跟着抖了起来,每日也不老实干活,开始拉帮结派开始闹腾了,当然了,时间久了,县里其他根深蒂固的人物反弹,于是就将这个小舅子赶出了县里,让他去祸害外人了,当然,等到闹出事来,返回本县本土的时候,就必须老老实实的了。
这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真意,也是古代县官,维持自己县内治安的妙方,反正案子不是出在自己这里,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案率”,破案率几乎高到天际,高到不能高。
“可惜了。”李向前叹息一声,那小舅子贼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连忙在地上磕头不断,还不断说着,愿意追随长老的话。
“可惜了,可惜了,一个机灵人啊。”
李向前带着点惋惜,似乎连眼前的牛肉都不香了,说道:“这么聪明的人,而且还没有血债,无论是教一教,往殖民地一扔,还是找个地方训一训,就是个好料子啊。”
在部队的时候,这种“刺头”,往往打磨几年,比起老实的新兵,更容易变成好材料,这是无数年事实积淀出来的客观。
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不可捉摸,有那么一点哀伤,“你可知道,我早就注意到你在这里小偷小摸,不过看你统御贼众,也算是有些手段,本打算是收了你做小弟的,起码各种鸡零狗碎的破事儿,都可以扔给你干了。”
开工业需要土地,需要修路,需要矿藏,这不可避免的需要让一些人离开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但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让长老会或者手下的正规军出手,那么这种情况下,起码从帝都到天津卫的第一条高铁路,还有许多工厂的场地,就需要有那么一个白手套来干点脏活了。
嘿嘿,无非是泼油漆,(古代应该就是狗血?)放蛇,(这种事南方多见,北方人表示没见过蛇)起哄吓唬人之类的手段,由于这个时代,人口还不像后世那么稠密,所以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但依然需要他们来做。
在李向前看来,土地私有化和国有化并不重要,立法权才是重要的,私有化如美帝,就是让你交地产税,想靠囤地捞钱根本就是白日做梦,而所谓国有化的天朝,很多时候都成了崽卖爷田心不痛,所以,重要的在于,让土地的使用价值提升。
当然了,历史上就老生常谈的祖坟问题,解决方法自然也是很简单的,这一切都不过是需要一个强力的基层组织就好。
李向前连叫了多声可惜,莫名其妙的,旋即对那个小贼头说道:“这几天,你也偷了不少钱吧。”
“不敢,不敢,愿意都交给老爷。”
“呵呵,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会在乎那么几个子儿的消遣?”
“爷爷,您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爷爷,不敢再犯了,再也不敢了。”
“说一千句都没用了,嗯,带你去附近村子,去游街一下吧,你自己知道怎么做的了,自己去吧。”
李向前似乎很是疲倦,挥挥手,让赵棒槌将人带走,同时还对赵棒槌鼓励道:“今天做的不错,下次我帮你分析一下,今天去抓人,为什么会被人的石灰打到,嗯。”
“我说,老大,人家本身是步兵的训练,你却逼人家去当警察,这甚至都不是武警的工作,这是治安警的活啊。”徐浩满嘴牛肉,嚼得很是开怀,问问题也是问得边吃边问。
“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多着呢,现在缺乏警校,好吧,我们自己也没那本事开警校的,起码各种刑侦技术,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各种推理剧的,你也明白那有多么不靠谱了,我还指望,教导营里的弟兄,锻炼出来一个,就外放一个,要么做军官,要么做警察局长。”
“也是,让我去做警察去查案子,我也做不到,嗨。”
“今天闹了这么一场,我怀疑今晚来看电影的人会少很多,而明天来赶集的看热闹的也要减少了,真是无妄之灾啊。”
“你不是早就想过吗。”
“是啊,我的想法也很简单,要取得互信,意味的讨好也是不好的,立威,树规矩自然也很重要,这种牛鬼蛇神,以后要么收编,要么去殖民地种地,搞这么一次,虽然几天内,会带来一定的猜疑,毕竟我们杀了人嘛,但是来一场严打工作,也是很有必要的,你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治安基本靠吼,以及保甲和乡民互助,官府嘛,也就是保持存在感而已。”
无论如何,某人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了,自始至终,李向前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没人在乎一个死人,当然了,他的姐夫自然也要倒霉,作为“黑恶势力保护伞”被直接拿下。
当然了,所谓来看电影的人少了,也只是泛泛,每日来此的人,未必都是附近乡民,也未必都有在此地相熟的人,因此也有不少人,只不过是附近游走贩卖小零嘴的人少多了。
处理完许多事务,索要各种物资,毕竟要为拓展辽东的土地而进行准备,其他的土地,哪怕不去管他,人家自己已经有一套成熟千年的体制了,虽然生活水平比不得后世那么完美,却也不会失控。
他揉了揉眼睛,说了句:“我先睡了,到我值班的时间通知我。”
现在势力范围已经稳固,潜在的挑战也已经打压掉了,所以以前每晚固定的千年隼巡逻早已取消,只是留下了偶尔巡逻一次的命令,而把更多的精力,用在澳洲开采黄金,从江南疯狂的运输粮食,争取为冬天储备足够的粮食,当然了,很多时候,所谓粮食价格,都是心理作用。
不需要什么过分的斗争,只需要一飞船一飞船的粮食从江南运到北方来,那么那些囤积居奇者就已经被这未来预期的粮价稳定玩得欲死欲仙,哪怕是已经停止了这些平价大米的销售,粮价也维持在了很低的水平。
脑海里胡思乱想着下个月就要动手的事情,忽然远处传来的吵闹声惊醒了他,怎么回事?
是八旗俘虏的暴动,还是李自成或者吴三桂,或者干脆就是李自成联合了吴三桂,不甘心当人的手下,想要趁着自己已经对他们信任的很了,所以准备“动手”了?
他每日事情做,自然也没有让什么女人或者其他人待在自己的营帐内,此时已经跳下了床,虽然还没有穿上衣服,但手上已经多了一支电击枪,同时使用通讯器问道:“怎么回事,有人动手了还是怎么的?”
“没事,没事,门口好像有个小姑娘,似乎闹着想进来,好像是刚刚电影场那边散场了出来的,嗯,不少人在围观呢。”
小姑娘?进来?
李向前忽然想起来以前在部队时候的传说,在他所在的21世纪,非洲依然是战乱不断,厮杀不断的时代,而每年派去的驻非洲维和部队,也是每年都有大批,不过,与军纪严格的p1a不同,那些西方国家派来的维和部队,基本上都是国内的人渣出来输出国家矛盾的而已。
但是,这些人随便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就足够这些非洲人过几年的了,因此也催生了许多非洲未成年女孩,半主动的去贴上那些维和部队士兵,毕竟在艾滋病传染严重的非洲,唯一“安全”点的,可能就是这些未成年女孩了。
李向前虽然没有去过维和部队,但是到底战友不少,而某些战友聚会的时候,或是猎奇,或是感慨的,谈起了这些事情,而且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自然也有不少小姑娘把主意打到维和部队战士的身上。
这些士兵,面对着实是有不少的“黑里俏”的少女,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但是p1a可能是人类历史上对于“下半身”管得最严的组织,没办法,这种事情伤精神,不利于随时备战,只能咽一咽口水,给点零食打法走了也好。
话说,不会是营地里的某个家伙,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结果犯下案子了吧,哼哼,许几个空头支票,然后诱惑无知女子,这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永恒不变的人渣们最喜欢的话题。
按理说,那些土著士兵,已经被管得很严,而且已经和他们说了,今年以内,这种事是不要想了,想解决个人问题,必然也必须是等到明年以后,基本上大规模的军事斗争结束,可以慢慢来为止了。
抱着最后的希望,李向前问道:“额,多大的小姑娘。”
徐浩不疑有他,说道:“十岁上下吧,看不出十岁多还是十岁不到。”
抱着最后的希望,李向前问道:“额,多大的小姑娘。?八一 ≈.≈≠1≠Z≤W≥.”
徐浩不疑有他,说道:“十岁上下吧,看不出十岁多还是十岁不到。”
李向前一副上帝你就玩我吧的样子,徐浩虽然是身在飞船内,通过摄像头观察营地四周,估计视线不会很好,而且这个时代的小孩子,无论男女,营养都很难保持充足,比起21世纪相当年纪的孩子看起来要小。
想到这里,他说道:“你看好所有的摄像头,别让人趁虚而入了,我去看看情况,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他快步起来,手持着电击枪,前去大门口看个明白,已经有不少士兵跑出来看新鲜,被他看得一阵火起,喊道:“都回去休息了,明天不训练了,看来还是太清闲,你们个个都有精神啦。”
那些士兵纷纷做鸟兽散,时间接触的久了,谁都知道这些短仙人看起来很穷凶极恶,不过做事却很有分寸,于是也都不多话,都纷纷离开了。
李向前看着轮值的哨兵,正平举着步枪,这里朝外亮着一盏灯,正好将外人的视线挡住,在灯光之下,站着的是一个羸弱的小姑娘,在聚光灯的照射下,被反衬得楚楚可怜,起码在李向前看来,反差很大,她的衣服有些破旧,而头是简单的梳着小辫子,有几分可爱,但也有几分可怜。
“什么事。”
李向前走了过来,问道。
“大人好,”哨兵回答道:“这小女娃子,闹着要投军,赶她回去,她却不肯,闹得事儿大起来,我们也没办法啊。”
李向前脸色变得怪异起来,说道:“投军,我们没有征兵啊。”
他走近一步,说道:“小妹妹,我们现在不征兵,嗯,如果你确实想的话,等过几年,你过了……十五岁,再来报名的话,我们到时候肯定就收了。”
说实话,女兵女警都是有其作战需求的,无论是化妆侦查,还是医疗保障,都是巨大的需要,但是现在哪有这个条件大规模的收养孤儿呢。
故老相传,穿越者回到古代后,就是要收养孤儿,从小洗脑,教育其为穿越政权而死可以上……然后,自然是教育其各种文武艺,用来打天下之用。
这一套自古有之,汉代人称之为羽林孤儿,最是凶残残忍不过的一群杀手,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又不缺杀手,缺的是能办事的人啊,如果能从旧时空弄一万个大学生过来,他可以保证,直接就开始对全世界宣战了。
带着点惋惜和叹息,那个小姑娘却直接扑了过来,哪怕是哨兵的刺刀,却是没有李向前的命令,安敢妄动?
她抱着李向前的腿,说道:“将军,求你收下我吧,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让我干什么都行,呜呜。”
李向前还真没见过这个,他第一个想到的,这不会是三流武侠的情节里面,找个看似普通的人过来,先是扑在他脚下求安慰,然后突然之间捅自己一刀吧。
不过,这个小姑娘身子单薄,衣服破烂,怎么看也不像是藏了一把刀或者硫酸壶的样子,李向前想掰开她的手,却害怕弄伤她,因为无奈道:“咳咳咳,快松手,松手,我考虑考虑,考虑考虑啊。”
那女孩破涕为笑,抬起头,说道:“那就是肯让我在这儿了?”
趁着这么一下,李向前稍微将她推了推,同时维持了一个距离,再想抓住他就难了,同时,勉强装作温和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住哪,家里几口人,为什么想不开想来投军啊。”
那女孩抬起头,似乎支吾着,有些为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吧,”问得问题似乎多了点,当机了吧,李向前心平气和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平时的乳名也好。”
“六斤。”
这个名字倒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出生时刻的体重,不过这个时代的体重也就这样,这个名字一下就显示了她的出身和家庭状况,就好像朱元璋的本名朱重八,就是因为他排行老八,而平民起名就是这样,要么是各种数字,要么就是出生时候的体重,反正哪样容易记,就起什么名字。
“几岁了。”
“十……二岁。”六斤想了一下,还是打着胆子虚报了岁数,不过,这在李向前看起来,就更是瘦弱了,十二岁,他十二岁的外甥女都已经很壮实了,这还是个孩子啊。
明年如果向整个大明天下的孩子提供免费午餐,或者教育资源,估计是有点麻烦,但是起码先在帝都搞起来,搞个试点也好,不过这个师资力量不好找,让孩子们去读四书五经不如不读,不过扫盲班还是可以的,只要打着“六艺”的旗号,只怕那些腐儒也闹不起来。
“哦,你是哪里人。”
六斤有些懵懂的样子,李向前马上就明悟了,这个时代,普通人家的孩子,连自己姓什么都未必清楚,一辈子就是一个化名,自然就难办了。
“你为何来这里说要投军呢,嗯,说说吧。”
六斤看了看李向前,果然和这几天偷听来的信息差不多,这些所谓的仙人,留着这么难看的短,不过看起来高大精神,好像一个巨人一样,而且一点也不凶悍,她当时就很有安全感,于是,就按照之前的说法,说道:“舅妈,舅妈说要把六斤嫁给一个老爷爷,六斤实在不愿意,可是每天白吃舅舅家的饭,她自然不高兴,还打我。”
李向前只觉得心中一阵郁闷,忽然问道:“她让你嫁给一个老爷爷,什么样的老爷爷。”
六斤显然不太会编瞎话,不过她的神态却也是最完美的伪装,在李向前看来,一个没读过书,不识字,只会在舅舅家的小女孩,能说清楚话,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那个老爷爷,六斤见过一次,他头都白了,瘸了条腿,还流口水&……”六斤努力的造谣,说出一个人如何猥琐的话,不过她所知有限,不过,即使是这么有限,对于义愤填膺的李向前来说,已经足够了。
“明太祖洪武令:男十六,女十四啊。”李向前喃喃自语一声,当然,没人听得到,但心中的此起彼伏已经起伏起来。
她才十二啊。
李向前一阵心软,说道:“对了,你为何住在舅舅家呢,自己的父母呢。”
六斤闻言,也是一悲,如果父母都在,她何必跑出家中呢。
说着,人已经是未曾说话眼含泪,双肩抽搐又要哭了。
李向前赶紧安抚一下,他估计又是一个悲哀的故事,他不是一个烂好人,知道即使自己身在华北,优哉游哉的时刻,全大明也有无数受各种苦的人,有得了重病的,有受了冤屈的,有被土豪逼迫卖儿卖女的,他如果跑过去,是可以救人的,但是救得一人,哪里救得了天下人呢。
但是,好像那部电影所说的一样,救一人即救全世界啊。
既然遇上了,不救就不合适了。
他赶紧安抚一下,说道:“好了,好了,我就帮你找个地方,住一夜,明天再帮你想办法,额,你家里除了舅舅舅妈,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说着话,他挥了挥手,示意哨兵放行,向他们点点头,告诉他们做的不错,然后就走在前面,让这少女跟着自己,来到后营而去。
这事儿估计不会很大,他自己稍微一脑补,就出现了贪婪的舅舅舅妈,孤苦无依的孤女,好色贪婪的老头,暗地里的肮脏交易,似乎这都不是事儿了,当然了,这个时代,人们普遍能后果4o岁就已经是长寿,不算夭折,那么按照朱元璋所说,十四岁嫁人,已经是非常合适的岁数了。
不过,十二岁……
他摇摇头,没有再问这女孩子父母的情况,这种乱世,没有父母的关照,能长成到能够自己行走,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人投奔,已经是不容易了。
他思前想后,还是不敢给这女孩子安排能够接触到机密文件,或者来自后世装备的地方,而是直接让她住在了他本人帐篷之中,那里吃的不少,不过将宇航服拿出来后,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他却施施然跑去飞船,在那正是徐浩值班,进入驾驶室后,徐浩正在一边外放着摇滚,一边翘着二郎腿,注意到他进来后,想要站起,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开一个摄像头去我房间,我想看看这个女孩的成色,总觉得不可思议啊,总感觉,是某个敌对分子来刺杀我的,嗯,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重。”
徐浩眉头一皱,说道:“这分明是三流的桥段嘛,老大,比如我就看到过一个,嗯,对了,也是穿越,穿越去了明末,然后川岛芳子被她爹化名送去主角身边,要她记住灭国大仇,接近主角,刺杀他来报仇。”
李向前心说,你这货看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还好,你是看书,于是也和他聊了起来,“那刺杀成功了吗,不用说,这种烂桥段,如果成了,主角就不是主角了。”
“当然没成功啊,然后,那川岛芳子还爱上了主角,你知道的,网络嘛,都是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圈的东西。”
“不然谁看啊,嗯,这小妹妹可真不客气,把我的牛肉干干掉了一半了。”
他当然不会监视自己的卧室,在使用自动机器人送过去的监视摄像头,看到室内的情况后,李向前也不由得忍俊不已,这小女孩先是在床上闭目一会,不过似乎觉得睡不着,于是坐起来,先是这里瞅瞅,那里看看,李向前的帐篷里,可是使用的一个蓄电池电的小灯泡,不过亮度很高。
她四处看去,现书桌上居然有不少吃食,李向前终日办公,做事,自然是作息时间不固定,因此很多时候,就是随吃随办事,能够悠闲的在河边吃饭,已经是很少见了,而她四下看看,不懂别的,先看见那帝都送来的牛肉干了,于是小心的抓起一点,放进嘴里,嚼了几口,似乎觉得很是美味,于是又是拿起一块后,嚼着上床了。
不过,等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嚼了几口后,却又又返回去,又开始吃了起来。
就这么吃,然后可以摆一摆,以求让李向前回来的时候不要现,然后再回去床上,最后又返回来,不一会,那些牛肉干就已经干净了一半,而她的小肚子也几乎鼓了起来,这可是真正的黄牛肉,帝都那边,范永斗进贡的,当然,这进贡基本上是有去无回,长老们一边分食着那些东西,一边计划着把老范的家产充公,总之一切米西米西。
看着这女孩终于消停了,李向前也是一叹,说道:“好了,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帮你值班,趁机我也准备一些材料。”
“不用吧,我还不必睡。”
“快点,下个月就要出兵辽东了,你这个沈阳警备司令,怎么能缺乏体力呢,要多休息。”
将徐浩驱赶着去睡觉,他叹息一声,看了看所有重要位置的监视器,尤其是自己帐篷里,都是相安无事,安安静静,也不再在意什么,只要度过了这一段过度时期,也就不必再好像现在一样,到处都是监视和监听,真正按照一个现代化国家进行建设起来,绝对是可以碾压其他国家的存在啊。
当然了,他忽然一笑,输入了密码,在自己所属的私人文件夹里,找到了一个文件。
文件的名字叫,“天诛计划”。
一切,都如同洪水一般,不可阻挡,呼啸而至。
汪阳阳身穿背心短裤,在自己的房间,这个时间,虽然已经占据了这个世界上最最庞大宫廷群紫禁城,但是这里的生活水平,是无法与出入平安号相提并论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是住在飞船的房间内,只有少量的人,或者注重**,或者喜欢忙碌的工作。
屋内依然很是凌乱,打开的电脑屏幕上,正闪烁着一排字迹,汪阳阳很是兴奋的着,“天诛计划,那是什么?”
当六斤醒来的时候,由于昨天累了一天,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很晚了,她之前策划了这次逃家,跟在同村的来看电影的村民之间,大家都只想着去看新鲜,倒也忘记注意,她是自己出来的,家里大人都没有跟随。八一中??文网? ? ≠.≤≥1≤Z≤W≥.≤
这也很正常,都是乡里乡亲的,任谁看见一个熟人,肯定就会想,这虽然不是跟着我出来的,肯定是跟着别人来的吧。
盲点,盲点,这就是所谓的盲点了。
在这个时代,通常对于小孩子,无论是哪个阶层,都是各种吓唬,当心“拍花子”的把你拐走,几乎等同于“大灰狼”一般的存在,不过,普通百姓往往只是知道,那些乞丐不是好鸟,但如何不好,这就没人知道了。
仔细回忆起来,六斤如此大胆,也真是了不起的勇气,不过她看到那电影后,就再也挪不开脚步,而场面虽然乱,但是在这样新式的影戏面前,哪怕是最跋扈的人,也不会与人生冲突,诸如互相碰撞一下,然后生斗殴情况的事情,是不会生的。
她自小生活在那么一个家庭内,自然学会了察言观色,还有揣摩舅妈是不是心情不好,准备骂她一顿出出气,不过用在李向前,或者说她自己臆测的老爷身上,效果其实说不上好,不过她还是懵懵懂懂的知道,这些老爷很有钱,非常非常的有钱。
她用了在姥爷家,被舅妈唾骂而锻炼出来的,说哭就哭的技能,果然管用,起码就被安排在这位长老的帐篷内住了一夜,这可是她以前从未睡过如此柔软的床铺了。
门口的地上,摆着一件衣服,这是昨晚从未出现过的,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这是早上,长老进了这里的意思,忽然一阵脸红,想到了什么。
这是一件衣服,这是很明白的事情,衣料看起来比村子里最有钱的小财主家的姑娘,穿的那件绸缎衣服还稀罕,看起来和一个圆筒差不多,不过一层层的,也有些沉甸甸,不知道怎么穿。
忽然,地上还有这么一个图画,她拿起来,上面很明显,是画的一个女孩,看起来巧笑倩兮,很是可爱,让她也不禁自卑起来,而在图画的角上,打印着一行小字:哥特式萝莉,零之使魔。
这衣服和图画似乎都是一样的,是用来讲解如何穿着,六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却也按照这上面的说法,一件件将身上这身从不知道是谁的身上捡来的破衣服脱下,她已经很知道害羞,都是很小心一件件脱下的。
黑色裙子,白色过膝袜,黑色小皮鞋,半露着的胳膊,穿衣服这种事,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何况还是如此漂亮,不过可惜,找不到镜子,六斤很是兴奋的摆了摆裙子的下摆,蹬着新皮鞋,朝帐篷口走去。
外面似乎很安静,她轻轻拉开一条门缝,站在那的,是李向前,他正很是认真的左顾右盼,交叉着手,喊道:“很好,就是这样,记住这次的任务了吧。”
赵棒槌很是热切的应声道:“带着这蟊贼,去各个镇子,村子,去和乡亲们讲明白。”
“嗯,只许说他们听不懂,不许说他们没听说,我算了下,以你们的行军度,本县内所有的镇子走一圈,刚好一天就差不多了,干粮和水都带足了吧。”
“是的,长,足了。”
“嗯,去吧,人民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呢。”
李向前揉了揉眼睛,这行军和游街也是一门学问,前者讲究的是体力,后者重点在于渲染各种情怀,可不是谁都能玩的,很多时候,这也是需要长久养成的,好在这个任务并不难。
仅仅是派精心打造的教导营,派出一个班,十二人,去压着昨天抓到的小偷,去各个镇子和村子里去,告知昨日抓到这个蟊贼云云,缴获赃物无算,三天后将要在某地举行公审大会,请人去观看。
这一招可是多少年来,人类争斗的实质,原本,长老会和民众之间,是没有直接关系的,但现在,他们创造出来一个纵横附近州县,无恶不作,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从大到非礼小姑娘,小到喝茶不给钱,嗯,总之一个字,坏。
只有有狼在外面的时候,人需要篱笆,也只有外部危机,才会追随一个强有力的政府。
无非就是这一套而已。
老百姓都是最现实的,跟着你混,安全有保障,有肉吃,还能点电影看,晚上可以搂着老婆热热呼呼来一,谁还在乎皇帝是谁,有没有皇帝啊。
目送赵棒槌离开,李向前揉了揉眼睛,他现在每天24小时连轴转,睡觉基本就是很少,好在一切还算顺利,回过头来,看到那个小女孩在那探头探脑的,只露出一张脸,朝这里看过来。
“你醒啦,过来吧。”
听到李向前的招呼,六斤马上蹦蹦跳跳的奔了过来,看样子是非常兴奋的,不过李向前眉头一皱,说道:“怎么穿着这么一身,我就是让他们随便做一件就是了。”
大夏天的,弄这么一身,虽然是合成的,但却是这种非常不方便的大裙子,好吧,虽然挺好看的,但是这好像是某部很老套的动画片里的经典造型吧。
这些人,真是无所事事,然后导致穷极无聊的典型了,李向前想了想,阻拦了让他们好好去重做一件的想法,这一身也不错,移风易俗,慢慢传播他们的价值观也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起码女性服饰这一点来说,有几个人才明白,旗袍不是满清所制,反而是汉人自己玩出来的呢。
“好吧,小妹妹,就这么来吧,现在,我们谈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还有,你打算在我们这里干什么。”
六斤一听,李向前的声音开始如此正经严肃,于是也低着头,说道:“我是听说,老爷这里什么都有,就是缺个女眷照应,我就想,哪怕是给老爷这样的大户人家做丫鬟,也比嫁给那么一个老头子强。”
六斤所说的,舅妈要将她嫁给老头子的事情,是真的也不是真的,虽然不满于她每日的“白吃白喝”,不过也已经养到十岁,可以顶一个半劳力去干活了,这个时候送去嫁人,如果“投入产出比”不足的话,也是很麻烦的,所以,舅妈也只是说说,偶尔也去探问一些,谁家想要“童养媳”,嫁妆多少的事情。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对于赵棒槌来说,原本辛苦的行军,还有顶着这小子喋喋不休的叨扰,贿赂,还有小小威胁,将其带到各个村子里,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不过在用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后,事情就开始大了起来。
考虑到这几人未必是能言善辩之辈,因此李向前早已准备好一个扩音器,就是很早些年的时候,路边摊上,甩卖东西的时候,不断重复说话的那种,当然,声音还是不小的。
“乡亲们,我们是官府的人,昨天抓到了这个在集市上偷东西,碰瓷的贼人,你们有被他偷东西的苦主,三日后来开公审大会啦,三日后来开公审大会啦。”
第一遍放的时候,这个村子里的土质围墙空无一人,大门紧锁,但是喊了几遍后,开始有人在那只有两三米高的墙上探头探脑,跟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寨门打开后,跑出来几个人。
“军爷,你可给我做主啊,我上次去集市,身上的铜钱就短少了……”
“军爷,你可怜可怜我啊,上次去集市卖小米,那米少了整整一袋。”
“军爷,我今天早上做大饼,墙上少了一根葱……”这个真没有。
这个时代的所谓基层政府,基本上就是一个县令,一个县丞,配上一些属吏,然后再招收一些编制外的衙役作为打手,以其实际来说,基层是一种由宗族自治为主,偶尔械斗为辅的生活标准,嗯,当然了,械斗这种事,在北方倒是很少,因为平时还要防备关外来劫掠的游牧们,哪有那个精气神打架啊。
所以,很难得一见的是,居然有官府为老百姓做主了,于是平时受过的气,比如家里的鸡不见了,地里的庄稼被野猪吃了,都前来报告,只求眼前的“政府”给自己做主啊。
对于李向前来说,这些也是早有预计,顺其自然的,革命老区的记录里,也经常有老百姓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去找红色政府帮忙的例子,对于最底层的老百姓们来说,他们分不清楚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比如家里的儿媳妇偷人啦,直接把她**夫扔去浸猪笼做掉就是了,这种“小事情”怎么能麻烦县太爷呢,家里养的羊不见了,才是天大的事情,要去找他帮忙了。
赵棒槌也是早就得到了提示,如果有其他鸡毛蒜皮的事情,自然是往他身上推就是了,只要引起那些百姓的注意,就直接把人往下一个村子拉就是了。
之所以命他带着人去做这件事,宣传自己的政策是其一,还有震慑一下潜在的窃贼,这个时代,多的是刁民,平时种地,偶尔盗窃的,极具隐蔽性,因此,该吓唬一下还是要吓唬一下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锻炼一下这些人独当一面,自我行军的能力,这方面的可以说是非常困难,不说别的,在21世纪,当导游的人,有几个可以保证自己手下的“兵”们,不会到处乱闯耽误时间的?
带兵是一门非常严密的学问,是科学,需要的是大量的投入,李向前教给这些人的,虽然看起来简单,却是越时代的,只有工业化时代,才能用得上的知识。
一个县内,道路虽然无法走什么汽车,但是几个壮年男子,前呼后拥的走过去,也是非常方便,他们押着那个小贼头,前后去了附近多个村子,而背后的人流也越来越密集,这个时间,农忙刚刚过去,人们正好有了多余的空闲,去找个乐子,活动活动,看看新鲜。
当晚,那小贼头被押了回去,他被折腾了一整天,不吃不喝,早已崩溃,此时叫到:“老爷,老爷,我再也不敢了,何时放了我啊。”
自然是无人搭理他了,不过过了一会,李向前在此路过,身边跟着一个帮他提着东西的小萝莉,还有那一身显眼的哥特萝莉装,引人注意,又被叨扰了一次。
李向前怜悯又可怜的看了他一眼,就因为一把石灰粉,结果死了不少人不说,原本这货还可以去殖民地花差花差,现在,公审大会的大菜自然是要来了。
“放你是不会的,等你姐夫来团聚吧。”
既然要开公审大会,想办法“立威”,那么这么一只小鱼小虾米怎么能满足呢,不是让人家笑话了吗,自然是要多多益善,他姐夫作为保护伞,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派人抓回来的,这可以说,是一家子都被“典型”了。
当然,未必全都杀了,但是在这么一个基层控制力不足的时代,真的放过一个,不怕人家怀恨在心,将来报仇吗?反正罪名多的是,自然是有的。
车船店脚衙,没罪也该杀,说的就是这个,这些人的收入微薄,如果不想办法捞一点外快的话,早就饿死了。
将其锁住,也就没人去管了,他继续回到自己的帐篷,而在身后,那个小萝莉一直扑腾扑腾的跟着,哪怕是在这夏天,这裙子有些厚,也是如此精神。
“看来该让他们给你做几件凉快些的衣服了,嗯,还有你的名字,你刚刚说,不知道自己的姓,是吧。”
六斤说道:“我姥爷姓徐。”
你姥爷姓徐,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也不指望,这么小的孩子,明白这些亲戚关系,仔细想了想,说道:“你说不记得自己村子在哪,就这么跑出来,我是不信的,不过呢,也就留下吧,我正缺一个……机要秘书,不过,继续叫六斤就不好听了,就叫露云吧。”
如同朝露,好似彩云。
“将军,请满饮此杯。八一 ≠.=1ZW.”
一间陈设简单舒适的房间内,虽然已然入夜,但夏日的炎热依然和远处知了的叫声,一起形成了夏天独有的风情。
屋内正是一席酒宴,人数不多,三个女子,围着一个男子,而另一个男子坐在他对面,正在觥筹交错,笑口常开。
很明显就可以明白,自己坐在那的男子,是在讨好对面的男子,那三名女子,先是一左一右的两名女子,为男子夹菜喂酒,而他背后,还有另一名女子正在为他捏肩敲背。
这个被如此伺候的人,凛然就是一名吴三桂军中的小军官,看起来职位不高,但却神气的紧,此时正是春风得意时,身边三个女子,穿着虽然在后世只能说保守,但其服色姿色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就是一种身份:窑姐儿。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说道:“将军,这次的事情,还是多亏您照顾了,小的在此多谢了。”
“不必谢,不必谢啦。”
那男子此前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夫,被招入了吴军后,辗转混上了个小军官,不过这几个月来,还是谨小慎微的,不过,这几天,不是马上就要动手去灭辽东的鞑子了吗,李向前就准备犒赏三军,来个大吃大喝,好好来一顿了。
大量食材,比如什么大米或者其他的食盐等物,还可以用飞船运送,而各种鱼肉啊,调料啊,酒水啊,自然不至于这么麻烦,还是让人直接卖来的好。
起码要给三万正军,还有那七八万八旗兵吃饭,哪怕八旗兵只吃一半,一个人吃一斤肉,喝半斤酒的话,那就是好几十头猪,几百缸酒,还有各种副食,绝对不简单。
米袋子,菜篮子,肉案子,三大食品工程,可以说是21世纪中国人饮食保障的基石,但是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啊,要想吃肉,得是驴贩子,猪贩子,走村串户,去找那些养猪的乡民,讨价还价,买回来后,再去送去固定的客户,还要打地痞流氓,各路神仙,千辛万苦的送到地方,可谓是不容易啊。
当然了,这些事情,李向前等人是没工夫去管了,他们可是有辽东的敌人要对付呢,于是就招标就是了,只要质量过得去,没有注水肉,兑水酒,那么比市价高出一点点,他们也是可以忍耐的,事实上,由于大批军佬突然天降奇兵出现在这里,已经带动了周边地域的物价开始上涨起来。
这期间,自然是有权力寻租的出现,不过问题并不大,起码没人敢在东西的质量上面耍花头。
“要尽快搞到羊,而且最好是肉质劲道的大肥羊,弟兄们马上要开拔了,能不吃一顿好的吗。”
坐在这军官面前的,正是此前与鳌拜沟通的那个探子,自甘为奴的那位,他最后现了,这个营地里对于肉食的消耗量是非常巨大到可怕的,严格的训练需要的也是很好的饮食啊。
而这个家伙,背后的主子是谁?就是草原上的那帮啊,求他们去弄一些活羊活牛,拿来卖给这些军佬,自然是水到渠成的。
一开始,还不敢多卖,不然的话,谁都知道他有问题了,之后,他开始冒充冀中来的大买卖人,自然就开始大量买卖起来,价格公道,质量又好,这次,更是拍着胸脯“包销”了所有的肉食来源,自然也就有机会,把这位负责眼看说事的小军头给笼络下来。
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他脸带欣喜道:“是要去辽东……打……鞑子了吗。”
他是真高兴,终于可以为“主子”搞到真实的情报了,这可是多么来之不易的东西啊,在之前,就是他和一群汉奸,守在这个关内关外的交通要道上,将关内来的几次援军到达的时间,人数,虚实,尽数告知八旗兵,间接导致大军功败垂成。
仿佛看到了,主子们骑着高头大马,将这些汉军追杀千里的情形,他几乎激动的都快**了,不过此时不能暴露,讨好的问起,同时,还用眼神指示那三个从州府找来的妓女,好好服侍一下这位。
“当然,咱们爷们,每天这么辛苦训练,不就是为了打光那些鞑子吗,而且这次,嘿嘿,你也看得见吧,可是神仙就这么千里迢迢的来帮忙,有多少鞑子就灭多少鞑子,一个不留!”
“那是,那是,将军神勇,神勇啊。”
虽然心中压抑着一阵气,他已经完成了完美的奴化教育,基本上就和后世台湾岛上的人差不多,那岛上的人,先是被杀掉最有骨气的一部分人,然后剩下的就狠狠的管起来,甚至是男人杀光,**女人生育,生出来大堆挂着汉姓,但是实际上是倭人的种儿,完全变成了奴隶性格。
虽然,心中想着的,却是在最后一批,提供的羊里,提前喂食各种毒物,然后混进肉里,争取把这些与主子为敌的全都毒死,当然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人样的。
他连续吹捧,不要脸一样的溜须,终于将小军官灌醉,挥手让几个妓女抬着他进卧房,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找出纸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找出一套衣服,瞬时间,就从一个小老板的扮相,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毫无存在感的力工打扮,扛起一个背篓,就这么披星戴月的出门了。
这是个沿河的镇子,距离军营很近,但这里居民的生活早已安定下来,喜欢活动的,早就去李向前特意安排的电影场看电影去了,而劳累一天的人们,也已经歇息了,所以居然是空无一人,安静的很,他七拐八拐,没在镇子里待着,而是走了出来,沿着滦河河水朝南而去。
这本来是要走到一半,忽然出现了一条小渔船,远远望去,还点起了篝火,似乎火堆前,还坐着个人。
他大喜之下,匆忙跑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兄弟,起来,我有重要的情报,快去回报主子,他们下个月准备犒赏三军,八月之前必然是要动兵去侵略辽东了,可是……”
忽然一愣,只见那个原本每日在滦河下游,扮作打渔的渔夫,会把每天接到的情报,运去出海口,送给一个接头人的“老伙计”,现在却是形若枯槁一般,坐在原地不假,但是双手双脚都被紧绑在那,动弹不得,而嘴里还塞着东西。
篝火毕竟太小了,当不得亮光,他自然是注意不到,忽然觉得不对,再想跑,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从那渔船里,一下蹦出几个汉子,一身利索的短打打扮,但是手中却是握着长枪,那火枪的枪口,就这么直接瞄准着他,同时,还大喊道:“不许动。”
他想跑,但是怎么比得上被李向前天天大鱼大肉养着,还用科学有效的方式操练的教导营战士?一下被追上,半包围后,他服软,在那喊道:“大爷,大爷,俺是过路的,求给个通融,小的愿意报效一二,报效一二啊。”
他此时涨红了脸,出来这一趟,为了安全起见,自然是不敢带钱,结果现在,却也无法以金钱开路了,不然的话,连边关他都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啊。
不过,那个对面的一个汉子,确实手舞足蹈的说道:“带走,带走,没想到,我看着这小子,大晚上的在这儿,不知道干什么呢,喂蚊子啊,原来是有另外的汉奸啊,嗯,长老果然是神人,居然连这里有汉奸都知道,我算是服了,服了。”
“是啊,快去禀报长老,这个好消息吧。”
这几人好像得胜的猫儿欢似虎,得意的押着两个汉奸,直接上了小船,将他二人的大腿捆住,动弹不得,然后船桨给他们,让他们划船,不过,随时还是要用枪指着,以免造反啊。
“这下,公审大会的排场算是有点效果了。”
李向前长吁一口气,既然要开公审大会,没有装人的大卡车,没有手持五六式的解放军叔叔,这怎么像样子,最离谱的是,只有一个犯人,还是个小蟊贼,这怎么像样子啊。
于是,早就在做准备的,收集资料工作,也就开始了。
之前说过,这个时代,也就是大明朝,基层处理小案件,邻里小争端,或者小事情,都交给了一个自治机构“申明亭”,一般一个乡设立一个,县城按照坊设立,在这个申明亭里,有一个管事儿的,职位叫“老人”,这些事情,一开始,是找“德高望重”的老人来做,还要求去宣讲一些行善的价值观,原本是好意。
但是,就怕但是,这样的权力机构,不经监管,或者说监管成本过高,必然导致权力的跋扈,这些“老人”,(官位,不是年纪)基本上到最后,都是劣币驱逐里良币,都是以权谋私﹐甚至贪图酒食贿赂﹐公道不昭﹐贞邪莫辨﹐妄张威福﹐颠倒是非,总之,大明朝的基层政治,基本上就是拳头政治了,你家的叔伯兄弟多,儿子多,能吃能打,做事蛮横,你就可以横行乡里。
这就是所谓劣绅们的来源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只需要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许多恶霸们的存在,这都不是事儿。
于是,虽然这些人,可能渺小到,在李向前等人眼里,连威胁都算不上,只是一些虫豸而已,但为了公审大会的顺利召开,以及大会上,犯罪分子可以好看一些,于是,这些渺小的存在,也是要“上餐桌”的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好啦,露云,虽然还是找不到你家,但是就这么来吧,嗯,要多吃肉,瞧你瘦的,还有,这些字都认识了吗。”
露云点点头,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洗过澡,扎起辫子,一边把“打杂小妹”这个工作做好,一边开始识字,一般来说,以解放军在1955年扫盲班的经验来说,单单只去学习那最基本的25oo个常用汉字的话,半年足以,甚至有一些热情高涨的人,只花了三个月就全都记住了。
李向前没那么高的要求,又不是让她写文章,认识最基本的数字和简单的名字,处理纸张文件就好,一方面,随着统治的深入,不可能所有的东西都由飞船上的电子计算机储存,毕竟他们只是一艘民用飞船,又不是科考船,起码在具备磁盘生产能力之前,不可以,但是,总有一些东西需要记录啊。
而且,李向前也有一些私人的东西,正好有这么一个小萝莉来进行管理,怎么说呢,这忠诚度肯定高啊,当然了,还是要注意找找她的家人,起码,不要出那种,你有了心腹手下,但是这手下,却被人把家里人控制起来,然后被逼无奈,捅了那主人一刀,或者……
反正,这种老到不能老的桥段,李向前对此可是印象深刻,不能自拔啊,所以,他也索性提前注意起来,反正又不必花费太多精力,就是查查她的底子而已,不是吗。
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啊,李向前笑得很开心,才不过几天,露云已经学会了过百个汉字,当然了,都是最基础的,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嗯,很有学问。
“你是说,日本人来了?”
“没错,我也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是从江南过来的,中国话说的不错,交竹内藤右卫门,人倒也挺谦卑,虽然内心也许在打一些主意,但是表面上做的不错。”
“能上大姐你说一句不错,那还是真不错了,那么,你们的看法呢。”
“日本是一定要打的,查了一下资料,日本现在的人口,几乎在两千万左右,几乎是这个时代全世界前五名的人口大国了,而且多年征战,很有实力,有的人害怕,我们的存在,会刺激这些人搞什么明治维新,虽然依然会被我们打下来,但是怎么看都是要多费一些手脚的,所以,有人提出,让这个右卫门,得疾病而死。”
“咳咳,这就有点小人了吧。”
日本,是一个长老会永恒不变的话题。八一中?文网 ? .
21世纪的日本,由于经济依然是一潭死水,过去百年间那些“企业战士”们所创立出来的事业,已经被晚辈们糟蹋了个干干净净,所以日本的经济支柱,居然只剩下了娱乐事业,具体来说,基本上就是传说中的艾薇女优们了。
这也让长老们,尤其是男性长老们对于日本好感大增,虽然知道这些日本人本性恶毒,需要提防,但是真灭了他们,会有人大叫,将来谁来拍艾薇啊。
那么,征服,纳入管理,招收炮灰冲锋陷阵,这都是某些人脑海里的yy想法,谁让这个时代的日本,确实有这种潜质呢,不过,突然,在还没有搞定天朝本土的时刻,来了一个那么的右卫门,大家肯定是有想法的。
历史上的这一次会面,右卫门走访了已经占据帝都的八旗领们,也就是多铎和阿济格们,对当时帝都的政治形势进行评估,并对天朝下了非常悲观的判断,后来,果然言中了。
这都是长老们飞快的检索出来的数据,李向前忽然问道:“老梁头是怎么说的,老同志的意见还是很稳当的嘛。”
“他说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无论右卫门看见了什么,都无法改变日本的命运,一个省,所以,没什么。”
“这个意见果然持重。”李向前在内心中吐槽一句,果然是正确的废话,老同志打起官腔来,那是无敌到爆炸的节奏啊。
废话无害,废话无错,废话不伤利益,嗨。
沉吟一下,李向前说道:“那就随便打造一些礼物,送给现任幕府的将军吧,还有那天皇,嗯,让我看看,现任幕府将军,居然叫德川家光,虽然我理解,这名字的涵义,是希望这小子成为家族的光荣,但是我怎么看,都是他要准备把家底败光的意思啊。”
“瞧你这张嘴吧。”
“让我想想,准备的礼物还真是要斟酌一番,嗯,我听说,你爸身边,有专门的办公室,专门来琢磨给其他国家的元,领导人送礼物的,是这么的吧。”
“那是一门学问,是一门大学问,你就不要想去觊觎了,那东西,往深了说,叫心理构建学,是把一个人的生平过往全都扒皮干净以后,把他性格心理的形成脉络都给搞出来,心理学建模哪儿这么容易?”
“呵呵,可不要瞧不起人啊,对于这些日本人,虽然我也没有读过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怎么搞心理模型,但是随便往人性的路子上一想,无非是威逼利诱而已,我们的力量太强大了,他们肯定已经注意到了那飞船,事实上我也没打算隐瞒,保持神秘主义对我们有好处呢,嗯,这样,我想个大概的列表,你们往里填具体的数字,大体送一些,精致刀剑,能显示我们工艺制造能力的产品就可以了。”
“送武器?这有点多事了吧,万一……”
李向前在摄像头前摆摆手,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大姐,你的自信心究竟有多差,如果真想不顾后勤,不顾管理难度的去征服日本的话,我三个月就可以熄灭任何反抗的种子,但是那有什么意思,我要一个废墟一样的日本有什么用?现在多送一些好东西过去,你觉得不能回本吗,额,我记得,我们好像已经有了,垄断了中国对日贸易权力的,郑芝龙那货的一些资料?我查查看,能不能在这小子身上找个突破口。”
……
“找到了吗。”
“没有,老郑这小子,商业能力和政治力完全不及格,就是仗着够狠,够义气,兄弟多这几点,霸占了航道,然后才称霸的,他的手段太差劲,玩来玩去,只会搞卖令旗,搞霸权垄断,外加做渔霸一样。”
“对了,卞玉京接触到的是小郑,他如何?”
“小郑和他爸刚好相反,嗯,不对,是远远不如啊,战斗力弱爆了不说,政治力也差劲,而且其忠诚度也值得怀疑,虽然他爸的忠诚度也不高,好吧,基本上,对日本,还是慢慢来,先把辽东吃下去,然后是南方,然后一口一口慢慢来,说起来,朝鲜没有人来吗。”
“没有,风平浪静,考虑到朝鲜现在当政者,是八年前向清朝投降的李倧,而这几年来,李倧一直是表面上维持的很好,但是对他们还是面服心不服,甚至因为前去做使臣的朝鲜大臣,不肯下跪,而引来了第二次的侵略,现在,李倧的两个儿子都在沈阳做人质,只是一些小道消息,实在说不上能让他有什么想法。”
“儿子啊。”
“不过,有件事你必须注意下,根据资料记载,李倧的世子,嫡长子啊,在明年被放归之后,不久就死了,而传说,就是被朝鲜现在的大王李倧给毒死的。”
李向前稍有震惊,眼睛似乎在正正的盯着赵佳人,说道:“你的意思是?”
“没有任何意思,只是提醒你,这次到了沈阳,除了一堆俘虏,最好把这位世子平安救回来,不过,估计他回了国,也会被做掉的,亲爸爸啊。”
李向前低头思索一会,说道:“当了八年的质子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肯定是得了,儿子也是心向大清了,而那当爹的,突然现自己的儿子被洗脑成了人家的奴才,下这个狠手,也是……够狠,我看看,好像这个现在的朝鲜大王李倧,四年后就没了,庙号……仁祖,以天下人的观点,还是很正确的,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一旦出现可能把国家变成别人的奴才的时候,一刀杀了。”
“杀了儿子也能洗白白成好人,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李向前已经完全沉浸在研究李朝当中,心中感慨道:“对天下百姓的仁义才是大仁义,对亲戚之仁义乃是小仁义,舍小仁义而全大仁义,虽然证据不足,但基本上的脉络已经清楚了,这个李倧,很了不起,很有点情怀,我看看,可惜,今年都四十九了,也没有几年好活的了,而且意识形态也固定住了,不然的话,我真的愿意给这个家伙一个独当方面的位子,殖民地总督都可以的,嗨。”
赵佳人瞄了他一眼,说道:“你倒是够大方的,不怕当了唐玄宗,搞出一个安禄山来。”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等你回家,问你爸去,他肯定也是如此的求贤若渴的,能够勘破亲情魔障的,必然是可以创造伟大成就的人物,这个李倧,嗯,我们姓李的就是厉害啊。”
赵佳人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她的肺管子和逆鳞就是这种话题,于是不满道:“和谐和谐和谐。”
“嘿,你怎么骂人呢你。”
“合着,就你所见,当国家领导人的,就没好人了。”
“小赵啊,我知道你之前,在回地球之前,和你爸吵架了,谁让我认识……呢,可是你得明白,你爸爸是爱你的,可是谁让他做了那么一个官儿呢,不然的话,你觉得,孙哥花姐两个人,为什么要忠心耿耿的跟着你,不离不弃呢。”
赵佳人瞪着他,似乎有些仇恨,也不再搭理,而是说道:“滚。”
“滚喽。”
关上通讯器,李向前活动一下手脚,该去准备公审大会了。
公审大会这玩意,在21世纪之初还算有之,但到了李向前活跃的时代,基本上就没人再这么玩了,他也只是在各种奇葩影视剧里见过,不过,这公审大会这个玩意,也是很有实际意义的,可以震慑犯罪分子,杀鸡儆猴,弘扬正气,促使高危人群自,遏制犯罪,营造强大的舆论氛围,对群众开展法制教育,表明政府打击犯罪的决心和信心,提供社会安全感。
这公审大会一般是要在广场上,这对于李某人来说太简单了,手下几万军佬,一人吐一口……啊不,是一人伸伸手,就足以将一片地面平整出来,然后两艘千年隼坐北朝南,在夏日的太阳光下,正是耀眼。
统治一个国家,有一门不为人知,却又极其重要的学问,心理学,从远古开始,世界各国的统治者们,就在思索,如何教(hu)育(you)老百姓为其效命,基本上,古代人都是在玩君权神授这个把戏,没什么例外,而越是靠近近代,就要通过服侍的妆容,高大而伟岸的建筑物,甚至是宗教,多层次的来教(hu)育(you),普(xi)及(nao)老百姓,这里面,最为成功的可能是印度人,不流尽最后一滴印度血,我大英绝不投降,这是何等的坚强勇敢啊。
要将守法的精神深入人心,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事情,一句话,如果一个人现,自己懂法守法了,一切跟着上面(中央)走,但是最后活得滋润的却都是那些玩擦边球,走门户插队的家伙,你说,最后,有几个肯守法的?
无他,老好人最后都饿死了,而只有坏人的dna才能流传下去。
宽大的空地上,聚拢的人群纷纷望着远处的飞船,窃窃私语,他们当然都看得到那些飞船,听得到那些声音,不过这么近距离,不到百米直接观看,却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我的老天,居然有一栋大屋那么大,而且还能承载人,从里面走出来一些身着华丽的人,莫不是仙人吧,霎时间,那些前来围观公审大会的附近村民,呼啦全都跪倒在地,排成一片,有个把反应慢,不懂得为什么下跪的人,已经现,自己如同鹤立鸡群一样,如此显眼,赶忙也跪下了。
从西边渐渐开来十几辆马车,由于没有威武的大卡车,而大家对于这个时代特有的木笼子看不顺眼,于是一个完全是西洋货的东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这里,也算是民族主义思潮爆棚长老会极其少见的一次“崇洋”吧。
这当然就是十字架了,每辆马车都被装上粗粗的树干,勉强做了个高大的十字架,然后将这些罪犯都捆了上去。
“某男,二十六岁,北直隶某县人,该男于县内,依仗家族势力保护伞,组建黑恶势力犯罪团伙,共犯下抢劫,盗窃,强……现依法宣判,为严厉打击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身心健康,依照刑法,判决如下……”
“某男,三十一岁,山东某县人,该男原是辽东前线现役士兵,后成逃兵,之后潜伏至某县,成为当地黑恶势力犯罪团伙保护伞……”
“某男,三十三岁,辽东人士,该男多年来,为辽东叛贼打探军情,煽动造谣,犯下汉奸罪,为严肃法纪,维护法律尊严,现依照刑法,判决如下……”
每一辆车开过来,都是由高音喇叭现场直播,说出了该人的罪名,刑罚,当然了,本着乱世用重典的原则,从重从快判决的原则,全都是一种刑罚。
死刑。
而且是立即执行。
他们的嘴巴都被堵住,自然声不得,而且哪怕让他们说话,只怕也只能说一堆无用的废话,喊冤没用,煽动群众没用,群众不是来看冤情的,是来看鲜血的……
当然了,他们要失望了,因为长老会对于闲杂人员是极度排斥的,能少养人就少养,侩子手这种工作,实在是没必要留下,正好,他们有一大堆初哥儿军佬,上战场时间短,还没有杀过人,而这种工作,自然是由他们代劳了。
当然,在执行死刑之前,本着人类世界古往今来的规则,还是要给他们一顿饱饭的。
“快吃吧,别做饿死鬼啊,都是好东西,是那一位卖给我们的烤羊腿啊,还有,这是从小灶给出来的冰淇淋,只有当天训练优秀的十个人,才能有资格吃,快别哭了。”
双手双脚捆住,只能弯着身子,有的人任命了,开始疯狂的吃喝,而有的还不认命,而是喊着:“主子,主子,快来救救奴才啊。”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规则,需要鲜血和死亡才能一点点建立。
这次公审大会是一次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团结的大会,是一次……
好吧,反正在后世的历史书上,也不过是一行特别渺小的小字。八一? ? ≤.=1ZW.
“公等初执政冀东,方兴未艾,人心未附,是日,以雷霆手段横扫群丑,实施严打,日内,冀东大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信服。”
历史就是一个小姑娘。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此时的渤海湾,还不是后世那个渔业资源耗尽,渔民需要前出日本海,去顶着日本海警的水炮撞角,有一网捞一网的去捕鱼,此时的捕鱼技术一般,而人口需求没那么大,最关键的是,缺乏冷冻设备的渔船,其捕鱼半径不可能出渔船半天的行驶里程。
一只小渔船,似乎慢慢悠悠的沿着滦河南下,这个时代没什么休渔的说法,不过捕鱼各有各自的水道,这条船却并不停歇下网,而是直接朝下游的滦河出海口而去。
一路上渔船并不多,航行顺利,小船只用了半日,就到达了出海口,而到了一处河滩处休息时候,那小船上的人忽然放下船桨,将一面小蓝旗挂了起来,然后就在那休息起来。
在水上混饭吃的,往往都是异常迷信的,这也难怪,都是人有旦夕祸福,谁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意外,就此挂掉,因此,南方拜妈祖,北方的水神是玄武,不过大多拜的五花八门。
因此,这种停在那,不再动弹,如果看一看西游记就可以明白,还记得不,西游记里,有一个渔民,每天给一个算命先生一尾鱼吃,那个先生就告诉他在哪捕鱼的诀窍。
这几乎就表明,在大明时代,人们对于鱼在什么时间游到什么地方,是没有科学的研究和掌握的,基本上都是某种猜测和神秘主义的玩意儿了。
但这人却不像是是捕鱼的,他在那等了许久,哪怕是天气如此炎热,也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河水被蒸出来的热气熏陶在四周,就好像洗桑拿一样,而他穿的衣服,似乎也厚实的很……
终于,远处,从一个原本的拐角处,缓缓驶来一艘大一些的渔船,看其样式,是非常流行,适合在北方海域使用的小型沙船,平底,浅吃水,不过在这北方,如果沿着海边不远处航行,还是非常胜任这个工作的。
那沙船接近后,从那船上走下了一个大汉,一直站在那,直到两船交汇,缓缓停下后,那小船上的汉子很是勤快的磕头,喊道:“主子。”
那被叫做主子的大汉似乎很是满意,说道:“嗯,好奴才,可有什么消息了。”
“有的,有的。”也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暑还是累了,他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忽然一伸手,说道:“这是刚接到的消息了。”
“拿给我。”
为了防止在海面上扔东西,再扔到水里,那可就悔之莫及了,他们是将之装到一根竹管之中,然后沙船之上,扔出来一根长绳,扔到小船之上,然后由那男子将竹管绑好,再大力气扔回去,这样就是双保险了,哪怕是掉在水里,也可以拉到沙船上。
那人接过竹管,将里面的东西取出,伸开一看,当时脸色就舒展开来,似乎很是满意,说道:“好好好,你们这些奴才,还真会办事,办得好啊,哈哈,好,回去办差吧,等回去给你记功。”
那自甘为奴才的人目送主子离开后,默默的开船返回,这次是逆流而上,有些慢,不过他空船而出,却也省力的很,等到船开到北边,到了一处拐角处,慢慢靠岸,岸边的树荫下,几个汉子忽然蹦出来,接住这人。
“办的如何了。”
“各位军爷,办完了。”
“没有把实话说给你的鞑子头吧。”
“没有,没有,小的不敢啊。”
那几个教导营的汉子,开始动手,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却是别有洞天,一盘电线一样的东西,紧紧裹在他身上。
他等了一会,似乎是早有指示,那电线就这么掉了下来,被这汉子抓在手上,看着晕晕乎乎的鞑子探子,他说道:“好啦,这摄魂绳已经给你解了,你不会永世不得生了,你看,这样多好。”
剩下的事情,自然是有既定方针办理,有专人处理,这个探子该流放流放,该收押收押,既然被李向前慧眼识人,知道他是个怂货,那么就吓唬吓唬,充分把自己这个神仙的职位编造好,什么十八层地狱啊,永生永世在油锅里受苦啊,或者安排他投胎成猪啊,驴子啊什么的,生生世世受苦。
这么一吓唬,哪怕奴性再深重的人,也是要思量思量了,虽然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奴性重的,甚至会喊着我阿祖是自愿做慰安妇的,一边去冲击警察,但是还是有那么几个清醒的,不过,为了保证传递情报的时候,不要被趁机溜走,一点点小保证,还是很重要的。
科学技术是第一战斗力,但是,封建迷信也可以是战斗力的啊。
这不,对付这种愚昧无知的人,这可是好使的很呢。
他所寄予希望的那张纸条,在沙船上飞快的航行,从渤海湾内顺流向东,一路沿着海岸线,直奔辽东,昼伏夜出之下,第二天一大早,已经到了营口,而这营口,自然是辽河的入海口。
历史上,虽然满清始终没有建立起真正的水军,但是往来传递情报的小船,却从来都是络绎不绝,在范永斗和一众汉奸商人的怂恿下,还是可以有一些很快捷如同奇迹的还是交通线的。
甚至,他们乘坐着特有的桦皮船,前去日本乡间,掠夺奴隶,也是常有的事情。
到了营口,就意味着到家了,这几个鞑子自然放松心情,他们得到了主子要的“确凿”情报,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往营口赶,上了岸后,接连接力,直到第二天中午,这张纸条,就已经到达了十王亭。
“七月初九日,蛮十数万贼兵分散开来,劫掠乡里,乡民据堡反抗,激战正酣,贼军或四散而逃,或掠得财物后携财宝而去,冀东大乱,无数月之日,无可整肃。”
“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济尔哈朗长出一口气,连日来的辛苦担忧,终于落下了,他说道:“好,就是这样。”他掸了掸头,多日的辛苦,他的头都已经白了一半,现在一下放松了,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掏出腰杆,准备好好抽几口,舒服舒服。
“这是好事啊,赶紧让奴才们去关内探一探,如果关内大战,正好把十王和八旗部队接回来,咱们好好的守住辽东,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去呗。”
“还有那飞船,不知道蛮子又搞出来什么古怪玩意,连我自己手下的包衣奴才,都说看见了天上有飞过去的大铁屋,看准时机,把他抢过来,才算是好啊。”
“别,还是看看先吧,万一有什么意外呢,既然都有说法,是神仙下凡了,难保不会出岔子,嗨,我都拜了那么多次佛了,为什么佛祖还不降下谕旨,让所有的蛮子都死呢,除了愿意给咱们当奴才的以外。”
“还要留下一些小妞伺候我等啊……”
话题渐渐限制级,济尔哈朗也不再搭理他们,只是吩咐道:“好了,让小崽子们都回去歇息吧,每日这么拼命,牛马都要死不少了,眼看秋天一到,辽东一冷,我就不信还有什么兵,打得过冬将军。”
冬将军自然是可怕的,但是比冬将军更可怕的,是人心。
人心代表了一切,代表了**,贪婪,进取心,以及懒惰。
人的惰性是无法避免的,这也很正常,多少年没有出过事的情报,居然被长老会随意一出手,就此阶段,而完全封锁住的路上交通线,基本上隔绝了其他的情报点,哪怕范永斗半个月后得知了冀东生了什么,同时疯狂的派出家丁去报信,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布木布泰欢笑着回到“寝宫”,让小皇帝自己自便后,朝自己屋内走去,她不懂这些政事军事,但既然济尔哈朗已经言之凿凿的说,前方已经安全了,相比是言之有物的,所以就不再担忧了。
回到屋内,东莪正坐在那,似乎很是认真,但认真看下,坐的却不是凳子,而是一口大缸,这缸口大小正好合适,不会让她陷落进入,但却有一部分臀部会进去,这功用,自然是……
坐缸
咳咳。
布木布泰,也就是孝庄,看了看一脸坚毅的东莪,就在那坐在不动,下身使力,只为了日后临幸她的男人增加无上的快感,以此达到,布木布泰洗脑给她的在内部离间粉碎仇人的目的,此时布木布泰却心头一软,说道:“好了,我的宝儿,快些下来吧,前方说了,人已经自己内乱起来了,起码今年是安生了。”
那东莪听了,却是继续坐在原处,还说道:“多谢婶娘了,东莪不管,下月就送东莪去那边,让我也接近了那害了父汗的贼人,挑起他们内斗。”
哪有这么容易……
布木布泰原本也只是一招闲子,从未想过眼前的东莪可以产生什么作用。
但一个人点了火,却无法控制火的走势,火,是有自己的个人意志的。
布木布泰归根到底只是一个家庭妇女而已,充其量是一个参与过无数血雨腥风的争斗,有了点经验,不怕死伤,宅斗技能点虽然多,但对很多人是无用的,比如,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东莪“坐”了一会,还是很累,这种恶棍专门研究来整治少女的东西自然不是她可以受得了的,好在自小吃牛羊肉多,又有替父报仇的精神意志在,其母作为朝鲜王族的女子,也给了她一些坚忍果敢的基因。
布木布泰扶着她下来休息下,处理了大半时间,天色已黒,远处飘来的云朵将弯月遮住,她看着那风色,喃喃自语道:“天可怜见,求求长生天,快下下雪吧。”
在前些年,正是汉人气运走衰的年份,小冰河期,导致全世界范围内的温度降低,哪怕是广东也有降雪记录,辽东那里自然更是大雪套着小雪,无数深山之中的生女真,原本不**皇太极这些熟女真的存在,也没了活路,于是就大量加入八旗,最后导致其无法压制。
温度是无法精确预测的,除非是神仙也不可能,但是大体计算,求个大概,对于掌握了科学原理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卫星云图,大计算量推演天气预报,你杀了我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天气好的很,雨不会蔓延太久的。”
“咳咳,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几天滦县一直雨就没停过,说好的八月初一动手呢,结果物资湿了一半了。”
李向前有些气急败坏,不过张亮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入秋后,雨应该大不起来,这是夏天最后一波雨水了,坚持,坚持。”
1644年的八月初一,正是阳历九月一日,小朋友开学的日子,原本,李向前已经打定主意,打这么一个时间差,七月初九传出假情报,估计到了辽东,就要懈怠起来,而农历八月初一,和建军节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时刻,突然一刀杀出去,见血封喉啊。
“七月十四了,鬼节啊大哥,为什么雨还是不停。”
“坚持,坚持。”
“赵小姐,我看不如这样,直接几艘千年隼集合起来,直接打吧,虽然会很混乱,很麻烦,但是我们坚持得住,这都七月二十了,连着多少天的雨了。”李向前阴郁道。
“别的我不管,手脚麻利点。”
“七月二十三,回家抱金砖,大雨一直下,没事做点啥。”
赵佳人头也不抬,说完话就关闭了视频骚扰:“调教一下新收的小秘书,还有准备下回家后,去打xx未成年的案子。”
“好了,后天就是八月初一了,连续几个月的策划,我本想少死一些人,多一些劳改农场里的劳工,看来,不大开杀戒是不行了。”李向前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手,说道:“启动第二套准备预案,嗯,帝都那边,还有山西的姜襄那边给我动手,范永斗那八大皇商,跑了一个儿子女儿,姜襄就不用干了,提成也拿不到了,反正,对这种连祖宗都卖的汉奸,放纵就是犯罪!”
“十万人啊。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李向前摇摇头,明天就是开拔的日子,但外面的风声依然很大,似乎还带有某种特别的旋律,他慢慢醒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喊道:“露云,外面的雨还大吗。”
露云从室外探头探脑的进来,说道:“公子,哪有什么雨,雨停了。”
“什么!”
李向前顾不得套上外套,慌忙奔出小帐篷。
连续多日的阴雨天气后,终于在他无数次祈祷和低声诅咒之下,天气放晴了,晴空万里。
李向前敬畏的望了望天空,这,是百万辽东冤魂们的愿望,使得他们行军的最后阻碍不见了吗。
那一刻,他仿佛被某种情绪完全感染,沉浸,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受了太多的苦,该到了算一算总账的时刻了。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攻而示之不攻,孙子曰。
能想出这样猥琐战术的,必然是孙子级别的,但这孙子的打法,却是效果好到爆炸的好。
他们早有预计,不可能扫清遍布整个华北的鞑子间谍网,这套间谍网,遍布各地,根深蒂固,几乎已历百年。
在大明后期,他们也陷入了本地土著居民收入升高,不愿意进行“低端”工作的陷阱,而此时,蒙古部落早已被几代大明皇帝热战结合经济战的打法弄得苦不堪言,内部四分五裂,甚至到了几百年后也是无法团结,多年后,甚至被满人玩出来一个每年定期“减丁”的政策,也算是苦了他们了。
涌入华北和周边州府省份的蒙古人,当然是以勤劳工作为主,在融入当地人民生活方面,做的还是不错的,但其中不得不也会渗入一定的奸细,这本就早在算中,也没人在意,一个大国的各种行动,本就是被其他小国严密监控,如果没有这点肚量,干脆就和其他国家停止来往好了。
但是这次,先是用反间计,恐吓小奸细送过去假情报,然后突然间加强路上道路巡逻,严密的信息封锁之下,等到知道不对劲的幸存奸细们,千里迢迢绕道跑到沈阳送信的时刻,一切已经都来不及了。
“什么,怎么才来?没有乱起来,反而是集结了许多的骡马队,在背后运输物资?连你的骡子都征用了,还是给了钱的!”
当鳌拜在沈阳歇息几天,终于把连日来耗掉的精气神补充回来,这些天鳌拜大人可是瘦了不少。
在接到这个让他撕心裂肺的消息的同时,只听远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何物,但仔细倾听,却是好像人说话的声音,是从什么山谷一般的地方喊出来,所以有那么一点回响和回声,但主流的声音还是空灵而遥远。
鳌拜连忙跨出房门,他身量宽大,此时全神贯注之下,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这么一推,居然将那松木门给直接推了下来。
只见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之前曾经远远的一眼,见过的那飞行之物,此时又一次出现,还悬浮在盛京城(沈阳)上空,得意洋洋的盘旋在那,同时巨大的声响传来,似乎是有人在说话,而且这话,鳌拜恰好听的真真的。
“盛京人民们,盛京人民们,盛京八旗公司倒闭了,王八蛋老板多尔衮,吃喝嫖赌抽,欠下了3.5个亿,今天带着他的大姨子布木布泰逃跑了,多尔衮你不是人,这里的老百姓给你家干了十年多……”
“下面播报长老会下属城管局甲申年盛京城拆迁工作计划表,接下来的十天内,我们将对盛京城内著名违建,十王亭以及其拥有者进行强制拆迁驱逐,人民家园人民拆,拆好家园为人民,一人抗拆,全家上刑……”
“清军弟兄们,解放……我军已经把你们包围得像铁桶一样,你们再也逃不脱了,希望你们再不要替常凯申……多尔衮卖命了,立即停止抵抗,放下武器,愿意当解放军,哦不,是汉军的,我们欢迎,想回家的,给路费。”
“你们原本就是大明的子民,跟着爱新觉罗家族,是没有好下场的,现在在我大明太子的领导下,在天上神仙的辅佐下,必将扫清一切敌人,趁早投降,早投降,早受益啊。”
“现在肯独自走出城,自己集结于城西洼地处的投诚者,我保证你们以后的日子里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香菜,辣椒油)配秘书,(一本叫做士兵保密守则的书,简称秘)新式军队,长官不打人,不骂人,(都是老兵欺负新兵)心动不如行动,你还在等什么。”
原本就没什么商业以及物流的传统,所以城中大门纷纷紧密,但是这也根本关不上天啊,那千年隼在空中稍加起飞,一个盘旋,就在几个主要街坊之间,扔下了无数纸片纸片飘飘洒洒,慢慢的飘散在很大的范围内,如同一道彩云一般,倒像是……有了几分美感?
纸片很快被清理了,少部分被收在一些激动而颤抖的手中,拿在这些早已因为常年苦力的奴隶劳动而已经干结褶皱的手中,被贴着肉藏起来,哪怕是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鞑子们如何威逼,也始终不肯交出去。
哪怕在黑暗的长夜里,也会有人去向往光明,哪怕这希望多么渺茫,但他们既然已经等到,却又怎么会放弃?
这些纸片的样本,很快就被收到了某些大臣手中,他们聚拢在十王亭这个政治中心之内,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些来自天空的纸片,时至此时,已经没人对飞船的存在再能够做任何质疑,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安慰,只需要一看,就知道这东西,哪怕在仙人那边,估计也是很少见的法宝吧,不然的话,一次性来一千艘,他们不就完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在某些人的脑海里匆匆一过,自从“现”自己是在和神仙敌对,基本上人心惶惶就已经开始蔓延开来,很少有人拜的观世音或者弥勒佛也开始有人光顾,同时少部分人却开始暗暗欣喜起来。
暗中准备几件包衣奴才的衣服,等到出事后,四散逃亡,各安天命,别忘记,那句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可就是沈阳城某人的后世子孙所写,写的可谓是入木三分。
十王亭内,济尔哈朗的头已经完全灰白,似乎已经油尽灯枯,不再有精神,他的判断错误,使得八旗失去了最后一点生机,他左右看了看,似乎这些兄弟子侄也都是如此,“代善大贝勒,你快给大伙儿拿拿主意吧,现在城里的军队,已经以你家的正红旗,镶红旗为主了,是逃是守,你拿主意吧。”
代善的精神完全慌张,说道:“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什么叫我拿主意,现在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了,打也打不过,跑往哪跑……”
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少见的狠厉,说道:“范承谟那个奴才,办的什么差,不是说汉人皇帝,拿了钱,咱们服个软,就能十倍八倍的拿回来什么赏赐吗,现在呢,什么都没有,我倒要看看,范文程一家子,是不是投靠回去他们汉人。”
济尔哈朗瞄了他一眼,心说难怪你身为长子,你爹都不让你继位,这脑子,基本上告别军政斗争了,现在想起内讧?不说别的,你弄死一个范家,其他的汉人群体还不都寒了心?哪怕当面不说,起码暗地里就会戒备于你,还不如说几句痛快话,忽悠范家去玩命,自证清白呢。
不过,济尔哈朗也是明哲保身的人,于是说道:“范文程对我们八旗还是忠心的,不然的话,他让儿子收着那些金银,说会和咱们和平不战,突然来这么一把,不比现在还麻烦,大贝勒,你让手下的奴才,多和宁完我,范文程这样的汉人走动走动,晓以利害,告诉他们,这个时候,我大清没了,汉人是要对他们算总账的,他们的奴婢田地,也都是那些关内的大官要的,所以,保住我大清,才能保住他们自己。”
忽然有人恶意道:“对对对,要让他们在前面,摄政王,你说,咱们学成吉思汗的老法子,打仗的时候,驱逐汉人奴隶在前面,只要那些汉军敢打过来,死的也是汉人,咱们就骑着马儿,随时就走……”
“你傻了,忘记天上的那东西了吗,小心人家直接落在你面前,一下子,压也压死你了。”
“我这不是看着,那东西也只会在天上乱飞,不敢下来吗,那就是个空架子,怕了咱的弓马骑射……”
“人家是来劝降的,这是先礼后兵啊。”
济尔哈朗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纸片,这纸片上没有文字,只是画了四格子的图画,他们不懂这就是传说中的漫画,但起码明白,这是针对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识字,所以才特别设计的。
纸张的质量很棒,图画清晰,还是彩色的,居然看着非常搞笑,就在这个上面,第一格的画儿,是几个留着辫子,举着短刀,身穿八旗服侍的小兵,似乎在挑战着什么,那神情,夸张,愤怒,但就是有那么几分搞笑。
到了第二格子的时候,画风突变,这几个小兵已经倒在地上,可以看到地上流着的是鲜血。
第三个格子里,那几个小兵却是换了个样子,他们将那刀枪扔在地上,然后跪在地上磕头。
而到了第四个格子里,这几个士兵就不再跪着磕头,也没有死在地上,而是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的似乎是金银元宝之物。
有的脑子慢的,还极其不耐烦道:“这画的是什么破烂。”
但架不住有识货的啊,济尔哈朗已经完全明白了,“不好,这是要把咱们一锅烩了,一个都不打算让咱们跑啊。”
“不行,得跑,得跑,去蒙古草原,去老林子里,去越北越好。”
他正在焦急当中,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度很快,喘息声很大,这些盛京最后的精英一听就知道是谁。
那大汉气喘吁吁的回来,还没有人问他,他就直接说道:“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当出事的同时,鳌拜见机最快,已经点起一支兵,前去山海关方向去侦查敌情,顺便还派人前去疗养,还有几大屯兵地招援兵,准备打仗。
但他看气急败坏的样子,这自然是没有成了。
济尔哈朗肠子都悔青了,问道:“鳌拜,怎么了。”
鳌拜看了一眼这主子,说道:“出不去了,根本不让走。”
济尔哈朗脸色阴沉,忽然爆出一阵力气,喊道:“来人,封住大门,不许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告诉卫士,谁敢多嘴,就把谁点了天灯。”
这个连爸爸都可以卖的人,现在终于出了火气,跟着转头对鳌拜说道:“你说说是如何了。”
那鳌拜哭丧着脸,说道:“奴才点兵,刚刚出城去山海关看顾敌情,刚刚出门,没跑出来多久,那天上的大铁疙瘩就飞了下来。”
几人脸色都僵了,他们可以想象出来冲出来一大堆大明官兵,把鳌拜的人砍死,这还在他们的理解范围内,但那东西,真的有用?
“可曾是出来了,那什么仙人?”
“哪有什么仙人,”鳌拜懊恼道:“就是那大铁疙瘩,在我等头顶飞过去,就这么一下,马就惊了,就我等全都甩了下地,全都摔伤了,我这是赶紧回来通报一声,看见我回城,那铁疙瘩也不阻拦,不过我的马算是跑了。”
济尔哈朗的脸色不佳,说道:“这是连跑都不让咱爷们跑啊。”
鳌拜急道:“摄政王,你说怎么办,标下听你的,要跑,也该想想办法,先把皇上送走啊。”
皇上,皇上,济尔哈朗叹息一声,说道:“鳌拜,你是好臣子啊,平时我没有护着你,是我对不起你了,你先回去休息,现在是白日,是个人出城,想来在那天上,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辛苦你了,入夜后,你再派一队人出门去,天可怜见,入黒后,萨满保佑,让他们晚上看不见你们。”
“报告,沈阳这里安静无事,有几拨想往外跑的,都被我给怼回去了。八一????中文 ?.1ZW.”
“干得好,继续保持观察,今晚就让他们在进退失据当中度过,尽量不要太刺激他们,如果可以的话,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觉得,你飞船的忙不开,需要调转很大的圈子,才能直接去抓他们,让他们跑远一些就是了。”
“这样不会造成他们大晚上的四散逃跑吗,这样我也抓不住啊。”
“不会,”李向前非常肯定的说道:“对方是智商正常的人,又不是笨蛋,真是打定主意逃跑了,西边来正好被咱们一勺烩,南边是大海,他们又不会游泳,无非是去东边或者北边了,基本上,要么朝外兴安岭那边走,要么去投奔他们的蒙古亲戚,但只要不把他们逼迫到一定程度,绝对是很难下这么一个决心的,嗯,如果他们确实想跑,直接告诉我,到时候无非就是擒贼先擒王了。”
间隔百里之间,李向前关闭通讯器,内心确实激情澎湃起来,现在,他身后,是一万五千精锐汉子,随时可以去锤死任何他看不顺眼的敌人,而面前的敌人,却是脑死的死,被俘的被俘,剩下的都可以归结为失败者的存在,主力部队更是十不存一,还有一半是心思难定的汉人。
如果孝庄,(受各种影视剧洗脑,长老们当然很看重这个女人)选择的是带领小股精锐开始跑路,那么千年隼会教给她什么叫绝望的逃亡,而如果她想一次性带太多人走,那么,要知道,行军,可是一门学问啊。
清末的时候,曾国藩的湘军,被无数军事小白吐槽为,结硬寨,打呆仗,其每日行军最多三十里地,而后就要花两个小时去修筑营垒,没错,是两个小时啊,其营垒堪称深沟高垒,耗费巨大,但是管用啊。
为什么这么来?先第一条,就是,对于一个将领们来说,指挥的人越多,那么考验其指挥能力的难度就越高,指挥一千人走一百里,和指挥三千人走一百里,其难度不是差了三倍,几乎有十倍。
对于军事门外汉来说,痛快的冲锋陷阵固然是爽,但是一个真正的领军者,其工作核心必然也必须是最基本的,建团队,带队伍,做决策,掌握住部队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代代那些游牧民族,总是会成为中原之害?
因为马匹吗,因为体格吗,因为人种吗。
答案都是否定的,真正的原因在于,在长久的围猎作战中,他们学习了彼此简单沟通,去围捕猎物的技能点,进而将这个,用在了对付中原农耕民族。
组织化,才是最难对付的。
而对面的中原民族,所谓的耕战民族,其实也很有讲究,耕战耕战,在不断的去村子外耕田,去开垦荒地的时刻,农夫要时刻准备着防备各种野兽的袭击,因此哪怕再穷,弄一个木杆,削尖了防身总会吧。
可以说,这是汉军,为什么千年以来,哪怕到了1949年的时候,都是自耕农的战斗力最强大了,一方面是保护财产的精神动力,另一方面,耕作就意味着自己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开垦荒地,遇见老虎的几率可是远大于遇见女侠的几率啊。
还是那句话,光想让他们分清楚左右,就得多消耗几天了,就这条件,还想训练什么向左刺,向右刺,简直开玩笑。
没办法,李向前的时代,新兵大部分都是在校大学生,二十岁以上的年纪,也就意味着,接受各种基础训练的时间,起码是从小学一年级,六岁开始,十四年的训练时间,生活的点滴,已经足以让他们在部队里混得风生水起了。
李向前也在学习,在21世纪的时候,科技的达程度,早就可以上九天揽月,相对的,那些“古旧”一些的交通方式,却会成为非常稀罕的活动,比如,21世纪中期,非常流行的,年轻男女结婚的时候,使用八抬大轿来做婚礼,而另一个古代“奢侈品”,马,几乎也是价比黄金,事实上,整个飞船上,在旧时空的时候,也只有赵佳人一个人骑过马。
可以理解,马这个玩意儿,体型比人类大得多,而且吃草是不可能长力气的,要从育种,生育,喂养,训练,保养,无论是吃的东西,打的针,住的马房,那水准可是比李向前的小房间可是强多了。
这也就导致了,在那个时代骑一匹马出去转悠,成为了一件后世平民百姓绝对消费不起的昂贵事务。
这也是李向前如此兴奋又好奇的原因,选一匹好马,骑行起来的乐趣,是非常的让人沉浸其间的,这相当于御使一头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动物,这本就是人类远古的本能啊。
不过,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之前将八旗主力骑兵全都包饺子的好处之一,就是白得了过十万匹战马,加上同时消灭李自成后,获得了过万匹马,虽然其中有不少,因为战斗而受伤,残废,最终都弃用,或者直接用作拉车的马儿,但合用的也不少。
“你这是何必呢,为什么不坐着千年隼在天上飞行,非要一边摆谱,一边还得让我指挥你要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向前拉了拉胯下白马的缰绳,收声说道:“你以为你老爸,每年都要穿着那身中山装,下部队,吃那些大锅饭,只是为了作秀吗,说明你一辈子都无法理解当兵的,也就不可能真的继承你爹的事业,虽然你自己也不想。”
“切,我爱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别以为依靠机缘巧合,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又这么倒霉,和你混在一条船上,就可以对我指指点点的,我随时可以逮捕了你。”
“是啊,你看,就是这样,你啊,还是把当兵的人,当做一份工作看待,你不明白,就那么几毛钱的工资,我一年的津贴不如你一顿饭的,你觉得,是为了钱工作的吗。”
“你个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的,我哪有那么能吃,一顿饭吃一个苹果一个是极限了,哼。”
“大姐,来自地球的青岛苹果,大红袍名茶,你知道这些东西运到那边,是怎么样的天价吗,你的茶杯都是景德镇的手工货,你看,你不可能理解,一群随时宣誓,用命去保护别人的人的思维的。”
“好吧,我会对这些新时空士兵好一些的,话说,已经对他们不错了,起码你看我定下的每月工资,已经可以在这个世界活的很滋润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想的都是养老婆的日子。”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不在这个啊,如果真是为了混个工作,拿点工资,怎么会给你们老赵家扛活的,大家还是有些理想的,起码在荣誉和伤残抚恤上面,你们用点心。”
“迄今为止,有伤残的吗。”
“有两个笨蛋,被毛瑟枪打到,你知道咱们船上的情况,钟佳佳就是个摆设啊,好在孙哥在,他跟着你爸出生入死的,帮你爸屠杀政敌,治伤还是很容易的,这也是咱们的问题所在了,没有军医系统。”
“慢慢来,好在以这个时代的死亡率,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你自己也说了,没人会愿意把治疗仪分享给其他人用,这么说,我去问问那些人,毕竟以后意外死亡是少不了的,那么,八宝山这个,是不是修一个。”
“咳咳咳,八宝山还是留着给高官们用吧,不过咱们有那些基因药物,应该还能活,就是这样,不过你的提醒也很对,我刚刚就是在想,给活人如何了,想不到的是,死人也很重要,想不到,果然是久经宦海的赵家小姐。”
“去你的,嗯,你觉得这些兵如何,可以独当一面了吗?”
李向前闭上眼睛,拉了拉缰绳,说道:“安啦,我会抓紧练兵,明年端午雨季之下,突破长江,把胜利的消息带给你的。”
他刚想调笑两句,忽然从前方,传来了一阵呼喊声,“杀啊,”“快跑啊。”
李向前眉头一皱,说道:“好像有什么情况,我去看看。”
他为了显示“与士兵同甘共苦”的革命精神,顺便练练骑马,所以跑前跑后的,偶尔鼓舞一下士气,或者指挥千年隼的巡逻,不过大部分时间还算维持着行军队伍的严整,毕竟是一个两万人的行军队伍,包括了筛选出来预备掌控辽东乃至于东北的一万五千人,还有用钱征的一些民间的辎重大车。
当然了,他们未必是真心想为了这么点钱就出来搏命,毕竟怕死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的,但是公审大会刚刚结束后,有些劣绅豪强忽然现,被“公审”然后直接练习“打靶子”的那些倒霉蛋,有很多其行为与自己根本相同,也就是说,一旦惹火了那些“大人”,人家一个“公审”,自己就要倒霉了,对于这些人,以前走的县官,乃至于知府府衙大小官员都没什么用,人家是新朝的人……听说,还是天上的神仙。
这也是浩浩荡荡的运输物资,可以朝沈阳前进的原因,当然了,从山海关到沈阳,也就是4oo公里的距离,用不了多少天就可以往返,所以,李向前有些懈怠了。
之前说过,为什么行军是一个大难题,甚至是到了工业化社会,摩托化部队后才算是解决一些?
因为行军是为了打仗,那么就要随时准备战斗,散开一个可以随机应变的战斗队形,而行军却又受限制于道路,因此是很麻烦,而且还要兼顾半路上的休整,休息,还要控制前方道路的水源,前后方用水不能争抢,必须有序……
但他就是忘记了,很可能有其他的突情况生。
此时的赶路已经是第四天了,从山海关诸关穿越而出,前呼后应,连绵不绝,他们来到了的,是后世被叫做葫芦岛的地区,但是在这个时代,葫芦岛还有一个名称……宁远城,也就是传说中袁崇焕开炮打死老奴的地方了。
宁远城的城池已然被拆除,不过位置依然是进出辽东的必经之路,这里紧邻大海,而西边就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大规模军队是无法翻越的,所以,在前期,宁远城就可以成为抵挡侵略的不败之城。
只有过了这条通道,才能直达锦州,进而到达沈阳,不过,李向前想不到的是,在路过宁远的时刻,居然他们这些原主人,会遭到埋伏。
他骑着马,勉强让有些受惊的这匹只有四岁的河曲白马振作一下,朝着出现情况的位置冲去,路上还遇到了小妮子露云所坐着的马车,由于只以为这是一次治安警察一样的行动,他才不情不愿的带着这个小萝莉活动的,毕竟想要在军队里混,想学韦爵爷带丫鬟,是别想了,那是伤士气啊。
似乎远远的在找自己说着什么,李向前摆摆手,示意她好好待在原地,继续快马迎着人流冲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还喊道,“不必惊慌,不必惊慌,生了何事。”
前方不知道生了些什么,有少许的枪声,还有喊叫声,但更多的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奔跑,推搡,要不是因为队伍行进拉开了一些空档,踩踏事件如果生,肯定就是要损失惨重了。
好在,天空上的千年隼还是很是及时的,朝事位置快飞行,很快就让几乎所有人看到,看到了千年隼,所有人也安心了,或者说老实了,他们还不想被那东西盯上呢。
看见这位长老,小兵们纷纷让开道路,他接近队伍的最前方,此时场面很乱,李向前从马上的背囊里取出一些东西,拿在手中,然后跳下马来,走到一个搀扶着伤兵的教导营士兵面前,看了看他,说道:“怎么回事?”
赵棒槌有些气急一般,似乎又有几分羞愤,说道:“长老,都是小的无能,路过前方一处山岗的时候,被鞑子打了个措手不及,折了几十个弟兄,还丢了一些枪,标下这就带人回去,将那些鞑子全都杀掉。”
他目力所及之下,看着眼前的士兵,几乎人人带伤,尤其是被赵棒槌搀扶的这个,肩膀被弓箭穿透,虽然没死,但是眼瞧着这只手是废了,除非用飞船上的治疗仪,直接为他在制造一条胳膊。八?一?中?文网 =.≥=1≈Z≤W≈.=
这是我的错误啊,火器时代,越轻便越好,但是对面现在还是冷兵器呢,所以被袭击后,才是这样的惨剧。
“对面大概有多少人?”
赵棒槌有些惭愧道:“这我真不清楚,起码有几百人吧,路过一个山梁底下,我却忘了长老教导的话,走梁不走沟,没有派人去检查一下,总想着快走过去,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被山上的碎石一砸,又冲出来和我们肉搏,弟兄们来不及摆开阵势开枪,结果……”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快带弟兄们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好了。”
李向前指了指,将自己的马儿让给了他们,队伍里自然有找来的几位医治外伤的大夫,无论是吴三桂还是李自成,都是很标准的明军体制建设,自然军医这个设置,虽然没有后世“老军医”的威风,却也是有一些经年老练的老头子在帮忙,处理这种箭伤。
一边走路,他一边说道:“看见了吗,有多少人,确认是八旗兵吗。”
“等等,应该是,他们之前趴在树林里,所以我没看见,抱歉了头。”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没关系,咱们是民用客船,自然没有装备红外线探测是非常正常的,如果装备了才不正常,盯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按照我的记忆,这里应该没有驻守的人马啊,这些人是哪来的。”
在外面驻留哨所队伍,是需要极其高的成本的,无论是队伍锻炼,素质培养,还有给养的保持,都不是那么轻易的,起码李向前绝对知道,几天前,宁远城就是一座已经被拆掉的空城,没有人烟,以满清的奴隶制制度的生产力,已经将半个辽东杀光到只剩下奴隶的残暴,不可能供应的起太多的驻外部队,那么……
他们是前几天刚刚从沈阳城里跑出来的?
当然了,无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既然已经被千年隼锁定了位置,他们的命运就可以预计了,不过,还真是好奇呢,这样都能有人出来袭击他们啊。
越过人群,前方的山梁上,有些人影,似乎正在检视“战利品”无论如何,任何战士拿到毛瑟枪后,都会被其流线型的外表所吸引,更不用说,在这个时代,还有一些利器呢。
这山并不高,也不算陡峭,不过树木刚好可以隐蔽身形,还有不少碎石,砸下来后,冲下来和教导营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搅和在一起,当时的拼杀是猝不及防的,不过教导营的人的第一反应还是不错的,起码躺在地上的尸体来看,身穿新式迷彩军服的人,和留着大辫子的数量是差不多的,考虑到双方战斗的突性,一方是养精蓄锐,掌握主动的突然袭击,一方是劳累行军后的被人袭击,这很正常。
起码这么来看,教导营的平均战斗力,并不辜负辛苦的挑选,亲自的教育养成,巨大的投资,李向前完全知道,他们的这个亏,起码有一小部分要算在自己身上。
他是21世纪核武小型化,星际殖民时代的步兵军官,主要的训练结构,来自于那个时代可以提供的各种高科技设备枪械,对付的敌人也仅仅是所谓的假想敌,在这种情况下,一座山上可能有敌人?
直接无人机轰炸就是了,都21世纪了,除非是偶尔的训练,否则没人会练习这种工作,哪怕是美国对付阿富汗深山里的某些极端分子,也是直接这么干的。
如果教导营手中有后世步兵部队人手一支的手枪,估计情况就好多了,哪怕这些鞑子突击到近处,直接掏枪就杀就是了。
慢慢走到山下,他果然现了不对,这里应该就是吴三桂所说过的必经之路,地面上有尸体,可以想见刚刚战斗的激烈,他低头看了看,现地上有一些坑,刚好可以站人,从很多痕迹来看,这些满人设计的埋伏圈,就是先高处落石,打乱大家的布置,然后是一波箭雨,将队形打乱。
最后才是冲上来肉搏,不过,接下来,正面的**对抗,教导营却是没有输,手里都有毛瑟枪,李向前起码可以看到,小一半半裸上身,出来拼命的满人都是中弹而死。
当然了,地上是没有毛瑟枪的,很容易想象的是,毛瑟枪现在已经被拿走了,自然是在,山上……
“嘿,山上的是辽东哪位好汉啊,这眼看着大金就没有几天蹦头了,何必这么玩命,我们有几万人,还有飞船,你们打不过,跑不了,何况主子都要跑路了,何必在这儿拼命呢,下来商量商量投降的事情吧。”
李向前气定神闲的走开两步,他虽然已经看了无数尸体,但还没有适应和尸体站在一起的可怖,于是很自然的朝这座看起来十来米高,陡坡也不是很陡峭的山边走去。
他的喊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语言的差异,还是声音不足,并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是传来了一阵弓弦拉起的声音,还有快的破风之声,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起码二三十支箭,就已经从山上飞了下来。
李向前做过避弹训练,不过那是躲避子弹用的,面对扑面而来的这些箭,竟然似乎颤栗在那,不动的看着,眼看着,他就要被那些箭瞬间射死的时刻,那些箭,忽然就好像冬天操场上的苍蝇一样,纷纷自己落地了。
他轻轻得意一笑,左手抬起,正手持着一样东西,喊道:“你们奈何不了我。”
这也是自然的,这个时代的步兵远程武器,大不了就是弓箭或者前装火枪,其箭或者子弹的飞行初,都不太大,很容易,就可以被干扰。
说实话,这东西制作的时候,打的想法还是,“防备”可能的黑枪和刺杀,毕竟他们的工作,是要面对整个大明士绅集团的疯狂反扑,鬼知道他们手底下有什么人可能做什么事,不过,此时,落在地上的箭全都分布于李向前身边三米之外,就好像有一个结界一般,将其隔开,这可一下惊呆了山上的八旗兵。
同一时间千年隼终于找到俯冲的角度,从千米高空之下,大大咧咧的飞到这里的上空,将一切的情报,一览无余的拍摄下来。
李向前手中手持着自己的终端,它的功能确实足够全面,一台就足够抵得上电话,电脑,电视机,而此时,实时信息将山上的一切都一览无遗,从地形情况,到对方的人数,在干什么,都毫无保密的可能。
才不过几百人啊。
“既然敬酒不吃,那我就给你们吃点罚酒吧。”
他快步走上山去,似乎无惧于射出的弓箭,但每一箭似乎都好像畏惧一般,躲开他所在的位置,就这么登上了山头。
李向前曾经看过一部剧情脑残很差的电影,《英雄》,乃是在世纪初的时候,由某个人称“老谋子”所拍的,剧情虽然脑残,但是画面却很漂亮,当然了,李向前觉得唯一可以看看的,还是那个男主角站在千人包围圈中,被所有人的武器指着,而面不改色气不长出的气势,一直就让人觉得很帅。
现在,也是这样的情况,山上大概有几百人的样子,也许不到三百,都是身穿黑色或者青色的短打扮,倒是与后世那种斗笠一样的衣服不同,此时,他们要么是手握弓箭,瞄准李向前,要么是拿着手中的刀或者长枪,这远远围着他,但都似乎不敢动手。
打头的大汉,似乎很是激动,正在颤抖,但却并不气馁,正举着手中那大刀,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拼命。
李向前看了看他,内心一阵叹息,说道:“报个名字吧,老兄,不要打了半天,都不知道你是谁。”
“鳌拜。”
李向前似乎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久仰久仰。”
鳌拜不明白李向前所指的意味,这久仰久仰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这样的感觉还是非常怪异的,正想问什么,比如,你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妖术,要什么才可以放过……
李向前只是看了看鳌拜的身上,他只穿了一条裤子,光着上身,上身都是鲜血,当然,鳌拜本人应该没事,这些血都是教导营牺牲者的血了。
他忽然问道:“鳌拜,一条道跟着干到底了?死也不肯回头了?”
鳌拜一开始还有些懵懂,但很快思量之后,点头,半带着自豪,傲然道:“本将誓死效忠……”
“啪……”李向前忽然一抬手,扣动扳机,鳌拜应声而倒,全身麻痹,他不明白为什么,敌人就这么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这么出手,也不理解,为什么一向体壮如牛的他,只是挨了一下,就这么倒下了。
在李向前动手的同时,千年隼也飞临小山的上空,不必招呼,从上面跳出几个汉子,就开始用电磁枪扫射山上的所有敌军士兵。
不一会,他们全都倒在原地,如同死去,李向前走到鳌拜身前,思索一下,说道:“可惜了。”
鳌拜此时还处在被电击麻痹的状态,自然无法与李向前争辩,事实上,哪怕他争辩,似乎也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李向前很快就回到后面的队伍里,此时赵棒槌已经整理好队伍,按照半包围队伍,接近了这座小山,李向前满意的点点头。
好兵,强军,都是打出来的,只有鲜血的教训,才能让他们不断的前进进步,其他的,都是假的,这也是为什么,美军十年就要对外侵略一次的原因了。
“都杀了,一个不留,嗯,最好让每一个兄弟都见见血,还有,找人挖坑,埋了,现在天气也很热,万一闹起瘟疫就坏了。”
他吩咐完,自去附近,寻找合适的坟场。
“何必这么下手狠,你不是一向主张,收纳一些新时空的土著精英,以为己用吗,现在连话都不说,就此杀掉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对远在帝都的赵佳人说道:“因为例子不同。”
赵佳人之前通过关联网络,看到了前线被袭击的通报,这些信息,对内不会太过隐瞒,于是就问了起来,“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主公号令松绑,解衣推食,小弟纳头便拜,从此忠诚度锁定1oo,战斗力爆表,这是情节,真实的情况,这个鳌拜,就是属于那种真正的死党,你看,他在满清的权力架构之中,其实一直属于打手的定位,起码现在来说,还是一个不受重视的打手,未来很牛那是因为其他的都死了,所以,我不认为可以得到这样的人的忠诚,即使能得到,那花费的精力还不如去训练自己人呢。”
赵佳人悠然道:“我觉得你是越来越狠了,这是枪杀俘虏,别指望回去后,我会帮你遮掩,这是要送国际军事法庭的架势啊。”
“我这是直接行刑而已,这些人一看就是鳌拜或者满清在沈阳城内最后的精锐了,3oo人啊,忽然就敢挡在咱们起码几万人,而且还是有着神仙护卫的大军面前,说明了什么?这些人都是八旗兵里的铁杆,这些潜在危险者,肯定是双手沾满血腥,都是有血债的,杀了也好。”
赵佳人说道:“总之,自己小心点吧,看起来,人家很不好对付。”
“哪呢,这鳌拜也是无脑,如果是我的话,起码会利用熟悉地理的优势,藏身在某地,晚上的时候,混入营地,搞破坏,散谣言,我们的军服还没有换装,鳌拜手里那么多大明降兵,肯定可以搞到的,实在不行,放把火,可能引起的烧死和踩踏致死,都比他这样送死强啊。”
李向前又是用专业的分析了一通,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了某些典故,想起了历来传说中,满人凭借自己会看三国演义而打下这如画江山。
有点意思。
这些人被电到麻痹的样子,并没有让教导营的战士们感觉有什么怪异的,平时那些逃兵不也是这样动弹不得,被抓回来服苦役的吗。?八一 .
行刑的情景,李向前自然没有去看,事后的埋葬也不在他的思绪当中,至于鳌拜,在搜**净随身物品,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信息价值的东西后,都直接充公,临行前,虽然其他一万人没有管,但是教导营所有全都好好教育了一番,同时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随身的财物,记录了遗嘱,如果此行殉职了,自然会把钱送给他们留下名字的人。
这也是他们的应对策略,虽然管不了所有人,却也可以管一部分人,不过,相应带来的,自然也是需要的保障。
“谷子地,河南某县人,家中还有一个老母,除此之外没别人。”
“老刺猬,不知道哪里人,没有亲人,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周满囤,陕西眉县人,家里还有一个老娘,带着一个弟弟……”
……
能出来玩命靠在战场上一刀一枪赚老婆本的人,基本上都是无家无业,别无长技,才这样想着,跟着长老会混饭吃的。
可他们又不是真的神仙,哪里会真正的复活人的本事。
对此,他也只能解释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愿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嗨……”
死了十三个人,按照以往的交换比,兑换掉了鳌拜带来的三百多人,如果是在大明朝,简直就是一场梦幻一般的大胜,但对于李向前来说,却是绝对的失败。
找来一叠白色的单子,盖在他们身上,一字排开之后,所有人静立肃穆,无人敢于言语。
“啪……啪……啪……”
枪声响起,默哀时间到,开始有人安静的解散,回到自己的位置,去搭帐篷休息,由于这次被袭击后,他们继续休整一下,重新调整,继续赶路。
当然,这十三个人的尸体,被一一抬到马车上,大军前行,原本是满车越来越少,空车越来越多,将一些辎重分,自然可以有这些车可以回去,不过,其他的方面都可以不管,这些人却是精挑细选,选取了二十个教导营战士,命他们前呼后拥将这十三名战友的尸体运回帝都,此时此刻,新版帝都烈士陵园正在选址,地方肯定可以选的不那么不靠谱。
冰块直接从帝都运来,大块大块的放在马车上,基本上连续赶路的话,在冰块化掉之前,应该可以回到帝都。
“我说,这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你不直接把尸体装在飞船上,有两个钟头就到了,不然多麻烦。”
“因为重视啊。”
“什么意思?”
李向前解释道:“对当兵的人来说,出来打仗,赚军饷,实在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嘴上不说,压力太大,总要点精神寄托,是吧,人死了,尸也该好好对待,我还记得,那是几年前?”
“嗯……”
“那时候令尊刚刚新任登基,嗯,正新鲜,虽然十年前,全国人民就知道他会登基了,但是,还真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哦。”
“哼,那时候你还在当兵?”
“渺小到无人搭理的,一个放屁都不响的小人物,嗯,不过同部队一个战友,被选拔去维和部队了,你知道维和部队吧。”
“去非洲的?”
李向前笑眯眯的说道:“托福五大流氓的友谊和帮助,非洲知道21世纪,也是一个战乱不断的苦逼地方,什么娃娃兵,内战,种族冲突,都不是事儿,嗯,于是,自然也需要一些联合国的维和部队去充门面,你懂的。”
“我有个……哥哥,就在那。”
“是啊,那也是个混资历的好地方,过去镀金一年半载,少校变上校,上校变少将,妥妥的,谁让绝大多数地方都和平太平起来,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想办法弄死几个不开眼的笨蛋,然后一记功,某某日消灭多少多少恐怖分子,大功劳啊。”
“混蛋,我哥哥可不是去混资历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赵佳人闭嘴不说话了。
“其实也没什么,混资历就混吧,我还记得,就是那个月,那个和我同期从军校下部队的战友,因为被流弹集中,当场就没了。”
“哦,真抱歉。”
“也没什么,人死的也没什么痛苦,政府给的抚恤金也足够养妻活儿,没人会抱怨,当时,我作为战友,也穿戴好一切,出席了追悼会。”
李向前的话语逐渐变得深沉而悲哀,语渐渐慢了起来,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那个陵园的管理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知道的,不是好东西,我现,他一边说着一些秘书准备好的致辞,还顺手摸了一把那秘书的***当时因为我正一个人抽烟,所以恰好偷看到。”
“你举报了他?”
“我举报搞什么?无聊,我们当兵的,不干背后打小报告的事儿,一般我们是直接上啊。”
赵佳人脸色一变,不过李向前马上就制止道:“我只是直接打了退伍报告而已,就是这样。”
“因为你觉得得不到尊重?”
“不是,只是觉得,人这辈子,活着,还是要有点小追求吧,起码,自己挂了以后,还能有人惦记着,是吧,青史留名不求,总要留个个痕迹。”
“于是你就到客运公司留痕迹了?”
李向前说道:“客运公司有什么不好的,嗯,机会多,方面广,将来去新的殖民地开拓视野,少不得用熟悉这种工作的人,嗯,好吧,现在我想不到的是,居然是到了这里,来开拓殖民地了。”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原来,士兵们自己的思想就这么多。”
“好吧,都交给你了,我不是不想用飞船承运尸体,而是手续,仪式的决定了,如果现在用飞船运了一次,那么以后,再有牺牲的烈士怎么办?难道还是如此吗。”
赵佳人叹息一声,没有再质疑什么,她原本不是在意,那些牺牲的士兵,那么现在,自然是要好好安排一下,所幸,正好方便。
济济一堂的帐篷内,坐了不少人,他们都知道今天生了什么,大概几百名鞑子,半路伏击了教导营的人,还死伤了十几个,这一下就是十分之一的战力没了啊。
有的人,尤其是顺军手下的将领,跟随而来的田建秀,刘宗敏这样的大将,对于教导营的看法嗤之以鼻,他们虽然知道,那鳌拜率领的队伍,是被李向前等人消灭的,但对于教导营这样纯粹的步兵,或者说“骑马步兵”,是绝对很难看好的,要真打起来,还是骑兵见真章啊。
“好了,大家觉不觉得,今天的事儿有些怪,你们说说,都怪在哪啊。”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多说什么,李向前就开始点将了,“老刘,你打过的仗可不少,你来说说吧。”
刘宗敏原本坐在马扎上,此时站起后,说道:“李长老,这不是很明摆着呢吗,那鳌拜就是一个螳臂当车,对抗天命的莽夫,活该受死,要不是他一直人在辽东,没有机会和咱爷们见见真章,我早取了他性命了。”
“是啊,莽夫。”李向前随口重复了一声,随后又点了几人,都是一分陈述,九分夸赞,毫无信息量,李向前看着不行,于是还是自己来吧。
“各位,在来辽东之前,我们有一个情报,也不是真情报,而是一个很重要的说法,说的是这辽东的八旗,他们的上层,是看三国演义这本,从里面的战法里面想主意,就这么,打的大明一次次败仗。”
在大明时代,哪怕不识字,市民阶层也可以通过说书,看戏,了解的足够的,尤其是三国演义,或者三侠五义之类的,嗯,当然了,这也带来了一次很有意义的文化进步,“市民阶层文化觉醒”。
“不可能吧。”
“这怎么会,这大明的将军们,再无能,也是武科里面练过的啊。”
“嗯,孙承宗那个老东西,就不是好对付的。”
李向前说道:“是啊,不是亲眼看见,几乎无人相信,所以我和你们大家一起,参谋参谋,你看,那鳌拜如果趁着我们晚上休息的时候,潜入营中踹营,或者在我们路过某地的时候,点火,你们说,会不会比大白天,半路上在山上找死容易?”
“这……”
李向前说到:“我非常相信,在这书上提到的,鳌拜肯定是知道的,那么他为什么不这么做?所以我非常怀疑的是,他是在有什么计策啊。”
田建秀是个打老了仗的老头了,此时听了听,说道:“乃是苦肉计?”
李向前点点头,“有点像,但是又不是。”
“先是故意输一场,让咱们麻痹大意,然后今晚突然出手,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是非常可能的,你们说,咱们现在的驻扎点,有多少可能的弱点?”
开了这个头,事关大家的安全小命,他们也开始一个个畅所欲言起来,总的来说,在中国古典里,踹营是一门学问与传说,基本上也就是里,那些大将名将带着几百人,冲进敌人的营盘,杀他个进进出出,导致敌营混乱,自己踩死的都比被打死的多。
所以,一套全面的规则,基本上就产生了,入夜后随意走动,做掉,随意喧哗,做掉,在老营里跑马的,做掉。
不然的话,大晚上的,又没有人人都有的扁平化通信系统,一个小步兵可以随时知道生了什么,可以直接去反击。
在这个时代就不行了,古代的时候,尤其是晚上,旗帜指挥是不可能的,指挥军队基本靠吼,于是,在夜晚之间,遭遇突袭,如果统御力稍微差一点的军队,基本上就要崩溃了。
所以,驻扎营地的学问,可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问。
“好了,就这样布置下去吧,我们距离那盛京,只剩下一半不到的距离了,而且没人可以挡得住我们,尤其是,我问了去盛京的兄弟,他对我誓,绝对不会是从路上跑出来的人,那么,就像是我猜测的那样,鳌拜这几百人,是从辽河里面,直接在水里跑出来的,他把精神用在了城门里,自然就忽略了什么。”
“那人数不会太多,从河水里游出来的吗。”
李向前叹息一声,居然在短短时日以内,被鳌拜现了自己这边的弱点,也不算弱点,也就是人性的盲点而已,不过,这也提醒他,不能把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当傻子了,他们虽然拥有无比强大的科技,却也是被所有满怀野心的人,放在放大镜下面观察揣摩,这种事,是迟早会生的。
“好了,就是这样吧,人数不会多,不过捣乱的法子肯定不少,鳌拜冒险伪装战败,以此来掩护的偷袭,虽然不可能是多么大的场面,但必然是必胜的一击,好吧,确实有些过于着急了,早知道留几个审问审问。”
“是的,长老,那……”
田建秀支支吾吾的,李向前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没问题,今晚天上会有飞船巡逻,第一时间现敌情,就会出警报,你们稳稳守住营房就是了,无非就是那么几样的袭击而已。”
几人都纷纷离开,这辽东八旗为害多年,此时虽然已经是一只死老虎了,却也是依然还有这样的实力,确实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这也很常见,秦桧还有朋友呢,忽必烈自己都说,谁家无忠臣。
不过,大清朝的忠臣,好像已经死了。
李向前自己在帐篷,几个月来,他已经渐渐熟悉了这个时代的生活,起码军旅之中,没有那么多可以享受的……
也不对。
一个踏着木屐的脚步声传来,露云捧着一个托盘出来,说道:“爷,这是路上,露云为你采的果子,你猜猜看吧。”
这个时代还没有水果的说法,都是果子,露云坐的马车,运送的是一些李向前的随行物品,自然受一些优待,当然,也就是露云可以走走停停,偶尔去摘一些水果而已。
李向前抓起这苹果,这不是后世常吃的品种,皮儿不红,也有些小,不过长得却也不错,这里是原本的宁远城,能在这里吃到苹果,自然是以前宁远城某位有闲情逸致的人,从关内带来苹果后,偶尔在城外找了一处不适合开垦,却可以种树的坡地,埋了种子,就不管了。八一 ≥.≤1ZW.
生命自然有其自我奋斗的力量,不必去催管,没有人类,植物依然可以茁壮成长,遍布天下,可惜,那种树的人,想必已经在过去几十年的血雨腥风之间,全都死去了。
按照原本的历史,在满人入关后,整个辽东从八旗部属,到包衣奴隶,全部内迁,筑起柳条篱笆,禁止出关,而关外的将军们整日巡逻一旦现躲在深山里逃避纳税的,直接屠杀。
这里会成为一个血腥的屠杀之地,每年,官府会设立“指标”,今年要逮捕多少“罪犯”,去关外,给披甲人为奴,你在电视剧里,听着是如此的有趣,事实上,这是有任务指标的,如果一直没有,县官为了完成“任务”,也会在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当然,基本上是无依无靠的乞丐,送去辽东,基本上这些人都会在两三年内被活活累死,虐待致死。
这就是一片无希望的死亡之地,李向前闭上眼睛,仔细聆听,方圆百里之内,空无一人,只剩下自己麾下的大军,正在进行着各种操演。
“露云,今晚老实待在帐篷里,不要出去,估计要有行动,知道了吗。”
露云露出了畏惧的表情,说道:“老爷,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去那飞船上吗。”
李向前看了她一眼,说道:“那上面没什么好去的,以后等你长大了,有空再去吧。”
他转头,狐疑的看了看,说道:“真奇怪,你家怎么始终就是不来找你,等这里的战斗结束,我让人去下面好好问问。”
露云一阵焦急,忽然走到李向前脚下,半跪在那,说道:“老爷,我不走,别赶我回家啊。”
“不赶,不赶,”李向前说道:“总得让我先把你姓什么问清楚吧,你……”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还是挥挥手,他的目的设定,需要几个能保守秘密的心腹,这种人可不好找,因为他保密的目标,是长老里面的同伴。
在自己人面前保密,可是比在敌人面前保密,还要艰难上无数倍啊。
“我家……”露云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她实在是太过于迷恋于在这里的生活,哪怕是吵闹的军营,非常让人害怕的去和人打仗,但这也是她自己愿意选择的,无论是美丽的衣服,干净的吃食,还是温柔温和的态度,都是她从未得到过的,这让她怎么舍得离开。
尤其是她得到这一切,不需要什么辛苦的付出,与原本预想的,种种可怕的生活,传说中的xxx玩弄,辛苦干活不同,李向前这里生活只需要每日去读书识字,这虽然也很辛苦,但是到底家里有个读书人,知道这是好事情,也许夫子的血脉在她身上体现开来,因此,学的很快。
至于其他方面,饮食李向前每天就将就着吃军粮,由于是行军灶,而且不会花多少天,所以也不用她干活,因此,她甚至有感觉,自己这是被当做大小姐一样的养起来了。
这种情况下,有谁愿意回去那个被天天打骂,而且日子只能吃各种咸菜粗粮的地方呢?
这很正常。
人总是会趋利避害的,不是吗。
但有的人却不是。
“锁定住目标了吗,千万不要以为现了一个,就忽视了另一个,能让鳌拜舍命掩护的人,必定是他寄予厚望的人,可是要小心点。”
“没问题,所有人都对应过身份,不允许随意走动,想混进来捣乱,或者是放火的,必然是要倒霉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鳌拜原本的主意,可能是打了就跑,拖住我们,想象不到千年隼的追击能力而已,从辽河里潜水溜出来,人数也不可能太多,最多也就几百人,对了,等下我们做指挥就好,不必非要亲自下场对付,事实上,白天我就很后悔的,这样下手杀了鳌拜,少了手下们实战的机会。”
“以后到了盛京,这样的机会不会少吧。”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在未来,尤其是铺开军政摊子,这么广袤的国土,如果就靠四艘千年隼飞来飞去的管理,统治,承担运输的任务,那简直是开玩笑,好吧,就是这样,哪怕用逼的,也要让这些人赶紧具备自己管理的能力,难啊。”
“明白了。”
李向前揉了揉眼睛,忽然钻进被窝,说道:“几天没好好合眼了,除了坏消息,不要叫醒我。”
没有坏消息。
当他终于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太阳很足,阳光明媚,一切似乎已经恢复正常,而一支军队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都处理干净了?”
见到他们都点了点头,李向前开心的一笑,爽朗道:“好吧,开拔出。”
教导营早已准备妥当,一人两马,一匹驼人,一匹装着物资,虽然人不多,但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轻骑直接朝东进,目标,盛京,哦不,沈阳。
战争,打的就是时间差。
所谓的传说中的军神,军事家,除了少部分依靠逼迫忽悠士兵去决死冲锋得来的之外,其他人所做的事情,其实只不过就是通过各种战术调动,使得自己一方的军队,获得局部上的优势兵力,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而后一口一口的吃掉敌人。
一战的时候,德国总参谋长小毛奇更改了伟大叔叔老毛奇的军事计划,德国人两线作战的结局很明显,自然就是自己败亡完蛋,但是他的想法是好的,如果真的可以打一个时间差,将想要消灭的敌人灭掉,那么德意志将成为欧6霸主,无可匹敌,这是显而易见的。
关键就是,我们只有1o个人,对方有1o个人,打起来很可能两败俱伤啊,那么就把敌人分散开,让他们变成5个人一队,然后咱们1o个人去合围他们那5个人,嗯,这样两倍的数量再打不过,那就想办法调动他们的主力,用1o个人去围殴他们的3个人……
如果1o个都打不过人家的3个,直接投降吧。
八旗兵的战略形势,使得他们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在了沈阳,少部分兵力在北面或者鸭绿江边上维持,尤其是多尔衮玩脱了,十万大军完蛋后,基本上是跑不能跑,打不能打,只能纠结维持。
这也很正常,其实,在肆虐屠杀了几十年后,满人的精锐已然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挺住这一拨,就该是被数量庞大的汉军逆推,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玩闹。
那艘头顶上的千年隼,简直已经成了沈阳城里所有人的噩梦,由于处于保护“劳动力”的目的,所以飞船上,徐浩尽量不会杀人,而是利用千年隼的巨大动能,用那呼啸声,使得战马倒地或者抛弃主人跑路,而其他的一切,自然也就丢在地上了。
想要逃亡,逃离,不可能不携带大量的东西,而这些马上的民族,一旦离开马匹,让他们用两条腿跑路,就会直接完蛋,城内的马匹,本身已经绝大部分被多尔衮丢了个一干二净,现在又消耗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自然更是惨淡。
当然,人是有主观能动性的,作为“第一汉臣”,也就是“第一汉奸”的意思,范承谟由于去过那边,很早就在思索如何应对这些“仙人”的法子,倒是被他想出来一个“绝招”。
放火放烟,熏跑天上的飞船,同时,这么大的烟雾,他们肯定就看不清地面上的情况了,正好方便八旗妇孺赶紧“转进”。
于是,在耗费了半天时间,全城动员,搜罗燃料,选好位置,拆了那些最穷苦底层的奴隶的破房子,还要拿走他们最后一点家当去点火,这自然夹杂了无数暴力,疯狂,屠杀,他们仿佛也知道,最后的末日也要到了,自然是能如何泄,就如何泄了。
但是,但是,谁都知道,这个时代没有空气动力学知识,没有物理学知识,整整一天,在沈阳城四周点起的大火,熏出来的浓烟,那千年隼只用了十几分钟,转了几圈,机身带起的巨大风向就把浓烟带走,跟着,堆积的山那么高的火堆,就被巨大的风给扇灭了,扇灭了!
这也很正常,小扇子只会帮助火势的增长,但是对于一个蜡烛,却是毁灭性的熄灭。
如此这般,整整一天白忙活,还烧掉了如此多的物资,范承谟遭到了一阵毒打,还只敢趴在地上,哀嚎嚎叫着,却也不敢反抗,只敢在那叫着,主子,主子,我知道错了。
但情况,依然没有改变。
李向前到来沈阳城的时刻,已经刚好奔波了一天,这一天他只经过了几次小休息,可以说从葫芦岛跑到沈阳,耗尽了体力,但却也激起真正的血性,热血沸腾之下,连忙赶路,一路绕过山脉小城,如入无人之境,直达目标。
自三十年前,神州动荡,汉家军队,终于又一次抵达沈阳城。
距离沈阳城还有两三里地,已经是炮火所在范围了,他们之前可就是知道,沈阳城还是有几门大明军队送的红衣大炮的,他可不想在革命即将胜利的时刻,就这么挂掉,进入刚刚建设好的陵园。
李向前挥了挥手,所有人都跳下马来,一对一的帮助同伴活动双腿,长时间骑马后,大腿已经僵硬,血管流动不通,如果不进行梳理的话,就会有很大的伤害。
赵棒槌走了过来,为李向前拍打双腿,过了一会,李向前示意已经疏散通了,又站起来指了指,示意赵棒槌也坐在地上。
赵棒槌连忙摇头,说道:“不敢劳。”
周围的人,都是一对一帮助对方,你帮完我,我帮助你,李向前用力一推,就开始帮他疏通起来。
按照这个时代的作战原则,他们本该在距离沈阳十几里外的地方休整好,第二天体力充足的时刻,才直接到达,而不是现在这样,由于已经完全耗尽体力,哪怕活动完四肢,也是暂时无法作战,但这本就不是普通作战啊。
自然是有人看到了李向前等人,但是这哪有什么用,天上的千年隼忽然直冲下来,在一片空地降落,打开后,众人走进去,将一堆早已准备好的行军帐篷搬了出来,这可不是大明惯用的皮子帆布帐篷,而是飞船上的货色,自然是更舒服轻便。
他们三百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城池几里地外,辽河以西的地方休息起来,同时全都取出早已备好的盒饭,开始了吃吃喝喝的享受,而另一面,沈阳城内却是大乱起来,无数人开始上城头,还能看到似乎有人在搬运东西,应该就是那大炮了。
当然了,距离这么远,如果也能打中的话,李向前宁可直接扭头走人,从此不再回东北了。
他放下终端,这个照相功能,有的时候,也可以当做望远镜来使用,倒也方便,对于长老会来说,领先是多方面的,是无可追击的。
“头,城里出来人了。”
“有逃跑的,直接驱赶回去,咱们现在哪有空对付他们啊,等明天再说,反正没了马匹和食物,两条腿想走着离开,我就服了他们了。”
辽东早已被杀的白地一片,一无所有,出城几十里内,想要徒步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是走路出来的,而且打着白旗,看样子,似乎是来投降的,是赶回去还是见一见?”
投降?见一见?李向前想了想,从来任何土地,打下来的江山永固,谈下来的土地摇摇欲坠,总是有不稳的时候,对于长老会的立威之战,一举抵顶辽东的战斗,自然也不可能马虎,这不是军事帐,而是政治仗,无法妥协。
“算了,两国相争不斩来使,虽然这些金人杀使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还是稍微谈谈吧,嗯,对了,我们可是在河边,你多巡逻一下,别让他们潜水进来偷袭就是了。”
“ok。”
派来的人,当然是范承谟,这是非常容易猜想的。八一? ≤.≠≤1≠Z≠W≤.≈
虽然范承谟有过一次非常失败的投诚经验,但这绝对是非战之罪,而沈阳城内真正机灵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俘,剩下的人,很难想象,他们有勇气去跑到有着各种光怪6离的传说的人当中去送死。
那么,原本被埋怨歧视的范承谟,大家都推他出去,不是希望他解决问题,而是希望把责任推给他,而许多人已经在做着跑路的计划了。
白天被打的满脸血痕的痕迹还在,现在的范承谟似乎垂头丧气,勉强振奋精神,身后跟着几个跟班包衣,就这么走进了李向前的小帐篷之前。
这里倒不是前一次,气势磅礴的军营里,而是闲情逸致的江边景色,他们还点起了篝火,火上烤着从路上抓来的羊,让人觉得,不像是在打仗,而是在郊游,也只有范承谟看到那擦枪的汉子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些人可是在短短几个月之间,就将为祸数十载的辽东诸部落直接打落在地,眼前甚至已经到了兵临城下的位置,居然还在为是不是开炮而大雷霆。
“见过长老,我家主子祝您仙福……”
“嗯,有什么事,说吧。”
一个人得多没脑子,才会对他说这句,以后得改,而且这鹿鼎记的出版可是要慎重,起码这个位面,不会有什么扬州十日,吃糠喝稀皇帝登基的事情了,那么这部如果真写出来,怎么看都是在讽刺他自己,不过,仔细想想,倚天屠龙记这么一部黑死朱重八的,如果是以非官方的性质,私下传播,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是奉我……主之名,前来向您纳降,求您可怜可怜百姓的性命,不要屠戮我等,我等愿意即刻出城,自己回老家过日子,求您宽限几日,让我等可以就此离去。”
范承谟噔噔磕头在地,似乎很是辛苦,但黑土地的地面破坏了这种仪式一般的殉道感,只多了几分滑稽。
李向前叹息一声,如果是几十年前,这种条件,已经是不可思议的胜利,对于中国人来说,2ooo年前,老祖宗已经把周边可以征服的土地都打下来了,剩下的,无论是东西南北,都是一片破烂的不毛之地,所以对那种投入大于产出的破烂地方,基本上也无暇管理,就是打了事。
但是,对长老会来说,一日纵敌,数世之患,让这种身处边陲,但随时可以威胁到未来工矿产业核心地区的势力再次展,简直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他们还做下如此多的血债,唯有终生囚禁才能补偿。
李向前说道:“老家,什么地方是你们的老家,你们想去哪?”
“自然是xxxx,那是老汗的坟墓,自然也是……”
李向前说道:“辽东辽西,乃至于你说的地方,全都是我汉家土地,这个无可辩驳,你们要么滚去西伯利亚那样的地方,要么出城投降,没有别的选择,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必须让名单上所有人都出来投降,少一个人,我就下手清洗。”
范承谟似乎很是颓丧,说道:“仙人,我等自知罪孽深重,想要赎罪,但如若被新朝俘虏,我等实在不敢,如若被新朝所收复,一旦被人排挤,算以前的旧债,我等哪怕是死上千次,也无法赎罪啊。”
李向前说道:“嗯嗯,有理有理,被人算旧账确实麻烦的很。”
范承谟脸色带着希望,说道:“那我等明日是否就可以离开?”
李向前说道:“谁让你们走了。”
范承谟的脸色不佳说道:“可是。”
李向前说道:“好了,小范,看来你爹也是铁了心做汉奸了,咱们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我对你们这些什么贪婪无边的小想法没有什么想法,辽东是我们的,其他的所有也是我们的,既然你爹到现在也不肯投降,那么就趁早回家去吧,这个时候多陪他喝杯断头酒,吃口断头饭,过了今天可就没机会了。”
范承谟一阵悲哀,忽然转头朝身边一个捧着金银的仆役看了一眼,李向前也心头一动,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望过去的那个老头,却看起来与其他的仆人不同。
其他的仆人都是一副下人的模样,日晒多,手上都是茧子,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而这个老仆人,确实比起其他的仆人要富润得多,无论是气色还是营养,神态还是皮肤,都一看就是和其他人比不一样。
李向前似乎很感兴趣,自从他现了某些秘密以来,就一门心思准备朝上层去窜,就开始学习和练习观察微表情的技术,微表情很有意思,只要是没有受过训练的人,就会在不经意之间,泄露自己的秘密,那么现在,范承谟起码泄露一些什么。
最起码,这个仆人不是仆人。
李向前的眼睛开始锐利起来,好似一支利剑一般,盯着这个人,他也注意到这一点,似乎也吓了一跳,但马上镇定下来,慢慢走上来一步,弯腰说道:“小老儿范文程,见过长老。”
历史的车轮,从来都是如同一个轮子一般循环往复,不断前进的。
李向前的微笑始终不断,似乎表情淡然,但是内心却是此起彼伏,似乎带着一点不屑,嘲讽,但却也是心中很是明了。
这就是政治,政客,老油条,最起码,稚嫩毫无经验的自己,是搞不过这些老家伙的,最起码,范文程这个老家伙是搞不过的。
“老范,你说自己早就心向天朝,这话真是让人感动,嗯,那么,就这样吧,城里的人,我希望尽量保留,起码那些工匠,仆人,我希望留下,对了,朝鲜的王世子还活着吗。”
“啊,世子还在,很好。”
“我想也是,一个小人物,这种时刻,没人会去搭理的,而且,以后可能还需要求着朝鲜仗义出手帮忙,自然更不能得罪啊,很好,你就尽量保护城里的人吧,能拖延多久。”
“好的,好的,那么,长老……”范文程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李向前在范文程期待的目光之下,终于说道:“好吧,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实心办事,我保证你一家的生命安全。”
范文程似乎很是欣喜,赶忙叩,说道:“老奴给仙人磕头了,以后一定为仙人立庙祭祀,****上香……对了,不知道仙人的仙法号是?”
李向前一阵冷笑,忽然挥挥手,说道:“老范,快回去吧,你这样假扮仆人,堂而皇之的跑出来,城里的人又没有瞎子,如果有人现,你可就要吃亏了,说实话,还是小心点好,咱们看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李向前将范文程打回去,不过还是站起来,目送许久,等到范家父子一行人渐渐走到城门处,进城去了,才回过头来,思索了好久,忽然对着通讯器说道:“徐浩,等到进城后,记得提醒我,这范家父子留不得,到时候去抄家的时候,你亲自带队,必须找出来点他们的错误,各种死罪。”
“他们不是来投降了吗,我怎么感觉里应外合来一很爽呢。”
李向前说道:“因为他是假投降,为他们主子想办法呢,你看不出来吗。”
“啊,我又没有视频,只有你放给我的录音,只能说听起来很正常啊,老头现在还在玩花样,不怕被我们杀到断子绝孙吗。”
“城里真真假假也有几十万人,还有辽阳等几座小城,真想藏个人,到时候把什么小皇帝顺治,或者什么其他人藏起来,就当个普通百姓,你分辨的出来吗,老范肯定有备份的儿子,这是必然的,他打的注意,自然是掩护他的主子逃跑什么的,这也很正常,有你在天上巡逻,他想跑根本跑不了,起码布木布泰蹚水离开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一个草原上的女人,哼哼。”
“话说,老大,我看过电视剧啊,里面那个演孝庄的,可是真不错,说起来,能在这个时代做皇后的,肯定是有水准的,为什么不直接收了她呢,哈。”
李向前苦恼道:“大哥,你是我大哥了,电视剧信不得啊,你算算,一个三十一岁,十六就生了长女,先后生了五个孩子,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正确的保养知识,你说,能有多好看?”
徐浩沉吟一会,说道:“你是说,你是说,孝庄很可能,长相就那么……”
李向前解释道:“政治婚姻啊,忘记了?女真皇帝的皇后,必须是蒙古女人,这本就是政治正确,甚至到了最后,近亲结婚到了惨烈的程度,也是满清灭亡的根源之一,反正这么一个保养不当的中年女子,我要是对她再起什么歪心,还没有饥渴到这种程度,不过,老徐你喜欢这种历史名女人,你可以下手嘛。”
徐浩到底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哪怕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对一个很可能已然福的女人有什么想法,这也就是说说,以他的年纪,还是……
“好吧,等打下沈阳,朝鲜的王世子就在城里,让他给你进贡几个朝鲜大波妹吧,朝鲜北边的山区,多的是因为需要经常爬山,而锻炼的********腿子长的正妹,而且朝鲜日照时间很短,导致那的正妹各个肤白貌美……”
“咳咳咳……”
“好吧,不说了,无论怎么样,沈阳城的大门算是打开了,后续部队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达百里开外了,可以说大概后天傍晚时分就能到。”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休息,警戒。”
一直到清晨,沈阳城内都是如此风平浪静的,不再有人企图逃跑,也不再有人企图出来投降谈判,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夏夜,普通的夜晚,所有人都在享受着这良辰美景。
早起后,李向前忽然来了兴致,跑到辽河内去去游了个泳,其实就是泡了个战斗澡,这个时代的河水还算干净,自从穿越以来,长老们最最计较注意的,就是各种的传染病和寄生虫了,无论是自己感染上这个时代的疾病,还是船上众人身上可能携带的些许病毒,都有可能产生很大的麻烦。
他洗过这个澡,看了看全身的肌肉,由于后世的人更注重锻炼,以及控制饮食中脂肪和蛋白质的比重,所以看起来很是健壮,肌肉匀称,当然了,也和他的工作有关,飞船上,终日都是待在一艘船上,完成了工作之后大把时间去自由活动,如果不找点私人的个人爱好,早就精神崩溃了,在飞船上,大家普遍喜欢的是健身,或者自学一门技术,要么就是追永远永远追不完的各种剧。
所以,他的身体还算健壮,此时看了看远处的沈阳城,又看了看那些刚刚去下游饮马的战士,忽然想了想。
该练练兵了。
紧急集合后,所有的教导营战士全都集合在此,李向前看了看他们,还好,虽然昨天牺牲了十三人,但剩下的人士气尚在,起码没有垂头丧气,多日来的营养与薪饷,也是茁壮了他们的精气神。
“好了,各位弟兄们,现在,我们到了这沈阳城下了,现在,城里起码也有几万鞑子,随时可能出城来,而咱们只有这三百来人,你们怕不怕丫。”
这问话,当然引起了众人的哄笑,“我们不怕。”
“谁怕那么点鞑子啊,又不是三头六臂,在滦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老子一个能打十个。”
“天天喝稀粥,当然打不过了,我看那,真吃饱了,你也就打十个鞑子娘们。”
“娘们,娘们我能打二十个,晚上啊。”
“哈哈哈……”
李向前慢慢说道:“反正现在也没事,咱们就搞个大比武吧,嗯,奖品,奖品就是这只手表,每人2oo子弹,你们骑着马,围着城转圈,看见城头的鞑子就开枪,分作十队吧,我让人帮你们计数,顺便清洗一下城头的大炮。”
在后世的地球解放军中,类似的狩猎打靶活动,往往是一支王牌部队的最高等级的战术演练,非王牌不得参加,所争夺的头奖,往往都是一块精致的机械手表,当然了,都是新时空,元老们所开办的朗琴,天王表,等知名表行的杰作。八一中文 =.≤=1≤Z≥W=.≤
反而只有这有记录的第一次“狩猎打靶”活动,虽然对付的只是百年前为害前朝,但是被长老会摧枯拉朽一般,只不过好像赶蚊子一样随意一扇就完全毁灭的辽东蛮子而已,这个战绩就差了一层了。
毕竟,在后世的历史书里,辽东八旗属于评价很低,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历史评价,都很低,毕竟按照这个时期的划分,他们还属于一个未成形的抢劫集团,其真实实力嘛,也就那么一点。
不过,在当天,这场战斗其实没有后世的人记录的那么轻易,原因很简单,教导营活到全国统一,天下一统的着实不少,虽然没多少独当方面的领兵大员,但是中层干部里着实不少,所以,为尊者讳,1644年,史称甲申年八月初六的这场战斗,还是很有看点的,后世关于这场仗的传说与演绎,虽然还没有到达手撕鬼子的地步,但是却也是精彩纷呈的各种乱吹。
毛瑟枪的射程,大概可以维持在3公里的距离,不过,由于提供的狙击镜倍数不高,真正的有效射程也就是在8oo米之间了,即使是这个距离,也不是城里的八旗兵可以抵抗的,毕竟最后一批能拼的,被鳌拜那个办事不牢靠的带走了,虽然可以逼迫包衣奴隶上城去,但是毕竟不可能给他们弓箭这样的危险品,只能勉强给一把柴刀之类的。
城内的大炮,第一时间就被千年隼给直接破坏掉了,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千年隼的高强度合金,连大气层都可以穿过,何况只是轻轻的剐蹭一下那些铜铁制造的大炮呢。
只打到后来,城头上已经没有敢于站起来的人了,哪怕是那些旗人,也是只敢远远的用弓箭指着,让那些包衣告诉自己,敌人是不是攻城了。
后来,由于角度的问题,站在城外的教导营已经打不到什么人了,不过李向前计上心头,让徐浩开着千年隼,用船上的机械臂,迅的挖开一个比城墙高得多的土堆,居高临下,基本上是想打谁打谁,而且不再打什么包衣,就是瞄准那些逼迫他人打仗的旗兵,自然是效果良好。
一开始只是在城西这么做,而很快,四道城墙之外,都堆起了这样的土堆,枪声响了足够久之后,基本上就没人敢于到城墙上停留了。
不得不说,枪法已经非常进步了,在这么远的距离下,李向前仔细观察许久,确认这些士兵已经可以熟练掌握这些武器,到后来,几乎是在抢功劳了,同时有人声称,某个目标是自己打的。
练兵只能结束了,李向前遗憾的摇摇头,不过,另一种形式的练兵也开始了,到了夜晚,沈阳城内已经无人敢于点灯或者出门,城墙上也是空空如也,当然了,自然还是有人在做最后的努力,起码根据徐浩在千年隼上巡逻的报告,城内已经有人在指挥人马,将四个城门死死堵住,而各种街垒和堵口,也已经堵住了。
“我有个问题,老大,现在直接进城接管,我保证他们已经无人敢于反抗了,哪怕咱们人不多,我的飞船在这里啊,不都是自己老老实实的在那吗,何必耗费这么久,只为了吓唬他们。”
李向前说道:“我之前说过,我们是来征服人心的,明白吗,我不太喜欢仅仅征服**。”
“咳咳咳,听起来就好像老大在说对付那个特别拽的大小姐一样,额,问题,你说的征服人心,不是提供各种文化产品,让他们体会和跪舔我们的先进与强大吗。”
李向前说道:“才不是所有呢,对于江南那些人,虽然水平差劲,但起码还是用逻辑互相说服的,只要把科学事业传播一下,扶持一些跪舔我们的,也就齐活了,而这些人没用,城里的这些人啊,他们的习惯,就是畏威而不怀德,你对他再好,没用,他认为是你欠他的,于是野心就不断膨胀,要完这个要那个,稍微一个不满,就是七大恨八大恨的,那么,你知道,这种情况下,谁的法子最好吗。”
徐浩稍微一沉吟,说道:“应该是德国人吧,你看,德国人把之前的原住民,也就是那个什么日耳曼民族,全都杀死了,当然了,小孩子留下洗脑变成奴隶兵,德意志斯坦帝国一建立,起码在我们来之前的时候,德意志斯坦也是很滋润的国家啊,是不是这样。”
“啊,我不能说你说的有错。”
李向前稍有尴尬,徐浩说的也没错啊。
那德意志斯坦帝国,原本还是一个和中国一样的世俗国家,但到了2o14年开始,大批量的外国“nanmin”涌入,这些“nanmin”每天什么都不做,只是领救济金过日子,除了让自己的十几个老婆生孩子,以及**欧洲女生之外,结果仅仅2o年过去,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人口结构生了改变,原住民的日耳曼人,被屠杀一空,仅有少量赴外留学生苟延残喘。
那些“nanmin”使用的宗教洗脑术,堪称世界最强了啊。
李向前稍有尴尬,想了想,说道:“好吧,情况不同,我本想说的是美国对付日本的战术,其实那战术也很简单,你还记得二战吧。”
“啊,大概知道一些,美国打爆了日本吧。”
李向前说道:“不仅仅是打爆了,美国人故意使用了过度武力,也就是十倍百倍需求的轰炸爆炸物,当时,整整一代的日本年轻人,被按在防空洞里,听了几个月的爆炸声,结果你猜猜看,等日本人投降了,这些躲在防空洞里的人,终其一生,都是什么样的人?”
“打服了,服服帖帖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没错,彻底的服气了,于是,无论是美国爸爸要什么,要女人,那么就招募大量女人做妓女,要土地做空军基地,要这个那个……哪怕是要钱,广场协议一签,多少多少小钱钱不都归了美国。”
徐浩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明白了一些了,连续不断的开枪,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何威慑?”
李向前笑得很开心,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说道:“就是这样,你看,我要的就是,城里的人,以后一想到与我们为敌,就意味着与这样连续不断的枪声为敌,自己就害怕了,等明天,控制全城后,你就是沈阳市长,兼任警备司令了,不过抓经济,促生产的工作不是你的任务,维持治安,划清成分,等待明年的大开才是你的任务,北大仓现在还是一片荒地,都是在等着你呢。”
徐浩点点头,他之所以被选中,担任沈阳警备司令这么一个官职,就是为人耿直,甚至因为耿直去管人家两口子的家务事。
这样的一员干将,用来开拓新殖民地简直是梦幻一般的合适,因此李向前也不由得愿意时刻帮忙,帮他多研究体会一下,如何快的由一名被统治阶级的一员,迅的变成一个统治者。
什么是统治者?就是时刻去研究如何统治被统治阶级的的人啊。
研究他们的性格,喜好,以及……压榨到什么程度之前,他们不会造反,这样的技术可是非常高级的技术,不是一般让人可以接触的。
到了后来,徐浩也都休息了,驾着千年隼到了河边,千年隼虽然设计使用寿命足够久,但能省就省一些也好,而取出几个备用的探照灯,将四面城墙照射住之后,自然也是由教导营的士兵们封锁了全部道路,枪声,响了一夜。
李向前没有好像其他的同伴,那样跑去飞船里睡觉,隔绝这枪声,而是就在这露天地里,搭起了一张吊床,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躺在那,望着天空,此时距离中秋节还有大概不到十天的时间,不过天气终于开始转凉,同时,天上的星星也非常明亮,就好像无数个在说话的人。
留在旧时空的父母亲,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收到了他们飞船遗失失踪的消息,估计难,毕竟船上可是有一个巨无霸一样身份的女人,估计还在盘查,是不是有人绑架赵家小姐,估计等到调查清楚了,再心急火燎的去他们最后那个失败的迁跃地点坐标去调查研究,那些太阳黑子的影响早就过去了。
这也许就是他们被困在这里的原因了。
不过,似乎也不必太过气馁,这里的世界,也很精彩,父母那边,还有自己的保险金,嗯,就是不知道保险公司保不保险“穿越险”。
李向前慢慢的胡思乱想,就此慢慢睡去。
这一夜,对于城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最漫长的一夜。
贵人们害怕清算,害怕死亡,少数机灵的人,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破烂衣衫,带着随身细软,以及几个心腹之人,去找偏僻的破房子藏身,但大多数人没这个智商,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院子就是自己的世界,呼和着包衣奴隶,将院门堵住,然后就是一整夜的胡吃海喝,疯狂作践,毕竟对他们来说,哪怕是死,也不想让这些抢来的东西再被夺走。
布木布泰,也就是孝庄,如果有熟悉的人见到她,会现她全身已经瘦削的很了,灰白的脸色,手中抱着一个女儿,手牵着的儿子顺治,都是普通平民打扮,身上鼓鼓囊囊的,背着的,塞着的,都是金银。
这位平时出入威风的太后,此时却是轻衣简从,身边只有几个汉子随行,在前面领路的,是一对父子,范文程时不时的回过头,带着布木布泰走着那些不易被觉的小胡同,毕竟,时间久了,他们现,那飞在天上的东西,对于这些小胡同行走的人,很少在意,可以安全行走的。
范文程担忧道:“主子,就这么走了,不提醒提醒其他的主子,一起躲进这些匠户家中吗,这样等到明天,就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出城了,想来他们也不会杀工匠的。”
“你,糊涂啊,”布木布泰责问道:“人家这个阵仗,是为了那么几个工匠吗,我瞅着,这么多工匠,也造不出那样一个飞在天上的宝物,人家是为了咱们啊,一旦进城,如果抓不到足够多的重要投降的人,那肯定是不干的,必然还是要掘地三尺,寸草不生,也要把我们娘俩挖出来,所以,范文程啊,你要理解我们的苦心。”
范文程也唯有点点头了。
之前,布木布泰突然使心腹将范文程招入“宫中”,虽然院子不大,人不多,却是神神秘秘的,甚至吩咐自己,换身普通一副,就这么从偏门而入。
原本来说,这种行为是不可以的,他可是一个大臣,私入皇宫,自然是要问斩的,但是这么一个非常时期,自然有非常做法,何况此时沈阳所谓的故宫就是一个大院子,而且并无太监,因为没有阉人技术,于是也就事急从权了。
派出范承谟出城,与那些身份未知者谈判,甚至,布木布泰居然出了那么一个主意,当时就吓坏了范文程。
作为第一汉奸,范文程原以为,当时布木布泰是试探自己,以为现在满清马上要倒了,自己会不会有什么不忠诚的心思,于是马上就表忠诚,说道:“奴才誓死效忠太后,请太后不要多说了。”
但是布木布泰却拿出了不少套衣服,事实上,顺治小皇帝已经把衣服都换上了,打的是什么主意自然清清楚楚,但范文程是什么人?第一汉奸啊,扭捏了半天之后,才有了之前,伪装儿子身边的仆人,前去李向前那,去提出条件,说是要“反正”,重归大汉江山。
在范文程的安排下,想找那么一处安全的地方,可是不太容易,不能太富贵了,不然的话,谁知道进城的新“大爷”会如何对待这些有钱的,也不能太穷苦,被当做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就可笑了。
说起来,有一点,这些人还是看的不错的,李向前之所以围着这么久,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城中的工匠。八一 ?.㈧?1?Z?W㈠.㈧
这些人虽然就是旧式的工人,但在多年压榨之下,完不成任务就会死去的死亡威胁之下,其工匠水平突飞猛进,而且已经有了一些进步,如果可以培训一下,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可以升级为开滦煤矿里的产业工人,简直就是做梦也要笑一下了。
范文程为这布木布泰选的,就是这么一处巷子尾部的工匠之家,而原来那一家工匠,可怜遭了无妄之灾,已经在之前被灭口了。
范文程带着这女人,将她送到这地方,一众人在夜色下鬼鬼祟祟的的进了院子,虽然不大,但基本上起码的生活物资都有,范文程小声道:“主子,这里存了几日可吃的干粮干肉,你在这里稍歇片刻,等到明日……一切安稳了,自然想办法送你回草原去吧。”
“倒是劳心了,我母子记得你的忠心。”
布木布泰话音刚落,只见她身边跟随的几个汉子,突然出手,走近几步,抓住了范文程父子,还有那几个仆人,全都捂住了嘴。
范文程可是认得那几个汉子,知道他们是布木布泰心腹的打手,是从蒙古部落陪嫁就来的,平时虽然低调,但那杀人如麻的真功夫却是真的。
他正要说什么话,叫一声:“主子。”但他的主子根本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咔嚓。”
范文程的脖子依然断裂,在他最后迷离时刻,能看到的,唯有自己儿子也同样缓缓倒在地上的样子。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布木布泰缓缓走来,看着死不瞑目的范文程,说道:“本来你不该死的,但我怎么都不放心,从今日起,哀家所在何处,就只有你知道了,为了保护哀家的秘密,你就为我家尽忠了吧,平时话说的漂亮,愿意为我家出生入死,万死不辞,我不需要你万死,一死就足了。”
可惜,可惜,范文程已经无法再说话了,只能瞪着那双大眼,似乎是在怨恨着眼前的毒妇,或者是控诉这个世界,这都不重要了。
对于圈养犬类看家护院的人来说,一旦这个家都保不住了,而狗还跟在身边,不但浪费资源,需要喂他各种肉,还会汪汪叫的,引来各种未知的危险,鬼知道呢,所以,一旦这种狗没了用,就会……
兔死狗烹,这是几千年前,中国人的老祖先就总结出来的经验道理,可惜,范文程家族这样卖了祖宗的人,怎么会明白。
正如布木布泰所说的:“你现在只会引来那些神鬼的人物,他们会找你的,何况,带你去草原,风沙大,吃的差,你这么身骄肉贵的,怕你受不了啊。”
是的,这是解释,也不是解释,这是这女人对范文程的解释,又何尝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安心,可以心安理得去过日子的解释?
无论如何,汉奸范文程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已经结束,留下的,只有一句无用的尸体而已。
布木布泰从蒙古带来的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将范文程父子和那仆人抬起来,扛起在肩膀上,最后的朝布木布泰鞠躬后,就此扭头离开。
他们前后列队,专门走街头小巷,不一会居然从这个原本属于底层工匠所居住的地方,一来二去跑到了城北的城墙处,这里早已无人敢于停留,他们似乎早已准备妥当,登上城头后,从一处城头挂一根绳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下去。
他们来到的位置,自然不可能躲开位置妥当的教导营所在的土坡,不过旁边就是辽河河边,他们来到河边后,将范家父子的尸体摆放好,然后将一些东西撒落四周,忙活一番后,忽然在地上下跪,朝某个方向跪拜几下,嘴中说着的也是非常普通的蒙古话。
跟着,他们就此拉着范文程父子的尸体,一下跳下了河去。
依稀可以看见,他们每个人,都用一根绳子,将自己和范家父子家的一人绑在一起。
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蒙古人,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能没过自己腿的小河沟子,都是标准的旱鸭子。
他们必死无疑。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牺牲是光荣的,是无限的。
对于布木布泰来说,融入新的生活,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能在这刀光剑影一般的后宫之中厮杀出来,一是靠着蒙金联盟的血脉,二是这布木布泰天然的那种对于力量与实力的敏感了。
一句话,她很早就现了一件事,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自从多尔衮被俘,十万大军完蛋的消息传来后,人们先是震惊,不信,恐惧,而后就开始愤怒,长生天不是说了,汉人就应该站在那被我们抢劫吗。
之后确认了一切后,知道人大部分还在,只不过是被关押起来了,于是就松了一口气,汉官嘛,尤其是东林党,那是随便给点钱就办事的狗,随便给他们点钱,东林党自然就可以开始将大清的俘虏释放,或者将主战的汉将杀光,这都不新鲜了。
但是后面的消息,越来越魔幻,越来越现实主义,什么天上飞着的神仙啊,什么只需要一念咒,几万大军全都不听使唤的法术啊,全都出来了,起码在几个侥幸辗转跑回来的俘虏的描述下,基本上就是越来越可怕而神奇。
后来就越来越清楚了,基本上就是,一伙人自称所谓神仙,然后现在已经控制了帝都以及周边的部分领土,自言是天上星宿下凡,不过那威视确实是如此相像。
本来,作为把大屠杀当儿戏的民族,他们当然也有自己的一番逻辑,作为历来产生叛国者和汉奸最多的群体,佛教徒和绿教徒们前呼后继的帮助外来屠杀者减轻心里的罪孽,在他们的解释中,一切的屠杀罪孽都是不存在的,被屠杀者都是活该如此,一切的一切都早在佛祖算中,所以不是你杀人,而是佛祖杀人,没事儿,没事儿,只要事后多给寺庙捐钱,自然就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当然,自古有利就有弊,这也导致了满清入关后的初期,几代皇帝极度崇尚佛教,甚至都自称老佛爷,而他们在皇宫里修建的庙宇,由于过于富丽堂皇,“过度装修”,里面的各种有害物质,什么高浓度的铅啊,什么通风差的设计,外加一个经常“镀金身”的朝奉,使得满清历代皇帝的身体机能都差劲的很,哪怕住在外面的人也信佛,可是人家起码不会住在庙里啊。
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如此如此。
当远处传来巨大的嘶吼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清晨,布木布泰听着那些激动的呼喊声,低着头默默祷告:“愿长生天保佑我们可以活着回到草原……”
此时此刻,其实抵达沈阳城的部队,才不过是三千人的先头部队,毕竟是4oo里地的距离,又不是真空距离,那意味着许多陡坡和河流,还要顾及有可能的袭击,到了很多关键地点,就按照流程派出人员,前去调查一下,这次军事行动,就权当演习了。
城破时刻,自然就是攻城时刻,换句话说,在这样巨大的实力差距下,沈阳城的陷落更像是一场巨大的游戏,出于锻炼队伍的目的,李向前没有让千年隼下场战斗,而仅仅是作为在天空上的监视作用,随时通报情况而已。
草原是回不去了。
“沈阳人民们,沈阳人民们,沈阳八旗公司倒闭了,王八蛋老板多尔衮,吃喝嫖赌抽,欠下了3.5个亿,今天带着他的大姨子布木布泰逃跑了,多尔衮你不是人,这里的老百姓给你家干了十年多……”
“下面播报长老会下属城管局甲申年沈阳城拆迁工作计划表,接下来的十天内,我们将对盛京城内著名违建,十王亭以及其拥有者进行强制拆迁驱逐,人民家园人民拆,拆好家园为人民,一人抗拆,全家上刑……”
“清军弟兄们,解放……我军已经把你们包围得像铁桶一样,你们再也逃不脱了,希望你们再不要替常凯申……多尔衮卖命了,立即停止抵抗,放下武器,愿意当解放军,哦不,是汉军的,我们欢迎,想回家的,给路费。”
“你们原本就是大明的子民,跟着爱新觉罗家族,是没有好下场的,现在在我大明太子的领导下,在天上神仙的辅佐下,必将扫清一切敌人,趁早投降,早投降,早受益啊。”
“现在肯独自走出城,自己集结于城西洼地处的投诚者,我保证你们以后的日子里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香菜,辣椒油)配秘书,(一本叫做士兵保密守则的书,简称秘)新式军队,长官不打人,不骂人,(都是老兵欺负新兵)心动不如行动,你还在等什么。”
这些事情,自然是早有计算,而到达城南的部队们,在直接轰开的城门之前,突袭进去,里面已经没人敢于反抗,甚至还有百十人还没有丧失勇气的汉人工匠,上前迎接了。
领头的铁匠,将辫子剪去,留着乱糟糟的光头,将手中的大木棍举起,明眼一看,分明是把门板拆了,当做武器,不过生怕被误会是反抗者,特意在一块白布,一看就是把最后的被子拆开了,由于年久,已经变色,上面不知道是请哪个人写的字,估计以辽东屠杀读书人的劲头,估计就是这匠人自己想办法写的,歪歪扭扭,“迎王师。”
不过一开口,语言倒也能彼此沟通,“军爷,军爷,俺是汉人,汉人啊,你们可算来了,俺给你们带路。”
这样的带路党可能是李向前从来都最喜欢的,虽然考虑到这里的百姓被压榨和奴役的时间太久,加上这个时代的军队名誉都不咋地,未必有愿意出来迎接的,好在由于长期的压榨,这座城市严重的两极分化,其实不必带路,只要明确了:好房子未必是好人,但坏房子肯定不是坏人的原则,就足够了。
“好勒,你给我说说,城里的大官家里都在哪,带我们过去啊。”
“军爷跟我来。”
老铁匠得到信任,激动的朝和他一样出身的奴隶们呼喊道:“老伙计们,都快出来吧,带着军爷杀鞑子去啊,鞑子家里多的是金银珠宝。”
“说什么呢,乱起来谁负责?”
“是的,是的,有金银,也是您们拿大头。”
如果是李向前在现场,最多也就会无奈的诉说一声:典型的小资产阶级盲动性,需要教育,需要好好教育。
不过,当他在千年隼上,观看着这场战斗的时刻,却是无比激动,以及波澜壮阔。
本着不想死人的目的,哪怕是在如此大的优势之下,李向前的指挥也堪称保守,当然了,他带来的将领可也是顺军的骨干精锐,田建秀这一个老油条就足够了,何况优势优势如此巨大。
在这稳扎稳打之下,那些试图反抗的弓箭和其他武器都毫无效果,到了后面,那些良心未泯或者说墙头草的包衣们也开始加入了反抗,那就更加致命了,在满含着愤怒的复仇者面前,任何高墙和篱笆都是如此可笑。
哪怕李向前吩咐过,长官喜欢抓俘虏,或者的俘虏作为奴隶可以卖钱,而千年隼一直嚎叫着的,也是投降者不杀。
但是,这似乎是没有什么作用,直到后来,也多亏了李向前对这些身边曾经接触过过的士兵,不断洗脑的说辞,活着的人怎么样都比死了的人强,于是才开始阻止这些包衣们开始打砸抢烧,当然了,对于反抗的满人,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开轰,实在有打不开的缺口,自然也是直接用火烧的方式解决。
“看过一部老电影吗,世纪初的一部作品,没什么意思,不过带来的寓意还算不错。”
“你又要说什么无聊的话题,那些日本的艾薇女优,然后说一大通去日本扩张领土的合理性?”
“哈哈,不要把我当他们啊,他们是低级趣味。”
李向前慢慢道:“我说的是,让子弹飞,还记得吗。八一 =.==1≥Z≠W≥.≈≈”
“一部典型的特权阶级子弟嘲讽平民阶层子弟为什么肚子饿的时候不吃肉的电影,没什么意思,你看过?”赵佳人也不抬头,就这么说道。
李向前说道:“偶尔看过,我印象中的情节,最后的地方,在县城里原本唯唯诺诺的老百姓一旦得知,黄四郎已经死了消息后,就立刻化作了一股无人可挡的力量,立刻将黄四郎家的大门冲破,而且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到那个时候才知道,他们团结起来的力量,一旦动手,黄四郎连半点反抗的机会也无,只能倒在原地跪舔。”
赵佳人抬起头,看完最后的烈士陵园规划图,说道:“你想说什么呢,是想说咱们缺乏真正可以去做导演的人,而那几个选中的大胸女演员不和你的意?”
李向前懵懂道:“这关我什么事,电影是用来给新时空的居民洗脑的,和我无关,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一定要小心,沉默的大多数啊。”
“看不出有小心的必要。”赵佳人忽然笑了起来,嘴角微微抬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确实,我们很强大,基本上,在这个星球上,任何反抗我们的人,只要确认他的位置坐标,都活不过24小时,但是,如果有一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反对我们,你说我们可以坚持几分钟?难不成把他们都杀了?”
“我没打算在这个世界多待,也许你想起在自己世界做**丝的样子,于是就不想回去,我可还要回去呢,我还有家人。”
“大姐,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回去了,照样有荣华富贵,千金小姐做,其他人回去了,不但还要做**丝,基本上就是要被监视起来的危险**丝,说不定还要被进行切片研究,谁高兴?顺便说一句,明年春节过后,大概会有一次婴儿潮的来袭,记得准备一下。”
赵佳人轻蔑道:“这些破事儿,我才不管,谁生的自己去管,反正每个人的零花钱都足够,难道还要花费大家的精力去管?”
李向前看着摧枯拉朽的占领,心中还是明白,这依然还是一个大小姐,于是说道:“好吧,我只是在给你用数字化的,形象化的比喻一下,未来的艰难而已,嗯,我估算过,大多数同伴还是有些追求的,目前在帝都,搞了宫女的,大概有不到一百人,也许一百个多一些,我们又没有套,所以,再过两三个月,你身边就要有起码以几十个计算的孕妇要照顾,哼哼,营养,看护,都需要在帝都找喽。”
赵佳人脸色一变,突然明白为什么李向前跑到外面去带兵,这是提前知道那些管不住裤腰带的那些笨蛋要搞出……
这似乎是不可能的,她除非祭出那“最后一招”,不然的话,还是把那些男人的精力转移到那些小宫女身上的好,总比来骚扰自己强。
赵佳人无奈道:“好吧,又是一笔预算,又是一个人力消耗,还不是那么简单的。”
李向前继续说道:“还有呢,出生后的托儿所,各种设施,故宫可是未来的重点博物馆,保护古迹,怎么可能养大量娃娃,势必又是新的投入。”
“明白。”
“你不明白,年轻人,尤其是人类的年轻人,大概十三岁就要开始性成熟,开始成长起来,到处咬人,闹事,如果不泄掉他们的精神,就会好些那些大院子弟一样,天天在街上打架闹事,杀人放火了,小混蛋真是小混蛋儿吗?所以,未来他们如果管不好,基本上是要掉民忠的,又是一笔糊涂账。”
“好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在这里待十三年,不过,你自己调节一下心态吧,只不过是目睹了一个武装抢劫集团覆灭后,兔死狐悲而已,你真的在意这些人吗。”
“不在意。”
事实上,也不必太过在意,整个攻城行动,死伤极少,事实上,李向前一方的士兵只有几十个中了弓箭或者火铳的轻伤,自己去下去休息治疗就是,重伤死亡就一个都没有,而那些不断被刺激出来的带路党,却因为猛打猛冲,外加毫无战术水平,却是被打死了不少,之后他们就老实了下来。
之前说过,沈阳城内的有侵略性的鞑子,大部分都跟着多尔衮在山海关被包了饺子了,剩下的这部分就是硕果仅存的老实人,或者说,面瓜了。
这些面瓜死者不少,由于错误的战略,基本上大多数的八旗兵都被集中在了沈阳城内,最后的这么几个人,全都被俘,在听说了“朝廷”的大军终于进城,而原本在他们头顶上威风赫赫的那些老爷们,全都成了阶下囚之后,虽然对于自己的未来依然惴惴不安,但是仇恨的力量促使城内所有的百姓,原本的铁匠,弓匠,等等辛苦度日,挣扎生存的人们,男女老幼全都冲了出来。
原本这两万八旗兵,还有二十多万家眷,都正在押送去一片校场空地上做甄别,而被那些蜂拥而至的老百姓泄后,基本上当场打死了几百人,而这些凶悍的家伙也不是善茬,当然是要反抗的,自然也带给了那些老百姓们伤亡,这也导致押送他们的士兵开枪射击,伤亡开始逐渐增大,渐渐变得不可控制了,连在飞船上的李向前,也赶紧下来镇压安抚。
他从千年隼上跳下来,落在一群俘虏身前,对面来了一堆,都是前来报仇的百姓,他感觉有些气闷,手里拿着通话器,之前已经做了调整,挥挥手,说出的话,马上在千年隼的扩音喇叭里传出来,“都给我住手,你们比鞑子的人口可多了去了,以前怎么不敢下手,现在是打死狗了,就敢下手了吗?”
李向前的想法不能说错,在他看来,辽民百万之众,最后被十几万的人统治屠杀,第一点是朝廷无能,第二点就是辽民无人啊,不然的话,一人扔一块砖头,基本上就砸死他们了,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出的一番感慨了。
一个神态激动的老汉,忽然跪下,脑袋碰地,“咚咚”地在地上磕响头,他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东西为何物,但是今日以来,许多人都在传说,天上的神仙终于来搭救他们了,现在果然如此,这些鞑子,不都是被抓住了吗。
“求这位老仙人,老上人,让我等报仇雪恨,可怜我那才几岁的孙儿,就因为鞑子们说,小孩子不干活,浪费粮食,就被他们活活杀死了啊,还有我那儿子,因为给他们做的护甲有一点不牢,他们就活生生的杀人,连个尸都不给我留个念想啊。”
这句话一开头,其他人也鼓起勇气,全都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后,跟着七七八八的开始诉说起来,这个说自己死了爹娘,那个说自己的妻子被糟蹋后杀死,果然都是人人带血。
“各位乡亲,莫要着急,这报仇之事,朝廷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现在。都回家去吧,以后都可以好好的自己过日子了,不必要那么着急啊。”
“大人,你们大军终于打回了辽东,这些鞑子完蛋了,可是为什么不能杀光他们,为我等报仇呢。”
因为劳动力啊,李向前在内心吐槽一下,其实直接杀死这十几万的鞑子能有什么问题,没人能谴责他,只不过这样就会很没有意思。
历史就是这样黑暗,后世的人,很难想象,这些这些鞑子可以生存的原因,竟然仅仅是因为这些仙人想要一些合适的可控工人而已。
不过,表面上,还是要体现宽大为怀的本心啊。
李向前挥挥手,说道:“各位乡亲们,我相信你们是讲道理的,这里的鞑子,有一个算一个,该算的账都要算了,但是,这一百个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无辜的吧,就那么把人杀了,你们觉得过得去吗。”
“嘿嘿,谁知道他是怎么样的,须不知,会不会想法子用钱就被鞑子们收买,放了他们,这些鞑子们可是抢了好几百万两的银子,到时候,交给这些人,他们财,鞑子逃命,你们就哭了,乡亲们,咱们上啊,杀啊。”
李向前忽然一怒,喊道:“谁在造谣。”
那个声音很快而尖细,喊过一次后,就不再出声,被李向前的高音喇叭压制住后,似乎被吓坏了,但是其他的乡亲们,确实已经被煽动起来,毕竟他们哪懂得什么真实的情况。
他能够直接说,反正鞑子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所谓的用钱收买我们,就是一个笑话吗,我为什么要被已经属于我的钱收买?
这个事情,好说不好听啊。
李向前想起来,似乎,在很早的一本里,非常中古,很老旧,那里面,一位大英雄面对众人的时刻,也是有那么一个家伙,躲在人群中,说一些阴阳怪气的坏话,对主角进行挑拨离间,进行嘲讽和谩骂。
当然了,当时那个男主角是如何处理这一切的?那个家伙叫什么,李向前有些记不清了,似乎改过名字,他当时似乎是凭借本人强大的实力,直接将那个人逼了出来。
李向前就是一个普通人,也许相对于这个世界的人,健康一些,有肌肉一些,但是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当然了,拥有四百年科技加成的普通人。
“刚才的声音,录下来了吗,锁定一下位置。”
为了以示执法公正,他们的工作都是要录像的,这种情况下,自然可以找到。
“没问题,很快锁定。”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完全没错的。
指纹,外表,乃至于声音,都是独一无二的,李向前只等了半分钟,就得到了一份分析资料,以及刚刚那个声音的位置。
很快的,这份报告就起了作用,那是个男性,又不是很粗犷的声音,自然很容易记忆,很快,教导营的士兵,冲进了人群,将那人抓了出来。
如果是对付他们所有人,还可能有人会阻挡一下,但是现在,这个人,却没有人保护他,反而是任由士兵们将其带了出来。
李向前看着被放倒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精瘦的小个子,不想再说什么,摆摆手,说道:“先打一顿。”
枪托是完美的殴打工具,这一点在世界殖民史上已经被完全确认,李向前以前只在老电影里看到,那些殖民地士兵殴打进步青年的画面,以前看着很是气愤,而现在,如果处在殴打其他人的位置,比如未来那些对外殖民地里不开眼的原住民,似乎也是很不错的。
嗯,以后生产的制式火枪的时候,枪托要尽量使用质量高一些的硬质枪托,最好的木料制造,起码打起人来,最给劲儿。
直到这个乱说话的人已经口吐鲜血了,李向前已经不搭理他了,而是对其他的人们说道:“乡亲们,我想不必再说什么了,这个人既然不站在大伙一边说话,想必平时就是在做出卖大伙利益的事情,你们说是吧。”
“对——”
“这小子平时就是范家的狗腿子,天天去给范家的人通风报信,暗地里咬人,这小子想着去当范家的包衣奴才,都已经想疯了,他比鞑子都坏多了。”
“打他,这个坏种,就是该打。”
果然是如此。
对于一个极权到压榨到极点的政权来说,如何维持这个压榨体系?
javasbsp; 等级制啊。
统治者建立起来的等级制,使得在其身边,产生了一个既得利益集团,这个集团围绕着他们,而且还要分等级,第一等级自然是那些皇族们,而在皇族以下,就是那些被称作贵族的,虽然无法继承皇位,但是依靠着祖宗们打江山,第一批从龙的“老红军”,哦不,老功臣们。
再往下,就有意思了,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渴望有向上的空间,但是这空间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需要去奋斗,玩命,付出,立功劳,等到做到这些事情后,才有那么一点机会,去吃到一点点的残渣。
一点点统治者们丢下了的残渣。
这在21世纪,平民们拥有考取公务员,参军用性命博取,或者,经商,搞科研,艺术,虽然机会与贵族子弟们相比,机遇依然差距了百倍,但路子多了一些,也算是给了条更宽广的路子。八?一?? ≈.≥=1≤Z=W≈.
而在这个时代,尤其是相对于辽东这种被变成奴隶的平民来说,升一级,成为包衣,就是比奴隶更高级一些,距离主子更近一些,自然也得到的好处更多一些的地方,哪怕是当奴隶,只要比别人高一个级别,那么也是可以接受的。
鲁迅所说过的,坐稳了奴隶的时代,大概就是如此了。
可以理解,但无法同意。
李向前略带怜悯,但毫不犹豫的喊道:“大伙说,这个坏蛋,要不要对付他。”
“打他,打他。”
李向前看着被推搡着进人群之中的那个不知姓名的可怜虫,叹息了一身,暴民可以利用,但无法信任,不是吗。
情况顺利到不得了,毕竟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根本无法阻止起来反抗长老会的侵袭,只能在抱头鼠窜的各自为战之中被各个击破,从远的来说,此时的满人依然还是一个游牧民族样式的文化核心,还没有进化到几百年后称霸了天朝相声界,文化界的程度,让他们在野战上面,好像平时打猎那样分进合击,没问题,但是好像现在,在城市里巷战……那就为难人家了。
情况很好,很强大。
可以说,死亡了过万被俘百姓而修缮的盛京城,在爱新觉罗的子子孙孙被一锅端以后,却变成了一个坑了他们全家的坑爹货,由于全家没得逃跑,而这里的设计,本就是为了让喊人难以逃跑的正方形设计,大片的空地之上,全都是被驱赶的满人,当然了,还需要甄别一二,不过,这个可难不****向前。
动群众嘛。
“乡亲们,现在,这些坏种已经被朝廷里的大人给包圆了,快去一个一个辨认那些满人里的大官啊,不能让他们跑了,一个都不能少。”
这是一个好办法,对于整日里耀武扬威,随便践踏的原奴隶们来说,还有什么比得上将原本的仇人一一辨别出来,更美好的选择?而且这份工作也不难,之前说过,满清八旗是一个武装劫匪集团而已,实行的是八家分公司的“包干”制度,每家分公司有若干数目的“小组”(牛录)为基准,平时生活,有事的时候抢劫。
因此,对于分散于城内贫民窟的百姓们来说,想不认识将自己作为牛马一样的大人们,几乎是不可能的,甄别的过程掺杂了不少的暴力和辱骂,不过对于百姓们来说,刚刚得到大人们的救济,而且,既然大仇很快就要得报了,同一时间,开始的恢复生产的工作,自然也有更多的人支持,毕竟鞑子灭了,饭也是要吃的。
没错,按照普通王朝的政治逻辑,新朝重新建立,边疆的小喽啰被横扫后,重新招募边民垦荒,由于人口不断的削减,造成了一时间的人少地多的局面,只要一个人肯去拼命干活,可以种几十亩地都没有问题,自然可以活得很开心,也就是所谓的盛世了。
不过,怎么看这盛世也水的很,起码李向前在心底看不上这种水平很低的农业生产,但是他却没这个本事,可以让辽东农民们,在当年就掌握现代化种植技术,起码他那个时代,拖拉机就已经接近于无人驾驶阶段了,而各种选种育种,可不是一群工科男可以掌握的。
不过,作为未来开拓殖民地的过度政策,需要吸引老百姓远赴外地开荒,自然是少不了,成本低廉又简单实用的土地政策了,也就是歪打正着之下,现在整个东三省,除了少部分城市以外,几乎到处都空无人烟,哪怕田地,那也是原属于各种八旗贵胄的财产,或者干脆就是“公田”,国有资产。
这个时代的个体种植能力有限,没有牛的话,十一二亩地已经是极限了,不过,考虑到吸引人心的目的,况且这里的土地,本就是依赖这些百姓来耕作的,无论是利益上还是道义上,将土地分配给他们,都是非常划算的啊。
这种收揽民心的事情,自然只能由“长老”们来争取,同时李向前现在也对如何与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沟通有了点心得,基本上,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和他那个时代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淳朴善良,有点小聪明,但不碍事,从现在来说,虽然他们吵吵嚷嚷,无法理解之前关于排队的命令,但是他们却会给熟识的人让路。
当然,由于某人的屠杀政策,基本上这里是没有老人和孩子,只有壮劳力来进行劳动,倒也合适,同时各种政策也宣讲的更有策略,起码对于他们来说,与其大篇幅的去说什么未来的憧憬,倒不如直接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沟通,要知道,李自成夺取天下,靠的就是简单的,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宣传了,这么几句话,比得上十万大军,百万大军了。
“永免农税,一人一百亩地。”
其实以李向前原本的心思,一个人分一百亩,两百亩地都是没问题的,他们可是可以拥有整个地球作为对外移民,减轻国**部矛盾的路子,想当年,林肯可是一口气给每一个交钱的西部移民,16o英亩的土地,折合971亩地,可见抢劫印第安人是如何的爽快。
但是,技术跟不上啊,起码林肯那个时候,已经有两百年后了,牛仔们的放牧式生产方式,肯定不是汉人喜欢的种地方式,威力的集约化农场,那才是未来的方向,不是吗。
“正如很多人所说的,我们这是历史的倒退,大农业才是未来之路。”
“慢慢来就好。”
“事实上,”李向前垂头感慨道:“免费得到的东西,白白得到的东西,是没人会珍惜的,这也是为什么,林肯非要要求美国老百姓,花1o美元才能得到登记,还要连续耕作五年,才能算是属于他的土地,这是非常非常人性的考量,如果随便一个人,来了就有土地拿,那么所有人都会跑来,圈一块地皮,然后直接卖掉,玩短期套利的把戏了,我们可不喜欢这种行为啊。”
“听起来你倒是很认同古代人?”
对于他们来讲,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林肯,都是古代人。
李向前解释道:“我们的政策很新鲜吗?永业田,民屯,这些都是古代人玩剩下的,甚至在朱重八的时代,去北方屯田,有余力去垦荒的人,是可以不限制数量的,当然,这也是一句废话,这个时代,没钱没粮的老百姓,哪来巨大的投资去自己开垦荒地呢,需要牛,需要种子,需要土地被垦殖成功之前,勉强生存的口粮,这不是小投入,这些投入,都需要我们来进行。”
“可是,可是……”
“可是,我们还是需要维持这些,反而不是直接用大量的机器去直接将东北变成粮仓,这是一个悖论,巨大的悖论。”
赵佳人似乎终于明白了,说道:“这不是经济问题,反而是政治与治安问题。”
“所谓的每人一百亩土地,提供种子和牛,农具,只是一个笑话,真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笔亏本生意,需要我们用南非还有澳大利亚的黄金填补的空洞,因为做了这么多,可能还不如几万人的生产队,用拖拉机和飞机得到的产量高。”
这事实上是所有穿越众做过的事情的悖论,他们往往打下了一个花花江山后,会大肆的分土地,所谓的土改,土地革命,却忘记了,当年的土改是一个不到万不得已才不得不实行的工作,而在这个古代,事实上还有一个投入产出比更加先进的方式。
抢劫和奴役啊。
这巨大的悖论,也是回到古代玩什么平均地权游戏的人的最大问题,为什么?花了那么多功夫去平均什么土地,哪有直接去抢来的太快呢,当然,也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古代,东南西北能抢的地盘都抢了,古代人哪里知道,乘船往东走多少多少天,就有一块比天朝本土都不差的土地在那等着你。
等级其实并不多见,毕竟除了十几万给满人种地的奴隶外,还有多少年来被从内地掠夺离开家乡的人,他们才是占了大多数,这些人从山东河北,一路上被驱赶着朝东北而去,留下了一条“尸路”,一路上,累死和无力再走而被直接杀死的百姓,让野外的野狼饱餐多日,或者到达辽东者,十不存一,并且沦为奴隶,而一旦获得自由后,他们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离开这块伤心地,回去自己的家乡。
当然了,这也是可能会引起隐患的事情,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一身财物全失去,原本的财产,现在估计都是有主了,回去了,自然是有无数的官司打,有些亲戚死绝的人,注定其财产还是有无数争夺者,这一点来说,直接收归国有,也好,被周围的人,直接玩一把吃绝户,都不妨事。
但是,在他们走之前,哪怕要离开辽东之前,也是要看着仇人全家挂路灯的,哪怕他们也知道,不可能把十几万满人都杀死,但是那些领头的,罪大恶极的,想要得全尸,是难了。
无法压制的民意,直接将过去的两位,老奴和皇太极的坟墓挖掘掉,出于某种考虑,李向前并没有尽全力阻止,不过在挖开后,还是派兵去维持维持,在他看来,辽民已经被压抑了这么久,如果不让他们反弹一下,这怎么的了。
确实,问题在于,由于他拖延了太久,许多满人贵胄,早已自己自尽,毕竟也是几十年前自己造反,以十万之众对抗亿万大国,早有这个觉悟。
但是,还是缺了点什么。
“也就是说,你们想告诉我,那女真的太后和皇帝都不见了,跑路了,淹死了?”
之前说过,范文程一家子,还有那几个忠诚的蒙古护卫,都是用绳子捆在一起,扔进了河里,由于这可是夏天,他们选择落水的流域是带着点弯曲,所以他们的尸体最终又漂了回来,冲到岸边,自然是要被负责巡逻的人们看见了。
这座城市已经死了足够多的人了,济尔哈朗直接毒死了家里的所有人,代善也想如此,但儿孙不肯这么做,但范家的事情却在太奇怪了,从头到尾都只是待在房中,直到过了几天后,差点泡得恶心的尸体,被现。
范文程作为第一汉奸啊,自然是城中的闻人,街知巷闻,臭名昭著,自然有人第一时间认出来他,并且向上报告,李向前听到命令后,也只是有些奇怪,说道:“有趣,这个范文程,真的很有趣,嗯,把他所有的家人……好吧,我们没有警察,不会问案,那还是找其他人随便问问吧,不过真奇怪啊。”
“奇怪什么,他死性不改,之前老大你不是就看出来了吗。”
作为新任沈阳警备司令,徐浩正学习着指挥部队,新近通过招收一小部分原本的奴隶,以及从教导营拉过来一个人做警察局长,这个摊子算是铺开了,要的工作,自然是去对付那些“****份子可能的反扑,以及审讯和审判了。
李向前的眼神很是苦恼,说道:“确实奇怪,之前……范文程和儿子一起来见我,还是乔装打扮,说是要投诚,帮我们将城中的金银,府库,粮仓都保护好,同时开门,我也答应他了,留他的姓名了,可现在,为什么投河而死了。”
“旱鸭子吧,这可是夏天,水流很急,估计也是为了躲避我们,所以被淹死很正常,话说,直接埋了好了,范家的家产直接充公,家人为奴就是了,他家不全杀了,便宜这老汉奸了。”
李向前皱了皱眉,说道:“不通啊,就他自己的家属所说,离家去办事,但是随身没有足够的盘缠干粮,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跑路的样子。”
徐浩也负责了不少工作,也有了些经验,说道:“逃难,自然是身上的累赘越少越好,干粮这种东西,他毕竟是第一汉奸,随便去找一些容易携带的肉干,自然有办法潜逃,嗯,等下。八一中文?网? ? ≥.≠≈1≤Z≈W≤.≠”
徐浩忽然翻看起来一些资料,此时他们已经得到了整个伪政府,自然那些资料也轻易到手,大部分资料都没什么用处,不过那些显示记录那些资料的部分却重要的很,他翻开一叠资料,说道:“我记得,这些人都喜欢在深山或者草埔之间,找个小草屋,或者什么地方,放一些干肉或者易于储存的食物,当然还要防备野兽吃掉,等到打猎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去那些地方休息,在那范文程可以得到充足的给养,想去哪就去哪。”
李向前似乎对范文程会去什么地方不太感兴趣,一个死人而已,将来在历史书上,基本上会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笼罩着他。
“范文程家族虽然不是百子千孙的构造,但也算是人口不少,五六个儿子,一个兄弟,都是铁杆汉奸,却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先期和我们联络过的情况下,去独自逃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太假了,我很疑惑,谋财害命?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
徐浩说道:“谁知道这些汉奸怎么想的?”
李向前皱着眉头,说道:“看过侦探电影,未必意味着真懂得断案,事实上,那都是编的,真正的破案,是在对人际关系的梳理,以及案情资料的分析上面,物证调查,等等,这些本事,我们没有,也就只能尽量分析了,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帝都那边帮忙分析吧,还有范家老小的供词,一并告诉大家吧。”
“还有件事,根据之前的说法,那个布木布泰和小皇帝也是同样的时间消失的,要不要去河水里找一找,我再开着飞船去北方看看,也许有其他的收获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距离那女人和那小孩消失,不到4时,也就是说,哪怕骑马,也不可能离开1oo公里的距离,就这么定了,不必去找,事实上,再过几天,让他们去草原上找消息的吧,悬赏就好,直接去抓人,事实上,如果这女人和那小皇帝跑了更好。”
“什么,不是说什么一日纵敌,为害百世吗。”
李向前说道:“嗯,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我们怕的是什么?”
徐浩思索了一下,说道:“传染病?”
“错。”
“额,那就是这个时代的人,都知道了咱们的来历了?”
“靠,知道了又如何,咬咱们吗,说不定更支持咱们了,起码知道了咱们的根底。”
“再怎么说也是这个世界的人的后代,总不好对他们不好,说实话,我一直在找这个时间的祖先,你说,他们都在哪。”
“天文数字,4oo年的差距,每3o年生一代,算13代的话,就是2的13次方,知道是多少人吗。”
“嗯。”徐浩伸手就去够自己的手机,上面自然是有计算器。
李向前直接说道:“8192人,明白了吗,八千人,这已经不是投入多少资源可以寻找到的了。”
徐浩若有所悟,说道:“也就是说,每一代往上追述的时候,祖先的数量就要多一杯,天呐。”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你得加入计算,某个人的上代祖先之间,可能存在一个人的情况,我的意思是说,比如,你父亲那一边的,那4o96人之中,与你母亲那边的4o96人,可能会产生一些交集,亲缘关系的,这是非常可能的,古人讲究亲上加亲,娃娃亲,表哥表妹,天生一对什么的,也就是说,会进行叠加,实际数字会小于这个数字,当然了,不能类比,中国的底层的流动性虽然不大,但比起西方还算是大多了。”
“我从未想过,居然可以有这么多人,是我的祖先,”徐浩慢慢沉吟一会,说道:“那么说,老大,这些你都知道,你早就算过了。”
“是啊,算过了,啊,刚刚说到哪了,嗯,被你带到这里了,我本想说的是,咱们最怕什么,咱们最害怕的,是有人故意在暗中捣乱,明白了吗。”
“捣乱怕什么,直接……”
“我是说暗中,”李向前慢慢解释道:“古代人对于治安的办法,一是围堵,就是一辈子你最好都只待在一个地方村子周围这么近的地方,不出来,不去县城,这样的话,治安自然是好,要么就是各种的无人权式的极端,而我们可不能这么做,未来,我们的政权将会非常的,自由,自由的另一个词,就是混乱,没错,会非常的乱的,如果再加上一群潜伏在暗中,各种搞破坏的,你觉得,给我们来一次911,我们受得了吗。”
“明白了,敌人不可怕,潜伏起来的敌人才可怕。”
“没错,你看,现在,如果那个小顺治真的跑到了草原上,连带着他那个很厉害的老妈,这样都可以的话,那么,原本属于其手下,还是贼心不死的满人集团势力,就会……”
“这样就是真好了,可以一网打尽了,然后,基本上,所有的潜在危机,就可以干干净净的扫平了。”
“没那么容易,还是那句话,以前由于国家太大了,所以内部矛盾都只能内部消化,而不像现代化的西方人,内部矛盾直接对外转移,也就是把人渣都往外扔,那样内部不就太平了吗,如果我们经营三年,内部还是问题不断,还记得那个侯方域淹死百万之众的榆园军起义军的事情吗。”
徐浩斩钉截铁的说道:“明白了,老大,辽东这里,我保证会太太平平的,这么大的土地,才这么点人,肯定会管理的完美的。”
李向前说道:“当然,嗯,至于其他的,不必你操心了,仔细想想,这沈阳城里,还有什么没准备的?”
徐浩说道:“对了,刚刚有人报告说,找到了朝鲜王世子,住的还算不错,这个世子一直是安静在家待着,之前门口挂着一个布帘,你提醒过,所以也没人去骚扰他,不过现在,自然就不可能忽视他了。”
“昭显世子啊。”李向前想起资料里对此人的评语,此前几年,作为人质,此人从朝鲜到了沈阳城做质子,几年来都是如此的在此地居住,而那部电视剧中,也是隐含着很多资料,这人两次回朝鲜探视其父,第一次回去的时候,其父热泪盈眶,关怀备至,而到了第二次送回沈阳的时候,就感觉毫无动静一般,很明显,问题肯定是出在这位世子身上。
所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大概就是如此了,李向前不了解这个世子,也不了解其父,但是能逼到父亲杀儿子,估计这里面的事儿肯定是不少的。
存亡继绝,李向前想到,崇祯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在未来,朝鲜这个国家一直都是使用崇祯这个年号,一直到亡国的。
很多人都痛恨后世韩国的卑鄙无耻,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卑鄙无耻,以虚无肤浅的整容文化对外输出,很多人因为北朝鲜经济差,南朝鲜经济好,于是就对其态度差距巨大,却想不到的是,北朝鲜更多的,是当年抗日阶层建立的国家,而南朝鲜,百年来,都是一群韩奸在当领导人,韩奸更没节操,可以更方便的向主子要求钱财,自然经济展的好。
但是,韩奸不可能有节操啊。
韩奸掌握的国家,和传统汉学出身学者掌握的国家,经济差距巨大,但节操方面,同样也是差距巨大的。
“我去看看好了。”
李向前想了想,下命令道:“来人,和我一起去那朝鲜世子府邸。”
李向前骑着马,此时已经是农历八月,虽然依然是夏天,但中秋节的意味也即将要出现,这个时代,中国人已经非常流行吃月饼了,不过花样不是很多,北方人吃的月饼,也就是馅儿不多的枣泥馅儿了,其他的馅儿,很难买得起,李向前的打算,就是等到中秋节的时候,在沈阳城搞一次大型的活动,让老百姓高兴高兴,只要这么一次活动成功,那么事后,基本上政权就可以稳定下来,他就只需要考虑,下面的事情了。
之前说过,沈阳城的设计,是以八旗各旗驻地作为分野,没什么商业区啊,宗教区什么的,因此丝毫见不到混乱,反而有些诡异的井井有条。
这也是一个很可笑的地方,很多的时候,自由就等于混乱,这是无法避免的,xxx倒是消灭了商业和混乱了,不过也没人肯去住啊。
昭显世子的家位置不错,距离“皇宫”很近,只需要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他到了门口,打量一下,非常典型的宅门,虽然称不上雕梁画栋,也算是气派了,起码范文程水准的人物,家宅也就是这样,面积不大,不过一个质子,能带的人,最多就是几个心腹护卫,师爷,伺候暖床的妹子什么的,再多了,人家就会问了,你是来做人质的,还是来相符的啊。
不过想来,从1637年,一直住到了1644年的时候,七年时间,几乎比出国留学都长,又是一个与李向前年岁差不多,才不过32岁的年轻人,可以说,当人质的时候,不过25岁,刚刚长成,但是基本的价值观还没有确立,还不是三十而立的时候。
而现在,已经32岁了,已经三十而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后,过了许久,还是不见有人开门,那士兵不由得有气,用的力气更大了一些,再三敲了几下后,过了一会,才有人慢慢打开了门,出现了一个瘦弱男子,似乎有些胆怯的将那门打开一点缝隙,看了出来。
“是何人。”
他也知道现在不比之前,是要小心一些,因此声音也小的很。
“搞什么去了,敲门这么久都不出来,还以为你们跑了呢。”
“不敢,不敢。”开门的人似乎吓坏了,连忙解释说着。
李向前见了,心中叹息,他现在活脱脱就是历史里的反派头子,带着一群骄兵悍将到处指东打西,手下人也缺乏调教和教育,基本上都是依靠武力去欺负人见长的文盲,这简直就是给男主角少侠刷经验值或者打脸用的活靶子啊。
不行,要改,以后真有那种有主角潜质的家伙,就该第一时间消灭掉,哼哼,打脸?
“我是这次军事行动的指挥官,听说世子在这里,前来拜访一下,看看他有何需要,开门,带路吧。”
那人迟疑一下,不过那教导营士兵眼高于顶,他们可是知道自己到底多重要了,随便哗啦出来二十人,直接就当了这沈阳城的警察局长,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几品官,但是他们本身对于大明朝的官员是几品官没有感觉,就知道这是做官了,这是什么效应,虽然李向前一直是对他们讲道理的人,但也不可避免的,开始大胆起来了。
用力推开门后,先是一左一右挟持住此人,然后大步流星的朝后院走去。
这个时代的老宅子,基本上都是一个布局,所谓的上厕所,下厨房,这些布局制式,基本上全都是东西南北的完美对称,毫无瑕疵,所以,也非常方便抄家等有益身心健康的户外活动。
李向前安静的跟在后面,毫不在意,进了主厅后,就在那找了个桌子坐下,这里的东西很显然,都是来自于内地,他左右打量一番,布置倒也不错,而几名教导营战士也一个个站在四周,权且作为护卫,以站军姿方面的考虑,他们的基础一般,阅兵式是别想去了,不过精气神是外放嚣张的很,他们可是个个打着将来去做大官的念头的。
这其实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手下的人都以为,自己马上可以当官了,用简单点的话,就是心浮气躁起来了,那么这个兵肯定是带不好了,这也是李向前一直以来极力避免的。
并非是科技领先4oo年,对于人事管理方面就有相应的技能点,正相反,由于科技时代,着重的是人力越少越好,物力用的越多越好,很多原本需要人来做的事情,都交给自动化的设施了,自然是对任何人之间的人事管理,越来越不太重视。??八?一? ≈.≥≥1ZW.
不过,这些还是可以学的,后世各种管理学,其实积攒了不少成功的经验,只不过李向前之前沉浸于阴谋诡计的攀爬,忽视了而已,现在,他正看着一本后世关于微表情的书籍慢慢研读着。
其实在这个时代,很多地方并不比21世纪落后,比如这个时代各个宗教的法师,他们所擅长的法术,空盆来蛇、轻功悬空提水行、空杯来酒、纸灰复原、凌空题辞,哪怕到了21世纪,也可以用来蒙骗赵佳人爸爸的那个等级的人物,甚至于欺骗一线女明星上床也是简简单单,比如,比如x林同志,就是全世界所有魔术表演艺术家的楷模,以一个农民的儿子,可以撼动某些贵族势力,将十几个平民们只能仰望的一线女明星脱得光溜溜后,在床上以“功”“欢喜佛”的名义肆意玩弄,嘿嘿。
这是后话了,扫除封建迷信不是李向前的任务,不过,这也说明了,哪怕是在后世,人类的智商也没有随着科学的进步而进步,反而犹有过之,似乎是更低了。
李向前看着关于后世的某位学者,关于微表情的描述,微表情,就是人们通过做一些表情把内心感受表达给对方看,在人们做的不同表情之间,或是某个表情里,脸部会“泄露”出其它的信息。
不仅仅是面部表情,各种的小动作,肩部抖动,胳膊是否环抱,这些都表明一个人真实的情绪,而现在,李向前听到的脚步声,就是很标准的,一个脚步声沉重,另一个脚步声轻灵。
这是标准的,本人内心纠结,举棋不定的意思。
李向前想起李林甫,袁世凯等人的做事方式,甭管外面是如何,人家是做派,将心目中微表情的知识贯彻在内心,关上终端,放好后,人已经迎了过去。
“哎呀哎呀,受苦了,受苦了,我们来晚啦。”
迎面而来的青年,看起来面色白润,肤白,气色有点差,不过还算健康,此时他听说,来自大明那边的将军,来到府上后,就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他可是知道,大明的将军,打仗行不行还在其次,这捞钱刮地皮的功夫才是世界第一。
当年那皮岛的毛文龙,杀鞑子也许不手软,但是在朝鲜挖地三尺的度也不慢啊,这位大明来的将军,虽然创立了不世之功,但估计在盛京的府库里,捞的不是很满意,于是就这么上门了。
嗯,这里必须解释一下,作为一个质子,昭显世子虽然在生活上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精神上的抚慰,但是真正关键性的情报,他还是不知道的,毕竟,一个质子而已。
但是质子,也是一个被洗脑,而身份敏感,未来很可能继承朝鲜王室宝座的质子啊。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一举消灭为祸辽东几十年的这位汉人将军,比起其他所见的将军们,他看起来白净的多,身上穿的倒也好似一个书生一般,一身白衣,不过手中拿的却不是什么大明书生流行的扇子或者玉器,而是一个好似金石之物的镜子,不过他到底也是受过一些教育,随意去看别人的东西,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
“多谢将军了,多谢将军了。”
昭显世子看起来很是激动一般,表情激动,但是李向前不需要动用什么微表情知识,就可以看出来,这小子,一点想哭的意思也没有。
“哦,世子受惊了,我处理完公务,就听说世子在这里,这不,就来看望世子了,嗯,世子在这里,被鞑子所裹挟,辛苦,辛苦。”
昭显世子忽然觉得很荒谬,他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很难说有什么问题,倒是这些人来了以后,自己反而担惊受怕了,不过,不过,这个感觉,对面的将军,似乎也是对这个场面非常熟悉一般。
是啊,李向前感觉到,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和过年的时候,老同学聚会那种情况差不多,众多同学互相争夺交钱吃饭机会的时刻,那种样子,你争我夺,好看的很,当然了,后来都是aa制,也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李向前问道:“世子,我奉命收复辽东,其中兵事繁重,如若给世子带来麻烦,还请恕罪呢。”
“岂敢,岂敢,对了,还不知道将军的名号官衔呢,等回到平壤,小王必定要让史官在史书上留上一笔,让将军将来可以青史留名,流芳百世啊。”
李向前对于所谓青史留名不感兴趣,如果可以一直做一只幕后黑手的存在才是更好,他对于这位世子才是更加的关心,毕竟,在未来,想要吞并朝鲜,起码是离不开与这世子或者其父兄打交道。
用武力的统一,很难说得上是稳固,历史上日本征服朝鲜,用尽了各种阴招贱招,朝鲜王室最后的子孙被化学阉割,从此断子绝孙,整个朝鲜的原有地主阶层以及什么东学党,什么明成王后啊,全都一个个杀死,然后将土地大量的交给日本失去土地的农民,我们著名的韩国领导人朴槿惠女士,其父真名高木正雄,正是妥妥的一个日本人。
难啊,难啊,朝鲜这地方,不同于东北有着无限的潜力,基本上是杯具与茶几之间的,后世那是有美国干爹的大把金钱包养,每年几万精壮美帝军人用金钱和jingye(敬业)抚慰韩国少女,得到的大量资金,成为了韩国崛起的第一桶金,各种技术转移扶持也是不遗余力,难以抵挡啊,
“所谓史书,谁人在意,不过,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才是我辈之心愿啊,这次终于可以将这些贼人剿灭,算是平了心愿,不过,日后这辽东该如何治理,世子可有可以教我的吗。”
昭显世子自然不会将这种话题展开叙述,而是赶紧谦卑道:“岂敢岂敢,小王只是一介书生,况且在这城内,耻为质子,有罪于天朝,怎敢说什么。”
“呵呵,”李向前似笑非笑一下,“这怎么是你的罪呢,嗯,按照一般来说,天朝既然为朝鲜之宗主国,自然是有义务出兵为朝鲜平乱,前几年是有内乱,才算是搞的很难看,现在天朝终于是安生了,自然是要出手帮你们解决问题的了。”
李向前似笑非笑,他一直在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这个与自己同龄人的表情,现他在听到自己说,“宗主国”这个词的时候,瞳孔稍稍起了一点变化,心中似乎稍有点明了,这个家伙,是在沈阳的这几年,被忽悠出来的野心吗,也就是不甘心当属国啦?
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年轻人,没受过什么挫折,总会有点中二的,不过,这个人三十二了,还这么中二,就不是年纪的问题了。
昭显世子似乎有点想法,说道:“大人,如果可以,小王可以派人去平壤,向我家父王禀报喜讯,也让平壤可以早日派出贺喜使团,恭贺天朝,不知可否呢?”
昭显世子的意思似乎还好,不过李向前已经大致明白了此人的内心,这是在试探啊。
“那你随便派人吧,城内还在搜捕藏身于百姓之中的叛贼,我让人给你带路就是了,至于你,嗯,这个我还没想好,你是直接回家乡去,还是去帝都,貌似这些,也不是我该说的,这个问题,你就回信去平壤,一并与你父王讨论吧。”
昭显世子忽然得了什么机会,终于可以把话题扩展到帝都,说道:“之前听闻一些消息,说的光怪6离,说那帝都之中,崇祯先帝驾崩,李闯进京,还有那仙人下凡种种,小王毕竟身在囚笼,寸步不得出入,只能听下人偶尔谈论起这些,不知道将军可否为我解疑。”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这个人,问这样的问题,还是有亲满嫌疑的人问,自然是应该疑问一些的,不过,本着某些原则,他还是说道:“这些不重要,你觉得重要吗。”
昭显世子问道:“那什么是重要之事呢?”
李向前斩钉截铁说道:“未来,除了浩瀚无际的未来,这个世界没什么其他重要的,你可以问未来。”
“未来?”
“未来之事,以后之事,那才是重要的,还记得夫子所说的吗,逝者如斯夫啊。”
昭显世子想了想,问道:“不知道帝都是何等大才主政,万望告知。”
李向前点点头,心说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崇祯先帝确实驾崩了,而新君未曾立,这是因为怎么看,摆在台面上的人,都是如此的不似人君,所以我等暂时是以长老的身份,行共和之政。”
“共和之政?共和……”
李向前说道:“古代周国,厉王暴虐,国人敢怒不敢言,在路上碰到熟人,也不敢交谈招呼,只用眼色示意一下,然后匆匆地走开,这就是道路以目这个成语的来历,你读过这书吧。”
昭显世子的汉语绝对是非常标准,可以说,这个时代的朝鲜,乃至于其他中国周边国家的士大夫,基本上都是一水的汉学家当道,这也是为什么李向前自信满满的可以以文化为纽带来统一亚洲,因为有渠道啊:“小王当然知道,说的是,那周王终于激怒国人,将厉王赶走后,那穆公与众大臣共同执政,号为共和,尔后,共和十四年,厉王死去,才拥立周宣王为王。”
“对了,这一点,你写信的时候,记得回信去给你父王说下,今年崇祯17年,就不必改了,明年开始,年号就是共和了,共和元年,可别忘记了哦。”
李向前内心中其实非常钦佩昭显世子的老爹,可以在崇祯死后,顶住满人的压力,硬是在大明朝灭亡后,将崇祯这个年号,在朝鲜国内,延续了2oo多年,直到……朝鲜自己也灭亡了,甚至于说,朝鲜王族,事实上也不存在了……
当然了,如果朝鲜王族们,对自己也来这么一下,也就是说,在帝都宣布,西元1645年开始,国号为共和元年之后,朝鲜却还是坚持着那个什么什么大明的崇祯国号的话,对于帝都的他们可是非常大的压力啊。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他们又不是蛮夷入帝都,虽然他们带来的改变,比起满清的还大。
“好的,好的,共和是吗,可是这样,不就乱了……”昭显世子自然想说的是,乱了纲常,本来,在沈阳这七年做质子的七年,也是他头脑渐渐转变的七年,起码对于原本的他来说,渐渐的已经从许多投靠满清的人口中,得知了另一个天朝的面目,心中渐渐起了歪心,不过,毕竟天朝是一个相对于朝鲜而存在的庞然大物,他自然是有点理智。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恢复了一点老传统而已。”
对于华夏文化圈的人来说,如果一件事是古人曾经做过的,那么就基本上是可以做的,而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一件事,是古人没有做过的,那么就是离经叛道的,是不可以的。
天可怜见的,在历史上,居然就是由这么一件事,生在公元前841年的时候,共和时代长达十四年,也就是说,他们使用这个政体,以共和替代皇帝,基本上在法理上面,是可以糊弄一下那些读书读傻了的腐儒们的,毕竟,一旦有人质疑,就可以直接去敲他的脑壳,然后喊一声,这是当年周王时代的规矩。
李向前看着昭显世子,似乎若有所悟,说道:“好了,世子,你还是准备准备回家的事情吧,哦,最好在沈阳城过完中秋,吃了月饼再走,或者咱们也可以赏赏月,吟诗作对什么的,让你父王派人来接你,这样大家也可以放心一下。”
具体的细节自然不是很复杂,对于昭显世子来说,能早一日回家也是非常好的事情,无论他在沈阳得到了什么样的洗脑,各种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都改变不了寄人篱下的感觉,还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家的温暖呢。八一?中文??网 .
当然了,正如李向前所说,他是一个世子,一切活动都身不由己,而为了更好的观察一下这位世子同志,起码按照李向前自己的感悟,这小子不老实,不过还到不了什么需要警惕的阶段,毕竟是毫无实权的地步,李向前收起了一个小礼物,完全打消了送一个后世的礼物,在里面夹杂窃听器来监听这位世子的主意。
无他,中朝两国之间的友谊,取决于双方的力量对比,而不是取决于某个领导人对中国的好感,对于李向前来说,友谊这玩意吃又吃不得,喝又喝不得,他决定慢慢调教一下朝鲜。
作为上一次日本和朝鲜战争中,被日本人十个打一个接近灭国的存在,朝鲜的内部问题,使得他极其容易被外界所影响和控制,也就是仗着北方多山,南方贫瘠,才算是保住性命,把精神过多的放在他们身上,有点无聊。
晚上回到了已经被征用作为沈阳市政府的皇宫,当然了,这个编制的牌子还没有挂出来,不过赫然已经成为了沈阳城的政治中心,不过尚且算是清净,之前说过,满清的这套体系,完全就是一个国家化的劫掠集团,整个社会没有中间阶层,要么是其劫掠集团的一员,要么是去种地的奴隶和当工匠奴隶的一员,哪有什么商人或者其他人?
“这些人是什么人?”
李向前走了回去,他出去大概也和那世子扯淡了这么办法,回到“市政府”所在地的时候,这里却多了一些人,看起来却是哭哭啼啼的,有男有女,女人是劝不住的,何况很多时候,清官难断家务事,女人,越是劝说,反而哭的越是得意,似乎好似不这样玩命哭泣,就对不起今天早上喝过的小米粥,对不起解放军叔叔,哦不,是对不起她们的老公。
“启禀长老,这些都是范家的家眷,全都被甄别出来了,徐长老说带到府上审问,就在这里了。”
李向前好像见了活鬼一样,看着这些女人,他这次可是知道泼妇是什么意思了,一个个都如同小时候听说过的“坐地炮”,嗯,也就是传说中的中年妇女,讲道理将不过了,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没完没了,就在地上打滚,所以,李向前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
“额的天呐,可叫我怎么过啊,俺一个老婆子,哪知道相公到哪去了,我还跟你们要呢,都是当兵吃粮的,咱要有点良心,举头三尺有神明,平时可没少……”
越说越不像话了,李向前皱了皱眉,忽然扭扭头,说道:“徐长老没有吩咐如何处理一下这些女子吗,这儿是市政府,不是菜市场!等下,谁给这老娘们的胆子,在这儿闹事,你们不知道你们都是戴罪之身吗,都给我闭嘴。”
领头年纪最大的老婆子,看打扮最有贵气,估计就是范文程的老婆,却不像是什么书香门第出身的女人,反而有几分土匪的样子,只听她哀嚎着说道:“俺也是好人家的女儿,鞑子进了城,见了人就杀,俺被抢了,没有被好像猪狗一样杀了吃肉,做了这范家的女人,这不是俺家可以选的,你们要杀俺,俺不服啊。”
李向前一脸嫌弃,嘟囔一句,“谁要杀你了。”
不过,他心中也是心有戚戚然,诚然这城中到处都是甘心投靠的包衣,罪大恶极的罪犯,但也有几十年前在动乱中就被动的沦为奴隶的这些女人,还有这些年来,从河北,山东被驱赶着到了这里的男男女女,他们大多数是青壮年,当然了,老人也无法在那样残酷的驱赶下活着,而他们到了辽东后,这些年被残酷折磨,男人为奴,基本上都是套上锁链后,割掉一块手指,以方便辨认,不得吃米,甚至被酒疯的满人随意屠杀,这都是家常便饭了。
所以,这些男奴隶幸存者实在不多,而女人往往都作为**分配,死亡率居然要小一些,毕竟有一部分,要作为……
这也是非常难以决断的事情,一些女子,你让她回老家家乡,那里早被杀成一片白地,而几乎没有什么亲人,家产也已经归了那些手明眼快的家伙们,而是大多失贞生子,回去了基本上也是被人指指点点的……
李向前看着这泼妇,心中却想起之前读过的那个故事,唐玄宗被安禄山赶出长安之后,事后在反击回去以后,将许多叛将以及犯妇逮捕,准备处斩,面对辱骂,一个女子说的很明白,你们这些皇帝皇子将军都跑了,让这些女人能怎么办,让当时那些大人物都只能羞怒之下杀人。
想到这里,他叹息一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女人怎么就这么大胆子,在这里闹事。”
一个教导营士兵原本是负责在这里保安工作,此时愁眉苦脸道:“还不是……传令的时候,多说了一句不许打人,结果这些老娘们全都疯了一般,自以为有了护身符,就这么闹起来了。”
他忽然苦恼一般的指了指,说道:“长老您看,那边是带着孩子的,范家老狗还真能生,这么多小崽子,刚刚那些女人,故意掐抱着的婴儿,弄得吵吵闹闹的,这是把她们分开了,不然,闹得还厉害。”
李向前本想表一些对付这些人的主意,以他领先几百年的思维,自然有办法收拾这些在装事儿的泼妇,不过想到,徐浩才是这沈阳市的市长外加警备司令,哪怕这小子没什么心机,心无芥蒂,也不该打击他的权威,而是树立啊,李向前想到此处,点点头,说道:“好了,就这样吧,不要不跑,就当她们说的话是耳旁风。”
不过,把市政府变成菜市场,也不是一个好选择,李向前快步来到了徐浩的市长办公室,其实就是这里的十王亭,一进门,似乎徐浩在兴奋的研究着什么,不等李向前问,他就说道:“老大,新消息,非常可以确认的是,那满清太后,是和范文程父子一起往外跑的,只不过那太后似乎是带着小皇帝彻底跑掉了,而范家父子是就此淹死了。”
李向前看了看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浩兴奋道:“你看啊,这是什么?”
徐浩抬其终端上的照片,那是对范文程父子尸体的照片,那场面太过感人,所以没人愿意用眼睛去看,都是在远程照片上,忍住恶心看完后,马上关闭了,现在,李向前看了一眼,说道:“什么意思?”
“孙哥可是真正的见多识广啊,他到底什么来历,他一眼就现了问题了,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吗。”
李向前赶忙问道:“是什么?”
“就孙哥所说,这四个人,用绳子绑在一起,就此死去,但是范家父子是先死去后,又扔进水中,而那两个大汉,却死的不一般。”
“他们是怎么死的?”
“当然是淹死的。”
“额。”
“不过,你看,如果不是孙哥指出来,咱们根本无法现,你看这两个和范文程绑在一起的人。”
李向前眯了眯眼,说道:“又如何了?”
“头啊,头,他们的头不是金钱鼠尾,不是那种难看的玩意儿,而是,嗯,我也说不出来,反正你看,有刘海儿,还有两个小辫子,总之,这不是满人。”
“那自然是……”李向前本想随口回答,自然是汉人了,但马上想到了什么,范文程可是绝对的汉奸,他的手下,自然也是汉奸了,那必然也是要留长辫子的了。
忽然想到这个漏洞,他连忙问道:“死的人的辫子不是……”
“蒙古人的辫子,这一点从那衣服上也证明了,嗯。”
李向前低头,想了想,说道:“之前我们判断过,那孝庄和范文程是一起消失的,说不定就在于这个了。”
“是啊,刚刚孙哥就说了,对那孝庄来说,范文程明明已经是失去利用价值的一个人了,她离开这里,必然是要跑回草原去的,到时候,范文程一个半老头子,文不能写几篇文章就把汉人的城池拿下,武不能去骑马作战,甚至于养马放羊都不行,带谁也不不该带他走啊。”
李向前慢慢说道:“明白了,所以,是先将其杀死了,然后扔进河里,但那几个蒙古人,却是被淹死的,或者说,自杀啊……”
徐浩点点头,说道:“我马上想到怀疑的一点是……”
李向前拍拍手,说道:“要不是孙哥提醒,真忽略了,这是故意的,到底还是老江湖啊。”
徐浩疑问道:“孙哥到底什么人啊。”
李向前顾左右而言他,将话题岔开,说道:“那么,你说说看,大家的意思是什么?”
沈阳这里,第一个建筑物,就是一台信号射台,可以供徐浩在这个无法射卫星的时代,与帝都那边联络,既然他说起了孙思科,那么必然是帝都那边的人们介入了,自然是刚刚自己去朝鲜世子家中的时刻,帝都那边给出的反应,这种**,几乎无法保密,也没什么必要保密啊。
“现在的研判很有趣,这两个死去的蒙古人,应该就是审讯中的,孝庄身边随身多少年的护卫,他们本以为已经离开,现在来看,似乎不见得啊。”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们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想必这个时代的人,我是说最起码这些满人,肯定对我们的能力范围有了个了解,起码千年隼的飞行度和范围是可以推测的,在她看来,在飞船的飞行范围内,携带着孩子往外跑,被抓住的可能性太大了,反而是找某个地方躲起来,我们的紧急状态,宵禁是早晚要接触的,自由活动,开始生产建设也是要开始的,我们没有必要和能力,去监控城里所有人的活动。”
徐浩很是明白道:“这也是帝都那边的意思,我刚还想通知你呢,我打算在帝都全城搜查,我打赌,那女人必然是躲在汉民之间,深居简出,自然无人可以现,哼哼,让所有的女人都出来,我这里已经锁定了起码二十人,绝对都认识孝庄,而且身上都有污点需要清洗,许诺一些好处,让他们彼此之间去沟通,明天就可以找出来。”
李向前摇摇头,“简单粗暴,而且人家也有办法应付,引起的动静也太大了,而且,老徐,不要这么1o啊,你现在可是代表着亿万关内爷们,来管理这里的十万民众,嗯,大张旗鼓的,如果是对付什么外敌,还能吹嘘一下,结果就是为了对付几个孤儿寡母,欺负寡妇啊,这是非常……”
是啊,怎么说,这是欺负寡妇呢,徐浩微微尴尬,说道:“那就暗访如何?每天访问一千家,也可以慢慢查出真相了吧。”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问题不在这,暗访,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也太巨大了,嗯,容我想想,这个事情,可以回去问问吧,反正现在沈阳城还没有解除宵禁,人,有很大的可能就在沈阳城,好吧,这和我原本预计的,跑回草原,然后召集小弟,进而被我们再一次全歼的剧本不一样啊,混蛋。”
徐浩点点头,说道:“是要把她放走吗。”
李向前的眼神逐渐邪恶,说道:“在某些很中二的剧本里,将敌人养大了再消灭,才能显示出我军的强大嘛,而且,还有无数的男主角,明明知道某人在未来会是祸害,但是因为不能改变历史,或者说作者离开历史轨迹就不会编造的原因,通常都会把见到的还属于小喽啰阶段的最终boss放走,简直了,不过,以我们的实力还看,这样做确实有理由啊。”
“监视,大规模的监视,我就不信了,孝庄不去联系城内的余部。”
如何找到一个人?
在21世纪的时候,由于移动支付技术,刷脸支付技术的强大,基本上国家的力量,想找一个人,虽然不可能在人家体内植入什么芯片,但是,直接去找他上一个小时里,在某宝买的东西,在什么位置的撩妹短信,自拍,没有**。?八一 ?.㈧?1㈠Z?W
但在古代,古典治理主意,中国人基本上用的是自古以来的保甲法,也就是非常非常损的,把十户邻居编列为一组,这个组中有老百姓犯法的话,其他人却不去报官,视同于同犯,这虽然没人权了点,也是在挑动邻居之间互相斗殴,但是你还别说,真有效啊。
而与此同时,欧洲基本上是另一种风景,由于始终没有离开宗教主义的魔爪,所以底层百姓基本上都是出于教堂内牧师的直接控制之下,时不时做个弥撒忏悔一把,每日的行动自然无法离开教堂的范围内,领主大人手下的农奴不会造反,自然也可以分润一些好处给教堂里的神棍,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啊。
但在这个时代,各种策略好像都不可以了,大张旗鼓的搜捕肯定不行,而按照的追查,还会依赖于认识孝庄的人,至于使用飞船进行搜寻,额,先,他们又不认识这个女人,频繁的在汉人聚居区游荡,基本上会把刚刚被打下来,还惊魂未定的这些人给吓坏了,按照李向前的算盘,他们是可以利用的劳动力啊。
于是,他就跑来这里找线索了。
孝庄的后宫,其实不过是一个后院而已,此时这里的人早已被清理一空,原本的被掳到沈阳来的仆役们自然先是收拢起来,预备有机会遣散,而将这里的前院征用为政府办公处后,自然更是清静的很,没有其他人在,方便了李向前在此搜寻。
“你在这里能找到什么?”他干活的时候,赵佳人也用通讯器进行了讨论,他们没人认为孝庄躲藏起来是什么大问题,不过,该如何处理,却成为了一个需要大家讨论的事情,事实上,关于这个问题,已经在帝都吵了起来,这种艳名在外的主人公,基本上都会引起所有的关注点。
“如果我知道我能找到什么,那我就不需要找,嗯,孝庄三十一岁,她走的时候肯定很匆忙,内衣,饰,还有这些,都丢弃了,对了,鞋子。”
李向前捡起一双鞋子,说道:“你看这鞋子多大?”
“大概按照后世的尺码,算是38,但不好比,因为你不可能趴在地上一个一个检查女人的大脚丫吧,会被人为是变态的,不过,好像男人无论任何时代,都有这样喜好女人脚的变态呢。”
李向前尴尬一笑,说道:“您懂得真多,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上流社会从不看艾薇片,他们来真的。”
赵佳人说道:“重点去找头,真是的,如果能带一条搜索犬来就好了,给他闻闻看这里的味道,就可以直接顺着气味去找了,可惜,没有。”
李向前叹息一声,哪里有可以准备的这么完美的,他还想要空军的歼星舰呢,说道:“这里还真的什么都有,小孩子的衣服也好。”
他比划了一下,说道:“顺治今年才六岁,他还带着两个女儿,三个小孩子,你说,一位母亲,在战乱时刻,藏身于被敌人夺取的城市内,会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其他人带,还是随身带着呢。”
“我不得不说,你对人心的揣测,几乎到达了恶毒无赖的地步,你小子放在国企,真屈才。”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不过还是多谢了,嗯,不过很有趣,你看来也赞同我的观点,孝庄会极力的将三个孩子携带在自己的身边,当然了,她会拼命的深居简出,不会出门,哪怕是邻居也无法找到她,如果我们让人大肆去民间搜寻,哪怕目的不是找她,估计也会打草惊蛇的。”
“打草惊蛇有什么用,反正中秋节之前,你也没有打算让开道路吧。”
“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们现在只能通过推演,来计算孝庄的想法,她当然很绝望,能依靠的男人都靠不住,全都挂了跑了,她谁也无法相信,于是就直接谁也不用,就是用自己最心腹的仆人,做了多少事啊,杀了一个可怜的范文程,还是父子俩,伪装自己离开的样子,把我们的视线吸引走,如果不是有人从头上判断出,那是两个蒙古人,那么我们几乎就把这事儿划过去了,还是那个问题,你说咱们真抓人吗。”
赵佳人说道:“你之前告诉徐浩的很对,欺负孤儿寡母没什么意思,不过让她就这么在城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可惜,我们身边缺机灵人,不然可以下个钩子。”
“钩子啊。”李向前慢慢回味了一句,说道:“钩子确实很有用,在这种危急时刻,一个人忽然忠勇无双,将太后保护着送回家,那肯定是大功劳一件,以后都会是最完美的内幕消息来源者,但我们手下没有这种人,嗯,时间太紧急了。”
“你就不错,身强力壮的,正好给孝庄做面,保护她离开沈阳,同时立功受赏,在所不辞,如何?”
李向前苦笑一下,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就怕你介意,而且我的样子,恐怕也藏不住,长话短说,其实你更好,呵呵,不说了,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支持抓孝庄,还是送她出门,到草原去,聚拢起来足够的反抗我们的势力,方便我们将他们轻松推倒,二选一,非常困难啊。”
赵佳人轻蔑道:“你们这些毫无自信心的宅男,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赶走之前,我觉得绑定一个金箍如何,成本不高。”
李向前想了想,如果是仅仅一个芯片的话,将其藏在小孩子或者孝庄身上,只要低调点,应该无法引起什么怀疑,那东西的本体大小不大,所谓金箍,只不过是为了让其牢固的绑在人脖子上而做的。
问题是,他们找得到孝庄吗?
他不自禁的笑了。
一滴水如何融入藏起来?
融入大海啊。
孝庄虽然不懂得这句话,但是在草原上的时候,一匹马如何躲藏起来?
藏进马群啊。
她十几岁了就嫁到沈阳来,一辈子都享受尽了荣华富贵,不过这几天,在范文程的暗中打听下,还真找到了那么一户匠人之家,家口不少,去年才刚刚从辽阳城搬来做工,与周围住户并不熟悉,位置低调,可以深居简出过日子。
范文程不愧是第一汉奸啊,哪怕在被她下令杀死之前,也把这里弄得井井有条的。
之前孝庄忽悠了范文程,让他搞“假投降”去和那些神人敷衍一下,同时让他帮自己找这房子。、
范文程只以为,孝庄在这里住上几天后,找到机会,自然是由自己护送离开,到时候自己就是复国的第一功臣啦,想不到的是,孝庄灭口的度太快,让他猝不及防,不过,这里的饮食和用水都准备妥当,一连好几天之下,她都不敢出门,听凭传来的街坊之间,谈论的各种小道消息,传到院子里来。
没有好消息,只有坏消息,好在,似乎自己已经是被遗忘的一般,周围的汉人们一片好像过年一样开心,新政府的各种政策绝对是好到不敢相信,对于辽东的土地,尤其是那些价值很高的,已经耕种多年,开程度高,随时可以直接耕种,出产作物的土地,基本上都允诺,会分给那些普通的农夫们,只要愿意留在辽东,耕作几年,就可以属于他们的。
原本的大明军队,可做不到这一点,他们打下的城池,基本上都会寸草不留,任何可以称之为财物的东西,都会进了领兵将领或者小兵们的腰包,任何对他们劫掠的反抗都被视为对他们财大计的阻挠而扑灭,在这一点上面,大明军队和国民党都差不多,都是外战外行,抢劫起来老百姓可是天下无双的。
孝庄虽然依然不明白,这些军人到底是从哪蹦出来的,但是却也明白,他们在辽东作威作福的日子,真的结束了。
“咚咚咚。”
传来了敲门声,一下引起了全家人的警觉,孝庄让儿女以及东莪躲在屋内,而两位扮作兄弟的蒙古人,已经一身汉人打扮,头也剃成金钱鼠尾,一左一右看向门口,那小木门虽然失修,但也起码勉强维持了一个正常的门的作用。
孝庄忽然很冷静的挥手,让两个护卫将手中的兵器藏起来,如果人家真现了她,不必敲门,那个可以飞天的神物,自然就已经到了。
“是哪位啊。”
“哦,我是隔壁家子的,你就叫我张嫂子就好,妹子是吧,我知道你是才搬来没几天,嫂子是来告诉你好事儿的,你开开门吧。”
敲门的是个女人,一个护卫忽然从那土墙处攀越出,朝外简单看了一眼,回来后点点头,意思似乎就是,“没有人。”
孝庄安心起来,这估计就是一个邻居而已,好在她在辽东多年,对本地话熟悉的很,于是马上让两个护卫去屋内,然后自己过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消瘦而似乎精神四射的女人,一进门后,就神神秘秘的,说道:“哦吼,妹子,你才搬来,可惜姐姐还没有给你做个迎接,这兵荒马乱的,嗯,你家里的是姓什么的?”
“姓……金的。”
那女人似乎没什么警觉心,面对着以国号为姓也没有什么想法,金姓也不是小姓氏了,叽叽喳喳一堆话后,说道:“那****就听见了,你家里有孩子吧。”
孝庄一阵怪异,不过这事儿是瞒不住的,当时入住的时候,她就知道,原本那一家住户,虽然刚搬进来,但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家是有小孩子的。
不过,这个时间,也没人会注意到,这一家子已经被掉包了。
“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让你见笑了,都是不懂事的。”
“快别这么说,你看,以后的好日子,不都来了吗。”她叽叽喳喳诉说着,“你看我家,就准备留在辽东,朝廷一下就给了两百亩地,还给牛和犁耙,以后都是好日子啊。”
“额滴,额滴,都是我们大金的将士,去关内抢劫来的。”
虽然在内心中骂着,她还是说道:“那可好,我家男人没这个本事,就只能在家混着了。”
“都好,都好,不是听说了吗,你家这些有手艺的,以后的日子可能更好啊。”她忽然重重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道,“我可忘了到底来干什么了,对了,你家有孩子,那边庙里,有大能人在施药,是专门给孩子吃的,有病治病,没病防病,快去吧,带你家的儿子姑娘去领药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啊,嫂子多谢了,可是怎么话说的。”
那张嫂说道:“我这不也是听人家说的吗,有病治病,没病防病,多找人来领药,就是积一分功德啊,对吧。”
孝庄皱着眉,她是知道,汉人那边的医术来是好的,起码比起草原上的萨满们是强多了,可笑21世纪还有那么多傻子信什么蒙古大夫,藏医的,不过,对这个时候的孝庄来说,这可是一件很让她动心的事情啊。
无论如何,施舍药物,这事儿让谁都无法不动心,更何况是一位母亲呢。
但是她又不能不小心一些,这个时候,怎么能随便出门呢,她马上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张嫂,你看,我家当家的不在,他每天也挺胆小怕事的,就知道干活,我也不好离开家里,要不求你帮忙向法师求一份药来,妹妹在这儿多谢你了。”
她从宫里随手抓出来一些细软,不为别的,只为了路上回草原的盘缠而已,不过此时却不好使用出来,好在那范文程收集了一些干肉粮食,现在正好拿出来,说道:“这点肉是我家多日攒下来的,正好新搬来此地,没有谢礼,这是多谢了。”
赠衣施药是古代地主阶层博取好名声的最佳办法,虽然只是把从老百姓手里弄来的钱还回去百分之一,但在那些无良书生的嘴里,却成了旷古烁今的德行,当然了,通常地主们也是书生。??八一? ?1?ZW.
按照固定的官府规则,当一个地方被占据许久,官军将其收复后,自然是点检户口,惩办奸邪,恢复生产,这一套都玩了几千年了,而其中,抓一抓卫生工作,也算是工作之一,没人会认为这有什么异样,事实上,在李向前不知道的地方,闻香教,白莲教这些邪教头目,正在心急火燎的选拔“法师”,朝辽东而来,作为“新开”的领地,争夺这里的传教机会,估计暗地里的“宗教战争”可是比灭清战争还要激烈啊。
咳咳咳。
药物是好东西,这一点是没有错的,作为夏天高疾病,这里的人们身上的寄生虫数量,哪怕是儿童携带的蛔虫数量也都不低,至于各种跳蚤还要潜在疾病都不少,考虑到这一点,帝都第一时间就用飞船上最后的储备物资,合成了简单的驱虫药,简单的补液,夏天常见的伤风感冒的治疗药物。
施药的场所,是当地一座寺庙,慈恩寺,通常信仰佛教的人,基本上都是做多了亏心事的人,这家寺庙是范文程等一众汉人捐建的,也算是聊以慰籍他们的些许良心,不过此时却是作为了施药的场所,当然了,里面的和尚被当做了“逆贼”直接关押起来,在李向前的意识形态里面,和尚等于混蛋的思维早已固定,何况,帮助屠夫给老百姓洗脑,说老百姓的为奴遭遇,今生的悲惨生活都是因为自己上辈子不信佛的缘故,这种畜生也就可以杀掉了。
所以,负责施药的,其实是教导营的士兵,只不过维持秩序的,却是本诚的原有居民,原本的工匠和奴隶之中,着实有不少希望穿官服,当衙役,操这种“贱”业,只为了能够翻身报仇,他们可是吃够了被人欺负的苦头了,当然,由于将满人集中居住起来,所以他们报仇的机会不多,不过办事还算麻利。
口服疫苗很受欢迎,虽然老百姓普遍不懂什么叫疫苗,但是既然已经这么多人来让孩子吃了,甚至有的药,也是给大人吃,虽然有的什么药,那些新衙役说,这药吃了,可能会排毒,就是让人连续腹泻几日,不必惊慌。
但是别忘记,任何老百姓,在三件大杀器面前,是无法抵抗的,第一个大杀器就是,免费,天可怜见,这辈子,这些老百姓,哪见过从官府来的,免费的东西?
忽悠,由于21世纪中科院的名头似乎不太好用,所以李向前直接大手一挥,编造了一个皇帝驾崩后,皇宫里的御医找不到工作,下岗再就业,就为辽东百姓义务制作了这些药物。
还有就是行善了,人类嘛,做了点什么好事儿,都希望鬼神知道,做了什么坏事儿,都希望鬼神不知道,可怜的鬼神啊,但对于老百姓来说,既然介绍别人家的孩子也去领药,并不妨碍自家孩子吃,那么这种顺水人情,自然就做得。
这就是人心了,正如太阳和风,谁能让一个人脱衣服一样,有时候只要轻轻的一忽悠,自然有无数人为你去往来奔走,甚至无人可以窥探你的真实目的,深藏功与名。
张嫂抱着一个女孩,似乎很是匆忙一般来到了慈恩寺门口,此时长长的队伍已经排开了,最开始的时候,张嫂是抱着自家孩子,来这里领取神药,被狠狠的呵斥了一通,看着那执法的木棍,队伍在这样的武力威胁下,终于开始学习了排队,当然了,队伍还是歪歪扭扭的。
来自于农业社会的,对时间的不敏感,使得队伍的排队虽然缓慢,倒也没人会多么急躁,夏粮都已经收割,自然是唠嗑和说话的不少。
“张嫂,这是你家老几,我没见过啊,看着真是可人啊。”
“这个啊,是我家附近新搬来的,姓金,家里是从辽阳来的打铁的,她娘一个人就得忙里忙外的,我看着那老妹像个实诚人,就帮她带个孩子出来,你说,这规矩也怪,非得带着孩子到人家跟前,就不能一人一把药吃。”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御医,御医的手艺啊,那得是多大的本事,人家说了,看人给药,就得看着人给。”
张嫂将手中的东莪,哦不,在她以为,就是东儿,放在地上,牵着手,东莪就站在那,不跑不闹。
这队伍移动的度其实不慢,不过人们慢慢聊着天,一步一步走着,基本上就当茶话会一样谈话,三句话不离的自然是最近分到的东西,他们的地是按照一部分生地,一部分熟地分配的,由于没了上面的奴隶主,相对造成了暂时的人少地多的效果,只要在朝廷提供的牛和种子的扶持下,度过最初的艰难时刻,那么一拨可以维持自己生活的自耕农也就等于被人为的创造出来了。
王朝稳定的根基,就是自耕农,这在后世的现代化社会,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中产阶级,不过,很显然,这个时代,哪怕是贵族们也是朝不保夕,要不然为什么每天那么胡吃海喝的疯狂消费呢,因为知道迟早是药丸啊。
“几岁啦。”
“额,”东莪早被耳提面命过一番,对于这种话题,自然早就有所预计,而且也不必很可能的应付,“俺不知道。”
小孩子不知道自己多少岁数,也是非常正常的,因此也无人怀疑,那个男子瞄了一眼,心中不是很在意一般,随手漫不经心的拿出了几个驱虫药,还有几个标准的口服式疫苗,这也算是先于帝都人民得了好处了,无论是小儿麻痹还是肝炎疫苗,都是非常宝贵的好东西。
这不是梦幻,居然有一种可以防止得一种病的药物,而且分起来也很简单,那人将药交给了东莪手中,然后递给她一个杯子,说道:“快吃吧,这药必须现在吃,晚一会都不行,吃完记得准备解手啊。”
东莪将药吃下,朝那张嫂点点头,张嫂拉着她离开后,自然是下一个领药人上前吃药了。
不过,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给药的人轻轻的在一个饰物一般的东西上轻轻一按,毫无声音,但是东莪的头像照片,在一秒钟后,就进入了某个早已被准备好的列表之中。
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李向前钓鱼,也是愿者上钩,不但是自愿的,还是排着队,抢着来上钩。
很简单的推理。
孝庄躲在老百姓之间。
孝庄身边肯定带着顺治以及女儿。
由于她的长相可以随时伪装成汉人,所以想必正躲在某个小院子,小库房里,出入都是有人去应付,他又不可能把全城的女人全都叫出来,然后让投靠过来的三顺王那三个汉奸过去一一辨认,这三个货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为了苟全性命,肯定是会玩了命的,拼尽全力的把孝庄辨认出来。
只不过,这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还有惊扰百姓带来的降低民忠,都是很大的,而得到的一个孝庄和顺治,在李向前眼里,却不值这么多钱,所以,这个方案最好,用这药物来吸引人,孝庄可以不动心于黄金,美男子,漂亮的衣服和包包,但是孩子的安全,却绝对是压垮任何一个母亲心底防线的最后稻草。
哪怕孝庄足够的狡猾,足够的忍耐,还有一个杀手锏呢。
中国人在对待外族方面,太过愚蠢和烂好人,这是缺点,但也是优点,好处是很容易可以组织成一个体系,坏处是很容易被人家浑水摸鱼,比如来自弯弯的牲畜,最喜欢的事情,不就是嘴里喊着,我是中国人,然后在中国人最信任他们的时候,背后捅他们一刀,嘴里还说着,他们真蠢,但是中国人反击的时刻,他们没本事被吊打,又要哀嚎,你们没素质。
这样的好处在于,有无数大妈,她们成群结队,窃窃私语,虽然刚刚从悲惨的生活走出来,但是自带的种族韧性,使得她们已经开始张罗起生活的大小事务,自然也会将这“好消息”告诉任何身边的人。
这样一来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大妈们在现孝庄后,会赶忙上去,好心通知说道,有如何如何的好事,朝廷居然免费给药吃了,是对孩子好的药,还是御医给的。
如果孝庄上当了,那么自然她的脸或者孩子的脸,都会被扫入这个系统,这是毋庸置疑的,而如果她找理由不肯去的话,自然就会好心一个黑夜中的明灯一样,被所有的大妈现和孤立。
这就是所谓的阳谋了,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过一万年以后,给孩子们疫苗和驱虫药的事情都是一项美好的德政,但没人知道,在这样的公开操作下,孝庄的痕迹不可能被隐藏。
这也是另一项,孝庄无法理解的事情,这个时代,平民的孩子和贵族家的孩子,在外表上是有分别的,这一点,他们无法理解,而且,即使孝庄阴险的将多尔衮唯一的女儿东莪推出去做探路的送死鬼,她将东莪的脸装扮得普普通通,但也无法改变脸型。
李向前向所有药的人布过命令,当然了,理由只是解释为,某位长老有“寡人之疾”,当然不是他,他要孝敬一下帝都里的那位,让他们好好挑选,年龄在5到1o岁外表的男孩或者女孩,外表肤色白皙,萝莉可爱,至于为什么找男孩……
好吧,还记得之前说过吗,在我大明朝,搞基绝非是什么政治不正确的坏事,反而是引为美谈,书生们带着书童四处赶考什么的,到了晚上,一般另一个作用就是……
好吧,当然了,提出这种理由,也确实是因为,暂时不太好对外传播,孝庄就在民间躲藏的消息,一旦消息传开,引起的不必要的骚动和麻烦,那可就坏事了。
当然了,他想不到的是,这道命令在未来会引起的风波,毕竟以这个时代的意识形态,将女儿嫁给某个贵人,哪怕是做小,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这个时代没什么计划生育,哪怕是为奴隶,也是有机会生育,剩下下一代为奴的可怜人,事实上,生的越多越好,沈阳城内各种奴隶起码有十几万人,而年龄标准内的小孩子起码有五千人,毕竟这是一个生育率很高的时代,而筛选后,能符合白净漂亮这个小标准的小萝莉小正太,也是过了两百人了。
古今如一的,贵族家的孩子,上贵族学校,吃得好睡得好,基本上都不会与平民子弟生接触,这也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或者女总裁一类荒谬之处的原因了,人家根本和你们没交集啊。
李向前将所有的照片,与逼迫后宫的苏拉仆人说出的,顺治和阿图的对比图进行对比,这些对比图,是他们分别在不同的屋子里,对着通讯器,由他们说,分别画出来的,基本上,不存在这些人会敢于欺骗他们的可能性。
但是,这样对比就很麻烦了,先是那些带着可爱萝莉的女人,基本上没有孝庄长相的女人,但考虑到,孝庄找一个心腹女人是非常简单的,反正这女人应该是没有出现,但对比那些长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却始终看不到,说实话,顺治和那个阿图都长得很有特点,虽然这几天来,肯定会被孝庄动手脚,但是很多东西,不是在脸上擦锅底灰就可以改变的。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出现?还是说孝庄根本不让儿子女儿出来?那样的话,那些影视剧的吹嘘还真是有道理,这女人的狡猾和忍耐力真是一绝了。”
李向前懊恼一般的,对比着许多资料,始终还是无法找到顺治,无法找到孝庄,到底哪里错了呢。
“你自己不是还提前想好退路了,哪怕无法找到顺治,也可以通过给百姓治病,博取好感度和民忠,哼哼,等回去了,我真会介绍我爸爸给你认识。??八一? ?1?ZW.”
“额,”李向前忽然不正经道:“这么急,我还没准备好,太快了。”
“滚你的,我是说,我爸爸身边,就缺你这样的狗腿子,你跟着他混,肯定可以如鱼得水的,我得提醒一下他,在民间,有无数你这样野心勃勃的坏东西,一旦找到机会,你可以做多少坏事啊。”
李向前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他做这些事情,还真是情非所愿,为了生存而已,他也知道,赵佳人这态度,已经是这些世代都是为官的贵族子女们之中最友善的了。
“真是让人无奈,人就是找不到了吗,好吧,太顾惜名誉似乎也不怎么有趣,奶奶的。”
“什么?”
“孝庄的大女儿,雅图,嫁给了孝庄的哥哥吴克善的儿子,嗯,这很亲上加亲,你看,古今如一啊,想必这个时间,吴克善还没有收到沈阳解放的消息,直接派千年隼去抓人,将雅图抓来,在大街上游街,拿鞭子抽,外加扔给将士们用作营妓,总之就是要狠狠的动手,我就不信逼不出来。”
“你个变态。”虽然说得越来越狠,但李向前的语气越来越带着玩闹新购置,当然不会让人以为他真的那么想,赵佳人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李向前忽然颓然,说道:“好吧,其实我这里也有一些资料,是通过衣服尺寸,还是留下的头,来研究的资料,孝庄的身高不低,好吧,别撇嘴,大概一米六,嗯,脚不小,顺治还有她的女儿身高也不错,虽然不如我们的时代的同龄人,但在这个时代算是不错的营养了,o型血,头没有什么保养,只能判断出,她最近的进食和营养很好,好吧,就是这些。”
“听起来还像这么一回事,头还真能暴露这么多东西呢。”
“其他的我就做不到了,心理学分析,然后用孝庄到目前为止的一生来构建心理学图谱,这些东西不是我擅长的,嗯,她基本上和你差不多,只不过是古装版,而且是听从老爹命令去嫁人的版本,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佳人做了一个带有威胁的手势,似乎很是不满,眼神带着点不在意的说道:“我倒是喜欢养狗。”
那意思自然是带着点鄙夷和敌意,不过两人这种唇枪舌战已经不少次了,这种事情自然说的不少,李向前随意问道:“那么,你在地球养的是什么?哈士奇还是泰迪?”
哈士奇的梗自然人人皆知,而泰迪的某些分泌物强过其他的犬类,自然是问题多多,ooxx枕头和毛绒玩具的视频网上到处都是,这个问题当然问的很恶毒。
赵佳人哪知道这底层小子的狡黠,不过很认真的说道:“是一只博美,很乖的,放在我妈那了,也不知道事后如何处理。”
“是啊,有钱贵妇人都喜欢抱着博美,嗯,嗯,嗯,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刚刚想起来一部电视剧,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很有违和感,但又不知道哪里有违和感,你是二代,帮我想想。”
“切,说吧,狗嘴。”
李向前慢慢说道:“好吧,那是咱们的世界里,满清末年慈禧太后的事情,她做了什么你记得吧,嗯,好像是一个医生治病的故事,写到了她,她养着条哈巴狗,当做珍宝一般,甚至要求太医学狗叫来给狗治病,不过事后,有一次,那狗好像违逆了慈禧太后,结果被直接做掉了,非常狠。”
“哼哼,又在散播歧视女性的话题了,那是电视剧。”
“是啊,无良电视剧太无耻了,我也不喜欢看,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个镜头印象很深,太奇怪了,哦不,是这样,对,对。”
李向前忽然拿起通讯器,似乎在找那部已经多少年没有观看的电视剧,收到:“对,都是太后,都养狗,我誓,在孝庄居住的院子里,看见狗了,那是条土狗,还会叫呢,不过被拴起来了,靠,这都几天了,那狗别死了,我靠了。”
“有狗?那又如何?”
李向前疯狂的将衣服穿戴好,说道:“后宫那边这么近,我实在不敢想象,这么多天,我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线索遗忘掉,天呐,真蠢,我自己还说了,可惜没有在旧时空带搜救犬过来。”
“你是说,孝庄的狗,会听从我们的话,去找那女人。”
李向前一边奔出门外,一边说道:“不必听我们的,它自然会去找主人的,狗在大多数的情况下,还是很忠诚的,你还记得我们的拍摄计划吗,忠犬八公中国版,和日本人洗脑的那条狗差不多,宣扬一些忠诚的理念,你知道,日本人的税收,即使是现在,也是天朝的几倍了,人家就是会洗脑,那像是中国人,天天在宣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哼哼,就是这里了。”
李向前已经腿脚麻利,跑到了后院的孝庄的院子里,四处问着,“狗呢,狗呢。”
过了好久,终于有人跑了过来。
“长老,请问,您有何事?”
李向前急慌慌的问道:“这狗呢,这里有条狗,那天来的时候,还汪汪叫呢,现在去哪了,谢天谢地,你们不会是把它吃了吧,狗呢。”
那士兵也是非常熟悉的教导营战士,此时才算听明白李向前所要的是什么,他懵懂了一下,说道:“当日所见,好像是有什么狗。”
“那现在呢,狗呢,为什么不见了。”
“这个,我去给您问问去吧,但绝对没有吃狗啊我等。”
李向前自然心急火燎的跟随线索去询问了所有人,但是最后,徐浩却出现在了线索链的最后一点,说道:“那狗啊,我让他们拿去训训了,据说原主人训得不错,是专门用来打猎的,好狗呢。”
“天呐,别告诉我那狗现在在外地,或者训练的时候死了,这可是土狗,不会那么容易驯服的,可忠诚了。”
“没事,我去想办法,应该还没有养熟了。”
确实,短短几天内,原本被训得很忠诚的土狗,也就是传说中的中华田园犬自然不可能完全训练好,实际上这狗是被划拨去了警察局,也就是类似于北城兵马司这样的地方,当然了,一切还在组建,也就是说,这狗这几天其实一直在,巡街巡逻。
当李向前再一次看到这一条依然很精神,似乎对人不太友好的大狗的时候,其实一直很是惴惴不安的呢,毕竟他还是很怕有什么那狗已经被掉包了,死掉了的消息。
不过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狗必然是属于孝庄的,连伪装都不要想伪装。
原因很简单,这个时代的平民也养狗,但是能有剩饭吃已经是天可怜见了,哪有孝庄养的这狗,这分明是吃肉养膘吃出来的肥狗,而且是如此粗壮,皮毛如此的肥美,光滑,几乎一眼就可以判断出,这狗的营养不一般。
“回长老,这条狗一来了这里,就不老实,每日大喊大叫,喂它吃饭,那可是好好的白面馒头,它都叫着不吃,真没想到,是那老妖婆的狗,早知道就直接打死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那可不是老妖婆,而且是风韵犹存,可水灵的女人呢,改天抓到了,呵呵,如果她惹急我,就分给你们做营妓,妈的,真是不好抓的女人啊。”
不过,这狗还是被牵着来到了该来的地方,慈恩寺,这里的和尚虽然已经被以从贼的理由逼迫还俗赶走,不过因为之前施药而刷到的一笔声望值,居然香火不错,毕竟,对于中国人民来说,所谓的和尚庙只不过是一个自我精神寄托的地方,信仰不过是交易,你给我好处,我就拜拜你,偶尔放个猪头在你庙里,如果不给的话……
作为全世界唯一的多神教民族,这个神不行,还有那个神啊。
李向前看着这些,虽然迷信,虽然愚昧,但是一旦被点燃,就会散出无穷的战斗力的大叔大妈,由于已经开始了分地,这次分地很麻烦,要知道,中国想制定出土地的标准地块大小,那是1955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基本上辽东的土地,就是胡乱划的啊。
所以现在,无数人都开始去重整他们的土地,拿着新近里,朝廷的地契,心中都充满着干劲的去干活了。
“就在这儿把狗放开?安全吗。”
李向前信心十足的说道:“这可是皇太极亲手训练过的狗,他去年挂掉了,才养在孝庄这里,也算是睹物思人吧,当然了,也就是解闷而已了,你说,这忠诚度应该不低吧,所以,我赌这狗肯定可以在这么多人之间,闻到孝庄的味道,好吧,只要它不趴着回皇宫就好。”
“好吧,我会在天上远远跟着的。”
有一句很装逼,很有诗意的电影台词。
“我认识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欢狗。”
这很装,但也很说明问题,狗这个东西,因为其智商问题,起码是某些狗来说,跟随一位主人并非是什么忠诚,仅仅是因为愚蠢,当然了,某些导盲犬,军警用犬,起码可以因为其嗅觉,而进化出好几岁的智商,还可以一用。
对于这条狗来说,它是不知道眼前的处境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类究竟是什么企图心思,但是敌意是可以感受到的,而且他们是如此的粗野和小气,闹了半天也不给肉吃。
狗的嗅觉,帮助它锁定了那个原主人,沈阳城毕竟是一座很小的城市,其面积算不上大,正适合,一条狗去寻找它的主人。
这里不是,那里不是,那体味很明显,很容易寻找,它一条狗在街上狂奔,哪怕旁边有年轻的母狗在游荡,有站着的穷人可以欺负,但它还是不顾一切的去找主人,这是在无数次狩猎过程中,只要它可以叼着野兔之类的猎物跑回主人那里,总是可以得到很不错的奖励,甚至那主人不会在意得到的猎物还不如赏赐给它的肥肉,那本就是一种带有娱乐性质的狩猎而已。
终于,这狗奔跑到一个院子处,它自然是知道那木门的,一跑到位置,就拼命的去抓挠那破门,将一片片木屑都带下来到地上,同时,不断的汪汪乱叫着……
院子里肯定是有人的,也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音,脚步声,铁器被抽出来的碰触声,慌乱的叫声,似乎过了许久,那边的无数动作下,似乎有人爬上墙头,四处观察,这里本就是非常适合窥探四周,但是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就这么带着一点怀疑,木门被打开,仅仅只是一条缝的时刻,黑狗已经扑了进去,吐着舌头,在孝庄面前欢呼雀跃的讨好着。
终于又有肉吃了。
狗,没有你想的那么忠诚,人家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狗不是人类的朋友,狗也不会把人类当朋友的。
孝庄,或者说,大清前太后,布木布泰,带着点惶恐不安,看着眼前的狗,由于他们的情况,自然不可能带着这条狗去避难,第一时间就被抛弃了,但是,为什么,原本养的狗,忽然出现在了这里?
“黑子,你怎么过来这里了。”
黑子自然就是这条黑皮的土狗,很是凶悍,它当然不会说话,孝庄的自言自语,自然是因为无法得到回应后的自言自语,这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这狗来到了这里?
她身边的两个蒙古护卫,走出几条街,都没有现异样,只能痒痒然的回去了。
“这里不能多待了,哪怕,哪怕被注意到,直接走吧,只要到了草原上,就没人找的见我们。”
“主子,那这狗。”
孝庄的眼神越的凶厉,说道:“这狗都在咬主人了,还要它干什么,快弄死了,别让邻居里的人听到动静,快啊,快。”
对于所谓的狗主人来说,他们真的爱狗吗?
如果真爱,你别真的阉了人家啊。
人类最爱的永远啊自己啊。
两个太后,空间不同,但嘴脸一样。
“前后两个太后,孝庄太后,慈禧太后,看似不同,本质差不多嘛。(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李向前美滋滋的拿着一个当地产的苹果,很是爽快的大口嚼着,说道:“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徐浩看着这一切,说道:“那么,动手吗,电磁枪直接扫射,跟着大队人马冲进去,1分钟以内解决战斗,保证全都俘虏下来,不会有人可以反抗,如何,现在似乎打草惊蛇,准备跑路了,不快点下手,这些人真跑了。”
李向前通过感光摄影,观看着墙内生的情况,那条狗进了房间后,第一时间,就被杀掉了,简直干净利落,动手的人绝对是吃狗的高手,李向前看着似乎好像受惊的兔子张罗起来的几人,似乎皱着眉头,说道:“无法下定决心,无法下定决心,到底是抓人还是放走,你说该如何?”
徐浩低着头,似乎也难以决断,他只能慢慢说道:“老大,无论准备怎么做,都该立刻下决心了,人就要马上跑出城了,等到了城门口或者城外再抓,那就闹大了,外界也就知道,我们抓到了孝庄,也就是布木布泰了。”
所谓的孝庄的说法,是她挂掉的时候,孙子康熙为他上的谥号,事实上,这个时代还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倒是布木布泰,或者博尔济吉特氏比较官方,此时孝庄被这狗吓到,自然手忙脚乱的开始准备逃亡之路,确实,再不动手,就晚了。
但是,始终舍不得的,还是那个故意放走孝庄和小皇帝,然后诱导敌人聚集起来,聚而歼之的计划,对于李向前等人来说,这个世界基本上不会有可以和他们肛正面的力量存在,如果一艘千年隼无法搞定的话,那么就来两艘,就足够了。
或者直接抓人,也是个路子,不过这就太极端了,他冷笑一下,说道:“果然是宁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意面对这些鬼祟的玩意儿,人心,人性,都不能碰,好吧,我想到了一个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出错,永远没有后顾之忧的解决方式。”
“什么啊。”
“投票,投票,民主就是谁也不能做主嘛,毕竟也是大事,历史上的知名人物,还是丰润人妻,有喜欢的可以拿去收藏,毕竟是历史名人啊,嗯,无论怎么样,我也不必担责任了,嗯,最初想出来投票决定事情的人,肯定是一个******天才外加天才。”
李向前拿起手脚飞快,点击开来,将一大堆话语向所有同伴去,其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情况,历史名人,名女人,具体照片看起来,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美女明星,但好歹也说得过去,有谁支持俘虏了她的,就投票赞成,有谁支持放了她,让她跑路的。
当然了,本着延续革命传统的思维,还有其他选项,你喜欢可以贴出来,大家讨论嘛,不过,基本上是跑不出这个范畴的,李向前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什么重口味的人,连这么一个已经生了四五个孩子的半老徐娘有兴趣啊。
“卑鄙。”
赵佳人自然一眼看出来这个坏人的本意,这就是不想负责了,所以就推给了民主,等到哪天又想到什么不愿意下决定的事情,又可以一起举手表决。
她之所以知道这一切,因为她爹也是这样干的啊。
投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毕竟只不过是按一个按钮而已,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其实就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而已,只看了一眼那照片,基本上在内心中都是给那孝庄打了一个可怜的五分,不能再高了,所以,没人过于在意什么,就赵佳人偷看到的,许多人甚至没有用脑子太过细想,在十几秒钟内,就直接按下了选择。
315个有投票权的人,最终选择投票的有227人,其中14o人投票给了,放她走人的选项。
投票有效,公正,这也解决了任何问题,以后,因为放走孝庄而引起任何问题,都不会烧到任何人身上,李向前也就可以直接扯着嗓子喊:“这是大家的意思,我只是执行者!”
这就是民主,你以为那些官僚为什么这么吼叫着民主?
因为好处啊。
至于其他的,他给出的两个选项,基本上算是最优解,也同样是唯二的选项,对他都是有好处的,当然了,其他的先不用说。
李向前曾经想过那么一点点,但是非常非常政治不正确的,建立起的一个真正的警察国家,任何一个公民,也就是非长老的公民,都要装上一个体内的芯片,用来监视其行动的范围,到了哪里,乃至于花了多少钱,**的时间,只需要在指定法律的时候,公民没有**权就可以了。
咳咳咳,这样的话,别的不说,李向前敢于打赌,治安程度和破案率绝对是可以威震古往今来任何的什么封建国家,资本主义,什么什么任何制度的,都比不上直接人民民主****的力量来的给力啊。
孝庄想要逃离沈阳的行为,直接被随便找了个借口,关闭城门,只许入城,不得出城,理由也是现成的,有一条狗咬了至尊的城守大人一口,然后就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自然是要关上城门,开始搜寻,同时,也给孝庄一个安全的信号。
事情传递给孝庄,是这样的,那些占据沈阳城的神秘人,不小心被咬了一口,于是恼羞成怒,开始找机会反击,一定要找到这条狗。
这让孝庄稍微安心,起码没有被立刻现,但也带来了一些很不好的预计,也就是说,城里会开始搜索那狗,找到狗,然后杀掉。
他们不敢动弹了,谁知道有什么人看到了黑子从街头跑到他家的样子,但一旦被现,她将死无葬身之地,以己度人,无论是蒙古人还是女真人,对待弱者,尤其是对待被俘虏的女子,都堪称是毫无人道,所以,她也是很是惴惴不安,起码是无法安睡,辗转反侧。
而这些事情,完全的被李向前等人观察到,虽然没什么作用,但起码是对她有了一个了解。
当晚孝庄很是焦急,不过也无法就这么找死一样的大咧咧出城,好在随着日子久了,随着很多人报名去垦荒,也都开始去看自己的土地,虽然今年的春耕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将土地开垦,疏松土壤,方便明年施肥,养地,在未来,会逐渐的形成一个个自耕农的自我屯堡,当然了,今年的重头戏,还是公审大会。
“咚咚咚。”
又来敲门声,孝庄打起精神,接待起来,那又是上次帮忙的张嫂,自从黑子事件后,又没有生什么,孝庄也就破罐子破摔,直接派手下扮作当爹的,去给顺治以及阿图这对兄妹领药后,现居然也是安全的很,自然稍稍安心,不过,受那惊慌,她已经决定,到可以走的时候,马上走,事实上,就今天就打算离开的。
“张嫂,什么事。”
张嫂说道:“那边说要开什么公审大会,狠狠的审审那些狗贼汉奸,刚刚里长敲锣打鼓说要让大家一起去,快走吧大妹子,去晚了可就没有地方了。”
孝庄咯噔一声,很是沮丧,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这样,她早知道,被抓到后,原本跟随他们家族的那些狗腿子是必然也必须被清算的,没想到的是那么快,也没想到的是居然要她去观看。
这怎么可以,不知道会在哪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些人看见,万一那些即将上刑场的,原本的奴才们,突然看见了她,想要赎罪,或者单纯就是不想自己死,哪怕是死,也应该是大家一起死,为什么你孝庄可以跑路。
“这个事儿,张嫂,我也不敢随便出门,就让我家当家的去看看就是了吧,嗯。”
“不行,不行,刚刚说了,是要所有人都去,去接受一下什么什么,爱国主义教育,咱们也去看就是了,还有什么比看着那些畜生倒霉更好的。”
孝庄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于与其他人不同,也必须把这种愤恨的情绪带出来,同样,也不能表现的有什么不同。
“我就是怕惊着孩子,我生了几个孩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
张嫂马上给出意见,“人家长老说了,这爱国主义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以前鞑子之所以那么嚣张,就是因为没有警惕性,以后要让孩子们人人都舞枪弄棒,人人有功练,那害怕什么鞑子啊。”
孝庄一阵觉得奇怪,想问什么,但她知道,这种话题最好少问,以免被人怀疑,她扮演的只是一个原本的农妇,之后嫁给了一个铁匠,怎么可能有一个太后的见识。
她想了想,为了避免儿子和女儿受到惊吓,毕竟那里可能有他的叔伯兄弟,于是点点头,找了个头巾把自己包起来,这样外人也看不出她是谁,而这个夏天,这样遮阳也不是没有,因此也没人怀疑什么。
孝庄叫着“丈夫”和小叔子,和张嫂同去观看那什么公审,嘱咐三个孩子留在家里,来什么人也不给开门,当然是把门锁好,这在古代这种家庭,将孩子锁在房间内,是普遍现象,也不值得注意。
孝庄对于这所谓的演讲很是瞧不上,虽然这些人,拥有着她难以想象的巨大飞行器,但是对于治国治理之道显然什么都不通。
孝庄当然知道,满清的做法必然是带来天怒人怨,但是不这样,不去压榨最底层,拿来自己吃喝,外加分一些给一个追随者群体,让他们压制下层的老百姓,一个政权如何能稳当?
虽然她的见识还到不了埃及,不知道埃及金字塔,但是却也是恰恰相通,在这个时代,皇族向下压榨,压榨最底层的人们,同时用掠夺来的财富,豢养一些打手走狗,形成第二阶级,也就是贵族,再下面,就是一些富裕的富人,富户,作为第三阶级,如此,才能成为一个“稳固”的体系。
当然了,她之所以这么看,也是因为,她出生的草原就是这样的啊,但她没有读过政治学书籍,不知道数学建模,这个金字塔模型,很快会因为,过多的财富集中于少数上层手中,导致上层人口极度膨胀,财富分配极度不合理,如果这个过程中,无法找到对外掠夺的财源,那基本上这个体系是要完蛋的。
当然了,基本上,在那个时代,就叫亡国。
她自然想象不到,开新蓝海的时代,也想象不到,其他的地方,有那么多的土地,正如李自成第一次看到美洲大6的地图后,也止不住这样的热血,原来还有那么大的一块土地!
这也是后世许多人,对郑和下西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朝东而去,去寻找新大6的遗憾,如果能找到,基本上也没有其他民族什么事了。
当然了,公审大会嘛,自然也都是差不多的形式,找一些靶子出来,打倒之,然后建立起最初的印象,长老会是为老百姓当家做主的啊。
许多人不会了解这种大会的性质,以及内涵之中,设立起来的意识,但外行看热闹就足够了,反正就批斗,有杀人,你们玩的开心。
当然了,对于满清贵胄的杀戮不大,范文程一家由于已经死了家主,外加毫无利用价值,被第一个拿出来当了靶子,还有其他家也是,事实上,真正被活捉的反而不多,好像济尔哈朗那样,直接自己就服毒自尽的也不在少数。
当孝庄看着这些最后的亲戚,哀嚎着死去,而那些原本畏惧他们的老百姓,居然是如此的兴奋的时刻,她就知道,这座城再也不是他们的了。
哪怕有一天,这些神仙,被召回天庭,这座城也回不去了,因为这里的老百姓,已经看透了,他们这些满人,不是神仙,不是三头六臂,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原本,他们是使用恐惧与监视,来统治这座城市的,可是现在,这种畏惧,全都干净了。
没人会尊重一个在行刑的时候吓得尿裤的人。
离开,离开,对于孝庄来说,离开是一件非常漫长的事情,公审大会之后,每天的噩梦不断,她无法想象,自己一家被现后,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那感觉肯定不会很好,但又能如何呢。八?一?? ≈.≥=1≤Z=W≈.
起码现在还好,那天开完公审大会,低调的回到家中后,孝庄现三个孩子全都睡得死死的,似乎外界的风风雨雨还没有吹到他们身上。
这样似乎很好。
孝庄知道,她现在距离被抓住,只有一个小报告那么近,所以越的谨小慎微起来,很多活儿也是自己去做,表现得普普通通,甚至咬咬牙,向上面“报名”,这个混乱时刻,也给了他们可以乱盖的本钱,当然了,她不知道的是,即使他乱盖的很差劲,也是可以得到放行的。
终于,孝庄张罗了一辆歪歪扭扭的骡子车,将孩子们的放在上面,甚至还辞别了张嫂,将一些食物赠送给她,当然了,也不忘记摆脱张嫂,请她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小家,她是去看看自家分到的地,由于“巧合”,孝庄家分到的地,距离沈阳城有些远,基本上是要离开这里,去到外面驻屯堡垒。
她们这一去自然要好久,嗯,这个时间那么混乱,哪怕最后一家人消失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在孝庄排着队伍,乱糟糟的出城的时刻,与他们一同离开的,也有准备去外面的农夫,都是准备准备去新的田野开新世界。
在这样的队伍里,孝庄一家显得低调而又沉默,与其他人的欢声笑语相比,已经是太过于明显,当然了,除了少部分化妆成平民跟随在四周,其他人也对他毫无察觉,也就是如此了。
“这也太明显了,这要是我,肯定走过去质问一下,嘿,怎么其他人都这么高兴,你们却绷着一张死人脸,是不是在缅怀鞑子啊。”
李向前全程关注了这次所谓的“送行”,最后一路了,基本上,自从把那个原本属于金箍里的芯片,拿出来后,趁着他们把孝庄都引出来看公审,于是趁机摸进了其家中,用催眠药物放进他们吃的东西里,然后,植入了顺治的大腿骨中,基本上是无法察觉和取出的,当然了,孝庄要真有这个魄力,把儿子的腿给锯断了,那咱们也是服气。
“也就这样了,让孝庄走人,别有意外,嗯,门口安排的人都准备好了吗,万一出岔子,第二套方案也很重要啊。”
没错,第二套方案也很有趣,但是李向前绝对忘记了一件事,方案要细致,要考虑到所有可能生的事情。
如果是李向前的时代,要抓捕一个挟持人质,企图离开一个地方的绑匪或者犯罪分子,别的不用说了,他汽车四周的走动人员,隔壁的汽车,基本上99%都要是自己人,才能安安稳稳的把这伙劫匪干掉啊。
孝庄在多尔衮时代极力减少出行,深居简出的过日子,但是在皇太极在的时候,为了加强所谓的满蒙联合,什么萨满教的仪式,游猎,出征的仪式,着实没少参加,所以,事实上,是有人认识她的,起码不会少于其他人的,这也很容易理解。
一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在四周活动,这里是自由活动的时刻,也没人去管一个娃娃,只要别跑远了,谁知道能有什么事。
孝庄所坐的车,是范文程特意安排的,自然不可能是贵人们出入所坐的那种一个大木箱子一样包裹起来的,而是一种专门用来运货的车,两个木轮上,是一个大木板,一边是两根长棍,将一匹骡子套上,上面放上一些干粮干肉后,也就可以将所有人都坐在上面,两个汉子一个赶车,一个做出推车的模样,其实是一直在警惕的观望四周。
但一个小孩子,正逗着一条狗,跳到骡子车前的时候,他忽然一眼看见了孝庄的脸,虽然只能看见一半,而另一半被遮住了,但却好似现了什么大事一样,忽然叫了起来:“鞑子女人来啦。”
一开始,所有人还不知道生了些什么,但他跟着就哀嚎着扭头就跑,边跑边喊叫,鞑子来啦,鞑子来啦。
一时间,全都抱头鼠窜,对于这些老百姓们来说,虽然这些神神秘秘的什么长老看起来很厉害,但是鞑子杀起人来,可是没有人性的,抱头鼠窜的场面,当时就引起了混乱。
“唯有恒产者有恒心啊,老百姓还是缺乏保护自己私产的决心。”
李向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好在这虽然是计算之外的情况,但也有了一些预备,自然不必他操心,反而是开始头疼起来一些其他的破事儿。
“好像那个时代也差不多,最最低级的那帮驴叫徒,反而把自己吹捧得天上有,地上无,好像成神儿了一样,反而是文明程度更高的几个国家,唯唯诺诺的,最后被屠杀干净,什么德意志斯坦啦,法兰西斯坦什么的,现在也是这么一个情况啊,虽然欧罗巴的白人不太干净,但是对面的驴叫也不干净啊。”
随着他的吐槽和毒舌,他们提早安排的阵势也动了,这本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生才做的准备,但是现在,却非常有效。
一直站在四周,似乎无所事事的几个闲汉,忽然从身边的袋子里,墙缝里,掏出一些兵器,有刀剑,锤子,大喊到:“保护主子,主子,你快走啊。”
甚至在那两个蒙古护卫掏出刀来之前,他们已经将看门的小卒给逼到了一边去,口中还喊着什么:“保护大清啊。”
“誓死保卫太后啊。”
“太后快走啊,奴才稀里哗啦为主子开道啦。”
“为了部落……”
好吧,这些台词似乎是某位很没有节操的长老编造的,而那些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战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就只能这么念出来了。
孝庄和两个手下面面相觑了一下,似乎有些事情出了预计,起码这些奇怪的,来帮忙的人是打哪里来的,谁知道啊,但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停下来问一句,你是哪个旗的奴才,真是路遥知马力啊,你放心,我们绝对无法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唯有冲出去了,这个时候,坐骡子似乎就有些缓慢,“可巧”的是,在城门处,刚好有一个小商人样子的汉子,“似乎”拉不住手中的一匹高头大马,居然蹦跳起来,就朝着门内跑来,正被一个蒙古汉子拉住后,大喊了一声蒙古话,但估计是和什么上马有关。
孝庄当时就立刻爬了上去,那一个一个将三个孩子也抱了上来,不等稍微坐稳,那孝庄就已经挥舞着缰绳,开始跑路了。
她就这么一下骑着马跑出城,两个蒙古汉子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挥舞着手中的刀,驱散了守门的士兵。
这些士兵都提前得到了招呼,遇见了敌人,保命为先,都自然散开,两个蒙古汉子,到了城门处,左顾右盼,现并没有其他的马匹,两人就开始将城门关闭,甚至还开始将那些骡车或者其他的车子,都开始拉到城门处堵住,为孝庄争取时间。
其实他们完全不必这样,一小队教导营士兵其实一直在集结待命,就在北门附近的一个小房间内,眼看着这两人大闹特闹,都不为所动,一直到孝庄跑出一定距离,门也被堵住了,才神情淡定的走出来,排好队,成密集对象,枪口对准,开火!
“那蛮子,有能耐用刀子!”这是他们最后的遗言,可惜在开枪的枪声之下,没人搭理。
就好像历史上,也有无数汉人将士,死不瞑目的喊道:“鞑子,有能耐用刀子啊。”
都是一样,都是一样啊。
虽然有些出预计,但还算安全,李向前过了许久,才怜悯而又阴沉的看着这两句尸,点点头,说道:“也是汉子,埋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开枪的枪声,不但打死了这两个汉子,也导致了,骑马走出大概一里地的孝庄,急慌慌的快步抽打马匹,以求离得沈阳城更远一些,她可是早就知道,那飞在天上的飞船,是任何的马匹都无法逃离的,一旦被锁定,那可就真的是无路可逃了。
她忽然看了看,在身前坐着的一儿一女,还有在背后抱着她的腰的东莪,狠了狠心,忽然拉着缰绳的一只手,忽然动了动。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却非常的巧妙,巧妙到身后的东莪,就这么一下被推下了马,一下掉在了地上,土很软,但东莪很惊慌。
她叫着:“婶娘,婶娘,我还在呢。”
孝庄头也不回,似乎什么也没听到呢,但是在身后,其实是已经响起了巨大的声音:“全城戒严,全城戒严,关门,放狗。”
孝庄拼命的击打马匹,远处传来的巨大声音,如同来自云霄,而那几声,关门放狗的声音,更是好像一道催命符一般,使得她更快的逃亡,忽然,她伸手一推,将小女儿阿图也推下马去。
这样,他们就可以轻装上阵,只带着儿子逃跑了。
在草原上,母狼总是可以根据战场情况,选择抛弃应该抛弃的小崽子,从而获得最大的存活率,这无关对错,只有生死。
但对于李向前来说,眼神中的阴郁与敌意却又增长了几分:“哪怕一个女人,也是如此狠毒决断吗,那绝对可不是一个可以小看的群体,不对,历史上蒙古可没有什么作为了,也就是说纯粹就是孝庄太狠了吗,那样放走她,似乎很不好。”
“抓人吗,现在人肯定跑不出十里地,随时可以追回来。”
李向前叹息一声,看着哭哭啼啼的两个小女孩,她们被马队捉了回来后,就是这样玩命的哭泣,作为敏感俘虏,放是不可能的,但是交给谁呢,基本上又要送回帝都就是了。
“算了,不抓了,”李向前想了好几次,还是说道,“本身是大家的决议,放跑了倒好,基本上辽东基本上平定了,等到把其余不多的杂兵清洗掉,你就在这里主要抓一抓生产吧,我也该回去了,这里就可以翻开一页,开始下一页了。”
徐浩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有千年隼帮忙清理,这里的杂兵已经很容易就可以搞掉,帝都那边的铁矿铁路更重要啊。”
李向前站起来,这里是市政府办公室,东莪和阿图两个可怜被抛弃的小姑娘就在那哭着,对付女孩的哭,李向前一直以来的意见就是不搭理,让她们哭号了,不然的话,越是安抚越是得意。
他在心中漫不经心的,诉说着一些事情,未来辽东在他们的计划中绝对很重要,起码北大荒这块未开的宝地也是该动动手了,各种大事小事此起彼伏,李向前慢慢想着,就伸手去拉过了东莪,准备把她的手绑起来,却不料,这小女孩只是表面伪装哭泣,早就在等待机会,等到李向前的手近了,居然凑了过来,一口就咬住。
人的牙齿,可能是人身体上最最有力的地方了,东莪怎么说也有几岁,堪称牙尖嘴利,李向前猝不及防之下,被死死咬住了虎口处,马上开始推开,之后猛地一踢到在地,才算是让这个突然疯的小女孩倒在地上,然后她开始疯狂的叫着什么,似乎在泄着内心的不满。
李向前脸色阴沉,因为目睹过孝庄黑心的连女儿都出卖的情景,所以对这些女人更没了好感,虽然不至于拳打脚踢一顿,但也不会太温柔了。
他的手虽然没有破,但是深深的牙印,也说明了,人家只是力气不足,着实是拼尽全力在咬人了,他也是恶狠狠的说道:“关起来,关起来,野蛮自然也有野蛮的对付方式,娘的。”
咬的位置很特殊,在手腕处,不过没有破,也只是有些肿胀,他也只能抹上点消肿的药,然后就再继续工作,不过,两个小女孩算是被直接丢进了某件屋子里,捆好不管了。
这些事情,自然是要报告的,当然,李向前也是在打预防针,他感觉孝庄在够狠方面还是可以说一下的,但是想扩张地盘,创立事业,非得够狠,讲义气,兄弟多这三样才能够基本条件,而孝庄……基本上已经败光了财产,去投奔哥哥,最多也就是为了,让她去把满清最后一点精气神给吸收光了,然后一举消灭之。八一中文? .
“我怎么感觉,今天的事儿,有点好像听说过啊。”
李向前在纸上写着什么,他已经许久不再用纸笔,正在慢慢学习,好在读书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虽然平时用不到,但是各种用字还是被逼着学习了一些的。
他抬起头,想了想,对对面的赵佳人说道:“是刘邦啦,刘邦有一次又打了败仗,可怜的老祖先啊,结果就是驾着车被人追,于是就先后将车上的太子和公主都给推下了车,还推了三次,被车夫救下来,可惜,今天孝庄身边没有车夫,我们也不是项羽,好吧,这也是一个宣传点,可以重点宣传一下。”
赵佳人说道:“没用的,别忘记,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可是足够的低了,没人会觉得孝庄有错,哪怕是被丢弃的那个小公主,可怜的,回到孝庄身边,按照这个时代的礼法,她也不可以对孝庄有任何怨言,事实上,哪怕用她的驱赶或者内脏为妈妈换肾,也是应该的,你说能如何。”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呵呵,所谓的这个,也没办法说,就好像你一样,你不是一边抵抗着老爸安排的政治婚姻相亲,一边享受着他安排的一切吗,父母和儿女之间,这个游戏可以玩一千年,我估计也只要到了**时代才能消除吧,虽然我肯定看不到了,你看,就是这样。”
赵佳人忽然说道:“我刚刚想说的,可不是这个,我记得有部武侠,说的很有意思,说的是一个异族女人,去狠狠咬了一口男主角的手臂,只为了这小子以后永生永世的记住他,你也遇见了你的赵敏啊。”
李向前摸了摸左手的虎口,说道:“你也够脑洞大开的了,哪有什么女人,就是个被抛弃了之后有些孤立无援,吓坏了的小女孩,我这里没事。”
赵佳人说道:“你也有福了,一次性收集到了三个小萝莉,开后宫的本事,估计是没人有你高深了吧。”
李向前脸色不佳,说道:“这,可不是我的本意,露云是机要秘书,东莪和阿图都是被监视的敌人,你觉得我会有这么不专业吗,我又不是你哥。”
赵佳人说道:“哪里,我是在说你呢,别以为我没看过红楼梦,那些小蹄子,早晚排着队等着钻你的被窝,好吧,下面打算如何,最近几天,帝都来的人越来越多,治安程度开始下降了哦。”
李向前说到:“人家天朝当年,也是花了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内修内力,锻炼人才,可以有大量完成了基本的国小高小教育的热血青年,千里迢迢投靠,我们呢,啥都没有,几乎是零啊,所以,当然还是要两条腿走路,对于旧式文人,打压一批,提拔一批,分化一批,只要他们不团结起来,那么问题就不大,起码几年内,地方庶政还是交给那些县官还是绍兴师爷好了。”
“好了,明白了,不得不说,做的不错,对了,紧急输送过去的节庆礼物过一会就可以到位,你让回去的飞船把那两个萝莉捎着吧,我们毕竟不是野蛮人,总不好弄死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沈阳城内库存的人参,我已经点数了,等晚上让他们给你运回去,补补身子,哦,你也给大家都分分,好东西啊。”
“多谢,这也算一个人情,不是吗。”
李向前忽然说道:“说起来,你不会对那两个萝莉有意思吧,话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根据某人告诉我的小道消息,一直没有过男朋友,难道,说起来……大姐,你是T还是p啊。”
“滚。”
“好吧,我滚。”
李向前笑了笑,自去准备一切了。
中秋节到了。
一晃,从21世纪穿越到这个时代,也有将近半年,可以说所有人都没有好好聚一聚,受惠于他们这艘船本就是一家中国国企的客船,上面都是贪便宜攒里程数的自己人,所以内部还算团结,如果是船上有德意志斯坦国的居民,李向前可能第一时间就开始杀人了。
所以,中秋节了,大家正好聚一聚,乐一乐,帝都那边且不必说,各种修建,福利,稳固基本盘,硬是要得。
而在沈阳这里,更是欢声笑语,原本属于那些八旗贵胄的各种享受生活,被纷纷分下去,对于李向前来说,除了少部分人参,貂皮送回去帝都供大家消费,其他的所谓粮食,钢铁,农具,土地,牲口,都毫无意义的破烂,从费效比来说,全体中国人不工作,不种地,三年内可以建立起来的大工业,其中的农业工业就足以养活一亿全体中国人了,如果不吃肉只吃米面的话。
这种情况下,实际上,也是他们对于收税或者说传播科学文化不太热心,这就是原因了,因为闹了半天,散出去的这波农民,实际上都是在做无用功。
原因很简单,正如21世纪灭亡的法兰西共和国,德意志联邦一样,由于经济达,就大量的救济金给底层民众,结果所谓的底层民众,都是来自某地的和平教人民,一门心思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啪啪啪,啪啪啪了生育无数小孩,于是也就造成了德意志斯坦,法兰西斯坦国内部人口结构的改变,当一个国家一半以上的青年是和平教的话,那么就是一场……
虽然中国老百姓不可能如此,但是绝对不养闲人的思维必须第一时间建立起来,活不下去好办,学英国人,送你去新大6,给你枪支弹药,授田证,一个人五百亩土地,自己去怼土著就是了。
所以说,他们在这个时代搞的一切工作,搞的农业,其目的不是为了展经济,而是大大违反经济学原理的,费效比极其低劣的给一般农业人口找工作,让他们不要闲下来,反而应该每日忙忙碌碌,不能休息,如此,方可以保证政权的稳定啊。
不过,大体上,这种思路其实也是反动透顶,阻碍生产力进步,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李向前绝对不是为了压制科技进步,不肯将大型的农机造出来,而是一旦造出来,大量农民就失业了,虽然政府绝对养得起他们,但是一想到一群闲着无聊的人每日晃悠,他就很不安。
中国人,就应该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财富嘛,虽然由于教育能力的问题,他们还做不到将大量人口变成工业人口的能耐,但是,其实这也也不错嘛,起码那些小清新们,会为了百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热泪盈眶,虽然他们自己是一天也不会过这也的日子的。
中秋晚宴,作为尊重徐浩这个事实上的地方长官,自然也是由徐浩主持,他也开始在训练自己在广播里讲话,没错。
正如明明有飞机播种和撒农药,但是21世纪初期的中国,还是李向前治理下的北方,却只能放弃这种做法一样,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人实在用不到电视机或者手机,于是就把这个已经算是古董一样的东西,在沈阳城的中心建造出来了。
效果绝对是完美,他们提前就向老百姓宣告了一次,晚上会有来自高层的长老,为他们做关于未来的讲话,到时候务必老实听着,不许乱跑。
这也来带了很大的好处,起码在有千年隼的刺激之下,沈阳城的老百姓对于这巨大的声响毫不在意,没有生什么吓坏了而四处奔跑的事情。
而其他的重头戏,也就是对于一些顺军将领的笼络,也进展不错,这些人还算有些进取心,虽然历史上失败了,但却是一直战斗到底的,非战之罪,起码在无数次行军和验证之下,他们已经完全明白,没有任何人可以战胜长老会了,也渐渐知道,这些自称神仙的人,其野心可不限于什么中华本土,还有无数广袤土地可以攫取。
如果是有狮子撑腰,兔子也敢于正面肛老狼,也因此,既然知道自己投靠的是牛到不得了的势力,那么野心升高也很正常,他们纷纷献计献策,不过,都不得要领。
“长老,我敬您一杯,正如姐夫所说,前几月如果不是您,我军这几万弟兄,就要遭殃了,现在,翻过来了,我们把这些鞑子给按在地上,慢慢收拾了,您放心,我保证效忠朝廷。”
高一功是个明白人,说起漂亮话来自然也是很溜,喝着从地窖里拿出来的烧酒,来这里和李向前套近乎。
“好说,好说,我们不会亏待自己人的,好好干,起码这辽东的地盘,还小的很,需要大家去慢慢扩展,别的不说了,将来送你去日本开开洋荤……”
登时想到了什么,他凑近一点,说了句什么,高一功当时就被引的惊讶起来,说道:“怎么可能,日本在哪里,怎么那里的娘们就可以和男人一起洗澡。”
男女混浴这种日本人民特有的风俗,你问李向前,自然是白问,他也就是知道而已,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待于考察,当然了,时间和条件都充分的很。
高一功果然被鼓动起来,说道:“了不得啊,了不得啊,除了陕北,到了外面,就都是好东西,新鲜花样真多,长老,我拼了命也要给您把日本打下来,咱爷们也要享受一回,那啥……”
李向前帮他补了一句:“混浴。”
“哦对,混浴,简直太牛了,这怎么就混浴了呢。”
李向前耸耸肩,他不是很喜欢完全用侵略者的嘴脸灌输出来一帮帝国主义分子,那样的国家迟早完蛋,而将无数屎盆子,也不是屎盆子,而是史实资料,找一些可以表明其落后现状的,编造出来,将一个国家“妖魔化”,自然就可以找到天赋理由,中国人打过去,不是侵略,是帮你们建立文明啊,不信,你看……
这个时代没有干净的人,也没有干净的国家,起码1644年没有,日本人男女混浴已经是本地风俗了,最多是色一些,而武士对农夫们的压榨和杀戮,甚至到了,见到武士如果不下跪,武士可以用刀砍死他的地步。
而其他的国家,欧洲的三十年战争还没有结束,英国人的羊吃人游戏也在酵当中,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杀光了整个南美洲的土著男性,找遍整个地球,最干净的反而是中国人。
我打你是看得起你,还不谢谢我?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过,时间还早,在李向前的潜意识里,还没有拿下江南,就去吃日本,是不是一种不会吃饭的相争?
说了几个荤段子,就好像以前在部队那样,拉一拉关系,这本就是应有之义,李向前可是没有想到,在未来,那些嗷嗷叫着要去打下日本的士兵们,会大脑日本的温泉里面,喝问着,女人在哪里,女人在哪里,为此还搞出了一些事情。
不过,这都是小事,李向前捏了捏鼻子,走出了宴席之外,今天虽然没有喝高,但是这地方土酒的味道就是有些冲,鬼知道里面加了多少不该有的东西,他在这市政府的院子里游荡一会,忽然感觉到前方有响动,有声音,对前方是什么地方没什么印象。
反正没事,他就慢慢挪腾过去,辽东的房子,起码在这个时间点,还没有驱赶几十万汉民来修筑所谓沈阳故宫,然后以保密为理由杀掉,才堪堪有了稍高一些房子,不然的话,根本无法盖房子,所以,基本上房屋都不高,一是为了保暖,而是架设房梁,也是一门非常精深的技术啊。
远远的看过去,似乎就有一个很是模糊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在说话。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什么反贼的女儿吗,醒醒吧,小鞑子,等把你送回去帝都,就把你送进窑子里,每日看他们怎么折磨你……”
李向前感觉自己的眼睛越瞪越大,一通想不到的话,从那露云口中,又急又快的说了出来,虽然没有什么让他三观尽毁的脏话,但是那语气和仇恨,可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了。?八一 .
思考着,到底有没有必要留着这么一个必然出身不高,当然了,出身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浑身充满了各种负能量的各种特质,虽然这些东西,可以使得她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而保持向上的动力,但是错误的思想必然导致错误的行为,一旦走了极端,她就是一柄非常让人挠头的双刃剑了。
不过,李向前也不会玩什么过分的玩意儿,起码现在不能等了。
“咳咳咳。”
露云听到背后的动静,立刻转过头,现是李向前,马上走了过来,亲热的说道:“爷,是你来啦。”
李向前点点头,似乎很是不在意的说到:“哦,随便逛逛,你……在干什么呢。”
露云低头一下,腼腆道:“您不是吩咐我,给这几个女鞑子问问叫什么,谁是她们的爹娘吗,这几个是警察局的那个谁啊,非要送来的,说是一并查查她们。”
李向前似乎毫不在意,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些罪犯的子女,都一并处理,送去劳改劳改,哪怕小一些岁数,也有轻松些的工作,送我这里干什么,她们身上又没有猛料和情报。”
露云忽然轻笑一声,说道:“爷,不是你让他们送来的吗,我可听说了,是按照你的癖好,精心挑选的呢。”
她眉开眼笑的脸蛋,却又有几分忧虑,似乎在担心着什么,而李向前似乎对此事还懵懂无知,对于在沈阳俘虏人员及其子女家眷,自从公审大会后,已经形成了一套既定的处理流程,比如曹雪芹的祖宗,还有后世某些在我真的还想再活5oo年那帮人,全都在这场清洗中被灭绝了后代,但也有一部分人,虽然本人死不死还在两说,但是罪名却也到不了杀全家的地步,因此就留了下来。
可是,人早该去送进劳改营啊,来这里干什么。
露云看他一副怪异的样子,于是说道:“你前些天让人挑的,可是这个标准啊。”
卧槽,李向前算是想起来了,之前,不是为了把孝庄引出来,特意在给沈阳城老百姓的孩子赠药的时候,让送药的人,特意留意一下,某些年龄段,特别的长相皮肤白皙的那种,嗯,似乎是误会了吧。
之前说过,这个时代,所谓的道德好像从没有保护过原本被称作萝莉和正太们的群体,时代的局限性,以及卫生医学常识的无知,所以,李向前的这种行为,好像被人认为司空见惯一般的,所以,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手下的人,尤其是具体负责的这方面的,警察局的人,里面的人,做事如何还看不出,拍马屁的手段却强到头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送来的都是妥妥的萝莉,而且还是长相大眼肤白的貌美萝莉,长得丑的萝莉……不是萝莉啊。
李向前的脸色开始不好起来,无论是谁,被打上一个“萝莉控”的标签,谁能服气啊,明明是公事,当时是为了掩人耳目,掩盖他们诱捕孝庄的计划来着。
“那是为了骗人而已,你还真信了,晕死了,她们都是谁啊又是那儿,惹着你了。”
露云原本站在矮小的屋门口,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这几个萝莉都是被死死捆住,无法出屋,对于露云的指点,也只能是低着头在那不语,例如李向前见过的,多尔衮的独女东莪,还有孝庄的女儿阿图,都是被孝庄直接抛弃后,落入他的手里,不过都是好几天的事情了,李向前也就吩咐一声,等着运回帝都,原来是这几天养在了这里。
但是,唯有一个小姑娘,却是昂挺胸的,始终好像一个昂扬的战士,挺直腰,哪怕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紧紧捆住,也是好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一样,嗯,就是这样。
只见那小女孩想站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她点点头,忽然说道:“这位大人,罪人孔有德之女孔四贞见过大人。”
李向前见她身陷囹圄,却是如此不卑不亢,也很是惊讶,想了想,说道:“你有何事呢。”
孔四贞说道:“大人,将我等锁在此处是何意,如果是要好像杀我父亲一样,也将我杀死,不必非要如此折磨****于我,如若是依从老例儿,将四贞送入教坊司,也不必惺惺作态,四贞早有觉悟。”
李向前摇了摇头,似乎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些老迈,居然有了耳背的毛病,他轻声但是很清晰的问道:“你说什么?”
孔四贞说道:“要杀要剐,四贞都悉听尊便,哪怕是送去教坊司,四贞也认了,大不了一死以认清白,哪有跟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吊着人难受。”
李向前这次算是听明白了,也对这彪悍的萝莉有了点印象,说道:“你爹是孔有德?”
“没错,他乃是……”
李向前挥挥手,说道:“他是什么人对我都无所谓了,没必要了,反正已经死了,至于你,额,你好像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死就不说了,教坊司是什么地方,你居然也知道?”
孔四贞好似满不在乎一般,说道:“教坊司,不就是把女人们卖进去,然后让男人取乐子的地方吗,我爹在山东的时候,也有堂子的老板,给他送干股的,难道大人没去过?”
李向前有心理直气壮的说一句没去过,但是想到自己亲自招募的卞玉京,自己还真没什么资格啊,于是说道:“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就这么口口声声的说不怕死,谁教你的?”
孔四贞傲然说道:“我爹说过,人必当有一死,哪怕是什么人都逃不过的,最重要的是,记住,不能玷污了我孔家的血脉,我家也是华夏贵胄,乃是孔夫子的后裔,既然如此,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李向前一愣,带着点好笑说道:“孔子后裔?”
孔四贞抬着头,说道:“自然是了。”
李向前说道:“从未听说过如此,不过是攀附而已,你爹,就是个矿工。”
孔四贞似乎很不服气,说道:“从矿工而成王者,哪里是普通贱民之身可以为之的,我爹就是孔丘的后人。”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很没有意义,没有意义,他这样的坚持,话说,既然已经如此,你想报仇吗,是我下令杀死你爹的。”
孔四贞狠狠的盯着她,似乎想说什么,跟着又气馁了一下,说道:“我爹说,乱世就是这样,你杀我,我杀你,最后赢的人就成了大王,输的人能活着已经是奢望了,再想报仇又能如何。”
李向前说道:“孔有德死的倒是硬气,我记得……死的很痛快,没受苦,他是不可能赦免的,要么他带兵占据中原,不然的话,半个山东的人都恨他,我让他活着,山东人可不会安生,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以矿工而成封王,杀光了半个山东的,什么也吃过了,什么也玩过了,他值了。”
孔四贞说道:“如此而已。”
李向前不想让她如此表现得咄咄逼人,好像谁也压不住她一样,说道:“既然你早有死志,为什么又在这里坐着呢,如果真是这样,你早该随着父亲去了吧。”
孔四贞低头不语,似乎不想说,但李向前解释道:“蝼蚁尚且贪生,你无论如何会活下去,也许找机会报仇,有趣,有趣,也就是说,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忍耐,你的底线是把你送去……教坊司,也就是妓院了?”
孔四贞忽然打了个寒颤,似乎妓院的威胁对她是致命的,小脸变得煞白,看着这个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男人,不敢再说话了,而那小拳头不由得也握紧了。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不得不说,很惊讶,也许这就是你们的家庭教育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在一旁的露云,忽然看着两人的对答,她无法理解很多词汇,忽然说道:“爷,该回房歇息了吧,我给你打洗脚水,你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李向前看了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拍了拍的小脑袋,说道:“你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公务要处理。”
露云满脸的自己工作可能被抢走的惶恐脸色,还是站着不动,继续看着李向前站在那里,对着孔四贞,似乎陷入了什么思考中,忽然一阵大笑,伸出手去,走过去将孔四贞捆绑着的绳子解开,绑的其实并不紧,但对于几个十岁左右的萝莉来说,就是一个天一般高的门槛了。
李向前扶起孔四贞,说道:“出来走走吧,活动活动。”
跟着,他看着露云,带着点安抚意味,说道:“你去帮我拿点水果,去我房间吧。”
露云赶忙离开,李向前拿起绑住孔四贞双手的绳子,说道:“出来吧。”
看着似乎很简单啊,李向前带着孔四贞,在在院子里走了走,她被锁在那个小房间内已经有几天了,虽然偶尔会活动一下,但基本上就是在一点点范围内活动,还是跟几个女孩子一起,所以能出来一下,实在是不同的体验,她也很是得意。
李向前对她说道:“你倒是比多尔衮家的女儿,还有那皇太极家的阿图强得多,是你父亲教的好吧。”
孔四贞说道:“身在异域,群狼环绕,我们家能怎么办,自然是每日殚精竭虑的活着,都是被逼的。”
“哈哈哈,被逼的。”李向前点点头,“我同意,不能再同意了。”
他慢慢想想,孔有德是必须杀的,作为引起了登莱之乱的头子,其实孔有德也算是毁誉参半,这人是铁岭人,本为矿工,二十几年前,野猪皮统治反叛于辽东,在某些人的纵容,养寇自重的策略下做大,而他与哥哥孔有性,耿仲明,尚可喜,投奔了那后来被袁崇焕杀死的毛文龙,可以说,前半生,算是条汉子。
直到登莱之乱的时候,因为一点小事,而酿成的兵变,他半是故意,半是随波逐流之下,变成了乱贼,最后登州,乃至于半个山东都完了。
之后,原本与鞑子有血海深仇的人,居然就折磨翻身投靠,变成了其最最忠心的走狗,三顺王。
这是后话。
“大时代下的一点小遗憾啊。”李向前在心中嘀咕了一句,无论如何,这个老孔还有他的两个好基友,耿仲明,尚可喜,都是一时的人杰,虽然是品德差劲的人杰,但毕竟已经被他做掉了,还能如何?连家人也杀?
李向前完全知道,他之所以杀死所谓的三顺王,也就是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只不过是为了争取山东人心而已,将那头颅送过去,起码曾经被孔有德等人肆虐过的地区,还有那些死者们,这一口恶气和大仇算了报了,对于长老会来说,这也是获得了一份善缘以及民忠,老百姓其实太简单了,仇人死光了,自然也就安心过日子去了。
他真的恨孔有德吗?孔有德的故事,对于他来说,仅仅是几百年前的历史人物,如果就这样,他就要义愤填膺,那么李向前需要杀的人也太多了。
那多无趣,就好像大部分的八旗贵胄,他也只是杀了一部分平时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那种,其他的,自然有他们的去处。
但是,与好像温室中的花朵一样的东莪和阿图不同,孔四贞很不一般,本身处于走投无路的境地,甚至要投靠原本誓死反抗的鞑子的孔有德,已经不可能再离开辽东,重新投奔大明,哪怕是大顺朝来说,山东民心和孔有德那万把人军队之间,任何脑筋清醒的人,都会选择前者的,不是吗。
一般来说,李向前在不涉及讨论利益争夺的时候,还是很好交际的,在他的办公室内,孔四贞吃着他拿出的糖果,安静宛如处子。??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李向前很早就现,人在进食的时候,很容易暴露其真实情感,这是动物的本能,进食的时候,大量身体机能都用来消化食物,所以,大脑进行伪装的思索能力反而小了。
说谎话,也是需要脑子的啊。
“家里还有什么人。”
孔四贞到底还是饿了,刚刚露云给她们几个萝莉送饭的时候,双方生口角后,才引来李向前的注意,其实她还没有吃饭呢,而且即使是吃,也是一点残羹剩饭而已,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普及优待俘虏的意义。
孔四贞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看起来很年轻,很有风度,作为一个武夫之女,孔四贞也只能接触到一些不文的家伙而已,基本上比不起这个看起来心中沉稳仿佛神气的很,什么都知道的男子。
不知道为什么,孔四贞恨不起来眼前的男人,的确,老爹是被他所杀,但在这之前,孔有德已经无数次对她说过这些了,而之所以将这些限制级话题告诉她,自然是要求她到时候尽量保护自己,能藏起来就藏起来,保护自己,最好找地方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那飞船来临的日子,孔有德想过将儿女送出去,但是他却现根本无处可去,他又不像范文程那样的老汉奸,在这里扎根的久了,是地头蛇,可以帮孝庄安排掩护身份躲藏的地方,他居然无法想到办法,原本那种用于监视奴工的层层防卫的方式,现在却成了索命符,他都无法让家人乔装成普通人去躲避。
孔四贞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还有个两位母亲,一个弟弟。”
“嗯。”
李向前在脑海中分析着,作为一个后期被李定国做掉的失败者,孔有德基本上算是输得干干净净,比不上尚可喜日后可以生下大堆为其翻案的后裔,他不太了解历史上孔四贞和弟弟的结局,不过怎么看都不好,孔四贞这个名字,很多人不知道,但是公主坟谁都知道,公主坟就是眼前这个少女未来的坟墓,最后,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地名啊。
自己可真的算是真正的参与历史了啊。
不过,这个历史里,眼前的少女的命运,可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他慢慢说道:“有些事你不必太担心,我们有自己的规矩,不杀小孩子,同样的,妓院这种东西,虽然取消还有困难,但是以一个政府的架构去经营妓院,赚取肉金,实在是丢份,所以,不存在把你这样身份的女孩送去妓院的事情,原本的计划,是在北大仓找一个地方,你们在那居住,自然有份工作,等着你们长大了去做。”
有些话,孔四贞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好意,她感觉浑身抖,却不知道如何说,她没有办法,想说些什么,但鼓起勇气说一些硬话容易,想一些求饶讨好的话难,她忽然想跪下,说道:“求老爷……”
李向前抬起手,说道:“所谓一报还一报,你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新政府对于人才还是有需求的,你如果对我们有用,我是允许给你和你的家人一些优待的。”
他似乎陷入了想法,说道:“当然了,假装驯服,然后想做一些什么报复的事情,我建议你大可不必,我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危险境地的,当然了……”
李向前的想法很多,很细腻,简单,但是有效,就在他想说出来的下一刻,却见到了最最震惊的事情。
孔四贞忽然伸手,拉开了那件小褂子的扣子,布质的扣子,拉开不费力,之前几日,虽然收押了孔四贞,但是没有换过她的衣服,她还是穿着一身绸缎褂子,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的衣服,她的内衣,是一件肚兜,看起来是红色的,作为一个刚刚死了亲爹的少女,实在也是因为身陷囹圄,不然的话,早不该这么穿了。
但她似乎就这么一脱,夏天,任何女孩的衣服,都不可能太厚太难脱,就将那件已经有些脏兮兮的褂子脱下来,露出了肚兜后,也是轻轻一解,肚兜也这么的被解开了。
衣服扔在地上,而李向前也楞在原地,看着稍稍挡着自己身子,但毫不犹豫的想要继续的孔四贞,他喊道:“停。”
捡起地上的衣服,李向前闭着眼,将衣服一扔在她身上,说道:“穿上吧。”
孔四贞忽然打颤,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反而将衣服推了回去,趁着李向前闭眼的瞬间,就这么凑了上来。
之前,绝对确认过,孔四贞身上没有携带武器,连任何的金属之物都没有,这自然是为了防止她们自杀自残,也有搜罗金钱的意思,当然,一个人真的想死的话,没人拦得住,但她这样突然凑过来,李向前很是吃了一惊,他本想一推,却不料孔四贞就这么扑在怀抱中。
热热的,暖暖的,散着热气,李向前不由自主的将这瘦小的身子搂住,那肌肤滑嫩有弹性,好像没有骨头一般,他的心很乱,感觉**的萌动即将开启,无论如何,半年来他也算是有些憋得慌了,此时这么一个刚刚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身子,居然也弄得他心乱如麻。
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响起,过了一会,李向前慢慢的把自己的衣服套在她身上,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心底一荡,本想说什么,但马上止住了这种想法,说道:“说起来,你多大了。”
“十二了。”
“是啊,真是个好年纪,你何必如此。”
孔四贞低着头,说道:“自小看的多了,很多,很多女子,为了自己和一家人活下去,都是这样的。”
李向前感觉一阵炫目,到底是怎么样的时代,形成了连女子都把自己视作交易的物品,不过,这种乱世啊,好像到了21世纪,无数女人好像也是这么自觉的玩这个游戏啊。
稍稍平复一下心境,以及身上某个即将造反的部位,他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从心底来说,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普遍早熟到可怕,孔四贞的行为甚至并不出乎意外,尤其是自己刚刚提到了她的家人,弟弟。
李向前知道她误会了,也几乎没有误会,但毫不犹豫的捡起地上的,她的小褂子,裹在身上后,慢慢说道:“好了,我们好好聊聊吧,最起码,把最基本的事情谈清楚。”
孔四贞一阵激动,她刚刚下了一次决心,努力挽救自己的命运,但现在却又害怕起来,她不知道未来会生什么,却知道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想象到的,眼前的男人没有再碰她,而是开始上下打量着她,甚至那眼神,比起伸手摸她,更是让她害怕。
李向前忽然很奇怪的说话,起码在孔四贞眼中,非常奇怪:“最近怎么越来越好像一个反派了,起码各种废话是越来越多,而且做事的路子也好像武侠里的阴谋家了,嗯嗯,得改,是这样的,四贞,我有一份工作,你可以试试看。”
“工作?”
李向前似乎恍然大悟,说道:“这个词你可能不太理解,是这样的,和你一起关在一起的,其中两个,你认识吧,一个是……你应该叫摄政王家里的,多尔衮的女儿东莪,好吧,这个名字起得真过分,还有阿图,那是太后的亲闺女,你认识吧。”
孔四贞点点头,说道:“自然是认识的。”
“嗯,那就好,你知道她们是怎么被我们逮捕的吗。”
孔四贞似乎还是不知道,说道:“是如何呢。”
李向前想了一下,慢慢说道:“当时,她们在一匹马上,看来是太重了,而我们的追兵,虽然是假装的追,却也是将那女人吓坏了,之后,她就将东莪和她自己的女儿给推下了马去,以至于被我们抓了,事实上,我们不抓,她们也就只能去喂狼了。”
孔四贞瞪大了眼睛,说道:“大人是说……是说,她将。”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以后写进史书,也是个故事啊,算是足够的狼心狗肺了,当然了,你不需要太危险,说起来,我给你的工作,就是让你去那位蒙古太后身边,不必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偶尔帮我通个消息就是了。”
他刚想描绘一下未来的美好前景,忽然想到,这个小姑娘和卞玉京可是不太,不说身上的血仇,她的年纪如此幼小,将那通讯器交给她,反而很有可能暴露出来,毕竟如果真的按照自己刚刚心头一动的时刻,想到的那个策略,将孔四贞收录为小奸细,那将她千方百计的送过去后,身边的东西自然是很可能会被那孝庄翻看,而且,一切的人身自由也就由得孝庄做主了。
以她将亲女儿推下马的人品,一个身边无依无靠的孤女,基本上会被分分钟内被她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用完扔掉,别的不说,赐给某个身边的小兵,换取点忠诚度,几乎是最有可能的事情了。
这么说,得给她加点码,起码孤身一人前去投靠是不可能的,这也是很大的笑话,孝庄肯定第一时间就把她给做掉,这是明显的奸细啊。
一滴水如何消失?融入大海啊。
这么说,多少还是要放跑一部分沈阳城内的汉奸们,其实也很容易解决,只需要选取一批,越无能越好的家伙们,让她们跑路就是了,还得保证,那人得是孔有德的手下,还不至于在逃脱牢笼后,恶念一起,就旧主人的孤女倒卖掉,其间的细节很复杂,需要仔细揣摩一下,当然,最好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眼前的小姑娘。
毕竟,她三岁的弟弟,还在自己手里不是。
李向前说道:“嗯,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假做逃脱,去科尔沁,去投奔那位太后,小皇帝在她身边,去投奔过去正是道理,帮我们传递消息,而作为回报,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你弟弟和两个老娘,也可以去帝都,我给他们找一套小房子,改名换姓,除了我以外,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没人知道,这对他们是最好的,改一个姓氏,你觉得如何?”
孔四贞看了看,忽然说道:“不改姓。”
“还姓孔?还真行,好吧,那就稍微改个名字总可以吧,我可以让你们去帝都的好地方,保证没有任何人认识你们一家子,从此你的两个母亲和弟弟也都是普通了,如何?”
李向前倒是很明白,这个时代的人,不对,哪怕是到了21世纪,对于姓氏传承的看重也是非常重视的,多少有钱佬,费尽心力的给自己的独生女儿招上门女婿,不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姓儿传下去吗。
不过,想不到的是,一个身在蛮夷之地的丘八,居然也能教育如此,不过,这也就是平均水平了。
孔四贞脸色不佳,一想到让她去太后身边做“奸细”,她就有些颤抖,当年他爹军中,可是也抓捕过替官军做探子的人,那可是当着几千人的面,凶狠处决掉了啊,当时虽然她不必去看,那杀鸡儆猴的场面,但是当时那个可怜虫的哀嚎却响彻了整个军营。
也就是说,一旦被太后现……
孔四贞想说自己做不来这种事,她一旦被现,可就死了,但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很明显,自己现在的命运会很坏,虽然听不懂,这个大人,如果自己不去做那份工作的话,会迎来怎么样的命运,但是这肯定比不上,自己去做这危险的工作啊。
“四贞更想陪伴在大人的身边,如果大人愿意的话,可以为大人暖被窝也好。”
暖被窝是俗语,意思是寒冷的夜晚,被子也是冷的,女人要先脱了衣服钻进去,暖热了被子后,再让男人钻进去,去享受温暖的床铺以及温暖的**。
这不是什么好话,能在她口中说出来,绝对是非常的难,鼓足的全身的勇气。
李向前叹息一声,他自然知道,孔四贞纠结在何处,作为一个跟随其父也颠沛流离的不少年的少女,她绝对知道,九死一生的去做间谍,还不如去求包养来的方便,用脑子一想,任何时代,辛苦玩命好几年的人,可能就是比不过人家生个孩子得来的好处,你说气人不。?八一 ≤.≥≈1≥Z≈W≠.≥≠
李向前理解,但绝对不能答应,他的个人道德和政治要求,都逼迫他,表面上做一个好人,眼前中学生乃至于小学生模样的小女孩,真对她做了什么,真就是千夫所指了,虽然……虽然,哪怕他真做了什么,似乎也没有人知道,咳咳。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说道:“四贞,还是先把你的工作的事情,说清楚吧,你可能害怕会被现,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些保障,嗯,当然了,你自己要匆忙一些,我不太在乎孝庄做抵抗大军的蠢事,我就怕她跑了,好,你听我说……”
……
时间似乎过了一些时间,李向前虽然喝了一些酒,但多年“酒精考验”的锻炼下,还是保持着清醒,尤其是在大量用脑诉说了一大通各种事务之后,人也越来越清醒了。
“好了,都记住了吗。”
李向前循循善诱,慢慢诉说道。
孔四贞似乎听明白了,点点头,说道:“记住了。”
“好,再复述一遍。”
孔四贞慢慢说道:“大人让我回去,自然有机会,安排我家的旧将,还有一些老卒,让他们找机会,带奴家离开辽东,前去投奔太后。”
“嗯,为了你的安全,你的情况,不会被你的这些手下的人所知,我会安排的很巧妙,这你就放心吧,到了那边,如何传递消息,还记得吗。”
孔四贞复述一遍,“每十日通报一次,联络方式,等我安稳下来,会有人把那个能够与大人您千里外通话的神器送来。”
“嗯,”李向前点点头,说道:“那么,如果被她逮到,该如何说。”
孔四贞忽然微微一笑,说道:“她自然也有女儿在大人手里。”
“对的,”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虽然在某些紧急时刻,那位太后可以心黑手辣的将女儿推下马,但是我打赌,事后,或者说,这个时候,她肯定很后悔,非常的后悔,如果被抓住了,你不必太在意,直接告诉她,交换就是了。”
孔四贞忽然眉开眼笑一般,说道:“大人真的会拿我去换格格吗。”
“格格啊,公主啊,”李向前在心中吐槽一下,你在历史上就是公主的身份啊,呵呵,“在我心中,都不如一个能干的密探重要,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我希望你做的,我可以保证,你可以比公主过得还快乐,这是没问题的。”
孔四贞浅笑一下,说道:“我可不敢想什么公主。”
李向前说道:“最起码,我向你保证,不会抛弃你,这是我的承诺,至于公主……呵呵。”
有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哪怕是大明的公主,过得可能也没有21世纪初期的平民滋润,这绝对是正确的,所以试问那些穿越回去搞宫斗的妹子,三天不给卫生纸,受得了?
孔四贞说道:“那我愿意去。”
李向前点点头,他对于孝庄的关注度其实不高,原本只是一招闲子,但是现在,却现,这女人无愧于历史上被康熙称颂的资格,这份狠辣,起码李向前是自愧不如的,说实话,如果论职场上,单就这份狠辣,基本上就是一个大杀四方的女白领的架势了。
有点怕,虽然还没有到提前**消灭的份儿上,而在那小皇帝顺治身上绑着的信器,虽然可以帮助他们锁定顺治的坐标,但是为了能得到第一手消息,防止孝庄做出什么危害,一个看似人畜无害,但声称可以联络她爹的不少旧部的少女,就可以让孝庄以为重要作用了。
这是一个饵,鱼饵,孝庄不得不咬,哪怕她现了什么,也只能忍耐,更何况,自己可是有一个大杀器,他就不信了,“危急”时刻,她可以壮士断腕一样扔掉女儿,现在太平了,还能死死咬住,不肯交换人质,真那样,李向前绝对也认了,将来在史书上,还有未来的电视剧制作上,绝对为孝庄大书特书一个丰碑,让她做女主角,亲闺女都能扔啊。
“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去休息吧,我给你安排一个好点的房间,明天起,还要教给你一些知识,比如如何操作那神器,还有,什么样的情报是对我们需要的,等等,嗯,我想起来了,你的那些同伴,我也会安排好,不能让她们出去随便乱说话……那么,起码要给她们换个好点的房子了。”
孔四贞看了看,似乎有些暧昧,说道:“我不如留下吧。”
李向前看了看这孩子,似乎很不在意,说道:“你啊,别多想了,你还小啊,两年内,你肯定执行完这个任务,回来了,到时候我安排你去读书……该死,我们自己还没有学校的建设日程呢,嗯,到时候肯定有的了,那么,起码毕业后,等你十八了,自然是给你安排个靠谱的工作,到时候你想嫁人,自然没问题,慢慢活着吧。”
孔四贞还是被劝说走了,在某处为她安排了一处小房间,自从这里被征用为沈阳市政府所在地后,这里都空无一人,不过时间不久,还算干净,孔四贞被指点着到这了这里,那个之前一直给她们送饭,但是脸色很是不佳的露云此时匆匆走来,“咣当”将一盆水搁在地上,还溅出来不少,在孔四贞脚上,同时,一盏煤油灯也放在了那,说道:“这是爷给你擦身用的,用完快熄灭了,没人给你换灯油。”
孔四贞嘻嘻一笑,说道:“你这个丫鬟,算什么样子,没有人调教你该怎么办事吗,对我,你要说,孔小姐,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露云怒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囚犯而已,说不定哪一天就要去问斩了,还在我面前摆谱,这算是什么事。”
孔四贞说道:“我是囚犯,还是什么人家的小姐,那都是你家主子一个人决定的,可是你,一日为奴仆,就终生就是奴仆,哪怕主子赏脸,让你开脸做了通房丫头,让你做妾,但生下的孩子,也是低人一等的,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露云如遭雷击一般,缓步后退,直到碰到那土墙,看着孔四贞带着几分嘚瑟得意的样子,露云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孔四贞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见的多了,看多了路边草台班子唱的戏,以为自己用小不要脸的身子去换,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哪有那么简单,呵呵,任命吧,看你的手,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孔四贞的眼睛很毒,嘴也很毒,她一眼就看得出来,露云的手相对于她的,是如何的粗糙。
露云说道:“呸,你才是不要脸,你……”
孔四贞傲然道:“我是大清定南王的女儿,哪怕是死,也是比你高贵,这你都不懂,还想钻人家贵人的后宅?早晚弄死你,就你这样的,呵呵……”
孔四贞几句话,赶跑了露云,看着她的背影,暗叹一声,开始用那水,洗了洗身子,擦去了多日来的尘土,老老实实地钻进被子,睡觉了。
她并不像之前盛气凌人的说露云的时候那么得意,心底的不安和纠结也是看得见的,她现在,就是一个人身不自由的囚徒,想尽办法,哪怕是送出自己的一切,也想挽救一些什么,幸运的是,她身上的一些东西,确实得到了新的统治者的看重,不过,很可笑的是,是让她去做奸细,而不是暖床。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对露云来说,也是这样,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外公是个酸文人,偶尔耳濡目染,也知道几个字,知道一些事情,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自己长大的村子,其实和外面相比,很小很小,看见了拥有那些神奇的东西的人,就会产生遐想,渴望得到。
她猜测对了一些东西,这里的大人富有的很,任何美食就好像不要钱一样的随意拥有,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可代价也小的惊人,迄今为止,她不过是在努力学习文字,以求早日达到那个“机要秘书”的程度,但又好像突然明白了,这个未来好像不是她的未来啊。
她想要的,那种梦想中的,贵人的生活,而不是伺候人的什么丫鬟,机要秘书,在她眼里,也是丫鬟。
而她一切未来的来源,就在她眼中,正在侃侃而谈,说着话:“这非常重要,徐浩,好了,休息你的吧,但明天别忘记,开始检查一下,我们是俘虏了那些满人和汉奸部队,可是可不代表可以虐待他们,这么辽阔的土地,指望他们为我们放牧,即使不是赦免,也稍微优待一下人家了。”
“我不困,”通讯器里传来声音,徐浩似乎很有精神:“这事儿当然很重要,你说,我听。”
李向前叹息一声,这个憨弟弟算是觉悟了一些,也是,新晋***外加独当一面,任由谁都要振奋一下子的吧。
“之前,你知道的,我犯了错,对外传播的假消息,收集萝莉的命令,被某些人以为我们真有寡人之疾,而不是趁机诱捕孝庄,当然,这也没什么,咱们连这么一点小心思都容不下,何况还是讨好咱们的小心思啊,谈何统一地球?但是,在背后的情况却很让人不安,我们的人,也就是新近从关内带到这里的一万五千人,外加新招募的,原奴隶,似乎依然无法忘怀之前的事情。”
徐浩说道:“不是说了吗,诛除恶,胁从判刑,去劳改。”
李向前说道:“于是,各种问题就要出现了,比如吧,我们原本的计划,愿意跟八旗兵和其他人去北大仓垦荒养马的那些女人家眷,可以跟着去,他们可以劳动赎罪,而子孙后代可以得到免罪,未来去做什么,也没什么。”
徐浩说道:“没错啊,内部搞歧视很奇怪的,我们是要团结起来朝外打啊。”
李向前慢慢说道:“你看,现在的现实呢,这些人之中,有不少,比如男人还被咱们关在唐山,比如男人死了,只剩下女人,比如女人原本就是从关内被掳来的,不想跟这个鞑子,各种问题,复杂的很,人家不想跟了,咱们总不能硬压着吧,还有就是,我们身后的这些人,可不是无欲无求的老好人,而是彻底的原始人,**是止不住的,他们可以在几天之内,搜罗到这么多萝莉,好吧,我可没打算收,说明什么,在我们注意不到的地方,肯定有更多的,各种交易。”
徐浩说道:“妈的,这不是乱弹琴吗,在部队的时候,谁敢伸手。”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我记得,咱们的祖辈的时候,那个年代前后,那个时候,管食堂的猥琐老头,可以用多余的馒头,把饥饿女知青一个个都引诱到他的小屋里玩弄,一天换一个,而且都是处,这就是现实,现在辽东的现实也是如此,我也是刚刚想到的,我们不能这么做。”
徐浩也激动起来,说道:“保证完成任务,我会想办法清查的,军纪必须树立起来,我还指望带着他们打到莫斯科呢。”
李向前哈哈一笑,说道:“莫斯科现在就是一群穷鬼,要去君士坦丁堡,去遍地黄金的意大利,嗯,好了,权力在我们手中,而这一支旧军队,在我们手上可不能完蛋,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不能吃饱,不能饿着。”
“没错,对于旧军队,就是这样,不能吃饱,不能饿着,你看现在这个时间的土耳其,把自己的军队收入那么高,还是世袭制的,这是狼养成了狗,能有战斗力才怪,而大明这边,之前兵就是奴隶,之后的改革,砍人头拿钱,直接变成了计件工资,不完蛋等什么呢。”
与徐浩简单的商量完下一步的计划后,李向前最后说了一句:“现在,我们和这些士兵中间,事实上根本无法沟通,只能暂时通过控制他们的头领,进而控制他们,而这种控制是不牢靠的,虽然这种体制,其实已经延续了不少年了,但是你在部队待过,肯定知道有多不靠谱,在建立我们自己的军事教育体系之前,你想在这些军人面前维持自己的威信……”
“我知道,经常去下面走走。?八一?? ? ㈠.??1㈧Z?W”
“对,多刷存在感,好吧,快休息吧,晚安,我明天中午离开。”
李向前忙活完这些,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他看着旁边心不在焉的露云,忽然说道:“怎么了,今天的字都认的差不多了吧,那你可以休息睡觉了。”
露云摇摇头,似乎很是不满意的在那站着,虽然不说话,但是不满的意味早已充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李向前事实上早已察觉了她,只不过是在暗中观察而已,他需要一些可以保密的人,帮他做一些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事情,这项工作的难度不大,但需要的一项品质却是一万人中也难得一见的东西。
忠诚。
他需要这个小姑娘的忠诚,但绝对不能是一点点食物和**关系建立起来的,这两件事情,都太低级,太容易被摧毁,尤其是**,在很多人看来,睡了一个女人,她就会全心全意的跟随向往,这简直就是没有谈过对象宅男们的幻想,尤其是想着,啪啪了一些有本领的女人,然后各种后勤之类的工作都交给她们做,美其名曰,后宫救国流……
作为一个在脂粉堆打过滚的男人,李向前绝对明白,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会随着女人数量的增多,而变得复杂至极,其复杂程度是呈几何倍数增加的,也就是说,一个女人,是一倍难度,两个是两倍的话,三个就是四倍,之后八倍,十六倍,无穷匮也。
普通男人,基本上很难说能搞的定的,当然了,很多人也就唯有简单粗暴,好像西门庆大官人,他的后宫就破事儿多多,要么和皇帝一样,管不了,驯服不了,或者宫斗失败的女人,就送去冷宫,也就是把矛盾压制化,让时间冲淡一切。
基本上,哪怕再强大的男人,也不可能把这层关系搞清楚,不可能搞清楚,这是他老早之间就弄明白的事情了。
露云似乎眼泪闪光,说道:“长老,刚刚那个女囚犯,她说我。”
“说你什么?”
露云带着点委屈,说道:“她说……她说以后长老就不疼我了,以后身边的女人多了,可能就看也不看我一眼,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呢。”
露云似乎很是气馁,说道:“到时候,我就和那些老姑婆一样,自己那么孤老终生了。”
“哈哈,”李向前想了想,今天还真是一个大家互相表明心迹,互诉衷肠的时刻,都愿意说一说啊,他看了看露云的小脸,说道:“这么说来,你离开你姥爷(外公)的家,来我这里,想的却是找什么荣华富贵啊,是吧。”
露云说道:“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什么啊。”
露云低着头,说道:“总之,不是的。”
她忽然猛地一抬头,说道:“长老知道我家了?”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这么久了,我如果打听不到你家在哪,我也不必在这个时代混了,你的口音和打扮都是冀东本地人口音,问一声自然就清楚了。”
露云忽然凑过来,抓住他的手,半跪在他脚下,说道:“长老,不要赶我回家,我以后保证听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好了,只是最基本的清底而已,你既然在我这里,还每日出入大营内部,自然是要严加防范,所以,你不要在意,将来,我核心的侍从室内,新入人员的审核甚至你也要加一把手去审计的,嗯,说实话,你家大人虽然面子上对你不好,不过那也是碍于这个年景不好,兵荒马乱外加粮食歉收,等到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为什么非要冒险,跑出来呢。”
李向前忽然抓着她的小手,有些粗,凑了了一点,闻着她已经开始每日洗头后,留下的香气,说:“如果我是坏人怎么办,趁机欺负你怎么办。”
露云低着头,说道:“长老这些天都没有碰我,长老是好人……”
“好人卡吗,这玩意还真是古今如一啊,呵呵,这好人的标准,可真是低啊。”
李向前苦笑一下,这个时代,是一个好人被屠戮,坏人史书留名的时代,英雄的时代结束了,坏人的时代来临了,好人的标准,居然成了因为口吻比较高,所以不愿意碰一个小姑娘。
“那么,你说说看,你跑到我这里来,想得到什么,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呢。”
露云听到这个问话,很是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却得不到想法,恩恩呀呀了半天后,才吐出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看,我就好像长老所说的井底之蛙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哪怕让自己想,也只能说,吃不完的馒头,吃不完的肉,还有糖。”
李向前叹息一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中并非是怜悯,而是感慨,古今其实都差不多,起码对于眼前的社会底层来说,上层的奢靡生活是万万想不到的,正如沙特普通平民,是想不到,他们的王子们,会成天正事不做,找来一群被贩卖的叙利亚萝莉开“海天盛筵”,最离谱的是,站岗的人,居然就是平日里去监督平民不要违反教义,袍子罩帽有没有戴整齐等等的,宗教警察。
从来就是这样,上层之所以保持神秘就是害怕自己的奢靡生活,被底层完全察觉,那样的话,一场愤怒而果决的厮杀也就开始了。
李向前坐在原地,思考着时代的差异,在这个时代,因为卫生,粮食生产能力的差异,每个人的生存压力都高的很,可以说,都是用尽办法,都是为了生存,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生活啊,谁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当然可以满足你这样的生活,很简单,但是更高的追求,可就要难了,给你说说一个,我小的时候的故事?”
“长老,也有小的时候吗。”露云似乎很是惊讶如此。
李向前笑道:“我当然也年轻过啊,现在也不老,你当我是老头子吗。”
露云似乎很高兴,有人对她袒露过去的精力,说道:“那是什么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小的时候,过年啊,有亲戚结婚啊,总是和一拨叔伯兄弟一起在一张桌上吃饭,那个时候,我身材又瘦又小,自然在吃饭的时候,争不过人家,而且平时的时候,也是打架多过亲密,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露云似乎很担忧,说道:“啊,长老也挨打吗。”她马上想到的,是她在外公家的遭遇。
李向前似乎也了解一些她的生活,安慰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那时候,还不缺吃的,最多的是同龄的兄弟们互相玩闹式的排挤而已,问题并不大,不过,印象也是很深刻呢。”
露云点点头,对于她来说,食物是稀缺而珍贵的,想象不到的是,居然会有人,拿着吃的互相投掷来做游戏。
李向前慢慢说道:“嗯,不过,过了一些年后,我当了兵,运气好,跟一位长当警卫员,后来提干,步步高升,你知道,再和那些长大后的表兄弟们吃饭,他们会怎么做呢?”
“怎么做呢?”
李向前有点坏笑着说道:“在我夹菜的时候,他们会帮我按住转盘,夹菜的时候,没人和我抢了。”
露云听着这话,很是感慨,慢慢说道:“那也是长老的本事。”
李向前慢慢一笑,说道:“人生,就该过夹菜的时候,没人敢抢的生活啊。”
“睡吧。”
露云听了这句话,似乎心有所动,看着就要往床上蹭,被李向前一下按住,说道:“要干什么啊。”
露云似乎很是不悦,说道:“我也想睡睡你的床。”
李向前说道:“好啦,你就别为难我了,嗯……”仔细想了想,“露云啊,我们的意识形态里,对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下手,那可是不可救药的犯罪,是非常受鄙视的行为,总之是不行的。”
露云忽然说道:“可是,村里一个大户,新收的娘子和我差不多大啊?”
“但是这里是我做主的。”
“那什么时候可以啊。”露云似乎把握到了什么脉搏,眼睛亮晶晶问道。
刚刚被挑起的火气依旧没有冷却下来,听了露云的话,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不行,要等到你十八岁才可以。”
“十八……”露云听了这话,想起来前几天学到的加减乘除,还有数学知识,马上说道:“其实,其实前几天我撒谎了,我今年已经十二了,害怕不收我,所以说小了几岁。”
李向前似乎早有所知,说道:“你外公还是花了点心思找你的,有空回去看看吧,嗯,这么说的话,我得把你的工资,就是月钱算高点,让你也衣锦还乡,就是过年的时候会去如何?”
“我不回去,我要陪你。”
“好啦,到时候再回来,嗯,好吧。”
“嗯……可是,我听说,哪怕是再恋家的,舍不得出嫁的富家小姐,十五岁及笄以后,也是该嫁人啦,是吧,我就成老姑娘了。”
李向前瞥了一眼她那细腻的腰肢,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那也不行,至少十六岁。”
说完其实他就后悔了,但露云却已经蹦跳着放开李向前的胳膊,溜出了这间房间,一副天真无邪的声音传来:“不许反悔哦。”
额,又中计了,不过心里怎么有点小期待呢。
既是离开的日子,也是送行的日子,作为小国,必须时刻紧盯着周围大国的举动,不然的话,巨龙不必专心致志的出手对付你,只需要“不小心”尾巴甩尾轻轻一扫,就足以将朝鲜这么一个小国给直接做掉。
“八月攻势”在李向前看来,是一次行军式的训练而已,但在朝鲜王李倧看来,却是一次心惊胆战的,不断被送来各种耸人听闻的消息的“黑天鹅”事件,事实上,他不断派人去沈阳,去辽东探听消息,可就是不敢直接去找自己的儿子。
不过,由于把所有的谍报人员都集中在了辽东,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军队也时刻备战,因此,在昭显世子派小弟送信回平壤的时刻,很快就有一小队骑兵部队,前来迎接他们的世子。
这可是不同于历史上,大堆蛮夷占据帝都,于是再把朝鲜人的世子当人质关在沈阳就搞笑了,才那么不情不愿的把昭显世子送回家不同,现在,真真假假,也是汉人的大军,好像做梦一样,恢复了辽东的秩序,也许在一些小的地方,还有一些残兵的存在,但是,那都不是事儿了,哪怕抓不到他们,失去了依靠掠夺建立起来的沈阳,辽阳粮仓,一过中秋节,辽东东北一入冬,再凶悍的军队也是要变成草鸡。
所以,辽东已经安定了。
李向前之前就哼哼哈哈的收了前来迎接昭显世子使者送的礼物,不过这么一点人参和金银他是看不上的,他更看重的是回礼的机会,当然不会是大明朝那种送一还十的凯子外交了,而是一些传播意识形态的好玩意。
红楼梦其实不算是好东西,毕竟传播的意识太消极了,这属于农耕文明时代的文学极致,一大堆女人在一个庄园里吃喝玩乐,还是即将灭亡的,只不过,真正宣扬出世的,宣扬对外冒险的,几乎都是英国文学什么的,总不能直接翻译过来就用,总要改造一下,现在来说,长老会还没有这个本事,这个时代还没有白话文运动啊。
当然了,其他的东西还是不少的,一副东亚的简化版地图,当然了,很多要地都没有画出,重点是把朝鲜和日本的本土都划分出来,也是让这些单细胞生物长长记性。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八一中文 ≥.≈1ZW.
在大多数的时候,这句话是只被引用前两句,也就是父母在,不远游,也就是你爹妈还活着的时候,不要出远门四处闲逛啦,要老老实实宅在家里,孝顺父母,这样就没有那么多流动人口,社会多么和谐啊,多么伟大啊。
但是,后面那句话的意义加上后,意思就变成了,出去也是可以的,但是你必须有了正当明确的目标时外出去奋斗啊,四处和布朗运动一样晃悠可不行。
夫子是有才华的,当然了,与他同时代同等水准有才华的人其实也不少,不过,说的不错。
李向前原本是一个不文的大兵,不过这半年来,偶尔也埋头苦读这些在高考以后就丢下不看的古文,他渴望找到的是,唤醒中国人去海外开殖民地的**,当然了,被当做猪仔卖去修铁路,和手持猎枪去做掉土著是完全不同的,同时,保护公民私产,还有其他的意识,也都是需要做的。
但是,李向前很悲哀的了解到,帝都百姓中,最流行的是金瓶梅,三言二拍这样带着点色的,最爱听的评书是三国,水浒这样的,你说悲哀不。
啥时候中国人的老百姓,人人传看鲁滨孙漂流记,或者某本前去东南亚,美洲开种植园,一下达了的故事,那中国也就富强了,正如21世纪初期,不就是各种什么赚钱达的满满的在吗。
想到如此之多,眼前低眉顺眼的朝鲜使者也显得可爱一些了,也让李向前原本,把千年隼搞来,给他一次震撼表演的想法压制住了,有些东西用的多了,就不管用了,还是慢慢来,看以后吧。
“世子,此番得脱牢笼,恭喜恭喜,等到世子回到平壤的时候,万望世子可以展现大才,治理好朝鲜民生。”
那些朝鲜使者带来的礼物,早已被他随手分了下去,而这些,帝都新朝送给平壤知识分子的书籍,自然也是非常重要。
朝鲜作为一个内斗技巧突破天际的******,其内部各种派系,连史书上都无法分明,什么勋旧派,士林派,西人党,东人党,北人党,南人党,大北派,小北派……
反正也无法对外扩张的话,那么大家内斗起来,起码不会造成威胁到王族的权力,这样也好。
送走了昭显世子,李向前梳理好其他的方面,也就就此走人,未来帝国将在短期内憋好内功,修建铁路网,他们缺乏可以给予洗脑的师范生,可以说,十年内,如果可以把识字率刷到3o以上就可以偷笑了,没有识字率,谈什么都是多余的,难道真的让大机器把所有的东西都养起来,还是让每天离不开网络视频,电视剧连播的长老们一个个去当教员?
李向前收拾好一切,带领余下的教导营朝关内回返,为了起到带头作用,他是将露云放在飞船上,自己练习着骑马,慢慢的回去,军队,可不是什么给钱就可以缔造出来的,常见的各种穿越小白,以为什么高薪外加阶级斗争为肛,就可以打造军队,其实那叫雇佣军。
他走后,辽东由于人口稀少,所以很多事情,推进起来不麻烦,对于原本八旗兵还有投靠的汉奸们,生活也开始好了起来,那个很高大神气的长老,每日都会去巡逻一下,政策宣布的很简单,起码比起历史上失败者要么做奴隶要么去死的悲惨经历,去养羊采人参的选择并不难以忍受。
而与此同时,一些小的事情也偶尔开始刷屏,比如在辽东很多人的窃窃私语,大清的小皇帝和太后已经跑去了科尔沁娘家投奔,而他们对于前去投奔的大清将士可以说很是慷慨,于是,这也造成了,一小波看管不严的囚犯,裹挟了一些前朝余孽,其中包括三顺王之一的孔有德唯一的女儿,孔四贞,忽然消失不见,也许,已经跑去了蒙古,于是,这也导致了,对于这些俘虏的更加严厉的看管。
问题不大,历史的车轮,开始活动活动了。
作为人类历史上大势之下的小人物,昭显世子是一个很渺小的人物,一辈子除了做了做质子,却也没做过什么别的事情。
在沈阳一待就是这么多年,虽然之前以省亲为理由,回去了一次,但是这次是不同了,这是堂堂正正的,由天朝大兵解救后,这么返回来。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平壤并没有大肆举办欢迎世子归来的仪式,毕竟对于内部矛盾加剧的封建国家来说,世子被当质子,怎么说怎么丢人,对内还是封锁消息吧。
世子回到平壤的王宫之中,被默默引入王宫内部,他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其父李倧的书房内,只见房内,别无他人,只有这么一间面积不大的房间,虽然此时还是下午,但由于低矮的房子,以及很难透光,所以点燃的是很小的蜡烛,一个老者,一个老者低着头,正在那用毛笔字写字,看到儿子进来,只是微微抬头。
昭显世子就这么站在父亲侧面,看着父王写字,似乎是在批阅着什么,过了一会,终于抬起头,说道:“回来了?”
“是的,父王,”昭显世子下跪,说道:“儿臣……祝父王身体康健,多福多寿。”
作为小小王位的拥有者,自然是没资格自称什么万岁,因此昭显世子也就是有此一说,那李倧看着儿子站起来,似乎毫不在意,忽然,好像是每日都谈话一般,与这个已经有几年未曾见面的儿子问道:“那些人是什么人?”
昭显世子低头道:“儿子不知。”
李倧低着头,看着这些文书,忽然很是感慨道:“天上神仙啊,难道真的耐不住寂寞,来干预人间事了吗?”
昭显世子不敢答话,忽然看着父亲扬起了手中的纸张,递给自己看。
接过这些,这是用汉字所书写的一些东西,由于历史的原因,虽然有所谓的朝鲜文字,但是大部分时间,朝鲜贵族,还是要使用汉字的。
“呜……”
昭显世子看到的,是许多的只言片语,大概就是,某某日,天朝军朝某地开进,某某日,天上飞过一铁屋,其大如楼,快如飞鸟……
某某日,出山海关,连绵数里,声称直捣盛京。
昭显世子越看越是惊悚,这不是什么内政的处理,分明是朝鲜在辽东和大明内部的眼线回来的情报啊。
作为一个小国,朝鲜必须时刻聆听身边的庞然大物意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必须谨慎对待,都会当做大事,美利坚对于国外的人任何的攻击都视若罔闻,而他们一个小小议员脑残提案却会被在互联网上人人传说,这就是差距啊。
这些探子的情报,以往都是国君一个人在掌握,毕竟如果一旦泄露,被天朝知道了,可就面子上很挂不住,而且很可能要吃苦头,所以,这可是连他这个世子,未来的大王继承人都不能碰的。
他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似乎很是激动,说道:“父王,这……”
李倧皱着眉,说道:“还有什么大事吗。”
昭显世子站在原地,想了想,说道:“哦,那位长老说,明年的年号是,共和,还有一些礼物,儿子不敢擅自验看,命我带给父王。”
“共和,共和……”
品读着这个词,李倧似乎很是花费精力,仔细品读,他过了好久,说了一句:“将世子带来的礼物拿来。”
不一会,自然有几个侍从,抬着一个箱子,匆匆走了进来,然后立刻行礼,走人。
这个箱子是随便在沈阳的仓库里拿出来的,也勉强可以充面子,不过,并没有上锁什么的,而仅仅是一个封条,昭显世子上前,打开,然后纷纷取出了一些东西。
李倧一样一样的接过来,仔细,这些书籍不多,但每一本似乎都是没有过的东西,最后,李倧展开了一幅画卷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忽然奋力一跳,“啊”叫了一声。
李倧的人,倒在背后的椅子上,而门外的侍从,听到声音,一下踢开门,闯了进来。
“大王,大王。”
历来这世子与大王之间的关系,近了不行,远了不行,世子有能力有人望,往往就容易看着诸位父王的妃子风姿绰约,就想铤而走险,提前登基。
但是如果你表现的人畜无害,能力低下,又会被人为是无能之君,就要有换马的想法了,你说当太子世子难不。
李倧之前的吩咐,他要和世子密探一会,你们不要进来打扰,于是就没人进来伺候了。
但是,一旦有事,这些李倧的心腹还是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绝无任何的犹豫和懈怠,一旦昭显世子想玩什么提前接位的把戏,那么第一批被清洗的可怜虫就是他们,没错,就是这么极端。
父子之间也没商量。
不过,李倧却对他们怒目而视,喊道:“滚出去。”
看着这些抱头鼠窜的侍卫们,李倧双手颤抖,说道:“这图你看过吗。”
“儿子不敢查看,自然是没看过了。”
李倧脸色不太好,似乎带着点激动,带着点颤抖,忽然哆哆嗦嗦的,在身后的一个密封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幅文图,使劲的盯着昭显世子,似乎对他带着很大的不信任,但思考良久,还是招招手,说道:“过来吧。”
“看看这个。”
昭显世子带着点好奇和畏惧的来到的其父的身侧,这个“弱侧”,向来是父子君臣之间的禁忌之地,走近不得的,他站在那,摆放在两张图画,一张是从那个礼物箱子里拿出来的,一张是李倧从一个很秘密的箱子里拿出来的。
“这是……”由于距离的关系,还是那长老所赠送的图距离他近一些,他看了看,上面的曲线曲曲折折,看起来有点陌生,但是上面的汉字是做不得假的。
朝鲜,平壤……
还有日本,还有辽东,自小就进行业务训练的好处在于,昭显世子很清楚的就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这是一份地图,朝鲜以及周围领土的地图。
虽然自小就看过类似的东西,但是昭显世子还是觉得,这比平日里观看到的舆图要漂亮一些,舆图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比例尺,或者各种标记,但是这地图的大概形状,倒是与平日里记忆中的朝鲜差不多。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图,那也是一副图画,比起平日所知的朝鲜舆图,要详细不少,每个道,每个要地都标记清楚,分门别类,但是,似乎比起另一幅,看起来远不如那一副来的真实而仔细。
李倧在两幅图之间来回的看着,似乎有些癫狂,忽然看向了昭显世子,说道:“你说,这图是真的假的。”
昭显世子脸色有些不好,父王拿给他的舆图,可是朝鲜的山川地形,兵员布防图,还标注了大量的秘密仓库,可以说,是绝对重大的军事机密,哪怕以世子之身,也不该接触的。
但另一方面来说,对于朝鲜王室来说,最了解各种朝鲜军事机密的就是他们了,虽然朝鲜历来就是以弱鸡闻名的存在,但是那是对外弱鸡,对内可是凶残到穷凶极恶的很啊。
理论上来说,最了解朝鲜的,不该是他们这些朝鲜王族吗,怎么会有人拿出了比他们还详细的,每一条河,每一道山似乎都有标注,这可是这个时代的勘探技术所做不到的,但是这东西,几乎是无法验看的,除非命人一点点的去勘查对照,但这种能够辨识整个国家的地图,向来是任何国家的重大机密,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的。
地图,在古代,可是一门很高深而敏感的学问,从一开始就与军事相关,你在很远的地方调兵,派将,不可能隔着几千里地,一点一点对你的手下将领讲解某某道路的某某走法,也不可能临时去抓壮丁带路,反而要提前就要了解好地理,山川,河流,道路,哪怕一口井也要计算在内,每个士兵背篓里的水壶都要精确引用。
行军可是比打仗还艰难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历来图谋造反的人,总是有一项罪名叫做私自绘制地图,这玩意几乎没有别的用途,就是一个军事用途啊。八一? ㈧.??1㈠ZW.
所以,可以理解昭显世子的惊疑不定,他左看看,右看看,两幅图可以说是一目了然,谁优谁劣很清楚,但是,人家对自己地图掌握的如此清楚清晰,意味着什么?
这就好像你某一天遇见一个人,将你私密的卧室的情况全都画下了或者说出来,而且是分毫不差,你放水杯的地方,你叠被子的习惯,你挂衣服的挂钩……
你觉得,有人可以睡得着吗。
这可是比什么威胁都大,从来这种东西,如果敌国掌握了这种布防图,基本上就和开全地图打星际差不多,这可不是遍地驴友的21世纪,有卫星可以帮你观察一切,可就算是这样,还不是有各种间谍的来到吗。
忽然,昭显世子说道:“父王,那些人有那种可以飞在天空之上的宝物,也许就是这样,可以在天上,一点点的观看,自然是可以巨细无遗,毫无隐蔽之处,这才是真正的……”
多日来,李倧得到的情报已经足够他惊诧分析了,此时看到这地图,真不知道人家的是什么意思,这地图如果往好了说,是可以增强李朝统治朝鲜的统治力的,起码通过这地图进行军事部署,更加的简单明了,只要这是真的。
李倧慢慢说道:“你是真正接触过那人的,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神仙吗。”
“这……”看着父王表情复杂的样子,昭显世子忽然心头一动,知道其父是动了心思了,人当上了大王,哪怕是朝鲜王这样的大王里的**丝,而非某个肥沃领土上的大王里的战斗机,但那也是大王啊,有了这种生活,想的自然是如何将这种生活无穷无尽的延续下去。
他的心跳忽然加快的无数倍,这可不是别的东西,而是王位,王位啊。
作为儿子,自然是希望父亲多福多寿,身体健康,但是,作为一个自小进行了帝王术,几千年的中国斗争史教育的,未来的王位继承人,虽然小国寡民的局限性是无法突破的,但是对于王位的贪婪觊觎,幻想自己登上宝座后,如何治理江山,尽享荣华富贵,后宫佳丽,嗯,就是这样。
世子,太子,不是儿子,而是某种政治上的延续,既是政治生命的延续,也是某个政治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而不能仅仅是视作家族黑暗统治的象征。
在远古时代,人类就现,封建制,帝制也许血腥黑暗了点,也许没人权了点,但是他稳定啊,一位帝王死后,如果手下的文臣武将们位了皇位忽然打起来,那每一位都这么来一次的话,那人类也就完蛋了,而如果,按照律法延续,将这种传承,在一个家族内部进行传承,起码符合了帝王的人性,还有帝国的稳定。
稳定压倒一切啊,兄弟。
这就造成了,皇帝死后,当世最最优秀的英雄豪杰,英勇的武士,智谋的才子,财雄势大的土豪,血统高贵的世家,全都要匍匐跪倒在一个完全无知无识的婴儿面前,向他磕头,以示效忠于他。
而某些人,也喜欢提前下注,拥立一位君王得到的利益,可能唯一比这个利益还打大的,就是自己当皇帝了。
自然也有人,会暗中献媚讨好,送上金银美女等享受,讨好一下未来的继承人,当然了,其中的错综复杂,几乎是阴谋家和后世心理阴暗的剧作家的最爱。
所以,在察觉到其父的心理动态后,昭显世子有那么一瞬间,是不满和抗拒的,老小子不赶紧挂掉,把王位让出来,居然还想着长生不老,简直了。
“这,只怕不像啊,父王,听说,那自称仙人的,有数百人之多,还有住在帝都皇宫的,他们行为不检,而且打扮也没有什么仙风道骨之说,反而剃短衫,我感觉,父王,他们应该是得了什么障眼法的江湖术士,就好像……那汉代的张角,还有什么中原的摩尼教方腊类似,不然的话,中原几千年的历史,为什么之前的各种灾异,异族之兵,他们不出现,不出来呢。”
虽然在心目中,也对什么飞船,神物等东西如此神往,但是纠结其本质,历史上搞宗教而想要起家的,黄巾的张角,摩尼教的方腊,到了大明时代,更是有什么白莲教,闻香教,三一教,明教,都是给后世邪教史上增光添彩的好苗子啊。
李倧也是犹豫不决,作为一个原本岌岌可危的小国,现在那个索粮要女人的满清完蛋了,本该高兴,但是他们高兴的起来吗,万一走了个一匹狼,来了一只虎,那可就万死莫辞了。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吧。
两父子交流半天,交换了许多信息,这个时代,再也没有昭显世子因为在沈阳待了太久,导致人被洗脑,进而开始偏离其父的政治路线的兆头,进而被其父做掉,弟弟继位,这样的人伦惨剧,毕竟满清已经灭亡,昭显世子的那么一点小心思也就是小心思了,两父子以及其他朝臣,倒是开始把收集到的消息都给汇总讨论,最后研究结果……
派人去送贺礼。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啊。
当然了,他们早就驾轻就熟了,送贺礼理由也很简单,恭贺天朝的新朝建立,毕竟就那些人自称的,前朝太子还在帝都呢,没人知道那些神秘人会如何处理太子的事情,万一他们真是什么神仙,改天高兴了,一下把太子扶正了,当了皇帝,那这个烧冷灶,抱大腿的机会可不能少。
况且,此时管理辽东的那位什么大人,那可是得好好孝敬孝敬,正如李向前所说的,第一个性贿赂的目标就是徐浩,所以,朝鲜的李倧,其实是派出来两股人出来。
当然了,他们走的路线还是很一致的,原本满清崛起后,朝鲜还坚持了几天的大明忠臣的架势,不过渐渐6上的交通线断绝后,大小事务都是通过海上交通完成的,可现在,李倧正想要好好看看,这新朝气象,以判断他们是否可以依靠,历史上,占据帝都,但最后分崩离析的朝廷可是太多了。
他们一行人先是并做一队,从平壤出,路过鸭绿江,到了那原本由满人驻扎的义州,不过此时这里已经完全光复,本身,义州就是鸭绿江边一座占据主动权的城市,占据这里,整个鸭绿江的形式就可以一应安全,进可攻退可守,可以说,无论多少年来,朝鲜人哪怕再雌伏于中原之下,那么点小心思还是不少的。
这个时代其实没有太大的边界国际法,大多数时候都是根据习惯划分。
我们之前说过,义州城是非常重要的边界城市,原本,不少朝鲜边民,会溜过来做做买卖什么的,朝鲜的宝石矿哪怕到了21世纪,也是世代金将军们维持统治的利器,水晶,玛瑙,玉石,当然了,朝鲜王室没什么出口创汇的脑子,不过小民挖到宝石,去边境换点什么,就够吃几天的了,何乐而不为。
再加上其他交换物,义州在以前,绝对是一个不错的边贸城市,但是满清崛起后,这里就什么都不剩了,他们的体制下,只会有两种人,旗人,奴隶,完全消灭了中间阶层,垄断了这种牟利巨大的贸易,当然了,他们也只有如此,才能以巨大的差价,支付山西八大皇商足够的金钱,买购买他们运来的粮食,兵器,情报。
由于之前,多尔衮兵败之后,为了应付那种紧急情况,济尔哈朗临时将能够抽调的兵马全都调到了沈阳,方便了李向前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也导致了,原本剩下的几十个小卒,直接跑路不见。
当这队送礼使者队伍来到的时候,义州正在被一小队士兵接管,带队使者朴德欢看了看,忽然对弟弟说道:“你说大概有多少人。”
朴德猛点点头,他刚才作为跑腿的人,前去与义州城内的士兵们沟通,自然是得了不少消息的。
“大概五十人,不过里面有不少准备离开的空骡马大车,估计是随行来运粮的,我之前看到,他们说起,城中原本还有足够几千人吃的,虽然那些鞑子逃跑的时候,带走了不少,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毁掉一个粮仓。”
朴德欢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原本脖子上的绳索,脑后的利刃,整个朝鲜王国的噩梦,忽然之间,就这么不见了?
要知道,李氏朝鲜的建立,也是蛮有趣的,大明当初刚刚建立的时候,主力部队都在草原边陲,防备世仇蒙古,对于辽东的注意力稍微低了点,当然,事后自然也有补充,不过,当时的高丽国王,还是王禑,看着北方辽阔的黑土地眼馋,而自己治下的破烂土地简直是什么也没有,于是就催促大将李成桂前去进攻。
李成桂还是有智商的,欺负大明派出来的几百游骑,然后把赶走几百人说成是旷古烁今的大胜,可以,但是真去激怒还在鼎盛时期的大明朝,尤其是缺马的朝鲜,和人家在辽东平原作战……
李成桂当时就表现得,如同任何一个真真正正的高丽棒子一样,什么信义道德都当了狗屁,直接调遣大军,回头打回了自己的都平壤,杀死了给自己工资的大王,然后自己当了新的国王。
所以,防火防盗防棒子啊,人家的祖宗就带着这个基因呢。
事后,朝鲜这个国名,也是由明太祖朱元璋所选择的,李成桂拟定了两个国号朝鲜和和宁,请朱元璋决定,朱元璋自然选择了更有历史深度,箕子这个商纣王的叔叔所建立的国家。
这几百年,朝鲜对于天朝一直都是恭敬的很,不过,诸如仰慕天朝文化的原因之外,蹲在义州,随时可以跨越鸭绿江打过来的数千军人,也许是更加重要的原因吧。
现在,天朝居然就这么不重视义州了吗,哪怕是现在刚刚初安,还需要时间安排,但是鸭绿江边这么一个边关重地,尤其是“边贸”的油水如此充足,又让人如何不想要呢。
但是,谁也不会多想,只是一点种子,在这里生根芽而已。
那些军人得到的命令很简单,义州城已经从一座原本繁华的边贸城市,变成了一座空城,死城,起码在那些脑筋灵活的商人跑过来做生意之前,他们打的也是先维持维持就是了。
在生产力不强的时代,全世界古国与邻国的边境,基本上都是用的各种容易区分分野的山川,河流为界,不然的话,难道你让人家天天24小时巡逻盯着界碑啊,所谓的镇守边关,是对付侵略或者什么闲杂人等。、
这个时代没什么签证的概念,其实就是西游记上所说的,通关文谍啊,这东西打汉代就有,是边关给进入国内的凭证。
卖关子,这个经典的俗语,说的就是在边关之上,给不合格的人买卖文谍的人,不说别的,最近在帝都火爆至极,备受帝都百姓喜爱观看的“电影”,新龙门客栈里,不就有大明商人人人皆知的通关文碟的存在吗。
但是,国境线这玩意,也就这么一回事儿了。
起码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朴家兄弟看着那队小兵在那,特意与返回去沈阳的那支运粮队伍一起走,当然,理由当然是求取顺路,在朴德欢的刻意讨好下,那带队的老大自然是无不应允。
朴德猛本身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然也不会被选派去沈阳给徐浩送礼,不过人是机灵人,也可以伏低做小,很快,就明白了大概其的事情。
运粮队是有辽东本地人,也有山东被掠来的百姓,一起给官军干这么一次带路外加送粮食的任务,他们可以得到好几两的银子,而且是先拿到了酬金,朴德猛耍了点心眼,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宝石,换了一锭银子,仔细一看,是上好的白银。
这个新朝廷,还挺有钱。
趁着做这么点小生意的空闲,朴德猛很好的拉拢了这人,无非是几顿酒,几条烟……嗯,没错,明末时代,朝鲜就开始大量的种植经济作物:烟草,朝向辽东和大明销售,到了几百年后,当了日本人的狗之后,又是大量种植鸦片,卖给中国人。???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到了21世纪,甚至是2o世纪末的时候,又是朝鲜,或者说北朝鲜,又一次(我怎么老说又呢)开始朝中国大量的卖白x了……
尼玛啊。
不过,这个时代,长老会们还没有准备把烟草专卖局开起来,对于这种卖烟的行为,也就是只能听之任之了,不过,在未来,肯定也是要狠狠的一杀通的,要知道,每年,药草专卖局所上交的利润,哪怕在是21世纪,也是大头里的大头啊。
这个时代的人,都淳朴,一路上,在到达沈阳之前两三天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混得很熟了,这个时代的朝鲜上层,几乎个个都是汉学家,不多的时候,已经是大兄弟大兄弟的叫了,他也得到了很多信息,比如。
“大哥,你下次再跑去义州城,也自己捎带点东西去,找蒙古人换点皮子,然后去鸭绿江边换,我跟你说,跑一趟,够你种一年地的。”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各种为官府政府运送物资的人,几乎没有不夹带私藏货物,趁机捞外快的,考虑到各种微薄的收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不过,有些过分的家伙,夹带私藏的东西比官府要求的东西还多,这就……
不过,朴德猛的意思和小主意,可不是这么一点破事儿。
“哪里,哪里,朴老弟,义州看来是跑不了了,家里给分了二百亩地,跑这一趟,我赚个本儿,还得去用这个本买点农具牛粪,嗯,再说,今年义州不会去人了吧。”
朴德猛不着痕迹的问道:“那怎么会,义州也是大城,平常在城里做买卖,往来的人也是要有几千了,总要派人去啊。”
那人挥挥手,说道:“哪里人够啊,还要去打鞑子呢,该死的鞑子,不会放过他们的,至于义州啊,哪有这么快,关内的商人跑来,怎么说也要明年了,主要兵力都要用来打鞑子的。”
朴德猛忽然心跳加快,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点,说道:“你是说,今年,义州不会再增兵了吗。”
“是啊,应该是,我估计最多是过年之前,给一番犒赏吧。”
朴德猛自然也是心中忐忑,将这些事情告诉哥哥后,他几乎也是不敢相信,千年以来,他们这些属国是占尽了便宜,平时送那么一丢丢土特产过去天朝孝敬,得到的利益往往是十倍百倍,到了有事情,被侵略,自然是有天朝照应,不说别的,就在1592年的时候,日本第一次派了十六万人,第二次派了十四万人去殴打朝向,结果那打的,可是耗费了天朝无数金钱才……
这就,高丽人反而将功劳给了自己,简直是,非常的朝鲜人。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高丽人可是从没有放弃过朝北扩张的想法,虽然只是梦想,但那也是梦。
在朴德欢的日记中,写下了这样一行字:“天朝军新下辽东,百废待兴,然大胜之师,似有懈怠之表。”
角度不同,看待事务就完全不同。
对于徐浩来说,他需要做的难点是,如果以一个21世纪的人的思维,去指挥一群17世纪文盲们安定一片地方,而且还是大片的无人区的地方,满清的逃兵要抓,要清剿,不能让他们在深山老林里晃悠当土匪,同时秩序要恢复,土地要均分,距离最好在一起,还得注意水源的问题,这可太过于艰难,好在手里的牌多,需要土地的人也不多,事实上,很多人都是直接得到了他们原本为那些贵族耕作的土地。
不过,另一件事却也出现了问题,那自然是,李向前临走之前,才现的,关于跟随他们出关的士兵们,欺负满八旗,汉人八旗还有其眷属的事情,确实不少,用一点食物**已经是吃相最好的了,狗屁倒灶的事儿实在不少,再加上之前受过迫害欺负的奴隶们,找机会打击报复,自然也是乱上加乱。
但是,绝对不能为了这些俘虏,伤自己基本盘的心,不过也不能让自己的这些基本盘跋扈起来,不然到处咬人又要混乱了秩序,这可是考验一个政权真正实力底蕴的所在。
本来,完全的法制化自然是非常重要,但现在,不说他们对于使用什么样的法律心中没底,如何教导老百姓知道这些法律才是难点,当年刘邦约法三章,也是看明白了,复杂至极的司法体系,可不是老百姓弄明白的。
好在徐浩到底有着几百年的领先知识,也有后面几百位同伴出一出馊主意,就想出来这么一个主意:太平绅士。
其实这玩意,和大明朝惯用的,老人,申明亭制度差不多,都是选取一个或者几个,有所谓人望的人,去主持公道正义,维护法纪什么的,当然了,后期基本上是要玩脱的,不过,临时来用,效果也不错,徐浩所要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地区,地域广大,刚刚经历了几十年纷乱,人心思定,偏偏社会已经被撕裂,毫无中层阶级稳定社会。
于是他的做法,就是派出了不少督导员,下到一线去调查情况,还得专门询问,俘虏们有没有被虐待的事情,当然,效果未必好,肯定会有存在,害怕打击报复,不敢说的事情,也肯定有胆大妄为,胡说自己受到了什么对待,以此来让管理者不敢下手的人。
人性如此。
不过,还是抓了一些典型的,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傻子,几个趁机在这里开了后宫,尝尝“鞑子女人”味道的家伙被抓了个正着,好在他们还知道点轻重,没有朝自己的汉人同胞下手,所以似乎也不会真死人,不过被训斥一番,惩罚一下,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地球上似乎强调军纪,哪怕是外国的老百姓也不能随便欺负的,似乎也只有解放军这么一家了,哪怕是在打越南的时候,也是有人时刻耳提面命,不得侵犯越南老百姓的财产,嗯,当然了,越南政府的财产自然可以抢。
所以,真的想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深入人心,真的还需要好久的时间。
朴德欢作为所谓朝鲜去帝都纳贡的使者,自然也这么安稳来到了沈阳,他弟弟朴德猛是专门来给徐浩送礼的人,两兄弟各有任务,不过趁机观察一下,这个辽东的新统治者作为,习惯,却是必不可少的,他们也还担心,万一这位将军是一个好大喜功的家伙,现身边有一个朝鲜,又面又有钱还好欺负,自然就打过来怎么办啊。
不过,自从进城以后,他就现很不对劲,感觉到,似乎这位将军不会管事儿啊。
进城的马车,丝毫无人检查,城门的卫兵就是一个维持秩序而已,至于什么收入城费更是没有,这种阻碍经济展的税费,绝对是长老会需要打击的。
哪怕朴德欢早就预备好了,如果有人检查自己的车架的话,就亮出自己的底牌,他可是朝鲜来的使者,怎么说也是一个大人,几个走卒他还不放在眼里的。
不过,这样大大咧咧的,直接就放行,太疏忽了,万一蛮人又杀回来怎么办,万一刁民造反怎么办,别说是沈阳这种大城,哪怕是朴德欢自己家的小屯堡,那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进出一个小篮子,篮子里是大饼,也恨不得检查一番,更别说,内部斗争激烈,从建国起就是将军造自己国君的反,几代国王都很少有平安即位的朝鲜了,更是鸡毛鸭血的麻烦。
疏忽大意,是个莽将军。
这是朴德欢在心目中给徐浩打好的一个标签。
进城以后,他们开始四处寻找起该去的地方,由于辽宁省政府,沈阳市政府还没有搭建起来,以体制来说,暂时还是军管期间,来过不少次沈阳的朴家兄弟,现城内毫无外事机构,只能跑去原本的“皇宫”,现在插着一个沈阳市政府牌子的大门口,不过,却被告知的是,长老不在,去军营里训话去了。
朴德猛是专门来见过徐浩的使者,他刚想说,愿意等着,不过却听哥哥轻轻咳嗽一声,连忙看了一眼,现哥哥的眼睛,朝某个方向动了动,心中也明白了一些,说道:“我等是奉我家大王的命令,前来慰问将军的,还有一些礼物,也是用来犒军之用的,这正好一并送去,也好让将士们好好饮用,求这位将军帮忙带路。”
说着,他还掏出了兜里的一块碎银子,试图行贿。
那守门的卫兵,可是徐浩的脸面,自然是早就打好了预防针,甚至暗中观察过,在物质待遇上,也是相当优越的,自然不会收,而是伸手一推,根本不看,而是说道:“也好,不过军营可不是这么多人可以随便前去的地方,我家将军有说过,有事情随时可以去找他的,就带你一个人去好了。”
他小声嘀咕着什么,紧急事情用火箭,这不是紧急事情。
当下安排小车队在一个小院子里稍停,朴德猛就跟着一个骑着马的卫兵随行,而朴德欢转了转眼珠,于是也就跟了上来。
之前我们说过,作为一个被撕裂的只剩下奴隶主和奴隶的城市,旧沈阳城的城市规划是严重的对内提防,按照八旗的八个划分,还要监视内部的工匠,甚至八旗之间的势力也是并不平衡,所以,所谓的军营,其实是临时在校场搭建的营房,等到入冬后,自然回再想办法把人分配到屋里去睡火炕。
跟着那卫兵,他们来到了这里,不过,还没有进门,就现,不少身穿原本大明号衣,没有携带兵器的士兵,三三两两的进进出出,似乎彼此间还在沟通着什么。
“要我说,还是青霞最美,你看那……”
“胡说八道,还是曼玉,曼玉啊,她那个样子,我真想她拔一拔我的蜡烛了……死了也值得啊。”
“放屁吧,你是你小子可以碰的,没听长老说的吗,她们太远了,不过,要是演周淮安的……来的话,我倒是……”
额,作为一支文明军队的建设者,李向前们还是希望,自己的士兵们的七情六欲得到正确的引导和疏散,未来军人必将走的是如同pLa那样的职业化与义务兵制度相结合的道路,所以还真不能要求他们当苦行僧,他们还指望让这些士兵开始学学文化,起码识字,懂文化,懂法律,懂科学,将来哪怕退伍了,也可以新社会建设的种子,而不是一个兵痞。
无论如何,能喜欢各种附带着现代化价值观的电影,就已经说明,他们在无限的接近现代人了,当然,在朴德欢看来,这是何等的离经叛道啊。
朴德欢出身于朝鲜两班家族,所谓的两班,就是隔在朝鲜王族和庶民之间的国家实际统治者,与后世21世纪的时候,朝鲜的情况其实是一模一样的,两班之中,只有嫡子,也就是正妻所生的儿子才能继续继位,才是贵人,妾生的,只是所谓的中人,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内斗了,没办法,地就这么一点点的地,又不可能去开,内斗很正常。
朴德欢其实也不算正经受优待的两班,而是妥妥的中人,庶子,原本只能按照规定,成为翻译、医官、捕校等低级基层官员,而之前,昭显世子被弄去沈阳城做人质,许多人都惴惴不安,他看准机会,抢着做起了每年都要去沈阳的使者,虽然只是随行之人,却也不简单了,许多人可是把跑去沈阳,看做畏途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他眼里,平民庶民,或者说由庶民组成的军队,基本上都是粗俗不堪的炮灰,或者有待于严加看管的潜在罪犯,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他无法理解的是,这里的军人,居然是如此的活泼大胆,有说有笑,当然了,这样的军人他也见过,基本上就是刚刚欺负完了老百姓,那种动物一样的习性。
不过,他们的请求,还是得到了很好的处理,于是等了一会后,就得到了许可,走了进去。八一 =.==1≥Z≠W≥.≈≈
在这个时候,徐浩正在和这些士兵们谈话,当然了,主要是他说,大兵们听,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最后我说下,为什么要保护这些被判刑劳教的鞑子,还有汉奸,有一句话,叫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意思是什么,另一个意思就是,不能保护坏人的法律,同样也保护不了好人,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些人,作恶多端或者投靠鞑子,自然是该死,但是,谁能说说,一次几十万人都杀了?”
众多士兵面面相觑,说道:“可是,将军,看着那些鞑子可以这么活着走人,真是不甘心似的,不说别的,我们从那滦县大营出的时候,从外地赶来的老百姓,可是磕着头,求着咱们给他们报仇啊,那一篮子鸡蛋,直接送到怀里,不给他们报仇,能行吗。”
徐浩在内心中叹息一声,他还不习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说话,说了这么多,事实上还是后面的人早就帮他做好了话术表,想办法来说服这些士兵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弟兄们,如果说,从今天起,你们觉得,身份高的,就可以欺负身份低的,那么帝都里的大官们,如果出来欺负人了,怎么办呢。”
不等他们接口,想到什么撕心裂肺的故事,徐浩说道:“有朝廷,有律法在,任由谁,也不能以大欺小,知法犯法,这是我们必然要做的,你们可别把我想象成什么大人,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当兵吃粮的小卒儿,一句话,咱不让人欺负,可是,也不能去欺负人,明白啦?”
“大人,真有没人欺负人的世道吗,那我保证也不去欺负鞑子了。”
徐浩在内心中吐槽一下,不欺负人的世界,他可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如何建立,当初要不是那个****一样的女人,他也不会被脱了那身警服,跑去无聊的,终日无所事事的飞船上厮混,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就有权利斗争,这怎么可能说几句要和谐,要有爱就可以过去的?
但是,徐浩练习多日的,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已经进步了许多了,当即正正经经,似乎带有无数正义感的说道:“当然如此,我保证。”
反正人家老徐是自己信了。
当然了,总的来说,他们的经营还是不错的,由于没有考虑过需要大规模辛苦作战的需要,这一支由吴三桂的吴军,李自成的闯军精华合并起来的军队,不需要把精神用在作战训练上,本身定位就是武警部队这样的治安战部队,所以,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军纪,军纪。
所以,朴德欢进入这校场后,并没有看到什么威风赫赫杀气腾腾的操演,精彩绝伦的马术表演,弓箭或者火铳的战斗场面,而是非常标准的,每个高中生和大学生都需要来这么几次的,站军姿。
总的来说,对于一个朝鲜两班来说,这种军训方式奇怪的很,不过既然这支军队打跑了横行辽东几十载的八旗兵的势力,那么必然是有其神妙之处吧。
他在一处营帐间站了一会,就听到了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跟着就听到一个声音:“人在哪呢。”
说完这句话,一个身材中等的年轻人已经走了进来,朴德欢和朴德猛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当时就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异常的年轻,怎么看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而已,不过让他们差异的是,这个年轻人似乎没什么架子,说道:“我就是本市的代理市长,徐浩,有什么事吗。”
什么?天呐,居然是这样,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劳,本着稳重办事的文化习惯,任何所谓的文明国家,都不可能让二十多的小子掌权,这血气方刚的,可能一言不合就开干了。
嫉妒,嫉妒,朴德欢兄弟俩本身也是三十来岁的年纪,可是见到这个看起来这么年轻,不知道是保养的好,还是人家就是这么点年岁,就可以执掌这万人大军级别的队伍,这样规模的军队,在朝鲜绝对是战略级别的单位,不是绝对的亲贵大贵族是不可能掌握的,事实上,他们两个连边也摸不到。
不过,事先就从昭显世子那,知道,此城的城主确实是叫徐浩,世子也没有说清楚,居然是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我等是朝鲜王派来,向将军送来礼物,我等朝鲜士民,苦辽东鞑掳久已,多亏了将军拨乱反正,自然是感激不尽,万分……”
“行了行了,”徐浩思前想后,还是装一装大老粗的好,“我听不懂你们这么一点事情,你们两个就是来送礼的,都有什么东西啊……”
他忽然想到,李向前向他提起的,这个时代朝鲜人,特别喜欢用白白嫩嫩的朝鲜美女作为勾搭天朝大员的秘密武器,朱棣也马马虎虎收了几个在房内使用,而袁世凯那个家伙,更是在某个盛产美人儿的好地方海选美女,属国嘛。
这是要给他性贿赂的架势吗,虽然有李向前打包票一般的说,直接收下,不过别被灌**汤就是了,但是他忽然就不好意思来了,和他偶尔收纳的民女,还可以有个选择权的不同,人家送来的,谁知道这审美观有什么问题,万一这1644年的朝鲜,人家的美女的标准,到来21世纪,就是妥妥的丑女呢?
这是很正常的,21世纪的时候,讲究的丰乳肥臀,长腿身条,宽鼻梁,大眼睛,而这个时代,鬼知道都是什么审美,居然会有喜欢裹脚的女人,几乎所有的长老,第一时间就让他们选中的宫女把脚给放开了。
徐浩也不知道的是,自己问这个话,实在是掉价至极,作为东北最大的行政主管,他几乎就代表了天朝在辽东的颜面,收礼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但绝对不该他亲口来问,而是由专门的礼单,按照这个,单子,自然一目了然,但是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有将军亲随或者师爷代劳,无论如何,亲自下场太难看,吃相太难看了。
送礼是一门学问,大学问,关乎生死的大学问,不说别的,每个大国的领导人身边,总有那么一个办公室,来研究来访问的国家元的性格喜好,等来访者到了,自然要选出有面子,还不能被看做行贿,合适的礼物,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收礼也是一门大学问,你总要装作一番高风亮节,刚正不阿,两袖清风,拒贪腐,永不沾的架势,然后说你送礼来是瞧不起我啊,是逼我犯错误啊,是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啊。
就这么一下子,朴德欢在心底就觉得,他将徐浩看透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年轻嘛,幸进,幸进,这必然是随着明末大乱战之中,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一个,妥妥的武夫嘛,毫无读书人的气质,倒像是传说中的白面小人物。
“哦,礼单在此处,请将军验看。”
“也好。”
徐浩又是违反了规矩规则,这个时代,哪有长官亲手去接外人手里的东西的,少不得被朴德欢和朴德猛两兄弟暗地里鄙夷一下,他拿过礼单,早在帝都的时候,就专门学习过,这个时代的繁体字实际上和后世的简体字几乎就是一个妈生的,从草书和行书之中提炼精华,21世纪的人,也许写不出来那样行云流水的毛笔字,但是你让他简单的以下,问题却是不大的。
“嗯,人参,海味,东西还是不少的呢。”
之前说过,朝鲜是一个很悲哀的地方,不适合耕种,无法大规模爆人口,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些山区的宝石,还有人参了,当然了,作为著名的新鲜经济作物,烟草还是有的,只不过是没有熏烤过的。
“还不错,辛苦你们了,嗯,快到饭点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稍稍有些挠头,百废待兴的长老会还没有来得及制定客人的接待标准,他一个殴打富二代,然后跑到飞船上混日子的家伙,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善于迎来送往,于是,好好的外事活动,被他当做了招待远方战友的宴席,这画面太美……
必须好好说一下的是,21世纪的政府,对于退伍兵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无论是平时的伙食,津贴,还是退伍时候的那一笔巨额工资,都很是滋润,徐浩年轻,又被刚刚安排当警察的时候,狠狠的和老战友,老同学什么的,好好喝了几十顿的酒肉,但之后,醉酒后去走着回家,遇到调戏小姑娘的那个二代,仗义出手,结果二代进了医院,那小姑娘被大把的毛爷爷收买,声称二代是她男朋友,于是……
都是命啊。
“来,朴老哥,你们这一趟辛苦了,满上,满上。”
徐浩意气风的将大把的酒,看着朴家兄弟一杯杯喝酒,他很是痛快,看着两人喝的很是开怀,他也很满意,不过这酒也就这样,很难喝醉啊。
“这是当年野猪皮时候就酿下的烧酒了,这么一股杂味儿,别提了,到了帝都,你们报我的名字,他们手里的好酒可是……不少的,嗯,我要执勤,就到这儿了,不能喝了。”
徐浩到底知道点好歹,作为唯一的军事长官,如果真出了鸡毛鸭血的事情,千年隼是得花几个钟头才能到沈阳,更别提出动也需要时间准备,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乃至于必须随时醒来。
好在当年演习的时候,终日值班的日子,毕竟是个锻炼,徐浩还保持着清醒呢。
“哎呀,哎呀,将军,真是感激您的招待,多谢,多谢。”
朴德猛看着一桌子的好酒好肉,心中感慨万千,以前作为朝鲜使者的跟班,前来沈阳贺岁的时候,来接待他的,是宁完我,范文程这样的铁杆汉奸,各种接待流程符合他们传统的文人,虽然身处于腥膻之国,但感觉是好的。
现在,面前的这位将军,虽然自称是来自天朝礼仪之邦,但出口绝对不成章,而且举止粗鲁,吃东西动静大,把堂堂正正的外事活动,弄成了粗俗不堪的举动。
虽然传说中,攻打沈阳城的过程中,还出现了什么强大的仙人出手,但是这种说法,朴德欢是不相信的,任何正常人听到后都会第一时间进行否定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真得到了肯定,对一个人的价值观是巨大的冲击,三人成虎,换句话说,人在很多时候,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朴德欢看见的,只是一个似乎什么都不懂,虽然不敢唐突询问,但他猜测,徐浩就是多少年来,中原内战之后,趁机厮杀起来,成为上等人的一个%……
一个泥腿子。
不敢,哪怕是泥腿子,也是掌权的泥腿子,朴德欢不得不对其好言抚慰,直肠子徐浩自然也就掏心掏肺的帮他们说话了,当然了,他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准主意,因此,很多时候,说的是在朴德欢耳中听起来非常玄幻的事情。
“铁路就要开始修了,你们可得积极一点,抓紧时间,我们是要不惜血本的修铁路的,京沪线,京广线,嗯,东北也不会放下的,到了帝都,你们可是得好好的跑部钱进一下啊,抓紧机遇,韩……朝鲜的经济建设可能就可以上一个大台阶了。”
这是人还没有醉,但已经忘记了自己在说什么了。
“什么是铁路啊,铁路就是,那种在地上铺好铁轨,嗯,然后上面就可以跑火车了,度可是很快很快的,而且一次可以拉好几百人,嗯,还能拉几百吨的货,我跟你说,朝鲜抓不住这次机会,赶不上第一拨计划,那以后可就要步步落后了……”
朴德欢只觉得这是在乱讲,上面在地上铺上铁条,还能跑车,还不是牛马的车,一次性拉几百上千人,还有多少的东西。
好吧,这是白莲教吧,这是闻香教吧,对于朴德欢这种不是很受重视的家族子弟,依然被耳提面命的,小心那些邪教分子,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那些历史上依靠宗教忽悠人的人,要知道,我大宋皇帝,可是硬生生被几个道士坑死到底,而张角,方腊这两个货,更是搅动了两个朝廷。八一 ≥.≤1ZW.
在徐浩身上,他们打下了懈怠,治军不整,轻佻,粗俗等标签。
幸进,也就是中国汉语语境下,对那些年纪轻轻,因侥幸而当官而且是当大官的人的形容,徐浩也是年纪轻轻,所以,自然是被如此看的了。
当然了,他本人其实对这两个韩国棒子毫不在意,只不过是两个路过办事的小人物而已,宴席吃到一半,他告一声抱歉,自去巡逻一下了,自从几艘千年隼全都去关内忙碌之后,他就要用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主持一切,虽然有帝都无限的制度帮助,不过,基本上他每天的活动也是很多的。
之前说过,朴德欢是准备去帝都觐见的,而朴德猛才是专门来见过徐浩的,第二天,先给朴德欢开具了文书,再派了一小队骑兵护送回去关内,而朴德猛又凑了过来,原来是商议所谓的通商事务的。
之前说过,朝鲜在最近几年,还是现了自己的“比较优势”的,也就是生产效率更高的产品,由于大航海时代早已来临,来自美洲的各种植物作物,早已开始在西太平洋传播,甚至在1oo年后,创造了一个荒谬的“土豆盛世”,“玉米盛世”,而在朝鲜,由于这些作物的种植并不顺利,反而是,烟草这么一个东西,真正兴旺达起来。
之前说过,满清在辽东的时候,社会只有两个阶层,八旗,奴隶,而那些奴隶制造兵器外加种地都嫌不足,还需要来自八大汉奸皇商们的“输血”,才勉强应付,而东北寒冷的冬天,过长的黑夜,使得居民们只能躲在屋里的火炕里过日子,尽量减少外出,所以,这个毫无文娱产品的时代,什么最好卖?
烟草,那可是朝鲜人的利税大户。
徐浩皱着眉头,说道:“你是说,要在沈阳城开烟馆,这,有先例吗。”
朴德猛的牙齿,已经被那烟草弄得泛黄起来,与徐浩那自小打磨的洁白牙齿形成了鲜明对比,而那口气也着实有些过分,“将军,这烟草可是好东西,如同仙境,舒服,如果您肯让我们在沈阳城内开店,我们愿意给您两成的干股,而且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了。”
徐浩皱着眉,作为21世纪的时候,烟草专卖局可是国税局的重点纳税来源,要知道,作为一群中国人的人生习惯,他们还真的没有将一切吃干抹净全都占据的想法,多少还是要分几块肉给民间的老百姓的,不过,问题在于的是,他们的个人习惯,还是想要将以前的经济系统重建,总比他们自己一点一点构建要强得多啊。
徐浩面露难色,想不到的是,朝鲜人居然提出来卖烟草,如果他们仅仅是希望卖人参,那么他可能就没那么多犹豫了。
当然了,徐浩不知道的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道禁烟的命令,就是十几年前,皇太极下令的,先后下了两次,到最后,却也只能不了了之,只是要求不得进口来自朝鲜的烟草,而是应该自产自销,由此可见,皇太极倒是一个很纯粹的贸易保护主义者,嗯,不过是原教旨的那种,很是一般的存在。
想保护自己的贸易,一味的躲避和保护是没有用的,终满清一世,始终无法控制好的就是基层贸易,原本在大明朝还能有大量蔬菜种植的经济作物,到了满清时代,基本上就沦落到只吃主食,偶尔搭配稍微一点咸菜疙瘩的窘境,玉米盛世可不是瞎说什么的。
当然了,徐浩的犹豫,被朴德猛解读为嫌钱少,这也很正常,官员自然是贪污的,无非是垄断经营,外加把价钱涨上去,转嫁到**身上,这一套,从古至今,古今中外都玩腻了,玩脱了。
当然了,“将军,至于帝都那边,需要打点一二的,自然也不在话下,我们愿意去走一趟,我大哥这次去帝都,只是为公事,而这烟店,是我等的私事,麻烦到您,自然是要有分润的。”
徐浩眯眯眼,说道:“这种事,就不要再说了,这种收干股,拉幌子的事情,我们不会做,我们支持自由贸易,这个没什么,不过,要符合我们的标准,你们可以卖出来的烟,不经过熏烤,纯粹用烟杆来吸烟,几乎是很难闻的,嗯,这样吧,今年只怕已经过季了,明年的时候,你们肯定要再来人讨论吧,到时候,从下种,育种,熏晒,都按照我们的要求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说说,把你们提供的烟草收购了。”
这些年,大明朝的经济体制,农作物都在即将产生变化,江南那边来来回回都是生丝,丝绸种植,产品单一不说,还极度依赖国外市场,尤其是在欧洲开始打起来三十年战争,而美洲殖民地消费不振的时期,出口不振,导致了大把生产的生丝丝绸没了销路,这也算是大明朝倒闭的一个原因之一了。
一句话,适合种烟草的地方不少,不过此时可是正在打仗,对于整个天朝来说,种粮食才是活命的关键,不过,只要给天朝人一点机会,香烟的选种与种植绝对会成为一门极其赚钱的生意,不说别的,后世知名的东北烟,云烟,可都是中国选育外国种子,自我改良的典范。
不过,在这之前,搞一搞“来料加工”,进口朝鲜人的烟草,然后制作香烟,也算是培养一下国内市场的好路子,李向前之前也对他嘀咕过,作为一个地方官,虽然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团体,地方保护主义的架势,但是把地方经济搞起来,也是自己的一个政绩。
不说别的,他已经下了订单,过年的时候,只要有人能养羊,那么他是要高价收购,至于什么饲料,什么药物的,都是很初级的产品。、
好吧,那就慢慢谈吧。
反正徐浩不在乎,他们的名下财产计算,已经把南非,澳大利亚,还有美洲的大把矿藏计算为自己的自尽,只不过考虑到,过于海量的黄金如果涌入中国,可能会导致通货膨胀,也就是传说中的,“钱毛了”,所以,对于澳洲黄金的开采,本就是悠着点用力的。
朴德猛在沈阳盘桓多日,没有离开,趁机也观察到了不少信息,不过传说中的飞船却没有得见,虽然不少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确实看见了,但是这反而坚定了,眼见为实的态度。
朴德欢继续朝帝都进。
从沈阳到山海关,原本是千里沃野,阡陌相连,此时却可以感受到,千里无人的场景,当然了,可以看到,这里的生机已经开始复苏起来,道路两旁已经开始有人在梳理田地,从一路上,也可以看到,有从关内跑出来的商队,开始勇敢的寻找着商机,当然了,由于有着可以相隔万里沟通的方式,所以,进行一些引导和鼓励,还是很足够的。
原本的世界线,由于中国周边土地基本上被开殆尽,所以文化上,不太再鼓励老百姓朝家庭以外的地方乱跑,最好大家都一辈子待在出身的家庭之外几十公里以内的范围内,种种地,吃吃饭,不要去外地或者城里给大家添乱了。
这可是和村支书组织带领村民去打工赚钱完全不同,政策的导向,自然是因为形势的变化。
难道让他们大声喊叫,说,乡亲们,不要种地了,那玩意不来钱?
不过,这种鸡飞狗跳的情况,在进入山海关后,在朴德欢眼中,变得乱来起来。
一进入关内的地界,他就感觉非常不同了,现在已经进入了秋天,刚刚收割完麦子,可是还没有进入农闲时候呢,这个时间,总要抢种一些短期内可以种起来的种子,同时把麦地的根茎翻开,方便明年的时候积肥用。
但是很奇怪的,路过的朴德欢现,许多的当地农民,都在吵吵嚷嚷的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喊着号子,将一整片土地挖开。
朴德欢眼尖,他自然看得出来,这里原本是一片很好的田地,现在在地上挖洞,似乎还有人喊着号子,实在是古怪。
朴德欢拉起自己的大马,跑过去,找到了一位似乎正在看新鲜的老头子,问道:“大爷,请问这是在忙什么呢,我是……路过的商人,看着好奇。”
那老头似乎有点年纪,面色不太好,但又带着那么一点醉醺醺的得意,说道:“这里是在起大工呢,而且是要盖一个大的没边的驿站,后生们都是有活计的,朝廷铁饭碗的人了。”
朴德欢一阵疑惑,这边关的事情,他看似不明白,实际上了解的很,看起来繁花似锦,实际上就那么按季度来的,所谓秋去蒙古夏去辽东,说的就是这两个地方所出产物品的差异,导致去那做生意,很有淡季旺季的分别,他所谓的烟草生意,打的主意也就是每年那么几个月的出产。
哪里需要开这么大的所谓驿站,朴德欢一阵迷惘,看着那狂热之气弥漫全身的老者,说道:“历来新朝初立,当体恤民情,将养民力,这样滥用民力,实在是,难道,老丈不觉得这样很是不公吗。”
“不公?哪里不公了,好的很啊,你是不知道,现在帝都里,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一般,总之是有**力的,移山填海也不在话下,听人家的自然是好,何况,还有无数的好处啊。”
朴德欢心头一动,问道:“是什么好处啊。”
“这可不能说了,总之,那天,真是大场面,大场面。”
任谁都顶不住几句马屁好话,朴德欢说道:“老丈,您年高历久,跟我们后人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老头摆摆手,说道:“不可说,不可说,人家说了,如果对外说,那就不给县里盖大楼,也没有那些优惠了。”
这老头神神秘秘的,似乎言不由衷,朴德欢不得要领,虽然奇怪,最后却也只有慢慢离开,但这里给了他许多不同的印象。
事实上,这一路上,他看不懂的事情实在不少,似乎到处都在进行大型的工程,尤其是过了滦河后,更是被提前拦住。
当时是白天,他感觉到前方传来了阵阵马队奔跑的声音,他到底是去过辽东出使过,对于马队,骑兵,还算是熟悉,知道这是马队到来的声音,自然也是不敢怠慢,忙命令跟随自己的几个家丁和仆从戒备,而那带队的队长似乎毫不在意,也不戒备,或者将身上的兵器准备好,而是懒洋洋的朝前快跑了两步。
果然,来的一小队人,与其兴高采烈的交谈一番,就返回来说道:“这个,朴老兄,前面不能走了,他们老早就在道上等咱们,说是安排咱们绕道而走。”
“绕道?为什么绕道啊。”
朴德欢带着几分疑惑,忽然觉得很是揪心,这个政权从一开始,就给他很奇怪的感觉,与他自小所知的,天朝正统的朝代不同,他的成长时期,正是满清肆虐,生灵涂炭,这给印象中的天朝形象减分多多,再加上交际过程中,一些贪污**分子的嘴脸,使得朴德欢此时对于天朝的敬仰程度,早已被拉到很低的层次。
之前,他就觉得,徐浩神神道道的,说什么灵异类的大话,而此时,这毕竟是新近建立的朝廷,估计有什么不稳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兵变,乃至于内战,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按照所谓的情报,帝都的政权,直接统治的地方,也不过是只有帝都周围的这么一点点,再加上空无一人的辽东,而且刚刚建立,还没有皇帝。
没有皇帝,意味着没有稳定的政治核心,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带来战争的啊。
对于朴德欢这种,虽然出身于朝鲜两班(贵族)家族,但朝鲜本身的学术水平在这里了,所谓的共和元年,所代表的施政方针,政治意义,他是无法理解的,事实上,未来21世纪的那个共和国,事实上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共和。八一中文 =.≈≠1≥Z≥W≈.≤
他一想到,几个士兵说前面不能去,自然就是想到了内战,战争,腿脚就有点软,至于什么前去帝都,去给先帝崇祯哭灵,外加看望太子,联络帝都新贵,观望风向什么的,这些任务,当即就抛到脑后去了,他马上想到的,是不是赶紧开溜,回到朝鲜去,躲开天朝的内部斗争,他自家知道自己的事儿。
大明军队打不过满清军队,不过可以轻松的揍掉几十年前的侵略朝鲜的日本军队,而那些日本军队,几乎是以以一当十的威能横扫了朝鲜,而朝鲜正规军的实力,可是比他从乡下找来的农民强大太多……
这个不等式之下,朴德欢完全明白,差距到底有多大,而眼前的,新朝廷的军队,却好像灭垃圾一样,把满清给灭了。
朴德欢绝对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他现在只想着跑路,不过,这肯定是需要给自己带路的这些天朝士兵的帮助,他想着自己暗藏原本想要售卖的人参,还有预备在帝都购买东西,回去赚取差价,这个时代的朝鲜商人,最爱的就是在前往天朝的商团里去做一个普通的仆役,仆从,跑这么一趟,国家给掏旅费,保障安全,赚的钱都是自己的,而且,只需要孝敬孝敬使团的总使者,就可以混过去了。
到底不是太平年代,而且这次的出使的性质,也决定了,不会有什么大家族手下控制依附的商人前来“凑使团”,因此,朴德欢身边,都是小商人而已,自然更是养不起什么凶狠的家丁,因此,都是普通人,普通人。
不过,那两人显然是认识的,他们凑近了,亲热的嘀咕了一阵,过了一会,原本带着自己,从沈阳一路走到这里的那个小队长走回来,说道:“朴老哥啊,前面封路啦,咱们绕路吧,这几个兄弟,十天前就接到命令,说让他们在这里附近等你,你看,就是这个样子。”
朴德欢忽然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话,说道:“你是说,十天前?”
“是啊,”那个士兵显得心不在焉,似乎又是兴致勃勃的,这也很容易判断,他现在算是回老家了,“前面的工地动静很大,为了不惊扰到使者,所以他们才跑这么一趟的。”
朴德欢来不及理解工地是什么地方,中文词汇的伟大就在于,字面上的,工字,外加后面的地字,很容易就理解了,“工作的地方”,当然了,更正确的解读是,“工厂工业的地方”。
他只纠结一件事:“你是说,十天前就知道我要来?”
那个巡逻队的小队长,此时也站得很近了,点点头,说道:“这是上一旬就说的,我们一直在注意,过往路过的小商户,也说过,有你们这一队人呢,不过,你们走的也够快的呢。”
朴德欢紧盯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说道:“十天前,我等刚从沈阳出啊。”
“没错,我也是十天前,听上官说了那么一句,要求我们注意你们的安全,嗯,冀东的百姓可不是善茬,偶尔翻身做做盗匪,也不是不可能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上峰了命令,不过,我估计,又是什么仙人的法术吧。”
朴德欢很是疑惑,但他决定顺着这人说话,而不是反驳与说教,信了邪教的人,是不可能听人话的,事实上,你想说点什么,他把你当做他修行路上,阻碍他得道成仙的恶魔,用语言诱惑其堕落。
这是世界上留存宗教所总结出来的,当这个古怪的宗教被质疑的时候,只要提前打好“补丁”,就可以做好应对了,比如,任何质疑其教义的提问,虽然他们不知道会提出什么疑问,但一律打成,这是来引诱他们堕落的恶魔,魔鬼,坏人,恶势力……
这一套东西,后来在21世纪的时候,被各种保险公司,传销公司扬光大,他们想出的话术,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洗脑效果棒棒哒。
比如说,他们提早对无知彷徨的老人家,说,你的儿子不孝顺,他们不想让你花钱,所以就故意说我们的药不好,不是真的,您可不要相信啊。
于是,当老人的儿女,质疑药品公司卖给他们退休在家的老人的药质量不好,或者根本就是坑蒙拐骗,或者以次充好,胡乱吹嘘不可能达到的疗效的时候,老人肯定就把孩子,当做了“不孝顺”的典型。
这就是话术的威力。
当然了,朴德欢是不会理解,语言心理学的可怕,但是他作为一个读过一点书的人,知道这种教门的可怕,因此,本能的不相信,有什么东西,可以一瞬间的将信息,从沈阳那个地方,传递到滦县这个地方。
对,一路上,有不少人是比我快得多的,肯定是这样的,他们派人从路上先过来,虽然只是领先一两天或者稍多,但是也可以装作,说他们十天前就知道这一切了啊。
对于朴德欢来说,为什么带他绕路,他不想知道了,但是对于命令的起人来说,李向前其实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作为现今最重要的开项目,无数工厂正在以原本开滦煤矿原址的地方进行修建,场面很大,起码惊扰到了不少的新时空居民。
不过,期间还是生了一些事情,一些熊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大人的怂恿下,跑来工地偷东西,当然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一些铁条,一些新近制造出来的水泥块,一群在外太空都可以建造建筑物的人,跑回了地球,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在一片白地上搞工业,需要的基础根基不少,各方面,其实简单的很。
先是金钱,任何工业国,在初期投入各种工厂,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其他的种种的时候,都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而英国人靠印度黄金,以及可怜的黑奴,法国人靠压榨非洲,美国人倒是干净的很,也不过是种植园里奴隶劳作而已。
金钱的问题,如果好解决的话,那么政令却也需要统一,这一点,英国靠的是大宪章,贵族们彻底掌权后,羊吃人穷凶极恶,法国人用法国大革命后,拿破仑用贵族的土地分给农民后,稳定政权。
科技的积累自然也是必须的,土著搞不了工业化,当然了,这一点来说,长老会拥有着越了4oo年的科技,甚至,他们不可能直接把后世的科技原样子搬出来,而是准备遵循着原时空历史展的轨迹,一点一点的升级,这样也方便了不断带来的,产业升级带来的红利。
当然了,最难的一点,是市场,他们可以为了某些原因,压制自己的科技水平,但是,市场这个东西,可是千难万难去寻找,难怪为什么,英国议会可以为了“每个中国人衬衫下摆长一寸”而兴奋不已,但是在这个时代,我们之前说过,中国人的祖先,把周围可以征服的土地都给打下来了,无论是东南西北,都是**丝里的**丝,穷鬼里的穷鬼,抢劫穷鬼已经很掉节操了,而想方设法去剪刀差赚**丝的钱,对于李向前来说,更是一种想象不到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种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模式,绝对不适合新时空征服天下的目标。
为什么?
开工厂,是为了赚钱,得到贵金属,进而买到更多的东西,但是,这个地球上最大的几个黄金矿区,早已被长老会标定为他们的产业了,也就是说,他们本就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了,所以说,开工厂,展工业,唯有的目的,就是,扩张。
这并非是简单的国民经济军事化,孩子们叫唤着元,而跑去外面打仗,而是无奈之举,之前说过,在明末时代,最完美的投入产出比的事业,绝对不是去生产一大堆的产品,卖给白种人的殖民者,方便他们更好的统治美洲新大6,东南亚殖民地,赚取一堆吃不得穿不得的金条。
这是思路与眼界问题,起码在李向前看来,赚取是毫无效果的,未来长老会的准备金必然是无限充足的。
而这些事情,需要先做的是,在老百姓心目中打成共识,在地里刨食没出息又没得赚,去海外,对付殖民地土著才是更好的选择,这就需要他们做许多事情,最起码,提供更好的农具,农业设备,化肥,先保证粮食粮食安全,有了“米袋子”,菜篮子,肉案子才能起来啊。
不说别的,中国如果没有四三方案,买来化肥生产设备,也不可能在198o年代解决粮食问题,取消了户口商品粮制度,哪有后面的可以大踏步的改革?都扯淡了。
当然,之所以在了解的,朝鲜有使团似乎就要来帝都以后,李向前脑筋一转,就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了,于是让人带他们绕路,也是有了那么一点点思考,毕竟能被派出来出使的,大概其都是这个时代的饱学之士,虽然按照他的标准,依然是文盲,没有任何用处,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用那些机器和工厂的庞大角度刺激他了,再吓坏了他,他准备好好的说道说道,毕竟他是个文明人,朝鲜这种,现在还没有经历过日本统治,没有被屠杀掉整个知识分子上层,屠杀掉有节操的那群人,导致后世的,无论是北朝鲜还是南朝鲜,都是节操缺缺,北朝鲜是金氏家族万世一系传播百代,南朝鲜干脆就是一群韩奸统治着的国度,而这些韩奸为了延续自己的统治,所所的狗屁倒灶的事情……
李向前个人对于朝鲜,还是有好感的,毕竟是在未来的两百年间,可以顶住满清压力,延续崇祯这个国号,虽然其国内的奇葩实在不少,但是有节操的也是有的啊,他想团结的,也就是那部分有节操的人,至于什么烟草种植业,在他看来就更搞笑了,烟草造成的问题,可是比赚的那么一点钱重要的多啊。
他要操心的事情不少,朝鲜怎么说也是有千万人口,文化相近,在法理上,朝鲜是中国的属国,国王的登基也需要在帝都走个程序,而其他的各种体制也是追随天朝,只要操作得当,这些朝鲜人是可以成为很好的劳动力和打手的。
既然想要拿下整个地球,那么这么一点心胸还是有的,他打算给朝鲜人一些好处,当然了,先提前给这个这个使者灌输一些信息,放放风,洗洗脑,将来,朝鲜虽然不会是帝国太重要的地区,但却也是版图上非常重要的部分,起码是不能缺少的。
这一点,李向前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光考虑有利因素了,两边文化相同,经济上朝鲜不可能离开天朝独存,而且其安全上也需要天朝的保护,更要说,来自21世纪的各种产品,制度,医药卫生,可以极大的提升领地内的人民的生活水平,乃至于寿命,都是大幅度的提高,怎么看,都是朝自己这一边靠拢的多一些。
李向前犯的错,自然是教条主义,他低估了这个时代人类的顽强,以及意识形态方面的顽固。
中国人真正弄明白,“唯有完成了工业化的人才是人”的决断,整整花费了一百年,才算是上下一心的去拼命。
但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完成任何工业化的洗礼,也没有不断的派出留学生之后,逐步的现自己的落伍,才痛定思痛,开始寻找灯塔,也是不断的被人家,从鸦片战争到马关条约到八国联军一次次一次次的抽打,才能明白这些事情的可怕。
还记得那歌吗,迈克尔杰克逊的,被逼的。
我们本来都是一个个良民
从小就是天天向上好好学习
天生不是坏蛋
我们全部都是
被逼的
被逼的
“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八?一中?文 ≥.≈≈1≤Z=W≈.≈”
李向前又一次对赵佳人说道,不过这次两人不是用的通讯器,而是在一个房间内,看着眼前的一张桌上,摆放在很大的模型,如果有人仔细一看的话,就会现,这里居然就是一张地图,看起来是很标准的,以中国本土为中心,坚固四周邻国的土地。
在这上面,还画了不少的铁路线,规划图,如果有人来看的话,就会现,这里的规划图,与后世的时候,既是内容相仿,又似乎有所不同。
“担心被原时空的搜索队现?”
“担心我们自己由于四百年的领先地位,导致目中无人,盲目做事的乱来,我们不该违反规律,哪怕为了通知,压制一下科技进步,但是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有些地方,应该学21世纪,但有些地方,完全没必要。”
李向前慢慢指了指眼前的地图,这些显然是一张21世纪的地图:“应该说,我们那时候的铁路网建设,是有其合理性的,那帮国家精英,没有白拿工资,顺便贪污工程款,好吧,别生气。”
“你知道,我们眼前的这幅图,虽然在21世纪,不过是随便百度到的路边摊消息,但却囊括了无数数据计算,是无数专家,计算出来的,中国最合理的产业布局,铁路布局,可以说,价值比得上一艘飞船。”
李向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天呐,你要是能找来飞船,我宁远当没看过这副地图,自己重新研究就是了。”
他低着头,在地图上摸索着说:“无非就是为了客货运输需求而建设的铁路网而已,我们的飞船有度,但是运力不足,也不能过度磨损,事实上,你知道的,在21世纪的时候,铁路运输已经有瓶颈了,嗯,问题不在这儿,在哪里,嗯,你知道,我们的历史,本身就掺杂了很多人为因素,为什么河北省要有那么多钢厂?无非是战略军备而已,如果纯粹以经济计算,你看。”
“香港,在这个新时空里,香港的未来,你说会如何?”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那么,恐怕不会有21世纪那么繁荣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宾狗,没错,所谓繁华的香港,不过是建立在临时的停靠集散地,以及某个时间点内,中国唯一的出入口岸时代而已,你知道,海权时代,优秀的海港,基本上就是好的航道,外加辐射6地上的经济带,中国的几大经济带,基本上就是围绕着那些天然良港做文章,不就是因为,海运的成本低吗。”
赵佳人说道:“就是慢一些。”
李向前说道:“哪有十全十美的,但是,香港建设基本上是没机会了,事实上澳门我估计也是要保持原本的历史轨迹,一个渔村了,毕竟,论历史走向,没有什么地方比广州湾那个地方更完美了。”
赵佳人皱了皱眉,说道:“那么,广九铁路是可以取消掉了,确实,香港可以作为一个度假地就不错了,搞经济地方太小了。”
“还有不少地方,是纯粹因为军事原因,才进行的,违反经济原理进行的展,比如那些三线厂,额,三线厂你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不过都荒废放弃了。”
“没错,三线厂,就是典型的,无视经济学原理,单纯为了政治原因和军事原因而建立的兵工厂,不过,非常滑稽的是,就是这些工厂的设立目的,就是使得中国可以获得自主的经济主导权,进而掌握自己的命运,改开以后的产业升级,使得这些三线厂,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倒闭。”
李向前似乎带着点痛苦,说道:“不才在下,祖上也是这么一位倒霉蛋,一个工程师,原本踌躇满志的去为祖国国防事业服务,却不料,工厂才刚刚建好,尼玛的,改开了,那兵工厂没用了。”
赵佳人似乎能够感受到这种痛苦,这就相当于1911年入宫做太监,1926年投奔北洋军,1931年加入东北军,1945年投靠伪军,1949年加入**,这都是很惨很惨,看来这个大头兵这么上蹿下跳,似乎也是可以理解,可以看一下。
她刚想勉强温柔一下,诉说一些好话,安抚一下眼前的倒霉蛋,不过李向前却忽然说道:“嗯嗯,好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漕运的几百万人,一次性都下岗,会不会造成什么摩擦?”
好吧,刚刚还悲痛自己祖先的倒霉,现在就准备一次性让百万人口下岗了,这小子的屁股转换的还真快。
“一期工程是京津线吧。”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多亏了鞑子帮忙,京津线上需要搬迁的住宅户和村民不多,也没有多少所谓的祖坟和田地要开挖,我们也就是拿这里做试点而已,当然了,问题全都在于,这里可是河北啊……已经被开殆尽,毫无余地的河北。”
这一点倒是没错,根据后世的资料,河北省可能是全国新开垦土地数量,还有人均耕地数量最低的省份,千年的开之下,想搞工厂?对不起,好的土地,比如各种道路方便,水资源富裕的地方,早就被用尽了。
所以,后世的河北,固然有“环都大贫困圈”的美誉,但更大的原因在于,在这里开土地,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需要搬迁的地方,远不如跑去那些稍微空一些的地方,起码,不用支付搬迁费啊。
“对的,在我们的时空,碰瓷,医闹,还有自己去动物园喂老虎自杀,借此闹事,然后换取大堆金钱,都已经开始企业化,产业化了,其实,你知道,自古至今,你知道古代地方官最头疼的一个官司是什么?”
赵佳人吐槽道:“小吏?”
“啊,世代做小吏的,确实有把持官位,沆瀣一气的问题,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从体制上来说,我们有无数种方式灭掉他们,无非是和新中国学习,官吏一体,先吏后官,再想一家一业垄断某个基层公务员的岗位,直接就问我们的刀子利不利了,啊,问题不在这儿,小吏们巴结地方官,送钱送女人还来不及呢。”
李向前注意到,自己说送女人的话题的时候,赵佳人脸色不佳起来,于是慢慢说道:“小吏是官员的共生体,指望着小吏办事送钱呢,哪怕是海瑞,也是先把小吏们弄他听话了,才能办事的,嗯,真正头疼的,就是争产官司,尤其是,古代哪有什么合格的田产图,鱼鳞图基本上就是不靠谱的玩意儿,很多时候,每逢大水或者什么事情生后,总是有人跑回来,说,这里的地是属于他的,你们不能占有。”
赵佳人的表情似乎有了点变化,说道:“这事儿好像有了。”
李向前点点头,“我之前就说了,辽东那十几万沦为奴仆,现在终于自由的人中,肯定有不愿意待在东北,而只想着回家的人,而他们回到家乡后,无论原本的土地如何,肯定也是有一番争夺在的,无论真假,这一套,几百年都玩腻了,如果没有户籍制度,或者财产登记制度,基本上这种事年年有的。”
赵佳人说道:“那你准备如何办?”
“这个办字用的好,只要是办,先找准我们的利益点,你说,怎么做,符合我们的利益?”
赵佳人说道:“那些从辽东回来的可怜人,他们的田产,归还他们?”
“那可不行,且不说到底是真的财产的主人,还是知道这家人死绝了,于是就打算闹闹事占个便宜,人家新主人也未必是坏人啊,也许就是无知无识买了人家的土地,根本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你就这样收取了人家的土地,人家也很冤枉啊。”
赵佳人说道:“反正什么都让你说了。”
“呵呵,”李向前说道:“也许吧,你看,这就是辩证法的威力,对了,那买了被争产的田地的人,很可能是被我们放走退役的老兵,你说,看过罗生门吗。”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算不上太完美的作品,逻辑一般,一直在装而已。”
李向前说道:“有空一起看,或者我们去日本,拍一个属于我们的版本,嗯,你看,田地的现主人,原主人,官府,我们四方,别的不说,我们,关键是我们如何做,符合我们的最大利益。”
赵佳人忽然叉着腰,说道:“好吧,你就说了吧,你能有什么主意。”
李向前说道:“嘿嘿,群众啊群众,群众要的不是我们主持公道,而是感觉我们主持公道,你应该知道里面的区别,所谓人民权益人民bi,就是这么一个道理,额,你别火啊,还不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寻找一个切入点,狠狠的打开那些官吏们制造的,我们与老百姓之间的隔膜点,让我们的声音,可以传播到老百姓耳朵里去。”
赵佳人说道:“不是有电影吗。”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那玩意有个屁用,嗯……”
他看着赵佳人,忽然说道:“如果有杨乃武和小白菜就好了。”
“什么?”
李向前坏坏的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很老的案子,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刚入伍的时候,那一段时间在一个岛上驻训,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嗯,不过,有的是闲散时间去看电视,于是就有了这么多时间来研究这些,杨乃武小白菜,很有意思的一件案子。”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似乎是一个大案。”
“小案子,案情简单,事实清楚,当然了,当时有那么一个历史背景,满清的湘军,依靠战功,无数的人用这战功,被保举做官,而且都是实权,要职,肥缺,遍布了长江两岸的核心省份,一时间是盛名大起,甚至算是盖过了朝廷,于是,慈禧太后,就瞅准机会,把这么一个小案,办成了大案子,一次性将浙江省大大小小的官员,做掉了好几百,可以说一下拿到了江南官场胜负手,你看,好处大吧。”
赵佳人说道:“你是说,制造一个冤假错案,然后借此也掀翻我们想掀翻的人?”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怎么会,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去制造呢,”他指了指窗外,说道:“就在南方,东林党控制的江南,绝对是黑暗到黑暗的,黑到亮,黑到没边,所以,没必要什么制造,好吧,你到底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渣了,认真听,仔细询问就是了,肯定会有人来告状的,你看,戏文里不是说了吗,进京告御状,男女主角沉冤得雪,王子与公猪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好吧,我编不下去了。”
赵佳人说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李向前说道:“当然,嗯,说起来,你愿意出手管一管吗,貌似我国老百姓,总是有幻想,喜欢让女人出手帮他们打仗啊,主持公道什么的,不如你到时候试试看,也不必太费力,就是等我们心目中,可以横扫整个江南的案子出现后,直接灭了他们。”
“这倒也是一个插手的好机会。”
李向前说道:“我不是向你保证过了吗,今年调整好我们自己,第一台机床下线,第一条钢轨铺好,形成我们自己的运输体系,好吧,同时,开始收点孤儿学生,作为未来的骨干,明年年底,江南必然就拿下了。”
“呵呵,是惦记江南的妹子吧,我可听那个玉京说了,她放开了脚丫子,已经可以很好的走路了,而且做了不少事,我已经给她记功了,呵呵。”
“无所谓,”李向前忽然神秘一笑,说道:“说起来,你注意一下,有些人开始走偏了,我在帝都也就是住这么几天,可是有些同伴啊,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所以,我比较支持你,起码,我要表态,我不会支持他们的,你啊,别把男人都想象成那样的坏人。”
“什么坏人?”
“你不知道?”
李向前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又似乎本身就是故意说这段话的,这谁知道呢,也许就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的,对于已经成年后某段时光之后,不再说实话的人来说,没人看得出来。?八一中?文 .
他似乎有几分惊慌,但对于一个自小就在核心圈子里厮混的女子来说,这就不是事儿,王杰的话语中,很贱,很不经意,但是这个人怎么可能不经意说出这么一段奇怪的话。
“到底想说什么,说吧。”
李向前尴尬一笑,说道:“好吧,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了,我原本以为,以你妇女权益保护者的身份,还有女权主义者的身份,遇到这种事会马上愤慨愤怒,居然会忍耐,还以为你已经熟悉了权力的合拍呢。”
赵佳人似乎真的有些怪异,左右看了看无人,说道:“有那什么,就放。”
李向前似乎一副不情愿的架势,说道:“好吧,这仅仅是几个人的小讨论啊,小圈子,小圈子。”
赵佳人插着手,似乎就是那么看着。
“之前,不知道是谁,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嗯,原时空的法律,似乎管不到他们了。”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哼,那又如何,你们不是早就这样了吗,按照我们的法律,大规模的***个个都是入狱的罪名。”
李向前朝外看了看,她指的自然是长老们近水楼台,将宫女们抱上床的行为,不过,“这个,不算是犯罪吧,大家还是很和平的,基本上没有暴力行为,都还算是有点格调,最多也就是用自己的良好形象,厚脸皮外加安全保障,姑娘们还有叹息自己没有进长老的口味呢。”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没错,大姐,你真知灼见啊,确实,我们就是两脚五毛动物,每天想着的,也就是传播自己的dna的那点破事儿,这个,我绝对不否认,天下无色路人稀啊,你说是不,哪怕是令尊他老人家,我也说不出什么的,嗯,哪怕想跪舔都没机会,好了,我说了些什么,对了,是那些家伙,我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这个,之后,有人嘀咕起来,那么,不得dna复制人的禁令,几乎就要被打破了。”
赵佳人忽然似乎要跳起来的样子,但是还好,毕竟仪态的训练还是保持了风度,她好像很急切的看着李向前,说道:“你知道多久了?”
李向前说道:“我听到最多半个月,也是偶尔的说辞,不过,在某些小圈子里,好像不是说辞。”
赵佳人看了看他,说道:“继续说。”
李向前说道:“我们都是穷人,一般人,对大家来说,复制,克隆一个古人,我是说古代的名女人,任由他们予取予夺,绝对是他们内心中的阴暗之处,当然了,打着的旗号,可能是不要纠结于21世纪时候的愚蠢法律,如此如此。”
赵佳人的脸色很不好,非常不好,作为女性,女人,绝对是很难接受,同样作为女人的人,被当做玩物来对待,对于飞船上的男人来说,到达新世界后,惊魂初定之后,果然就开始对这个世界进行了打量,这个低人权时代,他们倒觉得倍感亲切,似乎是想要开始大展拳脚了。
不过,他们大展拳脚的对象,可不是什么敌人,而是妥妥的一般群众,当然了,以长老会的真实实力,无非是把飞船开到敌人的都上空,然后开始扔东西而已,那么,这种绝对的安全感之下,他们自然就要开始“作”了。
克隆一个古代女人的dna,以21世纪的技术,确实是有可能做到的,但是,保守势力庞大的现代社会,哪怕可以允许人和机器人啪啪啪,也不可能允许人克隆人的,更何况还是肆无忌惮的去将古代人也打扰起来。
“嗯,这样的话,是没有记忆的吧。”
“没错,没有记忆,其实就是新生的人,不过,那些恶趣味的家伙,自然有他们的办法。”
“哼哼,你们的办法果然多啊。”
“说了多少次了,我是反对的,太激进,不过,现在看起来,成功率很大。”
“我们不是没有生物学专家吗。”
“生物学专家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是自学的,而那几个家伙……嗯,似乎学起来不难,本身都是交叉学科的学习,你知道的,真想学进去,我们是有着全套资料的,而且设备也有。”
本身,虽然不允许克隆人,但是科学家们的辛苦努力之下,21世纪,已经可以通过体细胞克隆的技术,独自制造一个人相匹配的器官,植入无缝一样的植入人体,换手换腿都轻松如意,哪怕是出入平安号上,也是有这么一台设备,预备遭遇什么不测的话,有人可以进行紧急治疗。
当然了,换手和直接造人是完全不同的,需要研究,需要投入。
赵佳人已经接近于疯狂,说道:“这,这是不允许的。”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这里可没有令尊大人的和谐部队,你可影响不了几百个身体健康,强壮至极的男人,你看,我们没有代议制的选举,统共3oo人,直接民主之下,你的意见不管用,无记名投票,你觉得这个提案会如何?”
赵佳人咬着牙,说道:“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听话。”
“得了吧,大姐,”李向前懒洋洋道:“你只有孙哥花姐两个人帮你,三个人如何打得过三百个,况且你的战斗力可能就是一只鹅差不多,省省吧。”
赵佳人忽然嫣然一笑,说道:“你的意思,谁拳头大,谁有理?”
李向前挺起胸,说道:“我的意思,人的**,你是无法压制的,倒不如去疏导,你看,**是人类进步最大的原动力,在这样的驱动力下,都是自己去苦学生物学,基因学去,哪怕你拳头大,难道你杀了人家,要不然,要求人家压制**,又没有这种必要,我敢说,最后造成的,肯定是对立。”
赵佳人的脸色阴晴不定,作为女人,怎么会对这种事有好感,说道:“哦,那你呢,就不想?”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如果真的掌握了时间穿越的能力,我倒是想去异时空的世界去看看貂蝉啊,西施啊什么的,当然,最多是看看,在这方面,我还是保守的,最起码要可以交流啊亲。”
赵佳人说道:“哦,他们有几个人,到底想……搞哪个历史人物的……基因。”
李向前说道:“我怎么知道,左不过是年代比较近的女人,起码我知道,这个时代,苏小小的幕,应该可以提取到一点什么,不过有没有用就是谁知道了,你看我像专业人士吗,这就是个想法,不过也是正在有人动手的想法。”
赵佳人说道:“帮我的忙,禁止这种行为,你做得到吗。”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大姐,我们是民主制,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用手里的电击枪去威胁大家,而希望建立一个共和制,大家一起办事的制度,你自己想,真有人这么提议,大家会如何做?”
赵佳人眯了眯眼,她自然是知道,与自己同船的这些人,固然没有作奸犯科的犯人,却也是没有几个是品德高尚的儒雅之士,反而是将**写在了脸上,而且是大大的泄出去,在这种情况下,她固然可以保住自己,但是想让这个团体,走在自己看来,人权一些,有爱一些的道路,怎么就那么难。
她可以容忍通行的男人们,好像捕食猎物一样,去选择那些宫女,作为床上伴侣,求包养,毕竟对那些女孩子们来说,这些男人的抚慰与慰籍,几乎是她们可以得到的最完美的生活的唯一方式了,从地狱到天堂也不是不会。
但是,克隆,这也太过分了。
赵佳人忽然看了看远处的出入平安号,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忽然安心下来,有了底气,说道:“好吧,我明白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无事生非,无事生非,你看,我的政策,很多时候,就是害怕,有整日吃饱了没事做的老百姓搞事情,这就相当于埃及金字塔,还记得吧,埃及法老,现洪水之后,大量平民无所事事,很有可能会颠覆自己的政权,或者说已经颠覆过了,所以,不惜投入大量财富,去修建金字塔,为的就是,让**有事情干,忙碌起来啊。”
“果然是无事生非啊……”
“嗯,你知道就好,现在的问题并不严重,无非是有几个人在这么想而已,其实也凸显了我们自己的问题,内部的问题啊。”
“需要一个独裁者?”
李向前呵呵一笑,说道:“没有人可以当独裁者,除非他有绝对的武力,嗯,得给大家找点事儿了,不然的话,会很可怕的,当然,你也别觉得太过分,大家能有心自己学习科学,说明还是有进取心的,虽然这个心走的有些歪。”
赵佳人说着:“他们,他们……”
赵佳人的愤怒绝对是可以理解的,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自小就万千宠爱于一身,哪怕是嫁人,也是只考虑高富帅的选择。
而有人居然在研究,拿到一个人的体细胞后,可以将其复制,虽然没有记忆,但是**……
对于这种事情,虽然那些宅男的目标,当然是历史上有名的女人,但是她绝对是感同身受,异常不满是可以理解的。
他们互相埋怨交流,毕竟那是一门21世纪根本没有研究的学科,想要进行研究,以他们的资质,而且还需要试错,论证等等,可不是一年两年时间就可以搞的定的,哪怕搞定了,按照李向前的意思,也可以玩成绝对管控下的技术,不会四处危害人的。
毕竟,某些人只是想试试看,把历史上知名的女人弄到自己房中调教的乐趣。
按照李向前所说的,或许,用无数这个世界不同种族的女人,直接淹没他们的**。
装满一艘千年隼的女人不够?
那就再来十艘。
他们人太少了,这个地球对他们太大了,哪怕他们的**再大,也可以满足他们,这也是李向前为什么很痛快的就愿意与众人一起分享地球权力的原因。
他本就是一个生活需求很少的人,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食欲,****都是很无趣的东西,让一个地球以自己的意志运转,呼吸,全世界都跟随自己的节拍起舞,那才是一个人最大的**。
蹦蹦跳跳的从房间内出来,李向前低着思索着,铁路,移民,忽悠,战争,白人殖民者。
眼前忽然一动,他好像撞到了什么人,连忙收紧心神,只见眼前一个少女倒在地上,似乎在叫着什么。
“抱歉。”
他连忙伸手去扶,不过手伸到半空,就马上停止。
眼前的女孩年岁不大,不过却可以看出已经“成年”了,(十五岁及笄)身穿的衣服却并非是日常所见普通宫女的衣服,比起那个要华贵得多,也不认识,鬼知道是谁,这种摸小手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不过,那女孩却忽然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说道:“惊到长老了,都是小女的错。”
“啊,”李向前感觉着女孩的手,温暖轻柔,忽然心头一动,他到底是憋屈多日,精神早就想泄,居然有了那么点心动,说道:“你是谁家的……怎么不认识你。”
能在宫中随意溜达,还这么漂亮,他一下就想到的是,她可能是某位同伴的女人,禁脔,所谓同事妻,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现在他的自我定位,更是要小心这些事情。
拉着李向前的手,张燕燕慢慢站起来,说道:“民女,英国公张世泽之女,燕燕,见过长老。”
“英国公啊……”李向前似笑非笑一样,没太用力,就将张燕燕拉起来,说道:“你进宫来,是来做什么的。”
张燕燕似乎是自来熟一般,说道:“早就听说了,李长老乃是一位百年难遇的英雄好汉,燕燕老早就想认识长老,可惜始终都没有机会。?八一中?文 .”
“啊,我之前在辽东。”
“是在前线打鞑子吗,之前我就听小马说,长老打仗喜欢身先士卒,不顾自己的安全,简直就是古代名将一样,这次有没有和当初那样。”
张燕燕不但贴了过来,还用那种特别崇拜一样的眼神贴着他,李向前感觉自己恍如隔世,什么时候这个时代的萝莉都这么大胆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正常,读了书的小姑娘,都是这个样子的吧,他稍有些尴尬,想要转移话题,说道:“小马?”
“就是马总督家的女儿,马苏儿,她不是就在那边待着吗。”
看着张燕燕变得不自然的眼神,李向前稍稍有些回忆起来,看着这张张扬着性格外露的脸蛋,说道:“额,那你,那么你是,英国公家,我好像有印象,你是进宫来干什么的?”
张燕燕说道:“长老不知道我啊。”
“我不太管帝都的事情,主要负责外面,打打仗。”
张燕燕说道:“前几日,中秋节,坤兴公主(长平公主)身体痊愈,中秋祭祖,身边缺少人提点,正好燕燕自小通晓礼节,于是就来帮她穿衣戴帽了。”
“啊,麻烦你了。”
李向前点点头,中秋节绝对是这个时代,中国非常重要的日子,虽然宋代已经形成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诗句,不过真正形成过节习惯的,还是明朝,这个时期的月饼,已经有了那几种经典口味,甚至各种花纹的模具也是多的很,这种事情,中国的各种木匠更是可以多到数不清,甚至到了21世纪,还可以成为一种收藏艺术。
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奇怪,不过,也没有多少警惕心,而是说道:“你认识马苏儿?”
张燕燕点点头,说道:“她啊,原本还一副了不得的样子,现在见了长老们真正的来历,也就吓坏了,可老实了,我就是帮她带了一些小姐行头,我听说,她爹居然让她女扮男装的去江南,果然是贵州土著之家。”
“你开心就好。”
李向前一听,张燕燕自报家门的英国公之家,自然就猜得到,必然是帝都内开国功臣的后人,国公可不是那么随便给的啊,正如21世纪的时候,帝都人民也是看外地人都是群众一样,这么一个小姑娘,看外人也都是一股傲气在的。
张燕燕很会察言观色,说道:“李长老,辽东那边,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给我讲讲吧。”
无非是人性****展露而已,有什么有意思的,李向前眯了眯眼,说道:“额,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跑了一些,俘虏一些了,说起这个来,你似乎不怕我们呢。”
李向前也是非常奇怪,眼前的小姑娘,明显是锦衣玉食,不经世事,呵护备至,居然好像现在很是兴奋一样。
张燕燕回答道:“长老们不管是从哪里来的,都是让我们不用一日三惊的过日子,这谁不知道呢,我们对长老又感激之心,自然是真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哦,是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小女孩,就是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看着她说道:“对了,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无论如何,中秋节都过去啦。
张燕燕说道:“是赵家姐姐,说我可以来宫里帮忙做事,好处是可以随便出来看那些电视电影。”
李向前内心吐槽一句,这倒也是可以用来收买人的手段了,仔细一想,问道:“哦,她都……让你干什么了。”
“陪着公主上课啊,还有去管着那几个小鞑子什么的。”
“小鞑子?”
李向前稍微那么一想,说道:“就是被送来的……”
“可不是吗,”张燕燕神气活现的说道:“到底是蛮夷,居然丢了闺女,自己逃跑,长老,为什么不能开着您的那千年隼,前去抓住那个蛮夷妖后,让世人狠狠的唾骂她。”
“你连千年隼都知道啊,还真是,知道的不少了。”
李向前神情有些怪异,他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些同事,毫无保密教育的培养,也不会对这么一个小姑娘戒备,不过就是觉得怪异啊,于是说道:“妖后不是问题,问题是妖后身边的人,嗯,我说了些什么,总之,你是女孩子嘛,就要学着有意思些,比如跟着公主,都学了什么啊。”
张燕燕似乎有些想法,微微笑着,说道:“是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我都晓不得,这世上可以有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人,长老,天地真的是圆的吗。”
“额,这个倒是没错,都学到地理啦……”
对于太子还有几位前皇子公主的教育,李向前没有管,自然有人去帮忙洗脑管理,教给他们的也都是真正的干货,毕竟指望他们几个人去管理一个地球,有些牵强,太子好歹有点担当,无论如何,按照过往的安排,政协的副职一扔,参政议政的权力给足,也算是顺应了千年以来的习惯。
张燕燕此时满是崇拜的意味,让李向前也心中有些得意,他们到底还是文明人啊,“李长老……”
“叫我李哥就好了,额,我也不老,只是资格老而已,呵呵。”
“李哥,可以不可以,带我去千年隼上,我特别想飞那么一次。”
李向前有些尴尬,关于不允许新时空人员,未经审核就登上飞船,是他自己规定的,他总不能自己违反,于是反问道:“你就不怕吗,几万米的高空呢。”
他故意做出一些动作,说道:“嗖嗖嗖,掉下来,半空中落下,落在地上的时候,都需要好几分钟,你就不怕吗。”
张燕燕忽然蹦跳着说道:“不怕,我跟在长老身边,自然是安全的……那马苏儿坐过,她好像没什么异样。”
李向前呵呵一笑,说道:“她是俘虏,自然是待在船舱里面老老实实待着的……”
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对马苏儿做过的事情,基本上都算是犯罪了,稍稍有些尴尬,说道:“嗯,那你忙吧,我现在……去吃饭。”
张燕燕似乎很有精神,说道:“啊,赵姐姐说我可以在这里吃饭,李哥哥带我一起吧。”
李向前有些怪异,不过这么贴上来一个小姑娘,用那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种情况下,任何男人的虚荣心都会被彻底的满足,他不得不动心,于是也带着张燕燕,四处走动了一下。
北方的战斗基本上结束,下面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剿匪,剿灭溃兵组成的小队伍,安定地方,勘查地方,确认各个地方官的能力和资质,社会初定的时刻,还不好拿下拿下贪官污吏,事实上,是不贪污的是凤毛麟角的少数,好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裸官”,所有人当官都是在天朝本土,肉是烂在锅里的,跑不了他们,李向前也就懒得着急动手了。
不过,有那么一个人,或者说几个人,他们可是有能力,有动机,有可能将大把的金银财富转移出去,虽然不可能离开这个地球,不过,能在自己的控制区解决,为什么要等他们跑去国外?
说的自然是那八位皇商了。
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
这八个人,都是山西商人,在多年前,就开始暗地里勾结满清,在明朝政治日趋**和社会动荡的关头,商人特有的灵敏嗅觉的帮助下,暗中为满洲人输送军需物资,提供关内各种情报,搞起政治买卖。
他们当然大捞特捞,可以说,相当一部分满清在关内抢劫来的金银,都进了他们家的库房,但是,现在,一切的形势,都跟历史上完全不同了。
大明确实被那无数的蛀虫给活生生的吃掉了,但满清却没有趁机入关,反而是在山海关战役,沈阳战役中,被摧枯拉朽一般,瞬间干掉,连稍微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八大皇商就现,自己原本的大金主,已经死的死,逃的逃,虽然紧急派遣心腹家丁,前去蒙古联络那太后,但是远水如何救得了近渴。
让他们贿赂小吏,偷偷摸摸打探消息可以,但是这种当断则断,破釜沉舟的赶紧逃跑,实在是没人下得了决心,虽然他们日夜不停开会商量,还派去帝都送礼拍马屁,但是一切几乎都没什么作用,官僚主义的那一套哈哈哈基本上古今如一,无非是再考虑考虑,再忙碌忙碌。
不过,之前联络过的,利用那些“千年隼”来运输草原上的皮货的计划,似乎帝都的新贵们一直很有兴趣,联络的声音一直不断,他们似乎掌握着江南各省皮货的终端销售价格,而且对于皮货的选材,制造都了如指掌,显然不肯做一个简单的运输者,而是想要在这门生意中捞一笔,看起来似乎也友好的很,一副自然是要把这皮货生意做下去的样子。
这是当然的了,任何人对于“自己的”财产都是友好的,当然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避免情报泄露,趁机把这八大皇商的家底一次性都拿下来,暗中窥视,同时,皮革生意哪怕到了21世纪,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虽然毫无道理,但是老百姓就是喜欢身穿皮草的感觉。
现在来说,创造大量劳动密集型产业,多多容纳城市人口,是势在必行的任务,当然,以这个时代的可怜产能和消费力,能否释放这个生产老虎值得怀疑,不过,辛集这个北方皮都现在已经是有了很好的雏形,只要在蒙古加大投入就是了。
于是,身在帝都的范永斗,就收到了一张莫名其妙的邀请函。
“天朝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第一届大会邀请函……”
范永斗带着一丝苦笑,还有几分莫名其妙,这个是什么意思,所谓士农工商,本就是天朝地位最低的贱民,当然了,虽然实际上,商人们可以依靠做生意,赚取无数的金钱,但是,表面上的社会地位来说,士农工商,商人最低,但是以财力来说,北方以范永斗这样的汉奸商人,通敌卖国,而江南那边,已经开始学会将养读书人,当官以后做保护伞了。
这个什么什么联合会,怎么就听着不太靠谱呢。
对任何人来说,改变都是难测的,是不可预知的,所谓,曾经阔气的要复古,正在阔气的要保持现状,未曾阔气的要革新,对于已经通过贸易,赚取了无数金钱的范永斗来说,最好这个地球永远不要改变,继续如此过一万年,他范家的荣华富贵可以持续下去。
但是,很奇怪的是,有一件事他异常惶恐的是,帝都里那些传说中自称神仙的人,虽然见面的时候,嘻嘻哈哈,亲切随和,但是,他们不收钱。
无论是送钱,送古董,送干股,送宅院,送女人,能想到的招数已经都想到了,哪怕是讨好一样的送入宫中大把的壮实黄牛吃肉,他们也是一本正经的付钱的,不收钱都不行。
在**已经表面化常态化的大明来说,这几乎相当于可怕的改变,毕竟,按照这个时代的潜规则,你收了我的钱,就不会搞我,如果你搞我,再收了我的钱,不就坏了“江湖”的规矩了吗。
规矩坏了,谁还给你送钱?
这是个很自洽的逻辑,也是非常重要的逻辑,对于范永斗来说,更是世代不易的真理,这意味着什么?
他派去蒙古的心腹,自然是先要了解一件事,那就是到底有多少人被派去辽东的军队抓住,投诚,还有他们与满人生意来往必然留下的各种文书,彼此联络的暗中印记,都可以说是最要命的东西,一旦被现,那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现在来看,似乎这些都没什么,好像,没有被现,范永斗仔细斟酌,还是决定,去参加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他摆摆手,说道:“哎呀,这位差爷辛苦了,来人呐,看赏,一点茶水钱,辛苦辛苦了。八一中文 ≥.≠=1≤Z≥W≥.=”
那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却不肯收,说道:“不敢不敢,老爷拿了这邀请函,后日过了午时自去开会就是,晚上有夜宴招待。”
范永斗看着觉得一阵奇怪,忽然拉住了他,说道:“这位差爷这话怎么说的,到了我府上,怎么不好好招待消遣消遣,切莫走,老哥还得问问你,这个什么会,是个什么章程的好啊。”
“老爷,我确实也不知道,只知道请的都是这直隶还有几省有威望有能耐的大商家,都是有名望的老爷,到时候你们可以多亲近下。”
范永斗看了看这人,想了想,忽然从书房的某个地方,就这么掏出来一样东西,凑近两步,塞给了这个送信的男子,说道:“兄弟兄弟,劳驾你收下这个,不成敬意,咱们看以后,看以后。”
东西已经塞进了他的手里,不过这个送信人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居然是五粒珍珠,大小相近,虽然也不懂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好在哪,却也是知道,这可是比金银还之前的东西,不过,却好似摸到了烫手的山芋,马上将其放在了桌上,说道:“不敢收,不敢收啊。”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谁,这种官差上面办事,特别是送信之类的,总要收点脚钱,茶水钱,也算是为微薄的收入做点补贴,不过,补贴到最后,已经是茶水钱比工资还高了,那自然是更加的无心工作了。
但范永斗如何的推推诱惑,这个送信的人就是不动心,范永斗看了看,奇怪问道:“听口音,老弟不是帝都本地人吧,是……”
他想到此前的传闻,似乎心中不是很确定,不过这人却说了实话了。
“我是北直隶本地人,前几年鞑子进关抢劫,全家就我一个,趁着夜色躲进了草丛里,其他的老婆孩子,早就给糟蹋死了,家也回不去了,我就在这帝都里,干点杂活活命,这不是,改朝换代了,衙门里不少的皂隶都因为坏事做尽,给开革出门了,我就不知道为什么,给补了缺,专门给跑跑腿。”
范永斗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身穿的衣服,一身墨黑色,上身是一个很少见的褂子,黑色的扣子看不出材质,比起原本衙役们所穿的,颜色相仿,不过样式却很不同。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是说,衙门里的老人儿,全都走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听令办事儿。”
“好好,这东西,老弟收着吧,都不容易,鞑子也灭了,拿去过日子的好。”
那人摇摇头,说道:“上面说得紧,而且薪水也高的很,几乎是前朝时候的十倍有余,而这自然就不好再拿百姓的钱,按照长官说的话,当兵吃粮,当差吃俸禄,总要对得起这些民脂民膏啊。”
“哦,哦。”
范永斗似乎没见过这种情况,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居然有衙门里的人,不谈钱,他大方道:“放心就是,兄弟,我老范做人,一辈子是坦坦荡荡,这里只有你我而已,我可以在此立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让外人知晓的可能,不然的话,就让我遭报应致死。”
这话很重,毕竟是古代,人人都迷信,誓遭报应,你也没得埋怨,真有可能应验了啊。
那人似乎很是惊恐,说道:“老爷,感激你的好意了,我的俸禄够用,上面也管得严,您不知道,宫里的仙人,是有法力的,他们相隔几里地,也什么都知道,之前也有帮忙办事,收了点税费,结果就被抓到了,而且是证据确凿,他说过话,声音重新就响起来。”
范永斗似乎有些惊悚,说道:“就两个人,但是声音会被人听到?”
“是啊,好了,在下告辞了,我是帝都警察局临时巡警,警员号是这个……”
范永斗将这个一两个月之前还是一个普通苦力,但现在走路却开始昂挺胸起来的巡警送出门,由于可靠人力匮乏到极致,现在他们是一边巡逻执勤,一边慢慢受训,不过,在每日耳提面命,外加每个人一个月二两银子的高薪,几乎使得这群人很有精气神,起码在范永斗注意到后,他们很不一样,与其他的小吏衙役相比,很不一样。
要变天了啊。
范永斗一直等了许久,没什么可做的了,这个时候,能销毁的文书,字迹,字条,都已经销毁了,甚至是了解他们与满人暗地里做交易的伙计打手们,能搬迁走去草原上躲躲,甚至走不了的,都狠心“处理”掉了,毕竟消息已经传来了那么多天,尤其是多尔衮大军全灭,阿济格和多铎投降后,谁知道这些鞑子会不会随时出卖他们啊。
不过,人,人啊,总是有万一的侥幸心理的,我是说万一呢,那些长老们,没有注意到他们。
那样夜不错啊。
书房门被一点点慢慢推开,走进一个男子,恭敬说道:“老爷。”
“人走了?”
“走了,干净利落。”
“什么也没拿吗。”
“什么也没拿,就那么直接走了。”
范永斗带着点感慨,说道:“这几个月,帝都的衙役,是不是收钱的事情少了。”
“哪有啊,老爷,新官上任三把火,自然是好的,不过,这新朝廷可是真能折腾,四下里宣扬,让咱们将地卖给他们,说这里是旧城区,而从城南跟旧城区一比二的换新房子,真是乱弹琴。”
范永斗说道:“你懂什么,这些人手里真有些新东西,自然是可以大刀阔斧的开始建造新城,那是人家的本事,城里的房子,有多半都是土坯房,而城南的地段,多的是砖石新房,那能一样吗。”
那仆人似乎年纪不比范永斗小多少,也和他熟悉的多,而是说道:“可那新城,老朽看不懂,不设城墙,城门,如何收税,万一有歹人出入怎么办,还有那种种设施,让人觉得怪异,实在是,这帝都的房子,可是可以卖上千两纹银的,而那房,还有高层楼房,就是没有院子,让人如何去住呢。”
范永斗说道:“这个,咱们就不要去质疑人家了,人家有那飞船,如果那飞船交给我的话,我一年,一年可以赚上一百万两都足够,他们却用来慢慢的运粮食,实在是,妇人之仁了。”
范永斗是常年经商的,他对于价格,新产品的价值,新式运输渠道的特性,都轻而易举的有所感觉,毕竟,那飞船一次装了多少粮食,可以从江南的粮商朋友那得知,而花了几个时辰到达的帝都,自然也是有朋友可以帮忙告知。
事实上,他做了一个小“试验”,某一日,运进千年隼的大米,那些米袋,都是特别用松江麻布做的,上面还都有印记。
四个时辰,只需要四个时辰,飞船就飞到了帝都,而且还不知道是否中间拐弯去了滦县。
这一点,是他拜托江南米商朋友做的,事实上,换米袋子,白白花费的财力和人力,都是由范永斗来支付的,但是,得到的信息,却是足够惊人与有价值。
也就是说,这些天人没有骗人,他们真的可以,将好几百一担粮食一口气送到一个地方,乃至于送别的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就意味着,困扰着天下商人最大的难题,物流,已经被解决了。
不惜一切代价,花多少钱,给多少干股,谁能掌握或者“承包”那飞船的运输权,基本上就是日进斗金的好日子啊。
“前几天管账,好像保长也不要钱?”
“这倒是真的,以前需要去打点的人不少,这几个月,越来越少了,好像是宫里传来的消息,衙门里上上下下都了薪饷,自然是不好多收老百姓的钱了,好像查的很紧,却又不知道谁人暗中报信,反正就是两个人在屋里,并无第三人的时候,互相交接钱财,却也会被人觉。”
范永斗似乎点点头,说道:“这些仙人,可真是有钱啊,居然真的养活了帝都里的人。”
他的目光转向书桌上,那上面放了几枚银币,很薄,很平滑,他忽然又摸了摸,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上面的字迹很简单:“共和通宝。”
背面是:“一钱白银。”
没错,虽然明年才是共和元年的日子,但是作为试行版本,跟随着给衙役等人的工资,还有物资购买等方面,已经开始小规模的使用这些银元了。
至于效果,很不错,起码范永斗摸索银元的样子,很是贪婪和向往。
“朝廷的新城,是个好地方,至于这内城,他们想要,就给人家,人都要撤走,自然也有人家的道理,至于钱,是啊,李自成可是两手空空的来了帝都的,可是这些,仙人,可就真的这么有钱,到时候,在那新城里,咱们多买一些房子好了,你看,如果这新城区,可以如此整齐划一的布局,很多麻烦也会少的很了,那以前做买卖的,也都集中在了一条街上,那谁能买到……那叫什么街来着?”
“老爷,是步行街,就是不许骑马,驾马车,就是走路过去。”
“不行街,步行街,真是粗鄙,哼,也许人家真是神仙呢。”
“至于这个,老爷,那几个专门集中大商号的街,一个叫家乐福,一个叫沃尔玛,一个叫大润,一个叫乐购,都是大街面的门市楼,二层小楼,前店后坊,还有一种,是给商号做账房的,叫做……写字楼,而且,那个局子里说,大概有十层之高。”
“嗯,甚好,如果可以的话,买下一条街,就买那……大润的好,然后就收租子就好。”
“老爷,住宅可以买,步行街是买不到的,那大人说了,只出租,不售卖。”
“嗯,”范永斗低头想了想,良久后,说道:“高啊,高,嗯,那就等等,等到那边破土动工,开始预售的时候,先租几个位置好一些的门面房吧,不过,宫里的事情,你也抓紧了,真的一个都找不到吗。”
“老爷,这兵荒马乱的,实在是难啊,能把闺女送进宫里的,都是真正的贫户,前几年又是兵灾,又是粮荒,能活着的真不多。”
“可是宫里,起码那几十个被临幸的女子等不及啊,不是有听说吗,被那些人,睡的宫女,一个个吃得好睡得好,显然很受宠,谁知道有谁将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种烧冷灶的事情,不做简直对不起祖宗。”
“老爷,那些长老里,到底谁人是领呢,他们自称是天上星宿下凡,可是看起来也就那么一回事啊。”
范永斗指了指天空,说道:“有那飞船,谁不认为他们是神仙?谁不巴结他们,好了,快去吧,在人间的屋檐下过日子,自然是要讨好人家,想想办法,那些宫女们被开脸抱进了被窝,再过一年,生出一堆小娃娃,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谁当皇帝,但是,现在我们知道的,那三百来人,可都是有职权的,他们可都要讨好,好了,尽量继续寻找吧,能找到一个就足了。”
“好勒。”
范永斗看了看,说道:“我今日要早些休息,告诉秋红不要过来伺候了,我得好好洗个澡,明日开会,可是把整个帝都的大商家都请了过去,我得养精蓄锐,看看有多少赚钱的机遇呢。”
“可是,老爷,那边的……”
那老管家,可能是跟随范永斗干活最久的人,心腹,几代家丁,忠心耿耿,自然没有被清洗或者送去蒙古,而是继续服务的。
范永斗摆摆手,说道:“都过了小半年了,那多铎和阿济格都是知道我的,可他们都没有出卖我,而这最近,哪怕是盛京陷落……哦不,是光复,光复,也没见有人来打搅咱们,这一页算是掀过去了。”
“真的没事儿吗,那开会的地方,可是在内阁,万一他们。”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呵呵,”范永斗似乎很有信心,说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除了咱们家,你当其他人就没有和鞑子做生意吗,大小之分而已,所谓,法不责众啊。”
范永斗得意洋洋说道:“既然已经邀请我,去这么一个会,而且那可是内阁大堂啊,当着那么多人,都是直隶山西方方面面的地头蛇,当着他们的面,真的动了我,肯定是兔死狐悲的局面,哪怕是知道我有些不干净,但想的更多的,却是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可能,因为以前的事儿,而被长老会清算。八一中?文网 ? ≈.1ZW.”
那管家似乎明悟了什么,说道:“是的,老爷,是这么回事。”
“所以,他们只要是请我去那个地方,那就肯定是不会动我了,哪怕日后多铎阿济格反水出卖我,这种事又不是我一人所为,难道长老还能把几千人生计的事情耽误了,只为了灭我吗。”
“拿了这个什么工商会的请柬,老爷我就是有了,免死金牌啦。”
不得不说,范永斗对于人性,人心,看得很准。
人心确实如此,范永斗所言不虚,这个时代,凡是做商人的,尤其是做到一定程度的大商家,哪有没有黑底子的?
人无横财不富啊。
如果一旦,范永斗被现,与满人暗中做生意的事情曝光,基本上没人会为他奔走喊冤,但是相应的,那些商户们却会开始收拾家业,仔细回忆一下以前做没做过类似的亏心事,如果有的话,就要开始打算跑路,或者隐姓埋名,将重要的家人藏匿起来,反正,能躲开多远是多远。
范永斗早看透了。
“被现了,也没什么,那是明国的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是新朝廷,你没有看真正的消息吗,新国号,叫共和,我让几个酸秀才去看了,这共和,就是把皇帝关起来,然后几个大人管天下的事情,人家也说了,乃是天上星宿下凡,将来自然是有时间,去选一个新皇帝来当的……”
他忽然咽了口唾沫,虽然看明白了,但是这登基称帝的事情,几乎近在眼前,却又没有门路,如果,如果能够攀附上某位大长老,他是不是也可以加官进爵?
这不是什么正路,而纯粹是幻想,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也没敢幻想,不过,有些事,还是自以为看的明白的。
“等我回来了,也该把少爷小姐们,从蒙古那个地方接回来了,整天在那吹风沙,我听着就心疼,要和长老们走动走动,还得多多打探消息,万一多铎那个狗鞑子忽然开始咬咱们,就赶紧要疏通,花再多的钱也得疏通好。”
他似乎很是确定,哪怕“出了事”,只要花钱,就可以摆平,毕竟,在他自己看来,他曾经背叛,出卖的,那是明国,而非是新朝廷嘛。
范永斗还是花了一些心思观察长老们的,知道他们不喜欢这个时代穿金戴银,而就是一身“朴实”的布衣,当然了,他们使用的器具,在范永斗看来也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不过,衣着上,就毫无色彩的很了。
他也有样学样,毕竟是“国丧”期间,服色肃穆一些,也没人言语,选了一身低调的青色长衣,打扮一通,第二天一大早,梳洗过后,甚至都不吃什么东西,生怕到时候开会的时候,自己却需要如厕,那可就是见笑话了。
所以,凡是这种需要长期侍奉讨好的大人,或者这样的盛会之下,要么就是如同许多早死的太监宫女那样,根本不敢吃饭喝水,24小时随时准备伺候,最后没过3o岁之前,基本上都是肠胃病一身,营养不良,这个时候,再“施恩”放出宫去,基本上人也是一身“职业病”,即将摇摇欲坠了。
所以,奉劝喜欢看那些莫名其妙的古装剧,宫廷剧,“呕像剧”的人,千万记得,所谓贵族身边的太监宫女们,除非是那种跟着出身富贵的妃子们进宫的宫女,还能受到一点类似于人的对待,不然的话,其他人,不过是会喘气的工具而已。
他还是坐着轿子,施施然的朝宫内,换在以前,他也就只能在一些掮客府上,听他们乱忽悠,奉上无数的金钱,以方便打通关节。
这些所谓的掮客,自然就是说的,那些高官远远近近的亲戚,谁知道到底关系如何,反正就是你给钱,我就在这里空自许诺,说可以给你办事。
可是,现在,他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前去皇宫,尤其是这帝都的道路,各大主干道,已经开始了整治。
原本啊,所谓帝都,除了皇宫还用的是砖石铺路以外,其他的都是黄土道,在这个时代,全世界都是这个鸟德行,没有水泥,没有大量的奴隶驱使运输大理石,基本上,城市里的人,每天都是灰头土脸,满是尘土。
路旁放满了垃圾,随地拉屎,如果稍微一下雨,根本就是一堆堆的泥堆。
不过,本着不养懒人,以此提升社会风气的理念,长老会还是花钱,想办法将城市道路进行整治的,而且基本上不使用什么先进设备,基本上的目的就是在冬天到来之前,把道路都铺上细土后,再用锤子夯实了,基本上就干净许多,也可以耐水耐踩。
李向前使用的是“包干”分成法,也就是一块地段,验收合格就给相应的银元,城内的力工,闲人,都给动起来,在法律上,李向前是不认可乞丐这种职业的,想不劳而获?好啊,送你去东北这个好地方,大片的土地让你耕种,好吧。
在这个时代,乞丐,丐帮里面,可没有什么会降龙十八掌的老头,哪怕是真正困苦之辈,也是被坏人直接利用,用以作为敛财工具。
至于那些接近于犯罪乃至于******的,比如拐卖幼儿,将他们自小弄得残疾,以此作为敛财工具什么的,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既然无法杜绝,那就直接一刀切,反正他们未来不会缺乏对外压榨的途径,矛盾对外输出就是了,至于真是懒惰到的极品,有工作不做,非要当乞丐,那么,就需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民民主****的厉害了。
每清除夯实一段土路,可以得到大概五两银子的报酬,基本上是很不错的待遇,当然了,与其他的行业类似,这不得不引来一些势力的觊觎和窥视,基本上就是要求分一份儿。
这种人,哪怕是在21世纪也是打不完的,毕竟那是一个讲所谓人权的。
原因很简单,这种生意,需要的本就是人力与老板之间互相联络,这些工人之间,自己雇佣一个,专门帮忙找生意,倒也无可厚非,总不就是大家彼此之间,商议一个合适的价码,天经地义一样。
但是,作为一个层层压榨的时代,少不得就有要求办事人将所有的“生意”全都“承包”给他们的,不但威逼利诱的招数都使出来,也让原本热心此事的梁存厚大吃一惊,可以说,这种经济吸血类型的犯罪组织,比起暴力犯罪更加的对他们的经济计划有害,毕竟,真是抢劫杀人,第一时间就消灭了。
就是这种,非暴力,很多时候,又很难说清楚。
比如说,我们的徐浩同志,之所以被开来出入平安号,不就是因为介入了这种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吗。
任何一个派出所的警察叔叔,最害怕,最烦的案子,可能就是男女纠纷,还有这经济纠纷了,那女的吃了亏,于是就哭哭啼啼的跑去派出所报案,说男的欺负她**她。
要说起来,派出所的爷们们,对于这种欺负女性的行为,必然是最最深恶痛绝,以及对付起他们来雷厉风行,等把人控制起来,要求交代案情后,却现是夫妇两个吵架,而那女人却翻脸不认人,说这是“家务事”,你们为什么抓我老公……
说得多了都是泪水。
还有就是这种经济类案件,类似于后世北京北影厂的戏霸,也就是你想当群众演员是吧,一半的收入是我的,不给的话,剧组里管选人的副导演,根本不会搭理你的简历,也就是说,根本没得工作,事实上,还得对人家感恩戴德的呢,毕竟,得人家看得上你,才能给你这份“工作”。
其实以李向前等人的个人利益来说,这种人对他们是最有好处的,稳定,压榨,回扣,金钱,不过,绝对不缺乏贵金属的他们来说,一个正向循环,健康经济,才是重点。
以此带来的,就是一次横扫千军式的逮捕,与之前一家家的抓库吏全家的行动相类似,入夜后动手,悄无声息的,将目标搞定,可以说,一次性将那些边缘人口搞定,也使得长老会对于谁家豢养了哪一群粪霸,菜霸,水霸,开始有了了解。
粪霸是一件非常听起来**丝,但利润丰厚的事情,在没有化肥的年代,人畜粪便是上等肥料,掏粪可以卖钱。京城掏粪行业就出现了霸占若干条胡同“掏粪权”的粪霸。他们的黑话把胡同称呼为“粪道”。要是哪条胡同里要是有王公府邸大宅门之类,大户人家,吃的好,家眷仆人几十口,不仅拉的多,肥力还高,是粪霸的重点争夺对象,为了争夺高价值的粪道,粪霸能打出人命官司来。
粪霸依靠手中的刀剑,打出来一条血路之后,还要找某个靠山,分一份儿给那靠山,帝都大大小小这种人不少,类似的什么粪霸菜霸水霸都是这个玩意儿,他们自己不干活,而是躺在那坐地分钱,活儿都是老百姓去做。
这种人,往小处说,就是罪犯,往大处说,他们将原本属于那些掏粪工,劳动者们的收入,收走大半,使得原本可以靠这份工作就可以活得很好,可以在城市里慢慢生活下来,养家安定的一个人,未来也许依靠勤俭积蓄,买房子,生孩子,攒足本钱后的,开个小店,孩子可以读读书,出去做个什么人物。
但是,底层社会完全的达尔文化,导致的是,毫无本钱,只能出卖劳动力的底层,根本无法积累起本钱,最终,财富无法积累,代代积贫,如此如此。
也就是这种人,在现政府要建设下水道系统,使得不需要再有掏粪工这种工作,粪霸们也就要失去这种霸业的时候,就会挑动群众去围攻政府,阻止下水道建设。
阻碍生产力展,这就是他们的死罪,虽然21世纪没有这种刑法,但是,破坏经济平衡,破坏经济模型,这基本上就是死罪了。
作为外地来帝都的外人,范永斗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知道一些,帝都地面上,很多“有活力”的团体的带头大佬神秘失踪,而他们原本的体系直接玩完,虽然也产生了一些波澜,比如有某些原本被压制的人,本想抢过那些宝座,不过,被某个强悍的力量直接按下来。
这个时间,虽然警察系统无法建立,但是,在告密体系,严密的偷听器体系的帮助下,任何的野心家都不会有机会带来什么影响,就直接被塞进了队伍里,未来,去东北修理地球,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当然了,以流放来说,最好的选择还是直接送去某个荒岛孤岛。
对于范永斗来说,情况却也是愉快多了,道路开始整洁,原本到处游荡乞讨的乞丐,还有背后控制他们的人,乃至于那些拍花子的也都消失不见,还有去店里骚扰的,对于长老会来说,一切有害于生产力进步,或者把壮劳力用在各种无趣事情的行为,都与他们改造世界的目的是相互违背的,而与他们的目的相违背。
嗯,你骂某些涵养好的长老一顿,他可能看你是新时空的土著,知道你是什么人,不会在意你的小小冒犯,但是,如果,你的行为阻拦了这个世界的进步的话……
买棺材去吧。
范永斗不知道,最近帝都的变化,背后的血雨腥风,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真的可以这么下去的话,帝都的世道真的可以好起来,他就可以靠着这门生意,赚更多的钱了。
内阁大堂,在以前,是范永斗只能仰望,只能远远听闻的地方。?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虽然之前,他也无数次的,进出过一些内阁辅大臣的家中,付出金钱,来换取许多利益,而这个过程中,这些道貌岸然的大佬们真正的嘴脸,也一下下的显露出来,让他不得不越的鄙夷起这些书生和这个朝廷来了。
一般来说,各种的交易贿赂,都是通过那些掮客中人来交易的,但是,总有一些事情,是哪怕那些内阁大佬,都不喜欢假手于人的,所以,范永斗确实也接触过,温体仁,等等的大明高官。
他当然知道,这些内阁大佬对大明的巨大影响力,随便说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千万人的身家性命,幸福安康,这种既鄙夷又羡慕,还有点自卑的情绪,随着大明的倒台,以及之后的历次变化,已经慢慢的淡了。
不过,进入内阁大堂还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情。
虽然改朝换代已经过去,但后宫里守门的人,依然还是以锦衣卫们为主,当然了,也就是几道大门而已,毕竟剩余的人已经不足以保护庞大的紫禁城,长老会采取的是在城墙上放置满探测器,如果有人企图爬墙进入紫禁城,直接报警就是,比人力巡逻靠谱。
请柬就是进门的凭据,不过,轿子自然不能进去,范永斗注意到,原本门外一溜烟的,都是许多马车和轿子,远远的对望着,看那些马儿和车轿,还有穿着不坏的轿夫,都表明了,已经有许多的,同样接到那封邀请函的大商家,已经来到了帝都。
他当然表现的很淡然,也依然如此,自己走下轿子,朝里面而去,前面自有几个太监带路,朝所谓会场的内阁大堂走着。
这一路上,他几次想和那太监套套近乎,不过却没有胆子,这皇宫之中,可是他这样的人不曾伸进手来的地方,哪怕是最嚣张的年代,也是不敢接近,传说中的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反正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到底是百年的老底子,虽然地方上驻防的锦衣卫,全都一副酒囊饭袋的样子,但是帝都的锦衣卫,无论是南北两镇抚司,都听起来不简单啊。
会场似乎很简单,没有什么太过堂皇的装饰,事实上,根本就不像是房子,而是一个大帐篷一样,一个个铁杆一样的东西,支撑起那些两人高的顶棚,看起来材质不一般,居然还可以着亮光,不过,空间比起庙宇乃至于其他的房间都大得多,怕不有一亩地的大小?
这套露天帐篷,算是紧急制造出来的应急货,毕竟要找地方,一次性装下百多人,还不能显得拥挤难看,最好磅礴大气,显示一下他们的技术实力。
这个时代的土著,只怕理解不了什么高分子复合材料,或者可控核聚变的好东西,不过,投影式放映机,还有一些简单的产品展示,就足以应付这些土鳖了。
此时还刚刚是上午,范永斗观察之下,现都是中年富态的商人,还有年轻一些的,居然也有不少在山西会馆内认识的老乡,这个时代,不讲究什么老乡见老乡,背后放一枪,而是能帮忙的,尽量搭把手,谁知道以后用得着谁呢,哪怕是在外地挂掉了,也指望老乡帮忙报个信,或者把尸送回去呢。
范永斗试探了一会,又和几个交流起来,一边说起最近帝都哀鸿遍野的米店生意,人心惶惶却又欢乐多的市民,新近出现的电影院,天上的飞船,宫里的太子,如此如此的八卦,本就是老百姓经常传说的东西,当然了,一件有用的也无。
“范老哥,您是走西口出身的,来看看这个东西吧。”
一个山西的皮货商人,随手一拉,说道:“这是那些长老们,说是要建的大铁路,就是在地上铺上铁条,然后就可以跑车,我看这事儿可行,不过,还是先问问你的意思啊。”
“什么?”
“哈哈,是这么着,你看周围的东西,都是长老们要今天要说的事儿,让咱们自己看。”
皮货商人慢慢说道:“你看,那些影戏,不但可以上戏,还可以有产品介绍,不过,我最乐的,是这个,铁路。”
他拉着范永斗,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桌旁,上面是一个很大的模型,如果仔细看的话,就是李向前和赵佳人曾经指点再三的东西,不过,拿掉了不少,仅限于北方省份的部分,不过,这些东西,已经让这些没有见过标准化地图的家伙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从帝都,一直到张家口,再到三娘子城(********旧称呼),一路上,沿线不断,都是要用铁条连过去,一丝缝都不留,而且,用不了几个时辰就可以到地方,你说,有没有搞头。”
范永斗看了看这地方,他经常跑边关,自然认识一些这些地名,似乎真是这个,他早收到了什么风声,说是会有这种所谓的铁路,但总是不敢相信,虽然嘴皮子上说,长老会无所不能,但总觉得,这样的变化,对于他这样已经取得优势的商人来说,变化就是不好的。
“这跟长城一样,千里之远,修的这么长,中间如何走路呢,还有,一出口外,可就是人家的地方了,这可怎么修过去呢。”
那商人不经意说道:“老哥,你还看不出来,这些长老,是铁了心给咱们做主了,往年,咱们去外面倒腾皮货,还不是要小心马贼,供奉着那些蒙古巴彦,现在,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东西,不用枉费心机搜罗那么多家丁,就可以托运这么多行李,多交钱也可以啊。”
范永斗问道:“运费,啊,是该收收运费,对了,如何算钱啊。”
“一车皮,是一千两百但,你猜猜多少钱。”
范永斗讨好道:“你也知道老哥不懂这些大帐,我都是做小生意的,你说多少钱。”
“一千两百但,才三百两银子啊,从三娘子城到帝都,我也问了,这一车皮,就是正好算在一起的,只要不重,不过车皮大小,就可以朝里装,老哥,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我每年要运的皮子,都是分批走的话,怎么着也用不了那么多,咱俩搭伙计如何,一人一边,这样也好用啊。”
“三百两……”范永斗心中迅的计算着,说道:“真是三百两?没有别的花销吗。”
“嗯,我估计,给那火车的工头等人,还是要孝敬一下的,可平时,想运这么多东西,哪个不是要几千两银子啊,还要大队人马管理,这个,只需要把东西往这上面一放,就齐活啦。”
范永斗心头一动,他暗中可是找人帮忙计算过,千年隼从南京飞到帝都的时间和运力的,其实早就服气了,说道:“那从帝都,也可以运东西到三娘子城了?”
“是啊是啊,没错的。”
“那也有价钱吗。”
“啊,我问了,加码是一样的,不过,范兄,这草原上能有多少需要贩卖的东西呢,主要是把那些皮货运回来才好啊。”
范永斗一阵脸红,说道:“我主要是想,能运东西,就可以运人啊。”
“是了,是有座位的,而且还不贵,分那么几等票,一等票要一两银子,想必自然是最好的,还有那二等座,三等座,不过,范兄,你想这个有何用。”
“无事,无事,就是……能坐人,就可以运兵过去,想来这蒙古也是要遭兵灾了,你我都是常跑口外的人,那牧民等人,大多也是求条生路的苦汉子,都是那些上面的蒙古部族的头人们,贪得无厌,才挑唆蒙古的百姓和我们为难,就是这样,老百姓也明白的很,毕竟多少年了,哪怕他们拼死拼活的抢了我们,最后也成了头人们拿大头,真正的普通牧民,都苦啊。”
这一点,倒是想他人未曾想,那皮货商人皱了皱眉,说道:“应该不太会兵戎相见吧,长老们都是天上星宿下凡,自然也是仁慈无比的,他们应该有办法的。”
范永斗叹息一声,对于什么三娘子城,他自然是垂涎其地址优越,容易财,但是,如果那火车可以去三娘子城(********),那不就意味着……可以去科尔沁了吗。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只看这么的大工,不知道要征多少民力了,百姓苦啊,也不知道要忙到何年何月才行。”
天可怜见,如果这铁路的东西,忙活上十年八年的,也好让科尔沁的那位太后将养恢复,最起码,让他可以有时间,想办法慢慢洗地,慢慢把知道自己的事情的人,一点点灭口,好在,能知道是他与满清在暗中联络的人,要么是满人之中的贵人,要么是他这边的下人。
不过,似乎这人天生就是来毁灭他的希望的:“哪能呢,听说了吗,我可听说,有一位长老亲口说了,年底之前,先修好从帝都到天津卫的铁路,到时候还可以去看剪彩呢。”
剪彩……
“好,真好,也就是说,不但要往蒙古修,还可以去天津卫呢。”
“济南,徐州,扬州,苏州,南京,那可都是花花的好地方啊,要是这个火车真出来,可是比那飞船有赚头啊。”
许多人都知道,范永斗想要做一做那飞船的生意,因此也在帝都里上蹿下跳的,也算是歪打正着的掩护了他打探消息,希望找多铎和阿济格,千万不要把自己暗通满清的行为告诉这些人的事情。
不过,那飞船毕竟只有几艘,起码还没有表现出真正的运力,长老会一直把飞船当做是战略性武器,是要随时运输兵力去打击敌人的部队,而且还要考虑飞船的寿命问题,他们起码未来十几年你,很难形成足够的生产能力复制生产千年隼,自然是要节约点使用的好啊。
火车,虽然比不上千年隼的高灵活,但在成本和总量上绝对是更方便的选择,而且他还是可以容纳大量的**丝人口,更别说,只要将铁路修到一个地方,那么意味着,他们的工业产品,文化文明,乃至于影响力几乎就可以控制那里,更不要说调动兵力更方便,人员流动虽然也会麻烦一些,但是,毕竟他们在未来,会有无数的**丝流放地,原本可能危害王朝安全的流民,或者失地农民,直接去殖民地,给农具,欺负土著就是。
范永斗很是向往感慨,“原来是这样。”
范永斗终于有些明白,这次长老会的目的,他们不出人,仅仅将东西摆在这里,让你自己琢磨,这不是一次吃大户,要求大商人们交钱保命的“鸿门宴”,而是一次考验,机灵人自然会如何动脑子。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有这种铁路的话,范永斗甚至愿意直接“承包”了,哪怕每年要支付几十万两的银子,但是这样庞大的运输量下,他有信心,可以垄断长城南北,乃至于从江南到北方,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的眼神扫描一圈,仔细打量那铁路线,从天津卫还流出一条线,那是直接去了山海关,还有直接朝南边过黄河而去的,四通八达,不过他心中也很激动,如果真这么方便的话,区区三百两就可以买到从三娘子城到帝都的话,他经商的成本将完全降低,毕竟这个时代,除了各种打点地方上的人物的花销,各种什么官员,土匪,都是要孝敬的,这是一个成本问题,也是一个社会效益问题。
花1o块钱,喂饱某个可能碍你事的人,以免他随便一捣乱,让你损失1oo块,这在范永斗看来,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但是,现在,他却现了一点不同,对,如果,他是心想如果,如果长老会真的做到了,把物流体系做到这样的境界,那么,原本所谓边关的小校尉,还有出入城门的官吏,全都一下,失去了作用?
这可不是区区三百两银子可以抵偿的啊。
范永斗正激动的计算呢,只听在高处原来了一阵咳嗽声音,周围的商人全都立刻停止了谈话,只听那声音喊道:“好了,各位现在开始开会,下面请长老会常委梁存厚同志,长老会财政部部长钱进,长老会军事委员会委员李向前同志……”
许许多多的名字,范永斗也都认不全,他本就心中有鬼,也就不敢于高调,随着大流,坐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由于情况特殊,也是打着怀柔的意味,所以所谓会场的摆设并非是并排式的会场打扮,而是一个个方桌排列,四处也放满了从市场上买来的干果茶水,周围的布置也是光线充足,力争这里更像是一个茶话会,而不是一个纠结于利益与凶残的政策吹风会。
还是那句话,长老会的到来,将撕碎一切旧体制,原本依附于这个旧体制之上的水蛭,虫豸,要么去死,要么赶紧改换门庭,老老实实地去跟随新体制干活,再想依靠信息不对称来赚钱巨额差价,那是越来越难的了。
“各位朋友,中午好,欢迎各位的光临。”
梁存厚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眼前这些商家,有不少都是提前从各地请来的。
河北,山西,还有山东,这些地方,虽然听起来不如江南的鱼米之乡富裕,那也只是听起来,皮都,药都什么的,可都在河北待着呢,真正阻拦河北乃至于北方富裕起来的原因,还是在于,交通。
在大航海时代,海运是最最廉价而高效的运输方式,虽然也有海清问题,船只保养成本等问题,需要注意,但是,确实是便宜的很。
一个普通老百姓,推着车,或者赶着马车,能运多少公斤的货物,已经顶天了,而在水上,哪怕是蒸汽机时代尚未到来,水运的便利,西方,是使用船只,可以创造一个罗马的地中海帝国,而在中国,几大水系滋养出来的经济带以极低的成本,互相往来,交换着对方手中的产品,可惜的是,终古代史结束,近代史开始的184o年,多少年来,都没有想到,必须把这个经济的内循环搞好,而是一直修修补补的过日子。
结果,英国人打进来后,新式轮船公司霸占了物流业命脉,进而将盐帮漕帮打死,大批失业漕帮人员,最后走投无路,化身青帮,或者浙江光复会这样的民间党社,可以说,随着这个体系的灭亡,运河这条原本日进斗金的运输水道,也被海运,以及铁路而取代。
不过,改变想法后,水运和6运,可以说各有所长,几乎无法取代,当然了,对于几人来说,老把自己困在天朝本土怎么行,如果真把天朝弄得太过于幸福了,也不好把人往白手起家的,美洲驱赶啊。
“哗啦哗啦……”
鼓掌这个老礼,是自古就有,不过他们很快现了,这些长老们,可是非常喜欢鼓掌,也喜欢他们为这些长老们鼓掌,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自然也是开始稀里哗啦的鼓掌了。
“过去的几十年,天朝的一些动乱,从现在起,渐渐算是落下了帷幕,而现在开始,我们也要开始进行恢复生产,同时改革工业化,同时进行三大改造,拓展生存空间,用中华的剑,为中华民族的犁取得土地……下面,我们请军委委员李向前,来说明一下,近期军事行动取得的成绩。”
李向前皱了皱眉,他本不想在这个明显是经济会议的场合出现,好不容易搞定了东北,周围的势力基本上无法对他们的经济建设造成任何为难,剩下的事情,自然不是自己人的内斗,而是要去想办法占领那些要点,李向前在南京的时候,也注意到,事实上,此时中国已经有一些洋人活动的痕迹了,不说别的,这个时候,也有一些传教士啊。
说起来,欧洲之所以可以崛起,与其内部孕育出来的文艺复兴,地理大现后,相当于一个破落户得到了一个土豪的遗产一般的幸运,整个西欧,5oo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人口也就几千万,忽然得到了一块总面积42oo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面还是一群没有战马,缺乏铁器,基本上没有科学,还处于一个很原始的时代。
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是不是财了?
所以,归根到底,不在于什么整治内政,所谓内政,不过就是生产与分配而已机制而已,现在来说,未来1oo年,都不流行什么主抓生产,而是分配,意思就是把你那边的东西,分配到我的人手里,自然就完成了最后的大和谐,真正的工业革命,在西方,还要等一百年的时间呢,这一百年,正是西方用全世界的大把资源,孕育起来内部的丰富营养,最终,赡养出来的这部分,就在欧洲积淀起研究科学的火苗,最终达成了一个叫做工业革命的玩意儿。
工业革命他们有,科学技术他们有,但是,想要把思想意识,还有精神冲击带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最好的办法,不是关门,不是闭门“种田”,而是,走出去。
李向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先,显示一下力量,让某些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能做什么的人,知道知道,让某些野心家老实起来,其次,还是显示一下力量,不过,是给某些人,增强一下信心。
“各位,自从崇祯皇帝……驾崩以来,我等降临帝都,从此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嗯,共计俘虏,击伤,击毙各路敌酋,从属,过五十万,从今日而起,能够威胁到中原大地百姓生产生活的势力,已经被一扫而空了。”
李向前暗叹一声,如果是在21世纪,下面的提词器里,会给出提示,此处应有掌声,而自小经历过无数文山会海的孩子们,自然知道,这里经过了一个节点,说完了一个话题的重点啦,你们,该鼓掌啦。
可惜,这些人,实在是不懂行市,俗话说的,抛媚眼给瞎子看,也就是如此了,当然了,这文稿大纲是赵佳人直接划定出来,他只需要根据自己的记忆,去填入各种干货数据就是。
往小处说,这真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当然,他也是知道,让这些商人听话非常重要,但是,从一个阶层来考虑,这个时代基本上没有生产型商人,各种利用信息不对称原理,去收购贩卖的家伙,在李向前本人看来,就是一群反动透顶的家伙啊。
所谓信息不对称,从词意就可以明白大概,说的明白点,就是一个地方的老百姓,不知道自己的产品,可以在终端销售地卖多少钱,于是就在临时性的采购时间,利用他们急于出手套现的心理,狠狠的压价,最终赚取十倍百倍暴利。
而在真正信息交流顺畅的时代,基本上不可能出现这种事,事实上,在他的计划中,这种所谓的商人,还不如直接去家产充公后,送去荒地里开荒呢。
当然了,这年头,士农工商的表面社会地位,你既然要吸引人家去做商人,不给点高利润,也说不过去,不过,李向前一直非常歧视或者说敌视这种所谓的中间商,这种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比敌人还可怕的,随时都可能暗地里咬你一口的蛆虫,听起来是什么好人,实际上就是一群阶级敌人。
当然了,吃相,重点是吃相,李向前撇了一眼,那个满脸表现得似乎激动不已的范永斗,此时就在他目力所及之下,而对他全家上上下下的抓捕,事实上早已提前了许多小时就已经开始了。
剩下的事情也算简单,不过就是坐着而已。
李向前很快将一堆真真假假的,过去半年的战斗成果,对这些人讲了一遍,之后,就是钱进布的,关于未来经济方面的工作。
“大家看,这就是我们行的共和通宝,他制作还是用了心的,一枚银币的价值是一钱白银,之前只是在小规模的进行测试,从眼前来看,效果还是很好的,对了。”
钱进慢慢说道:“这大明的时候,商户们最喜欢的,就是雇几个铁匠,然后私铸铜钱,把朝廷按照规程,制造的好铜,好铜钱,掺入不值钱的铁啊,铅啊什么的,呵呵,好了,我相信,你们有人已经见过那共和通宝了,老实说,那是我研究的成果,可以很有信心的说,你们仿造不出来,这一点,必须说一下,当然了,许多无法分辨的老百姓,你们真仿造了,他们也可能会认,对于这一点来说,你们可是要帮我们帮这个事情宣传好……”
钱进的表情,似乎也带着几分玩味,说道:“我们对于私铸钱者,绝对是杀无赦,嗯,我是本国的财政部长,按照你们的理解,就是户部分拆后,管钱的人,是我,短期内,一个行之有效的税警团,会被组建,啊,更确切点来说,由于暂时性的不太方便,所以更正确的称呼,经济犯罪调查总局要恰当一些,那么,各位,记住了,谁敢私铸银元,杀无赦,全家流放台湾……”
“不敢,不敢。”
这不是正式的会场,因此,虽然没有人好像新闻布会那样抢答,不敢全都叽叽喳喳小声说着话。
钱进此时已经对于这个时代的商人的道德水平丝毫没有信心了,因此,反而比旁边的李向前,还要更加的杀气腾腾,早已把财政部或者央妈看成了自留地的他,对于任何损害其权威的存在都警惕的很,无他,现在还不是行纸币的时刻,所以,对于使用银元这种在历史上效果非常好的货币,还是很热心的,这个时候,山西票号还没有如同后世那样兴隆,正好插手进去。
“好了,各位的运气还是非常好的,我们这里,有一些简单的招商项目,不必太多资金,出售的是一年的使用权,等下你们自己看这些表格,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都有具体的例子。”
他们毕竟不可能自己把工业化搞起来,所有的工厂和产品都自己生产,3d打印只能用于应急,一旦要应付几亿人对于工业化生活的需求,那可就杯水车薪了,而且随机性极大的市场,也不是他们区区几百人可以掌控的。
最好的选择,还是搞所谓“国家资本主义”,也就是说,长老会们控制着“国企”,也就是我们熟知的那些大型企业,关乎国计民生的煤水粮铁,许多人都吐槽国企如何如何,要知道,中国21世纪初也在广东搞过所谓的私有化改革,改革改到最后,那些动车的车费往往是其他线路的两倍以上,而且时差劲到头。
国企的问题是因为大而臃肿低效,但赚钱方面,最多就是赚个辛苦钱,加码定价的时候,还不至于把利润算的太高,甚至堪称价廉物美,等到走资派上台了,就等着吃天价盐,清真水去吧。
这才是最完美的打开方式,当然了,最重要的一些节点,钱进也只能慢慢解释,正如他一直和人在争执的地方,每个人都知道,工业化是好的,但分歧在于,什么样的工业化,有人希望这样,有人认为那样好,至于提供给这些商人的机器,也是慎重选择,毕竟有些东西,如果在行家手里,真的转军工化生产,几乎是不花时间的。
还有成本问题,因此,这些机器是只租不卖,一方面是花销低廉到头了,一台使用然后燃料就可以驱动的制砖机,一年的使用费才是1o两银子,按照钱进的计算,哪怕是使用效率极佳的煤作为燃料,这1o两几乎可以在一个月以内就赚回来,剩下的都是盈利了。
当然了,这并不亏,这正如2o世纪9o年代的时候,美帝微软大老板将自己最大的产品,在市场尚且不通畅的时候,自己任由,甚至推波助澜抄袭者盗版操作系统,不然的话,那个时候,谁有那个技术去破解啊。
等到十年后,这个市场已经无法撼动,完全被占据的时刻,再悍然出手,于是,一切标准都在人间手里了,中国本土的人再想制作属于自己的软件,也就完全完蛋了。
他们的意思也很简单,先让你们用着,很便宜,等你们离不开我们的机器了,再慢慢和你们算总账。? 八?一中文? ≤.≤=1≈Z≈W≠.≥
这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不过,在某些商人看来,这就奇怪的很了,这可是内阁大堂,天下的权力中枢,却间接变成了卖什么“机器”的,全然让人预料不到,如果这些长老们,真的想要捞这么一笔的话,才收取区区的这么一点银子,这都是笑话了,真是这种可以掌控天下的大人物,随便说句话,他们这些人,还不是要好好的花钱,拼命的巴结这些人啊。
十万两,咬咬牙都凑得出来。
还是那句话,原本卖一千两都物有所值的东西,出租一年却只要十两,而且这一年的磨损消耗都是这十两的无数倍,那么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这么一点钱而已了。
军事的说完了,经济的也说完了,剩下的,自然也是司法的事情。
“下面,作为长老会,也就是暂行最高权力机构,最新制定出的物权法草案,各位读一读就好。”
物权法总共两百四十七条,其各种法学属于,既是中国话,但又绝非普通的中国话,起码,所谓的债权人啊,不动产啊,这些概念,只要是中国人,通过努力学习,或者自己分析,就可以分析出一个大概。
飞船上没有真正的法学学生,对于司法知识,说起来,也就是门外汉,或者说仅仅了解自己的工作生活相关的法律,就已经是辛辛苦苦了,更别说,向一群半文盲,来讲述复杂难懂的法学思想?
说真的,他们能做的,还是只能,在未来对于未成年的孩子们进行教育的时候,把“普法”教育尽量贯彻期间,不然的话,再想建立法治,底下办事的人,却也是习惯于以自己的利益来解读政策的腐儒们。
梁存厚慢慢说道:“我来说两句啊,各位,嗯,大家今天个好日子,我想,哪怕是在世界史上,都是跨时代吧,好吧,如果是到了后世,今天,可是值得纪念的,物权法第一次公开的日子,当然了,按照既定规则,明年农历一月一日,才是生效的日子,这里,我就来简单的解释一下,物权法的精髓吧。”
“保护私有财产,归根到底,还是保护每个人自己的利益,如果你今天用非法的方式,侵占了他人的财产,那么另一天,你总有风水轮流转,也开始弱势起来的一天,到那一天,别不能责怪,人家侵占你的财产,所以,物权法,很重要。”
“支持,支持,这是好事啊。”
不少的商人也在窃窃私语起来。
“还有这么一种情况,有的人,男人独力支撑家业,年纪轻轻早夭,结果一旦这个人死去,他的财产,就会被所谓宗族的亲戚们惦记上,也就是,所谓的亲人啊,而那孤儿寡母,基本上无人护持,事实上,能活着已经是积德了,你们说,这样的事情,有没有。”
一时间,全场忽然安静下来,没人说话,梁存厚觉得效果好极了,继续说道:“欺负孤儿寡母嘛,虽然面子上不好听,但是得利是真大啊,我也理解,对于你们来说,把自己的叔伯兄弟的家产吞并,弟妹侄子赶走,得到的利益,那肯定是跑一年生意还好,当然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事,是外人也难管的,我也理解,你们有无数的冤屈委屈什么的,不过呢,规矩定了就是定了,这种打着族人的旗号,去掠夺人家财产的事情,以后是不要想了。”
梁存厚看着这些古人的面色,他的情绪坚定至极,这所谓的族权,在小部分时间,起到的所谓正面意义,是无法抵消其带来的负面影响的,不说别的,人身控制,身体束缚,是无法抵消在生活中带来的那点便利的。
消灭族权的最好方式,不是简单粗暴的去说,你们不许搞这个宗族啦,都给我简简单单的过小日子,小确幸,小生活,那人家不玩命抵抗起来才怪呢。
从总的来说,所谓族权,就是在基层政府无非提供全面的福利,安全,救助的情况下,底层民众采取的一种互助组织,不过,是以亲族血脉为体系,其实还算是有利有弊的一种东西,偶尔了财的族人,捐点钱给族里的孩子们,盖个族学,让宗族里没什么钱的家人也可以读书,这也算是一个善事了。
但是,这样造成的,祖产与私产不分,而且在这个圈子里,人们对于离经叛道的事情必然难以接受,不说别的,在这种族里,必然是所谓的长辈亲族掌权,这是必然的。
于是,在无数故事里,乃至于兄弟堂兄弟之间,霸占财产的事情,不要太多,对此,长老会对这种事情是绝对采取高压态度的,财富的积累如果没有安全感,没有稳定去争取的态度,你怎么让人家安心去开工厂,搞研究,做学问?
不说别的,钱谦益那样的大官宦,死后其家产都无法保全,要柳如是悬梁自尽的方式去吓跑那些“族人”,哪怕里面有老钱因为投靠满清,却又被满清抛弃,就此失势力的缘故,却也告诉了所有人,如果社会底层的人,玩起了达尔文社会一样的野兽一样的撕咬厮杀,那么就会始终是不断的内部失血,始终无法建设起真正的文明了。
所以,解决宗族问题的办法,肯定在其内部,在那些被压迫的个体身上,起码先把私人财产,还有祖产这个破烂玩意儿分清楚了,让那些老一辈的思维,还是去见见鬼吧。
其实也很简单,类似的,族人侵占死了丈夫的寡妇的财产,在大明朝已经不是新鲜事了,嗯,事实上,在故宫内,正有几个闲的蛋疼的长老,正在紧锣密鼓的编排这么一部电影,重点自然是群众喜闻乐见的,长老微服私访记,当然了,第一集自然就是要移风易俗,将打击的目标瞄准在宗族们身上。
不说别的,儒林外史里面的严监生,那就是一个妥妥的,一辈子辛辛苦苦赚了大把钱财,最后死去后,家产却被其兄,外加其兄的老婆孩子们,全都以“祖产”的名义霸占,这样的一个倒霉蛋。
也就是说,在明清时代,其实底层人民,已经对于这种事情,开始了深恶痛绝,起码已经有这样的声音了。
儒林外史想要对外刊印,还需要时间,与那“架空历史”的红楼梦可以直接出版的不同,许多历史上时期的东西就需要删减,好在长老们都是大学文凭,哪怕不懂古文,删除键总会按的,不过,想要生吞活剥,编造一部反映宗族题材的电影,还得深入浅出,向观众们灌输去海外财好,在本地混烂的觉悟。
不过,梁存厚下面的话,却让众人一惊,“当然了,我们保护的,也就是所谓的合法财产了,什么叫合法财产呢,最起码的一点,不能犯法,不能靠出卖良心而赚到的,起码,你能大大方方的对外承认,这钱是怎么赚的。”
“我打个比方吧,你看,有一位山西的范永斗,他就是,依靠给满人偷运粮食和兵器,了大财,现在也是身家巨富,家仆过千,可是他这个钱,谁觉得他能见的了光的?”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一下吓坏了,坐在范永斗同一桌的老乡们,先是面面相觑的看着范永斗,跟着,悄悄的开始挪动着,将那张桌子让给范永斗自己坐着。
于是,哪怕是完全不懂的人,不是山西会馆的商人,也知道了,这个被人所疏远的,自然是被那位大人提到的范永斗了。
梁存厚叹息一声,这就是世态炎凉啊,要不是为了什么,他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在开这个会的时候,将这一切揭破,按照21世纪反腐流程,双规,控制,一点一点的挖掘,争取人最后立案了,外界才能知道,不过,谁让他们需要先立案,树立一下法规意识。
范永斗颤颤抖抖的坐起来,他想不到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那些事情,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揭破,如果是被普通官差如此揭破,他早就指令手下去贿赂一番,或者贿赂其上司,让他闭嘴,甚至直接动手殴打,但现在,可是在内阁大堂啊,当真如此多人的面,而且,对面这些人,还是传说中有着赫赫声威拥有无数黑科技的强者,他们的存在,自然是对范永斗最大的威慑。
他定了定神,走前两步,想跪下,又不敢跪,在那说道:“相爷,冤枉,冤枉啊。”
梁存厚故作怪异道:“不是说了,等到开会之前,就把人抓起来吗,为什么让这个汉奸进了会场,你们难道不知道,就是这个人,给满人送信送粮,使得百姓死伤遍野吗,难道你也受贿吗。”
李向前摆摆手,似乎很是为难,说道:“哪有的事情,派去山西抓他儿子,还有抄家的人小分队,还没有回信呢,总要把儿子控制起来,山西八大汉奸晋商,跑了哪个您觉得对得起国家的?暗中监控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好好的对付老范,让他全家死光吗。”
范永斗听了,马上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说道:“老爷,饶命,饶命,我愿将全部家产献给朝廷,只求饶命的是。”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朝廷不在乎你的钱,你啊,就别做美梦了,嗯,是我的错,没有把你提前抓起来,倒是惊扰了各位了,嗯。”
他站起来,挥挥手,说道:“各位,这事儿不关你们的问题,就是这位老范,很过分啊,他和另外七家山西商家,给鞑子卖粮食,卖兵器,屠杀这河北还有山东的汉人,当然了,他本人是赚了百万两银子的身家,前天开始,从他家的宅子里,就起出来大把的现银,还有他的十几个儿女,还有那数不清的小妾,都一个没跑,全都记在那了,你们说,该如何对付他呢。”
这仇恨果然被挂起来了,一时间,就有一些本地的商户,过去十几年历次入关,怎么没有被伤到害死亲人的人,果然开始同仇敌忾起来,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甚至还有人,渐渐围了过来,既然问题不是自己身上的,他们也就有了胆气,转换了身份,开始指责起这个范永斗了。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冷静,冷静,我们又不是山大王,总要明正典刑,讲究一个铁案,老范,别磕头了,就这么说吧,说你里通鞑子,做带路党,你认不认罪!”
范永斗在地上一哆嗦,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哆嗦着,“长老们都是天上的星宿,慈悲为怀。”
李向前叹息一声,谁让你撞在枪口上了呢,用曹操的话,借汝的头颅一用,不然的话,如何可以安定人心啊。
“多铎,还有盛京城无数想活命人,还有你家逮到的,还有被我们在去草原的半路上抓到的,都是活口,都是有多少证据,可以证明,你做了什么事,你该死啊。”
李向前冷笑道:“各位商户,不是我等做事狠毒,将这老范,还有其余七家都包了饺子,全家,一个没跑,我本打算,咱们开完这个会,就把老范也给拿下,现在,抱歉了,打扰了你们,不过你们不必担心,今天能被请到这里来的,你们,基本上可没有犯过老范这么大的罪过。”
范永斗忽然跳起来,喊道:“污蔑,污蔑,都是鞑子污蔑我的,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愿意把我家的藏银,那些埋在祖宅里的银子都献给老爷,求老爷成全一下。”
李向前忽然笑道:“我们有金属探测器的,也有你的录音,嗯,基本上,你家的钱我们是不在乎了,我只在乎的是,你全家能不能一起受审,啊,放心,我们不太搞明正典刑的杀人,基本上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审判的。”
范永斗打了个哆嗦,他可是知道,滦县可是搞过一个所谓的“严打”的,虽然死的都是下等人,但也是知道,长老会的公正意味着什么。
范永斗不知道在哪来的力气,忽然跳起来,喊道:“大伙别信他们,这些人,来历不明,分明是要将我等大明商人,一个个都抄家杀死,家产家人都任由这些人玩弄,大伙,出去后,都不要在直隶停留了,离开这里,去江南啊。?八一 ≤.≥≈1≥Z≈W≠.≥≠”
他是如此声嘶力竭的喊叫,当下,四下里就无人敢于应声,都安静不敢动弹,他们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有一些来帝都办事,而困在帝都,就在各地的地方会馆,被找来开这么一个会,天朝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可不是简单的会议,虽然必然会成为长老们的提线木偶,但是哪怕是提线木偶,也会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过日子啊。
你要钓鱼,总要在鱼钩上挂一个肥肥的蚯蚓,吸引鱼去吃蚯蚓啊。
在任何时代,树典型,都是成熟有能力的政治家喜欢做的事情,有了典型,引领人民群众追逐的目标,让他们去跟随,从秦国的商鞅同志,树立一个木头,让人扛着去远处,而给了一堆金子,到宋代的时候,重视科举士人,哪怕在国外,树典型的办法,基本上就是,授勋爵位,给予各种什么乱七八糟的奖励。
未来中国需要树立什么样的典型?
学习科学技术的,开着船去新世界新大6殖民的,搞工业,搞商业的,对于这些人,是必须尽量扶持的,而要打击的是什么人?
居心叵测,用恶心人的弟子规啦什么的辣鸡玩意,意欲将人重新走上一个被束缚的道路。
运用某些变魔术的本事,把自己弄成封建迷信的,有法力的大师,以此蒙骗钱财,甚至是欺骗女人上床。
但是,那些来参加这次会议,原本还以为这是新朝廷要打秋风的把戏,殊不知自己其实只是一群需要被吓唬吓唬的猴儿而已,正要被范永斗这只大公鸡,杀一杀吓唬一下呢。
当然了,这只大公鸡也不善,马上开始了嚎叫,当然了,这完全是失去理智的做法,你直接和人家撕破脸,还能和你好好相处?
也有几个商人,虽然不知道范永斗确实做过什么,但也是很了解,老范在蒙古草原很吃得开,几乎没人招惹,显然是有大势力,在其背后撑腰的。
因此,也有几个人,朝他露出了不屑的目光,好啊老范,原来你这浓眉大眼的,我说怎么这小子没几年就大特起来了。
不过,几乎没人敢于打圆场,说好话,也不敢做出头鸟,对于大多数商户来说,能熬过历次动荡的人,基本上没傻子,都是胸有城府,能够保持自己的内心,同时,还会察言观色,他们虽然对于某位同行,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的凄凉,感觉有些心有戚戚,但也只能如此了,至于什么马上跑路什么的,自然也是必然在考虑当中,当然了,都是直隶土著居多。
毕竟范永斗的罪名是私自朝鞑子贩卖粮食,对于有着切肤之痛的直隶老百姓来说,没有扑上去揍他,已经是因为身处皇宫,有所震慑了。
“来人呐,放音乐。”李向前满不在乎的出命令,在他看来,这种稍稍有些激烈的,违反所谓逮捕流程的,情节激烈而戏剧化的在皇宫外城逮捕范永斗,带有一点传奇性,这也是为了日后在老百姓心目中好好传播一下他们的思想,毕竟,老百姓不会懂什么真正的科学,不过,长老微服私访记这种东西,却是最喜欢的。
一瞬间,从那小小的喇叭里,传出来一阵声音,似乎稍有些不清楚,但声音不小,只要是刚刚听到,范永斗吼叫的人,都可以听明白,这就是范永斗在说话:“都过了小半年了,那多铎和阿济格都是知道我的,可他们都没有出卖我,而这最近,哪怕是盛京陷落……哦不,是光复,光复,也没见有人来打搅咱们,这一页算是掀过去了。”
“所以,他们只要是请我去那个地方,那就肯定是不会动我了,哪怕日后多铎阿济格反水出卖我,这种事又不是我一人所为,难道长老还能把几千人生计的事情耽误了,只为了灭我吗。”
“拿了这个什么工商会的请柬,老爷我就是有了,免死金牌啦。”
范永斗的声音似乎很小,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支支吾吾,从口中吐出话来:“这……这不是小人说的话。”
李向前冷笑一下,就是用你的人头来办事,你再怎么反抗又能如何,说一千道一万,对长老们来说,我们对你老范没什么恶感,却也没什么好感,无非是你的商业利用价值几乎为零,但是那颗人头的收买人心的价值,却高到头,毕竟对于老百姓来说,叛徒比敌人更可恶,搞死的人,只要比他们地位高,权力大,他们就有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这……这不是小人说的话。”
在那小喇叭之中,清晰的传来了范永斗说话的声音,这次更是无法抵赖,范永斗面如死灰,这里可是内阁大堂,安装的喇叭可是比范家家里装的那个微型无人机强大太多,自然也清楚太多。
范永斗原本是跪着,跟着马上瘫软在地,似乎已经惊恐到无边,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好了,就这样吧。”
他终于下令来,几个教导营士兵,没有举枪,而是空着手,快跑过来,将范永斗抓起来,准备带下去。
范永斗之前还瘫软着,但一被抓住,忽然似乎有了力气一样,喊道:“你们要尊重我的物权法,我有钱,我有钱,我要买命,我还有窖藏的钱,多得很,蒙古也有我的存银,我要命。”
李向前使了一个眼色,一个手巾将他的嘴巴堵住,四个棒小伙,对付这么一个养尊处优,肥肉多多的半大老头,居然也有些控制不住,几乎让周围的商人们,看了笑话一般。
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抓捕范永斗?而且是几乎是故意的,假装自己说错话,而这么“戏剧性”的把范永斗的罪行公之于众?
还是策略问题,对于一般老百姓的观感来说,政策带来的痛苦,最好不要零零碎碎持续好久,一点一点施加,那几乎是在拉仇恨了,最佳的手段,还是一次性,在可控范围内释放出去,那才能慢慢的消解。
他们推演过好几次,外界的民众,会如何看待他们这些来历玄奇,但有着各种神奇“法宝”的人们,得到的结果是,长老会太过神秘,如果不在一开始,把底线和做了什么会被惩罚的故居树立清楚,而是在日后不断出现问题,才出一个杀一波,那样给人的观感,就是这些长老,太暴力了。
不教而诛谓之虐,就是你在灭人之前,起码说一声为什么啊。
很有趣,很难得,梁存厚和钱进等人,开始玩起来打人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把戏,说起来也是很漂亮和公正,毕竟范永斗自己都承认,他是犯下了叛国谋逆的大罪,刚好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这些商人有的也唯唯诺诺的起来,不过,他们却也会动心思,也有几个,勉强租下了几台什么制砖机,或者其他的机器,都是投入小,见效快的好东西,几乎一经使用,就会在当地的产业产生巨大的动能。
对于李向前来说,范永斗是个有趣的试验品,固然,老范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用作讨好愚民的工具,直接砍头了事,不过,老范却也是这个时代,天朝一个了不得的存在,抛开道德层面不说,能够在无数年前,就看到满清崛起,大着胆子过去做生意。
这几乎相当于,改革开放的时候,跑去大6做生意的那一群,哪怕他们是没什么能力的**丝,为了千金买马,也得让他们赚到钱,虽然不是什么大钱。
范永斗的智力和情商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只不过是道德值几乎为零罢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而这也是第一次,他们得到了一个熟悉这个时代各种民情,底层的社会规则,还有各种他想不到该如何问的情报。
有的时候,所谓情报,不是解决你,我该去了解什么情况,而是先搞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对我至关重要,要命的事情,我却不知道的。
这才是情报的真谛,在大明社会的底层,有那些潜藏着的人物?哪家邪教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搞事?
现在,人已经进了囚笼,就是在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地方,不过加上一层监控摄像头后,算是加上了双保险。
当然了,也使得范永斗愈加的绝望了。
他的绝望的来源,当然是因为,在他眼前,之前还远在山西,甚至远在长城以北的家人,甚至是儿子,全都一个个出现在眼前,只不过是在眼前的牢房前经过,就被带到了别处,不让他看见,只是让他知道。
我们掌握了你的所有。
范永斗很简单就明白生了什么,这几乎不需要推理,这些人神人可以听到他说话,这些神人可以有一天内飞去任何地方的飞船,这些神人,他们无所不能。
原以为,自己投靠满人的举动无人可知,现在才知道,人家早已是心知肚明,甚至提前做好的调配,就在自己准备好之前,麻痹大意了之后,直接把他全家一勺烩了。
没有任何侥幸,范永斗几乎疯狂起来,这种性命命运全都操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几乎让他癫狂,但是毫无作用,被士兵们抓住后,他就被捆住,而嘴里也被塞入了一块异物,可以说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甚至被捆在地上后,连撞墙都做不到。
远处的脚步声传来,李向前走得不紧不慢,他其实自己心中也没底,任务还是很艰难的。
将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击碎,进而将他心目中所有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哪怕是范永斗晚上和婆娘用什么体位,都要老实交代的那种。
从帝都传来范永斗触摸的消息后,他就在谋划这件事了,从向范永斗展示自己的实力,再到调查其全家,以及其他七家所谓皇商的全家,他们未来都是完美的情报对象,他计划整理出一套对这个世界的调查报告,商人毕竟走街串巷,对底层民众的了解程度,应该比那些儒生稍高一些的。
也不嫌这囚室的地上如何脏,李向前似乎满不在乎的一下坐在地上,将自己的手持设备拿在手里,于是就那么坐着,安静的看着范永斗,不说话,范永斗的嘴巴被堵住,一开始看见了李向前,还是一副愤怒和不服的样子,但是慢慢的,逐渐露出了屈服讨好的意味。
李向前过了许久,终于说道:“还好。”
他一伸手,将范永斗嘴巴上的那块布扯下来,慢慢说道:“抱歉,手下人不会办事,怕你自杀啊,事实上,如果一个人真的存了死志的话,那么,谁能拦得住,归根到底,老范你一辈子锦衣玉食,美人如云,能活的话,肯定是尽力去想办法去活着,我说的对吧。”
范永斗粗喘着气,忽然似乎带着还害怕,说道:“这位爷,小老儿一家老小都已经在您手里,要杀要剐已经悉听尊便了,有什么要说的,就问吧。”
“聪明,不愧是强者啊。”
李向前攒了一声,也就是如此之人,才能搅和得山河破碎,天下大乱啊,哪怕这与其无关,但是按照原本的历史,眼前这人,以一个平民之身,之后成为皇商,赐产张家口为世业,可以说做到了一个商人能做做的极致,再牛一些,也就是吕不韦了。
是个聪明人。
李向前慢慢道:“本来,有人建议我,将你的儿子女儿拉过来,儿子呢,就开始给他割肉,问一个问题,不肯回答,就割一块,而女儿呢,自然是几十个精壮汉子伺候,一个问题不肯回答,就让一个汉子拉着她进小黑屋,嗯,当然了,你放心,这仅仅就是个建议。”
范永斗终于崩溃了一般,说道:“大爷,大爷,求你留条命,我愿听令,只要有所吩咐,无不遵从。八一? ? ≤.=1ZW.”
李向前叹息了一声,说道:“好啦,放心吧,我们虽然不是什么菩萨,却也不是什么恶棍,我们是有底线的,我们不杀小孩子。”
范永斗似乎得到了什么希望,说道:“好,好的,如果长老大人,肯放了我范家一家人,我必当为老爷树立生祠,岁岁祭祀,代代称奴,永生永世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李向前看了看这个范永斗,此人哪怕到了此时,虽然形容枯槁,但眼神中的生命之花依然在闪耀,显然,哪怕真上了刑场,估计也是要在反咬一下的。
“这个,老范,别来搞笑了,这又不是春晚,你现在的身份,是双规,是嫌疑犯,是罪证确凿无误的嫌疑犯,我不会徇私的,该怎么判刑,怎么判刑,嗯,不说别的,我现在把你全家放出去,你觉得你们一家子可以活几个时辰?三个还是四个?帝都的城里,多的是被鞑子杀的全家死光的汉子,真动怒起来,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你,你开什么玩笑。”
范永斗心中忐忑的计算一把,心知肚明,自己如果一旦被驱赶出宫,而消息传开,不要说那些知晓了自己暗通鞑子后,前来报仇的苦主,哪怕是以前自己得罪过的人,也会因此来找自己的麻烦,也就是说,天下之大,确实没有了他范永斗的容身之处。
他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毫无筹码,全家都被抓住,而且看那样子,眼前的长老,必然有全程监视自己的法力,这就意味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等人的行踪,想来是已经完全在掌握,而那些分散财产,趁机开溜的子弟,都不可能逃脱对方的炮制,可以说,是要杀要剐完全由人了。
范永斗心如死灰,说道:“就请长老吩咐吧。”
李向前呵呵一笑,说道:“我说了,我们的宪法法规,对于未成年人还是网开一面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同时私下寻仇这种目无法纪的行为,也会得到制止,所以,不用太担心。”
范永斗颤抖道:“长老老爷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李向前似乎有些被看穿的尴尬,说道:“嗯,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关于这个大明朝的,许多**隐秘的事情,我想,你肯定也知道,许多和你一样,干过不少坏事,黑账本的事情吧,他们如果就可以这么全身而退,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就这么回家去,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每天玩玩大同的萝莉,额,就是小姑娘,小酒喝着,未来还可以享受我们的各种新产品,你说你觉得冤枉不。”
范永斗穿着粗气,鼻孔都为之大了,忽然急切道:“长老,我说了,是不是就能放了我了。”
李向前撇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呢。”
范永斗似乎带着点希冀,人已经方寸大乱,说道:“我说,我全说,我死了,他们也别想好过了。”
人性有至善,有至恶,在李向前看来,一个政府,引导至善,打击至恶,是必然会做的,不过,人性中的恶是无法消除的,最多,也就是只能……利用。
如果李向前只是说,哦,老范啊,你交代了,我就放过你,让你回家,那范永斗也许就会有意漏掉某些可以帮助他的,和他距离近的,或者会暴露他的罪行的情报。
但是,李向前说的是,你无论说什么,你都死定了,但你说得我满意,可能会饶恕你的儿女。
那就不同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屁股决定脑袋,一个囚犯可能会因为某些小心思,为某人老朋友隐瞒一些什么,但是一个死刑犯却会好像疯狗一样胡乱咬人,这在李向前的战友们,和他偶尔诉说,去作为“异地执法”的时候,见过的那些被双规的官员差不多……
既然我已经死定了,那么为什么你们不来陪我死呢。
事实上,情报不要太多,李向前甚至担心,老范胡乱咬,连猜测和平时我看你不顺眼,现在我搞你一下的可怜虫必然会有的。
好在他只需要引导,引诱老范自己交代就好,事实上,只需要开这么一个头,老范就知道该如何做。
“嗯嗯,这个人该死,我们记住了,下午就动手,晚上估计就把人拿下了,你放心,贩卖人口,这是死罪啊,不过,老范,这样,你自己的罪名不也加了一条吗,好吧,求仁得仁啊。”
“这样也咬,也就是说,这个江南粮食,是猜到你买的大米,是卖去辽东的,却也只是提了一些价码,没有多说什么了?好嘞,这样的愚蠢的蠢猪,哪怕杀了,也是提高江南乃至于整个华夏国的平均智商了。”
“慢点说,慢点说,瞧你累的,嘴唇都干了,来,喝口水,时间宽裕的很,你放心,今晚你儿子闺女的碗里,我吩咐他们加个鸡腿,哦,鸡腿可能不好找,多加两个煮鸡蛋如何,还是茶叶蛋?”
“好了,偷税漏税如果我们也抓的话,那山西就没人了,老范,偷税漏税,以这个大明朝的管理制度来说,真不是事儿,我倒是对边关的事情更感兴趣,你也知道,有了铁路以后,长城基本上就要结束其国防功用了,你的意思是说,哪怕有的边关小军官,哪怕是知道你老范到底在干什么,要么是被你的银弹击倒,要么是不说话?”
范永斗此时已经没了别的话题,他早已迷糊和兴奋,在一个房间内待了太久,坐着不动,大腿早已麻,大脑也有些缺氧,最关键的是,范永斗现,将某个至亲老友,从原本安安稳稳的幸福生活,一下变成阶下囚,死刑犯,和自己一起进牢房里等死,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以至于他都要幸福的嚎叫起来了。
这种幸福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独享,要把大家一起拉进来一起死啊。
这就是人性。
需要搞定的事情,其实不多,毕竟按照李向前的规划,比如姜襄这样,虽然节操不足,但起码还有些良知的小军官,将来兵权是必然要拿下,但也不妨给一些好处就是了,也许未来海外殖民地的征伐,还需要时间呢,所以,对于这些即将要被抄家的富商和罪人们,李向前非常明确,多少分润一些好处。
他自我估量,做不到好像后世抄家的时候,那些分门别类,一切走程序,录像,几个部门彼此制衡,去拿掉贪官的家产,对于姜襄这个山西的小军头,暂时还是要拉一下的。
所以,他直接一挥手,按照小兵,头目,姜襄各三分之一的比例,瓜分一半的抄家所得,但是绝对不允许私藏,这样,对于姜襄来说,任何抄家时候私藏金银的行为,都是在他口袋里捞钱,人也有些积极性,对于李向前来说,这么一点抄家所得,可能不如去澳大利亚忙活半天的,但是,这些军纪是必须要维持的。
当然了,这也是为了防止,斗争不能扩大化,对于底层群众们来说,将他们身边的“坏人”清洗掉一些,自然也是有利于他们的,但如果这种斗争蔓延开来,可就不好了,起码,对于这个时代的太原城,最后被杀到只剩下几个死刑犯在牢里,最后给放了的太原百姓来说,还是应该怜悯一些的。
“这就是一个度的把握。”
“那几个家伙,喜欢去演戏就让他们去演,反正女演员他们自己想办法就是,总之一个月以内,把第一部,长老微服私访记拍出来就是了,重点就是大明朝官僚的贪腐无能,商人的无耻贪婪卖国,还有鞑子的穷凶极恶就是,没必要太复杂,什么意识流或者隐喻,这是什么时代?这是西游记出来后,马上就有写手去写东南北三部游记的时代,人家有的是商业头脑,只不过不知道殖民地的前后眼而已。”
赵佳人很是瞧不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愚民。”
“没办法,大姐,起码21世纪的时候,那些拍正正经经电视剧的,都饿死了,而胡乱找些小鲜肉拍戏,胡乱抄袭拍戏的人,都了,可见,老百姓啊,就是那么回事……”
李向前似乎很是兴奋,说道:“好了,我估计,山西那边,通过千年隼的巡逻,还有对某些人的抄家,现在,我们的权威也打下去了,下面是要控制士兵,姜襄那,还是以安抚为主,只要我们不宣布什么剃令,姜襄没什么必要反我们了。”
赵佳人指了指他的头,说道:“满人是把人的头剃成金钱鼠尾,固然是难看到爆,你可是要给人剃平头,人家看了更是不高兴,你就等着,把大明朝的老百姓逼反了,跟你造反闹事吧。”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谁在乎,没人在乎的,只要我掌握好粮食的生产与物流,那么这个世界就是属于我们的,至于头,谁管你留什么型啊,归根到底,头问题只是表象,就好像印度的大起义,嘴上说是因为子弹使用猪油和牛油,但是打仗造反的时候,还不是使用那些子弹?”
赵佳人看了看,说道:“希望你打到印度的时候,少造点血债。”
“嗯,印度那个地方嘛,天生就适合人去统治的,我不反对给予印度人民一些良好的生活待遇,不过,优势应当我们占据啊,我们又不是英国人,土地过于靠近北极圈,寒冷而天然能够养活的人口太少,所以始终无法掌握住殖民地,现在,大明朝可是在我们手里,几千万的人口,外加青霉素还有各种疫苗,高产作物,十年二十年内,将整个旧大6淹没都不是问题,所以,哥不在乎,甚至不需要去杀人,和平的竞争,地球上没人竞争的过我们。”
李向前似乎得意洋洋的劲头,她也不搭理了,说道:“对了,昨晚,那个小姑娘报告了,已经在科尔沁的格勒珠尔根城,也就是吴克善的治所住下了,她有几百部下,目前看来,倒也安全。”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说起来,那个孝庄居然没有怀疑她?”
“怀疑什么?”
“那么多人精外加良将都没有跑出来,偏巧这么一个小萝莉却可以出来,如果是我,几乎就可以直接认定是奸细了,当然了,投鼠忌器的必须的,这毕竟是辽东被灭后,唯一一个跑来投奔投靠自己的,还是个小萝莉,如果不好好对待,反而一下怀疑是奸细的话,说不定,人心就散了,如果是我的话,会暗中监视她呢,甚至,明智的她是我们的人,也不敢动她,你说有意思吗。”
赵佳人白了这个每天脑子里都是阴谋诡计的家伙一眼,说道:“在坏家伙眼里,谁都是坏家伙。”
李向前说道:“那可是一个把亲闺女抛弃掉的女人,我可跟人家没得比,我就是一个语言上偶尔想想,行动上也就是一个老好人。”
“好吧,老好人,那女人是够不着调的,早点抓回来也好,至于抓回来以后,你用来满足你的***也没人在意,对了,南方那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卞玉京吗,”李向前听了,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能够真正纳入统治的,其实就只有帝都这么一小点土地,出了城,哪怕我们随时可以派人可以,消灭掉反抗者,但管理,统治,需要的是人,大量的人,除非你我下定决心,将芯片大量制造,然后植入统治区老百姓的体内,之后,哪怕无法培养出大量合格的官员,通过那些设备,也足以维持一切了,就和……电脑游戏差不多。”
“是啊,即时战略游戏,星际争霸。”
“没错,”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我们暂时做不到啊,生产力做不到,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对了,从朝鲜来的朝贡使者来了。”
“啊。”
情人节快乐
半个月之前,李向前就知道,来自朝鲜的使者到了沈阳,甚至那主要讨好徐浩的副使,还提出了一个烟草销售计划,他这才了解到,这朝鲜人打仗不行,做事不行,但种烟草(毒品?)却是如此熟门熟路啊。八一中文? .
不过,仔细想想,他说道:“朝鲜也很重要,虽然那里很渣,缺乏天然良港,不过却是前出日本的最佳通道,北部的山区,铁路很难修,但是再难修的铁路,难道有西北的高原难修吗,所以,问题真不在这里,而是在于,朝鲜人民的觉醒啊。”
这几天他也收集了不少,关于朝鲜王国的资料,他就皱了个眉头,1644年的朝鲜,十足十就是一个21世纪的北朝鲜的模样,毫无流动的僵化体制,导致朝鲜的阶层流动不足,甚至在统治阶级内部,两班(贵族)永远是两班,除非政治斗争失败,中人呢,也就是两班家族里面的庶子,非正室夫人所生的,基本上就只能做中人。
这种情况下,朝鲜的内部斗争,想必是非常激烈的,那么,分润一些好处,让他们可以在内部斗争之外,找到一条路子,也算是不错,他又不打算杀光了朝鲜的上层王室,要知道,大明朝和朝鲜,怎么说也是藩属国上下级的关系,只要操作得当,怎么看都可以吞并下来啊。
无非是分化,瓦解,给点好处,物质问题好解决,但精神和思想上的问题几乎无法解决啊。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决,李向前想了想,在自己的手持终端上,上传了一行文字:“给学习班加一个涉外班如何?日本人可能来不及赶上第一班,但是朝鲜人安排几个班,效果应该不错。”
没错,对于李向前来说,真正需要做的,还是掌握教育资源,以现在来说,已经有了基本的方略和教案,十几位有志于从事教师或者“叫兽”职务的长老,已经在帝都选择好了位置,巧的很,按照原本的历史沿革,地方就是荷塘夜色一带的地方,基本上预计开的班,一个是初级师范,也就是先填鸭一般教育出一批用于对普通百姓进行扫盲的“老师”,这也就是识字的水平。
其次,再就是预计对明年科举考试,得到的那群“世子”们的再教育,事实上,这也是他们的本意,所谓科举,换句话说,是公务员考试,本就是一个谎言,一个吸引和稳定局势的诱饵而已,考中的人,基本上选择的,不是他们的策论多么的优秀,字迹如何如何工整,而是考验他们,对于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有,年轻人会比年长的人更有机会。
不说别的,某些七老八十了还是个秀才,一听说有这么一个“恩科”的机会,于是就火辣辣的带着自己的秀才儿子,秀才孙子,火辣辣的朝帝都而来,这种热情,哪怕李向前躲在皇宫里,也听闻和感受到了这种热情。
不说别的,到了这里,他才知道,原来在大明朝,科举舞弊已经从偶尔为之的犯罪行为,变成了司空见惯的寻常事务,当然了,原本的门路,自然也是走不通,而一些原本没资格来考试的秀才,自然也是忽然进了这个圈子以后,开始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这帝都才多大啊,可以说,一个卖烧饼的,可能家里就有宫里的关系,水深,不过,随着长老们强势入驻帝都,也许重新建立这样的关系网,重新取得平衡,还需要时间,就李向前偷偷观察,颇有几个很有姿色会来事儿的小宫女,很会讨好把她们抱进被窝的男人,于是关系大好之下,居然要动用长老们所属的飞船还有势力,去寻找她们的家人。
这种行为,自然绕不过李向前来着,在他看来,利用千年隼的飞行能力,遍地去张贴所谓的寻人启事,几乎和烽火戏诸侯差不多了,而且,也让李向前极其警觉。
不说别的,这夫人政治,夫人战术,古今中外就从没变过,哪怕是李向前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也着实去研究过自己上司家的老夫人的习惯,喜好,好好讨好,这是谁都要做的。
可以说,这是一门学问,大学问,甚至,在某些“部门”,针对某些关系网,有专门的人,去收集某些“关键人物”的资料情况,然后,等到有“需要”的人需要这些资料的时候,就出售这些资料,方便那人去讨好那位女贵人。
这是一件小事,毕竟都是21世纪来的人,李向前过去说几句漂亮话,安抚下来,自然问题解决大半,但是他知道,哪怕是21世纪的人,有些先天性的毛病,比如爱现,比如爱表现,对女人无法硬气起来,这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需要时间,获得一个良好的,外部展时间后,就要开始梳理好从旧时空穿越过来的315人的内部关系网,划分好权力架构,还要梳理好,他们与新世界百姓,新时空原有贵族之间的关系,对他们,既要团结,都要警惕。
特别是女人,他们毕竟人太少,可以想象,少量的女性长老,被内部瓜分后,其他人必然是要把手伸向新时空数之不尽的女性身上的,而随着这个关系的建立,可以说,也就意味着,一个新生的伴生阶级的诞生。
远之则怨,近之则不孙,关系就是这样,他可以想象,在未来,无数长老家里,都要后院起火,闹起葡萄架倒的悲剧。
还好,这个问题倒也不难解决,无非是……
男人嘛。
朴德欢没有来过帝都。
他之前,一直是作为前去沈阳的使者,去探视那些“蛮夷”的动静,而此时,之所以被到了这里,自然是因为,对于帝都新政权实在没底,于是就让他这么一个小卒子前来,而不是那些出身两班,世代为官,高贵而精通汉学的人们。
朴德欢是小人物啊,小人物好对付。
一旦朴德欢出了问题,坏了事情,导致得罪了帝都里的大人,或者说那些乱贼实在做事不堪,提出的要求太过分,对于朝鲜王室来说,直接杀掉朴德欢,把人头献给天朝,说,都是这小子坏的事情。
嗯,没错,这个时代的外交人员,基本上都是这个德行。
可怜,悲哀,茶几。
当然啦,朴德欢自己还是不知道这些的,他这是第一次来到帝都这座大城市,平心而论,比起矮小沉闷的平壤,帝都无愧于当世大国都的气魄,无论是城墙还是紫禁城的建设,还有无数亭台楼阁的建设。
不过,自然也有一些让人觉得尴尬的地方,由于长老会生产力倒退但绝对必要的“以工代赈”计划,大批帝都无业人员,或者说闲散人员,乞丐,潜在犯罪者,都直接被动起来,夯实旧城区的土路只是第一步,而新城区里,虽然打地基必然要使用各种新式机器,事实上,矿业公司的长老们对于土木工程本就是信手拈来,不过,那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也是由这些劳动力来工作的。
最起码,李向前完美的做到了,通过这个工作,将大量潜藏着老百姓之中的恶霸,意图勾结团伙,要求其他人,将那些“工钱”交给自己,不给钱就打,然后就要面对穷凶极恶的教导营战士,甚至不使用毛瑟枪,都可以将这些家伙瞬秒掉。
能得到工资,工钱的劳工们,在现,那些前来手“抽头”的响头们,全都一瞬间被锁上了铁链后,去充实第一线的劳动者,也是倍感解气,干起活来,也卖力的,毕竟,钱进计算的工资,可是能够供应一个成年男子,在帝都的有品质生活,外加积攒三年就可以娶媳妇的标准。
你给人一个月一钱银子,自然只能指望人家给你干一钱银子的工作,给了几两银子一个月,就可以期待几两银子的成果。
当然,由此带来的恶果就是,新城区,也就是历史上南二环南三环所在的那片“繁华”地带,被这股生命之火,弄得干劲十足,而渐渐进入深秋的帝都,可谓是秋高气爽,舒爽怡人,虽然此时还没有沙尘暴的传说,不过,从远处就可以感觉到,尘土飞扬,一地鸡毛的感觉。
对于朴德欢来说,这样的精神洗礼,也是蛮可怕的,他有些不自信的问道:“请问那边是何等的事务啊。”
他原本的猜疑,能够一瞬间秒杀掉满清那些野蛮人的军队,肯定是熊虎之师,极其雄壮,必然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王者之师,那边如此的动静,自然是在练兵吧。
“哪儿呢,那边是起大工呢,是什么,新城区,对吧。”
“新城区?”
“就是很高很高的大楼,可以住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亭台楼阁。”
教导营的士兵,以这个时代的地球标准来说,算是识字率最高的军队了,李向前的军旅生涯的经验,部队只要一有时间,就不能太过闲着,闲着容易出事,操练的一方面,另一面,各种文化教育也不许放松,先从识字开始,第一句就是那句经典的“我是一个中国人”。
民族主义是双刃剑,不过针对军队,还是很好使的,他们总不能往外传播……那啥吧,所以,也算是一个很好的道路。
当然了,在朴德欢看来,可没有感觉到,眼前的教导营士兵,有什么出口成章的文雅,部队的扫盲班毕竟是实用主义之上的类型,简单的识字,外加简单的算术,简单的看地图,时间概念,等等原本农业国没有的东西,对于现代化军队来说,分清楚左右,了解时间观念,可是至关重要,别的不说,许多人看二战书籍,觉得意大利面条弱鸡,其实,意大利北方的工业区军队,还是很有可看性的,但是南部的农夫们……
“大工……这新朝初立,就耗费民力吗。”
朴德欢觉得自己懂了,其实他没有懂,于是就继续走偏了,继续被带偏了,以至于最后走进了死胡同。
对于朴德欢来说,他所知道的历史,与其他人不同,而朝鲜历史上,几千年的属国历史,唯一的胜利,可能就是隋炀帝杨广打的那几仗了,于是,他就自动自觉的,将长老会套上了杨广的架势,起码,新朝初立,就征集民夫,修建如此大的宫殿亭台,基本上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吧。
他哪里知道,长老会什么都缺乏,但就是不缺乏金子银子呢,这可不是浪费民力,而是妥妥的将养中产阶级呢。
每个人都有局限性。
考虑到了什么,朴德欢被安排在了礼部的某个馆舍里,还算是安全舒适,毕竟大明朝的虽然灭亡了,但是原本的架构还在,只要把某些腐肉刨去,就可以当做一架新的国家机器去使用。
“安蓝大人,最近很忙吧,辛苦了。”
李向前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位大明朝留用的官员,这老头的眼色和手段确实不错,虽然无法理解李向前等人的命令,但是一句话下去,绝对没二话,哪怕是恩科换新题目这样的事情,他也是举双手赞成那种,基本上,把一个投降派官员的嘴脸是扮演到完美。
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把他如何,反而是尽量提携,争取留用,虽然这个人不是他军情体系内的人,不过,李向前也明白,日后肯定是要给个正式的职位的,不说什么殖民地的高官总督,一个显要的好位置是少不了的。
因此,多少也是要尊敬一下的,李向前选择的道路很简单,政府内完全不插手,由得大家,利用各地的藏金,或者先进科技,进行各种建设,而军方,自然就是他和同飞船上的小伙伴们的自留地了。
那安蓝虽然不懂,为什么不是平时吩咐自己做事的那几位元老,不过却也受宠若惊,赶忙说道:“多谢长老,眼见这帝都的繁华一日好过一日,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也是长老在外用兵如神的大功啊,尤其是扫灭辽东悍匪,异日必然名垂青史,万古流芳啊。”
“哦。八一??中文 =.≤1ZW.”
李向前对这些事情不是很在意,如果说他对未来的期许,统一地球后,估计就是要渐渐隐秘在世界的背后,做一个幕后黑手了,而且,以他们的寿命,他退出权力核心,估计还要好久,可以说,他离开权力中心的原因,更可能被人排挤的结果。
似乎有某种本能,两人知道彼此之间要保持距离,只是寒暄一下,安蓝就引着旁边的一位小吏,将朴德欢从另外的房间带来。
朴德欢倒是换上了非常正式的礼服,看起来正正经经,又有些臃肿,不过人却看起来庄严肃穆,他走到李向前面前,恭敬说道:“朝鲜使者朴德欢,见过李长老。”
“嗯……不必多礼,几百里地奔波劳碌,快坐吧。”李向前也不知道这种场合,该如何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总不外乎是那些客套话了。
“岂敢岂敢。”
朴德欢进京后,打听到的原话是,这帝都以内,原本李自成的闯军说话是不管用的,连带他任命的牛李两位也是跑腿的架势,真正管事情,而且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人,是这些自称神仙,但却也真的有大神通的,喜欢被其他人叫他们长老的人。
于是,自然,这些所谓的长老,必然是他们讨好的对象,不过,任何人在知道,这所谓的长老数量,居然有数百人之多的时候,任谁都止不住的要哀叹绝望一下,这怎么走后门啊。
也就是只能抓到手里都是菜了,起码眼前的这位,似乎看起来气定神闲,不是小角色的样子。
李向前原本不该来这种“外交”事务当中掺和,不过谁让这个时代所谓的外交,基本上就是军事实力在背后做魔掌呢,而且他确实有需求,来和这些朝鲜人谈谈的。
“不知道贵国国王如何,他身体康健吗,前几日在沈阳,我送世子脱离牢笼,回归平壤,真想起来,好像过了许久一样。”
“啊,您就是世子一直念念不忘,扫平辽东的大将军吗,”朴德欢似乎很激动,带着点讨好的,跪倒在地,说道:“我代朝鲜百万生民,谢过长老了。”
“哪里哪里。”
李向前皱了皱眉,这明显是早就排演好的,一行一动,每一分动作都是如此,这样的话,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行礼和感激之情都是编排好的玩意儿,想到对方的此时和日后的行事,心中一声叹息,也不说什么了,指了指座位,说道:“请坐吧。”
“不知道这次,使者来帝都,究竟有什么事。”
朴德欢听了,似乎很是悲悯说道:“小臣此来,一是为了大明皇帝的国丧,由于路途遥远,还有那蛮子挡路,所以未曾赶上国丧,还请长老,许可我等,去大行皇帝的陵寝之前哭灵祭奠。”
“没问题,去吧。”
对于这一点来说,崇祯是丧礼,是他们政权合法性的来源,那怕到了此时,也是一副君子坦荡荡的表情,你随意来就是了,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几位太子,可是光明正大的活在帝都里,无数大臣可都看着呢,如果这种情况下,还有那无数个朱三太子在晃悠,他就信了邪了。
朴德欢继续说道:“还有那国礼,我想进宫见过慈烺太子,不知……”
还真是表现得情真意切呢,李向前想着那位每日虽然沉默寡言,但也有问有答,甚至可以举一反三的学习后世的许多基础知识的朱慈烺,心中感慨,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太子每日还要读书,具体时间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我去帮你问问,什么时候有空,安排你们见一面。”
这事儿对于朝鲜人很重要,李向前理解,毕竟是三百年的藩属所属,如果朝鲜王室表现得对大明漠不关心,一心一意只想着抱着新朝廷大腿,也未免会被李向前等人看轻视了,这样正好,就好像一位原公司倒闭的小职员,固然要在故主面前哭号几声,表示老公司倒闭不是自己的原因,自己是一个踏实肯干,老实上进的人,实在是****太狡猾。
朴德欢似乎很是感激,说道:“多谢您了,尊贵的李长老。”
李向前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是很在意,却也没有在意什么,国与国之间所谓的友谊,永远是实力所在。
“这么说说吧,现在,我们中原之地,已经算是改朝换代了,那么这朝鲜以后何去何从,你说如何呢?”
朴德欢说道:“啊,朴某当然是自当愿意追随天朝,这是没有二话的,但如此大事,却并非我可以做主的。”
“嗯嗯,理解,理解,咱们儒家文化圈都这个毛病,没多少本事的,在后面的键盘侠,喜欢在背后指挥前线真正工作的人。”
李向前想到历次事件,国人骨子里的文化里,没有把外交人员当做什么重要的人物,就以为是一个复读机一样的机器人,其实,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呢。
“儒家文化圈?”
这个词,其实是等到许久之后,有了外面的,来自欧罗巴的欧美人,他们称呼自己是基督教文化圈,自然东亚几国,就被灌输成为了,所谓的儒家文化圈了。
李向前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说道:“好了,下面的事情才最重要,咱们要继往开来的做事情,毕竟以后,两国还要交往,所以,咱们就说说,以后的事情吧。”
“谨遵长老吩咐,朴某自然会将原话带到我家大王面前。”
反正他朴德欢官卑职小,就是个拿着管家钥匙的使唤丫头,说话做不得数,随便你说就是了。
“嗯,我在委托班里给你们朝鲜,争取了十个名额的名单,这可不简单哦,十个人,足够在未来进入高级公务员序列当中了,你回去安排一下,让你家大王,选派十个,年纪轻轻,但比较聪明,勇于接受新鲜事物的人,来我这里读书。”
“这……”朴德欢想不到的是,自己第一个任务,居然是一个拉去学生的托儿,不过这由不得他做主,于是说道:“好的,听从长老吩咐,只是……”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我也知道,你家大王能派出来的,只怕都是两班贵族吧,这样我也不能说什么问题,毕竟现在,全世界都是贵族占优势的时代,平民们想出头,还要等到教育平权时代呢,所以,为了办事方便,尽管派来那些身份高的贵族来好了,身份高一些,好办事不是吗,我也就认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在这么一个操蛋的时代,也就是中国和欧洲,依靠巨大的体量,还能用一部分社会资源,去养活一堆平民去读书,不说别的,大明朝的科举,可是从未缺乏过,上一代是农夫,依靠着巴结着读了个私塾,一下智商太高,开了窍,连续在考场上厮杀,最后一举夺魁的好事儿。
富裕的粮食生产能力,纸张生产能力,便捷的交通,不过,依然还是在前夜,比如朝鲜这样的小国,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朴德欢只觉得脑海中嗡得响起,没敢答话,只是唯唯诺诺的说了什么,李向前继续说道:“还有个事情,之前,你的弟弟,朴德猛先生,他说,朝鲜有人想做一些烟草生意,这个意向是好的,不过,这么一点烟草,也不要开办什么烟馆了,太搞笑,不过,这商务活动,是可以推动一下。”
他忽然一笑,说道:“就我所知,你的使团里,除了你自己的小厮,基本上都随行的商人假扮的,趁机来做生意,是吧,这一点,就有些过了,我是举双手支持自由贸易的。”
废话,哪怕是在21世纪,自由贸易也是大大有利于中国,他当然支持。
朴德欢虽然不懂自由和贸易这两个词,为什么可以加在一起,但是毕竟汉语语系这样的有点太过强大,只需要随便一想,就可以知道,这是要大做生意的啊。
朴德欢颤抖道:“长老,这商贾之人,怎么能成了堂皇大事呢,商业乃贱业。”
李向前嬉笑一下,说道:“在我这里,或者以后,商人们的合法权益,还是得到保障的,嗯……这么说吧,以后,要求商户缴纳保护费,抽成,干股,才能去经商,是不可能的了,这种行为,我们是要好好打击一下的。”
“可是,可是……”朴德欢似乎带着点不甘,他虽然也知道,弟弟代表了一些人的意志,去和那位天朝将军谈判,但是到底做生意是依靠白手套,依靠投献在门下的奴才商人的奔走,他们这些士人,自然是不需要脏手,就可以坐收渔利的。
李向前说道:“其实很简单,你们收的钱,那些商人可不会自己吃亏,是要经过周密计算,把成本本钱,核算在卖的本钱里,最后,吃亏均摊这些钱的,是老百姓,是普通的百姓。”
“可是……”
朴德欢虽然不明白会计计算的妙诀,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还是知道的,不过,还是不愿意示弱,继续说道:“可是,李长老,这些商人,终日走街串巷,到处游走,他们依靠囤积居奇,投机取巧,得来的钱,买做了锦衣玉食,在外招摇过市,那百姓看了,肯定是心有不甘,就会坏了人心啊。”
“啊……”
李向前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去想,他思索了一下其中的关系,怪异道:“可怎么说,也是辛苦合法……嗯,大多数时候是合法的,人家的钱,怎么也不该分吧,依法纳税后,国家给予保护,这是非常正常的,给你们,你们怎么保护。”
朴德欢说道:“可是这样,不就人心不古,不肯去饱读诗书了吗。”
原来如此,李向前这才明白其中的诀窍。
在古代,中国人就明白经商是可以带来巨大的财富的,不过,这财富带来的人心混乱,却不是他们喜欢的,稳定才是重点,原来如此。
这也是有一点他们的阴暗心思,自来想要传播意识形态,自然是要给人点好处的,而“读圣贤书”可以得到好处,自然是被推崇,但现在,一群不文不读书的家伙,凭借低买高卖,就可以过得比他们终日苦读的人滋润,凭什么啊。
从社会公平,平民的角度看,这很无奈,无耻,商人固然有贪婪,喜欢哄抬物价的毛病,但那是经济层面的事情,属于机构管理,而这是一个阶级,在现,商人这个阶级对自己有威胁以后,利用手中的权力进行的打压啊。
不过,总算抓到了,为什么设立所谓的士农工商的顺序的,不仅仅是商业行为给社会带来的不安定行为,也是因为带来的意识形态冲击。
确实挺冲击的,李向前遥想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一阵叹息,闹了半天,原因,其实很简单嘛。
“真正的王道,还是通过工商业,去创造更多的财富,养活更多的人,更多的脱离初级生产的人,那样才能建立一个文明社会啊。”
李向前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对于这些新时空的古人,一直都是尽量少用后世的词语,看着朴德欢云里雾绕的,李向前说道:“说了你也没有理解,这没什么,回去以后记住我的话就是了,未来的社会,虽然依然会有一些核心文化作为主轴,但是重商主义是必不可少的了,最起码,保护合法商人,打击非法商人也是必须的,嗯,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就是个带话的吧。”
李向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话多,于是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朝鲜,有个叫镇海的地方,那里可以说非常适合改造成军港,镇海军港可是……嗯,总之,我们会派几个得力的人,去勘查一下地方,准备把那里改造成军港,你回去和你们的大王说一下,我们想要……暂时租借一下。”
“租借?镇海,镇海是哪里啊。”
李向前在内心中嘀咕一下,是东海第一军港啊。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那是常年停靠无数航母核潜艇,配备多枚核武,随时可以震撼这个东北亚的杀手锏,当年为了这军港,李向前也是仔细研究过的,现在,居然有一个机会,自己去打造这么一个,自然是更加有趣。
仔细算算,朝鲜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那点没什么意思的矿,人参的品相其实远不如东北人参,其他的东西,林林总总的,总之,如果不是当年南北分裂,南边的棒子因为在白头鹰大力扶持下,以违背经济学原理的方式,大量将一些企业搬迁到那,用所谓血汗工厂的方式赚取资金,哪有后来的所谓展?
也就是镇海军港,朝鲜东南位置的一处良港,以经济的考量,并非出众,但在军事上,尤其是航母铁甲舰时代,却是一个非常显要的地方,那地方非常好,外部的山脉,可以天然的将那些港口内的军舰保护起来。
朴德欢似乎想说什么,忽然就不再说了,李向前此时兴致勃勃,在他看来,简直没什么,说道:“欢迎有时间的时候,你们朝鲜派一些得力的人,官儿越大越好,最好大王,王子,都来天朝四处看看,新式的工业建设,嗯……”
在朴德欢眼前看来,李向前忽然很奇怪的拿起了一个黑色的东西,那上面刚刚就出了一丝响声,但本着谨慎的态度,朴德欢自然是不敢多问,但满脑子已经是,“最好大王,王子,都来天朝四处看看……”
李向前忽然看到了什么一样,说道:“好啦,今天见面,本就是这么几件事,多了我也没准备,十个留学生名额,可是抢都抢不来的好东西哦,还有镇海军港,对了,替我向贵国大王问好,并邀请他,适当的时候,可以来天朝散心,嗯,没什么了,至于其他的,会有人安排的,我们给贵国大王准备了一些礼物,等到你离开的时候,自然有准备。”
“多谢长老。”
李向前说道:“我突然有急事,这就不打扰了,嗯,帝都有一些新花样,你可以多看看,那些电影就不错。”
李向前急匆匆的离开,还嘟囔一句,“怎么这时候自杀。”
那朴德欢不敢多问,听起来自然是有大事,但是,李向前绝对想不到的是,朴德欢所看到的,却是大大不同的意识形态,好像恶魔一样,对方居然提出了所谓重商主义的说法,简直就是让这个自小深受两班贵族教育,但又只能做中人的**丝愤恨不已,这样不是更难出头了吗。
他脑筋混乱的回到了礼部和鸿胪寺为其安排的馆舍内,虽然大体混乱,但是这个时间,怎么也不会耽误了一位外国使节的到访,回来后的,果不其然的是,他使团里的那些随从啊,马夫啊,什么什么的,全都已经化整为零,带着自己行囊里的东西,溜出去“做买卖”了。
有一件事,李向前绝对没有说错,就是这朝鲜使团之内,当真全都是一群做买卖的人,其实人家也是不容易,要想办法讨好负责挑选使团成员的大人物,还得和同行竞争,要知道,使团怎么说都是有数目的,真搞出来几百人的使团,也是笑话。
而且,进了使团,是先交钱,后办事,所以,你可以见到的是,小商人根本承担不起这些金钱,最后,还是得那些投靠了两班贵族的商人,他们的行为,无非是分大部分利润给贵人,当然了,朴德欢这个使团的头头,自然也是可以分一份的,他是个小人物,自然没什么本钱,前前后后也有几百两,也算不无小补。
当然了,以他的身份,他自己自然不能再跑去采购点什么货物,回去贩卖,不过,买点礼物,去孝敬一下家中的长辈,朴昌饭族长,也是应有之义了。
“歇息一下吧,等几日,还要去先帝灵前吊唁,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话说,大人,也不急于一时嘛。”
“什么?”朴德欢看了看这个长辈派来的仆人,这个仆人更熟悉天朝的情况,因此就作为仆人跟了过来,当然了,朴德欢觉得,他更像是一个监视者一样。
“是这样的,大人,这天朝行事,也是有章法,并非是随性而为的,至于吊唁先帝,自然也是了。”
朴德欢有些疑惑,问道:“你是说?”
“这天朝的大人,我之前看了看,大多是在前朝留用的为多,吊唁先帝的话,一般讲究的是黄道吉日,看黄历,寻吉时,并非是乱来的。”
“哦,是了,确实如此。”
“如果说,面见太子,还不必讲究太多,毕竟太子正当冲龄,但要去吊唁先帝,必当是吉日吉时了。”
“高啊,您果然是……”朴德欢刚想赞美两句,但忽然想到,这些常识,居然没人教给自己,却需要一个仆人一样的人提点,这又似乎有些让他无法接受。
正如今天在李向前那,接受到的巨大冲击,所谓天朝,居然说什么重商主义的话,虽然来人据说是一位领兵的将军,而非当朝执政,而现在,一个仆人居然可以比自己知道的多,实在是岂有此理。
不过,人家提醒你,你也不好责骂和驳斥,于是朴德欢只好痒痒然站好,说道:“说起这个,你说说看,还有几日是吉日呢。”
那仆人神秘一笑,说道:“一旬以内,只有四日后才是适合吊唁的日子。”
朴德欢点点头,说道:“那可就好,我等就此在这馆舍内歇息一二就好了。”
“那可就耽误了,”仆人顿了顿,说道:“听闻这帝都内,最近时兴的有许多新玩意,有红楼梦这样的大才名著,有可以看的影戏,百般花样都有,您不去看看,可不就白来了帝都了?”
朴德欢似乎挺李向前曾经说起过所谓的电影,不过,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乃是大朝鲜的使者,岂能随意前去市井之中,不怕丢了大朝鲜的颜面吗。”
“怎么会呢,前些年,秘密来朝鲜的密使,虽然必须瞒着满清鞑子来帝都,却也没有被人所查知,照样可以去那诸多好地方逛逛的,而且,那市井之地,虽然多有凡夫俗子,但却见以管窥豹,可以探听到不少消息,起码民生治安,都有所知,我们此来,不就是来看看,这新朝气象如何,为政如何,对待我等藩属国态度如何吗。”
这倒也没错,朴德欢也是知道的,比起什么看望太子,吊唁先帝来说,朝鲜国的命运才是更重要的,要知道,李向前一下灭掉了为害辽东数十载的鞑子兵,固然是一般百姓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对于朝鲜王族们来说,惊喜惊喜,惊在前面,怕的要死才是真的,他们真真假假的听说了,什么天兵天将来下凡帮助大明朝打仗,固然光怪6离,却也说明了这支军队的强大。
万一,这支军队的领,有一天有些饿,忽然想来平壤的如画江山,打打猎,泡泡妞,吃吃人参,那可就……
当然了,对于朝鲜王室来说,中原王朝的大洗牌,他们自然习惯性的也准备好了各种财物人参,漂亮高丽妹子,准备送去帝都,讨好新贵们。
但是,真正的问题是,自己送出去的,和别人来抢的,一样吗?
新罗婢,高丽女,都是朝鲜国曾经的出口紧俏产品,别的不说,由于朝鲜半岛的“孤岛效应”,长期内部的通婚,所以血脉高度的一致,而海边加山区的地理位置,赋予了朝鲜妹子们一些不错的长腿细腰,肌肤光泽。
对于统治了辽东乃至于中原的政权来说,每年从朝鲜这里勒索一些美人,却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说别的,很多人都已经遗忘的是,就在帝都里囚禁的,死鬼多尔衮的孤女,东莪,不就是一位朝鲜王族远亲里的女子,被嫁给了多尔衮吗。
作为摄政王,多尔衮居然专情于一个朝鲜女子,这很说明问题啊。
这是朴德欢的恐惧,不过,他到底还是新手,于是问道:“那怎么看,能知道新朝的所谓气象呢。”
一个雏儿,仆人在内心中大逆不道的吐槽了一句,不过,笑逐颜开道:“历来这穷兵黩武,乱法之国,总有一些乱象可以看的,大人只需要多走多看,回来后仔细斟酌,自然是有了的。”
“好的,好的。”
朴德欢想了想,自己此来的任务似乎就差不多了,无论是见太子,还是吊唁先帝,都不是短期内可以开始的,于是,是可以先出去逛逛了。
况且,人家不是还给你理由了吗。
朴德欢很快离开,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换了一身新衣服,离开了这鸿胪寺馆舍后,那仆人却神神秘秘的来到了一处后院里,在那,一位身量普通,一身苦力打扮,身后还有一个小推车,明显是以送货为借口进得房子中的男子,就躲在那。
“好了,人已经走了,估计今晚自己回去寻欢作乐了。”
“这可不是,咱们做事,还非得把那个小鬼先瞒住,才能做自己的事情,真麻烦。”
“他是大人们推出来的替死鬼,此来中原,福祸难测,自然是不能把真正的要务交给他,一旦出了问题,可是要当做替死鬼解决掉的,嗯,先不说他了,你在帝都已经潜藏几年了,起码该有所知,这帝都内,究竟何人最得用,说话最有用,该把金银人参等礼物送给谁,没有你带路,只怕就要送错门了哦。”
那人似乎很是苦恼,说道:“我就是个小商人,能应付那些贪婪的小吏已经是费尽心力了,这个,实在是不知道啊。”
“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还想问你呢,真的是神仙下凡吗,这可是太神奇了,到底该如何祷告,才能招来我们的神明呢。”
这个打扮成力工的朝鲜探子,似乎很是苦恼,他的汉话比眼前的上司要高一些,说道:“那些,传说中的,来自天上,还驾驶着那些可以飞在天上的飞船的长老们,他们都是真的,每日都住在皇宫里,偶尔还会一群人一起出来购物,不必看别的,那头,那衣着就可以看出来是他们。”
“短?”
“嗯哼,短,比女真人还要野蛮,不过,似乎有人解释说,是那些长老需要戴一种盔甲,那盔甲可以带着他们飞上宇宙,所以头就不能要了。”
“那样啊,那么说的话,这些仙人长老剃,却也不是他们生性蛮夷,而是要戴盔甲……那得是什么样的盔甲啊,对了,你有没有办法,买一副出来吗,钱不是问题啊。”
“这怎么可能,那皇宫现在可以说是出入不得,根本没人可以进去偷东西,这个不要想了。”
“我怎么听说,那宫里的宫女太监,进进出出的就是夹带宝贝出来呢。”
“那都是老黄历了,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仙人长老,是真有法力的,千里眼,顺风耳,还能把说话的声音,记下来,再重新放一次。”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是,这帝都都传开了,就在那内阁大堂里,一个勾结满人的天朝商人,说过的话,被记下来后,当时人就吓疯了,连反抗都不敢了,这是真的,就是一个山西的大商人。”
“那还真是麻烦了,如果那皇宫内,真是滴水不漏的话,那该怎么做,才能完成任务呢,起码了解到,大王最想知道的,明年帝都有何等的兴兵动向啊。”
“这个,你刚刚不是说,那位使者大人,反而见到了,领导去横扫辽东的那位长老了吗,都说什么了。”
“说了……好吧,说的倒也简略,但实在让人不安,一要我们送十名贵族子弟到帝都来就学,二要强占镇海岛,三,还说,想要大王到帝都来。”
“这,这是在要人质吧。”
“是啊,怎么看,都像是他们要我们送人质来帝都啊。”
“这样回去,肯定没得交差,不但交差不得,还有可能被责罚的。八一 ≤.1ZW.”
“我们得了大王的命令,自然是要来帝都,交好当权得势的大臣,以此来保得朝鲜平安的,可是现在,连谁是得势大臣都不知道啊。”
送礼是一门大学问,先,你得知道送给谁,这是何等啼笑皆非的故事。
原本在往年,大明朝时代,朝鲜作为藩属国,自然是在帝都有一批常年交好,往来不断的权贵大臣,他们对于帝都有着惊人的影响力,自然可以让朝鲜这个小国,平时送点多余的人参美女过来,等到要紧要命的关头,就可以优哉游哉的等着天朝出兵出力去救援。
到底谁是属国,我也傻傻搞不清楚了,但在这个时代,他们的“老关系”要么挂了,要么属于前朝的公爵之类,怎么看都是要靠边站的**丝了,可到底新朝廷谁得信用,几乎市井之上无人可知。
忽然,那个小厮模样的男子忽然说道:“你说,平时花掉的金银,到底管用的有多少。”
老仆疑问道:“你是说?”
“前朝崇祯皇帝的时候,我就有感觉,那时候,那些内阁阁老,当朝一品二品的大官,当真是好像韭菜地里的韭菜一样,割掉一茬,又换一茬。”
虽然今年,按照这个时代的宗法习惯,依然是崇祯为年号,但是对于大多数早已见识过这些风风雨雨的人们来说,崇祯皇帝已经是翻过去的一页了,而活着的人,最好开始他们自己的生活。
老仆人似乎很是疲倦,说道:“都一样,都一样,xx朝的时候,咱们的xx大王,不也是杀人如麻,把整个平壤都给……”
“是啊,是啊,我就琢磨着,这钱,可是朝鲜国库里,多少百姓一个个交出来的保命钱,有的收税小官儿,可是连死了男人的寡妇,都要刮底三尺,才得来这么多钱,现在,天朝的政务看似还不顺,你看,每次天朝改朝换代,不都得……”
老仆人点点头,早见的多了一样,说道:“是得有一番小乱子,尤其是这帝都,我看不懂啊。”
“是啊,怎么看,都是看不懂,这可是天上的神仙,第一次,就这么出来,惩奸除恶啊,说什么都不为过。”
老仆人说道:“咱们也是配合多年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吧,还信不过我吗。”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直接回平壤,这里就干脆报一个,已经与当朝大臣,沟通好一切,我朝可以平安无事,钱呢,你我平分,我绝不亏待于你,如何?”
老仆人似乎不是很惊讶,说道:“难怪你让我赶走使团团长,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得了吧,如果不是同样的心思,为什么要听我的话,把人送走呢,说一千道一万,钱可是好东西,钱能通神啊。”
老仆人笑了笑,说道:“可不是,钱能通神啊,要不你看看那神仙出来的,共和通宝,这做工,从未见过这么精美的钱。”
老仆人似乎早已历尽沧桑,心如枯井,不过,唯有谈到金钱的时刻,他却可以眼神闪耀着一种被称作生命的光芒,似乎整个人都产生了活力,似乎是在缅怀着年轻时候的峥嵘岁月。
谁知道呢。
“可就是不知道,回去平壤后,我该如何去向大王去说,起码,如何让大王安心,总要说一个与天朝大臣交好的过程吧。”
那力工模样的探子大叔似乎很是精神,说道:“这还不容易,这帝都里,投降的快,勉强得用的,有那么几个,还有跟随李自成入京的牛李二位大臣,都是很好的说辞啊……”
老仆人似乎也贪婪起来,忽然笑逐颜开,又马上改换回来,说道:“可惜,这天朝的动向保障呢,万一明年对我朝鲜用兵,我等不就吃了官司了,犯了死罪了吗。”
力工说道:“嘿嘿,明年的事情,谁人知晓,我等何必在意,到时候,报一个,老大臣已经失势,或者局势有变,不就是有理了吗,况且,你看,帝都哪里会在乎我们小小的朝鲜,而且,我看,两三年内,这帝都是用不出力气来的。”
“是啊,是啊,那江南花团锦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是名不虚传,可惜,我也只去了一次,如若不是家小都在朝鲜,真想永生永世都住在那啊。”
那力工带着点兴奋,说道:“现在正是好时机,原本与我朝鲜暗通消息的英国公家,还有其他几家,全都被吓得,不敢问事,你说,我们就回去,说这里的大军虽然占据了帝都,而且也似乎有一些神奇的事物,但终究是人数太少,我知道的一些消息,过了明年,好像并不准备南下江南,而是困守于帝都这里。”
“消息其实,不是得不到确凿消息吗。”
力工说道:“没有消息,是收不到大臣们的消息,但那百姓之中的消息,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快说说。”
力工迅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也知道,这帝都的军队,别的不说,虽然神神道道的,但是这伙食待遇实在是好,几乎有中人大人的饮食了,隔几天可以吃到肉啊,着实有不少人,想着吃一吃他们的粮饷,可人家说,不招兵了,只勉强收了百来个少年,做的是“学兵”,虽然问不到帝都和那滦县大营里的实情,但,百姓之间,还是有实数的,左右不过有两三万人罢了。”
老仆人似乎咬了咬牙,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不过,我要多分一份儿……”他神秘一笑,“毕竟,我也得回到平壤后,打点一下,不然的话,一旦败露,你我都讨好不得,也得提前打一个安排,疏通疏通,不过你放心,你出的主意,我会帮你隐瞒的。”
“依我看,至于传回去的消息,不如就惊人一些,就说这帝都之中,虽然有貌似神鬼之人,招摇撞骗,但是始终内斗不休,眼看着就要剑拔弩张,好像唐人时候的玄武门之变,刀光剑影也如那大明太祖之诛杀功臣,反正,就说如此如此。”
“高啊,确实有这么几分道理,要不他们为什么,进了帝都,进了紫禁城,就说不当皇帝呢,要不就是人太多了,人人都想当皇帝,最后大家都不当,才算干净。”
“对,就是这样,反正他们再怎么,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就这样回报。”
“对对,把他们说的马上就要分崩离析,四散而亡,反正等到明后年,哪怕到时候,依然还在,也就没有我等的责任了,我们可以说,内乱解除了,谁也不会在意了。”
“平壤的两班大人,懂什么啊,你是不知道,我们有次回报,却是没有找到真实的情报,就顺口胡诌,说如何如何,他们也是信之不疑,也难怪,代代都是两班,哪怕蠢如猪头,也是可以升到高位,就是这样。”
“所谓大人们,要的也未必是什么确凿消息,他们只需要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就好,反正我看,这帝都是对朝鲜的土地,毫无兴趣的,也难怪,有江南,谁要朝鲜?”
小人物总可以撬动大时代。
就好像西方曾经的故事,失了一颗马蹄钉,丢了一个马蹄铁……输了一场战争,输了一场战争,亡了一个帝国,之所以,朝鲜派来帝都,探听消息,交好权贵的探子,忽然起了歪心,事实上也与李向前等人有关。
现在,滦县的煤矿铁矿,已经初步完成了勘探选址工作,开矿炼钢已经可以开始,要知道,唐山这个地方,可是曾经的“世界第二”炼钢国啊,条件可谓是得天独厚,当然了,初期的钢材,基本上是要供应帝都的建筑,还有铁路线的布置,还有就是一些机器的制造了。
不过,对于那群工科的长老们来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飞船上有3d打印机,有储备的材料,虽然是应急之用,但是,为了回笼被额出的银币,以胡明辉这样的手艺人开始动手起来,他们就地取材,使用市场上可以买的生铁,生产了一堆后世看来不值钱的小商品,比如指甲刀啊,瑞士军刀啊,诸如此类的东西。
有一点要说的是,这个时代的钢材,可是比不得后世制造工艺下的钢口,可以去剪指甲,一经面世,就获得了很大的欢迎,未来,这种生意会经常做,虽然可能会击垮几个小生产者,但是对于长老会来说,这本就是他们的目的,把人从本土赶走,赶紧去殖民地搞土著妹子,最好一个人对付十个土著妹子,那才是真理啊。
在这项政策之下,出现了一个偏离原本目的的事情,也就是,一些受人民群众喜欢的小镜子,穿越大杀器的好东西,还有什么闹钟啊,精美的银器啊,都是好东西。
那打扮成苦工的朝鲜探子,已经在帝都存活了多年,靠着朝廷给的不多的经费,再加上他在两国之间可以趁机自己捞钱的便利,事实上已经活的很滋润了,甚至从朝鲜买了个小妾,过日了小日子,不过最近市面上出现的这些,据称是长老们所制造的好东西,东西是真好,哪怕是指甲,轻轻一剪就开,实在是方便,但价钱确实也是让人咬牙。
之前的时刻,无论是大规模的放金块给闯军老兵,让他们安然归家,还是用钱雇佣大批无业游民,让他们可以攒钱安居乐业,都不可避免的会在市场上造成一些货币的事件,当然了,这本就是战争时期,生产减少,乱世之中,价格本就与平时的时候产生了所谓“扭曲”的意思,也就是许多东西,廉价起来,比如人口买***如土地,地主趁机购买仆人和土地,而那些生活上不必要的东西,就显得贵了起来。
用这些奢侈品,小商品来回笼资金,也是没办法的不办法,他们自认没有建立银行,行纸币来调整经济的能耐,也就只能如此了。
而带来的其中一个影响,就是其中一个朝鲜探子,突然现,这些好东西,都买不起了。
这种情况下,原本一个老老实实的探子,也变得想要一笔财了。
而他眼前可以看见的,最大的一笔财,自然就是被那老仆人秘密带来帝都,意欲好像从前那样,交好天朝权贵,以此来捞好处的,不说别的,几十年前的朝鲜,可是被人家日本人几万人就打的差一点灭国,全依赖中国的帮助,才化险为夷。
这笔钱的数目,对于可以随意开挖澳大利亚,南非黄金的长老会自然是九牛一毛,但对于一个普通人确实想不到的财富,一万两。
在原本的情况下,基本上没人敢打这样的主意,可是,眼前不是出了事情吗,探子被越时代的小商品,还有那些文化产品,电影电视剧,看得有些心野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们这点小心思,直到许多年后,才在某个意外的情况下,为人所知,那是朝鲜总督府结束殖民状态,宣布朝鲜百分之八十的居民已经是来自天朝本土的人,以及当初那批移民跟朝鲜女人生下的后代,已经可以从“殖民州”归化为“本土州”,当做一个省来治理的时候,开始进行改制的时候,调阅起来的资料,博物馆改造的时候,现,在朝鲜王的某个秘密档案中,得到的密语。
帝都之中,虽已安定,然其萧墙之内,似有剑拔弩张之势。
典型的中文话术,所谓话术,就是讲话的艺术,似有,就是好像有,可能有的意思。
但是,这样的事情,确实直接坑了后面的朝鲜大王一家子了,真的。
这个悲剧告诉我们,搞好情报员情绪管理,以及财务核算工作,有多么重要,同样也告诉我们,一个国家最好有多个情报来源,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这么悲剧啊。
蝴蝶效应,正在显现。
很正常,很正常,这个时代的所谓忠君爱国,往往都是有前提的,有好处,自然爱,君王如果敢加税,那就直接变坏人。八一中文 ≥.≠=1≤Z≥W≥.=
对于朴德欢来说,他以为自己是依靠实力,当了这个所谓使团使者,来镀金的,毕竟成功出使天朝,那可是一个很好的资历,不过,对于真正的掌权者来说,一个突然被擢升起来的人,往往都是标准的预备去当替死鬼的人,正如没人把使团真正的任务,交给他一样。
朴德欢的帝都之行,不能说愉快,却也不错,此时,帝都的道路修整已经非常完备,又并非是夏日雨季,被用钱动员起来的保长们,将整个城市的卫生安全都开始上心了,这一点,长老会倒也没有学日本人和新加坡人,用刀子和鞭子执法,那太掉节操,他们又不是脑残的日本人和新加坡人,无非是罚款而已,动作很简单。
旧城区的地面算是整洁,而且绝无乞丐之辈,任何敢于在帝都行乞的人,都得到了一张被送去辽东垦荒的通行证,一去不返,当然了,街面上因为城南的巨大工程,却也是非常的吵闹多尘土,不过,这总算是在容忍范围内的。
在那老仆人的指点下,朴德欢打扮成普通读书人的样子,这个时代,这不难办,一个人施施然到了后世知名的商业街,这里据说吃喝玩乐都有,有什么影戏,有各种小吃,他年纪又不到三十,正是好动好新奇的时候,自然是愿意多看看。
不过,有一件事情,让他很是不悦,或者说好奇。
朴德欢知道的一件事,是帝都正在准备明年的恩科,事实上,帝都此时,就已经有人开始跑过来,想要寻找机会的,事实上,在大明朝末年,已经出现了所谓的“高考辅导班”这种可怕的玩意儿,也就是一群书生,什么正事不做,天天被关在小黑屋里,学习如何应付科举考试的诸多难关。
虽然长老会改了考题,总不免被某些原本做这个生意的小人物们惦记上,但是他们同时又开放了一拨秀才进入这个考试游戏当中,极大的充实了这一拨“考试经济”的基本盘。
俗话说,骗子太多,傻子就不够用了,但一次性,制造了几千傻子,进入了他们原本无法进入的,帝都科举的序列,而且还是饥渴了无数年后,自然好像没头苍蝇的一样,到处乱撞。
被困于秀才这个阶层,而无法登上举人层次的人,基本上是读书读死书,实在是无法开窍,智商本就不高,而可以这么快跑来帝都的人,多少是有点身家的,却又到不了原本可以贿赂上官,搞定乡试的水平。
这是一个苦逼的悖论,也是这些外地考生的悲哀,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少人就读了,在旧帝都城隍庙附近的那些地方,就是那个时候,“高考工厂”的所在了。
且不论,这些人能不能在长老会新式的高考中如何幸存,只看他们的另一波受害者吧。
朴德欢抬了抬脖子,忽然从人群外仔细看了看,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于是有无数人在围观,因此也带着点好奇,不过他自持身份,却也不方便去挤进去,而旁边的仆人,最多能当个打手,汉话非常一般。
“我就说嘛,贪小便宜吃大亏,这些外地人就是不小心啊。”
“这官府也不管一管,我看他们把那些地痞流氓青皮混混都抓得差不多了,那些骗子怎么不抓一抓,我看也没多少人了。”
“怎么不是,那些骗子可到处都是,都有名有姓的,专骗外地人。”
似乎很吵闹,朴德欢看到,从那人群中,摇着头走出来一位老人,看打扮像是个读书人,斑白胡须,梳理的倒也顺滑,于是走了过去,恭谨说道:“这位老先生。”
“哦,何事。”那人见了朴德欢的打扮,大概能猜测到其所属的身份不低,于是也是慷慨的接纳。
朴德欢说道:“老先生,这生了何事啊。”
“生了何事……”那老人似乎很是沮丧感慨,说道:“斯文扫地之事,礼崩乐坏之事,世风日下之事,全完了。”
朴德欢似乎很是疑惑,那老人指了指人群之中,说道:“还不是这些,几十岁了,都考不上个举人,等现在,听说了可以考恩科,这些老秀才们,可就好似疯魔了一般,想要来考个功名,那是那么容易的吗,那是时运,是才气,才不是什么走后门呢。”
朴德欢似有所悟,点了点头,说道:“这也只是少数人急功近利了吧。”
朴德欢很快就理解了,生了什么事,在朝鲜,也是有科举的,只不过,在朝鲜这种事是属于地位尊贵的统治阶层,除了王族之外要成为士大夫(两班贵族),母亲一定要是正夫人,如果是小妾的后代,永远成不了士大夫,正夫人的后代才有资格参加科举,小妾的后代生生世世都不能参加科举。
朴德欢就是小妾的后代,原本也只能做中人而已,只不过敢玩命,敢前去如狼似虎一样的辽东,因此还算有点奔头。
这跟在天朝,只要稍微有点资产,买得起书,请一个靠谱点的教书先生,只要孩子的智力没问题,肯奋读书,先弄个童生的头衔混几天,在本地学正的看中,考中一个秀才,那就有了一定的经济地位和政治地位,说实话,拿到了秀才资格,如果不一门心思非要去考举人的话,去开个私塾,或者到什么地方混混日子,其实,可以活得很滋润。
凭良心说,天朝的科举制度虽然坑,但是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也就这样了,而且,如果到了秀才一级的人,不那么急功近利的话,真的可以活得很滋润。
但是,就怕但是,他们怎么会服气,同样是读书人,别的人做了举人后,事实上就有了成为下级官员的资格,也有了各种吸引人的政治待遇,甚至如同范进中举之中那样,立刻就有想逃避赋税徭役的人投献追随,有家有业,一上一下的差距太大了。
这种巨大的差距,导致许多不服气的秀才们,一年接着一年的去考试,去消耗着青春,于是,在大明朝,就有一些人,趁机投机取巧,走后门。
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偷偷考题,或者贿赂考官,在某些地方做做暗记,这样就可以保证,他们可以考中。
在大明朝,由于祸国殃民的东林党,这种事情已经成为了司空见惯的破事儿,甚至唯一知名的科举舞弊案,居然是把原本很有希望当状元的唐伯虎肯扫下去的一次倒霉催案件。
当然了,在朝鲜没那么麻烦,本身就只有两班贵族子弟可以考试,那几乎就是o.1%人口的一次选拔。
而一群年轻人,在他们很小很小的时刻,就被告知,几乎什么都不必做,就有无数的荣华富贵,他们自然就会就此堕落,虽然在未来,彼此之间还会因为权力互相斗争,但那是勾心斗角方面的技能点,不是真实学问的技能。
也就是说,在朝鲜的时候,所谓科举,就是一个幌子,一个样子,一个走过场,事实上,朴德欢自己,就为自己的哥哥进行的科举,做了枪手。
朴德欢因此,稍微有些感同身受,而同时,他也是知道,天朝的科举,也是有不少猫腻的,不说别的,连唐伯虎那样众人皆称是才子的人,也被人连累,直接取消了考试资格,严重不。
而在他眼前,那个老人说道:“那小子原本是山东一个秀才,多年的秀才熬成了老秀才,这不,听说这次恩科,连秀才也可以考试,就赶忙跑了过来,不过,鬼迷心窍,信了人家的骗局,最后,把全部身家都给人家骗去了,这不,在那哭天抢地有什么用。”
朴德欢对那秀才也没什么同情心,最多是看笑话而已,不过他就觉得有意思的是,这种变乱,那皇宫里的“长老”不管吗。
“这种人,正该严办,见一见雷霆手段,确实有辱斯文啊。”
那老人说道:“这有何用,这秀才不懂什么契约,人家说签了文契后,自然可以找到考官,为其交通考官,他被人带去大宅子,谁知道见了什么人,那宅子里,也有人,有家丁丫鬟,有自称考官的官老爷,回来后,自然是什么都信了,当时就把随身带的银票全都给了人家。”
朴德欢听着老人所说,马上明白了什么,说道:“自然是要被骗了。”
“可不是吗,一次就有十几个秀才中计,等到事后现,人去楼空,再有什么文契有什么用,人都跑了。”
朴德欢说道:“那也就只能提醒人自己长记性了。”
“那哪提醒的了,利令智昏啊。”
看着这老人感慨万千的样子,朴德欢说道:“看您如此置身事外,却不像是什么考生呢。”
老人说道:“我乃是帝都本城的人,自认没这个本事,可以考什么科举,读书只是明理而已,不过,看着这风风雨雨,真是让人痛心不已啊。”
“这也是新朝处置不当啊,必是……有人蒙蔽上听,如果有圣天子即位,自认不同了。”
老人感叹一声,说道:“哪里是天子的问题,是人心早就坏啦。”
朴德欢忽然心头一动,说道:“敢问老先生,我在之前,看到的,这街上往来行走,花钱大方的人,要么是儒者打扮的书生,要么倒像是一般的百姓,穿着短打,却也是很是有钱,这是什么情况呢。”
老人点点头,说道:“客官说的有道理,现在,这也算是我帝都一景了,原来那长老们来到帝都后,广大工,什么整治道路,填平壕沟,挖取垃圾,别看活儿辛苦,是真给钱啊,这不,他们大多赚了不少银子,自然是置办新衣,吃喝一下,自然也热闹了,你看见有的人,还一身苦力打扮,却大吃大喝的,那是新衣服还没有裁剪好,所以那么一副样子。”
朴德欢心中感慨一下,说道:“这些苦力,也太不守本分,下等人,自然也该有下等人的样子,赚了钱,如此招摇过市,这怎么行,不守本分。”
他忽然想到了,李向前所说的一些话,自然心中,对于这种现象,完全没有好感。
那老人却似乎带着点嘲笑,说道:“小哥是外地人吧,听口音不像是直隶人,这也是人家辛苦工作所得,而就我所知,大部分汉子,辛苦赚了钱,还很少有肆意挥霍的,都会想办法开始把日子往好了过,这就算是不错的。”
朴德欢叹息一声,眉头紧锁,他看着这街上的来来往往,无论是自我吹嘘的书生,来看新鲜景的力工,都表现出了一种在朝鲜的时候,从未见过的东西。
朝气。
长老们穿越半年来,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并非是统治的些许版图,也不是消灭了这小小的满清政权,而是开始从根底里改变这个社会里人们的思维方式。
比如,劳动致富,比如,科举这玩意不靠谱。
骗子集团,在大明朝其实是非常猖獗的集团,甚至有人收集了这些骗子的骗术后,拿去写了一本骗经,里面的各种骗术光怪6离,简直就是人类史上的奇葩。
很多人不知道的,原本本着,从重从快从严的角度,帝都的严打从一开始就是完全无视所谓法制,直接将平时捣乱,偶尔收收保护费的各种地痞全都搞定,但是,那些在帝都里搞诈骗的,却是在偷听器的帮助下,早已调查清楚。
但是,对于长老会来说,摧毁这个时代所谓士人集团的面子,荣誉,让天下人现他们的愚蠢和短视,如果失去了某些特权,几乎连自我生存都是一件难事。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问题了。
如果不像清末时代的时候,历次被外国人打脸,人们怎么会逐渐认清,儒学这玩意,已经适应不了这个以科学化武装起来的世界了。
所以,在暗中观察了一番之后,长老会甚至在暗暗的推动,一些骗子去下手把一些贪心不足,智力不足的秀才给坑一把,至于那些举人,人家可都是老司机了,才不会上当呢。八一中文?网? ? ≥.≠≈1≤Z≈W≤.≠
正如某些大公司招聘的时候,偶尔喜欢玩玩恶作剧,把一半的应聘简历扔进垃圾桶,美其名曰,我们不要运气不好的人。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计划,对于文官集团以后其背后的东林党利益集团来说,国家民族的利益可以出卖,亲朋老友可以出卖,但他们的私利却是必须保证的,暂时来说,他们还无法现,长老会正在暗地里挖他们的根,挖他们的命,当然了,这种事,也没人可以现。
还是那个问题,长老会使用的是妥妥的阳谋,所谓阳谋,就是,哪怕别人知道他的目的,也是毫无办法去阻拦的了。
实力差距,意识形态差距,如果这个差距是4oo年的话,那几乎就不必计算了,必胜。
朴德欢不会理解这些,他只是忽然现的,确实是如此,那些干完活,拿了钱的苦工,虽然辛苦一些,但也被付钱的时候,叮嘱过,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想要买房娶媳妇,就靠这些了。
虽然有一些人,还是不改原本的颓废习性,很快那些银元就变成了土作坊里的廉价烧酒,普通妓院里的推倒就上,饭馆里的胡吃海塞,但大多数人还是知道点事情的。
朴德欢思考了一下,知道这些并无大事,似乎在史书上来说,也并不缺乏新朝初立后的,一些混乱的事情,相比之下,这朝廷居然可以拿出这么大一笔钱,让人干活拿钱,从一般道理上来说,是没有错误的。
但是从情感上来说,一边是哭泣的书生,一边是得意洋洋的文盲,在多少也是以“读书人”自诩的朴德欢来说,这怎么能可以。
要知道,作为残酷的多的朝鲜,是与后世的印度差不多的,四等人制度,从所谓两班,中人,平民,奴隶,层层压制之下,非大机缘,用性命相拼,不然的话,那可真的是生生世世都是奴隶了。
好歹在天朝,平民通过考试,去争夺那万人里面的独木桥,从而一下变凤凰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每一个这么爬起来的人,都是青史留名的大人物,不说别的,张居正可是妥妥的底层军户家庭出身,能够压垮吊打无数世家子弟,12岁考中秀才,16岁中举人,23岁的张居正考中进士,先是人家智商到了,用功玩命读书到了,另一方面,这套科举制度,还真不能说太脏,起码还是有几个**丝完成了最终的逆袭的。
当然了,老张那时候,没那么多东林党啊。
朴德欢最后还是没有管那些苦主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外交人员,虽然可以趁着馆舍混乱,责权不明的时刻,跑出来在帝都逛街,但是随意乱说话可就不对了,不过,他隐隐约约似乎知道,这就是李向前当初所谓的“重商主义”了。
不过,进了电影院后,他可是知道了,李向前到底在说什么了。
这段时间里,各种人跑来电影院看新鲜的,早已被是做视作司空见惯,无论是名家公子哥呼朋唤友,颐指气使,要么是家教太好,却又耐不住好奇心,反而要神神秘秘的捂住脸,力求不被人所知,当然,也有手里有了几个钱的乡下土财主,还有原本无业的苦力**丝,那可就真的是笑料百出,搞笑至极了。
不过,朴德欢勉强找了个位置,按照其他人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正观赏着的,是一部早已被播放了无数次,却饱受欢迎的电影,原因无他,说的是大明朝的事情,服侍也依稀仿佛,甚至有不少读书人,从各种细节,“考证”出来,这说的就是当年那位,要留清白在人间的于谦,保卫了整个帝都的于谦,死后其子嗣被奸臣太监追杀的故事。
电影虽然已经被重复重复再重复的播了无数次,但是群众还是喜闻乐见,当然了,里面张曼玉和林青霞在洗浴时刻的暧昧大胆,却是被无数闲人反复观看的重点镜头。
虽然两位女神在片中并无**吃亏的事情,但也不妨碍其他人出了暧昧的哄笑声,而那朴德欢却已经看得是面红耳赤,他不是那些受宠的哥哥,自小十几岁,就如同那贾宝玉一般,很小就被虎视眈眈的侍女吃了,从小就好像自以为是魅力无双,其实人家看的是他们的身份,朴德欢,只是庶子而已。
庶子,就意味着没有继承权世世代代也是庶子中人的命,甚至连亲父也因为他的身份,血统,基本上是无视之的意思。
可怜的朴德欢,是18岁后,几乎已经是大龄青年的时候,才在娶了平壤一个不大不小的商人家姿色平平的女儿后,才算是一逞大欲,不过,他这方面的生活一直不太顺畅,毕竟他无法像哥哥们那样有无数挑选的对象,事实上,两班贵族,有放纵嫡子玩命生育,争取变成可以生育嫡子的机器……
这也导致了,朝鲜妇女最流行的露乳装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生育几乎是女性唯一的美德。
这也导致了的,以满足**观感的活动是遭到禁止的,总之就是完全如同动物那样的啪啪啪,这倒是第一次,朴德欢被挑起了生命的**,甚至如果不是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的话,几乎就要暴起迸了,不过,他的脸色已经被憋得涨红,早已司空见惯的小二,忽然暧昧的走过来,说道:“这位公子,要不要给你安排去附近的飘香楼里去歇息一下?”
“飘香楼?”朴德欢此时是人还有点迷糊,他在馆舍内休息的很好,人年轻力壮,下午天色尚早,还没有必要去睡觉休息吧。
那小二接近了一下,暧昧道:“这是最红的楼子(妓院)了,那儿有专门打扮成这个电影里,那老板娘的扮相来接客,可是广受好评呢。”
朴德欢忽的脑子一响,瞬间就理解了是什么意思,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小二的指引,来到的电影院后院后,上了一个小轿子,被送到一处卧室内,之后就是打扮的风姿绰约的女子,具体样貌已经看不清了,只记得,学者那金镶玉的打扮,而且说话也是异常好听的……拔蜡烛……
朴德欢一辈子都是兢兢业业玩命,哪里见过这等风流,当时人就软了,唯独有一个地方是硬的,倒在床上后,似乎一切的动作都不是过脑子的,而是由下半身行动,过了一会,直到许久之后,他感觉全身的重负卸下,轻松至极,感觉可以呼吸了,而却现,身下是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似乎很是快慰,说道:“老爷真是神勇啊。”
朴德欢可是大囧,明白了自己干了什么后,不敢再说什么,马上付了账,走人,不敢停留在此了。
他心慌意乱的回到了给外国使者提供的馆舍,由于这个混乱时期,外加李向前等人根本就没有打算给予周边小国所谓的独立自主,根本没有打算设立什么外交部之类劳什子的部门,因此,门禁不严也是很正常的。
回到房间,那老仆人似乎已经休息了,不在,而那些商人似乎做生意做的很满意,自然对使者大人殷勤备至,朴德欢哪还有这个心思,回到卧室后,双手颤抖,写起了日记来:好色为自污自贱之端,戒之慎之!
他写下这些东西后,气喘吁吁,倒在床上睡去,只不过,睡梦中,似乎又来到了之前去过的那家妓院……
第二天,朴德欢穿得斯文得体后,对人说道:“我去周围民间寻访寻访。”
老仆人正每天琢磨如何忽悠国王,因此就行礼道:“恭送大人。”
朴德欢鬼迷心窍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样,就这么出了门,然后鬼使神差一般,又来到了昨天那间妓院……
当晚,满含着羞愧而又满足的朴德欢,回到房中,又在日记上写下了:见色起意,记过一次。
不过,痛恨了自己几日的他,第三天,又写了这么一段:见色心淫,狂态复萌,不能压制矣。
第四天:以日看圣贤之书,不能窒欲,是诚一生无上进之日矣。
第五天的时候,嗯……该是拜祭吊唁先帝的日子了。
朴德欢带着点愧疚,按照固定程序,沐浴焚香,身着青衫,来到了城外远处,此时还不叫明十三陵的这么一个地方。
焚香哭灵之后,自然是程序固定,由于长老会的开放态度,在知道崇祯死前经过之后,也没人在闹什么遗老遗少的嘴脸,都纷纷来吊唁崇祯,同时想方设法去接近皇宫里的朱慈烺,当然了,基本上也是按照黄历办事的多,所以,与朴德欢一起吊唁的人,着实不少。
对于这种行为,长老会连眼皮都不搭理一下,寻了几个自愿守卫陵墓,愿意世代就这么干下去的,按月点工资就是。
中国人有这么一个传统,也算是好的,就是愿意为大人物守灵看墓,远的有孔子,近一点的有岳飞,都是有人愿意待在那墓地,不肯离去,终日就是扫墓看护,而历代王朝,只要稍微有点节操的,都会以礼相待,当然了,比如天朝后来,直接搞成风景区……也算是另一种的缅怀吧。
历史上有一个人,在崇祯驾崩,改朝换代之后,就在崇祯的墓前,绝食七日而死,当然了,此人是一个朝鲜人,也没什么其他的事迹,不过,这种绝食,更多的是感叹山河故去,腥膻满中原才有的,不然的话,中原每次换皇帝,朝鲜就要死人,就过分了。
只需要朱慈烺偶尔出现以下,安抚一下遗老遗少们,而长老会加紧时间夯实根基,将这种倾向的根子断了,就不成问题。
在鲁迅记忆中,哪怕到了清末民初,也是在玩戴崇祯皇帝的孝,哪有真的记忆这么久的王朝啊,还不少满清的统治,确实残暴了点。
不过,对于那朴德欢来说,这种感触就更加深刻了,他也算是目睹了过去一些年的风风雨雨,自小出生,就知道日本人在朝鲜造成的杀戮,日本人消停了,那女真人又过来搞事,现在,崇祯死后,连他的儿女都已经在新的朝廷的保护下生活,基本上算是改朝换代,可以说。
一个时代结束了。
朝鲜以前,随便送点便宜货,就有个靠山混日子的时代,结束了,以后会是什么样,朴德欢真不知道,但是这几日的荒唐岁月,却让他刻骨铭心,他好像上了瘾一样,连续的去观看那些“电影”,甚至在某些“老司机”的介绍下,去看了只有晚间才有的,清退了少年少女的,限制级的片片,当然了,基本上是明代那些很有爱的限制级,什么金瓶梅啊,******啊,这些本身就是大明群众很喜欢的的电影版本。
这一下,才是真把老百姓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而闻风而动的妓院,也是很快现了,这电影上的女子,虽然一下将他们院子里的姑娘给比了下去,但是好好置办行头,打扮起来,再让那些看完这些片片的“老司机”们进得院子里来,简直就是完美结合。
也就是说,朴德欢一直到被通知可以去面见太子朱慈烺的那天,都是完全沉浸在这些感官刺激之下,等到面见之日,他才惊觉,此前从商人们收取的“孝敬”,随身的一点盘缠,也全都耗费在了那几夜**之中,可以说是惊心动魄一般。
面见朱慈烺的过程毫无波澜,事实上朱慈烺自己对此也很是无感,他已经在长老会的教育下,通篇学习了许多知识,主要是各种阶级斗争理论,还有一些世界地理学,天文学等知识,起码知道了地球是圆的,以及地球很大,同时也对那些平时不肯纳税,有事却来哭哭啼啼的家伙们不上心,尤其是那些居心叵测的叔叔亲属们,怎么看,现在自己是在帝都走不开了,而那些南方的皇叔们,动起心思,也太简单了。
小太子也明白的很,他已经知道了一个事实,这些长老们,几乎无所不能的,自己只要还在这个“地球上”,那么就不可能逃脱这些长老的逮捕。?八一 ≥.≥≠1≠Z=W≈.≥
博弈论告诉我们,一个人的战略选择,往往不是他最希望和最喜欢的,而是他在能力以内可以接受的,毕竟做梦娶媳妇这种美事儿谁都想,但是真去做,那昂贵的彩礼钱却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接受的。
走过场的接见并没有什么,起码在朱慈烺看来,这还不如平时上课的生动活泼,无论是谁,这样的接见经过了十几次后,也会疲倦的很,平心而论,这些人除了哭丧一顿,什么也帮不到他。
当然了,作为第一个番邦前来帝都朝拜的使者,还是得到了朱慈烺不少的关注关心的,而那朴德欢也是动作不小呢,他思前想后,将自己“堕落”的主要责任全都责怪在了长老会的身上,如果不是你们搞出来如此多的奇技淫巧的坏东西,自己怎么会这样?
他左右看了看,并无他人,反而只有一位江南才子吴梅村这样的人伴随左右,于是低声问道:“太子在帝都多日,看来气色康健,不知道将来行止如何,可需要小国效命吗。”
朱慈烺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动起的心只是提起了一下,就已经放下,此时此刻,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摇摇头,说道:“皇考仙去,我心中别无他想,只愿兄弟姐妹伴随,太太平平过日子就好。”
朴德欢一阵失望,他心目中的王者气度,可不该是这么一个心如死灰的孩子啊,不过,说得再多,就是找死了,于是说道:“恭祝几位皇子恭祝……长命百岁。”
他想到原本的千岁千岁那是给封爵的人的,现在长老会明显是想要玩什么共和制,讲明白点,把前朝皇子当一个什么供起来,但不给实权,保住其性命,而相应的,这政权合法性,就再也不是前面几千年来的,君权天授,官权君授,万世一系的过日子,所谓的共和制,能做多少年,真不知道能过多久。
“嗯,大使费心了……”朱慈烺想了想,到底自己家族与眼前这人的国家,也是几百年的藩属从属关系,看着就是贴心一样,说道:“那长老们所传授之学问,虽非孔孟之道,却也是治世之学,你们可以多多学习一二。”
朴德欢如果不听这话,还会好奇一下,长老们会教什么,现在朱慈烺说的虽然是好话,但一个虽非孔孟之道,他还以为,是在打他的脸呢,毕竟,朴德欢这些日子以来,不要说什么孔孟之道了,他现在可是承载着国家使命的使节,也就是说,代表着的是国家的脸面,而现在,朝鲜国的国家脸面,早已在脂粉调笑之间,全都节操丧失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脸皮而已。
不说别的,朴德欢忽然暗暗怀疑,之前就听说,这些长老们,几乎是无所不知的人物,这帝都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隐瞒不了他们,难道说,自己的堕落,全都是因为这些人,暗地里勾引自己?
没错,没错。
对于无能者们来说,将自己的过失全都怪罪在其他人身上,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了,既然如此,那就看什么都不顺眼了,电影都是靡靡之音,金瓶梅和***电影全都是阿鼻地狱一样的可怕玩意儿,满街的行人,无论是什么人,要么是不知尊卑的财力工,要么是一门心思考中恩科的官迷腐儒,总之,这帝都在朴德欢眼里,立刻已经变成了一座罪恶之城。
人只要陷入了这种思维,就不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同时,该做的工作也都完成,自然是该打道回府的样子了。
当然了,还要有一个申请回执,意思是我奉命来天朝出使办差,现在事情办完了,也该回去了,请天朝的大人给我签字画押按个手印或者印章,我回去好交差。
这当然还需要时间。
事实上,对于长老会来说,朝鲜连次次重点都算不上,他们的眼界,早已不限于天朝本土,甚至不是东北亚这么一个小窝窝,而是逐渐将目光扫向了已经把手伸到东南亚的欧洲殖民者了,毕竟,真正可以和他们抢食儿吃的,也就是这些人了,随着欧洲战争已经接近结束,而欧洲大6的统治力度已经逐渐失去,越来越多的欧洲平民,凑点钱,甚至自身典当自己,变身“白奴”,跑去新大6混日子。
抢食吃的坏蛋,最讨厌了,所以,其实,朴德欢完全是自作多情,受害者心理。
多日不出门的朴德欢,思考来去,还是想起来,自己此行还有点私事,起码要买些东西,回去孝敬侍奉长辈,可惜前几日,全都塞进了女人的被窝里,这不,倒也让这位大使先生,极为紧张才是。
不过,那位依然财的老仆人,冷眼旁观之下,逐渐现,朴德欢的郁郁寡欢,不由得心头一动,暗地里一笑,忽然凑过去,说道:“恭喜大人。”
“喜从何来?”
朴德欢也知道,眼前的老人得罪不起,虽然身份是平民,是仆人,但那也是大人物的仆人,贵族的狗比普通人高贵,这不是什么新鲜话吧。
老仆人说道:“托了大人的福,我等在帝都的使费不高,原本各处打点的经费,现在,帝都的老爷们都不肯收钱,而且待遇上佳,现在粗略计算,留下一点回程的使费,还有五百两白银的结余,都换成了天朝的共和通宝,权且使费,不如全都献给大人如何。”
朴德欢猛地一惊,他可是知道自己的使团有多少钱的,的确,很多原本预计的花费,比如打点官员,支付消费等等,都不必花了,不过能省出这么一大笔经费,还真是喜出望外,不过,这献给自己,他倒不敢拿了,于是看了看那老仆,说道:“这怎么好呢,这是上上下下的结余,自该留着报备上交吧。”
“切不可啊,切不可,”那老仆人忽然很是害怕道:“大人,这钱不能交啊。”
朴德欢奇怪道:“这是为何呢?”
老仆人说道:“如果我等将这些钱带回平壤,不但大人们不会满意,就是办事的下人们,只怕也是会难过至极了,这可不利于大人的声威啊。”
“哦?”
老仆人继续苦口婆心道:“您有所不知,这每回从户部领银子,都是有好几场官司要打,户部想少给,我等要多求取一些银子,以为不时之需,有什么意料之外的需要,也好应急,而每次的花销,自然也是可以根据上一回的使费来算的。”
“我懂了,这不就是……”
老仆人说道:“这回,承蒙大人的福气,帝都里的上国官差,堪称是不文不取,高风亮节,但是下次呢,他们下次要是改了性子,那可就是坑杀我等了。”
朴德欢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虽然不掌权,但也多少知道一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法门,历来公款这玩意,都是可涨不可跌的,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拿这些,也太多了。”
老仆人说道:“那大人说要多少,我这就取来吧。”
朴德欢这还是第一次在实际数字里讨价还价,也无不熟练,因此说道:“我拿……一半就应该有余,你说是不。”
老仆人忽然一笑,说道:“拿四百两吧,回头在平壤保障,报一个五十两,其余的五十两,我在请使团大大小小的人吃酒一顿,自然是和光同尘,风雨融合。”
这话,换算成人话就是,你拿四百两去花销,剩下的一百两,我拿五十两和其他人吃喝去,而五十两去报账,回去也看着漂亮,岂不美哉。
“也好,也好。”
最起码,之前去青楼的亏空,也算是补上了,朴德欢想着,总算有钱买点帝都的东西,也算是回去交差了。
他当然不知道,那老仆人在暗地里,骂了一声,傻帽。
老仆人和朝鲜在帝都所派的探子,早已将这次真正的使团花费瓜分一二,连原本去交好贿赂天朝大员的人参,金银都一个不剩,全都二一添作五,只留下一些空话,说是与此事表面上官职不小,其实对朝政毫无影响力的,牛金星,李岩等人,其他的人,自然是知情者见者有份,不过,他们还是拿了一点出来,给朴德欢花费,目的当然不是给的封口费,而是买的他做替死鬼的,反正账目这东西,死无对证就是,到时候,全都泼在这位朴大使就好。
朴德欢哪知道,面前唯唯诺诺的老仆人,有这么一个算计,当即就兴冲冲的跑出来,看着那“八大胡同”的方向,心有余悸不敢再去,而是去了几条繁华的街道,买了新出产的,什么指甲刀,小镜子,直到最后,看见一个进出人流不息的店铺上,挂着“时令新书,印刷有限,抢购为先的幌子”,自然也就走了过去。
他进得门去,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当即就有一位打扮精神的小二,马上来迎客,用那种很高的嗓子喊道:“来人呐,客官,您可是来买我们出品的教辅图册的,有华图,有中公,都是好东西啊。”
他指着最表面上,那些教辅书,也就是天朝最新科举改革的东西,这可是给了半年的宣传了解时间,虽然有不少自诩才子的腐儒,打骂如果今科依然考八股文,他必然可以高中,但还是要老老实实自己来买书考试,当然了,这几乎不是当初吴名当初划分出来的那些题目,而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据那些例题给出的造型,自己揣摩出来的东西,你还别说,我大明别的不行,搞公务员考试经济那是一个塞一个,还真被他们搞出来一些花样,起码在吴名看来,更接大明朝的地气啊。
这个事情,朴德欢自然早已知道,作为儒生,虽然没什么资格参加朝鲜人的科举,但是这个时代,基本上朝鲜人看中国,就好像21世纪初期,韩国人台湾省人看美国一样,那是爸爸国啊,爸爸国玩文化改革,科举改革,哪怕儿子国不是争当先进,马上跟进改革,也是要好好的观察一下的,所以,《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申论例题选集》,《新印乙酉年新朝恩科常识例题选集》这两本书,几乎是用最快的时间,就从山东的走私商人手里,流传到了朝鲜,到了平壤,一时间,引起的轰动和反响是巨大的。
在朴德欢看来,这新科举的申论部分,倒也有点指点江山的意思,如同之前的策论一样,讲的就是治国理政的道理,给一件具体事务,然后拿去分析,就看是不是言之有物,这一点,倒是古今如一,但是那常识例题,就有很多是不必要的了,那上面倒也没有太多纲的东西,但是都是才学知识,多的是四选一的题目,一个时辰以内完成一百道题,而且很多东西,都不像是什么当官的人需要知道的,一时间,自然是批评多多。
这也是很正常的。
历史就是这样,先进的虽然可以取代落后的,但那也是一个渐进式的过程,比如说电子货币取代纸币,就是反反复复,而褒贬不一,这个过程中,就把银行柜员这个职务取消,数钱技术取消,人们再也看不到,一连多少人数钱比赛的景象,淘汰了一大批的“数钱高手”。
朴德欢慢慢说道:“不了,家里有,我随意看看。”
“那您随意,后面有各类新书,世语新说,红楼梦最新一集等等。”
“好说,好说。”
朴德欢没什么应付小二经验,自然花了点时间,开始朝里而走。
这书店的格局很简单,自然是按类别拜访图书,一进门就是大堆的“教辅书”,事实上,不需要吴名去催促,他们研究出来的例题册子,就直接被热情的大明书商直接下订单印刷,倒也是生意很好啊。
“上旬说了,红楼梦下旬就出,时日可是宽限的久了,为什么还没有进货呢。八一中??文网? ? ≠.≤≥1≤Z≤W≥.≤”
“这位小哥,您可吓到我了,我哪说的是下旬就出,我说的是下旬您来看看,如若出来,我顶风冒雨的去给您家送去,这可不是?”
“那你送啊。”
“这不是宫里的不给吗,据说是那位大人可不是什么凡间人物,而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专门出恩科试题的人,日理万机,自然不可以为这么点宿务就撒手不管啊。”
“老板,你这么一说简单,我家小姐可饶不了我的,她整日哭哭啼啼,夫人也是闷闷不乐,我不管了,反正你要给我一些东西交差。”
“小哥,小哥,我们一直在努力啊,可是那可是宫里的长老,不是那些落第书生,可以威逼利诱,要不,你带点别的东西回去应付应付。”
“红楼梦,那可不是别的书,你让我带点什么别的啊,你帮我想想办法。”
“别急,别急,我这儿还有不少新出的,有孙琼瑶大家写的六个梦,有郭黄易大家的翻云覆雨,都是,怎么说来着,都是白话文里的好啊,对,上面是说了什么白话文,就是人怎么说好,就怎么写,试试看吧。”
“翻云覆雨?”那家丁随意在那本翻云覆雨上翻了翻,一见之下,果不其然,居然是赤果果的小黄文架势,只不过里面添加了一些前朝事务,当真写的是面红耳赤,花团锦簇,赶忙放下,心道,这东西给了小姐夫人看,怕不是要被打烂屁股。
不过,那位什么什么琼瑶大家,文笔却算及格,到底是女子写书,可以说篇幅和尺度都还算有节操,当然了,他也不管什么,反正也不是他花钱,能应付那姑奶奶就好,当然了,自然也是把黄易的什么寻秦记,翻云覆雨都买了下来,自然,和以前一样,账目走“公账”报效,书自然是自己看了。
不说别的,品花宝鉴就是这个活动之中的战利品。
朴德欢好奇之下,走了过去,问道:“请问这位小哥。”
“客官有何事。”
“这刚刚那位,所说的红楼梦是何物,为何那位,如此费心呢。”
“哦,”这书店的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朴德欢,自然把他当做外地来帝都的考生,不过考生来了,不看什么教辅书,而是随便看各种“玩物丧志”的禁毁,也很正常,都堕落的可以嘛,“回公子,那是帝都本地绅士之家的家丁,这是来替家里的小姐催讨的,可惜,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写出来啊。”
“……”忽然,朴德欢在心中想到了一段话: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如果一个国家的人,没有沉浸于这类声色犬马的享受之中,而是如同夫子那样,求德求贤,那么该是一个怎么样伟大的国家啊。
想到了如此,他也把红楼梦当做了靡靡之音,心底失望,更加上前几日的堕落与肆无忌惮,因此更是又恨又怒,因此也对这帝都新朝更无好感,当下选了一些“正经”的书本,也有一些新科举的例题卷子,正正经经的新书拿回去,也算有个交代,至于各种指甲刀,小镜子的东西,自然有下面的商人随手孝敬,也不需要他劳心了。
总的来说,这次朴德欢的所谓出使,算是圆满结束,虽然过程平淡无奇,但给后世带来的影响,却是潜移默化,深远而意义非常的。
在这个时空的现代化时代,长老会对这个时代的影响力逐渐变得低调而无所不在起来,对于很多尘封历史也开始淡然的任由人们随意取用,而他们查阅这个时代的点点滴滴的时刻,现,朴德欢这个人物,简直是太有代表性和一般性,不说别的,在这个时代,大多数来到帝都的到访者,都多多少少现了帝都那朝气蓬勃,即将天下布武的雄心壮志,但是这位朴“大使”回到帝都后,却极尽诋毁之能事,将长老会的一切建设,都视作了堕落的靡靡之音,简直就是纣王在世,杨广重生,几乎内战讲起,陈胜吴广起义。
费解,费解,非常让人费解,作为历史学家,无人可以明白朴德欢的想法,明明一路上,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现,长老会将会建立的帝国有多么恐怖,但是,历史是无法重演的。
这是一个简单的幸存者偏差,朴德欢的身份,他的屁股决定的脑袋的位置,就只能注意到,是否是有利于他所在解决的统治,所以,他只看到了,鸭绿江边那“薄弱”的防线,近乎于“玩忽职守”的沈阳城城守,似乎“懈怠”的军队,世风日下的帝都军民,还有一脸贪婪嘴脸,说什么重商主义的朝廷新贵。
这些在一个后世的人来看,是非常符合这个时代工业化进程的东西,在一个本身读书一般,都读死书的很的朝鲜书生看来,却是极度的**失败的表象,这本身就不是什么见识问题。
这是屁股问题。
伟人曾经说过,所谓革命,就是选边,就是屁股问题。
李向前不会去管朴德欢如何回去朝鲜,如何去打他的小报告,正如一只狮子吃饱喝足后,不会去搭理偷吃自己吃剩下的猎物的骨头的乌鸦秃鹰什么的。
有一件事,长老们有些不明白,他们基本上把这个征服的事业,当做了类似于文明之类的即时战略游戏,在这个游戏里,里面的人都是只能被数据一样的东西所控制,只需要计算什么人口啊,经济啊,就给一个国家贴一个什么样的标签。
他们还不懂的是,人是不可以贴标签的,人是有自己的思维的。
朝鲜人如是,小姑娘如是。
好久没有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这里被保持的很干净,各种衣物和纪念品也焕然如新,他的心情不坏,虽然因为那照片上的亲人而一度稍稍不安起来,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情,找了一些理由安慰自己,毕竟都是星际时代而来的人,而在他们的时代,永远的告别家人,坐上飞船,与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去人类控制区以外的世界去探险,基本上是很多21世纪青年的选择,毕竟,这种探险,在保证了他们寿命程度的基础上,还是很有点冒险主义精神的嘛。
所以,李向前来说,这种事儿并不新鲜,他还是很有几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
他打开一扇光屏,那可以当做镜子来使用的,半年来,几乎很少拿来当做修整仪态的工具,现在仔细观看自己感觉自己的脸稍微瘦了,也黑了一些,毕竟不再是每天在飞船上在房间里忙里忙外,很多时候,要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给士兵们讲课,偶尔还要查勤,忙活成这样,很正常。
他的头由于长久缺乏打理,已经有些干枯,毕竟是长期的没空管,不过,已经稍微有些长了,偶尔他会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用一个簪给穿起来,好似古人那样去装扮起来,到现在来说,各种说话的习惯,动作,已经很是娴熟,基本上分不出来谁是谁了。
毕竟,两边的文化传承做的还是不错的。
可以在帝都安定一段时间了,他摸了摸自己黝黑的头,笑了笑。
哗啦哗啦水声不断出来,作为长期住在飞船上的大副,他最大的福利就是自己改装的热水器,多重角度的热水,很是舒服,一道道打在身上,好似全身式的按摩一样,给他的感觉,好像多少天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从小浴室出来,本来还想着,忘记了找浴巾,忽然又想起,这本就是属于自己的房间,本来,在部队的时候,也是这样光着身体到处走动,也没人感觉尴尬,倒是来了这里以后,人和人的距离,基本上就开始拉大了。
他原本将衣物放在外面的,此时将卧室无人,也就将全身上下的水迹烘干后,施施然来到屋外,不过,一出屋,他居然就现,自己床上,坐着露云那个小姑娘,手里正捧着一个盘子,看到自己后,轻轻叫了一声,马上低下头,却又没有做出什么别的反应。
李向前叹息一声,露云的反应倒让他安心了起来,不过,她不肯站起来,自己的换洗衣服,还在床上,趁着露云闭眼的时刻,他没有跑回卫生间,而是跳上了自己的单人床,直接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钻进被窝的时候,李向前也注意到,露云的手指虽然表面上捂着眼睛,但还是打开了一条缝,在他身上看。
嗯,他也是禁欲了小半年后,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看着露云的脸色涨红,心底也是一荡,忽然拍了拍坐在床的边沿,朝外捂脸的露云,说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露云回过头,看着“老爷”的样子,说道:“就是那么进来的啊。”
“说,不说的话,我就家法伺候了。”
李向前忽然一搂,将露云搂在怀里,隔着被子,看着她手中盘子里的糕点,我的门,可是只有我自己才能进的。
露云低着头,说道:“可老爷,那密码,我是记住了呢。”
“哦,是吗。”
为了方便进入,李向前把自己的门钥匙换成了虹膜,声控,指纹以及手写密码几种选择,都是为了方便办事而已,不过,之前肯定有一次,让这个露云帮忙搬东西的时候,他脱不开身,于是就直接用用按动密码来启动的房门。
倒是很方便呢。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你学的真快。”
露云虽然隔着那床薄薄的绒被,但也可以感觉到青年男子身上的味道热度,心中正砰砰直跳,女孩普遍早熟,而她自然也不例外,忽然一下靠在他怀里,说道:“老爷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呵呵,”李向前拿了一块饼干,放在嘴里,说道:“你啊,还太小,可不知道,嗯,跟我说说,这几天来了帝都,都看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看见啦。”露云似乎目光流转,左右看着,说道:“这里真的是什么都有,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呢。”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慢慢学,明天教你看视频,嗯,你也该学一些手艺了,我的机要秘书,也不能光管文件啊。”
露云似乎喜滋滋的,似乎隔着被子,扭动起来,李向前感觉到她的不安分,使劲拍了几下屁股,露云挨了打,当时就老实起来,不过,李向前得理不饶人,将糕点拿在手里,放倒一边,他也是色心大起,将露云身上的小褂子小裙子一点点扒开后,看了一会,赞叹道:“挺好,在我这儿吃喝了这么久,身子白净多了。”
露云带着点脸红,但异常坚定道:“露云身子下边,长得还白净呢,老爷你也看看。”
李向前暗笑一下,现在吃吃豆腐,开开玩笑也好,但做的逾越了,不看火候,就容易出事啊,他忽然一伸手,探了进去,似乎有些用力。
露云忽然啊的一身叫了起来,可还没叫到一半,就听到李向前慢慢问道:“你外公家,我已经派人去问了,你姓周,周露云,这个名字我还是起的不错的,嗯,说实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啊……”周露云顾不得自己要紧的地方已经被抓住,赶忙喊道:“我不回去,不回去,回去一点也不好。”
她颤颤抖抖的扒开自己的衣服,说道:“老爷只要别赶我走,让我干什么都行,你要了我吧。”
李向前微微一笑,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忽然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以后听话?”
“我……听话。”
“大点声。”
“我以后一定听老爷的话。”
李向前松开手,将她的下巴托起,看着这张小脸蛋,别的看不出来,就这眼眉还有几分媚态,这萝莉养成的把戏怎么看也都需要时间,不过看起来,身子已经很有“潜力”啦。
似乎过了许久,李向前浑身舒泰的站起来,开始穿着衣服,他喘着粗气,看着周露云捂着嘴,跪在床上干呕,他走过去,将人扶起来,扶着到了那小小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来漱口。八一中??文网 ≥.≈1ZW.
看着渐渐感觉好起来的露云,李向前此时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自然不会再做什么,于是说道:“你也洗个澡吧,好像教过你怎么用水龙头吧,热水还是不错的,洗个澡,我去帮你打印新衣服去。”
两人刚刚做的“事情”,在露云看来,是关系更加亲密的象征,自然也更用心,忽然说道:“你要不要一起洗洗。”
这倒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诱惑,尤其是露云这样原本幼嫩,最近被大营养的食物弄得有些丰润的小妞,如果一起在淋浴下,也许会很有趣,不过,他还是摇摇头,关系的建立最好一点点来,于是说道:“快去洗吧,等下自己出来穿衣。”
忙活完手里的东西,李向前走出门外,此时算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基本上帝都安定,辽东统一,各项计划也是按部就班的来,无论是武力上征服周边的任务,还是经济上控制地方的计划,都可以说的完成的很好,梁存厚一直致力于“人人有工作”的美好前景,人,只要忙起来,再给点美女,美食,将其主要精力泄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韩国,或者xx,xxxx国的政府,在国内搞什么文化产业,也就是什么大腿时代,各种女团男团,整容国大行其道的原因了,人啊,每天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把时间泄在各种长腿欧巴身上的话,基本上也就不会把时间用在推翻zhengfu身上了。
同样的,管理学告诉我们,当缺乏外部刺激的时候,内部斗争往往也要开始了,对于深谙管理学的诸人来说,这都不是好事儿,不说别的,谁都知道,比如海军这个军种,之所以繁文缛节多多,不就是因为,把人的精气神都用在那上面吗,不然,打架斗殴肯定是天天来的。
李向前为周露云打印了几件衣服,而且,也是该教她如何使用3d打印机的了,作为心腹的培养,他没有经验,不过历史上那么多前辈呢,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得下心思,得生活上关心,嗯,关心,事业上帮扶,只要不给她打造金属物品的权限,一个小女孩学着做衣服,也没什么。
这就是**了吧,在李向前来到的年代,类似的低端手工艺产业,基本上都被各种打印机全都打死,只有一些蠢货玩“情怀”的,才会去消费那些真正用手工制造的玩意儿。
“老李,过来过来。”
“什么事啊。”叫李向前的,是飞船上管理工业的几位,胡明辉和钟佳佳坐在一块,似乎正聊得开心。
胡明辉问道:“过来坐坐,不是找你聊聊前线的事情吗,听说,那孝庄,是真的把闺女都抛弃了,只带着儿子离开吗。”
李向前似乎不是很在意,说道:“你想说什么,说呗。”
胡明辉说道:“我能说什么,这女的太那啥了,怎么感觉跟电视剧上的武则天,还有一些狠人一样,这样的人,任由她流落在外,对咱们也是一个威胁啊老李,赶紧平了她不行吗。”
李向前说道:“她是威胁嘛。”
钟佳佳坐在一边,她似乎脸色白,带着点情绪,说道:“可不是威胁吗,而且是大威胁,狼心狗肺,如同豺狼,她现在是一无所有,被我们弄得,连家都回不去,可不是满心恨咱们,我一想到,被这么一个人盯上,都不敢出宫去买东西吃,生怕被孝庄派来的探子给毒死,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快弄死她吧。”
李向前尴尬了一下,不为钟佳佳的怕死,而是为她的无知,说道:“你与其害怕这种无聊的概率,还不如害怕一下滑进河里被淹死的可能性,嗯,我们的技术可以复活人了吗,好像不能。”
他又看了看围成一桌的男人们,说道:“我说,各位,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额,可不是吗,那鞑子,豺狼之性啊,哪怕我知道,咱们在孝庄身边有监控设施,可以下载她的录音,但是也不能不防备一下,甚至就算是她不出来,我也觉得,这么一个坏女人,让她逍遥在外的,不能便宜了她。”
“对的,不能便宜了她。”
“这女人,还是赶紧定点清除了吧,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呢。”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各位同志,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很多时候,咱们对于古代的认识,都被无聊的武侠和影视剧给带偏了,殊不知,哪怕是金庸或者电视剧,基本上是失实到爆炸,胡编乱造到极品,我们对古代有太多的误区了,比如……人权。”
“人权是几百年后提出的理论吧。”
“没错,问题就是这样,事实上,哪怕是咱们的时代,那概念也没多少年呢,啊,问题的关键,是在,实际,打个比方,日本,你们知道吧。”
“知道,艾……薇,啊,我说了什么。”胡明辉差一点脱口而出,不过马上机灵了一下,改换了目的。
“日本这个时代,平民们忍受着地球上最高的可怕税率,3o%的税率都是好幕府了,在这种情况下,人权是什么样的呢?几十岁的老人家,无论男女,无论家庭之中,他有多少子孙后代,当他的牙齿开始掉落到,只剩下某某数量的颗数的时候,就会被家人儿子,扛起来,送进山里,儿子会给他留一袋吃的,然后离开前,最后磕个头,意思是,你就此离开吧,我们养不起你了,自生自灭去吧,爸爸。”
李向前带着点苦笑,说道:“当然了,他们给这种情况,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神隐,可你我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些老人,我估计他们活不过三天,就会死在荒郊野外的,这,就是这个时代,日本的人权。”
“好吧,其实日本算是好的,毕竟在很多精日看来,什么大名贵族,将军美人的生活是美好的,甚至还有不少长寿的寿星,当然了,精日的智商不高啊,我们说点别的,我们所知的欧美,欧罗巴斯坦共和国们,这个时代,还是撒克逊人,日耳曼人的地盘,并非是那些大胡子杀光萨克逊们的种子,他们的人权呢,呵呵,三十年战争就不说了,基本上打了那么久,那么大的影响,那么大的范围,几百万级别的流离失所,跑路新大6,你们应该知道,这个时期的海盗,或者商人,当船上的某个船员,身体突然患病,你们知道,那时候是什么情况吗。”
似乎有人知道,不过不说,不过钟佳佳似乎不知道这个情况,感觉有点害怕渗人,说道:“如果太吓人,那就不说了。”
“如果各种治疗方法都无效,那么,为了避免传染病,经过大家投票之后,就会一起送这个病人,去海中喂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绝大多数的人的生存,记住,这不是什么等级制,哪怕是船长得病,也是如此。”
“船长什么时候得病了?”
李向前回过头去,看到个熟人,说道:“张亮啊,来,坐,我们在说这个现代的事情呢,正好你这是刚从欧洲回来吧,和大家一起说说吧。”
张亮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了看周围,说道:“哦,你们说什么呢。”
“也没什么,这个时代的欧洲,就是这样,你还别不服气,只要是能够进化到这个时代还能生存的民族,基本上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正如美国黑人之所以比他们的非洲同胞强壮,基本上就是在于,黑奴时期的选种育种,非强壮老实听话的不能生育,嗯,比如******这个老家伙,不就是身材普通的类型吗。”
张亮点点头,说道:“没错,我这次开着飞船,去了欧洲,那边确实把三角贸易玩的非常完美,甚至,亚洲的蔗糖,事实上是我们中国人制造的蔗糖,也在里面掺了一脚,说起来,挺不是事儿的。”
钟佳佳忽然从李向前那撕心裂肺的话题中走出来,说道:“老张,你去欧洲了,为什么没人说呢,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我没有降落,哪有礼物,也就是拍照,评估,做点研究什么的。”
“哇塞,我要看看。”
张亮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我看还没这老帝都好看呢,就是个大农村,这个时代,欧洲人基本上还没有得到派出殖民地去掠夺资源而来的好处,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钟佳佳说道:“怎么你们都这么打击人啊,我……嗨,我们那个时候,欧洲古人的样子,已经因为,整个欧洲被屠杀一空,变成了一堆欧罗巴斯坦国,所以什么都没得看,我这不是想看新鲜吗。”
几个男子都苦笑一下,哪怕是在21世纪中叶,世界经济如此达,以中美为的宇宙殖民经济蓬勃展,但也毕竟有那么一群人,沉浸在地球上,不肯离开,每天无所事事,就是……
李向前说道:“这么着吧,等统一中国,四下清闲了,让你做监察大使,去欧洲做访问,起码先把牛顿给我抓回来,奶奶的,毁了我同年的王八蛋,嗯,要和谐,要有爱,到那个时候……”
“得了吧,”钟佳佳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说道:“就你们给我安排的工作,培养出一群够你们用的医生和护士,重点是在无法制造自动治疗仪的情况下的替代品,可你们的要求也太高了,医生在21世纪,那都是用血汗和多少年的教育给堆积出来的,没有三十是别想出师的,哼……”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我知道,是个金贵玩意儿,不然也不会,最后让你溜到我们飞船上,好吧,别闹,我们的意思,你是不是没有听懂啊大小姐,我们没想让你教课,一个正牌医生,还要区分科目,学会各种仪器,基本上那是多少年的苦工,正如你说的,三十岁之前是别想了,我说的是,精简版本,简化版,而你真正的定位,是卫生部钟佳佳钟部长,是教育部卫生大学的女校长,当然了,进这所学校之前,那些学生起码也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培养,然后进行专精一门的各种培训,嗯,你们费心了。”
钟佳佳哭丧着脸,说道:“说了那么多,还不是要我去当老师,我最烦小孩子了。”
“呵呵呵……”
李向前说道:“佳佳,有件事,你必须明白。”
“嗯?”
“我之前说了,我们来到的这个世界,是一个人权极其低级的水平的时代,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熊孩子遍地的时代,那个时代,那些熊孩子,有同样是熊孩子时代长大的巨婴爸爸妈妈保护,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你去阻止他撕扯你的藏书,他们反而会特别愤怒不满,但这个时代,你知道的,我们收的,基本上都是十六七岁以下的孤儿,男女都有,或者是直接买来的人,当然了,皇宫的名声不好,都以为会做太监,所以反而是女孩更多,你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想体罚就体罚,想饿饭就饿饭,不听话就打,所以,怕啥。”
钟佳佳的脸色渐渐变了,说道:“这样不是太好吧。”
李向前居然笑了,说道:“刚刚还一副憎恨小孩子的样子呢,现在就心慈手软了,放心,我们救了他们,给他们找房子,穿新衣,还能读书,未来几乎可以做人上人,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打着灯笼没处找,将来他们的子孙后代,肯定还要去写书,什么感谢我祖宗被卖身为奴什么的,反正,人家谢谢你还来不及呢,你不教,也简单,直接送回街上,让他们去流浪去吧,嗯,乞丐丐帮拉他们去,锯掉腿当行乞根据,女孩子送去青……”
所谓的这个“人权”,其实是“人拳”,有拳头,你才有,没有拳头,别人凭什么可怜你。
钟佳佳似乎真的被吓到了一样,马上说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什么了,我去当老师,当孩子王就是了。八一??中文 ?1㈧Z?W㈠.??”
李向前叹息一声,“家有五斗粮,不当孩子王,看来我得给你调整一下班级表了,嗯,如果可以的话,身在帝都的长老们,每个人都得负责一个班,而且最好还要自己认领一个门徒,对,就和摩西那个差不多,当然,不许异性认领,起码现在不行。”
“啊,老李,这可不行,我还想……”有一个汉子脱口而出,不过好在尚有智力,剩下的那句话没说。
李向前和那人对视一眼,自然明白对方那么一点小心思,虽然大家头上都有那么一个“和谐”的大笼头,都还有随时随地从21世纪跑来救援他们的救援队,随时可能跑过来“救援”他们,因此众人还是收着点,收纳宫女,也是以“女朋友”这个借口,而且以个人的节操,肯定都是不许诺,不承认,不收敛。
必然有人,尤其是那帮被日本腐朽二次元文化彻底打倒腐蚀的家伙,把主意打到那些可爱萝莉身上,正如李向前所说,由于经济搞的着实不错,各种以工代赈的工程款,全都实实在在的到达了老百姓手里,帝都老百姓以及外地的失地流民,只要是踏实肯干的,都可以在这场盛宴之中得到一笔钱。
那么,真正需要卖儿卖女的,真心不多,况且,帝都这地方,所谓卖身为奴,往往要么被卖进那些世家大宅门之中,那可真的就是被折磨的生死难知了,不说别的,红楼梦绝对是对这个事情最最美化的结果,真正的情况可能是如同好像金瓶梅里那样,一个雄性动物,支配着几十个女人的交配权后,各种完全动物化的狗屁倒灶。
而且,更不要说,皇宫里的“需求”,由于让自己的孩子当太监,绝对是一个父亲母亲可以做出的最后的选择,所以喜欢那些年纪幼小,不懂事可以随意使唤的小伙子做太监,基本上,当太监也要按照基本法的,事实上,在这个时代的帝都,甚至有一支穷到头顶的成年人,因为自己阉割后,人家皇宫不收,于是就流落民间,各种打家劫舍,外加装神弄鬼。
所以,长老会收购“少年少女”,从小培养成忠心耿耿的打手的企图,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死胡同,先,“民生经济”越好,愿意出售亲生骨肉的人就越少,真正陷入赤贫,还要懒惰到卖出骨肉的人,也活不到帝都来享福。
还是得走正正经经的“小学”,“高小”,“初中”,“高中”路线,当然了,那些陶冶情操,或者说艺术那样无用化的玩意儿就可以摒弃,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直接为各种技术性工作岗位做培训,怎么高效快怎么来。
当然了,指望让长老们在水平一般的古代民居之中,去给一帮熊孩子上课,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真正展开最后的教育路线,估计还是要等到明年,新城区的各种住宅小区开始建筑,而新式建筑物的特点,就是政府对于街道以及城市生产生活的控制力大大提升。
也唯有到了现代化,给每一户居民上户口,看户籍,而且敞亮简单的街区,比起这个时代密密麻麻的胡同,事实上先进的多,至于某些傻子叫嚣的什么,“老帝都”胡同文化,基本上就和到某地必须吃某物一样,根本就是重点不在文化,而在捞钱。
那是在收智商税啊。
所谓智商税,是那种根本不必花钱,但因为购买人的智商不足,非要哭着喊着去花钱的东西,比如门萨,比如弟子规,比如……
反正就是智商税了。
当然,虽然很多东西,还在规划中,但事实上,皇宫内,已经有了一个很小的短训班,说是短训班,但基本上都是帝都内可以搜罗到的前明王公大臣家的子女,这也很简单,这些人已经是受到的最后的精英教育的人了,最起码赵佳人苦口婆心教育出来的地理学知识,对于他们并不陌生。
最起码,他们有地图这个概念,比例尺这个东西,一听就懂,比起各种连识字,以及最基本的时辰概念,都需要灌输的平民子弟来说,这些孩子好用的很,而且,基本上都是谨慎守礼,老实听话,比起一无所有的苦孩子们,这些贵族子弟个个都有无数家人在帝都活着,只要脑子正常的,就必然要老实听令,甚至还会装扮出一副好学谦虚的模样。
李向前隔着窗户,看着房间里的情景,这里是传说中的国子监,在21世纪的时候,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旁边是孔庙,以及未来的雍和宫。
高贵的长老出来教导这个时代的熊孩子读书,还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国子监更能衬托他们的逼格呢,李向前摇摇头,看着赵佳人似乎很是严厉的讲解起最基本的亚洲地理知识,企图将这些柔和了********学的东西,掰碎了灌输到这些很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帝都的小孩子脑子里。
当然,也是有人离开过的,李向前看着坐在人群里的马苏儿,还有东莪,阿图,又想了想此前碰见过的传教士汤若望,叹息一声,果然与自己猜测的那样,自己这群人,虽然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但为了统治这个世界,同样也无可避免的对这个世界输出自己的知识。
一个针眼可以塞入一头骆驼,一艘小舢板可以运输一座冰山。
只要这个游戏一旦开始,那么后续的游戏就不可能停止,这个社会,世人对更好生活的期盼,就会永无止境,直到将长老们那本就不多的,来自21世纪的知识吞没。
人类从来不满足于吃上肉,当人民被喂饱了,他们就会想要其他的东西。求之不得,就不幸福。
如果可能满足于吃上肉,那么无异于家畜,如果假装满足于吃上肉的生活,并假装相信未来能吃上两顿肉并觉得幸福,那么无疑,人类,或者说我们自己,早就该灭亡了。
这是李向前早就预料好的剧本,他可以想象,未来会如何的走向,无非是征服,统治,殖民,生育,女人肚皮,以及,**,勾心斗角,被长老们建立起来的水利设施,化肥工业哺育出来的少年男人们,活动着结实的肌肉,用几千年的资治通鉴武装起大脑,野心家们到处寻找着机会,用各种方式寻找着机会。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孩子啊。
中华民族啊,伟大就在于,与西方几百年王室不断的路子不同,你不给我路子,我也不给你路子,于是,就必须时时刻刻给予下层百姓更高一些的升级空间。
也就是饮鸩止渴。
还好,在这个殖民时代,矛盾和压力可以对外输出,进步到最后,还可以去月亮,出太阳系,总有可以寻找新的地方,新的领域。
这也是人类永恒不变的主题,生产与分配了。
思索了好久,忽然有人看见了李向前,自然是那个曾经被他看光身体,甚至是捆绑p1ay的马苏儿了,她惊得捂着嘴,差点站起来,不过,就距离逃跑只差一线距离。
赵佳人刚刚讲到,东印度公司投入的稀少人力物力,得到养活的几百倍几千倍回报,在这个没有人民日报的时代,想要将自己即将做什么的精神,灌输到社会上,最佳的途径,确实就是这些贵族子弟了,只要这帮单细胞生物学会识图,学会计算成本回报率,自然就可以明白,抢劫印度这么一个天然适合殖民的地方,是如何的一本万利。
此时,注意到那个女孩,好像还是南方一个小军头家的,似乎有小动作,赵佳人朝旁边一看,李向前似乎饶有兴致的脸庞在那,于是回过头,看了过去,说道:“你们,都给我老实坐着,嗯,等我回来,就要抽查提问,回答不出来的,罚抄袭。”
她很是有威严一般,离开教室,走出门来,看着他,说道:“什么事,有事不能在通话器里说?”
“观摩观摩,如此而已。”李向前似乎很有兴趣,上下打量起来,为了有个教师样子,赵佳人今天的打扮有点传统,不过,倒也耐看,他想了想,说道:“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那啥找那啥啊,偏巧就是你,最喜欢的就是收集贵族子弟去耀武扬威呢。”
赵佳人不耐烦道:“也就是你这么觉得而已,这个时代这些孩子,生活水平,比咱们那时候最普通的家庭都不如,吃苦能力也不弱,我为什么不能教他们。”
“就怕教成联动或者八旗子弟啊,嗯,八旗的祖宗已经被我送去北大荒种树去了,好吧,随你意,我是来求助的。”
“切,这些孩子们很好,很听话,比从街上拉来的孩子,最起码听话,纪律性好,(李语:因为被吓坏了)用他们为什么不行。”
“同时,根据这个时代无趣的师徒宗法礼教,这些孩子,永远是您的人,好吧,大姐,您的不安全感也太过分了,就好像不抓权,就无法生存一样,其实呢,如果对外说您的真实家庭出身,大家跪舔您还来不及呢,谁敢得罪。”
“我才没有不安全感,我本就是长老会最大的人。”
“好吧好吧,”李向前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比起将飞船上所有武器全都纳入管理的他来说,他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呢,“是这么着,之前第一波精神冲击,四处散东林党的**事儿,已经开始了,不过,我觉得,第二波是不是要提前开始?”
“你说的是哪个?有些着急了?”
“是啊是啊,”李向前慢慢说道:“我这些日子,接触过不少外面的老百姓,有外地来考试的秀才,有来看新鲜的土鳖,还有前来找财机会的**丝,我现,这个时代,基本上大多数的百姓,由于信息传播方式的改变,已经不再相信什么旧式道德的存在了,反而是西门大官人开始大行其道,正如心学的开始,李贽的死亡,都代表着这个事情的开启,毕竟,比起以前的时代,因为粮食的缺乏,大多数人无法离开本土的唐宋时代,明代啊,终究依靠着苏杭熟,天下足的粮食安全,太多的人走出家门,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旧道德帮不到他们了。”
“没错,你没看见我正在构建新的道德吗。”
“您得了吧,无非是依靠着几百万农民工的血汗,累计起来的八荣八耻什么的,这一套我都不信,额,不过,最起码的,什么商业信用,还有其他的东西,我看还是要保留的,比如,我怎么看,如果由我们来冲击掉江南的经济秩序,都是一件非常得罪人的事情啊。”
赵佳人说道:“可是,不摧毁掉他们,如何把人往殖民地运呢。”
“咳咳,好吧,慢慢来的说,我们的问题纠结在哪?话语权,起码在没有建立起报纸系统,无线电系统,电视系统,还有那互联网系统之前,话语权依然是在儒生手里,我们殴打东林党,不过是给东林党的对立面寻找子弹,打他们而已,话语权依然在他们手里,不过,我想,这么一个东西出来后,以后,咱们随便出什么东西,自然就有人来看了。”
“什么?”
“财秘笈。”
“什么?”
“好吧,有些难以梳理清楚,我把一些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但是简单易行,可以用在这个时代的一些简单技术写下来,然后打着神爱世人的幌子,往外面扔,你说,外面会如何?”
“都是什么技术?”
“晒盐技术。”
“江南的盐商要哭了吧。”
“珍妮纺纱机的制造,这算是一个过渡期的好东西吧。”
“松江人要恨死你了。”
“还有不少,都是好东西,不说别的,扔出去,你说,多少人会失业?”
“唯一的问题,因此产生的失业破产者,如何处理,我们总不能指望那几艘千年隼,去包办几十万,百万人的对外移民工作吧。”
李向前忽然一笑,说道:“解决的方法,前几天你已经告诉我了啊,大姐。?八?一中文?网 ? .”
“嗯?”
“就是郑森。”
“啊,那个装模作样的二代?他有什么用,哦,海船。”
李向前见她懂了,于是慢慢说道:“千年隼是我们最后的王牌,是保命的工具,怎么能轻易动用,至于他们,又不远,从上海跑去台北,撑死了几天的行程,当然了,我们虽然没有船舶专业的人才,不过,花点时间把新式轮船玩出来,交给这些海贼王,咳咳,也不错。”
赵佳人似乎很奇怪,说道:“之前我记得你说过,郑芝龙那人,垄断贸易,阻碍交通,是一个阻碍生产力展的人,也就是你眼里的死人,为什么一瞬间又把人家当做了好人?”
“咳咳咳,请记住,在你我这样的人看来,没有好人坏人之分,话说,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赵佳人撇了他一眼,说道:“一个人渣,合格的政客。”
“谢谢,我把这个当做是夸我呢,话说,郑芝龙的问题好解决,无非是趁着天朝统治力薄弱,不会玩贸易,收税不会收的情况下,玩私兵去收税就是,无非是天朝,日本,南洋的三角贸易翻版而已,而且,日本现在连铁锅都做不好,还得央求着郑芝龙办事呢……”李向前慢慢诉说了一下,“这个剧本,还得慢慢深化,比如咱们把八大皇商做掉了,剩下的市场份额,也可以吃一份了,比如,在山西,搞点罐头厂,把那些牛羊马肉做成罐头卖,也就是说,罐头厂需要的技术设备也是需要开卖的,好吧,列入计划。”
赵佳人说道:“好了,我明白了,无非是针对性的做一些新式产业的布局,打碎一些老的产业,让无数的地方**丝看到,跟着你们这些坏人有肉吃的好处,好让你们可以趁机蒙骗人家里的小姑娘,是嘛。”
李向前说道:“额,大部分同仁,在女色方面,是克制的,起码有十个人,在通信网上自我报备,有人企图拿闺女或者瘦马什么的,收买他们,被他们留着口水,义正言辞的拒绝,你看,还是蛮有心的。”
“呵呵,无非是害怕被刺探吧。”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你得相信同志们,大家最起码都是从21世纪来的,被那帮网红和偶像把口味都养刁了,这个时代的审美观,基本上都无法接受的。”
“呵呵,你倒是没有从道德上,说什么大家是高风亮节不玩女人。”
李向前还是很有理智的,起码没有来一句,哪怕你爸也做不到啊,如果他不养小的,哪来的你……
李向前说道:“道德这玩意,是有时代局限性的啊,大姐,在我们的时代,基本上没有战争的需要的了,最多也就是几个喝多了的熊孩子,去打架斗殴,就这个,如果在派出所稍微受一点委屈,就已经是全民在网上围殴了,而在这个时代,饿死人,病死人,仅仅只是小事情。”
赵佳人似乎不服气的样子,她说道:“那每晚睡在你房里的小女孩,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你睡宫女还恶劣的行为了吧。”
李向前一副冤屈的样子,说道:“大姐,我随时可以把自己每晚睡觉的时候的视频给你看,绝对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外公开的,我容易吗我,工作那么多,小弟那么少,你以为我让周露云进房间,是什么猥亵的事情啊,那是辅导教学,我是从零基础开始教学生,不比你轻松。”
“去死啦,谁看你睡觉的视频,呵呵,还真有人信?”
李向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好了,我这不是跟你表忠心吗我,好吧,对了,另外,我是来看看,这么多天,这些帝都里的旧贵族,有什么动静和想法吗。”
赵佳人说道:“去死,我不要,你是个没有心的人,至于那些旧贵族,不必在意,分钟枯骨而已。”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好吧,就这样吧,我其实是路过,准备去几个地方性的会馆,去探听消息,您还别说,这些地方,是真可以听到消息的,也真有不少地方实力派来捣乱。”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刻,在平壤,那个在李向前暗地里吐槽过,也就是一个土财主的大宅子的王宫里,昭显世子,似乎很是颤抖。
所有的情报,都汇总起来,分门别类,基本上,其核心思想,就是21世纪的时候,天朝某些份子看待天朝的眼光,药丸。
由于罗生门的角度,长老会一切跨时代的布置,都被看成了是一个接近于张角方腊式的邪教忽悠政权的无脑动作,无论是来自于使团长朴德欢朴德猛镇之以静的东北兵力部署,小猫两三只的鸭绿江边,均分土地而又免除农税的民粹式政策,或者说帝都里的,各种乱象,还是真正暗地里掌握情况的,那位老仆人和他背后代表的势力,自己编造出来的,关于“帝都即将内乱”这种惊悚故事的传播,都已经在昭显世子眼前了。
应该说,昭显世子的眼光不坏,知道这里面,有不少夸张过分的地方,但是,有些事情是没错的:东北,只有一万五千人的部队,还是在一个毛毛躁躁,生性活泼,毫无心机,对奉献的美人来者不拒的半大孩子手里。
这简直不是情报,不是边防,而是开门揖盗,是邀请,是妩媚,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白净妹子,躺在你床上,还叫着,上我。
昭显世子双手颤抖,他不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人生的轨迹,其实简单到爆炸。
出生,嫡长子,在无数声心思各异的目光下长大,在各方势力勾心斗角之中成长,读书,明理。
但是,突然间,世界仿佛生了变化,如同神明一样存在的大明,忽然之间就不行了,北方的女真人崛起,通过无数场战争,确立了东北亚核心地带的控制权,之后,几次打退了大明军队的反扑之后,站稳了脚跟,甚至几次突破鸭绿江边,在朝鲜内部斗争失败的**丝的帮助下,威胁到平壤的安康。
可以说,如果不是朝鲜这个地方,实在是穷的一无所有,连掠夺的资格也无,北部山区可是连1951年的美利坚都大大挠头的,这个地方,女真人最后的选择,还是要求朝鲜说一个服字,送质子去沈阳就是。
不说别的,有件事情大家肯定都很有印象,19世纪的时候,整个亚洲,只有几个国家没有沦为殖民地,而朝鲜,始终没有欧洲人去下手,原因自然是,太穷了,也就是日本人这些饥不择食的混蛋感兴趣。
而质子,自然是朝鲜当代世子,昭显世子殿下。
一个本质上还没有开始介入政治斗争,只是在家族庇护下成长,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这三观没有成型的孩子,到了沈阳这么一个地方,会如何?
应该说,在事实上,他的生活还是不坏的,毕竟是这么大地方的可怕政权,在物质上甚至比在平壤过的都不差,而之前我们说过,朝鲜人,或者说朝鲜女人,由于长期的内部通婚隔离,产生了几个不错的生殖方向,以美人儿的角度,很符合女真人,或者说中国人的习惯,这就导致了,整个满人贵胄们,迎娶了朝鲜女人的人,着实不少。
无非是把原本给大明男人的,转送给了女真人而已。
甚至多尔衮那个倒霉蛋的唯一的女儿,居然是和一位昭显世子的远亲所生,也是朝鲜王室一个有些远的支脉的美丽女子。
所以,昭显世子在沈阳,过的并不坏,甚至是有欢乐的宴席,经常会请他过去饮酒吃肉。
女真人的欢乐,就是大明人的噩梦。
所以,昭显世子,着实得到了不少,在最底层看到的,大明朝的窘态和窘境,不说各种关内杀人盈野的情报,在内地活不下去的各种**丝,甚至三顺王跑过去的时候,带着一起过去的那批炮火,都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也许,天朝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并非是,完全无敌的?
他看了看手中的情报,深吸一口气,对眼前父王的心腹说道:“父王在吗。”
“大王正在和几位老大人议事,正等着世子呢。”
“嗯,都跟我来吧。”
昭显世子刚想走入殿堂,就见那人说道:“世子,这些人就不必进来了吧,他们抬着的东西,自然有我等下人抬着进去,面见大王,还请让他们在外候着。”
昭显世子不满道:“荒唐,这几个人都是经常伴随于我的人,最是忠心,这些箱子,是沈阳的徐将军,送来的礼物,自然该第一时间送达到父王眼前,好了,他们随身就一身衣服而已,你怕什么?”
那人有些疑惑,也有些狐疑,这世子许久不回,别的不说,这脾气可是与幼年时候,大大不同啊。
仁祖李倧是一个不错的人,这是中国人的后世观感。
在十几万优势兵力的威胁下无奈投靠满清,不能是罪过,而在崇祯皇帝死后,依然保持着崇祯这个国号几百年,也算是这个半岛上狭隘居民,不多的闪光点,当然了,在本质上,他无非是秉承着古代生产力不达时代的特点,不惹事,不多事,自然太平无事。
他今日商议的,自然是大事,由于几乎是一夜之间,北方局势大变样,新兴的势力,目前看起来,还算是友善,无论是不多的兵力,接近于没有的鸭绿江边防,还是不像是一个政客,倒像是一个年轻人的徐大将军,都表明了,朝鲜终于又度过了日本入侵之后,满清崛起这一道坎,怎么看,也都是可以马放南山,裁剪军备,将之前为了防备女真人入侵抢劫而不得不组建的农民,全都放回家去,让他们开始重新垦荒种地,重新开始国家建设。
这是对之前,李向前善意的那么一点回应,也是这个时代,儒家治国思维下的应有之义,军队不是用来争取外部空间利益的,而是对内镇压**丝,震慑叛乱,对外防备外敌用的。
天可怜见,我们之前说过,朝鲜是一个连掠夺都不知道掠夺什么的穷国啊,你不信,万一古代的中国人,现朝鲜有什么了不得的财源宝贝,这些人分分钟也是要吃掉他们的。
“大王,世子求见。”
“啊,快请世子进来。”
亲信始终对这大王挤眉弄眼,不过却被无视,亲爸爸哪有猜疑亲儿子的,不一会,昭显世子就带着几个抬着箱子的汉子,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把箱子放好,一边有人开箱子,昭显世子同时说道:“父王,之前给沈阳的徐将军送的礼物,他有回礼在此,给大家一观。”
“哦,是吗,又是天朝的新花样吗,拿给我看看。”
一个箱子被打开,昭显世子拿出来一个纸盒子,说道:“父王请看,这是徐将军特别推荐的美食,就他说,叫做巧克力,乃是从西洋来的甜品,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艾古。”
“哦,那不错。”仁祖李倧是一个很注意贸易保护主义的人,他非常明白,如果真的和天朝敞开来贸易,由于天朝的先进科技,期间产生的虹吸效应,会把朝鲜的骨髓都打烂,因此,朝鲜必须有自己的保护机制,当然了,他不懂什么叫海关,于是,做法就是对任何享乐主义进行打击,只要我不吃也不许别人吃天朝的好吃的,自然是万事大吉,只要笔墨书本等东西,自然是按照计划来,慢慢的用人参交换就是。
“哦,你等分吃了就是,父王老了,吃不出味道来了。”
昭显世子慢慢说道:“此物还有很多,只一块就可以充饥耐饿,最是方便,还请父王先吃,我等自然也就可以吃了,这东西,最那耐不得藏,得要做出来就吃掉为上。”
他开始一块块的将这些“艾古”分给几位大臣食用。
艾古是什么,这没人知道,只有在许久之后,才有人知道,这是徐浩偶尔在昭显世子嘟囔的一句话:“珍爱生命,原理a股。”
愿大家珍爱生命。
朝鲜国有太监,当然了,他们并没有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去与士大夫集团撕咬,开玩笑,两班贵族之间,已经斗的足够狗咬狗了,再来一拨太监,来瓜分本就稀少的朝鲜资源,那怎么可能。八一 .
不过,李倧身边,还是有那么几个心腹的太监的,内廷供奉机构下面的内侍府中,官从二品的尚膳,那就是太监,同时,李倧身边,还有几个随时后面的小太监,其中一个人的任务,说出来实在不新鲜,试食太监的任务,就是吃掉君主的食物,以求验证是否有毒,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送死打前站的。
那太监走到昭显世子身前,接过了那盒“艾古”,一看居然是漆黑的颜色,四四方方的造型,心中稍有不安,不过想到,此乃是天朝给予的礼物,天朝嘛,自然是先进的。
这是自然的了,这个时代的天朝,几乎就有后世的美利坚光照天下的伟大,区区巧克力自然是不在话下,当下那太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吃掉了一块巧克力。
他卑躬屈膝着背部,原本不敢随意动弹,不敢第一次巧克力带来的苦涩,浓香感觉,却是不坏的,正点点头,似乎一切感觉好极了。
众人都觉得满意,毕竟这是来自天朝的礼物,而且那世子说,储备不得,最好是趁新鲜吃掉。
这朝鲜人有吃泡菜的传统,最后居然被他们吃出花样,吃出自豪感,其内在原因和逻辑,自然是因为为了推动其国家独立,没有什么办法比得上民族主义的打鸡血,而这种鸡血的负面效应,自然就是韩国的泡菜最好吃,几千年来最好吃,以及各种孙中山是韩国人,孔夫子是韩国人这样怪诞至极的传闻,其实明白人自然是知道是胡话,但是奈何洗脑的极致就是相信啊。
不过,食物不耐储存的道理,倒也人人都懂,既然那位太监所吃的巧克力,也就是这“艾古”后,神色似乎更好了一些,似乎也没有理由不给世子爷一个面子了。
李倧看了看儿子,他带着希冀和向往的眼神,很是平淡,于是也欣然拿起太监献上的盒子,挑了一块艾古分食,他倒也不在意什么口腹之欲,只不过堂堂世子如果孝心一片的献给父王食物,而当爹的根本不搭理的话,只怕就会给某些人不好的猜测,比如太子失势力啦,不受宠爱啦,大王要走马换将,废立世子啦。
在这皇宫之中,就是这么操蛋,一行一动都充满了各种操蛋的意义和勾心斗角,反正想好好做人都不可能,不过,等其他人也开动手脚,分食了“艾古”后,都算是知道了一些滋味,纷纷暗自点头就是。
(额,这个时代,这种事很常见,清宫太监之中,就有专门给荔枝和葡萄数数的,而在某些地方,葡萄论个卖,是古代物质极度不达的苦逼表现,所以,一群人分吃一点东西,很正常)
我们之前说过,这是个很操蛋的时代,哪怕是心中想着无数主意,表面上,还是要冠冕堂皇,当即有人就问道:“对了,世子,那徐将军派来的使者在何处?他的人到了,我们也该好好招待,仔细谈谈也好啊。”
这些能站在李倧身边的人,都是世代贵族的两班(文班,武班)贵族,最是尊贵信用不过,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他们还惦记着和沈阳那边做生意呢,不说别的,既然女真人完蛋,那么辽东经济自然是要起来一下的,不趁机趁着这个时间,多种一些烟草卖过去,全都要后悔莫及啊。
这个时代,朝鲜人的支柱产业,对外出口拳头产品,是人参,是烟草,是女人。
昭显世子淡淡的说道:“那人在半路上就回去了。”
有人过了一会,才有了自己的反应,什么叫半路上就回去了:“这是何意,这不是责怪我等招待不力吗。”
“哦,是啊,这次女真之难,算是平安度过,正该好好欢庆一……”
忽然间,从远处传来声音,正是刚刚的试食太监,一下捂住肚子,无助的倒地,其中一个大臣见了,似乎还很是担忧的,说道:“这东西是不新鲜吗。”
他说话是有理由的,这太监之位,可不是人做的,起码不是正常人做的,那是自小各种训练,从各种做事的态度,到会观察主人的眼神动作,只需要一个习惯性动作,就知道是该点烟还是倒酒,而自身的训练也堪称******,什么不吃不喝,只是少量的进食,就可以支撑一天。
道理很简单啊,主子还需要你24小时随时伺候呢,你敢随便睡觉,反了你了。
所以,太监宫女们,3o岁之前,就会被放出宫廷,或者受宠一些,不许回家,但也是可以在宫外另辟别业,也算是可以安养天年,也是因为,过了3o岁,基本上就是熬到油尽灯枯,摇摇欲坠了。
但是,眼前那太监,正是刚刚二十来岁光景,正是“年富力强”,适合做奴才的年岁,突然却就这么倒下,自然是众人奇怪。
“来人呐,把他带下去,好生治病,这秋老虎到了,果然食物都不新鲜了吗。”
李倧随口说了句话,按照原本的习惯,自然有身边的太监侍从,将这小太监抬出这里,送去医治,但是,他马上就看到了一个一时间想不到的画面。
那些原本抬着“礼物”箱子进屋的人,迅的占据了大殿的门口,他们手中,原本是空空如也,但是,谁知道,那些箱子却是别有洞天,杆子中,缝隙内,都藏着武器,当然,都是小短刀了。
朝鲜内部权力斗争此起彼伏,各种宫斗,亲戚杀亲戚的事情都是小意思,因此对于这宫禁之规矩,比天朝都要严厉的多,而殿前也有武士随时候命。
遇到这种情况,不等李倧下令,这小小殿中的几个卫士,已经扑了过去,喊道:“汝等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还不退下?”
比起其他人,他们大多是身着皮甲,手中持有刀剑等兵器,一身身家性命也全都寄托于李倧身上,平时也更拼命,正是几十年前,日本入侵后,李倧特意收集的孤儿,平时的娶妻生子等活动,也都在李倧的控制之下,自然可以脱离朝鲜的所谓政治斗争,只忠心于李倧一人。
更不要说,他们接近那几个,明显是昭显世子带进来的沉默汉子们的时刻,李倧大王也在身后喊道:“拿下,不必容情。”
同时,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不认识了一般,似乎想到了一些传言,一些传说,但又不敢回想,只是莫名的害怕,还有淡淡的悲哀,同时,腹中似乎也有一些痛苦。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几个老臣子此时都惊疑未定,也不敢贸然走过去对李倧嘘寒问暖,以免有瓜田李下之嫌,这些人一辈子也没什么大见识,不过是小国寡民之下的糊弄而已,此时,所有人都把精神放在了反叛的世子带来的那些沉默神秘的汉子,还有李倧大王的贴身卫士身上。
当然,在表面上,这些卫士占据的优势很大,他们的武器,身上的皮甲,都是好东西,但是谁也想不到的是,事实居然是相反的,这些人的手艺,也就是战斗技巧,以及真正拼命的劲头,完全对不起他们身上不便宜的装备,还有那平实昂贵的收入,很多人还以为这是在黑人,事实上,这是非常符合事实的情况,历来这君主的近卫,最好的选择其实是在刀尖上拼杀出来的铁血汉子,不说别的,人家有事儿是真上啊。
当然,这些侍卫也真的努力拼命了,但比起对面的几个汉子,始终差了一头,无论是力气,功夫,还是拼命的狠劲,都差了一筹。
他们也确实造成了一些伤害,砍伤了几个神秘的汉子,而那几个汉子受了伤后,居然更是如同疯魔一般,迎着他们的兵器撕打起来,一时间,各人都节节败退,甚至在几人被打倒,手中的长刀被夺下后,这些神秘的汉子却更加的疯狂起来,优势越来越大,很快,李倧身边的侍卫就都纷纷倒地不起了。
度太快太急,此时在外面,李倧的另一批亲信已经包围过来,似乎是要攻打进来,却又不敢,另一方面,昭显世子带来的人,却已经开始把门堵上,然后分工合作,把大臣们全都看管起来。
这里,就显示出朝鲜政治的弊端,由于两班的后代才能做两班,同时各种党争当真是千年不变,而为了巩固权力,朝鲜大王必须时刻打压体制内的能人强者,于是,造成的后果就是……
强者不可能有,勇者不可能有,最后都是一帮庸俗之辈,此时,其实大臣们的人数远多于这些汉子,而着实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如果真拼命,虽然不说打败这些汉子,起码可以给外面正要冲进来,具有数量和装备优势的侍卫们创造机会。
但是一切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无数的巧合,全都汇聚而成,正如为什么几万日军在几年前,就可以横行朝鲜一样,李氏朝鲜究竟得位不正,是依靠将军造大王的反后,才算是登上位置,因此对内防备的心思是比外战的心思强,因此,朝廷大臣是废物的事情,其实很正常。
昭显世子似乎很紧张,粗重的喘息后,他似乎非常急切,来到父王身前,看着他,朝鲜大王李倧,此时满脸灰白,大半原因,却是因为看到了亲生子的反叛,小半才是因为,那巧克力,那“艾古”。
他看着儿子,只能支支吾吾的吐出几个字:“为何……”
但是其实内心中已经似乎想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往来使者所说的,世子一些只言片语,对待女真人态度的变化,等等。
细节决定一切,李倧掌握不到细节的重要,自然要失败。
他安静的看着他的议事大殿的穹顶,似乎有些死不瞑目,他死后,朝鲜的道路会如何呢?
然后他就死了。
昭显世子安静的走到父亲身旁,似乎终于可以昂挺胸起来,说道:“父王已死,他乃是被明人送来的东西毒死,自今日起,我将即位为朝鲜新任大王,帅军扫荡鸭绿江北,为我朝鲜军民,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你等从不从。”
李倧到底也是几十年的大王,有积累下的威严,有平时仁德的恩惠,还是有些忠臣的,只见群臣之中,闪出一人,动弹着斑白的胡须,说道:“世子,大明一向仁慈,哪怕是改朝换代,也不会对我小小的朝鲜有什么心思,倒是你,那什么艾古,不就是你拿来的吗,从头到尾没有人家的事儿。”
“对,没错,世子是这是弑父,是大逆不道,是十恶不赦,废黜了他,另立心王才对!”
“对,另立新王。”
群众的眼光永远锐利,永远雪亮,但群众的力量永远无法改变事实,什么也改变不了,都化为了虚无。
“唰。”
一个壮实的汉子,不等昭显世子下令,就已经一刀劈了出去,他这一刀当真是又准又狠,位置刚好砍到喉咙的薄弱处,一下,大量的鲜血就从那人的脖颈处流出,流了一地。
血腥味很浓,屋内的这些老头子,谁见识过这种情况?都吓得不敢做声,噤若寒蝉一般。
一切似乎都非常方便,对于昭显世子来说,事情才刚刚开始。
他好像轻车熟路一般,从李倧身上找出来一个玉质的小物件,捧在手里,好似什么珍贵的宝贝,然后拿在手里,看着刚刚挥刀看似第一个叫骂自己的大臣的那个汉子。
那汉子似乎知道是什么意思,走了过来,拿过那玉质虎符,说道:“世子,我这就出了,你把这虎符给我。”
昭显世子看着那玉质虎符,这虎符历来都是君王控制军队的最大依仗,一旦交出,主动权就在眼前的汉子手里了。
(卧槽,我刚计划好毒杀亲爹的桥段,三胖子就偷学我,三胖子,你狠)
那汉子看着虎符,似乎很是感慨,他自然认得出来,这是上好的和田玉,经过很好的工匠打磨,那只猛虎的样貌跃跃欲试,好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八一??中文 ?1㈧Z?W㈠.??
他也算是身世波折,不断的被打压之下,早已明白了人生艰险,洪洞县里无好人,稍微一对眼,已经知道了这位世子的顾虑何在,于是说道:“世子,我等人已经是孤魂野鬼一样的人,现在,正仰仗你兵辽东,拯救亲人,你还觉得,我等会抓住你家兵权,然后,你尽管可以拿去交给你的亲信,如果你在这平壤城内还有亲信的话。”
昭显世子,哦不,现在应该是孝宗大王了,他此时意气风的,看着眼前的汉子,说道:“豪格,是我帮助你脱困牢笼,离开盛京那个死地,如果我会怀疑于你的话,早在鸭绿江边,就可以让你离开了,我只是在想,你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对付那些外来的神仙众人,难啊。”
豪格似乎用了点力气,将那虎符拿好,说道:“不是说了,那些人的用兵,嫩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张角那样的**师做法呢,现在还开始了内乱,只要我们小心动手,慢慢用兵,怎么看都能打下辽东的。”
孝宗大王似乎非常同意这个说法,说道:“我的兵,能借给你的,不多,不过,有些浪人还有弓箭手还是可以当帮手的。”
先必须说明的是,作为一个与大宋相似,都是领兵大将,突然被派出都,去对付强大的敌人,而领兵大将马上就扯旗回头灭掉了自己的政府的朝廷,朝鲜的军制与“我大宋”也是极其相似,先是废除的私兵制度,实行文人治军和兵将分离制度,甚至士兵也没有了禁军那样的职业化军队,而是一群老百姓,随机的被派去当兵,甚至当兵的地方也是随机的。
这尼玛就是一个小号的大宋,活生生的。
当然了,几十年前的日本侵朝战争,丰臣秀吉动壬辰倭乱,基本上给朝鲜人极大的震撼,虽然有中国爸爸帮忙,但事后,多少还是给了朝鲜上下军民一点警示,起码,在民间,有不少弓箭手和乡兵训练的不错,毕竟是三面环海,海边的地方多,就意味着倭寇多,需要防备的地方多,于是,很多地方,宁可少吃几顿饭,也要要出一个“村属”的弓箭手来,不说打败倭寇,起码可以吓唬人吧。
计划在心中,毕竟,源源不断的情报告诉他,整个辽东,确实只有一万五千军队在看护,甚至分散在几倍于朝鲜的土地智商,可以说,正是弱势至极,偏巧,来自关内的“情报”显示,帝都很快就要内乱了,而且是大大的内乱。
“我们需要时间,召集各地勤王大军需要时间,准备粮饷需要时间,总得,到冬天也是,幸好,总不会过百日了吧。”
“好的,我这就去弹压军队去了。”
豪格拿起虎符,在几个亲随的帮助下,大大咧咧的就出宫去了,说一千道一万,有心算无心之下,政变,事实上已经结束了。
还是那句话,堡垒,永远是在内部攻破的。
且不论昭显世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豪格,确实是走投无路了,他表面上,可以指挥平壤城外的大军,可以控制这个国家的都城,不过,如果他那样做,很快就会坐实是自己暗害了李倧,间接帮助了昭显世子稳定大王宝座,而仅仅这么一支队伍,他拿着虎符过去,要求他们待在军营里,不得外出,可以,要求他们去攻打自己的都城,开玩笑,谁不知道,都是一群富家公子哥来混资历镀金的地方,谁还真准备天天打仗啊。
豪格在八年前,也就是西园1636年的时候,曾经跟随其父皇太极,还有多尔衮一起侵略朝鲜,多少也知道朝鲜的地理道路,那口朝鲜话多少也可以唬人,因此,稳住了平壤城外的所谓大军,并不可疑,毕竟,他们还不知道生了什么,这件事也算是朝鲜王族内部的自我倾轧,很多预案也早有预计。
平壤真正乱的地方,是一个大明来朝鲜做生意商人聚集的商业街,下午时分,可以看到,外界有很大的声音,非常吵闹,众多商人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他们原本普遍都是走山东到平壤的海路往来,也就是负责在朝鲜本地收购土产,然后顺便贩卖,而传说中的天朝重新占领东北之后,他们可是举双手赞成这样的好事的,正摩拳擦掌的,准备重新把生意网做到东北去,那可是日进斗金的好生意啊。
但是,在不知道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似乎外面有人,一家商铺的老板,放下算盘,狐疑的打开门,却看到无数的人,似乎就是原本看起来温和胆小的朝鲜百姓,现在却似乎鼓舞起勇气,朝他们这里冲了过来。
“快去,小二,你从后门出去,赶紧去找巡城使大人,城内有乱民捣乱,他们就要来了,平时收咱们那么多钱,现在可是要做事了吧。”
在这个乱世,平壤又是被女真人给攻击过的地方,在这个乱世,谁不准备一点随时随地逃命保命的法子,那商人也机灵,只以为是什么地方的百姓,喝多了吃多了,就跑来闹事,一笔财,因为,手忙脚乱的将真正的好料子,细软,那些真正的人参藏起来,而在外面摆了不少天朝运来的便宜瓷器和碎银子,既然是团伙来抢劫,肯定是抢了就跑,害怕官府的追击,你们拿了就走人,这样保住身家要紧。
他却不知道的是,那些乱民不仅仅是来要钱的啊,更多的是来要命的。
“咚咚咚。”没有普通的敲门声,而是粗暴的猛撞声音,那商人终究胆小,不敢去开,店内有几个朝鲜工人,跑出去开了门,刚开始的时候,还说着什么话,阻拦着这些同胞,毕竟,在这个一个操蛋的时代,操蛋的朝廷之下,能在中国大商人的店铺里打工,已经是一份非常稳当,又让人向往的工作啊。
他们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却不料的是,那半是被打开,半是被撞开的木门,一下子涌入了无数模样凶悍,一脸狰狞的人,也是叽里咕噜的那么几句话,那些店铺里的朝鲜伙计,就一下变了脸色,调转回头,指着老板,又喊了起来。
众人将老板和其一家都抓了过来,他是小本生意,有专门每过几个月来平壤的海船作为联络人,在这平壤居住有年头了,说朝鲜土话,自然不在话下。
他听到的话,是这样的:你们为什么来我店里捣乱,真是的,谁生活也不容易啊。
闭嘴,你这个****,李倧大王,被明人毒死啦,世子说了,大家可以去找大明的人报仇,整个辽东都可以打下来,大明正在内战,是出不来人的,那么大的土地,只有几千人看守,不抢他们,等什么呢。
啊,老板是那个,我给你们带路。
一切,都是套路。
在别有用心的人的支持下,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朝鲜百姓,将整个平壤之中的中国商人,一扫而空,全家绑架后,财物也被闻讯而来的人瓜分,不过,最是离奇的是,这一点也没有牵扯到日本商人,日本人做了吃瓜群众。
许多人致死都在叫嚷着什么,我是冤枉的,愿意花钱保命。
如此如此。
我们之前说过,地理位置是可以决定性格的,一个人住在平原之上,地域广大,自然心胸开阔,而岛民们,自成一体,视野有限,站在岛上,放眼望去,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大海,就是这麽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执政者和居民所需要认识和记忆的内容有限,外部世界对於他们来说,并不需要付出过多关注。
岛民,就是随时有可能背后捅你一刀的人。
如果你在大平原之上,做了什么坏事的话,很大的可能性是,在一个个彼此临近,彼此通婚的村子里,在晚上喜欢传八卦的百姓嘴里,一传十,十传百,就那么传了出去,这样的话,自然是要面子上维持好,做人做踏实了。
岛民不需要。
一个小岛上,真做了什么,只要封锁好,传不出去,那么下次,他依然是,最美丽的风景,是人。
这不是人种的问题,而是地理决定文化的特性。
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把这里挤垮的危险,对于某些手脚快捷,搬走了大箱子的同胞,还有的人愤愤不平,要求分润一二,起了一些争斗,而其他人,也开始了搬运搬迁各种宝贝。
没错,宝贝,我们之前说过,朝鲜是一个四等人制度的国家,具体可以参照印度阿三的四种姓制度,也就是婆罗门,刹帝利什么的,而具体到朝鲜,就是两班(文武)贵族,中人,平民,奴隶,阶层固化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而这个时代的平民,绝对没有运气来了,升官财的好事,最后挂掉倒是经常的事儿。
哪怕是一件衣服,一个木盒,都是好的,而到了最后,原本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商人们,身上的衣服,都被当做了什么宝贝,直接拔下来带走。
这是一场浩劫,一个悲哀的故事,但更加悲哀的,还在后面呢。
这些商人自然也有漏网之鱼,也有趁机提前溜走的,他们自然是按照以往的习惯,直接去报官了事。
京畿道这个地方,自然是高官如云,需要打点的多,有一个跟着东主,从中原跑来这里做生意的伙计,知道城中肯定出事了,自然是不敢慢待,先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把身上一看就是大明的衣服脱下,面前半裸着,跑去了附近的一个巡城使的寓所,平时他总是在那歇息吃酒,收点孝敬什么的。
快捷的说了一通,虽然还很不明白,但城中的人突然攻击起来大明商人,是确凿无误的了,“求大人赶快前去搭救我家主人,此事之后,我家主人……一定会百倍孝敬于您的啊。”
“是啊,是啊。”
那大人似乎年岁不小,官职不高,看起来就知道是什么身份,不过,此时他眼前多了一个酒壶,却似乎不是凡品,镶金边一样,他正用这个酒壶在饮酒。
“你们还不动手,想让我生气吗。”
他怒喝了手下的朝鲜差役,他们唯唯诺诺的应声,然后走到伙计背后,一下捂住他的嘴巴,将其直接拖走,伙计还没有明白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带到远处的胡同处。
“要怪就怪大明自己,闹的好好的,现在打起来了吧,大王死了,自然是要有人陪葬的。”
伙计只能含糊不清的,听着这些话来的。
政治家喜欢稳定,稳定压倒一切,因为只有稳定,才能逐步推动自己的政策,而阴谋家普遍喜欢混乱,越乱越好,越乱,就越是可以趁机攫取利益,乱中取利。
昭显大王,李溰,他看着自己那三个同是正室母后所生的三个弟弟,他们此时被捆绑起来,用布堵住嘴巴,而那几个女真的汉子,正在快的动手,帮自己剪除对手。
终于办成了,虽然有点乱。
接下来,自然是召集各地勤王兵马,北伐辽东,一旦将那十几万八旗兵,还有那些男男女女释放,他将得到一支强军,可以以前所未有的气势,去横扫千军,创立李氏朝鲜立国以来,最伟大的战绩。
他都已经飘飘然起来,梦想着那一日的硕果。
不过,谁来告诉一下这个苦孩子,他祖宗之所以当大王,不是多么英明神武,是打死不肯不愿不敢和中原王朝正面肛,才被逼动手的。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问题了。
李溰的信息不对称,导致他对于中原的心理开始蔑视起来,同时把那些八旗贵胄当做朋友,着实收集了不少八旗贵胄,从沈阳给带了出来。
李向前等人的信息不对称,自然就更搞笑,一句话,朝鲜太弱小了。
作为一个苦逼老兵,李向前曾经有一句口头禅挂在嘴边。八一?? ? ㈠1㈠Z㈧W?.㈧
被人利用不要紧,被人白白利用才可怜。
而对于朝鲜来说,被人剥削压榨不要紧,最可怜的是,连一点压榨的利用价值都没有,那可就。
在历史上,如果不是朝战之后,南北分制,这么一个地形,资源匮乏的国家,在美国爸爸的帮助下,能如何呢,不说别的,南朝鲜国所谓表面上的达国家面目,事实上呢,在华3oo万赶不走的韩国人有话说,当然了,短短十几年间,他们把韩国人的名声彻底搞臭,也算是了不起。
对于长老们来说,没人在意什么整容大国的地位,而此时的朝鲜,虽然是南北统一的架势,但是其地理位置还是资源配置,唯一适合的,也就是那镇海军港,也就是美帝停靠航空母舰,外加去啪啪啪高丽妹子的地方,那倒也是个不错的军港,可以用来监控日本,扬帆远去新大6。
但是,这种工作,完全可以放在人口聚居大省的长三角啊,上海这个地方就好得很,所以,朝鲜的利用价值,又小了一分。
没有利用价值,朝鲜国历史上弱鸡至极的表现也让他们麻痹大意的很,不说别的,李向前的步兵大队,是可以追述到抗美援朝时期的老部队,他在学习部队战斗历史的时候,就感觉出来,这朝鲜人的战斗力,是真的弱鸡至极啊。
不说别的,在志愿军自己的计算法则里,只计算自己与美军的战损比,而多达数倍的,南朝鲜军队的死伤,就被他们“抛之脑后”……
而美军那边,也是有样学样,打死多少北朝鲜的军队,不在他们的计算当真中。
得到尊重是要付出代价的,对于长老会来说,这种忽视很正常,他们忽视的地方,也是致命的。
还是那个问题,他们区区三百人,计划的却是吞并地球这样的事情,短时间内想建立起一个门类齐全的庞大国家机器,简直是笑话,他们连那些比较保密,注定是平民不能得知的细节都不知道,如何去建立一个情报组织?
更别说,相当部分的长老,最近把精气神和精神都集中在了声色犬马之中,无论是宫女们,还是各种在21世纪,注定他们享受不到的各种“违禁品”,比如烤熊掌,就是在21世纪绝对不敢随便吃的东西,起码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吃的。
不过,到了这个时代,不但可以吃,甚至是有人专门从关外抓来了狗熊,可怜兮兮的用笼子被这千把斤的庞然大物运到了帝都,最后,众人的意见是,不收白不收,自然把那商人的名字也记住,日后给点好处什么的。
其实,也就是如此了,对于李向前来说,这不是问题,穷才是问题。
面前是一份多少年都没有见识过的,所谓的报纸,正如他们一直纠结的,从来不是军事和经济问题,永远是民智不开的问题啊。
当然了,这报纸是原定明年才的,农历新年,也就是他们“钦定”的,共和元年一月初一,正月里表的这种官方“邸报”,自然不同于以往的那些,而是真正的政策导向式的文章,说一千道一万,他们只怕蠢人。
帝都日报:不要让贫穷的世袭成为世界的宿命。
这就是他们准备在新的一年里,表的新文章,看的懂的,自然会懂,看不懂的,这智商,李向前也不在乎他们了,不过,这个穷字,却忽然让他有了联想。
上一次看纸质报纸,还是许多年前吧,在21世纪,都是文物了,不过,报纸上的这个穷字,也就是窮字,无论是简体繁体,都很有意境,互通有无,所谓的穷,是有一身力气,或者身体弓着身,躲在一个不高的屋檐下,一个贫穷而无法改变命运的人的样子跃然纸上。
老祖宗是有本事的,一个字儿都可以写出一个故事来,还是后世子孙太废物了。
从21世纪的眼光,仔细观看这个新世界,李向前似乎也早有所悟,这个世界,除了科技一直进步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改变过,所有的问题,一直都是那么几个……
生产与分配,男人和女人。
正如李向前眼前的飞船上,正畏畏缩缩的走下来的几个女人。
“玉京姑娘,辛苦你了,这次真是麻烦你,还得亲自跑一趟呢。”李向前似乎很是不在意的,说道。
卞玉京不由自主的拢了拢自己的头,之前那几个小妮子反抗的时候,还是把她的头给带散了一些,没想到一下这飞船,就见到了那位长老,早知如此,早该去打扮一下的。
“长老谬赞了,我这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以后再看中了哪个,尽管说就是了,玉京无不从命的。”
李向前看了看她,还真是足够的聪明呢,说道:“应该没这种需要了,就是一场电影而已,嗯,如果你喜欢的话,将来可以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做个制片之类的事情。”
卞玉京脸上带着欣喜,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电影,但是日后的荣华富贵,怎么看都是依赖于此了,依赖这些长老的了,因此,带着点谄媚,说道:“香君,小婉,你们看,这么快,帝都就到了,长老们当真有大神通,你们这是攀上高枝了啊。”
李香君看了看她,似乎带着点愤怒,不过,这一路上,该对卞玉京的怒已经了,此时早已免疫了,于是调转枪口,对李向前说道:“这位爷,我原本你是有德行的修士,为何也如此下作,如果,如果只是看中了我们这些青楼女子,大可以来楼里交通,但现在,这么串通了这个没有良心的泼妇,把我们绑架来此,是什么道理呢。”
李向前尴尬的耸耸肩,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啊,谁让实在找不到适合的人,我总不能把吴家……那位给弄出来,算来算去,还是缺人的,你也别闹,这里没人打你的主意,只不过,需要你来帮忙做做女主角的。”
没错,女主角。
之前说过,这个时代的戏班子,基本上是全男班,也就是男人也要演女人的戏,至于全女班的也有,不过那是属于某些人的专利,在家中演那么一个完全是小萝莉的戏班子,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是要清洁溜溜的把她们全吃掉的,自然不好意思去直接“借”人出来演习。
不过,“长老”微服私访记,还是要拍的啊,起码第一集的剧本已经有了,其实就是金瓶梅外加水浒传外加私访记加白毛女的变种,写的就是一个小镇子里,恶霸东林党书生黄世仁,勾结县官,将原本在他头上的赋税,强加在那普通百姓身上,甚至有的百姓的土地,都已经被迫卖给黄世仁,那名册上,却已然需要那百姓纳税。
而黄世仁的各种恶性,比如卖武器给辽东鞑子,故意给前方大军拖后腿,将情报卖给鞑子们,大军失败了,黄世仁在那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自然自己的财,哪管穷人饿肚肠。
他逼迫一个百姓,也就是杨白劳,写下借据,才能偿还赋税,如果偿还不起,就要拿女主角喜儿抵债。
然后的情节,自然就是套路了,喜儿和杨白劳在街上卖货赚钱,眼看着就可以赚到可以偿还的数目,却不料,那黄世仁派来打手,将喜儿父女打伤,抢走钱财,不过,这个时候,跳出来几个普通人,自然是那长老某某了。
这里,吴名创造性的将那一句千古名句,何不安安做饿殍,镶嵌其中,仇恨拉到满满,通过黄世仁的嘴巴,将一个士人集团如何侵占财产的过程描写的淋漓尽致,保证比原版的黄世仁还要拉仇恨。
当前,长老会的第一大敌,绝不是南方的实力派,第一实力派马世英,都已经跪了,也不是西方开着木船,欺负欺负弱鸡土著的殖民者,而是盘踞天朝千年意识形态的,士人集团们。
这非常简单,比如某教,始终不能进行现代化改革,始终不认可现代科技,但是那些僧侣们一边说着不认可进化论,不认可科学,但得病了,立刻坐着飞去去美国治病……
很简单啊,现代化改革,会将大量的劳动力,从原本的轨迹,脱离原本地主,僧侣们的控制,变成自由人,自己去搞研究,做生意,而那些不事生产的秀才们,一旦现,缺乏了奴役对象的人们,那嘴脸,立刻会变成世界上最最反动的存在。
不说别的,那些一边赞美着xxx的先进,却鼓吹乡绅文化的人,到底在想什么,不是很清楚了吗。
一旦被士人们现,长老们的到来,最终将毁灭腐儒们存在的一切根基,将一切都重新打碎黏合,再像以前那样,糊弄人玩,那么即将到来的反扑,412等事件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了防备如此,长老们的做法,就是直接将这些人彻底搞臭打死。
不得不说,黄世仁,也就是谐音“谎世人”的人,绝对是非常标杆型的人物,非常适合当靶子,在未来,只要他们把黄世仁等同于东林党的形象灌输到老百姓心目中,形成这个固定思维的话,事情也就好办了。
最初,喜儿的扮演者,他们想到的是,就在城里的,传说中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陈圆圆,陈圆圆到底是南曲出身,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都没问题,而且至于扮相,在吴三桂回到帝都后,一家人也进宫来给宫里的太子,公主问候过,当然,是女眷专门去看望女眷,有人偷偷用监控看了一眼,回来后赞美了几句,那陈圆圆确实是值得去抢一抢啊。
不过,思前想后,左右思索,他们实在是做不到这样掉价的事情,说一千道一万,吴三桂算是投降给他们的带路党,人家娶进门,老爹认可过的小妾,是要写进家谱里的,真说,让你老婆出来演戏什么的,吴三桂人在屋檐下,肯定是不敢不低头,不过,谁知道人家会怎么想。
还是别多事了。
最终,吴名咬咬牙,点名了卞玉京,李香君,还有董小宛三女,直接让这三女来当主角就是了。
这算是大胆创新,也算是直接的玩票,以票房论,作为垄断市场,他们播什么,老百姓就看什么,力争将这个市场拉到手里。
现在虽然还不流行全女班,但基本的框架其实谁都懂,莎士比亚和关汉卿的剧本,本质上就是一个玩意儿。
无非是一个女人一把枪,饮食男女,权力金钱,再来点哲学上的小纠结给那些无聊的小资们,自然就成了旷世名著了,对于长老们来说,节操价值多少钱,谁知道,反正他们有无数的和版权来抄袭,现在,只是针对性的,拍摄21世纪没人拍摄过的,真正打击东林党势力声望的电影电视剧。
没办法,谁让明史就是东林党的余孽写的呢,那自然是恶意歪曲真正的爱国者,而将汉奸说成是好人了。
李向前却知道,他没办法解释这么多,于是说道:“几位姑娘,不必多说什么了,你们休息的地方,我给你们找好了,过几天开始,准备拍戏,放心,一点也不辛苦。”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对卞玉京说道:“对了,有件事办好了吗,把脚放开的话……”
“放开了,放开了。”卞玉京指了指李香君和董小宛的裙摆下侧,说道:“其实没裹几年,现在正可以慢慢学回来。”
她所说的,自然是裹脚的事情了,在李向前看来,这件事倒是比修铁路更急迫一些,没办法,正如他一直所说的,非洲黑人与美洲黑人,体魄上的差异,基本上就是来自于在被当做黑奴时期,只有最强壮的男女黑奴,才能生育,而在从非洲运输区美洲的过程中,体弱一些的,早就已经被弄死了。
而裹脚这种事情,却是让中原王朝最富裕的阶层的女性,天生身体就比其他民族的女人弱一层,那么,传导到了下一代,自然就会更弱。
这就是一切的问题所在,意识形态可是比铁路难修,这裹小脚的思维,比八股文科举活的都长久,可见其可怕,而偏偏,这种东西,好像水蛭一样,趴在中原王朝的身上,吸取他们的鲜血,使得他们始终维持着一个虽然不死,但始终有伤的糟糕状态之下。八一 .
所以,李向前等人一占据帝都,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准备消灭这种意识了,先是控制下的所有女性,全都不许裹脚,而哪怕是最忙的时刻,也有人编造歌谣,去打击裹脚问题,委实比日本人还要长老们去操心。
别的不说,某个很有思想的改革家,天天说着裹脚是不好的行为,呼吁废除,但却也无可奈何的给亲女儿裹脚,生怕女儿嫁不出去。
当然了,这些事情,虽然着急,倒也不是很着急,毕竟,长老会真真正正的基本盘,也就是乡村之间,真正靠劳力生存的普通平民,农夫,力工,他们才没那个钱给女儿裹脚呢。
不过,具体到李香君,她此时满心的委屈,可都是化开了,在那说道:“想不到您是一个喜欢天足的性子,可以去找那些船娘啊,她们都是裹脚,为什么来祸害我们呢。”说着,一阵脸红,脚这个部位倒也是非常重要,之前,被卞玉京忽悠着喝了那药水,之后捆绑起来,等到去南京运粮的飞船到达后,就暗中溜了上去。
卞玉京倒是没有忘记,给李香君两女将脚放开,她裹脚几年,骨骼早已变形,此时再变回来,事实上更加疼痛,但是这点疼,其实可以忍耐,卞玉京自己也可以忍耐,换上了正常的绣鞋,也可以走路。
李向前低头看了看,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三女的窘态,心中也是稍微同情,毕竟也是在帝都转悠了许久,这个时代的女人能烦恼的事情,也就这么几样了,他想了想,说道:“好吧,下不为例,就这一次,我帮你们这个忙,可是,电影可是得给我好好演哦。”
李香君和董小宛,基本上就是被绑架而来,还带着点戒备,那卞玉京自持立功了,胆子大一些,问道:“长老,你是说。”
李向前带着点叹息,说道:“没错,我来帮你们解决解决脚的问题吧,你们这样,忍着痛走路也不是事儿啊。”
卞玉京低着头,说道:“劳您费心了。”
“跟我走吧。”
他们本就落在皇宫之中,从太和殿之前转头去景山,距离不远,但对于三个娇小姐来说,却也是一个难为了,李向前不由得吐槽一下,这晚明时代,士大夫们当真是已经变成了一群性变态一样的存在了,不说别的,这裹脚之后的样子,实在难看,而且,最重要的是,由于无法走路,瘦马们天然就无法干活,自然是只能任由人玩弄,而无法反抗……
连女人都没有自信心去对付的人,你指望他们去对付男人?
摇头,摇头。
出入平安号已经在景山这里,停靠了半年,甚至长久的不开机之后,动机和电力系统在做了维护后,暂时封存起来,以保证可以飞行,毕竟,这个地球上,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们飞起来的目标了,不过,由于生活便利性的原因,大家还是在这里进行日常的生活,只不过工作的地方开始搬迁了。
没别的原因,他们是一群离开淋浴和马桶就活不下去的现代人,到了这古代,能饮用不经过净化的水,支撑一个月不死,已经是奇迹了。
不说别的,每个月,你都可以看见,智商低而又附庸风雅去做驴友的大学生们,被困在山区里,微博要求解放军去救援,然后回到高床暖枕的家中后,再微博抱怨解放军解救的慢了。
……
这生存力,还驴友。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李向前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三个行走不便的女子,她们虽然没来过帝都,但基本上都是南京土著,多少也在外围见识过南京皇宫的样子,知道这必然是传说中的帝都皇宫,因此也不敢吵闹,女人耐痛的本事,几乎是男人百倍,因此,倒也跟的住。
不过,穿越御花园,穿越走廊,几道大门,在一路上,也有一些宫女们路过,不过也都是躬身退下,无人阻拦,直到来到了一座大院子后,三女却第一眼就现,一个巨大的铁质之物,耸立在一片青草地上,三女都见过平时在帝都飞来飞去运输粮食的千年隼,但这一艘,却是远远大过那个了,如果说千年隼是一个大屋子的话,那么这个就是一座高山了。
高山也是有人在不断出入,李向前不断和人打招呼,同时,还有人问道:“老李,这谁啊。”
他摇了摇手中的终端,说道:“我早过消息了啊,从南方请来的女演员,没办法,帝都这里,缺乏优质人才啊。”
“哦,看起来不错,行啊,你身子骨挺棒的,一次就仨呢。”
“咳咳咳,你可别这么说,她们属于政府,是签约演员,这一点大家得记住,尤其是你。”
“哈哈,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是守身如玉的,我要为我的英吉利公主守住我的清白之身。”
“呵呵。”
李向前和人打着哈哈笑,轻松的带着三女,进入了飞船之内。
七拐八拐,来到了卫生室后,钟佳佳此时刚从学校回来,似乎有些疲惫,小学老师这一块,还是女人更适合一些,因此,她也被抓了壮丁,去为帝都内的富家子弟们开课去了。
“三个女的,年龄都二十来岁,看起来还算健康,嗯,亚健康吧,起码几个月内,是要好好拍戏的,把她们的脚骨重新接驳,筋肉拉伸好,再检查检查身体,也就这样了,麻烦了。”
钟佳佳点点头,说道:“好吧,跟我来吧。”
李向前挥挥手,让三女进去,李香君和董小宛虽然害怕的很,却也无法,反而是卞玉京有些害怕,说道:“李长老,这是要做什么。”
“嗨,给你们开个后门吧,你们要演戏,脚如果还是畸形怎么行,记住以后别乱说出去,是我们给你治好的就好,明白啦?好吧,快进去吧。”
他看着三女,走进医疗室,叹息一声,这个时代,想办点事,果然是难入登天啊。
“嘟嘟。”
似乎有短消息,李向前打开一看,上面有一行小字:你知道这个头儿不能开的,当初给那长平公主治胳膊的时候,还是你自己说的。
这个赵家小姐,消息也太灵通了,他摇摇头,打字回去:下不为例而已。
赵佳人:下次也是下不为例?
李向前:我会控制好的,相信我。
话到此处,已经不必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谈论的内容,自然是给新时空的人治病的事情。
他们的自动治疗仪,是飞船上,在特殊时刻的应急之用,基本上各种外伤内伤,各种手术疾病,都可以诊断治疗,只有某些大病才需要医生的出手,可以说,这个东西的出现,直接上9o%的大夫下岗,门诊倒闭,产生的社会问题也是不小呢。
但是,对于这些通晓世事的长老们来说,除了那部分圣母以外,大家都不想将这些医疗资源,与外界共享,甚至,“长老们手里有可以包治百病的神器”这种话,都是谁敢往外传谁就得死。
原因无他,他们暂时做不到复制这样的精密设备,那么,带来的问题就是,暂时,只能依靠着三台机器,去给飞船上的人治病,而一旦服务的人数,开始扩大到几百万人级别的时候,那排队怎么排得开?
资源不足是一回事,带来的社会问题是一回事,更难的是,设备磨损,来不及补充的话,他们就要面临,长老的内部成员,器官衰老,老死,或者受伤得病而死的窘态了,不说别的,之前,李向前就差一点死在长江边上,他们可不是自带主角光环的不死主角,而是活生生的人,一旦中招,也会死人的。
这个话题,有些阴暗,有些反普世价值,有些恶,因此知道的人,也都是不谈论此事。
所以,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也只治疗过断了胳膊的长平公主,以及,这三个女人了。
这个问题,很可怕,也很让人愧疚,从内心来说,将医疗资源给最需要的人,这是一种政治正确,但是,维护小团体的集体利益,又是一个正确。
所以,只有一声叹息留下了。
钟佳佳忽然探出头,说道:“老李,来下。”
“干什么,这种外伤不是很简单吗。”
李向前施施然走了进去,却见那李香君算是半躺在治疗仪内,不过,确实缩起身子,不愿按照钟佳佳的吩咐,躺好,任由治疗仪的检查和治疗。
没错,治疗仪有一个问题在于,原本设计是给21世纪的现代人的,都是自愿进行的治疗,可想不到的是,居然有古人也需要的,这就需要有人出力了。
“直接全麻,注意剂量就是了。”李向前大手一挥,从部队学到的简单粗暴的做事方式又想起来了,伸手在背后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袋子里,撕开后,里面是一个一次性手套,戴好后,走过去,一把抓住正害怕得有些彷徨的李香君,说道:“别怕,给你治脚呢。”
其实他不出现,可能还好一些,现在,一个高大的汉子,忽然按住她,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没什么好脾气的女子,举着一个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过来了。
21世纪不是使用针头的时代,大家普遍用的是新式针剂,不需要针头,倒也方便了打针,李向前到底力气大一些,任何反抗都化为虚无,只过了半分钟,李香君的那点反抗,就已经渐渐无力,最终瘫软在那,就此迷糊了。
“这不就行啦,”李向前有些劳累,忙了一天了,却还要对付几个不肯配合医生的“医闹”,因此马上转头对那卞玉京和董小宛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你们把脚重新矫正,可以好好走路,既然要你们为我们工作,总要维持你们的健康不是?”
卞玉京勉强的笑了笑,她到底还是胆小,因此在进屋后,就推三阻四了一下,偏巧性子最烈的李香君上去后,却因为害怕,反而闹腻歪了。
李向前今天工作不少,所以也有些累了,将手套脱下,放在桌上,看着治疗仪上,正对李香君进行体检和治疗,裹小脚是一种,人为制造的身体畸形,符合了某些变态的阴暗美学,同时不良于行的女人,往往也会身体柔弱,适合“推倒”,也就被流行了起来,事实上,裹小脚流行的时间点,和中国人停止对外扩张,开始被外族欺负的时间点是差不多的。
自动化的机械手,开始在李香君麻醉后,将她的脚骨重新矫正,筋肉血脉的走向重新撸平,这个过程很快,毕竟又不是器官重新制造那么麻烦,在21世纪,谁没有换个心脏,换个肾脏什么的啊。
董小宛和卞玉京两女,却是不敢看,只是低头闭目而已,不敢,卞玉京偶尔却把目光打在李向前身上,无论如何,日后的富贵荣华,总是要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的。
忽然,李向前走了回来,皱眉道:“这香君,平时到底吃什么啊。”
董小宛看了一眼,他,马上又低下头,说道:“平时就是三餐而已。”
“这三餐估计是很够呛啊,”李向前皱眉道:“她有贫血的毛病。”
“啊,那还有没有得治。”
钟佳佳忽然在旁边喊道:“就是血虚而已。”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吃点好的就行。”
“那就好。”
很快就将李香君的脚重新矫正好,一份体检资料也出炉,基本上,这个女人没有别的毛病,就是营养不足,外加一些常见的小毛病,毕竟,作为当红妓女,她们的生活水准,绝对是这个世界都可以说不错的,所谓贫血的原因,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吃的太少了。
不过,李向前还是稍微注意到几个字:***完整。
当然,这几个字,李向前只是看了一眼,就装作不在意,不过,内心中却是此起彼伏,仔细一想,却也有些道理,也不再研究李香君小姐的营养健康问题,仔细一想,李香君的身份定位,大概相当于这个时代女星一级,而古今中外的人类,都讲究一个杨柳细腰,更别说,这个时代,西方女人的束腰,那是基本上可以勒死人的可怕凶器啊。?八一 ≤.≥≈1≥Z≈W≠.≥≠
有了李香君这么一个“范例”,虽然是被弄得睡着了,但是当李向前亲手将她抱起,放在地板上的时候,卞玉京和董小宛都小心翼翼的去看她的小脚,现与原本都有些畸形的脚步不同,此时李香君的脚,却是变回了正常的样貌,甚至是异常的白皙娇嫩。
虽然不符合这个时代,“正常”的审美观,但是在李向前那一句,身体肤,受之父母的蛊惑下,卞玉京和董小宛,起码好像一个胆子大得多的人那样,治疗好后,在钟佳佳的搀扶下,走到了医疗室外,找了个座位坐下休息,毕竟是自小裹脚,已经多年没有体会过好好走路的感觉,恢复训练基本上等同于断腿者,自然是需要时间。
这个过程再怎么快,也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当两女在好奇和兴奋的情绪下,扶着飞船的墙壁,在试着走路的时候,李香君才算是缓缓醒来。
李香君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全身都是酸麻无力,抬起头来的时候,见到的也不是曾经看过的事物,而是医疗室内那色彩白色的天花板,而她似乎也想起来什么,稍稍一慌,不过,就是爬不起来。
“你醒啦,嗯,佳佳的麻醉剂,剂量掌握的不错,其实该给她涨工资的,可惜,没机会了。”
李香君还在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被身前的男人,搂着腰做起,靠在一个事物上,感觉晕乎乎的,但似乎还能支持,这居然是她多少年来第一次与男人如此接近,只觉得是如此热。
人体在接受麻醉之后,全身的血热和皮肤都敏感至极,而这短短时间内的摩擦下,她就感觉浑身热,好在那人似乎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说了一句奇怪的话,里面单个的词语,她都听得懂,比如什么麻醉,剂量,当然了,工资,就是工钱的意思吧,但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机会了?
她的脑筋有些迟钝,完全想不到,此时不是应该纠结的是,这个男子怎么就可以如此接近于自己,不过,很快,她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大杯水,慢慢的端到眼前,然后,就这么喝了下去。
暖暖的一杯水,似乎还带着点甜味,李香君渐渐舒服多了,慢慢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似乎不再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脚下后,忽然拿出一只手巾,递给了李香君,说道:“你自己揉揉吧,现在你的脚需要好好舒筋活血一下,虽然是小手术,但也需要你自己慢慢恢复,你的脚,已经变成正常的好脚了。”
此时李香君身上,已经有了一点微微的细汗,不过并不大,她拿着手巾,轻轻的擦了擦,于是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脚上,果然,与平时被裹起后,那样子完全不同,似乎,好像是儿时那样……
她抬了抬头,那男人似乎在收拾着什么东西,在一些柜子里寻找着,而李香君低着头,思考着半年来传奇而神奇的生活,似乎感慨不已。
忽然,她拿着手中的毛巾,似乎现了什么,在手中一打颤,一下就歪倒在一边,不过马上努力站起来,却跟着一下摔倒。
李向前走过来,扶起她说道:“我说了,叫你别随便走动吧,好几年不好好走路,身体都忘记了该如何使用这副身体了,还是慢慢来,我扶你去和卞玉京她们一起,大家一起恢复恢复。”
李香君也不为所动,而是瞪着眼睛,似乎很是惊恐,很是愤怒,很是迷惘的说话,说道:“你们……”
“我们什么?我们没什么的,没什么恶意,带你出了那个火坑,也是一个路子,不是吗。”
“不,我是说,你们……”
李向前的眼神有些疑惑,忽然,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女子手中的,那个被扬了扬的手巾。
他低着头,看着那手巾,那是这里专用的卫生毛巾,很是干净,而且还是飞船在十年前建造成功之后,第一批做出来的,而并非是3d打印机打出来的应急货,上面还印着一行小字。
出入平安号启航典礼纪念,2o44年2月14日。
非常清楚的字迹,使用的是很好的编织手法,而白色的毛巾,黑色字体,偏巧的是,这些字之中,有一半的字是简体繁体通用,而另一半,从草书的变化之中,就轻易可以是什么字。
笨了。
在飞船降落的时刻,李向前已经动员所有人,将飞船上所有有可能泄露他们来历的文件或者数据,全都进行了遮掩,连日期号码,都改换成了这个时代的1644年,可以说,是寸草不留,干净利落。
李向前本身就是飞船上负责具体事务的大副,又是个精细人,原本他就是作为梁存厚升官以后,船长的人选,对飞船上的事务了解的很深,要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就洞察到,飞船上来了不一般的人,可以说,该遮掩的地方,都遮掩了。
唯独这个卫生室,似乎是忘记了,毕竟这里都是专业设备,遗忘掉也很正常,这艘飞船十年来往来太空之间,执行的飞行任务无数,但是,仔细计算一下航行日志的话,那些乘客以及船员生病需要治疗的次数,可能就是屈指可数的了。
毕竟坐这船的人,大多数都是身强力壮,正当如狼似虎之年的岁数,而且现代科技的帮助下,没有老年人的概念,身体旧了就换就是了,所以,真正需要飞船上的治疗仪工作的时候,屈指可数。
所以,李向前只需要检查一遍设备工作正常,就忘记了,毛巾,依然是飞船最初启航的时候,用的那一批。
这既是21世纪时代,人们的身体健康已经棒到指,也是依然保持着某些出品纪念品规矩的延续,但无论如何,这行字,看来是入了李香君的眼睛了。
只不过,他想知道的是,她究竟理解了这意义何在了吗。
不动声色的,李向前将那毛巾抓在手里,一点点拉过来,放在一边,说道:“李小姐今天吃饭了吗,嗯,有人送来一头倒霉的黑熊,不过熊掌已经被那些贪吃货吃掉了,熊肉却味道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李香君却不搭理这贿赂,而是盯着李向前,似乎带着点惊讶,说道:“你,你们是……”
李向前苦笑一声,说道:“一群好人。”
李香君似乎有了点力气,刚刚她喝下的水里,本就加了点蜂蜜,给人以恢复体力的力量,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拥有了无数的勇气,说道:“那数字,本是西人用来纪年的法子,我虽然没有见过那些西人传教士,却也知道一些,是……我曾经听人说过,今年,是西人纪年的,第一千六百四十四年了。”
李向前似乎并不吃惊,说道:“其实好几百年就传进来了,只不过咱们中国人更喜欢用算盘,所以,这阿拉伯数字,好吧,其实是印度数字,能知道这样的事情,也就是你了,应该有很多白富帅抢着讨好你,给你各种消息吧。”
李香君看着他,精神非常激动,但似乎还不明白自己在激动什么,一把抓住李向前的胳膊,说道:“你们不是……”
李向前笑得有些尴尬,说道:“我们不是……”
李香君说道:“差了四百年,就是四百年。”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哪有什么四百年,嗯,这只是复印错误而已。”
李香君此时似乎找到了什么弱点,带着点力气说道:“不,一切都说得通,你们是,几百年后过来的人,也就如此,你们有这么许多神通,才说的明白了。”
李向前的脸色忽然变得面如死灰,带着点猫抓耗子一样的玩味眼神,说道:“你不如去写,想象力很完美,嗯,可惜想的有些多。”
李香君说道:“侯公子……曾经送给我一张画帖,说的就是西人的纪年法,他们用的是,一位西方圣人的生年为初年,计算到今日,已经有1644年了,而你们,也是用这样来纪年,但是,却已经过了四百年,还能说明问题吗。”
李向前有些暗暗后悔,却也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来历,不可能完全保密,虽然已经尽力掩盖,但各种问题始终存在,这不,现在就在眼前的聪慧美人儿面前完全暴露了,这算是一点错误,不过还好还没有引起什么问题,毕竟,问题就在自己眼前,而她,似乎有害程度很低,基本上,很难伤害他们。
他似乎有些好整以暇,慢悠悠的说道:“香香姑娘,如果你真的那么聪明的话,就不该说出来,那么,现在,你说,我该如何对待你呢。”
李香君似乎打了个寒颤,但跟着又好像有了力气,马上说道:“你既然来自四百年后,还是,还是我们的后辈,安敢对我等不敬?”
李向前慢慢说道:“先,我们做什么,是无法改变历史的,这是一个多层宇宙,嗯,就是说,我们可以为所欲为,同时,根据我所知,李小姐你……好吧,说这些话,你也不要生气,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另外一个你,那个世界应该没有我们,在那,你三十岁不到就死去了,而且是被你家公公现了你的出身如何,于是赶出家门,郁郁而终,没有你生下子嗣的记录,所以……”
李香君脸色黯淡,阴郁道:“怪不得你们如此对待于我,原来,香香既然早夭于后,就不会是你们的前辈了。”
李向前慢慢说道:“这倒也不是这个原因,我必须承认,您比其他人要聪明太多,从这么一点事情,就现了我们的秘密,我估计,这半年来,您在花了不少心思来研究我们的来历吧。”
李香君不动声色道:“叫人怎么能不揪心呢。”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那么,我的问题就是这样,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的来历是个大秘密,不希望告诉人,那么,您能替我们保守秘密吗。”
李向前一边说着话,一边手下开始打字:赵大姐,有个事儿问问你。
赵佳人:你说。
李向前:你身边都是大保镖,有没有带那种失忆针或者失忆药水的东西,把人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给清除掉的。
赵佳人:那是总参二部的刺客队伍用的,我身边怎么会用得着那个劳什子。
李向前:好的,没事了。
赵佳人:奇怪的人。
李向前:……
打字结束,李向前尴尬一低头,看着李香君,说道:“这样好了,你就姑且留在我们这儿吧,现的秘密,你就当做秘密,如果外泄的话,你告诉谁,我就得清理谁,比如你的那两个好姐妹,我就只能也好像对付你一样对付她们,你说何苦来哉。”
李香君面色不佳,显然是对李向前的所谓威胁完全相信,她只是一个青楼里的俏姐儿,到底见识不足,况且其鸨母有意识的让其养尊处优,什么事不做,气力小而无用,自然容易被驾驭控制,此时自然是六神无主,听到李向前的小小要挟,她自然连连点头,说道:“我不说,不说。”
李向前叹息一声,这也不是办法啊,暴力只能让人蛰伏,把反抗的心灵暗藏起来,等有机会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反扑,还是得控制好,等他们对于世界的控制达到一定程度,即使外传,也不会造成什么问题的了。
“你记得就好,既然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也该明白,我们没什么恶意,只不过想打打天下而已,我们比起这个时代的人,先进太多,也可以把这些东西分享给天下人,我们统治一切,比起其他人,要强得多,你觉得呢。”
李香君眼睛之中,刚刚有了那么一点希冀,李向前叹息一声,看了看卫生室门口方向,那边似乎有声音,于是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你现在应该去做一些恢复性训练了,不要随时乱说话,到了晚上,来我房间,我们得好好谈谈。八?一?? ≈.≥=1≤Z=W≈.”
是得好好谈谈,不过李香君余下的时间里,都是被带出去,与卞玉京,董小宛两女一起,重学走路,说实话,这种许久时间之后,再重新走路的感觉是真的非常欣喜,不过,对于李香君来说,再看其他的一切,都完全不同了。
四百年啊。
李香君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不知道历史原本的走向,只是懵懵懂懂的猜到,这些人确实是天朝人,却是从几百年后而来,那么,他们那些神奇的宝物,也就是几百年后的东西了,这真的很让人神往。
当然了,与此同时,李香君满心思,想到的却是那句话,“……另外一个你,那个世界应该没有我们,在那,你三十岁不到就死去了,而且是被你家公公现了你的出身如何,于是赶出家门,郁郁而终,没有你生下子嗣的记录……”
原来,这就是她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命运!
李香君在和其他两女一起欢声笑语的走路,喝着营养液,不过内心中,却是悲从心来,然后就是被后世的人居然可以穿越而来感到揪心,未来的命运会如何?谁知道呢?
那个贴心人,居然真的抛弃了自己吗。
李香君悲哀的想着,自己的命运本已经如此凄凉,而现在,落在这些几百年后的晚辈手中,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对待自己了。
万不得已,正如李向前半是“好意”提醒,半是威胁的说法,如果两位姐妹也知道了这件事,她们肯定会和自己一样,也受到监视了吧。
这种情绪被遮掩的很好,最起码,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卞玉京本对其他两女稍有愧疚,毕竟是她把她们给半骗半掳到北方来的,不过,刚刚到地,人家就给了这么一个大礼,也算是求仁得仁了,这么一想,她反而自己安心了起来。
她不是坏人,只是追求幸福生活的人,不是吗。
李向前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李香君,现她虽然愁眉不展,但却还没有崩溃,甚至说话都刻意保持着镇定,效果应该好。
正如他一直所说的,对一个人的打击效果来说,精神打击和**打击同样重要。
他不自禁也稍微的多愁善感一些,女人啊,你们是如此的感性又理性,他早该猜到,用李香君身世不幸的过去去打乱她的心神,只要她还有最基本的理智,就不会大吵大闹起来,事实上,如果李香君连她曾经在另一个世界,最终被候家老爹现其身世,而直接被赶出家门的事情都可以吃下来,那基本上就可以接受更多了。
这点小算计不算难理解,不是吗。
所以,当天晚上,李香君原本与其他两女,住在一间原本属于宫女的卧房,她都保持着不睡觉,直到卞玉京和董小宛睡着了,她在黑暗中摸索着,穿好衣服后,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轻轻关上门后,朝外而走。
门外站着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个灯,那灯着细长而又圆形的灯光,看起来却是很柔和,不过一脸不耐的样子,站在那里,这也对,无论是谁,睡也睡不得,站在这里,还要等着带另一个“野女人”去见主人,也会这样变得冷冰冰的。
女人之间的战争,往往被形容成是catfight,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只是点点头,就一句话不说的带着李香君,朝飞船而去。
按照原本来说,长老会并没有按时熄灯,或者说门禁制度,原因很简单,大家那么忙,这都不是事,大部分时间,想几点睡就几点睡好了,当然了,基本上众人都是正常作息,很少熬夜,开玩笑,晚上了,自然是要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好的找宫女妹子“来一”的了。
当然,此时还是有人在进行战备值班的,不过那值班也是交给监控器之后,值班人去看看电影什么的,而自己人自然没人管。
当然,也有一个不睡觉,此时正疯狂的通过某些网络,搜寻信息的人,在某间房间内,汪阳阳正疯狂的打字,研究着视频,同时,时不时的还会说话:“可算又让我抓住你们的把柄了,你这个坏人,老实了没几天,就开始随意的把女孩子胁迫进屋里,然后欺负她吗,等着吧。”
至理名言,别得罪女人啊。
李向前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事实上,他相当畏惧女人,他自讨如果是自己,落入一群完全掌握了自己性命乃至命运的人手中的时刻,必然是非常惶恐的,起码表面上,也是要这么表现出来的。
小提示,人类世界,由女人统治的母系社会的时间,比男人统治的时间都久。
“坐。”
李香君进门后,表现得倒也落落大方,说坐,自然就照着指示坐下,之后,就在原地坐着,不敢正眼瞧着他,只是在那低头不语。
露云也在一边,只要主人不说她就不走,怎么样也要看着这两人的动静。
三人就都是坐着,形成了暂时的对峙,不过,最后还是李向前先开了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李香君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该问什么。”
“是啊,人生如果可以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不知道的,那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幸运了。”
李向前拿起手中的终端,似乎信心满满,李香君叹息一声,说道:“只是好奇,你们……”
李向前说道:“你有的是时间去好奇的,嗯,我估计,你对我告诉你的,另一个你身上生的事情,未必感兴趣,以你们的话,我们的到来,已经帮你逆天改命了,咱们说说以后吧,未来属于每一个人,你觉得呢。”
李香君有些迟疑,说道:“好的,但是,这有些,有些为难了。”
李向前点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终端给她,说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些资料,你不需要做什么,不必怕,这是我们未来的交流工具,嗯,如果你生活在我们的时代,以你的相貌,保证是可以混成……起码二线女星了。”
终端上,是随时可以播放的一个视频,李香君来不及****,二线女星是什么玩意,就开始低着看了起来。
视频这个东西,就是一些很绚丽的画面,同时,还能出声音:“我们所生活的星球,叫做地球,它是一颗……”
第一段是地理学知识。
“我们所生活的时代,在我们的西方,有一个庞大的国家集团,正在对我们产生威胁,而在东方,一片与中国华夏本土相当体量的领土,正等待着我们去征服……”
然后是政治学。
“为了这场征服,长老会准备制造的武器有……”
这是军火秀。
“同时,我们还拥有,抗生素,化肥,电话线,广播,铁路等新式科技……”
这些生活秀。
李香君看完这些,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注意,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李向前已经在旁边,慢吞吞的品尝着茶水和小吃了,被人伺候久了,他倒也是被养出来一些少爷气息,也就是传说中的,腐朽化。
直到最后,直播结束,李香君恋恋不舍的看着终端被李向前拿走,说道:“如果不是有如此之大的,飞船,香香初见此物,也不敢说完全信服的。”
李向前说道:“也不在于是不是信服,而是混乱,你现在明白了吧,我是何等的紧张,如果你把这些事情,对外透露,哪怕一万人之中,只有一人了解,那么后果也是非常大的,而一旦乱起来,死人很多,谁也无法预料会如何,的确,我骗了你,我不是神仙,但我,就是一个想做些好事的人啊。”
李香君点点头,“我明白了,即使真正的神仙,也不会如同你们一样,做这么多了。”
李向前说道:“好了,我之前说的是大义,再说说私利,如果你按照未来的生活轨迹继续过日子,有很大的概率,候家会知道你的出身,嗯,然后你被赶走,这样的生活,你想改写掉吗。”
李香君似乎若有所思,说道:“如何改写?”
“如果一切可行的话,我将在三十年内,完全征服这个世界,不留半点反抗者的力量,在那之前,起码在天朝内部这么一点小势力,已经足以给你许多东西了,当然了,你的表情以为我在意你的美貌,话说,这一点我是要喊冤的,我想的是,怎么要求你保密。”
李香君低着头,似乎不敢说话,但过了一会,说道:“这位……大人,民女乃是一介女流,现在,您要杀要剐,我是没得反对的,又能如何违背您的意呢。”
李向前说道:“这个,还是不说了,我原本想过,用侯方域那个家伙的生命做威胁,要求你不要泄露,但是那样,真的很掉价,不说威胁你掉价,而是那人,根本就是一个未来的汉奸,嗯,好吧,背后不说人坏话,但我说的是实话,你就不要在意了。”
李香君低着头,说道:“之前大人说过,(叫我长老就好)嗯,长老,之前长老所说的,民女已然已经被改命了,自然是当任命,之前的种种,自然也已经抛弃我而去,我愿意为长老的事业,做一些事情。”
李向前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说道:“很好,我就喜欢做事干脆的人,从很多角度讲,老候不算你的好伴侣,这个你以后肯定会明白,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在帝都慢慢生活下去的,你会现,在我这儿的生活质量,比起任何的国王还是巨富都强上百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香君有些支吾,她需要消化的东西太多,现在就有些想不到,又想问自己的未来,又想问问侯方域到底做了些什么,又是想问李向前未来到底想干什么。
最终,她咬了咬牙,问道:“长老,既然您说要一统天下,那么您到底是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天下呢?”
李向前忽然愣了,似乎想了想,苦笑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李香君走得很干脆。
周露云和李香君的背影刚刚消失在眼前,他似乎也陷入了沉默,忽然慢慢说道:“你是不懂的,谁也不懂,如果仅仅依赖科技的力量去统治人,认为科技进步,人家就跟你走,那就和吸吗啡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级的让他们爽爽,但这一级的刺激,早晚会觉得低级,不够刺激,于是二级,三级,最后,必然是矛盾就纠结起来,而科技始终无法进步,一点点被拖垮。”
“这个问题,21世纪也没有解决啊,甚至更严重了,所以,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他有些尴尬的是,刚刚,就在李香君问了那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准备离开的时刻,李向前忽然拉住了她。
“对了,李小姐,有件事必须抱歉一下,由于我们还没有互信,而我又是一个很小心的人,所以,有件事,我必须做。”
李香君一脸疑问的看着李向前,走到她身前,将那裙子底部抓住,然后在她的脚跟部缠绕上了一根细细的绳子。
“我早计算过,这个对你应该没有健康上的妨碍,但可以随时让我知道你在哪,嗯,就是这么个功能,所以我始终怀疑,西游记也是我们的人写的,要不然,这东西,真的太像孙悟空脑袋上的紧箍咒了。”
李香君咬咬牙,最后吐出一句话:“这后世之人,果然如此可鄙。”
没人喜欢被鄙夷,更没人喜欢在脚跟处系上一根绝对无法割破的绳子。
但世界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无奈,永远不可能得到完美的美好,只有在坏和更坏,这种坏和那种坏之间,二选一一个,达到平衡。
他只有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很白嫩,干净,长久不进行一线作战训练,只是靠锻炼一下身体维持身材,自然会变成这样的手。
但这双手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不是吗。八一? ≤.≠≤1≠Z≠W≤.≈
最起码,这座城,这座帝都,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下,此时应该是十几万八旗兵,跑来帝都后,鸠占鹊巢,将原本的居民直接赶走,而那些一次性失去家产房屋的普通市民,在这场动乱之下,几乎十不存一,甚至到了21世纪,由于某些包衣“学者”的功劳,这些杀戮血腥,完全被一般百姓忽视无视,根本不为人所知。
其实,只需要用脑子里一想就知道了,原本就是这个世界最庞大城市之一,住着几十万老百姓的大城,忽然来了一帮外来户,还是强悍的强盗,杀人的屠夫,他们的住房乃至于其他的一切,难道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不符合逻辑嘛。
人和人的命运,就好像一锅粥一样,原本都是在这口锅里,上下翻滚,不知道下一刻会漂到锅里的什么位置,而李向前等人,早已离开了命运的牵绊,起码在这个特殊的历史时刻,他们是其他人命运的掌控者,是在背地里,甚至明面上,一切的拥有者。
此时已然是冬天,腊月,初八。
帝都这个地方,就是这么邪门,秋天的秋高气爽,宜人的日子,就是这么短暂,入秋后,秋收的忙碌才过去几天,香山的红叶刚落下去,冬天就忽然这么来了。
如果是在李向前的时代,新闻联播里的美丽或帅气的播音员,少不得是要胡扯一通,什么西伯利亚的寒流,还有某某气候的肆虐,不过,在这个时代,小冰河期最后的玩命肆虐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虽然在某些地方,各种工业开工依然在进行,那些新式的小型工厂,需要教导和调试,而那些铁路的最初选址与扩建也进行的有声有色,当然,这个冬天,他们决定安生一下了。
也不得不安生,在经过了这么久的工作后,各项工作都开始了进行,而长老们也需要休息休息,把自己用在各种工厂矿山和宫女们的精气神补充回来,话又说回来了,21世纪哪有这些宫女们如此的温柔贴心,全心全意为男人着想讨好,曲意逢迎的,想到这里,李向前对于最近的日子里,那些宫女们越来越有几分爬上来做“大妇”的劲头,也是蛮理解的,女人们想要安全感,男人想要幸福感,都是这么回事。
于是,一个旨在加强每个人之间的联系的小活动,也就开始了。
在21世纪,政府尽可能的让人少动手做事,最好把每天的精气神,都消耗在各种acg或者hgame里面,当然了,人们自己也就早已堕落进去了,这一点是无法拯救了。
而这个腊八节里,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动手,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无非是支起几口大锅,然后寻来做腊八粥的原材料,然后开始煮粥,李向前那绝望的心思里,还指望着依靠这种基本劳动,鼓舞起长老们那早已不多的雄心壮志,当然,从现在来看,效果依然很不好,只看他们生个火都做不好的慌张样子,指望这些被现代化生活养坏了精神的人,重新铁血起来,还不如花时间去重新训练一批马仔。
一切都是套路。
李向前搅动着这腊八粥,这粥算是中国人不多的,千年以来的传承了,起码无论过了多少年,味道,做法,都没什么变化,最多也就是根据不同的地方特产,来添加或减去某些配料,在部队待过的李向前知道,不同的地方,几乎都有不同的版本。
当然了,大体上,都是一些家常的大米,大枣之类的东西,比如李香君就做的很是开怀。
“想不到,过了……那么多年,这腊八粥的做法倒也保持着呢。”这是她小声在李向前身边说着的。
过了最初在她脚上捆绑东西的惶恐感后,李香君渐渐接受了这些,开始一边接受训练,也就是通过看为她们准备好的剧本和电视剧,学习里面的人如何演戏,同时,她也表现出对未来艺术和世界的兴趣,经常来找他索要资料等等。
在其他人看来,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女勾搭起来的画面,几乎都视若无睹,有几个长老倒是感兴趣的接触过一下李香君,不过很快被她那苏氏软语麻得浑身颠倒,跟着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也不尽然,”他指了指正兴高采烈的搅动铁锅的同伴,说道:“我敢打赌,这是我们所有人第一次这样亲自动手,在这里熬粥,在以前,都是一辈子不进厨房,专门等吃现成饭的人。”
李香君慢慢说道:“想不到,各位都是真正的少爷呢。”
“哪有啊,”他指了指某个方向,“在我们船上,除了一个人以外,都是平民老百姓,我说的意思是,在未来,人人都吃的是,只有味道,一点意思也没有的合成食品,机器做出来的食品,也就是少部分人,还养得起厨房。”
李香君感慨一下,说道:“后世的百姓,真是享受尽了荣华富贵了。”
“也不是,时代总是在不断进步的嘛,也许比我们先进的存在,更可以把这些做的更好呢,我们,只是稍微多走了一步而已,正如,那天我和你说的,让你回到古代,无论是春秋战国,汉唐时代,哪怕李小姐一个女子,也有信心做一番事业的吧。”
这话,李向前自己都不信,纯粹是恭维,李香君这样的祸水一样的女人,回去以后,很可能是要起一个乱子的,不过,现在他不得不说,历史上是有一些女人,上蹿下跳的本事很强,指不定是谁穿越回去,不甘心呢。
李香君自然也不敢应承这些,说道:“我哪有那本事,一个弱女子。”
“你可不弱,呵呵,嗯,说到这儿,最近电影准备得如何了?其他方面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过完年,就要开机,你可得做好点,你可是喜儿啊。”
李香君一谈到这个,马上有些不自然,说道:“香香的台词倒也记得大概,也学会如何演戏了,可就是想不通,这戏将那读书人说的太过刻薄,只怕,传出去后,会有反复,而且,香香在江南,当真是有不少的熟人,将来只怕面子上难看了。”
李向前暗暗一笑,说道:“香君啊,你怕什么,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们的人,到了外面,见人大三级,我现在还怕,你依仗我们的身份,回去江南以后,欺男霸女,变成一个女霸天呢。”
李香君似乎被逗乐了,说道:“哪有,香君可不敢如此,一定老老实实做人。”
不过,她也对自己的将来有些憧憬,忽然想到什么,说道:“那那些读书人。”
李向前之前,将自己拍电影的目的都照实说了,此时她担心也对,于是解释道:“不必担心,都一个个是地主老财,能有什么,这也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啊。”
“传统?”
李向前忽然翻出自己的重点,这个东西,李香君自然见得多了,这些日子以来,她可是在里面,观赏到了几乎无尽的知识。
“在哪那,嗯,这里,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我想,这句话,你不陌生吧。”
“嗯,自然是知道的。”李香君心说,如果连这句话,都不知道,她还不如去死。
她这样的名妓,基本上不以肉身布施,而是专门读书,其真实才学,几乎可以去考科举了,自然由此傲气,这么多日子以来,她也逐渐明白,眼前的这位“晚辈”,虽然言语犀利,思维敏捷,但以大明的标准,却是不学的很。
这乃是诗经之中,大雅篇的第二句话,当然,对这句话,很多人有不同的解读,但到了21世纪的2o16年,那位至尊引用此话,意在说明中国古代的使命,与其未来的国家目标,那么对这句话的解释,自然也就盖棺定论了。
李香君后来偶尔知道,李向前以前算是一位军官,也就释然了,在她看来,军官自然不可能学得文绉绉去读书了。
是啊,如果一个国家的军人,学得很是温良恭俭让,腼腆温柔,那那个国家基本上就是药丸啊。
李向前看了看她,自然是知道,这几乎是国学最基本的东西了。
“这句话,简直太中国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解读的,但在后世,意思却是,我们周国,虽然是一个古老的国家,但我们的使命,却是不断的革故鼎新,不断的追求新生事物。”
李香君点点头,自然她学的,也是如此了。
“那么,看看我们的历史吧,起码在之前,都对的上号,春秋战国里的百家争鸣,到了汉代有白虎观会议唐宋那帮人基本上是越混越回去,总之,随着历史而走,不断的前进,当然了,到了大明朝,真正值得看一看的,也就是那王守仁,李贽,还有此时还是书生的那三个人,其他人啊,所谓的学问,就开始停滞了,这也很简单,按照我们的说法,此时的所谓儒学,已经进入了空谈与空虚阶段,什么都不剩了。”
李香君也是感慨,说道:“只不知道,后世有什么大儒在呢。”
这个玩意当然没有,后世所谓国学家,十个有九个是在骗钱啊。
不过,对于后世的信息,李向前是尽可能的进行了遮掩,于是说道:“算是大改进了,唯物主义什么的,嗯,我们说到哪了,对,周虽旧邦其命维新,现在,是到了维新维新,洗牌洗牌的时刻到了。”
李香君倒也是真的被糊住了,她对于未来几百年间的各种科技之下,只有畏惧,于是也没有多想,只能点点头,继续跟着长老会干下去了,话又说回来,真放她回江南,她大嘴巴开始诉说,长老们的目的之一,是消灭这些读书人生存的根基,谁相信啊。
“好的,我这就回去,勤加练习就是。”
八宝粥熬的倒也不错,毕竟一群成年人,还是在许多干习惯了粗活的宫女们的帮助下,如果这么简单的事情再做错了,那就直接回21世纪重新修炼也好。
对于李向前来说刚刚和李香君的谈话,很有启。
他一直纠结的是,自己的计划,哪怕征服了世界,但所建立的政权,也是不稳固的,在他的世界,儒学经历了满清摧残,之后就是洋教侵略,各种文化冲击之后,几乎已经奄奄一息,到了21世纪,虽然民族主义兴起,但那几个所谓的“国学大师”,基本上都是挂羊头卖狗肉,骗去无知家长钱财,去传授教人如何去做奴隶的弟子规玩意的玩意,可以说,把国学最后一丝希望都断送了。
但是,这个时代可不相同,虽然在未来,大堆的东林党都寡廉鲜耻,让他们连半点与其合作的**都没有,但是,还是有一些或者杀身成仁,或者不肯出仕满清,有骨气的人物,而且,那三个人,几乎是明末中国文人最后的,唯三的良心人物。
把他们找来,研究一下国学现代化的问题,研究下,儒学是如何看待一个统一的地球政府的问题,这个事情,确实是比打倒东林党更加重要的事情,在李向前看来,他才没有什么**,去打击儒学,那基本上就是和挥刀砍掉自己的手脚没有区别了,不过,儒学需要大改革的事情,是少不了的。
“那三个人是,顾炎武,王夫之,黄宗羲,现在估计不是什么名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小年轻,您说,把他们绑架过来,帮咱们搞研究如何?”
“这三个,就是你说的,文化人?”梁存厚慢慢喝了口腊八粥,他是广东人,不过吃东西的口味却是兼容并蓄,任何地方的特色美食都喜欢来一口,因此将这腊八粥着实喝了不少。
李向前无奈的摆摆手,说道:“比起咱们,肯定是文化人了,当然了,知识肯定没有咱们多,但现在,我的问题,该去问谁,我一直心里没谱,不过,刚刚想到的是,让这三个货帮忙想办法就是了。”
梁存厚的眼睛似乎转了转,说道:“都是江南人,而且咱们也有带路党,抓人倒也不难,我的疑问是,把人抓来了,万一他们的读书人脾气上来了,不给我们干活怎么办,这又不是计件工资的事情,我们看得到到底做没做,文化事业,稍微差一点,就是完全不行。?八一 ?.㈧?1㈠Z?W”
李向前仔细思索起来,慢慢说道:“这三个人,几乎算是这个时代,中国最后的脊梁了,虽然没有选择武力抗争满清,但是却著书立说,思考文化上,为什么如此失败,那个谁,还得出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千古名句,可以说,把利害关系跟他们说明白,自然不会太过对抗,当然了,该给他们的,咱们也不会少啊,什么高官,什么小轿车,女秘书,好吧,这个人家不在乎。”
梁存厚慢慢说道:“满清的荣华富贵人家都不在乎,咱们能提供的,人家能在乎多少?真把人家的牛脾气给顶起来,那可就不好了,不如想想看别的办法。”
李向前托着下巴,慢慢思索着,说道:“人是需要经历,才能逐渐称之为历史上的那个人的,如果刨除去一段经历,虽然因为本身的出身,基因,教育,其造就成就未必差了,但未必是那个人了。”
梁存厚说道:“没错,那三个人,我倒也知道一些,他们现在,都在江南一带吧。”
李向前说道:“王夫之在湖南,不过也没差,他们的人生经历其实很简单,从小是神童,出身富贵的儒生之家,甚至还有东林党之家,不过是那部分有良心的,现在,都属于还没有混进体制,一门心思为了南明奋斗呢。”
梁存厚说道:“他们需要先失败,明朝真正灭亡,才会开始返归家园,潜心读书,去思索大明亡国的制度性弊端,这样才能进行内部的研究,最终写出一些东西,而现在,起码在理论上,大明还没有灭亡呢,人家正往体制内混,实干兴邦呢。”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看来,我得让这三位,绝望绝望了。”
梁存厚说道:“人啊,也就是在极度绝望之下,才会去想办法思索失败的原因,这是很正常的,正如他们现在,只会认为自己是满腹才华,永远是对的,所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说的,其实是,人,只有最倒霉的时刻,才会痛定思痛去改革的道理。”
“好吧,这三个人,我就先给他们挂挂号,记住他们的名字,未来估计会很有趣呢,对了,马世英家派来个亲信,似乎是他跟了十几年的表弟,师爷,估计老马是受不了了,每过几天千年隼就在他的头顶路过一次,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梁存厚看了看这位下属,说道:“你怎么看?”
李向前不太自然的揉了揉鼻子,心说我又不是元芳,还我怎么看,不过,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经手,而且这种“外事”,向来是他尽力争取的,早就心中有了腹稿,于是深吸口气,说道:“还不是那一套,高官厚禄,养起来,反正将来老马也是要靠边站的,现在来说,对那边军阀们,是该树立一个典型,一个标杆,让所有人都看看,投靠我们有好处,至于以后如何,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只怕没有那样的远见啊。”
梁存厚点点头,说道:“我也主张怀柔为主,现在最重要的是铁路建设,还有打开我们的初级产品的销路,最新情况反馈,我们派在几条商业街的骑着自行车的人反应,不少人对他们骑着的车很感兴趣,还进行了询问。”
李向前当时就很高兴,说道:“哦,那感情好,这个市场打开了,咱们可是自行车大国啊。”
长老们许多人都有印象,年轻的时候,周末都会去市里的卖自行车的店里去打工,其实就是给人家骑着那些快的变车,滋溜滋溜的一闪而过,当然了,后面的位置,通常都会竖起一个小旗,写着某某品牌的车子,这也是他们可以有机会去骑着这些几千块一辆车子的好机会。
可以说,刨开路况的情况,需要慢慢修理,这个时代还真的是很适合自行车的大规模使用,一方面是成本,一方面也是时髦。
当然了,自行车轮胎需要的橡胶问题,还几乎无法解决,最后的解决方式是,华北油田自然也在了开采目标以内,好在地方不远。
许多国家,之所以无法进入工业时代,往往就是缺乏这个时代最最稀缺的煤矿,铁矿,以及后期需要的石油,比如南美洲那些国家,与美国在一个起跑线奋斗的国家,之所以后来分崩离析,很大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没有煤啊,再比如,印度,比如……
重工业生产机器,机器生产产品,而中国适合展重工业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华北之所以这么悲催,在21世纪初,变成了雾霾省,很大程度的原因,就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适合展重工业了,有煤有铁,还有油,按照长老们的布局,铁路线从历史上帝都西站的位置,开始朝全国延伸,第一条线自然是最最重要的,天津港口建造的连接,之后,就是按照历史上,前人曾经走过的轨迹,一段一段的,将唐山的铁矿煤矿修建过去。
一个地方,只要有了铁路,那相应的,各种设备,维护人员,巡逻人员,都要配备起来,而他们的军队也可以随时搭乘着铁路,前去平叛,这也就意味着,不必再依赖千年隼到处飞过去,可以将大量的资源用于对外使用,而随着铁路的建设,各种工业产品和当地的农贸产品,矿产品,也可以开始不断交换,最终,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市场以后,就不需要长老们劳心劳力去操心什么统一和评判的问题了。
原因很简单,如果有一天,一个21世纪的中国人,被告知,原本他们每日所吃的各种食物,水果,全都要开始进口,而且各种税费死贵死贵的,什么东北的大米,海南的香蕉,等等等等的好东西,都要加价几倍,那么这种吃货愤怒的恨意,会直接组建一支不败的大军,开始一场统一战争的。
别忘记,唯一可以跟铁老虎单挑的,也就是******他老人家了。
还是那个问题,千年隼太金贵,千年隼需要应付国外的殖民者,才没有什么功夫在国内来呢。
“老马的问题很容易解决,让运粮的飞船,在他的总督府衙门上空,每天飞一圈,他就会老实的,当然,还是要以怀柔为主,具体的,你们做主好了,我今天,要去调点学生,虽然是人多势众,但是我还是觉得,兵在精而不在多,得训练点骨干。”
梁存厚问道:“不是有教导营吗。”
“教导营是临时性质,带有一点私人的小团体运作,可以说,学会了我们的步操,学会了如何开枪,可是,依然是旧式军队的苗子,他们,也就是充实进入地方上的治安军,武警一类的配置,而我们需要的,是可以独当一面,率领不多的士兵,就可以去海外殖民地和白人互殴的土狼,精通后勤学,地理,天文,甚至训练政委,进行心理疏导工作,您觉得,从头到尾建立起一支军队的骨血,精神,难一些呢,还是从头到尾建立一个工业体系难?”
“嗯,军队难,军队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处理起来很复杂,也就是说,新的一年里,我们就要当孩子王了。”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情况还是不坏的,我们毕竟是把街头所有的乞丐一扫而空,甚至有故意把孩子弄残疾后,用来乞讨的,都直接枪决,不过,这也产生了不少,真正流落街头的,当然,有的已经野性难训的,就只好放弃,再有就是一拨流民的孩子,收买起来,也是最麻烦,他们不少都以为是,要被拉去做太监,要么是心疼不愿意,要么是趁机要价,我又不能明说,现在把孩子交给我们,以后只要学成了,起码也是一个少校起步,最高将军的底子啊。”
梁存厚叹息一声,说道:“你真这么说,老百姓一个肯卖的都没有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可是已经不相信,起码是不相信大明朝廷说的话了,至于原本是卖儿卖女,事后现,卖去宫里做太监,卖去妓院做妓女的……”
“明白,明白,”李向前都要哭了出来:“我随口,可以说什么革故鼎新,其命维新,但是真做起来,基本上是太难了,谁不知道,所谓群众,就是……呵呵啊,相信无线网会致癌,闹着什么雾霾害人,却忘记了,在一个封闭房间内抽烟带来的雾霾指数,通常都是过千的,嗨,总之,为什么我们没有两将一雄那样的伟人来投奔投奔的呢。”
“哈哈,先把梧桐树栽好,两将一雄自然就来了。”
就在帝都欣欣向荣,正要开始将未来科技带来的各种产品,机器,开始朝外部扩散,以达到扩充影响力,以及回笼资金的目的的时刻,朝鲜,此时已经紧张的忙碌起来,几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
在豪格以及从沈阳溜出来的众多满清将领,此时投入了所有的激情,煽动,忽悠,鞭打,将整个朝鲜多少个道内送出来的那些农夫,选拔为兵,而中人成为小军官,豪格不断的到处走动,向众多人民炫耀辽东的富庶,沈阳积存的宝贝成千上万。
“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他想要的地,而且,沈阳府库里,可是有五千万两的银子啊,雪花银子,大家,谁抢到算谁的,可不要便宜了别人,嗯,等到大年夜,那些汉人全都去过节了,他们关内,现在已经打起来了,只有几千人,看着的土地却是比朝鲜大十倍,你们说,你们服气吗。”
“不服气,不服气。”
人群中,自然安排了“******”,哦不,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应该是“五文钱”,不过,他们也正是说到了这些老百姓的心坎里。
不必人煽动,他们本就是朝鲜内部,大部分原本属于“不稳定”因素的存在,各种多余的奴隶,多余的农夫,从生下来,就因为朝鲜国本身的不人道制度,就变成了从一生下来,就低人一等的存在,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的原因,就必须受到人奴役,自然是积累了满腹的怨气。
但是,没有帮助他们把这种怨气,引导到正确的方向,原因自然是,掌握一切的两班们,会完全了解自己治下的情况,然后把这种怨气,朝适当的地方领去。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由一个错误的篡位之主的带领下,根据错误的情报,以为帝都已经内战了,于是就将自己治理下的,多达几十万的壮年人,几乎所有可以调动的军队,全都调动起来,李溰是一个弑父的篡位者,巴不得把所有的潜在对抗者直接做掉,让他们去北方好了,反正他们的家人还在自己手上,于是,千钧一的时刻,军队已然准备妥当,随时准备去跨国鸭绿江去了。
“今年的雨水实在不多,也不像往年那么冷了,也就是说,行军的时候,死的人不会太多,到时候,安排一些收尸队,把人直接盖住,千万别让人随便看见,那就毁士气了。”
豪格慢慢的吩咐着,一个跟着他来到朝鲜的汉子忽然问道:“大阿哥,那占了盛京的怪人,可是有那么多神奇的宝贝,咱们是他们的对手吗,我就是怕啊。”
豪格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说道:“谁指望那些乌合之众可以占住辽东?只要打汉人们一个措手不及,把咱们的家眷接出来,我管这些高丽棒子去死。”
那人面色稍好,似乎很是欣喜,说着话,那是,那是,就这么办。
对李向前来说,农历新年即将到来的日子,是惬意而舒适的。?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不必风餐露宿的每日和军队待在一起,随着多铎和阿济格作为俘虏,被带到辽东去做俘虏,李向前也就不必操心太多,反正长老会的实力底蕴,已经展示给了他们太多,被他们仍在那个穷乡僻壤里,只要长老们一断粮,他们就得死,所以,很多时候,不必在意了。
当然了,他们名下控制的部队,军心还是要抓牢的,他们仿照古老的法则,组织了一批人去下到部队的慰问军队,这一点,和军委一哥下到部队,和一线小兵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效果不同,这个时代,任何国家的军队,都是随便找来的一群农民,而上层对于士兵们没有丝毫在意,只不过是一群消耗品而已。
只有到了百年以后,拿破仑开始关心底层士兵的生死,生活,甚至开始给士兵们勋章,任命“法国大将”,法国元帅,各种生活上的爱护,荣誉上的刺激,使得法国可以屡屡对抗周边强国,当然了,拿破仑的战略观不咋地,同时对面的大英帝国太过于强大了。
不过,几位有过军职的长老,分批带着慰劳品,去丰台大营,还有开滦大营进行慰问的效果简直很好,那些原本只是农夫,小贩,或者各类仆役的士兵,忽然听说,这些是帝都里大到没边了的大官儿来慰劳自己,一个个都感激涕零一般。
其实李向前自己也觉得有些无奈,无非是解衣推食,嘘寒问暖那一套,真这么重复做几次,他可就开始人格分裂了,但这年头,老百姓就认这个,就好像剧组一边从贪官手里拿着他们投资的钱,拍了康熙微服私访记那样皇帝一身便衣,下到民间去杀贪官的戏码,跟着却又把老百姓因为爱看这个,导致剧组赚到的钱,返还给了笑逐颜开的贪官。
一切都是套路。
其他方面,安静的很,中国社会的四大支柱,士农工商,读书人算是被收编了,起码帝都各大客栈寺庙,早已被居住的秀才们住满了,对于他们来说,换了皇帝有什么,起码帝都里的小太子既然是真的,那就是很传统的禅让,作为一群原本科举场上的1oser败犬,不赶紧一路小跑混进来,那还干什么。
农民和地主们其实更容易应付,无论是宅地法,还是取消农业税的政策,都实实在在击打在这项在土里刨食的可怜人的小心灵上面,当然了,一切都还要等到将来。
至于工匠们,嗯,他们有无数的杂役工作要做,忙着讨好长老会下属的建设委员会,争取多拿到足够的订单,争取过一个肥年,对于他们来说,长老会那是财神爷,是爷爷。
当然了,那些商人们绝对是内心最最复杂的群体了,从原本的,贿赂内阁阁老,打点上下,然后就开始在老百姓身上赚取巨额利润的潜规则被直接割裂,现在,住进皇宫里的新贵们不需要任何的贿赂,所有的贵金属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堆废铁,而至于赚取的方式,长老们精通无比,比起他们这些“土包子”来,简直是要高大上无数倍了。
什么机器啊,什么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小商品,长老们铁了心要用大规模生产出来的产品,把中国原有的小农经济彻底打碎,而原本被束缚根植在土地上的老百姓,也趁早全都驱赶出来,集中力量去对付海外殖民地多好。
不说别的,东南亚可是有大片未开的资源,由于欧洲的白人人力太少,所以哪怕到了21世纪,很多也是尚未开,而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利用当地南下的汉人去干活,而当那些汉人逐渐成长起来,很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而养的逐渐肥硕起来,正好诱惑土著去屠杀一通,趁机捞钱。
可怜汉人一直到了1998年,甚至出现了,台湾现政权花钱出人,去帮助屠杀印尼当地的华人的事情,而那些皿煮小将们,对这样罪证确凿的事情,却是置若罔闻,大叫着屠杀有理,皿煮的子弹,杀我也可以。
所以,海外的中国人,一直以来的问题,并非是缺乏实力,而是缺乏一个可以把他们整合起来的力量,于是就断断续续的不断被屠,甚至在这个时间,数十年去,早已由荷兰人做过这么一次了。
这都是旧事了。
对于来自现代社会的长老们来说,过年早已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日子,无非是上面会多加一些福利好处,多工资,点福利券,年过的早就没有了年味了,甚至有的人过年反而去争取多加班,厌恶过年需要迎来送往的无聊事情。
不过,他们彻彻底底的学习了一下,最传统的过年方式的熏陶。
中国人的过年习俗,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传说中是起源于殷商时期的祭祖活动,不过才几千年而已,守岁,压岁钱,吃饺子,团聚,吃团圆饭,贴春联,放鞭炮,拜年,诸如此类的东西,却保持的很好。
虽然在李向前看来,这就是个普通的日子,要注意城外各处动静的维稳,要注意提防物价的失控,在大生产的力量崛起之前,此时整个北方的物资依然是不足的,其实也不是不足,只不过是百分之十的地主们,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以及防备战乱和饥荒会持续太久,因此将大量的粮食藏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没办法,一个饿了几千年的农耕民族,已经形成了只要有点余力,就会去搜寻食物的本能,他们也没有办法。
不过,经济原理是普遍存在的,无非是创造一个繁荣的预期,来让老百姓们在后面慢慢跟随,现在,帝都的老百姓都知道,从南方一飞船一飞船运来的粮食,已经把几大原本堆得满满的粮仓全都装满,也就是说,不趁着现在粮价还稍微高一些的时候卖出去,等到明年,如果那些长老们,还这么全力开火的把粮食一船船的运到北方来,那他们囤积粮食的行为就是最最愚蠢的了。
所以,这个年,实际上所有人都过的不错,共赢,在帝都的一片欢乐祥和,哪怕是宫里原本的太监,由于前明时代大搞公公政治,着实有不少识文断字的太监还在宫里,他们很多都是自小就进宫,家里也没人了,对这些人,李向前也是一概收下,相对于其他人,其实大部分太监都算是可怜人而已,其中出奸佞的比例,和文官出奸臣的比例,外戚出奸人的比例,其实是一样的。
之前说过,他们仿照的是巴黎那样的卫星城建城计划,旧帝都的未来,是政治中心,以及他们的自留地,而城外的新帝都,定位是文化中心,各种文化设施,图书馆,博物馆,加上一些宗教场所,当然,各种大学也可以考虑。
所以,在他们的计划中,这些太监们还是可以用一用的,历来,这些宫里的太监,大多孤苦无依,能达而跋扈如九千岁的凤毛麟角,大多数是年老无用之后,只能待在某个寺庙之内,勉强等死,现在,以他们的文化素质,以及在内宫之中,受到的各种训练,做个图书馆管理员还是绰绰有余的。
相信以长老会的财力,应该不会拖欠管理员工资吧。
希望不会,如果拖欠了,那历史的车轮,可就又要转动了。
对于李向前来说,钱不是问题,人才是问题,不过,他要的不是这种人啊。
“也就是说,咱们的人出门办事,不但要防备可能的刺客,还要防备有人实在心急,给咱们送诗集了,我记得,这一套老早就不通了吧。”
赵佳人叹息一声,慢慢说道:“这一套,南北朝的时候玩的不少,贫穷而年轻有才华的书生,将自己呕心沥血的写出来的东西,想办法扔进门阀之内,去渴望博取门内大人物的欢心,却想不到的是,很多时候,就是个笑料而已。”
“什么样的笑料,是文化素质不行的笑料,还是被门阀里好像你这样家庭出身的人,嘲笑这种低劣的讨好行为的笑料。”
“都是。”
李向前叹息一声,早知道是这个回答,他也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这帝都之内,现在多的是各种外地来的投机者,各种光怪6离的传说都有,在重赏之下,他们已经逮捕了三个和尚,六个道士,九个白莲教的“法师”,反正都不是好鸟,在任何现代化的中国,都没有位置给他们留下,不过,这些道门里的道道,还有在什么地方留下的内鬼,却是他们最感兴趣的。
思前想后,长老会与这些人之间,正如他们与那么丐帮之间的矛盾,是赤果果的阶级矛盾,完全无法调和,长老会要的是开启民智,要的是把老百姓变成一群老奸巨猾的老司机,将来去坑外国人去,而这些道门的需求,却是将老百姓洗脑成傻瓜后,去建设他们的“地上佛国”,然后就是各种什么**师,坛主什么的,来坑蒙拐骗。
帝都重新变成原本那个政治中心的信号之一,可能就是来来往往的这些算命先生,法师坛主又出来活动一二了,再就是数之不尽的各种投机者了。
中国千年以来的传说,向来是科举制和“举人制”的并重,也就是传说中的,朝为田舍郎,夕为朝上客,这几乎是无数普通人在内心中的向往,你还别说,到底还是有那么几位,这样投机成功了,正如诸葛亮,比如李斯,比如张易之那厮,而以大多数人来说,你干的再好,领导看不到,也没有用处,如果一位尊贵的大人物看中了自己,那可就是八面威风,财源广进了。
这些日子以来,尤其是帝都越的有那么点兴旺气象后,许多书生,尤其是一群自知自己没有什么本事考中科举,而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的人。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同时道路的问题,所以飞船上的代步车,还有临时制造出来的各种工程车,都无法用来当做出入帝都的旧车,这段日子以来,无论是指挥平民工人,勘察地面的长老,都是骑马坐车出入的,轿子这种又慢又不人道,纯粹是某些人想要显示自己人上人的身份而已,那么自然,就有某几位长老的身份,自然为外人所知了。
自然没人敢于去行刺什么的,千年隼的存在已经极大的震撼了任何一个有想法的人,而且每位长老出行基本上各种装备都配备齐全,哪怕再弱鸡的家伙,即使无法反杀,自保总是没问题的。
这些书生或者“奇人异士”,都是先磕头,然后将那些书册献上来,一开始,长老们还饶有兴趣的看看,但后来,他们就现这根本就毫无意思,基本上,就是一些类似于后世作协委员,会长所做的现代诗的水平,一些看不懂,言之无物的酸诗,那已经是最好的了,还有一些的是什么玩意,最后才问出来,叫做劝进表,也就是希望他当皇帝。
在之前的各种布告告示当中,其落尾都是以比较正式的,长老会,管委会,或者某某部的,毕竟这都是要记录入历史档案,如果有什么比较囧的错误,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所以,外界基本上对长老会的权力架构一无所知,只能一点点摸索的,不过,大家的一些定式思维还是可以的,就是去监督工地的人,怎么看地位都高不到哪去,哪有大官去指挥工地建设的呢。
这些事情自然困扰了他们许久。
李向前忽然不去想他了,这些人愿意这么讨好就讨好了,反正也没人在意的了,不过……
“有个问题,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人来对咱们献女求富贵的,也没有拦着出行队伍,说大老爷我家有冤枉啊,谁家如何如何欺人太甚,给我们伸冤啊。”
赵佳人木着脸,看着收集而来的这些自我吹嘘卖弄的信件,心中却是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未来,不是那么看好了。
“因为你不懂投靠经济学,政治经济学的知识,做什么,都是需要讲究时机机会的,这些人虽然手法水平差劲,但却也是符合这个时代的规矩规则,帝都多的是各种官员新贵,而这些人要伸张自己的利益,自然需要有一些走狗打手作为手下了。?八一?? ? ㈠.??1㈧Z?W”
李向前说道:“明白了,对于大多数书生来说,人家本身就是按照这个时代的固定流程在找工作了?也就是师爷,或者办事的人。”
赵佳人不屑道:“真正有底蕴的家族,怎么会去找不可信的外人,这些人,政治上无法盘底,谁知道和谁是亲戚,忠诚上无法考据,能力上更是未经训练,用作手下,不惹事已经是烧高香了,也就是说,真正愿意收这种****的,要么是刚刚进入这个圈子的生手,要么是某个心怀叵测的阴谋家。”
“阴谋家,阴谋什么?”
赵佳人冷笑一下,说道:“你该问的是,阴谋的牺牲品是谁。”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是投机者?”
“没错,历史上,只要是知名的阴谋家,都喜欢用那种年轻,有冲劲,对阶级差异充满愤怒,而又对自己不能站到高峰去俯视他人,因此就将这种愤怒和本身的能力融合在一起,往好了说,叫历史车轮的垫脚石,不好了说,就是二货。”
李向前尴尬了一下,说道:“大姐,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看,虽然我知道你指桑骂槐是在说我,但是,这也太过分了吧,给点尊重啦。”
“不在于尊重不尊重,这是事实,你一直在寻找上进机会,这一点我承认,没有错,但是方法如果不对,结果肯定不乐观,明白啦?说实话,这个世界其实有明白人的,我们如果没有越世界的先进设备,或者说,空有头脑里的,而没有你们的飞船,我们在这个世界就太过于艰难了。”
“是啊,嗯,如果没有飞船,只有我们自己,那就只能慢慢种田,事实上,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有人意志不坚,开始学各种歪门邪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也学他们,去向大人物,卖弄自己的治国之术了。”
忽的,李向前一笑,说道:“哦,明白了,你这是在说我呢,说我如果没有飞船的话,就会变得和这些年轻人一样,跑来献宝一样的,出售后世的知识。”
“你知道就好,”赵佳人的脸色不佳,说道:“现在的情况就很不好,我们的新式科举,其实是一个不得不做,但做了以后骑虎难下的东西,满清为什么灭亡?说一千道一万,废除科举以后,原本指望考试出人头地的那帮人,在觉,自己已经没有了进入权力架构的道路,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费劲巴力的组建团练,保护这个朝廷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这倒也是,确实是不得不做的冒险之举,但做了以后,如果让人觉得,我们的公务员考试,和他们无关,根本不是他们可以考的,那立刻就会化作反抗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制衡了。”
赵佳人说道:“现在倒还不至于如此,毕竟小太子在你们手里,指不定你们还要怎么利用他呢,这个时代的规矩,这种禅让算是合法的,所以,关键在于,那些不合适的,你打算怎么办,人家可是在帝都住了好几个月,满心希望,以为新朝廷会千金买马,给个官做,可你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只要年轻一点的,好去洗脑。”
“这话叫什么说的,好像我歧视老年人一样,说的应该是这样,我们要的是,心态上年轻的,学习上虚心,不那么迂腐的,也许有的人,几十岁的人了,但对新生事物充满了兴趣,那也可以,而有的人,十几岁却也冥顽不灵的,自然不搭理。”
赵佳人说道:“反正你现在算是如愿以偿,当了政府,你就作吧。”
李向前忽然感兴趣起来,问道:“对了,大姐,那投靠经济学,是什么意思啊。”
“很简单啊,”赵佳人说道:“其实很简单,你自己也疑问,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只有投书要求给个官儿做的书生,而没有其他的行为,这很简单,因为成本,投入产出比,世间的一切问题,几乎都可以化作这个比较的结果。”
李向前仔细思考一下,说道:“好像有点想法了。”
赵佳人说道:“我来给你说吧,很简单,你仔细想想,中国的古往今来,有没有哪个笨蛋,去弄死过想要投靠自己的读书人的?哪怕是再残暴的暴君,对于这种想给自己做鹰犬的人,最起码,也是一开始有点兴趣,看看这人的成色如何,如果真的能干,好用,可以咬人呢,也许就收下来了。”
李向前猛地一按眼前的纸张,说道:“就是这个道理啊,他们根本没成本,没负担,零成本做事,我擦。”
赵佳人说道:“也不至于零成本,要研究那权贵的喜好,投其所好,脑力成本时间成本还是有的,但是一无所有的人不会在意,而一旦成了,起码在表面上,就可以得到他们幻想中的一切,所以你看,这很正确。”
“高明,高明,人心都给你们贵族思考透了,难怪可以统治我们中华大地好几代人啊,嗯,我说了些什么,算我没说啊。”
赵佳人说道:“当皇帝的也难啊,用人难,用人不当难,人家也想要,能力值1oo,忠诚度锁定1oo的级猛人,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却是……废物。”
她的眼神,还是不断盯着某人,不过他却浑然不在意,说道:“看来都在这里了,好吧,这对咱们以后统治地球很有用处,成本,我就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嗯,对了,既然这样是零成本,那为什么还没有权贵愿意把女儿送给长老们,我是说其他人啊,还有喊冤的也没有呢。”
赵佳人说道:“太简单了,政治上的联姻,又不是做生意那么简单了,那是政治生命都嫁接在你身上,如果你完蛋,那把女儿嫁给你的人,也要完蛋了,起码在这个时代,还是有这个牵连的习惯的,在这种情况下,人家选女婿,自然是各方面都要选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选西瓜,也需要选片大一些的啊。”
“嗯,明白了,咱们到底还是太藏着了,外界能接触到的,也就是那么几十个人,哪怕知道一些的,也看不清楚,到底谁有权利,谁没有,绝对想不到,咱们三百多人,其实每个人的投票权都一样,拥有的权力都是一样大的,这样自然就错了。”
赵佳人说道:“自然了,联姻是一件很谨慎的事情,怎么会和里一样,随随便便就来?不知根知底,你愿意娶吗,人家还不想嫁呢,当然了,大明时代的女性,好像也不简单,听说了那个笑话吗。”
“什么?”
“哦,就是那个笑话,这个时代的,比起传至后世的,要多的多,相信是这几百年间,被一一焚毁的,不过,还是总结出来一些桥段的,你知道,就是传统的英雄救美之后,那父母要将女儿许配给救人者,女儿的回答,你还记得吧。”
李向前似乎想了起来,这好像是吴名曾经在读了不少这个时代后,突然说的:“如果遇到了称心如意的男人,就是,女儿一切听凭父母安排,如果那男人獐头鼠目,就是,女儿愿意今生今世跟随在父母身边,照顾父母。”
赵佳人说道:“你看,都是这样,这世间一切的问题,都可以化为一个,投入产出比的问题,毫无例外。”
李向前自言自语道:“嗯,人人争着投机做小弟,是因为这是零成本的暴利,没人愿意嫁女儿,是因为成本高,风险大,所得却看不到,简直是天才啊,大姐。”
“再叫我大姐我就揍你了。”
李向前此时有些忘形,说道:“姐,姐,嗯,我不得不说,这次意外穿越,我们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了个你,简直就是女诸葛一样的军师啊,嗯,你还有什么指路明灯说吗,对了,为什么没有告状的人呢。”
赵佳人白了他一眼,慢慢说道:“算你识相,哼哼,我得倒了几辈子的霉,才坐上你的船,好吧,至于告状,就更容易分析了,投入产出比来说,嫁女儿是一种通过婚姻,将两个家族捆绑在一起的行为,所得是可以计算的,但是告状,尤其是告御状,而且需要直接去找一个国家最高权力者去解决的问题,你说,得得罪多少人?”
李向前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半年来,已经收集了无数大明官员的“黑材料”,那已经不是黑材料了,而是遍地都黑,毫无光明的所在,甚至到了后来,他已经失去了愤怒的情绪,单纯的只是记录下来,准备用这些东西,作为政治上打击腐儒们的道具了。
钢铁同志说过,死一个人是一个悲剧,但是死一万个人,却仅仅是统计数字。
他忽然想起这句话,不得不说道:“明白了,能冤屈到告御状,那是多大的冤枉,肯定是只手遮天的存在,起码是黑白两道都买通到底,说不定人家为了斩草除根,已经下手灭掉了,哪还有机会让你安安稳稳的到帝都来的,简直是笑话,路费这么贵,能活着到帝都的,要么是有钱的,要么还得一点点要饭打工过来,花费这么大劲,我还不如买把刀直接……”
忽然想到自己此时的立场,已经是换了“屁股”的万恶统治者了,肯定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也不鼓励这样的事情,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赵佳人慢慢说道:“这很简单,这种现象,在救灾,还有很多社会模型里都有,比如说,抗洪救灾,地震救灾的时候,你说,哪里最危险,最需要帮助?是有声音的地方,还是没有声音的地方?”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闹灾的时候,可以出声音,说明那地方还有电力,秩序也不坏,那么事实上,还不能说危急,真正要命的是那些电力系统损坏,通信系统损坏,还没有抢修好的地方,那才是需要去看看,需要救援的地方。”
赵佳人似乎带着点怜悯,又似乎司空见惯,说道:“没人告状,不是好事,说明……地方上已经黑暗到,将一切该掩盖住的东西,都掩盖住了,哪怕是你,占领一个地方,也没人会多事,告诉你那些真正的黑暗了,这,就是政治,是投入产出比,是投机。”
李向前颤抖一下,他是真的才明白其中的关节,也深深为人类的黑暗颤抖,说道:“没有进入官场,就穿越来此,对我是不是一种幸运?不然的话,好像我这种愣头青,好像一个回合就被做掉了吧。”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让人觉得如此可怜,赵佳人忽然伸出手,在他脸上摸了摸,似乎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哪里会如此,我说过,哪怕在官场,你也属于能干,好用的水准,没多少人舍得用一次就把你扔了的,会珍惜使用的,嗯,不过,也就是这样了。”
“明白,”他带着一丝侥幸,又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说道:“也就是说,我还是有些水平的,嗯,今天算是学到一样东西,也就是说,在政治上来说,舆论是不可信的,没有出声音的地方,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
赵佳人说道:“正如大明皇帝听不到驿卒们的说话声,所以就亡国了一样,我们的体制有问题,根本听不到真正问题的来源,所以我一直什么都不说,看着你折腾,实在不行,搞的天怒人怨,我们干脆就带着飞船,赶紧溜走也好,不过,一直以来,你还是蛮幸运的,而这大明的统治阶级也废的很,居然如此的……无能。”
“嗨。八一? ㈧.??1㈠ZW.”
李向前似乎有些苦恼,说道:“我现在特别理解以前的所谓封建制度,嗯,不是没有原因的,本质上,还是因为技术上做不到所谓的自治,皿煮。”
赵佳人说道:“中国古代,已经在制度上,做到了几乎完美,虎符这个东西,越技术时代的军队国家化,几乎只能在国家还处在不大的状态下进行,一旦中国统治,古代的中国统治者就会现,他们在都接受到的,边关受到袭击,需要起码半个月,才能有效的传输到自己面前,而且,这种信息,由于人的复杂性,你不知道,真假,有多少是夸大的,有多少是被虚报战功的,有多少是被渴望获得军功的野心家挑起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那么,就需要起码两套系统,一套边关的控制系统,一套相应的监督系统,也就是所谓的监军,但是监军本身缺乏政委那样直接控制部队的实力,所以往往名声很差,军情系统往往是,不存在,但是经常出问题的机构。”
赵佳人说道:“事实上是缺乏三套,摆在明面上的检查机构,往往是行贿者最完美的靶子,但一个权力不经过监管,出现**又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李向前掰着手指,说道:“可以说,我们的古代祖先,算是把什么样的脑洞都开了,军队国家化,做到了,甚至可以做到,军队只听虎符的,不听长的,谁有虎符谁就是老大,这还不是军队国家化,那是什么?兵将分离制度,文官治国制度,已经朝前太多。”
“他们缺乏的,就是我们所拥有的,铁路,电报,化肥,有了这些东西,还缺什么?”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不,这些不是问题了,真正缺乏的,还是野心,还有,想象不到的,这一点,和欧洲人因为商路被断绝,被逼迫到走投无路,却歪打正着拿下整个新大6完全相反,中国周边,此时此刻,其实都是一群穷鬼,起码以古代人的眼光,都是穷鬼,对于这些穷鬼,守住险要重地,别让他们来抢咱们就是了。”
说到这里,李向前说道:“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从这一点来说,似乎之前,咱们玩的有些小气了。”
“你是说?”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我都说,中国人对于财富和制度是有敏感性的,或者说,因为历史太久,对于历史档案的极度疯狂的记录癖好,我们有很好的亡国经验,任何邻国的任何事件,我们都可以迅转化为,你们这是药丸啊,如此如此,我们在这方面,有着无可匹敌的先进性,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把世界地图撒出去呢。”
赵佳人的眼睛亮了亮,说道:“步子大了,容易……玩脱了,你真的确定你敢这么玩?”
李向前说道:“我只是想通了,咱们没有那么牛,老百姓那是几千万个人想办法,咱们是三百个人想办法,哪怕咱们有科技,历史,但是,制度性漏洞永远存在,我想偷偷懒了。”
赵佳人低着头,仔细思考起来,说道:“确实,如同后世潮州帮,福清帮那样的民间自助前去国外淘金,虽然没有赶上大航海时代的风口,但却也表现的不能说太差,不过,他们打得过军队公司化的,哦不,是公司军队化的东印度公司吗,过去南洋跑过去的,林林总总的也有十几万,但被欺负得,过些年就要被屠一次啊。”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山区的失地农夫,和国家级军训出来的合法拿牌照的强盗,你说谁赢。”
“不好控制?”
“你又是来那一套,无非是开放搞活,自主经营,科学知识可是在我们一边,什么枪械制造,还是轮船,都在我们手里,嗯,明年这个时候,北方船舶工业有限公司也可以开始下饺子了,虽然生产铁甲船还难了点,而且有了铁船,咱们也没那么多航海家来操作,我最多开开冲锋舟,已经是非常难的动作了,所以,我的方案是,还是木船,好在东北的森林之中,多的是好木料,无非是让多铎他们,用木头换粮食而已。”
赵佳人奇怪问道:“涡轮机?貌似加上螺旋桨,也需要很大的测试,才能真正的可以使用吧,不然的话,那震动和度,会把船给震散了吧。”
李向前挥挥手,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咱们毕竟领先太多,之所以不能弄得太复杂,只能搞傻瓜式轮船,也是群众素质不行啊,不然的话,万吨巨轮也不是搞不出来,事实上,船大一些,需要使用的人员越少,越容易控制,你就放心吧,不过,你说,第一块殖民地,是菲律宾好,还是台湾好,要不就稳当点,台湾距离近,不过麻烦是东南亚海岛癔症,还有各种地震,菲律宾就稍微远了点。”
“从地理上说,菲律宾距离中国很近……”
李向前听了这句千古名言,说道:“现在台湾和菲律宾都有外国人,不过不是问题,就怕他们去而复返,好吧,大过年的,他们也难,就慢慢炮制他们好了。”
赵佳人看了看天上的飘雪,她也想象不到,忙碌了半年后,几乎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的一切,忘记了时刻盼望着回家的思念。
忽然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是新年期间,反而更加忙碌,正如自己,平时的日子,还能渐渐父亲,可到了新年期间,就要去各位慰问看好,毕竟天朝的传统来说,新年都不让人家过好了,人家可就要怨气满满的开始报仇了。
不过,李向前却说话了,“按照这个时代的传统,正月十五元宵节,是要开灯会,外城任由百姓出入十日,还有猜谜和杂耍等等,我和陈枭水打过招呼了,最基本的烟火他还是可以做出来的,大年三十那天,还有十五那天,都可以放一把烟火给所有人看,至于灯谜嘛,我另有打算,可以找外面的士子读书人征集,起码可以出灯谜的人,虽然依然是无趣的咬文嚼字,但读死书是不会了。”
“原来如此,我说你忙乎一早上呢。”
这也算是一项给帝都老百姓的福利,原本的时候,每年正月十五元宵节,老百姓都可以到外城溜达溜达,看看这皇宫的景象,顺便猜谜,帝都人民的识字率还是不坏的,毕竟这里常年活跃着一群考不上科举,又懒得回家的“科举难民”,书生们有三宝,写书信,卖字画,开私塾,就是他们扎根帝都的法宝,在这样的激烈竞争带动下,帝都人民以极低的成本,完成的最基本的教育。
说的多了都是泪。
当然了,1644年,崇祯皇帝内外交困,新年期间凄惨至极,自然是停办,而后,原本的历史上,满清入关,驱赶大量百姓离开家园,自然更是不敢让汉人百姓回到内城,更别说可以进皇宫的了。
所谓紫禁城,皇宫,也分内外,这不必细表,每年的传统,长老们也不好取消,况且这正是一个讨好老百姓,以及宣扬他们的理念的时刻,为了这一天,他们实在是放弃了许多。
简体字,由于教育不足,避免一次性步子太大,引起反弹,只能暂时还在用繁体字,不过,他们自己开的班里,都强制性的在使用简体字了,而李香君,卞玉京跑来拍的,长老微服私访记,也由于内容过于“不和谐”,不符合这个欢乐祥和的日子,所以就告吹了。
几个身穿前明太监服侍的人,此时就在这正阳门大街上,摆起桌子,开始“收”谜题,以往这种事,都是帝都中央的官员们,每一家出几个来凑趣,今年这,也算是李向前等人推陈出新了,不过倒也有不少书生跑来凑热闹,前来送字谜的络绎不绝。
事实上,他们的工作,一本《中国传统灯谜大全》就足够搞定,毕竟文字上能够出新的地方已经不多了,从诗经,到五言绝句,七言绝句,宋词,明清,可以说是越来越长,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在梁存厚看来,这是值得的。
人是一种如同水一样的东西,需要流动,动作,才有焕生机的机会,每日混吃等死,无所事事,生活的再好,也容易堕落,不说别的,就这几个太监,虽然因为改朝换代后,新朝廷似乎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让他们打扫院子,盘点宝物,不打算用司礼监掌印太监,司礼监秉笔太监这样的要职,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慢慢来,自然可以“重用”起来。
不想进司礼监的太监,不是好太监啊,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把这些太监们的精气神调动起来了,起码李向前也在那连连点赞,比自己高中打工的时候,去散传单的那工作都来劲多了。
他转头对旁边的赵佳人说道:“也就是这样了,只要给官做,他们不在乎是考八股文还是考申论,连这灯谜都有人有兴趣跑来看看。”
“那群官迷,哼哼,如果你是生在这个时代,估计也是一个官迷。”
李向前不置可否的托着自己的下巴,此时两人都换上了青色长袍,头简单的梳好后,都戴着顶毡帽,里面的防弹衣和保暖衣都穿好,看起来轻便潇洒的很,比起鼓鼓囊囊的行人来说,算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典型,不过,看起来倒也像是这个时代的人了。
“要不说新社会就是好吗,像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家的,如果在大明,估计已经没了,感谢你家啊,我还能往部队里走,最起码,部队可是世界上最最公平正义的地方了,弄虚作假马上会掉下来。”
赵佳人似乎不是很高兴,说道:“这些人,习惯了弄虚作假,都是被各种戏文洗脑的笨蛋。”
李向前看了看愤愤不平的她,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书生,尤其是最近日子跑来的秀才,要么是利禄之心被憋得太久,以至于才过急躁,要么是太过俗气,酸腐,任何一个现代人事实上都不可能喜欢,只不过这个时代的识字率太低,扫盲班十年二十年是无法完成的。
他笑了笑,说道:“咱们那个时候,可是几亿人积攒出来的精英,玩出来的各种文字游戏,不说别的,随便把后世的某某东西玩回来,就足够让他们伤筋动骨了,比如,冰比冰水冰,这个上联,我敢说几乎无人对的出来啊。”
“你找机会去让人对吧,说不定还可以和那个吴名一样,把红楼梦弄在你自己身上,你就出名了。”
“那哪能,我对自己的定位,可是小学生课本里面,需要长篇背诵事迹的伟人啊,将来,咱也要找枪手,写个什么担的故事,什么棉衣的故事,而且还要写观后感,写出中心思想,思想感情,写不深刻,重写。”
“祸害。”
李向前嬉皮笑脸道:“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国家需要这么一个给孩子们洗脑的标杆,而我正好合适,那我可就上了,逼格,逼格,咱也是将来可以去作报告,或者再过二三十年,咱们的孩子搞风投,做学问,或者投个影视剧的时候,对,就是影视剧,让他好好的拍拍我,拍拍咱们啊,名儿我都想好了,什么,天朝命运的决战,我在大明1644年的日子,忆往昔……”
“滚你的,什么咱们的孩子,没这可能,别妄想了。”
李向前似乎很受伤,说道:“说说都不行了,好吧,我的孩子们,还有您的孩子,这总行了吧,嗯,好像来到这个世界,生他个百八十个都不算事儿了,而你,也就这么一个啦,哈哈,抱歉抱歉。”
赵佳人不怒反笑,说道:“你生再多,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我生的,肯定是我的,等下,我为什么要……”
她本就是因为拒绝包办婚姻,而乘坐李向前的破飞船回地球,才有了这么一次倒霉的穿越之旅,没想到,却陷入了这么一个窘境。
李向前似乎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而是脸色突然变得很差,转过头,对一个人说道:“这位老兄,看着我半天了,我脸上有花吗。?八一中文??网? .”
那似乎是个年岁不小的书生已经看了他们一会,似乎眼睛一直不离两人,他们说话声音一直不大,站在喧闹的角落,也不想引人注意,在李向前看来,劳累了一年了,大过年的,和赵家妹子压马路也是不错的生活,不过,这个人的眼神不对啊。
难道是之前,故意放松了对帝都里各大骗子的打压,于是他们就开始撒欢的到处骗人,于是看上自己了?
那书生看起来倒也正经,说的话口音大概是山西腔,不过和那大牢里正玩命攀附原有亲戚朋友,渴望获得那几乎不可能的****机会的范永斗不同,口音很淡,倒也与官话类似。
“这位公子,学生有礼了。”
“啊,多谢,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李向前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被当做了肥羊,不过还是不动声色,话说,这大过年的,这些骗子们是不是该消停消停了?
“适才在下,听到公子所说的,冰比冰水冰之语,暗暗一想,当真是名对,千古名对,正苦思着何为下联,不想冲撞了公子,抱歉抱歉。”
李向前恍然大悟,刚刚他回想这句21世纪互联网上被传说了许久的上联,所以语稍慢,而声音稍大,想不到就这么一句,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就被这人听到了。
“你的耳朵不错,嗯。”
“在下在这里赔罪了,如若不是这定是妙对,在下是不敢打搅的。”
“嗯,也好。”
“在下山西于成龙,阁下是哪里来的大才,该是近日才到的帝都应考的吧,不然,于某不该没有听过啊。”
李向前正准备着编瞎话,不过又是一问,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外省来帝都考试的啊。”
于成龙说道:“两位仁兄斯文得体,所谈妙对更是闻所未闻,如此大才,如果不能独占鳌头,名闻天下,难道还有谁吗。”
这人倒是够会说话,不过对于这种文字游戏,倒是过于热心了。
后世的中国,习惯传说什么,李白醉酒写书退蛮,或者八国联军来了,对个对子,压倒他们,这简直就是扯淡,这种口舌之争再强,来一1o7火箭炮又如何?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
作为一个本想在航运集团往上奔的年轻人,李向前平时大量的业余时间,要么锻炼身体,钻研各种星际新知识,研究又有哪个新星球被现的新闻,有没有机会,偶尔也研究一下说话如何得体,如何不动声色的讨好人,某些时刻,倒也知道这些文化情愫。
不过,这可不代表,李向前对此有什么好感,和妹子吹牛是一个,真正认可这种文化就不可能了。
这时,从那于成龙身后,走过来一人,似乎非常不耐烦说道:“这宫里的太监也是怪了,以前听族里的人说,他们都是见了钱走不动道儿的,没想到,我如何暗示,都不肯收钱,嗯,于兄,在干什么呢。”
于成龙尴尬一下,这位新认识的朋友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几个月后,于成龙得到了进修资格,在长老们新开的国家图书馆里埋头苦读,而他翻到了一本书上,着重所写的,《智商与情商》的书籍,才明白,这个安兄弟的情商是真有问题啊。
其实很简单,正如红楼梦里,众星捧月的贾宝玉也以为自己是什么魅力十足的白马王子,其实做事简单粗暴,众多妹妹其实是因为眼前就这么一个适龄男子,才这么依恋捧着啊。
没办法,安在旭完全是被家里宠坏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给那太监塞钱,是可以当着生人说话的吗。
他马上就转移话题,说道:“哦,这两位也是今科的考生,我在和他们谈论一条名对,实在是想不出结尾啊。”
“哦,是什么对子啊,看我来对。”
于成龙带着点敬意说道:“冰比冰水冰……”他马上转头,问道:“还未请问,二位是何处来到才子,听口音,倒像是北方人,这位安在旭,从山东来,我们平时住得近,也就惯了一起搭伴出入。”
李向前本想说自己是山东来的,但是考虑到,来帝都考虑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山东,河北,山西等地的,少部分是从河南陕西跑来的,于是说道:“惭愧,小弟是从南京而来,姓李,不过口音一直说着官话,倒是这位赵……兄,是真真正正的帝都人,几代的帝都户口啊,嗯。”
他假装随意的一搂赵佳人,假意介绍一下,赵佳人当时就挤眉弄眼的瞪着他,不过这两个书生倒也没注意到,而是开始讨论起来:“平平这对子,不好找下联啊,冰比冰水冰,五个字却有三个是同字,还有一个水字,是冰字去掉偏旁而成,难。”
于成龙点点头,这是应有之义,任何一个读书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于是跟着说道:“还有呢,这第一个冰字,是名词,第二个冰字,是冰水,是谓语,第三个冰字,是形容词,这就难找了。”
安在旭本不是什么专心学问的人物,因此只是简单想了想,现脑海一片混乱,对着对联毫无头绪,也就不再多想,而是抬起头,想看看眼前这两人,不过他一眼看到了赵佳人,却是突然心头一动,想到了什么,于是走前一步,说道:“小弟乃是山东安在旭,是帝都礼部侍郎安蓝的亲侄儿,不知这位……叫什么名字。”
李向前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边,他现,于成龙虽然看起来很是健谈,但却是真对着文学之道很有研究,正在喃喃自语,似乎是回忆所学之字,找出答案,他一直以来,都想要研究一下这些书生,看看他们的性格特征,以便在未来改造新式儒学,起码可以适应全球化的中国,以及宇宙化的时代,那明末三大家固然名声在外,但是毕竟还远,而且,正如梁存厚所说,一个人需要成长才有机会,如果没有外族入侵,生灵涂炭,他们三个也不会开始思考,到底是民族文化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几十万的异族,就统治剥削了如此多的汉族了。
不得不说,于成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书生模板,他正有兴趣观察一二。
所以,他只是狐疑的看了看赵佳人,安在旭走近两步,几乎可以手捧手了,对赵佳人说道:“这位赵小弟,真是一表人才,我见了非常喜欢,咱们亲近亲近。”
说着话,就要动手拉她的手了。
看了一眼这人的急色样儿,李向前不置可否,皱眉想了想:这人不会是个基佬吧,这大明朝搞基已经公开化了。
但是,不对啊,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于成龙,这人明显是个普通老西,与肤白挺立的赵佳人完全不同,这两人可以一起办事,起码,说明,这个姓安的取向……
忽然看,才算有点明白,今天两人都穿的太“风度”了,保暖衣的保温能力,可比什么貂皮毛呢要强得多,还这么轻便,尤其是脖子处也是没什么遮拦,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到赵佳人那白白的脖子,她当然没有喉结,这个姓安的家伙,真是眼尖啊,一眼就能看到这么细节的地方,嗯,这究竟是优点呢,还是巨大的缺点么。
他看出赵佳人是女生啦。
想到这里,作为一个男士,他以身作则,还是得保护女生,因此挪动一步,就要站到两人中间,想要隔开。
不过,同时,他注意到赵佳人冷厉的眼神,似乎是朝自己努了努,嘴中轻声说着,好像是,“赶走”。
他恶作剧之心大起,反而稍微让开一点,做出想要阻止,却又扑空的样子,而这个空隙内,那安在旭的手已经在赵佳人的手边蹭了一下,当然了,这女子反应也不慢,已经躲开,不过,还是被稍稍蹭到了。
安在旭似乎越加得意,说道:“****,****。”
李向前看着那“吃了亏”的女孩面色开始阴沉起来,今天人家大小姐似乎心情好,没有带那位花姐,因此算是把安全保安工作,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以及她兜里那个电击枪上面,真闹起来,也是自己失职了,因此说道:“嘿,小安是吧,你干什么呢,适可而止。”
你快走吧,这女的自小养尊处优,只怕是除了她爹,没人和她说过什么重话,更无人敢于菲薄非礼,现在被你,虽然只是蹭了一下手,但也已经是很大的冒犯了,在她招来小弟,弄死你全家之前,你快跑啊。
适可而止的意思,是你现在走,还能活啊。
那安在旭却没有,而是特别自得的将手一摆,说道:“绝色,绝色,这位李老弟,这是在哪个院子里找来的粉头,这帝都大大小小的我也去了,没有比得上的,你不如让给我,事成之后,我就和我叔叔说,我叔叔可是礼部侍郎,最是受用,让他在今科放你一马,来年你就高中啦。”
李向前毫无什么想法了,你自己舍得死,我也舍得埋,不管怎么说,这安某人算是要进小黑本了,不过,他马上回过头,在赵佳人的身边小声说道:“影响,影响,冷静,冷静啊。”
他使了使颜色,示意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大过年的,真放倒了,面子上不好,而且,谁知道外面会怎么传你,我知道是蹭了下手背,不知道的还以为。
没事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你自己都自报家门了,我们可以找你叔嘛,于是拉了一下,正靠过来,想询问生了何事的于成龙,说道:“在出人命案子之前,赶紧带你这个朋友走,不然他死了我不管。”
于成龙虽然人不傻,却也不如安在旭自小就是在脂粉堆里挣扎,早就被家里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丫鬟,和妓院里会来事的妓女们带坏了,这里的带坏,并非是人变坏,而是情商不足,起码在针对女人的时候,自动带入自己,以为自己是如何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对女性杀伤力max。
他只看到安在旭和那位李向前的同伴似乎生了什么,于是说道:“多谢。”
他拉了一把安在旭,说道:“安兄,何事,天色不早了,我等还是回去歇息了,你不是还要去大栅栏给你数数买礼物吗。”
那安在旭哪在意这个,说道:“老于,你莫管。”
情急之下,他也忘了礼貌,将偶尔游戏之中,叫于成龙“外号”老鱼的说法叫了出来。
于成龙年纪稍长,对这类简单调笑,自然不会在意,他仔细打量起李向前与另一人,现那人脸盘和身形瘦小,却稍高的很,前胸却不小,怎么看都好像一个……女人。
找到症结,于成龙也忽然有所感悟,他到底年纪二十多了,人也经过不少历练,他可是敢于在考卷上公开骂考官受贿的主儿,不过经历许多风雨后,早就开始学会了一些,开始仔细打量起两人来。
李向前神色外表,保养的如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起码和这个时代的人比起来,怎么看怎么年轻,不过他的一行一动透着稳重,不像是一个轻浮的人,而那旁边的女子,虽然气得羞愤难当,却已然保持着仪态,看似也并非凡品啊。
似乎惹到了什么人,上次去招惹国公家的千金,他就已经生怕被这位“朋友”连累,不过事后似乎什么也没有生,过完年眼看就要开考了,谁知道又来。
人群逐渐聚集,而不少人也都认识这位礼部侍郎的侄儿,不过那安蓝也不可能真的直接给这个侄儿安排一个什么位置,官场就是这样,走后门进去的,很多时候是不如这些考进去的硬气,一方面,一个远房侄儿,说着是助理,说不好就是雷子,因此也不是很热心。
但不是很热心,也比没有强啊,所以,安在旭着实也得了不少的讨好奉承,这也是他肆无忌惮的原因了。
安在旭缺乏机智,但馊主意不少,此时见到被彻底围观,知道不能再骚扰眼前美人,不过倒打一耙向来是他这样的孩子最最熟练的技能,以往遇到这种事,自然会有家中长辈过来帮忙打理一切,如果是在山东,这个时候,一群走狗家丁一拥而上,自然就已经将这个小女子给强抢回府,任由欺凌了。八?一? ? ≥.≥≤1≤Z≈W≈.≥
他忽然大喊一声,“各位士子,大家请看,这分明是一个女人嘛,却身穿士子的一身,来到这国子监之地,分明是折辱我等,这国子监,多少年容得这女子前来?”
貌似,中国人对女人的歧视,一直是莫名其妙,包括这女人不得出入贡院,国子监,孔庙等地,这里自然也算是国子监的外围,所以李向前才跑来溜达溜达,却不料是被人盯上了。
歧视,大多数人,对这些繁文缛节,没什么概念,大多数时候,是先想挑事闹出事端来,才寻摸这些借口,不过,其他人也不是瞎子,赵佳人的脸蛋身材,只要是注意一下那是必然可以看清楚的,能来帝都考试的,起码也是秀才级别,老大不小的岁数,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了,在这个十几岁就安排婚事的时代,都不是童子之身,自然注意到,赵佳人的天生丽质。
毕竟是21世纪帝王之后,美人无数,外加营养完美,赵佳人的相貌确实得天独厚,当然了,也是她本人有恃无恐,所以其实并没有用心遮掩自己有关。
见到被揭破了,赵佳人似乎并不惊慌,反而正了正那帽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到底大场面经历的多,知道这几个男人大部分都没什么胆子,都是人家几十个人就可以屠杀掉一座城市的弱鸡,不然的话,原本的历史上也不会如此的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波澜,内心中自然是不在意的。
李向前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说道:“那么,这位兄弟,这关你什么事啊。”
安在旭只恨自己今日觉得太冷,带折扇有些搞笑,因此就把那扇唐伯虎的折扇给留在了家中,不然的话,此时打开来后,慢慢扇起来,该多有风度啊,不过,他还是慢慢说道:“天下人管天下人,路见不平,当然要管。”
老兄,前一刻你还在施展“咸猪手”,现在却变成了正义联盟了,这尼玛也太快了,但是想到,后世良心们,不也是昧着良心,把平均寿命35岁的中华民国说成是人间天堂吗,可见这人渣都是这德行啊,想到这里,他挪了一步,将自己挡在赵佳人前面,说道:“我就笑了,这天下有政府,嗯……官府,有衙门,北城兵马司,还有各处的里正,你是干什么的。”
安在旭说道:“我……反正你这人,说着来应考,却带着妓女到处招摇,简直是有辱斯文,你还不把秀才的文贴拿出来,让我等当场销毁,断了你的功名才是。”
李向前冷笑一下,说道:“合着你这人就比官府还狠,我……我看官府,还是讲道理的,呵呵,你这样的人,当了官儿,我看也是个真正的贪官啊。”
安在旭听了,好像戳中了他的肺管子,敏感的逆鳞,怒道:“住口,我乃是多年饱读诗书的才子,等过几月榜,自然是高中,哼哼,看等我高升之后,势必没有你这样的人在帝都厮混的时候啊。”
李向前不怒反笑,他是真想研究一下,这些书生的大脑回路了,于是逗着他玩玩也好,说道:“合着你觉得,自己比中南……朝廷里的大人还聪明?”
安在旭说道:“大人们自然是精明的,奈何办事的小吏都是利令智昏,要不然,这帝都也不会如此混乱,由得你带着这样的妓女在外走动。”
赵佳人此时已经相当不耐烦,怒道:“闭嘴,你那只狗眼,看出来我是……什么了。”
安在旭忽然指了指她的脚,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这一双大脚,士绅之家,怎么会让女子留下天足呢,必是那破落户家里,养到成年,卖进妓院的大脚妓女,我见的多了。”
浑然不顾暴露了自己老司机身份,安在旭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口音,不对,这二人的口音,不是江南人的,而是辽东那边的,之前我家收留过过海而来的辽民,我听过,这两个人,是从辽东来的,必是鞑子的奸细。”
在李向前好像看白痴的眼神中,安在旭终于兴奋起来,他朝周围的士子大喊,确实效果不错,对于众士子来说,妓女,女扮男装,当街走动,国色天香,这些香艳话题不如参与下,不过,那辽东,鞑子,奸细,这种事情怎么敢沾手,当下就退了退,大多数人还是普通**丝出身,胆小怕事,想的是好好过年,好好活着。
不过,这世上当然也有智力不足,头脑不清楚的人,李向前和赵佳人的口音,也确实是标准的普通话,也就是标准的北方口音,标准的辽东辽西,冀东汉话,他们自然也有不少,将两人真当做了鞑子的奸细。
虽然辽东的鞑子已经“团灭”了,但是每个时代,都有一些脑子缺氧智力不足的家伙,无视政府正式布的信息,去自己作死,当然了,如果你生在中华冥国,那可真的就是什么都不可信了。
他们是你酒桌上侃侃而谈中倭必有一战的二大爷,他们是愤愤不平为什么政府不福利让他可以每日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出租车司机,他们是皿煮以后杀全家的国家良心。
反正,智商不足,但小聪明有的,他们知道这个白面书生不怀好意,但是有热闹看,而且还是一对外地人小年轻男女,自然是最好的欺负对象。
这就是人类的阴暗想法了,对于他们来说,冬天了,几乎做不了什么,也没有外出打工归来的乡亲说说外地的新鲜事,那么,自家门口的新鲜事,自然也多了。
李向前忽然贴近赵佳人身前,小声说道:“这货栽赃陷害,上纲上线的本事简直是天生的,我敢说,如果投奔你爸的话,肯定是他门下最能干的走狗啊。”
赵佳人回瞪了一眼,说道:“你到底能不能闭嘴,还不干活,把人给我赶走。”
不到万不得已,赵佳人还不会亲自动手打人赶人,这是天生的修养培养的结果,这种情况下,对这种什么也不做,贵族的女子来说,自然是身边的这个男人应该去上的。
李向前忽然用头指了指远处的来人,说道:“怕啥,咱们去看看,那边来了巡逻员,嗯,看看他们如何处理,也算是看看咱们对于队伍锻炼的成果。”
“哼哼。”
正说着话,从远处跑过来的,是所谓北城兵马司的人,说起来高大上的,其实在21世纪,就相当于派出所以及巡警大队的设置,具体作用嘛,应该比狗强点有限,当然了,在这半年来的动作中,先是集中管理,镇之以静,然后慢慢将其中有公愤,不合格的家伙剔除,不过,本质上,虽然往里掺了无数沙子,进入了许多“新血”,这依然是一群古代式的人。
当然了,改变也是有的,待遇普遍提升了一些,不过奖惩制度算是确立起来,基本上在保证不收黑钱就可以过好日子的前提下,随意向商户吃请勒索,是要倒霉的,同时,平时接收大户豪门的“月费”,而向他们报告各种政府动态的行为,遭到了第一轮的打击,帝都缙绅大户与这官场中下层官员之间,已经“和谐”与共,水乳交融了过百年,基本上不是一时间可以清除掉的。
不过,他们也准备的可以向那些依然维持着奢华生活,以及偌大宅门的大户们传递一些信息,在他们得到的原话中,这些缙绅或他们的子弟敢闹事的,不必怜惜在意,直接抓人拿下,长老们可就是在等着这么一个“功劳”,也间接让收到信息的各种大户们喝令子弟千万谨慎小心,哪怕有人主动招惹他们,也要退让避让,不说别的,这些大户已经知道了,第一个被清洗掉的库吏阶层们,已经用他们的遭遇,向世人阐述了长老会的心黑手辣。
他们的服饰依然还是原本的黑色,看起来也有些陈旧,不过都围着一件上面的皮袄,暖和的多,皮靴还是死鬼范永斗的“捐献”,在质量上可是完全不错。
自古以来,帝都的官差难做,以至于各种谚语,说的都是帝都官员的窘态,不过,他们这些一溜烟跑进新朝廷体制内的人们,可是不在此列,因此声音也特别大。
“都干什么呢,堵在这里,不知道不许堵道儿啊,散了散了。”
天朝人民爱看热闹的基因,可是几千年的传统,这也就是说说而已,即使说了,人家也不走,两位差役,分开众人,朝被围观的中心走去。
他们刚刚走进来,却见那安在旭就连忙迎了过去,说道:“两位,功劳,功劳啊,你们看着两人,他们两个是奸细。”
安在旭也不是完全无脑,他多少知道一点,由于新朝初立后,又有各种新情况,所以在街面上混的,无论是老权贵还是新权贵,都异常低调老实,这可就给了安在旭这样半新不旧,没有混到一官半职,但又觉得自己抖起来的人机会,不过,他孤身一人来到帝都,唯一的“倚靠”安蓝其实对这个远房侄子没什么在意的,本身,就是远房侄子,勉强联了宗。
这个时代的所谓的联宗到底有多么不靠谱呢,在长老会下一步接触目标之中的张献忠同志,在占据四川后,有一天去那张飞庙祭祀,忽然说道:“张家爷爷,你姓张,我也姓张,不如联了宗,一起……”
反正就是不靠谱。
安在旭每天绞尽脑汁的,其实就如何“混”起来,随着北方安稳安定,了解信息跑来帝都的投机者越来越多,降低录取标准到秀才的后果,就是应考人数达到几千人,可以说,到时候阅卷都是个问题。
随着信心的降低,“叔叔”那问不到考题,又心浮气躁无心学习读书,其实长老们出题范围简单的很,只不过是变了个问法而已,但他就是学不下去,满心要么是看电影,要么是沉浸在当中,红楼梦那亦幻亦真的世界,让他真向往成为贾宝玉那神仙的日子。
总之,一切的来源都是,权力啊。
有了权力,就可以拥有一切,就可以直接走进那些大户之家内,宣布这一家抄家,将那原本的主人,按照“谋逆”的罪名拿下后,然后把那家的小姐,漂亮的女眷给……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幻想,拿下帝都的又不是他,只能流口水而已。
不过,安在旭能做的都做了,劝进表写了无数,不过后面一想,居然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最大的,万一写给了的,正是马上要完蛋被清洗的,那不就连带着吃挂落了,也在路上给一些长老递过“门生”帖子,不过,大部分出外的长老都是去城南的新帝都监理的,在安在旭眼高于顶的想法里,这属于下等,哪怕身份是长老,只怕也高不了。
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安在旭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起大狱,也就是找出我们身边的奸细,汉奸,历来,可都是汉奸最可恶啊,然后打翻在地,再狠狠的踏上去一万脚,到时候,一个新的政治明星自然就出现了,立下这么天大的功劳,再吝啬的政府,也不得不表示一二,给出来点好处了吧。
安在旭无师自通了政治成本学的技术,无论如何,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零成本的,你举报一个人,可能是“汉奸”,“奸细”,这又不掉肉,如果一旦成了,自然是万事顺利,一旦说错了,也不过是一个失误,失察,错误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21世纪互联网上,什么五毛汉奸的帽子随意乱飞的真正原因了,因为零成本啊。
当然了,安在旭也是抓到了一些真东西的,他似乎很是兴奋,指着李向前说道:“这位,你们可不要放了这一对男女,他们可不像是好人啊。八一? ? ㈠.㈠?1ZW.”
李向前此时已经完全不急,好整以暇的说道:“好啦,我脸上还写着坏人的字啊。”
不过,似乎没人理他,安在旭继续又急又快的说道:“这位官差,可别相信他,我有证据,他是坏人啊。”
那官差来回看了看,两边都是那种身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有钱的人,这样的人,原本争执起来,可就是他们这些差人两头要好处财的时机了,不过,最近上面管的严实,还专门说过,小民之间的争执要管,大户欺负小民的要管,而如果这些大户之间互相咬了起来,那么也不必在意,由得他们乱来就是了,正好看戏,长老会巴不得这些大户内斗起来,他们也好理顺关系,趁机浑水摸鱼了。
所以他本来就不想管,只是要求驱散他们了事,来自21世纪,又看到了这个时代组织动员能力的薄弱,一旦在街头巷尾,人流密集状态下,生了踩踏事件,那可就不是死一个两个的问题了,因此,他得到的指示,也是,有人起了冲突,快把道路让开啊。
不过,功劳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看的,万一真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拿住了什么,也许也就可以升升官?他们这些人,有的被拉去“新城区”那边巡逻,看到了不少整齐的道路,挺拔的高楼,还有那“公安小区”,据说,那整整一个区里,都是专门要分给他们这些巡逻兵们的,那可比他们勉强租住的房子强的太多,只不过,哪怕是再大的地主家,也没有过起这么高的楼啊,不怕摔下来吗。
当然了,按照之前那些长老长官的解释说法,还是分了等级的,主要是按照家中人口和官职来说的,由于掌握的一切资料,又是所谓的“福利分房”,这个分房子还有一定的督促分家的任务,比如说锦衣卫的钱家兄弟就现,如果两兄弟不分家,只能是分一套房子,而如果分家之后,没有房的弟弟却可以百得一套房子,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分家的多了。
至于带来的这么一点变化和“损失”,没人会在意,这些投入全都会化作是移风易俗的回馈,早晚会给他们带来好处的。
于是,官差也鼓起点勇气,万一“升了”呢,他不就可以分到那套更大的三居室了吗。
“到底有什么事啊。”
安在旭听了,指了指道:“您瞅瞅看,这个大脚女人,如此女扮男装,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企图。”
官差一副日了狗了的表情,看了看安在旭,这人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看着就是傻子呢,这个帝都之内,多的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穿着男装出来逛街,根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作为本地土著,可是知道,连好奇心之下,逼着哥哥带自己去逛窑子的也听说过,这有什么事。
他只想着明哲保身,反正地面上的“大哥们”基本上已经被一扫而空,也不存在什么挨黑砖,打黑枪的可能,于是镇定道:“我没有看到什么女人啊。”
他还讨好的躬身一下,怎么看那两人的气质就不像是普通人,万一是哪家的大人物,那可不就坏事了。
安在旭见这官差睁眼说瞎话,当时就急了,这明明是女人啊,没有喉结,声音娇美,不过他尚有杀手锏。
“不是,你仔细看啊,他旁边的男人,他的头是被盖起来的,但仔细看看,分明这是个剃后,才刚刚蓄起头的,我可是见过,那辽东的鞑子,可就是剃金钱鼠尾的,这位差爷,你抓住此人,可是旷世奇勋啊。”
李向前心头一动,看了看那安在旭,又摸了摸自己的头,由于不太懂古人穿着,所以他就往简单的打扮,与赵佳人仔细研究一小时的打扮完全不同,戴的帽子也是大路货,不过,以这个时代的男人,也留着的长头相比,他的短戴帽子的样子,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确实是可以看出来的。
他低声说道:“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赵佳人看到,居然把目标转换到这个男人身上,也就不再着急,甚至停手按钮去找花姐到来,她也忙了许久,也该给她放假过年了,至于有什么情况,呵呵,还不是眼前男人的问题吗。
李向前挠了挠头,说道:“嘿,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这句话刚落音,之间那两个差人,就紧张起来,将手握在一把佩刀上面,由于时间紧,过于繁杂,长老们还没有开始研究新式军服,警服,给这些手下小弟换新衣服,自然这装备的事情,还是穿着大明的衣服,只不过是在胸前纹了北城兵马司,还有这两人的姓名编号而已。
“不许动,老实交代,你……你是鞑子吗。”
李向前看着那个年岁稍大一些的差役,刚开始还是按照长老们传下来的“话术”来说话,起码这个时代,还没有这样的切口啊,不过,马上就开始害怕起来,毕竟李向前的身高体量摆在那里,而那满不在乎的神情,也给人以可怕的样子,他们就是一群普通人,不懂得鞑子已经完蛋的样子,只记得过去十几年间,鞑子已经是三番五次的从关口突破进入内部,每次都是杀人盈野,大量的人作为奴隶被掳走,不说别的,那道因为走不动道儿,而被直接杀死的“尸路”,可是帝都老百姓都知道啊,在鞑子离开后,为了尽快掩埋尸体,清除瘟疫,还花了一笔钱,雇佣百姓们去掩埋呢。
所以,帝都百姓,有鞑子恐惧症,是非常正常的,任何一个国家的都,往往都意味着安定的生活,休闲的居所,基本上能保持的饮食,在这样的保持下,自然是优胜劣汰,帝都百姓变得“废萌”的后果,自然是帝都军警力量的“废萌”状态,毕竟,军警军户也是老百姓出来的啊。
在真正经过当过兵的长老们开的军校警校开始运作之前,他们的工作,也就是这么维持就好,所以,李向前倒也不是很吃惊此人的无能,事实上,在他看来,依然可以大着胆子,询问他心目中的“鞑子”,已经是非常尽责的人了,他作为部队出身的人,明了的是,把不经过完善训练的士兵送上战场,就是犯罪的,而眼前这人,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了。
于是,他笑了笑,说道:“我说,老哥,你年纪也不小了,看你即使不识字,每天早上晨会,也有人给你们读报吧,哪儿还有鞑子,鞑子都被咱们天朝的军队,给抓起来养羊了,而且是男女分离,男鞑子敢闹事,小鞑子就没命,你在这儿着急什么。”
他已经在此提点一下了,如果是机灵人的话,应该知道,对手下军警每天的晨会,可是洗脑的最佳时机,自然是各种,我长老会威武霸气的信息,而这种事,他却可以了如指掌,自然就已经在表明他的身份了。
可惜,抛媚眼给瞎子看了,那训练的北城兵马司衙役,自然大概记起了多日前,确实是有这样的说法,那些鞑子必须劳动五年以后,看效果才能与家人见面,而他们的孩子女人也都是连坐制,也就是一人犯错,十家杀光,多少有了点底气,说道:“多谢这位小爷了,我就是问问。”
不过,他还是狐疑的看了看李向前的帽子,确实,只看脑袋,就可以现,与长男人戴帽子的时候,飘散出来大把头不同,李向前的帽子戴着,严丝合缝,似乎跟缝上去的一样,分明……就是没头啊。
李向前忽然坏心一起,说道:“你看,我也有可能是天生秃顶,又买不起别人现成的假,还有可能,我是庙里的和尚,不过是鲁智深那样的花和尚,今天带着相好出来买年货,就遇见了这么一个无礼的书生,也是有可能的啊。”
那人点点头,似有所悟,同时马上想到,这鲁智深的梗,可不是印象中茹毛饮血的鞑子可以理解的,之前说过,帝都的文化工作还是很完善的,起码遍地的说书人,说的故事自然是以打打杀杀为主,只有这样才适应大部分听众老百姓啊,而宣扬“反贪官,不反皇帝”思想的水浒传,绝对是受到了官方的青睐,起码没有如同金瓶梅,西游记那样的可怜虫一样被打压的命运。
既然知道鲁智深,就该是自己人了吧。
不过,李向前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正面怼的,毕竟是一个读书人,这里毕竟是读书人来来往往比较多的国子监,虽然监生大多跑路了,但这里是一个官方出来征集谜语的点儿啊,自然是自己人多,而且很多人都听得出来,安在旭的山东口音,因此一个个都同仇敌忾起来,这么,有人马上就开始出坏主意了。
“非也非也,这位仁兄虽然头被盖住了,但鬓角的毛还是露出,色黑密,怎么看都不像是秃顶之辈,而和尚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这日子里,正是师傅们收香油钱,养小娘儿的日子,哪里会出来乱跑。”
李向前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个身材不高的男子,估计也是读书人之辈,自然愿意帮着自己,随口乱说,那人说话不卑不亢,毫不惊慌,显然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女真人,纯粹只是看自己拥美而行,故意踩一脚而已,不然的话,起码就会跑路或者害怕了吧。
他感觉好笑,说道:“你不会姓包吧。”
那人只觉得奇怪,不过也想不到为什么,于是说道:“这位兄台,大家问你话呢,这帝都之内,朗朗乾坤,容得下来往行人,可是可不容随意捣乱的鞑子哦。”
李向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是众矢之的了,也觉得好笑,的确,他们这群人,回到古代,别的人不像,倒是最像被他们第一时间打倒的女真人,无论是辽西冀东汉话的普通话传承,还是他们的头,有这种误会,简直太正常了。
他可以在一群南方人面前装神仙,不过,现在面对面了,又缺乏道具,于是想了想,说道:“简直好笑,难怪是一代不如一代,你们这些书生啊。”
他个人对这些书生没什么尊敬的,不过仔细一想,看着眼前的那两位一看就是前衙役的样子,忽然心头一动,说道:“这位老哥,过来说话。”
那人仔细看了看李向前,他身量不大,衣服不厚,应该不会藏什么器械,况且眼前这人举止得体,说话温和,应该不是坏人吧。
李向前看了看他,说道:“我如果给你1oo两银子,你能帮我把这几个得罪我的书生抓起来吗,他们可是严重的骚扰于我哦。”
那人猛地一跳,一百两,也就是他几乎半年的薪水,按照那位长官的说法,这是一套房的价钱了,这么轻松……
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他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好像不合适,都是先生们自己的事儿。”
呵呵,不掺和,还算不错,李向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吧,今天你的行为,倒也算是及格了,起码没有逃跑,对得起你的薪水,嗯,回去告诉你上司,给你升一级,一级警员……好吧,我们还没有警衔制度,就是升级的意思。”
那人还在懵懂之间,似乎不知道生了什么,喃喃自语着,说道:“您是说。”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恭喜你,你当官了,起码一百两买不了你,你还是可以的。”
李向前在内心中嘀咕一声,也就是当着众人的面而已,如果是在私下里,鬼知道会如何了,说起来,你小子可是得给我老实点,如果被我抓住把柄,我可不会轻饶。
李向前并不在意几个无聊书生的围攻,不过,趁机树典型也是不错的,他们需要更多的标杆型人物,来引领社会,眼前这个小兵,虽然人怂一些,不过他的工作,本身尽职尽责就是了,还真需要他抄家伙上吗,真有那种人,在未来新城区的帝都,必然是被直接灭掉的。
那巡逻差役似乎看出点什么,忽然很是恭谨道:“您是哪个部里的大人?小的给您请安了。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李向前神秘一笑,说道:“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嗯,今天晚上去新开的天上人间公共浴池洗澡去吧,明天一早,新的警服……好吧,官职就给你备好了,好好干,别受贿徇私,我们什么都知道。”
李向前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那巡逻的差人连连点头,态度越恭谨起来。
就差点头哈腰起来,其余的人也纷纷猜测,这难道就是驾驶着神秘飞船,控制帝都的那些神秘长老们?那可是得好好结交结交啊。
忽然间,从人群中,传出来神秘的话,说道:“哦,原来这帝都的气象如此之新,随便来个人,说几句你要升官的话,就可以随意指使官差了吗,那可就有意思了,天下大乱喽。”
李向前抬起头,笑了笑,说道:“这种事,谁敢?”
他似乎很是不满,说道:“今天各种极品真是不少啊,有在背后嚼舌头的,还有在那非也非也出主意的,极品极品啊。”
赵佳人在他旁边,忽然伸手拧了一下他,说道:“快把他们赶走,我不喜欢他们看着我的眼神。”
李向前小声回应道:“大姐,怎么说我现在身份不同了,打打杀杀不适合我了,智慧,智慧,能用智慧对付的,就不要乱用武力,再说了,我怎么是动粗的人啊。”
赵佳人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李向前眼珠乱转,说道:“我只是想看看成色而已,好吧,你看我的,其实,这种情况下,想对这个小兵证明咱们,是非常容易的。”
他回过头来,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喊一声,“立正。”
那两个巡警忽然一愣,同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就站定在原地,昂挺胸,收腹****,姿势虽然跟国庆阅兵的水准差距很大,但考虑到这身衣服本就不太适合走正步,也算是用心。
李向前看了看他,说道:“你们孙教官,个头很高,嗓门很大,最喜欢这样踢人。”
他走到那两个人身后,轻轻的在他们小腿肚子位置踢去,这个位置试一试力道,可以很容易的看明白,站军姿的人是否用力正确,脚跟挺拔,也算是老兵油子的惯用技能,一代代的从建军之初就传下来的绝招了。
他又转回来,似乎很满意,说道:“稍息,嗯,站的不错,你们两个,都不错,我记住你们的警员编号了,回去吧。”
那巡警似乎很是激动,说道:“长,长官,可还要什么吩咐,”他忽然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安在旭,此时已经有些瞠目结舌,不过,这种独一无二的口令动作,绝对是之前难忘的军训生涯的了,那还能有错?就好像看一个傻子和猎物一样,轻声说道:“长官,这个酸子胆大包天,他敢冲撞于你,要不要下……下官将他抓起来。”
他从各方面一对比,就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假装不得的,真真正正的长老了,而且是身份不低的长老,于是也很是激动,这可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而且是轻轻松松,就给自己升官了,于是,口头之上,也是以“有官身”的人自居了。
既然受了人家的恩惠,他自然也是按照这个时代固定的流程,以这位尊贵的长老为主,官场历来的规矩如此,谁给自己官做听谁的,这也就是所谓的派系,李向前之所以敢说,可以直接给这巡警提升一级,也不过是因为新城区旧城区马上要分制改革,需要提升不少人,随手为之,况且,此人算是合格的了。
这都是套路啊。
李向前有些无奈,只好说道:“不必了,你就用心做事就好,我这里不必你操心,我们的制度,讲究的是司法独立,这个应该对你讲过,我和这位书生的事情,属于民事诉讼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好了,散了吧。”
那两个巡警依言,鞠躬后退,不过没有离开,而是站到了旁边,似乎警惕满满的看着周围的书生们,生怕有人对李向前不利,也算是忠心耿耿的很了。
花钱买来的忠诚,也是忠诚,李向前知道不能强求什么,王里军的事情才过去多少年啊,他反而不管,看着好像遇见猫的老鼠一样不敢动弹的安在旭,心理既是感慨又是好笑,通常依赖权势蛮横的人,其实在内心中,最最跪舔的,就是权势。
这就是不了解啊,正如他在明白权力人物也是普通人,这个浅显的道理后,就对这些人,毫无敬意与在意之心,只剩下野心了。
他抬起脚,走了一步。
周围的围观吃瓜群众,就后退一步。
他走了第二步,那些吃瓜群众,就已经退出去了五步。
而且是那种悄无声息,但又一下子跑远的退。
这些人将安在旭给让了出来,如此显眼的站在他身前,也只有那个于成龙,似乎想说什么好话,但又在措辞。
而那安在旭,只看人家两句话就让这小兵俯帖耳,终于知道怕了,他终于似乎明白,对方的头,是他刚刚有恃无恐的根源,只以为是抓到了一个原本的鞑子,于是就可以趁机勒索闹事,甚至,将这两人抓进大牢的话,嘿嘿,比照他在山东知道的大牢的黑暗,直接下毒毒死,然后……
但现在,他极度惶恐,有心说他叔叔的事儿,但是他们的亲戚关系也太远了,根本差距太大了。
他和安蓝的关系,其实就是很远,两边祭祖都不在一起,已经是出了五服,不在册子里,现在之所以联络上,也是人家看在这一拨亲戚还是有点人手,可以收为己用的样子,只看自己连登门都不受重视的样子,这样的狐假虎威……
更何况,自己的靠山,似乎和对方的身份就差距很大,起码就那叔叔的只言片语,现在帝都的国政,完全就是这些长老们在掌握啊。
李向前瞄了他即将弯曲下跪的膝盖,心中叹息一声,不再沉默,而是说道:“不许下跪,我们的规矩,不许跪。”
安在旭紧张得不敢说话,只是支支吾吾的说着:“我……”
倒是旁边的于成龙,似乎还是好心,他并无机智,也没什么精通权力圈子的长辈,一直以来都是个人摸索,加上一点做事的心,暗暗观察这掌握帝都的人们,今天安在旭踢到了铁板上,他却丝毫不觉得意外,以他为人处世的习惯,这本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但现在,于成龙却不想看着,眼前这位似乎掌握大权的男子,一下把安在旭“处理”掉。
万事,就怕开头,如果这些拥有巨大权力的人,开了一个头,用这权力打击和自己不对付的人,那么,最开始,他们可能是会用来对付先来冒犯自己的人,而后,他们就会开始对付看不顺眼的人,于是野心一点点的膨胀,开始用这权力牟取利益了。
在这一点,其实于成龙非常敬佩这些人,半年来,堪称中国历史上最最秋毫无犯的征服者,作为一个山西人,于成龙目睹了那个倒霉的范永斗被抄家做掉的过程,不过却也提不起什么愤慨之心,毕竟暗通鞑子,为其运输粮草等战略物资,带路,这些罪证,居然证据确凿,谁也维护不得。
他真正觉得诧异的,是当日抄家的时候,范永斗不但在帝都有宅院,在山西会馆也长期有着院子,迎来送往的和山西老乡交流,中国人玩这种老乡会的技能几乎是天生的。
不过,当天,有那么几家晋商,正巧为了方便,把自己的贵重货物积存在了范永斗的院子里,原本就是图个方便,很快就要准备出货了。
而等到传来消息,范永斗坏事做尽,被人当场在内阁大堂逮到的时刻,来自皇宫的人马,浩浩荡荡,什么锦衣卫,教导营,都是名声在外的强力部门,将那范永斗的宅子围住,当然,也没有放过山西会馆里的东西。
这一下,那几个晋商的货物,也被这么查封了,而范永斗亲自认罪的消息传来后,那几个晋商就跪在山西会馆外面,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痛骂着范永斗,“你这个断子绝孙的东西,自己个儿做下卖祖宗的事情不算,连累你爷爷我全部身家都泡汤了,老子不恨官府,老子就恨你这个畜生,等着吧,等着把你千刀万剐的时候,老子要出钱买你的肉吃……”
“呜呜呜,我可是借了钱做买卖啊,家里的地都押出去了,原本以为天下太平了,可以赶紧赚一笔,现在全赔了,你让我怎么回家过年啊。”
当时于成龙作为一个山西人,虽然没钱在山西会馆住,但也是前去观看,心有戚戚,不过也就是如此,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办事,都不可能把那些货吐出来了吧。
转机是在第三天,那几个倒霉晋商,正唉声叹气的哀叹,计算着这次的损失,想着主意怎么找补,起码好好过个年啊,想不到的是,一个官差传令问:“谁是某某某啊……”
他连续问了几个名字,都是货物被放在范永斗院子里的倒霉蛋,在这个时代,这种事太过平常,他们原本以为,东西拿不回来,谁知道,当时那个官差说道:“好了,到我们长老大人那签字办手续,赶紧把你们的货运走,那边马上要清场了。”
之后的事情,于成龙就不知道了,但是他所知的是,那几个感激涕零的晋商,回来之后很是激动,说了不少话,要给人家磕头送钱,可惜人家都不搭理,不过,那几人对朝廷的信心和忠心算是起来了,也让于成龙暗暗点头,他本就是在考场上痛骂考官而出名的,对此很是了解,大明官场的**,已经是**化惯例化的程度,而在帝都,这些自称长老的人,却是如此的清廉。
要知道,那几个晋商,虽然嘴里着急,但却也不敢上前讨要,不然的话,问你一个勾结汉奸的罪名,那可就把命搭上了,谁让人家吩咐了,一众晋商都不许走,要审查呢。
这个过程中,也没有生过什么勒索的事情,也难怪,于成龙只看了看,在帝都城外的所谓新城区的气魄,就知道,人家是干大事的,也是太有钱了,只怕是看不上啊。
所以,于成龙不希望这些长老们开这个杀戒,一旦如此,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还是如此下杀手,那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啊。
鼓起勇气,于成龙说道:“这位赵长老,这位安……”
李向前似乎非常善解人意,说道:“他是无心之过,又是读书人,深明大义,只要我绕过他,他自然会痛改前非,效忠朝廷,你想这么说,对不对。”
于成龙被吓了一跳,这和他所想的内容差不多,无论是谁,以这个身份来劝,也只有压低姿态,说点好话,试图让对方觉得大人物宰相肚里能撑船,放他一马就是了。
但他想不到的是,居然一口就叫出自己所要说的话来。
李向前对此毫不意外,这本就是多少年的经验传承,那些为自己熊孩子叫屈的家长都这样,我们家孩子还小,虽然把那个谁打进了医院,但那是他身子骨太弱了。
于成龙不是家长,不过讨论也不会差距太大,李向前说道:“很容易猜测,阶级局限性是非常普遍的,如果是普通农夫百姓冒犯了士人,那么自然就是该杀,而士人咬人,却觉得自己没错,这是阶级斗争问题,不是靠武力可以解决的。”
李向前在内心中嘀咕了一下。
真正可以解决这些士人肆无忌惮人吃人的,也只有将来高校扩招,展工商业,秀才举人都成了**丝的时刻,那时候就好看的多了。
说起来,基本上孔乙己的故事可以放出去了,对他来说,打压士人集团,是绝对正确的手段,只不过,绝对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力,对抗政府就是了。
忽然心头一动,眼前这个人,智力不坏,起码可以从自己头上,“推断”出一些东西,一肚子坏水没什么,其实,有时候,这些人,更好用啊。
所谓政府,就是得这么玩啊。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李向前是一个内心愤青,但外表沉稳,亦步亦趋的随着太空时代到来,而慢慢往上爬的部门经理,不算好,也不算坏,他本来的想法,几年后,梁存厚是要升职之后,自己顺利一些,继任船长后,把资历混足,到哪时候,无论是在体制内往上爬,还是找家私企,混混在21世纪飞船流行的宇宙探索创业公司,都是飞船好的跳板。八一中?文网 ? .
新时代,给了人机会,可以让那些不甘寂寞的人有足够展空间,使得他们的野心被限定于一个合理正常的空间。
而对于这个古代来说,知识分子们仅有的进身之阶,就只有科举这么一条路了。
这也是就是说,当科举一旦结束,他们得不到这个进身之阶,向上空间无望的时刻,干的可都是往极端了走的,无数革命党都说过,科举如果没有取消的话,辛亥革命是无法起的。
大明朝得罪了下岗邮递员,亡国,大清朝得罪落榜考生,亡国。
这都是套路。
这里面,科举制度当然足够反动,让一群原本可以去海外淘金的汉子们,每日都把青春和精气神耗费在毫无用处的八股文之上,李向前在几个月前,和那汤若望交流的时刻,看到了那件让他心中无限感慨的东西。
那是一副汤若望所献的世界地图,当然,此时还被称为,坤舆万国全图,上面虽然不太标准,对于澳大利亚或者许多其他地理标注的也不是很清楚,对于美国新大6内6也描绘的很差,但已经是大明朝可以看到的,最清晰的世界地图了。
而这个东西入大明内藏库的时间,是令人郁闷的162o年。
没人对此有什么在意的,就是随随便便的一个“珍奇”之物,也让对此瞠目结舌的李向前都快愤怒的叫起来了。
利玛窦几十年前就告诉你们了,新大6已经现了,可你们居然无动于衷!
好吧,这也不怪他们,中国自从唐代以后,就已经停止了对外扩张的脚步,由于已经征服了周边所有的好地方,所以不能责怪,由于惯性思维,导致他们明明已经看到了坤舆万国全图,这个世界地图上的美洲大6,也无法兴起什么对外殖民的思维。
但是,这个时代,随便把吃不上饭的流民运到新大6去,不必多了,五十万一百万,尼玛的,两百年三百年后,整个新大6的西方,全都是中国人的土地了。
以一个后人的眼睛回到这个时代,对于这个时代的情况,他唯有大叫,可惜,可惜。
就差一点点啊,如果有一个战略眼光的领导人,看准了这个时代最大的投入产出比,不是傻子一样在家里老实种田,而是打出去,走出去,占领殖民地,那么,这个世界的历史,肯定就不一样了。
李向前想到的,自然也和这个原本的深层次原因差不多,中国问题始终是农民,农业三农问题,而最大的阻碍,就是控制了农村,控制了绝大多数土地,人口的地主们。
他又不可能真的辣手去做什么“大清洗”的事情,无论是谁,清洗也不可能去清洗自己的手脚啊,那么,下手做一些引导的事情,就非常的重要了。
李向前慢慢说道:“你嘛,我也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把你如何,不过,你的行为显示,你做不了公务员,一旦当官,必然是对百姓**掳掠的主儿,虽然其他人当了未必好,你却一定坏,好吧,就直接取消你的资格就是,哪来回哪去吧。”
虽然科举考试并非他负责的事情,但现在主要的“受害人”事主可是赵佳人这个众星捧月一样的小公主,相信只要随便说几句,这么一点小事儿,也就直接做到了。
他本可以直接在对方头上树立一顶透明天花板,可以考试,但绝对不中,直接走人,一生一世都是别想有什么出头之日,凄凄惨惨悲悲戚戚,那难道不好吗。
这样直接把矛盾公开化,不太符合李向前一直以来阴险邪恶的人生走向,看起来很奇怪。
不说别人,安在旭站在原地,颤抖着,忽然一下慢慢坐下,过了一会,李向前忽然摇摇头,说道:“尿了。”
他就这么离开,赵佳人虽然还不服气,但还是跟着一起离开。
于成龙看着两人的背影,感叹一下,也慢慢过去,想扶起这位老友,却见到他脚下似乎渗透出来一堆水渍,似乎……是真的尿了。
他苦笑一下,说道:“安兄,这是哪说的。”
但愿不会牵连多人,不会牵连到……他吧。
但是,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安在旭扶起来,自去找地方先把衣服洗干净,这个时候如果扔下安在旭跑路,可是要掉声望值的,他个人爱惜羽毛,不得不从,不过,心中却也是一万个曹尼玛奔过了。
“于兄,刚刚那人,应该不是长老,而是骗子吧。”
“差不多,差不多。”
“于兄,那长老气魄囊括天下,应该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吧,他应该只是说说吧。”
“那是当然的了。”
“于兄,我想回家。”
“我也想啊。”
同样的对话,也生在了另外两个人之间。
“真想回家呀,哼哼。”
“大姐,理论上来说,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帝都你家的位置,没有太大差距。”
“没有那是家,不是住的房子。”
李向前忽然停着,与她并排而行,说道:“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赵佳人愤怒的看着他,说道:“一个非礼我的坏人,为什么不直接抓他,把他打落地狱,仅仅就是取消考试资格,你到底什么心思。”
李向前一边走,一边说道:“当然是为您报仇啊,难道在这个队伍里,对你最最忠心的,难道不是我吗。”
“最居心叵测的就是你了,哼哼,你一直在试探我的底线,一直没有断过,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泡我?”
李向前似乎没有否认,说道:“任何知道你身份的原时空雄性男人,都巴不得被您看中,那可不是少奋斗二十年,而是妥妥的一辈子都不需要奋斗了的架势啊。”
赵佳人脸色不佳,说道:“就身份?”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没错啊,我现在又不需要说谎了,你看,以前,有这么一个说法,没有美貌的女人是不幸的,只有美貌的女人是更加不幸的,道理差不多,如果您是一个只依赖身份颐指气使难伺候的,怎么可能指望男人真心的喜欢?”
“我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是,您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一切都是因为大家不懂得欣赏啊,嗯,我说到哪了,说我不想泡您,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赵佳人冷笑一下,说道:“男人的智慧,就像孔雀的羽毛,只是一个奢侈的展示,旨在吸引伴侣,这一点来说,如果有人这样招惹我,那些带着坏心思的男人,肯定会把事情闹到很大很大,来为我出气,以此来讨好卖乖,当我看不出来吗,男人。”
李向前叹息一声,赵佳人对男人的防备,可以说就是这么狠啊,于是说道:“那不就证明,我对你没有意思吗,是纯洁到底的战友关系啊,战友。”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一直在勾引我,你这个约会老手,而且……”她忽然闭嘴没有说话,来到了这个倒霉悲催的时代,可能最最哭泣的就是她了,也许其他人还会对于忽然就成了一个世界的主人而欢呼雀跃,品尝一下权力的味道,但这玩意,对于在襁褓内就听到五年计划内容的女孩子来说,不新鲜,毫无兴趣。
而她到了这个时代后,婚姻问题就变得简单起来,不必再考虑太多什么纯粹婚姻关系之外的东西了,看中那个男人就可以。
她总不可能去和这个世界的土著们谈什么,那文化差异就不必想了,就以这个世界里毫无人权观念的想法,得不到真心对待,而体制内的所谓长老里面,个顶个的都打着的是养活后宫的野心,不说别的,连孙哥这样忠心耿耿的保镖,都没有拒绝分一套旧城区的宅子的企图,那显然不是养十个八个女人可以打的。
所以,这段日子以来,赵佳人也慢慢感觉到了这种趋势,穿越者改变着世界,但同样的在不断被这个新世界改变,起码在男女关系上,后世的中国那种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氛围,逐渐开始崩溃瓦解,果然是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把持一切的长老们,要求他们搞一夫一妻制,简直是不可能。
这不是基于什么爱情与婚姻的所谓理念,而是政治上的巨大博弈,许多人还不懂,还仅仅是懵懂着依靠感觉做事,但许多人却已经懂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权力。
正如李向前的个人规划中,三十年拿下控制整个地球,之后当然就是慢慢的开始整治展,虽然在理论上,三百个人的权力是相等的,但是,你的权力可不仅仅与那选票有关,而与影响力也是息息相关的,不说别的,未来各个部委,各个学术机关,什么院士,什么藤校的职位,难道还跑得出长老们的第一代儿女的手心吗。
他们的人数虽少,但这些职位,哪怕是以世界范围内也不多啊,迟早会形成边际效用,也就是真正上层的位置,不够到他们分配的了,而底层民众也在朝这些地方进。
到了第三代到第四代长老的时候,各种流动就逐渐的沉淀下来,大多数长老的后裔,起码是那些分支后裔们,就只能吃信托,混个文凭后,老老实实当个中产了。
所以那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在第二代的时候,你能有多少能干的儿子,就成了至关重要的事情,在第二代的时候,几乎就可以当做“接班人”待遇培养,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迟早是你们的,这句话,就完美的阐述了一切。
基本上,主力师,主力部队的长官,难道会跑到这群孩子以外的人手中?
主力舰舰队长官,难道会选外人吗?
各种什么好事,想着自己的孩子,这是必然的,那么,在1644年的帝都政治了,存在着两种博弈,一方面,拼命全力征服世界的博弈。
另一种,却是拼命生孩子的博弈,如果某个长老,龙精虎猛的,生下一百个儿子,一百个女儿,女儿们去笼络另外的长老子嗣,这不必细说,而那一百个儿子里,是个从政,起码可以做到省部一级,命好的话进入核心,从军起码少将是跑不了的,进入企业,最起码也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老总,进学界……
那几乎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家族了。
所以,如果一位长老,虽然在第一代的时候,可以权势很大,但只生下来一个儿子,那这个儿子再优秀,老爹给的资源再多,怎么可能是人家有百个兄弟姐妹组团pk的对手?
这一点很容易判断,赵佳人见惯风雨,她知道,只要这些人在帝都里安定下来,那么这场游戏,就会直接变成一场无耻而无聊的生儿子比赛,无聊在任何方面,谁生的多,占的便宜就多,那谁不生?
可以想象,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自己身边待的组织,会变成一场爱欲的狂欢,甚至是借此捞取利益,她的愤怒绝对是显而易见的。
因此,将自己隐藏起来,也是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而已。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这大小姐不好伺候是非常正常的,你还是不懂啊,简单粗暴是办不了事儿的,好吧,我解释一下,我的策略,才是对付你的大仇人,那个可怜的书生的最佳途径。”
“对付?”赵佳人似乎被带了起来。
李向前慢慢的走着路,这冬天的土路可不是那么好走,低着头说道:“你们女人啊,政治斗争的水平,始终是往宫斗那边带,以为杀掉做掉,就是报仇了,但很抱歉,对于这种无耻书生来说,做掉他本人,但他的亲戚亲属,却会拿他做文章,攻击我们啊。”
赵佳人淡淡说道:“人类都无耻。八一中文?网 .”
“是啊,都是凡夫俗子,谁家的基因,不是经历了几万年的生死拼搏,才能活到21世纪的?呵呵,这个世界,没干净的,佳人,难道你觉得,你家祖宗,就没有杀人放火过,或者作奸犯科,什么吃……好吧,别瞪眼,我的意思是,于人奋斗,本就其乐无穷啊,能从公元前活到1644年的人类,基因里没什么差劲的,都是强者,凭什么那位安公子,不能搞出一番事业呢。”
赵佳人淡淡道:“所以处理掉他,是很必要的,难道你还要看着他非礼其他的女孩子?呵呵,你就不怕目标瞄准的是你睡过的那些?”
“你对我误会太深了,我还是守身如玉的,嗯,基本上,那些运动器材可以为我作证,当然,我理解你的误会。”
“那小姑娘现在睡在你房里吧。”
“打地铺而已,好啦,我只不过在教心腹而已,你就不要太臆测了,嗯,对了,你似乎没有理解,我为什么仅仅只是给那人取消其考试资格的目的,需要解释一下吗。”
“说吧。”
李向前慢慢解释道:“我之前说过,这个时代的文人,我是说大部分来说,并不怕死,或者说,你打他一顿,他还觉得有理了,这也就是所谓的庭杖,也就是打屁股,嗯,会被扒下裤子,直接打屁股的,反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一点实在难以理解,也算是某种精神胜利法了吧,最终,事儿往往办不成,邀功而已。”
赵佳人说道:“我不信他不怕死。”
李向前说道:“我倒是有保留节目,比如什么人体蜈蚣一类的电影,啊,抱歉,你可能不看,就是那种很可怕,很恶心,吓唬人的那种恐怖电影。”
赵佳人淡淡的说道:“我很喜欢说啊,我喜欢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看,没问题的。”
“哦,那还真是给力,嗯,我说到哪了,嗯,**的折磨,怎么比得上精神的折磨?**的折磨,迟早会因为阈值的提升,而渐渐麻木,最终导致彻底的毁灭,反而没什么了,但精神打击才是最狠的,明白啦。”
“能如何精神打击?”
李向前说道:“大姐,这相当于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几乎就是一辈子变成平民,实际上,这才是最狠的,你想想的,我帮你打人,只能叫毒,而我的选择,才是更聪明的……”
他忽然凑到眼前的女人身前,简单说了几句话,只见赵佳人似乎被这几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似乎呆立在那,停住不走,似乎忘记了,李向前已经凑得太近,以至于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你果然够狠毒的,哼,搞政治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李向前似乎很高兴,说道:“谢谢,我不是为你出气吗,这样难道还不爽,全家杀光光啊。”
赵佳人说道:“你这又不是为了我。”
李向前说道:“好吧,我就是琢磨了好久而已,正巧那个货自己撞过来,你说,这是不是天赐的?而且,你说,他会不会按照我所说的道路去走?”
赵佳人说道:“你就是一个魔鬼,即使原本没那想法,你也有足够的手段去引诱,魔鬼。”
李向前说道:“谢谢,无非是从前辈们那得到的经验而已,一个政权内部,必然是有不同价值观,不同利益导向的人存在,所谓的上下一条心是不可能的,我们的政策,必然带来下岗工人,还有失去原本权势的被淘汰者,当然,还有原本依附于大明腐朽体制下的那些既得利益者,他们对我们,未必很满意,虽然我们已经给了他们一块更大的肥肉去吃,但是,正如21世纪初期的弯弯民众的愚蠢一样,我怀疑,会有许多人,只会缅怀和试图恢复原本的日子,而想不到,海外的世界能得到的,可能比他们原本得到的要多太多了。”
赵佳人悠然道:“就因为你提前知道他们会如何,因此就要有罪推定?”
“没有啊,我只是做了这么一个判断而已,呵呵,”李向前慢慢说道:“既然必然有人对我们不服,必然有人心中不满,那么我希望,这种不满,是处在可控的程度,所以,无非是找个白手套办事而已。”
“错,无非是殖民地惯用的派人假扮对我们不满的人,把那些人试探出来,然后抓人,我可跟你说,这在政治上,是非常愚蠢的行为,谎言治国,只能得到谎言,你抓了一家,其他的人家,就要开始警惕,抱团,开始朝南方逃跑,人心会乱的。”
“错,我才没有这么笨,根本不抓,你知道,这种组织,本身就是从大明原有的利益集团吸取营养过活的,内部矛盾其实异常激烈,只要这种情绪在,无论我们怎么抓,都会造成漏网之鱼,或者其他的反抗者,其实很简单,你还记得,大明朝是怎么完蛋的吗。”
赵佳人说道:“政权内部积重难返,改革不得。”
“啊,好有高度,不过我看着,不团结也是原因之一了,你看看,南明有多少小军头,大顺大西就不说了,同样是大明,弘光皇帝,鲁王,隆武帝,邵武,永历,自己内部就不团结,互相拆台,这怎么打的了?所以,要对付一群人,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在他们之中,多分一点山头,才是正确的。”
赵佳人皱眉道:“你就不怕最后玩脱了,真闹出事情来,我第一个弹劾你,让你老老实实给我当拎包小弟。”
李向前嬉皮笑脸的说道:“那哪行,我现在就可以去给您当小弟啊,嗯,所以说,归根到底还是在咱们的操作,如果搞的好,没人在意什么大明,人心顺服,自然是天下太平,干的不好,野心家会人人跳出来的,比如说之前被我打击过一次的刘泽清,本就没有半点对大明朝的忠诚,一辈子就是背叛来去,而在几年后,看着这大清朝越来越胡来乱来,就动起了小心思,可惜挂掉了,因此,政治不在于实力,而是信心,只要大多数群众看到我们的强大,自然不会闹事了。”
赵佳人说道:“铁路?”
“铁路是一方面,满清末年,有一个书生,看到从长江上,有从长江口逆流而上的蒸汽轮船,于是被惊到,挂掉,你就知道,这些一辈子只读圣贤书的书生,看到了如此惊人的东西,自然是知道变天了,另一面,养寇自重也是世界各个国家强力部门最喜欢的,摩萨德喜欢在巴勒斯坦搞内鬼,美国人喜欢……好吧,就不说天朝了。”
赵佳人撇了他一眼,说道:“你都学了些什么啊。”
“就是这样,算这小子倒霉,被咱们遇见了,我有很大的信心,把他控制起来,剩下的,无非是……嘿嘿,你知道,衣带诏吗。”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算你了,其实我……”
“其实你算是个挺善良的女孩,那个书生虽然惹了你,也不可能真的弄死人家赔罪,不过呢,这小子到了帝都都这么大胆,在他老家里的时候,鬼知道会如何的欺男霸女了,所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还好了,我也不想闹得事情太大,能低调一些,总希望低调些最号,至于你,多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哪里,哪里,我哪儿照顾您了,我是给自己个留后路呢,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算你吧,”她走近一点,说道:“在这个世界上,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就这么几个,多谢你一直以来的以礼相待,喏,给你点奖励。”
她俏皮的在自己的嘴唇上点了点,然后将手放在李向前的嘴上,虽然只是轻轻一点,但也让这个男人很是意外,刚想说点什么,他一直和眼前美女有来有往,不过,确实有贼心没贼胆的典型,可她居然一下就这么热情,难道……话说……一辈子要很久,尤其是他们在新式科技下,起码活几百年是没问题了吧,如果眼前美女就这么单身下去,独守空房,是不是也可惜了?
那么,今晚是不是可以开始攻略一下了,这都已经1645年了,算算日子,好像圣诞节也快到了,是不是该鼓起勇气了?
勇气可以鼓,但接下来,他忽然感觉全身一麻,手臂一痛,差一点背过气去,那麻麻的感觉,他脑海中当时就一激灵,糟了,这是被电了。
赵佳人身上并没有携带飞船上的制式电击枪,但是仔细一想,人家手里肯定有真货,借着摸嘴唇的机会,直接按在自己手上,这丫头手里,肯定有袖珍型,保护自己的武器。
原本按照既定规则,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需要携带这样的鸡零狗碎,比如是到了这个新的时代后,才无奈之下装备起来的。
他半边身子都麻了,此时即使想挥拳阻止,也没有力气,好在赵佳人施施然的后退两步,似乎没有再攻击他,而李向前也没有摔倒,勉强支撑着站着,说道:“你……”
赵佳人说道:“没事,就是看你不顺眼,吓唬吓唬,你小子活的太过分,惩罚一下。”
“卧槽……”李向前不得不还她一句国骂,引来眼前女子示威性的举了举手,不敢再说,而是半蹲下来,此时两人走在的是一条人不多的街道,道路虽然泥泞,但是他们花大钱雇佣人扫雪撒盐,倒也可以走路,不过他们穿的靴子,一旦回皇宫,必然是要换的。
不过,此时,李向前没有管地上的泥,而是趴在那,捂着胸口,说道:“我有……病,怕电……”
跟着,他就倒在那,似乎颤颤抖抖的,赵佳人见了,好像有些担忧,马上走过来,说道:“喂,就是开个玩笑,你小子简直比我爹都狠毒,如果回去21世纪,我非要告诉他,注意一下你,别哪天,让你在背后捣鬼,破坏国家。”
男人似乎半跪在地,全身无力,赵佳人一边努力扶起他,一边说道:“早知道就叫花姐跟着了,我这不是看着快过年了,让他们多休息一下吗,你吹嘘的打打杀杀的实战经验哪去了,这就完蛋了?”
她低着头,一边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想要通知皇宫里的同伴来救人,一边伸着小手,想把眼前的男子先扶起来,不过哪里使得上劲儿?
忽然间,她感觉手上力道传来,跟着就是倒在地上,而原本在地上装可怜的李向前分别抓住她的左右手,然后将她推倒在地,人也重重的压在上面,嘴中说道:“把那电击器交给我,太危险了。”
赵佳人在身下拼命反抗,通讯器掉在地上,全身沾满泥土,也全然不管,她先是装着四肢无力,忽然猛地膝盖一抬,几乎就要命中身上的男人,不过被他用腿紧紧夹住,沉重的体重外加使大力气的折腾,她几乎无法反抗一般。
过了一会,李向前终于掰开了女人那柔弱的小手,从手中抢到一个细长好像一根烟大小的东西,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唇膏,却是8341们专门的自卫武器,不过,到了眼前的小女子手里,却成了坑人害人的道具。
他将东西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下,他始终不是什么特种部队出身,层级是接触不到这样的东西的,说道:“这东西我还是没收吧,如何?”
“你放开,混蛋。”
此时赵佳人已经被紧紧压在地上,两条腿被死死夹住后,感觉到全身的潮红,她喘着气,忽然两人都定着不动,互相看着对方,她忽然感觉世界是静悄悄的,这里几乎无人路过,两人四目相对,忽然间,赵佳人缓缓闭目全身放松,感觉着身上男子的气息,喘息不急不促,柔和的吹在她脸上。
李向前可以感觉到,女孩有些紧张,两条腿绷紧,就在即将吻上的时刻,忽然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鞭炮的声音。
赵佳人一激灵一下,睁开了眼睛,脑袋一动,正看到即将亲吻过来的某人。
这个时代没什么污染的说法,因此对于烟花爆竹的燃放,还是很宽松的,除了绝对禁止在皇宫附近,以及某些敏感的仓库位置燃放,基本上可随意,当然了,这个时期的鞭炮可不便宜,不是普通百姓放得起的,而长老们特意赶制的大型烟花,是准备在大年三十晚上释放的。?八??一? =.=≤1=Z≤W≈.≥
这一方面,是给帝都百姓一个日常节目,也算是讨好一下这些惊魂未定的可怜人,另一方面,也是让同伴们好好舒缓一下。
这当然应该是普通老百姓在放鞭炮而已,不是枪声,两人精神有些敏感,确认无事后,李向前坏笑一下,忽然压低头,想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接吻大业,却不料,赵佳人已经伸出手遮挡住他,似乎带着点冷漠,说道:“住手。”
李向前缓缓站起,同时将女郎拉起,说道:“应该是住口而已,啊,抱歉,别用力。”
赵佳人直接使出了“拧人”**,在他胳膊处使劲,李向前虽然没觉得比新兵连的教官还狠,不过却表现的好像进了牙科医院的小孩子一样凄惨,好像他才是被人欺负的一样。
他很是仔细认真的,将女郎身上沾着的尘土泥点子擦掉,这个过程中很自然,丝毫没人觉得暧昧,虽然不少的部位,比如臀部,细腰,后背,都被细细拍打抚摸。
但赵佳人就好像一位傲然自立的公主一样,由得男人帮自己拍打,说道:“仔细点,别被人看见了,胡思乱想的。”
李向前停住手,说道:“哈哈。”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心里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了。”
“没有,没有,”他凑近一些,悄声道:“你这是在掩耳盗铃吧,瞒得过别人,还瞒得过自己吗,嘿嘿,嗯,不如我们去外面如何?车马行可以租马,去看看长城也许不错呢。”
“不去。”赵佳人忽然好像有了力气,甩开他的手,不回头的,开始朝皇宫的道路走去。
李某人纵横花丛的要诀,可就是脸皮厚了,他连忙不疾不徐的跟了过去,先是走到一米这个“安全距离”之内,看她没有反应,和她走在一边的小手,就就拉近了,她似乎没有反应,任由某人的手,自然又或者不自然的,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手。
这也不知道是主动,还是被动,但两人走得很是默契,都是沉默不语,许久后,就在即将回到皇宫之前,赵佳人忽然停住脚步,说道:“就这样?”
李向前看了看她略带紧张,脸蛋不知道是因为情绪还是冬风微微红,忽然低头,将她的手拿在手心里,慢慢哈了口气,似乎只是帮忙取暖,没有再做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微笑着说道:“当然,还能如何。”
赵佳人看着他,这个男人人不丑,只不过太……市侩?不像,功利?不像,他表面上嘻嘻哈哈,不过,怎么看,都看不透内心的想法。
她很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别以为我被困在了这个世界,回不去家,孤苦无依,你就可以欺负我,我可是有……哼,我可不是你在酒吧泡到的无知女人啊。”
李向前似乎有些得意,说道:“按目前的方面看,好像我是比较适合你的,难道你打算选择在这个世界孤单到老吗,那样的话,也太可惜了。”
“非找你不成?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呵呵……”
“三条腿的男人也很好找……”李向前忽然很是惊讶,说道:“你看上谁了?咱们不到三百号人,哪怕不是我,我也可以好好的祝福你们啊,难道是梁船长?嗯,现代科技嘛,人可以保持年轻状态的,不会是孙哥吧。”
“滚你的,”她的手甩开一点,似乎很不满,不过也没有挣脱那“咸猪手”,而是挑战道:“我非要在内部找吗,这个地球,总是也有几亿适龄男子的吧。”
李向前忽然伸手一拉,将她拉到怀中,慢慢搂住,轻声说道:“哈哈,你是说,那群不洗澡,随地大小便,随地吐痰,重男轻女,毫无节操的地球人吗,额,好吧,这个新时空的地球人,你不怕自己受罪就去找,或许会有你相中中意的驸马爷啊。”
赵佳人羞怒道:“总会有比你强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可以……”忽然想到这种想法是很是羞耻,于是只好闭口不谈。
李向前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说道:“你可以干什么?哦,你可以教育他们嘛,那为什么不去什么地方,收拢收养一个可爱的男孩纸,然后把他教育大,肯定对你充满了爱情啊,嗯,也许是亲情,谁知道呢,哈哈。”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看着奋力挣扎的女郎,李向前似乎没有做什么,而是说道:“你看,咱们的手。”
“嗯?怎么了。”赵佳人被吸引的注意力,果然没有再闹,而是疑问的看着两人互相握着的手,就放在眼前。
李向前慢慢说道:“我听说,有这么一种说法,组成我左手的物质,和组成右手的物质,可能来自不同的星球,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形成你左手的原子可能和形成你右手的来自不同的恒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太过于渺小,太过于短暂,哪怕可以活一百年,一千年,与整个宇宙相比,可以存在的时间也太短了,所以,何必非要找什么,那个所谓最合适的人,凑活过吧。”
赵佳人忽然轻笑一下,说道:“这句话挺有诗意的,真不像从你嘴里吐出来的。”
李向前神色似乎很惘然,说道:“诗人这玩意,打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无法养活自己的可怜虫,在我们这个阶层的孩子里,骂一个人是诗人的意思,就和说他是笨蛋没什么差别。”
赵佳人说道:“你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李向前说道:“没什么容易不容易的,无非是随波逐流而已,你看,我不就随波逐流到这儿来了吗,偏巧你也过来了。”
赵佳人说道:“我是倒霉了,早知道就和那个三代约会相亲看看,不坐这艘倒霉的飞船了,谁让上面还有个倒霉的你呢。”
李向前轻笑一声,说道:“过分啦,嗯,说起来,你爸肯定很伤心,一整船的人没了,还搭上个闺女,其实,他做的没错。”
赵佳人很奇怪的看了看他,说道:“如果还在21世纪的话,你这种人,可能连碰一下我的手的资格也没有,哪像现在这样,让你轻薄,非礼我的,可你居然说他没错?”
李向前看了看,说道:“你看,现在,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生了一个孩子,女儿,会愿意将她嫁给外面的‘古人’吗,无论是各种人都行,会喜欢吗。”
赵佳人低头思索一会,忽然说道:“那还是可能会……”
李向前说道:“在你内心中,肯定不会想嫁的,不是因为你歧视外面的古人,事实上,你我都差不多,受党教育多年,这么一点人文关怀还是有的,但是,最让人捉摸不定的,是不确定性,这些古代人到底对现代社会毫无了解,不明白未来是如何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事实上,如果一个两千年前,一千年前的人,到了现在,虽然差距千年,但他感觉没什么改变,无非是自己到了另外的部落地方而已,但如果是他和大明的人,到了21世纪,仅仅不到四百年后,却好像到了另外一个地球,这里面的差别很大。”
赵佳人说道:“原来如此。”
“你爹不希望你跟平民子弟,或者说普通人,原因很简单,上进的年轻人,心气高,哪怕娶了你,也是想往高处奔呢,事业必须是搞好,不然的话,一辈子靠岳父,靠女人的名声也就出去了,而你爹却希望的,是安安生生过日子啊。”
“还真是这个理儿。”
她忽然陷入了一些小情绪中,看了看眼前男子,问道:“你说,我们还回得去吗。”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额,这个,我们还是不需要太操心吧,尽人事,尽命吧,这个世界太大了,光年之外,还有无数神奇的世界在等待着咱们,这个世界也会因为咱们的到来,走入不同的世界线,也许会有不同的文学作品,不同的电影,好吧,快过年了,别哭丧着脸了。”
赵佳人似乎即将流泪,不过还没有流出来,正被安慰着,她忽然笑着说道。
“还有不同的美女。”
“嗯,还有不同的美女,好吧,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你真以为,咱们比外面的普通人,强上一百遍,除了我们拥有的先进设备以外,我们几乎一无所有,好吧,越四百年的科技也不错,不过很难说有什么用。”
赵佳人说道:“我还有……嗯,不告诉你。”
李向前说道:“正如我们比刚刚那位安公子强多少?如果我们不携带现代化武器过来,今天很可能我就得靠自己的手脚去和恶少的小弟玩命了,没办法,得保护你呢,还记得我们说过的三大权力吗,暴力,金钱,知识,我们现在,是依赖暴力控制帝都的,这一点我绝对不否认,不过,很快,我们就进入到依赖金钱掌控一切的地步,没有中央人民银行就无法办事,但是,在21世纪,几个有出息的国家,可都是离开知识统治世界的啊。”
赵佳人说道:“你是说,主义?”
李向前无奈道:“是啊,是的有一个什么主义来办事的,不然的话,在法理上,是无法说服人的,但是,真正的问题是,我们来临的时代,是一个尊重合法私有财产的时代,而我估计,在飞船上,愿意推广什么太激进的意识形态的长老,基本上不多,毕竟,大家大多数都是一线工作的工人,谁会真的为他人作嫁衣裳,空忙一场,然后搞什么公有制……”
李向前拉了拉,说道:“但不管怎么说,我正在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与幸福,至于以后会如何,还是我的看法,随波逐流而已,我相信大家的节操,不至于把这个地球变成黑暗的银河帝国,最多,长老们会成为地球控股的地球球长而已。”
他忽然凑近了说道:“今晚,要不要我去你房间,咱们商量商量,新年年会的时候,跟大家宣布,咱们的事情。”
赵佳人听了这话,似乎很是尴尬,一下松开双手,就此跑开了。
“你滚,你敢过来,我就开枪。”
这个新年一定会非常有趣,不是吗。
对于来自朝鲜的普通百姓来说,这个新年确实很有趣。
在这个时代,沃野千里的朝鲜,实际上也是正走在一个变革时代,内部矛盾的消解,往往都依赖于两班(文班武班)贵族内斗后,流出来的职位填补,从而缓解了朝鲜小国寡民,却架子巨大的政治现实,但是,千万人口的压力,在出现拖拉机和化肥之前,朝鲜本土的可开垦耕地早已耗尽,剩下的土地,开垦成本远高于土地收成,得不偿失。
这些矛盾原本是无解的,毕竟对于朝鲜来说,土地是无法扩张的,东边是凶悍的倭寇,几万人的军队就可以灭亡它,北边西边是天朝,以及原本的女真人强盗,所以,朝鲜在恢复了鸭绿江沿岸的土地后,就从没想过去辽东找寻什么希望的田野,这两边,可都不好惹啊。
但是,历史就是这么滑稽,由于历史的进程,辽东地区暂时性的出现了这么一个“窗口时间”,也就是说,辽东此时,虽然名义上已经恢复了中央政权的神圣统治,但实际上,却是缺乏对重要地方的控制力,只是派兵守住了几个重要节点后,玩起了“据点政治”的把戏,宅在大城市不出来。
时代会给野心家不该有的野心,不该有的机会。
当然,也是由于**的情报机构,私吞了“贿赂金”后,导致某些人的误判,于是,导致了朝鲜政局的动荡,以及新的朝鲜大王,为了输出矛盾,而进行的军事冒险。
“不管怎么说,我将为朝鲜的百姓,带来永世的幸福与安乐。八?一? ? ≥.≥≤1≤Z≈W≈.≥”
此时已经自称昭显大王的李溰,身穿一身象征着身份的蟒袍,意气风,虽然按照朝鲜的传统官吏,想继承他爹的王位,成为真正的朝鲜大王,必须请求册封,所谓的其朝鲜国王的王位。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虽然也有一些受惊的漏网之鱼,通过一些方式想要离开朝鲜,前去中国报信,但是这个小冰河期的冬天,是所有单独想要野外行军的人的天敌,不被冻死,已经是最最幸运的事情了。
此时,帝都或者说天朝内部,还没有人知道关于朝鲜王李倧被毒杀的消息,当然了,在朝鲜,李溰宣传的消息内容是,其父乃是被来自帝都的,以巫蛊之术统治领土的那群自从长老的人毒死的,他们对于朝鲜有敌意,不过,此时已经陷入内乱,不说别的,不立皇帝,反而是什么长老,长老是什么意思?
分明是邪教的传统嘛。
而根据许多李溰找来的托儿的叙述,现在在关内,那些统治了天朝的人们,早已四分五裂,彼此战乱不休,什么帝都的长老会邪教势力啊,西北的乱贼势力,江南的南明势力,反正也是随口一吹,随口一说,我自己就信了。
对于李溰来说,关内的情报如何并不重要,关键是忽悠他的子民们赶紧去北方,占据这块被朝鲜人梦想了多少年的土地,只要趁着关内彼此内战,不可能抽身出来的机会,占据辽东辽西乃至于那无限的土地,不要在关在朝鲜半岛这么一块狭小的领土上,那么,他们就可以有无限的,无数的可能性。
因此,这些牺牲是可以接受的,无论是弑父,还是北伐,李溰都不断的给自己洗脑,安慰催眠自己,这都是为了朝鲜帝国千秋万代的大业啊。
对,未来的朝鲜国,将不再需要去帝都聆听圣训,不再需要去任由天朝册封,才能算是正式当了大王,正式“上岗”,如果运气好,按照豪格所说的,愿意以八旗全军之力,支持他吞并辽东,对抗关内的那些装神弄鬼的术士。
没错,豪格将这些,解释成了术士所为,而李溰即使知道,哪怕是江湖术士,邪教骗子,长老会表现出的战斗力也足够可怕了,但是历史上,毕竟是有张角和方腊这两位失败的前辈,所以对他们,李溰没有提起警惕心,很正常。
他想到的,只是无数的丰功伟绩,这些事情,自从听从他的命令,从朝鲜各地赶来的各地平民,奴隶们,逐渐汇聚在鸭绿江南岸一侧的几个郡城之内后,达到了顶峰。
这些人口,居然达到了百万之众,可以说,是人口只有过一千万的朝鲜,可以搜刮出来的最后一丝人力,如果这个时候,从日本派来三千人,几乎就可以征服这个国家了。
当然了,古代时代,人作为最重要的生产元素,纳税来源,所谓的隐户,还有投献在高门之下的奴仆,肯定是不少,朝鲜的真实人口数量,也永远是一个谜题,但百万之众,百万男人,从最低十三岁的孩子,甚至十二岁的孩子,到几十岁的头斑白,干了一辈子活的老农,各种原因成为奴隶的倒霉蛋,都汇聚于此,思考的是美好的愿景,想象的是光明的未来。
李溰不断派人去鼓动这些百姓,中国的富庶,从来都是异族酋长鼓动治下百姓前来劫掠中国人的最佳选择,反正那些人去没去过天朝,也就是嘴皮子那么一吹,自然不需要追求实际,无非是吹而已,总之,天朝的广袤土地,良田万里,也都是被传诵了无数次的好事情,成堆成山的粮仓,一匹匹的丝绸,都是如此。
当然了,没人去思考一下,由于这些势力大多处于酋长时代,或者低等级的奴隶制时代,对于生活原料的分配,已经不公正到了极点,哪怕是占据中原,劫掠无数,大头的大头,也是属于“老爷”们的。
这才是无数年来,中国周围始终都是一群白眼狼的原因,无论是古代部落国家,还是现代化时代身边养着的南棒国,弯弯,都是如此类型,追究其原因,还是一个,李向前所总结的,投入产出比的原因了,对于那些国家的领来说,由于距离如此之近,如果在其国内,出现任何,中国先进优秀的舆论氛围,都会导致大量的精英潜逃去中国,最终导致国家被内部和平演变,山河变色,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传言就变成了,中国没钱,中国有钱了,但是没有素质,中国人压霸,欺负人,等等。
政治,就是这样,投入产出比,才是一个政客真正要衡量的东西。
李溰自知自己弑父的举动,虽然当场就扣押下了那些目击者,跟着就将他们的家小抓起来后,一个个都认怂,宣誓效忠于他,但是在这个时代,由于特有的“四等人”制度,而小国寡民的朝鲜上层的矛盾掺杂其间,造成的混乱程度,指不定会有什么人,时刻等待着机会,将集合一群人马,想要将他赶下王位。
我们之前说过,在沈阳待了多年后,这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带来的性格改变,早已将原本一个读书明理长大的年轻人,变成疯狂阴险的恶汉,这种野心的怂恿下,将女真人当好人,而去憎恨送自己出来的父亲,是非常可能的,也因此,他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将自己的家族都直接灭门,也就是说,他在未来,也就知道妻子的族人,还有母亲的族人,勉强可以信任,但贵族势力之间盘根错节,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放弃自己?
一个大王,一个皇帝,需要自己的基本盘,基本盘没了,自然也就……
基本盘是什么?是无论任何时候,都会死命效忠于这个人的那批势力,不但如此,他们还需要拥有军事上和经济上的力量,去帮助自己的主子,而主子也自然要投桃报李,给予这种回报了。
但是李溰杀了自己的一部分基本盘,而得罪了另一批基本盘之后,就只有把主意,打到那些一无所有的人身上。
“大王,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啊,那些女真人,给我们出主意,说等乙酉年大年初一的时刻,就在鸭绿江兵,指挥百万军民吞并辽东,可不是好选择,耗费的粮饷之多不算,如果把辽东占下,这都是值得的,但其间冻死战死的军民,可不会在少数,而且,那天朝在辽东也是有军队的,而做这些,只不过是那些女真人,想要去救他们的同胞而已,一旦老虎被我们放出笼子,那可就。”
抵达了郡城后,李溰的一个追随他去沈阳做人质的中人子弟,在跟着李溰去了各处营地给子民鼓劲后,感觉越来越不对,就如此警告说道。
李溰得意的一笑,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分明是想借兵而已,但如此好的时机,可不能耽误了,现在,沈阳那个娃娃将军,手底下才从关内带出来一万多人,在辽东也没有招募多少人,还都是缩在城里不出来,这可是好机会啊,我们正月出兵,看起来天寒地冻,积雪多多,但是去年开始,天气就没有这么冷了,起码这几个月,雪下的就不多,也就是说,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去拿下的话,就太可惜了。”
那大臣此时勉强充当了个参军的角色,不过一天军旅生涯也无,自然是毫无经验,也只能慢慢说道:“可是,那帝都里的确切消息,始终还没有传来,究竟那教主,也就是长老是何人,分成了几派势力,有没有挑拨的可能,他们尚未打起来,但我们一旦打过去,他们反而不会内争,而是集合起来,先和我国为敌,那可就是万死了。”
“怕什么,”李溰忽然一笑,左右看着无人,继续说道:“你也是在辽东待了多久,应该知道,那边的人烟之稀少,土地之肥沃,而大年之时,道路虽然艰难,但是从鸭绿江突然西进,打一个措手不及,而可以用船从辽河等河流进入,等到我们先派兵解救了那些八旗兵将,将他们重新武装起来,然后就让他们打头阵,只要拿下了沈阳城,那时候,估计帝都要是十五日后,才能得到报信儿,而他们未必敢信啊,还是要再打探回报,有这么一个来回,我等再打几个马虎眼之后,自然就是来回****,等到帝都真正确认了咱们出兵的消息,那可就晚了。”
归根到底,他对这个时代的路途距离,传递消息的难度是有着充分的了解的,不说别的,李自成那个下岗工人,原本做的就是专门投递公文的邮差,也算是国家响当当的事业编人才,可驿卒们工作效率到底有多差,可是不简单的。
归根到底,还是他们知道,关内来的那些长老们,真正的可靠心腹太少,对情况的掌握不多,误判之下,才是如此。
那参军说道:“但帝都一旦出兵,可就不是一万人的事情了,我始终觉得,那多尔衮在关内兵败身死,并不都是得了疾病,军心大乱的原因。”
李溰想了想,说道:“豪格派去与那几处大营联络的人,也该回来了。”
他所说的,自然是原本女真八旗所部的男丁们,被派出去立营干活的那一批,不过,由于这个时代,没有脸书微博,也没有无人机,他们也只能通过小道消息,打探一二,知道原本女真人的军事力量,八旗们,都被关在了那几个地方,通过干活赎罪,赚取赎罪券来获取自由。
动手之前,自然是要想办法混进去,了解一下情况,他们还有多少人,战斗力如何,需要给他们准备多少刀剑?
李溰与心腹畅谈许久,得不到要领,也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而是叫来了几个商人,仔细询问:“你们几个,刚刚从对岸回来,所得如何?”
那几个人都乖巧的下跪,这个时代,所谓王者,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平民们,这自然是可以吹嘘的所谓荣耀,况且,为主人办事,事后了,自然是可以得到补偿和奖励,不说别的,光一个朝鲜大军即将北上过去辽东,就是价值连城的消息了,他们可是好好的做好准备,跟着大军后面财,颇有古罗马时代,罗马军团与奴隶贩子水乳交融的风格。
“启禀大王,消息好的很。”
“好在哪,说吧。”
那商人谄媚道:“这其一,他们懵懂无知,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国之气象,马上就要扫平这些丑类了,我们这么多人,自然是不会怕他们了。”
“住口,即使知道又如何,呵呵,不瞒大王说,我可是带着大堆酒肉,过去和他们打交情,说是明年要打那边过去做生意,求照应,那些小卒不知道我是身份,也不检查,就这么过去了,他们可是只有区区十几个人,这个错不了的了,而且哪怕过完年,也没有轮换的说法,那真是天赐良机啊。”另一个商人同伴抢着说话,找机会讨好一下了。
“好机会,好机会,这是我们朝鲜,天大的好机会啊。”
有了对手后,自然就会进行恶性竞争,于是就开始吹捧起来,那些汉人士兵如何的懈怠,如何的不在意,区区的人数稀少,如何的可以轻易拿下,他们已经不在意了,现在,只需要大王下个命令,他们愿意只依靠自己的子侄们,就拿下由天朝士兵把守的城池。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人太少了。
为什么人少?
先,还是因为不重视而已,21世纪的边防部队,不再是对付敌国的武装力量,有了敌人,直接用导弹洗地就是了,反而是那些一个个狭小的个人,从边境偷渡过来后,携带的不安定分子,才是边防最最需要巡逻看护的地方了。
这和这个时代的意识形态,完全不同,这个时代,走私是经常性业务,没人在乎。
如同李氏朝鲜犯下的错误一般,长老们也犯了错,正如李向前的错误,就是不明白这个时代的规则规矩,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国境线,是几乎不存在的,也就是多多少少的维持着一个真真假假的所谓大概边界,由于缺乏翔实的地图,所以大多数古典式边境,都是以山川河流为界,这样易于区分,容易管理。?八一 ? ㈧.?㈧1?Z?W㈧.㈠
至于打击邻国的边防军,从而侵占领土的事情,在21世纪是不存在的,只需要你稍微一动,卫星自动报警,导弹就准备好去洗地了,打什么打?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1645年的地球,不是这个样子的,无论是欧洲还是中国,都是邻国出现问题,就直接过去捞好处了。
三十年战争的实质,就是由于所谓文艺复兴带来的医学进步,导致的人口膨胀,而粮食产量却还没有因为美洲新式高产作物而开始大规模种植。
于是这种人口压制之下,自下而上的群众意志,逼迫国王和野心家们开启了一场打了三十年的战争,这场战争的本质,非常的莫名其妙,等到大家死伤遍地,每家每户都死了儿子,外加损失惨重以后,才拍拍脑袋,这样连续大战有什么好处,明明在海外,有无数的好地盘可以去占领剥削啊。
但是,在东方,还没有形成这样的观念,这其实就是一转念的事儿,就好像死面饼和面饼,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不过是,以前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可以赚钱的好事而已。
李溰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根据他派去辽东各地,打着“做生意”旗号四处溜达的臣子的报告,汉人在关外派的兵也太少了,这也不奇怪,与后世的人流稠密的情况不同,这个时代,东北虎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单一的个人如果离开城市或者大家互相扶持的村子,几乎难以生存,所以,也不存在太多的路人。
总之,在恢复原本的各种卫所和屯堡之前,整个东三省,或者说辽东辽西的广大土地,真是就是不设防区而已。
当然了,按照李向前的计划,其实等到明年以后,各地的移民都可以66续续朝关外跑了,无非是给钱给物,外加物质刺激,只要有了人,剩下的事情自然好办,但所有的问题,都被纠结在了这个“时间差”上面了。
朝鲜的政治形势,要求李溰必须尽快清楚异己,以及反抗实力,最大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基本盘与实力,这根本就是耽误不得的事情,在他看来,由于已经内心膨胀起来,一统辽东,乃至于入主中原,这种野心,为什么他不能有?
虽然对于军事毫无认识,但是豪格既然拍着胸脯,说十几万八旗将士,都会追随于他,那到时候,肯定是没问题的吧。
豪格跑出去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李溰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他是去了那被称为“老林子”的北边,据说,大部分八旗兵,都被安置在了那里,虽然地方很远,但因为巡查不多,所以豪格昼伏夜出之下,还是很方便过去的。
当然了,李溰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还是派人一同前去,北伐北伐,最后别为人家做了嫁衣裳,那可就搞笑了。
这一点来说,李溰还是很小心的。
就在距离过年,还有十天的日子里,豪格终于回来了。
李溰听到消息后,马上大喜过望,此时已经是傍晚,他不顾疲劳和衣衫不整,马上迎了出去,作为在沈阳待了多年的人,那些被抓到辽东的奴隶中,有来自山东的说书人,会说几大名段,什么西游记水浒传三侠五义封神榜的,当然,也少不了我们传说中的三国演义。
李溰知道,三国演义上,那曹孟德是很受那些女真人推崇的人物,曹孟德光脚迎接许攸的故事,自然也是被无数人传说,他自然也想来这么一把,无奈,曹操当时是在官渡,十月份,没下雪,而现在可是腊月,李溰犹豫了许久,还是穿上鞋子,颤颤抖抖的跑出去,迎接起豪格来。
豪格等几人算是回来了,他此去异形有八人,其中四个是来自朝鲜的,李溰给出的理由是,如果遇到巡逻的士兵,直接说迷路打猎的朝鲜人,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心中虽然不耐烦,但此时正是办大事的时候,因此也没得抱怨豪格花费的时间太久,于是点点头,说道:“豪格,辛苦啦,联络的如何了?”
那豪格似乎并不振奋,只是勉强点点头,说道:“大军到日,必然可以里应外合,合围沈阳。”
似乎有些言不由衷,不过李溰没现什么破绽,而那自己派去的人,虽然疲累,但气色还好,他自然是准备,等下是得秘密召见一下这些人,询问一下情况,他最怕的是,这次对辽东动手,最后把面前的这些八旗贵胄饿狼释放出来,那可就坐蜡了。
豪格自然也知道,这几个朝鲜人,名为护送,实则是监视,不过,为了援兵,他不得不忍耐,也就是如此了。
“我先去休息一下,等下和大王说说如何筹措军资的事情,那边缺马缺兵器,需要从朝鲜这边送一些过去。”
“哦,这个我早已准备好了,虽然兵器不多,但也足够装备好万人之用了。”
对于这些女真人,当真是要仔细监视一下的,如果出事了,那可就不好了。
因此,搀沙子,兵器上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控,就是非常重要的了,你还别说,虽然从没打过仗,但是内斗了几百年的朝鲜人,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本领。
对于豪格来说,这一行来,已经筋疲力尽,作为先帝的长子,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他无法掌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吃奶的弟弟当了大汗,但是此时,那个女人和弟弟失踪了,他自然也是要承担起这个责任,不是吗,哪怕对敌的敌人再强大,也是必须做出的事情。
李溰命令人将豪格看护好,心态改变,不代表他会对这些女真人言听计从,他的目标和目的,可是已经完全膨胀起来。
作为历史的见证人,李溰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野猪皮同志,是如何依靠煽动,外加某些养寇自重的辽东军阀,把原本的一个治安事件,犯罪团伙,变成屠杀了百万人的军事抢劫集团的,身边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认为,陈浩南可以凭借双手,打出来一个铜锣湾的扛把子,为什么我不行?
李溰虽然不懂军旅,但最基本的原理还是明白的,于是也忙碌起来,他玩起了嘘寒问暖,解衣推食的把戏,对这些手下不错,这次动兵,他不但将朝鲜国库府库内全部的积存都拿了出来,还想方设法的寻求起资金来源,无论是灭门了全朝鲜的中国商人,还是对一些朝鲜商人,以通中,合伙谋杀先王的罪名勒索一把。
他当然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但是,一个从未经历过事务,满心都是建功立业的年轻人来说,他做的也不算错,反正也不是他挣来的家业,干脆赌一把大的。
崽卖爷田心不亏,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差不多的,所谓的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权力,是会反噬无法掌控他的人的。
“你们去了那个什么地方了,见到那些和我说说,那些女真人,还有精气神,可以一战吗。”
“启禀大王,我等去的是宁古塔。”
“哦哦,宁古塔,快说,如何了。”
那朝鲜探子自然见过李溰,于是继续说道:“此去宁古塔,那里聚集的女真人,几有十几万之众,都是壮男之属,能够立刻上阵的人,也多达八万之众。”
“好好好。”李溰可是知道,这立刻上阵的意思是什么。
无论任何时代,军队的战斗力,都是各种高端因素混合起来的产物,先是制度上要保证大量自愿从军的军人,汉代的良家子或者美利坚的红脖子其实都是一回事,一个干净透明的军队组织体系,外加一个不太笨的统帅,就足够了。
但是,对于李溰来说,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女真老兵和从朝鲜农田临时拉来的炮灰有多大的差距。
在他的计算中,利用沈阳的那位徐将军只想着好好过年的窗口时间,在他们完成最后的动员之前,先行利用这些以前的屠戮中原的魔鬼,将他们勉强武装起来后,就立刻推动他们去和沈阳城里的人打,甚至可以一直推进到山海关区,推进到关内,如果运气好,再一次入主中原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帝都里一直没有消息,但李溰无比确信的坚信着,天命在他,天命在朝鲜,天命在李,未来是如此的光明,那么,帝都里,肯定是已经内斗厮杀起来,所以,帝都里的探子们,才没有回报消息吧。
不过也没什么,现在,女真人和关内的汉人,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要自己掌握大局,逼迫他们前出与关内的人决战,那他就可以在后面不断的捡便宜,不断的捞好处,等到最后,他的朝鲜大军,也跟在后面,被锻炼出来的时候,估计,女真人的军队,人口,也都消耗一空,完全完蛋了。
这是李溰的算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也是曹操对付蹋顿人,蒙古人玩弄契丹和党项人的故智,仗打完了,潜在的敌人也完蛋了,契丹党项成了历史名词,多好,只不过是到了后世,中国人的子孙一代不如一代,这种游戏玩不下去,反而被外族玩弄的例子而已。
都是套路。
“回大王的话,可有一样,在那里,就没有一个女眷,连吃奶的孩子也没有。”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奴婢偶尔听说,这是那汉人的毒计,将女真男女分制,如果男人那边有乱子,则是将女人那边,老少一概杀死,一个不留啊。”
“什么!”
李溰一阵惊慌,差一点在原地站起,说道:“这可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等装作猎户,昼伏夜出,到了那宁古塔后,那里虽然是有十几万的男丁,却也只有一千人的汉军看守大营,不过却是井井有条,那些女真人不敢反抗,其中有人就说过,他们有飞船,还扣住了他们的家小,这,应该是真的。”
李溰有些歇斯底里,说道:“汉人怎么会如此歹毒,不是说好了,汉人就是要损害本族人的利益,供养好异族的人吗,那,那……不,这肯定是假的,那关内,不是已经在开战了吗。”
此时可不能不动手了,无论是毒杀其父的罪名,灭门汉商的罪行,还是这些日子以来对辽东蠢蠢欲动的行为,在新年过去,辽东暂时性的混乱期过去后,是不可能隐瞒住的,如果失败了,就要面对一个愤怒的中原王朝,虽然在历史书上,他们迂腐到极点,甚至创造了,“为什么不守鸭绿江之险”的愚蠢,提醒敌人如何对付自己的行为,但这体量,确实制霸天下的绝技。
“小人不敢隐瞒大王啊,确实如此,只是听那人如此说的,跟着我们就回来了,不过,确实只有一千人去看守那些女真人的。”
“……”李溰一阵沉默,忽然说道:“好了,你下去吧,嗯,帮我去看看,豪格在干什么,他有没有,和他的人在说话。”
豪格身边,有着过百人的队伍,一起从沈阳城,依靠着李溰的庇护,就这么出来了,由于出于对李溰情况的不了解,以及来自后世的外交习惯,李向前也同样忘记了,现代外交体系的准则,也就是所谓的外交官,是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以后的事情了,国际关系中应遵守的国家主权、国家领土与国家独立等原则,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屁。
他想不到的是,李溰不是外交官,而是在沈阳城作为人质待了许久,而有些,变心了的人。
他也想不到的是,原本历史上,满清入关后,心思生变化的李溰之所以被其父做掉的原因,很清晰的一个理由,就是这孩子已经是蛮夷,而非华夏了。
连夜被李溰召见过来,豪格似乎并不吃惊,他似乎洗漱了一下,喝了点酒,吃了点肉,红光满面的,看见李溰后,也不行礼,说道:“李大王找我何事啊。?八一?? ? ㈠.??1㈧Z?W”
李溰有些激动,也就不管豪格轻薄的语气,又急又快的说道:“豪格,你告诉我,那沈阳将八旗兵的男丁和女人分开管,你知道吗。”
豪格似乎满不在乎的说道:“知道一点。”
李溰怒道:“那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是什么结果,这是他们为了分化那些八旗兵丁,而使用的毒计,这样的后果,肯定有妻儿在沈阳滞留的人,不肯投效我们,到时候,突袭沈阳的计划,不就失败了吗。”
按照豪格向李溰所说的计划,利用过年这个时间窗口,朝鲜人出动一只大军,沿着义州这个支点,直接兵分两路,一路直扑沈阳,另一路去接应在“老林子”里受苦干活的八旗兵,两军汇聚后,就可以直接拿下。
这里面自然有一些变数,他们缺乏可以攻城拔寨的火炮器具,不过,豪格信誓旦旦的说了一通,沈阳城毕竟原本是他的家,他有不少法子可以攻破城池,而且,此时大年夜出兵,好处之一是,今年冷的正好,风雪不大,既可以勉强行军,到了沈阳城下的时候,护城河不但结冰,而且城中只有万把人,猝不及防下,肯定无法很好的守卫城池。
这当然也是李溰心中认可的说法,虽然帝都里的探子,因为路途遥远,还没有来进一步的,帝都内进行内战的消息,但是沈阳城因为距离朝鲜太近,所以,徐浩管理沈阳城的各种“笑话”,自然也是让李溰知道的很,最起码,这个时代,把守这样一座大城市的城墙防卫工作,可是一门大学问,最起码总是要巡逻巡逻,研究一下,各种先进的守城设备,也是要熟悉一下吧。
但是,根据最新而实际的消息,徐浩直接下令,将沈阳城里的大炮都封存起来,说是重新熔化了,还要送去什么纪念馆,反正是不准备用作军事用途。
沈阳城内工匠不少,这些工作自然是要麻烦他们,好在官府钱不少,而这些动作,也就不可避免的将消息散开来,人们谈论的,自然是这些长老们居然连这些红衣大将军炮都不要。
这是自然的,在普遍思索着如何压制麾下土著战斗力的情况下,老式大炮的感人战斗力自然不在长老们的考量之中,这玩意移动度慢,威力就是吓唬人,而那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可以说,习惯了现代社会的各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再去看这些火炮,呵呵。
当然了,他们还是可以挥一些余热的,比如各地的博物馆,就可以收纳一些作为镇馆之宝,而各种电影的拍摄,也不必再好像后世一样,使用假的不能再假的仿制品冒充,直接用真货啊。
这也是时代差异之下,意识的不同,导致的思维差别,在16世纪作为举世无双的大杀器的红衣大炮,到了21世纪,基本上就是看新鲜的古董……
误会,误会,无数次的误会之下,两边都是这样,当然,徐浩是因为己方过于强大,因此对于鸡肋一样的红衣大炮直接放弃,射程还没有他们的步枪远,如果真的想要大炮的话,随便在唐山的车间里,车几件钢管的话,就足够可以碾压这个地球上任何一支炮兵部队了,更别说,他们还有无数的大杀器啊。
所以,徐浩无视红衣大炮,是非常在理的。
但是李溰不知道啊,他只知道,那沈阳城的武备确实荒废的很,虽然偶尔巡逻不少,但是城墙上的战位不足,一旦兵临城下,根本来不及防御,就会被他们一股而下。
这一点来说,豪格也只是隐瞒了,飞船的存在而已,豪格最起码知道的是,那些飞船的实力,当然了,李溰当时也在沈阳城,不过,由于基本上沈阳城后期主要是教导营依靠远距离的火枪一点点清洗城市拿下的,所以,李溰对于飞船的认知不足,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了,由于这些千年隼已经飞行了足足半年,而在入冬之后,北方的粮仓已经储存满,基本上不会缺粮,而运河运输的粮食也火急火燎的重新开始运作,所以,暂时来说,千年隼已经被收回飞船后,开始检修和保养,这可是他们掌控地球的利器,在短期内无法制造,因此自然是小心。
豪格点点头,说道:“自然也会有人害怕不敢动手,但我们岂会在乎,你放心,你现在也已经是大王了,为什么不能大气一些,放手一搏呢,如果成了,这千里沃野,可就都是你的了,这我可没有骗你吧。”
的确,现在的辽东,几乎是不设防的,李溰这一点,早已通过无数探子,无数假装猎户的迷路人看清楚了。
现在的情况是,在很多犄角旮旯,还有不少零零碎碎潜伏起来的女真人,他们虽然苟延残喘,但是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跳出来捣乱?所以,虽然在飞船拍照的时候注意到了,但谁会大过年的出动?徐浩打的主意,是新年后,慢慢的以优势兵力清剿,毕竟,整个东三省这么大的土地,还要兼顾北上开拓领土的重任,两万人实在太少,他们自然是把主意打到了未来的移民上面了,不说别的,铁路就是为了移民啊。
你看,人家的主要精力,可是在津沈铁路的勘址工作方面,可不在乎什么乱贼。
李溰皱着眉,似乎很不相信,但也只有如此,他说道:“但是那家眷……”
豪格说道:“你错了一点,的确,这么一分开,八旗将士确实不敢闹事,哪怕是有人无妻无儿,总是有亲戚在沈阳被关,哪怕想要动手,不必他们的人动手,八旗兵里的自己人,都要闹起来,但是,这个计策,是一个天生的缺点的,只要抓牢了,就不愁办不到了。”
李溰带着点疑惑,说道:“你是说……”
“从今往后,这鸭绿江上,再也不是隔绝国土的天险了。”
阴谋还在继续,但正如李向前所说的那样,阴谋之所以是阴谋,就在于使用阴谋的人太过于弱小,只要稍有不慎,被现的话,那么这个阴谋,就会直接土崩瓦解的失败,原因很简单,阴谋嘛。
小人物总是这样,始终无法离开命运的枷锁,这已经是即将过年了。
为了这个新科举,帝都里已经有了不少人,直接在帝都过年,这些秀才倒也会做事,一个个呼朋唤友,主要是以老乡会为依托,看着谁亲近一些,就花钱凑酒席,一起过个年,拜长老会的一些刺激性政策所赐,帝都的食物物价,没有随着除夕的临近而飞涨,倒也算是欢声笑语。
当然了,酒楼虽然还会营业,但这个时代,基本上都讲究一个团圆饭,因此到饭店里吃饭的人并不多,在帝都一处不算偏僻的酒楼里,就只剩下了一位客人,正大醉着。
“这个书生这是第几天在咱们这儿喝倒了,还吐过,真是晦气,要是醉死在店里就坏了,你把他请走啊。”
老板娘神色不安的看着那拯救喝闷酒的书生,抱怨着对自己的男人说道。
“嗨,老娘们少管,这人是咱们敢管的吗,没人告诉你啊,这人是得罪了宫里,最后被革了功名,现在,别说科举啦,连秀才的头衔都别想要了,这不就在这里喝闷酒。”
“得罪人了我是知道的,不过那宫里也够厉害的,随便一句话,就完了?”
“这儿是什么地方?这是帝都,皇城根里,这可不是这些外地人撒野的地方,何况,还就是小小的秀才,又不是往年的举人,有什么可得意的,我看他们小小气气的,当了官儿也不是什么大官。”
“那也是够可怜的了,他大过年的,就自己一个人过了?”
“这不还是自己作的吗,现在,谁还敢和他搭话,哪怕是再好的交情,也得明哲保身,我可听说,这小子当初接到了取消科举资格的通知后,就跟疯了似的,到处讨饶,他在帝都还有个官绅亲戚,不过人家哪儿敢为了他,去得罪宫里的人,在门口跪了一天后,大骂着走了,这几日,不都是到处找地方喝酒吗,这是家也不敢回了。”
“也好,对了,他既然喝醉了,待会算账的时候,可是给他多算几两,要说这宫里的人,真是好的很,虽然每天动工大吵大闹,但是那些收了工的力工是真有钱啊,对了,老头子,你说,让咱们搬去南城,咱们去吗。”
“你小点声,人家再听见,搬的事情,当然要好好看看了,隔壁的张三,不就请了几位风水先生,帮忙挑新楼吗,等初一拜年的时候,记得也去张瞎子家拜拜,让他给咱们挑一处好楼。”
“反正我看着那楼不踏实,这土坯房再不好,也是心里踏实,那砖瓦房,还一盖就好几层,谁知道怎么。”
“那就别住,等租了铺面房,你住着看店。”
“好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把我赶走了,好去勾搭那些不要脸的……”
安在旭自然是可以偶尔听到在柜台,那掌柜的夫妇俩的嘀咕声。
如果是原本那个气焰嚣张的他,早就已经大闹起来,但是现在,却也是不敢,其实他什么都没变,也没人说,他的秀才当不得了,但是自从得知,无法参加这次恩科后,先是那于成龙,说是要闭门苦读一下,和他减少了来往,而后就是以往所住客栈的秀才们,对他自然更是避之不及,有些脸皮薄的,还会打个招呼,然后马上走开,有的就直接是看见他后,直接无视。
当然,真的当面招惹他的,几乎没有,大家都在嘀咕,安在旭到底犯在了哪家长老手里。
由于信息是不可能保密的,所以从皇宫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信息出来的,那些长老们,虽然自称神仙,不过也是吃人间烟火,见了美貌女子也会下手,不过最起码的规矩还是有的,对于利益最最敏感的老百姓,自然是知道,帝都里管事的几个长老的姓氏,什么姓梁,姓钱的,姓陈的,不过,他们才刚刚知道,这些长老们里面,还是有掌权的女人的,这一点大出大家所料,不过,八仙里也有女人啊,还真不能说不能。
任何国家的平民,都喜欢嘀咕一下当权者的八卦,哪怕惹不起,过过嘴瘾也好,无论是脱口秀里吐槽总统,还是帝都的出租汽车司机吐槽皇帝,都是那么一回事,老百姓身上就自带这种八卦基因,是挡是挡不住的,只能疏导啊。
这些,安在旭是不知道的,他只是利令智昏之下,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现在,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挽回了。
现在怎么办?安在旭想了想自己的秀才功名,如果这个时候回山东?
开玩笑,山东各地的知府县官,正排着队想和帝都投诚,不说别的,光他知道的,山东会馆里,不知道是谁的代表,就已经有几次被安排去由小太子朱慈烺接见的,可以说,随时随地,山东就要摆明车马宣布听从帝都新式政权的命令啦。
安在旭对此心知肚明,自己回去了,少不得有想要卖好的县官,把自己的秀才功名革了,借此跟那……两个人讨好,甚至纯粹就是害怕自己的存在,耽误了他们的前程,至于南下江南,去投靠南京,之前的邸报里,可是说的很明白,现在的南京,无人敢于称帝,事实上,东林党和其对立面的一些党羽,正在掀起无数波澜,哪里会在意自己这么一个秀才,他这么一个毫无根基,毫无朋友的人,去了也是没人会在意的了。
天下虽大,安在旭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原本自信满满的考中恩科的他,现在也就只有每日留恋于酒楼之中,一开始还是大酒楼里买醉,后来,就只能到这种小地方喝酒了。
至于他的叔叔……
不提也罢。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安在旭颤颤抖抖的买了账单,他已经精神崩溃,也不在意什么找零多少,拿着那点所谓的“共和通宝”,就步履蹒跚的朝外而走。
他如此浑浑噩噩,虽然好像其他的酒鬼一样,也可以记清楚自家的道路,但是却实在不想走回去,上一次,他甚至就此睡倒在地上,差一点好像千百年来多少位酒鬼前辈一样,在寒冷的冬天,倒在冻得冰碴遍地的土地上,就此睡去。
但这毕竟是长老会统治下的帝都,并不稳定的局势,使得每日巡逻的人员不断,在这北方的冬日里,这种醉酒“路倒儿”早已司空见惯,很快被救起后,安在旭反而恼羞成怒的,不搭理那些巡兵的招呼,就这么离开了。
为什么喝醉酒?不是因为喜欢喝酒,而是只有喝醉了,才能逃避某些东西,某些想法。
他这么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几乎很快就可以到达所住的客栈,虽然那店老板嘟囔过什么,晦气啦,招灾啦,不想让安在旭继续在店中居住,但毕竟已经支付了到恩科结束的房费,况且胆小怕事的老板,也不敢真的触怒了这位书生,因此,也就只能这么耽误下去了。
回到了所在的街道,街上的人流是越来越少了,大冬天的,能有几个人愿意随意外出的,也就是那些巡兵们,穿着新近下来的棉袄,神气活现的去巡逻,还让不少年轻的小伙子看着心痒痒,想着将来也要去“入伙”当兵。
就在他意兴阑珊,想着在外面徘徊等到没人的时候,才回到客栈,却不料,就在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刻,忽然有人问话:“你想报复吗。”
安在旭闻言,猛地一抬头,眼睛里带着希望与未来之光。
风雨,开始了。
长老会的统治技术,与世界历史上任何的集团都完全不同,其他人怎么说都要考虑一下收入,考虑一下各种收益性的战略,对于他们来说,第一桶金是如此的轻易,也就不需要在百姓身上收税,或者去打土豪分田地,来赚取第一桶金。
从澳大利亚挖来的黄金,不断的兑换成白银后,变成一枚一枚的银币,被作为通用货币进行使用。
一个统治者的评判标准来说,任何政权,都是需要依赖金钱来维持国家机器的运转的,毕竟需要供养如此多的脱产,需要其他人提供饮食的人,那就是需要依赖大量的税收来供应。
而在每一代古代传统国家的灭亡之前,总是伴随着收税系统因为**和低效,无法准备有效的去收税。
这也就是王朝末世了。
当然,所谓的王朝,其实按照收税水平的高低,其实就说明了其统治水平的高低。
比如我大明,还有早已崩溃的波斯帝国,罗马帝国,都堪称是中央所得税款实在不多,但是老百姓的税负痛苦指数高到爆表,由于**的体系下,许多税款被从中截留,以及愚蠢的税收制度,导致该缴税的富人不必缴,而穷人去被国税局追逐追击。
高明一些的收税者,如同一只吸血蚂蟥一样,虽然趴在人体上吸血,人却感受不到痛苦,既然感受不到痛苦,就不会用力把蚂蟥打死。
这才是高明的收税者,不知道比那些愚蠢的去收直接税的笨蛋强多少。
所以,你可以理解,在长老会内部,对于从大明百姓手中收税多么毫无兴趣了,先,不了解大明真实的经济情况,如何制定收税税法,没有稳健的税警团,一支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收税,税收强兵之前,在向老百姓灌输收税为民这个宗旨。
所以,哪怕在未来,取消农业税,但各种商业税,以及调节收入分配的所得税还是势必要收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是修生养息的时刻,不说别的,满清可都知道,取消人丁税,是可以安定民心的,虽然马上厘金税就把钱收到十倍了。
无非是开办中央企业,玩垄断,而后依靠这些“国企”,玩间接税的把戏,其实也很容易理解。
许多老百姓,为自己偷逃几百块的税款沾沾自喜,不过跟着就买了几百块一条的香烟,还抽的如此欢快……
问题是,作为前三位强大的央企之一,烟草公司每年上缴的红利,很多的时候,代替了那些被透漏的税款,去支援了基础设施建设,修了路,造了桥,为边疆士兵买衣服。
钱进作为这套制度的设计人,也很头疼,他自知没那个本事,在天朝老百姓那一门心思的脑子里,灌输进纳税关荣的思想,实际上,到了21世纪,一群带风向的带路党,依然在宣传什么,不交税为荣的。
没办法,天朝老百姓,很多时候,真是智商该充值啊。
不过,也是需要引导而已,钱进最近与飞船上的几位有军旅生涯的汉子聊得越来越开怀,就他所知,组建一个税警军团去收税的念头,实在是不错,未来的帝国,将是一个火车上的帝国,铁路线的百里之内,就是绝对控制区,以此为依托,进行收税工作,不说别的,在21世纪,盐业也算是国有化的典范了,不过此时,扬州盐商的奢靡生活,连帝都百姓都有所耳闻。
淮扬菜这个菜系,和这些盐商的带动作用是离不开的,而所谓扬州瘦马这个有点******的东西,几乎就是为这些盐商量身打造,可见这些人是如何奢靡的。
当然了,你再怎么奢侈,如果是辛苦得到的合法收入,钱进也不会对他们很在意,钱再多,难道比得上南非钻石矿?但是,这些家伙的偷税漏税,已经到达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盐税在大明朝中期的朝廷收入,甚至占到了一半的程度,但是到了末年,魏忠贤在皇帝的支持下,想要收到按照计划收取的13oo万两银子的三分之一,都无法完成,扬州盐商们豢养出来的文打手东林党,还有武打手地痞们,将那些税吏驱赶杀死。
能收到十分之一都不到,已经是意思意思,随便缴的。
可见这逃掉的税金有多少。
在钱进看来,如果他们仅仅依靠澳大利亚的金矿过日子,那么大量输入的黄金,必将导致金价贬值,也就是传说中的输入性通胀,越努力反而越贫穷。
那么日后,必将是要搞财源的,这财源,第一个就是各种先进的工厂企业,而另一个,却是非常重要的,就是收税了,钱进在美国留学过,对于美国国税局,这个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收税,无论是明星名人,还是黑帮团伙的逃税者,在强大的国税局面前,都是战斗力不到五的渣渣了。
当然,这个事情,还在很靠后的序列表里,不过,钱进还是准备提前做些预备。
“是啊,私访记第一集拍的还是不坏的,万事开头难嘛,那几个妞儿,还有那几个演员,都需要磨练,磨练,那么,第二集,你们觉得,把重点,从第一集的劣绅地主为打击目标,转换成盐商,你们说如何。”
大年三十之前,由于基本上飞船上都是单身而来,所以也就无所谓团圆饭,也有的长老想,过年就是互相熟悉的人各自聚一聚而已,不过,几位老同志考虑问题还是深远一些,毕竟这是一个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有平等投票权的团体,搞小圈子,是很容易走向不团结的,所以最后的选择,还是这么一个自助餐会。
餐会的内容在21世纪看来很普通,不过以这个时代的标准,就奢靡的很了,不过,尽量也不用外人,忙进忙出的都是与一部分长老有了**关系,而且表现的听话的宫女,效果还不错,钱进托着凑在一群长老之间,说的事情,却是刚刚“杀青”的长老微服私访记。
“还是算了吧,老钱,全线开战往往意味着全线都无功而返,打蛇要一次性打死嘛,起码在第一季之中,我估计,咱们的主要打击目标,还是以土豪劣绅为主,重点就是在群众们最关心的男女之事方面下手,将那些东林党和地主完全黑化,步子太大了,容易扯淡啊。”
吴名这些日子以来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他操盘的应试教育书籍销量好到爆炸,虽然长老们不会在乎这么一点油水,但谁也知道,这可是未来一个大出版社的苗头,不说别的,教辅类书籍向来是比****还好赚的好东西啊。
所以这种刺激,比红楼梦大受欢迎,甚至有帝都的大官来打听哪位是吴名才子,不过,这种事,他自然是暗爽一下就好,谁都知道,以他的古文功底,如果和姑娘们一见面,估计就是要立刻穿帮的了。
长老微服私访记的拍摄,也是由他出了不少的力气,后世的那部吃糠喝稀皇帝私访记,其故事架构虽然低端的很,却是很容易模仿的套路,无非是地方土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而“长老”听说后,微服私访前去探查,其间自然是以亲身经历,去见识到那恶霸的嘴脸,还要让那恶霸说几句拉仇恨的话,以证明,长老灭他有理。
当然,其间最好在之中穿插一个妹子作为调剂,功德圆满,自然是收到后宫之中,平民百姓见了,就好像自己也将那妹子收纳了的。
当然,在许多人看来,这就是低能儿训练剧集,看的越多,那智商也就可以不必要了,不过,对长老们来说,这却也是必须的。
钱进似乎有些不满,说道:“我还是说,这样全力开火搞书生们,会不会引起反弹,这么抹黑太明显了,我的个人建议,还是慎重一点的好。
“哪里是抹黑啊,老钱,你这是每天玩文牍工作,印钱什么的,接触不到外面,”周志伟摇摇头,说道:“我是负责给劳工提供伙食的,也就一顿中午饭,还是见了一些事情的,老百姓是真苦真穷,如果我回到21世纪,可算不搭理那群叫嚣着什么中华文脉已断的混蛋了,这个时代的好处,基本上都给了1%不到的人占据,剩下的老百姓,你知道,他们现在这个天气,可能还只有一套单衣,连半点棉花也没有,如果到外面来干活,几乎是要冻死,就这个,我工地上干活的劳工,还是有从农村追来的地主,向他们索要什么银子,被我直接赶走了。”
钱进摇摇头,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忽然很高兴的一笑,“这个事儿也有咱们的功劳啊,你是不知道,我可不是光在办公室里待着,基层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了不少的,咱们已经把帝都周边可以吸纳的自由劳动力都给吸纳了,而且几乎是越多越好,等到新城区建成了,还要旧城改造,新城区各种保安啊,服务人员也是需要大量,所以,那些地主们的长工短工,可都不好找了,所以才着急的,可不是为了那么几枚银子。”
周志伟一看,说道:“那怎么办,这个问题很大吗。”
钱进摇头晃脑的说道:“这是好事儿啊,所谓贵人贱物,方是盛世,本身咱们也不缺钱,有的是办法回笼资金,而只要形成,人力资源很宝贵,需要对人家好一点这种氛围,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吗,嗯,不过,这如何推动人口去移民,朝外走,可是要花费思量了。”
“无非是大造船只了,总是靠千年隼运人,也不是办法,其实如果说移民的话,澳大利亚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周志伟之前也替换着去澳大利亚,不但踩来不少黄金,还对当地土著居民有了点了解,作为后世兔子泛滥到需要正规军出兵清剿的澳大利亚,此时还没有什么兔灾,所以对于澳大利亚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移民去处,那儿没有东南亚的传染病,没有西方殖民者的争夺,无非是蟒蛇多了一些嘛,嗯,这一点,送一些广东人过去,也就解决了,呵呵。
“移民啊……嗨,还真的好像李向前所说,我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如果治理的真的好了起来,起码在这个时代,还真难说有多少愿意出去闯的,澳大利亚那地方倒也不错,起码现在,是夏天吧。”
“没有相应的配套设施,送他们去殖民地,简直就是谋杀了,我觉得,还是先提升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吧。八一中文 =.≥≠1≥Z≤W=.≈”
“这个问题,又是那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如果生活水平提升了,谁他妈愿意背井离乡去海外跑啊,不说别的,咱们不也是吗,有钱人家的孩子,才不会去什么矿星操纵机器,在私人海滩晒太阳,看美女,外加偶尔去看看手下经理人的报告,谁没事会忘外面跑?”
“你不能这么说,那总是少数,普通**丝还是多一些的,而且还有舆论引导的作用嘛,后世的2o17年,还有脑残去做果粉,可见,智商不足的地方,总是不足,啊,我没有说大部分,我们的目标客户,是那些失去土地,但还有劳动技能,有点心气的农民,把他们忽悠出去,自然不难。”
“好吧,这一点我不能说你错,”钱进说道:“即使生活水平提高了,老百姓依然相信什么路由器致癌,转基因有害的传说,那么这就不是教育水平和生活水平的问题了,而是社会固有的,必然会生了正态分布,毕竟智商不足的人,总是占大多数啊。”
他们忽然在内心中响动了一些话:这些新时空土著蠢一些,好像更容易统治啊,如果在这个世界做土豪,难道不比回到地球当**丝,不对,回去就是小白鼠,他们必然会被关进某些实验室里,整天进行各种测验什么的。
这个天平,似乎所有人都会计算,他们在内心中一波动,钱进也嘲讽一下,自己在21世纪,也不是什么高明人物,不过,到了这里,却是可以来欺负一下那些“败犬”们的。
在21世纪,哪怕基本生活保障,可以做到让他比1645年的皇帝还要舒适,但是那种万人之上,予取予夺的上位者感觉,是不会有的,只需要轻轻一点,亿万人的命运随即就要波动,甚至举手投足之间,就有人时刻想要讨好,钱进之前为了推广“共和通宝”的事情,还是去暗地里走访了一些钱庄铺子,调查一下的,不过,有人好像知道他的身份似的,就直接上来巴结,甚至做出了最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
直接把小妾推给他,示意可以由得他们去“开心开心”。
钱进绝非迂腐的老古板,不过是人刚到这里,就碰人家的小妾,他可无法接受,于是只好敬谢不敏了,不过,事后打听一下,原来在这个时代,在外做生意的小老板们,总是家里一个正室老婆,管理地租还有子女,他在外面做生意,自然不好随意去妓院浪费钱不说,还不“安全”,因此这些人,都是在外买个“从良”的小妾,带在身边伺候,不过,因此也往往是毫无感情,并不重视,甚至可以拿来“招待”贵客。
这当然不是因为开放,而仅仅是风气如此,比如说这个时代最那啥的“典妻”的习俗,就是一个穷人,临时缺钱了,就把妻子做一个契约,临时几年内借给某人,生下孩子后,再还回来。
这种事情,第一可以证明,这个时代中国人还是很有契约精神的,起码这种租约都可以制定,第二证明,所谓封建礼教,是腐儒们欺负老百姓的玩意儿,一旦这种礼教妨碍了他们欺压百姓,完全就可以不去搭理。
钱进虽然当时没敢答应,回来也没对其他人谈起,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真实情况,也是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了。
那是真的是,下层毫无尊严的活着啊。
他叹息一声,能好好活,谁愿意下三滥着活呢?
忽然,钱进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将手中的葡萄酒杯放下,说道:“那不就是……”
吴名在身后说道:“嗯,是的,是那三个美人儿啊。”
在他们眼前,是卞玉京和其他两个秦淮美人儿,被李向前设计从南京带来,专门拍摄电影,虽然飞船上也有一些女长老,兴致勃勃的想要表演,但是多方考虑之下,还是准备启用了这些新时空的女性,她们虽然也没有学过什么精深的表演,但人家的生活就是表演,所以,只需要把最初的基本讲清楚,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啊,再看几部旧时空的电影补习,基本上就齐活了,反正他们的目标观众也没有什么品鉴能力,基本上都是看草台班子的戏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所以,不必担心。
钱进的眼神在三女之间看了看,三女的样貌未必比21世纪的女人强多少,毕竟那个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整容**,保养技术都登峰造极,刘晓庆奶奶长得像刘晓庆妹妹,不过呢,有一利必有一弊,在待人接物方面,21世纪的女子们堪称是风风火火,与这个时代的女子相比,那就是两种画风,两种感觉了。
最开始的时候,有人虽然也由于半好奇,半被动的“纳了”一些宫女进房,不过也架不住有心气高,想要想着去欧洲娶个公主,或者以后开一个大大的后宫的,现在毕竟是“困难”时期,各种资源不足,暂时都要暂住在这个“狭小”的皇宫里,等到明年,等到大型工程开工了,某些人梦想中的豪宅庄园,妻妾成群也就可以开始组建了,比如吴名就和不少懂建筑的人交流过,希望真实打造出来一个原著里一样美轮美奂的“大观园”出来。
钱进忽然说道:“嗯,你们说,这三个妞,到底被那个姓李的小子先下手了没,和着就是跟着他走啊。”
这次聚会,考虑再三,并没有邀请什么外人参加,纯粹是长老们内部的聚会,加上那些宫女们,也半真半假的瞎转悠,而唯三的外人,自然是刚刚演完第一部长老微服私访记,正闲着没事的卞玉京,李香君,还有董小宛三女了。
她们也算是凄凉可怜,虽然一到帝都,就得到了最大的“惊喜”,那双双脚被矫正好了,但这就相当于1911年要求剪鞭子,人家自己都习惯不愿意呢,不过,也就只有如此认了,不过,也对于这些长老们更加畏惧而服从起来。
对于这些古代人来说,来自21世纪的长老,真的算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当然了,李香君可不是,她恰巧稍微知道一些西人的算术,恰巧从喜欢炫耀的某个男人那里,知道了西人的纪年法则,又恰巧在早已被搜索清理过一遍的飞船上,看到了一个纪念着年份的毛巾……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几百年后的,算是……她们的后裔,不过,又如身边这个男人所说,她,李香君,在历史上并无后裔。
这就尴尬了,李香君左思右想,没有什么主意,归根到底,她只是一个金丝雀,懂些诗词歌赋,会唱歌演戏,但是真面对这种艰难险阻的问题了,任谁也蒙,对于李香君来说,这是一个大问题,不是小问题。
她看了看身边似乎意气风的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这算不算是,朱门酒肉臭,有些过于奢靡了。”
李香君所指的,自然是桌上那条巨大的鱼,那是前几天,最后一次澳大利亚采集黄金行动回程的时刻,一条鲨鱼忽然就这么搁浅在了海岸边。
这也是胡明辉多了个心眼,直接用飞船救起后,就这么顺手运回了帝都。
鲨鱼肉并不好吃,太腥气,肉质太老,不过,对于刚刚从平民阶级跃升到统治者的长老们来说,一代看吃,二代看穿,三代看玩儿,鲨鱼肉,尤其是这种接近两米长的大鲨鱼的肉,是他们从未想过能吃得到的,吃的不是肉,是这种逼格,逼格啊。
更何况,哪怕不好吃,用各种佐料那么一炖,味道也就是吃不多了,人类的舌头没那么敏感,谁不知道谁啊。
没多少人的舌头能敏感到区分这些食材的能力,他们都是靠,引用稀缺,来达到与别人不同的目的。
同一家代工工厂出品的产品,贴上某某的高大上的牌子,就成了a货,成了抢手货,另一个就只能在淘宝当平价货卖,同样的水,一个就可以一瓶卖两块钱,而他隔壁工厂出品的水,却又只能卖一块钱……
这是品牌效应的关系,也是所谓统治技术的高明,通过各种文化,细节的洗脑,潜移默化的让人民被直接洗脑,却又浑然无知。
长老们正在经历的这种思想状态,还刚刚是从被统治者往统治者转变的时刻,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还需要这些表面光的玩意儿,衬托自己的不同。
倒是在南京,见惯奢侈品,又看明白这些人虚实的李香君,知道一些。
“没什么,吃个新鲜而已,嗯,大过年的,还是吃饺子的,这个吃饺子的习惯,可是几百年都不变哦,等下你可是要做主力,多包点,嗯,平均每个人吃二十个的话,哇塞,也要包起码八千个饺子呢,辛苦了。”
李香君听了八千个数字,也是一阵眩晕,她苦笑一下,说道:“合着你们就是光吃不干活啊。”
李向前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小都不做,凡事都麻烦机器工作的,没办法啊。”
“那这包饺子,怎么不让机器去做呢。”
“这个当然可以,我不是考虑到,增进一下每个人的友谊吗,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一起动手干活,更能增进友谊的,呵呵,没什么,不是还有那么多宫女干活吗。”
“呵呵,”李香君忽然说道:“你不是说你们那时候,都是什么自由恋爱吗,我看着,这些小丫头,也没什么意思呢。”
李向前丝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有什么,就是……嗯,有人喊我,你自己随意吧,这种场合,就是随意吃喝聊天,和你们的打茶围不同,你随意转转吧。”
伸手叫他的,自然是钱进,他看着一脸笑意的李向前,说道:“老李,说句实话,怎么样啦。”
“什么怎么样了。”李向前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疑问。
“就是那个妞儿啊,你搞定了吗。”
钱进似乎带着点兴奋和跃跃欲试的问道:“就是那三个。”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我哪有空,我的日程表,你不是不知道啊,和着几个妞儿哪有交集,倒是你,老吴,你好像天天和她们在片场见面吧,你挂名制片人,潜规则人家的几率是最高的。”
吴名当时就跳了起来,他可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典型,既想要一代文豪的面子,又想依靠文豪的名声去捞取点什么,可就是怕见了姑娘们露怯,历史上的曹雪芹也没见有什么姑娘倒贴,可见想靠写文就有艳遇,几乎千百年来那是屈指可数,倒是被富婆包的有那么几个,比如卢梭。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他瞪大眼睛,委屈道:“片场的人,人来人往的,那三个妞每时每刻都一起行动,连上厕所也是走在一起,甚至大多数时候,都往钟佳佳身边凑,你放心,没人潜得到她们,片场可安全了。”
李向前微微一笑,她们确实足够聪明,知道身入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虎狼之穴,却也是未知之地,遇见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虽然也是神秘无知的存在,毕竟还是友好的,最起码,是钟佳佳带着她们先矫正的脚丫子后,又去看了如何上厕所,如何使用马桶,还有如何使用在来了“好盆友”的时候的那个东西,可以说,自然是最信任于她,而钟佳佳也是每天闲来无事,自然就自告奋勇的去片场混日子。
虽然长老里半个学影视专业的也无,但是这些东西,没见过猪跑,但也吃过猪肉啊,谁没有录像录取视频,给朋友的**人生?
所以这场电影的拍摄,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比如摄影师不专业,演员不专业,导演不专业,完全的不专业,但是在这个地球上来说,已经是最最专业的团队了。
拍摄过程中,三女好似天赋一般的,伏低做小,见过一个女性长老,就过去卖乖讨好,因此,倒也没有吃亏什么的。
吴名叹息道:“老李,人是你弄来的,你不说清楚,谁会抢着下手呢,呵呵,大家还是有这些节操的。?八一 ㈧.??1?Z㈠W㈧.㈠”
“好吧,”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我跟你们保证,我没碰过她们,好了,你们满意了,不过,我可得跟你们说,泡可以,不许下药,用强,不许交换,大家可不能学西人和台湾人,要有点节操啊。”
“这话是怎么说的,自己的女人,自己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换呢,你的口味太重了。”
李向前在内心中嘟囔一句,那是你们不知道那些上层家族子弟到底有多乱,当然,就赵佳人所说,那些子弟也不是吃多了撑的才搞那些交换趴体的,主要也是为了联谊,一起“扛过枪”,“打过炮”的弟兄才是真弟兄啊,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团结战友,更好的在未来团结起来,压榨**丝们而做的,虽然其实效果差劲的很。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好吧,记得爷们点,别给咱21世纪的老少爷们丢脸啊,你的笑容别这么猥琐啊,你们几个,好吧,上吧。”
钱进忽然奇怪的看了看他,说道:“额,你不给我们介绍下吗。”
李向前听了,一副日了狗的表情,说道:“我靠,你们泡妞还需要我拉皮条,我算找谁滴啊,再说了,飞船上也有几百号色狼们,每一个都让我介绍,我就累死了,嗯……”
李向前忽然一阵坏笑,拉过吴名,说道:“你不是装文豪吗,别客气啊,上啊,那些历史里,不都是,男主角随便念一诗,然后那些美女就直接上来倒贴吗,我支持你。”
李向前虽然不想掺和别人的感情私事,在他看来,没有比掺和别人的男女纠葛更容易得罪人的了,男人女人必然是要吵架闹别扭的,这个时候,作为介绍人,肯定是尴尬无比的,所以,这种事情,还是敬谢不敏的了。
那吴名似乎很是尴尬,说道:“这种事你也信啊,那些作家,丝毫不懂音韵,用的意境也不对,相当于在人家寿宴上说拜年话一样,那是妥妥的丢人,嗯,这些你也不懂,我实际上也不懂,不过,这种事还是少说吧,我也有些后悔装曹雪芹了,真是痴情的姑娘来了,只需要三句话,我就得暴露,那可是红楼梦啊。”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那你可就别怪别人了,反正泡妞还用我教?”
他刻意想讨好人,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在飞船上待的时间不多,但是每次回来都进行一些走访,也拉下一些交情,说道:“你们可以装得道高人嘛,说姑娘你有命里灾,需要帮你进卧室里开光解难啊,嘿嘿,对了,飞船上是可以合成一些西地那非的,虽然储量可能不足一顿,但你们尽管开口,我把权限开给你们,嗯……对了,这玩意也可以作为咱们的拳头产品对外销售啊,这个老钱千万别忘记,找机会试试看盖个化工厂。”
李向前为自己已经进入了产业化产量的阶段沾沾自喜,不过三人马上做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说道:“不必,不必,这些东西,还是留给他们吧,我最近吃得好,身子壮,我怕这三个妹子一起来,我都没问题啊。”
“个数有什么用,我要用这有用之身,去应付那些大洋马,欧洲的公主先来一打再说,嘿嘿,看我干什么,不许和我抢,我早就想好了,搞定了欧洲以后,先拍咱们版本的茜茜公主,但真的让欧洲的公主来演,怎么样,逼格高吧。”
“公主凭什么归你啊,没这个说法吧。”
“住嘴。”
李向前看着这几个家伙,他对于“自己人”和秦淮八艳中的女人交际倒也乐见其成,不过看了半天,你们三个倒是上啊,这么一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是什么意思。
“额……三位,说了半天,你们倒是上啊。”
钱进三人一听,马上转头,看了看李向前后,似乎做了一个挪动小腿,往前走的动作,不过马上就能感觉到,又缩了回来,同时看了看两位“道友”,说道:“不如你们先?”
吴名和陈枭水也是面面相觑,互相怂恿道:“你先上吧。”
“不了,我今天忙工作,有些累了,你先上吧,老哥。”
李向前看了一会,心中逐渐明白:丫都是知道,三女好像三只受惊的小鸟儿一样,聚集在一起,无论是谁稍微靠近取食,都是那样如临大敌一般,无论是谁过去搭讪,她们哪见过这个?更多的是会直接跑掉吧。
也就是说,在三女“习惯”这种事情,开始把心房逐渐打开,而开始可以被长老们“攻略”的之前,总要有那么几个炮灰去做殿军的啊。
嗯。
就是这样。
李向前用侦查连训练出的观察力,现,伪装互相谈话互相吹嘘的长老们,十个倒有九个的眼神,不时的锁定在卞玉京,李香君,还有董小宛三女身上,他们又不傻,谁都会查资料,自然是知道三女起码在历史上有点名气,任何雄性生物都不可能没有好奇心的。
但是,就是没有人肯第一个下手,踏出第一步,哪怕平时有所交集,但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都怕被拒绝后丢面子啊。
李向前暗笑一下,也知道这算是博弈论的内部纠结,谁都知道第一个出手的人,会得到“失败”外加“被围观”的下场,而且还会给其他人看笑话,加经验值,自然就不会过去。
不知道这种局面还要维持多久,但李向前却也没什么兴趣去看了,想来三女在帝都的日子不会太糟糕,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或者有点文明的底线,这就好办啦。
他左右看了看,知道这个宴会就到这儿了,众人有什么特别才艺的不多,就是吃吃喝喝为主,本身就是以过年为借口,搞的聚会,增进友谊,团结人心是主流,当然,事后肯定是要言和做一些节目,活跃一下气氛。
这就不关他的事情了,李向前道了一声乏了,溜走了。
“咚咚咚……”
李向前慢慢的敲门,敲门的调子却好像是一非常经典的童话剧配乐的,嗯,那部童话,是大灰狼与小红帽的故事。
“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里面始终没有回应,他锲而不舍的继续敲门,反正这里是住宿区,这个时间,四周无人,李向前所幸反而开始低声哼了起来,他知道里面的人听得见,看得见,因此表情也开始不断变化,时而天真可爱,时而正正经经。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叮咚……”
门里的人终于不耐烦了,忽然打开门,赵佳人木着脸,走出来,说道:“你这个混蛋,有完没完,让别人看见算什么,滚进来。”
李向前说道:“拜个年而已,这正大光明的呢。”
赵佳人自然不会被他蒙骗,说道:“拜年直接在短信息里说,来敲我的门干什么,还不按门铃,疼死你的手你也敲不开啊。”
李向前嬉嬉笑笑的说道:“那可是要留下电子记录的,嗯,会暴露咱们的关系啊,所以我这不是看你自己一个人不出来,让其他人在那过年,怕你寂寞吗。”
赵佳人木着脸,说道:“我不过年,没这习惯,没事快离开,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李向前嬉闹着说道:“走不了啦。”
他的身手肯定是没有随着退伍后的闲暇生活退步太多,忽然一个鱼跃蹦跳,就这么跳上了那张床去,躺在床上,说道:“虽然我知道,每一张都是一样的构造,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你这张舒服一些。”
“错觉。”
赵佳人看了看他,似乎没有做什么其余的表情,而是开始埋头打字,李向前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在干什么。”
赵佳人没回头,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说道:“明天要去慰问的名单,注意事项,该说的话,这些细节,你们这些百姓是不会懂的,新年的拜访,很重要。”
李向前哂笑道:“无非是嘘寒问暖,送点注定会被收进玻璃柜子里的香油大米,掀开老大妈的炒菜锅,看看里面满不满,好吧,多少年的套路。”
赵佳人说道:“这是仪式,神圣而既定的仪式,表明这个政权的意识形态和执政基础是站在谁那一边的,你以往只是媒体的受众,冷嘲热讽,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食客,现在,却已经是做饭的人了。”
“合着到人家里就掀起锅,还神圣了,好吧,这方面你懂我们不懂,不过我们又没有cctv,什么网络电视台,这些内容播给谁看啊。”
“暂时在人民日报的二版,嗯,就是这样。”
“我考,咱们连办报纸的能力都有了?这还真是想不到啊。”
“纸都是现成儿的,无非是自己打印而已,只不过是编辑不好找,我们几乎什么都没有,现代的报纸理念,很难被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知道,事实上,你也明白,在我们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人买纸的报纸了,所以你问我,我也不会办报,好在邸报和报纸的本质差不多,这大明原本就有国有的印刷厂,讲究改造一下这些人员就可以了,本身,不必我们去出售,自然有人去传抄,嗯,日报办起来,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传播政策,吹风而已。”
李向前说道:“日报的app,我也下载了,总是一堆云里雾绕的东西,看不明白。”
赵佳人说道:“外行看个热闹就好了,所谓见微知著,就是这个了,比如说,你在报纸上看见了,一个某某青年,养牛致富的消息,会怎么想。”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辞职,借钱买地开个农场养牛,你呢。”
“给相关的生产资料公司投资,专门赚你这样的人的钱,哈哈,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了,日报的时效性,指向性是非常强的,也很少会出自摆乌龙的事情,也就是说,基本上没有出过大纰漏,这一点算是难得了。”
李向前在床上支撑起来说道:“就好像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我明白,只不过,咱们那个时代的公信力,那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犯错,而且每次都切中要害,不说别的,21世纪的时候,老百姓都习惯把钱存进银行,信赖银行,电子货币也已经完全流通,可现在,你知道,唐山最新的机器工厂,虽然还在调试阶段,但是第一批制造的是什么?一百台手摇式电金属探测器!这是彻底不给地主老财活路喽,当然,他们也确实过分了点,那么多压榨了老百姓的钱,却不肯消费出来,把钱还给老百姓,全都埋进土坑里,哼哼。”
赵佳人白了他一眼,说道:“钱不重要,银行也不重要。”
“纳尼?不是说央行是掌控世界的最强大武器吗,长联储,长老会联合储备银行,可是有好几个人盯着这个职位啦。”
赵佳人说道:“喏。”
她拿出一张纸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有人都开始学习如何写字,而不是打字,好在为了保持传统,基本上在学校里都没有耽误。
娟秀的小字,写着的是,一万亿,李向前接过这个纸条,疑问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是给我的钱吗,我回到21世纪,该去哪家银行批条子,让他们根据您的命令,打到我账上,这么多钱,还真难啊。”
赵佳人说道:“这是买你当奴隶的,你就给我当一辈子奴隶,这当然就是报酬了。”
李向前举了举手中的纸条,说道:“那这玩意可以当什么用。”
“就是一张纸。”
“晕,那我拿来干什么。”
“纸币,也就是意味着这个,所以,钱不重要,钱代表的物质才是重要,你可能没有学过建国史,在最初的时候,人民币是与小米大米这些粮食挂钩的,也就是说,一块钱可以买多少米,这样也就保证了币值。”
李向前似乎稍有理解,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提供的钱,可以随时买到东西,那么这种货币的信用就建立起来了。八一?中文 ?.㈠1ZW.”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所以,财政部长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子,后面的工业部才是重点,明白该如何拉票了吧。”
李向前举着手,说道:“早就明白了,你怎么投,我就招呼自己的小伙伴一起投票啊,嗯,至于这个,我就收下了。”
赵佳人皱了下眉头,说道:“拿着有什么用。”
他得意道:“这可是章欠条哦,一万亿,我当然要存起来,以后逼债就靠它了,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了,我就说,这是你的嫁妆。”
赵佳人木着脸,忽然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说道:“这个通信器一旦按下,孙哥和花姐几十秒内就会飞奔过来,他们一旦进来,就绝对不少留手的灭了你,你觉得自己可以活多少秒?十秒还是二十秒?”
这个吓唬有些可怕,李向前似乎不再调笑,他虽然也是部队出身,但到底转业多年,比不得时刻准备着的专业8341,而且,似乎也没必要啊。
他叹息一声,说道:“人啊,不要等到失去,才觉得珍惜,就好像……好吧,我不说了,听……”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里面放出了一段声音:“这是买你当奴隶的,你就给我当一辈子奴隶,这当然就是报酬了。”
“你看,现代科技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不会被赖账。”
赵佳人没有搭理他,而是就这么悠悠的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吃定我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从前有一个流氓,非常非常贱,去撩拨姑娘……”
赵佳人想说什么,比如,你就非常贱啦,不过,似乎也说不出口,她其实一直带着点情绪,只有这个男人到来后,才能稍微缓解许多。
“流氓去追姑娘,可是她们说,你这么贱,我为什么要理你,而那流氓说,我一没钱,二没有单人飞船,不贱一点,怎么引起你的主意呢。”
“好贱的话术。”
“是啊,好贱,”李向前说道:“结果就有不少姑娘,同意与这个小混混交往一下,不过,于是,她们最终现,这个小混混,小流氓,真的好贱。”
“呵呵,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李向前看着她,说道:“那就说点文绉绉的?就目前来看,好像这个地球上,最适合你的,就是我了,起码,咱们跨越了四百年的时空,如果不能走到一起,似乎太无趣了。”
赵佳人说道:“呵呵,我真的这么好骗吗,你都没有脸红。”
李向前说道:“那怎么?先去喝点酒,然后在你这里哭诉,想家想亲人的悲伤,趁机搂你入怀,然后卿卿我我?我不喜欢,因为我不是这种人,你也不是这种人,你身边都是人精,从小应该见到的太多了,而我从小坏人见得多了,破事儿见得多了,自然也不在乎,我们都不是迷信的人。”
赵佳人说道:“这关迷信什么事。”
“啊,好像用词错误,应该叫迷恋,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而爱,很多时候,可能是错觉,比如说,人类曾经以为,爱情是基于相貌和**的,但是,都是2o45年了,随便可以把人的脸换掉,身材塑形,所谓的美貌,还重要吗,还有所谓的**,呵呵……说起来,我必须说,但比起这个,那些电动的震动棒可是可以24小时不间断工作,人类怎么比得了?”
李向前似乎多么感慨,而赵佳人好歹还是女孩子,对这些荤段子更是有些难为情,说道:“哼。”
李向前慢慢说道:“结婚,恋爱,到底为什么?为了生育吗,人造子宫已经普及了,只要养得起,有精神养,一个人可以随意租用医院的人造子宫来制造孩子,甚至可以去向优秀的男女高智商人士,运动员,购买异性遗传基因,直接制造小孩,这都不是新闻了,新闻不是总说,某单身男,或者女,自己用人造子宫生孩子的故事吗。”
赵佳人说道:“也许我该自己想办法生一个呢,嗯,就当小宠物养也好。”
“是个消遣寂寞的好办法,起码一个孩子,可以让你没日没夜的担忧,对了,孩子爸爸的那个,准备用谁的,我可以免费帮忙。”
“滚蛋,我就是说说。”
“我也是说说嘛,嗯,你看,我们有科技的帮助,导致的结果是,家庭的解体,结婚率已经断崖式下降了,结婚唯一的原因,是希望有个人陪伴,或者在出门的时候,有个人惦记,这不是什么其他的可以抵消的。”
李向前带着点缅怀,说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观看天下兴亡,宇宙变化吗,理论上,我们拥有的是一个宇宙,它已经可以满足我们任何的野心了,我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对你说,因为,这个世界就属于我们,不是吗。”
赵佳人闭上眼,喃喃道:“你又在乱说话,快走开,嗯……”
她感到了人渐渐接近,那温度和喘息都如此的炙热,她今天正是每逢佳节倍思亲,正是人生中最最低潮期的时刻,而李向前那一句,人啊,不要等到失去,才觉得珍惜。
她心思正乱的时刻,遇见李某人这个坏蛋,也是命里的劫数,刚刚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别,我爸管得严,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想就这么简单就认了你……”
忽然间,没人说话,而是响起通讯器传来的声音:“喂,好的,我马上去。”
她慢慢的睁开眼,有点幽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李向前揉了揉后脑勺,说道:“为什么每次有进展的时候,总是有人打扰呢,真是晕了,好吧,那个叫安在旭的倒霉蛋,给了咱们派去的联系人回应了,说是答应了,肯为复明大业出生入死,鞍前马后,当然了,我们也许诺了,如果将来大明复国,就给他个最起码不比尚书大人大的官儿。”
赵佳人原本还在哀怨,不过却感觉着眼前男子的恶搞之意,破涕为笑,说道:“你们这些家伙,积点德,这人最后可是要被你们狠狠的用到不能用了啊。”
李向前说道:“是啊,这小子,我都忍不住同情一下他了,本身得罪了你,被革了功名,已经是倒霉了,现在还要被咱们利用,你说,惨不惨,但是,亲爱的,(谁是你亲爱的)这货不利用一下,上对不起父母,下对不起妻儿啊。”
“谁是你的妻儿啊,去办吧,哼。”
“你啊,还能是谁,我……”
她指了指门外,说道:“快去忙工作……还有,在我答应之前,不许让其他人知道咱们的事情,嗯,我和你有什么事啊,快出去,出去啦。”
李向前见她面嫩,也不流连,安在旭真上钩了,那么下面,就可以开始玩一些游戏了。
他差一点伸手在眼前美女手上拉拉手,不过忍住后,准备推开门离开,却不料在身后拉住他,说道:“等下。”
李向前转过头,说道:“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
赵佳人冷声道:“别让人现,我先去看看。”
她一只手推着李向前的手,另一面慢慢蹭出身子,在外面观察一圈,知道这个除夕夜,几百人都在寻欢作乐,心大的此时早就自己带着妹子自己乐去了,因此安心一些,忽然回身一拉,将李向前推了出去,说道:“快走,不许让人看见。”
她可是后悔想不到的,李向前此时却耍起了无赖,将她的小手抓在手里,说道:“这可是你先抓着我不放的,哼哼。”
赵佳人着急到:“快走啊。”
“让人看见,我让你没面子吗,哼哼,给点好处我再走。”
赵佳人张望着看着外面,生怕有人看见,她是个面嫩的女孩,实在是想象不到,被人现在恋爱的感觉,还是不想,但使劲几下,始终无法挣脱,偶尔跑步健身的身子,和壮实的男人没得比,她真的露出生气的样子,说道:“再不放手,我就生气啦。”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不,我要好处,不给我就不走。”
他在内心之中,想了想,打算这句话说完后,逗她一下,就直接离开,在他内心中,是真的打算和眼前的女子以后好好过日子,两个人的关系也最好是慢慢的将关系梳理好,一点一点的增进关系,才是长久之计,今天赵妹妹主动抓他手,完全不在意什么防备心,虽然是为了赶他走,也是关系很近的样子。
赵佳人耐不过,在李向前说话准备说走人的前一秒,闭上眼睛向前一倾倒,就这么抱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向前的手刚有妄动的迹象,就被直接抓住,这次是被使劲儿推了出来,李向前得意的捂了捂自己的嘴,说道:“白白。”
“快走。”
她慢慢的关上门,慢慢的倚靠着门坐倒,抬起头,想着刚刚的自己的冲动,很不好意思,这里没有人看着,她也就不必顾及,也不会有什么情绪,而是在原本捂着嘴,忽然笑了起来。
未来的生活,也许hi真的不错吧,起码,有充实的生活,有个看起来有趣的家伙。
她拿起手机,打字:喂。
李向前:什么事,老婆。
这里没人是你老婆。
好吧,老婆婆。
……
李向前:……
赵佳人:在干什么。
李向前:被科普玉玺知识呢,原来大明皇帝居然有二十四个玉玺,长见识了,既然是假装的衣带诏,给安在旭那个送死鬼用的,那就该用皇帝信宝,专门调兵的。
赵佳人:切,还是阴谋诡计。
李向前:等下帮你做点吃的,自己忙吧。
李向前放下手机,看了看吴名的侃侃而谈,忽然想到刚才美人的评语,还有那温暖的双唇,心中带着点坏笑,有些走神,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行,不能用皇帝信宝。”
吴名看了他一眼,说道:“可这种情况下,就是皇帝信宝最管用啊,用来调兵打咱们嘛,合情合理。”
李向前看着这御书房找来的玉玺,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宝贝,将来故宫博物院成立,绝对是镇馆之宝,仔细想了想,说道:“调兵到底用什么,不知道,但是,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以征戎武之用,白玉质,交龙纽的皇帝信宝,直接印在那所谓的衣带诏上的时候,那只要有脑子就会想,既然太子朱慈烺身在皇宫里,但是身边都是外人,无法离开的话,怎么可能那么随便随意的,就去翻找最最合适的玉玺来盖呢,而且是如此的合适,正好就是那调兵用的。”
李向前身在部队,自然是明白深浅的。
“这可是最最严格的东西,这么一个太子,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还能有心情仔细寻找翻找正确的玉玺,也难为他了,但聪明人就要怀疑是假的了。”
吴名一副日了狗的表情,说道:“本身就是假的啊。”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做戏做全套啊,哪怕是假的,也要虚虚实实的,不对,最好连玉玺都不要用,最后毕竟要诬赖在这安在旭身上,就说他因为犯事,被革了功名,取消考试资格,所以怀恨在心,找了个萝卜私自刻印,嗯,小太子毕竟还没有即位,我们也没有想法让他即位,他的私人物品应该还在,那太子专门的印,金印龟钮应该也在他手上,找个借口,给他借过来好了。”
吴名说道:“妙啊,用小太子的印,外人一看,已经有些可信了,这是被咱们关住监视后,才能如此,找不到他爹的宝印,所以只能勉强用自己的。”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不,干脆连他的金印龟钮都别用,只是抄袭那字词,至于印,就想办法拓印一个,但是,个头要和真正的太子金印龟钮有点差别,虽然不大,但是一到真对比,就会现,那是个假的。”
“也好,这样最后连罪名都可以给他弄实招了,就是伪造私自制造圣旨,煽动前朝遗民叛乱,那这样,干脆油墨也用一般的,哦,不对,既然这个安在旭是伪造圣旨,却也不会用的太差,这帝都内,多的是各种小贼,就让我们控制的那几个骗子,做戏做全套,自己去市场上掏弄吧,总可以合适的,不过这似乎非常复杂,我们这里耽误几天,那边会不会起疑心?”
吴名倒没有因为自己辛苦翻阅资料,在二十四个玉玺之中找到的最“合适”的玉玺,最后方案被否掉而心生不满,而是在计算一通后,很快明白了其中利弊,非常理解,确实啊。八一中文 ≥.≠=1≤Z≥W≥.=
李向前几天前的“阴谋”很简单,如果仅仅是讨好赵美人儿,他完全可以将安在旭身上打上反贼的标签,然后等过些天,因为不能在新年的时候杀人的原因,侥幸活过新年的范永斗一家子,和老范家等八家汉奸商人一起活活千刀万剐,但是他没有。
这种滥用私刑,使用公权力对付私仇,不但很1o,而且影响极其恶劣,因此,他的策略很简单,对于暗流涌动的帝都来说,一个完全受控,但满怀激情,还勉强算是大明中上之家的人,他的行动力和可利用价值是巨大的,可以说,比用来做公务员要大多了。
安在旭就好像一台自动行走的割草机,在草坪上走过之后,将蠢蠢欲动,想要妄动的杂草切碎,草中的各种虫子,毒蛇,也一个个被驱赶出来,甚至是同时杀死。
长老们最怕什么?最害怕的是,居心叵测的家伙们,潜伏在暗处,随时想要将他们的野心付诸行动,几千年的中国历史,基本上就是一部,兵强马壮者为天子,兵不强马不壮者先当当忠臣,等到天子不行了,再说其他。
软对抗比硬对抗可怕,李向前清楚的记得,刚刚入行的时候,一位前辈在被他灌醉以后,就不慎说出了这样一番:“小兄弟,上有政策,下就要有对策,对于上面的文件,咱们不能硬着来,而是给他反着来,他们让这样,咱们就那样,那是跟组织对着干,是要犯错误的,而是上面说一分,我们就做到十分,最好是让上面都觉得,咱们太积极,太优秀了,而下面的老百姓懂什么,只知道骂娘啊。”
你看,这样,你说弘扬传统文化,讲究一些格调,他们立马把市面上最让人讨厌的什么二十四孝,弟子规这些真正腐烂的东西往老百姓耳朵里灌输,非要引起反感来,才会回过头说:老大,不是我军无能,而是刁民不肯看书啊。
千年以来,这一套几乎已经被那些真正把持着中层底层权力的精英们玩烂了,王安石那么厉害的人,变法几乎就是被地方的豪强玩坏的。
所以,清除一下杂草也好。
这才是真正的统治技术,无论是任何国家都一样,无论是法国大革命还是英国的克伦威尔,都是一个人,那个人叫,统治阶级。
垃圾不去扫,是不会自己进垃圾桶的,也不会不在那生蛆。
“就怕玩脱了,那安在旭能有那么强的活动能力吗。”
李向前阴晴不定的眼神看着,说道:“说起来,这大明的官绅,到了这末世,还真是积重难返,无能到透顶,历史书上,他们在李自成进城后,几乎就完全消失了一般,比如那英国公张家,就根本没了踪影,要么是被李自成做掉的,但李自成哪有这么快的手脚?归根到底,最大的嫌疑人,还是女真人啊,不过,他们就这么,好像一群绵羊一样待在那,居然还不跑,我都为他们的智商感觉悲哀了。”
吴名笑了笑,说道:“这些贵族还是很识相的,你没看见那些礼单吗,我都动心了,可惜,咱们3oo人那么一平均,就什么都不是了。”
李向前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们民主嘛,况且,你可已经是文豪了,既然曹雪芹的祖宗都已经挂掉了,那红楼梦就妥妥的属于你了,你害怕什么,直接打着红楼梦的名头出去,到时候,金票美女大大的有啊。”
吴名忽然一低头,有些沮丧道:“试过了,失败了,我做不到,始终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
“有个妹子,好像是什么什么伯家的,看书入迷后,正好见到,她把自己当做林黛玉,说了一通话,反正我是一个字没听懂,没懂。”
李向前说道:“你不是有文学学士的学位吗,对你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容易吧。”
吴名有些沮丧,说道:“文学学士不等于会与这种中毒的女生沟通啊,呜呜,算了,我就当传说中的文豪好了,再也不见粉丝了,这样还能留下美好的幻想。”
李向前在内心中点点头,这样才差不多,所谓距离产生美,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距离太近了,容易被妹子们探查到缺点和弱点,最终,被变成俘虏,不说别的,着实有几个长老,确实是如此丢人啊。
商量完新年期间,如何炮制安在旭的计划,李向前说道:“等下该言了,还有礼花弹呢,咱们出去吧。”
他回到会场,此时气氛越来越热烈,主要是每个人的即兴言,此时因为都是“自己人”,所以这些人也开始不讲究起来,不再掩饰自己的未来人身份,许多“敏感词”和醉话也都喷涌而出,什么,“这个时代”,“统一地球,解放大洋马”,“改变历史”,“鸦片战争”,全都来了。
李向前看了看,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被长老们收入房中的小宫女,唯三的例外自然是那三位演员,他想了想,走过去,看着李香君三女,说道:“如何,今天的节目还不错吧。”
李香君低着头,陷入沉思,说道:“是很有意思,那个叫郭德纲的人,虽然说的话没有什么微言大义,却也是很有几分意思。”
“是啊是啊,”李向前感觉这个开场白不太好,谁放了郭德纲的相声?那货的东西是给妹子看的吗,哼哼,“今天大家有些开怀,你担待点,注意一下就是。”
李香君看了看两位姐妹,也接近了一些,笑着说道:“我等小女子,哪里懂什么,只知道跟随而已,不过……现在来看,这天下给了各位,百姓也算有福了。”
“是啊,是老百姓有福了……你也该知道一些了,还有我做事的目的,也没有对你太过隐瞒,下面,需要你做的不少,我们准备把你,包装包装,作为国民偶像的方向塑造一下,新年后可能会很忙,你担待。”
任何国家,在意识形态凝聚的时刻,都需要偶像,或者说,美丽的女性偶像进行意识凝聚,这一点,美利坚是其中的魁,大萧条时期,就是以秀兰邓波儿这个极品萝莉作为那个时期,美利坚人民的精神寄托来塑造的,你还别说,效果尼玛棒极了。
到了运输大队长常凯申同志时期,手下最重要的名伶歌女邓丽君,什么金门唱歌,喊话,意思很明显,就是这种塑造,这不是什么权宜之计,而是非常必要的。
归根到底,人民是盲目而盲从的,他们无法理解太复杂的东西,比如雾霾和香烟,到底哪个为害更大,老百姓是难以理解的,最终,无数人把矛头指向了雾霾,而烟草集团的大佬们低调的闷声数钱。
明星,是最好的代言人,他们可以代言饮料,代言衣服,代言汽车,当然也可以代言政治。
虽然因为自小脱离正常的基础知识学习,他们的真实知识水平,就相当于你初中高中时候,去学习画画,学习音乐,或者直接辍学去横店打拼的那些人们,不然的话,你觉得能有多高?
这也就是幸存者偏差了,但是对于李向前来说,这就是有样学样的再玩一次而已,李香君究竟能不能当邓丽君,还得看她的造化。
当然了,李香君是无法理解,也不可能理解,在后世,原本下九流的戏子们,到了21世纪,拥有着怎么样的地位,当然了,那些明星们真实的所作所为,也无愧于下九流的称呼了。
这是后话。
李香君似乎有些言不由衷,目光流转之下,看了看他,说道:“香君之前说过,只是一个弱女子,自然任凭先生拆迁,只不过,先生究竟要如何安排香君呢。”
李向前左右看了看,此时已经有些晚了,不少人,既然没有春晚来追,已经回屋搂着宫女休息了,还有不少人正在慢慢聊天,此时已经是1645年,时间已经接近一年,来到这个世界后,许多人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比如钟佳佳就已经换上了一身古装,当然了,是那些改良式的汉服装扮。
看着这些同伴,他慢慢说道:“你可不是弱女子,在这里,没人会把你如何,有件事你得明白,这里的人,都是文明人,我说的文明,是非常斯文的意思,至于你,好吧,我好想忘记了,给你算片酬了,这也不算是我的错误,不过,我道歉,之前是这样的,我们需要人,我就出主意让卞玉京,她是我们的情报员,找人来,就是你和董小宛两个啦,然后我把你们交给了负责电影拍摄的几个朋友,就去忙我的事情了,我是负责军队和情报方面的,额,这个你不必理解。”
他笑了笑,说道:“看来是该给你算钱了,嗯,片酬该给你多少?我算下,现在外面的力工,平均工钱大概是一两银子一天,这是要完成的工作了,私访记拍了一个月,也是麻烦了,那么,怎么说都要给你算高一些了,一百两吧。”
李香君也是并不在意,她虽然尚未疏笼,人还是处子,但是毕竟认识的大人物不少,见过真金白银,区区一百两银子,而且还是这位,来自未来的,偶尔自从什么,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兵部尚书的男子拿出来的,反而是不在意,在她想来,这对你来说不算钱吧。
似乎明白了她的思维,李向前说道:“这当然是很少的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大数目,不过对你,我知道,确实小数字,当然了,这已经可以让一个人,在帝都很不错的生活下去了,我们遵从的制度建设,是贵人贱物,物价水准不会太高。”
在21世纪的时候,随便一个流量小鲜肉,演技基本上都可以用死人脸来形容,但是人家脑残粉多啊,所以小鲜肉们的片酬也就刷到高啊,简直比本书写手的血压还高,但在这个时代,哪有那些脑残粉。
李香君说道:“香香在南京还存有一些床头金,可惜,现在不知道便宜谁了。”
“啊,这个你不必担心,你的随身物品,下次我让他们找给你,同时你也可以回去写信,向老朋友们报个平安,毕竟……”他指了指李香君的脚步,“你已经是自己人了,等到开春,去城南预定个住房吧,你是单身女人,怕不安全,可以买贵一些的独栋小楼,这个……还是有安排的,会帮你找找的。”
李香君没什么表情,说道:“那还真要谢谢先生了,可惜香香是南方人,受不得北方的风沙。”
李向前说道:“我当然可以让你走,但你觉得,来了一趟这里的你,安全吗?”
李香君叹息一声,不再做声,李向前继续说道:“至于这个,你工作的时候,应该知道,那些电影里,许多明星也都是有几十岁的人了,不过,他们的影响,却可以连绵百年而不绝,这就是电影的完美所在了,香君,你就不想,跟随着这电影,把自己的美貌传到后世吗。”
李向前品赏了一下李香君,她没有后世那么多品类的化妆品整容手术加buff,靠的也就是天生丽质,还有就是一些这个时代胭脂水粉了,并不算优秀,但就是这样,相貌也可以与后世的女星来个比拼,如果改天,用专业的化妆师给她们临摹临摹,那可就不一般了。
李香君沉默了一下,说道:“以后呢?”
“等到某些时刻,即使你离开我们的保护范围去乱说,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情况下,我自然可以放你自由,实际上,你在我们的保护下,其实是最安全的,要知道,历史上的你,原本会被那阮大铖抓进皇宫里,你的人就是你危险的来源啊。?八一?中文? ≠.≤≈1≤Z≤W≥.=≠”
李香君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可是……”
“好好当你的电影明星吧,好了,过年好,需要给你包红包吗。”
李香君笑了笑,说道:“那是一家之主才给人红包吧。”
说完话,她一愣之下,就感觉小脸一红,跟着就不再说了。
李向前倒是没什么感觉,说道:“是吗,我们那时候,都是互相给朋友的孩子钱,其实就是互相给一些,很无趣的。”
他还浑然不觉,还是不清楚,这个时代,红包还真是一家之主包来,给孩子,或者妻子的……
当午夜12点的时间到来的时刻,从皇宫的一处空地上,无数早已准备好的高级烟花被燃放而出,李向前看着一朵朵各色烟花燃放于天空的情景,内心波澜不惊,毫无在意,忽然慢慢的打开通讯器,说道:“在吗。”
“在。”
“我终于现,这个时代的最大的好处了……”
“女人?”
李向前忽然没忍住笑了一下,说道:“当然不是,是这里的天空啊,你难道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天空,比起21世纪时候的,要清澈许多,爽快许多,虽然我们那时候,已经拼尽全力搞环保了,但是人口的巨大数量,城市里的热岛效应,还有天空上那密密麻麻的无数卫星,实在是没有欣赏星空的兴趣和余地,而这个时代却不同,这里的天空,很干净。”
赵佳人:“你们这些人到了这里,不必用多久,这里也就干净不起来了。”
“不,”李向前侧耳倾听,知道此时,全帝都的老百姓都出来看新鲜,那欢呼雀跃的喊声,连绵一片,忽然有了几分感动,说道:“所谓的环保,不过是吃多了的小资们的无病呻吟而已,真正让人感动的,还是生命啊,每个人,每个生命,都有向往着,更美好的生活,不信,你听,满城的百姓,都跑出来,看咱们的烟花呢。”
赵佳人说道:“是啊,总是这山望着那扇高,人类的**。”
“比如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起在这儿,把你搂在怀里,然后一起看烟花,你说,那该多么的浪漫,你说是吧。”
“……滚。”
李向前嘻嘻哈哈的关上通讯器,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露云,说道:“过年好啊。”
“过年好,老爷。”
这也算是过年了,虽然长老们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可以拜祭的亲戚彼此之间就是仅有的依靠,但这种感觉,还不错。
毕竟他们是来自于21世纪,本就是与自己的亲人远离无数光年的距离,出去讨生活的时代,这种感情,本就单薄。
每个人都希望更好的生活,不是吗。
对于某位随心而动的长老来说,幸福可能就是把某个小萝莉带回房间后,按在床上教导一些不可描述的口舌技巧,同时用电话调戏一下某个少女。
而对于终年来都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朝鲜农民来说,这个除夕夜是癫狂而恐惧的,癫狂是因为被煽动起来的贪婪,恐惧是对未知的无知。
鸭绿江边,此时的鸭绿江,已经完全封冻,不必用什么架桥的工程,只需要视线派出人,将冰面清理一遍,确认封冻完好,不要出现走在半路上遇见破洞的悲哀,然后,再找出好几条路来,洒满了各种尘土后,铺出来多少条道路,以供奔跑过去的百姓使用。
朝鲜是一块毫无希望的土地,对面才是流着蜜汁和奶油的幸福天选之国,对面有土地,有牛羊,有那女真人在关内抢劫的几千万两白银,只要冲过去,都是他们的。
“从今往后,这鸭绿江上,再也不是隔绝国土的天险了。”
朴德欢很是犹豫,也很是疲劳,从兜里取出一个盒子,那是一个很精致的杯子,很小,很巧,带着点花纹,拧开后,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这是酒,好酒,喝一口就暖在心头。
这是他之前去天朝帝都出使的所得之一,是那些商人所赠,据说是叫什么“不锈钢”,极其难得,他试了几次,果然是不锈,而正好可以用来装酒,每次只是抿一口,就足够暖和许久。
由于是少有的官员中去过帝都的人,朴德欢被委任为前敌招讨使,其实就是毫无兵权,负责带路的而已,他毕竟走过这条路,所以对此清楚的很。
朴德欢叹息一声,今晚的行动,他也理解为什么一定要选在除夕夜行动,先是过江方便,其次是这几个月来,雪下的不多,道路还能走,而忙着过节的汉人,必将是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而大王的理由也很简单,春节过去,万物复苏,积雪融化,春雨连绵,道路必将泥泞不堪,寸步难行,本就是大军很少出征的时刻,只要在一个月内,没出正月之前,占据整个辽东,然后整合整个女真部落,帮助他们重新武装起来,那么,等到帝都那边的内战结束,重新想打回来,估计不知道要多久了。
朴德欢不知道窗口时间这个概念,却也知道有理,就是必须打这个时间差啊,但是,这牺牲也是太大了。
百万人,有趣是百万壮丁聚集,粮食和饮水的压力,还有卫生方面的问题,这是靠着冬天的寒冷天气,才没有出现疫病,不过,被冻死,或者冻出冻疮者,数之不尽。
正如新任的大王吼叫着的,夺取天下怎么会没有代价。
但他是躲在温暖如春的营帐内,指挥着那些兴奋的女真人,准备着北伐的一切工作啊。
代价,代价,古代的文人们,可以躲在后方,吹嘘着什么君王功业,但是在朴德欢眼中,却是如此的现实而残忍。
他目送着那些汉子的背影,想了想,此时的义州,应该拿下了吧。
义州城几乎是不设防的。
由于心灵的“盲点”,李向前等人对于朝鲜方向毫无防备,这完全可以理解,你不会对家里的小猫咪,层层设防,害怕它咬死你吧。
在李向前等人的眼光里,朝鲜就是这么一个设定,它是这么的弱小,记忆中韩国女生是如何的开放,将来开放朝鲜的南男北女(朝鲜的北部山区多美女,南部的海边汉子吃苦耐劳,是完美劳动力)过来打工留学,怎么说都是要好好的纳入自己的体系做事啊。
猫咪会挠人,朝鲜会伤人。
义州城的那队士兵,虽然人少,不过却也是吴三桂手下的山东汉子,他们原本得到许诺,开春以后,义州这个通商要地必然是要增兵的,也需要好好的管理一下这座边城,就会委任他们这些老兵,直接官升三级,直接就当义州警察局局长,边防大队队长。
这也是作为新近团体,努力提拔人的缘故,官场上,基本上是谁给官,谁控制升迁就听谁的,古今如一,给官儿做,自然听你的,不指望他们能有后世pLa部队1o%的精气神,但求做得像样子就好。
那被抓住的汉子破口大骂,声音不绝,“你们这些高丽棒子,活得不耐烦了吗,敢来招惹我军军威,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家上官只要一出手,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吗。”
他不但大骂,而且还吐痰在这几个突然闯到屋内的朝鲜人身上,挣扎反抗,那朝鲜人似乎不懂他的山东话,因此恐吓多次无用后,就开始了打骂。
那几个被捆起来的汉子也该愤怒,他们原本眼中温顺听话的棒子们,居然敢如此无礼,今天可是大年夜,义州城实在是一座偏僻小城,兵荒马乱的,也没人愿意出门,所以已经不少日子没见过人了,除了偶尔“迷路”过来打猎的朝鲜人,他们自然也睁一眼闭一眼,都是不容易的老百姓,猎物也多的是。
他们只以为,这是一群朝鲜贫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因此跑来这里“财”,别的不说,他们手上的甲胄装备,可是全新的好东西,卖掉换钱,起码也要价值几百两银子了。
但唯有那队长知道不对劲,他到底是年长了不少岁,听得到外面的喧闹声,高声喊叫,似乎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仇敌,一刻不停的唾骂之下,那些朝鲜人终于受不了了,找来一块破布,想堵住他的嘴巴。
但是他却突然一下,咬住了那朝鲜人的手,在那“啊”的惨叫声中,居然硬生生的将一根手指就这么咬了下来。
他吐出手指,狞笑着看着那呼痛的朝鲜人,更是别提多开心,他们确实太过于懈怠,刚刚正在喝着酒,欢快的过年,梦想着未来的好日子呢,突然就有这些朝鲜人冲了进来,猝不及防之下,一半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而另一半勉强去够旁边的兵器,再来抵抗,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大半弟兄都已死去,剩下的也都受了伤,更何况里面还有他的亲弟弟,自然是恨得咬牙。
知道无法免死,而且只听动静,那吵吵嚷嚷的棒子话,只怕没有过千人已经进了这义州城内,什么土匪马贼怕是没有这个本事,他们便是从朝鲜来的,而且,必然是朝鲜人打过来了。
后悔的是被那些朝鲜商人灌迷药,将虚实泄露给了他们,那队长恨恨的看着这些棒子,那恼羞成怒的的样子。
队长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那个被他咬掉手指的棒子,脖子上围着一块黑白相间的兽皮。
他故意激怒朝鲜人,自然是有原因的,就在被他们征用的大院子侧面,一个汉子趴在房顶,时不时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为了不出声音,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咬着,已经出了血来,不过就好像浑然不知一样。
就差这么一会,就是出来撒尿的功夫,他就这么现,突然闯入的敌人,似乎已经控制了局面,人越来越多,城门虽然已经关闭,但是这个时间,护城河早已封冻,如果是有心人的话,他们又已经放弃了巡逻的差事,自然是可以用“叠罗汉”方式,偷偷进城了。
周大中看着附近,那些棒子们,只听他们的声音,就知道数以千计,正源源不断的正在进城,他们逐渐占据城中的各处房子,有出来生火的,休息的,还有搬运各种物资的。
多少好东西,都给他们搬走,他甚至看到了队长,还有其他的兄弟们的尸,手里咬着手指的力道越的大了。
他一辈子忘不了的,是那个满身溅着鲜血,似乎少了只手指的高丽棒子,命令着将队长等人搬出来后,还拿着一支长刀,在队长等人身上劈砍了几下。
孔大中咬着牙,借着那微微一点灯火,记住了那个棒子的表情。
借着没有被现的便利,孔大中潜伏的很好,棒子们早已得知了城中只有很少的人,现在人已经被“消灭”了,自然是懈怠安心,他们本不是精锐正规军,自然也无军纪,虽然朝鲜大王,亲自许诺了各种好处,什么均分土地,每个人都可以在女真人的宝藏里得到他一次性可以拿去的金银,但有现成的,谁还在乎以后的?
也就是义州,本身就是一件被搜刮过一次,之前依附于女真人的商人们跑路后,这里只剩下一堆狼藉,唯有府库里的粮食是搬不走,还有其他不少价值不大的货物,不过,这翻箱倒柜的德行还是不少。
孔大中虽然是一无所有的失地农民,被迫跟着老吴家的招兵官,进了吴三桂麾下当兵,却是来自山东的孔府,标准的孔子后裔,当然了,和欺男霸女的嫡系之家不同,空有这么一个姓氏的孔大中也只能靠着把力气去卖命,好在运气不错,历次大战都是堪堪活命,而那山海关之战的时候,更是作为预备队跟随着吴三桂,原本是要拼命的,可惜千年隼飞来后,全都团灭,也就没有了生命的危险。
这么一来二去,吴三桂毕竟是机灵人,一次性就直接输诚投靠,帮助长老们维持着那十几万人的秩序,可以说,只出过很少的纰漏,其他的方面,也是井井有条,当然了,这也和吴三桂本人出身官军,让他去关押原本视若仇寇的闯军和辽东的鞑子,简直是正中下怀。??八?一? ≈.≥≥1ZW.
事后,虽然组建新军的时候,未必会以吴军为主,但是有一些照顾和偏爱也是非常可以理解的了,孔大中在几个部门都来回服务过,也算有些经验,虽然因为其背景,没有进入前景广阔的教导营,但也被注意到,这次派来义州城的一小队士兵,虽然名曰小兵,但是已经提前和他们商量好了,新年后,义州城是必然要扩军的。
作为新军建设的一部分,长老们的打算就是不用太老的老兵油子,那些都是在战场上装死跑路顺便劫掠百姓成油了,别说管了,没有银子,可能连开拔都不行,不过,孔大中当兵不久,倒也是识字,不可多得的,他原本的安排,是暂时做海关缉私的工作,不过现在,似乎是不必缉私了。
“从今往后,这鸭绿江上,再也不是隔绝国土的天险了。”
就在李溰也兴奋的踏过鸭绿江,说起这句话的时刻,孔大中也找到机会,悄悄的跟在一个四处翻找的朝鲜人身后。
这里毕竟是他熟悉多日的临时住所,为了方便取暖,选的是一处商人的住所,位置非常的好,那商人买的房子是盖了一处又新在旁边翻盖的,因此有些像是迷宫,而李溰派来打义州的,却并非是朝鲜本部的军人,而是一般的乡兵,训练差劲不说,彼此之间还互不认识。
孔大中没有别的心思,只想着那惨死的弟兄们,还有那个一刀刀砍在队长身上的棒子,这一团火好像在内心中燃烧,浑身都是力气,哪怕因为喝酒的时候,只穿着夹袄就出来撒尿,还躲在房顶了半天,但这股子气的帮助下,依然是浑身力气挡不住,听动静,四下的人虽然吵吵嚷嚷,却没有到这个后院来,这是个机会。
虽然所有的兵器都在屋子里,被棒子们一锅端了,但孔大中却还是带着一支匕,那匕之前却也不是匕,而是多少年前,家道中落之时,留存的最后一件祭器上面,那最最锋利的一角,留下当做自己家室记载的信物,带在身边后,军营中是有随军的工匠的,他与那工匠交好,就叫这件原本属于孔夫子后裔家族祭器的一角,变成了非常尖利的事物。
他嘡啷着一双棉鞋,走路几乎无声,在一处墙角站定,他知道,那个朝鲜人走去的方向,是个死胡同,他寻摸财物,又不是探险,肯定是要回头来的。
待着,待着,慢慢等着,那朝鲜人果然大摇大摆的往回走,虽然看不清面目,却也是很清晰的听到他的脚步声,身影也很大,他手上似乎拿着一些财物,所以就脚步声也很重。
手,是非常重要的器官,可以说人之所以是人,就是依靠依赖一双灵巧的双手,才能战胜其他的动物,成为地球霸主,不然的话,正面冲突,得几个人才能打得过一只黑猩猩,一只狮子啊。
比如说,黑帮大佬需要人出来平事儿砍人,都是问忠心的小弟,你现在有多少人手?
孔大中只有一双手,自然不可能与几千朝鲜人抗衡,但是,这个慢慢经过的朝鲜人,却是捧着一些值钱物件,正想着财呢,双手被占用,等到忽然从身后越出一人的时刻,他的手也无法反抗,就被抓住了那抢来的羊皮围脖,直接从喉咙处戳了进去。
半年来,虽然军纪有些荒废,但是毕竟他们这队人,是肩负着使命,明年也都可以升一级的,因此多少也是加紧训练,也好排解一下因为长期待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寂寞,孔大中至今还记得,那位短头尊贵长老的教导。
“先封眼,人的眼睛,被轻轻一打,起码就有半秒钟的时间,毫无反抗之力,之后,就必须瞄准最要害的喉咙,****的位置,猛烈一击,这是最大的取胜机会。”
当时的训练很苦,为了将这些壮年男子的精气神全都消耗一空,不然的话,他们可就要去祸害人了,当时每一个军人长老都下部队去进行严格的训练,因此,哪怕其他的方面都记不住,但是,孔大中依然记得这一点。
那匕不算是锋利,起码与长老会每周选取的“标兵”得到的奖励是比不得的,但胜在用得巧,用得妙。
那朝鲜兵被戳中喉咙,做声不得,只能呜呜叫着,手里的东西也掉在地上,虽然想要掰开从背后先是封眼,然后捅人的手,但猝不及防下,哪里比得上满含愤恨的男子?毕竟,孔大中是每日饱食,天天有肉吃的职业兵,这只是一个乡兵而已。
人似乎动弹不得了,孔大中感觉力道反抗的力量逐渐减弱,儿这人开始浑身无力的倒在他怀里,于是慢慢将其放倒在地。
然后就慢慢蹲在地上,他浑身激动难忍的想要叫唤,我杀人了,杀人了。
但这个环境下,远处朝鲜人的吵闹声始终没有停息的时间,他自知这是那些棒子进城了,待在这里就是等死,低头看了一下,上身只有一件夹袄,他是靠着一起战斗了几个月的战友的死而悲愤的火气,还有那么一点酒气,才勉强支撑起来,现在杀了人,反而清醒一些。
蹲在原地等了一会,他告诉自己必须振作,真等杀完人,才会后怕,不过,好在几个月之前的各种训练,虽然把他变成符合后世标准的职业军人,但比起之前的他,已经性子改变了许多,已然坚忍而果敢的多了。
世界范围内,有一个铁律,越是性格沉稳,豪爽内敛的人群,当了兵后,战斗力越是强大,无论是不苟言笑的罗马军人,还是少言寡语的大汉良家子,都是我不说话,一出声就要出事的架势。
孔大中看了看眼前的事情,思索一下,赶忙将这人扶起后,想要移动到僻静处藏起来,毕竟一旦被现了,他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一弯腰,就现自己全身都是薄薄的汗,只怕再这么下去,就要被冻死,看了看脚下,把心一横,就将眼前这个朝鲜人披挂着的大褂扒下来。
这个朝鲜人戴了个毛皮围脖,狗皮帽子,喷出的鲜血,全都洒在了围脖上面,其他的衣服倒还干净,孔大中颤颤抖抖的将大褂套上,狗皮帽子戴上后,将这尸抬起,找了个柴堆里盖住,然后,回到了刚刚这人被他捅死的地方。
那地上的鲜血倒也容易处理,大冬天的,从旁边挖出土来盖住,虽然土冻得很硬,但也算是有效的多。
之后,这恐怕是唯一的选择了,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朝鲜人之前捧着的,却是原本属于他们的毛皮,那路过的朝鲜商人送的孝敬,当时想的是,不拿白不拿,但现在才知道,他们早就不怀好心,早就打着抢回去的主意了。
想到牺牲的弟兄,已然一无所有的孔大中的眼神中,逐渐有了一点光辉。
人的力量,不但可以从愤怒中获得,也可以从轻易中获得,孔大中拿起那些毛皮,用帽子遮住脸,就这么大着胆子出去了。
怕什么,老子已经杀过人了,已经回本了,现在再杀一个,就是赚的,不对,还有队长的份儿呢,他要杀十七个人,才能够本!
不对,高丽棒子的命,怎么能一个换我们一个,要杀一百七十个,才能抵偿。
孔大中小心翼翼的走出去,看着混乱而嘈杂的人群,此时灯光昏暗,而不少人正在把府中的东西搬运出来,无论是那些储备的粮食,兵器,还有之前的人带不走的家具,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孔大中甚至还看到,一个商人打扮的人,招呼他们将东西送到他的车上。
为了不引人注目,暴露自己不懂朝鲜话的弱点,孔大中也随大流,将那些毛皮交给了他,而那商人在那叽里咕噜嘀咕一会,就将一小块银子交了给他。
意思自然是,用这些钱,买了这块皮子。
这上面,好像是有着弟兄们的鲜血,孔大中缓缓握紧双手,他不敢看这商人,害怕被看出上面破绽,低头走人,好在这次行动,出关者多的是庸庸碌碌的农民,也就没人在意这些了。
孔大中什么也没做,但那轻轻的一眼,已经将这个兴高采烈的收购各种东西的商人看在眼里。
所有的朝鲜人都该死。
孔大中心中想着这样的话语,慢慢的走开了。
出城,必须出城,他虽然不懂别的,但到底是在城市里待过,也多少知道一些,自己要管理的义州城城池布置,穿街走巷,从无人注意的地方朝城外而去。
我们之前说过,朝鲜的军政能力,很悲哀,相当悲哀,而豪格虽然也曾经在朝鲜大杀四方,完全是靠的父兄的领导,其本人的统御力实在感人,好在他又不是朝鲜人,而那朝鲜王显然不觉得手下乱一些有什么不好,在他看来,依靠篡位登上王位,就要时刻小心背后的暗箭,将整个朝鲜可战之兵,所有可以征的男丁全都征出去,自己在队伍里掌控一切,平均每万人,有几百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掌握的部队,那些人才是手持精锐武器,真正的战兵。、
但是,你跟他说,城里城外太乱了,是不是找个人抓总管一下的话,他可能会第一时间拍拍你的肩膀,说你真是聪明能干,是个对得起他的薪水的员工。
然后就让人把你推出去砍头了。
笑话,要的就是互不统属,这样才好控制啊,整合起来,万一咬到我怎么办。
托福,孔大中有惊无险的混出城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他现,朝北朝西各有队伍在前进,而前进的方向之一,好像就是沈阳……
那些人不像是军人,甚至很多人都没有武器,手里握着一根稍微削尖了的木棍,就当做武器,或者说拐杖,在这个天气下,朝前赶路。
好像不得不如此了,他低着头,也开始加入了行走的队伍。
路途看似漫长,其实不过百里之外,都是苦出身,很容易行走到位,孔大中唯恐被人觉,于是刻意低调,随大流着走路,此时北风凛冽,几乎无人有兴趣做更多的活动,也就是这么走路去了。
这已经是新年大年初一了。
虽然知道自己还是站在大汉的土地之上,但周围都是口吐奇怪语言的异族人,孔大中心中不免悲催,昨晚在酒宴上,他吃了不少肉,喝了不少酒,这些东西支持着他,一夜不睡,而就在他身后,义州城已经从原本的一座空城,变成了一座热闹的中继兵站,这一点来说,只能说豪格的军事素养还算,及格。
不过长老会可以用千年隼提前布置好宿营地和干净的食物,豪格根本就没想过布置得太仔细,认真,什么百万朝鲜人均分辽东土地他也不在乎,只要这些人帮他救援到自己的女真人同族,他管这些朝鲜人去死。
因此,他们的行军可谓毫无准备,只能依赖每个人随身携带的干粮度日,好在到底是有明白人,每过一些里程,就有一些马车停在那,给路过的人分质量可疑的白酒,酒入肚后,勉强可以温暖一些。
中午,当孔大中到达一处河流的时刻,他看到不少人,而一队路过的朝鲜兵,其中带头的一人,手指正好被白布包起,而那人身上披着的那件斗篷,却是长老会亲自出的奖品。
孔大中的眼睛眯起,似乎有了新的动力。
“从今往后,这鸭绿江上,再也不是隔绝国土的天险了。”
这些事情,这些小事,这些东西,都不在李溰的计算中,他激动不已,记忆仿佛想到的是史书中记载的各种故事,那些波澜壮阔的人物。
他看着这些子民,他们将分批进入整个辽东辽西平原之上,依照那豪格的指引进行春耕耕作,只要扼守城市,静待关**战,等待时机。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我们之前说过,我们的这位大王,内心中想着的是征服天下啊。
他忽然瞅了瞅旁边的豪格,这个女真人越的听话了:“那边如何了,不需要你去跟着吗。”
豪格摇摇头,说道:“不需要,我不是告诉大王了吗,我们有自己的法子。”
是啊,自己的法子。
平心而论,任何人都必须承认,长老会对于在沈阳以及在其他地方俘虏的女真人俘虏,堪称是仁至义尽,友善有德了,这些杀人犯最后的结局,除了少部分,比如三顺王或者在关内制造过过多杀戮,或者在辽东老百姓之中民怨极大担心,直接在公开的公审大会上被选择了挂路灯做掉,但其他人,起码保住了性命。
长老们起码算错了一件事,21世纪的人类,都学会博弈论,懂得制衡计算,而这个时代的,完全不懂,正如按照后世外交礼节的原则,尊重李溰的**权,可他就任由着豪格等女真人,混进了那队伍里。
毕竟在当时,可以顺顺当当离开沈阳城,而没有特别搜索过的,也就是李溰一干人了,追究其根本,文化上的冲突,还在其间啊。
这些人被管束着,先慢慢集中在沈阳城后,分别送去了那片黑土地的几个被选定的农场,虽然在未来,必然是大机器耕作的时代,但在这么一个棒打狍子的好地方,让几万人滋润的过日子还是可以做到的,当然了,以他们的生产水平,如果不与关内汉人商人进行交换交易,几乎就要陷入无边的困境当中,未来无论是布匹,药品,还是各种器具粮食的交换,都依赖于此。
同时,李向前的计划,在他自己看来,几乎天衣无缝,也就是将男女分开关押,女人们可以留在城里做一些轻松的工作,而八旗的罪囚们去干活劳改赎罪,按照李向前的计划,大概五六年后,就可以有条件的开始重新结束劳改,一个个的开始新的生活。
这也是最最节约投入的一种方法,毕竟那个时候,李向前的主要精力,都被集中在了遣返甄别那些辽东百姓上面了,有精神先给自己人服务,绝对是21世纪最好的宗旨之一。
但是,正如他们在对朝鲜态度的认知错误上面来说,李向前虽然偶尔注意到,李溰作为朝鲜世子,在沈阳做人质几年后,回到家后,没几天就莫名其妙的死去,而且是在身体健康,如狼似虎的岁月死掉,最诡异的是,他死后,包括王妃,仆从,跟班在内的人,短短几年内,就纷纷死掉。
这个信息透露出来的信息,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套在大明覆灭,鞑掳入关的背景下,一个受儒学思想沉浸的父王,存亡继绝的理想主义者,这种情况下,杀个把儿子,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在这个无数人命运被改写的情况下,中原大地虽然改朝换代了,但最起码还是汉人政权,而且做事看起来还算有些分寸,那么,李倧自然就把精神暂时放在因为被女真人勒索而千疮百孔的朝鲜国内经济方面,暂时忽略了外交方面,也忽略了这个刚从牢笼里出来的儿子的思想。
历史上,那个杀死自己儿子的仁祖李倧,在毒杀儿子后,一年后赐死了儿子的妃子,之后,在临死前,将这个长子所生育的三个儿子流放到边远之地,可以说,毒杀儿子的事实是非常明显明白的了,但在这个被严重改写的历史分支,不知道他反而被父王毒死的时刻,到底会如何思想?
没人知道。
这些女真人的新年伙食还算不错,原本没有过年习惯的他们,在长老会的安抚政策下,基本上做到了有酒(一杯)有肉(自己打猎),总的来说,如果不管生活质量,在这个时代的东三省,每天打打猎,采人参过日子,还是可以活命的。
如果不吃盐,不喝茶,不穿衣服的话。
虽然如此,生活还得继续,大年初一早起,就有人在走出自己的窝子,这也是东北早先在原始部落时期的一种地洞。
我们之前说过,在明末时代,辽东的女真人,实际上是分为生女真和熟女真的概念的,其实说简单点,也没什么,大量的原始森林里,有着那些从未接触过文明社会的土著,鬼知道是什么族裔,但都被急于扩充军队的那野猪皮父子招纳进军队,但原本在黑土地上挣扎生存的技能却未必会退化,甚至还会有所加强。
“救命啊,救命啊。”
似乎在远处传来的呼救声,不少人前去声音的来源处探问,毕竟他们最近无所事事,周围的“狱友”也是有人不断的撬开门板,将一个个人都叫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预备好的。
在防备野兽的栅栏门处,一群人已经团团围住,似乎在说着什么,一个少年正跪在那,似乎衣衫破烂,惶恐不安,而其他人也有的七嘴八舌的说话,“这好像是齐正额,是肃亲王家的大小子,不知道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这孩子还不到十岁,不是该养在沈阳吗。”
仿佛是为了回答这句疑问,那小孩跪在那,说道:“叔叔伯伯们,不好了,那沈阳城里,现在都是人间地狱一样,你们快来帮那些阿姨的忙啊。”
“齐正额,你说说怎么回事?”
仿佛早已有人准备好一眼,很快就有人说话,让齐正额说出他要说的话。
“呜呜,我们和额娘们,都留在盛京,每天我在工匠棚子里,给汉人们干活,可不想……”
“可不想什么,你别哭了,慢慢的说啊。”
人群很多,很吵,怕不是聚集了几百人,这当然引起了外人注意。
徐浩派来监管这些女真人的战士们,虽然只有五百人,来监管一万人,但都是全副武装的战兵,他们虽然谨遵徐浩的命令,不会刻意虐待,但是每天还是很好的将监工和狱卒这份工作做好:全天候的将这些女真人的力气全都用干净。
在21世纪,统治者们用披头士,****,电子游戏消耗着这些东西,但是在这个时代,没有打法时间的东西,也就是说,不给他们找事做,他们就给你找事做。
平时的工作其实并不繁多,但就是消耗精神,徐浩充分领会了长老会,让人民今天挖坑,明天填坑,总之就是必须耗尽他们体力精神,乃至于生命力的目的,当然了,平整土地,慢慢打猎养羊养牛,这也是长老会的目的,还等着吃羊肉呢。
“嘿,大清早的,不去干活,在干什么呢,散了散了。”
由于人群的包围,那群汉军士兵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宗旨还是确认的,这种交头接耳的行为,几乎就等同于叛乱了,因此当然第一时间就要何止啊。
但是,没人理他,都在听齐正额说话:“就是前几天,汉人们说是过年了,可以休息休息,就让额娘回了家去,然后,就有一个一个的汉人过来,将额娘和各家的姐姐们都带走分了,说是过年要有仆人,可是听他们说,却是被……一个个的带进屋子里给糟蹋了。”
“什么?”
“该死的,我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汉蛮子还说什么秋毫无犯,还说多少谎话。”
齐正额继续说道:“他们还说,额娘和姐姐们,都要去做营妓,去伺候那些汉人大兵们,以后都不回来了,而我们这些干不了活儿,又不能伺候人的男娃,都要被杀死,只不过是他们说过年怕晦气,所以留待着过完年,出了正月再杀。”
“什么!”
所有的女真人全都七嘴八舌的怒吼起来,他们没人去想,豪格的长子,一个十岁大的孩子,是怎么从百里之外的沈阳城,跑到这里的,而且,还是如此精神奕奕,神气活现,居然没有被冻死。
“我们被关在一个大屋里,都是各家的男孩子,多亏我从一个口里偷偷跑出来,骑马来跟你们求救,你们快救救大伙儿啊。”
“对,大伙不能等了,再不动手,咱们可就是在这里慢慢等着被冻死了,还不如拼一拼,打回沈阳去,打回去。”
“可是那飞船怎么办,有那个在,咱们回去也打不过啊。”
“你们不知道,现在是冬天了,天一冷,那飞船就飞不出来,这是我早就听说的了。”
“打回去,打回去吧,等把娃娃和女人们救出来,咱们就往北跑,往老林子里跑,我就不信,谁还抓的到咱们。”
“对,大伙都抄家伙,上啊,现在是过年,汉蛮子肯定都忙着吃喝,管不到咱们身上,咱们就回去抄了他们老家去,一个都不留,不给他们留下,全都抢了盛京城,然后就马上走啊。”
他们这番对话,用的自然是当地的土话,那几个汉人士兵一脸懵懂一样,一边推了推身边的人,让他们去报信,集结人马去弹压,一边喝到:“你们散开,不然我就要……”
他正要说什么,下一刻,就见一个女真人,举着一条木柴,突然刺了过来。
“杀呀。”
这算是失策。
作为应对策略之一,徐浩不是没有预想过可能的造反,但他本就人手不足,精神都用在了恢复生产上面,因此对于这些分派出去,看守女真人俘虏的士兵,也就只能用这个世界本有的冷兵器,还有一些火铳之类的东西武装他们,毕竟还是要预备东北那不少的东北虎,黑熊。
每一营五百人,还配套了五十枚催泪弹,如果扔出去,正好可以作为弹压只用。
但是,不够。
最初,集结起来的大兵们,虽然是刚刚过年,人心浮动,但也知道,敌众我寡,如果落单就必死无疑,因此也打起精神,前去捉拿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煽动众人的小娃娃,但是逐渐越传越凶猛的消息,已经从,汉人将女真人里的女人都给瓜分了,到了,男孩被杀光,而女孩被送去关内做妓女。
这场战斗的胜负,几乎没有悬念,毕竟,人少太少,五百人,看守一万人,本就是依靠李向前的个人策略,也就是那一套,男女分制的原则,只要男人这边真敢闹乱子,就把妇孺杀掉。
这套策略,在初期,效果其实还是不错的,哪怕有不服想要闹事的个体,也会在初期被自己的同族按住,笑话,你想造反,也得看看,我妈妈可还在盛京城呢,她死了怎么办。
这一套辩证法很妙,看中的就是众人的意志,在没有领头羊的时刻,无法聚散,也就是说,如果某个女真人,想要领头造反,就要先面对,自己同胞的举报和反水,最终功败垂成。
对于李向前来说,这也很简单,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居然这么快,被看破手脚,在春天开始,关内给沈阳城增兵之前,这个最最虚弱的时间窗口,被人找到了这个博弈论的弱点。
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在沈阳城有家人,所以不敢动手反抗,那么,如果这个时候,传来传言,那些汉人开始屠杀自己的亲人,甚至是将她们纳入营妓的话,会如何做,如何选?
群体的智慧。
很多人说什么群策群力,但那是有先决条件的,那就是必须有一个意志核心,去归纳那些人的意见,如果没有一个拿总的人物,在那仔细主持,那么,最后得出的策略,必然不是最最聪明有睿智的。
为什么?很简单,按照平均正态分布的智商,12o分的人提出的策略,1oo分的人理解不了,但12o分的人,可以理解1oo分的人的策略。
这种时刻,呼吁冷静一下,这个小孩,怎么可能从百里之外就跑过来,这个事情有阴谋,我们去问问汉人,看他们怎么说。
这种说法很理智,但绝对不是那些智商不足,情商感人的人可以理解的。
这就是所谓乌合之众的缘由了。
即使你是理智的,但周围的人都表现的不理智,那你为什么特殊化啊,是不是拿了汉人的好处费了?
人类,多少年来都这个德行,所以,理智啊。
战斗在酵,在酝酿,没人知道,这些战斗,最后会演变成巨大的变革。八一??中文 ?1㈧Z?W㈠.??
什么叫智慧?智慧就是比周围的蠢货,聪明一点点。
但这种人,在女真人这种游牧民族,平时打猎,到时间去劫掠的民族是不存在的。
依靠着催泪弹,还有兵器优势,体力优势,五百汉军抵抗到了最后一刻,他们杀的人太多,杀到逐渐过了某个临界点后,体力逐渐开始衰竭,而对面,无数的生力军源源不断的涌来,他们不知道生了什么,只知道要动手啦。
冷兵器时代,说穿了,就是要用人平时储备的精气神,一次性的动能输出,可以说,与就是生物能的战术转换,野战部队的长官想要升级,一门很重要的课程就是学习如何控制士兵们体内的体能和能量,提升他们的饮食,体能,营养学可不仅仅是用来减肥是,而是用来打仗的!
当然了,这些士兵,还没有到达学习这门课的层级,也不会合理分配战斗预备队,以此造成后果就是,死了一个人后,就有一件兵器,盔甲,落入了敌人之手,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不断退却,不断的有人脱力不慎被击倒后,被前仆后继的女真士兵杀死后,手持兵器甲胄的女真士兵,在其他人使用各种木棍工具的帮助下,集结反击。
但最后一股汉军士兵被包围而绝望的打死后,倒在他们面前的女真人尸体,在地面上铺开了一个四倍以上的尸体堆。
同样的故事,也在其他的营垒之间生,由于缺乏联络装置,所以,此时此刻,无论是过第一个“光复”后节日的沈阳城,还是那正欣欣向荣的帝都,都是对此一无所知。
所谓的新年结束后,他们没什么事情要做,不必去拜年,因为这城中哪有什么值得他们去拜的,去上祖坟也没什么可能,各种吃的也吃了,乐的也乐的,自然也就要开战各项工作了。
当然了,所谓新城区的建设基本上停了,毕竟不像观念淡薄,越来越懒得过年的后世之人,对这个时空的人们来说,哪怕日子再难,年也是要过的啊。
那么,对于活跃兴奋的长老们来说,大年初一意味着工作了,而各项工作分门别类,比如二月初就要考试了,吴名早在过年期间就已经模拟好了考题,你还别说,这个文学学士的学位还不能说是混假的,真去仔细看看,还真没有脱离这些书生惯常的书籍的范畴,那申论的题目也切中时事,说的是之前闯军攻城的时候,一些县官向百姓富户募捐,而钱到手后,第一个动作不是给壮丁打手们分钱,让他们更加努力的卖命,而是第一时间,按照惯例,把自己每次经手金钱时候的习惯,“抽头”给分了。
李向前以前看历史故事的时候,对这种现象几乎就是不可思议了,现在看到了真实的世界,也对大明的灭亡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这绝对是从内部机理都完全腐烂的朝廷,任何一个想要振作一下的个体都会被主流的所谓“官场”给同化或者消灭,完全走不出第三条路。
当然了,传统的走访普通群众家庭,也是工作之一,同时,长老们按照自己的籍贯,分配走访各省在帝都的各种会馆,还有考生,勉励他们认真备考,学习文化知识,增强个人素质,争取为天朝再立新功。
当然,这都是套话,在背后,许多长老们也都开了窍一般,他们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自然是在这个世界有老家,有亲朋,虽然这个世界几乎和他们没有关系,而几百年间的沧桑变化,原本的老家的地方,也未必还是他们的亲戚,但总有一些乡音在。
“其实就是拉帮结派,对你们来说,都是现成的。”
对此,赵佳人倒是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了。
“你也去啊,说起来,你的老家也是好地方啊,陕西富平县,历史上就是出人才的地方,不去扫罗一些小弟办事吗。”
李向前似乎毫不在意的调笑一下,同伴们的行为简直太正常了,无论是去上大学还是进部队,搞一下老乡会都几乎是必然的选择,无论是情感的寄托,生活上更加的习惯,还是利益上“有个照应”,找“老乡”简直是必然选项,更何况,就他所了解的那样,长老们也没有到什么培植党羽的地步,也就是作为“本地人”的身份去安抚一下这些老乡们,告诉你们,不必担心,帝都新政权不同于以往某个地方的老乡一起打天下的政权,更像是一个集结体,不必担心中央没人而受欺负。
历史上,刘邦是带着他的沛县老乡建立大汉朝,李渊同志的来来回回都是依赖他的关陇贵族老朋友,朱元璋虽然杀了不少功臣,但着实还有n多的老乡们被从土里刨坑的生活给带了出来,著名的中国物流业巨子常凯申同志得到天朝的大权后,他的侍从室也基本上都是他的浙江老乡,倒是某位饱受争议的人物,手下几乎没有其老乡。
赵佳人瞄了他一眼,说道:“归根到底,老乡会这种玩意,是很容易搞成东(西)山会那种无趣的组织的,那不是组织,而是靶子,你不是也没去吗。”
李向前摆摆手,似乎很无奈道:“因为籍贯这种玩意儿,我几乎也是感同身受啊,你别忘记了,我从小就颠沛流离的,平民就是要去各地求生,哪比得上你一辈子养尊处优的?我啊,我在北直隶可以找老乡,在山东可以找老乡,在东北可以找老乡,在广东广西,也可以说几句方言,装一下本地人,我到底是哪里人,我都快不知道了。”
李向前也不是很看好长老们的慰问团拜活动能有什么进展,这年头大过年的跑出来的,也就是一些出门做生意的,来考恩科的,用某些人的话来讲,名利而已,在层级方面,真正的大人物肯定是舒舒服服在家过年,搂着小老婆在火炕上取暖,会这么大老远跑出来的人,也就是**丝里的战斗机而已,特别是之前逮捕了那么多山西商人,更是开溜了不少。
当然了,女人的关注点永远和男人不同,“那我出去了。”
“额,你干什么去啊美女。”
“当然是去你们肯定不会去关注的地方看看。”
“我们不关注?贫民窟去人了啊,还去了不少人,带了不少东西,保证哪怕再穷的每家每户,过年也是有热饭热菜,最起码有肉吃,这不是都确认了吗。”
赵佳人瞄了瞄他,说道:“你们解衣推食那一套还是少做,做的多了,人也就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了,其实就是把自己吃剩下的,不愿意吃的粗粮,分给那些可怜人,换取人家的忠臣,然后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感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好人啊,其实呢,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啊。”
李向前挠挠头,这个妞儿在公开场合下就是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啊,不过又能如何呢,等没人了,还不是……哼哼,“这是仪式,不是吗,我觉得这样挺好,应该继续坚持呢。”
“其实如果你们好好工作,老百姓根本不会有乞丐这种尴尬的存在了。”
“是啊是啊,嗯,这么说来,你不是去贫民区了,那是去哪里。”
“去娼寮……”
“娼寮是什么地方?”
赵佳人看着脸色不佳,说道:“就是你们男人最喜欢去的妓院,只不过,更可怜,更低级一些,直接提供**服务,而不是好像你的三个小美人儿一样,可以在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说说笑笑。”
“她们不是我的,这一点我保证,嗯,我好像有些印象。”
“普通穷人,哪里有什么闲情逸致去那么麻烦,都是去那种恶心的娼寮,因此她们的各种疾病也是比其他人高危的多,所以,我的打算,是去给她们一些消炎药,虽然不可能包治百病,但是对于各种常见的性病应该还算是有效果。”
李向前多少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妓女得的病,统称为“花柳病”,取的是所谓的寻花问柳的意思,当然,由于缺乏各种有效药物,事实上都是不治之症,也就是勉强活着。
如果说妓院青楼是高档的餐厅的话,那么娼寮就是办事方便的快餐了,直接给钱办事的风格也很适合贫穷的中下阶层去办事,但这也不可避免的会有那些底层依靠力气吃饭的男人过去“消费”。
这种费用肯定不会高,那么一点钱导致的代价,就是为了求生存,那些妓女必须提升“次数”来弥补单次消费太低带来的影响。
这也就导致了她们更容易得各种多疾病,以及身体容易被摧残坏了。
李向前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说道:“我们确实有些忽视了。”
“无非是想不到而已,嗨,以男人为主的团体,这种情况很常见。”
赵佳人站起来,回头一看,说道:“你去不去,一些青霉素也好。”
“我去,我去。”李向前用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表达着心情,同时还表示同意,好不容易大过年的,不和赵家妹妹增进一下感情,去的却是男女禁忌话题的那种地方,这感情要好的起来就见鬼了,就不能去风景好,浪漫的地方去看看吗。
赵佳人带头,走在前面,不知道如何开口,李向前也完全明白,女孩之所以对他敌意满满,不过是在这个几乎没有依靠的世界,想找点安全感而已,说实话,以她养尊处优的生活,居然没有崩溃,实在是难得了,当然了,不得不说,哪怕过了半年,居然没有因为精神不振暴饮暴食,反而身材保持得不错……
“你看够了没!”偶尔回头的女郎,自然注意到某人的眼睛瞄的位置不对劲,几次三番后,终于红着脸,喝问道。
李向前耸耸肩,好像没注意到人家害羞的样子,说道:“看风景,看风景,嗯。”他走到前面,和她并排而走,去取了电动小车,一人一辆的结伴而行,只由几个人引路,带着早就准备好的青霉素等物,前去慰问了。
对于男性长老们来说,平时只有有钱人才养得起的大马,居然可以每日骑乘,自然是人人都愿意使用,日常代步,虽然骑马很是辛苦,学着也麻烦,但也都乐此不疲,但对于女生们来说,骑马可不是什么好的活动……大腿分叉,摩擦出茧子,罗圈腿,常人就很难想象,花木兰就是一个罗圈腿女人啊。
于是,女长老,和一部分不愿意骑马的人,自然得到了这种在城市里的平坦路上还算可以正常出行的车子,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话说,你去那种地方,心理是怎么想的?同情女人,还是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政治活动?”
仿佛过了一会,李向前终于找到了该有的话题,每天和赵妹妹聊的都是政治类的话题,这种事情,谈久了迟早会吵架,难怪大家都反对办公室恋爱啊。
“能怎么想。”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比如义愤填膺啊,痛斥我们这些男人把世界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什么的,追求****享受,结果让这些女子,过上了悲惨的命运什么的。”
“没有。”
“为什么没有啊。”
赵佳人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很喜欢取缔了所有的妓院后,你和你的小伙伴没有地方去快乐的日子吗。”
李向前知道这是陷阱,赶忙澄清道:“哪里哪里,怎么会呢,对于那些庸脂俗粉,我是半点兴趣也无的,只不过,想问的是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啊,我也好为你摇旗呐喊啊。”
赵佳人忽然指了指远处一些其貌不扬的屋子,那里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也就是所谓的娼寮了,说道:“无非是社会病了,才有这样的事情,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学医救不了中国人啊。”
天蓝寒风之下,赵佳人表现的很是悲悯,在李向前看来,比她其他的表情,都好看的多,起码,这是第一次,看到的她的真性情吧。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八一中??文 ?.㈧1ZW.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人类社会,哪怕随着科学进步,而取得了许多进步以后,但各种东西的本质,其实没有任何改变。
青楼,娼寮,窑子,都是等级泾渭分明的,按照某人所说,人类的交配交易中心,但却应对不同人群,李向前之前甚至还了解到,有私娼找来那么一辆破旧的推车,在上面铺席子,就可以“做生意”,简直就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这在21世纪时代,其实也很有讲究,什么天上人间,对应的自然就是那种高级的青楼,还有那……
咳咳,和谐,和谐。
李向前慢慢说道:“如果给你加一个背景音的话,你就直接可以说,错的不是我,是世界。”
赵佳人说道:“可不是吗,如果一个社会里,一个女孩子抛弃羞耻,去到床上陪伴陌生男人的所得,几乎数倍于辛苦工作的所得的话,那么如此堕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我们可以严打治安,把那些以暴力胁迫女孩,殴打控制她们的那批人渣杀光,但是因为经济问题而掉进去的呢,救我所知,你养的那三个,都是这样的情况吧。”
李向前低着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几乎是不可能的,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的,一个社会,有正态分布的话,那么必然是优秀的好机会,回报高的职位是少数,总有落伍的一批,这不是我们是穿越者,就可以做到的,我可以接受白养着一群人,让他们今天把这里挖坑,明天再把坑填满,这样来放收入,但绝对不允许养懒人啊。”
赵佳人说道:“这是你的事情,我只是尽心而已。”
“是啊,尽心了,你往这里送一些药品,就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去皇宫做你的大小姐了,啊,当我没说。”
“我当年问过我爸相同的问题,他的回答是……”
李向前忽然看着女郎的表情,充满阴郁,说道:“不会他就是背后的老板吧,这个黑历史有看点,我去记录一下。”
“他说,我也解决不了,留待后人吧。”
“留给谁解决?**?”
赵佳人说道:“滚你的,这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问题,哪怕是神,几乎也无法解决这种问题啊。”
“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人类的**,本就是愚蠢而低级的,”他仿佛想起了无数的例子,“钻石戒指其实就是碳,却被资本家炒作成爱情的信物,明明那些小明星就是一群初中未毕业生的水平,但却在包装下,有无数人去追星,嗯,还有深海里的珍惜海鱼也是只有少数人才能吃到,只要有这么一个差别,肯定会产生贫富差别,**差别,最后,卖yin只是小事情,更多的问题,不会比卖yin更好。”
赵佳人说道:“几乎无法解决。”
李向前忽然说道:“其实想解决也不难,就看你有没有决心了。”
“你想搞什么?星际殖民?”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我就是星际殖民时代混过来的,我再不知道,大公司的好职位,永远是少数的,总不能一百个总经理,下面管理三十个工作吧,况且有自动机器人啊,那怕有了机器人,对优质资源的向往也是人类的必然,可以看海景的好房子,单人可使用的飞行器,兰博基尼,可以去钓马子,甚至名师手工做出来的包包,那也都是限量版,别跟我说,你没有听说过,有未成年少女,用自己初夜的身体去换苹果2o的新手机啊。”
赵佳人脸色不佳,点点头,叹息一声,她虽然不经世事,但是到底身处漩涡,见识的多了,她完全知道这里面的可怕,但似乎,又没有办法解决。
“几乎无法解决,也就是说,哪怕我们重新另起炉灶,想方设法,但这个世界,还是会朝着某个方向前进,因为,人性无法改变。”
人性趋利,但又不能冷静判断利益所在,经常去做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抗议雾霾不去抗议二手烟的事情就是人类的杰作,同样的行为还有抗议信号站的,李向前忽然心头一动,慢慢停下车,和赵佳人走近了说道:“我倒是有个小计划。”
“说。”
“解决我们不想生,但必将会生的那些事情,包括十几岁,衣食无忧的女孩子去卖yin的,只为了买名牌包的问题,以及其他的问题,其实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式。”
赵佳人忽然很是奇异,打量了一下男子,说道:“化学阉割?”
“挖,咳咳,你怎么这么狠,(赵:计划过对你用)好吧,我们说点别的,你觉得芯片植入人体,进行24小时全天候的监控,如何?既然道德不管用,宗教不管用,法律不管用,为什么不去试试看科学?”
赵佳人眼皮直跳,说道:“如何判断行为,总得是人在执行一切,是人,就有人性,有破绽,总会有后果……”她忽然冷笑一下,说道:“你在这个世界上,以你的野心,肯定不会少生育子嗣,如果是你的亲儿子,你真舍得下手?”
她说的,自然是那个,在控制了全世界后,在全体人类体内植入芯片,这芯片可以随时监控这些人的坐标,以及各种信息,搭配上无所不在的监控装置,任何一点有危害性的行为都有可能被直接拿下,毫无反抗余地。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石墨烯的材质的话,根本不会有什么危害,感觉,但这套系统也很理想化,因为,终究去抓人杀人,判刑的还是要选择人去执行,所以,哪怕我们是公正的,但其他人呢,我可不会和3oo人对着干,有理想主义的,始终是少数,呵呵,所以,我始终在思考这个方案,甚至,今天起,虽然还没有拿下北方,却也可以开始实施了,起码,帝都里的新生儿,就可以开始接受了。”
赵佳人慢慢走下电动车,说道:“你知道,有一位哲人曾经说过,人类,最初的时候,是在石头上写字,来传递文明,而到了世界末世,太阳燃烧殆尽,宇宙开始榻缩,毁灭,到那个时候,为了留存下去,哪怕留存的时间太短暂,也唯有选择使用石头写字了。”
李向前看了看星空,说道:“是啊,太阳迟早是要毁灭的,嗯。”
“同样的,人类文明,是需要奴隶进行奴隶劳动,才会在最初的时刻,养活那群脱产的,脱离初级生产,去研究文字和其他,人类萌芽的技巧,而奴隶们,就是在胳膊上,烙下烙印的。”
李向前站在原地,忽然看了看远处,抬着箱子的锦衣卫,他们倒也很是服从命令,自从上次被骚扰后,赵佳人每次出宫,都不会带少于五个跟班的,他们一身锦衣卫的帅气大红军装,看起来很是听命,“他们是我们的奴隶,我是你的奴隶,全世界都是长老们的奴隶,而我们人类……是**的奴隶,还有……”
他忽然拉起她的胳膊,和以前一样,衣服不厚,精瘦,精神,说道:“没人舍得在这么漂亮的胳膊上打洞的,我思考的,还是将来,你知道,在1983年,就有人预言,中国必将崛起,知道为什么吗。”
赵佳人看了看他,疑问了一下,不过没有回声,也没有甩开他的“脏手”。
“1983年啊,当时的教育改革,将许多城市里的,外国的先进产品,汽车,冰箱,高路等东西,完全的展现给当时的小孩子们看,那个国外的教育学家说,这些孩子长大后,肯定不会满足于原本农村的单调生活,必然是要追求各种现代化的美好生活,当然的教育者,选择了那样的教材,也就意味着执政者的雄心了。”
李向前忽然一笑,说道:“作为底层子弟,我必须说,这个说法是正确的,如果真是一个不思进取的政权,如同印度,如同某些国家一样,直接控制底层的教育,让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美好生活,自然就不会提出这些需求,那么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也就不必分摊出什么利益来了。”
赵佳人说道:“想不到,你还有点远见,83教改……还算有点见识。”
“这也给了咱们一个问题,给予了人类那么美好的幻觉后,却又不把真正的梦想给他们,这不是在耍人吗,所以,亲爱的,努力加油吧。”
他没等女子呵斥着说,谁是你亲爱的,就扭头拉着她,开始工作了。
安抚或者说慰问这些娼寮里面的下等妓女,并非是什么辛苦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生活的麻木,居然有大人物来送一些“治病”的灵药,无论效果如何,也值得感激涕零,不过,对于她们来讲,笨嘴笨舌本就是本质。
分药物的度很快,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耐受性太高的细菌,一人份的消炎药外敷,足够清洗干净花柳病的创口,对于这些问题,两人明白,完全是着急不得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如果社会存在着买通当地派出所,帮着把逃脱的被控制的女人抓回去的恶势力,倒还容易解决,无非是打掉后,加强法制,但如果存在着,女人躺在床上,岔开腿所得收入,是在工厂,在写字台前所得的多少倍,那么你如何阻止?认定非法?
两人都不是什么烂好人,仅仅治标不治本的进行治理,不符合什么长远原则,李向前也只是嘟囔一句,“其实,都是汉人,当然看着这些流落娼门的女子同胞心疼,如果是外国人的话,我估计你就没真么心疼了吧。”
“去你的,我才不会这样呢。”她有些不耐,想打人,却被抓住单手后,那人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就那么一说,好吧,今天没事了,不如我们去找个地方待待吧,等到开春天气暖和了,我就要去南方和人打架了,给点安慰吧。”
“切,去就去吧,欺负古代人,显得自己多本事的自大鬼……这帝都也没什么可去玩的,上次又那样。”
李向前说道:“我们这次不去人多的地方呗,当然是去长城了,既然各大长城上的关隘迟早是要撤编,交给保护部门想办法,现在可真是原汁原味的好长城哦,这样,谁爬的高一些,谁就给对方做饭吃,如何。”
“谁会吃你做的东西啊。”
“为什么不是你做给我吃呢。”
“因为你必须让我先跑,不然我太吃亏了,还有,得你自己背着……”
他们正说着话,忽然通讯器传来声音,赵佳人一看就不再说话,她知道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安静。
李向前接口说了几句,有那么一瞬间震惊,有那么一瞬间苦笑,但随即变得镇定起来,变得有力量一些,关上电话,说道:“看来咱们又要等下次了,出事了。”
“什么事,外太空现电子信号了?”
“哪有,要有早有了,嗯,徐浩那里好像有问题,需要处理。”
“我自己转转,有人保护,我这里还有电击枪,一切没事,你先走吧。”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她仿佛看见了曾经的生活,这里都没什么废柴,都是事业心重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就是这样,在这种情况下,长老会的主轴,生活,就是工作啊。
她不知道的是,李向前已经急疯了。
用最快的度,回到皇宫内的飞船上,此时此刻,徐浩的声音不断传来:“包围沈阳城的,起码十万人,我这里,有些……措手不及,全……全都乱了啊。”
李向前在原地嚎叫着,他不知道生了什么,原本安生待在原地女真人居然叛乱了,这样就等于打乱了他们的一切秩序,一切原本的计划,无论如何,这本不该生的。
最该死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对此的预备方案,不该,此时此刻,还算是有镇静的气质,在那喊道:“安心,别动,你现在在哪?”
“哦,在我的指挥部,这几天忙着。”
“你身上的装备都带着了吗,装备上,不要怕累,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就好,有那个装备,哪怕你自己一个人杀出重围也不怕,知道吗。”
平时的时候,可以说一些政治正确,冠冕堂皇的好话,但到了撕破脸皮,底线被突破,开始争夺生存空间,两个只能活一个的话,道德法则就要开始失效了。?八??一? =.=≤1=Z≤W≈.≥
这种时刻,保护自己人,是必然的选择。
“可是,可是……”徐浩慢慢说道:“可我一走,就把十几万老百姓丢给敌人了。”
“老百姓,老百姓,老百姓没有无辜的,都是自己作的,嗯,等下,我都忘记了,咱们不是有十几万的女真人家属吗,你是干什么吃的,直接推上城墙,说敢上来就杀掉。”
“啊……啊。”
“快行动啊,你不要命了,穿上盔甲,去战斗。”李向前听着通讯器里的动静,分明在徐浩的位置,已经可以听到大量的吵闹声传来,也就是说,他那里,已经是战区了。
“可是,老大,真的要杀那么多人吗,好几万女人啊。”
李向前沉默了一会,似乎对他来说,也是很大的艰难,在生活优越安逸的21世纪,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杀戮。
归根到底,哪怕是职业军人,也说21世纪的职业军人,从理论上来说,哪怕技战术水平突飞猛进的提升百倍,但在嗜血和屠夫本性来说,绝对是越来越倒退的,他可以看着狠狠的说着,什么杀杀杀,什么做掉那些“人质”女人,但真要他下令,他必然是要愣住的。
现代人啊,就是这么丢人。
不过,到底是在那个肮脏的世界上打拼了许久的人,他马上说道:“你就勉勉强强让手下人抓一些,去城墙上顶着,就这么下令,然后有问题……自然大家扛着,你只要穿上那盔甲,哪怕有十万人包围,跑也是跑的出来的吧。”
徐浩愣了愣,说道:“哦……好的。”
放下电话,李向前嘴角凸起一点笑容,说道:“大家准备行动,半小时后出,目标是,沈阳,就当消化消化食儿了。”
不管出了什么问题,辽东的女真人是真的叛乱了,那么就是要尽快赶过去,不说镇压,保护那些无辜的百姓,徐浩这家伙死了,他也是要良心被谴责的了。
好在多年的军旅生涯,或者说生性的谨慎小心,他随时都准备了一个包裹,以防止某些极端情况下,他需要去出任务,或者,要独自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那套可以当做全身护甲的宇航服,以及可以吃几天的给养,还有一点点的黄金,驾驶着千年隼在中国的大地上做参谋旅行,实地观察那些山川河流,争取做到心中有谱的时候,就偷偷拿过一些金块,藏在某些地方。
用他自己的话,以防万一,他始终是个小心人。
在通信器中,李向前将可以招呼的人全都招呼起来,这次叛乱,必须第一时间给他压制下去,不然的话,南方的读书人,就又该蠢蠢欲动了啊。
无数人的,虽然不知真相,但这么大动静下,也不可能不注意到这方面的情况,他们纷纷走出来,看着正在分配任务,说明情况的李向前,四艘千年隼不但马上要同时出动,直飞沈阳,还是要给敌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个血淋淋的回马枪。
这不难猜测。
但是,同一时间,在人群中,忽然有人说话,“嘿,这位李大副,你这样的重要军事行动,难道不需要委员会投票,或者表面功夫的表演一下,就是你自己出主意,其他人就要听你的?”
李向前脸色一变,说话的是个女人,面生,他印象并不深刻,但记得是飞船上的乘客,独自一人而来,没有伴侣,一直是一个人进进出出,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跳了出来。
按照他所想,起码也要统一天朝内部后,逐渐成长起来野心,开始酵处朝军事权力渗透的心思,那个时候估计每个人也会足够闲得慌,跑出来搅和风雨,趁机捞取权力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那个时候,一切必然是制度化,他也在这支部队里,掺入了更多的沙子,自然不怕了。
他没有做独裁者的野心,不过,当一个有点影响力的人,还是很喜欢的。
笑着说道:“嗯,这位姑娘姓甚名谁,我想我这里,还是有权利使用武装力量的,特别是,现在有我们的同志,被十几万敌人围攻,他孤身一人,很危险……”
那女人说道:“汪阳阳,我是职业是黑客。”
“黑客?”他的手慢慢握紧,说道:“漂亮的女黑客,咱们回头聊,我去沈阳救人。”
“不必了吧,”汪阳阳举起自己的手机终端,亮给所有人看,同时,大厅的墙上,显示器在这个时候也忽然闪亮,播放起了一些画面。
刚刚李向前说过,让徐浩尽量的将沈阳的情况,用设备拍摄下来,以方便帝都的人们进行后背援助,战术调整,这本没错,但错就错在,这个姓汪的女娃娃,居然这么厉害,将信号截获的同时,还使用普通乘客的权限,就可以暂时夺取一部分控制权,在大厅之中那巨大的屏幕上,播放起了徐浩的音像。
徐浩此时看来已经全套披挂,站在城墙上,而前方的一段城墙,似乎已经被一堆杂物麻袋等物填满,随时可以冲击上来。
徐浩肯定进行了一些喊话,因此对面的女真人也进行了回答,由于几个月的劳动,外加长老们刻意的控制,这些女真人都不是原本的金钱鼠尾头,而是披头散,勉强的一个扎起,远远的站着。
可以观察到的是,为了搭建这个斜坡,许多具尸体散落在地,基本上都是这些女真人,事实上,由于太过于懈怠,以及在长老会的城市规划当中,沈阳本就是要作为大型工业城市而建设的,这里人口不多,土地充足,不像是河北,铁路建设的时候,要考虑,谁家的祖坟迁坟地也不高兴,寻求平衡等等。
所以,拆除沈阳城墙,只是时间问题。
可以理解,没人巡逻城墙的原因,不过,那边的喊话内容,却有些不对:“我不信你们,你们将我们的母亲姐妹,都抓进去做了营妓,还要杀光我们的孩童,我们和你们势不两立,现在,你别以为有那一身妖装,就可以横行天下,我们的人多,十万百万人,围也围死你们。”
敌人哪有百万人,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优秀而强大的黑客,你有什么事可以晚上再说吗,徐浩确实有危险,一旦他被包围,而又不能突围离开,就有可能被人海战术抓住,他很急。”
“切,你们在沈阳的装备,不是有那么多铁丝网和其他的吗,他顶得住,现在的问题是,大副先生,我怀疑你们有着严重的种族屠杀行为,你就是希特勒二世,你和你的党卫军不能走,我怀疑你们的离开,会给辽东的少数民族百姓,造成巨大的伤害与屠杀,所以,你不能走。”
汪阳阳神气活现的挡在他身前,身后还有一些人在起哄,虽然全都与汪阳阳不熟,但是大过年的,有乐子看,不也是不错吗。
李向前看了看她,说道:“希特勒我可不配,人家怎么说也是常到河北省而来的元,至于这个罪名,我也是不敢当,这位小姐,过年是不是太舒服了,使得你都有些迷糊了,我们什么时候屠杀了。”
汪阳阳指着墙上的屏幕,说道:“那这是什么?人家对你们起了指控,之前我就在嘀咕,把男人女人分开,也太不人道了,好啊,我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真实目的,原来,原来就是想欺负人家女人。”
李向前苦着脸,说道:“大姐,你话不能乱说,这些女真人,最习惯做的事情就是倒打一耙,明明已经控制了中国的娱乐业,将文化主流扭曲成颓废的非主流,还是在那叫唤别人皇汉,没人屠杀他们,也没人要什么营妓……这是宣传,杀猪拔毛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汪阳阳忽然拿出自己的终端,扬起手,此时不明真相的吃瓜长老越来越多,大家仔细看着,似乎都好奇的很。
屏幕上,开始显示出许多东西,有文字的聊天记录,有录音,有视频,似乎已经整理了好久,随时可以播放出来。
“欧洲本土的大学,必须全部捣毁,可以放火,等到局势稳定了,要去组建小组,定点清除这些人,还得慢慢的将我们名单上,那些有潜质的科学家绑架回来,为我所用。”这是李向前的打字,后面还有他的照片,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对,必须彻底清除威胁,不过,老李,这个事情,不好外传吧。”这是梁存厚。
李向前:“嗯,所以我建了这个聊天群,都是自己人,也不说外人的话,我们迟早是要对外输出科学意识,哪怕不想输出,在建立一个现代化世界的时候,也不可避免的把许多基础知识告诉新时空的这些土著,这也就导致了,这些东西,迟早是要传到欧洲的。”
陈枭水:“这不是办法,杀了历史上成名的科学家,但迟早会有新的科学家出现的,一句话,经济展了,启蒙教育完成了的欧洲,还能不断从殖民地掠夺财富的欧洲人,可以脱产的去赡养大量的有知识的人,闲着的人,这些人,自然会朝着科学家的路上去行走,人家已经成型了,没办法。”
李向前:“所以,我的策略,欧洲,永远不可以有新的大学,最高学历是高中,高中毕业后,可以接受来自我们中国人的基金会支持,来中国本土上学,这一点必须明确。”
梁存厚:“好,今天,下一个话题,我想可以派人去河南那几个地方了,不然被盗掘可就坏事了,比如那些甲骨文,被农民挖出来煮汤,可就可惜了,还有法门寺的舍利,说起来,河南陕西,可都是好地方啊。”
“好……”
视频。
几个男子喝得很是欢快,明显有些量了,其中一个人说道:“可惜,再也看不到******的女儿,苍井不空小姐的视频了,可惜啊可惜。”
“没关系,等打下日本,你就是日本总督,几百万日本妞,不怕让你找不到******的祖宗,无非就是调教,调教而已。”
“嘿嘿,其实,有件事你们肯定没有现,咱们在这个地球,已经脱离了原本世界的法律管辖了。”
“那又如何?”
“女人啊女人,你们光想着未来人了,难道想不到,这个时代还是古代,许多古墓还在,我们如果想找历史上的美女的基因,然后把他们搞出来,嘿嘿,不说别的,英国的……”
“真恶心啊,连死人你都不放过,喝酒喝酒。”
“什么死人,都是活人啊,保证是16岁的小萝莉,你爱要不要,我要。”
“咳咳咳,下一个话题。”
语音。
男子声:“我比较反对这样做,不是因为道德,而是因为,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用病毒对付他们,那么在同一个大6上,这种病毒就很有可能会传染回中国本土,比如梅毒这个东西,不就已经从印度传染到中国了吗,对付他们,需要的是特别一些的东西。”
另一个男子声:“有不会传染回来的东西呢,你知道的,就是那个……”
李向前:“好吧,作为备选方案,对于同化不了,不愿意融入现代文明的,就用那个,但是可得控制好,我们是人啊。”
后面的东西还有很多,度加快了,汪阳阳说道:“这是我整理的,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罪人的各种言行,你说,我要不要对付你们。”
李向前看了看她,说道:“罪人?这个词有意思,你是教徒?”
汪阳阳说道:“当然不是,但世界上,所有有良知的人,都会谴责你们这些坏人的,看看你们干了些什么,你们这是有预谋的在杀人!”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大姐,这个地球上,现在每时每刻在杀人啊。”
他随着指着方向:“在东方,美国人,哦不,或者说,英国人,正在疯狂的不停的屠杀真正的美国人,那些印第安人。”
“在西南方,种姓制度下的印度,对下层的盘剥已经到了让外人也看不下去,甚至是在英国人手下,比在同胞手下还幸福的时代。”
李向前连续指了无数方向,说的全都是某个国家,正在进行的屠杀,最后,他指向了南方,说道:“红溪事件,死了十一万华裔,当然了,你可能不在乎。八??一 .”
周围的人原本鼓噪的声音也开始停止,只看着汪阳阳,她满脸涨红,说道:“但我们是文明人,我们是强者,为什么不能就此接纳他们,传播文明,告诉他们现代科技的可贵,我们可以……”
李向前看了看,说道:“在我出生的时候,还是21世纪初叶,那个时候,德国,法国,还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有核武器,有先进技术,而到我长大了,变成了德意志斯坦共和国,法兰西斯坦共和国的时候,他们连一根铁定都生产不了了,由此可见,不是你有什么现代科技,人家就会跟从你,一个事实是,哪怕是21世纪,学习了西方所谓科学制度的地球,最后把自己变得和西方一样的国家数量是o。”
李向前忽然出手,一把将汪阳阳手里的手机终端拿到手,说道:“没有人会觉得,我们手里的高科技有什么了不起,他们只会学习,然后觊觎窥视,最后打败我们。”
汪阳阳一身的本事都在计算机里遨游,哪里是这男子的对手,看到如此后,先是后退一步,然后大喊道:“大伙拦住他们,他们一出手,那些可怜的人不知道要死多少了,你们看看,他们都是要干什么,他们要去欧洲,提前杀死可能会妨碍他们的,有才华的大科学家,甚至计划用生化武器对付中亚西亚的蛮族,就是他们。”
李向前的脸色开始不好起来,说道:“这位大小姐,你有完没完。”
汪阳阳站直了,说道:“我在此投票表决,要求终止李向前还要其他所谓军事委员会成员的一切权利,不能再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毁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她不是没有头脑,因此居然就这么开始“拜票”起来,在场的人,也有不少人,虽然看不明白,却也举起了手,甚至几个被长老看中临幸的小宫女,也被这位女长老半强迫着举手,一时间,倒也是气势汹汹,手臂如林。
李向前有些气恼,说道:“你不懂组织程序,想要投票罢免是吧,找到十五个人一起提名,然后三分之二的人同意,现在,走开。”
他没空搭理,一挥手,说道:“把这小妞带回房去,等我们走了再放出来。”
无论如何,他才是这艘船上,最有武力的人,手持电击枪,在平民之间,就是最强大的存在,这种时刻,才是最重要的力量,至于皿煮,呵呵,遮羞布谁在乎。
皿煮就是背锅,从一开始,李向前就是打算,权力在手,而各种背黑锅,大家都不承担责任的事情,就投票去做,最后,说一句,这是皿煮的制度。
汪阳阳似乎浑身是劲,跑开几名船员的围堵,喊道:“大伙保护我啊,这些人是最坏最坏的独裁者,想把我拉去洗脑清除记忆,大家别信他。”
李向前低头看了一眼,汪阳阳手里的终端,似乎真是存了不少自己的黑历史,以至于对自己真是这么敌意。
久历人间,他很快就猜测出来,汪阳阳的大概经历,人很年轻,估计才出学校没多久,标准的无知做派,被爸妈保护到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不知道世间丑恶,以及为了生存,自己其实也不干净的事实,喜欢做黑客,以至于把技能点都点在了电子技术上面,忽略了世界啊。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她不懂程序,我懂,李向前,这个质询会确实有开启的必要,毕竟,那么多武器,一直控制在你个人手里,大家都没有安全感,你暗地里做的事情,大家也不知道,是时候,说说清楚了,还有那清洗欧洲科学家的事情,我一直也不支持,也该说说了。”
李向前一扭头,这个声音太过熟悉,赵佳人手里看着一些东西,似乎正在忙碌,他似乎有些疑惑,有些带着气儿,说道:“好啊,等我从辽东回来,咱们好好谈谈,我保证,谈谈。”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字正腔圆,确实有点动怒了,徐浩有危险,你们却在争权夺利。
赵佳人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终端,说道:“真是优秀的小妹妹,给我们所有人,都打开了管理员权限,这样就可以看到,原本只有你可以看见的东西了,喏,徐浩还算安全,他又不傻,随时自己杀出来就是,至于援军,派一艘千年隼过去,用声波将人击倒,控制下局面就是,不过是女真人们不满而已,他们又没有后勤,无本之木,一次攻势失败,就只有向我们投降。”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赵佳人忽然拿起终端,说道:“我凑齐了二十七票,质询将在六个小时候开始,所有人都可以出席,当然,你也可以拿着手里的武器,对抗大家的意志,甚至直接去玩你的军人独裁军政府,你说说看。”
“是啊。”李向前忽然感慨了一下,喃喃自语,从一开始,他就现,飞船的秩序是失衡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完全可以踢开其他人,团结曾经当过兵的这些战友,开始统治一切,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无非是,他是个有节操的人。
不是利益问题,而是意识形态问题,军人们,更喜欢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不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左们,喜欢用爱电,迟早是走不到一起去的。
整个宇宙的财富,可以满足任何人的任何野心与**,不过,两种不同的价值观却会打架的啊。
李向前看了看,说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麻烦,你知道这个小姑娘的指责是无稽之谈,没人懒得去搞什么,她就是吃多了闲的。”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德不配位,必致祸而,如果大家对你有疑虑,你觉得自己可以做的长久吗,如果讲清楚一切,不是更好。”
“你是为我好?”
李向前冷笑一下,正想作。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没错,如果你想大家一条心做事,总要高姿态做事。”
李向前说道:“你还对我真好。”
“好了,算我求你,行了吧。”
看着眼前的女人,李向前还能说什么,说到底,正如她所说,德不配位,他的合法性问题啊。
他慢慢的,苦笑着拿起通话器,说道:“老徐,坚持,一艘千年隼,一分钟后会出去救你,你那,尽量维持战线就是,必要时候,开闸放狗,嗯,开闸把女真人的妇孺还给他们,我不信他们不乱,你带着自己人坚守就好,四个小时内人就到了。”
“你满意啦。”
“哼哼,你会明白我的好意的。”
“明白,全明白。”李向前看了看,身边都是一起工作了好几年的同伴,电击枪也都携带着,原本是打算去沈阳参战,现在,闹不好,是要使用一下了。
“原本打算,是等新城区的大会堂建好后,在那开一个大会的,不过现在,就在飞船里开会也好,好了。”
徐浩自然不知道,后方的,某个女黑客,突然跳出来搅和,不过,他自己确实也有失策的地方。
先必须说明的是,21世纪的现代人,对于古代城市如何运作,毫无概念,当然了,这种概念也不是必须的,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打算按照原有的体系去管理,但到了这里,就容易出问题了。
当女真人终于浩浩荡荡的,逐渐会和后,还与朝鲜人的先头部队接头,得到了少部分的武器补给和粮食补给后,鼓舞起精气神,杀到沈阳的时候,这几乎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无他,城主还在思考着,如何规划管理经济呢,甚至城门之所以是关闭的,也不是因为害怕敌人,而是防范在东北多的很的东北虎呢。
因此,这给了这些熟悉地形,原本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的女真人很大的机会,他们有着无数人力,而徐浩取消了城墙的巡逻,只是在城门处派遣了士兵,维持着合理的出入。
当几万人同时分进合击的朝城墙扑过去,在麻袋里装满了原本硬硬的土,石块,在城东部的城墙处堆出来一个斜坡的时刻,第一时间,徐浩却把这个动静,当成了城内汉军士兵酗酒后的情绪泄,正想着的,是在训练计划里,给他们加码加码,将多余的精力消耗掉最好。
但其他人总有明白人,一个人喊叫,女真人杀回来啦,还可以当做是醉汉说胡话,两个人说,可能就是捣乱的,但第三个人这么说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当他骑着马,前去探望的时刻,土坡已经形成了道路,开始不断有女真士兵冲进来,与城内自战斗的部队进行战斗。
他虽然没有安排守城部队,但是现在这个时间,城内也几乎没有空手的平民,哪怕是原有的奴隶,也在强民的政策下,人人手持刀剑利刃,立刻就开始干了起来,一边是被关了半年要拼命的女真人,可另一边,是刚刚过了一个年,正要追求美满生活的汉人,诚然有人懦弱或者吃的太饱而无力,但是为了幸福生活,以及这些人在此掌握沈阳城的可怕后果,还是有人在和这些人进行战斗的。
更别说徐浩亲自出手后,虽然他年纪轻轻,做不到杀人如蒿,但宇航服的防护力在这个时代是无敌的,更别说在武器的帮助下,将登上城头的土坡堵住后,城内的女真人就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被一点点清剿掉,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他当然判断出生了什么,这些原本搬走到那几个等待开的农场去干活的,大多数被判定进行劳改的人们,居然就这么造反了,之前不是对他们说过,谁造反,就杀谁的家人吗。
这种威胁确实很管用,但当徐浩这么喊叫的时刻,却明白了后果何在了。
在这些女真人看来,既然你们这么威胁了,而由于其他人已经动手了,那么自然就会履行诺言,真的屠杀他们的女眷,那么这个时候,原本不想造反的,也会造反了。
天可怜见。
我们之前说过,随着人类越来越进入所谓的现代化,某些东西逐渐退化了,必然是节操,比如说兽性。
所谓的威胁,连坐制,杀人,在政策上,更像是一种制衡手段,最起码,在内心中,都是将这些女真人当做了劳动力,而不是罪犯。
后世有一位大哲人说过,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21世纪的孩子们,都是一群离开这个体系,就无法生存的可怜虫,他们不要说独自在这个世界生存,哪怕是在先进的21世纪,被一些脑残水文洗脑后,去当驴友后,也经常迷失在距离城市百里之内的山间,还打肿脸充胖子的说什么,回归大自然。
就好像一部脍炙人口的电视剧,士兵突击里说的,一个特种兵抓捕一个罪犯,却无法使用武力杀死他,甚至被罪犯用改锥捅了,因为,“当时我面对敌人,我十分紧张忘记了一切训练的技能,忘记了我手里还拿着枪,可是匪徒却没忘他手里拿着一把改锥,他只想着杀死我,而我一片空白。”
这才是长老们最需要第一时间改变的思想,但他们没有,这个时代是什么时代?是朝不保夕的时代,是在日本,老人开始掉牙后,就要被送入山间自己求生的时代,是传染病突后,死几千上万人都是简简单单的小事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任何一点资源和利益,都是生存的依赖,与21世纪,资源过剩后,愿意随意分享,一件东西放在办公桌上,一个月也没人拿的时代,形成鲜明对比。
徐浩做不到,真正下令开始杀人,事实上,整个长老会都没人做得到,一个键盘侠,可以在干净整洁,温暖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打字,叫嚣着灭日屠倭,嗯,这很好,不过,你妈喊你帮她杀鸡啦……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悖论,许多人认为的,现代人回到古代,称王称霸的故事不同,现代人回去了,可能最受不了的,绝非食物的匮乏,起码那群减肥的女人不同意,人家受得了,厕纸没有,只能用木棍作为厕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物质方面的事情,现代人怎么说都有条件去改变。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唯独精神,唯独狠劲,在从小就是在死亡线上挣扎,凄苦求生的中国人面前,现代人基本上就变成了笼子里的兔子,任人宰割。
嘴上说得比谁都狠的键盘侠,真给他把刀,到了日本,估计是一个敌人也杀不死的,要不是最近二十年,日本的华人有关的凶杀案,要么是女留学生被日本男朋友虐杀,就是男女留学生互相情杀,当然了,反而是最最穷困的福清帮大佬,在日本街头与日本人打的有声有色,创立出不小的名头。
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头。
徐浩的两难境地,总是有了一个突破的方式,毕竟他身边,还跟随着不少新时空土著,作为全城人的主心骨,他马上下令道:“驱赶一部分鞑子女人,到……城墙上来布防,他们敢上来,就,你们就下手行刑。”
人,总是逼出来的。
但很快,徐浩就现了不对劲,来人绝非预计的,是那些被流放劳改的女真人数量,事实上,女真人的数量,看起来也不像有十万人的样子,而断断续续的,出现了许多服侍异样的人群。
从义州到沈阳,哪怕有山川和崎岖的道路阻隔,也不会远出三百公里的距离,在这个旅行基本靠走的时代,这些朝鲜山民走这么点道儿并不艰难,相反的是,在半路上,为了鼓舞士气,朝鲜的新王,李溰同志随意一指,将沿途上原本属于出来开垦耕地的汉民直接强抢,土地分配,可怜这些人,猝不及防下,几乎无人能够逃离,就被朝鲜不多的马队袭击,虽然徐浩尽量向平民分了沈阳武库里的武器,但刀剑怎么比得上正规军里的装备。
李溰意气风的看着眼前的这座大城,他已经在此城住了过十年,可以说也有点了感情,可以说,之所以同意豪格的建议与请求,倒也与更加适应沈阳的环境有关。
在那豪格带路党的帮助下,这辽东的一切都不是秘密,哪怕豪格再无能到,作为长子但是其父皇太极都不愿意扶持其即位,但到底是领兵多年,对于辽东的地形,何处有农田,何处有暗地里以备不时之需的粮仓,何处可以进兵,都了如指掌。
军事作战,先是要有钱,其次是要有人,最后是要有带路党。
当然了,有钱就有人,有带路党。
所以还是要有钱,有钱,有钱啊。
孔大中却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只觉得又累又饿,却也只能浑浑噩噩的随着人流活动。
我们之前说过,管理水平是随着人类工业化水平的提升而提升的,你越有财富,越可以赡养更多的脱离一线生产去研究管理学的人,那么就越是进步,这种规律几乎是不变的,而在朝鲜,哪怕以古代标准来比较,也是穷**丝里的终端机,笔者就经常哀叹,为什么中国周围,不像是欧洲那样,周围是非洲那样资源丰富,容易抢劫,还好欺负的非洲土著,可以不断的用武力和计谋将非洲的好东西抢劫回去欧洲,建设好后,自然有傻子过来捧臭脚,说什么欧罗巴的先进……
所以,在这种落后的管理体制下,孔大中哪怕身为异族,也可以施施然的混在队伍里,装作寒冷之下不说话。
偶尔,哪怕李溰的运转体系再糟糕,也会有人开始给朝鲜人分食物,更别说去年开始,就四散得到土地的辽东百姓,早已在四处生根芽,哪怕很多辽民都是以屯堡的形式住着,但毕竟才都是半年的小堡垒,怎么挡得住国家级专业的抢劫集团?从那些辽民手中抢夺的食物,直接都被分,那些土地也被李溰派来的官吏,如狼似虎一般的瓜分,总之大家皆大欢喜,比起以前,按照“四等人”的划分,底层得不到半点好处相比,现在,愿意投靠的李溰朝鲜官吏,上等的两班贵族们拿大头,但底层起码也得到了小头啊。
不错的交易。
就是这样,孔大中勉勉强强的活着跟随那些人,来到了沈阳城下,他混在一群朝鲜人之间,只要他们不停止脚步,就没人会来阻拦或者检查,当然了,孔大中的眼睛,始终不离开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套着队长和同伴服侍的朝鲜人小队,似乎还是“正兵”,也就是比较受用,身上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弹压不满的朝鲜人,而辽东各地乡间,也有不少侥幸躲开杀戮的辽民,自然需要清剿,而朝鲜人互相辨别身份的方式是,身上的白色带子。
是的,由于基本上接收了中原文化,朝鲜人死了人,也是身带白色布带以示庄重,这次跨越鸭绿江的进军,李溰的借口是,其父仁祖李倧,是被沈阳城里的人送来的所谓礼物毒死的,替父报仇,那白色布条,既是借口,也是辨认同类的方式,毕竟,大过年的,那些辽民谁也没有在衣服上缠一条白布的想法。
孔大中的幸运在于,被袭击的时候,正好去了厕所,之后他的队长,为了保护他,故意大喊大叫,让他走开,藏起来的孔大中反杀了一个朝鲜人后,因为身上的衣服是临时出来厕所才临时穿着的,所以就换上了这个死人的衣服。
这也是他被人无视,而后可以不断分到食物的原因,虽然只有一点,而与此同时,也有不少身体弱一些的朝鲜人,倒地不起,而无人在意那具死尸。
在古代,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轻贱。
当然了,这个距离并不遥远,辽东平原并非是难行的山路,一路上各种屯堡不少,水井管够,不到三百公里,也只花了十日,就已经到达了地方。
当然,孔大中可以看见的,远处的沈阳城,此时已经面目全非,起码在他看到的,一条土路已经被堆起,甚至上面还爬满了死尸,使得道路反而更难行走,而其他方向,由于守城的效率太慢,指挥失误,逐渐也有一些登上城头的点,很是危急。
孔大中心中焦急,他在受训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听那些上官说,他们是得到神仙祝福点化的大军,如果遭遇强敌,很快就可以得到飞船的帮助。
但是,由于女真人和朝鲜人的意外联手,想要回到沈阳报信的行为,看来都是失败了。
现在沈阳城的情况,是非常危急到了,孔大中虽然不懂朝鲜话,但是不断有骑着马的正兵们,过来说一通话,鼓舞一下,那些朝鲜人,就一脸兴奋地,投入到攻城工作之中。
必须说明的是,城内现在的守军,实际上早已不到万人,毕竟分了不少去驻守比较重要的堡垒,还要分人去看守那些女真人,这是失策,但当时来看,就是很有必要的,按照李向前的计划,过年后,自然是要扩军增兵,正如新年后,孔大中原本的升职。
但是,这是最最要命的节骨眼了。
徐浩想要武装城内居民,但城内的人,早就是被打怕了的奴隶汉民,真武装起来,需要时间去鼓舞士气,武装起来,而徐浩本人的宇航服,虽然可以防范利刃的切割攻击,但又不是圣斗士的盔甲,如果一块巨石砸中他,他还是要不死也伤的,而且穿上宇航服,他最多就是一个T而已,真实的攻击力,由于电击枪的各种限制,能顶几个人有限,他们原本的计划,徐浩先是一个受到保护的指挥者,没有想让他一个人去开干啊。
南城城门,依然是被打开了,这个冬天,护城河是冻结的,各种石头也多得是,毕竟去年长老们攻打城池的时候,可是分别挖开了许多假山在城外,以此让那些枪手开枪的。
那些土块虽然事后被女真人俘虏劳改劳动给填平,但是毕竟也是给挖松了,这也是为什么,豪格可以第一时间把这些土地挖开,堆积起城墙边的土堆的原因了。
徐浩不得不将身边不多的火枪手,以及自己都堵在那里,但是其他地方就不行了,区区不到万人的城池,城墙却有十几里地长度,徐浩根本没有想过修整改造城墙,还是去年被自己们打击过的那批,事实上,正打算新年好拆掉呢,所以,轮到他们的时刻,举着无数梯子,冒险冲击城池的朝鲜人,女真人,很多时候,爬上城头会,会意外而小人得志的现,居然没有阻拦他。
人越来越多,当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虽然语言不通,没有计划,却也可以集结成阵型,去开始沿着城墙估计,同时试着去打开城墙了。
而他们的对手,由于失去了指挥,也是越来越弱小,直到一直关注前线的长老们,无奈的命令撤退,朝着稍微坚固一些的沈阳警备司令部,也就是原本野猪皮的皇宫集结,同时保护老百姓也去。
那才是真是混乱的时刻到来。
虽然是过年期间,人都有安逸后懈怠的时刻,但总归,这些从整个辽东各地被聚拢到沈阳的辽民,还算是机警,听到喊叫声,知道有人攻城后,他们的选择并不可敬,而是直接收拾大包小包,就开始想要打开城门,就此跑路,作为无数杀戮后,被筛选出来的活着的人,基本上都是为了活着,可以献出妻女的无耻者,也许在长老会的强势下,可以勇敢起来,但是一旦危急来临,先下船的就是他们。
(历史上北京城里欺压百姓的奴隶包衣就是他们,阎崇年就是出身于此。)
徐浩尽力的依靠身穿的宇航服,去做最后的断后工作,尽力解救,但很多时候,普通的辽民,看到穷凶极恶的女真人,根本鼓舞不起勇气反抗,直接跪在地上,好像鸵鸟那样把头藏起来,以为自己就不会死,但那样,正好方便了那女真人,一刀砍出来,哪怕徐浩用扬声器,不断的要求他们反抗,他们也做不到。
“卧槽,卧槽,你们这些人渣,我和你们没完。”
徐浩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憎恨不争气的辽民,还是憎恨突然杀出来的敌人,还是憎恨懈怠的自己,确实有人送了他几个女人后,这个还年轻的大男孩忽然就沉浸于此,虽然每日的工作不敢停歇,但是确实遗漏了许多东西。
更别说女人,不能忘记的是,长老会在21世纪带来的思想,并非是完全正确,完全无懈可击,由于后世,21世纪,女权主义思想五花八门,比如百度女权主义贴吧,就号召中国女人不嫁给中国男人,去找外国人借种生育,这样未来的中国,就可以成为“西方先进国家”了。
当然,这是美国基金会的网络战而已,这些事情,随着法兰西斯坦共和国和德意志斯坦共和国的建立而消失,而各种,孩子不是你的又怎么了,你爱的不是她本人,不是孩子吗,孩子生下来,你就养着呗,各种无耻思潮也多了起来。
当然,不是主流,不过,你必须承认,中国几乎是没有歧视女性的意味。
所以,他们几乎没有对于,被作为人质扣押下的女真部落的女人做出什么禁令,由于某些原因,只有少量的汉女被强抢为妻,大多得到了释放和归家,而以女真女人为主的这些眷属人质们,搬到了原本给沈阳城里的工匠们所住的居所,当然也要进行必要的劳动,在长老会的计算中,等到大局稳定,五年后,她们还是有机会,和家人团聚的。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背后,这些女真女人,也都手持着武器冲了出来,而且还是各种刀剑,弓弩,这城中必然是有秘藏的地方,作为本地人,自然是要交给这些女人手里了。
真讨厌啊。
徐浩哪怕有着宇航服的保护,但这些动作之下,也是会累,剧烈活动之下,也是会有运动损伤。
当然了,这对于孔大中来说,就是另一种体验了,他虽然听不懂那些朝鲜话,女真话,但战场的形式是非常明显的,那些朝鲜人疯狂涌动着去抢劫财物,屠杀乃至于将少女扛进屋子里……
他不敢看,虽然没有真去动手,却也只能勉强混在人群中,不断移动,也好像很老实的,去占据那些房屋,他多少会数数,知道来沈阳的朝鲜人多到肯定过十万,而且都是饥渴的壮年男子,他知道的一件事是,只看服饰如此破烂,这些朝鲜人,大半倒是在朝鲜最最底层的奴隶和奴工,这些奴隶,是朝鲜的最底层,都是世代为奴,或者斗争失败到最可怜的奴婢,在他们的阶级,漂亮的女人早就被拿去给老爷们暖床,而能够得到生育的机会,根本是渴求。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孔大中想干点什么,但是几乎无能为力,背后,不断有监视他们的人。
正好就是那个,杀死队长,还穿着他们的袍子的那个督战队,尤其是那个最最肥大的朝鲜人,刻骨铭心。
正是他,将一下下的打击,打倒了队长身上的。
但是,孔大中什么也做不了,他手里只有一把用几代人传下来祭器部分做的匕,权且做的是传家宝,然后被分了一根还带着点木刺儿的棍子,就这么当做武器走动着。
忽然间,天空传来了声音,孔大中抬起头,看了过去,飞船,飞船终于回来了。
自从去年,一片石之战的时候,孔大中被那飞船惊吓到后,完全全身不停使唤,别人下什么命令都照办后,他对那飞船的情绪,逐渐的从恐惧,接受,怀疑,到最后,习惯,而现在,千年隼的到来,几乎成为了希望。
他几乎想在原地大喊大叫起来,终于在浑浑噩噩度过了十日之后,来自关内的援助才到达他眼前。
当然,由于对朝鲜完全不提防,他们也只是四个小时前,才从帝都出的。
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溰有些疑惑。
当初,帝都的事件的时候,出于某些目的,女真人派出了一些人,打着保护的口号,将李溰“藏进”了地洞里,他基本上没有见过飞船从高空直冲到地面上方,带来的呼啸声,还有气流力量,给站在地上的人的冲击,只不过是在临离开沈阳回家之前,打着某些目的,让他看了一眼。
但是,被豪格带偏的他,只以为是主力部队被在关内包圆后,留守八旗兵的战斗力弱小所致的。
但现在,那艘千年隼很是嚣张的在那飞行着,似乎好像一头豹子一眼,身形苗条矫健,在天空中观察觊觎着猎物,随时准备释放出致命一击,当然,他们只不过是把沈阳城现在的情况,拍摄回帝都,给那些分析人员看看,进行战术分析,先救人为主。
“徐浩,你们如何了,我亲自来救你啦。”
张亮看着地面上那混乱而疯狂的画面,居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反倒是觉得有些荒诞,到底是对面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居然来招惹随时可以毁灭灭亡任何国家的长老们呢。
徐浩气急败坏的说道:“怎么才来,我这里都快疯了,嗯,怎么才来一艘?其他人呢。”
张亮通过在飞船上的摄影装置,观察着徐浩的动静,慢慢说道:“这不是没办法了吗,就我一个人,人家都不情愿,你的事儿出的同时,后方闹问题了,有个柴火妞,还是个黑客,看了咱们一些聊天记录,那不都是说着玩的吗,就闹着要弹劾,说咱们虐待土著,才导致土著造反,不人道,要求咱们善待之,所以啊,就只能一艘千年隼开过来,而且还不能使用太过分的战术,先维持住战线,尽量少死人,不过,说起来,你站在房顶子上面的样子挺帅的。”
“靠,别提了,来来回回,也就是跟咱们从内地出来的有点样子,其他的,太******面瓜了,不说了,你快下来对付他们啊。”
徐浩指挥起飞船上的人来了,张亮却叹息一声,说道:“后面的人不让动,他们说声波武器,功率开太大,会给没有防护的人带来终生伤害,尤其这种无差别攻击,我们的人也会受害,你不是带着人退进司令部了吗。”
“外面丢了很多人啊,早知道就不信任那些女真女人了,就是他们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的。”
“嗨,我和后面沟通下。”
张亮似乎与后方在嘀咕了不少,那边意见不统一,或者说是没有意见,一副工作你做,责任你背,功劳我领的架势,徐浩看着原本因为飞船到来,而暂时吓坏的女真人,又随着千年隼只会在天空上转悠,而暴露了其外强中干的实质,因此又继续开始劫掠百姓,不过,真正从关内带来的士兵,已经跑进来差不多了。
徐浩愤怒道:“后面的人什么意思,现在每一分钟都在死人?他们要开批斗会,抢班夺权。”
张亮叹息一声,说道:“还不是,所有的飞船高权限都是咱们的,飞船归咱们管理,武器也是咱们的,有些人以己度人,自己是阴人,自然以为别人也是那种人,于是就闹呗,不算什么。”
徐浩说道:“要我说,还不如……”
“住嘴,我不是说了吗,现在对面有个柴火妞火女黑客,可以偷看偷听咱们的讲话,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徐浩怒道:“我偏巧要说,那妞叫什么名字,等下我就回去找她,直接灭了她,她不知道,这么一闹,这里要死多少人啊。”
张亮慢慢说道:“好吧,我得到命令,可以在低空巡航的方式,吓唬吓唬他们,但这些土著想跑的话可以,不能主动攻击他们,我怎么感觉这一套熟悉的很。”
“当然是大宋朝了,宋代皇帝外战不行,提防自己人那是一套有一套的,都是那帮奸臣害的,那个妞,等着吧。”
徐浩愤愤不平的讲话,忽然传来了声音,“嘿,你小子干什么,姑奶奶在这儿等着你呢,你敢干什么。”
徐浩说道:“你就是?”
“就是我起的弹劾案,我都看见了,瞧你们把土著给逼的,不是逼迫到一定程度,人家会这么做吗,现在,把人赶开,等我们这里,重新把军事委员会搭建起来,再想办法解决问题,至于你,别在那丢人了好不好。”
“你……”
两人拌嘴争吵,并没有妨碍在一边偷听的张亮开始他的工作,作为熟练的飞行员,他早已锁定瞄准好几个还有战斗,甚至是女人被集中****的场所,瞄准那里,一个直冲,带来的呼啸声,虽然不如声波武器直接眩晕失能,但也是很大的作用。
不对!
张亮明白的看到,这对有些人有用,但另外一些人似乎不在意,他们本就是在一片石大战后,几乎每日都见过千年隼的英姿,知道那东西看起来云里雾绕,就是一个可以搬运运输货物,也可以运人的东西。
人,只会恐惧未知的东西,比如死亡,比如牙医,如果知晓某些可怕的东西,其实就不会真的害怕了,比如汽车,真了解那汽车驾驶员是如何战战兢兢地不敢撞人后,行人们可是异常嚣张的走路的。
那些在关内被俘虏过的女真人们。
他们是真的不怕,毕竟见的太多,虽然那也是他们无力对抗的东西,但是着实有几个人,脱下上衣,拍着胸脯,似乎说着什么脏话,大概就是,你们都是懦夫,敢不敢和我单挑。
就好像2o36年的时候,那些渴望建立法兰西斯坦共和国,德意志斯坦共和国的年轻人们,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去屠杀欧洲原住民的时候,飞在天空中的北约飞机,也是这样被它们挑衅的,它们不懂现代科技,但它们懂得,那东西无法伤害到他们。
就是这样。
女真人待在开滦大营里太久太久了,哪怕是偷听到某个工程师长老的只言片语的话,都可能最后汇总为有用的信息,他们无法理解科学,但是可以明白人性,在很多时候,比如某些大着胆子,暗地里准备逃跑,为大家探路的人的遭遇表明:这些人害怕杀人。
杀人多简单,女真人几百年来,都是不事生产,依靠抢劫为生,那没见怎么样,也就是这些汉人扭扭捏捏的样子,说什么狗屁仁义道德。
有一个饭桌致胜论,说的是,每个民族的父母亲,在饭桌上和子女的谈话内容,决定了这个民族的未来和结局,日本人的父母,每日耳提面命的对儿子说,这个梨是中国的,中国地大物博,将来你长大了,要把中国抢过来,美国红脖子的父母,说的是这支卡宾枪开起来真带劲,晚上带你去开枪。
但中国人的父母,在饭桌上说的,要么是卖国有理论,要么是听话,学习,总之就是怎么养育废物,这么教育,有能耐就邪门了。
但是,这个时代的通行法则之下,女真人无法理解,长老们所习惯的人道主义,他们的理性与爱意在这个时代****不如,不如****。
如是者三,张亮现,自己这么巡航的效果越来越差劲,基本上一次差劲过一次,甚至,有当着他飞行路过的时刻,继续****女人的事件。
他生气了。
千年隼是小型飞船中性价比最佳的产品,无论是成本,续航,可靠性,都屈一指,不过,真正完美的是,在张亮这样的老驾驶员手里,几乎可以玩出花来。
他的确不能使用声波武器,那会被后方的坏人们现,但是,使用摄像头,是有盲点的,而飞船每一处机关,张亮都了如指掌。
在一条稍微宽敞的街道,这里是沈阳城的一处官府公库,正适合抢劫的宽阔地方,但是,也更适合,降落。
千年隼划着一个弧线,忽然打了个弯儿,在半空中一顿,做了一个急转弯,就扑向了地面的人群,但却并没有真的落在地上,而是降低距离地面一米的距离的时刻,忽然拔高,离开。
千年隼飞起,似乎没有碰到地面,但却留下了一地的死尸,无论是谁,被几千吨的庞然大物击中,都是这个下场。
而由于某些技巧过于出色,千年隼的底部,似乎什么都没有沾染,这就是驾驶技巧的优秀。
“杀人啦,杀人啦。”
对待野蛮人,杀戮是唯一的语言,千年隼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在这个连真正可以用的蒸汽机都没有出现的时代,在这个战舰依然装着撞角的时代……
千年隼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战斗力,不需要火炮,只需要……撞击。
张亮是带着气在做事的,他见到的满城杀戮与死亡,已经足够了,也足以激起他的血性,被现代化优越生活掩盖起来的血性。
毕竟他是那群,从河南陕西,几个小部落联盟走出来的后裔,在天赋选择下,总有一些血,是热的。
但也有一些人的血,彻底凉了。
李溰好像疯狂一样,寻找着那几个女真的“老友”:“豪格,多铎,阿济格,你们在哪,给我滚出来,出来,现在怎么回事。”
他自然知道,要找的这几个人身在何处,没跑儿,都在女真俘虏所住的,原本属于那些被作为奴隶的工匠的居所了,也就是后世沈阳的某小区。
不过,他寻找半天,也无人理他,只能他在前面骑着马,由小人拉着,就此前进,寻摸半天后,忽然看见前方,似乎有那么一个眼熟的人,他大喊:“豪格!”
那人果然回头,看了一眼,知道是李溰,却丝毫不搭理,而是继续埋头,想要逃离。
李溰哪里肯放,继续跟着,豪格似乎拖家带口,有不少女人小孩跟随,很快就被满含愤怒的李溰跟上,李溰喊道:“豪格,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那飞行之物,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吗。”
豪格说道:“呦,我看是谁啊,你说那个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传错话了,对不住啊。”
“你可知道,我动用了全国的粮饷继续,现在,全部能用之人,都陷在此处,你说如何。”
“这又能如何,那关**战的说法,也是你自己的人说的,关我们家什么事,还有,李溰,别耽误我走人。”
这豪格倒也不见外,以前一口一个李兄,大王之类的叫法,现在,却完全改口了。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这样直呼其名,李溰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触,毕竟才当大王不多的时间,还没有学会作威作福的做派,不过,本身文学功底很是出色的他,非常敏锐的现了这一点话语改变,是在态度上的不同。
他有点敌视的看着在那高头大马上的豪格,说道:“走人,你要往哪里走?”
豪格笑了笑,说道:“这就不是你该知道了,老林子里,北边,草原上,去科尔沁,都可以去啊。”
李溰急眼了,说道:“那这里呢,这里有我的百万百姓,你把他们丢在这里就走了?”
豪格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点戏谑说道:“大王啊,他们是你的子民,又不是我的子民,我为什么要在乎,而且,你自己也不是很在乎他们啊,还说过,底下的贱民死多少有多少,不必可惜的话啊。”
李溰说道:“他们哪怕死,也该死的有价值,可你现在,为什么要逃跑,不是说好了,辽东之土,你为我取之吗。”
豪格指了指地面,说道:“大王啊,这辽东之地现在就是你的,你随便拿啊,沈阳城你也进来了,嗯,估计那些原本还不知道的神人也该知道了,攻城以后四个时辰就突然出现,说明他们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神仙,只不过是意外得到神器的凡人而已。”
李溰说道:“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豪格说道:“当然是越乱越好了,这些人,我等观察许久,看不出什么端倪,语言相通,相貌一样,就是高大一些,你现在招惹到他们,自然是要倒霉了,不过,给他们多造成点麻烦,让他们晚一些打到朝鲜,这不是很好吗。”
“不行,不许走,命令你的人和我的人一起进攻,把在那皇宫里顽抗的敌人抓起来,他就是最好的人质,有他在,那个穿白色盔甲的,就是那个姓徐的沈阳留守,那些飞船必然只能飞走,对,没错。”
豪格看了看他,说道:“你就看不出来,那刀枪不入,还如此灵便的盔甲,比我们的盔甲强多少倍?要死多少人才能打进去,抓住那人?还要在那飞船,对,他们是叫飞船,在那东西不断的撞人的时刻,打进去,真这么做,我们女真人最后的这点骨血,就要完了。”
李溰说道:“你以为你现在跑了,就万事大吉了吗,无论你躲在哪,他们也可以追到你的,十几万人这么大目标,没的跑。”
豪格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以为,我还会聚拢这么多人在身边吗,早就散了,人心早就散了,没人愿意和这些带着鬼知道在哪出来的飞船对抗,以后,都是自己求生而已,好了,李溰,咱们有点交情,你被耍了,但还有的救,你可以说是被我胁迫的,看看他们会不会原谅你啊。”
“不许走,拿下他们。”
李溰此时的情感完全爆起来,命令身边的弓箭手,射箭,主要瞄准豪格的马匹,必须要留住他们啊。
但是,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刻,豪格身边的人却先动手了,论作战经验,豪格特意选择的,都是最最信任,最最能打的人在身边,经历了无数破事儿后,他已经没有了当初和多尔衮争皇位的雄心壮志,只是带着老婆孩子苟活而已,在沈阳城城破后,虽然仓皇混进李溰的队伍逃跑,不过却也时刻想着的是解救同族族人,而那不够,即使族人可以跑掉,如何应付追击?
现在,方法已经有了,他突然现,李溰似乎对于辽东的土地很感兴趣,于是一拍即合,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现在,土地已经归属了李溰,起码表面上算是占据了,甚至已经有朝鲜的官吏,疯狂的开始将土地均分下去,抓紧时间耕作,以应付今年注定要开始的战争。
这是原本的计划,也是李溰为什么违反战争的原则,动员了百万之众的原因,人家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种地的啊。
但是对于豪格来说,这件事本身就很简单,百万之众,到了辽东,此时粮食已经吃光,回去朝鲜的道路上,必然是四散而大乱,这正方便了,他们趁机跑路。
长老会几乎没有懂得监狱管理的,那也是管理学上的重要分支,什么心理学,什么统筹学,都要兼顾,但很无奈的是,长老们做不到,暂时做不到,这也导致了,在开滦大营的时候,由于很多时候,要命令女真犯人进行劳动,进行工业基地的初期规划,所以,他们和长老们接触太多了。
统治阶级保持统治优势的方法,就是神秘感,正如乡间老农嘟囔的,皇上怕不是要用金锄头吧,村妇互相八卦的,皇后娘娘吃饭,是不是大葱如山,大酱如斗。
被接近后,他们现,长老们很怕杀人死人,哪怕是有受不了,当时从俘虏营里逃跑的,抓了回来,也不是当场杀死,明正典刑,以震慑其他人,甚至很少进行肉刑的惩罚,而仅仅是关小黑屋,几十天里没人和他说话而已……(豪格不懂那才是最最可怕的惩罚)
对于这个,他们当然不懂,人道主义的存在,以他们杀戮的生活,以及长老们自称天神的言论,他们自己是这样解读的:造成的杀戮过多,也许会,被他们上面的神明惩罚?
但对女真人来说,他们不怕杀人,甚至喜欢杀人,喜欢弓弦拉响后,带起的风声。
有一个概念,经历过血战的新兵乃至于平民,其平均战斗力是过多年训练的所谓精锐老兵的,正如李溰身边的心腹,虽然在各种,什么胸口碎大石啊,军体拳啊,呼呼哈嘿的动作中表现得谁也招惹不得,但是实际战斗力呢,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李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在他喊完那句,“不许走,拿下他们”的同时,只觉得眼前一花,对面就有多道光线闪过。
他还浑然不觉的时刻,自己的随从就已经死伤殆尽,倒地不起。
好在,不知道为什么,豪格倒是对于他网开一面,没有命令身边的战士射箭杀死他,而是留了他一命。
“看在多少年的交情上,放你一条生路,我们两不相欠,我是要带着家人隐姓埋名的过日子去了,不关你的事情,你好自为之吧。”
李溰才注意到,身边的忠心侍从已经死绝,好犀利的箭,每个人的咽喉都插着起码两只箭,显然,豪格早已命令手下准备好,谁负责射杀谁的分配,平均的很。
他咬着牙,看着远处离开的豪格,恨恨的道:“你这鞑子,你就这么走了,我们怎么办。”
凉拌呗。
这个时代,虽然朝鲜冷面还没有横行全国,不过,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朝鲜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各种评书里面,高丽参经常作为大侠补身加buff的药物出现,刷存在感,对于孔大中来说,也确实如此,朝鲜人生了什么,他已经有些了解了。
需要说明的是,没什么朝鲜人,所谓的朝鲜人,只不过是周国两千多年前,中原封国分离出来的一个分支而已,其语言来说,所谓的韩语,其本质就是一种“方言”而已。
许多词汇,都可以通用,更别说,在说飞船这个词的时候,必然只能用汉语音了。
孔大中也多少学会了几句朝鲜话,要说学会一门语言,最佳的方式就是把一个人扔进那种语言的环境里,不学会说这种话,就无法生存,比起某些大人物,把女儿送去美国,学汉语语言文学,在美国住上四年,美国话没学几句,黑人男朋友换了十几个,然后怀着孩子就这么回来了。(真事儿)
孔大中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语言学习能力爆表起来,已经完全明白生了什么,无知的朝鲜百姓,原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跟随大王,出来抢占地盘,现在,地盘算是抢到了,但是人家看家护院的强大力量也被招惹起来,有些无法收场。
不过,那飞船在天空中盘旋多时,也利用冲击力辗轧死了一些人,但是毕竟不可能全天候都在这里,在徐浩稳定住局势和人心后,他还算负责,要求张亮仔细的调查一番,到底生了些什么,于是那飞船就直接开走了,当然要随时保持飞回来参展的准备。
朝鲜人这边,孔大中冷眼旁观一群人如何打劫府库的行动,却没有参与,不过,几队凶悍的朝鲜兵,将一些哭哭啼啼的百姓驱赶回来,他们身上还都有些鲜血,断断续续其他人的嘟囔声,这几个人都是之前被那飞船强力辗轧的时候,稍微机灵一些,直接趴在地上,或者跑开的幸运儿,之后就因为目睹了前几分钟还在和自己互相赞美着对付的英勇与幸运,这次到底了多少财的,之后,就成了一堆肉泥,这种事情生在谁身上,谁都要崩溃一番的了。
当然了,孔大中也明白,他们企图逃跑的行为,自然是太引人注目了,哪有一边哭喊着快跑吧,快跑吧,然后就跑的,都是晚上的时候,想办法开溜的嘛。
他们都被明正典刑,当场当众杀死,但孔大中看来,这种杀戮并不是什么好选择,起码杀鸡儆猴,你得给那猴子一个比鸡好一些的选择吧,但是现在,打又打不过,还不跑等什么呢。
不过,孔大中的所有眼神,都盯着那几个仇人呢。
那几个人偷偷进入义州城,对他们所在暂编小分队,未来将在义州城这个小地方开启他们从龙之路,封妻荫子之路的未来,完全斩碎,几个生死兄弟,就这么完结。
非常巧的是,作为心腹得重要的鹰犬打手,他们不但负责了起初偷袭义州城的工作,还负责了看守城外交通线的任务。
之所以知道的,在当晚,由于和那“将军府”,也就是所谓的沈阳警备司令部形成了对峙后,许多畏惧其实力的朝鲜普通人,反正也抢到了一笔生平未见过数目的财富,就此跑路也好啊,但基本上,都被抓了回来。
其中,就有那队朝鲜人。
十万女真人,早已带着他们的家眷跑路,此时,几十万朝鲜人,虽然按照原定计划,占据了沈阳,却又寸步难行,那大王李溰已经是全无主意,撤军是政治上和经济上的双料自杀,这次行动,将朝鲜本土府库消耗一空,而这么将劳动力带出本土,朝鲜本土的当年春耕也基本上完蛋,回去以后,弑父后带来的政治压力必将爆,那些不满的,有野心的势力,必将出手捣乱,将他赶下王位,顺便以此为借口,与中原王朝讲和。
万万没想到的是,不是说帝都已经在内战,血流成河了吗。
李溰在沈阳做人质导致的第二个危害也算是显现了,李溰不但背离了原有的朝鲜靠拢天朝的处事风格,在政务处理上也全无主意,这就好像,邻居家的小孩豪格,忽悠他去砸隔壁叔叔家的玻璃,叔叔家的玻璃破了,叔叔光着膀子,举着砍刀从屋子里出来了,豪格吹着口哨逃跑了,李溰哭着在那顶缸了。
孔大中当然不知道太远的事情,但他知道一点,长老们拥有的实力,可以将这些朝鲜人直接秒杀掉,之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反应,应该是没有注意到吧。
他随便找了处住所,也就是那些工匠所住的地方,此时非常安静,他身上的朝鲜人的衣服起了大作用,基本上可以畅通无阻的走路,此时人心惶惶之下,也无人注意。
他的目标,当然是那几个动手的朝鲜正兵了。
夜间潜伏着,跟随那几人,再次回返他们阻拦巡逻的所在,孔大中的目标很明确,报仇,报仇。
一个,对十二个。
李向前抬头望着天花板,待了好几年的飞船上,每一寸空间都是那么熟悉,但此时他却完全明白,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因为家,是一个你可以趿拉着拖鞋,和人聊天的地方,不是在这里,每时每刻都要保持仪态的破烂地方。
他的目标,不是很明确。
质询会的目的很简单,军事委员会委员,也就是事实上在过去十个月来,掌握着长老们最多的飞船,最多的军事力量,在之前,大多数人对于手持刀剑的普通士兵,都只不过是当做了毫无影响力的npc来看待,不过现在,不少人被煽动起来,也渐渐有些担心,李向前等人,这些前军人们,或者是之前船员,由于关系本就紧密,导致他们直接就抱团。八??一? .
当然了,抱团也没什么,谁不玩个小圈子,但是现在才知道,这些军人不但在抱团,还在暗中做下了好大事。
从21世纪回到这个时代的长老们,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什么需要顾忌的,唯一需要皱皱眉的,也就是远在欧洲,正在依靠着殖民,抢劫,屠戮全世界的其他民族,以此来养大养肥自己的核心领域,以及用这些资金,进行攀科技的升级比赛。
如果,是说如果,一旦这些长老真的做到了一统寰宇,那么唯一可能对他们进行抵抗和反抗的种群,唯有这些欧洲的海盗后代了。
那么,长老会中某些在意识形态上,比较激进的人,就想出了一个比较“聪明”的办法,他们未必敢于在真的将某个未来对自己有威胁的民族进行灭亡或者太过于******的限制,但是,如果可以打乱欧洲人的科学进步素养,将他们依靠“攀科技”来以小博大,殖民和碾压了整个地球的脚步,乃至于将欧洲变成科学的荒漠……
他们不是侩子手,却是希望建立未来的地球政府的英杰,思考的,却也是未来地球政府的政治架构。
由于飞船上的长老们,基本上是以来自中国普通工薪阶层出身为主,那么在思虑问题的时候,考虑的什么太主义的,太理想化的东西都没有,他们就是觉得,这些人,不好控制啊。
所以,李向前暗地里和某些人,一直在指定计划,他们依靠飞船上自动携带的,原本是给乘客解闷的许多电子书,还有身在帝都的几个传教士的帮助下,锁定了欧洲知名的几所大学,什么牛津大学,巴黎大学,都是历史悠久的存在,还有这个时代的某些名人,例如李向前一直念念不忘的,把牛顿弄来帝都,给他找个苹果园,每天在里面溜达,还得每天用中文算高数题。
这种计划很保密,基本上就是在某些保密的渠道,进行很私密的小黑屋谈判,或者使用管理员级别的线路,进行秘密的聊天。
这类计划虽然小心,却也不是完全保密,毕竟有些人,还是希望取得彼此之间的共识,沟通,询问,真要动起手来,必然是旷日持久,影响极大,因此,如果可以低调行事,谁也不想打草惊蛇。
但是,电子系统如果被人现破绽,是非常容易被攻破,李向前万万没想到的,是飞船上,就有这么一个小姑娘,却是很厉害的黑客,鬼知道一个黑客跑去矿星干什么,可人家就是去了。
去了,穿越了,寻找着长老们的“阴谋”,结果,还真被她找到了,这也是长老们专注于对外征战的时候,忽略了内部的调整,因此,哪怕早就现,似乎有人跳跃权限进行内部黑客行为,也被解释为某个长老的调皮和好奇。
而现在,李向前却不得不坐在一张椅子上,好像犯人一样,正中间的位置,周围一圈都是窃窃私语的长老,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是很懵懂的吃瓜群众,对于他们来说,欧洲只是21世纪的时候,每天搞自杀式袭击,种族屠杀的巴黎和德国,为什么要提防这几个国家,完全没必要啊。
李向前气定神闲的看着对面所谓质询庭的人,由于原本管委会的那些“熟人”瓜田李下的嫌疑,所以这些主持人都是群众自我推荐,当然了,真正决定命运的,还是在“皿煮”的理念下,一人一票的投票啊。
“苏格拉底也是这么死的吧。”他看了看忽然走过来,和他商量细节的赵佳人说道。
“想不到你连这样的哲学家都知道,可怜的人,被人投票后毒死,不过,你觉得和人家一样,不怕老苏在地底下打滚儿吗,人家的罪名,可是高大上的侮辱雅典神、引进新神论和腐蚀雅典青年思想之罪,怎么说也是主义问题,思想犯,而你,是种族屠杀未遂犯,差远了。”
李向前说道:“我充其量也是未遂,不对,也就是yy一下,意淫一下,这搞得跟那啥一样,嗯,对了,跟我说说,你会投什么票对付我?信任票,还是不信任票,如果你信任我,我简直是晚上睡觉都可以不裸睡了。”
赵佳人不满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占嘴皮子的便宜?当心打死你,如果你失败了,就真的是一辈子靠边站,给我当跟班小弟了,不过,这样看起来还不错。”
李向前说道:“我为什么要担心?大义在我,大道在我,大家自然会对我投信任票的,呵呵。”
赵佳人说道:“你脑子糊涂了吧,呵呵,做好准备给我做跟班就好。”
李向前的目光在几位老友身上扫过,说道:“不必投票,我现在就可以当你端洗脚水的仆人哦。”
赵佳人随着他的眼神看去,忽然一阵警惕,说道:“你不是想……告诉你,不许这么干,你真这么做,我就和你翻脸。”
李向前明知故问道:“我怎么干,你突然这么紧张我,好像我们原本就那么亲密一样,嗯,对了,好像情人节了吧,我们找个地方约会如何,你看杭州怎么样?西湖美景,三月天哦。”
赵佳人好像很急眼,说道:“你想搞什么,我原本看着你,还有几分像样,你想用手里的枪,逼迫大家服从你?你觉得这样真的好?”
李向前看了看他,说道:“你以为皿煮就是大家投一投票就完了?幼稚,制衡和反哺也很重要,你知道,在任何地方的常委会班子会里,军方代表一般不说话,但每次一旦表态,往往最终结果也就会如他们的愿,这是为什么?威逼?”
“因为军方是随时准备死人的组织,哪怕是21世纪,各种事故,恐怖分子,各种原因,那一次不是军队先上?军方是代替死人去投票啊,我们有点特权,是本分。”
赵佳人似乎很认真的说道:“你敢。”
李向前指了指周围,说道:“大道在我,大义在我,我必然是最后的胜利者,好啦。”
赵佳人将一些资料从电子邮件里扔给他,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就气呼呼的走开了。
他自然是不在意的,这个质询会,在他看来,也是一个笑话。
有几个人明白,他们面对的压力?
有几个人懂得,如何去处理复杂问题,为什么是烟草集团,扶持公知们炒作雾霾问题,而把一根烟造成的空气指数,可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好几百?
正如没人理解,为什么用皿煮制度的英国人,直到一战后,才无奈的给平民开放了更多的权力,因为没有预料到一战会死那么多的贵族子弟啊,最后你让平民家的孩子去打仗去死,自然,打过仗,嗜血过的孩子们,回家后,自然要争取什么,一战、二战中,死伤诸多贵族,甚至有老贵族断了血脉。
权力的真正来源,不是暴力,从来不是,而是共识,这一点,那个小女黑客不懂,赵佳人,似乎也不懂。
而他,有着自己的底牌。
忽然间,手机终端来了一个视频要求,来人自然是熟悉的,他犹豫了一下,打开,看到的是赵佳人自己的房间,不过似乎没人,那东西就放在原处,似乎是桌上,他歪了歪头,小声说道:“哦,是按错了?”
不过,下一刻,赵佳人就走了出来,不过,让他眼前一亮的是,这女子居然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好像秋衣,不过更塑身,他隐约记得在哪见过这种衣服,不过,哪有空思考这个,于是只是调笑道:“我知道你忍不住,放心,我对你绝对明媒正娶。”
“滚。”赵佳人呵斥一声,如果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她才不会如此牺牲,还把自己的底牌亮起。
下一刻,她忽然按动启动了什么按钮,就感觉从屋内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个的铁质物件,一件件的飞过来,就这么自己动装到赵佳人的身上,只是这么一晃眼,他就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出现在眼前,绝非他们临时用宇航服勉强做的防割服,而是真正的利器,起码那黑洞洞的枪口,绝非是儿戏之物。
李向前眯了眯眼,说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上了飞船,我居然不知道,嗯,令尊真是疼你……”
“为防万一而已,倒不是针对你们,就是,低调而已。”
李向前慢慢说道,“明白明白,便携式的钢铁人套装,可以随时启动,直接就会自己装配在人体上面,这东西,可以说绝对是最先进的前沿科技,我在部队的时候,也就是那么一想了吧,而且,还是装在可以屏蔽探测的箱子里上船,难怪,你始终不在意我们的这点武器了。”
赵佳人傲然道:“当然,飞船上,自始至终掌握着最强武力的,从来都是我。”
“同意。”他不得不同意,这差距有点大,飞船上,原本就只有电击枪而已,起码半年前如此。
赵佳人说道:“所以,答应我的命令,等下,质询开始后,哪怕所有人都反对你,把你活生生轰下去,也没人会威胁到你的根本利益,你的人,不许动手,不然的话,咱们这么一个小团体,就真的直接分崩离析了。”
“呵呵。”李向前看了看她的装备,这套战斗服绝对称得上先进,甚至总造价比整艘出入平安号可能都贵一些,可以随时将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变成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他丝毫不怀疑,只要她射那子弹,那甚至可以穿透钢板的子弹,甚至可以在间隔了无数房间后,夺取自己的性命。
他似乎不受威胁,说道:“你真舍得下手吗。”
“别那么恶心好不好,别变得,别和那些人一样,你和大家共存,大家一起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比你们搞独裁强得多。”
李向前忽然说道:“我有点敬佩你了,真的,这东西,你今天穿出来,算是信任我,但是,却不是为自己而穿,而是用来阻止我搞什么政变,好吧,也不叫政变,对了,有个问题,你真不在乎吗,明明你自己就可以统治我们所有人……这个地球,就是所有人,都是你的所有物,你的奴隶了。”
赵佳人说道:“从没想过,你不觉得无聊吗。”
“是啊,是很无聊,从宇宙的维度将,我们的存在,就是它一呼一吸之间出现的小尘埃而已,迟早会随着时间的推进而消亡,哪怕地球到手又如何?我早该明白的,一个大佬,亲爱的女儿,怎么会只有区区两个保镖,这一点,是我走眼了。”
“乖乖的给我做保安吧,第三个保镖。”
“说什么呢,我可没说,质询会我会输啊,事实上,为什么我觉得,我赢定了。”
赵佳人看了看,说道:“闹了半天,你不认为,是人都要害怕,你先对付完外国人,又会因为类似的理由,去对付他们了。”
“错,大错特错。”
李向前忽然说道:“你知道苏联吗。”
“嗯?早就解体的那个嘛。”
李向前说道:“苏联的解体,有很多种原因,但其中一个原因就在于,核心民族所掌握的主工业区,为了照顾边远的老少边穷地区,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利益和代价,到达临界点后,这种不满和愤怒,才是苏联解体的原因之一。”
赵佳人说道:“原来如此,你的意思,自然是说,你觉得,大家最后会支持你?”
“因为这就是政治啊。”
“你懂什么政治。”
“政治,就是把自己人搞的多多的。?八?一? ㈧.?㈠1?Z?W㈠.?”
李向前慢慢解释道:“男人的动物本能,会好像得到母狮群的公狮子一样,赶跑了原本的公狮子后,咬死那个老狮子的孩子,占有所有的母狮子,为自己的小狮子夺取生存空间,本就是天经地义的,正如,按照生物进化,男性就是要多占有,生育更多的子女,才能好好的延续自己的遗传基因,而女人,因为只能自己生,所以更趋向于,更强壮的个体。”
赵佳人眯着眼,她多少有些不习惯穿着这个,哪怕自从穿越后半年来,时时刻刻都保持让这神器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她实在是不习惯。
她慢慢说道:“可是你不是狮子……别和我爸爸一样。”
李向前说道:“政客这种动物,是一种跟随着支持率的升降而心率起伏的奇葩动物,这是本能,为了获取支持,什么样的蠢事都会做,什么样的坏事都要去做,这是我的本能,我们的本能,好了,回来吧,看我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徐浩那里已经打死人了。”
质询会确实是开始了。
只见汪阳阳坐在后边的前一排,正好与李向前相对,她看着周围的“代表”,给自己鼓了鼓劲,想着自己这么倒霉,回不去家的悲惨经历,反而有了点士气,于是微微抬了抬头,似乎不再畏惧什么。
钱进叹息一声,他因为比较中立,最后成了主持人,也算是倒霉,最后谁知道会如何呢,于是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努力勉强笑了笑,说道:“各位,不必紧张,今天就是说说最近的事情,之前咱们太忙了,就请具体负责军事行动的官员,李向前先生,简述一下,他之前所做的各项政策,大家理智沟通。”
李向前抬了抬手,似乎表示感谢,但汪阳阳可不干了,本身她就是无法无天,带着点**的意识形态,任何时候都怀疑政府会要搞监控,搞什么,于是到了这个新时空,反而开始上蹿下跳,此时倒是不像普通宅女那样疏于言辞,而是站起来,说道:“这位李先生,相信我们掌握的证据,已经很清楚了,现在,指控你犯下******罪,你到底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李向前看了看她,说道:“到底是程序员,制造陷阱的本事一流,不过,你有一点是错误的,所谓的******罪,是21世纪时代的罪行,嗯,在这个时代,欧洲人贩卖黑奴,有意传播黑死病,可以说,整个地球上,都没有什么好人,所以,过去的法律,已经没有效力了,因为,时间,空间都不在了。”
汪阳阳嘟囔着嘴,说道:“那么你们那些更恶心的计划呢,什么人造人,什么人体植入芯片,你都不承认了?那么,我们这次穿越,到底是不是和你对大家撒的谎一样,不是一次意外,其实是政府秘密试验的一部分!”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我跟你保证,政府真要做穿越试验,试验的人员选择,必然不可能是一群人员残差不齐,战斗力低下的普通人,直接用刚刚入伍,满脑子忠君爱国思想的新兵难道不好吗,所以,这种阴谋论可以去休息下了。”
他故作大方的朝周围,这大概两百多跑出来看新鲜的人说道:“大伙这次有这种疑问,直接问吧,我一个一个解释,就好像这种问题,你随意一想就知道了,如果真是有人搞试验,直接用体制内的人,不是更方便解决?”
“听起来是这么回事啊。”
“看来就是穿越了。”
忽然间,一个女声打破寂静,说道:“大家言请先由主持人提请,之后在说话,至于其他的,我提醒一下,根据我国很多年前修订的法律,属于我国注册的船舶,也算是我国领土的延伸,也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只要还在这艘船上,就依然是受到中国法律的监管。”
“谢谢。”汪阳阳神气活现的得到了帮助,正想乘胜追击,却不料李向前也是同样说道:“谢谢,你回来啦?穿的真快,嗯,改天咱们去查查资料,看看,都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地球了,原有的法律,还管得着咱们吗。”
“法律自然是最最……嗯……”汪阳阳低着头,想去检索该说什么话,她气恼的看了下,坐在一个角落的,原本飞船上的管理层所在一起的位置,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穿越到这么一个蛮荒的地方,在21世纪,自然有无数追逐自己微博的粉丝们,给予自己任何有求必应的回应,包括买到一张脱销的门票,查询某个要紧的答案,而现在,却要她痛苦的查询,而且,管理员权限,也在第一时间被监控住,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去篡改权限了。
李向前说道:“法律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狗屁的东西,所谓体现统治阶级的利益,是一句再妥帖不过的话了,所以,不要说什么法律神圣了。”
“你……你这是彻头彻尾的违反……”
李向前摆摆手,不再在意什么,说道:“我为大家科普一下,什么叫法律吧,在旧时空就犯下累累黑客罪行的小妹妹。”
他站起身,转过头,环顾四周,尤其是似乎气定神闲的找寻座位的赵佳人,还有其他的朋友,尤其是飞船上的老员工,更是表示支持,如果不是自己的意愿,他们更愿意装备上电击枪,来直接大杀四方。
当然,赵佳人似乎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随时变成一个女钢铁侠,这一点,有点难办。
“法律,法律是什么,对我们这些之前的被管理者来说,当然是神圣的,但是,如果你稍微长远一点去看,其实法律,就是一个习惯,比如说,杀人偿命,就是习惯,因此被写入法律,再比如说……”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再比如说,女人,哪怕是旧时空,21世纪,各国女性最低结婚年龄,也是完全不同的,我国是2o岁结婚,而欧洲国家,18岁的,16岁的,甚至到了印度或者中东海湾等等国家,1o岁之前嫁人的,比比皆是,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其他国家如此早婚,难道是违法的吗。”
他说的也是一个很多人不注意的地方,当时就引起了轰动,许多男人都一下被带偏了放心,窃窃私语起来,“哇塞,那那个哪儿,不是萝莉控的圣地了吗。”
“对白皮是圣地,对你是死地。”
“我要去,都别拦着我。”
赵佳人脸色阴沉的看着他,知道话语逐渐被这个家伙带风向带偏,但是这种问题,让她如何去改换?
李向前慢慢说道:“我不是法律工作者,不懂这些法律的立法原则,不了解这些法律背后的目的,但是我明白的是,法律,先是利益至上的玩意儿,不要搞什么民族主义情绪,就事论事的说……大家说,你们想做我们新国家的主人吗。”
“想……”众多船员都起哄,那钱进也觉得哭笑不得,毕竟是才聚集起的团体,对于这种程序上的事情,虽然早有既定规则,但是谁会完全依照文本做事,不过,还是按动一个按钮,出了“咚咚”的声音,喊道:“大家肃静,不要打搅被质询人,还有,你要就事论事,大家脸上都好看。”
李向前潇洒的鞠躬感谢,而后说道:“好了,刚刚说到哪了,对,女人,如果我们完全遵守旧时空的法律,那就意味着,每个人只能娶一个老婆,某些人的壮志雄心,可就要完蛋了,从这一点来说,你们说,谁支持完全照搬旧时空的法律吗。”
“不支持。”这一次,无数男性都喊了起来,他们虽然不至于做出头鸟,不过这种事,谁谈起,都是一阵的坏笑。
到底都是普通人穿越过来的,大多数人还没有积累出城府这个东西,还会善于守拙而内藏一些,不过,赵佳人马上知道坏了。
他把是否可以对某些新时空的土著进行定点清除,和是否可以娶很多女人捆绑在了一起。
正如李向前自己说的话,政治,就是把自己人弄得多多的,把敌人弄得少少的。
而在飞船上,除了他的同事以外,最多的,就是普通身份的矿工,或者说真**丝,哪怕在生活条件优越的21世纪,有几个愿意背井离乡离开安逸的地球,往外太空跑的,还不是普通人,打的主意是在外星球干几年后,回家过日子,或者去外星的新殖民地买房住。
对他们来说,女人的话题是永恒的,这件事,有些不好办了。
或许是经历的多,对于李向前公然使用女人,以及物化女人作为手段,来引诱**丝们支持自己的行为,倒也没什么反感,但一股不服气的劲头忽然出现。
她就这么站起来,忽然朝钱进说道:“主持人,我请求言。”
钱进倒是受宠若惊一般,终于有人肯尊敬他了,他就好像被调戏的聊天群管理员一样,完全被无视化了,当时兴奋的拍了拍桌,神奇的说道:“那么,下面请……赵小姐言。”
李向前索性坐下,任由她挥,不过,嘴上光张嘴,不声的说道:“你还和我杠上了。”
赵佳人似乎丝毫不搭理他,盈盈拘礼后,说道:“我想,大家有些事情,还是缺乏记忆,我……还有这位汪小姐,最主要的疑虑,是这位赵先生,在得到了军事委员会的大权,如此多的资源后,在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至于他向你们许诺的,只不过是任何暴君都会做的一些空头支票而已,就好像纳粹的许诺一样,毫无意义,他可以计划对付欧洲人,也可以去对付我们所有人,不是吗。”
她忽然看到,李向前做了一个动作,也就是很快的摸遍了他自己的全身,然后指了指他的心脏处。
不过,几乎无人注意到这个,很多人都开始盯着他,有些不善,谁都知道,李向前一直都是在握着最重要的军事资源,甚至说,那些飞船,由于十年以内,都几乎难以仿造出来,那么,谁掌握那些飞船,几乎就等于掌握了所有的武力。
对任何人来说,安全感永远不嫌少。
这几乎也是无解的。
人啊,没有安全感,就是没有安全感,哪怕给他一支加特林,也是没有安全感的,归根到底,他们的时间太短,没有建立互信,过去,一起待着的时间,也太短了。
他低了低头,忽然在自己的手机上打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佳人打字到: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而已,如果是笨蛋,我不会看得上你,不是吗,按照你所说,作为女人,我会选择视线范围内,最优秀的个体传播遗传基因。
李向前:好吧,我解决问题的办法很多,但会伤到你的。
赵佳人:?
李向前:你的身份,是最好的靶子,还有那战甲,简直是最好的靶子,我可以把一切的火力,都集中在你身上,我只不过是手里有点非杀伤性的电击枪,你那是真正的军火。
赵佳人:卑鄙。
李向前:这是成本最低的方式,你知道,如果你看过那部叫做纸牌屋的美国电视剧,就该明白,这才是我最该做的事情,你还太嫩,不该对我起爱意,于是把你最大的秘密暴露出来。
赵佳人:……
赵佳人:那现在怎么办。
李向前:无非是按照那个计划来办。
赵佳人:就是大皿煮选择法?
李向前:就是这样。
“喂喂,你到底在干什么,主持人,我要求暂时扣住这个人手里的手机,鬼知道他在串联什么。”
“我解释,”李向前说道:“大家其实是对我们的工作,还缺乏了解,好吧,那么这样,我的计划是,之前其实询问过无数人,只不过是要埋头做草案,嗯,给你们看看,我的草案而已。”
他低头点击了一个东西,那是汪阳阳不会注意的角落,其实,就是之前的拍照,用笔写的东西,最保密,最安全,比起电子信号,安全一百倍。
(本章完)
爱全世界,就等于谁都不爱。八一 .
恨全世界,就等于谁也不恨。
这两个人之前几分钟,还在互相威胁,要揭破对方老底,但下一刻,却可以一起阴谋计划着什么,真是……一对完美的狗男女。
他们说起的,大皿煮方案,自然说的是……
“我们的情况很复杂,领先的科技迟早会被吃掉,到那个时候,底层吃饱喝足的民众就会开始对权力和权利有了无限的兴趣,在以前,有科举这个利器,还有那么几个机会,一个农夫的孩子变成国家领导人,以后呢,我们这群人如果长期占据社会的顶端,以来我们自己很可能会腐化,而且,我不认为我们真有应付那么复杂情况的能耐。”
“这种情况下,未来,当然,这个未来有点远了,我们就建立好像美国,英国,和后世的天朝那样的两院制,也就是上院(贵族院)、参议院(元老院)、正鞋那样,与下院(平民院)、众议院(平民院)、大人互相制衡,以免造成一院制之下,某些人独大,进行肆无忌惮的表现,如果你回顾一下过去几十年,我们自己的地球的政坛,就会现,一院制皿煮的国家,往往都内乱奇葩到无以复加,就是因为,哪怕是议员们,没有和他们进行制衡的人,也会变得很腐化。”
“明白了。”
“当然了,第二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我们得应付一下,未来会渐渐起来的,大家的权力**,这是非常容易想象的,所以,给他们找点事儿了。”
“找什么事?”
“所有的事情。”
“所有的?”
李向前当时,已经笑得好像新郎官一样猥琐,说道:“没错,所有的事情,人啊,就我观察,都有妄想症,觉得自己可以管好一切的事情,那么,我就大大的满足他们。”
“以长老会端的现代皿煮制度,在运行初期,虽然还没有加入人代会这个很有活力的组织,但是,在现代电子技术的辅助下,已然确立了,一事一票原则,也就是大到对外宣战,使得山河变色,血流成河,小到帝都某某区某某街道要修建一个什么风格样式的厕所……”
“这种制度,还能办事吗,嗯,你是不是看过,是,大臣这部电视剧,好卑鄙。”
李向前很是得意的点点头,他憋这个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好久之前,就已经在谋划了,当他现,同伴们,尤其是那些不参与工业和新城区建设的长老们,终日无所事事的时候,虽然一开始,有稚嫩而天然服从男性的宫女们,调剂着他们的身心,但那绝对是巨大的灾难。
没错,在政治上来说,在要都核心区,有一群壮年男子,身体如狼似虎嗷嗷叫,还没有事情做,那基本上就是要出事,正如每年,欧洲一些国家,暑假,年假期间,那些放假的大学生们,总喜欢去闹闹事,烧烧车什么的,为什么?
无事生非,就是这个意思。
你看,谁家带孩子,不是给他一个玩具,让他躲在那玩儿,消磨足够的时光。
皿煮制度,就是统治阶级交给人民群众的玩具,消磨时光的好道具,完美。
暂时来说,用这玩意应付应付也好。
起码,在李向前慢慢的将这些话说出的时候,所有人都点点头,自觉得到了完美的尊重,还有什么比得上,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完全的交给他们来处理?
波兰人的军事皿煮,就是一种非常皿煮的坏制度,不过,用在此时,长老们的内部矛盾需要调整的时期,却是再完美不过的制度,因为,既是一种消耗某些人剩余精力,又可以锻炼一下所有人参政议政的决心。
当然了,这件事还需要斟酌,毕竟大事不可谋于众人,真是最后被利益集团渗透,变成了一个可悲的大悲剧,也是问题,而僵化到几个月无法通过一项法案,也不是聪明的选择,所以现在,长老会也就是勉强做出一些妥协,反正在21世纪,各种相应的规则也不少,这个初期,也不必太过麻烦。
也就是平时一般事务,直接上传去一个制作好的功能,然后,要求所有人投票,进行最后的决定。
当然了,限制性的条件也是有的,比如一个政府行动提案需要起码五人以上的联署,要求投票后,必须24小时以内就做出选择,不然就算弃权,各种一般类事务,只需要简单多数,也就是51%就可以通过,而重大重要的事情,当然就需要所谓三分之二的多数票才能通过。
赵佳人看了看,确信无疑,走到他身边,说道:“这样,你觉得,自己可以取得多数票?”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不是我取得多数票,你还是没有明白,所谓领袖,其实就是傀儡的本意。”
他指了指某个方向,说道:“等下个月,咱们开始平整**的时候,你也过去参考下意见,不过,我要说的是,那位,那位自然是,中国历史上,排名前三的伟人,他自己可就是说过,不是他是伟人,而成为伟人,而是……”
钱进忽然开始说话了:“我们对李向前委员为大家做的述职报告,进行投票,选择投信任票,还是不信任票,无记名投票,简单多数通过。”
李向前似乎微微一笑,看着几乎所有人都在手里忙活,这是,那徐浩也来信息:“老大,我这里前线吃紧,你们在搞投票?”
李向前:“嗯,没错,兄弟,这就是太空时代的皿煮,无趣,无聊,你那里不要急,哪怕辽东打坏了,地球都是咱们的,不要在意。”
“每一分钟都要死人啊,我能不急吗,这次带兵失败了,还能有下次出来的机会?我着急啊。”徐浩急的不是死人多,而是责任……
“呵呵,没关系啦,反正有本事应付这么复杂的环境的,就这么几个人,可需要外派的岗位,远多于我们的人,我们是一个萝卜三个坑,不怕,你算做的不错了,嗯,想办法反杀一下就好,你最多失察,对于来自朝鲜的野心家不加提防,事实上,没人想到,李倧那个老头,也几十岁的人了,真的老辣啊。”
他此时还不知道,李倧已经死去,不过,反正都一样:“做事就是这么难,你就安心休息吧,今晚稳住阵线,有我们值班帮你放哨,等到明天一早,先过去把组织者抓了,其他的人抓住做奴隶,也就是了。”
“做奴隶?过了吧,几十万人啊。”
李向前说道:“不,整个朝鲜,都会成为我们的殖民地,或者说,游乐场,他们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我能轻饶了丫的?再说了,如果直接进攻我们的土地和子民,都可以轻饶了,那下次,直接对我们宣战,是不是还要犒劳犒劳他们?”
徐浩:“可是,虽然我必须盯着外面的朝鲜人,不能仔细读,好像,以后的各种政策,都要投票了吧。”
“老弟,记住一条,皿煮嘛,就是甩锅和推卸责任的妙方,无论我干了什么,直接说,这是长老会投票的最后决议,于是,搞定。”
徐浩显然还是第一次明白这皿煮的真谛,良久后才回复:“我还是搞军事吧,太可怕了,好在我虽然离得远,还可以投票,以后你说怎么投就怎么投。”
“错,是怎么符合咱们的利益,怎么投。”
虽然许多人表情古怪,但一个屏幕上,三条选项,被写的很明白:信任,不信任,弃权。
基本上没有人选择弃权票,笑话,好容易有了可以行使的权力,所谓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这么个好机会,不趁机号施令一下,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趁着这个机会,事实上,三十分钟不到,就已经有许多人投票,而仅仅在过程中,最后的投票结果也已经很清晰了。
长老会一共有315人,而这么多人中,李向前的“铁票”还真不少,当他得到简单多数,也就是158人的票数的时候,才不过2oo人来得及投票,甚至给不信任投票的,才不过3o人。
李向前似乎很满意,有点反对者,很正常,简直太正常了。
剩下的投票,基本上也就是成了“废票”,在简单多数规则下,一旦人家已经确立了结果,剩下的人也就不再犹豫,大多数人,也都进行了自己的选择。
258票信任票,41票不信任票,16个人,似乎投了弃权。
赵佳人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感慨的叹息,而汪阳阳和几个相近的朋友,无不愕然,她左右看了看,似乎感觉到了非常不满的恐怖,之前,可不止41人,过来半是讨好,半是崇拜一样的说话,结果,为什么,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她想骂什么,不过却不知道如何骂,本质上,她还是个宅女而已,宅女都是善良的。
“下面,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也就是对李向前同志,是否继续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进行表决,表决生效后,有效期将达五年,五年后可以连任一次,这个选举,按照规定,是需要三分之二的选票的,请大家慎重投票,结果出现后,就还是好同志,尊重选票结果。”
李向前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我饿了,去吃饭……”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想了想,说道:“哥几个,都是起早贪黑干活儿的人,谁哪有这么多事,都吃饭去,咱们边吃边聊,有什么事就当面提就好。”
“是啊,走吧,走吧。”
他自顾自的走了,其他的长老似乎也觉得有趣,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初时的肃穆感觉已经化为了荒谬,他们本就不是日常参与这些事情的人,那些人都是斗争的时候吵的昏天黑地,可是一到了私底下,谁知道谁和谁睡在一起的主儿。
而这些人,都没有这种素质和涵养,做不到,起码暂时做不到,关键是,他们还分不清楚,我认为,我说,是两个概念。
汪阳阳似乎很不服气,指了指,说道:“他们把这结果当做了什么,这是不尊重……”
赵佳人看了看这个小妹妹,想不到,船上还有这样有本事的女黑客,正该收纳在手底下,于是走过去,指点了一下,说道:“结果已经出来了,还是和刚才一样,他得到了过8o%的票,这就是结果。”
她指了指那上面,似乎结果非常简单,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这女孩的后颈,说道:“这是一次很简单的事情,结束了,还有以后呢,来吧,一起去吃饭。”
汪阳阳似乎带着点疑问,说道:“我看见你是谁了,你也和他们一样,你就是……”
“嘘……”她笑着说着,“不可说,不可说。”
汪阳阳说道:“怎么回事,我在那边,就见到了许多机密的恶心事,怎么到了这边,依然还是各种无聊的人,他们怎么能,支持一个希特勒。”
赵佳人苦笑一下,说道:“因为我们所在的群体,就是一个希望娶很多老婆,而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只重视实际的群体啊,他们,简称,男人。”
她的眼睛流转一下,看了看周围似乎也有些茫然的,原本汪阳阳的支持者,拉起汪阳阳,走朝外走去。
食堂,原本不是这样的,不过,本着团结和友好的氛围,长老会设计的食堂,类似于电影哈利波特里,那种长条的食堂,当然了,那本就是欧洲某大学的传统食堂,作用自然是增进互相彼此之间的友谊,是非常传统的东西。
虽然还是春荒的时候,但毕竟春节刚过,控制一个帝都的他们,保证自己的饮食还是没问题的,飞船上的设备,足可以生产足够的蔬菜给他们吃,不过,李向前早已吃腻了,此时放在眼前的,是一盘大大的肘子,很油,很让人胃口大开。
虽然早就知道,人的舌头不可能区分出合成肉和真正的肉的分别,不过李向前吃着这真的国产黑猪的肉,感觉幸福的好像要哭了一般。
“坐。???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李向前没有抬头,直接指了指眼前的空座,示意两女坐下。
赵佳人似乎带着点待定,看了看这个男人,没怎么说话,就扶着汪阳阳,坐了下去,不过,坐下后,她带着点回护的意思,说道:“你装什么装,阳阳是我妹妹,搞你就搞你了,不许吓唬她。”
李向前马上改换面目,笑着说道:“知道你喜欢吃水果沙拉,特意给你点的,自动化处理,完美。”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一台小机器人送来一个盘子,说道:“对了,这可不是我背后监控你得到的信息,作为大副,工作内容之一,就是关心船员们的身体健康,而饮食,自然也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知道你平时点什么,并不是窥视你的机密哦,这一点,必须事先说下。”
汪阳阳面色不悦的接过那盘子,看了看李向前,说道:“你要干什么?”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也没什么,只是聊聊而已,说说下面,你要去哪里工作的事情。”
汪阳阳怒道:“你要干什么,别以为,这些男人,全都支持你,搞各种的******的事情,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是很厉害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一个很厉害的黑客,偶尔接点私活,大学因为性格内向,外加身材有些胖,不吸引人,于是埋头钻研技术,等成神了,男人也就没有吸引力了,当然,可能愤世嫉俗的因子也很多,我不敢乱说。”
汪阳阳有些惊悚的看了看李向前,说道:“你真的在监控我!”她带着点惧怕的看着四周,说道:“这里不是什么古代对不对,这里就是一个实验室,你们在暗地里研究我们,你们这些坏人。”
李向前看了一眼赵佳人,她似乎很淡定,总之生了什么,都毫不在乎,于是转回头,说道:“好啦,推理,推理出来的……”
“推理?”
李向前说道:“没错,推理,你看,你出身xx理工那个和尚大学,却还是处子,说明当时的感情生活不顺利,穿衣服和饮食的习惯,说明经历过艰难而可怕的减肥工作,至于其他的,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爱好者。”
赵佳人盯着她说道:“一个随时准备拍马屁的人,他只要想,可以好像伺候亲娘一样伺候你,他的洞察力,几乎是无敌的,这种素质,那些想往上爬的公务员,还是能干的小牛郎,都是必备技能,你不必太在意。”
“咳咳咳,好吧,说正事吧,你总是这么鄙夷一个渴望艰苦奋斗获得成功的年轻人,是这样的,汪阳阳,我个人建议你,现在就去沈阳,实地看看,这个时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该死的世界,那你也就明白了,我为什么做出许多你看不顺眼的动作的。”
“我为什么要去?我就待着这里不走,你……你不许逼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你上网太久,看的阴暗面太多,我好好跟你说,但你总觉得别人有阴谋论,但是,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反对党,起码一个反对派的雏形,最好现在就要出现,正如各种唱反调的组织,嗯,没错,好一些的大国,都喜欢有一个唱反调的办公室,专门给各种大的政策找茬找问题,我需要你这样的反对派。”
“需要?”
李向前说道:“有时候,人类真没那么黑暗的,如果可以干干净净的过日子,哪怕再坏的小偷,也想要阳光的生活,我知道你的情况,因为我也和你一样堕落过啊,上了网,于是找到了同伴一样的人为伴,在那个网站上,交流彼此的信息,但可以得到的,还是和以前那样,负面的信息,你们这些黑客啊,就是这样,偏激。”
汪阳阳疑惑道:“为什么要让我当什么反对派,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任何政府,组织,都需要这么一个对外交流的窗口,没有外部的各种输入,怎么可能自我完善?”
汪阳阳疑惑着说道:“这对我有什么呢。”
“额,这还真问到我了,嗯,这么一说,安全感,成长空间,也许某一天,由你来当外地的女总督,或者政府高官,国家女总理什么的,如何?”
“切,不感兴趣。”
“好吧,未来我们肯定会进行数字化管理,电子档案库什么的,都要进行建设的,你不是渴望透明政府吗,这些事情,反正我也不懂,就全权由你负责如何?在未来,我保证你会过的非常自由安逸,至于什么东西都可以玩,什么小牛郎也不在话下,额,当然了,我建议你可以在长老们内部挑选男人。”
汪阳阳红着脸,说道:“我才不会便宜你们,唔,当反对派,我为什么不能在帝都这里,舒舒服服的做反对派,而要离开那个好地方呢。”
李向前说道:“因为,嘴炮党,键盘******,现代东林党,是会被人鄙视的,你看看21世纪那些政党,无论是流落到咱们国家,依靠**女人吸引注意力的乌克兰金丝猫党,还是其他的政党,如果真有点进取心的话,最起码要做到的,也是必须有所行动,哪怕被人唾骂,也生怕被人遗忘。”
汪阳阳说道:“我可又……”
“你并不同情被我锁定的那些白人科学家或者政客,如果真同情,不会这样乱闹了,理解理解,”他看了看赵佳人,“又一个21世纪政府治理失败导致的愤世嫉俗的妹子。”
“哼,”赵佳人哼了哼,说道:“汪小妹,这确实是个机会,我们流落到了这个世界,确实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不过,哪怕是事实,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征服现实社会,现在东北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朝鲜突然对我们不宣而战,也是非常明白的,所以,情况有些复杂,你去了那里后,正好可以加强那里的领导,起码你在电子计算机,以及数学培训上就很不错。”
汪阳阳嘟嘴道:“话都被你说尽了,讨厌。”
李向前似乎已经吃好了,神情带着满足感和意犹未尽,说道:“好吧,你随意,其他的任务内容,手机给你。”
汪阳阳正低头看着那水果拼盘,忽然一抬头,不满道:“我还没答应去帮你呢。”
李向前说道:“随意,随缘,我们一条船来这里,都是猿粪,猿粪啊。”
这件事是插曲,也是序曲,对于长老会的内部人员来说,其实之所以比较信任李向前,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个人的恐惧感而已,他们原本小宫女泡着,未来的后宫憧憬着,吃着火锅唱着歌,正美滋滋呢,你告诉他,有人正要对付他,还是来自朝鲜的几十万人,然后,另一个却说,李向前这人太暴力啦,我们要爱爱,不要战争。
活都活不下去了,还玩用爱电那一套,除了几十年如一日被洗脑变成脑残的弯弯们,找不出第二家了,而长老们,基本上都是智商在线的正常人。
至于什么希特勒,那更是太遥远的事情。
权力,权力,没人不喜欢权力啊。
李溰当然也是,他对什么太复杂的事情没什么概念,读的是圣贤书,成长中印象最深的事件是在沈阳,见识过的那些蛮夷的赫赫武功,心态生变化,是非常正常的,他留下的最深印象,是憎恨他的父王,也就是那位将他送去沈阳为人质的父王,反而不恨囚禁他的蛮夷。
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现在,豪格以及阿济格,多铎,都起了一场波澜壮阔的进军,几万人不顾后路,不在意补给的,朝沈阳杀来,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女真人在前慷慨赴死,他自己在后捡便宜,最后,女真人削弱了,而关内的汉人自己打架累了,也懒得在意这辽东之土,李溰就可以渔翁得利啦。
经验,经验不足,是李溰最大的问题,其父李倧,虽然才能不足,仅仅是守成而已,但俗话说,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如何应付官僚集团的威胁,其父还是有几分道道的,正如他看见,帝都出现内斗的情报消息后,几乎就是不为所动,虽然还不知道,这是前线的情报员,为了套取骗取经费,而搞的花花肠子,却也不会轻易就去做什么,老成持重,往坏了说是缺乏激情,但好了说,就是几乎不会犯错。
年轻人,老人,总是如此缺乏沟通,缺乏互相的认同,但他们都有可以取长补短的地方,仅有的不同,仅有的问题,也就是时间了。
时间是年轻人的大杀器,是老年人的索命符,世代更替,万物如此。
如此,辽东依然是早春的寒冷,李溰身穿着一身厚厚的毛皮袍子,身上却是如此的寒冷,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自己是被坑了,绝对被坑了。
数以万计的女真人,在攻破了辽东城后,并没有留下来,甚至对那些财物好东西都满不在乎,他们有一件事还是很有先进性的,八旗制度在逃跑的时刻,不必在意,是不是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孩子,直接喊着,“各旗的人自己走”,就可以按照每个旗的划分,自己保护着各旗的妇孺女人逃命了。
从这一点来说,比如兵荒马乱的时候,自己要在一座已经完全混乱的城市内,找到自己的亲属,然后再完好无损的带走,几乎是“不可能”任务,而豪格等人却是早就憋着这个坏了,他虽然不能派人回去沈阳城联络信息,生怕被几乎无所不知的长老们注意到,但是暗中,他还是已经注意到,长老们的粗放式经营,将女真人的家眷,按照原本各旗的分布进行管理。
这确实方便了徐浩,但是,也方便了豪格,他们不管不顾一切,也不要什么细软宝贝了,直接就跑路离开。
这个时代的边界线,几乎是不设防的,豪格的人,自然是往北边,所谓生女真的“老林子”里跑,也就是传说中的,吉林乌拉……
这几乎是面对天敌的时候,人类的天然选择,豪格自然不会明白,早已在沈阳城里养尊处优了几十年,忘记了在艰苦条件下如何生存的部落,到了那个地方,几乎不知道如何生存,他们必将要度过一个非常艰难的春天,然后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夏天,非常艰难的秋天,嗯,到了冬天,也就不必觉得艰难了,因为会起码冻死……
“到底怎么办,你们还是拿个主意啊。”
营帐内,这里的一切都好像传统神剧里的**被打败了以后的指挥部那样兵荒马乱,李溰虽然弑父,但是那是找了无数借口,解释为,他是为了朝鲜国千秋万代的荣华而做的,表面上,李溰这个内心一半的精神病人,已经催眠了自己,将这一切,都当做了,是关内的那些人暗害的他的父王,他是来报仇的。
骗人的最高境界,是把自己也给催眠了。
现在,他将能够找来的“重臣”,全都召集而来,之前,目睹他弑父行为的群臣,早已靠边站,这里都是年轻一些,中低层的官吏,有奶便是娘,有官便是王,自然是节操匮乏,但是能力值嘛,不能说没有。
小国寡民的岛民思想,在这里体现开来,本身,朝鲜本国的定位,就是事大主义下,维持着自身存在的同时,尽力维持其内部的统治阶级的利益而存在的政权,他不是民族主义政权,和什么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更是没边,来来回回都是李氏朝鲜立国的时候,跟着其国王见过的那一帮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上层的整体能力可以想象,而底下这帮的实力更是有问题的很。
因此,李溰现在急慌慌之下,晚上之后,虽然那飞行着的飞船,始终没有再起攻击,不过,好像头上悬着的宝剑,谁也无法安心在那了。
但是他们全都面面相觑,似乎没人可以想出好办法来。
(本章完)
“额,”朴德欢到底是被新近提拔起来的,哪怕不为了表现,仅仅是李溰的知遇之恩,他也不可以袖手旁观,“大王,稍安勿躁,那……飞船之物,一直不敢进前来骚扰我等,可见就是怕了我等,只要大王整军备武,将这沈阳城内武库之中的兵器分给百姓,然后严阵以待,不给它可乘之机,自然无可奈何于我等。八?一?中?文网 =.≥=1≈Z≤W≈.=”
这话似乎不是让李溰很满意,他说道:“严阵以待,下午不是有报告,说起码百十人,在路上,直接被那飞船压死,死的零零碎碎,毫无可看,你居然说什么严阵以待,再严阵以待,那飞船明天不是就要飞到我的脑袋上了吗。”
朴德猛能够得到机会,进入这个会议,也算是承了他哥的福,虽然现在知道了,之前去天朝帝都的时候,被底下的探子给蒙骗了,传递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假情报,但是相对来说,李溰正是用人的时候,也就是来者不拒,都收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虽然没来得及和哥哥沟通,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但现在正是求表现的时机,哪怕没作用,似乎也该做点什么。,
他倒也有点头脑,忽然谦卑的跪地,说道:“大王。”
李溰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起来回话吧,不必拘礼。”
他本人还是很满意,变换身份后的人上人感觉的,虽然因为太过仓促,就直接攻打辽东了,但是多少还是享受了一些这样的待遇的。
“多谢大王,”朴德猛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和狐疑的哥哥对视一眼,示意他不必着急,说道:“今日我等前去府库,搜罗到大批火炮,原本是等待融化了使用,而这些人似乎忙着过年,还没来得及办理,所以,这些火炮和火药,都正当用,你看,是不是。”
李溰听了,马上特别开心的说道:“真的吗,有赏有赏。”
朴德猛听了,也是感觉得意,他目视了一下哥哥,朴德欢自然知道意思,也跟着说道:“大王,这是好事啊,这些所谓的神人,却是如此无知无识,连着红衣大炮如此神物,也弃之如敝屐,可见,这是我朝鲜当立之兆啊。”
李溰之前可是居住在沈阳,而女真人为了震慑一下这个小人质,自然是不怀好意的拉着他去看了沈阳的火炮打靶,基本上,孔有德和尚可喜一家虽然都死了,但他们的遗留还是在沈阳不少的,最起码,火炮基本上都丢在了沈阳。
他兴奋道:“你等快快去巡逻会操炮的工匠,对他们许诺厚利,那大炮一响,糜烂十里,只要一开炮,自然就可以将那些飞船吓跑了。”
“好的好的。”
朴德欢自然欣喜,不过,他可要的不是这些啊。
“只不过,到时候,我要去听从哪位将军的军令呢。”
李溰忽的一顿,这次跟随他跨过鸭绿江的朝鲜将领,没什么老成持重的老将,而都是一些地方的军头而已,虽然碍于王命,不得不从,但是,大炮这样的军功利器,自然不可能轻易授予他人。
“你直接听命于我,呜,至于如何使用这些火炮的事,城内的粮饷随你支配就是,你现在就是,火炮营总管了。”
朴德欢大喜之下,连忙磕头,他早知道,这李溰因为自己本人的弑父行为,所以对权力的尺度把持的很紧,稍微有点挑拨,就好像现在一说,李溰立刻就警觉的将所谓的大权收归手下。
所谓直接听命于李溰,意思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头上还是有人,但是我脚底下的人更多啊,这交易不亏,不亏。
对于未来的命运如何,朴家兄弟并不明白,但是他们本能的都觉得,应该是往上爬,往上爬。
而对孔大中来说,尽力的伏低身子,一点点一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多少天来,他都是浑浑噩噩的,几乎无法安眠,有的时候,睡上一会,马上就会梦见老队长,还有其他几个死去的弟兄,之前还在快乐的喝酒,之后就被入城偷袭的朝鲜人杀死的弟兄。
孔大中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平日里的那些琐碎小事,妈的一件件地生往外蹦,临从关内出,大伙一起去逛窑子,打了狍子,大伙一起烤着吃。
“人死碗大的疤!不替你报仇,恐怕俺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了!”
他一直在跟着那个几个朝鲜人,他们却不做什么事情,反而去了沈阳城外的一处山梁,那里的位置很好,登高望远,还被灌木掩盖,难以觉,如果不是孔大中小心翼翼,用抓来的兔子进行试探,根本无法现。
此时的他,将自己好好的埋在地上,虽然今年冬天不冷,不过,积雪还是足够将他掩护好的,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强烈的复仇的怒火燃烧着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的孔大中,没有饥饿,没有疲劳,只有一个字在眼前闪烁,杀!杀!杀!
当初那位教官,虽然教他们的不多,而且他们也很是奇怪和嘲讽,这种趴在地上,一扭屁股的打法,到底是什么招数呢,不过,现在,全都管用了。
他知道,虽然是冬夜,却也时刻有那么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的方向,不过他依靠记忆中的匍匐前进方式,叼着刀子,以免有可能碰到东西呼痛惊叫,绕过了山梁,从侧面慢慢爬了上去。
山梁不是人可以走的路,那需要爬,需要趟过雪,但他都做到了,果然,也都有了火光。
他们似乎是挖了一些雪堆,将生的火堆挡住,只需要不让沈阳城内的人现这里有人就好,他们得到的命令,本就只是不要让沈阳城内的人跑出来而已,之前,也是在当众行刑的时候,才被孔大中盯上的。
火堆旁,是四个朝鲜人,围着火堆,正在喝酒吃东西,这火坑挖的很巧妙,不会泄露位置,一个有些高的坑被盖着。
时不时的,他们一边说笑着,一边看着山下的动静,这个工作并不难,除非提前预知,山上有人,不然谁逃离遍地都是巡逻队的沈阳城,不会加快脚步跑出来呢。
突然,两个人站起来,向孔大中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是被现了吧……”但马上,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这两个人都没有拿兵器,而且应该是喝醉了,走道也有些打晃了。一个人在孔大中右侧六尺远的大树旁站定,解开了裤子,一个还径直走了过来,在孔大中跟前不足三尺远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
看他向四周望了望,又听了一下四周动静,这时的孔大中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心中的怒火也开始一路狂跌下来。
这个朝鲜兵总算是转身,用背对着孔大中,然后就是“哗哗”的声音,一道白线从他的胯间射出,恶心得连他两脚间的土地立时湿了一大片的情景都在孔大中脑海中浮现得清清楚楚,一股尿骚味直冲他鼻中,这下又差点让孔大中被这突然其来的真实感熏昏过去。
“谢天谢地,还不算最霉气的!这畜牲总算没有面朝着自己,否则,老子连他的尿都要尝一尝了!”
见这个大汉又抖了几下硕大的身躯,这一抖,让孔大中立时清醒过来,“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啊!拼了!”
趁那朝鲜人双手还提着裤子低头系绳子的功夫,孔大中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瞅着这小子吃惊地回头,就在他恐惧、惊讶的目光中,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是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石头,被冬日里的寒雪冰的很硬,很冷,甚至拿在手里的时候,也会觉得难受,好在孔大中提前用粗布裹住双手。
力道很稳很准,他眼看着那个脑壳变了形状,血水顺着一条大裂缝流了出来,这名朝鲜人直挺挺地摔了出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当即晕倒在地了。
得手之后的孔大中没有丝毫的停留,几步就窜到树下那名朝鲜人的面前,作为传说中的山东人,孔大中的个子比对面的朝鲜人高了一头,而且一个人方便的时候,也是全身最放松的时候,再加上冬天的棉衣臃肿,动作当然比不上早有准备,精干的孔大中了。
此时的孔大中,早将口中的刀子擒在右手,左手的石头在敌人眼前轻晃一下,右手刀准确无比地贴着左大腿刺入敌人接近腹部的地方,立时,从刀口中窜出的血液喷得他满脸都是。
孔大中顺势拔刀倒地,也顾不上去擦,身子往旁边一滚,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直到此时,这名朝鲜人才从口中出,“啊!”的一声惨叫,他的左大腿根部一下被锋利的刀口刺穿了,鲜血顺着伤**了出来,受伤的朝鲜人双手捂住伤口,但没多久,剧烈的疼痛就使他昏了过去。
孔大中很自信,被这种位置刺中的话,不死也要掉半条命的,因为那位元老上官讲过,在主动脉形成的伤口是最不容易收口止血的,往往使人大量出血而亡,在这黑漆漆大冬天寒冷的荒山野岭中,怎会得到即时的救治,很快半条命就会变成没有命的。
由于只是重伤了两个人,孔大中知道,动作不快,就会前功尽弃的,离火堆还有五尺左右,两名朝鲜人已经在摸兵刃了。
这两个朝鲜人猛抬头,就瞅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白衣大个子象从地狱中冒出来的厉鬼,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当时被吓得愣怔了几秒钟。
也就趁着这个功夫,孔大中将手里的石块向火堆左侧的朝鲜人扔了过去,由于是左手,力量不大,这一投,有点诚心递给人家的意思,这名朝鲜人也就势傻楞楞地接住了。
孔大中一个纵身,就扑进了右侧那个愣朝鲜人的怀里,对准他的左胸手起刀落,刺了下去,力量之大,一下竟就全都没过胸膛,很有效果,鲜血直流,瞪着大眼看着孔大中。
不及拔刀,孔大中正好就势撤下背着的一根木棍,这是一根白蜡杆儿,算是在沈阳城里,冒充朝鲜人得来的战利品,伸脚就迈进了火堆里,再一上步,一下就将那名捧着石头、不明所以的朝鲜人扎了个抡圆了命中头部。
这一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道,孔大中腾出功夫倒地打了几个滚,将燎着的裤子上的火势扑灭,想要喘口气。
此时,听见背后脚步声响,刚跳起身,一道恶风扑面而来,孔大中下意识地一侧脸,利器擦着脸向下划过,他立刻感到从右眉毛到左脸眼下,火辣辣地疼痛,几乎让他疼昏过去,不禁大叫了一声。
看到对面这个大汉将手里专用的短弓往边上一丢,弯腰捡起一把不长的钢刀,孔大中心里一阵庆幸,“一定是弟兄们的在天之灵保佑,否则,自己早就被一箭射死了。”想到弟兄们,孔大中立时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也不再觉得寒冷,握紧了手中的白蜡杆儿。
对面的大汉有些不屑地瞅着孔大中,而在孔大中眼里,眼前这个有些鲁莽的大汉简直就象一头大熊,两人僵持了一刻,朝鲜人一声大喝,一个力劈华山,举刀斜着就剁了下来。
孔大中双手握着白蜡杆儿,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外一磕,就听啪的一声,钢刀竟镶进杆子中,几下都没有拔出来。
机不可失啊!孔大中咬着牙,就想把长杆抡圆了给他一下,谁知人家身高臂长,伸双手攥住杆儿,自己再使劲也动不下去了。
电光火石的这一刻,孔大中用力把枪往前一送,双手就去拔刀,大汉没想到孔大中这么快就松手,在自己大力的作用下,胸口如同挨了重击,连连退了几步。
谢天谢地!自己终于一下就把钢刀拔下来了,要是大汉先拔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来不及多想,趁着大汉后退的功夫,孔大中跟进,举刀就砍,一刀竟将大汉的右腿从膝盖处齐齐地砍了下来!
(本章完)
孔大中一口气跑出十丈远,这才转身看着受伤倒地的大汉,篝火下,鲜血一大股一大股地往外喷,渐渐的,大汉喘气的动作越来越慢了。?八?一? ㈧.?㈠1?Z?W㈠.?
不对,还有人,他稍微一想,就知道了个大概,这个最后跑出来的大汉,来的位置去探查,果然有一个搭的窝棚,里面生着火,两个畜生正在里面呼呼大睡,估计刚才,是四个人站岗,三个人睡觉,而最后这个大汉却是比较机警被吵醒,出来看看的。
他不敢耽误时间,手起刀落,将两个正在呼呼大睡的朝鲜人全都砍死。
从跃起攻击第一个敌人算起,这一连串的动作,如电光火石般在转瞬间完成,实在太惊心动魄了。而此时的孔大中拄着钢刀,跪在地上,只觉得眼前黑,浑身上下如虚脱般冒着虚汗。
有一盏茶的功夫,孔大中站起身,人没了脑袋才让人放心,看着没了右腿的朝鲜人哀求的目光,孔大中面无表情,既不激动,也不害怕,若无其事地就将此人的人头一点一点地割了下来,再转身回到自己刚才藏身的地方,手起刀落,又是几颗人头到手。
就这样,在七颗人头、七个心脏的陪伴下,孔大中在篝火边睡了一夜。
喝的是这些朝鲜畜生从沈阳城里抢来的好酒,吃的是一只烤羊,今夜,孔大中睡的实实在在。
他为弟兄们报仇了。
深度睡眠。
如果不是其他原因,孔大中几乎要睡去了,他多少日子来,终于可以来一次完美的深度睡眠,一下就沉沉睡去,如果此时有一个朝鲜人,路过现了这里,那么他就必然死定了。
当然,他此时自然也是不会在意这些,得报大仇,心满意足,真是什么也开心,不过,由于没人去管那篝火,慢慢,火堆消失,而身上感觉不到温度后,孔大中忽然感觉全身一颤,有些冷了,就这么醒来。
被冻醒不是什么好事,但他很快现,自己也同样是给吵醒的,远处似乎是有声音的!
他一开始还茫然无觉,但很快注意到,就在不远处,是自己砍下的那七颗人头,才想起自己正身处险地,稍不注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孔大中慢慢站起,此时他全身已经麻木,事实上,好像他这样,大喜大悲之后,又是经过了这么多天浑浑噩噩,少吃少睡的生活,还和人在寒冷多雪的夜晚,先是潜伏数里,之后先后和人拼杀,热血沸腾,心情激动,已然是油尽灯枯之兆了。
好在,原本在加入长老会麾下的部队后,就开始加强营养,要知道,任何时候,都是吃配给食品反而更有营养,绝对不是什么新闻,而是铁一般的事实,正如英国人最健康的时候,是一战,完全由国家配给食物的时代,自己买吃的,反而不好。
底子重新补好了,再加上他们在那义州城的时候,也是可以每天大吃大喝的过日子,因此营养均衡,还有在杀死了几个朝鲜人后,心情痛快,就着他们的烤羊肉,大口的喝酒吃肉,因此多少也在胃里积存了点能量。
他慢慢站起,那几个朝鲜人的尸还在原地,由于在这山上,倒也没有腐烂或者味道,他忽然一想,自己居然一下杀了这么多人。
回想起来,小时候听到母亲所说的,自己也是孔圣人的后代,只不过多少代以前,就已经不是正房正户的人,但也要切记自己的身份,不能做有**份的事情,要对得起这姓氏……(曲阜孔家的好处,其实都是正房得了,其他的所谓孔姓,几乎就等于是仆从一般,事实上,所谓那十年期间,打杂孔家,只不过是几个外地**丝hong卫兵叫了几句,只是说说话,反倒是那些周围的几万孔家后人,开始去对付孔家主家……)
他居然就这么杀了人,原本出身农户之家,千年名门之后的孔大中,居然现,自己真的就这么杀了人,微微后怕起来。
但既然已经如此,孔大中慢慢不再迷惘,毕竟此地还是生死险地,而周围传来的声音,也逐渐的让他怀疑其什么来。
他学着这几个死鬼朝鲜人的动作,也从山坡一处,偷窥着外面的情况,那下面,人是不少的,远处,有些人挤挤攘攘,有的推着一些东西,还有的在后面指指点点的。
他眯着眼睛,这么远距离,只能判断,是一群朝鲜人,人数不少,而另外一群人,似乎是被逼迫着,推着一……哦,是一门大炮!
孔大中当然见过大炮,无论是山东的时候,还是在吴三桂军队的时候,都是这样,但这大炮都是只能放在城墙上,任凭风吹雨打,而一旦到了野外,几乎都被那些乱贼和女真强盗给抢走。
而现在,前面是牛拉着,后面是一群汉人工匠推着,而在后面,是几个朝鲜人,正满身是劲头的朴德欢,朴德猛,不断挥舞着鞭子,颇有他们后世1937年到1945年在中国掀起血雨腥风的后代的嘴脸。
当然了,岛民,岛民,岛民,岛民的嘴脸,永远永远如此。
他看着这火炮终于走的顺畅起来,很是得意,看了一眼远处,给弟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仔细注意这些工匠,于是就看着那李溰,一路小跑的跑过去,恭谨道:“大王,大王,一切顺利,这些工匠,保证是服服帖帖,只敢跟着咱们走了。”
李溰很是满意,说道:“可不要被反咬一口,他们可是汉人啊。”
“好的很,好的很,”朴德欢很是兴奋,说道,“这城中自然也有朝鲜商人,汉人对外人从来不加防备,这些商人带路之后,告诉我们哪个工匠是会筑炮的,自然也可以操炮了,我们一起抓了他们的家人,那可真是。”
“嗯嗯,”李溰连连点头,说道:“回去以后,一定要统治我们的臣民,哪怕我们入关后,统治了天朝的土地,却也不能骄傲自满,最重要的是,不许学习汉人如此的对异族人不加提防,而是对他们寸寸防备,嗯。”
他忽然心智大开,说道:“朝鲜人就不能要脸,如果以后,有外国人来朝鲜做生意,那么必须污蔑他们,妖魔化他们,让朝鲜人都觉得,他们自己才是最先进的,而如果有外国人来朝鲜比赛蹴鞠,足球,那么就必须把他们安排在最最差劲的客店,不许给他们干净的饮食,晚上必须去找人,在那客店外面闹腾,总之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得到任何休息,还有裁判,必须是收我们的钱,不收钱,就收子弹……对,还有运动员,必须杀几个外国运动员,才能显示我大韩民国的威严,你看,还有谁敢打运动员的,也就是我们……”
李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朴德欢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总之,两人滔滔不绝一会,就见到那大炮被连推带拉的到达了炮位,然后那朴德猛也开始挥挥手,跑了过来,说道:“大王,大王,恭喜大王,那……大炮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炮了。”
“那就开炮,开炮,事成之后,本王有重赏。”
朴德猛自然是去威胁那些工匠开炮,那大炮很快部署好,而目标靶子也大概选好。
当然了,这些这些工匠没什么炮术技术,事实上,整个天朝内部,也就是少部分跟西洋教官的一些人,多少学了点,其他人,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主。
第一炮,不中,第二炮,不中,第三炮,不中。
朴德猛有些尴尬和畏缩的看了看那些工匠,举着刀过去威胁他们,说,再不打中目标,就直接杀人。
但是那些工匠们,哪怕跪地求饶,也自称毫无办法,他们本就不是战兵,会开炮也是因为耳濡目染的多而已,哪里会什么炮术。
朴德猛做了半天,不得要领,回头一看,那李溰似乎面色很差,不过,还是要回去交差啊。
李溰问道:“为何还是迟迟不开炮。”
朴德猛有些害怕,看了哥哥一眼,哥哥似乎也不愿出口帮忙,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回大王,这些操炮的,都是一些下贱的工匠,他们表示,不会如何打中目标……”
“该死,我当日所见的,可是直接打中了的啊。”
朴德欢见了,看了看远处的靶子,那是找来的一些旗帜与木箱,勉强充当了敌军的营寨,东西不多,也不重,而刚刚大炮炮弹击中的位置,距离那,确实有些远。
“启禀大王,这炮术,不是这个样子的,而是这样……”朴德欢对弟弟耳语一阵,那朴德猛听令而去。
过了一会,那些如临大敌的工匠们,将那些靶子搬开来,就挪到了之前炮弹命中的位置,反而更靠近了一座不高的土山,这座土山,能够俯瞰周围许多的景色。
嗯,没错。
炮弹等了一会,清理炮膛后,再次射,这次,你还别说,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装药量,同样的风向,这次的炮弹,真的打在了那些靶子的位置上,起码算是威胁到了。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这大炮威力之大,正是该当大王一统天下啊。”
指哪打哪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给我一个靶心,我随时可以开枪或者开炮命中靶心,这是枪法的无敌之处。
打哪指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先打出去一枪,然后把那个命中的位置,标注好位置,宣传自己是神枪手级别的人物。
嗯,这很朝鲜。
但是,但是,李溰不通事务的特性也就出现了,他到底是不通军事,在沈阳多年,也就是被女真人不断展示他们的赫赫武功,自然对此信服不已,于是点头说道:“好好。”
“启禀大王,你看,那飞船,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
李溰笑道:“必是障眼法而已。”
他意气风一般,往常,沈阳的女真人,也认真在演武过几次,也就是声势浩大的开炮,那几十门炮的威力,简直铺天盖地,李溰自然也很得意,这一切,都是他的了。
他说道:“是的了,我们去那看看,看看那炮弹威力如何?”
朴德欢和弟弟面面相觑,说道:“这个……只怕伤到大王啊。”
李溰挥挥手,说道:“无妨,你兄弟二人对孤忠心耿耿,孤自然不会忘记了的。”
说着话,李溰带路,就来到了刚刚被那几门炮轰击中的靶子处。
似乎还是有些效果的,女真人的火炮,完全是靠之前被斩的三大汉奸的赠与,来自于朝廷自己制造或者采购,甚至还有十几名被裹挟着投靠了女真人的葡萄牙军人,这个时代,他们已经有了原始版的开花弹,当然了,一炸也就是两瓣三瓣而已。
李溰满意的检查一下,同时说道:“朴德猛,我任命你为炮军将军,专司大炮一职,以后,就好好效忠本王好了。”
就在朴德猛跪在地上,带着感激,幸福,不信等表情下,对李溰说,臣誓死效忠大王之类的话的同时,从他们身后,窜出来一个身影。
孔大中早已休息了许久,毕竟李溰那边观看炮术也花了不少时间,还要去挪动了一次靶子,自然有富裕时间,将火生好后,将剩下的羊肉吃饱后,开始观察起来,他现,这个瞭望台简直是得天独厚,要不是自己有训练过的匍匐前进技能,还专门就知道那里有人,根本不可能逃脱过他们的视线。
他逐渐现,这些人似乎是朝鲜贵人,打了炮后,还去了靶子的位置,评头论足了一通。
孔大中咬咬牙,现这几个贵人虽然跟着十几个护卫,但是那个身份最珍贵的年轻后生,却是把后背给了那原本的废墟,由一些破烂家具,缴获旗帜组成的“敌营”。
乱就是好,就是可以趁机偷袭。
所以,当孔大中一下窜出去的时刻,李溰根本没有反应,就直接被用一把钢刀,架在了脖子上。
而在此时,远处的天空中,千年隼缓缓飞来。
“好啦,老徐,徐浩,附近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初步判断,有大量的朝鲜普通百姓跨越过了鸭绿江,有点麻烦,不过,他们的组织似乎很乱,路边的死尸也不少,好像很容易对付,这一下,朝鲜可是要死光壮年男丁了吧。”
(本章完)
徐浩说道:“好了,直接按照老规矩,突袭敌人的指挥部吧,对了,我记得学习我军战史的时候,我的老部队,好像就有突袭白虎团的那一支呢,没想到可以重演,直接抓了那棒子的头头,老子要把他熬出油来。八一 ≈.≈=1≠Z≠W.”
“ok,嗯,地面上好像有人,而且在进行战斗啊。”
孔大中用刀逼着李溰,不断说道:“你是朝鲜的大官吧,让你的手下,赶紧走人,不然的话,我就要做大饼卷肉了。”
李溰吓得不敢言语,他一辈子虽然当了很久的人质,但是女真人自然知道奇货可居的道理,因此,虽然会经常对他展示他们的武力实力,但却也没有对他经常进行什么威胁,甚至还伪装作为粗豪的去和其交际。
李溰没有受过这种威胁,当时也就慌了。
他手下的侍卫,倒也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不过,也就是在逼近敌人而已,主人的脖子距离那刀,基本上是负距离的,事实上,由于孔大中心情激动,他的手都有些颤抖的激动,在他看来,杀几个小兵算什么,要杀就杀大人物,才算是真正的报仇报复。
“别过来,别过来。”
他一边后退,一边忽然看见,刚刚还在地上低头致意的两个朝鲜人,虽然不知道姓名,却是突然就逃离而去,直奔沈阳城去。
一阵大笑后,更是用力拉扯着,要求那些忠心的侍从后退。
就这么慢慢被逼着,孔大中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矮坡,这里的位置不错,他将李溰一推在地,然后用脚狠狠的踏在上面,不断的喊道:“滚开,滚开。”
李溰值得喊了一声,那几个侍卫,只好痒痒然的退走开一些了。
而在此时,朴德欢朴德欢两兄弟,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刚才各种肉麻话都是配乐而已。
李溰感觉五脏六腑都已经碎裂,似乎嘴角也流血了,自然对朴家兄弟临阵脱逃无法在意,他咳咳的说道:“你居然胆敢伤害孤,孤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先是用的朝鲜话所说,孔大中自然是懵懂不清,不过,等到他说了汉话以后,孔大中勃然大怒,说道:“你都落在老子手里了,还想着活命?看我怎么整治你。”
李溰慢慢说道:“莫要如此,咳咳……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很大的官儿做。”
“哈哈,”孔大中指了指远处方向,那里是朴家兄弟逃跑的位置,说道:“你们朝鲜的官儿,都是这个德行,我看也没什么好当的,嗯,你是什么玩意儿?”
他只是懵懵懂懂的,自然不知道,孤这个自称代表的含义,不过,事到临头封官许愿是任何体制内高官为了保命都会做的,起码小时候的戏文里都有。
李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汉军士兵,却直接抓住了他,他见封官儿无效,于是就转换角度,说道:“金子,金子,我军在城内,有许多金子银子,都是府库里的,你可以随意领取,英雄,只要你放开我,我就给你一整辆马车的金子,让你直接拉走,我对天誓,绝不违背,否则……就让小王在海中淹死,摔下高山而死。”
当然,虽然在狠狠的踩在脚底,但朝鲜大王到底是归根到底的朝鲜人,他在心中想着,反正我就一辈子待在平原之地,绝不上山下海,那就无可奈何于我了吧。
所以说,永远别相信朝鲜人,绝对是任何人都要时刻遵守的法则。
孔大中反而勃然大怒,说道:“金子还不是抢的我们汉人的,你们那么一个小小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看我不******。”
他干脆用刀背当做武器,狠狠的没头没脑的在李溰身上拍打,他是恨死这些朝鲜人了,因此绝不留手,每一下都是可以带出一条血印,打的李溰哀嚎叫着。
“别打了,别打小王了,你要什么,小王都可以给你啊,我是朝鲜大王啊。”
大王?
孔大中虽然没有进学,但到底也是生在曲阜那个世代大家,多少知道,大王可就是……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人?”当下就停手了。
李溰有了点生存的希望,于是仰起头,虽然灰头土脸,但得意道:“孤乃是朝鲜大王,大王啊,你怎么能如此的****于我,我……”
孔大中忽然笑了笑,说道:“你都阶下囚了,还如此自吹自擂,那朝鲜大王,你为什么突然兴兵,攻打我……”原本口中的大明,忽然才想起来,大明已经亡国,而好像,长官们还没有什么正式的国号,他想起教官训话的时候,不断说的,中华的说法,于是说道:“为何兵犯我中华?”
李溰一阵愣神,说道:“这是小王被人蛊惑,被人蛊惑啊,我有罪,有罪。”
李溰说的倒也不错,他现在可是知道,自己是彻底的“顶缸”了,被人所利用,现在,豪格带着他的女真人,全都四散而逃,可以说,作为一个军政级别的马贼抢劫集团,女真八旗已经结束了他们的存在,即使有人想要重新聚合,也不再是那个八旗了。
孔大中一阵怒喝,说道:“你这里说什么,不是你内心肮脏,想要侵略我们的江山,那谁能蛊惑你。”
李溰又挨揍了,一开始他还有所抵挡反抗,不过,现在却已经没了力气,忽然一阵愤怒,说道:“你没有资格来杀孤,孤是朝鲜大王,把我交给你们的上官好了,反正,只要孤向你们的朝廷投降,下跪忏悔,自然就可以回到家去,哪里是你可以打我的。”
这确实让孔大中惊讶的停手,说道:“你是说,只要你投降,我们的朝廷不会杀你,这是为什么?”
这种古典政治上的事实,自然不是孔大中一个小民小兵可以理解的,他这么一问,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溰得意,以为自己吓唬到了孔大中,说道:“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嘛,当中国人的敌人,可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平时可以勒索,抢劫劫掠,而一旦兵败,只需要跪地投降,得到的赏赐宝物,却是十倍于抢劫了,甚至,我们派去的旅行者,随意抢劫你们的市,你们不是也只能把市老板关起来吗,外国人在中国,自然是高一等的,咦?我说了些什么。”
孔大中阴沉着脸,似乎明白了自己听到的话,他低着头,说道:“难道就没有人能制住你们了,朝廷里的大人,全都是傻子吗。”
李溰得意道:“哪里会是傻子,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升官财而已。”
他到底还是在王庭多年,似乎隔着暗地里的事情知道不少,此时说道:“把老鼠杀光了,还要猫干什么,把问题解决了,那个部门不就没用了吗,所以这养寇自重,是非常的常识。”
孔大中面无表情的说道:“常识?”
李溰说道:“当然,可不就是常识,一个衙门建立起来,当然会有人吃饷银,有人混资历,那么,自然没人想要这个衙门消失,比如派去剿匪的,就放水放土匪留存着,治水的,也希望让那洪水年年有问题,搞跪台办的,自然希望台湾分裂,嗯!我又说了些什么!嗯,是啊,那些大臣们,不会杀我的,我还不是回朝鲜去当大王!”
孔大中慢慢说道:“你是说,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却不能把你怎么样?”
李溰说道:“当然。”
孔大中说道:“难道我朝的大臣,都不是汉人了吗。”
“是汉人,但那又如何,死人又没死他们的人,前线战败,正好重建新军的时候,可以捞钱啊,你以为呢,前明时候,女真人自己就明白,那些关宁军阀,是十几万十几万的送汉军来送死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捞钱啊。”
孔大中慢慢说道:“原来如此,可我们老百姓怎么办。”
李溰笑了笑,说道:“你抓了我,只要把我交给朝廷,自然就是大功一件啦,那你就不是百姓,而是大官了,或者还能领兵把守鸭绿江了,到时候,我誓,帮你做走私人参的生意,全都交给你一个人,你说如何,保证让你家。”
孔大中叹息一声,想起来,自己原本在义州城的职司,说道:“我哪里在乎钱呢。”
“对对,”李溰连忙说道:“到时候,我每年都派一些死囚过来,让你杀头去领赏,我保证,不需要几年,这位兄弟,你就高官得做,骏马得骑,你说如何。”
孔大中冷冷的,好像看着一个死人一般,那眼神几乎可以吃人:“不不,钱对我不重要,官儿对我不重要,你对我也不重要。”
李溰不满了,作为一位王者,他虽然接受失败的命运,但是,却无法接受被忽视的命运,他忽然昂起头,虽然被踩在地上,但是依然很牛气,说道:“那什么对你重要?”
孔大中说道:“你和钱,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跟着,孔大中手中之刀,就已经一刀劈砍出去,割断了李溰的喉咙。
既然你那么有自信,被送去帝都也不会死,那你就去死好了。
既然朝廷的大员全都是通敌卖国的畜生,那就把他们和所有的外人统统杀光好了。
此时此刻,孔大中已经顺利的变成了一个极端沙文主义。
他举着那把钢刀,怒吼着,朝着李溰重重的吐了口唾沫,之后,对着原本在一定距离外逼着自己的那些侍卫喊道:“来吧,杀光你们这些鞑子,既然都来占我们汉人的便宜,死掉的朝鲜人,才是好朝鲜人。”
他以一人之身对抗数人,却是不退反进,朝前奔出去几步。
这些李溰的侍卫,仗着他的权势作威作福还好,但一旦要求他们真去和人拼命,就开始脚软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希望其他人先上。
这就相当于,一个队列里,其他的同伴都后退几步,但教官就以为,你往前走了好几步呢。
最初是其中一人,开始退了几步,然后是其他的人,也纷纷后退,孔大中不知道其他,反而越来越嚣张,呼呵起来,这些朝鲜人,突然纷纷都做鸟兽散,全都跑了。
“全都是孬种啊,孬种,就这样一群人,带几百个兄弟,难道不能灭他们一个国吗,可惜啊可惜。”
孔大中看着落荒而逃的李溰侍从,很是叹息的摇摇头,忽然感到背后有声音,回过头来,却见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飞船,正在缓缓的降落下来。
一个身穿白色甲胄(宇航服)的长老,走上面走了下来,说道:“你是哪头的,刚刚这里生了什么。”
孔大中忽然立正,说道:“边防军义州边防大队孔大中,向长官致敬。”
“哦,自己人,”张亮点点头,能一口流利的重复这样的“切口”,怎么看也不是外人,他挠挠头,说道:“义州,义州,那是在鸭绿江吧,你怎么来了这里。”
孔大中没有言语,说道:“大人,大人,这可是条大鱼,这就是朝鲜王,李溰,我等将其尸拿去一摆,自然可以吓得那些朝鲜人,直接投降了。”
“哦,尸体……”
虽然早已见过无数死亡,但是对张亮来说,用飞船撞死人那种根本看不见死尸和鲜血的刺激,和眼前的死尸刺激完全不同,他捂了捂脸,忽然醒悟道:“你是说,这是朝鲜王?”
孔大中点点头,说道:“是的。”
“可有什么凭证?”
张亮眯着眼,他没有李溰的资料,不过,按照资料,现在的朝鲜王是李倧,那是一个老头子了,这里却是一个黑的年轻人……
但这个孔大中也不像是撒谎,那自信满满的神态,还有远处的火炮,跑掉的人群,他都看在眼里。
刚才,靠着千年隼飞了过来,而被吓跑的李溰的侍卫们,也证明,这个死尸即使不是朝鲜大王,也必然是这次侵略沈阳的高层了。
不过,此时的李溰,已经死透了,即使是长老们,也不会将其救活了。
(本章完)
“这是个英雄,大英雄啊。八一中文 ≥.≈1ZW.”
“百里跃进,潜伏敌营,以一破七,还能擒杀朝鲜的那个李溰,简直就是传统武侠的男主角,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一个朝鲜女侠,先是敌对,然后被大侠给拿下的片段,不过,真像金庸的做派呢。”
“这是一个大ip,必须由我们来拍啊,起码宣传上,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树典型啊,这个孔大中,嗯,名字好奇怪,无论将来给他安排什么官职,都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标杆。”
真想要确认,孔大中所说的是否属实,对于长老会们来说,其实是不难的,李向前很快就辨认出,这具死尸是之前在沈阳见过的朝鲜世子李溰的,至于为什么,这个世子变成了大王,还领兵侵略,还是不得要领。
不过,对于长老会来说,这也不需要去了解,反正,事实上,朝鲜已经对长老会直接统治的领土进行的突然袭击,直接的不宣而战,虽然是趁着一个正在调整的不应期,但是,如果不能瞬间反杀回去,做出足够的战绩,他们还怎么去统治天朝这样一个大国?
这不是什么道理,而是面子啊面子。
这一切,都是在张亮将李溰的尸,以及孔大中都带入飞船后,后方的支持机构进行的研究支援,至于未来采取什么战术,对于长老们也都是一个踌躇。
“真把几十万人都杀死吗。”
“不至于如此吧。”
另一位长老却有不同意见,“他们可是把整个辽东都打烂了,原本想要的展计划也被打乱,如果不报复的话,还有,新年的劳动力也是极度缺乏的,你让我怎么办?”
“金箍?那东西需要高韧度的复合材料,咱们暂时无法量产吧。”
“额,那些将军和高官,怎么可能与这些朝鲜人相比,他们又不是那些危险的女真人,没必要小心翼翼的给他们面子,唐山的钢厂,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你是说?”
“无非是极端一些而已,人如果太好心,就会被认为好欺负呢,原本我对这些女真人的意思,就是劳改五到十年后,渐渐拥有有限度的自由,最后成为自由人,可他们似乎不领情,那么,就都不必领情了,而这些朝鲜人,似乎根据历史上来说,也是蛮能吃苦耐劳的呢。”
“让钢厂设计一批刑具?”
“不必要非要学美帝,他们的黑奴制度流毒太久,最后污染了自己内部的机理,我的意见,这些朝鲜人,就好好的在东北各地劳动吧,嗯,我记得,有一种芯片,成本不高,而可以自动就开启一些简单功能?是这么着吧,老陈。”
陈枭水:“你说的那倒是可以做出来,但是,如何使用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没有卫星,也就是无法建立北斗系统,那玩意确实太贵了,那么也就是这样,被我们逮捕的,女真人,朝鲜人俘虏,如果真的肯做事的话,就要在脚上,穿上一双鞋子,钢铁制造的鞋子。”
陈枭水说道:“可那样就太重了,无法干活了吧。”
李向前说道:“不,不必制造的太过沉重,也浪费材料,最多三斤五斤就好,当然了,钢材的标号必须足够,保证这个时代的土著,根本无法破坏这鞋子,除非直接砍断双脚!当然了,最好设计的也方便适宜,毕竟,这些土著下半辈子,都要带着这鞋子了。”
陈枭水微微点头,说道:“我们的炼钢能力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只不过,这有什么用,三五斤的话。”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才算是明白。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你也明白了吧,这鞋子,先是脱不下来,有一部电影叫做变脸的,基本上可以采用那上面的设计,只要有人随便按动一下某个按钮,那鞋子就会直接……”
陈枭水终于明白了,说道:“就会互相连上,穿戴的人根本无法走路,或者说,可以忍耐着,蹦跳着走路,但也休想在外界生存了,更别说和我们对抗了。”
“都是这些土著逼我这么做的。”
“我们的名声,也就坏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你还是不了解啊,兄弟,皿煮,本身就是对统治阶级最好的制度,起码在甩锅方面,当世无敌,不过,也不能做的太过分,那鞋子最好不要太难受,也不要给人造成残疾,冬天暖和,夏天凉快,还不能怕水,你说这可不容易吧。”
陈枭水说道:“这个交给我们好了,嗯。”
“那我去做报告了,其实很简单。”
作为贯彻制度的一部分,虽然大部制改革还在研究中,但述职报告制度,也已经建立起来,当然,也不必太麻烦,其实,就是21世纪的时候的移动直播技术,直接让汪阳阳随手copy过来,在摄像头面前做了报告后,就好像后世的土豪们给妹子们刷礼物一样,进行各种投票,以决定是否赞同。
儿戏吗,很儿戏,但制度上,还真的暂时只能这么办,当然,到日后,长老会却要团结起来,去统御下面的平民院,还有全世界后,想来就可以好多了。
“我刚刚说,这是好事,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嗯,谢谢你的提醒,但在我看来,这给了我们一个警醒,我们并不适应这个低人权化的时代,想象不到,这个时代的统治者,为了自身利益,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不要说别的,三百年后,日本人为了侵略中国,居然可以闹出来国家机构专门组织平民之女去外国**的事情,你和这群人讲道义,简直是对不起这个时代所有的底层平民,所以,这是我的想法,我们需要用最快的时间,打造出一支百战精兵出来,不惜一切代价,这样才能去南下,拯救那些老百姓啊。”
“至于我的计划,也很简单,现在,在东北,其实就是鸭绿江以西,沈阳以东,吉林以南的这一片区域,大概有几十万的朝鲜人,他们大多数都是跑来种地的,这是赤果果的把咱们当死人啊,咱们也别客气了,这样优秀的劳改劳工,直接收下,我打算以沈阳出一万人,帝都这边出两万人,一共三万人,用半年时间进行剿匪,在我们的飞行器的指挥配合下,将这些敌人抓捕。”
“当然,这不是目的,真实的目的,还是练兵,大家不要笑话,我们的军队素质,在21世纪,也许还不如某些军事爱好者,票友们,而且,强军永远是打出来的,这样半年的实战,才是将一支军队的核心力量锻炼出来,我的计划是这样,用飞船,将鸭绿江一带封锁住后,这接近百万人的朝鲜人,几乎就是瓮中捉鳖,不可能从6路返回朝鲜,当然了,如果他们有恒心,做木筏子从西岸游回去朝鲜,我也是服了……”
“至于兵员,帝都最近的不少力工,其实就不错,他们已经在咱们手里,得到了不少工钱,初步建立了信用,虽然很有不少,会畏惧不敢当兵,但是这种软蛋,才不是咱们在意的,况且,帝都最近的流民也在增多,组织两万人还是很简单的,当然,骨干们,教导营的人可以用一下,各个老部队也可以以老带新,本来用他们,也是这个目的……”
“至于朝鲜问题,我想,朝鲜作为原本的不征之国的地位,也是可以改变一下了,这一次,我估计,朝鲜的这位大王,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吃多了,数以十万计算的人,都是男丁,人数很有可能是接近百万,几乎是把朝鲜可以抓来的壮丁都抓来的,而他的本土,只怕是没有任何反抗力量了……”
“所以,我觉得,吃下去还是可以的,金刚山的金矿,还有某地的钻石矿,那都是金将军们用来赚钱的好办法,财源,有人不喜欢吗,至于如何统治,也很简单……朝鲜的壮男都成了咱们的劳改劳工,那女人,自然可以变成我们的人的女人,嗯,那可是军属待遇……”
“好的,谢谢,每一票都很宝贵,希望大家支持我的策略。”
李向前鞠躬,这个演说算是结束了,本身,政客的第一项要求,就是在当众能够进行鼓动式的演说了,这一点来说,希特勒和丘吉尔只是分工不同,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他有自信,必胜。
“你的劳改劳工是什么意思,这种新式词汇,基本上都需要解释一下吧。”
好像往常一样,赵佳人第一时间就来了讯问,两人这种私下式的沟通,很多时候,可以解决不少问题,当然了,电子化意味着容易被偷窥,所以,自从她和汪阳阳私下达成协议后,基本上就是不假辞色的直接问问题,而不给某人调戏的机会了。
李向前:“就是未来的俘虏,如果顽抗程度太过分,当然就要劳动赚钱,以赔偿咱们的军费了,当然,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赵佳人:“那么,你这个劳改,要劳改到多久。”
李向前:“额,我又不是法学家,我怎么知道,将来等统一全国,肯定是要有人自我牺牲一下,去埋头进行学习,所幸我们之中大多数都年轻的很,还有机会学,等到统一后再说。”
赵佳人:“你就意味着,这些人几乎就是咱们的公有奴隶了。”
李向前:“你要这么说,也不能算是错误,不过,我比较建议,使用劳改劳工这个词语,比较中性。”
赵佳人:“男人都这德行,就好像把妓女说成是失足妇女一样,以为掩耳盗铃就可以掩饰,这是奴隶劳动。”
李向前忽然过去一个链接:“看看这个电影。”
“什么?哈利波特?”
“一部电影合集,一共七部,很精彩,里面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漂亮的女神,赫敏,她也反对这种使用奴隶的行为,不过,不但得不到支持,还被评价为,呕吐。”
赵佳人:我当然看过这电影,你想对我呕吐!
李向前:不,只是说,你想做好事,不想尸位素餐,那么,去呼吁或者愤世嫉俗是没用的,猜猜看,家养小精灵们,是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得到巫师们的尊重的?
赵佳人:什么?他们不肯去劳动的时候?
李向前:大结局的时候,家养小精灵与巫师们并肩作战的时刻,任何人,任何战士,都会尊敬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这一点,古今中外如一。
赵佳人:……好吧,你这个恶人。
李向前:我又要出门去打仗了,今晚,来我房间,我们谈谈如何。
赵佳人:……
李向前:嘿嘿。
赵佳人:滚。
李向前:好的。
这是一场非常莫名其妙的战争,李向前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根据目前的情报,朝鲜人一下子压上了所有的筹码,估计是所有的可以动员的壮劳力全都被拉走到了东北,这一下,这个国家的命运直接完蛋。
有趣,有问题,李向前叹息一声,他在了解到,自己来到的这个时间点后,就已经明白了,自己要去做什么,要付出什么,一个人为自己的理想,牺牲生命,健康,乃至于家庭,都不是很难,最难的是,去牺牲自己的良心。
他摸了摸一个手链,忽然说道:“走吧,弟兄们,让我们去东北打架吧。”
同一时刻,在远在帝都某个小胡同之中,安在旭抬起头,看着远处那飞向云端的飞船,咬了咬牙,跟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之后,走街串巷,来到了一处房间,小房间不大,里面的布置也很简单。
“大人,今日我又联络了城中的……几家,他们的态度,已经稍稍信服于我,不过,却只肯拿出不多的钱财出来支持我,生怕招惹到麻烦,您看,下一步,该如何做呢。”
“这个,你不必在意,太子圣明,体量你辛苦,也知道,现在贼人势大,所以,要徐徐图之,你要保住自身,多去和士绅们联络,不过,要低调一些,记得那传衣带诏的董承吗,就是做事不周密而出事啊,嗯,我今天召见你,主要是要你组建这么一个组织……天地会。”
(本章完)
“天地会?”
那人很是得意,说道:“没错,这是……某位太子身边,忠于大明的有心人士想出来的妙计,只要入了此会,效忠大明,将来大明光复,自然是百倍有报偿。八一 .”
一听这个,安在旭就是一喜,虽然还没有到范进中举那样的张狂,但是却也是喜形于色,马上问道:“那这会该如何的运作呢。”
这话说的不错,晚明时代,正是大明民间结社气氛正浓的时候,先,经济展,有了结社的条件,而各种商业交流,使得人员流通加快,自然产生了各种利益纠葛,自然就有了人,有了人,就有了江湖。
比如在京的各个地方的会馆,那就是非常现实的结社行为了,而另一方面,各种以理念,经济利益,政治利益为结社缘由的组织也是遍地都是,我们的东林党,复社就是这种榜样,所以,安在旭就自然对此熟悉的很,无非是一个古代版本的朋友圈而已。
“在这里。”那人掏出一个用毛笔字写下的本子,似乎很是小心,说道:“你拿去好好钻研,切不可被人得知,我想,三国演义里,那董承一家的结局你也该知晓的。”
安在旭听了,也是一惊,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晚辈的一位叔叔,就是现在伪朝的官员,很是受信用,倒是可以一用。”
“哦,在朝的,在朝官员,还是晚一些去联络吧,你现在的沟通重点,还是去那些帝都里的大族,先看看他们的反应,最后可以给他们看看那衣带诏,不过记得千万放好啊。”
“是的,是的。”安在旭唯唯诺诺的听令,正想说什么。
那人忽然说道:“对了,还没说你的事情呢。”
安在旭知道,自己这段日子以来,年也不过了,书也不读了,虽然被取消了科举考试的资格,但是却可以依靠着得到的那好像神物一般的“衣带诏”,去帝都各个原本的缙绅府上去,没有不让进门的,而且其战战兢兢地敬畏,也着实让原本心如死灰的安在旭精神上,大大的得到了满足,自然也对这个“事业”,更加的上心,当然,这得到的地位,也是他趋之若鹜的事情啊。
只听那人慢慢说道:“现在,我以天地会总军事,陈近北的名义,任命你为青木堂香主,负责这帝都的具体事务,嗯,这是一些经费,虽然不多,但应该足够再帮你在帝都继续生活一段时间,那些大户多少也要给你一些吧,慢慢来,等到开春,春暖花开,你就去江南去办事好了。”
安在旭大喜,虽然不知道这青木堂的香主是几品官,但是毫无疑问的,这可都是从小太子那得到的第一手的资源,他多少有感觉,对方从日前拿出那衣带诏给自己以后,可以看到的是,在帝都,有不少人都在配合于他,无论是什么证件,还是做事,都有人给开后门。
安在旭一下就扑腾跪地,说道:“学生,一定誓死效忠太子,效忠大人。”
那人呵呵一笑,说道:“帝都的情况,也就是这样了,就我得到的情报,那些缙绅也不是不想跟你走,可他们已经被看死了,家里的风吹草动,都会被人所察觉,委屈你打扮成小厮,才能混进他们家中,所以,去江南,才是生路,你要去江南积蓄人脉,以此来对抗这边。”
“谨遵大人吩咐。”听到这个,安在旭也是一阵气馁,这些日子以来,效果确实差劲的很,他虽然满含激情,但也明白,这些士绅早已是身体和精神上,都背叛了大明朝了。
那人看着安在旭的神情,似乎早有预计,说道:“不会让你白跑的,虽然做事艰难,但是,靠着这些人对内宫并不熟悉的好处,我们拿到了一个好东西,也就是原本存放在司礼监的一些圣旨,这可是费尽心机才偷出来的,你要好好使用,总共一百张,太子都在上面盖了自己的金印,而且,亲笔在上面写字,江南不少在帝都做过官的,都见过太子的笔迹,当年崇祯先皇,可许多场合下,都让群臣品读过太子的字迹的,所以,你只要拿过去,自然有人去验看,这是提前写好的委任状,你直接填上姓名,就可以委任官吏去做事了。”
安在旭一阵兴奋起来,他一个白身的秀才,哪里懂得什么太过复杂的官场秘诀,当然就认为,太子封官儿,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他这空白的委任状,可是比指名道姓的委任状还要难得,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个“非常”时期,几乎是无法得到的。
他眼见这位大人,将一个黄色布帛取出,交给了他,安在旭接过后,读了起来:“今有忠贞之臣某某,忠公体国,贤良方正,孤以监国之身,任命为……五品官……”
安在旭是完全明白了,这东西就是一个空白的文件,可以填写上一个名字后,就可以任命官员,不过,后面似乎有品级的限制,而且,也不是任何官都可以做的。
这也对,哪怕给了他这空白圣旨,让他去南京城直接要求那巡抚让位,只怕人家直接就把你打成了“*****直接抄家灭门了,哪怕自己是“真的”钦差,也会变成假的。
这段日子以来的世态炎凉,早已让安在旭变得敏感的多。
他看了看这人,说道:“这圣旨……”
“具体职司,你就便宜行事了吧,到时候,去了江南,我等心向大明的人士,也不好指挥你如何授予官职,所以,一切随心就好。”
便宜行事,按照某位“另一位”青木堂香主的意思,就是有便宜就占,不要客气的意思,当然了,安在旭对这份儿知遇之恩是感动异常,他奔波多日,不过,上面的“大人物”,一直没说会给自己什么安排,什么样的封官许愿,不过,现在一看,这是直接允许自己去任命下面的官员,能低了吗。
正如七品知县不可能去管二品封疆大吏一样,既然让自己去南下,领导“复国”大业,那这官运还能少了吗。
想象着自己以后,封侯拜相,入内阁,做辅的日子,安在旭就一阵火热,内心中充满了劲头,他当时就想蹦起来,朝天大喝,我要当官了。
不过,还是不行。
眼前这位大人,不知道什么来历,面白无须,话不多,每次见面,都是直入正题,安在旭曾经怀疑过,他是宫里的太监,深受太子信任,才能负担起内外交通的重任,不过,好像不是,虽然不知道姓名,但确实是深受太子信任的人,自己未来想要走仕途的道路,势必是不能得罪眼前的人的。
“一切谨遵吩咐……”
“圣旨先存放在我这里,等到你离开帝都,南下的时候,自然有人会给你送来的。”
按照原本的习惯,这位大人开始不说话,似乎就是要让自己离开了,不过,今日得了“正事儿”,确立了未来的“地位”,自然也是心情舒畅,感觉和其他人不同了。
为了进一步表现,也是为了讨好一下,他慢慢说道:“这两日,帝都似乎有些不寻常,似乎有一些附贼者,正在那些力工和流民之中招兵,而且很急,你看,这有点不寻常,大人,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年后不起兵,我猜测,保不齐是什么地方有了边患了。”
王建第一次感觉这个普通的土著不简单,居然可以从这几天征兵的活动中,推测出一些东西,的确,由于很多文化上的原因,除非是比较特殊紧急的情况下,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不太喜欢在新年后征兵的,这也很正常,人家刚刚新年团聚,情谊深厚,你把人家拉走,人家当兵的士气肯定不高,报名的**肯定也是不足啊。
本身,由于缺乏军官,缺乏士官,甚至他们本身对于太过庞大的军队如何进行管理也所知不多,因此,对扩军这件事,还是很慎重的,基本上留到了下半年,主要还是对土著降兵的政治教育为主。
“难怪李向前说,绝对不能小看这些土著啊。”王建暗道一声,他不是军队出身,只不过平时对于谍战片,oo7什么的感兴趣,因此,在确认到达古代后,就自告奋勇的去做了负责情报机构的管理者。
他自诩中情局局长,不过目前来说,手下根本毫无可用之兵,虽然直接得到了东厂和锦衣卫的力量,但是如果这帮人管用的话,大明朝也不会亡国了,而且其忠诚度也有待考察,因此,也就只能去借鉴一些锦衣卫的训练法则什么的,至于“出外勤”是不可能的了,因此,王建现在属于妥妥的光杆司令,手下一个情报员没有的中情局局长。
……
也不能说没有,眼前的这个被蒙骗的安在旭同志,已经被彻底控制使用的人才,就是他手下唯一可以用的外勤情报员了,虽然是个炮灰……如果现在就告诉他,所谓的天地会,其实就是长老会的分身马甲,分公司,以及白手套的话,估计人立刻就要崩溃的吧。
不过,也没什么意思,王建叹息一声,说道:“这些,自然是不必你操心……嗯,本座在宫内有些眼线,当然是为了保护太子而有,应该是辽东一些小事吧,这就不是你我该管的了。”
他的意思很简单,这位安在旭,既然上了黑名单,临死前还是要利用一下的,伪造的各种文件,将来将其打成伪作手持衣带诏的骗子,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而那些敢于和他表示合作的家族,自然也是要,“红豆子黑豆子”的记账了。
安在旭点点头,也是正理,他虽然从一些情况,推断出什么,但是自己独自一人,毫无力量,虽然做事小心翼翼,却也只能如此了。
为了增加神秘感,王建在“吸纳”了安在旭的时候,就特别叮嘱了他不少窍门,比如出入都要找好理由,以推卸和他见面的时候,这段时间,比如去买东西什么的,而安在旭,也施施然的回到了租住的客栈里面。
自从年前的某日,被王建想办法给“面试”了以后,安在旭一改多日的沉醉颓废,反而是开始了奋向上,也不再酗酒,原本他还想,去租一个院子,单独出入,方便做事,不过,由于每日上门的官差们,诉说着什么旧城改造,旧城区的人必须马上搬迁的话题,自然也就只能暂时不去租房,无论如何,他一个被取消了考试资格的考试,却长期滞留帝都,确实引人注目,按照王建所“教育”的,是要找一些正事来作为幌子。
安在旭回到客栈,虽然之前,自己失势后,偶尔还是受些冷眼,起码原本的讨好是不多了,但是现在,他恢复了精神,甚至比以前的嚣张外露,多了点自鸣得意的劲头,打赏起小二来也有劲儿了,自然也更受欢迎,而其他的士子,却也是恩科在即,轻易不肯出门,每日啃书不断了。
他回到房内,仔细整理起来,最近一段时间制作的各种情报,虽然没过几天,就是由人送信,让他去面见王建,叙述一遍,但他总要在心中计算一下。
时至今日,可以说,这个帝都已经与过去完全不同了,花了十几万两银子,将道路修整,垃圾清扫,然后就是巡逻员对于随地乱扔垃圾的人,进行重罚重罚,甚至是纳入业绩考核当中,已经完全不是原本的那个帝都了。
没错,由于古代没有什么垃圾填埋焚烧的概念,直接在街边墙角解手大小便也不是不可能,以至于帝都的某些主要的道路,就被垃圾和粪便抬高了几层,乃至于高了出来。
到了1949年的时候,解放军当年可是整整清理了三个月,弄出来几十吨重的垃圾倧是有的了。
很多缅怀民国,我大清的脑残们,永远无法想象,他们心目中的阿哥们,小燕子们,民国的知识青年们,就是活在这么一个北京之中……
(本章完)
而在波澜壮阔的新城区建设中,一座座五层为限的住宅楼,基本上几个小区的面积,就可以把帝都的现有人口装下,其他的比如什么商业街,什么运动场,公园什么的,虽然都只是一个规划,但也是起码有了一个项目,帝都旧城的土路,怎么比得上混凝土的水泥路,起码这样子一看,已经颇有2o世纪初小县城的模样了,当然了,水管接通了,电线还需要时间,至于什么互联网啊,什么电话线,慢慢等吧。八一? ㈧.??1㈠ZW.
当然了,帝都也不是人人都有房,虽然大多数人,可以按照一比二的比例,置换到楼房作为住房,但还有不少是租房或者典房住的呢,不过,这一点来说,不少长老们可就不乐意了,他们可都是**丝级别的人物,实话实说,有钱谁会背井离乡跑去外星球工作呢,基本上没人买得起北京的房子,现在,却白给了这么多“学区房”给这些土著,认谁谁不干。
不少人打起了自己建个小区,每个小区囤上三十套房子,然后每天去收一次房租,快快乐乐的过日子的主意,不得不说,卖掉整个北京的房子,可以组建一支庞大到无敌的星际舰队,这是非常确认确实的信息了。
当然了,这种毫无远见,毫无头脑的行为,第一时间被脑筋和智商在线的长老们按住,捞钱不是这么捞的。
长老们会有钱,但不是与民争利的有钱,目前来说,保障房的建立还是必须的。
至于以后,在李向前个人看来,住房这种东西,都是太空时代了,再玩商品房套购土地,回笼**丝老百姓手里的资金,进行二次投资,那就有点1o了。
所以,你可以看见的是,帝都的环境治理,就是以标准化为未来的建设,所谓的标准化,也就是不要有丝毫的想着自己做事的意思,都是长老会规划好的道路。
正如某份儿正在研究的报纸,虽然李向前自问,长老会这么一点道行,只怕是做不到21世纪前2o年,台湾媒体对于台湾人的洗脑将其塑造为与其他人类有差异的生物,但是变成美帝人民那样,其实也不错嘛。
安在旭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有些惶恐的现,世界很快就要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正如旧城区,其实就是原本的老帝都城,这些长老打算把房子都换了,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各方面,都要变天了。
变天了,一般人有两种应对方式,要么是跟着改变的舞步起跳,使得自己也跟着这改变而得到改变。
要么是把自己变成台湾人那样的鸵鸟,无论是什么事,都是一副,假的,假的,自我催眠和封闭。
安在旭原本就有这么点意思,只不过呢,哪怕他是有这个意思,也挡不住外面的喧嚣进入到房间里来。
“我说什么来着,这书太过离奇,什么大地是圆球,外面还有个什么大气层,这都什么跟什么,地明明是平整的。”
“张兄,你可不能这么说,这书上举的例子,说的事情,也都是句句在理,而且那长老们的神器,飞船,可是每日都在头顶飞着,地是不是圆球,他们确实可以说一说。”
“反正我感觉,乱乱的,这个恩科,改换题目倒也可以忍忍,可是现在这书,什么《简明科学扫盲》,说的都是一些奇技淫巧的事情,毫无圣人之言,实在是无稽之谈了,多看无益。”
“张兄啊,我们毕竟是在人家的手下做事,念一念新词也是应该的,也算是了解一下,新主的意思。”
“要我说,这新朝廷,我是看不懂了,太子到底何时登基呢,反正,如果可以的话,我第一时间就去上表,总要有个皇帝的啊。”
“我却听说,市井传言,长老们不打算立皇帝,共和嘛,就是这样。”
“……”
外面很吵,声音就这么传到安在旭的耳边,他木着脸,心想的是,不知道这些书生又在搞什么事情。
自从得了“衣带诏”,然后拿着这东西四处招摇之后,安在旭的心态,看着其他的考试,渐渐的居高临下了起来,毕竟他已经是“体制内”的人物了,将来一旦太子“复国”,这些原本对自己不肯搭理,反而私下嘲讽的人,还不是得乖乖跪倒在地,祈求巴结,哪怕是那个山西来的于成龙,不也是如此吗。
他起初想过,在这些秀才里面,展下线,拉人头做上线,压榨他们做事,不过被王建一口否决,开玩笑,人被你拉走了,算谁的小弟啊,关键是,官兵豢养了几个**丝,去反贼堆里聚拢起反抗势力,是打算把他们想办法一锅端的,这就相当于大宋朝的官府,雇佣宋江去水泊梁山搞社团,然后让社团下山招安,可不是让宋江把这个社团真的经营起来的。
当然,理由还是非常的冠冕堂皇,这些秀才到底是来应试伪朝的恩科的,由于自信满满到无敌的长老会,将太子关在皇宫里,但是却经常让太子出来见人,所以在程序合法性上,几乎是天然的正义,这和李自成的心态差不多,他可以施施然的把太子带在身边出征,原因当然是汉人政权交接的时候,只要可以衔接好,基本上不会动这个前朝的废帝。
无论是传统的,“五德轮回说”还是阶级斗争理论,老百姓通过无数评书戏剧,对这些更替的事情,早已习惯了,无非是改朝换代,城头变幻大王旗,反正怎么看,这个新朝廷,似乎友善度非常好,日子也好过了,自然更加支持一些。
虽然巡街的衙役凶恶一些,连随地扔垃圾都要罚款,虽然宵禁严格,虽然取消了官方的妓院,也就是教坊司后,许多名妓都拿着“遣散费”和身边的存银,跑去外地居住,但最起码,生活还是有保障的,不必脚踩大便和垃圾的生活,似乎,也有那么几分可爱?
所以,安在旭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帝都的民心,已经被争取的差不多了。
嗯,帝都的民心,从来都很容易争取的,只要你从中央财政拿出钱来,多多补贴一些,把原本不该养的人养起来,比如拿着残疾证却健步如飞的“瘸子”,吃着低保,开着宝马的“低保户”,那民心自然是称颂不已,一口一个好。
这一点,中国做的最好的,自然是以天下财富,养出来一个遍地废物的汴梁城的北宋,还有就是可以随意让外国人撒野,但就是不许外地人撒野的后清帝都,那都是经典啊经典。
安在旭也只能忍住出去,训斥这些通敌卖国的家伙,别以为他不知道,就是那个不断抱怨的书生,其实一直抱怨的是,这些长老们一直住在皇宫里,都不肯出来,找院子来养小娘,顺便让他有机会交流走访一下。
也就是说,一旦有机会,丫绝对是会咬自己一口的。
不搭理这些做着当官梦的书生,安在旭研究了一会自己的“工作进展”,自然到头就睡了。
这个时代缺乏娱乐和电能,晚上去妓院那是真正的有钱人才做得到的,事实上,基本上更多的是白天去,而晚上早睡早起。
不过,第二天,却是一阵喧闹声,将安在旭吵醒,他这么醒来,原本还后怕,以为是自己“事”了,官兵前来捉拿自己,就此死无葬身之地,而后又不像,反而是四处都有声音,抓自己哪里需要这么大阵仗,第二个想法,却又是“帝都bingbian”,百万帝都臣民百姓,一起攻打进皇宫,将太子爷抢救出来,到时候,自己虽然没有出什么力气,却是危难时刻就“从龙”的老人儿,自然是要被任用的大人物了。
这充分说明了,天朝书生们的废萌和想象力,不过,安在旭也不必花太久时间,就听到了真正的呼喊声:“卖报卖报啦,辽东遭遇袭击,长老会宣布出兵进入朝鲜平乱。”
腾地一下,安在旭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连头也不整理,匆忙套上衣服,已经布衫不整的冲了出去。
街上有不少的所谓报童,当然了,帝都之前,可没有这么多报童,他们许多,都是之前,长老会做掉丐帮之后,那些被拐卖用作乞讨的孩子,虽然其中,被人为故意弄成残疾的不在少数,但大部分都是作为乞讨和未来打手,扒手而训练的,自然身体比较健康,在长老会的统治下生活后,从卫生,到教育,基本上还算顺利,当然了,从一开始的洗澡就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现在,他们大多有一部分,十岁出头,不到十五六,让他们当兵不行,学习的话,都是心玩野了,学不下去,于是,吴名就动了歪脑筋,干脆,去买报纸好了。
在最初期的“原始版”光明ribao,为了吸引人群,只需要五文钱就可以买到,而这钱直接就归了这些报童所有,这也是拥有一个工业体系的好处,随便一点产能扩充出来,就足以养活许多人,这么一点报纸,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了,印制报纸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养活这些孩子,让他们有自食其力的能力,而是为了宣传和舆论啊。
在21世纪,易网可以雇佣水军去打砸肯德基,浑水摸鱼,围肯救赵帮助主子缓解危机,而长老们对这个地球的控制力,甚至很难离开这个帝都,因此,报纸,广播这些初期的手段,自然也用上了。
“本报讯,连日来,我国辽东领土,突然遭遇了一批区域外强盗的袭击,经查,这批强盗乃是之前女真抢劫集团的残余分子,他们躲藏在我国属国朝鲜的一些地带,裹挟许多朝鲜刁民后,对我伟大的辽东国土进行了突然袭击,而朝鲜本国的秩序已然混乱不堪,甚至有女真人勾结朝鲜国内部叛乱分子,袭击其都城,造成国主身死殉国的消息,有鉴于此,经过长老会大会表决,军事委员会制定计划,我们对这种情况,忍无可忍,决定出兵,进入朝鲜平乱。”
“这次出兵,我军乃是威武之师,正义之师,文明之师,必然可以为辽东,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带来正能量的元素。”
安在旭看着这报纸,纸质不错,而这消息,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台媒,但是怎么看都有点不对,辽东的女真人被平灭,他自然是知道的,事实上,有那样的飞船,他听某些人吹牛的时候说,直接降落在敌酋的营帐里,擒贼先擒王,自然是容易打,但是,女真人残余的那么点人,真的有可能把朝鲜给搅和的如此之乱吗。
他忽然随意乱翻了一下,除了头版头条所谓第一面就大篇幅描述了出兵朝鲜的前因后果之外,另外的几张纸上,也是各有各种消息,二版上,还真有相关的消息,也就是几十年前,前朝大明出兵帮助朝鲜大战日本的一些消息,当然,基本上长老会也不敢造假,不过,一些引人眼球的消息就必须说下了。
什么“小西行长三千猪突吃掉两万朝鲜军队”,什么“丰臣秀吉横扫半岛”,当然了,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朝鲜北部地区多美人儿的说法,自然也是应有之义。
“老哥,听说了吗,这次去朝鲜,不少人都摩拳擦掌的过去,准备达达。”
“这怎么会,这兵荒马乱的,我是死也不会离开帝都的,每天都去看看那新城区里的新房子,真在里面住上,那干净的地面,真是怎么都值了,朝鲜有什么好去的。”
“你糊涂啊,这次,女真人大闹朝鲜,据说死了有几十万过百万的男丁,而女人可都还活着呢,她们要是寂寞了怎么办?与其便宜朝鲜本地的土财主,倒不如咱们给她们好好的安慰安慰,我是听说了小道消息,几位领兵的长老,都准备了不少管家娘子,准备好好的收纳朝鲜的无主土地啊。”
“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拍卖,拍卖啊,我听说报价了,官的银币,十个算一两,一两银子起拍一亩地,可是太便宜了。”
“到底不是天朝的地,可以那么干,朝鲜不是不征之国吗。”
(本章完)
历史的真相,大概其也就是如此了。? 八一中文? =.≤1ZW.
虽然还不清楚,朝鲜这个大明属国到底为什么,突然之间疯了,前来攻打辽东,但如何说对自己最有利的话,绝对是一门学问。
先,作为宗主国,绝对不能留下,被自己的小弟给阴了的黑历史,宗主国,就是一个必须是伟大,光荣,正确的人类希望灯塔,这样的灯塔国,自然也永远要留下智珠在握,对于人类的未来有着完美的规划,如果人类灯塔也犯错了,你让那些渴望跟着灯塔混饭吃的人,情何以堪啊。
还有,一直觊觎着朝鲜南部的天然良港的李向前,也必须给自己寻找一些“进入”朝鲜的理由,那么,还有什么,比起邻居家着火,我去救火,更光明正大的理由?
当然了,按照他的打算,这次事急从权的“救火”之后,邻居家的主人势必是要全都烧死的,而且自己作为宗主国的大佬,自然也有理由,把这个邻居家,变成自己家。
所以,历史绝对不能被说明成,朝鲜大王自己突然出手,到东北突然打仗,这样就无法构成,占领朝鲜的合法性,所以,本来在这件事情上不干净的女真人,也就直接躺枪了。
不过,虽然历史的问题可以解决,但另一个疑惑,李向前始终闹不懂。
“有件事我不太懂,比如阿济格和多铎,他们脖子上的挂链可还没有摘下呢,难道过去几小时的电击不管用,还是他们已经逃离了辽东那边?”
说完这句话,李向前就摇摇头,那“金箍”可是自己出力设计的,别的不说,其可靠性还是有保障的,除非那几个女真人之中的头领人物,跑到外星球或者南半球,不然的话,那些金箍早就可以教他们做人了。
陈枭水思考一会,似乎给出了答案:“头儿,你不断说过,这些土著很聪明,这些土著很聪明,备不住还真没有错,这些土著,还真是足够的聪明,他们勘破了咱们的**阵,事实上,那金箍有一点,很不靠谱。”
李向前沮丧问道:“怎么?”
“是这么着的,那是电击的,如果他们用某种绝缘物将其捆住,事实上,接触不到脖子的话,虽然带起的静电也许还有困难伤人,不过,已经是极其细微的影响了,想必,那阿济格偶尔之间,现了这破绽,所以,直接捂住就好。”
李向前一副日了狗了的表情,精心谋划的策略,最后成了人家破局的招数,无论是将家眷分离的所谓政策,在对某些俘虏进行审讯后,这才明白,有人在暗中宣扬假消息,伪作长老们暗中将这些家眷如何如何……
拜托,老子们可看不上这些终年不洗澡的女人,不过,李向前也不得不承认,虽然以21世纪的标准,这些土著称得上是文盲,但是在对人心的把握上,并不比他们差距太少,哪怕他们以前对于科学技术毫无概念,但经过了这么多时日,每天的观察,估计对于长老们,以及长老们所携带的机器们,以及有谱了。
李向前慢慢说道:“看来我真的需要想办法去充充电,居然被几个土著坑了,忙活半天,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也没有啊,老李别气馁,那金箍他们确实摘不下来,现在阿济格和多铎的位置非常清晰,正往东北方向跑路呢,要不要抓他吗。”
李向前粗喘口气,笑了笑,说道:“没事,就这么着吧,喜欢跑路就跑,正好慢慢剿匪,有金箍在,就好像一盏明灯一样,敌人的位置太清晰了。”
“那么,朝鲜,你打算如何处理?”
“还能怎么着,总不能都杀了,勉勉强强用作老公而已,我也在琢磨,属于咱们的殖民模式,正好,朝鲜倒也算是适合。”
“毕竟千万人口啊。”
李向前说道:“整整几十万男丁陷在东北,我就不信,还能有什么反抗之力,不过,如何忽悠几十万的老百姓,搬迁去朝鲜,才是正理,毕竟,刚刚不少人吃了朝鲜人的亏,不肯去外地也是很正常啊。”
陈枭水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就不懂了,为什么不去大会讨论啊。”
“因为我们不是东印度公司啊,东印度公司,那是真的皿煮,一心一意为了钱拼搏,现在呢,毕竟都有个普世价值的谱儿,难啊,东印度公司来说,为了赚钱,出卖灵魂,出卖祖国都是小事,更别说贩卖鸦片,自然也是小菜一碟,嗯,我似乎想到了,你说,去朝鲜,老婆,这个政策好不好。”
“这确实有点掉节操吧。”
李向前说道:“没什么,就这么干了,你还别说,朝鲜普通妹子里,多的是模特身材水平的,毕竟北方的山区,不多多练走路,就要饿死了,只要花那么一点点钱,就可以弄到一个北朝的妹子,我靠,我都要妒忌了。”
陈枭水有点汗颜,说道:“人家家长不会同意的吧。”
“呵呵,你还是不了解情况啊,老表,忘记了吗,这朝鲜,和印度,都是世界上唯二的,等级制国家,分为四等人,额,虽然后世的后清,咱们也都是第四等,但多少有个活路啊,而这个时代,四等人,意味着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不必操心那女人不愿意。”
陈枭水面色不太好,说道:“好像自从大唐以来,这东北这块地方,就不太平,不说五胡乱华或者安禄山,大宋有金人,大明也是金人,而那民国有日本,天朝抗美援朝,日后要有金三胖执政,都不是好人啊。”
李向前悠悠然道:“这块地方邪啊。”
陈枭水说道:“好吧,改变历史,从我们做起,头儿,我支持你。”
李向前说道:“也没你说的那么复杂,嗯,等到明天,咱们就去朝鲜,先得把这个朝鲜的昭显世子为什么突然疯的原因查出来,先去沈阳看看吧。”
陈枭水想了想,说道:“然后呢,下面的重点,到底是北面的女真人,还是南面的朝鲜啊。”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当然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最大,两学一做忘记了?先把我们自己的事情搞好啊,反正我对中国现在的老百姓,缺乏信心。”
陈枭水一边开着飞船,同时对仔细着前线资料的李向前说道:“还是很能吃苦耐劳的吧。”
作为以21世纪科技来统治17世纪世界的典型,在信息处理方面,虽然还在帝都,但李向前就可以通过前方的照片,确认那个被孔大中杀死的人,就是他曾经见过的,昭显世子同志,而身在地球的任何地方,只要能接通电子网络,就可以了解到在另一端生的事情。
李向前头也不抬,正看着关于新城区新房完工的仪式计划表,说道:“老农天地里的更牛,也非常吃苦耐劳。”
陈枭水把握到他的思路,说道:“你是说,老百姓太过温顺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为了维持统治,一群人压榨另一群人,那么各种法子进行洗脑统治,很正常,但这也导致了民风太弱,和其他民族的战斗,永远不可能占上风,而一旦放开的话,嗯,中国人还算是一个善战的民族的,可惜,一旦放开,就意味着基层政府的崩溃,因为武力不形成代差,根本做不到啊。”
陈枭水说道:“对了,这个问题,白皮是怎么干的?”
李向前说道:“抢劫,把矛盾泄到有色人种身上,忘记福尔摩斯了吗,那上面,犯了错被流放的贵族子弟,基本上都是送去做海员什么的,去祸害外国人好了,当然了,进行教育,哪怕手里有枪,也要守法,不过,这样的成本太高昂,几十年内,我们是做不到的。”
陈枭水点点头,说道:“我差不多明白有多难了。”
李向前挠挠头,说道:“以前只会吐槽,什么guitaiban啊什么的,其实呢,统治者未必会真的愿意都在玩非法的压榨,如果大家都可以遵守一点契约,那么讲讲规矩也好,但是……哪怕到了21世纪的2o17年,我也知道,还生过,愚妇去医院看病,因为觉得,化验体检花了1oo块,而只开了3块钱的药,说是保证好,于是怒说为什么不直接开药,她就可以省下1oo,于是就直接杀了医生的蠢事,你看,老百姓是不可能理智的。”
陈枭水叹息一声,说道:“人类简直太复杂了,嗯,对了,你说,宗教如何?”
“没用,宗教的尽头必然是愚昧,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李向前解释道:“科学越展,越辩证,任何宗教的漏洞就越多,各种僧侣,原本靠的是老百姓愚蠢而财,如果不蠢了,怎么办?于是,在微博上,你可以看到,那些宗教的人,干的都是挖人类的根基,恨不得人类的明天就要毁灭的勾当,为什么?他们不爱地球,只爱未来的天堂啊。”
陈枭水的脸色不好起来,说道:“还好我们有科技,可以……”
“不可能,咱们迟早要遍布全球,输出科技,以此来缓解矛盾,但是以后呢,科技一旦消除了代差,到那个时候……嗨,算了,未来的畜生自然由未来,咱们的子孙后代去对付吧,说点高兴的,这次,我可是在报告里暗示了好几次,要给大家妹子的福利,西山的别墅区也可以开始搞了,要知道,21世纪初期的时候,朝鲜的妹子们,基本上不需要任何彩礼的,就可以跟你走,甚至一包方便面,就可以去舒服舒服,而那质量更是甩了本国没脸没胸的肥妹一大坨,你可得打眼,好好挑选,一旦选择完毕,我也不可能出手帮你了。”
陈枭水脸色稍微转晴,说道:“为什么你没去朝鲜,就这么确认,可以得到很多妹子一样?”
李向前似乎意气风,“因为,妹子就在那啊。”
他闪着黯淡的眼神,说道:“美军可以用多法国洋妞自愿献身,咱们做不到吗,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现在真正能够做到下基层,亲手培养干部的人,基本上是个位数,我可以冲锋陷阵的上去,老梁虽然年纪大了,做思想工作,玩玩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的把戏也是完美,但其他人,几乎缺乏这种能力,大家……都是技术性人才为主啊。”
陈枭水说道:“可目前,我们的主要力量,就是技术性人才。”
李向前说道:“未来还是要靠人,咱们现在,顶多就是一群土财主,依靠手中的钱,去忽悠妹子上床那样,但妹子不会真心跟你的,你说是吧,这种金钱的关系,比酒桌上的关系还不靠谱。”
陈枭水说道:“可我们有整个地球和整个宇宙的资源作为……”旋即,他马上自嘲的摇摇头,说道:“不对,人心,不可能满足,我们哪怕提供给土著们再多的东西,他们也不会满足的。”
李向前说道:“我记得,军校里,有一位前德意志共和国的老教官,面前在步兵学院里教点东西,他说过,他的国家之所以变成什么什么斯坦,就是因为,前辈们每天想的,梦想的,是去太空,是去探索未知的世界,而后来,年轻人习惯了前辈创造的所有的一切,就以为是理所当然,然后,就开始去每日寻欢作乐,约炮约微信,于是,就……”
陈枭水的脸色果然灰白起来,说道:“确实如此,每一代,都是上一代眼里的,垮掉的一代。”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不在于垮掉的一代,在于,我们培养的,必然是忘恩负义的一代,生活水平高一些,其实很不错,你没有去过军队,军队士气的来源,有时候是愤怒仇恨那样的负面情绪,但也有的时候,是为了保护自己幸福生活而带来的力量,这并不矛盾,但是,我们统治的基础,如果仅仅是,提供给老百姓,所谓的食物,健康这些东西的话,不就成了做买卖了吗,你还记得,咱们中国人,是如何跟满天神佛做买卖的吗。”
(本章完)
“和神佛做买卖?你是说贡品?”
李向前说道:“那些贡品,最后还不是进了人的肚子?我说的做买卖,其实很简单,我们对待神仙的态度,很多时候,就是一场交易啊,逢山拜佛,遇庙烧香,然后呢,如果这个庙不灵验,就不去拜了,而如果那和尚,想办法做一点炒作的方式,说某某大和尚有**力,那么就会门庭若市,玩了命的往里撒钱……”
陈枭水苦笑一下,说道:“我小的时候也干的。八一中文 .”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但是到了国家层面,这种关系,就意味着必然的破裂,这也是我宁可高工资,也不愿意给任何福利的原因,福利这种东西,能涨不能降,一旦出现,就好像饮鸩止渴一样,无法停歇。”
“或者用女人?”
“是啊,或者用女人。”
沈阳到了。
李向前缓步走下去,来到警备司令部,也就是沈阳前宫廷之中,徐浩带着不少手下,正在那迎接,看着愁眉不展的年轻人,他呵呵一笑,说道:“干什么,看见我还这么没士气。”
徐浩沮丧道:“我这个开门红没搞好啊。”
李向前笑着指着外面,说道:“好几万的俘虏劳动力,你居然说开门红没搞好!”
徐浩说道:“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啊,我没有管好,但凡过年的时候,我去鸭绿江那边巡逻一下,只要可以现敌人的动静,我一个人就直接**他们。”
徐浩带着点气,他不得不安抚一下,说道:“以后少做冲锋陷阵的事情,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冲动,你要赶紧把自己老将的定位抓好,至于死人,哪里不是死人,你看,我们刚好来到了这么一种情况,你统治下的子民,基本上按照某种标准,全都是顺民,被杀的怕了,即使敌人进门以后,也只能跪在地上,磕头请求敌人一个个砍死他们全家,强奸他们的女人,这种情况下,换谁来,都是这个结局,你做的不错了,起码,从关内带来的军队,大部分都保存下来,嗯,听说有个战斗英雄?”
徐浩回过头,招呼一声,说道:“孔大中,过来一下。”
只见一个身量中等的汉子,缓步走了过来,李向前看了,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
转头对徐浩说:“改天把视频录好,资料整理齐全,这都是历史啊,我敢说,将来,这位弟兄,肯定是影视剧里,可以拍个人电影的主儿了。”
李向前果然很满意,甚至午饭,还有闲情逸致叫了一大桌子的人,一起吃饭,甚至连孔大中也可以上桌吃饭,谈的话题也颇为悠闲,甚至还说了几个黄段子。
徐浩一边着急,另一边,也不得不说,孔大中这小子的运气真好,也给自己长脸,这次被朝鲜人的不宣而战,弄得灰头土脸,反而只有他一个人,实实在在的反杀七人,替自己的弟兄报仇,还把朝鲜的昭显世子做掉,这个功劳,几乎仅次于将其生擒了,宣传一下,把好事变坏事,也算是传统里的传统,不能说是坏事啊。
他想的还真是不错,在未来,孔大中这位大中大侠,乃是后世许许多多部影视剧的热门题目,其翻拍的重复程度,几乎赶得上被剽窃的金庸电影,当然,太过过分的神剧是没有的,毕竟孔大中的子孙也多少有点能量,不过,他们也只能苦着脸看着自己的祖宗与各种不同派别的女侠,或者某位女真格格展开一场不伦之恋。
外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名刀暗箭,但是徐浩都懂,午餐会过后,屏退众人,身在沈阳的几位长老开“小会”,当然,要禁绝出入,其他人也都请走,徐浩慢慢说道:“下面怎么办,老大,整个辽东都乱了,去年分配土地的百姓,最起码,沈阳以东,到鸭绿江这边,起码几千人都被害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虽然元气还在,但缺少有些伤了,我不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吗,好在,抱怨的不多吧。”
“你也知道,我虽然极力经常下去了解情况,但是,上情下达的渠道还是太差了。”
“别士气不振啊,老弟,你收的那几个美人儿,以你这些日子的辛苦耕耘,估计快有小小徐了,到时候,会影响精子质量的。”
徐浩一阵尴尬,他人在沈阳,没了监管的人,整座城市他是老大,自然着实享受了一把,虽然没敢接受朝鲜商人送来的女人,但是,腿脚比较快的山西商人,还有山东商人,总是不能免俗的送来几个美女给他受用,尤其是那大同妹子,那相貌,几乎在后世都是可以去做电影明星的天然美女啊。
徐浩点点头,说道:“下面去报复朝鲜吗,让我做先锋吧,我保证,24小时解决战斗,没有一个敢反抗的。”
李向前挥挥手,说道:“安啦,安啦,我是让你做名将,万人将,不是要你做百人敌的,多学习下,那些强者的做法啊,老弟。”
徐浩点点头,好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忽然,问道:“李哥,强者们是如何做的?”
李向前原本还想继续这个话题,不过旋即气馁道:“我哪知道,我在21世纪也是普通人啊,嗯,不过,还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
李向前慢慢说道:“先,我们得有个说法,什么样的人是强者,你说,同样是剪除藩镇和羽翼,刘邦,赵匡胤,朱元璋,康熙,谁的手段最高……”
徐浩想了想,他哪怕不喜欢读书,但电子游戏怎么会不喜欢?于是说道:“刘邦的最高,赵匡胤和朱元璋马马虎虎,康熙的最……咦,不对啊。”
李向前笑眯眯的说道:“感觉出差别来了吧。”
徐浩想了想,说道:“咱们的电视剧里,着重的书写,康熙的三藩大战,热闹至极,什么千古一帝,但是,这种事,前面那些君王,根本就没有做过啊。”
李向前说道:“所谓老百姓的视觉,和统治者的视觉,是必然不同的,老百姓喜欢什么,热闹,单骑横扫,单挑,大战,而对于统治者来说,问题最好化解于无形,也就是说,一场巨大的危机,可能外人还不知道呢,就已经直接化为乌有了。”
徐浩神往道:“是啊,没有时间机器的话,谁知道,历史事件是如何的,”这里都是自己人,他左右一看,说道:“咱们这个时空的未来,肯定不会明白,这次朝鲜之事到底怎么回事。”
李向前说道:“别说后世,我都不明白,这个小子为什么突然疯了,当然了,朝鲜本非什么强国,偶尔出点脑残也很正常,嗯,这就好像某人说过,什么样的君主是好的?毫无存在感的啊,好像康熙那样,各种波澜壮阔的大事件出现,实际上是无能的表象,有能耐的人,没有什么声音,就把事情办了,另一方面,这也是三个医生的说法。”
“咱们不是只有一个医生吗,还是实习的。”
“额,是这样的三个医生,一个医生,医术最高,每次都可以提前将人的疾病在萌状态就扑灭,给人的感觉,就是什么病都没有治疗过,另一个呢,疾病在中段被现,也就治好,不过,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像,只能治一些小病了,最后一个呢,他是医术最差,每次把人的病,拖延到最最严重的时刻,才将将治好,但这人,却被称作,神医。”
徐浩若有所思,说道:“我明白了,相对于治国方面,康熙就是反面典型里的典型,无能者代表,随便做了许多热闹的事情,却是空耗费国力,以后,我该多学习另一面了,就是多暗地里下手,背后捅刀子吗。”
“额,不是这样的,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先派兵守住鸭绿江吧,然后我们慢慢,一边抓捕这些朝鲜的土匪,至于朝鲜,你可能不明白,四等人分化的国家,对内可能是最最稳固的统治方式,但对外,却是最最脆弱的对抗模式,你根本无法聚集起任何的反抗力量,不需要派遣太多人,学习东印度公司就是了,而且,多移民就好。”
“四等人?”
徐浩还在喃喃自语,李向前马上解释道:“知道印度吧,很多人都觉得,印度只打了几仗就投降了英国人,是没种的表现,但是这些没种的人,在英**官的驱使下,做出过多少决死冲锋的可怕事情?尤其是红头阿三们,更是不错,可见,真正的问题是,如果一个国家,明文规定的,用四等人的种姓制度,来进行区分,那么对于下面的人来说,我为什么要替上面的老爷服务,而对上层的老爷来说,如果对抗外来的政权,很多可能就是消耗我的利益,最后,可能我的一切都失去了,反而便宜了别人。”
徐浩抬起头,慢慢想了想,说道:“印度和朝鲜,真的这么像吗,感觉怪怪的。”
李向前说道:“本质上差不多的,一个文明的本质,还有政权的本质,归根到底,还是为了统治阶级服务的,朝鲜这个地方,穷得要死,还不住在商路上面,所以,他们不可能团结起来和咱们打,还是那句话,仔细想想,当年日本人打朝鲜,朝鲜人出过多少力气?”
徐浩眯着眼,慢慢说道:“资料我看的不多,无论是前几年的丰臣秀吉侵朝,还是后世的侵朝,感觉朝鲜人的存在感都是很稀薄,都是咱们在替他们死人啊。”
李向前说道:“没错,所以,对这种国家,没必要太懊恼,岛民之所以好对付,就因为他们是岛民,见识太少,无非是……分化分化……”
徐浩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对了,就让那个孔大中去办,他似乎对朝鲜人很有意见?我们正需要一个唱白脸的过去扫荡一下,部队的事情好解决,就挑选有牺牲过战友的过去,对了,你给准备一个营地,就在沈阳吧,预计……1ooo个女人,让,不必同时,同时处理三百人,帮她们洗漱,整理,简单的汉话培训,换衣服,这些工作容易吧。”
“培训?”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朝鲜的人口基数,我想精挑1ooo个少女,足够满足大家的胃口了,总不能把后宫完全都是一个地方的,不然的话,会造成一些后宫问题的,大家最多也就是玩个新鲜,就好像几十年前,大堆洋妞来中国捞金一样,试过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将来还要给和亲的大家闺秀,还有大洋马们留地方,这可是很重要的政治任务啊。”
“这个,这个,不好吧,咱们毕竟是正规的……”
李向前说道:“什么是政治,政治就是把自己人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你睡了一个女人,然后给她家足够的好处,她家是不是就是你的外围朋友圈了?如果觉得麻烦,我不是带来一个妹子吗,交给她。”
徐浩马上手舞足蹈道:“就是那个暗地里告我的那个?我去,为什么把她找来,还躲在飞船上不肯下来,好像这里多脏一样。”
“废话,满城这么多具尸体,小姑娘害怕很正常,嗯,记住了,给大家找女人,也是一个士气上的激励,激励大家努力的去征服更多的地盘啊。”
徐浩脸色不太好,说道:“那么,老大,朝鲜那边,会同意我们的要求,大把的漂亮女人啊,都送过来,总感觉不对劲。”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你啊,老是不会设身处地的去进行研判,当然了,我也要承认自己的错误,起码朝鲜的事情,我就犯错了,但是你想想,如果是你,你是朝鲜掌握一切的一等人,也就是两班贵族,有强大的外敌杀来,要求什么利益,你下面还有中人,平民,贱民可以压榨,你是进行反抗,有可能便宜了下面的人,还是把这种损失,转嫁到下面的四等人贱民身上?”
“卧槽,听着跟21世纪的某地差不多了。”
(本章完)
“因为,人类的本质没有变啊。八??一? ≈.≈=1≠Z=W≥.≥”
徐浩收拾好一切,端着一个盘子,施施然走进了千年隼,那个最里面的休息间内,原本锁着门,不过,汪阳阳忽的就开门了,她带着点警惕眼神,说道:“什么事。”
徐浩指了指手底下的盘子,说道:“你没吃午饭,作为地主,我得尽地主之谊啊。”
汪阳阳黑着脸,说道:“不必,我减肥。”
徐浩带着点小意,说道:“就这飞机场,还减肥,这不搞逗吗。”
这一下,绝对是戳中了汪阳阳的肺管子,她初时还带着点戒备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现在,立刻转头过来,带着点愤怒,说道:“你怎么说话呢你。”
徐浩马上变成嬉皮笑脸,说道:“我说的是这里,你躲在飞机场,也不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招待不周呢,你看。”
这一语双关的解释并没有让汪阳阳满意,她带着点审视,看着徐浩,接过那食物,说道:“好的,谢了,你可以走了。”
徐浩说道:“我还有工作的事情要和你说,咱们是等下你吃完饭聊,还是边吃边聊?”
煎饼果子的一个鸡蛋两个鸡蛋提问法,简单明了,徐浩,也开始学坏了。
汪阳阳上当了,她想了想,说道:“有什么话,等我吃完饭再说其他,我还有资料要看。”
徐浩果然点头,丝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在一个小沙上坐下,正对着汪阳阳,似乎摆明了要“欣赏”她吃饭的样子。
汪阳阳大囧,说道:“你在这干什么?”
徐浩漫不经心,装作莫名其妙的说道:“不是要说事情吗,你尽管吃好了,我等你吃完了再说。”
汪阳阳当时就想作,不过,被徐浩一句话怼了回来:“你不是专业的吗,号称黑起别人的电脑就废寝忘食一般,这有什么,快快吃啦。”
汪阳阳眯眼,开始吃饭,这是江南大米蒸好的大米饭,旁边还有一些好吃的肉食,似乎滋味很特别,汪阳阳也是饿了,就多吃了两口,用竹筷子啪啦啪啦,将盘中食物搞定,徐浩还很有眼力见的,将一杯饮料送上,总之伺候得异常得体。
汪阳阳有些满意,说道:“这是什么肉,这么好吃,感觉以前没吃过这肉呢。”
徐浩的脸都快笑出花来了,似乎满心的欢呼雀跃就在等着这一刻,甚至呼吸都有些喘气,他带着很高的情绪,说道:“虎鞭。”
汪阳阳第一时间并没有领会这个意思,一个把自己皮肤都憋得如同白人那么白的宅女,对一些东西缺乏理解,也是很正常的。
“是什么?肉食?”
徐浩说道:“老虎……的,虎鞭,哈哈,知道了吗。”
汪阳阳马上明白了是什么,她想吐,但却又不想吐,忽然“嗷”的一声叫唤,直接扑了过去。
徐浩没想到,这宅女黑客却是一个行动派,一下就咬了过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牙齿咬在肩头,同时揪耳朵,卡脖子,各种阴招不断,他勉强应付着,似乎缺乏一些力气,但绝对不缺乏疯狂。
到底还是受过训练的大头兵,最近一段时间也多多少少训练了一下,一下抓住了汪阳阳的手,就想掰开,不过却还是不敢太过动手,虽然他的肩膀此时异常的疼痛,但是却也不好太过憎恨,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一下把汪阳阳给逼出火气来了。
汪阳阳此时虽然双手被抓,但满身的劲头是压不住的,忽然缩脖子用力一咬,咬住了徐浩的手,这次是打死也不放手了。
徐浩当然受不了,用力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这次不再留手,将她死死压住,才算慢慢止住汪阳阳的疯狂攻击。
他有些懵懂,说道:“你疯了,咬人,是小狗吗。”
汪阳阳仇恨的看着他,说道:“你敢骗我吃这种东西,我跟你拼了。”
徐浩怒道:“别说是骗你的,哪怕是真的,这东西在21世纪,几乎是几万块的级别,只有权贵才吃得起,怎么会是白给你的,不动脑子。”
他碎碎念着说话,汪阳阳躺在身下,此时动弹半天,体力有些空,正要恢复一下,她忽然一低头,现徐浩压着她的某个位置,正巧非常的猥亵,而某个活泼的小兄弟已经开始了无法无天,她娇羞而羞怒的一抬腿,就要朝那踢去,好在徐浩已经不再麻痹大意,随时注意她的反应,立刻压住后,才算是彻底控制住她。
此时,两人再无隔阂,某个小兄弟的活跃自然也是两人一起心知肚明,汪阳阳感觉这个小兄弟给自己的影响,当时就呜呜哭了起来,“呜呜呜……”
“怎么回事啊。”门被推开,李向前皱着眉进来,同时人走起来,他看到屋里的情况,两个人的体位是如此的紧密,他看了一眼,似乎“若有所悟”,跟着就说了一声:“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努力为国添丁。”
说完话,李向前嗖的就溜了出去,还贴心的轻轻关门,似乎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徐浩:“……”
汪阳阳:“……”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脸红,而那调皮的小兄弟也更加肆无忌惮,汪阳阳忽然拧了拧徐浩的耳朵,说道:“还不把他拉回来,你想让我的事情,传遍了所有人啊,快去喊回来。”
徐浩心中有鬼,慢慢爬起来,说道:“老大又不是多话的人。”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跑着,将李向前拉了回来。
李向前其实没有走远,事实上正在消化,徐浩和汪阳阳是不是他所见的男女中滚床单最快的男女,就被拉了回来。
“这么说,你们两个的意思,刚刚就是误会?”
汪阳阳马上说道:“我怎么会看上这个半文盲,他就是个傻子,连这么点土著都管不了,还能干什么?”
徐浩毕竟刚刚占过便宜,不敢再和她对抗,不过嘟囔一声,说道:“误会。”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汪阳阳就想要吐了,似乎在找垃圾桶,弄得李向前感觉自己是不是在饰演一部八卦狗血偶像剧。
当然,接下来,汪阳阳没有说什么,她已经有了,这样的狗血话,而是说道:“她骗我吃虎鞭,那种脏东西。”
李向前带着点玩味,看了看徐浩,徐浩马上招供道:“没有,哪有什么虎鞭,如果真有虎鞭,肯定第一时间交给老大你享用,让你去搞定那个柴火妞儿,怎么会拿给那个女人啊。”
李向前脸色怪异,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啊。”
徐浩说道:“嘿嘿,我就是看这妹妹有些精神不振,就和她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她就奴隶,这实在是有些不经逗啊。”
汪阳阳脸色不好,说道:“哼,真不是那个什么?没有一句实话的坏蛋。”
徐浩看着李向前,说道:“这冰天雪地的,哪有东北虎可以打啊,如果我们真弄到了老虎肉,我肯定不会藏私,第一时间奉献出来,送回帝都的。”
李向前点点头,不说别的,东北虎虽然在此时的东北也算不少,但是,在已开的沈阳附近还是不多的,徐浩如果抓到一只,肯定是早就吵吵起来了。
汪阳阳狐疑的看着两人,这两个男人说的话,只怕一百句只有一句可信,她怀疑,不过,徐浩马上一举,说道:“这是狍子肉啊,肥嫩有嚼劲,我让小灶专门做的。”
李向前转头,对汪阳阳点头,说道:“这倒还真是狍子肉,徐浩就是开个玩笑。”
汪阳阳厉声道:“你们几个,每天正事不干,就是在做这种无聊事,难怪东北这么乱。”
李向前挠挠头,说道:“这个,以后就是你们小两口互相商量着办事的了,我就不掺和了,加油,努力。”
小两口!
汪阳阳刚要反驳,却见那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我准备准备就要去朝鲜,你们聊,这里,在我们几个走了以后,你们两个最大,自然是你们负责。”
他对徐浩小声说道:“这位汪阳阳,是计算机专家,而且还是在公安部挂号的黑客,一起穿越过来也是缘分,正好找她研究一下,如何用计算机软件,面向对象管理土著的知识,要尊重知识分子哦。”
之后,他对汪阳阳和声道:“好了,汪阳阳小姐,这里拜托了,徐浩只有一个人,实在忙不开,后方的支援还需要时间,所以,拜托了。”
他扭头走人,临走之前,在门上的金属门饰上的影子里,稍稍看了看两人,低声嘟囔了一声:“还算相配。”
这一声,他特意没有小声,而是稍微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被两人听到,汪阳阳等到李向前关门,似乎对这句话很有意见,说道:“我看不上你这种人,以后和我保持距离。”
徐浩哭丧着脸,心说,老子怎么会为了你这么一棵树,放弃未来的一片森林。
不过,仔细一回忆,刚刚那胳膊一模,由于长期不锻炼,导致这女子的手臂几乎没什么肌肉,很软很柔,抓在手里,很舒服。
他心中一荡,眼神忽然飘忽一下,房间中的气氛一下变得不同了。
汪阳阳感觉,这气氛对她很危险,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到底有什么工作需要我?”
徐浩叹息一声,说道:“哦,就是组建一个净化营,人手从沈阳这里雇佣就好,缺乏一个管理者,你来了就好了。”
汪阳阳说道:“管理……”她要是善于与人沟通,还做什么黑客,“这事儿你做不了?你还是很会上蹿下跳的嘛”想到刚刚徐浩虽然可恶的吓唬她,但毕竟是开玩笑,却被自己咬的如此凄惨,倒也有了点歉疚之心。
徐浩说道:“都是女人,瓜田李下的,我还是要慎重一下,你说是吧。”
“什么女人。”她多了点警惕。
徐浩慢慢的说道:“从朝鲜弄来美女,运回帝都给大家分。”
“什么!”汪阳阳怒道:“你们搞暗杀名单,暗杀欧洲科学家,我已经忍了,现在直接贩卖女奴了吗,还让我来办,你这是……”
任何一个女人,在看到这种赤果果大规模的将女人当做物品进行计算的情况,都不可能不生气,何况一个本身就对男人有点愤怒的,自然又要跳起来。
这事儿没完。
汪阳阳正待作,却被一句话直接撂倒。
之前,徐浩也有些心虚的问李向前,“这么说真的管用?”
“必须管用。”
“太离奇了吧。”
“历来如此,压迫女人最起劲的,其实是女人啊。”
徐浩也这么说道:“跟了长老们,那些女奴可以从四等人奴隶,变成长老的枕边人,生活水平提升一百倍,也是有的,你别忘记,这个时代,哪怕是天朝的平均寿命,也没有过四十岁,这种小国的四等奴婢,就更低了,也许,三十?这是在救人。”
汪阳阳果然一阵语塞,说道:“既然是救人,为什么不能直接给所有人……”
说完她就愣了,作为一个暗地里将许多信息看在眼里的人,她自然了解长老们力量的边界,他们咱们还做不到,拯救全世界啊。
徐浩看到如此,现汪阳阳果然上套,因此也很得意,说道:“没办法,不患寡而患不均,谁让只能如此呢,而且,给大家老婆,而且是背井离乡,不通语言,听话温顺的朝鲜美女,第一可以安他们的心,暂时不会四处乱搞,其次,宫女们毕竟在外面也是有亲戚的,真形成一个依附于我们的外戚团体,为非作歹,我们也该死了。”
汪阳阳闭目思索了一会,这个逻辑有些怪异。
长老们都是男性,单身,**丝,没钱,所以只能去矿星打工,做国营飞船,现在,却来到了这个落后而动荡的时代,他们当然有机会,去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时代,无论是直接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地球帝国,地球政府,还是暗地里的控制一切,他们都做得到,这仅仅是时间问题。
另一方面,之前挺压抑的女人方面的问题,不大了,甚至问题变成了另一边的反面,一种幸福的烦恼,也就是被女人盯着了。
(本章完)
是的,汪阳阳不得不承认,哪怕戴着有色眼镜看来,长老们和那些宫女们的互动,勾搭,成奸,都不能算是太主动,事实上,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反而是那些宫女们先主动的……
不要以为历史上那些宫斗文都是假的,事实上,那些宫斗文,由于写作人缺乏社会经历,实在不足以把人心的险恶写出万一。?八一 ≈.≈≠1≠Z≤W≥.
汪阳阳虽然看着这些,并不同意,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宫女们跟了长老,生活水平乃至于未来寿命的预期,都大大提升,你闹的话,反而是让人家莫名其妙,人家哪里需要拯救?
她不是一个有行动力的女权主义者,甚至对所谓的女权组织嗤之以鼻,在过了许久后,也不得不慢慢接受,在飞船上,来来回回的宫女们,一个个花枝招展,有的还在自己男人的怂恿下,换上后世那种“暴露”的衣服。
而现在,从徐浩这个家伙手里,她得到的任务,居然是建立一个专门把从朝鲜来的女人洗白白,换好衣服,送上帝都的人们的床上的,老鸨的工作,简直让她难以接受。
不过,徐浩给出的理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是正确的。
随着时间推移,长老们必然会搬出皇宫,将其腾出来作为故宫博物院,而西山的别墅区,以及“旧城区”的办公室,也即将准备好修整,那么每个人住房的充实,也就意味着条件升级后,可以容纳更多的后宫,诚然大多数长老不是精虫上脑的笨蛋,不过,都是年轻人,肯定是无法免俗的要活动活动了。
而虽然政府逐渐组建后,纷纷走上前台后,他们会被人所觊觎讨好,“攻关”,送女人,甚至是女儿,联姻,也不在话下,为了不要太早形成一个利益集团,去蚕食掉未来的经济,不说别的,同样是殖民地,北美的平权主义,大量的红脖子,自耕农,创造了大量的中产阶级,以及美国的实力根基,而南美由于一开始就被几位将军玩坏了,因此哪怕到了21世纪,贫富差距的程度,也大大于其他国家的比例。
李向前直接一拍脑袋瓜,喜欢女人是吧,将朝鲜整个政权拿下后,千万人口,调出来一千个美女让长老们去选择,当然,他很怀疑,长老们能不能“消耗”掉这么多美女了,不过,剩下的自然可以用来笼络一下追随长老会的积极分子。
他刚刚调侃徐浩和汪阳阳你们继续,努力为国添丁,可不是什么空话,而是未来实实在在的政策。
汪阳阳的眉毛忽闪几下,忽然一乐,说道:“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去管这些女人?”
徐浩一阵心慌,刚刚他多少被刺激过,相比于死鱼一样的瘦马,汪阳阳堪称的活泼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无非是做几个app,然后去管理一下人,有足够的人手吗。”
徐浩点点头,说道:“老李的说法,十天内,第一批秀女就会从朝鲜运出来,半个月后差不多就可以到沈阳,你的时间还算充裕。”
汪阳阳眉目一变,说道:“这时间怎么够,要去江南找人渣,要他们训练,还得进行洗脑,教她们识字。”
徐浩一惊,问道:“你是要干什么。”
汪阳阳说道:“很简单,既然你们要玩,就玩大的,那些毫无情趣的女人怎么比得上被各种调教的娇娃?而且,正好训练几个燕子,用来好好的钓鱼,你说如何。”
徐浩还真的知道燕子是什么,那是前苏联训练出来,以***为武器攻城略地的强者,几乎与美帝那边的那啥可以相提并论,当然,冷战结束后,这伙人接近下岗,基本上都沦落去做诈骗犯了。
他有些痴呆,眼前女人,从刚刚的女权主义保护人,变身为女人的对立面的压榨者,这个身份转换有点转不过弯儿来,不过,原则还算有,说道:“这个……还是要慢慢说的吧,按照皿煮原则,得投票。”
汪阳阳带着点耻笑,说道:“反正男人多,都是直男癌,只要政策讨好你们这些家伙,自然是通过率1oo,我可是帮他们训练女人,如何讨好他们,他们自然是百分百的赞成。”
“也不能这么说,资源始终是有限的,大家还是知道深浅的。”
徐浩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把李向前玩的这一套看的很明白,这是赤果果的玩弄民粹的招式啊。
他有些焦急,想了想后,应付了忽然带着点急切的汪阳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那,几个长老都在指点江山,“这么说,我们拿下朝鲜,就要比之前多想一会,既然朝鲜人可以趁着这段窗口时间,刚好缺乏兵力的时刻,前来攻打辽东,那么,东边的日本人,他们可不是什么好鸟,有没有可能,会趁机突袭朝鲜呢,这不得不防备了。”
“日本有些远啊,”李向前挠挠头,解释道:“鸭绿江就是一个小河沟子,对马海峡可不容易过,那就要监控一下了,说一千道一万,没人,没有从关内的移民,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特别是,关内经过连年大战,还真的是多的是荒地,你还真的没办法逼迫老百姓跑出来,江南流民倒是可以组织下,就是有点麻烦。”陈枭水慢慢说道。
“无非是代理人制度而已,反正我们也是好好的给地而已,关于朝鲜的地形,你还真别说,这里是天然的易攻难守,这里能打出上甘岭那样的伟大战役,还真不是说假的……”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至于人口,慢慢来吧,看……”
他拿起手机,上面正播放着一个女人的演说。
赵佳人慢慢说道:“我们正经历这样一个世界,由于原本缺乏生理卫生知识,所以女性最低结婚,生育年龄偏低,而护理知识不足,产褥热这么一个病症,就足以消灭许多人口,所以,优生优育法,并不是简单的规定生育年龄,而是有目的的提升更有价值的人口。”
“先,为了移风易俗,我们对于低于2o岁的女性,原则上不提倡她们出嫁过早,而对2o岁到35岁之间的女性生育的时候,提供一份儿生育补贴,不高,加强一下营养的钱,并且趁机推行各种生育知识。”
“这个时代的所谓稳婆,根本就是草菅人命的杀手,她们不懂得生孩子需要卫生的环境,不懂得孕妇需要通风而干爽的环境,反而反其道而行,对她们进行培训和引导,也是我们工作的目的之一。”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政策,绝对不可以造成,本民族补贴1ooo块,而异族补贴1oooo块,最后哪怕沾染一点异族血统的人,也把身份自我认定为异族,最后,导致的是……”
“谢谢……”
李向前叹息的鼓着手,谁都不傻,这个时代,在未来一些年,在化肥,抗生素,以及各种药物的保住下,婴儿的死亡率必将降低到千分之一以下的水平,婴儿潮必将到来,优生优育,健种强国,才是长老会将要先推行的政策,不说别的,如果辛辛苦苦把殖民地占下,最后过去占地皮的却是外人,那他们想哭的心思都有。
西元1645年,长老会赵秘书长先拿出的立法草案,《优生优育法》,绝对是影响深远的法律,直接将中国的人口,从原本地球的四分之一不到的数量,在三十年内,进化到了占全世界的一半,而一百年后,血脉融合,以父系为“华族”或者说纯种“华族”的人,基本上出了地球百分之八十强的水平,毕竟,哪怕是长老们,也不能免俗的生育一堆金碧眼儿,吃相,总不好太麻烦。
“如何推广?”李向前打字询问,同时,还聆听着徐浩的小报告。
“自然有办法,无非是赤脚医生那套,顺便播放一些教学片。”赵佳人倒是很快回复。
“真聪明,加油。”
李向前思考着这意味着什么,同时抬起头,对徐浩说道:“多琢磨女人的心思,你啊你,这姑娘这是不肯示弱呢,你多下点功夫,半年内,争取推倒,多好的机会。”
其他人也哄堂大笑,似乎在叙说着什么。
徐浩脸色涨红,说道:“她可是有点公知派头……”
李向前搂着他,走到角落,小声说道:“你傻啊,她手底下是一张可以代代相传的票,你手底下是一张可以代代相传的票,把她搞定,你们老徐家就可以有两票,这不是天大的机会吗,她的人我大概其看了看,就是个宅女小妞,比你还污,直接猛扑上去,三个回合保证你得偿所愿,嗯,当然了,你的那些瘦马,估计就只能当别宅妇,小三了。”
徐浩初时有些意动的瞪大眼睛,跟着仔细一想,说道:“为了多一票,似乎牺牲大了点。”
李向前指了指远方,说道:“再过几年,当我们的行事风格被外界,被那些子民所熟悉后,他们会完全明白,我们的这一票到底有多珍贵了,那真是杀人放火也不惜得到的啊,你居然不在乎?”
徐浩傻笑一下,似乎带着点期待。
李向前看着这小子,眼睛中带着点期待,心道,搞定。
哪怕是反对派,最好也是和他关系密切的反对派,最好达到21世纪的时候,美利坚哥哥弟弟分处不同派别,白天议会吵架,晚上家里炒菜的境界,那就完美了。
“有个问题,很大的问题。”
到了晚上,第二天一早即将出攻打朝鲜之前的休息时间,李向前躺着休息,还问道。
“嗯?”
“赤脚医生,山寨稳婆,依然有死亡率,哪怕你告诉他们要消毒,要合理使用产钳等设备,不熟练导致的结果,可能更严重。”
“时代的眼泪,能提高一点算一点。”
“嗯,也对,可是,这样的话,哪怕提升了,造成的过多的死亡率,我只怕也会算在咱们头顶上,对咱们的执政不利。”
赵佳人等了好一会,恢复道:“没错,老百姓永远不会计算,使用这些技术,多活了多少孩子,只会埋怨医生和稳婆,害死了孩子。”
李向前:“即使如此,你也愿意推行这样的政策?以损失政治利益的角度,也要救那些孩子?”
赵佳人:“即使如此。”
李向前:“请原谅我给你一张好人卡吧,你是一个好人。”
赵佳人:“谢谢,你是一个人渣。”
李向前:“人渣,公敌,通常活的舒服,我记得,第一个现了产褥热病症,宣传产科医生的手要消毒的观念的人,被关进了精神病院,直接玩死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想当学术权威,那被迫要让出权威椅子的老前辈,直接弄死你,很正常啊。”
两人交流了一会,如何传播,关于“健种强国”的策略,无论如何,任何人都会明白,身体健康一些的女人,生下的小孩想来也会健康一些的道理,这个时代,谁都是只能多生,来保证生存率。
很多人都不明白的道理是,任何执政,其实其核心很简单,把自己人弄得多多的,把敌人弄得少少的,自然就成功了。
作为执政者,关心赤脚医生,稳婆,看起来是抓小放大,其实,才是切中实际的地方,要知道,在百年之前,就是某位为人,现了城乡医疗资源的差距,于是就有了赤脚医生的政策,虽然治疗不了什么大病,但对于日常的小病,其实简单的,《赤脚医生手册》就足以搞定一切了。
的确,李向前担心的东西,不能说没有道理,也不能说担心的有什么问题,人总是一种喜欢把矛盾和过错怪罪到其他人身上的人,哪怕使用了21世纪简单易行的产钳,肥皂洗手来进行助产工作,但这个时代的环境下,死亡率依然不会太低,这样的话……
群众不可能去理性的对比,其他人家里,总体婴儿存活率的前后差别,他们只会在意自己的数量,因此,哪怕是使用了新式设备,一旦死了孩子……
看来还要制定一个打击医闹的策略。
(本章完)
人性啊。?八一 ≤.≥≈1≥Z≈W≠.≥≠
李向前站在角落,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沈阳这里,没有经过帝都那样的旧城改造运动,自然看起来脏乱差一些,他看着那些正在沉默排队的百姓,似乎没什么话说。
他忽然回过头,对徐浩说道:“那妞呢,大早上的,不去献殷勤,来这里干什么。”
徐浩傲然道:“妞儿们伺候的太好,容易骄傲,容易不知道自己属什么,我的策略,还是平时献殷勤,然后突然停下,她肯定就要自己思量我为什么不去讨好了,嗯,吊吊她的胃口。”
李向前看了看他,非常满意的翘起大拇指,说道:“行啊,都会抢答了,哦,是都会用心理学战术解决妞们了,这就是进步,多少人,之所以泡不到妞,就是不懂心理学啊。”
徐浩点点头,说道:“头,等下你走了,这里这些人该如何做?”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他们之前被朝鲜人打进城来,算是我们无能,不过,也很明白的证明,他们确实软弱了些啊,敌人来了就投降,但,却也不是他们的错误。”
徐浩说道:“我知道,鞑子杀人太狠了,几乎就是每天找茬杀人,这些原本的包衣,已经给杀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李向前说道:“这可以理解啊,就是这些人,在原本的历史上,变成包衣奴隶,查良镛,阎崇年就是他们的子孙后代,甚至欺压现在在帝都的老百姓,日后,他们有个统一的称呼……xx人儿,不过,这不能责怪他们啊,本身,也都是天朝的被统治阶级,手中没有军事力量的保护,一旦外地入侵,变成奴隶,自然就……”
徐浩说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也就是这样了。”
李向前说道:“你我易地而处,没有现金武器的加成,又能如何呢?所以,浩子,人最宝贵的,并非是外部的加成,而是对逆境的处理,而这些百姓软弱,我们也就这样了。”
徐浩说道:“慢慢来?”
李向前说道:“抓了那么多朝鲜人俘虏,甚至朝鲜大王也到手了,无非是拿给他们出气,顺便振奋士气。”
徐浩说道:“好的。”
李向前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以前睡过的一个女心理学家,她倒是说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
徐浩疑问的说道:“重点不是女心理学家吗。”
李向前不理他,说道:“心理学过去的一些年,之所以都很难取得突破性进展,只能在边边角角进行一些展,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其他学科的实验对象,是原材料,是动物,而心理学,研究的却是人类本身。”
徐浩说道:“那不是更方便吗,到处都是人啊。”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这里说的人,是不带有感觉,不带有偏向,完全把人当做实验物来进行刺激,考验他们在各种极端化的情况下的反应,比如,恐惧,比如各种精神压力,你说,什么样的单位,可以允许这样?”
“条橙?”
李向前忽然很是开怀,说道:“那个片儿你居然也看过,没错,虽然只是幻想,但确实如此,一个很糟糕的心理学研究过程,可能会将一个人逼疯的,造成的各种心理学的疯子,是人类社会无法接受的,所以,没有原材料,只能由一些,所谓的志愿者,进行一些无聊的填表,我们不可能抓一部分倒霉的同类来研究,也就不可能去真的去建立可量化的心理学模型了。”
徐浩皱着眉,对他来说,来基本把妹达人,之类的应用类心理学泡妞类书籍,已经是人生极限了,这确实很难理解。
李向前说道:“比如说吧,家庭暴力对幼儿同年造成的影响,这种课题,你觉得有研究的价值吗。”
徐浩点点头,说道:“当然有了。”
李向前说道:“问题就在这儿了,想研究家庭暴力对幼儿的影响,自然要找一个家庭,酗酒的父亲,把受的气撒在孩子身上的母亲,沉默寡言的孩子,这样的家庭,研究他们每一天的行为,进行量化分析,最终,得出人类展的极限。”
徐浩点点头,说道:“是这么个理儿。”
“但是,”李向前苦笑一下,“人类还是有点节操的,真现了,就肯定是要拯救的,起码把那人渣爸爸给关起来啊,所以,问题不在这里,这就是为什么说,最了解你的人,始终是你的敌人,而最了解人类的,必然是,外星人了。”
徐浩似乎若有所悟,他又不傻,几个月来独立管理一座城市的磨练,再加上也是要管理好几个女人,亲眼见到那几个女人为了争宠,做空着位置的将军夫人,玩起的花样,自然对人心多加了解,说道:“我们对他们,其实就更像是外星人一般的关系呢,事实上,更像是黑武士,依靠着先进的武器,统治着这个国家。”
李向前说道:“是啊,我虽然一直在担心这些事情,正如我一直说的,在未来,民众会反对我们的,因为忘恩负义啊。”
徐浩看着他,说道:“头儿,不必太担心吧,只要一切资源在我们手里。”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人心,人性,就是如此,还记得,我们世界的北棒子国吗。”、
“金家第五代的金将军们统治下的国家嘛。”
李向前说道:“我记得,多少年前,有这么一个故事,外国的志愿医生,去给一个朝鲜老妇做白内障手术,手术很简单,很快就搞定,完成,拆线后,老妇可以重新见到东西,她却没有搭理,感谢医生,而是跪在地上,感谢金将军为她重见光明。”
徐浩脸色有点不佳,说道:“估计如果不这么说,而是对外国医生说谢谢的话,她全家都要去死了。”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也许是吧,但这也说明了一件事……人类的追求,既然是分为五级,你还记得是哪五级吗。”
徐浩点点头,他到底也是一个摸索着进行管理学习的人,之前再莽撞,当了头,被千百人尊敬讨好,每日服从,居移气养移体,早已不凡起来,也多少有点了解,稍微一会议,说道:“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差不多就是这些,我记得,那课本上,说的明白点,就是饮食男女,保护安全,多交朋友,外面有面子,追求逼格。”
“这是谁给你的课件,不过,描写的很详细了,知道这背后,所蕴含的是什么吗。”
徐浩想了想,摇头说道:“不知道,人嘛。”
李向前说道:“资源,所谓人,就是资源的产出而已,什么是生理需求?最原始,最基本的需要,衣食住行,饮食男女,基本上,在古代,或者说尚未进行所谓工业革命之前的时代,基本上都处在解决这些问题上面,只有少数上层人士,可以依靠吸取其他人的劳动成果,脱产,进行其他的研究。”
徐浩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问了,有些地方的土地,一亩地甚至也就一百斤的粮食出产,这怎么比后世差距十倍以上啊。”
李向前说道:“问题都集中在此了,你看,比方说台湾吧,日本人把他们压榨到,要去东南亚做妓女为生,种出的大米,不许吃,不然就要死,只能吃点番薯,于是,就可以和北棒子国一样,高层稍微给那些愚民一点好处,愚民们就疯狂的拥护拥立。”
徐浩想了想,说道:“人民越幸福,越不爱国。”
“正解,人的需求,需要消耗的是资源,而资源是有限的,你可以说,所有的斗争,其实都是围绕着资源的,而另一方面,如果你一下就满足了底层民众的需求,嗯,吃饱了要穿,穿暖了要好看,好看了,吃的东西也要升级,老吃煮玉米可不好,那就换个,吃肉,吃穿好了,要房子,要开车,还得是大排气量的跑车……最后,他们一边抽着烟,骂着雾霾的严重,资源,资源啊。”
徐浩笑着说道:“无非是被惯坏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还是之前的问题,人性,人心,一个国家建立起来的时候,大家全都心向进步,想的是如何让卫星上太空,但大业成了,那个国家的人,也就习惯了一切,以为幸福生活的一切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于是,就开始纠结,厕所的问题了。”
徐浩自然明白,李向前不断说这些事情的原因,恶狠狠的说道:“明白了,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做的。”
李向前连忙制止,说道:“暂时还没有这么严重,短期内,只要还没有形成可怕的利益集团,老百姓的意识还不至于很快的反对我们,但是,最该担心的,反而是,下一代,生活水平提高了,就要开始脑残到翻旧账,比如什么,为什么不吃肉糜,为什么要******,各种的脑残经济学家,也开始煽风点火,比如,我就敢说,一百年后,肯定会有某些公知,在这个时空痛骂我们,为什么在1645年,长老会不给每一个地球老百姓,一百万两银元花。”
徐浩阴沉着脸,他一向非常敬佩李向前对各种事情猜度的准确性,在21世纪的时候,靠着他的分析能力,对各种事件,李向前几乎是每猜必中,几乎就相当于一个重生者一般。
对此,他解释道:“我要真是重生的,早就在小时候,就去抱住那些还在**丝阶段的大人物求包养,求把女儿嫁给我了,这纯粹就是因为,人类,就是这样一种,愚蠢的不断重复,之前的愚蠢的动物啊。”
徐浩叹息一声,想起过往,“老大,你放心,以后,辽东绝对会成为大家的坚强后盾,而不是拖后腿的部门了。”
李向前的政策很简单,从古至今,越是天真,愚蠢的政府,倒台越快,完蛋越快,完蛋后,名声还特别差劲,反而是那些节操匮乏的国家,由于,正如印度某人所说,在印度,我们不会犯下,让人们拥有梦想这种愚蠢的错误。
人有梦想,自然就要去实现,那么,就是要消耗资源,最后,自然导致的是各种问题。
此时,他们站在沈阳城街头,许多朝鲜俘虏,正在士兵的监视下,小心翼翼的打扫着战场,自从那李溰身死后,朝鲜军队就直接大乱起来。
千年隼在这种城市战中,最大的威力不在于杀人,而是可以冲散任何想要集结起来反抗的敌人,徐浩将剩余的不到万人的军队,都拉进了警备司令部顽抗,同时,不少小队,也集结起来,藏起来进行反抗,孔大中可以孤身一身,行走百里,然后报大仇,其他人自然也不傻。
归根到底,朝鲜正规军的战斗力,确实差了点,哪怕是缺乏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徐浩不需要来自帝都的援军,按他的准备,在冷兵器时代,宇航服这种轻便,防护接近于无敌的存在,只要运用好了,可以不断的去摧毁敌人一个个的阵型,好像刀尖儿捅进人体一样,只需要尖头锋利,就可以捅死人。
他等待许久,针对朝鲜俘虏们的游行和做掉不需要太麻烦,而现在,才是重头戏。
“孔大中同志,我代表……现在授予你,英雄模范勋章,祝愿你再立新功。”
按照后世的标准,这个所谓的授勋仪式很寒酸,在露天地里,没有卫星电视直播,也没有礼花,没有……
当然了,在沈阳城的老百姓看来,这就已经不错了,他们不懂别的,只是觉得,这位大人猛将,在战场上英勇无敌,事后被看中,自然是高官得做,骏马得骑了。
事实上,李向前事后,拉着孔大中,谈话交心,这也算是一个固定的程序,他们毕竟在这个世界毫无根基,对于底层人员,既是要放权,也是要盯紧,尤其是这样的“典型”,如果就这么堕落了,可就是要哭死一群白白辛苦的人了。
解衣推食固然好,但是做的多了也很没有节操,多关心人的生活,见面最好可以第一时间喊出人家的名字,最重要的是,关心一下人家的思想动态,比其他虚的飘的重要。
(本章完)
“多大岁数了。?八一 ?.㈧?1㈠Z?W”
“回长老的话,万历四十八年生人。”
李向前一副日了狗一样的表情,他多少了解一些,古代人的纪年法则,万历,自然是前代皇帝崇祯的老爸,万历四十八年,自然也就是这个老家伙当了四十八年皇帝的那一年,不过,到底是那一年啊。
当然了,这已经算是好的了,最起码,这个孔大中,还是知道自己的出生年份,知道自己多少岁,生辰,甚至名字也不是狗剩,来福那样随便起的啊。
“哦,我看了你的资料了,孔圣人的后人,这名字有什么讲究没?”
孔大中说道:“卑职……”
李向前打断他,说道:“不要把这些上下尊卑的东西带到部队来,自称一个我字就好。”
孔大中还是紧张,却也知道,这些人不太在意这些俗礼,于是顿了顿,说道:“我当年出生的时候,一位老先生给起的,说是大中至正的意思,可惜我没读过什么书,只是记得这话而已。”
李向前点点头,名字里带有一个中国的典故,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中国传统文化了,他到底做过部队长官,军史教育,还是很不错的。
大中至正,后面还有一句话呢,其介入石,没错,你没看错,我们的共和国第十一位大元帅,总后勤部的得力干将,世界级物流业的扛鼎人物,伟大的常凯申元帅,他的名和字,就是来自于这个成语。
必须说明的是,常凯申,中正,介石,这都是后来其他人给起的,其本人青帮小弟出身的背景,实在当不得这样的名字啊。
李向前说道:“家……这次去朝鲜,是要任命你作为先锋大将呢,我现在倒想问问你,你有什么想法。”
他本想问问,家里还有什么人,但一想到此人此时的际遇,过去几十年动荡的北方,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反正对于高级军官,摸底,身份,都是必然会去做的,慢慢来。
孔大中马上说道:“我听从长老的吩咐。”
“呵呵,”李向前似乎没什么想法,说道:“无论如何,也还是要依靠你这个前线长官的行动,到底那也是万乘之国,你说说吧。”
孔大中似乎有些纠结,说道:“这,长老,我听说的,咱们中国,对外国人,向来比对国人好的多,是这样的吗。”
李向前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莫非你也是个穿越众,而且还是个魂穿,附身于此人身上潜伏,还是个愤青?仔细一想,自然不对,于是慢慢说道:“哪有这个说法,自然是不对的。”
孔大中说道:“这几日,我去找了几个书生询问,多少都有这个说法?”
“哈哈,”李向前说道:“书生们的话你别信,能在沈阳城做书生的,跑不出原本的包衣吧,他们能有什么见识。”
孔大中还要开口,李向前继续说道:“这就是个以偏概全的事儿,如果你从少部分孤立的事件看,确实可以得出这个看法,比如到了大明时代,随便一个外国商人,冒充某个子虚乌有的国家使节,就可以用一点破烂儿换到几倍的收益,但到底是细枝末节。”
孔大中皱着眉,说道:“这样,天朝不就吃了大亏了吗,那些商人……”
李向前说道:“国家的账头,不是这么算的,我的意思是说,以一个大国的看法来说,很多时候,在小细节吃点亏,其实是可以换大利益的。”
孔大中有些迷惘,说道:“小细节……大利益……”
李向前想了想,这个人在未来,还真的很重要,长老们不可能24小时盯着每一处地方,那么也就自然必须有人代劳,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委任了,那么,就必须在忠诚度以及意识形态上面,和长老会保持一致,起码不能唱反调,于是想了想,说道:“在一千年前,还真是差不多一千年啊,有一位皇帝,被称作隋炀帝,他被人污蔑,说谎,说他为了好面子,就耀威夸富,炫耀声威,利诱西域诸国入朝,外国商人吃饭,就是要分文不要,总之,各种讨好,但,这是谎言和传说而已。”
孔大中说道:“吃饭不要钱?这不是乱了吗。”
李向前赶紧说道:“所以是假的,但是大体方向是对的,这就是招商引资的妙处了,嗯,也就是用一点好处,引诱人上钩的意思,嗯知道,外国是很远的,特别是那个时候,外国人大多数都是从西域来的,西域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想走到当时的都啊,就是……起码要在你们山东走十个来回那么远了,所以,人家大老远,抛家舍业的,好几年出来,还冒着什么盗贼,野兽这样的危险,就为吃你一顿饭?”
孔大中想了想,说道:“确实不是。”
李向前说道:“撒迷药,迷人眼而已,其实这个故事,代表背后的意思是,中国是个很好客的国家,欢迎来做生意,其实,还是中国得了大头儿啊。”
孔大中皱着眉,思索着,这逻辑确实很难懂。
他喃喃道:“不知道,长老是要如何对待朝鲜呢,这样到了朝鲜,我也好如何操持他们。”
似乎察觉到对付情绪中的某些对朝鲜人的敌意,他还真要仔细斟酌一下,这人明显对朝鲜没有好感,而他此去,对朝鲜人的政策,也是又拉又打,拉中带打,打完再拉,拉了……嗯,打打打。
稍微有那么点不好办啊,如果自己在这里,告诉他,强硬一点,那这人在执行的时刻,可能就要强硬三分,十分,而如果自己说,要怀柔一些,那可能也会存在一些偏差。
这可确实不好办,他想了想,反问道:“你对朝鲜人是如何看的。”
孔大中听了,知道这也有考验的意思,他没有身后的参谋可以帮忙计算这些,只能懵懂着说道:“那朝鲜人,看来心思鬼蜮,难信,难信。”
李向前一笑,想到了历史上某个被称作傻得的事件,那前因后果,自然是值得玩味,不过,难信两个字,已经说得很不赖了,他难道还能说什么?让他去大学里读几年书,念个博士,然后写一个朝鲜民族论?
终究还是需要时间去积淀的,大明朝养士三百年,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刻,士们的战斗力,甚至,打到最后的,居然是李定国那样的叛逆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士,无论是忠诚度还是战斗力,都不太靠谱了。
就比如自己出身的共和国,也算是立国百年的大国,还不是……
算了,不要自怨自艾的玩小纠结了,李向前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倒是可以,向你说明一下,这一点,在对待,中国人,外国人的立场上,长老会的意见和政策是一贯的,那就是……要宣扬和树立,当中国人好,当外国人坏的一贯政策,这一点,你明白了吗。”
当中国人好,当外国人坏。
这几乎是最简单,最实际,也是最最符合中国人长远利益的政策。
但是,就怕但是的问题在于,这不符合中国既得利益集团,不符合统治阶级的利益,所以,在后世,无论是常凯申的民国,还是我大后清的盛世,都是在不断贯彻,当中国人坏,当外国人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
嗯,咳咳,李向前咳嗽一下,想到了什么,忽然很害怕时空管理局突然杀出来灭了自己,于是笑了笑,说道:“这个就不必太过担心,有些政策没那么麻烦,你知道,第一件要做的是什么事情吗。”
孔大中摇摇头,但非常坚定的说道:“谨遵长老吩咐。”
李向前想着后世忠心耿耿的台湾皇民,想着朴槿惠之父高木正雄在中国造成的血债,忽然一笑,说道:“先是口粮,我先给你交个底儿,为了控制这些朝鲜人,对他们的口粮,是要好好控制起来,也就是勉强饿不死人,但是,也绝对不能吃饱,这个,你懂了吧。”
毕竟是庄户人家出身,孔大中自然对粮食很敏感,虽然不懂其背后的意义,但马上点点头,不就是抢粮吗。
李向前沉吟了一下,说道:“吃饱了,自然就要是思那啥了,这一点,我不反对,你和你带着的兄弟,在朝鲜,如果喜欢,可以直接要了几个朝鲜女人,但是,必须注意一下几个铁律,如果违反了,哪怕是再能打的,再有战功的,也是要受到处理的。”
孔大中注意到了,马上非常严肃,立正聆听。
李向前说道:“可以利诱,但绝对不能强奸,可以养几个,但不能玩完就扔,最好的,是用食物诱惑,或者找几个代理人,做白手套,专门给你们找女人,还有,绝对不能因为女人,就跳到对面去,给朝鲜人办事,这次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朝鲜人,习惯用女人开路,去攻关,让男人麻痹大意。”
孔大中马上站好,说道:“长老教训的是,我回去了,必定好好处理,绝不让手下上了朝鲜人的当。”
李向前当然很满意,说道:“倒也不必矫枉过正,手下跟着你,咱们又不是和尚军,苦行僧,该给的,还是要给,最关键的是,朝鲜女人古人好玩,但是始乱终弃,终究是浪费,现在最重要的政策,就是多多的增加中国的人口,我们会审批一部分经费,专门作为相亲之用。”
李向前想了想,21世纪的时候,北棒子国专门有外国商人前去投资,就可以挑选漂亮北棒妹子的权力,而对于那外国人是否结过婚基本上没有审查,那基本上就是以国家的力量在卖女人了,事实上,在这种人权程度低下的时代,女人还真就是个物件。
无论是推动人口政策,还是降服朝鲜的目的,让驻朝部队们“开心开心”也是很正常的,毕竟给长老们先挑走不少,也得给弟兄们一点汤水,只要控制好一切,不要失控到伤害战斗力,那这个政策就不是坏政策。
要知道,棒子国可不是什么有骨气的民族,他们最让人吃惊的,是吃美军食堂扔进垃圾桶里的剩饭,最后合成一个“部队锅”,其实就是垃圾,最后居然也敢对外传播,甚至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然了,有不少脑残也追捧吹捧,就是我们的问题了。
而围绕着美军基地,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烟工业产业链,甚至形成了酒吧街以及上市公司……
这种事情,有许多现成的模板,后世的非洲维和部队,中**队居然成为了唯一的一支,没有犯下花案,去**村里的未成年女孩。
这里面也有原因,西方部队的管理机制,本就是上班打卡,打卡下班,一旦下班后,拿着一顿饭的钱,就可以蒙到一个……而中国的维和部队,却已然保持着战时管理机制,也就是24小时战备,每天的时间都是固定,劳逸结合,但是不让你有闲下来的机会。
李向前确认,自己管理的这支军队,连正牌p1a的百分之十也没有,当然了,战斗力和军纪都是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事先就把军纪这个话题告诉孔大中,孔大中不会懂得什么管理学知识,也就唯有每天耳提面命了。
李向前:这就是一个死命题,先,老百姓要的不是幸福,而是幸福感,你得分清楚差别。
赵佳人:每个人都需要幸福感。
李向前:但是感觉是靠不住的,正如日本统治弯弯的时刻,饭都吃不饱,忽然来个政策,去给日本人干活,就可以吃的不错,那幸福感就来了,而到了常凯申统治台湾了,由于解决了粮食问题,每个人吃饱饭了,就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而相应提升的幸福感,就差劲太大了。
赵佳人: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乱想。
李向前:自我总结,就是这样,把人的幸福感,从1o提升到3o,那是三倍的感觉,而5o提升到8o,却是一半多的幸福感,你看,老百姓不可能理性分析的,就是这样。
赵佳人:朝鲜就随便你玩吧,你不是最喜欢玩这套吗。
李向前:朝鲜人只是easy模式,他们几乎在过去几千年,就是被征服和等待被征服之间转换,没那么难对付,真的困难模式,是日本,是欧洲,哦不对,日本是困难模式,欧洲的地狱模式,很难对付,甚至我们不要陷进去,就已经是天下大吉的好事情了。
(本章完)
此时此刻,朝鲜刚刚收到沈阳事件的进展,事实上,由于消息混乱,所以,几乎没有准确的消息。? 八一中文? =.≤1ZW.
由于事出仓促,所以,在朝鲜王城进行管理的,是李溰的妻舅,姜大哲。
姜大哲原本还算安心,作为朝鲜上层的两班贵族出身,他一直以来都是以小心谨慎著称的,其实很简单,在朝鲜这种因为对外无法扩张,小国寡民穷困至极的地方,内部争夺资源的情况愈演愈烈,做事不小心的,早就被做掉了。
不过,之前,姜大哲听到的,可都是“好消息”,什么突破鸭绿江,敌方毫无反应,之后一直是到了沈阳,似乎一直都很顺利,最后一个消息,就是大军已经在女真人的配合下,打进了沈阳。
下面的事情,李溰是准备将都搬迁去沈阳,展现出与关内势力对抗的意味,同时,督促姜大哲,尽快将可以运输的各种农具,种子,全都送过来。
姜大哲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李溰之前的梦想,就是让朝鲜去占据北方那块肥沃的土地,只要几十万朝鲜农夫开始耕作,在东北扎下根,只怕就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夺走的了。
作为“外戚”,姜家之所以如此冒险的跟随李溰,也是无可奈何,所谓的国舅,其实就是无论如何,都是和李溰紧密相连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根儿绳子上的蚂蚱。
所以,无论李溰怎么做,哪怕是干出了“弑父”,篡位,乃至于北伐去招惹那个千年中原大国的这样的疯狂事情。
他也是要跟随的啊,好在,在听到,“顺利”打下沈阳后,也算是安心下来了。
但是,他的安心,也就到这儿了。
听到的无数喧哗声,不断传来,姜大哲一皱眉,别是出什么别的幺蛾子了吧。
之前,李溰弑父篡位,同时将朝鲜许多上层高官软禁,控制兵权,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命令朝鲜弱小的国家机器,将所有的力量,完全用在北方的事情上。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用国家的名义,将这些家族的力量,全都遣散到北方的意思,反正,到了“外面”,你总不好在大敌当前的时刻,突然反水造反吧。
李溰的想法,和姜大哲虽然没怎么沟通,却是很有逻辑,他要的,就是这个时间窗口。
只要占据辽东,将那大片的土地,分别赐予给那些子民和投靠李溰的贵族子弟,能力很好的中人子弟们,自然就可以换取他们的忠诚,而李溰的地位,也就可以随之稳固,这本就是老把戏了。
不过,在这之前,如果生什么意外,也就是被那些软禁在别宫的大家族大臣们的家人起事夺回去,那可就万死莫辞了。
姜大哲感觉不安,赶忙走出他日夜守候的兵部大院,这里可以指挥城内的精兵,这些人都是多日来,以朝鲜府库里的东西喂饱了的,以往日来说,这种不计成本,寅吃卯粮的做法,简直是作死。
但是这个非常时期,外加外面有一笔巨大的未来“收益”,一旦度过了这个窗口期,那辽东的万亩良田,将为他们带来巨大的财富,而这财富,将可以得到巨大的兵员。
这也很简单,作为四等人制度的朝鲜,事实上,拥有天然的对外侵略的模型,只不过,以前无论是东边还是西边,都是惹不起的大敌啊。
高等级的血统,也就是两班,中人的年轻人,可以自小学习军事,学习各种征战有用的学问,而在底层,平民和奴隶们,他们虽然是不学,没有文化和知识,但是从小作为奴隶,干活的力气有,从小因为生活水平低,因此吃苦耐劳。
最可怕的是,他们对生活别无所求,因此,几乎不必花费什么,就可以驱使他们去卖命。
日本人二战征兵,几乎只需要花费一张邮票钱,就可以做到,对于这种心怀叵测的国家来说,在国内维持一个贫困阶层,是非常有利于对外侵略的。
正如印度这个二战后通过战争,朝所有的邻国开战,获取土地,依靠的就是那几个少数的民族去当兵。
姜大哲,害怕的就是这样,一旦撕破脸,那些家族,随便花费一些粮食,就可以煽动起一群农民进城的。
他快的走出去,喊道:“何事,何事!”
他的家丁头目,现在勉强充作卫队长,早被耳提面命的,如果一旦生什么事,就掩护他逃走,至于以后,自然是妹夫的事情。
不过,那他头目确实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指着天空,喊道:“飞屋,仙人……”
姜大哲果然抬头,看见了那个。
那个让他一世也无法忘记的东西。
平壤是座不大的城市。
嗯,以中国人的标准,实在不大,而且,由于其地形限制,所谓的城墙,实在称不上是城墙。
三到五米高,不必用什么梯子,只需要三个士兵,用互相搀扶的办法,十秒钟就可以越过。
李向前跳下飞船,正好跳到那很窄小的城墙上,普通中国内6县城,城墙怎么说也得几米厚,还有一些设施来保证上面的人的安全,但这朝鲜人的豆腐渣工程,勉强在上面走人就不错了。
“这里还算不错,可以封锁不少的关键位置。”
李向前举着一支很大的步枪,枪管很粗,熏黑色的枪体,似乎很是不凡。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朝某个方向,轻轻扣动扳机。
枪口立刻喷出一团火焰。
一瞬间,地面上的土路,就多出了一个大坑。
李向前非常满意,自从解禁了某些事情,而赵佳人也亮出了她的底牌后,他也不打算藏着了。
之前收缴到的,原本利用邮政渠道,运回地球的军用特种钢材,自然是现学现用,直接用作武器。
当然,这么一点器械,估计原本是属于某个地球内部,居心叵测的集团暗地里的武器输送,甚至于赵佳人所携带的,军用制式的战斗服,更是高出了几个数量级,正如这女子傲然说的那样,她完全可以直接将所有人打趴在地的。
不过,有这电磁炮可用,比起什么电击枪是要用着舒服,甚至,他们的小本经营的钢铁厂,是制作不出来的。
起码十年内做不出来。
当然,这电磁炮的使用,也是非常严格的,为了防止某些人,将这些东西,在某一天用在自己人身上,简单来说,就是长老们被破坏妄想症作,同时,李向前贴心的隐瞒了赵佳人的钢铁战衣,因此,最后,板子落在了这些仿造的电磁炮身上。
每次使用,需要在所有人的终端上投票决定,当然了,这东西要用,自然是有正事,所以,有时间限定,意思自然是,只要没用在帝都长老会自己人头上就好,最后,众人可用投票将其关闭。
当然了,如果用在朝鲜人身上,相信没多少人会觉得在意。
朝鲜是一座小城市,千年隼飞船盘旋一会,就确认了整座城市的大概布置,之后,重要节点位置,分别布置上人员,进行压制。
千年隼将人分别放下后,升空,提醒同伴们注意后,就在主要城区盘旋开启。
之后,就是“嗡嗡嗡……”
********,大象无形。
声音就足够让整座城市的朝鲜人,直接跪在地上,抱头痛苦的哀嚎了。
“额,老大,这样是不是太狠了,我们又不打算灭绝这些朝鲜人的话,这么做,会不会让人家记恨?”
李向前摇摇头,这样雷霆迅猛的进行惩罚式的打击,甚至在军事上毫无必要的瞎折腾,其实却是政治上的巨大正确。
“就是这样,才是必须的,有句话,叫做施恩分十份儿,报仇合一起,意思是说,做事情,是有边际效用的,你明白边际效用吧。”
“知道啊,就是……嗯,就是你花2ooo一晚上睡的姑娘,未必比花1ooo一晚上睡的,体验的感觉强一倍的意思,是这么着吧。”
李向前:“……”
“好吧,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向前说道:“下面哀鸿遍野,咱们却在这里说风凉话,好吧,其实很简单,人不是以理性来看待这个世界的,而是以感性看到,比方说,捐钱帮人,你说是一口气给人一个亿来的震撼,还是分成一百份给出去来的震撼。”
“当然是一次性给出去啦。”
“不过,真想帮助一个人,却是分成一百份儿最合适,不是有那么一个故事吗,一个人运气好,中了一个亿的彩票,不过,因为不懂得经营,几年后,又变回去了,远不如每个月得一百万来的好啊。”
“那也差不多。”
李向前说道:“这下手施展刑法也是,如果真的想让人难受,而不被记恨,最好的就是把这惩罚一次性使出去,给人一个满满的记忆,而不大不小的,连续几天软绵绵的板子,非但不疼,反而可能会招人记恨,这是多么烦人的事情啊。”
李向前挥了挥手,似乎标记了什么位置,说道:“知道日本人是如何看美国人的?黑泽明在东京大轰炸里的记忆最具代表性,而且,可以记忆一百年,我这里,也不必他们记忆太久,五十年就好。”
“那也不用烧粮仓吧,多可惜。”
李向前说道:“老胡,我这可是帮你,不把他们的粮仓烧了,整个城市烧了,怎么把人口驱赶控制到我们需要的地方去?你可别忘记了,朝鲜的煤矿,铁矿,可是天下少有,把这里改造成,朝鲜大开挖的地方,怎么能不好好控制一下?”
胡明辉很是叹息了一声,站在李向前身边,却是和他用通讯器通话,说道:“茂山铁矿的矿脉很容易找,不过,运输就很麻烦,山区修铁路成本,几乎是平原的五倍。”
李向前淡然道:“国家有移山填海之力,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朝鲜的99%的矿藏都在北边,正需要你这个职业人士来研究下,如何的调配资源,嗯,以后还有日本呢,日本的金矿,可都在等着咱们。”
胡明辉说道:“你这么一副吃相,好看点,一转眼,人家一个国家就没了,人家的矿也是你的了。”
李向前淡然道:“我什么时候说矿是我的了?”
“那你的架势和吃相。”
李向前说道:“矿,是属于矿业公司的。”
胡明辉看了看,知道他还有下文:“矿业公司,是国企,是属于国家的。”
“而这个国家,属于我们大家。”
胡明辉听着这简单的排比句,心中也是此起彼伏,想了想,说道:“法理上还是有关碍的。”
李向前说道:“无非是国税地税分流的问题,矿藏资源,地税可以分出去一部分,毕竟养公务员也是要花钱的,将来日本占下来,再梳理这些产权问题好了。”
胡明辉说道:“那也不至于,直接烧掉粮仓,我还是觉得可惜了的,毕竟现在是春荒的时节,从江南运粮,实在是太慢了。”
李向前说道:“不要从经济上考虑了,至于粮食,今年东北的春耕不会耽误,咱们从澳大利亚弄到的黄金,完全可以支撑起来,关键是,老胡,你不明白这观感。”
“观感?”
李向前慢慢说道:“我们杀来这个国家,摧毁一切国家机器,将这个国家占为己有,这对人家,是个仇恨吧。”
“没错。”
“如果同时,我把他们的,几座主要的粮仓烧毁,大大小小的,包括官府的,粮商的,都给烧了,那这仇恨,能增加多少。”
“你说的是杀全家和杀全家后再把猫狗傻吊的仇恨差别了。”
李向前高兴的说道:“就是这么个理儿啊,仇恨未必增加多少,但是事后,一个在他们眼里,是用他们的粮食,而另一个,却是几千里地外运来粮食,赈济这些倒霉蛋,你说,他们信服谁?”
胡明辉瞪着眼,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升米恩,斗米仇?”
李向前说道:“就是啊,先把这些人,变成没有粮食的,濒临饿死的人,然后出手救援,到那时候……”
胡明辉挠挠头,说道:“本来开矿,还是有防火项目的研究的,不过,最会防火的人,必然是最会放火的人,你那有风向资料吗,如何放火,我还是可以帮忙参谋下的。”
(本章完)
放火很顺利。八?一? ? ≥.≥≤1≤Z≈W≈.≥
最好的小偷,一般就是最好的锁匠,也就是最好的锁匠,一般都擅长开锁。
最好的防火专家,也就意味着,最好的放火专家。
最好的计算机安全专家,就意味着,最好的盗取人资料,黑掉人电脑的黑客。
这个时代的粮仓,可没有后世那样的高大上设计,基本上,很容易辨认,而朝鲜的贫瘠,也导致了,不可能用砖瓦房来盖粮仓,而是非常传统的粮囤。
粮囤已经是古代粮食囤积方式中,最最划算,无论是防火还是防老鼠,都是足够的有用,而且在粮囤旁边,肯定也有很多的储备水,随时准备救火。
但是,在全城的人,无差别的被声波武器弄得倒地不起,痛苦至极的时刻,火灾却已经没有人去打理了。
也许原本的粮仓,那种粮囤可以很好的防备盗贼和老鼠,但是,设计之初,却也是没有人想到,会有人毫无节操的使用几百年后的人类造物,直接杀出来对付这些粮食……
无论是官府的粮仓,还是私人粮食的粮仓,都被直接横扫,毫无保留。
李向前的烧粮计划,正好赶上这么一个时间节点:多年前,女真人大举进犯后,他们现,原本阻挡中原王朝进攻的天险,鸭绿江,在原本本地游牧民族面前,却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篓子,而在东边,在海岛上饥饿了几千年的日本人,却是拥有几万人就可以灭亡朝鲜的武士大军。
所有,朝鲜人现,他们无论是把财富存放在南边的平原,还是北边的山区,都有无数的饿狼前来撕咬。
原因无他,朝鲜的这个地理位置,悲催到了极点,如果没有大国支撑,基本上是要悲哀的,只看这个地理位置,就可以明白,其北高南低,而大多数耕地集中在南部的格局,决定了,绝大多数粮食,都是储存在以平壤一线的地带。
都城,方便,容易驻守,不能距离边境太近,以免便宜了北方的女真人,以及凶恶的倭寇。
但是,任谁想不到的是,居然被折磨一场大火,就给点燃完毕。
一边飞行,一边叹息,李向前慢慢说道:“我算是理解,为什么从项羽,到尼禄,都这么喜欢放火,而且是喜欢讲一座伟大的城市,化为灰烬,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个世界,哪有什么不朽,迟早是要完蛋,那么,还不如随着我一起完蛋呢。”
胡明辉慢慢说道:“这下,朝鲜人今年的口粮就不够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要的就是他们吃不饱,吃不饱,才会认栽,你手下开矿的人也算是足够了,当然,要想富,先修路。”
胡明辉想了想,说道:“如果单论成本计较,其实朝鲜的成本还是高了,也就是一个距离优势罢了,至于铀矿石,我不认为,咱们有三十年内有自己办核电站的本事,太难了,原始技术不缺,但没有人。”
“慢慢培养,你也知道咱们的计划,咱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工科类的学生,缺乏理论人才,对于我们所学之外的知识,完全没有研究,而我们的打算,就是在确立政权后,拼命的开大学,让这些学生接受教育,而且,不必去考虑什么劳什子的德智体美劳,什么美术啊,音乐之类所谓陶冶情操,开启心智的精英教育是不要想了,全都给我去专精一门功课,无论是化工还是物理,冶金,哪怕是自动化了,也需要人去做事的啊。”
胡明辉想了想,说道:“我只担心物理学,其他的学科,只需要有我们储备的资料在,重建不难,虽然我们的资料只有实验室的标准内容,缺乏那些大企业才有的真正的流程,但复制出来不难。”
李向前说道:“是啊,几乎唯有物理。”
“你让我分析化学公式,我努力读几本,还能解释,其他的,冶金知识,也是基础,但是,一旦延伸到量子学,物理学的地步,抱歉,我就做不到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这就是他们的难点,长老们,拥有越这个世界几百年的先进飞船,但由于事先没有准备,他们携带的资料,都是制式化的,,漫画,各种电影,总资料达到了几十万TB的程度。
但是,作为公共平台,他们总不可能,去收集那些比较私密的,属于各大公司压箱底的机密资料,这些标准化的电子资料库,本就是在旅行途中,为旅客解闷,或者说某些勤劳辛苦的旅客,在旅途中工作查资料而准备的。
当然了,有了那些基本资料,就可以从一加一等于二,慢慢推导出来,一万来,但是,这很麻烦,总可以一点点的来,但是,你不可能从一加一等于二,推倒导,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来。
这不是一个套路啊。
材料可以推导,代码可以推导,化学制备过程可以推导,气动理论性可以修风洞推导,物理学,几乎不是推导出来的,甚至那些复杂难度高深艰涩的东西,不是他们这群本科生级别的人看的懂的。
都是神仙啊。
李向前慢慢的想了下,说道:“老胡,我记得你也有几个不错的文凭吧,到时候,教点苗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啊。”
胡明辉点点头,说道:“就是感觉,咱们太急了,教学计划。”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我出身下层,非常下层,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高中不打算在本地上学,而是转去了,名闻天下的衡中了。”
“衡中啊,名闻天下,几乎是……穷人家的孩子翻身的不多出路了。”
李向前慢慢道:“北衡中,南毛坦厂,中国两大高考工厂,两大,平民的孩子们,用生命和青春去换取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而且,也仅仅是那么一点点渺茫机会而已,但就是这样,依然有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去拼命冲进去,你说,这样如何。”
胡明辉想了想,“这是把人往机器人里训练啊。”
“哪怕是机器人,也是有可能成为年薪百万的机器人,难,难,难。”
胡明辉说道:“中国自198o年代起,搞的算是精英教育,无论再贫瘠的地方,也是把,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这个意思,灌输出去,而且,对于美术,音乐,这些基础性的,真正锻造人思想的东西,可是非常用心的了。”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到了21世纪新世纪后,马上完蛋,两极分化了,普通人上的学,都是打着勉勉强强读个高中,混个大学文凭就好的意思,基本上,反倒是讲究所谓素质教育以后,学生们反而变成了高考机器。”
胡明辉想了想,说道:“我们需要一个优秀的校长。”
李向前说道:“赵小姐已经在培训初期的学生了,当然了,基本上也就是扫盲班水平,换句话说,语文不错,数学最多小学水平。”
“也好,慢慢来。”
“慢慢来。”
有些事情,不能慢慢来。
众人人为制造的人道主义危机,可以告一段落了。
之前种种,无论是声波武器的肆虐,对平壤,开城,咸兴等几座朝鲜城市的攻击,焚烧掉那些粮仓,都可以算是惩罚,哪怕是这个时候,朝鲜人,尚未收到他们的大王在前线回报的信息,但也已经明白,失败了。
他们不懂科学,但懂得事情,想趁着人家疏忽大意的时候,去闯空门捞好处,于是被踢到铁板去,让人家给咬了,而且直接反踹回来,直接将全家的家当给荡平。
这是何等的悲哀。
姜大哲当然还无法体会,他感觉,耳朵里的剧痛渐渐停歇后,身体里的力气渐渐恢复,而环视左右,却毫无所得,他知道出事了,慢慢爬起来,到底是吃得好,身体好,冬令就靠着人参补身的人物,比手下家丁恢复的快一些,踢了踢还在恢复状态下的家丁,“都起来,快去给本老爷探查一下,生了何事!”
家丁勉强起身,似乎全身无力,但老爷有令,自然也是不得不从了。
他刚要出去,探查,却听到,似乎上空处,传来了声音,飞船陌生口音的朝鲜话,似乎语调很慢,而回声很远。
“所有人注意,我们是来自帝都的先锋军,平壤已经被我们征服,敢于反抗者,会立刻被处以极刑,从现在开始,不许出城,不得喧哗,排队到校场处,进行条码备案……所有人注意……”
姜大哲听了,真是苦着脸,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也多少听闻了一些传说,来自远方神明的座驾,终于下凡来,管一管这个世界了。
但是,好像被神明当做敌人对待,不是什么好选择啊。
姜大哲想到,妹夫居然被那几个女真人蛊惑,去攻打这样的力量,这已经不是不自量力了,而是真正的找死啊。
他马上想到的是,是不是该洗牌一下,嗯,并且,最好是按照缘故以来讨好那个中央王朝的态度,对待他们就好,无非是谦卑,跪地,捞点好处,等到这个风头过去,自然千好万好。
不过,姜大哲忽然想明白了,别人都可以投降,就他们不可以,他这样的外戚,那是死死的打上了人家的标签,不说别的,妹妹可是王妃,不然的话……
忽然身体一寒,想什么妹妹,能把自己家保住就好,身体一拉,说道:“快去回家,通知夫人和小姐,换上按我之前的办法,换上平民的衣服,改名换姓,去我说的济州岛逃命,那里是几代大王的避难地,那里有祖先的祖宅存银,早可以逃命,还有,就在那汇合了。”
那家丁听了,转身离去,姜大哲马上又喊了起来:“快给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拿来,换衣服!”
没办法,这种内斗内行的国家,别的不行,上层人士对如何换衣服逃跑的技能点,那是点足了。
姜大哲扣扣索索的换好衣服,喝令几个家丁也换上平民的衣服,之后就打算,带着细软,开始跑路,至于什么家人妹妹,那是完全顾不得的了。
他不管已经混乱的府衙,还有远处着火的粮仓,开玩笑,这些是他关心的吗?既然神仙们已经出手,那也就不需要再思考什么了。
除了府门,朝城门而去,却见人流是逆流而来,口里喊着的,却是逃命的话,姜大哲使了使眼色,一个家丁粗暴的拦住一个百姓,问了起来,那百姓却说道:“城门不能去,不能去啊,那仙人使出法力,一个仙术,就死一堆人,不能去,还是去校场听令吧。”
姜大哲不死心,还是在家丁的保护下,艰难的来到了城门处,他却见到,在一处要道上,是一处大坑,那原本几百年被踏出来的土路,硬生生的凹陷下去了。
这几乎就是这么短时间内,闹出的动静,而那天空中的盘旋声,依然不断。
出城不得,回去不得,不必说什么军队,什么家族,基本上是完全乱了。
姜大哲咬咬牙,只能回返回去,他在平壤,有家,自然也有“别宅妇”,其实就是小三,这种事情,基本上已经司空见惯。
回到那“外室”,女人还在,不过也是非常惶恐,连声问他如何做,被他骂走了,他要是知道,还问你。
声音渐渐低了,恢复了一个春节刚过,十五不到的日子,甚至都没有了声音一样。
这就好像在上学的时候,大家都在说话,班级里吵吵嚷嚷,突然有那么一刻,大家都不说话了,非常安静,于是就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声。
姜大哲也是这样,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原本就脆弱的指挥体系,也就荡然无存,只敢在窗户缝隙处,看着那些飞过去的飞船。
害怕,彷徨之下,姜大哲只能跪在地上,开始祈祷求神,这里是他给一个歌姬赎身后买的小院子,自然不可能设置什么佛堂的,因此求起来,也就是五花八门,什么太上老君保佑,菩萨保佑之类。
但是,随意一想,不对劲啊,这些神佛,不都是中土来的吗?
而且,现在在自己头上肆虐的,不就是传说中,自称中土神仙的吗。
这就有点,自己打脸的意思了吧。
(本章完)
姜大哲最终也没有想到解决方式。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过了许久之后,他只感觉自己房间内一亮,是的,非常明亮,就好像房顶忽然消失,太阳直射而入,甚至原本在屋内因为光线不足,显得灰白的东西,也显现出原本的颜色。
姜大哲大惊之下,听着外面的声音:“房间里的人,出来,七男四女,排队出来,不然就要开枪了!”
姜大哲仔细一想,自己带着五个仆从而来,而这里住着小三的三个女仆,还有一个老年门房,可不是七男四女吗,他连忙躲闪,钻到一张桌子之下,之后呼喊一声,“金大中,去看看生了什么。”
金大中是他的仆人,自从另一个更被信服的,被打法回家,让他去通知夫人小姐,快些跑路,他就成了最信用的手下了。
金大中也不敢站起,爬在地上,慢慢过去,探头探脑的从窗户处朝外探去,很快就回来了,说道:“老爷,老爷,那飞屋就在咱家房顶上飞呢。”
“不要理他,不要理他。”
金大中跪在地上,不敢再做声,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能如此应付。
过了许久,忽然感觉门口传来声响,“咚咚”的敲打声音传来,姜大哲全都充耳不闻,等到声音传来,感觉是什么东西被撞坏,同时,就听到脚步声。
姜大哲忽然想到,家中还是有一些人的,难道他们回去以后,不但没有逃亡,而且是组队出来救援自己了?那感情好,多一些人,就多些生存的希望啊。
不过,姜大哲壮起胆子看了一眼,脚步声所带来的人,他却一个都不认识,不过,看服侍,确实朝鲜本地人的打扮,各个都是精壮汉子。
“坏了,这是遇见趁火打劫的了吗。”
姜大哲不敢多想,如果仅仅是这些“神人”,那还罢了,但面对朝鲜人的时候,他的官威还是可以耍一耍的,挺直腰,站起来,面对他们,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这里是……”
他刚想报出自己的官名,却见这些人丝毫不搭理自己,而是冲了上来,每个都有手持的棍棒,开始和身边的家丁仆人对打。
这几乎没有反抗之力,这些人人多,而且悍不畏死一般,很快,姜大哲的手下们,就被打翻在地,甚至姜大哲也因为站起来后,被蛮不讲理的揍了一下。
浑浑噩噩之间,他感觉自己被家丁搀扶起来,一队人,全家一个不留,都被驱赶出来。
越朝外走,他越是现,周围住家里的人,也都被人如此对待,都是朝鲜人下手,在后面驱赶着。
恍惚之间,姜大哲看到,那些朝鲜人的胳膊都裸露着,上面,却似乎是都有着一种奇怪的纹身,不是中国人喜欢的鸟兽图案,而是一条条粗细不同的线条,紧紧挨着。
条形码。
姜大哲有女儿,名叫姜斗丽,此时,正低着头,不敢哭啼,只能在那一点点抽搐着,她很害怕,跟着排队的人,一点点的朝前走,周围有许多凶神恶煞的朝鲜人,全都拿着棍棒,在维持秩序,有任何害怕想跑的,无论男女,都要被殴打。
姜斗丽所在排队的,全都是女人,年岁不大,她和母亲紧紧的挨着,不肯分离,一点点慢慢朝前磨蹭,面对自己未知的命运。
不时的传来的,一声呼痛的声音,提醒她,这里虽然还是平壤,但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了。
是的,呼痛。
姜斗丽之前大起胆子,偷偷观察过,自己所在的,都是女人的队伍最前方,是几个面无表情的男女,正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炮制到达最前方的人,每个到达最前方的人,都要讲左臂伸给对方,之后,他们就拿着某个东西,在那个可怜人胳膊上那么一烫。
就这么一下,就是声嘶力竭的喊叫,不过,之后就会被拉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可以看到,只要是经过了那一声呼痛的人,手臂上,都会多出一些纹身图案,是一条条粗细不同的线条,紧紧挨着。
一步步的朝前走,虽然祈祷着永远不要走到头,祈祷着忽然满天神佛都来搭救自己,但是这似乎只是妄想,梦想着的任何画面都没有出现,反而是来自外界的,不断的叫声传来。
是的,不断的,不仅仅是姜斗丽这一队,整个平壤的人,都已经被如此炮制,只不过,唯独姜斗丽是被放在这一队人之间。
她逐渐接近了,所以,可以开始听清楚,在被“烙印”那一下之前,似乎还都有问话。
“叫什么名字?”
“金xi善。”
“啊……”
“下一个。”
“叫什么名字。”
“李盈爱。”
“下一个。”
“叫什么名字。”
“金智贤。”
“呜呜……”
“下一个。”
进度不错,不是吗。
终于等到了姜斗丽,她慢慢看着,畏惧的颤抖了一下,坐在面前的,是一个年岁不小的女人,似乎很胖,眼神之间带着点仇恨,怒视着看了她一眼,问道:“叫什么名字。”
名字,名字。
姜斗丽十三岁,虽然只是粗粗的识字,不过,自己的名字还是知道的,不过,这又能如何,她可不敢随意对外宣扬自己的身份,天知道,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林允儿。”她慢慢的说出了这个名字,这是父母早已商量好的,万一有什么事情,就以此名隐姓埋名,说着话,她畏惧的将身子缩在母亲的怀抱里。
“嗯。”
胖女人带着点审视,用一种观察猎物的态度去审视着她,过了一会,眼前的一个黑色神器,忽然亮起了绿灯。
绿灯就意味着通行,她满意的挥手,立刻有几个轮流值班的人,都是来自沈阳的老人儿,过来按住了姜斗丽,哦不,是林允儿了,一个人就在她的胳膊上,烙印了这么一个印记。
胖女人看着呼痛的“林允儿”,眼神中的仇恨淡了一些,她是家人在沈阳被害死的本地人,这次之所以保命前来朝鲜,不是为了那所谓的饷银,而是为了报仇。
无论是在胳膊上烙印条形码,还是调试摄像头,似乎都不是什么技术含量太高的活儿,只需要稍微培训就好。
她看着被烙印好的女孩子,被另一位粗暴的大妈拉走,她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如何,只能哭号着叫妈妈。
大妈似乎很享受这种,看着朝鲜人母女四散,悲痛欲绝的感觉,特意看了一会,才示意,那位同伴,将姜斗丽,哦不,现在是叫林允儿的女孩,给直接带走。
林允儿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只感觉被一位膀大腰圆的大妈挟持,很快的离开了母亲,她全身无力,被烙印的左臂此时疼的使不出力气。
她很快被送到一个院子里,这里的人不少,似乎都是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们也都是,和她一样,在胳膊上被烙印了那个印记的人。
不过,这里的感觉似乎不同,没人在哭哭啼啼,女人的韧性,本就比男人稍微强那么一些的,至于身上的疼痛,其实已经消除,更多的,是对未来命运的未知。
而现在,既然有许多人和自己是一样的命运,那似乎,就没这么难受了,不是吗。
林允儿现,这里也是要排队,不过,前方就没有了不断的呼痛声音,声音也随和的多,等到她的时候,队伍的尽头,是一个斯文得多的女人,似乎有那么一点儒雅的味道,起码在书香门第之家看来,总比之前那个一看就是做苦活儿出身的胖女人要可信一些。
这女人似乎没怎么正眼瞧她,只是问道:“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了。”
又是这个问题,林允儿想了想,说道:“林允儿,十三了。”
“嗯。”
她听了,似乎有些感悟,不再多说什么,似乎很是满意,能不满意吗,最起码,这个女孩能报出自己的岁数,比起全都懵懂无知的女子不知道强了多少,而且看起来只看皮肤和行动,家教就不一般,长老们,也许会很喜欢吧。
很快,在一块小木牌上,写下了字:林允儿,十三。
木牌不大,被安在一根钢丝上面,被一个人,围绕在林允儿的胳膊上。
林允儿虽然害怕,却也不敢反抗,只看着胳膊上的烙印,此时却也不再疼了,而那纹理也清晰起来,似乎都是黑色的,和那木牌上的墨迹一般的黑暗。
林允儿被指引着带走,这里是一处房间,天知道原本属于谁家,此时被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占据,进了一屋后,原本还在畏惧着未来的命运,但原本预想的不同,屋子里都是和她年岁不大的少女,似乎都很惴惴不安,围坐在火炕上。
此时还是很冷的,烧着的火炕上,坐了十几个少女,年岁不大,不过,都不肯说话,也没有人哭泣,只是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声音,各种声音,嘈杂而无法判断。
林允儿也有样学样,在一个角落坐下,处于某种考虑,每个人都想要坐在最里面,远离门口的地方,所以,她的晚来的,只能坐在外面了。
挤挤艾艾的坐好,她到底识字,慢慢观察起来,每个人似乎都和她差不多,虽然竭力用衣服盖住那丑丑的条文,但是却怎么挡得住,而且每个人手腕上,也都有这么一个无法挣脱,写着姓名的木牌。
她慢慢看去:李盈爱,金xi善,金智贤,章娜拉,厉孝利,文根盈……
一个个名字不少,有的却也看不清楚,不过,多说有点见识的她,还是明白一些,这都是和她一个年纪,而且都很漂亮的少女们。
她满脑子,多说知道一些,朝鲜北边有女真人,东边有倭寇,都是可怕的敌人,而想到如此,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烙印”,她的眼睛依然湿润。
正在一点点清剿城市的李向前,可没有心思在乎这些,作为一个渴望向上奔的人,稍微分出点资源,只不过是一点点钱,让给其他长老们收集美女和萝莉,实在是惠而不费的好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每天只有24小时,而真正可以有精气神做事的时间,不可能过1o小时,他只需要大家,有点“事情”干,不要太过灵活的来争夺什么的就好。
他们很专业,又不是那么专业,专业的意思,是很快的,就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一群以21世纪先进设备为依托,目标为建立一个自上而下统治的世界级大国的集体,虽然少数人内心中想的是什么,不知道,但大多数主流思想来看,既然现在,天高皇帝远,那么自然放松放松也好啊。
“到底还是异族,语言不通,你可要小心被反咬一口。”
李向前听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美人的提醒,很是开怀的笑了下,说道:“放心,如何培养带路党,我还是有些心得的,你知道,带路党最难的是在哪里吗。”
赵佳人说道:“钱?”
李向前说道:“错,如果肯为好处办事的,那肯定也可以为了一点好处,反手捅咱们一刀的,当然了,估计会立刻被咱们再反反捅一刀捅成饺子馅,嗯,事实上,带路党心理学里,很简单,逆反。”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带路党的逆反?”
李向前说道:“我不断说过,人类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动物,做事情,是有阈值的,也就是临界点,我可以想象,一开始,一个人对于做朝奸,面子上是过不去的,但是,很快,他的心态生转变之后,就会变成了去思考,嗯,为什么只有我当了朝奸,你们却都没有事情?不行,你们必须和我一样下水,一样的倒霉,不然我哪里肯吃这个亏!”
赵佳人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句话,意识到了什么后,说道:“论把人心往坏处想,你是我见过最坏的人,最坏最坏。”
李向前说道:“你说我坏,却不说我错,就是因为,认可了我的话,这里也是有实际例子的,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你知道传销吧。”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被蒙骗,拉人头的人,在知道自己受骗后,会依然给自己打气,然后,鼓起力气,去拉人头,坑蒙拐骗其他的无辜者,落入上线们的陷阱,原因只有一个,他们会觉得,反正已经吃亏了,倒不如借着这个团体的力量,去蒙骗一些人,减轻我的损失。”
李向前似乎非常开怀,说道:“正解,正解,如果人家不上当,还要骂人呢。”
(本章完)
“我知道这一点,朝奸们一开始会不满,自己无论如何,当了朝奸,而后,只要引导他们,去思想,如果其他人也都当了朝奸,那么,我是朝奸,你也是朝奸,大家彼此彼此,莫问高低,他们的工作热情。八一中文 .”
李向前说道:“那么,下面就是粮食了,每天保持营养,还不能吃的太饱,我也只有一个熬粥的方法。”
“好吧,就熬粥。”
“对了,她们几个的伙食标准,还是得提高一些的了。”
“你是说那些小美人?话说,你们这些人,挑选出来的,居然都是小姑娘,难道不是变态吗。”
“当时我可没有选呢,天地良心。”
李向前当然知道,她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为了吸引长老们的注意力,李向前狠心命令在朝鲜俘虏身上打识别码的人,要特别安排几个女人,去甄别一下,队伍里的美女,不过,犹豫这个时代的结婚年龄本就是15岁,而缺乏营养和护理,只要稍微成年一些,不注意保养的,那样子就……
所以,不能责怪长老会都是萝莉控,也就是大数法则下的产物,每个人其实也就是工作期间,稍微瞄一眼,所以,也就不管其他,只看顺眼与否,当然会造成这种情况了。
好在,这个时代的道德法则,对此还是相当体量的,只不过,长老们能不能做到而已。
不过,吃到这粥,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姜大哲因为年岁不到四十,看起来肥硕一些,他不敢自报姓名,自然被归类入普通人的大军,对于他们来说,简单的几句话,就已经明白了自己未来的命运:“逃跑,死,反抗,死,干活,有饭吃。”
虽然这小小的平壤,实在没什么可大兴土木的,但是一朝被蛇咬的长老们,现在怎么敢于大义,怎么敢让这些朝鲜人去闲置起来。
“大多数的所谓文化活动,反正也只不过是消耗老百姓体力的鬼画符而已,对于他们,都给我按照业余运动员的标准,狠狠的用啊。”
这就是姜大哲即将面对的命运。
每个身上被打上条形码的朝鲜俘虏,基本上都要在越来越多的监军的监视下,开始干活,第一个任务,自然是平整道路,整理城市,从刚刚吃过亏的沈阳运来的士兵,在他们的新任长官孔大中的默认下,开始用最严格的方式对这些朝鲜人进行“管理”,也就是放开了自由开火权,随意开枪就是了。
在许多个不知死活的靶子试验了教导营士兵,还有新近得到训练的新兵们枪法后,基本上都不敢再反抗了。
事实证明,在千年隼这样的越时间的科技产物的力量之下,任何的反抗都是毫无意义,当辽东的军队重整旗鼓,在徐浩的指挥下,开始一点点的将滞留在辽东的朝鲜人进行逮捕的时刻,平壤城已经被整备得“像个家的样子了”,而一些原本就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愤世嫉俗的认为朝鲜大王不肯用他,所以不公平的朝鲜中下层带路党们,也已经被选拔出来。
其实,这种人,哪里都有,普遍就是在原体系下,无法改变自身境况的话,那么,无论是谁,只要给他这个改变的机会,那么这个人可以爆出来的力量,几乎可以摧毁一切阻隔,更别说,他们手里还有着一些东西的,最起码作为地头蛇,谁家有钱,谁家在之前冒犯天朝的活动中,出力最多,他们门清啊。
当然了,对于李向前来说,善待一下这些带路党,还是很有作用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编号,每个人,都必须抓获三个新的俘虏,并且把俘虏调教成老实听话的,愿意去抓新俘虏的壮丁,等他们三个都调教好下面的人,抓满了三个人后,这个人才可以转换去做轻松一些的事情,或者说,带路党。”李向前带着点小人得志的得意,说道。
“话说,你当兵之前,没有进过传销组织吧,这怎么看,都是传销。”
李向前说道:“哪里,哪里,是什么传销啊,就是去传销组织救过人而已。”
赵佳人疑惑的说:“你这样的人,去传销组织救人的话,不应该是扛着大片刀直接冲进去吗。”
李向前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冤枉,我这样的人,最爱好和平了,怎么会呢,当时,我是作为新的肥羊,被拉进去的,当然,也是用智慧,把目标给救出来的。”
“智慧?这玩意你也有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传销不是坏事,真的,坏的是那种利用传销做坏事做上线的人,但是如果理性的思考一下,就会现,所谓的传销组织,实际上是非常完美的体系架构,起码,用作管理俘虏,再完美不过了。”
赵佳人说道:“这也到不错,对了,当时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向前说道:“其实,传销的各种洗脑术,和普通的保险公司,保健品公司的洗脑术都差不多,都是在利用信息不对称,来对你诈骗,说的话中,95%其实都是真正的实话,完全真实可信。”
赵佳人说道:“说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实话。”
李向前说道:“情绪上,煽动你赚钱,关系上,吹嘘自己有钱,来打脸来人,同时,那些逻辑上的东西,都是千锤百炼,被几千几百人钻研出来的,去算计一个人,自然是轻轻松松。”
赵佳人说道:“嗯。”
李向前说道:“其实,我用的办法也差不多,无非是大吵大闹,他们亢奋,我比他们更加亢奋,他们偏激,我就比他们更加偏激,其实,只要掌握对话的主动权,就会现,传销的那套逻辑,很容易对抗,当然了,他们的刀子也是真狠。”
“这么嚣张,被砍也是正常,呵呵。”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当时确实鲁莽了,早知道当时找你,说,大小姐,咱们以后就要长相厮守,永世在一起了,还不派人帮我们清剿了那帮傻子。”
“滚,谁和你长相厮守……”某女直接呵斥一声,不过,挂断了通话之前,却不忘说道:“小心狗急跳墙。”
李向前点点头,似乎很是甜蜜,他转过头,看到几个年岁不小的朝鲜人,都穿着图案繁复的袍子,就这么走了进来。
他不懂朝鲜话,但是李向前绝对相信,眼前这几位朝鲜大臣,肯定懂汉话:“各位老大臣,有礼了,现在,总算可以安然谈话一下了,那么,你们说,朝鲜以后的何去何从,也是要几位多多出谋划策的,毕竟,以后咱们可是要……长相厮守啊。”
说道最后,他语气中带着点玩味和戏谑,不过,这几个朝鲜人,却没有什么反应,而且鞠躬,谦卑,尽力俯身,说道:“谨遵天朝吩咐。”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综合各种文献,李溰此人,弑父,篡位,犯上,这总是有的吧。”
这话有些严重,几名大臣抬起头,对视一眼,现对方眼神中,没有什么对抗和奋斗的意味,只有说不出的灰白和无奈,知道彼此的心思,也猜到了天朝的意思,虽然心有不满,但是指望他们来对抗天朝,简直就是贻笑大方的了。
“如此之事,自然听凭天朝治罪。”
“明理啊,”李向前点点头,做人最喜欢的是什么?洞房花烛金榜题名就不说了,带路党上道,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了,“有鉴于此,同时,李溰还杀光了他的兄弟,造成李朝绝嗣,所以,我决意将朝鲜重新纳入天朝版图,划分一省,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他只觉得自己英明神武,还肯为对方着想,简直就是大圣人一般的存在,剩下的,自然是和着几人讨价还价,总要给几个省政协养老的差使,装点门面了。
不过,这似乎带来一些反弹,只见一名大臣,实在忍不住,虽然看看其他大臣,都默不作声,但他自讨身上还有着李氏公主的后代血脉,算是皇亲,这个时候,不说几句话,实在有些对不起世代所食用的俸禄了:“这位天朝上官,我等罪臣,不敢邀买讨好,但是,这李氏虽然有罪,朝鲜却是不征之国,一旦操持冒进,只怕会有后果,加上,虽然李倧大王子嗣全无,但其兄旁支,自然也有一些可以为王者,如若……可以保存李氏血脉,我愿带朝堂许诺,凡朝鲜之物,财帛女子,任由大人索取,以抵偿给天朝造成的损失。”
李向前当然明白这老头的意思,明着说给天朝造成的损失,实际上,这是贿赂自己,而且是当权者拍着胸脯,说倾尽家产的满足自己,如果放在原时空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如此许诺,那真是幸福到无敌了。
可惜啊,李向前眯了眯眼,说道:“这就不必你来操心了,比起这个,等到我们扫荡了其他主要城市的时候,那些李氏的人,自然会自己了断,为他们的王朝尽忠的,你又不姓李,何必蹚浑水呢,是吧,朴老?其实你家有人已经投靠了我们,你家晚辈,朴德欢,朴德猛兄弟,还是很上道呢,说起来,其实,我就姓李呢。”
“自我了断”的话,似乎让朴老头和其他的老大臣打了个寒颤,被自杀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古代君王们喜欢到乐此不疲的玩意儿,有节操的就是赐给你白绫一条,自己上吊,不流血而死,已经是很有节操,更多的是直接毒酒一杯搞定啊。
想到他们看到的,那飞行在天空的飞船,几个老头都是久经事故,自然知道,朝鲜国的灭亡已经是不可避免,而他们所要考虑的,实际上就剩下自己家族的命运,好在……似乎还有活命的机会?
李向前皱了皱眉,说道:“说起来,我有个疑问,那李溰为什么敢于攻打天朝,这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找死的行为,我实在无法理解,他想死了,为什么要拉着你们这么多朝鲜人垫背?”
几人面面相觑,不肯说话,李向前问了问,说道:“说说吧,不丢人,还得等下,找你们的史官大人,把这一段记录下来呢,我就是特别好奇这个啊。”
那个姓朴的,是朴德欢朴德猛的远方长辈的老头,忽然说道:“就是几个月前,世子说,从沈阳的,某位将军处,送来了贺礼,其中有一种糖,世子几次三番怂恿大王吃下,大王不疑有他,也是将其吃了,于是,就被……”
李向前插着手,说道:“难怪那些朝鲜人的口号中,还有为大王报仇之语呢,真是找死呢,不过,为什么这么奇怪,没人下令毒死李倧啊。”
“这,只怕只能去问世子了,我等思索多日,只怕就是世子起意毒死大王,然后命死士封堵大门,其中竟有那女真人的太子,豪格所在,不得不让人思索了。”
“豪格啊。”
李向前想了想,当日,豪格打进城后,立刻就跑路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几万女真人的原本的囚犯,把自己的妇孺,半抢半救的带走了,由于他们四散而逃,根本就是没有庙的和尚,怎么去抓呢?
于是,先南后北,先朝鲜,后女真的策略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李溰到底为什么,突然这么作死,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长老会内部,有比他李向前还要崇尚暴力和权力的,在暗中怂恿,但是似乎没有这个苗头啊。
李向前想了想,看了一眼他们,说道:“好了,等下为大人安排几人,还得帮你们安一个条形码呢,不要怕疼,这可是很大的荣耀呢,至于其他,等我从你们的王宫里出来再说吧。”
想不明白,就不必再想,李向前仔细的思前想后,出兵朝鲜,虽然会耽误一些南下的时间,但是通过招呼山东移民,前来朝鲜直接占有土地,瓜分朝鲜农奴等行为,可以极大的获得山东的支持与拥戴,进一步的开始进行渗透,这里面,其实还有“天地会”的一份功劳呢。
那就是说,还需要继续努力了?
李向前听着周围的声音,此时,大规模的放火和抓捕已经告一段落,而简单的处决也已经开始。
就好像狮子群之中,公狮子将另一只年迈公狮子赶跑后,会将那只公狮子所生下的小狮子全都咬死……
(本章完)
他来到的地方是王宫。八一 ?.1ZW.
平壤的王宫,其实是非常感人的大宅子而已,有一座勉强的大殿,房子占地不少,但普遍不高,基本上,连江南那些富商的园子都不如,更别说和长老们正占据着的皇宫相比了。
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在这个材料学不过关的时代,建筑物要么依赖各种天然的巨大木材,要么就只能因陋就简,如果强制要拿这王宫与紫禁城相比,就有些欺负人了。
当然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毕竟本身的布置,也是属于中国传统样式布置,比如所谓上厕所,下厨房,风水命理虽然不知道是否有效,但却被确实的用在了建设房屋之中,因此,这些所谓的老式建筑,总是如此相像。
李向前慢慢的走在屋内,这里是朝鲜历代大王所居的“正堂”,勤政殿。
这个时代的朝鲜,基本上是用汉字和他们本土文字两边共用,高官子弟基本上都写得一手让李向前汗颜的汉字,当然,也有不少,是用朝鲜的谚文来写字的。
不过,对他,这是问题,也不是问题,他有翻译系统,其实是钟佳佳用来看韩剧的翻译器,还带来一个精通谚文又会说汉话的书生,原本比较“贴心”的朴德欢朴德猛两兄弟因为要在沈阳帮忙对付他们的同胞,所以也就是在这里现找的,好在都必须好好听话。
李向前看了看这人裸露的胳膊上的条形码,说道:“好了,你就在这里,找找有没有遗漏的地方,重点就是,说到天朝的文件,我想知道,李溰这人,为什么会敢于进攻,如果找到的话,你的家人自然自由……别忘记,打上这个标记,一生一世都休想跑出我们的视线了。”
在搜查了李溰的营帐后,他们现,这货当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连后方的政务都完全委托,完全是孤注一掷的玩命,结果被那孔大中一波流后,当真是直接送命,连自己的……
他摇摇头,自去后院而去,此时这王宫内的人基本上都被赶走,只有稍稍几家人,得以暂时软禁起来,当然,也是有几个得力的老妈子的功劳。
几个老妈子来自沈阳,基本上都是和朝鲜人有血仇,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不过,在她们看来,帮着长老做事,自然就是报仇了。
偏殿内的,自然是李溰的正室夫人,姜氏,只见姜氏坐在那炕上,旁边是一床的小孩,有男有女,李向前看着,似乎都陷入了熟睡,他知道,几个小孩之前是真的受惊了,哭号半天,属于真正的哭晕在床上的类型,不过,他早已心硬如铁,自然不为所动。
走到床边后,李向前看着这几个小孩,叹息一声,这又是左右为难的事情,按照常理,既然要灭亡朝鲜,那这几个孩子就是“不稳定”因素里的不稳定因素,自然是要消失掉,不过,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管的,因此,如何处理,事实上不难想象。
“无非是投票。”
投票后,责任自然就由众人承担,而如果可以无记名投票,哪怕事后,再如何对待这几个孩子,都是“正义”的了,所谓的程序正义,绝对是罪恶到了极致的产物,很多人居然都完全不懂。
李向前看了看,忽然说道:“姜氏王子妃是吧,请下来谈吧。”
此时是正月未过,其实还冷得很,姜氏去年刚刚生育了一个孩子,此时正抱着一个,哄着另外五个,没错,我们的李溰王子和姜氏,真是能干的一对,一共有眼前的六个孩子。
姜氏畏惧的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将那襁褓内的婴儿放好后,走在地来,开始一下下磕头,她似乎不善言辞,符合这个时代女子不读书的传统,不过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李溰死了。”
姜氏闻言,似乎非常悲痛,却没有多吃惊,只需要稍微会思考的人,看到如此大队人马压境,自然会明白,出去打人的丈夫,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条野狗,看见一头吃饱了睡着的狮子,却以为人家是死的,就过去,把狮子咬醒了,然后,自然是直接被秒杀……
姜氏看了看,不敢大声哭泣,她和李溰虽然也就是包办婚姻,政治婚姻,但到底是多年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啊。
但是,她不敢,姜氏多少知道,这种领兵的大将,往往反复无常,脾气大,一旦把孩子们吵醒,哭闹起来,惹火了他……
李向前似乎面无表情,说道:“我刚刚看了一些资料,令夫算是个有福的,和你八个孩子,还留着六个,这不容易,起来吧,没有让孕妇跪着的道理,为了孩子,好好活着。”
姜氏在原地磕头,站起,她多少有些进食不多,但还熬得住,说到底虽然本土贫瘠,但对王子妃的产后恢复,人参是不会少的。
姜氏颤颤抖抖的说道:“多谢……”她会汉话,不过,哪有什么临机应变的本事?
李向前说道:“好了,不要太过害怕,我又不是老虎,我来,是问你一些事情,嗯,当初,你和李溰从沈阳离开,身边就跟着豪格?”
姜氏低着头,不肯说话,冷场片刻后,姜氏说了一句:“罪妇不知。”
“嗯,我本来也没指望你知道。”
其实只需要认真一想,李溰当时偷带豪格出来,也许会告诉身边的幕僚,但绝对不会和女人乱说,更不可能随便让豪格和女人见面,开玩笑,这个时代形容两个男人关系好,就说的是,妻子不避,也就是一个上另一个的家中,妻子不必回避,好像一家人一样的一起吃饭。
只看豪格好像抛弃过气网红一样,抛弃了李溰跑路,两个人的关系也未必好到哪里去,也许李溰信任豪格,但豪格实在没有把李溰放在心里。
姜氏看了看炕上的儿女,心中着急,但毫无办法,现在她可以说是失去了所有可以呼救的渠道,正在着急,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位天朝的大人,不是罪妇推卸责任,而是我家夫君,只怕是着了那女真人的道了。”
“哦,这话怎么说?”
如果只看后世的历史,这些女真人确实有神奇的地方,就好像蛇吃大象一样,吞并天朝庞然大物一般啊。
姜氏看着李向前的眼神逐渐和善起来,于是大着胆子,说道:“指不定就是那萨满做法,迷惑了我家夫君,之前去沈阳为人质的之前,夫君对这些野人毫无善意,背地里极其憎恨之,只能和他们虚以委蛇,这一点,罪妇可以拿性命担保,前几年有位关内来的将军讨伐女真人,消息传来,夫君真的是在不断的暗暗祈祷,大军可以成功。”
“嗯,我可以信任你,之后呢?”
姜氏听了,继续说道:“可就是这几年,这种祈祷渐渐少了,而且夫君对于女真人也不再排斥,也不再拒绝他们的宴请,偶尔,还会喝得醉醺醺的才回来。”
李向前微微一笑,说道:“辽东苦寒,喝点酒不是罪过,哪怕是天朝,也不会怪罪的,不过,你说的有理,确实如此。”
姜氏听了继续说道:“还有,原本去沈阳之前,父王千叮万嘱,不得临幸蛮夷女子,使得王家血脉被玷污,但最近一两年……”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明白了,男人嘛。”
他冷眼旁观,这姜氏本身相貌一般,三十来岁的人,却说后世标准的四十都有人信,考虑到她的饮食水平,缺乏锻炼,化妆品,还有接连生下八个子女的过去,也许刚刚迎娶的时候,还是一个美人儿,但到了现在,却完全不值得吸引人了。
而且,李向前仔细回忆一下李溰的资料,他的八个子女,后面的六个,基本上都是在沈阳出生,也很容易想象,一个年轻书生,到了陌生而带有敌意的地方,自然是把精气神都用在了追求制造生命的活动中。
“也不容易。”他暗道。
姜氏说道:“总之,我家王子,只怕就是着了道了,必然是那萨满教迷惑人心智的法术。”
李向前托了托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道:“等过几日,自然有人将夫人送回娘家,不必担心什么……我们,不杀幼崽。”
他暗道一声,如何处置,自然是帝都那边做主,不过,三代以内,被严格监视,进行洗脑教育是免不了的了,哪怕是伪满皇帝,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去做了园丁?
姜氏千恩万谢之下,李向前慢慢离开,看着这女子的动向,李向前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明显,是个局外人啊。
不过,还是提供了一个不错的信息,临离开之前,李向前偷偷的拍了一张照片。
“看见了吗,网还是可以的。”
“这有什么意义,不就是李溰的孩子们吗。”
李向前说道:“只是感慨一下,生命而已,顺便提醒提醒。”
赵佳人似乎在忙着什么,因此在通话器里,话很短:“提醒什么。”
李向前说道:“咱们以后,除非真正安定下来,不然,最好别生孩子。”
“滚。”这次,她的声音没有多少愤怒,反而带着点疑问的意思。
注意到这一点,李向前说道:“我刚刚很害怕。”
“害怕?”
“按照人类传统的战争传承,新获得领土的君王,是要进行绝后的手段的,比如后世的朝鲜国王,后世的满洲国那位,虽然没有直接杀死,但是却被化学阉割,直接绝后,而这个古典时代,基本上就是更干脆的,直接杀。”
赵佳人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你不像是害怕杀人的人。”
李向前说道:“不怕下命令让别人杀,嗯,问题是,推己及人啊,一旦我们失败,高科技武器失效或者被这些土著夺取,或者政斗失败,那么,能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节操上面吗?”
李向前将照片在自己的手机上删除,说道:“刚才,我脑海中计算过,如何杀死这个母亲,以及她的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个场面,我就害怕,想的却是咱们这样的未来,我们,绝对不能失败。”
赵佳人过了一会,说道:“……你够杞人忧天的。”
“是啊,这几乎不可能,尤其是,有那个,说真的,有你穿着那东西,随时可以保护我,我就充满了力量,好像一只狐假虎威的狐狸一样。”
赵佳人骄傲道:“算你吧。”她跟着有些疑虑,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向前说道:“没事。”
赵佳人回忆着说道:“你在骂我是母老虎?”
李向前尴尬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想骗你换上那套紧身衣,然后把铁甲穿上,让我欣赏一下那身材,不过没关系,我存了视频的哦。”
“已经删了,我已经跟汪阳阳说了,叫她盯紧你的终端,稍有不法的东西,立刻删除,你不服吗。”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没想到,已经盯紧了她,还能入侵我的电脑,这一点我服气,不愧是可以入侵xx网站的人,了不起。”
赵佳人说道:“吃饭去了,你注意身体,还有,距离那些想用身子攀龙附凤的小妮子远一点,别惹一身病。”
“哈哈,好的,我为你守身如玉。”
李向前将足够的资料储存好,李溰的情况,都在这里了慢慢自言自语:“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有点像,但是归根到底,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是脑残光环,怎么会这么疯狂,就这么打过来?”
他走了回去,那几个书生,似乎还没有任何现,要知道,长老们刚刚可是将他们的家人直接扣下,这万一不能够让这些可怕的人满意的话,那鬼知道,会如何炮制他们的家人?
这也导致了,他们真的是在疯狂的寻找着这些文书里的任何,有价值信息。
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李向前笑了笑,就让历史去诉说功过吧,剑的力量,永远比笔的力量强大的多啊。
他说道:“好了,找不到就算了,把这些资料都给我封存起来,不要留下任何的东西,将来自然有史官来做事的。”
那个书生闻言,停手。
他下一本即将拿起的,其实正是那本,被故意写成假情报的文件,上面简述了,将那批银子,分别送给了此时帝都当令的人物,并且还和他们打成了很好的共识,一致认定,之前朝鲜捐钱派人帮助女真人,是迫不得已的行为,不算背叛天朝。
(本章完)
对于李向前来说,真相并不重要,他虽然也奇怪,为什么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潜质的李溰,会突然攻击沈阳,但怎么看,这都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八一 ?.㈧?1?Z?W㈠.㈧
他不知道,真相其实就在身边的一点点,只要他将已经翻阅到的那一份情报,就可以看见,一部分真相了。
这就是所谓大人物的悲哀了,他们看似大权在握,但是由于一个人一天只有24小时,精力和时间的限制,都不可能太充足。
那就要分权,就要将许多权力委任给手下的权力架构,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公务员。
当然,古代叫做儒生,其实都一样。
儒生们都是有着自己的思想的,有的是笨蛋,只是蠢而已,但许多人可就不那么简单了,很多时候,这些打着各种冠冕堂皇旗号的书生,实际上,内心中,鬼知道在转着什么鬼蜮伎俩。
他说赈灾,其实可能没有灾,但是判定是灾祸的,永远只有,书生。
好吧,你觉得,这些家伙不可信,于是转了转圈,在身边,除了书生,只有这么几种人:太后或者皇后之家,也就是所谓的外戚,身边原本端茶递水的太监,这些人虽然也是可以作为“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典型,以毒攻毒的对付书生们,但是,人性是有弱点的。
外戚和太监们,很多时候,可以作为一只鲶鱼,撬动死水一般的权力体系,但是,作为权力的一份子,这两个小集团的力量,很多时候,无法与文官集团对抗,不说别的,你没有现,那些什么戏文里啊,里,只要外戚和太监们出现,基本上都是丑角?
原因无他,掌握话语权的儒生们写的戏文,反一号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儒生,除非那个儒生得罪了自己。
原因及其复杂,但是大趋势是,体系越复杂,那么在体系里战友绝大多数基数的力量,反而可以挥出其决定性的作用。
马太效应,贫者愈贫,富着愈富。
这个,在21世纪,有一个很通俗的称呼,制度性**。
在这个制度里,也许很多人没有想造成他们造成的后果,但他们的存在,就已经是在破坏着整体的利益,但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却做出许多的事情。
比如盐税,就是赤果果的一群人的制度性**了,先,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缴税,国家没有税源,无法养兵的话,就难以维护国家治安,但是,吃偷逃国家盐税这碗饭的人,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体系,体系内也许有那么一两个好人,但绝大多数,只能被推着走向反动对抗的道路。
也好像朝鲜派去帝都的那些“情报员”,按照以往的惯例,在贿赂帝都某位大臣的过程中,自然是有机会,借机揩油“花差花差”。
这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不叫事儿了,但由于这次,帝都内的朝鲜人群体,已经被惊得坐立不安。
由于信息的传播垄断,长老会可以在朝鲜和女真大军到达沈阳城后十分钟内,就大体知道生了什么,但是,毕竟封锁消息后,直到了平壤陷落,朝鲜大半粮食储备完蛋,长老会的内部秘密计划表,已经将整个朝鲜作为“资产”,记录进入了大家的资产负债表,这个时候,帝都这边,才知道,朝鲜作了一个大死,到底干了一些什么。
其他人还在研究,朝鲜灭亡,到底可以给帝都的人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但之前,撺掇和暗中图谋,传递假情报的那几个朝鲜人,全都傻眼了。
“只怕,就是如此了,按照那份邸报的说法,帝都大军直接进入了平壤,毫无抵抗,直接拿下,而大王也已经身死,这……这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了。”
“我只担心一件事,那王子,到底为什么敢于攻打沈阳。”
“只看邸报上说,是被女真人裹挟的。”
“这话你也信,女真人哪有这样的本事,而且,如果仅仅是裹挟,怎么会将朝鲜可以动员的人力,全都撒在了北方。”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只怕,时候,人家把账算在咱们头上,那可就是坏事了。”
“怎么会,咱们待在帝都,老实经营,说实话,那新城区里的砖瓦房,看着实在是太霍亮了,想到以后可以住在那样的房子里,怎么着也值了。”
“可是,那平壤,肯定有咱们传回去的情报。”
“情报又如何。”
“之前说的,我们写了很多,帝都内正在剑拔弩张,快要内战了的情报,还把钱送去给了几位当权的长老后,他们……”
这就是官僚体系的坏处了。
官僚们平时由于个体阶级的不同,所以玩暗箱操作的机会很大,而一旦出事,由于其掌握的资本资源更多,所以,做的事情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因此,在许多市井间的人们都注意到,平时很低调的某家老板,突然间就说,家乡出事了,就将房子甩卖,家具和存货直接用很低很低的价格半卖半送了。
毕竟,之前那一票,已经足够他们多少年的开销了。
“后会无期了……”
“后会无期。”
几人都是做多了这种抛家舍业,刀头舔血的事情的,见的多了,也早有觉悟,他们平时见面不多,都是单线联系,但这次的事情太大,先是吞没了上面给的银子,原本是要进行贿赂工作的啊,之后,那假情报还很有可能,变成了朝鲜国偷袭沈阳的信心来源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无论是朝鲜那边,还是帝都这边,一旦知晓了真实情况,都是饶不了他们的,直接做掉已经是最仁慈的了,特别是朝鲜那边,绝对是苦主里的苦主,一旦帝都这边慈悲为怀,没有灭亡朝鲜,那回过味来的朝鲜,绝对会直接将他们卖掉,到时候,五马分尸还是凌迟处死,可都是保不齐的了。
他们彼此之间,其实也是戒备的很,好在有自知之明,在帝都如果一旦开始闹起来,谁也无法讨好。
“以后天各一方了,互相好运吧,各位,以后,就要好好的,做一个天朝人啦,好在,咱们都不是穷人了,手里的金银,也足以生活。”
互相道别后,几个朝鲜人,哦,以后就变成中国人了,就此走出城门,此时帝都已经取消了几大城门的出入税收,因此人流穿梭,骑在马上,金山胖慢慢骑着马,对未来虽然位置,但好在,他还有钱。
金山胖胯下的马,算是之前帝都的福利,之前一片石将十几万女真人一网打尽,获得的大量马匹,都可以另做他用,实在用不了了,自然有不少就卖去民间,勉强充作在汽车尚未制造,自行车也不可能普及的时候,老百姓的代步工具,金山胖花了点心思,也买了一匹,真是好马啊。
他暗暗有些后悔,这帝都已经明显有了新兴王朝的崛起之势,怎么看都机会多多,但就这么放弃了,实在有些不甘心了。
“小畜生,老实点。”
前边也有一匹马,一看也是差不多的来源,上面骑着马的,看起来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只看打扮就知道,是一个秀才,书生,此时似乎驾驭不了这匹马,有些捣乱。
金山胖渐渐越了他,与他并行着,听着他的口音,忽然心头一动,就出手,在那书生的马匹的头上轻轻抚了抚,那马儿果然被安抚好了,本来也是战马,早已被调教好了,其实是这人骑术不好,才有些进退失据的。
那书生见了,知道这是有人出手相助,自然说道:“多谢仁兄。”
金山胖点点头,说道:“不必,小事一桩。”
看着金山胖气定神闲的样子,书生忽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自己枉然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却连一匹马都管不了!于是为了找面子,说道:“这畜生畏生,在家中还老实,一出了城,就不听话了。”
金山胖假装看不出这是一匹战马,说道:“那是,这东西是不容易听话,兄台受苦了,我乃姓金,行三,兄台是……”
“哦,”虽然眼前这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读书人,不在原本眼高于顶的人视线内,不过之前遭遇过挫折,又是人家刚刚帮你忙做事,自然也是客气一下,“学生安在旭,金老哥幸会了。”
“哪里,哪里,老弟此去何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觉得非常疑惑,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不过,还是试探一下的好,“我要去江南访友,看来安兄于我一起从城南出城,不知是否是同路人。”
安在旭听了,也是一愣,他自然是要去江南的,想了想密封在包裹里的那些“圣旨”,胆气也足了,腰杆也直了,说道:“受不得这帝都的乌烟瘴气,我也是去江南散心的。”
金山胖准确的把握到了眼前这个书生的情绪,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有些不懂,于是说道:“兄台,这是何意,我看这帝都气象,还是不错的。”
不说别的,清理垃圾这么一件事,金山胖就知道,这些长老是要动真格的了。
安在旭夹了夹胯下的战马,说道:“哼,都是只顾蝇头小利的小人。”
没错,在安在旭看来,掌握着这么多圣旨的他,对于大明朝是多么的重要,力挽狂澜,拯救大明,可就是人们都是有眼无珠,没人认识,简直就是……
没办法,他又不可能去大声的说,占住,我是卧底,哦不,我是那位大人任命的,前去江南的特派员!
这种锦衣夜行的感觉,始终困扰着安在旭,他的愤怒,金山胖非常准确的把握到了,虽然还不明白,这种情绪究竟是从何处来的,但本着花花轿子人抬人的意思,他说道:“我等凡俗之辈,自然眼界如此,比不得圣贤啊,嗯,安公子异日如若中举后,执掌一方,自然也就可以移风易俗,改换气象了。”
安在旭一下就喜欢上了金山胖这人。
没办法,男人就是需要理解啊,呜呜。
他想了想,傲然说道:“是啊。”
此时,他们沿着道路,渐渐的接近了新城区,看着那边拔地而起的一座大城,金山胖流露出向往,安在旭却是愤恨,他说道:“迟早是要大乱的,哼。”
金山胖感觉有些奇异,不过,说道:“安兄何故如此之想呢,看安兄的打扮,想必是今科恩科的士子呢。”试探一下也好,只看这个年轻人外向而不知收敛的样子,似乎,很好利用?
安在旭说道:“本来是的,可是,安某看这些人人心浮动,不去钻研圣贤书,反而是把精神用在各种奇技淫巧之事上面,自然心中觉得悲从心来,这恩科不考也罢。”
觉得同学不给力就不考试,这种理由,如果在21世纪,是要被家里打的,不过在这个普遍几十岁的人还在考试的时代,还真不是这样。
金山胖虽然做不到后世以心理对抗学建立起来的情报收集能力,但是察言观色的技术也不差,他很快就摸索到,对方估计,是在这帝都吃了什么亏,因此就恨屋及乌了,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此去江南,没什么身份掩护,只怕是要吃亏啊,正好有这么一个大明本地的书生,我也不求什么,只求用他作为身份的掩护,把我带去江南就好。
安在旭很快注意到自己失态了,想到之前的种种,他没有反省自己的嚣张导致有今日,而是愤恨上了其他人,之前的书生们,那远方叔叔,还有那位女长老的脸庞,全都是憎恨,忽然,一阵黄巢附体一般,在心中吟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等到自己去江南,利用手里的圣旨,指东打西,将天下大权在手,到时候,挥军兼并天下,到那个时候,天下不就由着我予取予求了吗,哼哼,那个……
嗯,人不能太过意淫,想到那位“上线”的反复叮咛,他回转过来,又看到面前这个商人打扮的金山胖,此去江南,没什么身份掩护,只怕是要吃亏啊,正好有这么一个大明的自己的商人,我也不求什么,只求用他作为身份的掩护,把我带去江南就好。
未来的团队,讲究的是强强联合,团队精神,如果是两个弱鸡的联合,就会……
这好像加法一样,一加一大于二,还有一说,但是负一加上负一,绝对就是负二啊。
一个茶具加上被一个杯具,那就是,一套餐具。
(本章完)
安在旭的走人,是有多重因素的参与的。八?一 ≤.≥≥1ZW.
一来,随着考试的临近,那些书生们越来越沉浸在备考的活动中,毕竟那些考题,本质上虽然没有脱离中国传统的知识,但对于读死书到死的书生们来说,这也是个新课题。
毕竟,很多书生,都是真正的孔乙己类型的,回字几个写法肯定是普普通通,一辈子读的书,只读那些科举用书,早就读傻了一样。
而长老们准备的新式提醒,也足够这些秀才们喝一壶了,由于打一开始,长老们也没指望,在这些秀才里,找到多少治国英才,找到人后,重新开始进行回炉训练,才是正题,好在这个时代,科举考试,本就有一定水平名次的官员,是依赖翰林院这个团体进行锻炼的。
毕竟,三天不学习,两学一做抓不好,是要落伍滴,是要犯错误滴。
看着他们每天爆满激情的样子,无论如何,安在旭在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顶着,看着不好受,他就好像一团火被包在罐子里,想爆却又不敢,因此,他本人,还是希望尽快南下,去履行他青木堂香主的职位的。
而王建那边,也是很希望,能尽快打开局面,正如某人所说,他们不怕士绅儒生们叛乱,只怕这些人阳奉阴违的在背后捣乱,人家表面上投降,送钱送宝送女人,俗话说,不打送礼人,不然以后谁投降你?
杀降不降,所以,还是在人家投降之前,先把潜在危险分子给抓出来吧,更何况,江南几百年的财富累积,由于政府收税能力的无能,导致税收的财富调节能力丧失,虽然对大明朝是大大的悲哀,但对李向前等人来说,虽然有着澳大利亚,日本,南非,加利福利亚等多地的巨富金矿的未来财富,但那毕竟不靠谱的很,而且,过多过量的涌入黄金,势必造成黄金贬值,通货膨胀,因此,这些原本占据大量财富,反而对中国社会毫无裨益的盐商,粮商,丝绸商人们,也不可能把资金用作产业升级的。
那么,在里面找出一些“反对派”杀杀猪,补贴一下收入,简直是政治最最正确的事情,也就有了王建趁着赵佳人要整人的过程中,在里面掺杂一些私货,其实也没什么,安在旭本人,很有积极性去跑动一下的。
官本位的国度,官位意味着一切,或者说几乎意味着一切,你不能否认,这些人却是很拼命。
在某些情况下考量,其实还不错,起码是各凭本事,考试算第一,这已经是人类社会毕竟好的允许规则了。
“大明原本的会试分三场举行,三日一场,也就是说,理论上,是要考可怕的九场,简直就是马拉松的比赛,有鉴于此,考试还是选择在两天内结束就好,相比于原本的高考或者说公务员考试,实在是太轻松了。”
吴名很是兴奋悠哉,忙活了半年,现在,考生终于进场了,地点依然还在原本的帝都贡院,虽然考试规则,没什么准考证或者2B铅笔的答题卡,基本上依然在使用毛笔字来写字,不过,答卷却也标准起来。
吴名注定是打算在人类文化史上留名了,起码这“新式公务员考试制度”奠基人的名号是起来了,而且是带着红楼梦,带着诸多新文化光环出来的,虽然他的水平不可能和白话文鼻祖的那几位相提并论,但是一路小跑之下,也算是出名了。
尤其是在长老会的机关报,光明ribao之中,作为一个继承了大明朝廷政治架构,基本上得到认可的禅位,光明的意味,本就很有意思,你可以理解为,天很亮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长老会办事正大光明坦坦荡荡的意思,却也可以说,是意味继承大明遗志的意思。
所以,这光明ribao的,头版头条评论员文章,可不可能由他本人独揽大权,这基本上就相当于舆论的最高点了,等闲不能掌控,最终博弈的结果,长老会拥有一个公用马甲:梁笑,将此树立为长老会的舆论宣传标杆,平时可以乱说乱来,但是到了需要开动国家机器做事的时候,梁笑就要威了,所谓小报抄大报,大报抄梁笑,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之前连篇累牍,从勿谓言之不预也,到我们的态度是一贯的,忍无可忍,吴名的得意劲儿就别提了,对于吴名来说,对金钱的追求已经不可能提的起精神来,毕竟飞船不断的在寻找应征者去澳大利亚挖黄金,那黄金都是公有的,一坨坨在那,事后一想,也没人在意。
这几乎是在小范围内行驶了**,所谓的**,自然就意味着,生产资料的极大富裕,这一点对长老会不是问题,特别是在基本上控制中国北方,事实上,武装起来北方几个省,就足够吞并全世界的时间,基本上没人在乎什么金钱,而权力或者女人,也无法太过刺激一个早已在手的人。
反倒是名声,声望值,这东西对于普通中国人来说,吸引力是绝对巨大的。
“考试是不同的,后世的公务员,在2个小时内,完成一百道选择题,或者一两千字的作文,本身就是极其考验人的敏捷思维的,这也是很正常,需要用的公务员,要考究的就是在特殊情况下的快反应,你总不能等到手下问你,老大,那边有小流氓砍人,我是现在去抓他们,还是等到他们砍完了再去收拾残局?”
梁存厚似乎心情很好,此时是中午,由新时空的土著官员,折腾了一天后,许多仪式之下,今年为了收拢人心而搞的所谓恩科,算是开始了。
吴名点点头,说道:“梁总,要不要进去看看。”
梁存厚似乎有些诧异,说道:“我去做什么?”
吴名说道:“多少也是起一个交情的作用,毕竟这些人里,要筛选出足够的官员,起码在初期,我们没有别的人可用的话,只能用他们了。”
梁存厚抬了抬头,说道:“听说了,这些人,都是饿的饥肠辘辘的饿鸭子,一旦真的给他们任命什么肥差,想的不会是什么忠君报国,而是先下钱花差花差了。”
吴名尴尬一笑,不过,对此也不能说出什么不对的,说道:“三千七百人,总有几个不贪的,找出来就是,就是抓人的时候要狠一些,不是还有那些正在严刑拷打追赃的库吏们吗,还有八大皇商,等到审讯的差不多了,估计正好这批人也培训好了,正好上岗之前,在他们面前杀人,杀鸡儆猴哪怕做不到,也好吓唬吓唬。”
哪怕再有文人的某些情怀,他的屁股永远也是长老会一边的,在明白,他们来到了一个**日常化,不贪污反而是另类的大明时代后,吴名就知道,想要整顿吏治,是非要见见血的了,好在,有各种监控设备的帮助,有各种金属探测仪的帮助,想要瞒报财产几乎不可能。
梁存厚听了,忽然很感慨,说道:“三千七百人啊。”
“啊,是啊。”
吴名感慨一声,说道:“虽然只是北方几省才来人,而且北方很多省份,本就已经奔逃四散,不过,即使放宽到了秀才一级,能来这么多人,也是非常不容易了,也是咱们有小太子做招牌,人们确实认可。”
梁存厚说道:“我知道,只不过在感慨,历史上,那多尔衮也差不多有这么多人吧。”
吴名说道:“多尔衮的那个科举,不到两千,不过是三年后开考,其实本质上差不多,都是大明文人道德品质与其所得到的供养不对称有关。”
梁存厚慢慢说道:“慢慢来吧,找个时间,嗯,先给李自成入城的时候,自杀殉国的那批人做追悼吧,虽然不能弘扬极端思想,不过,爱国主义这玩意总是正确的。”
吴名说道:“说起来,这几天,那位汤若望不断在找我,希望可以给他拨款,建设他的教堂,这也就是开玩笑了。”
梁存厚慢慢说道:“汤若望的真正价值,在于和欧洲的联络,以及移风易俗,给那些玩封建迷信算命看风水的家伙一个竞争,省得他们只会每天鼓噪,说到底,人家也是顶着一个理想主义的旗号跑出来的,比那些修欢喜禅的灵修活佛仁波切,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吴名说道:“其实我们出的扫盲书籍,里面就有讲解如何破解那些封建迷信的招数的,扫盲空盆来蛇,什么各种戏法,怎奈老百姓不喜欢看,事实上,真正可以给他们带去财富和力量的各种科学类和地理类书籍,根本就卖不动,卖的最好的书,是各种。”
梁存厚说道:“这不是孤立事件,在21世纪也是这样啊,收视率最高的节目,都是把观众当三岁孩子的各种节目,很正常。”
吴名叹息一声,说道:“反正,之前咱们开那个大会,说什么,鼓励群众去海外财,但最起码,我不知道怎么下手了,如果咱们再这么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他们更不愿意出去冒险了。”
“嗯。”
无论如何,这是个问题,梁存厚想了想,说道:“说的有点远了,等下你注意下,他们考试,这顿晌午饭,还有下午的茶点饮水,都是咱们供应,考到晚上啊,别饿着他们,而且,到底还是要让他们记住,是长老会给他们饭吃,不是什么恩师,安蓝和那几个新时空的官员,都是难以相信,最好尽量把他们拆散,你还记得,这个时代他们是如何串联的吧。”
“嗯,同年,同门,同乡,所谓的同年,就是同一年考中科举的人,他们以某种奇异的排序方式,来区分大小高低,就这么联络起来了。”
梁存厚说道:“你估计可以录取多少人?”
这话问题的很有学问。
所谓的科举考试,寻找人才还在其一,禁锢人的思想也不在考虑,关键是在于,给了底层人一个向上奔的头儿去,人家都说计算投入产出比的,一旦计算出来,让儿子去考试,所得到的收益,大于豢养打手私兵预谋造反的收益,那自然是不敢于和官府对着干,而且一旦想要去考试,那么表面上就不能太过于掉节操,起码不能做的太过分。
所以,历代以来,都很注重平衡,恨不得各地所考取的士子,都是按照人口比例录取,这样才是方便,不过,由于某些原因,历来的“高分”人才,都是东南最高,中原次之的水平,以至于在朱元璋时代,闹出了南北榜的事情,也就是最后录取的时候,必须保证比例的事情。
可见,科举不仅仅是学术问题,而是政治平衡问题,多录取一些,也好夺取人心,不过,太多了,就会有滥竽充数的笨蛋进来,也会降低“编制”金饭碗的含金量和珍惜程度,所以,轻视不得。
吴名仔细想了想,说道:“历史上,多尔衮的那次科举,不到两千人,却取了四百人做官,事后还有一批加录的,可以说是一网打尽,过三分之一都做官了,剩下的,估计是实在用不得的笨蛋而已,而我的话,其实,更想要年轻一些,可以接受新鲜事物的人。”
“其实与考试成绩无关,这些人都是成年人,思想感情早已固定住了,意识形态也几乎无法改变,事实上,还是白纸容易改变……嗯,那是什么?”
忽然,从远处奔来一人,似乎衣衫不整,披头散,勉强穿着鞋子,抱着一些文具,就这么进来,直奔这贡院而来,自然有士兵站出来拦住,那人在那呼喊着,说话很急,似乎激动的很。
梁存厚和吴名两人,一直在低调聊天,对外面的事情并不在意,不过,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梁存厚说道:“好像有些事。”
吴名看了看,说道:“这个戏码,我似乎在哪见过。”
梁存厚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似乎在哪见过啊。”
吴名忽然大声说道:“你们几个,放那书生过来。”只看打扮,应该是外地的考生吧,看起来棉袄有些旧了,不过还算整洁,可这衣服都穿不好就跑来考试,到底是这官位的吸引力太大,还算这人太不讲究了。
吴名看了一眼梁存厚,小声说道:“但愿不是我猜测的那样。”
梁存厚却说道:“实际上,把坏事变好事,才是一个执政团队的优良作风,我觉得这就很好,如果果然是我猜测的那样的话。”
在21世纪的时候,每次高考考试,都是对整座城市交通和市容的一次巨大考验,不但各地的交警,要专心致志的注意,不要让考生耽误了考试,切勿晚点,随时开警车送考生去考点,甚至那些的哥们也是热心送考,算是一项全民参与的公共活动了。八一 .
甚至在考场外,穷凶极恶的家长们虎视眈眈,严阵以待,任何闹出风吹草动“可能”导致他们的孩子注意力不集中受到惊吓扰乱以至于考不上的动静噪音,都会被第一时间灭掉,可以说是暴民里的暴民。
合法暴民其实也是有其合理性的,作为仅有的向上渠道,一个公平的高考确实有存在的必要,因此,很多人也就对此见怪不怪,来自21世纪的两名长老,虽然知道,这个时代的科举考生,基本上都是三十岁年轻,四十岁不少,五十岁也有的状态,甚至父子两代,祖孙三代跑来考试的,也不是没有。
很难想象,这些人的家长,也跑来维护考场外面的治安的。
不过,与后世专横跋扈的民间不同,这个世代的官府,依靠着蛮不讲理的赫赫威风,比起后世的**只敢打医生打老师的弱鸡们,那是强了太多,况且这里的国家公务员考试的地方,自然不会允许外人撒野。
敢在这里闹的,不是找死,就是真有事儿啊。
两个士兵推着那书生,走了过来,却见喊道:“跪下。”
梁存厚登时就不满意,不过也不能呵斥什么,想起后世阿Q正传里面,那个说着不许跪的县官,又想起喊着不许跪的张牧之,也就释然,看了看,说道:“起来说话,这是怎么回事。”
那书生似乎已经全身无力,全赖士兵搀扶着,才没有倒地,看着两人说道:“大人。”
真够没用的,梁存厚在心底就给这人打了个大大的叉,所谓虎死不倒威,对于这种遇见事儿就烂成这样的家伙,这货明显是来考科举的,却晚点,这如何能让人满意?
这就和某个日本的故事相类似,说某人去参加公司入职考试,事后听说没成功,想不开就自杀了,之后传来消息,弄错了,他考的很好,被录取,不过,那公司听说这货的这个问题,觉得他不是靠谱的,因此反而不予录取。
这个人也是很倒霉,还没有开始考试呢,老板一方的头头,就已经开始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当然,看他的惨象,还是先别告诉他了。
梁存厚慢慢说道:“这里是很重大的考试,提前几个月就告诉你们,晨间入场,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了,迟到也迟到的太夸张了,就你的为人处世,真做了官,只怕也干部长久了。”
那人似乎非常悔恨,说道:“大人,我……”
吴名看了看,这人年纪不大,似乎很慌张萎靡,不过似乎看起来,有点灵气,不过,闻闻,似乎身上还有酒味,也是觉得很不可靠,于是说道:“称呼我们长老,你是今科的考生吗,证件拿来给我。”
那人低着头,掏出了一个小本一样的东西,那是之前打印的准考证一样的东西,其实就是吴名设计的,铜版纸,外面基本上是无法仿制的。
吴名大大咧咧的接过来,瞅了一眼,忽然说道:“啊,怎么叫王大nai?这个名字太过分了吧。”
那人痒痒然的看了吴名一眼,说道:“学生名叫王大reng,乃是……”他忽然觉得非常悲哀,悲哀,出来考试,被如此耽搁不说,原来以后要侍奉的上官,连这个礽字都不认识,实在是……悲哀。
吴名确实也是尴尬了一下,王大礽这个名字,确实不是后世的常用字,但作为文学学科的毕业生,连这个字都忘记了,可见此人拿文凭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的水。
他故作镇定的拍了拍脑袋,说道:“瞧我这眼神,嗯,中午还没吃饭,有些饿了。”
在内心中,他疯狂的叫着,谁在提起这个话题就做掉谁。
不过,为了缓和气氛,转移话题,吴名假做和蔼的说道:“哦,对了,你为何晚到了呢。”
王大礽一阵扭捏,看着两人,不敢说话,不过,吴名可没有给他时间思考,说道:“慢慢说,不必在意,反正,你今天时间富裕啊。”
王大礽似乎有了点力气,可以站好,梁存厚慢慢的示意那两个士兵放开他,他感激的点头致意,然后慢慢说道:“学生,起晚了。”
吴名几乎要笑,说道:“亏我早上六点,就在喇叭里大喊你们起来考试了,结果还是没起,你昨晚到底看书到几点,还是住的太远了,结果赶不到?”
王大礽解释道:“学生昨夜没有温书,所住的客栈,也不是很远。”
吴名的脸渐渐有意思了,调侃道:“不是觉得反正考不上了,因此就去青楼里帮忙那些美人儿增加收入去了,嗯,理解。”
王大礽涨红着脸,似乎难以启齿,说道:“学生乃是世代书香门第,怎么会……怎么会去那种烟花之地,羞杀我也。”
忽然间,梁存厚摆了摆手,说道:“让他慢慢说。”
梁存厚忽然和颜悦色的说道:“说说,昨晚是喝酒了吧。”
王大礽低着头,说道:“是的,可学生就喝了一杯而已。”
吴名看了看梁存厚凝重的表情,意识到他现了一些什么,也听到这话,于是问道:“一杯酒就醉了?是什么酒。”
王大礽说道:“不,不知道,学生历来很少饮酒,只是同在一家客栈租房住的年兄说,那是前一科高中的才子留下的酒,可以取个彩头,学生原本不想喝,扭不过,就喝了一杯。”
“一杯……”吴名眯着眼,说道:“你那年兄叫什么名字,在……你知道他的学号吗。”
梁存厚似乎很是淡然,说道:“不必在意,今天一场,明天还有一场,现在,王大礽,你只剩下半日时间,还有时间去考吗。”
王大礽点点头,说道:“学生读书驳杂,那些考点早已背熟。”
梁存厚说道:“我帮你安排个单人考场,就不要打扰其他考生了,至于其他,今夜就不要回你的客栈了,我在城里帮你安排一个地方。”
王大礽似乎很是激动,知道自己这是遇到贵人了,马上跪地在那说道:“学生王大礽,感谢大人的大恩大德,不知大人是何名讳,学生日后必会报答大人的恩德。”
梁存厚面无表情的说道:“快去吧,你比别人耽误了半日,三百道题目,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
自然有人将王大礽安排去特别的考场,好在因为习惯问题,总是有多余的考卷和场所,不会手忙脚乱。
不过,他走后,吴名就慢慢说道:“这事儿好像很耳熟,简直是司空见惯了啊。”
梁存厚说道:“官升三级里面,张好古被魏忠贤就是这么送进考场的,不得不说,这种故事,虽然扯淡,但是做起来,还是很爽的。”
吴名说道:“额,好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今天的事儿,两位长老义薄云天,将迟到考生送入考场的事情,说得漂亮点,说不定还能加分呢,不过,怎么听起来,这个……王大礽的同客栈的朋友,似乎很不对劲。”
梁存厚说道:“有一部老电视剧,包青天,里面说的差不多,也是同时参加科举的两人,一人考的很好,一人考的不好,考的不好的人,就把考的很好的那人给……”
吴名说道:“手段有些下作,会被人看出来的,一下也就坏了名声,以后谁还敢和你交往?这是坏了下半辈子的朋友圈啊。”
梁存厚说道:“这是团伙作案,完全可以倒打一耙,就说这个王大礽备考不周,因此酗酒消愁,酩酊大醉,事后他们怎么也无法叫醒他,因此只好恨铁不成钢的放弃,自己去考试,他们人多,王大礽只有一个人,你也知道,群众永远是愚蠢而盲目的,他们不会理解什么阴谋诡计,只会凭借自己的臆想去判断世界,难啊。”
吴名想了想,说道:“确实如此,老百姓不可能信,官僚们哪怕觉得奇怪,但一个人微言轻的落榜生,对几个很可能考中的未来同僚,谁也不会多事在意,毕竟,这个时代,**早已公开化常态化,早已没人主持公道啊。”
梁存厚说道:“说的太多也无益,嗯,案犯都在考场里呢,我估计,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去掩盖案情,方便咱们下手了,这样,派人去调查一下,说不定会很有趣呢。”
吴名说道:“这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呢。”
梁存厚说道:“我估计,这种事情,在过去不会少,但都被掩盖了,毕竟科举就是小概率事件,每三年才这么一次,考生也少的很,每次考中的人也不过一两百人,哪怕出现什么事情,也就盖住了,因为,这毕竟是大明朝的丑闻,读书人里的丑闻,谁也不会希望流传起来。”
长老会的办事效率,在某些方面来说,是惊人而高效的。
王大礽进门之前,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和所住客栈,而半小时后,钱小豪和钱嘉乐两兄弟已经接到命令后,匆忙赶到了那边,作为锦衣卫东厂的人为主流建立的军情局来说,在其他的情报体系尚未建立之前,军情局就要负担起从国安到中情局国土安全局等所有的工作,甚至这种类似于刑事案件,也是要辛苦插手。
两人此时已经换上了颇具土洋结合风味的新式制服,依然是沿袭了几百年的黑色,不过没有戴那有几分土气的大沿帽,而是依然戴着鹅毛的高帽子,看起来颇有几分英武气,而制服基本上就是99式警服的款式,毕竟要考虑,未来随时随地装备防弹衣等装备,飞鱼服太不方便了。
这也是新奇一景,不过,却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弹,实际上,中国裤子的传统延续多年,虽然都是“下人”穿的,实际上,所谓的士人,都是在外面穿长衫袍子,而天冷的时候,也是要穿个毡裤的。
钱小豪此时硬挺着神气,走进这客栈之内,原本在这帝都,能开这么一个很大的悦来客栈的人物,肯定是有着什么说不清楚的后台人物的,不过,现在,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不在话下了,之前那边的长官训话,新年后,他们“军情局”改制后,会配军衔,虽然一开始不懂,但后来一询问那锦衣卫里的老人儿,懂史书的,说,这不就是散官吗,只不过,人家的散官,都是御武校尉,宣节校尉这样有点意境的成为,而这些长老,直接把那搬回来后,就是上中下,上士,上尉,上校,上将的称呼起来而已。
既然已经是心里有谱,很快自己也会有这么一个牌子,钱小豪还是很有干劲的,因此,来自长老的直接命令不能违背,新城区的房子还等着钱装修呢。
钱小豪眯着眼,看着这简陋狭小的房间,说道:“这就是那个王大礽的房间了。”
店老板似乎流着汗,战战兢兢地说道:“是了,是了,上差,这位公子,可是今科的才子,这位,今早起晚了,不过,也是去考试去了。”
钱小豪想了想上面的命令,说道:“老板,不必惊慌,这人就是在晚了时辰,没进去考场,结果一口气没过去,就这么没了,上面感觉,只怕是有事,所以让我们来看看,这人别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什么疫病。”
那老板苦笑一下,只觉得天旋地转,天可怜见,居然遇见这种事情,他可是求神拜佛,才保佑得这大兵入城,却没有什么劫掠害民的事情,正想着去还愿呢,结果,原本好好的考试之后,却生了这种事。
一个活生生的考生死了,来自皇宫里的大人来询问,自然是理所当然,不过,这对着店老板来说,绝对是晴天霹雳啊。
这还不如信一下那之前来店里骚扰的洋和尚,那个什么什么老耶的,反正见什么庙就拜什么佛呗,对了,这肯定是之前,帝都被围城的时候,他对着满天神佛许愿的时候,忘记给哪一家还愿了,这是报应,不行,他记得,那新城区的建设里,什么白云观,什么大相国寺,什么大教堂,全都要去拜拜,香油钱要给足啊,给足!磕头要狠狠的磕在地上,流血那种。
(王大礽,历史上顺治四年(1647年)丁亥科二甲第四名进士,)
也不怪这店老板内心的纠结与难受,在这个迷信的时代,人家都讲究一个彩头,这店家更是如此,每三年的一次的科举,就是他们做大生意的好时机,他们都会很贴心的按照自己或者考生的意识形态,请来和尚或者道士念经做法,虽然书生们号称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谁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万一灵呢。八一??? ? .
这可不在少数,他是帝都土著,着实接待过不少日后高中的考生,这些人日后风生水起,虽然不可能和他一个店老板有什么交情,但总有那么一点香火之情,到时候把牌子挂出来,某某年某某科,我店有多少位士子中举,一般是非常好的营销方式。
这就和你在彩票店看见的,本店又中了多少多少的大奖一样,就是这样任性,就是这样的营销。
谁也不希望,被人传说,在这个店铺里,多少年都是如此的晦气,没人考中过,或者死过人,那谁也不可能再来住了,名声毁了啊。
他内心纠结焦急,暗想,好在过几个月就要搬去新城区了,到时候,想办法遮掩一下吧,我原以为,那个姓安的,被夺了资格的背运货走了,可以安生一下,没想到,安在旭那个背运货走了,后面还有这么一个倒霉蛋,起晚点了不说,还这么死在了考场外面。
这不仅仅是背运晦气了,还招来了官家的人,怎么看都是要出血的事情,店老板赶忙说道:“天可怜见,上差,我家最是干净,那长老的大喇叭里,可是天天催促,说不能喝生水,饭前便后要洗手,小店可是做到了啊。”
他伸出那胖胖的双手,说道:“小人的手是很干净的。”
钱小豪冷笑一下,说道:“我先把这些东西收走了,你不要多声张,对了,他平时和谁走的比较近?”
店老板一阵迟疑,不过在钱小豪的眼神下,马上吐露起来:“都是考生,考生啊,现在都进场去了,他们,都是外地来的同乡就是。”
钱小豪问出名字,似乎并不吃惊,他到底是帝都土著,而且是几代锦衣卫,哪怕是小官儿,却也知道不少秘闻,之前听到长老的命令,其实对这事儿已经心中有谱,只不过在之前,这种事情,也就是考生被人暗害迷晕,无法应考,基本上,如果对立面考中了,很多时候很少有人愿意为这种事出头,最多是说一个,你下一届再考就是了。
但是,谁让那几乎无所不能的长老注意到,还插手了呢,甚至还设下这么一个圈套,给所有人看。
这是要引蛇出洞啊。
钱小豪慢慢说道:“你引我去看看,不怕别的,就怕有什么癔症传染,那可就不得了。”
店老板似乎带着一点谄媚,说道:“上差,上差,那几位才子可不简单,都是大户人家的出身,哪会如此?”
说着话,店老板手中出现了一张银票,就要塞过去:“您老拿去给弟兄们喝茶。”
钱小豪用力一推,同时扫了一眼,知道是一家山西票号开出的五十两银子的银票,虽然看起来不少,但自己前途远大,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钱,就搭上未来的高官职位?更别说,这件事已经被长老那无所不知的眼睛注意到,就更必须谨小慎微了。
“带路。”
应该说,作为第一届新式科举,在内容上,并不太难,都是史书上的东西,耳熟能详的东西,当然了,本着低档题2o%,中档题5o%,高档题3o%的难易程度,区分档次,来分开高低,低档题还很容易,而那些高档题,基本上就是难死人的程度。
(现代考试制度,基本上的难易区分大概如此,易:中:难的比例,大概就是2:5:3或者3:5:2,有不同也就是细节上的划分了)
所以,虽然很多才思敏捷的家伙,用一个上午,就完成了过半比较简单的考题,但却也卡壳在许多难题上面了。
当然,也有一些秀才们,平时那是死读书到读书死的地步,他们不知道汉武帝和唐太宗到底谁在前,谁在后,尧舜是谁,于是,对于包罗了多种多样的治水,农学等知识的考试内容,完全不懂,于是就此崩溃,无师自通了各种“掷骰子”随便选的结果后,就直接交卷离开。
这是少数情况,也没人在意,梁存厚却是在一间很小的房子内,这里应该原本属于某位考官的,被让了出来,倒也真的如同连升三级那样,王大礽就坐在那,慢慢答题,旁边放着准备好的茶点饮水,不过他却没动一口,而是选定一题目后,就用准备好的碳笔,在那答题纸上圈圈。
这次考试,由于人数不多,所以长老们也就没有使用什么扫描式答题卡,直接用的宣纸,到时候找人对答案就是,这几乎是小孩子都会做的事情。
王大礽不安的抬头,看到是那位身份神秘的长老,稍稍有些走神,不过,马上安定下来,反而加紧开始,继续书写起来,每道题虽然需要思考良久,却也不需要修改反悔,使用笔擦擦掉,倒也称得上是行云流水。
梁存厚看了一会,似乎很满意,就这么走了出去。
他来到了一个屋子,这里都是自己,无论是负责“案件”的王建,还是旁边的吴名,都正在快的说话,好在都是自己人,也不必太麻烦。
“梁老大,来了,那个王大礽如何了?不会答不完吧,我看有不少随便蒙了之后交卷哭着出来的。”吴名笑着问道。
梁存厚慢慢说道:“能被嫉妒到让人下药对付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啊,不招人妒是庸才,果然是至理名言,我只怕,这个家伙,可以考的不错。”
“只有半天时间,来得及吗。”
他这话说的可是很有道理,虽然考生们一大早就聚集排队,但是本着尊重土著风俗的缘故,各种什么祭孔等习俗的繁文缛节之后,花费了几个小时才搞定,因此,考生们等到大概九点才挨个入场,依次入座,考卷等等事务,就耗费了整整一小时,等到宣布开考,已经是十点钟,王大礽确实过中午一点左右,才姗姗来迟,开始被重新安排地方考试,等到火急火燎的找来考卷,重新开始考试,都已经两点了。
可长老会指定的收卷时间,是六点,时间几乎少了一半,难怪如此。
梁存厚想了想,说道:“他的素质不错,无论是只是储备和心理素质都不坏,更别提……”忽然坏笑一下,说道:“其实非常歪打正着,其他人都是早早的就起来排队准备入场,等折腾到上午,好几个小时的体力也空了,而他,睡到中午才起,实际上体力最最充沛,自然是不会在乎。”
吴名说道:“这么说,反而占了便宜了,嗯,说起来,害他的几个人,锁定目标了吧。”
“锁定了,”王建慢慢说道:“果然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我就纳闷了,好几千的考生,闷倒一个,其他人是挡不住的,也不会给他们提升名次,何必如此。”
吴名说道:“百万富翁多有钱没人在乎,隔壁老王涨工资了恨的牙痒痒,这种事很常见,其实司空见惯好,关键是,咱们怎么处理?要说判死刑不至于啊。”
王建一脸戏谑,说道:“不在于死刑,我们不可能仅仅因为灌醉其他考生竞争者,就把人关起来,不然的话,以讹传讹之下,谁知道有什么事呢,关键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谁?”
吴名想了想,说道:“反正我知道,想灭了日本鬼子,几个钟头就做得到,嗯,英国佬?”
“英国佬有荷兰人对付,暂时不必操心,我们最大的问题,是腐儒集团的可能反弹,之前,咱们又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什么的,又是各种拍电影泼脏水,就是因为这些腐儒啊。”
王建说了一通,说道:“梁头刚刚听到这件事,就给我了短信,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进一步打击腐儒们声望的时机。”
梁存厚说道:“可惜,有些难攀附上更多的人,起码联系不到东林党,而且,受害人也是儒生啊。”
吴名说道:“那你们的意思,看来就是围绕那几个灌醉王大礽的人,做文章了?”
梁存厚说道:“我们真正需要对抗的,其实是某种意识形态,也就是传统思维里的,书读的好,因此品德就好这种愚蠢的想法,什么弟子规这种玩意儿,所以,我觉得,那几个人,可以往上捧一捧。”
吴名似乎心领神会,说道:“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王建忽然笑得很开怀,说道:“可惜,我那个被忽悠的手下人,青木堂香主不在,不然的话,可以利用他做做文章的,嗨,手下能干的人太少。”
梁存厚想了想,说道:“重点,要让这些儒生丑态毕露,让那些原本在黑暗中无人查知的丑行,一次性曝光,最好的人赃并获,你们想想,还有什么丑事会出现?”
吴名忽然噗嗤一笑,说道:“咱们这么呕心出力的,却是想着如何害人,真是有些大反派的样子,好吧,无非是酒色财气吧。”
梁存厚说道:“阶级而已,我们本就是为求平等而来,对于这些寄生虫阶级看来,我们就是反派。”
王建说道:“说的好,这个反派我还就当定了,至于什么酒色财气,也是很容易的,你们说……”
初入夜晚的胡同里,到处都是人流涌动,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考试,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明天的考试而做准备,所以都刻意的小声说话,安静的很。
吴启华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对身前两位早已等待自己许久的人说道:“两位,等我久了吧。”
此时已经是夜晚,交卷后,三人别有心思,早有默契,在此地说话,互相试探着什么,单立文说道:“都是刚出来而已,那么吴兄考的如何了?”
“还好,还好,还是多亏了单兄的扶持了,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他们一起看向了远处的客栈,那里似乎没什么动静,三人心中有鬼,都不敢再说什么。
林伟建忽然叹息一声,说道:“昨夜我等与那王大礽王兄一起喝了一杯酒,聊以预祝金榜题名,本就是随意一杯而已,怎料想,那王大礽酒量不济,一杯就醉倒,甚至到了今晨,依然宿醉不起,我三人虽然百般催促,依然是沉醉如此,最后,虽然万般无奈,我们也只能让他继续酣睡,转而自己去考试了。”
吴启华听了,沾沾自喜说道:“是了,是了,就是如此,那王大礽如此的不堪,我们拦也拦不住啊。”
三人彼此对视,来回扫视几眼,定了主意,于是,自信满满的走了回去。
一进客栈大门,却见平时热情殷勤的店小二,店老板却都在闷头做事,似乎很是忙碌,店小二正在将桌椅搬开后,打扫卫生,洒水除尘,而那店老板手里,似乎又是在燃香,还用热水烫一碗醋,空气中也弥漫着醋味。
单立文最是忍不住,说道:“这是什么味道,这是在烧什么。”
那店老板看见三人,好像看见了什么亲人一般,忽然朝屋子里大喊起来,“大人,大人,他们回来啦。”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将单立文拉住,说道:“这位公子,你可不知道,出了大事儿了。”
单立文刚刚听到那一声,脑子就嗡得直响,只以为是王大礽把三人给告了,偏巧官府还就管了,那大人来抓自己,这是怎么话说的?当即就全力拉着,说道:“你拉我做什么,关我何事,我要退房。”
单立文看了看其余两人,心中不知道在想着,而那老板说道:“反正那大人说了,你们回来,可不许你们走。”
三人几乎就慌了起来,三个书生,本就因为看着那王大礽对着新式科举,如此的得心应手,心中揣摩着,他今次只怕是要高中的了,因此也是鬼迷心窍,就想着将其灌醉了,让他考不成之后,居然一拍即合,三人虽然没怎么计划,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干了起来。
当然了,王大礽再不胜酒力,也不可能一杯就醉倒,这是单立文平时出入烟花之地,鬼蜮伎俩多,有时候碰见比较能反抗的清倌人,自然准备着用来按倒她们。
(单立文,吴启华,林伟建,某三人的马甲,都是香港某些级别电影的知名男星,这口味……)
(本章完)
单立文看了看其他两人,这两个没义气的,已经打着跑路的主意,正在后退,但应该是有所顾忌,因此是慢慢一步步后退,还没有扭头直接跑开。?? 八一中文 ≈.=≈1≠Z≠W=.≥
不过,他们也跑不开了,因为此时,一个身穿官服的汉子走进来,喊道:“这老板,你刚刚喊叫什么啊。”
吴启华,林伟建两人,一见这位,就吓得不敢动弹,站在原地,生怕引起注意。
那店老板很是谦卑而巴结的说道:“差爷,就是这三位,与那王公子昨夜同饮的,你们要查,就查他们吧。”
那人左右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就是你们啊。”
吴启华似乎很害怕,不过,看着对方的打扮,一个锦衣卫武夫而已,他的胆气又壮了起来,他虽然无权无势,但早已打好主意,就好像多少年前,江南的某些人,可以煽动污蔑锦衣卫后,将其驱逐杀死,事后还不会负担责任一样。
嘿嘿,话语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到时候,我就说是锦衣卫勒索银子,本才子正义直言,不肯行贿,才会被他们栽赃的,到时候,再找几个大V,把他们妖魔化,什么李关复,作业书,都是好狗啊。
不过,吴启华还在斟酌之间,他可不想做出头鸟,不是还有他们两个吗。
不过,那人却是先说道:“你们到了就好了,这里是防疫药,赶紧吃了。”
“药?”
吴启华看着这个汉子,和颜悦色的将一个纸包拿出来,递给他,说道:“昨天和你们住隔壁,一起饮酒的考生,一下死在贡院外面了,上面的大人们害怕这人有什么疫病,在考生之间传染,因此特别下令,命我等来勘查勘查,有无疫病之事。”
这个切入点很正常,也很合理,吴启华当时就愣了,他看了一眼,那单立文和林伟建也愣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原以为,那王大礽耽误了科考,可能会怨天尤人,怨恨其他人,怪罪三人也很有可能,但是三人早有攻守同盟,怎么会吃亏,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王大礽居然死了。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十年寒窗,自从懂事起就开始读书,起五更,睡半夜,熬夜看书,古代读书是一个极其大的消耗,一般贫寒之家,几乎很难起身,而所谓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是瞎说的,每天这样的背诵,不活动,也是很大的消耗。
后世一部讽刺,范进中举,说的是某老秀才,多年秀才熬成举人,真是真真幸运,但实在刺激太大,终于疯了,这种事情,在科举时代,绝对不在少数,无论是谁,之前还是一个**丝平民,下一刻直接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从一个**丝变成一位高贵的文官,每三年不过两三百人,每年平均百人的选拔,虽然权力方面被那些地方豪强多方制衡,但是,这已经是说不出的权力了。
因此,无论是单立文,吴启华,还是林伟建,都对此并不怀疑,哭丧着脸,看着那锦衣卫说话:“嗯,就是这样,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非常应对,反正大人说了,绝对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意外,二位明白了吗。”
“哦,是的,是的。”单立文似乎傻傻的,接话说道。
“我之前去说了,各位这家客栈里的人,明天去考试的时候,还是可以去考,不过就要变换考场,集中起来,以免会将可能的疫病传染给他人,这也是以防万一,各位举人老爷都是未来的天朝栋梁,万望理解,理解。”
这个时代,早已由了隔离的概念,这一点确实不出意外,而且,这人的几句讨好的好话,也把三人骨子里那点潜在权力**给带了出来,是啊,他们是什么人?是人上人啊,一旦考中,虽然不知道这帝都的新朝廷的章程,但是,怎么说费劲巴力的考试,如果不给出一些清要的好位置出来,以后让其他观望的人如何看呢?
既然已经进入了官面交流,而且似乎对方也很“尊重”自己高贵的身份,这一下,单立文也“抖了”起来,稍稍挺高了腰,说道:“哦,是了,几位考官大人,想的周全啊,我等感激涕零,感激不尽。”
“嗯。”那锦衣卫感觉有些好笑,不过,这应该是完成任务了吧,他仔细想了想,长老们交代的任务很简单,也把大概的情况简述给自己,不过,却严令他不能直接抓人,不能打草惊蛇,还得装作事主已经死了,稳住他们,等到考试结束,再秋后算账。
“对了,这位官差姓甚名谁,也该留下吃顿便饭吧,多谢了。”单立文马上殷勤说道。
“哦,不必了,我叫钱嘉乐,这是你们的新准考证,其他人都已经拿到了,记得明日起早,不要耽搁了,对了,这店里的食物,我们都封存了,仵作正在验尸,看看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钱嘉乐施施然离开,自己回去锦衣卫大堂回报给王建,他这一句话,可是把这三人给吓坏了。
不必有什么交流,三人自有默契,分别回去自己房间,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一个人邀约王大礽吃饭,一个找蒙汗药,一个撺掇他喝一杯“静静神”,可以说,是妥妥的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被人怀疑,因此,单立文还特别自然的说道:“两位年兄,过了今晚,就只剩下一科申论,过后就是榜了,预祝两位高中,我回去温书了。”
“啊,哈,同祝同祝。”
三人一阵尴尬后,变得特别热情,嘘寒问暖之后,回返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他们等下出屋子接手,又去了单立文的房内密谈,这就不为人所知了。
但对于王建来说,王大礽这个人,确实给他了一些惊喜。
“真没想到,你对着基础物理的理解程度不坏呢。”
王大礽尴尬一下,说道:“学生自幼喜静不喜动,家中有些藏书,与那松江徐家有亲,借来不少可以抄阅的杂书,所以所读之书也驳杂一些,对这些也可以理解。”
王建疑问了一下,说道:“这松江徐家是?”
“乃是前朝大学士,徐光启。”王大礽颤抖一下,这得是对大明政治版图多不了解,才不知道徐光启啊。
你要是说上海徐家,王建肯定知道,这个徐光启,外国名字徐保罗的家伙,几乎在这个时代,翻译了西方最最前沿的几何原本,什么点线面,什么直线曲线平行线,这些折磨了后世无数子孙的词汇,都是这个老头子出力翻译的,所以,你说王建对此人记忆深刻不。
当然了,这老头死了都十二年了,也就没什么影响力,除了那个徐家汇,是因为老徐在那盖农庄而玩出来的以外,其他的,基本上什么也不剩了,你可以原谅他想不起此人,因为徐光启对后世的学生们的伤害太大,几乎与研究出高等数学这个玩意的牛顿一样贻害万年,谁能忘记他。
王建还是点点头,他又不在乎自己被鄙视,于是说道:“好了,东西都给你拿来了,去的人也很小心,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你看看有什么短少的,我去找他们麻烦。”
王大礽倒也真认真,仔细翻找了一下,他所有的东西,都给装在一个黑色的袋子里,倒也一样不少,只不过书籍和行李混杂一起,又被搬回来,自然有一些折损破损,不过,此时王大礽也不会与人执拗,只是说道:“在那客栈的掌柜的那,学生还押着点银子。”
这个时代没有银行,银票的兑水也太高太过分,现银也算是主流流通物,王大礽一看家境就一般,起码生活上很节俭,钱存在掌柜的那,一来人家是本地土著,轻易不会跑路,他四处走动,只要带点碎银子吃用就好,而且那掌柜的有了钱,拿去应付买卖,生意做大,也是好的,至于王大礽要换钱,那自然是等下一位客官入住后,他存的钱可以补充上了。
王建虽然不懂这些,不过对这种事,态度还是很清晰的,说道:“这个简单,等你考完试,有空了就去找回来就是,我想,谁也不敢昧良心黑下一个新晋官员的钱吧。”
王大礽似乎不明白这话的意义,有点迟疑的看了他一眼。
王建笑了笑,他有心在公务员队伍里栽培点人,起码拉点交情,未来的情报局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天下,党羽还是多多的好啊,“这个,不才,你的卷子,我还是看了几眼的,答题质量不错,不过不可以骄傲哦,明天的申论才是重点。”
王大礽一阵激动,坐立不安道:“长老,您是说……”他忽然想到,这卷子封存起来,不是禁止人去看到名字吗。
所谓的规矩,可没有束缚统治阶级的,而王建,自然就是统治阶级中人的。
“好了,话都说完了,该办正事了,你现在站好了。”
王大礽听令,站在原地,只感觉眼前有些许闪亮,似乎还有什么响动,王建似乎动了什么手脚,很快停止了,摆摆手,说道:“好了,你快休息吧,这里是贡院,你就直接住在这儿,不要出门走动,等着明日的考试了。”
“学生多谢长老。”虽然隐隐然觉得不对,而且这些长老们神神秘秘的,也不让自己离开,那三人也奇怪的很,王大礽不是没有怀疑,但与其怀疑其他人,倒不如把全部精神,都用在考试上面,只要考中了,就是鲤鱼跃龙门,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任何事情都不会成为他的忧虑和烦恼,这一点,王大礽有着清晰的认识,他喝了点给他准备的茶水,翻看了几本早已看了无数次的书,不敢再重蹈覆辙,早早睡去,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考试。
但是,单立文,吴启华,林伟建三人,却没有这种觉悟,到底还是年轻,又是初次经逢这种大事,他们内心中似乎都这么想到的,就是因为他们下药,蒙到王大礽后,一夜睡去,本就有些伤身,再到了那贡院外面,距离原本的考场只剩下最后一步路了,却因为晚点,不能去考,一下想不开,给急死的。
他们本就是小人心性,是那种世界富多少钱和他们无关,隔壁邻居涨了一级工资就要气得半死的货色,以己度人之下,这么猜测自然是非常正常。
合计了许久,总算智商没有低落到底线,知道这个时候,互相指责,彼此推卸责任,说是他他他的错误,根本无济于事,反而会因为内讧,而把一切曝光,三个人身陷囹圄去给王大礽赔命。
这样也好,单立文等吴启华和林伟建出去后,没怎么看书,就这么睡去了。
其他人的睡去后,却也有着无数人在紧张忙碌,毕竟是数量庞大的考卷,又是第一次用“选择题”这么奇葩的考试类型,所以,许多人都万分紧张,不过,到底是才几千份试卷,又是那种选择题,自然不难应付,按照考场,分别装订试卷,然后打包,糊住姓名后,交给安蓝以及其他人应考,这种选择题无所谓态度倾向,当真是丁是丁卯是卯,自然没人会太过在意。
不过,有这么几份试卷,就被直接抽了出来,仔细研究。
“王大礽的试卷,起码可以取到两百四十个正确率,如果好一些,可以将近二百六十,相当不坏,当然,具体分值,还是要按照难易题目的划分给分的,我估计不会低于八十分。”
吴名放下试卷,说道:“也是个人才,那三个人,也算是歪打正着,帮咱们淘换出来个人,还是个受了咱们大恩情的,这个王大礽如果不对咱们效忠起来,那可就要臭名声了。”
此时梁存厚早已跑去休息,用他的话,他是管大事的人,什么灭亡一个国家,或者开国大典之类风光的事情,他才会管,这些事情,自然是扔给了“年轻人”,嗯,话说,这个“长者”似乎也不能免俗,收纳了几个宫女才是。
赵佳人说道:“可惜,可叹,这三个人的正确数,几乎也过了二百,已经是不错了,按照我刚刚扫的几眼,许多人的正确数都不过半,可以说是惨了。”
吴名慢慢说道:“第一年,还都不会如何押题,黄冈中学还需要时间组建,不过,我估计啊,这个时间点,那些考试强人已经基本上默写出考题,开始研究起来,准备下一科玩教辅捞钱了。”
王建苦笑一下,说道:“还真是古今如一啊。”
(本章完)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也不在于这些,既然我们开门考试,自然就有想进行训练的,无非是把关要严格,说起来,那三个人,也几乎会合格了?”
吴名点点头,说道:“这可是中央级的国考考试,却可以给安排出来几乎是八选一的录取笔录,这在21世纪根本是不可能,那些热门岗位,哪个不是几千人去抢一个?”
的确,在21世纪的中央******考试里,那些很高级的职务,看起来确实有那么多报考的,把门面支撑起来,自然可以吓退许多潜在的竞争者,不过,赵佳人知道,那里面可不少猫腻在,反正敢于报考这种职位的人,不会缺乏行动力和金钱,花点资源,找来一些人去报名,大不了不考了就是,把人数支撑起来,自然就可以轻松一些。八一 ?.1ZW.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不好对外人说,她慢慢说道:“好吧,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觉得他们蠢而已,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对付他们?”
王建拍了拍桌子,似乎很得意,说道:“说了半天,我们的敌人是谁?归根到底,唯一可能对我们改造世界造成麻烦的,其实就是腐儒们,这一次,有这么好的机会,这么正大光明的可以扒皮这些腐儒的真实嘴脸,哪怕我们身上也会有些挂落,但毕竟有着慧眼识人帮助王大礽的加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重点就是这三个人了。”
单立文,吴启华,林伟建,也就是被长老会直接盯上的三个,因为看着和自己同客栈而住的王大礽太过优秀,进而起了觊觎之心,居然暗害其,将其用蒙汗药药倒在家,只不过,王大礽也算是有福,前去吵闹哭号的位置,刚好被几位长老注意到,于是这个“案子”就这么被纳入了视线。
赵佳人看了看其他,明白了他的计划,似乎很满意道:“算是不错,够无赖,但是有效。”
王建见自己的阴招有用,也很得意,就此和吴名布置一二去了。
赵佳人沉着脸,这里的皇宫,不知道为什么,是如此的隐身,是因为地方太大,住的人太少,而导致缺乏人气?还是因为几百年来在这里故去的亡魂太多?谁知道呢。
她打开终端,给那个人消息:在吗,起来聊聊。
李向前:当然,24小时都为你候命,嗯,你真该到朝鲜来看看,我在镇海军港,这里不愧是老米曾经如此倚重的地方,风景如此的好,而且海鲜也很新鲜,当然,再好看的地方,也没有你好看。
赵佳人:今天的事情,你还没看到,就是这个……
李向前:这个事情只知道一点,这是小事。
赵佳人:这是大事,这表明的,其实是一个很大很危险的先例,也就是政务官和事务官的争斗,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李向前:看《是,大臣》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就很有感触,人的成分很复杂,不是吗。
赵佳人:阳奉阴违欺骗上司,但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是一部分实话,这种方式混日子,不就是你的生活吗,但是问题是,现在,我们是统治者了,下面的人,也算是招收进来了,可是你看,三个人,还没进来,就知道团结起来,整一个无知的人。
李向前:不是被按住了吗。
赵佳人:在我们视线无法触碰到的地方,你说多少黑暗被埋藏?所以,问题很严重。
李向前:明白,而且,这种游戏,永远都是心怀叵测,不把本领用在正地方,只会勾心斗角去整人杀人的那种人先出手整人的,到最后,全心全意钻研科研技术,各种知识的人,是玩不过人家的,最后不是被踩在脚底下,就是被杀光了,嗯,就是这样。
赵佳人:你就是心怀叵测那种,自然了解同类。
李向前:我起码不会做的这么明显,太下作,我最多是挑唆其他人去下药,嗯,哈哈,好了,亲爱的,我明白你担忧的,咱们开了家公司,结果来应聘的,你看着不放心,没关系,反正又轮不到他们掌握权力,这三个人,既然如此的卑鄙,那交给我啊,人家英女王就可以册封海盗以为己用,灭亡敌军的无敌舰队,那他们,用在欺负殖民地弱鸡总可以了吧。
赵佳人:然后让他们在殖民地成长起来,最后玩独立战争?
李向前:放心啦,这个世界,只可以有一个工业中心,大学只能待在华夏本土,其他的,哪怕再麻烦,也必须遵循如此,我就不信了,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进入星际时代,殖民地还能翻天!
赵佳人:晚安,睡了,真累。
李向前:(笑脸)我也累了,不如飞过来陪陪我,不会有人知道的哦。
赵佳人:滚,你有你的朝鲜小妞了。
李向前见通讯器被关闭,也不是很在意,他似乎很开怀,放浪形骸的站起来,拍了拍旁边炕上的两个身姿滑润的朝鲜女人,这种事情,他总要以身作则做出来,下面的人才好效仿,倒也不是忍不住寂寞,况且,李向前从未对帝都那女子隐瞒自己选用女人的事情,在他们的层次,考虑的事情会很多,唯独这种事很常见,只要做的光明正大,就不怕赵佳人会反弹什么,在这姑娘的眼里,这两个被精挑出来的朝鲜女人,完全就是两个物品而已。
“郑秀妍,郑秀晶,嗯,很好。”
将两个女人抱在怀里,舒服的仰卧,思考一会,似乎过了许久一般,他睁开眼,在手机上开始输入文字:我们需要祭品。
我们需要祭品……
无数人都看到了这些字,这是他直接挂在了公共论坛上的,还是很有时效性,起码各种推送都很及时。
“我们需要祭品:在开地球的过程中,华族是我们的骨干,亲族是我们的血肉,但殖民地是我们的营养来源,但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足够多的祭品,来献祭给伟大的祖先,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个追求进步,美好,一个因循守旧,不思进取勾心斗角。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要做的是,告诉所有的同胞同族,原有的各种内部勾心斗角,争先恐后,已经不合时宜了,在这个世界上,有其他的,非常优秀的民族已经崛起,时不我待,如果再不改头换面,等到这个非常优秀的民族,占据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土地,最好的资源,建立起庞大帝国,我们就什么都晚了。”
“为了提醒和惊醒所有人,需要牺牲品,需要献祭的祭品,这三个家伙,我想,就是其中之三……”
关于祭品的事情,王建并不知情,他只不过是按照某个想法,进行引逗而已。
一件表明帝都百姓逐渐接受他们统治的事情就是,对于长老们每天准时的播音,报时,提醒人们起床吃饭,或者天气预报,各种大事小情的宣讲,高音广播喇叭已经被帝都百姓所熟悉,甚至将其融合为生活的一部分,毕竟,时间对于依靠商业生活的市民们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
而对于王建来说,这种顺应长老会制定的时间表进行生活作息,简直是非常适合他们浑水摸鱼的工作。
单立文的客栈房中,虽然百般不安,但是一阵求神拜佛之后,依然勉强入睡,他自己知道,现在之所以没人怀疑他,只不过是因为太过忙碌,一旦他表现异常,那万一有人怀疑自己,可就坏了,所以,必须装得若无其事一般,好像自己很心安理得。
他送走吴启华和林伟建两个同伙后,来到柜台,对那掌柜的说起,明日回来后,想买一些纸钱和其他祭奠之物,用来祭奠一下那位不幸逝世的“书友”,甚至还落了几滴眼泪,顺便在掌柜的手里拿了一些茶水,如此神情淡定,也是他长久去游荡青楼带来的好处了,起码表面上做戏是炉火纯青。
渐渐睡着后,脑海中不知道想些什么,一会是曾经读书的辛苦,听到帝都的消息,咬牙来考试的狠劲,遇到王大礽后的嫉妒,乃至于撺掇他喝酒,饮下那酒中原本对付女人的蒙汗药,睡着后有意将他送回屋内,甚至关好他的房门,使得店里的老板,小二也没有察觉,有一位考生没有起床。
之后,自然是他顺利考中,金榜题名,不需要等待殿试,就有无数人前来讨好,要么是渴望获得新朝新贵的,直接就是榜下捉婿,将他捉走后,整箱的金银,泼天的富贵,娇滴滴的小姐,客人的成群丫鬟,都直接洗白白送上前……
但是下一刻,那王大礽的样子突然就出现,还瞪大眼睛,声嘶力竭的喊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单立文直接被吓醒了,人一下翻下了这客栈的地上,好在床不高,没有摔伤,不过,还是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脖子上冷汗都出来了,全身酸痛,不敢起身,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渐渐明白,这是做梦啊,妖梦入怀,冤魂不散。
慢慢做起,似乎没什么事了,他抬起头,想要看看,外面天色还很黑,显然依然还是深夜,他刚想坐起来,就见到,眼前墙壁上面,一个人影就这么出现,不是别人,正是那“死去”的王大礽!
他似乎栩栩如生,就活在那,还朝他笑着,不过,影子不像是真人的颜色,似乎身体的颜色,很黯淡……
“啊……”
单立文吓得疯子一样跃入床上的被子里,不敢冒头,躲在里面,不断重复着,“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是我的主意,你去找吴启华,去找林伟建!”
单立文折腾许久,才算安安定定的折腾好。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揉着眼睛的王建,此时却是心情大好,无论如何,这种刺激,使用高科技的微型投影仪,录下某个其他人以为是死了的人的影像,让他们以为冤魂降世,人仰马翻,这种刺激的感觉,比那种低俗的物质和**享受要强上太多太多,简直就和在一座热带小岛上包养一百个模还要刺激。
嗯,王建在旧时空当然没这个实力包养一百个模,更别说小岛了,他的身家,摸都摸不到模的小手,不过呢,在这个新时空下,他怎么一想,一百个,还真不是事儿啊。
如此折腾一夜,也多亏了这三人都是心思诡异,不敢大喊大叫的性子,这客栈居然都没有闹腾起来,反而由得他分别给三人加码的投影,效果,应该不错啊。
王建完成了工作,志得意满,也不再耽误什么,吩咐几个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现在的临时特工们,盯住三人,别让他们跑了,自己就施施然回去温柔乡睡眠去也。
单立文,吴启华和林伟建三人,半睡半醒之间,直到清晨,才算是酣睡起来,正迷糊之间,那店老板,掌柜的,因为昨天死了一个考生,已经是焦头烂额,跑去庙里,白云观,求签求平安,到了早上,更是不敢怠慢,赶早就敲开房门,将所有的考生全都惊醒。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各位,千万别耽误了考试啊。
这次,按照名册,住在他客栈几个院子里的书生们,全都被叫醒,他们昨日也知道生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单立文等三人请王大礽喝酒的事情,不过,也被那长老们了特别的准考证,毕竟做戏要做全套,不能让单立文三人察觉到,他们被盯上了。
三人心怀鬼胎,不敢聚在一起,而是前前后后保持一定距离,朝着贡院而去,好在同行的人很多,今日也不需要好像昨日那样麻烦,直接就可以入场,单立文有心对那两个人说,自己昨晚不但梦见了王大礽,还亲眼见到他们出现在墙上,但是这种时刻,怎么可以说这种事。
不过,等到达贡院,开始排队的时候,单立文还是现了一丝丝的不对,他们两个人,全都是黑眼圈,神情枯槁,面容惨白,一看就是昨夜就没有睡好,不过,看看他们两个偶尔递过来左顾右盼,偷偷摸摸的眼神,似乎,自己的脸色和眼神,都是这样的惨然啊。
仔细一想,估计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被吓到了,单立文不断的提醒自己,要镇定,一切都是幻觉!
额,对,进了贡院,肯定没问题了,贡院乃是皇家之庇护之所,有“皇气”护身,青天白日的,肯定是可以顺顺当当的完成考试,哪怕再有什么冤魂,也拿自己束手无策了吧。
(本章完)
之前,单立文等三人在客栈里,都拿到了一份新的准考证,也就是为了防备“疫病”,单独为他们几人开启的独立的考场,之前三人是分开的,现在,却和客栈里的其他考生,一起去了这个新的,特别为他们准备的考场。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当然,其他的考生,不可能知道这一点,他们只会哀叹有多么的晦气,考试的时候,居然同客栈有死人的,有点节操的,也就是默念几句,王大礽王兄你此去,趁早投胎做人,去找个好人家,没有节操的,一边心神不宁的念着什么阿弥陀佛,只求佛祖不要被这晦气沾染到自己的功名。
当然了,由于官府的特别要求,哪怕很不情愿,他们也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不能临时换地方,美其名曰,“隔离”,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没有几个人会在应聘的时候和负责应聘者违抗,好在王大礽是死在贡院那边的,没有死在客栈里,这一份晦气是要小多了。
当然,没人知道,其实他们被要求待在客栈不许走,还有集中到一个考场考试,都是为了将单立文,吴启华和林伟建三人集中到一个考场内,好好观察而已,作为又一个打击腐儒们声望的行动,必须赶紧对这三人的基本行为,以及性格模板进行观察和计算,建立模型,以求最后得到完美的结果。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是,其实,王大礽早已起床,早早的就惶恐的等待在那,昨天起晚了,导致中午才到的贡院,不是遇到贵人的话,几乎无法进入考场,这感觉可不好,所以,这一次,王大礽天还没亮,实际上最多四点钟,就已经爬起来开始收拾一切,准备随时去考试了。
第二天考的是申论,这东西也是一个新鲜内容,不过大家仔细一看,其实与原本科举中就要考的策,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都是根据一件事,几句话来进行描述,阐述意识形态,与八股文倒也不同。
其实,在理论上,这些考试内容,与后世某些以公务人员的考试内容差不多,具体办事的地方,你可以通过实习进行学习,但之前,要足够的书籍,在思想上,和上面达成一致。
所以说,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古代人对于科学技术的轻视,以及对海外利益的忽视,这些东西,有些玩的本末倒置了。
文字是可以正心的,是可以显示出人的内心,不然的话,后世也不可能有专门的笔迹学研究,可以通过人的字迹,研究其性格与特征,进而进行档案模板的揣测,在后世21世纪的大公司中,人力资源部门对于高等级的职员,公关部对于上面的大领导,基本上都是进行如此的研究,从其喜好,到各种细节研究。
甚至高等级的领导人,无论任何国家,都讲究一个城府和喜怒不形于色,原因也没有其他,如果在进行会议交谈的时候,对外国领导人或者下属,一个脸色的欢喜或者愤怒,可能就会暴露这个国家真正的秘密和谈判底线,导致国家利益受损,你说厉害不。
所以说,科举这玩意,还真是个敲门砖,在里面的学问太大,基本上,书本上没有的知识,反而会成为升迁的杀猪刀,不是普通人可以揣测的。
“如何了?”
“还能如何?题目是我们拟定的,而且,指向性太明显了,估计已经有刺头书生,在心里吐槽咱们了。”
申论,其实与策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你甚至可以直接认为,就是没什么文学要求的大作文,而专注于考察对政策的讨论,而在历史上,许多皇帝和大臣,都喜欢在科举的策论里,添加自己的意识形态,也就是大把私货在里面。
可不要小看这一条,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大明朝的出版业版图里,“公考”教辅类书籍始终是独占鳌头的大额出版物,基本上除了金瓶梅一类“禁毁”而有爱的绣本书籍,基本上都是,没得打,没得打啊。
后世那些吃公务员考试饭的“老湿”们,可以在考试结束一小时内,就将整张试卷分析得巨细无遗,并且从考题的内容,判断一下政府下一步施政方针,而在这古代,也是如此,落榜生和下一科想要来考试的考生,必然也是要看看,今科的试卷是什么,以此,这推行政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一切都是套路,而且,也没什么可钻研的,长老会对于这些书生,也没指望他们理解太复杂的东西,事实上,科举考试的定位很简单:事务官,也就是低头做事的人。
王大礽此时拿着考卷,此时屋内并无他人,甚至由于自己住在贡院之内,也无人搜捡他有无夹带私藏小抄的事情,也就是说,之前他将小抄或者书籍直接带在身上,是无人可以查知的。
万幸的是,他尚有理智,倒也没有如此之做,事实上,就在他没有注意到的上方,一台临时安放的摄像头就在那盯着:长老会用人,第一要看的不是什么施政才能,是否是历史名人,而是可靠。
他皱着眉头,读者题目:“吾华夏亦是老大帝国也,起身河洛九曲之滨,时至此时,已历千年以将,而千年以将,自盛唐之安史之乱后,无论东西南北而向,拓土之事皆是功败垂成,和也?试言之,言之无罪。”
“今日之天下,海外别有江山,中华之土不过二十之其一也,我辈颟顸蒙蔽甚大也,有井底之蛙之嫌,呜呼哀哉,欲要挺近天下,以中国之剑为中国拓土,当以何策先行,试言之,言之无罪。”
“士人皆言必称上古,书必言春秋,春秋之时,儒生号称六艺,曰礼乐射御书数,而今之后,却远输先祖,李贽焚书,为何至此,试言之,言之无罪。”
王大礽心中大跳,早知道帝都的政治,早已被一些不文的异人掌握,还都自称有修仙的称呼,但这出的考题,可以说丝毫不涉及什么风花雪月的礼乐和形而上的各种破事儿,直接说的就是中国现在最大的三个问题,政治,军事,文化上最大的弊端。
安史之乱之后,西北原有的中国传统信仰佛教的盟国,班们打下来丝绸之路上的老朋友们,基本上都被那个宗教的人杀光,后人甚至都忘记自己的祖宗其实是信佛的,一千年来,基本上中国除了兼并了大理这个皇族被蒙古人杀光的土地外,基本上早已停止了对外扩张的道路,对于本国过剩的人口,也就没有了办法去迁民实边,这属于成本上的问题。
投入产出比太低,需要太多的投入,养地很多年,才能把生地变成熟地,而失去土地的农民哪有这个财力?有这么多钱,人家直接在家当地主了,以往,在汉唐时代,都是国家出钱,给种子,给牛,让你去耕种,十年后土地可以耕种了,才会收税。
而军事上其实也是大问题,中国其实已经是极限了,东南西北基本上都是穷得一逼的穷鬼,你不需要去抢劫他,他还要来哭穷或者抢你,还不容易把蒙古分化成无数部落,彼此厮杀,女真人又跑出来,不知道在女真人后面,还要什么人……
还要最后一条,更是一个大问题,实际上,在明代,科举考试的弊端以及文化上的弊端,早已被无数读书人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碍于大势,不愿意谈而已,但是,也有不少人跳出来,指出,再不改革就死路一条的道理,《焚书》的作者李贽,就是这条路上走的最远的人,当然了,谁敢这么干,几乎都是要得罪人的,李贽死于16o2年,仅仅死去42年后,大明朝灭亡,可以说是因果循环的道理。
王大礽因为读书不少,甚至也读过这《焚书》对此倒也了解,虽然这是要拿走他的饭碗的书,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说的很正确。
但是,这种思潮,居然进入了新朝廷的考题之中,这就太值得思想一下,后怕一下了。
中国其实很小,只占全世界的二十分之一,(后世的共和国是占全世界十五分之一,不过要算上东北和西北)但却已经一千年没有对外扩张过,而人有问题。
结合起来,三道题目,几乎一目了然,王大礽手有些颤抖,想起临出家门时候,妻子四处走动去借钱来凑路费的窘迫,多年收不上租子的田地,还有单立文三人的样子,叹息一声,慢慢将墨汁磨好,开始写字了。
二十年读书,三千字文章,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以说,考题很让人震惊,只要稍微有些脑子的人,就已经知道,这考题代表的意义在于,出考题的人,正在宣讲未来,这个政府想要干什么的意思。
不过,考到这里,几百里地的奔波,折腾几个月的时光,辛苦的考完了前一科的题目,觉得考题不符合自己的意识形态,就闹事的人,几乎没人,这也是吴名题目选取的讨巧了,他选的,说的,都是几千年前,中国人的祖先曾经做到过的事情,比如开疆扩土,比如对外征战,比如文武双全。
这也是中国和外国一个非常不同的地方,中国一般是,我们的祖先曾经做到如何如何的事情,所以我们也该如此努力,而如果一件事,祖先不做,我们也不该做。
正好相反,不该,考虑到考生们的素质,基本上还都开始东拉西扯的开始说了起来,反正上面说了,言之无罪。
王大礽答完了题,检查一遍,确信已经没什么可补充的,他本就是准备多时,虽然题目非常突然,却并不刁钻,都是耳熟能详的事情,看看外面,从天窗那还能透亮,应该是傍晚而已。
“写完了吗。”
王大礽见,似乎是之前,让自己进贡院考场的那位恩人长老,他赶紧起身,想要去拜见,吴名摆摆手,说道:“这可以早交卷的,觉得合适,就交卷吧。”
王大礽见了,最后看了一眼考卷,确认无误,自信的将东西拿起,吴名接过后,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封起来交卷,而是打开后,一边拿着,一边说道:“跟我来一下吧。”
说完,他就转身就走了。
既然如此,王大礽也跟在后面,贡院还是非常大的,考棚9ooo,外墙高耸,环境荫凉,在这个刚刚二月的早春,实际上很冷,王大礽跟着出了贡院大门,无人敢于前来盘查拦截,也献出身前那位神情淡然的长老的权威,而这位长老如此看重自己,自己很可能就可以高官得做,从此脱离一个落魄地主的身份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贡院门口,有一个牌坊,写着为国求贤的字样,而此地,想必是不需要再来了,王大礽深吸一口气,觉得内心充满了力量,看其他事物的眼神也觉得不同,甚至也不再畏惧那些士兵的什么刀枪。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看着吴名的背影,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考卷还在他手里,已经被带出考场了!
他觉得心猛地一跳,这可不是小事,按照既定流程,这考卷一旦上交,就要叠在一起,糊住姓名,只留编号,由专门不识字的老官吏将卷子糊好,判卷人无法看到姓名,再由另外一拨人物专门誊抄一遍,生怕被人留下暗地里的记号彼此沟通打高分。
可是,把卷子带出贡院,这可是什么样的罪名?王大礽急了,又不敢叫嚷,只能快步跟了过去。
贡院之南,是鲤鱼胡同,这里也是一个取巧的地方,乃是取的鲤鱼跃龙门的意思,好意头,虽然每三年一次的会试,真让他们完全依靠考生的生意过日子有些过分,不过,对于那些考生们来说,距离如此之近,这里的旅店基本上都会被住满了,而饭馆内,也有早已定好“庆功宴”的未来进士们的宴会。
王大礽跟在那长老身后,就进了这么一家餐馆,这里似乎早已备好了一桌饭菜,却并无他人,菜也不多,四菜一汤。
吴名将考卷撂在旁边,另一边示意他坐下,说道:“这条街上的饭馆,自称最出名的饭食是红烧鲤鱼,不过,却没有一家用的是黄河鲤鱼的,都是附近的小河沟子里弄的,大小不一,还有腥味盖不住,嗯,要多培养养鱼专业户了。”
王大礽扭扭捏捏的,只看着自己的考卷,幸好还放在那,他在想什么办法,既能要回考卷,让这位长老赶紧送回去,填缝好,也不要惹怒了他啊。
(本章完)
吴名却继续侃侃而谈,说道:“鲤鱼很难养,却不是别的原因,还是在水,有人吹什么天下鲤鱼出黄河,说是黄河鲤鱼最好,其实,还不是炒作和营销,真正想吃,还是得吃包下鱼塘后,好好自己养的,起码干净,野生鲤鱼,很难说有什么寄生虫。?八一?中??文 ≥.≠1ZW.”
王大礽却没有看着鱼,而是时不时的偷瞄一下那考卷。
吴名看了看他,说道:“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其实鲤鱼和人一样,都是看地方生存的,运河鲤鱼,黄河鲤鱼,都是一回事,嗯,不走出国门,谁也不知道会如何,不过,鲤鱼跃龙门这个易投不错,你刚考完试,需要补充营养,尝尝看吧。”
王大礽勉强笑了笑,接口,说道:“多谢长老,这还要辛苦长老如此的布置,本该王某去感激长老的。”
这话倒也不错,王大礽之前受恩惠于吴名,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门生门下的名头是跑不了的了,也就是人家说句话,哪怕是把性命搭进去,也是要做完这件事的,这也就是吴名下了封口令,不然的话,考生晚点,没进去考场,却被路过的贵人相救,进了考场,完成科举,如果再登科成为进士,几乎就是万人传诵的佳话了。
吴名说道:“无所谓了,你以后吃的喝的还不是我们薪水?没必要拿这个钱请我们吃饭,嗯。”
王大礽一下惶恐,说道:“毕竟学生的试卷,还没有判完。”
吴名看着他的眼神,说道:“哈,卷子,这算什么呢,嗯,实话告诉你,你昨天的卷子,最后得分不错,84分,单以这个算,几乎可以进前十了,”顺着王大礽的眼神,看向了那试卷,他说道:“字迹很美,起码可以让那些蒙钱的书法家协会害羞,难得的是,言之有物,说的很好,起码不是只读死书的腐儒,我也不说什么空话,一甲不能给你,但是二甲前几位的名次里,怎么看也有你。”
王大礽一阵欣喜,说道:“这实在是太过感激,太过了,现在,其他人刚刚交卷了,这话传出去,只怕有碍物议。”
这一甲,就是前三名的,所谓状元,榜眼,探花,几乎天下知名,而二甲开始的几十人,也是非常给力的名次,几乎都是可以确定,在未来前途无量的优秀人物,毕竟,哪怕是进士,也是水货和干货都有的人物,而前几十名的人物,基本上没有水货,都是精明的很的人物。
吴名说道:“这种事,本就是我们一心而论,这你不必在意,你觉得,我们在乎别人嚼舌头?始终还是人言不可畏啊。”
王大礽看着这如此彪悍的回应,他内心也不觉得如何,只感觉内心激动,但却始终努力的维持好,不要露出内心的躁动,对于一个已经把自己当做官员的人来说,轻佻浮躁绝对是大忌,哪里敢如同眼前这位一样,肆无忌惮的直接拉着一个被特别提拔的考生,来过来说,确认他的名次?
这话传出去,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是在搞暗箱操作,卖官鬻爵了,虽然这很扯淡。
王大礽忽然跪下,说道:“下官……学生日后必当誓死报答长老的恩德。”
他在帝都也有几月,也知道这些人喜欢自称长老,不过不拘小节,愿意和贩夫走卒交谈,而且做事非常的大胆,几乎也就是这个帝都的主人,那么,不按规定流程走,直接判让自己拿一个很高的名次,几乎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吴名看着他,摆摆手,没有学那些虚情假意的将其扶起,对他来说,这些士人投靠是好事,也不是好事,有些私人办事也方便,可不像那帮退伍兵,直接就是百万大军的架势,但是如果靠的太近,政府毕竟不像是军队那么简单,复杂混乱,万一某个“门生”玩脱了,搭上自己也就要哭泣了,反正他又不需要人家的孝敬。
他沉吟了一下,慢慢说道:“你且起来吧。”
王大礽爬起来,这一下可不得了,此刻之后,就已经完成了从平民而到某个国家机器零件的转换,可不简单,不过,他自己还是知道自己多重,他似乎猜到,如此郑重其事的将他找来,甚至是酒席摆上,官儿给了,这是要钱的话,他那点家境可负担不起,而似乎,他家也没什么大人物,所谓的徐光启,也就是远到无数倍的人物而已,当不得真。
忽然想到,眼前这位可比他要俊美得多,白皙的多,难道……
吴名还不知道王大礽内心已经跑偏到了几十里地远,不过,他的心思也差不多,慢慢说道:“好了,这考卷我刚刚看了,也是言之有物,不过,我想问问,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王大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一旦回答正确,才是科举的坦途,而万一说错话……
他咬咬牙,说道:“此来帝都,买过几本书籍,才知道天下之大,确实是海外有玄奇,不过,长老,您确实说,朝廷是否要对外开边,开疆扩土了呢。”
吴名淡然说道:“自然如此了,稍后给你份儿明天开卖的地图,很好的世界地图,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至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大礽叹息一声,说道:“学生只不过,不知道长老所图如何,因此不知道如何劝谏?”
吴名说道:“无非是好战必亡,那一套了,可惜,许多书生都喜欢曲解和掐头去尾的解释一句话,因为后面一句,忘战必危呢。”
王大礽说道:“可这亡和危,可是不同,好战者,空耗国力,只求边功,百姓无所得后,民不聊生,却又是许多故事……”
他不敢拿隋炀帝啊什么的举例子,不过,相信也会有无数人明白这个道理,“而忘战必危,不过是处于危机之间,还不像好战者那么为难了,况且,自从我大明立国以来,对边关历来以控制为主,却也并非是因为,不知道,如果将那些地方占据下来,那之后如何呢。”
吴名看了一眼试卷,说道:“这话你没在卷子里说,嗯,一千字,也来不及,继续,我喜欢听。”
王大礽似乎很是感激,说道:“我等虽然没有贵长老的神通,有着那飞船的神物,可以四处而去,但是海外疆土无限远,土地博大,也并非不知道,可是,夺得一片疆土,治理收税,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吴名点点头,没有说话,却见这王大礽似乎很是投入,说道:“原因不少,一是,夺取那个疆土的将士,自然是论功行赏,高官显爵,但是后来人,却还是饿鸭子呢,他们看着前人可以如此,却感怀自身,却也未必会安心守卫边疆了。”
“看的明白啊。”
吴名当时就想跳起来,狠狠的拍这个人一下,他可以从这方面考虑,已经比腐儒们强太多,没想到却捡到了这么一个明白人。
对军事力量的失控,基本上就是来源于此,近一些的,日本人侵略中国的时候,就是不少底层的**丝军官,依靠下克上来动战争,一下在张学良这个无良匪二代的手上夺取了大片疆域,升官财,这些人上去了,其他人看着可都是心痒痒,流口水,于是就看着不对,策动战争,最后,找到了一个最可怕的目标:美国。
嗯,如果不明白这个形象的,请脑补一只小巧的吉娃娃咬在了一只老虎身上,拼命撕咬,然后被那老虎甩在地上,蹂躏的过程。
王大礽说道:“这还在其次,这边疆如若太强,那就要抽调一部分,不过,一旦抽调,可就要有邻国的觊觎,又是一个亏。”
吴名说道:“有理。”
王大礽看着他的脸色,似乎并无不满,因此说道:“其实,长老的所问,千年之前,祖宗已经说明白了,一国之大,到了天朝之远,已经是极限,而新得之土,比如那西域诸国,夺取之后无益,空然虚耗国力,还搅得内地不安。”
吴名点点头,说道:“这方面,我倒也知道一些,还有吗。”
王大礽兴奋起来,继续说道:“这还在其次,我国之大,周围之土,可以说没什么比得上我国之地,我家乃是身在江南,本就贫苦,几年前,曾有远亲叙说在那闽海之东,有小琉球,有人耕作土地,不过,种地顾不上吃喝,最后都是垦荒失败,跑回了闽南了。”
吴名脸色稍有不安,也明白王大礽在说什么,这小琉球,就是台湾啊,也就是说,这个时代,老百姓也明白,海外垦荒过日子的情况,不过,打死他们也想不明白的是,这样都过不下去。
也很正常,种子不行,化肥没有。
他暗想一下,下一波移民潮,应该是满人的杀戮之后,苛捐杂税几乎是大明十倍,因此带起来第二代的客家人,从各地南下东南亚,哪怕知道白人殖民者就好像割韭菜一样杀人,却也是……说明,这女真人比白人还狠毒!
王大礽看着他的脸色,说道:“朝廷如若有这么多钱,可以让他们在海外垦荒,直到可以养活自己,那为何不将这钱用于天朝自身?不然,这就是……”
吴名忽然说道:“你家和江南的盐商粮商,有关系吗。”
王大礽一愣,说道:“我家乃是小门小户,认识不得这样的大佬。”
吴名说道:“那就好,那些大人物,眼界高,看不上普通人,也是你的造化,其实,你身无贵亲,对你也是好事,好了,自己吃饭吧,等下自然有车,送去你一个地方住着。”
王大礽说道:“啊,不忙事,长老,学生还有事情,多少也要回去报平安,回到客栈去和人家结账。”
吴名说道:“有活干的。”说完,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箱子,说道:“这些书,在殿试之前看完,看完后,记得记录一些心得体会,放心,没有生僻字,我特别编纂过的。”
王大礽看着,说道:“可是……”他内心中,还是想回去,质问一下单立文三人,不过,见到如此,还是无法。
看着他拿起自己的试卷,留下一些书,就这么离开,王大礽不敢挽留,忽然心头一动,问道:“长老,不知道你让学生读书,所为何事?”
吴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道:“为了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
“为了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王大礽念了这句话,虽然还没有完全理解其意义,但这句抑扬顿挫的话里,却蕴含着无限的力量一般,他连续回念了多次,忽然明白了这是意有所指,刚想说什么,吴名早已抽身远去。
吴名冷然看着那个王建派来的手下,说道:“送去那个别院吧,千万不要让他与外界联系,这可不是小事,在殿试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
“是的。”
这种体制其实还不错,吴名暗暗想着,无论如何,他的权力没有被削弱,还注定会在未来帝国的文化事业上拥有着潜在的影响力,那还说什么呢。
殿试,是科举的最后一道坎,之前在贡院考中,成为所谓贡士,最后进了保和殿考试,所谓贡院定身份,保和定名次,贡院只是保证你考中了进士身份,取得一个大概其的名次,如果在这个情况下成绩优秀,考官会对你另眼相看,给予一些注意,而在殿试,就是皇帝亲自监考了,自然是皇帝和人商量,谁是第一名,第二名,可都跑不了了。
当然了,整个帝都,也就是带着惊喜和惶恐的王大礽,提前知道了自己得中的消息,其他人,都带着某种狂放的刺激,此时都是入夜,在所有的秀才举人之间,一种带着狂喜的躁动传染起来,就好像高考结束后,撕书的学生,当然了,没人会真去撕书,那还是要传给后代的呢,不过,人家干的基本上是比撕书高大上的……
单立文回到那客栈,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好了行礼,立刻结账走人,当然,理由自然是想去清净清净,实际上,今晚能住在这客栈里的考生,基本上都没有还留在客栈里的,他们在单立文等着办手续的时候,三五成群,一脸神秘和向往的离开,自然是去那八大胡同放肆一下,无论是南京考试的秦淮河,还是八大胡同,每过几年的学生经济可是不简单,今晚注定的欢天喜地炮声震天,哪怕没有考中,也可以回家吹嘘一通,老子当年在帝都啪啪啪的那个妞儿啊。
(本章完)
单立文自然没有心思与其他人寒暄,只是站在那,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引人注意,他甚至不敢结账,就想直接走人。?八一 ≥.≥≠1≠Z=W≈.≥
科考就是一个敲门砖,对于大多数考生,尤其是兜兜里有些钱的考生们来说,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可以歇息歇息,不去活动活动,实在是坚持不住,至于那殿试,嗯,那是做了贡士之后的事情了,而对大多数胸无大志的人来说,当了贡士,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进士,直接进入高级公务员的体系,一辈子只要不出大错,最次也是一个厅局级……哦不,是四五品以上的待遇。
哪怕要努力,也起码等到放榜了,确认自己要参加殿试,而不是打包回家啊。
单立文看着这些满怀着**之心的人,纷纷离开,忽然想过,也这么出去一趟,和其他人一样,放浪形骸去消磨一夜,不过,想到之前那个夜晚,他打了个哆嗦,还是赶紧选择了退房走人。
那掌柜的,对此也不是没有嘀咕,不过,谁让他店里有死人的呢,他白天的时候,已经跑去各大庙宇拜佛上香,并且尽力想办法淡化这方面的影响,再怎么看,只要熬过这个年头,风头过后,搬去那新城区后,老子就赶紧改个店名,看谁有几个人还能知道自己。
想到这里,掌柜的倒是对长老们逼着他们非要把房子交换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新房子感觉不太反感,毕竟,那新房子看着是那么整齐,干净,又那么,安全。
当然,对帝都的老家旧户的老百姓来说,虽然躲过了历史上进城的几十万女真人把他们赶走,房子占下,家产占下的劫掠,不过,本着未来考虑的长老会,还是做出了以“新城换旧城”的决定,也算是变相的给好处了,不过,很多人并不领情,当然,现在,这店老板已经是长老会绝对的支持者了。
单立文自然不明白这些背地里的典故,作为一个过客他虽然也跑去过新城区看新鲜,逐渐也对那些钢铁的机器有了了解,任何人,第一天看东西的时候看,可能还会觉得是非常可怕的东西,但慢慢的,也看见是本地土著在熟练轻松的操纵那些东西,自然也不怕了。
这个时代没后世那样的传播度,百里不同俗,甚至到了21世纪,每日劳作的乡间,还会说:帮我给mao主席带个话的话,分不清楚谁是总理叫什么的大有人在,所以,虽然新奇,但一旦熟悉了,也就没什么了。
不过,单立文这个时候可没有去膜拜一个“机械神教”来帮自己解惑的,他马上扭头就走,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寺庙,而吴启华林伟建思索良久,也是跟着一起走,虽然天色已晚,但打着请神还愿的幌子,还给了那庙祝银子后,总算打开门,三人也丝毫不矫情,不去什么厢房,就带着被褥,在佛寺的大殿之下,那尊释迦佛像的眼皮底下打地铺睡下。
三人不敢喊自己“害死”王大礽的事情,只是心照不宣的默念,祈求庇护,折腾许久之后,方才睡去,着佛像前烧有香烛,本就有些各种燃放气体,让人渐渐睡去,也不是不可能。
王建从一个监控探头那,观察到三人的动静,拍着手说道:“就是这么来,等下弄醒他们,然后,播放拍到的王大礽的投影,我就不信,吓不到他们。”
这个时间,不睡的人很多,毕竟作为普通人的长老们,忽然现,自己有决定其他人命运的机会,判卷子的积极性不错,要不是来不及,去监考监考也是蛮不坏的,因此,不少人都跑来,翻看考卷品头论足,这也值得理解,谁不是从学生阶段走过来,甚至参加过公务员考试?一想到自己现在不但不必考试,还可以一跃之上,成为了真正决定谁上谁下的统治者,就特别的兴奋。
坐在旁边的周志伟说道:“还是慎重,一而再,再而三,他们也不是完全的土著了,起码一两场电影总是看过的,万一联想到了,进而想到这是咱们插手,用王大礽的照片吓唬他们,到时候,真正的把嘴堵住,什么都不说,就来不及了。”
王建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于是问道:“这倒是没错,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没有,”周志伟说道:“我知道点营养学的东西,嗯,同时,有些药物也是知道的,你该知道,有些东西,有致幻功效,而且剂量不大,副作用也小。”
王建仔细思考他所说的东西,脑筋里不知道在转什么弯儿,不过,慢慢说道:“你是说……”
周志伟说道:“是的,没错,就是那样。”
王建呵呵一笑,说道:“你可够黑的。”
周志伟说道:“黑谈不上,对症下药而已,这三个货一旦进入咱们的权力体系,必然是祸国殃民的混蛋,早点清除了就好。”
王建说道:“可惜,知道这三个人靠不住,未必其他人就靠得住了,反而会因为咱们的调查和取证,会变得更加狡猾,更加的拥有反侦查能力,把自己装作好人,这一点,很难对付。”
周志伟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先对付这三个货就是,至于以后,自然有其他人操心,嗯。”
王建看了看,说道:“我看那几个,确实不是善茬,咱们就慢慢做下去吧,谁知道以后如何?”
周志伟说道:“说这么多干什么,先对付这三个。”
王建一伸手,说道:“你出的主意,用药啊,那你去找药,我来操纵机器人想办法让他们三个吸进来,这样多好。”
周志伟一阵呆立,说道:“额,这药不是该你找吗。”
王建一摆手,说道:“我哪有?”
周志伟说道:“飞船上有自动合成药物的机器,不过,权限似乎不是那么好拿的。”
王建说道:“我知道,那个见钟佳佳的小姑娘可不好惹,这么晚了,打扰她睡觉的罪过可是很重的。”
周志伟叹息一声,想了想,说道:“那,今晚就算了。”
“算了?”
周志伟说道:“今晚先用你的原计划,直接吵醒他们,然后再用王大礽的影像吓唬一次,等到明天,自然就有时间搞到合适的药物,嗯,这还不好筛呢,剂量要掌握好,效果也得……再说下去,就要被和谐了。”
“好吧。”
在长老们都知道的这次行动中,每个人渐渐体会到了,掌控其他人命运的快感,那并不愉快,但是拥有巨大的满足感,第一夜,虽然是大殿,但那泥塑的偶像并没有任何威能保护对它磕头的人,王大礽的影像,给了三人巨大的震撼,他们不断磕头,哆嗦了一夜。
第二天,他们天亮才敢出门,就此离开这间“不干净”的寺庙,这次,换了帝都最大的也是“最贵”的八大处,现在三个人都已经开始互相讨论,被那王大礽的阴魂给“盯上”了的事实,赶紧买了元宝蜡烛,去烧纸求原谅,进行许愿,给王大礽修一座风水好,福延子孙的好坟墓,将他的妻儿都养起来。
有用吗,似乎没用,当晚,在周志伟这个坏种精心调配的“那个”东西的帮助下,三人神志不清,在庙里提供给他们的房间里,又哭又打的,好在最后一丝理智还在,没用跑到和尚面前,诉说自己的行为,不然,人家就直接报官了。
饶是如此,第二天,在那些和尚们的眼神里,三人已经从今科考生,变成三位“基友”,还是互相搞来搞去,同时具备1号和o号能力的存在,当然了,这都是误会而已。
不过,醒来的三人,脑海中也明白了生了什么!
被鬼迷啊。
王大礽的冤魂,怨气果然如此之大,连佛寺都挡不住啊。
嗯?佛寺?
三人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原来这西域胡教就是不靠谱,不就是一味地的用什么十八层地狱啊,修来世啊,之类的玩意儿来恐吓老百姓,诈骗香油钱吗,奶奶的,不信了。
于是,第三天他们跑去了文昌帝君观,又花了一笔钱,在真武大殿上终于睡下,这次王大礽应该不至于敢于在帝君面前撒野了吧。
但是,还是没用,他们三人又闹了一夜,精神恍惚之下,几乎束手无策,难道真去官府那“自”?
单立文提出了两个计策,第一要么三人直接放弃功名,直接跑路,各回各家,这王大礽死在帝都,只要离开帝都,不就没事了,要么就打着朋友的名头,去想办法找到王大礽的尸体,尽快把他葬了,好好“讲数”,不也就没事了。
最终,三人商议的结果,还是想办法“讲数”吧,不然,难道从此不来帝都,放弃功名了?
此时,贡院上下都已经考试结束,只剩下不多的留守人员,三人这个时候,才想到去寻找王大礽的尸,不过,帝都如此之大,三人就好像被踢皮球一样。
“我们再找找。”
“这方面不是我们负责啊。”
“这事儿我大概其是知道的,但是具体谁负责,我是真不知道,尸体在哪,我也不知道,你问……”
三位未来的“公务员”,这一天也是品尝到了什么叫真正官僚主义的滋味,尤其是被故意引错了方向。
看着天色渐渐暗下,三人的面目愁眉不展,面面相觑,等到晚上,还不是要被“王大礽”的冤魂骚扰了吗。
单立文是多么的悔恨,要不是在交际中,现王大礽成绩优秀,一旦高中,必然是要远远的将三人甩开,心生妒忌之下,才会出此下策,用从妓院买来的……
妓院!
单立文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妓院,妓院里都是人,还不把那阴魂吓跑了吗,咱们去……”
于是,单立文就带着两人,咬咬牙,又花了一笔钱,叫了一桌妓女来,打茶围,彻夜饮酒作乐,甚至到最后,真的忘记了烦恼,虽然不敢离开,去房间胡天胡地,但玩到最后,居然很是开怀,将这几天被憋得压抑的精神彻底释放。
不过,这一下,王建也彻底傻眼,他所依仗的,不过是微型监控仪,投影仪,还有自动机器人可以控制着潜入房间,是之前调查帝都各个“重点”家庭动向的武器,不过,这也有前提,都是溜去那些大家族的宅子,或者单立文的寺庙里,这些地方都是人流不多,可以潜伏,而这妓院之中,却是人实在不少,直接去……
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他思前想后,没敢动手。
“这三个货,你们等着,乐了一夜是吧,早晚让你们笑不成!”
他恶狠狠的誓道,不过,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直接抓人吗。”
“不,不能抓,”王建咬着牙说道:“要的是把他们逼迫到一定程度,然后在该说的地方说出来,你别急,我还有最后的手段呢。”
最后手段毕竟是不可能随意使用的,单立文三人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夜,愕然现,这一夜果然无事,虽然是歪打正着,但是怎么一想,却也不错,这妓院里几十号人总是有的,烟火鼎沸,这股阳气可不是那么容易对抗的。
但是,人总不能天天住在妓院里,马上就要放榜了,这种事情总不好,偶尔住一晚,叫风流才子,但天天长在里面,那是下流胚子的做法。
没办法,他们总算想起来之前去客栈里,带来王大礽死亡消息的人,似乎是什么部门的?但询问了那店老板后,却也找到正主儿。
王建就在锦衣卫大堂,听说这三人居然真敢找上来,心中对这个时代儒生们的无耻行径有了更深的体会,这底线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他可是早有,这三人如果敢逃跑出帝都,就直接抓回来的预案啊,不过,既然找上门来了,就直接打回去好了。
王建将人赶走,不过,本身还是在忙碌其他,无论是南方的天地会,还是帝都各处的反应,下面要做的事情不少,帝都的整体搬迁是大事,不可能学鞑子直接用屠刀驱逐啊,因此,还是要小心反弹,站在长老会的立场上,建设新城区,把旧城区抓在手里,绝对是绝对的英明举措,新城区不像是七拐八拐的胡同,完全是整齐划一的艺术品,不但最适合展开生产和维护统治,单就治安这一条来说,就已经碾压了旧城区了,这就是白纸上更方便作画的缘故了。
他们不是在玩模拟城市真人版,不过,确实可以使用那上面的某些木板来进行操作。
(本章完)
这种情况下,王建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对付这三人,毕竟作为主持人,时刻盯着某些人动静是必须的,毕竟将暗中一点点抽丝剥茧的将库吏,所有的乞丐,一点点抓走后,为了防止可能的反弹,始终要睁着一只眼做事的。??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不过,剩下来的事情,也就不必他操心了,既然他们选择了找死,那么就成全他们,李向前所说的祭品的意思,其实就已经很明显了。
用自己做祭品,是圣人,把别人做祭品,嗯,你可以逼别人说你是圣人。
单立文,吴启华和林伟建三人能得到的回话,只有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只说那仵作正在进行检查,要等待过后,才能允许所谓的亲友将尸体领走。
虽然隐然觉得,这新官府管的也太宽,而且这么一个“简单”的因为晚点耽误科举考试,导致急怒攻心而死的读书人,案情哪有这么复杂,怎么会还需要这么久的“验尸”了。
但是,毕竟三个书生都是外地人,也不可能真的对锦衣卫有什么了解,事实上,如果不是王大礽的“鬼魂”逼迫过甚,他们也不可能大着胆子,去找传说中可怕的锦衣卫要尸体啊。
事情还在继续,既然现了青楼可以“避开”冤魂,他们三个就干脆开始了真正放开了一切,全心全意为帝都的“第三产业”进行扶持的工作,你还别说,这考试结束后,着实有不少人都把精神用在这里,痛痛快快的泄一把,有的是自知答题乱了阵脚,基本上是要扑街的了,因此就在背地里非议这考试制度的不合理,还是以前的八股文好,当然了,这种话,也就是那些同为扑街的倒霉蛋说说了,不过,面对的那些妓女,人家才不搭理你是不是高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奉承几句就有钱拿,是多好的事?
不过,这也给了王建派遣的锦衣卫下药的机会,在那种“和谐”药物的帮助下,几人几乎每日都是幻觉不断,似乎都有羽化成仙的架势,当然了,这不是王建的根本目的,真正的目的,还在后面。
放榜日到了。
由于采取的是百分制的规则,所以,排榜还是很方便,也很一目了然,无数考试眼巴巴的在那黄色的榜文上看着,渴望出现自己的名字,时不时有人嚎啕大哭,叫着自己中了,而无数人都一边羡慕嫉妒恨的和他恭喜一声,一边过去攀附亲缘,虽然现在早不是大宋朝的时候,榜下捉女婿的光景了,不过,既然中了这恩科,几乎就是未来的官大人了,巴结一下,还是很正常的。
如果你知道了,某位图书管理员先生,在未来会一统华夏,得登大宝,君临天下,还流芳百世,你会不会想办法去烧烧冷灶,结善缘?其实很简单啊,就是请几顿火锅,偶尔带几斤水果,在未来,很可能就可以换来千万倍的回报,这已经不是投资了,这是几代的恩泽遗产啊。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的人也是从头看到末尾,最后动了动嘴皮子,很多人都是分数差远了,这个皇榜不但写了有多少人考中,还为了推广普通话,在名字的下方,分别写上了数字,也算是为了推广“印度”数字而进行的公关。
(新位面中,123456789o被划定为印度数字,本就是印度人创造的)
“单立文,132分。”
“吴启华,124分。”
“林伟建,122分。”
三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还在榜单上查看一番,最后还是在成绩的末尾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吊车尾了,但是起码还是在上面,想到于此,心情还是不错的,一扫了过去多少天里,被“冤魂”骚扰的窘态,还是可以笑一下的。
最后公布的结果,长老会以2oo分为满分,12o分为及格分,一共收录了四百八十人,录取率几乎已经是很高的了,
人间百态,几乎都在贡院外上演,虽然看到榜文的里或哭或笑着离开的人很多,但还是不断有人前来,哪怕是已经在其他人告诉他,他中了,有他的名字,也是要自己前来看一眼,方才放心。
可以理解,这是大事。
单立文,吴启华和林伟建三人走后,却也注意不到,在名单的前方,非常靠前的地方,有着一个他们不是很熟悉,却依稀听闻过的名字。
“王礽,168分。”
一间不大,但却布置很雅致的书房,这里原本是一位库吏的别宅,在这儿养了一个小三,躲避家中悍妇,不过,自从一家被一锅端,家产充公后,自然是归了长老们,不过,让他们看个新鲜还好,真让他们住进没有各种现代化设备的房子,几乎是要闹起义的,所以,基本上在旧城改造完毕之前,这些房子反正也放着没用,就暂时用作了情报局们的用房。
“有件事得告诉你,在那榜文上,我们把你的名字改了一下,王大礽这个名字,少了个大字,不过不碍事,你是总分第四,这一点是不变的。”
王建看了看这人,似乎有些焦虑,说道:“有什么话要说吗,看你似乎并不情愿那。”
王大礽尴尬一下,说道:“长老,我在此处,一切都好,只不过还是寝食难安,如果可以出门去看看榜文就好。”
王建笑了笑,说道:“我说的也不算数?”
王大礽马上摇头,说道:“不,只是日子久了,有些气闷而已,想出去走走。”
其实王大礽当然不会觉得气闷,能把多少本书读下来的人,那都是绝对的坐得住的主儿,如有需要,住几个月都没问题,何况这里吃喝不愁,方便的很。
王建想了想,说道:“这个,还是不行的,不过,你可以提一点别的要求。”
王大礽疑惑,他实在不知道,这些无所不能的长老们究竟对他有什么图啊,问道:“只不知道,长老将我……住在这里,究竟是有什么吩咐吗,如果真有吩咐……为天下社稷,王某无不从命。”
王建刚想胡说一句,你怕什么,咱们俩都姓王,五百年前是一家,不过,马上想起,人家才是真正的比自己早五百年前的人,不说本家了,分明是祖宗啊,不过……咳咳咳。
脑子里不知道在转什么,王建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分明是一个试探下这人心性的好时机啊。
于是笑了笑,就好像一个贪婪的店老板,说道:“你真想知道?”
王大礽看着,似乎很郑重,但还是毫不迟疑,说道:“真想。”
“不后悔?好吧,这句当我没问,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
“他们……”王大礽不敢置信,有些情绪上的难以相信,“为何会如此。”
王建似乎很不在意,说道:“这谁知道,读书人嘛,总是这样,六尽尚书,欺上瞒下,总是有的。”
王大礽内心悲哀,不过不敢表露,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敢相信。”
王大礽站起来,作揖道:“请长老让我离开,我要当面质问他们。”
“然后呢?质问,他们肯定不会承认,而且,三个人一起在背后污蔑你,你完全没得反抗,这样。”
王大礽内心纠结起来,说道:“反正,我当讨一个公道。”
“公道,公道,这个世界上哪有公道。”王建不屑的说道,说话的时刻,想起的,确实自己在旧时空的过去一般
“这个世界上当然有公道,公道就在你们的手上啊。”朝鲜,釜山港,李向前。
他有些得意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神情萎靡的朝鲜人,不过不是因为他们,而是看着旁边的几个看起来很是精干的日本人。
之前,朝鲜先是都被秒杀,之后就是无数带路党振奋之下,开始用吞并的方式,将整座领土拿下,除了少部分躲进山林,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相信很快就会被逮捕的一部分外,一些机灵的家族,知道是要和身边的千年王朝为敌,怎么能不留个心眼,因此早有脱逃大计,尤其是这种情况下,跑去中国的话,那基本上就是在找死了,刚刚招惹了人,还往人家家里跑,他们唯一逃跑的目标,当然只剩下日本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岛民居然相信另一个岛民的人品,这就非常过分了,这些朝鲜人当场就被当地大名给扣了下来,到了三月份后,李向前基本上把朝鲜的有组织反抗完全粉碎,一点渣滓都不留,而那大名也不知道如何与上面的幕府将军交流的,就直接将这些朝鲜人送了过来,当然了,那些财物船只,基本上是别想弄回来了,这一点,李向前也理解,你要求人家动手做掉那么多朝鲜武士,估计也是要人家日本的武士见血,不给点好处费,谁帮你杀人。
虽然咱们无可奈何,不给李向前很明显在小黑本上,给日本人记录了一颗小黑豆,至于他李向前的黑豆究竟有多黑,已经完全灭亡,永远见不到复国希望的朝鲜会说明一切。
不给,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个日本人,还突然出来搞亲善,李向前的注意力当然会放在他们身上,这些家伙的雌伏和反噬的本事,可是天下无双的,闹出朝鲜人这一出,他靠着向其他人进一步交出权力的妥协,算是混过去了,但是如果再来这么一次,他自己也无颜继续在江湖上混了。
不过,还是再看看。
“尊敬的李将军,我家德川将军听闻,贵军以无敌的气势,横扫朝鲜,不过几十日,就灭亡了敢于窥视天威的小小朝鲜,实在是钦佩将军的武德,我等……”
李向前皱着眉,算是开始理解,1945年的驻日美军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在这样的待遇下,难怪可怜的美军士兵要在天朝面前吃亏了,这是把人的骨头都泡软的马屁啊,想了想,说道:“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说说你家将军吧,对了,现在日本,是德川将军主事吧。”
这个时代的东亚,最抖自然是各地的汉学家,眼前的武士,留着一个可笑的月代头,说的汉语虽然不标准,但是却也可以羞杀许多偏远地方的方言了,一听提到他家将军,似乎很是激动,说道:“嗨,我家将军,乃是前代将军家之长子,家光是也,这些冒犯了将军,而潜逃我国的人,都是他命我们送来,稍后,还有给将军和帝都的皇帝的礼物。”
皇帝,呵呵。
李向前想着,你们这些人也太消息落伍了,不过,这也不意外,这个地理位置可就摆着呢。
从长远了说,他是要对日本表示一下敌意的,但是想到之前看到的资料,日本在许多方面,都保持了很好的架构,对海外知识的收集也到达了一个地步,所谓兰学,已经在日本成了气候,也就是荷兰人带来的先进科技,从这一点来说,比起传看金瓶梅的各种书生,还是强一些的,比如海图国志,许多被满清烧毁的珍贵图书,最后都是在日本寻找到的。
不动不太好,砸烂舍不得,日本可是完美的太平洋跳板,中国殖民美洲的最佳中转站,弄死朝鲜这样什么都做不了的小虫豸当然不可惜,不过,日本如果调教好了,完全可以成为一只完美的鹰犬,就好像21世纪初那样,明知道这样下去不好,也坚持着当美国人的鹰犬。
这样的鹰犬固然看起来可恶,但是如果跟着自己的话,说起,那可是走路也威风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道:“家光,家光,家族荣光,德川将军之父,还真是对他有很大的期盼啊。”
这是场面话,他肚子里不由得腹诽起这日本人不懂汉字,德川家光,不就是家家穷光的意思吗,这货不说别的,确实也是个吃干抹净的主儿,垄断长崎贸易的利益,强化天主教压制,几年前引了天草之乱,之后就直接玩起了锁国的把戏,可以说,不是有作为的人物,而是个守成之主。
不过,外国人出了名不会取名,也是很正常,李向前也不在意什么,那使者却是非常激动,说道:“是的,我家老主公,对于将军,也是充满了期盼的。”
李向前撇了撇嘴,这也就是一句客套话,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出身的人,他可是知道,家光将军在天草之乱时候的表演,十二万打人家三万人,而且这三万人还是在16岁少年领导下的教徒军,根本就是一群平时在土地里劳动的农夫,就是这样,这饱受期待的家光将军,居然折腾了半年,才将其搞定……
稍微一研究,李向前自然就知道,现在日本正当政的家光将军到底是什么水准了,不过,预备好要吞并的目标的扛把子不给力,也是应该高兴的事情,而这种深宫妇人养大的将军,没什么战斗力也是非常正常的,就是不知道,这货喜欢什么,按说,日本人的审美虽然奇怪,但倒也脱不出那些套路啊。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李向前慢慢想了想,说道:“对了,最近日本那边,那些白人,也就是你们口里的南蛮人,有什么动静吗。”
那武士似乎有些惊讶,知道日本人如何称呼那些白人殖民者,稍稍点头,说道:“回将军的话,自从我国颁布锁国令以来,南蛮人虽然还不死心,不过,也就只能听从命令,每年只有那兰国商船和贵国的商船可以在长崎藩来往贸易,倒也安定的很。”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你怎么可能挡得住想做生意的商人,也就是通过那几个人一倒手而已。”
忽然一问,说道:“我国一位叫做郑芝龙的人物,据说在贵国大大有名,这你知道吗。”
武士说道:“是了,确实有一位贵国商人,在我国交游广阔,来往两国。”
李向前品味着这个很聪明的武士说的话,忽然说道:“好一个交游广阔。”
他倒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郑成功的爷爷很感兴趣,这个人绝对称得上是成功人士的巨大模板,从一个小厮而成霸道总裁,娶日本妞,堪称老婆成群,儿子成队,留下的财产堪称金山银山,除了政治上相当无脑,投靠错了人,导致最后势力分崩离析,自己甚至死于鞑子之手,几乎没有缺点。
此人的节操严重不足,在历史上就是一个……嗯,往好听了说,就是一个宗教信仰多元化的家伙,实话实话的话,他就是一个实用主义。与葡萄牙人做生意时,他曾受罗马公教洗礼,同时信仰道教海神妈祖与佛教的摩利支天菩萨,在日本,还参拜过神道教的八幡神,平时的时候,该个庙,而他死后埋的xxx坟墓,也是他的祖坟,就是福建知名的风水宝地,其风水中的好处,让他可以拥有千万两白银的财富。
郑芝龙那个旅游景点,一直以来,都是各代福建达官贵人觊觎流口水的好地方,不过始终没人敢动,自然是因为郑氏三世而亡,其富贵之命已然耗尽的缘故了。
那武士不知道在内心中转动着什么主意,历来,日本人对于在日唐人的感情是复杂的,他们也是知道,通过这贸易,这些家伙赚取了大量的金钱,不过,处于统治的考虑,日本人需要一个对外了解外部世界的窗口,因此,哪怕是所谓的锁国,也是留下了长崎这么一个对外开放的“特区”,可以有限制的做生意,不得不说,这些家伙在揣摩信息的本事上,还是相当给力的。
本质上,并非是畏惧做生意的可能吃亏,而是如果任由本国农民,原本被洗脑的傻子,在看到了那些外国传教士牙尖嘴利传播的天主后,动摇了幕府的统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作为一个展滞后,依然拥有大量黄金白银可供开采的国度,日本这些年还是在对外贸易中,得到了不少实惠的。
不过,难道这位统治了天朝北方的将军,拿下朝鲜后,就对对日贸易有了兴趣,因此,看着原本在日本贸易方面很有优势的郑芝龙家,有了想法?
这对日本来说,还真不是小事,不过,这不是他一个小藩的藩士可以插手的。
李向前习惯了察言观色,知道这小武士又在不知道想什么,他对日本人还是有些好感,起码知道,这些人用好了,会是自己最好的鹰犬,只不过,谁家养鹰养狗没有被挠到过,多学学美国人就是了,于是忽然问道:“对了,是我失礼了,还没请教,你姓甚名谁呢。”
那武士忽然很是夸张和礼貌的鞠躬,说道:“嗨,我乃是长崎藩下属旗本,加藤鹰,请将军多关照。”
“哦。”
李向前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思考,加藤鹰知道,这是在内心中思考如何与日本的交流,却也不敢打扰,生怕触怒了这位将军,即使各种传闻光怪6离,但是一个月之间,就灭亡了日本这样的大国,极大的震慑了京都的将军和那些傲慢的大佬们,这可不是虽然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但是人口稀少,只能做生意,玩传教的白皮南蛮人,而是在日本身边趴了几千年的天朝,他们会不会动心思,直接攻打日本?
忽然,李向前从思虑中恢复过来,似乎很抱歉的说道:“哦,我刚刚想事情,嗯,在想究竟要给贵将军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家光将军,今年四十了吧。”
加藤鹰说道:“回李将军的话,我家将军已经四十一岁了。”
四十一了,也就是说,世界观已经形成,就和那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王子一样,都很难改变,想到这里,他也不必再问什么。
21世纪有位老作家曾经说过,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皇帝,任何一个人,只要在那个位置待久了,思考的事情,就与其他人完全不同,有的看的太远,有的看的太近,李向前明白,除非自己命令科研人员,搞出来某些珍贵的明,比如洗脑机,尤里的心灵控制,还有直接把那个敌国领导人,做一个自己人整容成的傀儡,不然的话,这个家光将军,绝对是一个定时炸弹,好在能力不足,又只想要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日本人的国民性,有着集体主义,威权主义,以及对于自己心目中的上位者以及下位者,有着截然相反,包含着完全绝对的服从,以及完全绝对的压榨的思维,这是后世专门为了统治日本,由美国的人类社会学家研究出来的成果。
忽然一笑,李向前克制住学习昭显世子的把戏,给德川家光送带有辐射的宝物,直接让他得辐射病而死的想法,说道:“我看的关于日本的书籍不多,印象中,贵国的京都,别有一番治理方式,而且,非常干净,是吧。”
“是的,京都的美,实在是让人难忘,我有幸去过一次,感受过那里的凤仪,实在是不一般。”
“关西的大阪,是天下粮仓,江户,乃是统治核心,不得不说,真不错。”
看着李向前的神情,没人知道该说什么,这位神鬼莫测,有着传说的将军,看起来似乎对日本有什么企图和想法,不过,加藤鹰觉得,还是距离远一些的好。
“好吧,就是这样,我有一些礼物带给贵国将军,就劳烦你跑一趟吧,这东西有些大,刚刚才运到釜山,来,出来看看吧。”
李向前带着加藤鹰,从那间大厅中走出来,此时,已经有一个汉子正指挥着几个朝鲜奴工,推动着这些东西。
“老苟,来啦,辛苦了。”
那人坦然一笑,露出白皙的牙齿,说道:“哪儿辛苦了,就是坐着打游戏而已,不过,这东西却也不轻呢。”
李向前说道:“毕竟是要送给日本人用作纪念装饰,他们那地震外加海啸,还是用精致一些的好。”
老苟姓苟,真名已然没人在意,飞船上的老人儿基本上都是叫他的外号,谐音,老苟,刚开始他还是奋力反抗,但到了后来,也只有认命,对其他人叫他这个外号,早已逆来顺受。
不过,此时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日本武士,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他欲言又止,于是说道:“这东西,他们看的懂吗。”
李向前慢慢说道:“就是为了让他们看不懂啊。”
加藤鹰看着眼前的东西,这是两个铁质的物体,上面是圆球形状,下面是一个底座,这圆球看起来以蓝色和土黄色为主,还有许多的细线,不过,看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听着李向前的话,更是奇怪了。
李向前对着东西倒也满意,点点头,说道:“度真快,里面是空心的吗。”
老苟说道:“是啊,空心的。”
思来想去,李向前放弃了自己的b计划,也就是在这地球仪里装上炸药,遥控引爆的方式,炸死所有的日本权力高层的计划,原因无他,他还是要点节操的,先执行a计划吧。
他转头,笑着说道:“我是外国人,大概是知道,贵国最尊贵的人物,乃是天皇以及德川将军了,这两件东西,就分别送去京都和江户吧。”
加藤鹰有些安心,马上问道:“啊,我代表我家主公,感谢将军的恩德,只是,这是何物呢。”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这是地球仪了,只不过,比起其他兰学家所制造的,要精确的多,正好送给贵国将军,仔细看看。”
中国人最早的地球仪,已经有四十年的制造历史,甚至崇祯三年,也就是十五年前,朝廷也主持制造了一架,不过,这个时代,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地球仪的精确度还是非常感人的,而且对于许多细节和地标都研究的差劲的很,正如利玛窦多年前进献的地球仪一样,比例失衡的很。
这个时代的日本,已经有了不少精通“兰学”的家伙,人是见过世面的,不太好蒙,不过,毕竟自己老大帝国的底子还在,这个地球上现有最真实的地球仪,独一份的拿给他们,也算是让他们明白,天朝的威仪了。
当然,这东西制造出来,还是有些麻烦,毕竟不像是其他的东西,有实际的例子在,21世纪的资料库,比起这个时代,要进步太多,但是,许多这个时代还没有的国家在后世出现,而有太多国家也已经消亡,甚至非洲这个大6,由于真正的直接殖民还不多,还没有出现后世那样,笔直如同直线的国境线们,比如北边的俄罗斯所占据的领土什么的,李向前是不肯承认的,而琉球,也就是所谓的冲绳,还是我中华的藩属国,可不好抛弃,所以,由于缺乏适合的人才,着实让长老们花费的思量。
加藤鹰看着这绝对是跨时代精美的物品,多年前,天草之乱,那群天主教徒造反的时候,许多兰学学家已经被打击了一通,所以对他这么一个武士来说,还真不知道这东西,当即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说道:“地……球!”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是的,地球,嗯,你看,我们在这里,釜山。”
他挥挥手,让几个奴工可以下去休息,将这钢制球体转动一下,这东西其实不过十几斤,很是方便,而釜山也确实容易寻找。
加藤鹰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全才了,基本上,能写汉字,说汉话,在这个时候的日本都是人才了,日本本国的地图自然也是看过的,很快触类旁通,遥指一下,说道:“那么,那就是,日本了。”
“没错。”李向前指点起来,说道:“贵国的地图,其实不太完全,可能是错漏的地方,那就需要贵国的人修补了,不过,大体上就是如此了。”
其实,李向前手里的21世纪日本地图,那是进行过无数次填海造地的结果了,可以说,与这个时代的地图比起来,要少一些,本来,21世纪有一项技术,叫做卫星遥感测绘,就是专门应对这个情况的,不过,他们现在哪有这个时间去开卫星这个科技树啊,因此,就用21世纪的地图,稍微修剪一下,套上这个时代的名称,姑且如此了。
李向前和帝都的长老还抱怨,可能是丢了天朝的人,但加藤鹰已经看着满身大汗了,这地图,比起日本本国的人所有的,已经是精致而准确的了,历史上,日本要到了,2oo年后,才开始制作经纬度辨识的地图,加藤鹰自然不敢问,为什么天朝会拥有这么详细的日本地图,仔细一想,天朝毕竟还是那个天朝,即使过去的一些年在一些蛮夷身上吃了点亏,但稍微一怒,蛮夷们不还是要抱头鼠窜吗。
加藤鹰很夸张的跪地说道:“多谢将军的礼物,在下回去,一定禀报藩主,为将军备一份厚厚的礼物。”
“呵,好说,对了,你回去,是要回你的长崎藩吧,帮我回去给你们藩主带个话,让他禀告家光将军,派一些精明能干,能做主的到帝都来,我要和他谈事情。”
加藤鹰看了看李向前,带着点畏惧,问道:“请问将军,是什么事。”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好事。”
(本章完)
加藤鹰还是走了,他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交差,李向前看着他的背影,似乎陷入了沉思,知道老苟忙活完了卸货工作,回头来,说道:“老李,想什么呢,你就这么放心日本人?狼子野心啊。八一??中文 .”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他们的心再大,能有咱们吞并地球的野心大吗,吸纳一些日本的优秀人物为我所用,也是正常,毕竟是小弟而已,实在不行,就好像朝鲜这样,直接灭掉就是了……”
说完,他顿了顿,问道:“平壤那边的烧书工作,如何了。”
老苟得意道:“进行的非常完美。”
他解释道:“整个朝鲜的带路人,哦,是叫新附军们,每个人都有焚烧一百本朝鲜文字书籍的任务,除非是卷宗,档案,户籍资料,不然的话,各种汉话可以替代的各种四书五经,都要烧掉,我估计,下一步就是在各处乡间进行干净彻底的工作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朝鲜基本上就这样了,维持好就好,移民还需要时间。”
老苟说道:“那日本呢,他们拿了地球仪,难道不会趁机对外侵略吗。”
“不会。”
李向前解释道:“对日本现在的统治者,德川幕府来说,直接控制了全国最好的四分之一土地,唯一的通商口岸长崎藩,几座大城完全在手,其他的藩属合起来也打不过他,对外打的话,打下来归谁?距离如此之远,必然是要委任分权的,那不就又是一个尾大不掉的军头了吗,呵呵,所以,家光还是会很老实的,因为有几百万最老实听话不反抗还勤劳的农夫让他压榨啊,他还有什么可奋斗的。”
老苟咬咬牙,说道:“要我说,这些统治者就没好人,直接动手就是了。”
李向前摇摇头,看着他,说道:“你又想推行你的**思想?难,实在是难。”
老苟说道:“我知道,生产能力达不到的话,就会变成一场劫富济贫的闹剧而已,农业国不是**。”
李向前说道:“我也理解,在咱们那个时代,****不吃香啊,不过,你也别老是认为,**的问题,仅仅是科技和经济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人的问题。”
老苟说道:“嗨,我在帝都的时候,也是化妆调查过,对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来说,能吃饱,已经是幸福的天堂了,再描绘的太多,他们都会认为我是骗子。”
老苟算是一个名牌大学的“那个”知识的研究生,当然,在他们那个时代,研究生太多了,关键是,老苟所处的时代,由于拥有了无限的星空,“造蛋糕”的动力比分“蛋糕”要强得多,而且只要参与劳动,怎么说都可以分到一块足够的蛋糕,所以,强调财富分配不合理,要求这些事情的党派,基本上也就不吃香了。
这也是君之琼瑶,老苟之砒霜的真谛了,对他来说,星际时代,基本上就要了他这样的革命份子的命,无奈,只能跑去矿星打工,不过,这种情况,在进入这个新世界后,变得重新焕了一个生机!
对一个半狂热的主义份子来说,还有什么比一个民不聊生,到处都是欺压,甚至大英帝国还存在着初夜权的领主的时代更让他兴奋的呢?
当然,老苟秉承着革命前辈的光荣传统,自然不可能下车伊始,就号施令,而是小心翼翼的对民间进行走访,化妆成普通人,忍受着没有厕所和淋浴的痛苦,跑去各地调查民情,搞了一个《帝都调查》的实践工作,事实上,就是这个调查,促成了长老会同意,对帝都的建设,采取的是,建设新城区,然后用一平米换两平米的兑换,将居民整体搬迁,同时,在帝都禁止任何乞讨行为,将那些拐卖儿童,然后将其制作成残疾人,以此求取乞讨的行为,列为死刑,从重从快执行。
老苟之所以忙到现在,也没有做过什么宣扬**的事情,原因自然是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太容易满足了,太过高远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都好像在骗人,还是先做一些细小的工作就好。
不过,一个国人应有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对于日本人,本能的敌意是免不了的。
李向前说道:“也不尽然,时代毕竟是要进步的,而且,我觉得,你的工作,也可以改换一下方式方法了。”
“哦?”虽然压制自己,暂时不是宣传他的学说的好机会,但对老苟来说,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愿意去做他的老本行,原本的乌有的那几位老前辈,也可以死而瞑目了。
李向前说道:“你知道,哪怕是那个主义,也是要有宣传的方式,讲究方式方法的,巴黎公社是一个套路,毛子是一个套路,甚至社民党是一个套路,工党也是一个套路,这么说吧,你是研究这个的,你应该知道,日本的共党是如何失败的吧。”
老苟诧异一下,说道:“日本那边的党员,廉洁奉公,历来是世界级的典范,而且关心群众,群众有困难了,立刻过去帮扶帮助,怎么也不像是失败啊。”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还记得那句话吗,高手,就是要让自己人多多的,敌人变得少少的,而日本共党的做法呢,却是恰恰相反啊,他们却是做到了,群众有难就去帮忙,但是帮助之后,失业的,破产的,有多少是感激了你的政党呢,哪怕有点感激之心,也是一心挂在你个人身上了啊,最后,日本的文化里,集体主义是思维很浓厚,这一点很可怕,别人有的我也要有,甚至女同学买了很贵的手包,因此哪怕去做**也要买一个,不能和其他人不一样。”
李向前最后说道:“他们表现的,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样不好。”
老苟慢慢的沉吟起来,忽然点点头,“受教了,确实如此,从这一点来说,他们就是失败的。”
李向前说道:“当然,我比较同意你的一个观点,我们在这个时代进行生存,不注意分配问题,是迟早要闹问题的,在做蛋糕的时候,提前把分蛋糕的改革预案做好,是最完美的,不过,你也必须承认,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做蛋糕。”
老苟说道:“恨啊,咱们这艘客船携带的设备太少,各种设备,一时半会是无法制造成功的,不然的话,直接去平推全世界都可以了。”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其实,咱们现在的几样东西,已经足够平推世界了。”
他掰着手指,慢慢分析道:“这个中国,人口大概有六千万到八千万之间,有些隐户是无法统计的,而且,这一拨婴儿潮,在我们的抗生素,高产种子,合成氨化肥这三板斧的帮助下,有一个**是没问题的,事实上,我的计划,十年内,人口冲上过亿是没有问题的,进而带来的,自然也是相应的政策改变。”
老苟皱了皱眉,说道:“只是希望,我们可以克制自己,保障其他民族的生存权。”说着,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李向前毕竟是有着对希特勒的嫌疑啊。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有一个经济学的悖论,你应该知道吧,人口与经济危机的那个?”
老苟说道:“啊。”
李向前说道:“我也是看了那个,才明白,所谓的股市大盘所谓的牛市,其实就是,婴儿潮一代,长大,结婚,买房,生子的时间点,迸出来的购买力后,所支撑起来的所谓繁荣而已,于此相类似,中国以及其他国家,在一场大战,死亡巨万人口表表现出来的经济景气,不过是这种表现形式而已,不过,我们还可以利用一下这种架构的。”
老苟皱着眉头,思索一会,说道:“这还是真的。”
李向前忽然说道:“所以,你想不想,搞个社会试验,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可以搞革命的土壤?”
老苟瞪大了眼睛,说道:“咱们国内的政策,不是确定好了吗。”
李向前忽然说道:“刚刚走掉的德川幕府的人,长崎藩那是德川家的死党,你知道,德川家族的税率是多少?”
老苟忽然说道:“税率很高吧,我记得,非常可怕。”
李向前不动声色的说道:“35%到5o%,嗯,按照地方不同,会有变更,偶尔大名高兴了,会有减免,或者按照某些日吹说的,将军是多么的仁慈,日本的农民可以吃上肉,哦,好吧,你知道,日本人历来的传统,人一旦过了5o岁,开始掉牙齿,就要被送进山里神隐,其实就是被狗熊吃掉,另一个改变就是,日本人的基因,与中国人相比,他们的牙齿非常的不均衡。”
李向前说道:“中国人的宗族制,最起码保证,在风调雨顺的大家族里,过年可以杀年猪,吃一顿肉,吃排骨,于是牙齿被锻炼的很整齐,而在日本,如果你注意一下,除非是那些驻日美军强奸生下的混血,不然的话,其他的本土女优,他们的牙齿可是非常的乱糟糟的。”
老苟忽然一笑,说道:“反正我知道,你片没少看啊。”
李向前正色一下,说道:“我是批判的看的,嗯,就是这样,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在,日本人为什么不反抗?”
老苟忽然神色一顿,想了想,说道:“幕府太强大了?”
李向前说道:“因为幕府控制着,不让他们去想反抗的事情,打死不许反抗,就是这样。”
老苟想了想,说道:“思想。”
李向前说道:“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一个故事,那是21世纪初期互联网上的一个直播的真实事件,2o15年吧,好早的时间,一个印度的打工仔,在一座城市,为一个中国公司进行装修,而干到一半,突然家里有事,就跑了回去。”
老苟说道:“够老的故事了。”
李向前慢慢说道:“不过,第二天,那个打工仔就回来了,不过偶尔会哭泣流泪,中方的公司经理见了,生怕会有什么事情,就询问生了什么,嗯,你可以想象,事情很简单,绝对没什么花哨的,只不过是,那个打工仔的儿子,因为误入了高种姓的人家的花园,于是被那家的少爷,给拿枪打死了。”
老苟鼻子一顿,说道:“印度,印度,迟早要好好改造一下的。”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也不至于非要现在出手,等到咱们把人口释放出去,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嗯,真正可怕的故事在后面,中方的经理立刻坐不住了,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报警了吗。”
老苟说道:“估计到最后……”
李向前哭笑不得的说道:“中方经理最后得知,没有报警,没有赔偿,那个高种姓的少爷,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儿子的尸体被扔了出去,没有清算低种姓贱民,践踏玷污了高种姓的人的花园,已经是婆罗门的恩德,而最让那个经理吃惊的是,那个工作,居然没有任何的愤慨和愤怒,只是哀叹自己太穷,无法送儿子进学校,导致四处乱跑的孩子,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老苟脸色不好,这种事情,他立刻就懂了。
这个世界,也许有暴力,恶霸,不公平,但是对于中国人来说,不服就干才是优良传统,哪怕真的正面干不过,带着愤怒的人也会蛰伏起来,寻找机会报复。
连亲儿子的死都不放在心上,无法升起报复的心理,印度人对低种姓的改造和压制,果然已经到达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李向前最后说道:“经理将这件事在网上,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人们更愿意在微博上,去追求他们的整容小鲜肉,看他们不背台词,毫无演技的表演,看失足女在微博上上传找生意的照片,直到第二年,因为印度的强奸案太多,大爆后,才会有所察觉,被人们注意到,印度人,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老苟叹息一声,说道:“不革命是不行的,哪怕到了星际时代,印度也一样是种姓制度的天下。”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你去觐见天皇如何?”
老苟惊讶道:“什么,去见天皇!”
李向前慢慢说道:“为什么会有天草之乱?归根到底,日本这个民族,他的岛民思维过重,以为自己在一个小岛上看到东西,就是一切,但是,一旦接触到不同的意识形态,有人告诉他们,众生平等的话……你知道,会很好玩的。”
(本章完)
李向前慢慢说道:“在日本,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岛民的思维,加上内外的封锁,你知道二元制治理吧。八一?中文??网 .”
老苟点点头,说道:“城乡?”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消灭贫富差距,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展生产力,进而搞好分配,这是正道,做到这一点的,在人类历史上,基本上都是大帝,伟人的待遇,怎么样也跑不了一个民族英雄的,但很难,需要那个人拥有可怕的权势,优秀的才华,不屈的意志,最关键的是,他要和自己的人性相对抗,忍住某些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子孙的**,你觉得,难吧。”
老苟的眼神中散着点点星火,都是老江湖,老苟在那个学院里,得到了地球上最后的布尔什维克教士的真传,成为了那最后的钢铁传人,但在一个全民全心全意去太空展探险的时刻,关于正义与和谐的话题,几乎无人搭理,他的心中始终都隐藏着一座火山,此时想起了那人的遭遇,不禁悲从心来,慢慢说道:“还得有防备自己同志的觉悟。”
李向前一直等着他说出这句话,实际上,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直盯着老苟的眼睛,他想了想,说道:“咱们内部,应该没有这种问题,实际上,我也是看见他的遭遇,才明白,好像1949年那种太快的推进方式,反而是对一个国家最大的危害,大家族看明白了胜负,纷纷混入新政府,伪装潜伏起来,最后造成的破坏,这样一点也不好,慢慢推进,慢慢来。”
老苟品味着这句似有深意的话,慢慢点点头,说道:“好吧,要我做什么?”
李向前神秘一笑,说道:“暂时什么也不做,读书。”
老苟奇怪的说道:“什么啊,那些专著,我都看过了,妥妥的熟记。”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你说,在这个古代,绝大多数老百姓,也没有读书的机会,如何去建立自己潜移默化的文化内核呢。”
老苟嘟囔一声,说道:“不就是故事,传说,评书这些,大多数……”他忽然一愣神,似乎说着,原来如此。
李向前说道:“对,这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才是塑造一个群体的东西,故事,故事的本质,其实就反应了一个民族的内核。”
李向前似乎翻看起来,慢慢说道:“比如说印度吧,印度的故事,来来回回的,都是血统高贵的神明,各种法力无边,婆罗门永世享福,低种姓贱民听话才有活路,各种潜移默化的故事,你觉得有趣吧。”
老苟慢慢说道:“所谓民间故事,其实来源于生活本身,反应的却是民间老百姓自身**的具象化,不过,却也会受制于统治阶级的利益,有些过火的故事,就会被打击,我知道,西游记就因为那一句,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遭遇过打击。”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这就有点可笑了,大明皇帝的私家印刷厂,都给谋反的邪教印制谋反的纸张,可见这有多可笑,大明皇帝对舆论的控制力,还没有他控制小姑娘的本事强,不过,这一点,也正是中国人,与其他民族的不同。”
他掰着手指,说道:“我们的故事内核里面,反抗,逆袭,屠神,这些元素始终是不断的。”
老苟说道:“我记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李向前一笑,说道:“确实如此,你看,七仙女的故事,牛郎织女的故事,中国人,本质上就知道,所谓的神话传说里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不会对他们太过于盲从。”
老苟说道:“明白了,是让我研究,日本的民间故事去吗。”
李向前说道:“不,是让你研究,如何做文胆。”
老苟奇怪道:“写文章,我不行的吧。”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老苟,你是一个真正的,也许是最后的布尔什维克,这一点,我支持你,虽然我是现实主义者,但是还是很佩服你的,但是,你千万别忘记,真正的伟人,并非是要求人民服从自己,而是顺应人民需求而生的,现在,没有资本主义的黑暗工厂,没有工厂主把工厂里的女工当做自己的后宫一样玩弄的混蛋,没有十五岁之前就会铁定累死一半童工的童工工厂,你怎么宣传?**那套,比起拥有七十二个处女的天堂还不靠谱,难,难。”
老苟皱着眉,说道:“但是这是未来。”
李向前说道:“所以,为了这个未来,你必须开始想着,如何着手你的革命伟人道路了,知道水军吗。”
老苟说道:“那群人,为了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就卖祖宗的人?”
“也没有几千块那么少,那是底层,高层一些,好像李关复,作业书那样的,都是年薪了,而他们做的,也相当完美,几篇软文,几个假新闻,就可以弄到一群脑残粉帮他们卖命,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我们之中,基本上没有这种蛊惑人心,可以针对那些国家,进行文化侵略,或者说,鼓舞起那些国家的人,进行革命的意识,这两点,在我看来是一样的。”
老苟疑惑道:“可我还是想做些具体的工作,比如,我去日本,搞个秋收起义,建立根据地什么的,有飞船在,肯定很容易吧。”
李向前带着点善意的笑了起来,说道:“那么,老苟,你说,论杀人放火的技术,是你专业,还是我专业。”
老苟好似非常奇怪,看了看他,说道:“好吧,还是你专业。”
李向前说道:“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虽然很无奈,但是不得不承认,笔的力量,虽然很多时候,比不上剑的力量,但是,一旦笔的力量和剑的力量结合起来,那这笔的力量可以挥出的效力,却远胜于剑的力量了,不说别的,英国人催动印度人去送死,花的也是印度军费,不流尽最后一滴印度血,我大英绝不投降,这就是笔的力量啊。”
老苟说道:“听起来你好像是让我去忽悠人,而不是搞革命。”
李向前说道:“本质上,如何在跨越文化障碍,也就是说给中国人听的话,肯定和说给外国人听的话是不同的,你可以忽悠他们为我们送死,肯定也可以忽悠他们,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奋起和奴隶主作战,所以,并无什么不同,就看你的本心,哪怕现在,你支持你的主义,但是十年后,你生下十几个孩子,难道就不想,运作他们去执掌某个边疆州的大局吗。”
老苟一副你居然这样怀疑我,我不活了的样子,也不再计较什么,说道:“好了,理解你的思路了。”
李向前说道:“让我想想,如何提案,估计可以找几个人一起,中央对外舆情影响领导小组组长,你说如何?”
老苟吐槽道:“小组长,听起来也太普通了,我不是嫌弃官儿小,而是太小了,吸引的到长老里面的英才吗。”
李向前气馁道:“好吧,你说的很对,实际上,这句话,已经有一点舆情控制的本质了,中国国家皿煮基金会?”
“得了吧,就咱们的体制,输出皿煮,不是打脸吗,换一个吧。”
李向前忽然一笑,说道:“这个你肯定喜欢,世界人权理事会,高大上吧。”
老苟想了想,说道:“这还真的差不多了,我们在这个时代,把人权的理念建立起来,对欧洲输出一下,也让他们少贩卖一些黑奴,当然,输出一些适当的革命火种,这一点我是肯定会做的哦。”
李向前说道:“南北美洲还没开始大开,哪里需要三角贸易去搞种植园,掠夺黑奴呢,对了,这么做,这个理事会的目的,可是完全的要用来搞掉欧洲亚洲等国家的统治阶级,你不反感吗。”
老苟说道:“正如你刚刚说的,布尔什维克也需要变通,如果我们高举人权高于主权的旗帜,到处去对外干涉吞并,那么,最起码的,面子上就必须对治下的平民,无论是汉人还是异族,起码要好一点,青霉素要给一些,各种疫苗要给,种子化肥要,所以,并不吃亏。”
李向前有些好笑不认识他一般,之前,老苟的形象,一直是一个有些愤慨,看不上他人的人,不过现在,确实,每个人都不简单,只不过在旧时空那个时代,大家无法挥而已。
老苟说道:“我信仰我的主义,坚信它必然是遍及寰宇的真理,那么,我就不着急,你们展到最后,就会现,还是得用我的法子救世,我不急。”
李向前感慨道:“强大的布尔什维克兄弟,世界人权理事会是你的了,不过,还是要招一些人帮你的,现在就是找志愿者的时间,当然了,中央对外舆情领导小组的差使,你也兼着,这才是真萝卜啊。”
完成着这些细节,李向前最后说道:“为了帮助提升人权理事会的声望,我暂时对朝鲜这边的奴隶,进行无限期的惩罚式劳作,等到局势稳定,三五年后,就由你的理事会提议,群众复议,解放这些奴隶。”
老苟笑着说道:“五年后,人也就榨干了,那时候,再捞名誉?”
李向前说道:“也没什么,这就和美国人一样,左边是反战的游行队伍,右边是支持战争的红脖子,结果,开战的实惠,反战的美誉,全都被他们占全了,我向你要的,就是这种玩意儿了。”
老苟说道:“难。”
“我会帮忙的。”
“成交。”
历史的车轮,必将滚滚而来,对于姜大哲来说,他思考的一件事是,到底要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生了什么,显而易见,帝都的中原王朝怒的结果,就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朝鲜没有丝毫的反抗力量,就已经跪倒在地,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往日的贵族倒在地上,匍匐不起,由于被编入了劳动队,不堪劳作,他几次三番都想直接说,他是大王李溰的妻舅,是留守后方的大臣,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
他的工作,是焚书。
是的,焚书,李向前想不到的是,几位文化工作者,提出的朝鲜社会改造工作,居然不约而同的把焚书作为第一项必须要做的事情,甚至比起清剿各地的豪强以及土匪都重要。
他这才注意到,原来,这朝鲜文字设立的初衷,本就是为了隔离防备天朝的侵蚀,当时有亲中派大臣就说,这是舍中华而就蛮夷的选择,那世宗大王的心思很明确,如果朝鲜人人人说汉话,写汉字,那么有一天,汉王朝看着朝鲜富裕流口水了,直接下手怎么办?
那几乎就是无缝连接了。
所以,无论是吴名这个唯一的汉语言相关专业的人才,还是赵佳人这样明了政斗的人,都点明了,对统治朝鲜来说,财富人口,土地资源,都是边边角角的玩意儿而已,这些俗物,对于拥有整个地球,去过无数外星的长老们来说,都是可笑到爆炸的东西,真正对他们的统治有威胁的,就是文化。
文化的核心就是这些,语言,习惯。
书,要一本一本的烧,反正在搜捡之后,朝鲜本国没什么重要的原创学识,朝鲜文字基本上就是一个翻译作用,因此,除了王宫内的政务档案,被保护性的储存下来以外,其他的学堂的图书,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史记,无论是万年历还是医书,都是一个烧字。
而且,也都是朝鲜人自己动手来做,甚至就是阴差阳错,由姜大哲那颤抖着的双手来烧着,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就是进步。
很多人觉得,进步是一件好事,但是永远不明白的是,进步,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压制,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进步是带血的,是一个利益集团推翻另一个利益集团的行动,每个陨落的利益集团,都是血一样的现实。
海运取代丝绸之路,是带血的,火车取代马车,是带血的,甚至互联网取代原有的出版业,电视业,也是带着无数鲜血的,这些代价,很多时候,都不为大中所知,潜移默化的生,甚至身在其中的人,没多少人知道,这种改变,事实上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许,唯有姜大哲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没烧一本书,就是在烧毁未来。
朝鲜,亡国了。
(本章完)
许多长老都是知道深浅的,自然知道,说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那个人,之所以说那个话,是因为当时,他已然官拜那个政党的宣传部长,大报笔杆子在手,自然不会再去追求什么笔杆子了,直接走枪杆子路线就好。?? 八一中文 ≈.=≈1≠Z≠W=.≥
那个人对于后世中国人思维的影响,堪称是伟大的,李向前是参军后,才渐渐懂得,学生时期,为什么要有各种什么学习生**育纪律委员,哪怕再小的地方,也要有升旗仪式等运作,这套制度本身,本就是一套战争制度!
当时的中国,需要面对南北两大强国的夹击,各种备战动员的计划都堪称庞大,而为了减低成本,很多东西,都需要在平时准备好。
而一个接受过那个时代2o11年之前教育的学生,哪怕再普通不过,也会在潜移默化的学生生涯之中,弄懂这一个班级是如何运作,如何排班,如何运行权力架构。
那么,一旦战争来临,这个班级就是一个生活,战斗,行动的小组,各处有分工,有协作,你说厉害不。
许多喷这套制度的人,始终找不到真正的黑点,不明白,为什么在后世,为什么各种穿越架空到底这么红,因为每个中国人,都是感同身受,他们受到的教育,可以使得他们在穿越到古代后,只要度过初期不要被野狼咬死的窘境,那基本上都可以依靠这套组织能力,大杀四方一般混日子了。
长老们在朝鲜烧书,烧掉的是……
但他们不是野蛮人,不会只破坏,不建设。
虽然烧掉了大半的存粮,但朝鲜总有留存的粮食,而长老会依靠汪阳阳写下的《战俘管理软件》,摸索着开始对这些朝鲜人进行人盯人的管理,架构嘛,就仿照21世纪初期,北棒国如何进行管理的方式,如果打小报告让你的邻居可以进监狱,你却得到粮食的话,无论是谁,都会动一下心吧。
从一开始,每个朝鲜的土地都收归国有,打上了长老会的烙印,同时,来自唐山的化肥厂,虽然产能尚未释放,但初期的化肥还是分下去。
化肥是按照,起码治下的北方几省,每个县都要有一定量的化肥,进行春耕之前就要下,以长老们的胃口,这么一丁点的增产,也不集中,使用也难以合规,难以挥出有效的使用效果,但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增产啊。
而是为了宣传,一个县内,只需要几户出名的大户,试着看的,撒下县老爷塞下的化肥后,一旦夏粮收取的时候,有一个立竿见影的收成,那么这个效应之下,就是各地官员,打着滚儿的朝上面要化肥了。
从概念来说,意识形态不好改变,因为一个人成年后,思想意识就已经固定,根本改变不得,但是,理论上来说,其实也很容易改变……无非是,钱而已。
姜大哲却不懂这些,他快四十岁的人,当真是干不了太重的活儿,不过,伪装成教书先生后,还是得到了优待的,先是烧书,然后是写字,当然了,是写汉字。
历来,城头变幻大王旗,一个旧政权被灭掉,只要是稍微靠谱,第一时间保护的,就该是那个旧政权的官府律令图书,山川险要图册,郡县户口资料,而不是原本大户的贵族的财富美女。
抢金银美女,还是户籍账册,既是一个新兴政权是否有建设性的观察要点,也是一个新兴政权内部,谁贤谁愚的最好佐证,原因无他,金银美女抢了一次也就没了,但是有户籍账册在手,天下争端的优势就在手,这些价比黄金的东西,几乎可以带来成倍的金银美女啊。
所以,萧何当年入了咸阳,不要金银,只要账册,绝对是国士无双的水准,而对于长老们来说,以旧式文字书写的朝鲜官府资料,就是一根刺,一根扎在心底的刺,而且,现在不拔,以后再想更改,反而更麻烦,因此,第一时间,哪怕许多地方,还在紧密的打仗,剿匪,杀人,甚至为此耽误了一些春耕的重要事情,但这件事却是被上在心上的。
姜大哲抬头看了看,这些汉人让他抄书,他就抄好了,不过,事前他们就说了,不得有错漏的文字,等他抄完十本资料,就要去外面,另一个房子里,随时抽取十本书,挑错,一旦那另一个人写的书找到了错处,只要是故意为之,或者错误太大,那出错的人,可就要面临很悲惨的命运了。
因此,哪怕是在抄书的时候,姜大哲也是战战兢兢地,生怕出错,好在李向前着实抓到了不少朝鲜本土的文人,自然都是个个汉学家,好用的很,他现在对朝奸这个物种的使用越来越有心得,知道如何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偶尔在他们之中造成一点竞争,搞下平衡,自然人人奋进。
一旦确认无疑,朝鲜文字的书籍都抄完后,就要被封存起来,装进早已准备好的大木头箱子里面,之所以不烧掉,也很简单,教科书可以烧,但是这些存在了一两百年,倾注着朝鲜历史的图册,也算是文物了,虽然现在不值钱,但等到多少年后,也是可以拍卖的好东西。
但是,想必,等到那一天,等到天下一统,长老会的工作重点从征服转变为建设的时候,这些文物可以重见天日了,这片土地上,基本上不会有懂得这种文字的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当然了,姜大哲对此并不在意,他到底是原本内部的人物,只要盖住脸,不要被人认出来,将这些本就是本行的东西抄完,也容易的很,连续多日的忙碌,虽然辛苦,倒也安逸,只不过是心忧自身命运,又思念家人,不过,由于不知道自己冒头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因此,只能是这样。
“14389527,你写完今天的书了?帮我写几个字,就去休息吧。”
“好的,上官,写什么,请说。”姜大哲提起笔,在那汉军官员的指挥下,在几个牌子上写字。
“金xi善。”
“李盈爱。”
“金智贤,章娜拉,厉孝利,文根盈……”
“哦,还有最后一个,这个姑娘的字写大一些,叫林允儿。”
“啊。”姜大哲一直听着吩咐,安心写字,但这最后一个名字,却是让他不得安心。
他自然知道,这些牌子代表的含义和意义,口耳相传之下,自然是知道,汉军“收集”了不少美丽的女子,不过,无秩序的**暴力活动却几乎没有,明白这种事是免不了的,他也只有唏嘘几声,装作无知。
不过,这个名字,可是与他早已取好,分明是他曾经少年时候宠爱过的宠姬的名字,让他用作女儿的化名,一旦有事,就跑去济州岛避难,同时也方便父女相认。
是同名,还是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他有心大喊一声,这是他的女儿啊,但是,马上,理智让他忍住了,哆嗦着嘴巴,不说话,不动弹。
那军官有些奇怪,说道:“怎么了。”
“无事,无事。”
他双手颤抖着,将这个林允儿的字写好,努力告诉自己,女儿很安全,她没有……
牌子很快被送走,到达那片小屋,此时这里挤挤艾艾的已经住了过百的朝鲜少女。
都城本就是一国的美人精华所在,而这里,确实整个平壤的美人儿精华所在,自然是让人眼花缭乱,几个妇女小声嘀咕着,“我看那一车的女子是最好的,到了帝都,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宠幸呢。”
“便宜这些小浪蹄子了,不过也好,听说,帝都里几百长老,个个龙精虎猛,等着呢……”
“好了,不要背地里议论长老,长老们可是有大神通的,金xi善,李盈爱,金智贤,章娜拉,厉孝利,文根盈,林允儿,不许磨蹭了,你们上马车,一起离开。”
与其他人猜测的不同,这些“女孩子”们的“用途”,却非是什么幽暗的床榻,而是光明闪亮的教室。
王建,汪阳阳,钟佳佳等多人,都在不同的地方,打开聊天室,充分证明着长老会朋友圈治国的先进理念。
王建打字:“朝鲜那边,也挑选了一批比较可靠的女孩子作为补充,毕竟,外族男子,哪怕是小孩子,还是远离机密核心的东西吧,不过,让咱们分配一下,等人都到位置了,该如何分配?”
钟佳佳:“不是选来做小妾的吗,怎么又机密了,直接分了就是了。”
王建:“咳咳咳,不要太看低大家的节操,就我观察,大多数长老,都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嗯,好吧,先,初期,我们不培养科学研究类人才,还有工程技术类人才,也没有这么多师资力量,基本上,这些女孩子,使用方向是,内勤调度,文书处理,还有情报外勤。”
汪阳阳:“内勤调度我懂,我也准备培养几个女孩子做软件维护,这样就可以从这方面的工作解脱了,文书处理我也理解,但是这个情报外勤是什么意思,什么鬼?”
王建:“就是那个。”
钟佳佳:“说清楚啊,不然信不信给你开点药,憋死你。”
王建:“……”
钟佳佳:“到底什么意思。”
王建:“无非是学习下情报收集,偷偷东西,杀杀人,如果有确实合适的,****……好吧,尽量学习总参二部,不使用女色。”
钟佳佳:“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汪阳阳:“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两人同时打出一个相同的对话,自然是更加惊喜,于是也更是同仇敌忾,逼迫王建所说,不得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甚至逼迫王建,不得训练那花一样美丽的女孩子,去做杀人如麻的事情。
王建内心确实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日后,虽然建立起来的制度,导致朝鲜人的任何有规模反抗,都会被消弭于起点,但是,总有例外啊,因此,培养一些朝奸作为探子,尤其是女朝奸什么的,大家最喜欢了,嗯,尤其是外表漂亮的女特工,这次从朝鲜送来一批,各方面素质不坏但无依无靠的女孩子,是要选拔几个出来,等到未来,用作镇压未来朝鲜可能的反抗,你们看我多聪明。
林允儿慢慢走下马车,她知道已经到达了海边,眼前有一艘海船,很大,有些破旧,不过看起来状态不错,上面挂了几面大旗,最高处是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还有几个黄色的星星。
场面有些乱,无数奴工正在上面搬运下来粮食,一个男子似乎正在说话,“明日清晨开船,那边催得紧,可不要耽搁了时间。”
“是了是了,去天津嘛,小的记下了,都是在长老的旗下吃饭,小的知道如何做了。”
“至于……”
“了解了解,这些都是将来要做娘娘的,怎么敢吓着她们,我连一个人影都不让她们看见。”
去天津吗。
通晓汉话的林允儿,哦不,姜斗丽,此时也不由得落下了眼泪,看来,是注定要离开父母之邦了吗,那就好好听话,好好活着吧,希望,有一日与那父亲见面。
姜大哲也默默的流泪,虽然衣食无忧了,暂时生命也无忧了,但是他看看四周,一切这都怎么了,原本的一切,都被……好吧,先是那妹夫,突然疯,被女真人撺掇着与汉军为难,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说好的天朝与民秋毫无犯呢。
一瞬间,姜大哲好似有了勇气,其实,勇气不是别人给他的,毕竟,他现在生命得到了保障,多少也可以得到一份工作,将来,平壤城的一位教书先生,当然,是汉语教学的。
他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他曾经淫猥的对待过其他人的女儿,他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想到别人,会把他曾经对其他人的十几岁的女儿的做法,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做一遍,他就不寒而栗,但同时有了一点被称作勇气的东西,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人的力量,有时会来自于对未来的憧憬,有时会来自于对现在幸福生活的守护,这是李向前最最推崇的力量,这种是持续,坚强,巨大的力量。
但是,也有一些力量,来自于愤怒,暴力,贪婪,这些所谓负面的情绪,看起来并不好,带有巨大的破坏性,实际上也难以持续,不过,也同样可怕。
当然,当正面的力量与反面的力量相抗的时刻,会生什么呢。
(本章完)
一个大时代的恩怨情仇,妻离子散,实在是太过平常,甚至不在那些喜欢用各种怪异题材吸引观众的无聊电影人的拍摄之中,这本就是小事。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什么是大事?农民,农村,农业。
作为依然处在农业时代的大明,城市化率虽然已经是古典式中国最高的时代,但却也依然是普通的中国时代,在这个时代,主要的人口,生产,资源,都在农村,按照李向前的思路,解决中国的问题,内部是无解的,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扩散工业生产能力的同时,对外输出人口,当一户家庭去耕种1oo亩土地的时候,再有粮食不足的情况,就可笑了。
正如在美国独立自主的时候,许多人都将目光放在华盛顿的优秀指挥艺术,以及土豪法兰西的援军身上,却看不到,在这个时期,虽然工业产品几乎不多,但是在粮食产量上面,美国十三州殖民地的农民们却是要面临着粮食和农产品富裕到无处销售,霉变质的窘态,可以说,终整个独立自主,华盛顿基本上没有为了军粮的事情太过操心。
这就证明了,这种模式有可取之处,但要掌握好度数,不过,也会有反噬的情况,现在,却不在李向前等人的思考之中。
曾经有人说过,“农民最狡猾,要米不给米,要麦又说没有,其实他们都有,就是有,掀开地板看看,不在地下就在储物室,一定会现很多东西,米、盐、豆、酒,到山谷深处去看看,有隐蔽的稻田。表面忠厚但最会说谎,不管什么他们都会说谎!一打仗就去杀残兵抢武器,听着,所谓农民最吝啬,最狡猾,懦弱,坏心肠,低能,是杀人鬼。”
听起来,这话是在攻击农民们,但是,后面还有一句话:“是谁令他们变成这样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从河北东光县安乐屯搬迁到静海精武镇小南河村躲避乱兵,已经三年了,霍满囤一边拍打着一天劳累积攒下的尘土,走进屋子,家里的婆娘已经准备好了饭食,这些天都是苦劳力,所以婆娘也是咬咬牙,做了烙饼,蘸酱吃,几乎是农忙时候的待遇了。
婆娘看着男人一边吃饭,一边默不作声的样子,说道:“看看这日子,明明是该下地干活的时日,可这个官府,非要修什么铁路,好好的铁,不去打农具,却是用来当什么劳什子的路,可不折腾人。”
霍满囤嚼着烙饼,慢慢说道:“人家真金白银的给钱,我算了,比种地要好的多,我看,世道就要好起来了,等到秋收,给你们娘俩攒下一份备用的花费,我就去给人做护卫保镖,我听说,海边那边,是要开个港口,多的是活干。”
婆娘似乎很是担忧,说道:“当家的,这你可得多思量,这村里的可是处世不地道,你看今天分挖坑的段子的时候,村长家还有村长同宗的几家分到的,都是最好挖的泥土地,可到了咱们家,就都是最难挖的石头地了,这人。”
霍满囤满不在乎的说道:“练家子把式,满身的力气,怕什么,他到底都是同宗,照顾一下自己人,这也人之常情,你也别在乎这么点小事,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婆娘看着男人吃饭的样子,说道:“要是这铁路可以一直修下去就好了,这日子是比种地好啊。”
霍满囤说道:“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人家上面说了,主要的路程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不多的地方再挖好通路,方便附近的老百姓出入了。”
婆娘说道:“对了,当家的,今天的工钱结了吗。”
霍满囤一边吃着烙饼,一边拿出几个银元,看起来数量不少,说道:“今天挖了三个段,六个银元。”
婆娘慢慢说道:“这钱可是真好,头一回从官府手里得来这么好的银子啊。”
霍满囤点点头,说道:“攒着吧,将来让儿子想办法进私塾,可别学我,没人从小辛苦的练拳。”
婆娘看着男人,似乎非常崇拜的说道:“可当家的,前几天,隔壁屯子的不开眼,看着咱们村靠着工地地方近,得的活儿也多,就不高兴,要来械斗,可都是你领头打回去的。”
霍满囤摇摇头,说道:“那是那官府的威风啊。”
他忽然一想,说道:“儿子还没回来?”
“是啊,那个什么官府,说是给放电影看,早早的就有了。”
“嗨,看吧,这一代代是强的多,我爹当年从沧州学来的迷踪拳,可学来给人当护院,哪打得过官军,主家被抢他却那么实诚的为人家卖命,到了我活到那么大,世道就更差了,但现在也挺过来了,日子会好的。”
霍满囤吃饱后,却没有立刻休息,虽然劳累一天,还是逼着自己活动了一下四肢,将疲乏卸去,肌肉分死肌肉,活肌肉,也就是分管爆力和持久力的分工的,那是后世的科学研究,不过,这个时代,通过长时间的摸索,中国武者们,还是找到了一些窍门的。
等到他忙完一切,婆娘打来开水,他也丝毫不在乎热烫,直接把脚放进盆里,美美的舒服烫脚,这是他习武多年的好处。
等过了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儿子跑了回来,一进门就举着一个纸包,说道:“爹,今天长老们又糖了,你看。”
虽然不知道长老会到底批准了多少预算来生产麦芽糖,但是他们进行糖亲善的思路是不可能停下的,而作为京津铁路的建设重点,静海县可是非常重要的据点,增加这里的“民忠值”是非常重要的政治任务。
他看了看,说道:“好,我儿就留着吃吧。”
儿子忽然走过来,说道:“爹,今天放了电影,精武风云,上面的人打起来可好看了,是这么着。”
说着,儿子还在那比划了几个姿势。
忽然一愣,霍满囤看着儿子,若有所思,说道:“咱们镇子就叫精武镇,这名字真巧了。”
霍满囤想了想,等到儿子再大几岁,就开始给他入门练功吧,虽然苦一点,但是看着新朝廷逐渐稳定,无论是给人做保镖,还是在这天津卫开门立派,将这“迷踪拳”的传承扬下去,也都是不错的吧。
霍满囤休息一会,草草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就扛着那官府下的铁锨,出门朝着要修铁路的地方走去,还有活要干呢。
得益于开工建设的大背景,工程车要行走的安稳,也是要平稳的路的,村子里的通路也平稳的多。
他健步如飞,朝着工地而去,想着今天先到了,再多揽下几个土方的挖掘,走过一个土坡的时候,却忽然从那土坡后面,先是有许多呐喊声响起,进而有许多庄稼汉挥舞着手中的锄头,农具,就冲了出来。
“是隔壁村的人。”
霍满囤心中淡定,知道这是前几天隔壁村械斗的那批人,这是来找自己麻烦,他双足前后站立,稳稳当当盘好下盘,稳如泰山,随时可以借助腰力爆而起,心中默念口诀,随时准备,却同时说道:“你们干什么。”
那村民看着他的气势,先是一顿,后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咱们人多,打这个外乡人!”
人多,似乎就是一个可以加buff的技能点,不过,这句话喊完,仿佛是令一般,霍满囤人就忽然蹿了过来。
他知道,这个情况,如果跑的话是跑无可跑,唯有前进才是出路,他究竟是经过锻炼,知道群殴之时,乌合之众最是欺软怕硬,你弱他就硬,你强他就弱,而这种村民的械斗,缺乏配合,前后推搡,实际上只要在气势上压制住他们,最后的胜利者,必然是他。
挥舞起那铁锨,却好似评书里的方天画戟,丈八蛇矛,这长老会接近于赠送给力工们的工具,也算是亲善讨好的一部分,和给小孩子糖亲善的套路差不多,霍满囤可是知道,可是好的不得了的好钢口,正戳中了人,只怕是要当场死伤人命的,所以每一步都是以横扫拍打为主,一下下拍在来偷袭他的村民脑袋上,当即就是动手不得晕晕乎乎的在那挨打。
村民们哪见过这么强的手脚,当即就被驱赶起来,狮子扑进羊群也不过如此,一个人开始后退,转身,跑路之后,也带动了另一个开始跑走,无论如何,哪怕打了这人,也不过是压过了小南河村,从他们手里拿到一些挖掘土方的任务,得来的钱也不可能太多,却要搭上自己,何苦来哉。
得饶人处且饶人,霍满囤从沧州这个穷到只剩下凶悍打手的地方混到天津,自然是知道进退的,看着人被赶走,他也知道,今天起早上工,没有等同村的男女,有些失策,赶跑了村民后,就转头离开,到达了工地而去了。
这些事情,自然是居住于远处临建的老包所无法查知的,他是在太空之间规划整座城建建筑师,摆弄这么一条铁路自然信手拈来,不过,在征地,给铁路两边的百姓留出通路这些非技术性细节上,他却也已经焦头烂额。
好在,控制一个小国家,几乎有翻山之力,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
不过,在他未曾注意到的地方,潜流早已分布,今天也早已全都蹦出来了。
本来,铁轨都已经铺好,现在只剩下铁丝网,排水沟,还有各种通路要完成,还要安排好巡查员的道路和休息点,都是很重要的细节,甚至他们还要未雨绸缪,在各处铁路要点节点预先修好兵站,到时候安排武警叔叔站岗,有敢于破坏国防通路者,直接灭掉。
不过,当一群群情激愤村民找上门的时候,他还真没看过这个,皱着眉说道:“小南河村的霍满囤殴打你们,打的你们不能上工,要求赔偿。”
那老头似乎歇斯底里起来,喊道:“就是,就是,老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他就这么冲出来打人,老狠了,不留情面啊,你把他抓起来,狠狠的操弄就是。”
老包虽然姓包,但和包拯断案的本事可差远了,更何况所谓的包青天也吹出来的多,他皱着眉,说道:“他打你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那老头说道:“他就是打人了,青天大老爷,你到底管不管啊。”
一大群人,就这么跪倒一片,包工头还真没见识过这个,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说道:“好吧,小南河村,好像很熟,把人叫来吧。”
霍满囤是埋头挖那排水渠的时候,被叫来的,对于这种有固定标准的生产工作,不像是有点技术性难度的工作,长老们基本上是外包给当地老百姓,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讨好和赈灾了。
他看着慌里慌张的村长,忽的心底已经明了生了何事,不过,面目还是装作无事,跟着村长来到了那“工程部”的所在。
他村子距离工地近,接触的长老久了,经常去检查工作的长老们,不太在意什么礼节,下跪后,很快就起身来,当然,隔壁村的人自然也看见了,还卖力的鼓噪起来。
包工头觉得不对劲,说道:“等一下,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一群人,被这一个人打成这样的?”
“好吧,”包工头想了想,带着点好奇的问道:“我还没问呢,他为什么打你们啊。”
“他是逼着俺们村,将一天在这工地上工得的工钱的一半上供给他,不给他就打人,就是这么着。”
包工头有些皱眉,这基层似乎有些乱,说好的温良恭俭让呢,他看了看旁边小南河村的村长,这人也是村里最大的地主,好像祖上也有几个读书人,知道点进退之道,起码这拍马屁的功夫不错,有时候自己一个眼神,就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虽然没有吃这村长送上的糖衣炮弹,不过,看着他们距离近,也就顺手多给了一些工作去做。
包工头看着两边,一边是人人带伤,凄凄惨惨,一边是好眉好目,安稳如常,心中想着,要去找人来吧,可这么点小事情都做不了,以后自己如何在内部混出头?
忽然心头一动,说道:“等下,不对,小南河村是小南河村,你们村还在更东边,他要是想埋伏你们,你们就一个个送上前去给人家打?再说了,他一个人,怎么有胆子埋伏你们一群。”
包工头目光如炬,指挥着将来告状的隔壁村的村民中,选了几个一看就没什么定力的村民,直接抓了出来。
(霍元甲,迷踪拳第七代传人,祖辈从武乡沧州搬去小南河村,时间点上,非常适合)
(本章完)
把人分开处理,分别审问,其实是非常考验审讯人智慧的事情,需要从根底抓起,这是一个很完美的“博弈论”,对于每一个被单独村民来说,“说实话”可以避免大老爷判刑,而说谎话的话,就要想一下,其他人如果出卖自己,大老爷会如何的对自己下手。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包工头只是开动了压路机,给他们示范了一次,不说实话的人的下场如何,很快,他就已经在七嘴八舌之间,获得了所有的知识。
当然,这期间,没人关心他使用私刑的问题,对民间基层们来说,谁拳头大谁有理,向大人物磕头作揖卖好来换取好处,自然是非常正常的。
“基层**啊。”
包工头也只能暗暗嘀咕一声,他知道,对于这种事,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管,不然被黏上就坏了。
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狐疑的看了看霍满囤,说道:“等下,你一个人打了这么多人?武林高手。”
霍满囤勉强听过他爹往年间帮人走镖的故事,知道这些大人物的想法与他们百姓不同,稍微回答不对就要惹祸,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负责修路的“小官儿”,而不是坐堂的县老爷,也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他小心翼翼的想了想,说道:“回老爷的话,小的是乡下把式,随便练的。”
包工头呵呵一笑,看了看那些惨兮兮的人,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了,忽然想到一直在拼命培植势力的李向前等人,心中自然也是一动,说道:“你可愿意去外面走走,我身边,倒也缺点人做事,也不让你多辛苦,勉强做个护卫就是。”
霍满囤却没想到,可以有这样的好处,不过,深知这里面福祸难知,正沉吟之间,却听这位大人说道:“还有什么家人子女?也可以一并搬去帝都过日子了,还有学堂可上,可不是好事。”
中国人对这子女之事最是上心,登时霍满囤就欣然同意,包工头也趁热打铁,说道:“给他找身军装换上,嗯,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爷,我叫霍满囤。”
包工头刚想说,这个名字太土,你是天津人,姓霍,不如改名叫霍元甲吧,不过,忽然刹车,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了看他,说道:“嗯,好意头,不过你以后当兵吃粮,哪里需要满囤呢。”
名字往往负担着长辈对孩子的希望与寓意,名和字,也都完全不同,比如有个人,名叫操,字孟德。
所谓越缺乏什么,就越强调什么,一个人的名字叫满囤,自然的意思是,他家的粮食很难满囤,于是就求取这个兆头呢。
这么一个普通的农把式之家,就是小村子里的外姓人,忽然被人家看中法眼,跟着贵人就鸡犬升天,消息自然一下子从全村传到了十里八村,甚至之前袭击他,闹了个没趣的隔壁小村,也舔着脸前来讨好。
原来无他,包工头这次工程顺利,没什么闹事或者需要占地的破事儿,盈余的预算不少,反正上交了也不可能得一个“节约光荣”的奖励,正要争取人心之时,就直接甩出来一百两银子做霍满囤的安家费。
天可怜见,这么一个北方小村,哪怕是天津,也是要等到后世开启通商口岸的时候,才做到了富得流油,此时,让本村最大的地主,也拿不出一百两来,这可是一千枚银元,可以买……
总之,老百姓哪见过这么多钱,反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于是,自然有人开始要钱,当然,这要也是有学问的,是借,用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那霍满囤一个脸嫩的汉子,看着满囤哥,满囤兄弟的叫声,却也心软,但这钱可是那长老,对,以后就是叫长老的主公所说,让他在京城里安居的本钱,要去“摇号”买房,可不能花天酒地乱花。
好在此时,终于有了救星,此时是夜里,只听外面呼呼传来声音,过了一会,几个人就接近了霍满囤家的院子,此时这里围了不少人,分开众人,是几个县衙门的差役,进来后,喊道:“谁是霍满囤。”
众人都不敢再说话,那霍满囤此时穿着一身迷彩军装,虽然还不习惯,但也知道这是好料子的好东西,挺了挺腰,说道:“俺就是。”
那几个差役看了看他的“新衣服”,皱了皱眉,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县老爷有请。”
此时,还没有天津这么一个称谓,只有天津卫,天津的整体,还属于河北的北直隶管理,而本县的静海县县城,其实距离村子不远,如果要去的话,当真是说话就到,不过,还没等霍满囤说什么,他家婆娘就担忧着说道:“这位老爷,县老爷叫我家满囤去,到底什么事啊。”
那差役一听这慌张的声音,反而带着点骄横,仰起头,说道:“县老爷办事,自然有他的意思,我们就是传话的,哼,难道你们还敢不听吗。”
他还带着气呢,几个兄弟闯进一家商户,喝令其摆酒,方便他们检查检查,却不料,正喝着高兴,有人传令让他们赶紧到这个村子来,找个什么人,带回,虽然百般不耐,但那老爷的命令自然违抗不得,最近老爷可是狠狠的开革了几个不长眼的笨蛋。
到了这里,却没想到这么多人,看着霍满囤这身怪异的新衣,他稍微知道,这身从帝都来的新式衣服,等闲不得穿着,也不敢太过蛮横,转头带着那霍满囤,就要赶路。
如果是平时,县官其实并不愿意这些人下乡去,总是免不了吃大户,喝大酒,平白惹事不说,县官吃不到什么,反而账算在他身上,不过好在霍满囤家几乎就这么一间土坯房,实在一看就没什么油水,而那一袋子钱也都在他婆娘怀里抱着呢。
看着霍满囤走了,他婆娘确不是好惹的,知道这些人借走了钱,不说什么赖账,但是总难讨要,而这钱还要留着去帝都花销,谁知道要花多少呢。
她马上说道:“都散了吧,散了,没看我们家,县衙都来人了吗。”
众人痒痒然讨了个没趣,不过,却有一人,忽然说道:“老嫂子,你就这么让满囤哥走了?”
她说道:“咋了,他现在也是官家的人了,怕啥。”
“啥官家啊,”那人坏坏的说道:“这县衙出名都是吃人不吐骨,没听人家说吗,是个衙役九个坏,还有一个得投胎,贼做官,官做贼,贼就是官,官就是贼,等闲一个县衙里的书办小官儿,想要当上,少不得也要给县老爷进贡,可满囤哥却是不给钱,县老爷肯定不满意啦。”
她有些害怕,嘴硬道:“胡说了你,那长老,可是帝都来的大人。”
“你没听说过县官不如现管吗,何况帝都里的人,那是远着呢,县老爷要雁过拔毛,谁能阻拦,我看,满囤哥是惨了。”
“对,惨了,”眼红霍家忽然达起来的人,也全都七嘴八舌起来:“那县衙的牢里可黑了,听说,花几个大子儿,那些衙役就可以下手杀人,最是黑心不过了。”
“今晚满囤哥吃饭了吗,不知道能不能挺住啊。”
这几个人心怀不满,说完也就走人,不过,这霍家媳妇儿一下就急了,四处走动,慢慢哭了起来,怀里的钱也都是变成了什么祸根,在一个小老百姓眼里,县官儿就是最大的官儿了,所谓破门县令,当真是除非家里是大户人家,让谁死谁就要死,左顾右盼之下,几乎哭了出来。
“娘,你哭什么啊。”
“儿啊,你爹去了县衙,我害怕他有什么不是。”
“不如去求求那长老吧,我看那长老是好人。”
思前想后,霍家媳妇儿也就只能如此做,她和霍满囤在这村里没有什么亲戚,能落户于此,纯粹是依靠霍满囤老实肯做事,她爹就把她托付给他,一家人赶紧朝北而去,此时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想去找那长老求救,但看着那一袋银元,却是一个负担,孩子,银元,哪一样也舍不得留着,生怕歹人入门抢走,她想了想,干脆全都带走,也不嫌热,穿上冬日的棉袄,将整十斤还多的银币装在身上,好似一个孕妇,又找来新近磨好,原本准备春耕夏收用的镰刀,拿在手里,带着孩子,就此出门了。
此去那铁路的工地,却没什么人,此时铁丝网已经安好,排水沟也修好了,就等着最后的验收,包工头和几个通行的朋友,弄了一桌酒肉,当然都是从帝都送来,每个人也吃不多,纯粹是吃个新鲜,聊着未来的光辉权势,正在吃喝呢,却听着远处的闹声,皱着眉,说道:“今天肯定没看黄历,怎么回事。”
叫人去问,等了一会,有人回答,“就是之前您收做护卫员,让他回家安排家眷的那个霍家的媳妇。”
“这么晚了,跑来干什么。”
包工头疑惑了一句,旁边一位长老说道:“你一口气给了人家一百两啊,这么大方,那霍满囤看着虽然其貌不扬,但身子绝对够壮实,谁知道是不是有了钱,就去了老相好那快活啊。”
“那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妇联主席。”
“你是领导啊,这女人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呵呵,肯定是来哭诉的。”
“你就扯吧,人品再差,也不可能这么几天都忍不住,明明可以去帝都睡朝鲜妹子啊,好吧,让她进来,我倒要听听。”
“话说,你再不回去,那些朝鲜妹子,就要被瓜分干净啦。”
工地里,他们住的是临时板房,在这个初春,倒也合适,霍家媳妇战战兢兢地来到了,见到几人正在吃酒,马上下跪。
哪怕再不在意的长老,却也是从21世纪来的,哪里受得了见面就磕头的样子,如果再过几十年,天天如此,久居上位,可能就要习惯了,但是现在,时间不久,马上就纷纷站起,说着,“有什么事,起来说话。”
“大老爷,你可要给我家做主,我家满囤,被县衙的人抓走了。”
“抓走?”包工头第一个想法,是那个霍满囤会不会是什么传说中的江湖匪类,其实是杀手,正好县衙破案?但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对,说道:“县衙为什么要抓人呢。”
“县衙里的人做事哪有什么道理。”她哭哭啼啼,本是“请”,“带”走的,不过,她说的严重了一些,也让众人觉得严重了一些。
能和包工头喝酒的,都是一起来天津维护铁路的人,此时算是接近最后完工,喝一顿酒,一来是拉拉关系,好在日后多互相提携,二来也是互相可以有个制定下一步让他们团结的计划,谁都看得出来,下面的天朝,铁路建设肯定是重中之重,那么,一个铁道部部长的职位划分,自然是少不得的吧。
他们自然也想象成了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进了这一家之中,大打出手,将原本包工头看中的护卫员给抓走,虽然觉得这有点荒诞,却也觉得奇怪,这县官是谁来着,怎么就敢这么招惹他们?
包工头虽然对此也不了解,倒也自我解嘲的说道:“嗨,无权无势的酱油长老就是被欺负啊,连用个人都不安生。”
“老包,别说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去。”
“对了,这孩子和这位夫人,你们就不要跑了,大晚上的,随意出门不好,在这里吃一些吧,桌上的酒菜我们没怎么动,都是喝酒呢,反正也是无聊,干脆消化消化事儿,我倒是想知道,这静海县县官到底在想什么啊。
三人说走就走,毫不停留,等到一切收尸停当,自然由其他人插手,给霍家媳妇和儿子端来饮水,慢慢休息,安抚情绪,然后扭头去看看,那县官到底在干什么。
其实,此时霍满囤过的还是不错的,在县衙后衙的房间内,一桌比包工头所吃的酒席还要丰盛的饭菜,桌上县官还是师爷帮闲没了往日的穷凶极恶,反而是如此的和蔼可亲,推杯换盏,给霍满囤灌酒,喝着酒,说着话。
“来,满囤兄弟,祝你在帝都一路顺风,升官财。”
“对,满囤这算是进了禁卫了,见官大三级,以后我等进帝都去,可不要不认我等啊。”
“瞧你怎么说的,满囤兄弟是这种人吗,呵呵,是吧,满囤兄弟。”
霍满囤就好像做梦一样,就这么进了县衙之后,却不同于衙役的嘴脸,县令和县丞等人,堪称是亲善友好。
(本章完)
其实包工头到底还是缺乏经验,也就是缺乏对于天朝几千年来的政斗经验的了解,他以为他不需要去帝都参与这些,掌握对外大工程的大权,未来的地球,必然是不会停止对外修建的,将来一个工业部门或者交通建设方面的大员,也就到手了。八一 =.==1≥Z≠W≥.≈≈
在他看来,辛辛苦苦的去打仗拼命,或者在帝都花费脑细胞摆平土著,是有多么的投入产出比低下,他展野心不大,一个方面大员的椅子也就可以满足了。
但是他想不到的是,身在高位,必然是被时刻觊觎的,这是必然之中的必然。
一只狮子,会有另一只希望取代王位的狮子,时刻注意着动静,希望找到取而代之的机会,而旁边的小兔子,麋鹿,却要时刻关注着狮子的动向,生怕被狮子吃掉。
包工头自认为自己是出来混日子,混资历的,但是对于其他的普通官僚士绅来说,他就是巨大无比的狮子,自然是被无限盯着,虽然他始终躲在工地的板房里,优哉游哉享受着初春的好时光,不过,也是被时刻盯着的。
有一件中国几千年延续着的内部政治游戏,他是不知道的,这就是所谓的京官政治。
原因很简单,天朝从来都不是什么独裁****政府的代表,对地方分权向来是做的很好,从来都不会将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建国时候的那批贵族手里,那基本上是魏晋士族的腐朽样子,于是,从全国各地选拔顶尖人才,充实国家机器,这有着多方面考量,比如鲶鱼效应,逼一下帝都里的贵族们努力奋斗,以及确实在民间,有一些逆天的强者人才,这种人不用,等什么呢。
于是,这些原本在地方上或者是普通平民,或者是一方才子的人物,纷纷进京后,也进入了这么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诞生了“驻帝都办”这么一个畸形而可怕的怪物,而往往一旦一个人考中了“中央级”的公务员,或者调任帝都中央,哪怕是担任着很小的官员,那也是在他家乡的父母官们的名册中被记录在案,可以说,平时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有人嘘寒问暖,过年年假回家,哪有什么时间去走亲访友,都是在当地官员的宴请中度过。
对于这些人,那是双赢啊。
对那些不算太大的京官们来说,实惠拿着,尊重追捧收着,随意吐露一些不是机密的机密,既可以交好人物,将来有机会外放,自然少不了这些地方实力派的帮助,而且代价几乎没有,谁也不能说,你当了京官,就不和父老乡亲聚会啊,直接说是亲戚,谁能说什么?
而对于地方的大大小小牛鬼蛇神们来说,这就不一样了,往大了说,这就是“咱上面有人”的架势,有什么大的政策调整,也不至于太过晚点,比如雄安新区开建的时候,如果你提前知道,跑过去买上一百套房子……
这种“双赢”的情况,唯一哭泣的,可能是普通的老百姓了,当然,这也与我们的文章无关,霍满囤此时虽然还很是懵懂,他穿上这身“兵服”,以后就是当兵吃粮的架势,不过,怎么就一下就可以和县太爷谈笑风生了呢,一点点飘飘然,一点点惶恐不安,自然是在心底浮现。
这种情景,在历史上,已经无数次的被重现,无非是一点点的侵蚀人的心灵,不过,在这个位面,却又不同,正在吃酒之间,府中的下人,原本是佃户出身,投献给县官做家仆后,就可以偷逃国税的仆人,慌忙着跑进来,不顾老爷正在吃酒,喊道:“老爷,外面有人进来了。”
“是谁,没看见我正在吃酒吗,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来打扰一下。”
包工头皱着眉,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类似于传说中的歌乐山一样严刑拷打的场景,还酝酿好了台词,满囤兄弟,哥哥来救你了,但现在却是这样,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一进门后,就看着霍满囤,确认他无事后,叹了口气,说道:“满囤,看你把你媳妇急的,连夜去我那求救,我就以为有什么事,原来……”
霍满囤听了,也是有些焦急,赶紧磕头说道:“属……属下劳烦长老了,给您赔不是了。”
包工头似乎有些不耐的甩手,让霍满囤起来就是,跟着就满脸疑惑的看了看那县官,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见过这静海县的县官,现在这里不但有县令,还有县城县尉,可以说三套班子的头头都在,不过,他多少也是知道,这些旧体制的官员,迟早都是案板上的肉,自然也就懒得搭理,对他来说,夯实基础,建立一支靠得住的基建团队,将来企业化,以及各种改革,自然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这可是他的本行,在旧时空就看着那些世代经营的家族眼馋,到了新时空自然可以有样学样,就是这么玩下去了。
所以,虽然这静海县包括其他州县的地方官,有开始想捞油水的,有前来讨好的,都被他直接打了回去,哪怕经常被邀请去县城,但是这个时代的县城基本上没什么先进性可言,起码对他没什么吸引力,自然是懒得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在宴席之间,与这位县令见面呢。
那县令有些惊呆,但到底也是官场多年,虽然是最底层的官场,但对于盘根错节的帝都,毕竟是在天津当官,这个时代,理论上天津和帝都是同在北直隶巡抚的亲切管理下成长的,所以,也知道的更详细一些。
现在这新朝廷实行的是什么共和体制,暂时没有皇帝,当然,没有皇帝就没有皇帝,人家更关心的是,该拍那些人的马屁?
许多细节告诉这些大明土著,新来的统治者虽然来历神秘,但是总比茹毛饮血的女真人强,他们实行的是什么投票制度,也就是三百多位长老,在一件事情上数人头,哪个意见赞同的人多,就实行哪个,他们自然得知的是……眼前这位包工头,虽然管的是工匠之事,却也是不折不扣的长老,怎么看也都是工部侍郎以及的人物了。
但他总有一些智商,总不会说,我给您的新选择的侍从烧烧冷灶,以后去了帝都,也好有个通消息的人。
烧冷灶这种事情,一般是穿越众和重生众们最喜欢的了,无非就是去认识某个还在苦逼状态之中的强者,随便安慰他,关心他,随口说出一些这个强者日后的诗词或者政治见解,点拨一些商业理念,甚至投资他,等到他日后成长起来,自然是千倍百倍的回报。
但是,他如果真这么说了,就是找死了,于是在那谦卑的说道:“听闻长老要回帝都,而这位霍家兄弟成了长老的侍从,我等……脸上也有光彩,就和这位霍家兄弟说一些帝都里的礼节规矩,生怕乡下人不懂事,进了帝都,冲撞了长老,您脸上也不好啊。”
包工头非常的狐疑,但又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是看着这官员,说道:“这样,这种事,不必你操心,自然有……”
他忽然想到,似乎还没有允许帮忙训练保镖侍卫的政策,起码8341局还没有建立,还真找不到人帮忙自己训练啊,而且这种事,怎么看都是抓在自己手里,嗯,这件事可以提一提,未来随着政权建设走入正轨,他也该好好享受一下,万一有什么地方的刁民忽然冲上来做掉自己,那可就是冤枉至极了,这种时候,李连杰演过的xxx保镖那种强人也是这样了。
那县令说道:“长老一心为国事操劳,多少天都在那乡野劳作辛苦,今日正好相请不如偶遇,”他扭头喊了一声,“来人,让厨子赶紧再做一桌菜,给包长老做一桌小菜。”
包工头摆摆手,他早就过了贪吃的年纪,为了养生,也形成了晚间不吃东西的习惯,刚刚在各地的房间里,也就不过是闲聊的时候,随便当零食吃,此时似乎没觉什么异常,也就情绪缓和一下,刚想说什么,不过一看眼下的东西,就忽然一愣,说道:“这一桌可不简单呢。”
虽然在其他人眼里看来,这些长老们吃的堪称奢靡,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有感觉,而且,没花费什么,没菜篮子工程,肉案子工程,外面的所谓菜市场上的肉菜,都很难让人放心,羊可以买了自己杀,菜却基本上都是飞船上的蔬菜工厂大量生产,当然,也就足够长老们内部消化,21世纪的饮食,讲究的就是荤素搭配,因为不缺肉吃,所以反而更追求均衡营养了。
哪怕是在外地,反正帝都和天津就这么几步路,也没有缺乏过包长老的个人饮食,但是眼前的宴席,却实在是不简单了。
有海鲜珍品,有山中珍藏,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是在这个初春的时光,弄这么多的材料,却绝对不是十几两银子可以搞定的了,最起码,也有五十两银子,虽然包工头没有实地调查过,但多数负责过旧时空的工程,还专门管起来最近的京津铁路的工人,都有一顿中午的饮食,对于这个时代的物价有所体会。
在这个时代,倒也没有引起巨大的通胀,放的银元,由于可以交税,虽然被不少地主老财藏了起来,不过,有着全世界的矿藏的帮助,物价倒也平稳,底层的物价,普通没有太贵,但是相应的,各种比较奢侈品却开始飞涨,毕竟长老们三百多人,哪怕一人吃一口,也可以给带起来。
他从“公款”中取出来一百两,给霍满囤做安家费,就已经有些违规,堪称大数目,但是这些县官,请一顿饭就是这个数目,这不得不让他疑惑起来。
那县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应付着道:“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席面,看不得长老法眼。”
“好一个上不得法眼。”
他想到之前,某位同事,对,吴名似乎剽窃了红楼梦,似乎里面就是写了这明清时代上层是如何的奢侈,当然,到底如何奢侈,他是看不懂,但就是不简单,一瞬间,他终于知道,哪怕穿越后,依靠强大的科技力量,掌握了政权,军权,以及其他的一切,但本质上,他还是个普通的人。
一代看吃,二代看穿,三代看玩。
这就是三代出一个贵族的真相了吧,想到这里,包工头也就气消了一点,还真怪不得人家,也许,这个时代就是这么操蛋呢。
一时间,屋内有些冷场。
他噗嗤一笑,说道:“都别愣着,都坐吧,嗯,我就是来看看而已,饭就不必做了,至于其他……”
忽然在思考自己与这些人的关系该如何处理,按照原本来说,然在外,安静的看着,笑着,最后自然有自己的一份蛋糕,眼前这位,随便吃顿饭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百两,五十两的吃掉,很显然不是吃的俸禄,这种情况下,似乎和他贴的太近了,会影响到自己啊。
于是转头对霍满囤说道:“你吃饱喝足了,赶快回家吧,家里也快点收拾好了,你媳妇担心着你呢。”
霍满囤才知道生了什么,感情是他媳妇以为自己被县官带走,是吃亏了,就去求助,一想到这位尊贵的大人,这么晚了,为自己跑了这么一趟,自然更是感动感激,刚想下跪,那包工头却也已经走远了。
他这么一走,霍满囤自然也待不住了,也闹着回家,正主一走,只留下几个县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是得罪了领导,还是讨好了领导呢。
霍满囤回到家里,媳妇早已回家,毕竟长老们标配的电动车比人是快多了,却听媳妇习惯,那长老命他不要随便走动,赶紧把正事办了是正经,自然听命之下,索性将田地便宜卖掉,让妻儿收拾好几个包袱,就这么准备离开了。
虽然有些反应快些的,都在询问,能不能带他们也去帝都,都知道霍满囤只不过是个根本侍卫,但是宰相身边的门房都是七品官,他该是多少?
但霍满囤到底已经经过了一次,也是怕了,等到几日后,铁路主体施工进行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调试验收之类的事情,自然是等着办事了。
(本章完)
霍满囤手里到底有了不少钱,钱是英雄胆,这话绝对不错,卖了田地和那破旧的土坯房,虽然同村的人说什么,让他留个后路,但是手里毕竟有了钱,胆气也足,自然没有后顾之忧,加上平时积攒的,自然金钱足够。?八?一中文?网 ? .
此去帝都不远,而且新近压出来的马路也足够的便利,霍满囤将家当都装在推车上,让老婆孩子坐在上面,推起就走,几十里的路,一天就这么推到了。
他在帝都虽然人生地不熟的,但那长老却也给了一个可以去投奔的地方,也就是京津铁路在新城区的办事处,去的时候已然是晚上,办事人都已经回家,只有一个面色不好的老兵,缺了个胳膊,无处可去,被安排在这种不妨事的地方,他皱着眉,说道:“这么晚了,也没有地方,你们就在这里安歇吧,不过,可没有家具之类的,最近都在搬家,帝都里的家具作坊都已经忙坏了,暂时先打地铺吗。”
霍满囤自然没有什么不满,他唯唯诺诺的听话,一家人自然是全部家当都在,他也累了一天,才算是歇息起来。
不过,这老兵说的一件事情,确实也是越现实,之前,在帝都,乃至于在全世界,都没有过以机械化大生产能力建立起来的住宅区,都习惯的是土坯房或者砖瓦房,烧火炕过日子,用的是各种旱厕。
但是本着一步到位,能用三十年的标准,新近出现的住宅小区,基本上是水管接通,下水道到位,甚至未来的电线和网线都给准备了出来,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家具不足,各种产品不足,国人讲究的是搬家要有喜气,许多“三转一响”配置不上,电视机生产线不可能上,自然也就有许多空余的地方。
大家族们往往可以得到一栋楼的补偿,这是他们的占地面积决定的,就是这个,人家还觉得吃亏,当然了,他们很快就可以尝尝看房地产商的厉害,对于让这些家族掏钱把钱花在这种破事儿上面,有的人认为应该引导他们投资工商业,有的人却认为,人家喜欢就做什么,反正日后城市带建设起来,土地必然可以大量使用,他们喜欢尽管可以买。
所以,最近几个月,随着帝都新房子的交付,带动的消费实际上是非常惊人的,我们之前说过,长期的动荡,使得中国老百姓对于藏点保命钱的意识深入骨髓,毕竟年老后,都没有养老金啊,但是乔迁之喜,如果不能让人感觉一下,那就太锦衣夜行了。
所以,新搬家请客,置办一件新衣服,外加买点新家具什么的,自然也是应有之义。
这些事情,包工头自然不知道,他回到帝都,此时工程已经基本可以说结束,只等待验收合格,以及派出巡查员每日巡逻检查铁道,这不是他的任务,只需要迎接检查就好,因此就在皇宫中好好的休息起来,在没有真正现代化的别墅之前,长老们还是离不开飞船的庇护的。
回了家,自然要乐呵乐呵,泡澡,然后在小宫女的伺候下舒服了几小时后,呼呼大睡,等到起床,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看看时间,也没什么事,索性就呆一会,和人聊了一会天后,才起身去了办事处。
确实还是有事的,铁路修建好了,等待验收,那火车还需要调试,你总不能让长老自己去倒班开火车,虽然21世纪已经是自动化火车的时代,但是这个时代这套系统是别想,还是要有人来开,好在都是自动化的玩意儿,无非是魔鬼式训练,长老们带一带,也就起来了。
别觉得是天方夜谭,许多不识字的老工人,仅仅凭着记忆,拿几级技工都是没问题的,关键问题在初期得有自己人来培训,毕竟这可是火车,撞死人是大问题。
回到地方,包工头忙了一会,已经是中午,才看见远远站着的霍满囤,他恍然大悟,似乎想明白什么,说道:“呦,这么早就到了,我还以为总要有几天呢。”
霍满囤走了过来,慢慢说道:“长老,我也是没进过城,托您的福,早一天过来看看。”
这句话说得很让人舒服,包工头点点头,说道:“嗯,好,以后你每日都在这里就是,帝都不小,改天我教你如何开电动车,再学学认路。”
霍满囤知道自己一身都维系在包工头身上,自然说道:“是的。”
“对了,你一家子都到了吗,”他又转头问旁边的一个童生,读书不成来当了书办师爷的办事员,说道:“还有现房吗。”
“回老爷的话,上面说了,每周交付三千套房子,到了夏天才能加快进度,这些房子,大半都要给居民对换他们的房子,还有部队,个个部门都要伸手,咱们这边,是都用完了。”
包工头听了,说道:“好吧,那霍兄弟你今天先再将就一日,我等下去那边帮你要去。”
他忙活到傍晚,将试运行的计划做好,才回返皇宫,此时皇宫的制度已经非常完备,不需要之前那么多的侍卫以及太监宫女,古代需要用人力堆积上位者的舒适生活,21世纪不需要,随便吃了点东西,他看见了赵佳人,走了过去,随口说道:“美女,能不能给我的手下多批套房子,安排一家三口就好,人很老实的。”
赵佳人此时正神情专注的欣赏着几幅古画,听到这样的请求,转念一想,很多数据已然就在心头,说道:“你们工程部在铁路上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而且之前的人员不是固定住了吗,怎么还需要招人?”
包工头想了想,说道:“是一个在天津招的人,我看武力值不坏,很有一点高手的样子,就作为保安员招进来了。”
“保安?有什么好保安的?”
包工头说道:“刁民啊,那些刁民是得看着,你是不知道,下面有动多少心思的,趁机说那地是他家的,说是要钱的,要求将所有的外包活计都给他承包的,我看,这古代的花花心思,不比咱们那时候差。”
赵佳人想了想,她毕竟只能待在帝都里,不了解实际情况,但是具体分析一下,大概其可以了解一些,“基层治安的事情,还是交给体制内管理解决吧,你修个铁路,要求建什么保安队伍,其他人什么探矿的,做调研的,也提出这样的要求的话,你怎么反对?到时候就乱套了。”
包工头说道:“可是那人是真的挺能打啊。”
这不由得他着急,当天他可是好好的了解了一番,那霍满囤确实有一个打十个的本事,虽然还没来得快看他出手,但确实有真功夫。
“能打又如何?没听说过那个说法吗,能打的在街上吆五喝六,但是会说的一句话,挂掉他,能打的就上去帮会说的去打人,武力做事是有极限的。”
赵佳人一副看不上的表情,对她来说,体制的正常运行是必须的,都搞自己的小队伍,那政令不出紫禁城的局面就指日可待了,她的最大利益,却是于此绝对相反。
包工头想了想,有些嘻嘻哈哈的说道:“其实,就是哥哥我自己想找个跟班,你可不知道,那个弟兄很有几套,如果带出去做做保镖,可威风的了。”
赵佳人皱了皱眉,说道:“保镖。”
包工头说道:“是啊,你看,以后我肯定是要经常出去,去全国各地走动的,身边没有几个硬手的,怎么对得住自己。”
赵佳人说道:“有趣……”
她仔细打量了一会这个男子,确信此人心思确实如此简单,思虑再三,似乎没什么很坏的后遗症,叹息一声,说道:“按说不该帮你办的,这样吧,既然是你下面的人,我就走个人情,不过,房子你就等着吧,让他慢慢排号,如果太容易得到的,也不是太会感激你,先给他租套房,我知道,有些土著分的房子多,愿意出租,帮你问下就好。”
这一句话,似乎是其到了醍醐灌顶的作用,包工头一下似乎开窍,说道:“是了,是了,轻易让他得到帝都的房子,未必对哥感激不尽,反倒是得让他在帝都住个一年半载,让他好好知道知道这帝都的房子到底有多宝贵,以后才会忠心耿耿的保护哥,到底是妹子,懂的就是多。”
看着包工头那兴奋而外放的背影离开,赵佳人似乎有些疲惫不堪,忽然吐了轻轻的一个“雏儿”的话语,不过,跟着也没什么表示,而是低头开始打字,似乎是在查阅账目,翻阅资料,过了一会,似乎找到了什么。
她忽然摸索出一个本子,上面看起来外皮是市面上流行的红楼梦绣本,不过内里别有乾坤,打开后,只见上面都是一些罗列起来的数字,如果是外人来看,肯定是一头雾水,满头问好,但这本不是给外人看的啊。
1645o413,25o:1oobb。
如果其他人看来,这是很无聊的数字,但是在赵佳人自己的理解里,这就是,西元1645年4月13日,第25o号乘客用1oo两银子的公款,录用保镖一名。
小黑本不是必须的,小黑本是不可能滥用的,但是小黑本来说,用不用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
张张上好的上供宣纸,翻阅起来很悦耳,对于赵佳人来说,这就是必须要面对的东西,翻阅声很悦耳,她翻到了第二页,上面却没有那么多的数字,而是一个有一个的x,看起来很用力,笔画很深,似乎带着某种憎恨而又复杂的情绪。
李向前的工作编号,就是飞船上的第二人。
2号。
过了一会,从这个小本子把注意力拿回来,她又花费一点时间,将本子放在了一堆珍惜图书里面,在下面搭上一个细纸条,如果下次再拿起的时候这纸条不见了,自然是有人在暗中偷看了。
当然,没多少人可以偷进她的办公室,因为,自从穿越多少天以后,她都是以工作麻痹自己,每日不停来打法时间的。
忙碌许久,看看天色已晚,看了看表,她走出门,没引起任何人注意,找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电车,慢慢的开出了皇宫,为了保持隐秘,她利用职权,开了个无人注意的侧门,刷卡就可以出入,当然,这是做的很光明正大,这种事是不可能不依靠那种工科男的。
飞船上的标准通勤车度并不快,甚至还为了安全,特意限制了度,但是毕竟也比人走的快,出了皇宫七拐八拐的,她似乎早有地图,很快到达位置,锁上车,又检查了一边,“那个”东西随时会杀出来保护自己,更是安心。
这里是旧城区,本身就属于原本达官贵人的居所的地方,随着一户户居民离开的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安静,她走过去,敲门。
很快就有人开门,开门的人似乎很是惊奇,看着那女人,却也不敢询问什么,直接请她进来。
很快迎出来一位老者,年纪不小,行动却很麻利,看着赵佳人来了,有点惊讶,说道:“赵……小姐,您怎么来了。”
他还是对这帝都之内,牝鸡司晨的行为很不习惯,不过思前想后,还是明白了自己所应该做的最正确的选择,马世英只能说是投机分子,但绝对算是对大明的忠臣,有此选择也是在过去无数的情报汇总后,知道了除非自己隐姓埋名窜逃穷乡僻壤,不然的话,人家是有办法把自己找到的,正面相抗,就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马世英还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既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就大大方方一点,反而让对方无法下手。
他新年后秘密抵达帝都,刚刚住下没几天,今日见了这女子直接上门找自己,立刻小心翼翼的侍奉起来。
赵佳人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问问您,有什么不习惯的吗,您是南方人,这北方干燥,本就如此。”
马世英看了看,说道:“多谢姑娘了,还算是习惯。”
赵佳人自己在客位坐下,看着老头落座,才回应道:“我想,过些天,您就可以回到驻地了,只要帮助我们度过这个困难时期,我们必然有所回报。”
马世英目光闪烁,看着这个女子,他也想不到,上次还说非常正式的登门,不过这次,就是直接单身上门了,这样的大胆作风,哪怕不怕什么风言风语,难道也不怕,自己直接在这里,命家丁将她拿下?要知道,现在,自己的女儿也回到了身边,自己已经毫无把柄在他们身上了啊。
(本章完)
当然,马世英本身不是那种杀伐果断的枭雄,而是一个标准的公务员,优秀的政客,这种人,你让他策划什么惊人的阴谋没问题,做出类似勾践隐忍然后背后捅刀的事情也没问题,但是要求他在方寸之间,命人直接搏杀,就难为人了。八一??? ? .
这也救了他马家的一家老小,现在这个地球上,赵佳人的个人安保力量,可能是最强大的存在了。
嗯。
不过,她此时还颇有温文尔雅的气质,看在这老头眼里,虽然对现代化式的礼节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这算是他接触到的“文明”人,虽然在马世英眼里,女人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出来抛头露面,甚至是直接冲在外面,直接操纵国政。
不过,赵佳人坐定后,忽然说道:“今日此来,是为了向马老询问一些事务。”
马世英叹息一声,说道:“小老儿言无不尽。”
他可是已经明白了,这些人的厉害,之前那光明ri报的邸报也给他送了一份,一月之间就灭了朝鲜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反抗的。
赵佳人说道:“一国之大,事务繁杂,必当要分权,是否如此。”
马世英说道:“权柄之事,运用一心,虽曰分权,但亦是操持于君王之手,虽操持于君王之手,但君王也不能肆意妄为,介于分与不分之间。”
赵佳人想了想,这倒是真正的公务员说辞,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
“比如那崇祯帝,虽然****苦心,但人心贪腐,当的起一个,君非亡国之君,臣乃亡国之臣,但每每科举,纳入新近世子,不必几月,又成贪腐之官,命御史台去查,御史台亦是与其沆瀣一气,言官单凭言官无罪,就捕风捉影,遍地谎言,如之奈何?”
看着马世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赵佳人忽然加了一句,“我不是崇祯,也不必说什么教化,儒教的俗话,这不好笑。”
马世英脸色有点不好,他也渐渐明白,眼前的女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甚至有一种完全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然。
马世英苦笑一下,这样要说真话的话,就要把儒生们的面皮扒光了,但似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读书人,幼年开蒙读书,至长成,几有二十年光景,从童生再到秀才、举人、贡士、进士,每一步都浸透着血泪辛苦,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此话不假,但这本就是将一人一生之寄托于科举之上,如果没有有所回报,光耀门楣,抚养妻子,这就实在难以说人了。”
点了点手指,赵佳人想了会,说道:“认可。”
这和那些我xx年就参加了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的说辞差不多,都是人心的问题,表决心的时候,说的当然漂亮,但是……
赵佳人说道:“一个国家运转,必当需要赋税,然而那大明一世,朝政被腐儒把持,江南盐商粮户可以随意逃税,被转于无地农夫之身,农夫身无片瓦,走投无路进而造反,难道那些儒生,不知道如此行事,国家必亡吗。”
马世英被盯着的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那些政策很多时候都是东林党在推进,但他自己也未必没有在其中捞好处,好在他的老家属于贵州,不在东林党人的视力范围内。
马世英说道:“一个人的眼界哪怕再高,也无法影响其他人,只有自己如何行事的判断,而自己一人之税,如何能救国呢。”
这意思说的也有趣,对每个书生们来说,其他人都在逃税,哪怕自己高风亮节,却也没人说自己是好人,只能从众,这就和前面有人在排队,一副抢不到就后悔终身的样子,虽然每个人都在问,前面是卖什么的啊,但是始终得不到回答,却也只有跟着下去,因为排队好久,不排下去就太可惜了,但很快就得到答案,嗯,前面是卖卫生巾的。
赵佳人似乎有些满意,这也算是这些儒生们的第一手资料,虽然是马世英这种高层的看法,但这种从最底层一个脚步一个血印的爬上来的角色,看法想必不会差于其他人。
“我等想要引导民众,朝海外殖民,将中华之旗插遍寰宇,如果交通,开垦都不是问题,如何将百姓引出去呢。”
马世英听了,似乎很是费解,中国通常在进入新的大一统时期,一般都是安心窝在自家生产,只有到了人口膨胀时期,才会选择对外出手。
不过,想到那飞船,他也释然,这些人几乎无所不能,自然不差这些。
“开垦不是问题,那么,宗族。”
“宗族?”
赵佳人细细品味一下,在长老会内部,由于因循国策,对于“三座大山”,族权,夫权,神权自然是敌视和仇视为主,所以听到马世英居然推崇宗族这种大倒退的东西,有些疑惑不解,说道:“大宗族往往藏污纳垢,勾结起来与朝廷对抗,而且对内以祖宗宗法维系,对年轻一辈横加控制,如何称得上可用。”
想不到这位大小姐居然如此看待族权,马世英有些焦急,如果真是这样,那中国的宗族可能就要倒霉了,于是马上解释道:“那也不过是少数,如若断事不公,自然有礼法在,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就在于此,而宗族昌明之地,世道清明,扶危救难,做的也都是官府做不到的事情,如果要做事情,宗族是绕不开的。”
看着苦苦思索的女子,他又要解释一下:“老朽倒也看过,送来翻阅的宅地法的细论,与前代开垦边荒之策,内核相差仿佛,如若要推行,必然是要各地宗族乡老赞成,才能推行至乡间,不然的话,百姓何处可知呢。”
政权不下基层!
赵佳人忽然才想起,这才是与后世最大的不同,没有工商业,没有钱,养不起最基层的脱产公务员,也就无法派出人选,在最下面的县官和普通农夫之间,横着的是各地的宗族长老,这些人也往往是地主,大地主,如果有对他们利益不和的政策,当真是不可能切实执行,或者执行了,得不偿失。
“过几日的殿试,群臣云集,到时候就请马老出来见见众人,之后我们送马老回驻地就是。”
她还算是满意,信任是相互的,也是渐进的,作为长远考虑,不可以将马世英长期的关在帝都,而有一个良好的循环给其他的地方实力派看,马世英进京一次,就得了点好处,还安然回返。
这就和后世的美帝一样,哪怕是表面上再反美,反五大流氓的卡扎菲,也就是同时得罪了五大流氓的卡大佐,却也可以施施然大摇大摆的跑去纽约的联合国总部大放厥词,放各种黑段子嘲讽五大流氓,美帝偏巧就是不能动他,只能事后纠集小弟前去灭他,这就是大佬必须有的风度,所以,马世英这个千金马骨必须树立好,不惜代价。
马世英似乎长出一口气,这次赌博和卖身似乎做的不坏,自从扶持一个福王称帝的想法失败后,马世英看帝都的太子似乎一直无事,也就咬咬牙,做出了这个决定,但他本人对大明朝也是有所尊重的。
基本上,如果是中国传统式的政权交替,无论是魏晋对待汉魏,还是大宋对待柴家,都是给个爵位,混吃等死保证安全,哪怕是李自成的大顺朝,也是安然带着太子去出征,事后也不加害,这是一种习惯和美德,也是一种妥协。
“是了,有一事,麻烦赵长老做做。”
虽然很不习惯,但马世英也不得不接受,这群怪人之中,是以一个女子作为很重要的主持人的事实,这倒也不是那么难受,秦良玉这位女将军可还受过崇祯接见呢。
“哦,马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请赵长老为我家女儿,做一做冰人,保一保媒。”
冰人,也就是媒人,在这大明朝可是非常非常正经的职业,高一些的甚至是受到政府管理,有些补贴在的,这也很简单,除非是彼此通婚的世家大族,其他不认不识的男女,正需要这么一个媒介相识,所以,还真缺不了靠谱的媒人。
不过,能让她去保媒,还这么为难,嗯,只怕不是普通人,难道这老马想把女儿嫁给小太子?那这老头对大明朝还真是忠心耿耿,也可能是他在卖直取忠了吧。
“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这么有福气,能被您看中的呢,尽管说吧。”
“哦,是那位李长老,当初他在……长江边擒住了小女,将她带回帝都,期间两人有了……一见钟情之事,我来了帝都后,小女提起,她显然嫁不得其他人,所以,只有麻烦您了。”
马世英没有见过杀人的脸是什么样的,不过,也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冷了起来,不过,赵佳人还是带着笑容,可爱的笑容,问了起来:“哪个姓李的。”
马世英说道:“哦,就是那位击破朝鲜的李向前将军,可惜此次没能得见,不过,这次之后,他起码就要叫老夫一句岳父了吧。”
赵佳人想带着笑意说,但是话语里毫无笑意,说道:“哦,当时才一个晚上,他就等不及了,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和他沟通的。”
“那就多谢了。”
马世英当然不能只说那个误会,但既然出了那种事,女儿怎么可能嫁给其他人,反正既然自己已经决定朝占据帝都的这新朝廷靠拢,而且理由也是完美的,太子在他们手里,如果对抗,不就是对抗太子吗,那自己的身份也不是容许小看的,无论如何,也当的起将女儿嫁给长老的身份了,只不过,不知道这长老之职如何选拔,自己有没有资格进去钻营一二。
也不急,等那人来了帝都,自然有时间慢慢交流,毕竟一个女婿半个儿,那是……
“我累了,再见。”
赵佳人木着脸,忽然起身告辞,头也不回的离开,不说什么挽留,那脚步快了起来,连一旁侍候的马家仆人也拦不住。
等到骑上那辆电动车,沿着道路飞奔起来,她迎着微风,朝前方开去,此时也不看什么导航,不开自动驾驶辅助,就这么泄一般的朝前冲。
忽然,前方有一处灯光和月光照不到的拐角,这种胡同的道路就是这么烦人,她躲闪不及,一下撞在了墙面上。
是一面土墙,还好有所缓冲,还好度并没有失,还好她第一时间,就蜷缩起来,让冲击力被车子吃尽,而她抱头坐在原地。
多亏了从小害怕被刺杀,而得到的防刺杀训练而受益的好处,但她却并不以此为喜色,哪个正常的姑娘出行,会有专家直接讲解此行重点,如果有刺杀行为,就朝哪个方向逃跑,预案是什么,这种破事儿啊。
躺在原地,不愿动弹,看着头顶的月亮,忽然体会到了苏轼所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话语,这不是因为其他,而仅仅是因为,月亮是最完美的参照物,起码以千年计算,月亮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么光明如常。
那么,人呢,再过一百年,也许她依仗着科技的力量,还是可以保持着青春的外貌,但是内心会如何漂泊呢,不要说一百年,一年她都没有信心。
人心如此啊。
慢慢爬起来,将车子扶起,没有叫救援,没有哭泣,忽然想到一个旧时空的笑话。
小孩子摔倒后,如果是在无人的路旁,根本不会哭,因为他知道,哭了也没人会去帮忙扶起他,反而是如果旁边有家人的话,会哭的很厉害。
她也一样,跌倒了,也已经无人可以搀扶了。
那就自己站起来好了。
这次慢慢的开车,安静的回到飞船上,无论如何,这里还是最好的生活品质的来源地,大部分人,都不会愿意离开。
回到房间,打开通讯器,她想给某人去信息,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但忽然想到,她以什么身份去讯问?
同事?朋友?暧昧者?
有什么理由呢,哪怕他朝一个小姑娘下手,在21世纪是可以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地步,但在这个时代,基本上都是得到了默许,甚至人家的家长都不以为意,直接提亲,她早看出来,到了这个新时空,男人基本上可以为所欲为,甚至那人根本就没有掩饰,做的非常的“光明正大”。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吧。
(本章完)
“去年四月二十五日穿越的,也快一年了,我估计,在未来,这一天会被订立为穿越节或者什么纪念日,回来商量一下如何聚会一下吧。八一中?文网 .”
短信很光明正大,非常的冠冕堂皇,哪怕是再心中有鬼的人,也不会觉得什么,但打完字,赵佳人也不得不忽然感慨。
快一年了。
岁月拥有着最强大的武器,摧毁任何的伟人,雄伟的建筑,不败的帝国,一年过去,无论是什么人,几乎再也无人去在意过去的事情,无论是已经举行国葬的崇祯,还是依然没有称帝的皇帝,整整一年来,都是这样的状态,人们不得不再这么确认,1645年为共和元年。
当然了,也就是表面上的共和啊。
不过此时,对于李向前来说,真正重要的还是人,人才是一切事务的核心。
“先,老苟,我必须说一下,在这种古代,所谓的等级制国家,其实是有其合理性的,比如日本,就属于这种情况,如果你真想成为一个革命者,不要去当缺乏理论的激进派,当然了,适当的鼓动一下人心也是很重要的,必须理解日本的本质。”
“天皇,将军,大名,武士,百姓,对了,那些商人很有钱就是了,这不就是日本吗。”
李向前问道:“掌握核心力量的是谁?”
老苟想了想,说道:“百姓和商人就是猪,而且毫无反抗的意识,连名字都没有的人,也没什么可以谈论的,天皇也是一个幌子,那么,就是将军,和武士们了,大名毫无力量。”
李向前拍拍手,说道:“正确,其实就差一句了。”
“对,如果按照中国的,皇帝是没有力量的,力量都在地主和儒生手里,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可以查看一下,正德皇帝和朱由校死的都太可疑了。”
“同样是利用太监去打击地主,同样被污蔑的很脏,同样的死于意外,嗨。”
老苟说道:“明白了,那么,日本的社会中坚也不是什么狗屁将军,而是武士,将军只是武士们利益的结合体,如果将军敢玩什么废刀令的话……”
李向前说道:“老苟,如果你可以去日本待一段时间之后,写出一份日本社会各阶级的分析的书,那基本上就是真的入道了,那个时候,你肯定就明白,如何搞清楚,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的问题了。”
老苟想了想,说道:“你肯定是懂的。”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懂,只不过是大体知道方向而已,把中国现在的情况一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苟说道:“还不是那些地主坏事。”
李向前说道:“这个就有些过了,地主里面也有好人啊,真正的坏人,是阻挡社会进步的那种人,你了解吧。”
老苟说道:“既得利益者?”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们肯定是不会玩什么打土豪,分田地的,但地主里面,有租赁性地主,有生产型地主,人家自己雇人,自己选种种地,基本上就是一个农场主,这是要扶持的,至于租赁性地主,靠田租吃饭,原本我还以为,也该全部打击,但后来,才觉得,也不尽然。”
老苟说道:“这些集团,似乎都没有阻挡技术进步的理由,和民国时候,前方抗日,后方兵工厂破产的买办集团不同。”
李向前说道:“你应该见过,咱们手下收罗的一个叫董小宛的女子吧。”
老苟不以为然道:“那个秦淮妓女?看着也一般。”
“是歌姬啦,声音很美的,额,好吧,继续下一个话题,董家的出身其实不坏,秀庄的小姐,身家不错,但其父故去后,秀庄的生意托付给伙计,伙计欺负她们母女俩不能做事,因此在背后捣鬼,整个铺子最后都被吃掉了。”
老苟说道:“没有安全的积累?”
“是啊,这就是最大的问题,社会财富的保值和传承体系没有给人家建立起来,有些人有钱,但是你让他选择,开铺子的话,子孙不肖,可能就要倒闭,但是如果买地的话,就和后世21世纪,在帝都买一个小区的住宅楼出租一样,那可是可以养几代人的生意。”
老苟说道:“可是,你居然建立在有产者那边。”
李向前说道:“法律不能保护有钱人的话,也就不可能保护穷人,因为让穷人变成有钱人,也是现代化政府的责任之一,起码,变成有点积蓄的人还是很正常的。”
老苟说道:“按你所说,食利族也有存在的价值了。”
李向前说道:“去日本看看吧,带着这样的问题过去,与内部互相仇视一推就倒的朝鲜不同,日本的社会中坚,四十万到五十万的武士们,他们的态度,决定了日本日后的未来,这个国家,哪怕到了21世纪,所谓的议员,也是以前武士们的化身,虽然消灭他们确实做得到,但是你可以计算一下,这么做的成本高到突破天际,所以,我更希望,他们内部自己闹一下,虽然战争是社会进步的最好催化剂,但是也是最方便我们渗透的机会。”
老苟说道:“就好像你把朝鲜的贵族,中人,平民捆绑在一个队伍里的做法?”
李向前绝对不会否认,这是他最佳的选择,也是最得意的选择,外人肯定不可能明白,朝鲜这种把人人为的分为四个等级的做法,简直就是天然的适合被统治的国家,也就是运气好,身边的宗主国天朝对其毫无兴趣,而身边的日本虽然穷凶极恶,四十万(一说五十万)武士可不是吃素的,但是被天朝的新式火铳活生生打了回去。
他叹息一声,说道:“我简直是为了这些人操碎了心,可是一想到,这些人的后代在未来,吃饱喝足后,肯定要各种好像编排太祖一样编排我,我就不服气,为了百年大计,计算了多少?没人在乎。”
正想吐槽什么,忽然手机响起,李向前眯着眼,将其拿起,看了一会,说道:“时间真快,一年了,嗯,过几天回去帝都一趟吧,搞个庆典,你得旗帜鲜明的亮出你的想法,宣传一下也好。”
老苟摇摇头,说道:“我得突击学日语,这样吧,等到开始前一天我就回去。”
帝都当然会有很多事情,随着人员渐渐铺开,遍及北方各地,也就不可能每个人都随时可以做飞船往返各地,等了一日,跟着一批缴获物资返回了帝都。
帝都此时事务其实也是不少,新时空第一辆火车通车,虽然原理门清,大量的人也是在矿星修建过无数铁矿的人,但毕竟这是客运列车和货运列车并重,各种服务人员和乘客也都是不知道事儿的雏儿,万一闹出什么笑话,也就出事了。
还有殿试的时候,要曝光一个有嫌疑书生的行为,打击一下儒教的声望,虽然不可能真的取缔儒教,但是总要打击到一定程度,不要碍手碍脚的好。
新城区在新年后就开始交付搬迁,同时每周几千的搬迁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由此产生的各种问题也是分门别类。
“也就是说,起码生了一百次,新住户把垃圾扔进厕所蹲坑里,堵住了的事情,至于什么抢占过道,都是生了太多次了。”
李向前看着一脸苦逼的李特,作为新城区的设计师,他现在可谓是焦头烂额,什么名垂青史的伟大建筑师是不要想了,直接改城管了,毕竟现在疏通管道的人手严重不足,正如李向前自己一向认为的,伟大的人民构成伟大的城市,现在,他们建造出不少现代化的城市,建筑物,不说别的,那大教堂和道观堪称宏伟,可那又怎么样呢。
帝都的人们,起码在现在来说,和伟大,还有一些差别,虽然新生活运动交换的好听,没有足够的时间积淀,还是难啊。
李向前回到帝都后,四处找人闲聊,这帝都内毕竟是要负担未来整个帝国的中枢,看似地方不大,但是这么点人口,实在是杯水车薪,他们确实急切需要引进一批得力手下。
“来一下,来我房间。”
李向前忽然收到了这样的信息,也吓了一跳,不过没有什么表示,反而装作镇定,若无其事一般的准备离开了。
这种时刻他最是反应敏捷,心跳快如打鼓,去蔬菜工厂搜罗了一些草莓和其他的零嘴,在住房之间来回走了几圈,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才鬼鬼祟祟的敲门而入,这个整个过程没有到五分钟,可见,男人在进行某种行为的时候,行动力都是堪称爆表的存在。
“亲爱的,找我什么事。”
赵佳人似乎没什么话说,指了指卫生间,说道:“去洗澡。”
“嗯!”
哪怕赵佳人忽然说,外星人暗中造访了她,提出了建立军事联盟的要求,也比这句话更让他惊悚的,有些谦卑的鞠身说道:“你是让我帮你洗衣服吗。”
赵佳人忽然开始拉扯起他的衣服,说道:“衣服可以脱掉了,然后赶紧去洗澡,额,浴巾。”
李向前有些慌了,说道:“咱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吧,我其实很认真对待咱们的关系,我觉得,可以慎重,可以慎重。”
赵佳人推推搡搡的,让李向前实在等不了,神色慌张的走进了卫生间,进去后,他的表情却从不安变了回来,似乎带着笑意,沉吟了一会,却开始继续笑了起来。
男人洗“战斗澡”或者“打炮澡”的时候的效率,可以说是最最可怕而醉人的,不必看表,只不过几分钟之间,李向前已经收拾好一切,穿上早已准备好的浴巾,就走进了放进。
此时房内已经关灯,非常安静,赵佳人指了指床,说道:“躺下。”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可不是很喜欢这么突如其来,我们能不能出去找个地方,喝点酒,散散心,找点情调。”
“上去!”
李向前听了,却也听话的躺了上去,似乎不敢乱动,看着女子在那,一副什么样子,他说道:“先说话,我是一个很正经的人,不接受太过前卫的玩法,嗯。”
“闭嘴。”
赵佳人忽然走过来,就在床沿下取出几副手铐,一下一下,将他的胳膊和双脚靠在床脚上。
在这个过程中,李向前毫无反抗,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似乎被困住的不是自己一般,慢慢的看着,等她一切搞好,说道:“监禁p1ay不会玩的。”
“闭嘴。”
赵佳人将他绑好后,忽然将一把尖刀拿了出来,说道:“听说是古董,武总朱厚照喜欢搜罗刀剑,死在古董上面,也不算辱没你吧。”
李向前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说道:“我还是不懂,我表现这么好,不算应该被奖励的吗。”
赵佳人说道:“我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李向前说道:“完美到不能再好了。”
赵佳人说道:“我长得正,见识多,连身子都还是处女,甚至还容得下你搞三搞四,知道为什么吗。”
李向前老老实实地摇摇头,示意不知道。
赵佳人说道:“因为我把那些女人当日用品而已,无非是会说话的用品,这一点,还是我妈妈安慰的话语,我就当了真的。”
“呵呵。”
“但是,我接受不了,你朝一个十三的小姑娘下手,这是对我绝对的侮辱。”
李向前笑着说道:“误会,我可以解释。”
“阉掉,杀掉,还是没事,就看你的表现了。”
李向前说道:“真可以解释的。”
……
赵佳人面无表情,说道:“我之前只考虑了,你可能有恋tong癖的可能性,但小男孩,你也会下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真的只是误会了。”
赵佳人木着脸,说道:“我这一生,必然要完美无缺,连男人都必须是完美的,而且,绝对是绝无离异,唯有丧偶,现在,你说说吧,自己怎么想的,为什么故意睡了朝鲜女人,还直接报告过来恶心我。”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你先打开好不,我想起来。”
李向前之前一直被盖在被子下,此时却一直努力的想起身,却被她按住。
他之前可是将浴巾整个扔出来,只有一身被子啊。
既然不行,李向前忽然从被子里用哆嗦一会,将一个小东西挪到左手手上,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下次捆人,记得捆紧点,你看,我还有活动空间呢。”
在他的说话之间,左手手上的手铐,被一阵噼啪声响带动着,应声而断。
(本章完)
李向前低着头,说道:“你看,多轻松。八??一? .”
赵佳人说道:“是啊,我就是心太软,下次直接泼硫酸。”
“咳咳咳,”李向前赶紧一边将手脚上的手铐都给用微型电焊弄坏,全身自由后,将全身蜷缩在被子里,说道:“要和谐,要有爱啊。”
赵佳人说道:“为什么?”
李向前自然知道这问的是什么意思,于是说道:“因为,我是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啊。”
赵佳人说道:“想和我好好过日子,却在外面不断的玩女人,这是什么无耻言论。”
李向前说道:“曾经认识过一个富二代,年轻人,很会玩,就和你所知的任何一个二代模板差不多,国外三流大学混文凭,回国后各种吃喝玩乐,当时我在小心伺候另一个二代,和他认识后,我特别疑虑,跟他请教,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赵佳人说道:“男人说的,肯定不干净。”
“是,不干净,他说的是,他老爸要求严格,从小他就亚历山大,为了缓解这种情况,他选择了每天混日子的生活,而且越颓废,越和他老爸硬顶,作死到无敌。”
赵佳人一脸不屑的样子,说道:“那又如何,普通行为。”
李向前忽然笑着,说道:“事后呢,他打算找机会,在某一天,幡然悔悟,重新做人,哭哭啼啼的回到老爸面前,痛改前非,说明自己不是有意的,之前的混日子,是他一时糊涂,以后一定好好做人,老老实实跟着他在公司学习业务,把家族的事业扬光大。”
赵佳人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说道:“男人果然够无耻。”
李向前说道:“这些二代果然没有多少简单的,就这么简单的一招,我估计,现在在咱们穿越的时候,就已经使出来了,你说,对这么一个浪子回头,他老爸该多感动,还不直接把遗产都留给他,什么好处分润分润,你说对吧。”
赵佳人慢慢说道:“这一招好贱。”
李向前说道:“其实,人生在世,无非是心理攻防的那几套,先降低对方心目中你的预期值,总之很低很低的预期,这种时候,只要稍微做的比那预期值高上那么一点点的事情,你说,这个人会感动成什么样。”
赵佳人眯着眼,说道:“你在降低我心里对你的预期值?”
李向前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没这么复杂,真的,未来,你我都有需求,去制造很多后代,如果你稍微有点野心的话,就好像一群有能力的儿子的君主,我们也必须这样。”
赵佳人久经于此,但实在做不到拿生育来做筹码,说道:“你得知道,你可以好像一头好色的公狗一样到处播种,我却只能一次生一个。”
李向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找代孕,找日耳曼斯拉夫的壮女替你怀孕,多聪明的选择。”
赵佳人安静的说道:“我做不到你这样,连自己的后代都可以做筹码计算,他们甚至还没有出生,你就在算计他们,进入你的权力斗争视野了。”
李向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一样,说道:“老婆,这你就不懂了,我最大的人生梦想,就是生一群混吃等死,嘚瑟的让人记恨的二代,给他们买一大堆的游艇,游艇上都是泳装的美女,一水的斯拉夫妹子,哼哼,不说别的,我把谁生下来,谁不得一生一世感激我。”
赵佳人说道:“更多的是琢磨着弄死你然后分家产了。”
李向前说道:“无所谓,有本事自然有路子,自己去捞钱,没本事的就吃低保,哼哼,我准备在我的家里实行军事化管理,绩效考核。”
赵佳人忽然就笑了,说道:“你这个人,真是俗,俗气到了极点。”
李向前看了看她,忽然一伸手,看似动情,将她拉过来,同时不着痕迹的将那短刀拿在手里,说道:“就是俗,才能显示出你气质高雅啊,以后这种危险品,就不要随便拿了。”
说着,这种古董东西,还是扔远点。
趁着这个机会,他上下其手的将赵佳人抱在怀里,隔着被子,但也算第一次将赵妹妹这么搂着,当然得慢慢将尺度一点点降低,这次是隔着被子,下次……
咳咳咳。
赵佳人抬起头,想了想,说道:“我认可你可以收一些女人,不过只能做小,没地位,没人权,正如我说的,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瞎凑合用的一个男人,没别的选择的最后选择,所以,千万别嘚瑟。”
李向前忽然一笑,说道:“就和苏格拉底说的,从一亩地里抓一根麦苗,结果,到你这里,麦苗只剩下我了。”
赵佳人脸色很不好,看着他,说道:“为什么说让你去搞女人,我心理既是空空的,又觉得吃亏,我为什么不能去搞。”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星际时代的婚姻,不就是这样吗,没有温饱的困难,不必纠结住房的紧张,就是一个舒服就好。”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就是一个伴儿。”
李向前说道:“我们会是地球知名的一对狗男女。”
他感觉眼前姑娘有些动心,于是正想朝自己怀里一拉,只要把人拉进被子里,然后……
下一刻,眼前忽然多了点什么,寒光一闪,“你不会以为我只准备一把刀吧。
李向前脸色却是越的贱萌,说道:“我们都喜欢有后备,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天生一对,哈哈。”
当然,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倒是开始老实了起来。
下一刻,赵佳人慢慢说道:“却是可以开始生孩子的问题了。”
“那……”他故意带着点希冀。
赵佳人说道:“飞船上的设备足够,试管婴儿,找人代孕就是,事后给一笔封口费就好,你就不必操心别的,只需要贡献,那个就可以。”
李向前有些似笑非笑,说道:“听起来我好想是被利用了。”
赵佳人瞄了他一眼,这人的无耻如果用对地方,确实也是不错啊。
“你有需要,我也有需要,不过,我想我还用不着什么低级的****,起码现在,你还在考察期,但是考虑到,已经有不少小宫女们怀孕,我有需要,制造一些后代了,不然……”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心怀鬼胎之辈,都明白,与未来因为太多太水而变得廉价的第三代不同,长老二代们会很有价值,很值钱,一个萝卜一个坑,那些有价值的位置,3oo多个人是分不完的,数以千计的二代们,却是机会多多。
不过,这种事情,现在估计也只有临幸宫女后的长老,在她们怀孕后,幸福的嘟囔几声,这孩子的未来可是要好好安排。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聪明人,想到了这样的情况,人总是有感情取向的,可以说,在这场可笑的权力斗争中,比拼的不是智力,耐力和洞察力,而是谁的节操越少,越可以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也就是谁生的孩子最多……
偏巧在星际时代,无论是人造子宫技术,还是代孕技术,早已驾轻就熟,只要他们想,生多少已经不是**可以限制的了,而仅仅是……
“你想生多少。”
赵佳人咬了咬牙,一个清白少女聊这种东西,怎么看都是足够的掉节操,不过,久经这些事情,她知道,那些大家族大人物,为了保住权势,做的事情,其实远人们想象,也就释然了。
“一个还不够吗。”
“为了稳固我们的联盟,起码也要来上十个打打底吧,又不必你生,也不必你哺乳,当然,孩子大一些了,自然要有我们亲自教养,你说是吧。”
赵佳人看着这个选种的人,她是按照自小到大的某些价值观选人的,但果不其然,他是一个连生孩子都考虑利益的家伙,这算是合格,还是失格?
赵佳人失望道:“连对自己的孩子也这么功利?”
李向前说道:“这种功利,贯穿了人类史的始终,可以说,人类对于后代的精心挑选和对待,才让人类如此繁荣,虽然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斯巴达选孩子的时候,男孩子弱一些的,就要去死,对吧,至于什么其他的国家,中国就不必说了,我们天然对此有很多破事儿,甚至大族之中,连儿子们都是彼此斗争,最后活下来的成为大王,李世民杀兄灭弟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佳人说道:“十个太多了,只怕教育不过来。”
李向前嬉皮笑脸的说道:“那就八个,八仙过海,八位兄弟齐心协力的帮你。”
“还要控制性别!”
李向前悠然说道:“这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似乎挣扎了许久,但知道这不可避免,这甚至是数学和政治计算意义上的最优选,她知道不该抗拒,但冷着说道:“不许控制性别,随意出生,你不是觉得自己很优秀吗,该对自己的基因有信心吧。”
李向前当然很得意,他对自己的信心,是建立在无数事情上的。
“最后,孩子跟我姓,姓赵,你有什么意见?”
李向前听了,也是稍稍有些思量,到底也是一个男子,自己的孩子不跟自己姓,不舒服是有一些的,但到底是见识过21世纪各种新式婚姻的人,孩子跟母姓,也不是那么少见,他,可以接受,怎么看,都是他占便宜。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看来我们的交易很顺利。”
赵佳人冷冷的说着,她的心防没那么容易攻破,“不高兴我去找别人。”
李向前阻拦了一下。
在21世纪,高级一些的找代孕,普通一些的,使用人造子宫生育,真正自己生孩子的,那都是属于,比较反对现代化的欧洲人。
这在21世纪初无法想象,却在李向前的时候很普通。
他笑容可掬的说道:“我们还真是一对狗男女,对吧。”
赵佳人是一个有着完美主义倾向的女子,既然商定了下一步造小孩以便抢占权力核心的目的,那么下面要做的却是不少,李向前要健身,吃维生素补剂,还得在迎来送往之间,绝对禁绝任何的饮酒,甚至要禁欲,提升“那个”的质量。
而赵佳人自己也要开始吃补剂的同时,还得去寻找足够的代孕女人,毕竟人造子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美达到人类本身的水平,她对自己的任何事情都要求很高,孩子当然也不例外。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氛围,两个未经婚配,彼此了解的程度,时间虽然还不久,但因为彼此都很快觉,对方是自己的同类,都是某种将人类美好的情感吃掉,专注于往上奔,把其他人踩在脚底下的存在。
人和人之间,需要多久才能互相了解?
有的人和人之间,彼此陪伴一生,却依然不甚了了,但是有的人,只需要见一面,却可以一见倾心,彼此之间的身上,都有着可以吸引彼此的特质,很快就可以互相走在一起,这不是什么,而是非常实际的现实。
当然了,对于钱家老太来说,没能趁着过年期间,将两个儿子安排好相亲的机会,实在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这朝廷,连大年夜的时候,都是有无数的“任务”要出去执行,要知道,他们现在也是活生生熬过改朝换代,混进新朝廷里的人物,多少以前在帝都里富裕的很多的商户,以前都不会搭理他们这样的锦衣卫底层小兵的人物,现在也过来探风色,扫听动态,原因无他,如果把女儿嫁进钱家,起码也保住了身家性命不是?
钱家老太太不懂什么爱情,不懂什么感情累计,祖祖辈辈还不都是见一面,就结婚,或者说一辈子都没见过,还不都是安分的过下来了。
比如人家对门的霍家媳妇,也就是这么着啊。
虽然只来到了钱家三天,租到了钱家分在对门的那套暂时闲置的屋子里,但霍家的情况,却也已经被钱家老太太所掌握了,这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本身,都是“公家”介绍的租客,对方乃是某位长老的保镖,终日跟着那长老做事,论起来,比他家都要高一些,而且钱家老太太确实有几分后世朝阳区群众的风范,没多久,就借着帮忙搬家,对这“乡下女子”说明这神奇的下水道如何使用的过程,卸下了她的戒备心,也把他们家的情况了解了个通透。
虽然搬家的时间就比霍家早了一个月,但钱家老太太也可以骄傲的说,自己是搬进帝都新城区的第一批住户啊。
(本章完)
作为“公家人”,以及前期需要好好安抚一下的原因,锦衣卫们算是第一批入住的人,而且分到的房子也是都很不错,钱家兄弟有两个工作,而且房子也不小,因此就分到了两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八一中文?网? ? ≥.≠≈1≤Z≈W≤.≠
嗯,没错,在帝都二环一侧二室一厅的房子。
当然了,钱家兄弟每日值班工作已经很累了,无论是那些对天地会态度暧昧的家伙,还是单立文那三个倒霉蛋,都是需要好好盯着的,自然也没有心思一次装修两套房子,因此自住一套后,另一套自然闲置了下来。
在“旧城区”改造过程中,这样受益的人不在少数,虽然他们觉得,这样很不宽敞,不如有大院子那么舒适,但这可是水泥地面,钢筋水泥的房子,哪怕是什么皇亲国戚,都没有这个福分如此享受了。
那么,将空屋暂时租给一个“可信”的人,也是显而易见,钱家老太在楼下低头劈柴,没办法,我们之前说过,仅仅通水没有通电,液化气更是多年以内不要想,当然了,远景预期,是卖蜂窝煤来进行燃料使用,虽然产生的烟尘不会少,但是后世的帝都污染,那是华北平原区域一亿人的造成的事情,可不是后世的环保小白所认为的,学习欧洲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现在来说,帝都周边,千万人口已经足够,多余的人,你可以去朝鲜殖民的哦,虽然官府正式公文里只有可以分地给牛给种子的说法,但是,无数谣言都在说,去了朝鲜可以分女人,而且是以前只能进贡给皇帝的极品幼嫩又白的高丽女人,着实让无数光棍神往。
嗯,当然了,钱家老太太可看不上那些,她的心气也高一些,此时慢慢劈柴,忽然看到噔噔跑下来的霍元甲,嗯,对,包工头给自己的保镖霍满囤的儿子起了个正式的大名,也算是随手为之,当然了,他没来得及问问,霍满囤自己所学的这身功夫到底叫什么。
霍元甲跑了下来,见到这位老太,自然很知道点事情,叫到:“阿婆。”
小门小户进的帝都,人生地不熟,霍家自然也是万分小心,不过,霍元甲却也是无事可做,虽然包工头许诺让他去上学,但是现在那个“填鸭”教学的成师范班还没有成型,将帝都所有小学都纳入正规是不可能的,虽然已经按照人口比例建设了学校。
霍元甲就按照其父的命令,在那扎马步,打拳练根基,虽然姿势还算标准,但孩子心性,也就是好玩而已,只有晚上霍满囤回家,才会认真操练一下。
楼下就是如此的安静,此时这个“锦衣卫”小区已经算是搬迁完,有了房子的人为了保住这种生活所爆出来的力量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工作时间,自然也无人回来。
忽然,附近有声音传来,是一队马车和从人,还有人往下搬家具,钱家老太太看着新鲜,去看了一眼,见是来搬家的,大体也知道,那是分到了多余房子,于是将房子租给外来户的,此时长老会还没有开放房产交易,炒房者无处下手,而这新房子确实住着比旧房子舒坦,官府暂时不管,也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租赁市场。
也算是给他们的一点福利,要想给百万人口提供住房,得慢慢来。
钱家老太太没看见什么新鲜事,这楼上楼下,刚搬来,事情多,还没有学到她们后世晚辈可以坐在墙角晒太阳的从容,她将木柴劈好,搬上她家四楼,霍家媳妇此时正要出门买菜,见了马上接过一半,拿进去。
“看你怎么说的,多谢你啦,我干得动。”
钱家老太也不过五十来岁,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高寿,但平时干活还是很麻利,不过,还是多谢起来。
霍家媳妇陪着笑道:“瞧您说的,这邻舍之间搭把手的事儿。”
再往楼下走,两人一前一后聊天起来,“老妹子,你先等我,我收拾好家里,和你一起去买菜吧。”
“不忙,大娘,要不您要什么,我替你带吧,菜场也有一里地远,多麻烦。”
“嗨,还是家里有个年轻后生好啊。”
“呵呵,”她多少也知道一些,这老太太的情绪和郁闷,无论是谁,想给儿子介绍对象,儿子却总是“不粘锅”,也都会抑郁一下的,不过,这个事儿里,可还有自己的问题,“这帝都想嫁给两位钱家兄弟的大姑娘可不会少,您就慢慢挑吧,至于房子,我家男人也在想法子,他那位长老说了,尽量想办法呢。”
她的意思自然是,你家要结婚,可不是因为我租了你的房而结不成的,我随时可以搬走。
“嗨,还是跟着长老做事好,起码每天出入有个时辰,到了晚上一下班就回家,我家那两个,不知道忙什么,每晚都不安生。”
“那当然是有大事,将来我看,钱家兄弟都要当大官的。”
虽然不懂帝都里的官场之繁复,但是对于钱家媳妇原本的身份来说,都是和她男人一样的身份,虽然她还不懂得“体制内”这个词汇的分量,却也可以区分,与外人的不同。
“嗨,我看……”钱家老太此时刚想说什么,两人刚刚走到楼下,此时只有一个儿子在那混着,他还需要时间融入锦衣卫底层武官们的孩子圈里,还需要时间,不过,钱家老太的注意力没有在他身上,而是眼看着远处的一景。
此时,刚才那搬家的一家,似乎已经手脚麻利的将家具行礼都搬下来了,全都集中去了牲口棚,(未来的自行车棚和停车场)而现在从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女子,举手投足之间亭亭玉立,虽然隔着有距离,但钱家老太太的视力完好,当时就看直眼了。
她喃喃自语:“那栋楼,是赵百户家吧,他家哪来这样的家人?”
钱家老太太到底生活在帝都,虽然每日劳作,但到底有机会接触一些美人,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那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去大庙里求签许愿的,自然不在少数。
眼前这个刚刚下车的女子却和她们完全不同,虽然哪里不同,钱家老太太看不出来,却也是知道,不同。
她转念一想,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帮我买办点菜,顺便……”
她如此吩咐一下,还说道:“给你钱。”
“不忙事,都是小事,我去了给你带来。”
霍家媳妇走去买菜,虽然也好奇那小姐的身份,但她到底没有那么多八卦的事儿,早点去赶早买块肉吃,给儿子补身为好。
钱家老太太将木柴和砍刀收好,仔细思索一下,就去了那一家人那,此时人已经上楼,唯有那赶车的车夫还准备赶着车将其赶走歇脚。
“劳驾,问下,这位大兄弟,你们这是哪一家啊,看着面生呢。”
那汉子有些迟疑,等了一会,从楼道里奔出一个男子,操着帝都话,说道:“哦,老太太,我们是租的赵百户家的房子,来此盘桓一些时日,没有吵着您吧。”
他朝那驾车汉子使了使眼色,汉子马上知道进退,赶紧离开,生怕暴露口音。
钱家老太太听了,也知道一些什么,不好多问,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过还是问了。
这家人一口气在那赵百户家租了四套房子,赵百户因为家里人口多,房子大,因此直接得了一个单元的房子,反而就住不了这么多,这种情况在整个锦衣卫底层中也就这么独一份,大多数情况反而就是分一套两套勉强够用而已。
这就是大手笔了,钱家老太太有心多问一些,但又不想让人觉得唐突,于是就回返家中。
不过,她日后,时刻注意这家的动静是免不了的了。
毕竟,钱老太太可是朝阳区群众啊。
不过,那个回应她问话的汉子,回到所租房间后,却是其他人分别安排好,只有一套,大门锁着,等了一会,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
他推门进去,一个女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邻居家一个老太,正好看到小姐,问了几句。”
“哦,不妨事吧,我初来帝都,住在这锦衣卫的房里,可不踏实啊。”
那汉子说道:“小姐,不妨事的,我为郑家效命十几年了,哪敢害小姐呢,这锦衣卫也不是三头六臂,平日里也是正经要吃饭做事的,我们大大方方的租房,写文契,给的身份也是实实在在的商户来帝都,他们如何怀疑我们。”
“嗯,是了,灯下黑就是,”那女子似乎很满意,说道:“那么,说说你的见闻吧,从去年先帝崩了,到今日,究竟如何,你该有所闻吧。”
“是的,小姐,这帝都确实完全变样,这一点无人可以质疑,不说这大楼,这一片地方,去年此时,还是一片荒地呢,可就是一年之间,在那些机器的力量下,就变成了这样,你说,有多厉害。”
“是啊,还有那铁路。”
女子似乎思量一会,说道:“有如此之力,难怪一月之间,就灭亡了朝鲜,你是不知道,幕府和几个藩的藩主,全都吓坏了,现在天朝和日本,只有一海之隔,如果他们真有可以大量运兵的飞船,那这大海怎么可能可以阻挡如此的大军,说实话,没得打。”
“家主的意思是什么呢。”
“我爹那个人你还不知道,还能是什么意思,看看风色而已,原本帝都里,和我郑家关系好的老人儿,现在,还有几个还在的?”
“没了,真没了,自从那钱谦益老大人被仙人呵斥,黯然返回老家,帝都里,原本东林党一派的官员,虽然还有大大小小的虚位,但是基本上已经不管是了,所有的大事小情,都是那些长老们在管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原也应该。”
这一句一朝天子一朝臣,没说的别处,倒是把眼前这位闽南郑氏在帝都的“驻京办”办公室主任给升起了忧思,虽然主人年纪还不大,身子还硬朗,但眼前的小姐,还有那公子也都长大了,是该考虑一下,烧冷灶的事情了,只不过,跟一个有一半日本血统的小姐烧冷灶,似乎没用啊。
不过,该表忠心就表忠心,他这种外放的元老级人物,只要不偏不倚的摆老资格起来,哪怕换了新的天子,没有他,哪里还玩得转这帝都的事务?
原来,在古代,或者说21世纪某些时期,驻京办基本上是一个省必须配置的东西,当然,有时候是以某某地会馆的形式出现,不过本质差不多,而在这古代,稍微有点想法的组织,在帝都培植代理人,随时随地维护自己在帝都的利益,自然也是最佳选择。
“主公来信,命我完全听令于绘里香小姐,不知道,小姐,我等该如何做事?”
绘里香,或者说田川绘里香小姐说道:“不要叫我绘里香了,这里就是帝都,还都是锦衣卫,随口说了,该有人听见,进而怀疑什么了,就叫我的中国名字,郑里香就好,至于办事,现在那幕府将军也是着急的很,朝鲜一直都是不征之国,天朝一直都是用他隔着日本,彼此均衡一下,但现在却直接下手占领,幕府只是不知道下一步动向啊。”
那“主任”说道:“这个,就听说的意思,占朝鲜是意外,那女真人里的豪格,裹挟了朝鲜世子,才有这样的行为,这个,有邸报了。”
“嗨,邸报。”郑里香看着这些,似乎有些不感兴趣,说道:“邸报也是给人看的,自然是真真假假,谁人能知,但是现在,你说,如果天朝要攻打日本,我爹在日本的生意,是该撤还是该留?那将军可是给开出了不少好处的。”
这主任倒不知道该如何对答了,眼前小姐一半是中国人,一半是日本人,而中国话日本话都差不多,虽然长成于日本,但也是为郑家的利益在奔走,她的立场似乎难知,这也就导致了,无法措辞了。
“如果单论做生意,天朝如果打下日本,可能就没有什么锁国的事情了,方便起来,也是好事,不过,我感觉,不会打的。”
“哦?说说看吧。”
(本章完)
“主任”带着点沉稳,慢慢说道:“这新朝廷做事,其他方面虽未可知,但是不会做无用之事,劳师远征日本,这打仗的事情我看懂,但是一件事是明白的,天下精华的江南还未曾抵顶,怎么会去打那边远之地的日本呢。?八一 ≥.≥≠1≠Z=W≈.≥”
虽然跟着郑芝龙也是在大海上风雨漂泊过多年,不过,无论怎么看,帝都地区还有江南地区,都是人类社会开程度很高的地方,不说别的,在天朝,哪怕是个平民,也是有一个姓,哪怕名字都是粗俗不堪的朱重八啊,那也是名字。
田川绘里香,或者说郑里香,此时沉吟一下,说道:“我们是商人,我爹来之前就说了,哪怕天朝打下了日本,做生意方便一些,但到时候两边交通往来,可就不是我一家独占日本的生意了,到时候,谁都要伸手,看似方便,实际上,利钱就大大不如了。”
这是实话。
国家的利益未必是我的利益。
对于历史上是否开海禁,是否搞新政方面,其实在意识形态上,都是读书人,都是明白人。
大家都知道,不交税,国家没有钱养兵,就要兵败。
但都能不交税都不交税。
大家都知道,没做人医生的话,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但如果一个医生开出了几百块的体检费用,最后只花了几块钱的药物就帮你把病治好,却绝对得不到任何感激,而是叫着为什么不直接开药的歇斯底里。
大家都知道,知识才意味着财富,但……
还有许多,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都做不到。
正如,对于郑家,分别在中日两国都有利益的家族来说,中国是否吞并日本,在情感上,并没有观感上的不快。
但是在利益上,虽然对帝国的大多数人来说,江山稳固,天下太平,绝对是极好的,但是,你必须去小心,那些吃着国家动乱饭的人,这些人都是危险的爬虫,随时随地可能咬你一口。
什么叫动乱饭?
棺材铺老板喜欢死人。
屯了山一样高粮食的粮商,喜欢饥荒,可以趁机高价卖粮。
开妓院的老鸨,喜欢天下大乱,穷人卖女儿,可以尽情收入漂亮小丫头。
当然了,棺材铺老板还不至于敢于去直接杀人来给自己增加客户群,粮商和老鸨也不可能真的制造动荡以让他们的目的达成。
因为毕竟还有国法在。
国法是统治阶级们的产物,却绝非可以限制的了统治阶级们。
对于田川绘里香,或者说郑里香,以及其家族来说,什么中国日本,都太遥远,真正让他们觉得惶恐的,是他们是否可以继续讲海洋贸易这个东西给继续下去。
“好了,我知道了,这帝都之事,也就是如此了,对了,听说过几天都是大事?”
“是了,有什么车的大礼,反正去的人不少,还有殿试,就与我等无关了。”
“殿试?殿试怎么会与我等无关,这些人一旦被得用,自然官途无量,还不赶紧去走动走动。”
“可是小姐,平时的时候,都没有太对他们下本钱啊。”
“那是平时,现在改朝换代了,之前投靠的那些人,早晚是要靠边的,而这第一次恩科的考生,想必是可以大用的,这个时候花一两银子,好过往日花十两银子,不过也不必着急,最重要的,还是那些长老不是。”
那主任唯唯诺诺的,想了一会,说道:“可惜,这些长老就躲在皇宫里面,始终不肯出头来,至今为止,始终没有听说过,他们别府而居,或者有什么饮宴的事情。”
郑里香疑问道:“不是帝都原本的旧房,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旧城区,全城都被他们占了吗,就这样,他们还不要?”
“听说是要旧城改造了,至于改成什么样,大概和这新楼差不多,小姐,你可别小瞧这楼,我找人专门看过,他们盖房子,里面是真有大块的铁条在里面,要不然,我也不敢贸然给小姐安排这楼上的房子。”
“嗯。”
这个时代的房屋,困难一些的百姓就用夯实的土做地面,好一些的可以用砖,绘里香长大的那个日本大院,是用木头所做,因为防备地震,不过,确实没人见过这样平滑的地面的。
用大块的大理石铺地确实也可以,但是,那花费可不是普通人可以住的起的。
“对了,铁路是个什么东西,我在南京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
“哦,我要到一张表格。”
绘里香接过表格,上面是价目表,一目了然,字迹清楚,说的是帝都到天津火车的货运牌价,看起来,似乎不贵。
绘里香陷入了思考,于是就请这位“主任”离开,自去办事就好,她先是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尤其是让一个女人介绍的那厕所的样子,虽然只有蹲坑,抽水马桶置办不齐全,但下水道系统作为人类最伟大的明,绝对是有其意义的。
换了一套居家的衣服,她是前来观望与投机的,由于事情重大,没有一个郑家的人实在不放心,而他哥哥大木此时正护送钱谦益回老家,并且还得看着那东林党接近崩溃后,江南官场的乱象,抽不开身,在这个十万火急要人命的时刻,哪怕是女子,绘里香也只好站出来为父兄做事了。
四套房子,其中一套是绘里香所居住,其他三套,分别住的就是她带来帝都的人,同时还带来许多箱子,而这安全工作自然很重要,绘里香确实很满意这里,房子很好,甚至有让她想,花钱让他们在福建和日本也建造一套的想法,环境很不错,不过这不是关键的,最关键的可是安全,虽然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保卫,但她一路所见,这新城区内,居然没一个乞丐和混混,可以说是繁华到了极点。
她走动着,慰问起这些跟随了她父亲多少年,深受信任的人,这些东西实在太宝贵,所以,思前想后,她做的选择,也就是直接住在了锦衣卫小区。
没有所谓的锦衣卫小区,其实原因很简单,分房的人将这几号楼分给什么人,完全是按照兴趣来,长老会可没有培养他们挑房的兴趣,反正就是不许买卖,不许私搭乱建,违反者直接没收,主要目的其实是把帝都居民手里在4oo年后价值连城的四合院给置换出来,送去新城区让他们去住二三环的“新楼”,两边高兴,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不过,这里确实有很多锦衣卫,尤其是到了晚上,借着月光和煤油灯,不少身穿锦衣卫服侍的人都纷纷回来。
绘里香到底是自小学习管理一个家庭的人,自然早就弄得井井有条,既然玩起了灯下黑的把戏,就老老实实的给我低调起来,这倒也顺利,入夜后,各家做饭的烟尘和香味结束,慢慢安静起来,虽然也有不少孩子闹腾,但大晚上的,除非去结伴看电影去,不然有几个跑出去玩的?
没有夜生活,绘里香也就只有准备一边看东西,研究一下这帝都的情况,一边准备歇息,不过,却是有人上门了。
之前说了,这绘里香租了四套房子,分别居住,毕竟西山的别墅还是要先记着长老自己住,而有人敲门,敲的却是绘里香所居房子的对面,同样也是绘里香手下人所住的地方,但是,里面还有……
他们当时就紧张起来,赶紧去查看,不过这门上又没有猫眼,只能微微打开房门,绘里香的女保镖示意她不要急,赶紧回屋去。
不过,绘里香到底是在日本居住,那里可是四十万武士统治两千万农夫的地方,内部矛盾的问题不说了,前些年的天草之乱,她这种海商子女,尤其是中日通婚的海商女子,当真是一日三惊,早就锻炼出来处变不惊的本事。
她侧目看了几眼,知道敲门的人中,有两名锦衣卫,但还有另一人,这种情况下,她思索一会,这种时刻,要的就是临场应变的能力。
“开门。”
女保镖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拗不过她,绘里香这里还是知道的,孤身身在帝都,就这么十几个人,当真是几下子就被人抓住。
不过,她并不担心被抓住的命运,毕竟是大国执政,她是来结善缘,来花钱的。
当然,让她有信心的地方在于,锦衣卫真要抓人,不会带一个大妈过来。
“大娘,对面也是我租的地方,不过还没人来,您有什么事,是要找我吗。”
钱家老太太拖着两个儿子,就转了过来,她只是问了那赵百户,几楼的房子租给了人,不过认真一想,好像连赵百户也不知道那小姐住在那,看到正主儿出来,马上就拉着两个儿子,怂恿他们朝前面站位,同时举了举手中的东西,说道:“闺女,大妈是那边楼上的,今天看见你才搬来,只怕是累了吧,喏,这里是煮的鸡蛋,你来尝尝看。”
她想走前两部,再近距离看看,之前她就有感觉,这闺女的气质模样不一般,虽然她是锦衣卫底层军官家属,但好歹也是锦衣卫,知道一些事情,因此正犯愁两个儿子的亲事,结果这女子就这么上门了。
本来,看见家境如此豪富,不说那膀大腰圆的护卫和马车,那东西有钱就可以置办,她是个眼尖的,知道如何分辨什么是真富贵,只盯着绘里香身边出来办事的仆人,仆人的穿戴基本上显露出主人的豪富,暴户一般只会给自己吃吃喝喝,穿金戴银,也只有到达一定程度,就开始往上讲究了。
能跟着绘里香出来办事的,自然都是郑芝龙家核心的人物,每个人年收入少说了也是一百两起步,确实如这大妈观察的,连仆役的鞋子都是牛皮的,那才是真富贵。
虽然家境有点高,不过,就钱家老太太也是有所自傲的,她的两个儿子现在都出息了,每日的工作,虽然不能对她说,但是他们也说了,是直接听命令于一位姓王的长老,在做大事情。
这在锦衣卫的系统里,基本上是意味着升官了,当然了,没人指望长老会推出他们的军衔系统,品级系统,自然也就无法憧憬,到底去做几品官了。
这,也是她在晚饭后,先是催逼着两个儿子洗漱一下,然后,带着早已煮好的鸡蛋,前来绘里香家,她是先得看看这姑娘的情况,顺便让儿子们也看看,万一看对眼了呢。
当然,她不知道,绘里香可是带着巨大的戒备的,她接过鸡蛋,看着这红色的鸡蛋皮,有些奇怪,说道:“多谢大娘了,我今日刚来贵宝地,还不知晓路数,等到歇息一日,自然遣人前去拜访。”
钱家老太太自然是越看越开心,这姑娘确实对她的胃口,当然了,也得对儿子口味才是啊。
她用胳膊捅了一下钱嘉乐,说道:“还不说话。”
它同时,笑着对绘里香说道:“哦,这是我两个儿子,都是在……那啥来着,对,军情局当差的,新朝廷,换了新的,不过,还是老人儿在做事,嗯。”
她原本指望的是,两边有什么火花,不过,绘里香此时全神戒备,标准化的笑容,虽然日本女子没什么大门不出的规矩,但是她到底还是汉人的后代,而且也不敢保持着太过特别,事实上,如果不是锦衣卫得罪不起,她完全就要直接关门送客了。
“那就多谢大娘,还有二位大兄了,等明日自然会请管家去登门拜访答谢,今日我兄长还在外面拜友,实在不敢招待了。”
为了避嫌,郑家是以商人的身份来帝都的,而自然有人扮演绘里香的哥哥,以此来将其保护起来。
这个时代这种交际,还是有其规则的。
形容好盆友,穿堂过屋,妻子不避,意思就是,真正的好盆友拜访,妻子儿子不必躲避,跟一家人一样,聊天说笑,吃饭,不然的话,交情不到,是不会让妻子出来的。
对于这种应对之策还是不错的,起码就将钱府三人打了。
还没到家,仅仅到了楼下,钱家老太就说道:“怎么样,儿子,这姑娘如何?”
钱嘉乐有些不耐,他还要值晚班呢,需要今早先打个盹的,说道:“娘,您看不见,人家一看就是真正的大户,来了帝都,自然也是有父兄照顾,怎么会看得上咱们这样之家。”
(本章完)
钱家老太太自然也知道,这么上门,不认不识的,人家未必敢接待,可不试试看怎么行,这婚姻婚姻,不把女方弄得昏头转向怎么能成。??八一 ≤.≤1ZW.
不认不识的,好人家哪里会把女儿嫁给你了,只有极力想办法贴上去,增进了解,未来才有那么一点机会,互相增进了解,钱家老太太不着急。
“这不妨事,你不是说,长老很赏识你们,把天大的事情都交给你们吗,还不是就要给升个百户?”
虽然已经改朝换代,但是对钱家老太太来说,百户已经是不小的官儿了。
钱嘉乐一脸的无奈,说道:“娘啊,这都哪跟哪啊。”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儿,最近一直盯着的,不过是三个犯了事的考生,还都“中举”了,不知道上面会如何处理,和那些可以升官财的谋逆或者贪腐案子可是完全不同。
钱家老太太不死心,此时已经到了屋内,忽然慢慢说道:“娘这里还有一些体己钱,是留着给你们兄弟俩成亲用的,我看这新朝廷正是用人的时候,你们拿去用用,给那长老送去,看能不能升个一官半职的。”
用脚趾头一想钱嘉乐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说那长老看起来有钱的很,人家可能直接就把钱扔出去了,他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明白长老们肯定有取之不尽的金钱。
他笑着说道:“娘,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吧,儿子不用的。”
钱小豪也在旁边帮腔道:“那女子一听口音就是南方人,家业似乎不小,不知道是来帝都干什么的,我等好容易改朝换代也没有被影响,可以接着吃这口饭,可不敢随便招惹不相干的人啊。”
钱家老太太虽然内心不满,但两个儿子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似乎对漂亮妹子毫无兴趣,也只是痒痒然如此,她不知道,这男孩子都有自己的傲气,两个人跟着长老,也多少学会了一点推理分析的本事,只需要计算一下,租房的费用,加上这雇人的费用,刚刚开门后,那女嬷嬷的神情,就知道这样的女人,自己还是高攀不起,起码,不敢贸然去碰。
只要将来跟着长老好好干,何愁没有女人呢,那位王建长老可是说了,他们在朝鲜可是“得到”了不少高丽美人儿,都是一等一的水准,何苦去找这种娇小姐呢。
钱嘉乐和弟弟嘀咕几句,也没什么想法,就预备着去出任务,马上就是殿试,他们也对上面到底要怎么处置那三个书生很有疑虑。
要说证据,可以说是人证物证均在,无论是那位苦主王大礽书生,还是客栈的掌柜小二说的都很明白,就是那三个人用药暗害王大礽,导致其赶不上科考,要没有长老临时出手帮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哪怕是现在,他们三人“以为”王大礽已死,却也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溜达,可以说是作死至极了。
不过,三人也都进入了殿试的名单,可以说是已经确认无疑的成为进士,既然成了进士,进入了官阶,那就无法确认,长老们会如何对待之了,万一,长老们就是不想动他们了?
所以,两兄弟也是特别小心,生怕卷入了什么朝廷的内部斗争当中。
钱嘉乐准备一下,从家中出来,骑着新学会的自行车,那三兄弟因为害怕,现在投宿的地方,是新城区一个叫文化广场的小庙。
按照长老们的新近规章制度,所有的宗教活动,什么看相,测字,取名,或者什么西洋的十字教啦,秃驴教什么的,都必须待在固定场所蒙骗无知老百姓赚钱,谁敢出这个圈子,立刻就是死,目前来说,帝都已经完全消失的乞丐们,已经说了长老会的执行力和手腕。
三个书生考中贡士,马上就要殿试了,自然更舍不得跑路,于是心怀鬼胎之下,选了这“诸神”忽悠之地住下,附近一边是阿弥陀佛的秃驴忽悠老百姓捐香油钱买来世,另一边是“道法自然,无量光,老板,测个字吧,”十字教的洋和尚却是最能下本钱,好不容易那窄小的教堂出来了,可以得到这么一间宏伟的教堂,最是积极的就是他们,“兄弟,愿主赐福于你们”。
这么多或秃或道或洋的组合,原本其实不愿意凑在一起的,大家多遵守着某种潜规则,彼此保持一定距离,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客户,咳咳咳,就是目标傻子。
任何的神棍,都最喜欢单立文三人这类人了,先是有钱,而且是尼玛真有钱啊,其次是身份,刚刚考上了会试,成为贡士后,眼看着去殿试,走过场,哪怕考得再渣渣,一个进士身份也是保证的很了。
自己的“庙”(道观教堂)里面,来了这么一个人,可也算是非常舒服的事情,虽然不能挂几张照片,来表明自己“感召”(忽悠)过这么多大人物,但是不得不说,很有迷惑性,这就和后世的人做广告都喜欢找几个明星一样,这就是资源啊。
而且,三人也确实过的不错,虽然由于名次并不靠前,所以受到的重视也不大,但着实也有几家的人跑来送上礼单和名片,意思是老大我这里够意思,以后达了不要忘记我。
有钱,有名,而且一看就是心中有事,慢慢忽悠几圈,钱也就到手了,在这种专门对付人心的专家面前,哪怕你是什么高考状元,被忽悠的可能性也是极其高的啊。
作为国家重点监控的意识形态敌人,从一开始,长老会为“宗教界”人士“免费”提供场所,就有着全盘的考量,不许出圈,就意味着从一开始限制了强制性的传教行为,而提前布置好的场所,也就意味着……
足够多的窃听器,以及足够多的打埋伏工作。
长老会做事,永远没有白白浪费的,所谓免费的东西最贵,绝对不是几句调侃的话,而是血淋淋的事实,既然不得不接受长老会修建的场所,那么,被监视,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了,由于时间还短,所以,也就是一些不多的小目标而已,他们的主要监视目标,当然还是单立文三人。
离开了旧城区后,远离了当初“犯案”的地方,三人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也就安心了一些,王大礽的“头七”都过去了,自然应该是去投胎去了。
“今晚,看情况抓一个,谁先起夜抓谁。”
这是钱嘉乐今天值班的时候,从王建那听到的命令,为了做到这一点,自然是枕戈待旦的时刻警惕,好在按照命令,之前这庙里的和尚给三人送去了“米汤”,三人不疑有他,自然喝了。
想钓鱼,自然要准备好吃的鱼饵,不但如此,各种氛围都要做好。
单立文起床自然拐去厕所,他走路慢吞吞的,夜晚没有开灯,黑暗的道路下,都是这样。
当他感觉背后一痛,就此软倒在地之后,钱嘉乐才堪堪出现,之后,离开将其搬走。
第二天,单立文被现睡在了地面上,所幸没有冻死,但是吴启华和林伟建见了,也是担心的很,而单立文迷糊了一早上,半天才反应过来,虽然忘记了昨晚生了什么,但是几乎最有可能的是,王大礽的冤魂又来了。
三人彼此更是惶恐,不过面子上不敢对谈,可是这里是寺庙啊,虽然借住在偏房内,但也是寺庙,难道王大礽的怨气就这么大,乃至于将死亡的怨恨都可以越过佛祖的庇护而来。
今日正是殿试之日。
往年的殿试,都是清晨进入帝都,在保和殿开考,不过,似乎有什么改变,今年一口气录取了四百人,而且还请来了不少前朝大臣,或者大人物前来围观,于是,时间也往后延续了一段时间。
三人互相鼓舞着,准备去皇宫考试,不过,离开这大相国寺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老道。
那老道似乎是偶尔路过的过客,忽然看见了三人,就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务一般,就楞在那,后退一步,看着三人,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务。
单立文,吴启华和林伟建三人正是心中有鬼的时候,昨晚单立文晕倒,今天又遇到老道,心知不好,不过,书生虚位而又善于伪装的性子来了,吴启华说道:“这位道长,有何事呢。”
那道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看着三人,欲言又止,倒把三人看得有些不安,进而慢慢说道:“这不通啊。”
吴启华急切问道:“什么不通,莫非道长是什么装神弄鬼的野狐禅,这里可是青天白日,可不要危言耸听啊。”
“贫道学到几十载,虽然不说看尽了天下变化,倒也略窥这相面之法,看三位是今日原本要考殿试的才子吧。”
“是了,我三人都是得中的,嗯……”
当然,都在排名在后面这件事,就没人再去提起了。
道人说道:“是了是了,三位的福禄寿之间,就数着禄位最是上好,真真的有上上之选,如果能够精心而来,仔细的谋划,原本未来成新朝名臣。也未必无可啊。”
林伟建说道:“那你在这里闹什么。”
那道人手中持着一个罗盘,正摇头晃脑的在那研究,说道:“我也不问三位的生辰八字了,反正没救了,只说,应该没有龙龙,鼠年兔年出生的吧。”
这一点是没错,三人都是今科考生,彼此也交流过应试资料,自然都知道,彼此都没有这三个生肖出生的人。
看着三人脸色,道人在那,忽然说道:“三位将我云中子当什么人了?我好歹也是在那白云观挂单的人啊,我也不敢要你们的什么卦金,只劝你们不要去皇宫考试,而是赶紧回乡去,准备后事,这样说不定还能喝到家乡的水,看到父老在家啊。”
林伟建立刻脸色不好起来,上前一步,说道:“你这道人,说什么话,这不是找打吗,看我不收拾你。”
这时,正好经过几人,似乎对他们看了几眼,三人心中有鬼,虽然面目上很凶恶,其实也不敢动手了。
那道人说道:“贫道没有,贫道一不敢收三位的钱,怕沾上三位身上的鬼气,只不过是为了积德而已,死前可以见一见家人,喝一口家乡水,安排一下后世,也是莫大的功德啊。”
他的神情还是言语,都是一副,你们三个死定了,马上就要死,不得不死,死得不能再死,反正就是死,必死无疑。
吴启华喊道:“住嘴,我等三人都是今科已然中了的贡生,少年横死之事,怎么会有。”
三人一想,是啊,他们还年轻,还有无限的未来,何必跟这么一个含糊不清的老道瞎怼,还耽误时间?
不过,那老道摇头,说道:“三位,贫道只是提醒你们,这福禄寿是分出来的,有的人是寿长而福短,有的人福禄寿皆是上等,三位禄位是高的,这是没问题的,但是这寿嘛,三位身上沾满了鬼气,显然已经是挣脱不得,好了,贫道言尽于此,言尽于此啊。”
说完,他似乎带着点可惜了的表情,就此开始离开。
三人所住的文化广场,其实多的是这种牛鼻子,还有其他的僧俗,这种做法的好处在于,易于管理,坏处嘛,也就是很容易让人看清楚。
所谓的宗教,其实就是先用什么十八层地狱啊,炼狱啊什么的吓唬住你,然后等你信了,就说,信我的可以得到太平日子。
三人正是心中有鬼,听了这鬼气二字,已经是信了,正面面相觑,单立文才说道:“道长,且留步,我等适才冒犯,我在这里赔不是了,只问,哪里有可解的地方呢。”
话一出,已经的意思表明,认可对方所说的,他们身上有鬼气的说法了。
不过,那老道却说道:“无解,无解了,冤魂怨气无可解,除非大名重流传,老道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们就随缘而去吧,未必没有你们的缘法啊。”
老道果然离开,留下三个心中有鬼的书生,三人彼此对视一眼,一月来的,都是这件事,三人可以说已经把场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敢迷倒了那王大礽,只因觉得和这人比起来,实在远远不如,又不愿意对其讨好拉拢,干脆就用单立文带的,对付妓女的蒙汗药,迷晕了其便是。
谁也想不到啊,那王大礽的身子骨就这么弱,没有赶上考试不说,到了考场,还直接急怒攻心而死啊。
(本章完)
单立文昨晚被迷晕,正是身体虚弱,连带着身体也稍微虚弱的时刻,他看了看那道士坚定不移离开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骗子,如果是骗子的话,起码会留下自己在哪挂单,然后你们来找我,最后被这倒是骗钱……
一切都没有,那倒是就这么消失了,这么一消失,反而让单立文对此非常信任,他先害怕起来,说道:“怎么办,要不咱们快走吧。?八?一? ㈧.?㈠1?Z?W㈠.?”
吴启华蔑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走?往哪里走,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去皇宫,随便写点什么,就有官做,你不去?”
单立文咬咬牙,他可不像是对面两位这么顺利,脑子里一直想着对策,转头对林伟建说道:“你呢,走吗。”
林伟建也是苦恼了一阵,忽然想了想说:“等我等考完殿试,得了功名,就去庙里还愿,到时候,咱们把所有的钱凑起来,在庙里捐一座金身佛像,然后再去那锦衣卫大堂,现在我们是新科进士了,可不是什么普通考生了,自然是不敢再阻拦,我们给那王大礽风光大葬,他就未必会再这么闹下去了。”
林伟建和吴启华对视一眼,确认了,去考试。
他们一起看着单立文,说道:“那你走吧。”
单立文看着两人的神情,有些惊讶,不过,也不是很吃惊,谁能真的无动于衷的放弃一切呢?
他有心想走,真的害怕了,不是假的害怕,但是另外两人却坚决的多,就有些放不开。
如果吴启华林伟建两人和他一起走了,那就是三个人一起放弃那功名,自己心理也平衡一些,回到家中也有了理由,大不了三年后再考。
但是,如果单立文自己走了,却是吴启华林伟建两个人去考殿试,那么最后他们三人可以去高中进士,自己却跑路回家,实在是,不甘心啊。
人,就是这种奇怪而无聊的东西,一件事明明是一样的,但是如果可以有人和自己一样倒霉,那么他就可以忍耐一下,但如果没有人和他一样,却会患得患失,希望有人和自己一样倒霉。
其他两人的态度自然也很正常,反正既然当时药是你买来的,而且这王大礽先找上的是你,那就请你单立文去死啊,我们不陪了。
也许在吴启华和林伟建里,还是这么想的,冤有头债有主,王大礽就是死磕你一个人呢。
两人不必私底下嘀咕说话,对视一眼,就离开这里,回到旧城区,希望进皇宫考试,由于往返于帝都旧城区和新城区的通勤地铁还没有修建,所以只能用马车,这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那单立文却是不上不下的。
既是舍不得马上就要到手的功名,以及这功名所代表的官位,金钱,地位,女人,却又害怕怕死,刚刚那个老道,就是这么,几句话,深入人心。
很正常。
当然了,如果他们看到,之前还在他们面前,一副得道高人面目的道人,现在的嘴脸,最对会勃然大怒,大呼上当,从什么什么样的神棍就不信了。
“这位老哥,贫道可是按照你们所说,将原话一句不落的全都说了,效果简直好极了,你看,我可不可以……”
钱小豪看着这个无德的老道,不耐烦的说道:“想什么呢,就你诈骗人家搬迁款,忽悠人家老百姓卖房给你塑金身的破事儿,就够重判你的啊,不知道,出了文化广场不许传教测字啊,哼哼,先等着看吧,你要的是有重大立功表现才能功过相抵,现在是有重大立功表现吗。”
老道低眉顺眼的看着钱小豪,心中不知道在转着什么主意,他不是没有打起过开溜跑路的念头,也确实想过实践,但是那文化广场看似是个很大的街区,各种什么博物馆,寺庙都是,但本身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的地方,其对外离开的通路有意识的只有两条,只需要在两边各放上监控人员,老道哪怕再自吹是在龙虎山上修道多年的神棍,也比不上锦衣卫手中的电棍来的酥麻爽利。
老道自吹云中子,原本听说这帝都陨落,新朝新立,一般这种时刻,都是他们这种人可以浑水摸鱼的时刻,不仅仅是原本的旧贵族担心自己要完蛋,因此要找点精神寄托,或者找点如果避祸的窍门,而且,那些新贵身上,如果下下功夫,也是不在少有。
其实,他们的套路,简直太简单了,事实上,我估计,每个人几乎都差不多遇见一两次。
遍撒网,也就是走在路边,看见一个人,先判断一下,这人的大概富裕程度,最近有没有霉运,或者遇见什么事情,这种东西,都可以通过穿着,面目表情判断,不是什么新鲜事,然后呢,戏码就来了,他走上前去,先是钓鱼,说道:“呦呦,我看小兄弟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这是要啊,嗯嗯,好好,老道云中子,有礼了。”
或者说,“啊啊,大兄弟你这是药丸啊,印堂黑,嗨,早点准备后事吧。”
前一种和后一种理论上差不多,都是遍地撒网之后,如果前一种,说他要了的人,那小伙子如果真了,或者出名了,那这老道自然就可以大肆宣扬:你看我厉害吧,某某年,某某日,我是在某某地遇见那小子的,那时候起,就知道那小子不一般啊,人中龙凤,天下无敌,怎么样,我厉害吧。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货是对着起码无数人在说着这段破话?
群众永远是盲从无知的,永远不可能去对照这种大数据的情况去分析,只会听着这个“事实”,然后被老道欺骗,甚至骗她精华身子,把白嫩嫩的娇躯交给老道来玩。
而那个富贵了的小子,虽然也许认为,自己是靠真本事起家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好像之前是有个老道,这么对自己说的,不好否认啊。
这个套路,却在帝都吃瘪了,原因很简单,当时钱小豪一身富商打扮,正在背后监视单立文三人,却突然这个老头子冲出来,说什么,“看他有三灾,需要看看风水什么的。”
不过,钱小豪随便问了句,我是干什么的,老道自然就懵逼了,他哪里想得到,随便看见一个“有钱的肥羊”,就是妥妥的官家,而且是背后有更牛的人物的,起码在钱小豪这些锦衣卫们看来,长老们有通天彻地只能,这些老道会个屁啊。
老道当然也就悲哀了,在李向前等人的计算中,宗教活动,你在文化广场怎么玩都可以,出来测字骗钱,就是找死,也就是应对,群众需要这种“精神麻醉剂”来麻痹自己的身心而已,但是想真的走街串巷,或者出入高门大家弄钱,就是要考验一下,是否可以让他们牢底坐穿了。
本来,这“云中子”的命运,就和帝都里那些乞丐头子一样,东北和冀东多的是开工却机器不足的工地,哪怕是老迈年高,老卖年糕的老头子,也可以找到自己的活儿干,正巧的是此人运气不错,王建见了,就打起了忽悠人的主意,云中子的命暂时保住了,当然,日后会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当然了,一现在来看,云中子依然摆脱不了囚犯的宿命。
宿命是人无法摆脱的,由于历史上次使用了百分制进行科举打分,前后排序就很明白,结果也说的很明白,常识,申论,殿试,三科分数最高者为状元,其他人依次排开,所以,常识和申论加在一起的排名,虽然还有殿试这一科的限制,但基本上就可以锁定了排序。
对此,倒也无人会有不从,本身大部分都是秀才出身的家伙,侥幸考中这么一次,还不抱头痛哭吗。
单立文,吴启华和林伟建三人是在队伍的最后面,保和殿之外的边角开始考试,他们只能远远的看着王大礽的背影,自然想不到他就是他,对于他们来说,初入皇宫,还有前朝太子前来抚慰,就已经是惶恐不安,低头写字了。
殿试的题目基本上都是写策,也就是给皇帝也建言,当然,主持一切的是梁存厚,他留下的题目也很简单:士人每多花言巧语,然行为多是龌龊不堪,知行不一,如之奈何。
考试,考试。
对这些书生们来说,殿试却绝非过场,而是最佳的表现机会,而且是在最高boss面前的表象,如果可以挥好了,一步登天不是梦想啊,不过,这些自幼锻炼出来的字迹却是明珠暗投,我们的梁存厚船长虽然号称儒雅,不过对于毛笔字是一窍不通,也就品不出字的好坏。
他背着手而立,没有什么话说,不过,看见称呼中的“主席”的称呼,自然有心领神会的人明白,这就是这长老中的大官,片刻后,有才思敏捷,早有腹稿的书生,将文章举起,交卷。
梁存厚拿起来观看,基本上,到了这殿试,都放开了,因此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还真就没有太水太过于滥竽充数的。
看着有人交卷,而且还直接到了那“大人物”手中,自然有人欢欣鼓舞,更快的写字,纷纷交卷,基本上这殿试的策,不会允许字数太多,几百字,把话说清楚就好。
不过,问题似乎来了,王大礽还在这里呢,而且第四名的成绩,正好距离前方最近,他这些天来都被“软禁”在那小院子里,着长老们送给他的各种社会科学类书籍,希望借此观察一下,新时空的读书人是如何吸纳这种新兴知识的,不过,却也给了他不少灵感,也是很快就交卷。
交卷的人,自然不可以在原座待着,这是不让别人考试的举动啊,因此就被请到偏殿去待着,也是让他们互相认识认识,以后都是同年为官,“年兄”了。
不过,好巧不巧的是,一个为王大礽引路的小太监,在经过最外边的小桌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绊,撞了一下一个考试的考桌。
那考生昨夜本身就有事儿,被人连续多日打药,神智本就不清楚,加上吃不好,睡不好,早已有些迷糊,勉强写了几百字,应该过关,正在检查有没有错漏呢,被撞了一下,自然是要抬头看一眼的。
这一眼却不得了,看到的这人,却是多少天都是心目中噩梦的王大礽!
你让单立文如何做想?
单立文马上跳了起来,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吴启华和林伟建也害你了,你找他们去,是他们怂恿我的。”
单立文的这种反应,立刻将全场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没办法,大家都这么低调老实,生怕做错一点点,最后砸锅,这个时候,稍微的一点声音和动静,就已经是可以带来很大的注意力,更何况,单立文这不是动静,几乎是在吵闹了。
他瞪着红眼睛,看着王大礽,喊道:“不是我,不要找我。”
远处,“似乎”早有所备的锦衣卫们冲了上来,将其抓起来,送到了梁存厚面前。
梁存厚早已知道生了什么,对此虽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对付士人集团,这么一点小动作实在有些打击力度不足,不过,既然是大家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自然也就配合起来,用早已准备好的台词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此吵闹。”
单立文被两个膀大腰圆的锦衣卫架在中间,忽然被松开后,整个人就垮了,在跪在地上,在那不断朝着梁存厚磕头,说道:“大人,大人,小人认罪,小人认罪,求大人为小人做主,那王大礽冤魂不息,与小人为难,小人已然走投无路,大人只要可以让他不要再纠缠于我,小人愿意结草衔环报答,大人啊。”
“哦,冤魂啊,”梁存厚叹息一声,到底还是如王建所料了,说道:“那你给我说说,怎么个冤魂法,他为什么要缠着你。”
单立文不疑有他,此时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分别,只觉得全身晕乎乎的,头昏脑涨之下,将自己伙同吴启华和林伟建两人,一起觉得王大礽这人比自己准备的好,注定高中,却嫉妒不已,于是三人合伙,灌醉了王大礽。
当然了,单立文哪怕是在迷糊之间,也是将大部分的罪行都推给了吴启华和林伟建这一点来说,三人联手的交情实在是有些……
而吴启华,林伟建两人,也坐在附近的位置,虽然够不到单立文,却是直接目睹了这个过程。
(本章完)
他们可没有被注射那么多药剂,也没有太大的压力,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王大礽虽然还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但是气色却是不错,与他们三人吃不好睡不好的形象不同,怎么看都是红光满面的活人。八一?中文 ?.㈠1ZW.
两人的脑子都不慢,立刻想到了什么!
有问题。
不过,既然王大礽没死,似乎一切还有转圜余地,两人也无心答题,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没心思再写字了,两人对视一眼,站起来后,知道这事儿躲着是没用的,躲避逃避意味着话语权都交给了单立文,脏水也都到自己们身上了。
他们走了过去,也对梁存厚下跪,吴启华说道:“这位长老,您切勿听着单立文的一面之词,他可是平日里就信神信鬼,毫无读书人的气节,此时不知道什么疯癫,在此胡言乱语起来。”
林伟建也说道:“是了,他定是毫无本领,打不出考题,因此蒙混不过,才攀诬我等。”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必当报答大人。”
梁存厚看着这三个书生,心中想的却是,天朝到了此时,果然是堕落到了极点的极点,可以说,这三人的能力,还算及格,起码可以混进这次考试的合格线以内,成为了待考察者的名单,但是,就是这样的所谓“高人”,其品德之低劣简直是难以想象。
想到日后,帮着女真人洪水屠杀起义军的侯方域,想到水太凉,他更加坚定了,灭掉东林党,灭掉东林党,灭掉东林党的想法。
当然,这次的事件,基本上是儒生们的内斗,他先看戏就是了,没必要这么快就冲锋陷阵。
“那个,王大礽是吧,你来试试看,是怎么一回事啊,照实说,我给你做主。”
梁存厚的声音醇厚,抑扬顿挫,直接说给了王大礽听。
王大礽看了这一圈,他原本就有怀疑,只不过一直被王建给软禁起来读书,始终没有机会去质问那三人。
这一下,单立文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竹筒倒豆子的全都坦白了,他听了个明白,似乎也隐然知道,那几位大人长老软禁自己,确实是为自己好,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说道:“……学生全凭长老做主了。”
吴启华和林伟建回过头来,看着这王大礽,似乎哭丧着脸,他们怎么想不到,这人不是死了吗。
好吧,没死就没死,也是好事,省得他们晚上心惊胆战,但是好死不死的,这单立文为什么突然反水,自己招供呢了。
原本,在谋划此事的时候,三人就定好了攻守同盟,谁也不会出卖谁,哪怕这王大礽报官了,自然也可以胡搅蛮缠,说他是自己酗酒,对自己才学没有信心,不敢去考,到时候自己已经是朝廷命官了,疏通疏通,再找人将这王大礽暗中杀死……
嘿嘿,你还别说,这个时代的黑暗性质,以及这大明末世这种道德沦丧的集体氛围,基本上只要遮掩的好,王大礽几乎无能为力。
也就是看准了,王大礽没钱没势,只有一门心思死学习而已,在通常情况下,肯定玩不过家里有点底子的大家子弟了。
通常情况下。
但是,就怕但是啊,在这个世界位面,长老们碾压一切,无视于任何的原本的潜规则,对于某些沽名钓誉,却是卖国求荣的家伙进行反击和消灭。
吴启华和林伟建只是觉得有些不对,为什么传言是二人已经死了?是哪里的消息出错?
但吴启华脑子稍微活泛一些,知道此时的关键是得到这王大礽的谅解,于是凑过去,笑着似乎是人来熟一般的说道:“王兄,这几****都去了哪里,让我们好找啊,可把我们担心的,你考的名次很高呢……”
在科举考试,往往都喜欢去看前几名的人名,吴启华大概一想,却并没有王大礽的名字,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第四名正是叫王礽,和王大礽正是相同,难道他没有说真名?
哪怕如此,心中惊疑不定,面目上却也不动声色,更是亲热了起来。
梁存厚看着死人一疯癫,一愤慨,一虚伪,一巧言的画面,心中此起彼伏。
这官本位的时代,似乎就是这么一个操行,你说不人道吧还就是这么来的,一群人来写字写文章决定谁是执政者,总比拿着刀剑互砍来得文明。
梁存厚似乎对此很有点疑惑,忽然对一直站着老远看戏的几位老头说道:“各位,你们说该如何处理。”
安蓝可能是最最焦急的人,仅仅听了这么几句来龙去脉,就已经大概明白生了什么,他是礼部侍郎,可以说专管此事,虽然所有的事情,都是长老们在独当一面,但也要询问他的意见,不过,在他名义上的领导下,居然出现这样的“丑闻”。
“当然是要严查,要严查。”
不过,旁边的马世英却是冷眼旁观,他到底是从最底层奋斗起来的官吏,知道的鬼蜮伎俩实在太多,今日的事情太过离奇,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最关键的是,怎么不要引火烧身啊。
他看了看这位长老,此前他只和赵佳人谈过,还不了解这位梁存厚的脾性,因此也不好乱说,但大体方向还是懂得把握的:“今日乃是国之大典,为国取材,大事耽搁不得,还是将这几个相关人等带去偏殿,慢慢整理清楚。”
他小声说道:“长老,为国取材为重啊。”
梁存厚笑了笑,“当然当然。”
梁存厚当然知道,马世英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
不对,应该说,能混到这个级别的人,没有傻子。
王大礽大活人一个,走在最前方,他是理直气壮的,前前后后也有锦衣卫的大人,还有那元老大人为自己作证,看着这几人的丑态,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而其他几人,也是前前后后簇拥着,将单立文,吴启华和林伟建三人裹挟着,来到另一间小殿内。
只看王建似乎神秘笑着的样子,就知道,大殿内生的事情,没有出他们的猜测。
李向前坐在距离很远的地方,一间很干净的房间,面前是一张床,说道:“说句良心话,这么大剂量的药物,连续这么多天给他们注入,事后如果不慢慢调养一下,可是要死人的,不死也要废了,这些书生基本上就是每天坐在那看书,也不运动,一个个都已经废了。”
“你还有良心?”赵佳人吐槽道。
李向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当然有,个子可大了,你看看不。”
“呸。”
李向前说道:“好了,我去了,你以后可要尊重我,以后你就是咱们的孩子的妈了,嗯,要积口德,更要尊重我啊。”
“呸。”
赵佳人轰走这个男人,自己却坐在原地。
好像很害羞,其实,在21世纪,由于新兴的人造子宫的影响,生育对女人来说不再是沉重的负担,需要一年的时光才能重新工作,甚至生一次孩子,整个身体机能就要受损,需要许久才能恢复,其实就是……那么几下子的事儿。
当然,高级一些的人,更喜欢……代孕。
赵佳人似乎带着点母爱的意味,摸了摸眼前少女的肚子,看她似乎带着点惊吓,连忙笑了笑,说道:“别怕,你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我保你一世的富贵,将来让你去投个好人家,放心,这个孩子是我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只要你别说出去。”
那女子似乎有些害怕,说道:“是的,长老,小女一定从命。”
赵佳人带着笑容,说道:“嗯,未来九个月,你每天都得按照食谱吃东西,不能多了,也不能少了,总之都得按照我的要求来,因为……你是我在几千个女人里选出来最佳孕妇哦。”
人和人自然是不同的,不是吗,对于一对毫无节操,唯有利益的男女来说,代孕是小事,孩子到底是谁怀的也是小事,只要身上带着他们两个人的dna,就是两个人在利益上紧密结合的证据,当然,也许有一天,突破了那层限制后,两个人可能会真的打破男女禁忌,真的成为一对夫妻,但现在,彻头彻尾的狗男女而已。
我们之前说过,有位作家说,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皇帝,但实际上,世界上有三种人,分别是,男人,女人,政客。
虽然李向前一直清楚,两个人心知肚明而已,早晚都是要滚床单的,但是这个游戏里面,谁先开口,谁就占据一生的被动局面,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反击一句:是你先说啪啪啪的。
这个游戏还不错呢。
不过,他马上要开始玩的,却是下一场游戏。
马世英陪着几人,将殿试的试卷收好,由于闹了这么一出,耽误了一会,自然也要多花了一些时间,按照惯例,是要赐宴抚慰一下众多贡士的,不过,却也只能草草的折腾,没办法,贡士们也没有心思吃饭,全都被听到的惊人消息吓坏了,这不是别的小事情,而是直接可以兴大狱的大事。
又没人是傻子,灌醉竞争对手,让自己的前面少一个强敌,如果没有负担的话,只怕人人都会如此之做,不过,几千个人的竞争,灌醉身边认识的一两个人,可没有多少好处,说不定会便宜了其他人,所以,基本上没人这么做后。
不过,这带来的坏影响是,都在回忆,之前在临考试的前夜,是否有人宴请自己的事情,如果有的话,那人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真要害自己吗。
这种杯弓蛇影的游戏,自然在一众贡士之间开始玩了起来,当然了,大家表面上不会直接指责出来,毕竟,没有耽误自己的前程啊。
不过,效果也是出来了,彼此开始提防起来,而其他人来说,尤其是自觉自己是才子,但是却不幸没有考中的人来说,自然是有了理由,考试之前哪怕其他人请他吃了一个乌豆,都可以被视为下药暗害的证据,人性下流,道德沦丧的本质开始浮现。
马世英当然不会如此,作为一个场面,他冷眼旁观着交卷,却见一个男子忽然出现,对他行礼,说道:“马老,可还记得我。”
“你是?”马世英疑问了一下,不过,只看相貌,大体就知道了他是什么人,毕竟接触一段时间,就可以确认,这些长老们的长相和口音都与天朝人无异,只不过是身材高大一些,皮肤也好一些而已,基本上,就是长老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当日在长江边上多有冒犯,不过毕竟是在战场上,刀剑无眼,还请恕罪了。”
“啊,你是……”马世英想起那天,也是心有余悸,差一点他就死去了,忽然想明白了,说道:“李……向前小哥。”
马世英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对方,按照实情,他现在寄人篱下,也该讨好一下,按照政治,他现在怎么说也是第一个地方上的大员前来帝都,也该有自己的格调,太过低姿态反而让人把自己看轻了,按照关系,对方和自己的女儿……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论年纪您……”他忽然想起,自己时刻自称一千岁高龄的笑话,于是也不再说这个,“咱们就以官职相称吧,这里是大内,自然要公事公办的了。”
“是了,是了。”马世英没又摸清他的底细,在大内公事公办的意思,是否是出了这里,就可以聊一些私事吗?
李向前揣摩着他的心理活动,说道:“令爱的事儿,我很抱歉,当时事出突然,需要抓一个人,控制住局面,而她当时一身男装,看不出也正常。”
这话绝对没错,谁让这个该死的时代,男生女生全都是一副长的样子?在女子及笄之前,留的现基本上是五花八门的,如果这个时代的男生都和21世纪的时候都留短,他自然可以很明白的分辨出来。
当时一时间出手,剥光了马苏儿的衣服,等他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当时还捆住了双手,不得不在那种特别暧昧的情况下,再给她解开绳子,套上衣服。
(本章完)
这种情况很复杂,很暧昧,对他们来说,最好的选择,还是慎重对待,李向前不想因为这种事被贴上一个萝莉控的标签,为了家宅安宁,必须将正妻的位置留下,所以,必须搞定眼前的老头,起码,不能让他闹起来。八?一中文??网 =.≤≈1ZW.
马世英一副悠然的表情,似乎非常的不满,他看着李向前,说道:“可惜事已至此,老夫仔细思量当时的情形,也知道,贵长老确实是无心的,可是小女的名节,已然如此了。”
李向前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此时现在来说,还处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起码在帝都,知道此事者,也只有你我,赵小姐和令嫒了,只要我们保持沉默,想必马老也不会对外乱说的,不是吗。”
马世英忽然说道:“这怎么行,小女已然,被先生看到,先生也是朝廷方面,自然也该有些担当,况且马某日后,也需要先生在帝都照应啊。”
李向前忽然一想,这就是在开价啊。
故老相传,其实中国妇女对自身婚姻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必然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少侠出来救了女主角之后,那女主在父母面前许愿说,原因以身相许报答少侠。
但是,但是,如果那个少侠长相很抱歉的话,就是,“女儿不嫁,只愿生生世世跟随父母左右。”
这种话,就是一句话,两头堵,怎么说怎么有理,如果不想这事儿外传,马世英应该明白,自己这群人是做事的人,不是八卦的八婆,肯定不会随意外传,回去后,他的女儿可以随意嫁人也无事。
但这几句话就有意思了,马世英的意思,既然女儿被他看光了,索性嫁给自己,也算是自己在帝都找个帮手啊。
对了,马世英也有五十五岁了,那么马苏儿的年纪,怎么看也不是正妻所生,也就是说,妾生的闺女,这就不太意外,不值钱啊。
感慨了一句,马世英拿女儿做筹码,在新朝捞好处的行为,李向前却也并不反感,毕竟人家这也是光明正大的讨价还价。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似乎您对我们的体制还是不太了解,我们内部小事专人处理,大事投票处理,我只是315票之一的票,这就非常的无力了啊。”
马世英想象一下,确实不小,但是想到眼前男子的态度,说道:“军事委员会?”
李向前说道:“军权在手,自然不敢与地方大员交通,不然的话,您还是给我留条活路吧。”
当然了,基本上长老们没人对所谓的军权感兴趣,起码在对外伸展影响力之前,长老会统治下的军队,只不过是武警水平的设计,安稳好地方就可以。
马世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说道:“小女虽然年幼,但性子还很乖巧,而且很有临机应变的本领,必然可以成为长老的贤内助啊。”
李向前揉了揉鼻子,眼前这人可是凤阳总督,手里多少也是握有一省兵权的人物,怎么就是把女儿好像什么嫁不出去一样推销?
哪怕为了“竖标杆”,哪怕暂时马世英有什么违法乱纪背后捣乱的行为,这马世英暂时也是要有一个保护期的,毕竟是千金买马,生怕外地的诸侯有什么想法,必须保护一下这个家伙。
所以,虽然马世英也许很不安,但实际上,这老头安全的很。
“马老啊,我们是一群讲规矩的人,之所以讲规矩,就是言出必行,既然说了,会让您回凤阳,就会让您回凤阳,那么,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马世英欲言又止,不过还是说了出来:“老夫不得不来啊,贵众押着我的女儿,而且那飞船也是每日都在天上来回的走着,随时都可以将我拿下,不得不来的。”
“呵呵,误会。”李向前心说了,就是要大棒在手,温言在喉,你们才肯听话啊。
马世英说道:“这凤阳之地,乃至大明太祖的祖宗之地,绝非我一人可以独占,不知道贵众,之后会如何处理小老儿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总督是正二品吧。”
马世英不动声色的说道:“正是。”
李向前说道:“你当年跑官花的钱,还需要报效给那阮大铖多少。”
马世英沉吟了一会,说道:“我与阮……”
李向前说道:“这种前朝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情。”
马世英松了口气,说道:“其实阮世兄一直是心有青云之志,这不能说他有什么坏心。”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不在于这个,这个世界,应该有一定的规矩,遵守规矩的得奖励,不守规矩的挨打,这才是正常的世界走向,不然,可就全乱了。”
马世英低着头想了想,说道:“是了。”
李向前看气氛有些不好,说道:“对了,说到哪了,您下一份的工作安排,这个嘛,我的看法,还是要民主一些,嗯。”
马世英目光闪烁,作为官吏,谁不希望自己可以升一级呢,不过,贵为总督,再往上爬,可就是在中央做事了,而之前,这帝都的一切权力,可是完全在帝都的这些年轻人手里啊。
李向前忽然说道:“您想来帝都做事吗。”
马世英看了一下,刚想点头,却见这人又说道:“这样吧,我想我来给您一些安全上的保障,至于其他,您对开疆扩土如何看的,最近,如果你知道的话,前些天我把朝鲜给打下来了。”
马世英皱着眉头,说道:“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朝鲜国历来不是可以好产出的地方。”
李向前现自己可以和马世英好好交流,因为他第一件想到的是,好处。
“的确,按照原本的管理方式,朝鲜非常贫瘠,基本上只有一部分人才能享有正常的生活,也就是四等人分级的缘由,不过,有我们在,加上许多东西,维持一个温饱还是没问题的,不过,如果我还想对日本有些动作的话,一位有些经验,老成持重的老人,就很需要了。”
打日本,马世英感觉自己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思路,说道:“也要日本?”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日本的话,未必一定要真的打下去,有些资料,以后有机会给你看,那么,我想想,给您什么样的安全保障,你觉得可以安安稳稳的回去凤阳呢。”
马世英必须走,必须回去凤阳,这样才能表达长老会一视同仁,以及保障各地实力派的利益的态度,哪怕这些人都是秋后的蚂蚱,迟早是要清算,但是短期内,必须把样子做好。
马世英似乎没有遇见过这么直接的,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就把问题和皮球踢了回来,他几十岁的人了,哪里经过这种事情?
“此事……还当从长计议,老夫倒也并非是不信任贵众,不过,有个保障,对手下人也好交代。”
李向前似乎一副愁容,说道:“中国千年的规矩,都被朱元璋给破坏啦,连拿了丹书铁劵,也就是免死金牌的人,最后都挂掉了,虽然我没有动您的心思,但是到底如何做,才能让您相信我的诚意呢?”
马世英也是楞在那,的确是,免死金牌又如何,还不是被朱元璋弄死?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命运掌握在其他人手里的感觉,似乎很糟糕啊。
马世英很不习惯这么直来直去,但也无可奈何说道:“可就是如此,也不好说这无用。”
李向前暗叹一声,这大明到了此时,果然已经是积重难返,连寻求互信的工具和信物都没有,欧罗巴再惨,君主国之间,也已经要签署威斯特伐利亚合约,最起码在面子上保证了各自的利益,虽然私底下依然是龌龊不断,但是起码表面上装逼了啊。
“这样吧,将令嫒许配给太子如何?虽然不会让他登基,但未来一个荣誉衔的职位还是会给他的,也算是完美的安全保障,如何?”
“这……”马世英有些暗自纠结,他倒也了解太子朱慈烺未来的命运,不会死,比汉献帝去做山阳公的命运好一些,但荣誉衔这个称谓已经说明了他的人生已然是可以望到底,就是生活上吃点俸禄,但是却要****担惊受怕,生怕被当做不安定元素的靶子给废掉。
让女儿去嫁给这么一个人,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或者是小门小户,想求个衣食温饱,不然的话,谁会这么牺牲,马世英虽然忠于大明,却也不会做这种傻事,毕竟,占据帝都的,既然不是茹毛饮血的女真人,那万万就有的商量。
他总不能说,我看着朱慈烺无权无势,不想女儿出嫁,事实上,未来朱慈烺的婚姻问题,就值得长老们开个小会犯愁一下的,敢把女儿嫁给朱慈烺的,必然是绝对的大明忠臣啊。
咬咬牙,马世英忽然说道:“其实小女对将军很是爱慕,是她本人想着嫁给将军的。”
“呀,”李向前眯起眼,说道:“她才多大啊。”
马世英赶紧说道:“今年入秋就十三了,算算日子,也该安排婚事了。”
“怎么就看得上我了呢。”他不算是混得惨的**丝,不能说没有女人陪伴,但是在21世纪,能泡到这么小的萝莉的,要么是同班同学,要么是真正有钱有势可以无视于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强者,想到自己刚刚在那个陌生女子肚子里放进的,属于他和赵佳人两个人遗传基因的孩子,忽然产生了一些犯罪感。
“将军神威不凡,确实是内心仰慕,将军,你看?”
好吧,你话都说道这份上了。
李向前思量一下,这是要被打上萝莉控的标签,而且可以为其他人朝小萝莉们下手找好借口,他们可以说,哦,你看,那个李向前都在这么做,然后,就正大光明的也这么干了起来。
李向前慢慢说道:“改天给你送本卫生学的书籍吧,你看看,太早嫁人,对女人不好,我们是准备把合法结婚的年龄,规定为十八岁的,至于令嫒的倾心,我受宠若惊,不过,小女孩一时间的幻想而已,等她大了,自然就有其他人去幻想了吧。”
马世英看着神色有些不安,他是真的想讲女儿嫁给眼前这人,无论如何,所谓军事委员会是什么,他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既是家庭的保障,也是女儿的幸福,至于年龄差距什么的,马世英是真不在意,他本人五十五了,却生一个十二岁的女儿,鬼知道有多少小妾,况且眼前男子神情成熟,但面貌说二十岁也有人信,这已经不算大了。
李向前说道:“这里是考场呢,有笔有纸,嗯,就请老先生写一份婚约吧。”
马世英惊喜道:“谁的婚约。”
李向前看着这个老狐狸,说道:“我与令嫒的婚约,不过……落款的时间,就定在五年后吧,也就是共和六年,这样就不算违反婚姻法了,而大家就有一个缓和余地。”
马世英是个痛快人,知道这就是人家开出的条件,也不必要什么媒妁之言,这个时候哪来什么媒人,也不避讳,写下什么男女双方如何的男才女貌,正当年纪,不过,正要往下写,嫁给谁为正妻的时候,李向前插口道:“我比较正式的官职,就写天朝中军委吧,不过,有件事估计您是知道的,我的正妻位置,早就有人了,委屈令嫒只能为妾啊。”
马世英有心扔下这笔,直接再谈谈,不过一想也确实如此,知道眼前这位在此时才说这话,就已经是在谈条件了。
中军委这样的官儿,不在大明职权范围内,但在中国历史上看,大体是大司马,大将军一职,再加上对方等人,是用什么共和制度,也就是投票做事,更是权势滔天,这样的人,是不是有资格娶一个前朝总督的女儿为妾?
到底自己是前朝总督,混过去,也就是如此了。
他的毛笔停顿了数秒后,却没有停下,反而是继续开始写字了。
只能委屈女儿了,不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也不算委屈,马世英暗中安慰自己。
婚书这玩意,要用红纸毛笔字,正好这殿试的时候,就有要用红纸的地方,马世英记忆力很好,将一切写好,等写到李向前的年纪的时候,他忽然一愣,在那站了一会,似乎在用手按动手中的一个黑色的东西,还说着什么。
最后嘀咕半天,他才说了一句:“生辰就写万历四十一年吧。”
(本章完)
万历四十一年,也就是西洋历的1613年,李向前嘀咕半天的原因就在于,他才想起来,自己这群人在外面应酬,要自述生辰的话,总不能老是装神弄鬼的说几千岁了。? 八一中??文 ?.㈧1ZW.
好在人人呢都有计算器,用今年,1645年的年份,减去自己的年龄,也就是32岁的年岁。
这倒也是个很重要的事情,对于大家来说,是得想办法准备一套说辞了,起码年龄上面,是要说明好,而且,未来活多久虽然不知道,却也不能直接大大咧咧的说,自己可以活几百岁?
以马世英的能力,写这么一份婚书,当真是斩瓜切菜一般,很快写好,不过,日期却是按照李向前所说,是五年后的日子,共和六年。
婚书一式两份,马世英很快就将自己这一边签字,在这个时代,他这个父亲是可以代替女儿出面的,这一点,连21世纪的时候都差不多,不过,等到带着点希冀的看着李向前的时候,他却一摆手,说道:“我可不会写毛笔字,所以……”
他用手指沾了点墨,就直接在那红色的婚书上一按,就将手印直接按在两份婚书上。
就在马世英思量起来,这婚书不写字,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却见李向前拿出一样东西,说道:“刚刚做好下来,第一次用。”
那是一方印章,汉白玉的材质,看起来很小巧,一只手就可以轻松拿起。
他在自己姓名那一栏,也就是手印旁边,轻轻的盖章,印记非常清晰,好看。
马世英看了一眼:天朝中军委xx。
这有点过了,过了,马世英感觉有点乱,却见李向前将这两份婚书还给他,说道:“这算是比较正式的了吧,至于其他,也就是如此了,我总不能拿着大喇叭,对外面说,我将要娶你马家的小姐了吧。”
虽然是为妾。
不过,马世英却也是有点后怕和不安,古往今来,哪有朝廷大员,直接将自己的大印用在婚书上面,这也太过大大咧咧了,当然了,能坐上这样的官位的人,通常也都是几十岁的人了,都是爱惜羽毛,有家中投了死契的小丫鬟,不敢反抗,可以随意调教玩弄,谁还会再娶妻呢。
不过,他拿着两份婚书,却是想还给李向前一份,不过,被他拒绝,说道:“东西在您手里,如何处置也都随意,这东西在,任何的骚扰也该无事了,而其他人的怀疑,您也不在意吧。”
“那么……总该分别拿着。”
李向前说道:“我还是比较赞同,自由恋爱的,至于马苏儿小姐,等她再大几岁,也许就未必在意我了,那么,您直接撕了就好,不撕就留着,如何?”
马世英笑了笑,说道:“这里哪敢呢。”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也许在您眼里,我们没有皇帝,以后可能会爆内斗,我这个掌握兵权的人可能会倒霉呢,所以,婚书放在我这里不安全啊,还是都留在你这里,我无法抵赖,有这东西在,您的安全没问题了吧。”
李向前指了指那印章,自古以来,用自己的公章盖在婚书上娶妾用的,应该算是头一遭了,这意思很明显,任何朝廷只要还要脸面,就不可能做出娶了人家闺女不认亲戚的事情。
想到这里,马世英算是安心的多了,看李向前也顺眼的多,有一种打量田里的牛犊的意味,自然也开始为“自家人”打算一下,不过,毕竟仅仅是一纸婚约,久经事故的人自然知道,关系应该慢慢的接近,才能处的久,他想了想,说道:“对了,贤……侄,那朝鲜之事,如此对待朝鲜臣民,只怕有碍物议,不如请朝鲜王族子弟进京,也算是有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无非是遮羞布而已啊。
19o4年,朝鲜认为俄罗斯吞并满洲已成定势,故欲趁机强占“间岛”(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垦岛保护使李范允带领五、六千武装农民组成炮队,渡过图们江,占领岩杵河地区,珲春地区,一直友善的朝鲜移民突然对收留他们的中国村落进行屠杀,试图将那里变成纯净的朝鲜土地。
李向前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眼前的人,毕竟,他们是穿越者的事情,是绝对的机密,哪怕是那些小宫女也不得而知,也就是知晓西方历法,而又看见那纪念包装的李香君,才知道一点。
因此,他也没有办法,将“提防岛民”“提防岛民”的这种思想告诉马世英,这太惊悚,好在马世英既然已经认可将女儿给他,却也不会在装什么儒者风度的逼,说的意思也很明显,遮羞布而已。
李向前看了看另外的方向,说道:“对了,要不要去看看那边,也都空闲出来,人证物证也该都带到了,可以开审了。”
马世英看了他一眼,这说的就是刚刚殿试上,那三个精神崩溃的贡士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原因无他,两边的信息不对称啊,三个书生说,以为那个第四名的考生王大礽已经死了,是从官府得到的信息。
但是现在,王大礽却突然跑了出来,精神还不错,马世英毕竟也是走这科举饭上来的,只几眼看来,就知道这王大礽的基本功底很好,倘若给机会,雕琢个十几年,说不定又是一代名臣。
不过,也从侧面可知,此人过去一些天,吃的不错,人也精神的很,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害过的,而且,就他们几人供述的那样,当时明明应该耽误了入场啊。
所以,马世英不动声色,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只是跟着“女婿”,说一些帝都生活上的事情,他对于帝都的建设完全没意见,反正也没有找他掏腰包。
这里是一间偏殿,早已准备好的锦衣卫,只花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将相关人等都带到了这里,如果是明白人的话,也就可以看明白了,分明是有长老们背后使劲,不然的话,为什么人这么快被带进宫里来的?
此时,单立文虽然之前跪地求饶,供述罪状,但也已经醒悟过来,其实是药劲过去了,外加王大礽就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任谁一想,这人不是还活着吗,那我在这里害怕什么?
但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无法收回了。
当然,三人偶尔对视,单立文觉,其他两位同伴,吴启华和林伟建已经不再和他交流,似乎,已经抛弃了自己。
证人一个个被请出来,也不知道如何找来的,三人这些天去拜见的许多神汉,法师,道士,都异口同声的说,这三个人,之前一起来的,询问如何驱鬼,如何安抚鬼魂。
之前他们住过的那间客栈掌柜的证明,单立文吴启华和林伟建,都是和王大礽住在一起,和彼此联络呢。
这些天来,他们住过许多家的寺庙,也被人翻了出来。
无论如何,从众人的眼神之中,几乎已经可以判案了,当然,长老会是讲证据的,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
所以,人还在增多,而特意请来的几位老大臣,加上梁存厚,都在带着点玩味的盯着他们。
这种压力太大了,吴启华已经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他几乎要崩溃,于是,突然从原本跪地的角度站了起来,喊道:“是他,都是单立文做的,不是我的事儿,单立文是坏人。”
这个时候,李向前刚刚来到殿门口。
21世纪的人性,与大明时代的人性,没有丝毫差别,没有。
他推门而入,看着这个吴启华,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切真的按照大家一起推演的剧本在进行,而且吴启华配合的还不错呢。
如果给他们机会,安下心来,应该就会知道,他们这是陷入了长老会的陷阱,过去这些天来的一切行为,都是在长老会的视线内,几乎没有逃离,毕竟,三个普通的书生,又没有什么反侦查的本事,怎么可能逃脱正牌锦衣卫的跟踪?
但是,他怎么会给你机会呢。
李向前似乎很是随意的说道:“那么,这位吴启华是吧,既然如此,你是为什么掺和进来的呢,还花钱帮着给了那些和尚啊,道士啊什么的人钱,钱留着让狱卒带一些饭多好。”
吴启华打了个哆嗦,说道:“这位长老,我是被蒙蔽的,被蒙蔽的,只以为他不过是开玩笑啊,玩笑而已。”
“对,我们是开玩笑,没想到就当了真了。”
李向前看了看,看来还得自己出头啊,忽然问道:“大礽,你怎么看。”
王大礽看了看这三位年兄,实在是厌恶至极,一点也不想喝他们扯上关系,尤其是差一点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更是要小心翼翼的了。
王大礽说道:“谨遵长老吩咐,这次能得蒙长老的救,学生一辈子誓死报答长老的大恩大德的,没齿难忘。”
他可算看明白了,如果没有长老当初出手,他现在早已在无限愤恨之下打包回家,而且,几乎是无法奈何这三个人的,自然知道该如何运作,至于长老为什么还允许这三人优哉游哉的继续考试,甚至还进了殿试,就不是他所理解的了。
单立文趴伏在地上,好似野兽一般,看着他们,他可以说是现行犯,刚刚自己全都招供了,而且吴启华林伟建也直接卖了自己,可谓是众叛亲离,喉咙里出呜呜的叫声,不过,背后却有几人正狠心的盯着他,事实上,他们三个现行犯身后,每个人都有一名锦衣卫在时刻盯着,不然的话,冒犯到长老怎么办。
吴启华似乎明白的很,马上过去讨好似的说道:“王世兄,这些天都去哪里了,想死我了,你看,咱们都考中了,而且王兄还是在前列,名列前茅,我看这次状元之才是免不了的了,小弟在此恭喜了。”
王大礽现在就是去抓着一条蛇,也比看着吴启华感觉好,这人变脸也太快了。
安蓝看了看这几个人的闹剧,也是心中一叹,他明哲保身的希望多一些,此时看看情况,不想再看这几人的丑态,说道:“梁长老,是否将这几人收监,日后再审呢,还有阅卷的事是大事,最后的放榜是要尽快啊。”
梁存厚看了看他,点点头,给了这个面子,不过,依然还是按照剧本,不忘在这几人之间挑拨离间,说道:“嗯,这单立文是主犯是吧,原来如此,还有这两个从犯,全都剥夺考生资格,等待落就是。”
他看了看安蓝,很是和蔼,说道:“还好没有让他们拿了官职啊,再晚点,我也不好落了,还好还好。”
他话音刚落,那单立文就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本身他就是急怒攻心,这些天来的压力本就是太大了,以为害死人,人家的冤魂不依不饶,吃不好睡不好,还被暗中下药,现在失控了,喊道:“凭什么我是主犯,他二人是从犯,他,吴启华,是吴启华先说的,下酒害他的,也是吴启华开口邀请的,是林伟建置办了酒席,不断撺掇着王大礽喝酒,对,还有,是吴启华和林伟建两人,将他喝醉后,带回房间的,就是他们俩。”
吴启华看了他一眼,不敢于其争辩,在皇宫里,和这些大人物面前起了龌龊,更是找死啊,他只是笑着说道:“这位长老,是误会啊,我与王兄其实很好,其实是误会。”
林伟建却看着单立文,非常恼怒,你吃多了撑的自己暴露案情,现在还来撕咬我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神经病啊,该死的混蛋。
他看的明白,无论是主犯还是从犯,别的不说,这功名是没有了,长官可以要一个喜欢玩女人的花花公子,反正嘴在他们那边,评价一个风流才子,自然是水到渠成,而一个贪财的,也可以找到无数种方式帮忙搪塞。
但是,一个暗中给人下药的家伙,却是无人敢用,一想到原本的功名,就因为这个单立文的咬人,而变成阶下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这个混蛋,还不是你起的头,而且,就是你讲王兄的屋子给关上门窗,故意让他听不见外面的动静,无法醒来,还不都是你。”
三人早就说负面情绪占据身心多日,此时终于爆起来,不必任何人在旁边再煽风点火了。
(本章完)
三人之中,单立文本就是最弱,他平时喜欢去青楼,身子有些空虚,偏巧喜欢对付哪反应力最大的处子,因此身上常备蒙汗药,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位单公子的身子又多弱了,连小姑娘都自觉制服不了。八一?中文??网 .
偏巧今日可是殿试,三人之前都是按照惯例,吃下了几个以大枣和参片为主的食物,这样才不会急着去上厕所,这也是一般的殿试,以及求见皇帝之前的必修课。
因此,单立文本就已经处于很饿的状态,三人接近一点,都疯狂的厮打起来。
按照他们的本心来说,都已经不知道如何处理了,被现了,暴露了,苦主王大礽非但没死,还考的不错,只看大体的位置,就知道王大礽的成绩比他们强,反而是他们三个,被暴露一切,现在全都完了。
如果是在外面,自由无事,三人可能就会开始酗酒哭泣,打时间,互相埋怨,但是现在,三个人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干脆,就互相厮打起来吧。
打吧,打的越厉害,越可以忘却烦恼,重新做人,单立文力气小,身子弱,确实最疯癫,正与吴启华林伟建势均力敌,他们打的……
菜鸡互啄。
李向前在心中下了这么一个比喻,很是不屑,带着点情绪,忽然想想,这种情绪的来源也很正常。
到了这大明的末世,中国的文化与文明本该重启一次,进行内部的整合,而那三个人,王夫之、顾炎武、黄宗羲,虽然真实能力也称不上如何,但却实际上代表着一种趋势,也就是在明末时代,中国也正好处在一个转弯的时刻,只要坚持下去,也许就有涅槃重生的机会。
但是,外来的异族不但打断了这个过程,还不断的将这个民族往深渊压制,一直压制到了甲午时代,被脚底下的原本的烂货烂东西都敢于攻击的地步。
以至于,这些原本可以进入公务员体系,成为所谓“士子”的人,一旦刨开其内里,将是如何的不堪。
李向前他们,就是要把这种不堪,刨开给所有人看,看的久了,自然是要有人醒悟,有人怀疑。
正如李向前所说的,菜鸡互啄之下,连互相杀死对方的能力都没有,三人打了一会,就变得手软脚软,不能再打,躺在那喘息起来。
“好了,人可以带下去了。”
打了这么一场,三人基本上不可能合谋,接下来的游戏就会更加的好玩了。
他看了眼王大礽,未来的日子里,这人注定是要处于其他人的注意之下,起码,短期内,还算一个可信的人。
“你也下去吧,别忘记看书,千万别把这书当做敲门砖啊。”
李向前想着,很快穿越就要一年了,而他们一路走来,现在名义上已经统治了一片广阔的领土,整个中国北方,还新近拿下了一个朝鲜,正在搭建的铁路马上就可以试运行,一旦开始运作,而一条一条的铁路不断延伸之后,就是即将遍布全国,只要一块土地上面有了铁路,周边千里以内,都是长老会的统治范围。
更何况说,现在这里还会有他的孩子,结合了他和赵佳人的精子和卵子,都试管的帮助下,进入那个找来的女子,开始育,未来,谁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
无论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等他长大了后,必然将面对父母做出的伟业。
等下,好像正在变成之前鄙夷过的人啊。
李向前笑了笑,还是开始下一步的工作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历史任务,李向前是要征服世界,同时维持着与赵佳人那小心翼翼而暧昧**的关系,吴名想的是成为一代文豪以及未来地球所有咸湿男们崇拜的对象,早日将《xx日记》《少妇白x》《xxxx年代记》等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品早日打印出来,徐浩想的是称王称霸,做一个样子给爹娘看,陈枭水想要一片封地,在上面养一群模特过日子以外,还要可以开着属于自己的单兵机甲每日兜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向往。
钱家老太太想的没这么多,她就是想混个儿媳妇而已。
连日来,钱家老太太一直在郑里香家跑动,之前带着两个儿子过去,被拒绝很正常,而儿子们去上班,监视单立文的时候,她大白天有的是时间,自然可以去“帮忙”一下,当然了,打的旗号也是去关心邻居。
由于人家的哥哥终日在外忙碌生意,自然没得一见,不过,钱家老太自己上门后,郑里香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这么不见,而且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了解一些帝都的新变化也好。
钱家老太太为了向着外地的富家姑娘吹嘘一下,自己的帝都是如何是富饶先进,独一无二,这一点,21世纪的大妈和大明的大妈,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让郑里香感觉有趣的,是钱家老太太偶尔吹嘘吐露的,关于自己儿子们的工作上的事情,钱家兄弟在家里不久,偶尔谈起工作上的事情,也不会说太多,这一点,虽然她不知道内部纪律的事情,但两兄弟本身回了家后,早已是身心疲惫,也懒得说太多,所以她也只是听了个只言片语。
不过,即使如此,郑里香也获得了许多消息,两兄弟经常值晚班,去监视某个人,甚至那意思,监视的,还是读书人,就是这次帝都的考生。
也就是说,这些长老,在利用原本的锦衣卫的力量,去打击那些儒生,不知道结果如何,她不好妄自揣测,不过,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她想了想,还是慢慢应付着吧。
忽然,一个汉子跑了上来,噔噔的上楼的脚步声响起,她听着,感觉很喜欢这种楼房的设计,起码,谁上来,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听说,在帝都买房子,要先记着原本的帝都土著,也就是原本有房子的人,通过以一换二的比例换房子,据说,还有更加昂贵的,专门给有钱人卖的别墅,那就是更贵了。
下定决心,一定要买一套,或者说在福建家中也盖一套,很快,那脚步声就接近。
“小姐。”
“什么事。”
那人欲言又止,看了看钱家老太,郑里香想了想,解释道:“我哥哥有些事,还请少陪。”
“闺女,你去吧。”
郑里香直接让这人来到里屋,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一边交给她,一边说道:“外面都传开了,这次科举,有人不公,好像是有考生对其余考生下药,被抓了现行,在皇宫里闹了起来,正在审问呢。”
郑里香皱了皱眉,忽然脑子灵光一现,想到了钱家老太之前说过,钱家兄弟是在监视什么考生的话题,似乎心中有谱,说道:“有多少问题。”
“街上有拉扯着人打官司的,至于吵架的就更多了。”
“都为什么打呢。”
“小姐,嗯,就我所听到的,帝都本地也有不少考生参考,这次考生,十选一的考中,本来人数已经不少,但毕竟也是有人没考中,没考中也不是大事,下次再考,但是现在,许多没中的考生,将自己没中的理由,就说成是有他人在对自己下药,因此,抓着考中的人追逐打官司,还有的要求重考的。”
郑里香暗自一笑,也觉得可笑,她是日本武士之家和中国海盗之家的出身,本就对着什么文事了解不多,想到如此可笑的场景,心中也是想乐,也不会影响到她,她自然就可以随意看笑话,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帝都人口不多,考生自然也不会太多,哪里会闹出这么大的声势?”
“不只是帝都啊,据说是其他几省的考生,都还没有启程返乡的不少,有的准备再备考一年,等明年的考试,这一下,就都翻腾起来了。”
“官府是怎么做的呢。”郑里香看起这报纸,作为海商之家,自然对这东西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官府对外宣传策略的道具,不过,这也太快了,白天生的事情,到了晚间,就出了“快讯”了。
“恩科结束,现场爆投药案,长老会批示,要一查到底。”
郑里香看着这清晰的铅印字体,心中开始盘算起来,本来,帝都谁考中,不关她的事情,不过她也知道,每一年她爹都花大把的银子给本省福建的举人老爷,资助他们进京赶考,而这些人如果考中,却也是会反馈回来,在政策上位郑家保驾护航,也算是有“良心”了。
当然了,这次恩科,基本上的考生辐射面,都在天朝北方,哪怕加上那些胆子大一些的秀才,也不过四千人,这是河南,陕西几省连年来战乱饥荒导致的,南方省份的考生考生实在不多,如果江南的秀才们都进京,那不就是要浩浩荡荡的几十万人吗。
当然,时间如果是现在,随着帝都的统治逐渐稳固,“坐稳”了江山,那么原本江南地区愿意跑来考恩科的人,却也会多起来,那可就要人山人海了,毕竟,和已经可以当小官,有收入的举人们不同,秀才们可是可怜巴巴的,有一句穷秀才的话,就是形容他们的。
所以,这几乎是针对秀才,唯一的一次考试了。
当然,这些细节性的东西,郑里香是不太了解的,她之所以皱眉,就是在考虑,钱家老太太的话中意思。
锦衣卫早在监视考生,考生之中,出现了投药案,投药案后才不过半日,就有了报纸,上面大张旗鼓的把这些事情报道出来。
而这一切,都和帝都里的长老们脱不开关系。
虽然暗自怀疑,但郑里香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暗叹一声,说道:“好了,告诉弟兄们,一定要低调,现在这帝都你们也看见了,果然和福建大大不同,如果出了事情,我也保不了你们,这不是在老家,咱郑家送一个纸片子去衙门,也是有人好好待着,这里不同。”
那人领命而去,而郑里香转换一下复杂的心情,继续笑容绽放的和钱家老太纠缠。
她年岁不小,早已到了该许配人的岁数,只不过赶上这么一个动荡的时间,她爹暂时不敢乱下注,随便联姻,可是不好弄。
自然,早就可以看出来,钱家老太的意思,话里话外,都是往那个意思带,但是,郑里香的婚事,怎么可能自己做主,那都是她爹安排出来的才是。
当然,即使可以自己做主,郑里香也觉得,自己不可能选这么一个小官做夫君吧。
“对了,刚才说到哪了,嗯,您刚刚说,之前几个月帝都都是缺粮,一直等到长老们进京,才算安生,米商们开始降价,还吃上了当年的江南新米。”
“是了,往常吃米,都是吃漕运的运米,除了那些达官贵人,谁吃的上呢,可从去年开始,那长老们可是有大神通,将那么多米都运过来了,那飞船。”
她故作神秘的说道:“听说,有福分登上那飞船的人说,那飞船可以想去哪就去哪,连天宫都可以去呢。”
郑里香自然也知道,她在帝都,早已无数次的看到了那飞船,甚至于长老们在帝都的代言人也有过接触,不过,一直是不置可否,用一般来说,王朝新建,很少有这么大兴土木的,都是等到第二代,崽卖爷田心不疼的时候再说,而这一年之间,就拔地而起了一座新城,甚至没有城墙,按照长老们的宣传说法,未来天朝,永不修筑城池,永不修建城墙,要以攻为守,对敌人进行进攻。
话到如此,她就越感觉这些长老们的神秘和可怕,她可是管过账的,知道做一件事起来,就要靡费万金,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可比的,而他们几年来的做法,基本上是在不断的贴钱,花钱如流水,但是,历来,北方或者说帝都都不是财源的地方,那么,他们的钱是从哪来的?
难道,真的是神仙手段,可以点石成金,取之不尽不成?那样的话,天下事还有什么做不成的?坐在那花钱就是了。
郑里香懵懵懂懂的,不懂得通货膨胀的道理,不过,她想的一些事情,却也没有想错。
对李向前来说,乱不是好事,也是好事。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浑水摸鱼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一汪死水是不可以的。
大明的明末,实在是已经到了道德沦丧,人心沉沦的地步,那李自成进京之后,有许多大明官员的丑态,连李自成本人在内心中也瞧不起。
大学士陈演,家产实在太多,跑都跑不了,在李自成进京后,一出手就是给了刘宗敏四万两银子,刘宗敏本来还觉得,这货很上道嘛。
但是很快,陈演家的家仆和小妾***家仆被现后,几乎被杀死,勉强带着伤冲出来后,直接找到了刘将军,声称要当带路党,结果在陈演家的地下面,挖出来金条银元,合计价值过三十万两银子。
你有三十四万两银子的现银,其他金银财宝无数,结果就拿四万两打刘将军,这不是找死吗。
还有那大学士魏藻德,也是一个极品中的极品,崇祯的最后一个内阁辅,可以说是给予信赖了,但在李自成围城时刻,闭嘴不谈,生怕说多了之后,李自成打进来不饶他。
当然,这也没什么,不过,这人主动找到李自成,李自成问他,为什么不学其他人去死,毕竟,帝都当时,是有不少人以身殉国的啊,这内阁辅反而如此,魏藻德谄媚着说:“我正准备效力新朝廷,哪敢去死。”
总的来说,帝都里收钱要钱的风波,也就是停留在了帝都上层,刘宗敏毕竟没忙活几天,就跟随李自成去山海关大战了。
不过,这带来的影响,也是巨大的,起码,让世人彻彻底底的看清楚了,不是读书多,年纪大,品德就好,有时候,反而正好相反。
当然,其实都是普通人,都是为了趋利避害而已。
有一件事,后世的人还是不太明白,在古代,理论上,帝都是属于北直隶省,也就是河北省的治下土地,因此,本省之内的联络还是很紧密的,毕竟十里八村,谁不知道谁啊,备不住,谁就和谁是什么亲戚。
有这么一句千古至理名言:帝都的出租汽车司机传播小道消息的时候所挥出来的度,是光级别的。
古今相同,只需要一夜,帝都周边州县的乡村之间,只要是家里有参加了这次考试的考生,就都知道了生了什么,人们彼此传阅着小道消息,对比着心思,毕竟,距离帝都越近,相对的参加恩科的人就越多啊。
到了第二天,许多考试就回返了帝都,甚至有的三五成群,开始汇聚,等到他们“确认”了事实,确认了之前的传言,甚至还有人拜访了王大礽,与他交换了名帖后,询问其当天生了什么。
鬼知道当天有没有五文钱党在背后撺掇,当第一个拉扯着一个莫名其妙而又分开的进士老爷前去衙门打官司的时候,一直在背后观望的李向前说道:“人性啊,还真是几百年都没有变化,这不就是撒泼打诨倒打一耙的伎俩吗,先是在一个地方闹事,然后躺在地上装受伤了,保安打人,那派出所基本上就是两边各打三十大板。”
赵佳人看了看他,忽然一股气就起来了,虽然两个人的孩子已经顺利成胎儿在那个女孩子体内,但就是这么着,越是觉得这人看着有气。
“还不都是你撺掇的,没你在背后煽动,谁知道会如何。”
李向前说道:“别把我当阴谋家,我们航运界,别这么看我,我确确实实是在伺候人的客运公司工作啊,一次重大事故前,必有一百次轻微事故,一千次事故征兆,大明到了今天,是有着无数个微小的矛盾组成的巨大的矛盾,这些情绪,当真是对帝都这次恩科的不满?”
赵佳人噘着嘴,说道:“反正到了南方,这件事不知道会被传播成什么样,别最后耽误了入主江南的事情就好。”
“当然耽误不了。”
李向前懒洋洋的说道:“人类单个智商,是看iq的,但是整体智商,却往往是看沉默的绝大多数的平均智商,其实是大体在中下层智商的水平,对吧。”
赵佳人叹息道:“当然,低等的人,无法理解比较复杂的策略,反而是最通俗易懂的词汇,他们最了如指掌,因此,谁的头脑最简单,再把其他人想象的最愚蠢,谁就获得最后的胜利了。”
两个人自从“制造”了一个孩子后,虽然**上的关系还停留在偶尔牵牵手帮忙拿东西的地步,实际上还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但是精神上却接近的多,这,就是21世纪的男女关系,由于妇女不必负担生育的重任,因此普遍的更加随心所欲,当然,也带来了一些问题,比如可能不太爱惜孩子,或者结婚离婚起来更不过大脑。
当然,都是小事。
“闹到什么程度开始打住,你可得心中有谱。”
李向前回答道:“就好像美国的军工复合体势力撺掇占领华尔街运动打击自己的敌人犹太金融家一样,把目的达到,对方讨饶了就好。”
“可是,我们对抗的,既然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只是臆想出来的势力,那么,如何得知敌人讨饶了?具体找谁?”
李向前呵呵一笑,说道:“还记得香江的悲哀吗,虽然收回了那块土地,但是被居心叵测的人弄得,那里搞得好,是人家洋大人的功劳好,搞得不好,就是中国人的问题,最终,任何企图挽救香江经济的行为都会被人为的阻拦阻止,香江也就要变成臭的了。”
赵佳人低头想了想,说道:“原来如此。”
“同样的,我们也接手了这么一个难题,这大明天下,最后以身殉国的有几个?基本上什么忠诚道义全都见鬼了,但是,偏巧嘴皮子上面,是如何的冠冕堂皇,这种伪君子,你杀他们,他们就假装投靠,不杀的话,就混进了组织,伪装起来,慢慢腐蚀我们的政策。”
赵佳人想了想,“无论如何,任何一个政府,都要使用这个社会最顶尖的那5%的去管理社会,这是免不了的,而本着人类本性,这些人会用各种,合法的,非法的,哪怕是非法的也把它变成合法的行为,来聚敛利益,为己所用,所以,你看,这是免不了的。”
李向前淡然笑道:“我也只是想建立一个,长老会好,读书人坏的社会意识氛围,就好像韭菜地里的韭菜一样,长出来一茬贪官,咱们就下手收割一拨,慢慢来。”
赵佳人想了想,“没有几十年的功夫,建设不起来,毕竟,你知道,天朝用了一百年的时间,建立了一个警察上街巡逻不必配枪的和谐世界,但毁掉这个氛围,只花了三年。”
李向前说道:“无所谓。”
他转了转头,看着街头人头不断的场景,说道:“民众的呼声其实很廉价,我阿祖是自愿的这种话都可以广为流传,本身就说明了这一点,嗯,老婆,民意是一把双刃剑,虽然砍杀起政敌来很爽,但是,很容易伤到自身啊。”
“谁是你老婆,走开。”
“哈哈,我很开心,滚已经换成走,嗯,还有个事儿,所有的孩子都跟你姓,是不是不大公平,一半的孩子跟你姓如何?”
“滚,不行。”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经常性的聊起这种话题,有助于两个人的关系更加的接近,男女之间就是这样,如果你一开始就把架吵完了,以后的生活,可能就会非常的和谐,非常的有爱。
而一旦,平时从不吵架,从不红脸,一旦生什么纠葛冲突的时刻,反而下不来台,甚至只能被逼分开。
这两个人是搞政斗的高手,自然也同样是谈恋爱的高手,这本就是一回事。
两个阴谋家,一对狗男女,喜滋滋的在那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酒楼下方,那些闹事的秀才。
不过,那些秀才们却不是这样。
之前的来龙去脉其实很简单。
有许多人落榜,这也很正常,中国人玩科举也玩了一千年了,落榜生始终是占据大多数的,对他们来说,落榜以后,回家****着伤口,下次整兵再战,这也是应有之义,哪怕是穷秀才们,也是如此。
但是,这是北方这些省份的秀才们,第一次大着胆子,进京考试,以往,这都是天下举人的权力啊,虽然没考中,他们也可以得意洋洋的说,“当年老子在帝都的时候……我还啪啪啪过帝都最出名的妓女……”
不过,一旦他们听说,这次考试之中,有人暗害了其他的考试,下药企图使得他考不上,于是,就有人自我联想了起来:考试当天,我好像晕晕乎乎的,对,之前喝的水,好像有问题。
考试之前,我好像也和人吃了酒,是不是他下药害我?
如果是那种,其他的同伴考中,而自己没中的,在嫉妒心的怂恿下,也都跑来一看了。
单立文,吴启华和林伟建说句实话,其实就是临时起意的,因为看着王大礽实在是比他们强太多,如果一旦开考,不是他的对手,却又小心眼,可以接受世界富有多少钱,但是接受不了邻居涨了一级工资。
不少人击鼓鸣冤,俗话说,有枣没枣打三竿,万一中了呢,不靠谱的,就说,单立文三人狼心狗肺,也给他下药了,靠谱一些的,就怀疑认识的人中,考中的,给他下药暗害。
当然,他们不敢去皇宫闹,生怕扯上什么政斗,毕竟现在新朝初立,被怀疑“拥立”前明就绝对是坏事了,于是,提前多少年明了上访,从礼部,刑部这些地方,再到原本考试的国子监,最后,都汇聚到了帝都的孔庙之前,许多人不学自通的举着孔老二的灵牌,在那号丧一般。
一开始,喊叫声还此起彼伏,内容不同,但在某些五文钱的带领下,都汇聚成了一句话:“重考,重考!”
既然有了理由,为什么不闹一闹,万一中了呢。
不闹什么都没有,但闹可以获得点什么,如果是你,你闹不?
依闹治国,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经济学问题。
对于考生们,不闹的话,付出o,得到o,但是闹的话,付出很少,最多也就是1,但是一旦闹成了,再考一次,中了,可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穿金戴银,贪污受贿了。
而对于“官府们”来说,闹事的话,满足其要求,也许只需要付出1的代价,有时候还可以转嫁到**身上,毕竟官府的资源也是来自于**啊,但不满足他们,他们闹事,却会给官府的老爷们带来利益损害的。
这就是依闹治国的简单数学逻辑,其真正的模型计算当然非常复杂,但大体如此。
当然,重考意味着这些落榜考生的对立面,考中的考生不满起来,原本,考中等待榜,都可以得个进士称号,封官许愿,甚至几个月假期回乡料理家务,趁机娶几个小妾什么的,但是,在走之前,却出了这样的晦气事情。
鬼知道这股风是谁刮起了的,反正在落榜生们面前,站着的是洋洋得意,志得意满的准进士们,顺利进行了殿试的他们,面对这些“人生败犬”,虽然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是气势上也充足的很,再加上一旦考中进士,就有市井无赖投靠过来,帮着为非作歹,因此,虽然人数不足,但嚣张程度为高。
而为了获得第一手数据,李向前自然优哉游哉的来到旁边,观看着这场闹剧。
“这才是作为统治者应有的姿势啊,我始终羡慕英国国王,坐在那里笑着看贵族和平民打架,自己在那谈笑风生的花着国家给的钱,还享受着荣誉,老是和老朱家这么耿直,直接冲锋陷阵的和文官集团玩命,死了吧。”
赵佳人说道:“本身就该如此。”
李向前慢慢道:“可惜这些事情,哪怕在明末,也是无从查起,我始终怀疑,武宗朱厚照和熹宗朱由校死法都几乎相同,落水以后,没几天意外死去,死了以后,亲信大部分被杀死,死后,身上都是一大堆污水。”
赵佳人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你赶紧抓一群人来,研究时间穿越的科学,穿越回去古代,不就知道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哪有这么容易?”
当初忽悠眼前丽人,说可以找出一些学生,从小灌输给他们科学知识,培养成物理学家,但对于科学素养匮乏的长老们来说,这可不是一代人可以完成的伟业,李向前的物理学知识,基本上早就还给了数学老师,嗯,说起来,早日把住在英国,今年两岁的牛顿同志绑架到中国来,让丫的好好做题,用中文,做不好就写检讨,写不深刻重写。八一 ≥.≤1ZW.
他有些抑郁的看着远处的书生们,说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出来在背后推动这些,两边明显打嘴炮擅长,尼玛,动手啊。”
虽然派了一些五文钱在背后煽风点火,但是李向前还是希望,真正动手开第一枪的,是那些心怀不满的书生本人,按照他的预计,这次“恩科”将会成为文官集团身上永远解不开的靶子和不断流血的伤疤,慢慢一点一点将他们身上的光环扒下来。
以历史上,明末清初士人的嘴脸,甚至一直到清末,他们的吃相和节操低下的有目共睹,毫无掩饰一下自己嘴脸的觉悟了想法,就是一门心思的搞利益,事实上,许多人身上,早已把士人标榜的文化,读书人的节操给丢的一干二净,如果不是当时的舆论工具完全被控制和打击,各代女真皇帝对任何可能的舆论都进行了压制,以及周期性的,基本上是两年一次的文字狱进行扫荡式的屠杀文人,呵呵。
所以,李向前丝毫不担心,这些士人有自己的阶级觉悟,也就是自己的行为,会不会有损于我的阶级,会不会让世人现了,读书人的内里到底是如何的不堪。
当然了,没必要完全摧毁儒教,不然的话,李向前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文化体制代替,只需要,不妨碍自己改造社会就好。
儒学进化到明末这个地步,几乎就只剩下自己吹嘘,自以为道德,而以劣币驱逐良币的态势,将任何一心为国的分子给消灭掉,而吹嘘各种低贱的意识形态的思想,大行其道,弟子规这种绝对绝对的意识形态糟粕,绝对是可以让一个大国走向灭亡的东西,居然可以出现,可以说,儒学到了此时,问题太大了。
李向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打着嘴炮,叹息一声,就是这群人,由于真正有血性的,早已在女真人数次入关的时候战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孬种而已。
哪怕是那些真正的考中恩科的“人生胜利组”,要么上去挥拳打人,将这些侵犯自己利益的分子直接灭掉,要么去到礼部或者各种相关单位去听消息,在这里和这些没有考中的“卢瑟败犬”对峙,掉身份不。
指望这群人挥正面作用对付外国人,简直就是弱鸡里的弱鸡,就好像某群文人,无能到极点,跪tai办跪han办的嘴脸如是。
你连自己的利益都不能好好保护,我凭什么相信你可以保护中国的利益?
归根到底,在一个弱的竞争体系之下,由于老式的科举制度成本太高,几乎只有那些最有钱的人,才能看最多的书,请最精通科举制度的先生,甚至把那些科举负责出题的考官们的好基友请来。
没错,你不可能请来出题的考官,因为他们都被重点关注着呢,稍微有点吃请吃喝的事情,就会被现可能泄题泄密,但是请他们的好基友过来,都是多年在一起的好基友,彼此之间熟悉文风,熟悉做事的办法,十有**是可以预料到考题的啊。
在这个富者愈富的环境下,很容易想象,江南士子们在这个制度下到底有多爽。
还是那句话,人类社会是一个竞争的社会,正如赵佳人所说,你总得把最强的5%找出来,用他们武装政府的核心,以此来维护统治,对外争取利益。
这里面有许多问题,比如,如何证明这些人确实是那5%,而不是某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笨蛋?而这些人占据一个国家的核心权力后,如何控制他们不能侵害这个国家的利益,毕竟,比起来夺取其他国家的财富,自己辛辛苦苦,直接在内部巧取豪夺可能更方便啊。
这些问题,贯穿了整个人类文明史的关键,如何选人,用人。
总的来说,后世21世纪那一套,虽然有些瑕疵,但从这方面来说,其实做的还不坏。
想到这里,李向前喃喃自语,说道:“该动手了。”
话音落下不久,就见到一个红光满面,高大的很的书生,从落榜书生的人群中窜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桶,嘴里嚷着,“重考,重考”,同时,木桶已经飞奔而出。
这个“书生”的力气很大,口音也不似是本地人,倒像是来自辽东,身板高大的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做过很多农活的样子,不过,这种动荡时刻,自然无人会在意什么,反正都是“自己”阵营的动作啊。
木桶飞得很高很快很远,连李向前也不禁暗暗点头,虽然还没有对手榴弹进行定型,但是对这些小兵们的掷弹训练却也是做得中规中矩,让人满意,要表扬啊,李向前在心中打定,这个家伙回去以后,要给奖励,导演,今天晚上给他加个鸡腿。
木桶落在“人生胜利组”的准进士们的人群中,他们其实来这里的行为很奇怪,得不到任何的利益,也产生不了任何改变结果的效果,有也是反效果,怎么说他们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和一群“败犬”对喷,实在是不光彩啊。
而那木桶先是半空中飞着,落入人群后,爆出来的,却是屎,没错,是许多的屎,掉的到处都是,沾满了许多人身上。
嗯,从颜色上看,似乎是早上刚刚的,很“新鲜”,咳咳咳。
“混蛋,居然拿屎扔我们,来人,打啊。”
到底是一群进士,颇有一些当地无赖汉们前来投靠,与败犬们的单打独斗可不相同,无赖汉们虽然躲过了第一次“严打”直接抓去劳改的惨淡,但是这次找到了“新工作”,为了在主子面前表现一下,以取得将来主子做了地方官后,可以跟着去作威作福去各地抢劫收粮的美好。
当时,虽然没有什么排兵布阵的阵法,但这些人的“城市街头作战”经验还是很丰富的,而这里是国子监,本身就是各种茶馆,商铺云集之地,当时就有许多铺子遭了秧,桌子凳子,幌子布帘,反正是顺手的东西,都被扔过去攻击书生们。
一边人多,也有样学样,他们不是敢于杀伐果断的猛士,而是比较弱鸡的弱鸡,不敢于证明打斗,但是低俗的骂人外加扔东西到敌人身上,却也是做得到的。
李向前一直在那小酒楼的二层,看着这一切,这里原本应该是所谓文人墨客们的居所,墙上甚至有些字画,按照李向前所知,这些东西,在21世纪,哪怕不是什么名人字画,也可以卖出一个高价的。
不过,他的心神都没有在上面,而是目送那个最初投掷粪桶的汉子渐渐消失,一开始还处在第一线的战斗中,后来就开溜了。
李向前看着最后一个心病离开,确认计划完美,开始朝赵佳人炫耀道:“不得不说,这些家伙好傻啊,真就这么煽动起来了。”
“哼哼。”
赵佳人刚想说什么吐槽的话,就见李向前忽然扑了过来,说道:“越是这种时刻,我越是觉得做一对狗男女好爽,看着这些按照咱们意愿打架的伴奏,哈哈,老婆,大功告成啊。”
“你……”
一开始,少女还不断反抗,后来,捶打在肩头上的小拳头越来越力道轻轻,直到最后,反而搂住他的脖颈,越搂越紧了。
等到楼下的书生们打完闹完,两个人才施施然的走出房间,李向前在前面,为美人儿拉着房门,说道:“这才是真初吻,我可是相信了。”
赵佳人又羞又气,说道:“快去处理好下面的事。”
“下面,下面的事情很紧急啊,你看我们是去如家处理,还是去汉庭处理,这可不是小事啊。”
“滚吧。”
李向前如愿滚了。
书生的打架战斗总要有人管,不然的话,就会被有心人看出来是官府故意为之的事情了,虽然姗姗来迟,但是兵马司还是各地官差到来后,还是将闹事的书生们隔开,当然了,本着故意如此的态度,在对付落榜考生们的时候,下手要狠一些,让他们把愤怒的情绪直接带回了家。
绝对不能让他们内部和谐起来,最终沆瀣一气的欺上瞒下,同时,各种小道消息还是对外开始传播,有的是真的,比如,对于那些秀才们来说,这是唯一的一次恩科了,再等以后,天下一统,就要重新回到以前的体制,或者说开启新的科举体制。
这也是应有之义,对长老会来说,怎么看,恢复21世纪的时候那种官吏一体,理论上小片儿警做到公安部部长的渠道是畅通的,而不像是现在这样,小吏们世代相传,彼此沆瀣一气,比如被逮捕起来的帝都库吏们,基本上就没有不贪的,其世代聚敛的财富之多先不说了,他们就好像一个米仓里的老鼠,根本已经傻得没有了逃跑和反抗的思维,被一锅端后,还傻傻的叫嚣着他们的靠山如何,花钱买命如何。
这就是这套制度的问题,你不给人家晋升的机制,人家自己就找出路了。
但是,对于这些秀才们来说,就更是愤怒而无助,本身,一开始就已经说了,本着新朝初立,用人之际,需要容纳公务员,而他们只控制了北方的领土,连年战乱之下,本身人就少,放开了一些秀才来考试,也是应有之义。
历史上,多尔衮明年的科举,就一口气来了两千多人,已经是惊喜连连,而长老会的恩科,由于终究着急一些,还有不少潜在想要参考的人,没有下定决心参考,因此耽搁。
足足近四千人,不是那么好打的,当然了,在“五文钱”的引导下,而且也确实不关官府的事情啊,明明是官府调查出来的有人在背后舞弊。
其实就是闹一闹,希望官府给点安抚,如果可以给点官职的话,也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李向前怎么会如他们的意呢。
另外一边的小道消息也在四处传播,话说当日恩科的那一天,有一些不讲规矩,第一次来帝都的穷秀才,用迷香迷得贡院考场内的考生们头昏脑涨,才导致大量的人考试不及格……
所以,他们都说是要重考,之前恩科殿试的成绩取消。
这几乎是对那些准进士们的致命一击。
他们也是慌了,就是有一些人说得言之凿凿,说新朝廷要“争取人心”,这人心嘛,在他们理解就是士心了,穷老百姓都死绝了才好,他们读书人才是人,而仅仅四百人,如果朝廷真的被说动了,是有人投毒,那考试作废,科举重考的话,可没有那么多信心考中啊。
这四百人之中,过半的人是秀才,举人也有近百人之多,也说明那些举人们的水平确实稍高,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考中。
当然了,通过一些资料的收集,实际上一些人的考分是被篡改的,一些善于理解新生事物的年轻人获得了加分,想必日后也可以得到重用。
但是,对他们来说,再考一次,谁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考中,之前是谁也没有考过,再来一次,真的不知道鹿死谁手。
当然也想上访,却始终不得门路,这一点来说,旧城区收缴房子,建设新城区,以及所有的长老强制性的住在皇宫的政策,还是非常明智的,起码从根本是杜绝的行贿的可能性,当然了,很难想象长老们会被区区银弹所击倒,倒是那些“****”击倒他们的可能性要高一些。
当天过后,帝都以内就陷入了这样“诡异”的情景,在读书人之间产生了对峙,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微博约架的破事儿,各种水军还不能围肯救赵,因此,还是正在慢慢积累着火气,积累着爆的战斗,积累着对战的可能。
(本章完)
这期间,官府,其实也就是长老们,没有丝毫的表态,一点也没有,出奇的安静,诡异的安静。八一 ≤.1ZW.
没有态度,意味着可以有无数种态度,可以支持落榜生们,大家重考一次啦,也可以支持已经“洗脚上岸”的准进士们,殴打那些闹事的落榜生。
站在不败之地的长老们,似乎完全不清楚生了什么一样,还是优哉游哉的过日子,当然,眼下最重要的工作,自然是铁路线的建设。
之前说过,不可能永远由千年隼负责南北的粮食运输,这工作量太过巨大,会导致机器频繁起降,磨损,金属疲劳。
在中国古代,车同轨,书同文被看做是中国统一的象征,正是有了方便的交通,那么帝国的疆域之内,人员得以流通,商品交换频繁,人们可以吃到东北的鱼,江南的米,四川的辣椒海南的水果,而这种交换得以延续的平台就是大一统是帝国,就是公路。
当然了,这一切,远远比不上这铁路来的便利,哪怕是21世纪,大宗货物或者近程旅行的第一选择,还是高铁,这是显而易见的选择,对于长老会研究的,西方人殖民地球的经验,铁路的建设成功,意味着对铁路线周围一定距离的统治的稳固,朝夕至的铁路可以瞬间运送过去大量的士兵,彻底轰平任何的地方分裂势力,而商业上的交通,也可以创造一个依附于铁老大体系的利益集团,他们的利益核心点就是大一统的中国格局,才能给他们带来的商业上的成功,进而依托民族主义的思潮维护这个国家。
铁路,当然就是这么重要,当然,和高路差不多。
因此,剪彩仪式获得了大量的关注,红旗招展,迎来送往,在新城区以南的“帝都南站”,实际上真实的位置也与历史上差不多,虽然在规模和建筑物上与后世那个帝都南站没得比,但是在站前广场上举办的意识,还是让一众来观礼的诸色人等羡慕不已。
“切,还不是搜刮民脂民膏,新朝初立,应该将养民力,于民休息,如此滥用民力,我看,于兄,我等没有考中,反而是好事,要不等到那一日来了,覆巢之下无完卵啊。”
于成龙有些不安,他自讨自己的答题其实不坏,就是那申论之中,对于开疆扩土一事,看来是违逆了长老的意,所以没有得中,不过,自我分析,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还是有机会……
“小点声,这里乃是人口混杂,你没有听说,锦衣卫现在完全跟着新朝廷了。”
他四周看了看,这里是一间饭馆,正好可以透过那稀奇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的情景,因此有不少人前来观看。
于成龙之前的考试,没有考中,不过,却没有离开,他隐然察觉到,统治帝都的这些人将给这个天下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拒绝了安在旭最后邀请他南下的要求,就是想看看,帝都这些人,将会如何治理天下?
这几日的风波,在于成龙看来,简直就是可笑的玩笑,原因很简单!
任何一个强有力的政府,又不可能因为一些人的自我感觉,就推翻自己的决议,不然的话,这次,科举有一个舞弊的,还没有成功,徒然招惹笑柄,就取消考试成绩,那么下次的落榜者,必然更加是要闹的了。
如此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有完,几乎是无穷匮之下,导致这个结果。
闹这一次,就是不想自己下次再考试了,于成龙也注意到了,基本上,没有中的举人们却都是很淡定的离开,或者默默观望,懒得搭理,反而是秀才们在闹。
“哼,反正我看,那几位兄台说要找长老跪地喊冤,我看是悬了,我们没有钱,哪来的钱买通那么有钱的长老呢。”
由于长老会直接宣布的,耸人听闻的免除三年农税的政策,事实上,三年后准备收税的时候,是打算再次宣布直接永久免除的,这样同一个免税政策,可以一鱼两吃,得两次民忠,你说聪明不。
于成龙默默说道:“张兄,我看,我们还是慢慢回乡去吧,最近几日,吵闹的书生渐渐少了,我们山西人的事情却渐渐多了,你看,今日这铁路剪彩日,旷古未有的,将铁铺在地上为路的事情,但大礼之前,却是绞死如此多的晋商,嗨。”
张子强撇撇嘴,说道:“还不是这些长老们缺钱了,要找点找补的,不然的话,为什么不去江南抓人?非要去山西。”
于成龙说道:“这也是范永斗他们咎由自取,罪证确凿,连我一个老乡也觉得,杀得好,杀得对,贩运粮食兵器给鞑子,甚至给鞑子带路,这是多大的罪名。”
现在的于成龙,还不是那个年已四十四,考不中科举,只能勉强去广西环境恶劣,从人都跑光的广西罗城去做知县,将一座空城治理成了勉强繁华的城池,(至于为什么会空……)因此,在心态上,还是有些天真的想法,也更嫉恶如仇。
在这个时代,八大皇商卖国求荣的行为,当真称得上是死有应得,连老家的人,哪怕受过他们好处,为了自我清白,也是要大叫杀得好,杀得秒,尤其是被屠杀的只剩下几个死囚的太原城,更是欢呼不已,当然,这也和长老会直接甩卖店铺,瓜分八大皇商财产的事情差不多。
张子强勉强看着窗外,说道:“一次性杀一百人啊。”
就在远处的广场上,一次可以吊死十人的吊台设计很简单,木桩,高台,将人的脖子捆好后,会有三个人闭着眼同时踹动眼前的木头,其中两根木头是无用的,只有一根木头是会致人死地的,最大限度的保护行刑人的心理。
“杀得好。”
“死得好啊,老肥猪,都是你们养肥的鞑子,现在,全家死了吧。”
“活该凌迟了你们,这是长老们仁慈,才给你们留全尸,不然的话,直接卖了你们的肉,分给大伙吃才解气。”
百姓是非常满足的,在经历了过去半年的疯狂建设,虽然辛苦,但吃得饱穿得暖,甚至长老会宣传的什么米袋子菜篮子肉案子工程,也是蛮吸引人,哪怕是各种电影,也是非常过瘾。
但是,这样的“小儿科”,怎么可能满足的了见多识广的帝都百姓呢,最起码对他们来说,新朝初立,居然没有大规模的杀人,简直不可思议,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和珅说得好,只要皇帝所杀之人,比他们官大,有钱,享受的房子女人多,荣华富贵多,那么百姓就会交口称赞,力争完美。
“范永斗,连带家中五子,几个侄子,因汉奸罪,罪证确凿,现处以绞刑,签死刑令者,长老会最高法院。”
一位面无表情的官员看着这已经动弹不得的范永斗,将其拉上了绞刑台,先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最后才让他死。
在他身后,一个人慢慢的说道:“狗汉奸,这就是你的绝路,财产充公,儿子死光,女儿呢,会送去沈阳,直接给戍边的战士生儿育女,可惜,你是看不见了,嗯,谁让你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完了呢。”
说完,那人就已经远去了。
但范永斗的折磨才刚刚开始,他的嘴巴早已被堵住,哪怕牙齿已经咬烂了,正在流血,也阻拦不了现在的情景,瞪着红红的眼珠,看着眼前,虽然奋力挣扎,但怎么可能是其他的人的对手?
“范统,汉奸罪,绞刑。”
“咣当。”
“范刚,汉奸罪,绞刑。”
“咣当。”
“范建,汉奸罪,绞刑。”
……
每一声行刑令之下,都是一条性命在回荡,最终,是一具具尸体挂在那,好像风中的风筝一样,随风漂泊。
当范家几个下一代的年轻人,都被纷纷挂在上面,在那荡秋千,踢掉脚下的挡板后,一开始,范家几个儿子还能挣扎,但到了最后,却已经是无法动弹,尸体抽搐几下,就此不动了。
每具尸体,都被罩上了布套,不过,范永斗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们,哪怕他是汉奸,一家子也都是汉奸,而此时原本脑满肠肥的猪一样的身材,早已因为粗劣的食物,还有担忧而变得瘦小,但他依然知道那是他的儿子们的尸体。
完了,所有的儿子都死掉了。
都不动了。
在那一刻,范永斗好似也不再挣扎,就此不动,人自己好像也死了一样,不再反抗。
赚再多的钱,还不是为了传给子孙,现在,子孙也没了,女儿们要么也已经自杀,外孙断绝,要么就好像一个物件一样赏赐给原本低贱的士兵玩弄,甚至后代都不可能知道究竟他是谁。
丝毫不再反抗,任凭着行刑的人先给自己套上头套,(范永斗是特别嘱咐,要求他看着所有的儿子死光的人)推前,拉好,下一刻,脖子上的绳子是如此的紧,喘不过来气。
原本叫着,老子一辈子够了的范永斗,这一刻是真的够了。
李向前听着周围的赞叹声,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有笑意,他特别跑了这么一趟,在范永斗的耳边说了那句话,有意义吗,没有,得不到任何实际利益,还会被其他人视作是轻佻不自重的行为,但是,这是为了解气啊。
在后世,范永斗的家族,利用其祖孙卖国得到的金钱,依然成为了这个共和国的贵族,甚至跑出国外,光明正大的卖国,但舆论界,互联网上的人基本上都被诸如“围肯救赵”一类的组织控制,任何有益的信息都看不到,你只能看到,山西某个“晋商”家族是如何如何的伟大威风,但是电视剧里不会告诉你,他们家的钱到底从哪里来的。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李向前从不否认,自己不依靠先进的后世科技,根本不可能是这样拥有几万伙计的大汉奸们的对手,但他就是看这些人不开心,在21世纪的时候,普通的老百姓,即使知道这些家族的罪恶,但是你连人家都看不见,人家每天24小时的生活,和你没有交集,女儿一般都送去英国,倒贴酒吧招待去了,你跟人家不是一个种族。
那老子们就给你们断根啊。
他好像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一家饭馆,虽然刚刚身边是无数尸体,但是却毫不在意,这个时间,他非常非常想喝酒,高兴的酒,因为高兴。
在列车第一次始车的仪式上杀人,是有着多层考虑的,但核心的意思很简单。
以范永斗为代表的这些旧式商人的死亡,将给未来新式的商业带来商机。
当然了,在李向前看来,什么是商人?
商人就是什么都可以商量的人,包括卖国,他,会找机会找时间,好好的盯着这些人的。
“来一壶黄酒,我直接趁热喝的。”
今日人多,都是现成的,李向前走进饭馆,他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是“新式”的官服,但穿的人实在不少,他也不喜欢佩戴什么装束,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保卫,普通人哪里明白,握着全城大半兵马的人,居然就在这里,买了一壶北方特产的黄酒,也不倒在杯子里,反而是毫无形象的握在手里,直接往嘴里就灌酒了。
非常的痛快,虽然没有后世多种蒸馏酱香型白酒的芳香,但在痛快的程度上却差不多,李向前一口酒入喉,本想吼一嗓子,但考虑一下,还是作罢,在今天这个日子,只适合于知己把酒言欢,庆贺汉奸得诛,不适合四处宣扬。
毕竟是国耻啊,想到这里,李向前暗暗想着,必须加强教育的考虑,此时赵佳人正预备着杀人以后的庆典,她不太喜欢杀人,正确点说,杀人可以,不能当着她的面儿来,典型的吃猪肉却不喜欢杀猪的大小姐脾气,还命令他,既然准备去接近死人,那一周之内不得见面。
正在陶醉之间,他忽然看着,附近的一个正在喝酒的书生,似乎表情不对。
那书生原本坐在长凳上和人喝酒,此时屁股已经离开了长凳,却没有完全站起,似乎有些不知道是该站着好还是坐下好,眼睛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本章完)
李向前只是稍微喝了口酒,思虑依然非常敏捷,说道:“你认识我?”
这帝都之内,能认识他的,除了自己人之外,也就是汤若望那个传教士,以及少数人了,他一个大多数时间都在忙着四处打仗的人,可是没什么熟人,这也是他故意退让一下的结果,以示不与其他长老争权的意思。八一????中文 ?.1ZW.
那人微微挺直了腰,说道:“于成龙见过……”
李向前看着他,本就有些迷迷糊糊,此时褪去了小公务员的谨小慎微,将本性显露出来,说道:“你认识我啊。”
于成龙点了下头,似乎刚想说什么。
李向前却没有按照套路出牌,如果是那个工作状态下的他,肯定会虚位而友好的说几句好话,勉励他们继续努力工作,为大天朝再立新功,为帝都的四个现代化添砖加瓦,为天朝千年大计,步种天下的大业添砖加瓦,为……
反正就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啦。
但是不需要,今天,他只想醉一场。
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哪怕是古代,也是古今如一,看透本质,自然认得出,眼前两个书生,身份只能说是中下,或者说因为什么机缘巧合,认识自己,不过,他没有心思玩什么结识普通人,跨越而交的把戏,有个笑话说的好,某个酒吧里,一个大导演把了一个******,随便给了她一个小角色,消息传出后的第二天,那个酒吧里挤满了满怀心思的******……
不搞什么折节下交,并非是因为傲慢,而是为了保护,如果他想害人,就尽管去认识人好了。
“哦,你好好做事。”
他想出去走走,五月的帝都,应该会有几份美丽景致吧。
但同时一个声音,却让他停止了脚步。
“于兄,这丘八你认识啊。”
李向前的脸色立刻出来了,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瞄了瞄说话的这人。
这人似乎也是所谓的士人打扮,看起来衣服很旧了,却打扮的整整齐齐,似乎非常得意于自己的身份,而瞧不起其他的人。
之前说过,今天李向前没什么正式的主持典礼的仪式,这种空得名誉,光荣,但没什么太多实际政治利益的事情,他更愿意交给合作者,由着他们高兴,他本人更喜欢享受灭了汉奸满门后的畅快感受,所以,这身衣服,和帝都里渐渐多起来的,新式军服差不多。
这种新式军服,是专门应对着热兵器时代的战术特点而生的,比如军裤这种东西,在经历了无数次改良后,更适合摸爬滚打,坑道埋伏的习惯。
当然了,这种衣服,自然上不得帝都的这些士人老爷法眼,这种纯粹为了战场上打仗杀人用的作训服,哪有长衫儒袍来的飘逸好看?
不过,这句话,似乎带给了李向前一股气来,他忽然阴着脸,把从21世纪带来的一股煞气用在这里,忽然将酒壶用力在两人的桌上一顿,出了一声响声。
“你说什么呢。”
李向前忽然凑近,嘴里的酒气不大,实际上,此时就是想闹一闹。
那张子强一开始还吓了一跳,生怕被打,如果真被这“丘八”打了一顿,扬长而去,他除了在那白白挨打一顿,几乎什么也做不了,但是现在,似乎这丘八是想说一番,哈哈,咬文嚼字不就是我们文人的专长吗。
“说的乃是千古文事,尔等自然是不懂的。”
张子强洋洋得意,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身份高贵的读书人,在家也是地主,活该比别人高贵,如果弄不明白这种关系,可以去看看台湾人的一贯嘴脸,也就明白这种人的想法了。
当然,他是看不见旁边于成龙哭丧着脸,想要打断他的样子,下一刻,李向前看了看两人,知道这两个书生,一个在什么地方见过自己,另一个却直接如此开口,因此直接指了指于成龙,说道:“闭嘴,说话我就杀了你。”
于成龙是精细人,知道眼前这位是真动怒了,心中也是暗暗着急,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于成龙此人观望风色,进退自如的本领强大,此时见了,却也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和张子强拉开一些距离,不敢再管。
张子强却是心底一阵不服,说道:“呦呵,还敢威胁于我等,你知不知道,我等都是今科的士子,说不定某日就鱼跃龙门,做了你的上官,到时候,立刻就灭你满门,难道你不知道张居正的大事吗。”
他虽然和那张居正八竿子打不着,平时却也颇为以这位本家为傲,时刻挂在嘴边,张居正这人,拥有着龙傲天级别的重生者所必备一切,少年成名,几岁起就一路靠着科举往上爬,甚至有人觉得他爬的太快,容易骄傲,故意压了他一届,但依然在23岁就考中进士,不过,大家最为津津乐道的,不仅仅是他最后混上了内阁辅,可谓是位极人臣,而是此人为其爷爷报仇的往事。
张居正的爷爷原本是辽王府的护卫,得罪辽王被打死后,根本奈何不得人家,只能默默走人。
但是到了张居正这一代,突然达之后,居然活生生将辽王废黜,圈禁起来,一辈子做囚犯,可以说,完完全全做到了穿越者最喜欢说的,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丝终有逆袭日的千古名训。
虽然张居正怎么看也是个高富帅模板,但是你也挡不住许多人以他为偶像。
因此在张子强看来,只有读书人才是人,你一个小兵小卒,招惹了我,改天我升官以后,直接灭你满门如何?
破家知府,灭门县令,不是说着玩的,而是古典时代**裸的现实,所以,也可以明白,张子强这种态度的来源,他左右看了看,今日这样的大事,在这里吃饭喝酒的,十个有九个是读书人打扮,更是安心,继续说道:“你不识字吧,让我来教教你,这丘八,说的就是你们,当然,字,不是你们可以读的,所以,乖乖的去战场上送死打仗,把土地交由我等士人治理就好,到时候,赏给你块狗骨头就好。”
这话居然引起了饭馆内其他读书人的微微鼓掌声,低声喝彩,能闲的来这里的,都有几个特点,比如很闲,不然的话,做工的,每天的活儿做不完,整个帝都的修整,不可能完全依靠机器,而经商的,自然刚刚进入新城区的商铺,每天赶紧吆喝生意还来不及呢,也就是他们这些读书人,每天坐在那。
这就是无事生非的正解了,一个人如果没有事情做,无所事事,自然是要惹事出事的。
李向前眯了眯眼,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感受到一阵恶意,只转了一圈,就仿佛将这些人的脸记在心里,不过,心境更加明亮,他的敌人,一直都只是一件东西,人性。
他的身材本就高大,此时站着,张子强坐着,显得气势差距很大,此时看了看,说道:“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士农工商,是这么说的吧,那是好久以前读过,早就不记了。”
那张子强却似乎是一惊,说道:“你也是读书人。”
李向前却是淡然道:“人人都可以读书,但并非读书就可以是人,你就不算人了。”
张子强怒道:“我怎么不算人了,呵呵,依我看,你也不过是幼年不知道在何处听了几句圣贤书,于是就以为,可以在这里与我等咬文嚼字吗。”
忽然,身边的于成龙站起来,小声说道:“啊呀,家中尚有小事,今日的账我结了。”
说完话,于成龙就掏出一把银元,直接放在酒桌上,然后扭头就走,丝毫不做停留,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
不过,他到底还是太慢,张子强今天似乎是有点喝多了,前几日在国子监,被中进士考生的家仆殴打,虽然现在伤已经好了,但是自尊心却是大大受损,今日正想找回来呢。
说到底,和于成龙这样善于察言观色的无耻之辈相比,这张子强可是差距太大了。
“于兄,今日高兴,何必走呢,来,这丘八太过可笑,自以为可能给新朝廷立下过些许微功,就以为如何,看不透,打天下的时候是一样,等到坐天下的时候,还不是我等的天下?我看我们也不必要就此回乡,反正盘缠也多,我看,明年你我必中啊。”
李向前微微一笑,也伸手按住了于成龙,说道:“你既然认识我,就该知道我是个讲理的,走了干什么?我会吃人啊。”
于成龙坐立不安,微微笑着,虽然表面上是坐着,屁股却也不敢沾着凳子。
李向前将酒壶中的美酒饮尽,看起来很是满足,说道:“几个考不中科举,一辈子当酸秀才的**丝,咳咳,也不必自觉的高贵,过去一千年,天下大权基本上是交给了文人,但自从安史之乱以后,中国就从未扩充过什么领土,反而丢失土地的责任,都在文人身上,但是历史书是你们写的啊,所以最后,你们栽赃嫁祸,也是平常,不过,以后的日子里,可就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了,所以,醒醒吧。”
张子强噘嘴道:“责任?我等乃是……”
李向前直接打断他,说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大明朝养士两百年,仗节死义不过几百,大把的读书人投靠鞑子,你逗我笑呢。”
张子强忽然怒道,他实在受不了“丘八”居然可以说得他如此的理屈词穷:“住口,国家大事,岂是汝等可以言语的。”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天下人说天下事啊。”他听了听,周围似乎有不少读书人,也都是来此看新鲜的,虽然没资格进会场,但总可以找到吃酒的地方,此时都停下手脚,看向了这里,不过,嘴里嘟嘟囔囔,自然也都是帮着张子强说话,具体是什么他就懒得去听了,总免不了去批评居然有人敢于和读书人对抗。
借着酒劲,他看向四周,说道:“孔夫子时候的士人,那是真士人,所谓的霸国富士,文武全才,文士武士都是中华的精英,而看看你们,你们把中国弄成了什么样子,现在,随便一群外国人就可以欺辱中国,这全都怪你们这些废物,呵呵,都是考不中的废物而已。”
这句话有点群嘲,原本还只是外围观望的几个读书人,就有跑上来,想要动手打人的,当然,几乎没人看见,李向前的手已经往兜里的一件随身物品而去了,不过,于成龙却是吓得赶紧站起来,他不敢跑,不敢搭话,却是走过去,拦着,同时口中说着:“都醉了,醉了。”
他也起了点作用,虽然不大,其实,所谓喝醉,都是借着酒劲做坏事而已,不敢,都自讨身板不如李向前高大,不敢过去,既然有人劝阻,自己也有了面子,于是就站在那,不再骂着。
李向前也不过是微醉,今日可以说是承前启后的一天,过去大明朝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过去的罪人被绞刑,新兴的力量被重塑,看着这些人,实在是不耐烦。
不过,此时,有一个年轻人,却走了出来,先是行礼,然后用南方口音说道:“这位大人……”
李向前瞄了他一眼,忽然说道:“滚你的大人,大人乃是蛮夷称谓,我又不是你家长辈,哪来的大人。”
这句话说的倒也不错,也是李向前对于中国词语理解的最高水平的表现,在唐代,“大人”只是作为父亲的尊称,不是用来称呼官员的,也就是这大明朝,受到北元影响过大,才导致这些词语的泛滥。
既然要拽,自然就拽起来。
那年轻人似乎脾气很好,也不能否认他可能看出来什么,继续说道:“在下苏州府人,姓顾,顾绛,年后才到帝都来,却并非是为了科举,只看大人的谈吐不凡,一身戎装,该是新朝的新贵吧。”
“算是吧。”
被看出来也没什么,李向前瞄了瞄那个于成龙,此时他倒是什么话都不说了,真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姓顾的年轻人,顾绛说道:“先生乃是正当得用,自然春风得意,可能有些士人不堪,也让先生不满,不过,所谓以身殉国是一忠,继续保留有用之身,为国效力也是一忠,今日这太子还在宫内,我等为何要殉国呢。”
(本章完)
李向前在内心中哂笑一下,仔细想了想,说道:“太子?报纸上很快会有报道的,就看他喜欢如何了,山阳公是一事,看守祖坟是一事,在政协找个差事是一事,就不是你们可以操心的了。八?一?? ≈.≥=1≤Z=W≈.”
山阳公说的是当年曹操封汉献帝的事情,是人都懂什么意思,也就是随便找一块不太重要的小地方,分封给朱慈烺,让他自己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喜欢大明朝的日子的,可以去那混混,当然了,估计几十年后,一旦中国大变样,肯定也有人搞大明古代一日游,去那看新鲜的了。
看守祖坟也是一个任务,大明朝留下了帝都的明十三陵,还有朱元璋的明孝陵,都需要有人保护,这些事情,见识过21世纪旅游经济的长老们自然是对此知之深深,不必有什么动员讨论,都嗷嗷叫着要求保护,谁敢和女真人一样挖掘大明皇帝的陵寝,那是预备着自己睡进去的架势啊。
当然,这些人是听不懂政协这个地方的称呼,不过,也没人在意。
更让人在意的是,李向前聊聊数语,就将朱慈烺带了出来,似乎对他未来的命运非常了解。
那王而农似乎也早已计较,他来帝都日子不久,虽然不是很明白帝都的各种制度,但是李向前的神气谈吐,也绝不是一个小官的样子,听了这话,说道:“先生的意思,是真要改朝换代了,先前让太子不断的面见群臣,却也只是收买人心而已?”
李向前忽然指了指旧城区的方向,说道:“只是可怜一个未曾长成的孩子而已,当年他爹,他父皇敲响景阳钟,满城的群臣没有入卫皇宫的人,可是食君之禄的重臣啊,你现在跟我说,这群读书人出身的人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都是好的?可我怎么分好坏?”
忽然想起锦衣卫的报告,他带着一丝苦笑,说道:“有点数据告知你知道,四百个新近做进士的书生,狂欢宿娼的,直接在帝都娶妾的,收取商人贿金,企图日后贪污的,过了两百起,这还只是知道的,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只有鬼知道了,所以,都把自己的心思拾掇拾掇。”
他忽然想起来,既然赵佳人所说,穿越一年了,那么就意味着,很快,那个人也即将死了一年了。
“先皇帝是上吊死的,就吊死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我亲手把他摘下来,人死之前肯定特别痛苦,我跟你说,就有这房梁这么高。”
李向前指了指房顶,说道:“都快死了一年了,有几个人想着,一年的忌日快到了?所以,大明亡了,亡在了尔等的心中啊。”
顾绛似乎态度凝重,看了看,说道:“天地轮回,有道替无道,本也是常事,但是这位先生,历代以来,以我读书人治国,并非如那几人所言,是将天下之利尽数归于我等,而是不以文士治国,难道还是以马上治理天下吗。”
李向前撇撇嘴,刚想说什么,却见那顾绛说道:“我本是复社之人,听说在帝都,有人指诉江南文人,说他们毫无礼义廉耻,我也深以为然,只听说那人是身在北方,却如何说得南方事,但我找过来,只想问问,不以儒家治国之道,那用什么治国呢。”
李向前瞅了他一眼,嘴皮子还是很利索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人,可是中国历史上的大嘴炮,明亡之后,复国无望,他却游历天下,观察为何亡于区区几十万小族,留下了:北方之人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南方之人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耍小聪明这样的地图级别的大嘴炮。
李向前却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人估计当时没在南京,没有听到他用影音播放的话,只是事后听到的只言片语,于是还是思考了一下,甚至在内心中,也明白,中国古典式治理确实出了问题,但这不行,该用什么呢?
这就是比,我们要勇于砸烂一个旧世界,重建一个新世界的说法,要更进一步,来问自己,如何重建一个新世界了。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孔夫子啊,如果活到今天,他估计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因为不会写隶书,不会战国以后的任何文字,实际上,今日的儒学,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儒学了,天下是不断展的,但是,唯独读书人是越来越废柴的,不说别的,孔丘和李白,肯定都是杀过人,不像今天似的,死了一百个国人,没人在意,死了几个外人,却哭天抹泪的号丧,好吧,这句话当我没说。”
他把工作上的事情也带到话中,顾绛皱了皱眉。
如果是另一个位面,他此时可能还在家中准备抗清之事,但是现在,帝都里虽然已经不是大明的天下,但毕竟能够召开科举,基本就说明,已经有了一定的秩序,到了帝都后看到的,何止是秩序,而是完全不同的建筑和城市,甚至颇有镜花缘里各种怪异小国的感觉。
而且一路行来,所见城市整齐划一,(21世纪的被诟病的整齐,在古代是不可能做到的奇迹)街道太平,(任何的不安定因素,直接连带保护伞都去东北种地去了)干净清爽,(随地乱倒垃圾是要被罚的)可以说,比起他的老家,实在是太过先进。
收起傲气,他连日来都在到处走动,一边是看新鲜,一边是看看,这新朝廷的动向。
他观察到李向前的谈话,感觉不一般,也为了那个出言不逊的仁兄不要被弄死,于是出言好言相劝,把话题往哲学方面引导,把今天的事情,往哲学思辨的问题上走。
李向前自然不在意这些,他有心想要折腾一番,却也不能折腾,杀了这个对自己乃至于对这个军人体系出言不逊的人又如何?还会有另一个的,根本的问题,正如眼前的这个人所说,政府的管理必然要用人,还得用这个世界上最贱最奸的那一批人,但这些人就好比是双刃剑,伤人更伤己,当真是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盯着。
正如他所说,新科的进士们,在眼皮子底下,如同过去千年以来的行为一样,鲤鱼跃龙门的收取各种好处,这都是多少年的明白规矩,甚至对长老会的个人统治是有利的,只要跟着长老会有肉吃,有妞泡这种思维固定下来,何愁天下英雄不能入袋中呢。
但对未来却是不利,虽然这种情况,早在算中,也有了应对之法,但这么看着,确实是不舒服啊。
此时,顾绛感觉自己的立场有些站不住,有心说点什么,但确实,如这位大人所说,士人的嘴脸,连洗白都不好洗白,说道:“不知道先生所说,什么样的人可称士人呢。”
李向前听了,沉默一会,说道:“多学学先贤吧,人家是不先问拿多少,而是问干了什么,真有萧何苏秦那么大本事的,我也认了,一个个废柴到极点,自以为士农工商,比别人高明的,不说别的,给他一千个朝鲜奴隶,他都指挥不了一个农庄。”
忽然叹息一声,说道:“好了,真心不求中国能出什么萧何了,没有了,守法,听话,别成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就想着吃人家农民和商人的好处,让商人们好好经商,不收他们黑钱执政者就已经很知足了,我已经知道崇祯皇帝为什么上吊了,实在是读书人里,没有可以用的了。”
李向前看了看黄酒的酒壶,此时一边说,一边喝,早已饮尽,又看看四周,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或者说,仅仅是朝廷大员的身份已经暴露,不过,他没什么打脸翻转的兴趣,打了又如何?这批人都杀了,下面还有无数的黄老爷等着呢。
他摆了摆手,说道:“走了。”
不管之前冒犯自己的张子强,自称认识自己的于成龙,还是和自己对谈几句的顾绛,他扭头就想离开。
这是,跑过来一个汉子,喊道:“这位……长老,请等下。”
李向前回过头去,能看出来自己的身份,而不是被这半长不长的头和军帽骗了,也算是有能力了,一个干瘦的男子走过来,说道:“这是敝主人请长老喝的福建名酒,乃是美味珍藏,请您品赏一下,顺便,她请您过去一叙。”
李向前瞄了一眼那瓶子,知道仅这瓶子就有精心的雕琢画工,虽然不懂古董,也知道,仅这瓶子,也是可以在后世的拍卖场卖个高价的,瓶子已经是如此,何况人呼。
他不知道,这是某个老海员的精心收藏品,内里的陶瓷,外面裹上铁器,既可以在上下颠簸的海上饮酒,又不怕因为铁器长久接触酒导致串味,更是……历史的产物。
朝楼上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姿,人皱了皱眉,说道:“我不喝不明不白的酒。”
朝外而走,自然无人敢于阻拦,甚至包括这店老板或者刚刚招惹到他的张子强,都心中欢呼着希望他赶紧走,张子强只以为是这个人已经忘记了自己,不再搭理他,躲过一劫。
走的很快,不过,微醉的人,怎么样也跑不起来,后面却已经有了追赶的人,哪怕在外面的会场已经开始热烈庆祝火车开车的庆祝,却也没耽误李向前听到背后有人接近。
这次是个女子,说的口音努力纠正,不过,看起来还算南方口音,不过却柔媚的很,说道:“这位长老,我的手下人不懂事,这酒平时无人饮用,乃是我的老父亲让我随身带着,我见长老喝着那市井卖的黄酒,这是福建来的精选美酒,可以一尝。”
李向前看了看她,这女子个子不低,不过头上罩着面纱,不过看衣服就知道是大家闺秀,从南方来啊,但别的不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胸是怎么回事?回到明末,到处看见的都是贫乳妹子,唯独这位……说道:“有公事就公办去,我不管帝都的破事儿,也不能白喝你的酒不是。”
最近帝都确实多了不少,全天朝各地来投机,来判断以后如何决定与地方势力关系的家伙,毕竟现在,旧城区是要慢慢清理,而新城区想住进来,必然是要陷入遍布各地的“朝阳区”大妈围剿之中,只看简单的报告就知道了。
李向前应付不起来啊,应付了这个,那个就上门,但能得到什么?
作为长老,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富有的人,理论上随时可以调动成吨的黄金去做事,因此,从一开始,贪污这种事真心的没必要,也没心思。
至于在某些生意里面拿干股,吃红利,简直就是低能的做法,明明未来世界五百强的股份都是他们做控股,为什么还要在乎一些古代时期的生意?
所以,长老们不是没有贪污的**,不是没有犯案的动机,实在是没有需要,失去的比得到的多,这种事没人做的。
那女人却继续说道:“不是的,小女子就是仰慕长老,建造这座大城的功绩,想要聊表寸心,喏,这酒是干净的。”
说着,她打开了这熟铜酒壶,仰头喝了一小口,李向前却在这个动作之间,看到露出的脖子,心中想到的却是,这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这脖子却是如此的鲜嫩,真是……
咳咳咳。
他再怎么说也有点经历,这种突然出现不知来历的人,对他来说可是要极其防备的,不说别的,刚刚灭了人家范永斗的满门,万一有什么忠心的仆人来找自己报仇怎么办?
他不再搭理,刚想走开,去见这小女人一下跪在那,感情跪的非常的熟练一般,而且跪姿也非常的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她笑嘻嘻的说道:“长老如果不喝,绘里香就长跪不起了。”
还真是吃定我了。
李向前怪异的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处非常接近现代步行街的地方,都是装修着玻璃的商铺,实际上,不少刚才酒馆里的人都在偷偷摸摸看着自己,其他店里也是这个情况,充分显示了国人最大的劣根性,不过,这家的仆人是怎么回事,小姐如此大胆的和陌生男人说话,甚至跪着,为什么不出来赶紧带走啊,这是什么地方找来的小妖精?
李向前回忆了各种街头骗局的可能性,思索着要小心,接过了这铜酒壶,也仰起头,但没有真喝,只是做了个样子,然后勉强说道:“好了,喝再多就要醉了。”
(本章完)
郑里香好像看不出来这是“假饮”的样子,说道:“那多谢长老了。八一中文 =.≥≠1≥Z≤W=.≈”
李向前随手想把那酒壶还给她,却被断然拒绝一样,说道:“这我怎么敢要呢。”
说着,已经飞快的跑开了。
李向前眯了眯眼,看着她已经回到自家仆人之间,似乎很快就离开。
随手将酒壶装在兜里,他知道,处在这个位置,一举一动早已被人开始研究头顶,21世纪的时候,可以背诵你全家老小的汽车牌照,甚至有专门的公司,收集你一家老小所有的爱好信息,力求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在街上现,进而讨好似的送一壶酒上来,真心没什么。
应该说,经过近一年的动手管理,长老们对帝都的控制力已经大大提升,这次庆祝会已经有几分后世的样子,起码那些挥舞着手中花朵的小萝莉们整齐划一的样子,已经让人看着赏心悦目了。
当然,也不知道是哪里看着赏心悦目。
回到几位长老聚会的地方,这里都是懂机械的大师,都在兴奋的讨论着未来铁路建设的前景,无论如何,绝对的前景巨大,谈了一会,李向前忽然回味起刚刚喝过的酒,感觉香醇可口,就溜出临时的会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打开后,喝了一口。
嗯,与国酒比起来,虽然略有不同,但味道确实很好,李向前不是酒鬼,反而是很能克制**,拥有自控力的人,平时是不会喝酒的,但到了需要喝酒的宴席上,又可以大口大口的将人灌醉。
但今天确实是一个想让人喝酒的日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向前回过头,看着赵佳人在打量着自己,忽然凑近,动了动鼻子,说道:“这是什么味道。”
他微微动了动酒壶,说道:“没什么,今天开心,就喝口酒,额,我平时不会喝酒的,也就没有口气和酗酒问题,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的。”
赵佳人似乎非常怀疑,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似乎在审视一个重刑犯人,忽然说道:“女人的味道,没错,这是一种很少见的香味,你去喝花酒去了?”
感觉到一阵不善,李向前赶紧解释道:“冤枉,我总共离开了半小时,附近哪有这么近的地方啊,就是去附近的酒馆喝口酒,至于我身上的味道,我可没有这样的鼻子,可以区分,现在是春天啊,也许是什么花香的味道。”
赵佳人立刻说道:“不可能,这味道绝不是什么花香,这就不是花香,你肯定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女人了。”
李向前一阵苦闷,他有心说,这是他新洒的香水,但一直以来,他都没这习惯,忽然,非常懊悔在21世纪的时候,经常去嘲讽那些“娘炮”们,大男人也洒香水的行为,但是现在认真一琢磨,不是人家娘炮,是人家高啊,洒着香水去泡妞偷吃,哪怕被抓到了蛛丝马迹,也可以说,“亲爱的,这是我的香水味道……”
同理,还有那些留长头的,都是有先见之明的高人,绝非是什么潮流的追随者或者娘炮,人家是真高啊。
似乎有所感悟,不过对现在的情况毫无办法改变,他忽然看了看周围无人,似乎都把精神放在火车站前的活动上了,跨前一步,说道:“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去做坏事,哪怕做,也是在你身上做啊。”
这个距离太近,话题太暧昧,他直接亲了过去,赵佳人的反抗几乎就是半推半就……
广场上,梁存厚在扩音喇叭里,带着点兴奋,说道:“同志们,让我们开启新世界的脚步吧,我宣布,京津线铁路车,开始车了。”
在无数人或真实或虚假的呼喊声中,火车汽笛被高高拉起,确实车了。
赵佳人有些站立不稳,被男人抱在怀里,在耳边说着下流的话,一直说了一句话后,她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激出来,用力一推,同时坚定不移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不结婚之前,休想。”
李向前继续着,对他来说,这个游戏比起真的去做什么还要刺激,同时,两个人经常做这种肢体摩擦的搂抱,渐渐习惯后,循序渐进,才是一段关系的最佳进步方式,太过突然的冒进也不好,用一种非常赖皮的方式说道:“咱们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可是却还是这样,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滚蛋,充其量你就是我借种的工具。”
看着情绪有些激化,李向前知道今天就可以到此为止了,底线又一次的下降,等她慢慢习惯这种话题,这种亲吻以后,再做其他的就不晚了。
这种心照不宣的游戏其实非常的刺激,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代表了无数含义,对女生们来说,肯定希望给男生留下爱对方,却又很矜持的形象,而男人也不希望姿态太低,导致以后难做。
后世许多的婚姻破裂的原因,就在于在结婚之前,男人为了早日“搞定”“到手”,于是各种讨好,卑躬屈膝,下三滥,好话说尽,诺言许尽,这也没什么,恋爱时期的男女嘛。
但到了结婚后,谁还会对到手的女人如此上心,同时,两个人的真面目也浮现了,不化妆的样子,抠鼻子的样子,上厕所的德行,都一一得见。
男人的结婚,是从奴隶到将军的转变,这话有点过,但也是差不多。
两个人虽然年岁不大,却也对这种情况知之深深,所以,一个不许诺,一个不任性,把真实的嘴脸和理想化的样貌尺度保持的很好。
当然,回到其他人面前,依然保持着正正经经的样子。
京津线铁路的开通成功,自然意味着,整个铁路建设的疯狂扩张,以帝都南站为核心,比起后世的铁路线需要考虑许多虽然不合理,但是已经在那存在了多年的情况,长老版本的铁路更加合理,剔除了不少支路,当然了,为了保持一定的余地,铁路的度被压制了一下,从南站到天津站,需要花半个小时的时间,这自然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生的时候,原住民驾驶员不要掉链子。
当然,这火车是客货分离,每天客车最开始只有三班,就这,还不满员。
这也很正常,争分夺秒的抢时间,生怕耽误了时间和生意,那是工业化时代的社会特点,对于还处在农业时代的老百姓来说,明明可以走路,却要花好几顿饭钱坐车去不是很远的天津卫去,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啊。
这需要时间,需要投入,当然了,对于长老们来说,他们有的是耐心。
真正让人大吃一惊,同时疯狂起来的,是货运的时候,对那些商人们带来的震撼。
“真的差了十倍吗,没有算错?”
“锦衣卫”小区的房间内,郑里香看着带来的账房先生,将一笔笔账目算清楚,铁路的声势太大了,将帝都所有人的目光完全吸引,虽然之前,无数人都注意到了,从帝都到天津之间,有人正在修筑一条奇怪的道路,先是平整无斜坡,甚至在海河以及许多大桥上,干脆架起了高耸的浮桥,在地上铺满了各种钢轨,甚至在铁路的两旁,都是各种铁丝网。
这已经不是帝王式的穷奢极欲的那种玩意儿了,而是惊疑不定的东西,由于长老们动作太快,倒也还没有什么风水之说的说法,但确实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甚至工程的许多花俏,雇佣零工带来的收入也被人开始争夺。
而一旦真正的开启后,连一直都持怀疑态度,或者是刚刚进京的南方人士,也对此大吃一惊起来。
有些事情,就是需要比较,才能看出来问题。
一直以来,从帝都运输去天津的渠道,基本上是以水运和6运为主,由于此时还没有因为某个不平等条约,开放天津这个港口,大量的淮军安徽系老乡靠着淮军大佬的鼎力支持,在天津混的风生水起,最终硬生生在北方之间,造出来这座天津卫的名城,还制造了安徽话的变种:天津话。
所以,你可以想象,在长老会版本的天津,不会有天津话这个奇怪的产物,安徽老乡也不可能再次北上了,反倒是日后的东征,一支以安徽人为核心的队伍占据了美国行省纽约市之后,曼哈顿岛上走来走去的,都是一口天津话的老乡,倍儿亲切……
那是后话,但是对于新时空的这些普通商人来说,一下子,许多原本只是宣传册子上的文字,终于到了眼前,甚至得到了证实。
“郑阿里买了票,坐那火车去了天津,确实只花了一刻时(半小时)的时间,就到了那天津,他去海边买了点海鲜后,才回到了车站,又买了张票,这次没有买二等座,而是依照吩咐,买了一等座看看,天不黑就回来了。”
“票价先不说了,运费实在是便宜,因为不必请漕运的大佬,不必使用小钱讨好一路上的人,甚至不用花钱请什么走镖的人护镖,车厢是可以上锁的,在那飞快的列车上,根本不可能有人抢走,这可是太好的东西了。”
郑里香听了,转头对一个老头说,“木森道长,您怎么看。”
林木森乃是福建人,属于那种考了多次举人都不中的老秀才,于是一气之下投奔了当时还在成长期内的郑芝龙,虽然不是郑氏亲族,也不是十八芝里的大人物,但毕竟是第一个投奔海贼的人物,因此也颇受重视,日常各种出谋划策,官面上的走动,他虽然做不了大事,却也是很被信用。
他既然跟了郑家,自然是获得了财务自由,每日玩的很是开怀,平日里喜好穿着一身道袍,虽然分不清楚,这位老道到底是正一,龙虎,还是全真,但他直接以名字自称木森道人,做海盗里的道士,道士里的海盗,倒也别具一格,就是不知道,在攻城战里,这位木森道士会不会放符咒或者给同伴加buff。
林木森想了想,说道:“此物确实好的很,但有些看不清楚的地方,这东西花费可是不低,却只是运这么一点货物,跑一趟,哪怕次次都跑满,也不过百两银子的收入,这朝廷这笔账可不会算啊。”
他说道:“东西到了天津以后,又能如何,还不是……”
他忽然一惊,说道:“对啊,这样的话,从北方到南方的海路就通了,再也不必走漕运,被那些吸血鬼吃了,省下来的钱,也都是可以大赚的。”林木森很是激动,对郑里香说道:“可得跟东家好好合计合计,如若朝廷的大佬同意,这北货南运或者运去海外,就不必再依赖漕运的麻烦,这什么货物,走完漕运,都是要被扒皮抽筋,价格翻倍是常事,但如果真可以甩开他们……”
旁边那位“主任”赶紧说道:“林老,慎言,这些事,还不知道帝都里的长老是如何想的,我们就这么做,惹怒他们,一张车皮也不给,到时候不就坐蜡了。”
“对,钱要给足。”
郑里香想起曾经在日本所见的那些,失去了主公,又不能投靠他人的浪人,当真是底线不足的家伙,于是说道:“要让您老这么一说,这漕运是要大出血了吧。”
木森道人思考一下,说道:“是啊,漕运的问题太大了,来来往往都是老鼠,硬生生的把朝廷拖垮了,可是……”
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摇摇头,说道:“我等不该莽撞,在帝都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下面如何了。”
那“主任”在一边说道:“这个,倒也很清楚,之前朝廷过一个小册子,不过,其他的事情太多,我也耽误了,不过,现在这火车一开,就知道真假了,可以说,从帝都的南站,向西路过沙城,这是要往口外修,还有一路是往南走,估计是要修去山西,河南,再有就是天津这里,之前还不知道,这样的话,天津如果真的变成一个大商港,天津的车站,确实也开始修了,一边是往南走,直接去沧州,这是要修去山东,还有一路,是往北走,这是直接去山海关了。”
郑里香看着,憧憬一下,说道:“难道这铁路,是可以修遍天下的吗。”
(木森道人这个马甲有些难,我问他不怕火吗,不怕,)
(本章完)
木森道人说道:“就怕没了漕运这碗饭,是要有闹事的人在啊。八一? ? ≤.=1ZW.”
郑里香忽然说道:“算了,这不是我等可以操心的事情,还是让那些大人们去办吧,对了,这些日子,接触到了什么人吗。”
那“主任”说道:“见是见得到,这些长老们现在每天都在管着这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还去教课,但是真见了面,聊了天,就什么也不肯收,无论是吃酒还是茶围,多红的妓女作陪,都不肯赏脸,也不肯收东西,还真是……神仙做派啊。”
作为自称神仙的一群人,长老们一直保持着神秘主义的做法,对他们的来历从不进行解释,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当然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中国传统的神仙们,也是会收贿赂的啊,不然的话,这贡品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但是,长老们对于任何的财物贿赂和性贿赂全都没有兴趣,这一点几乎逼疯了大大小小想要走门路的人们。
郑里香忽然心头一动,说道:“从帝都到天津,也有不少的路程了吧。”
“二百多里地。”
“二百多里地,只用了一刻时(半小时),那要是可以修到福建,从帝都到福建,是要花多久了。”
“这。”木森道人对水路海运倒也清楚,这倒也难为他了,他只有长老会下的,刻意阉割过的简单宣传图,上面写了一些铁路规划,作为小册子而已,这和6路运货的度不同,也不知道具体路线啊。
倒是那“主任”,长期在帝都做事,能大体了解一些,“平时驿站的马上飞递,是要日行三百里为限,从帝都,如果有什么紧急大事,比如日前帝都城破的消息,就是花银子,托付快马递送去,小姐还记得,当初老爷是多少日收到的报信吗。”
郑里香想了想,“事后想起来,也有半个月了。”
“主任”说道:“就是如此,就按十五天算,这火车一刻时就可以跑两百里,不过到了一站,不知道去下一站的车何时车,如果都和现在一样,大概也要四五日,才能一站站的接力到站。每一站都不必换车,直接开的话,我怕用不了一两日啊。”
郑里香也是一喜,说道:“这样也好,爹爹就可以直接进京来了。”
那“主任”说的也是越加兴奋,如果郑家真的北上,吃一吃这北方的生意,那他就可以从一个“驻京办主任”摇身一变变成帝都北方商号的掌柜了,也许不可能与十八芝或者其他一些亲信相比,但也绝对是要水涨船高,自然也会收入颇丰了。
“如果真的可以运达全国,那我看,海船直接运西北的皮货去日本,那些日本大名最喜欢各种兽皮了,日本的青铜白银运出来,回了福建,再把那边鬼佬洋人的洋货运回来,就又是一笔钱啊。”
那木森道人看了看他,说道:“可惜,没个大人遮挡一下,谁敢贸然来帝都做生意,随便几个人就卡死了。”
林木森从小就被认为是五行缺木,因此才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可是即使这么多木,也没见多么财,倒是一点火就着,在他看来,还是一个秀才的思维多一些,不把官府搞定,简直没得办啊。
郑里香悠然的说:“今日其实我倒和一个长老照面了,哪怕没有承认,但应该不假。”
这两人还不知道今日的事,因此木森道人马上问道:“小姐,是什么人。”
而主任却说:“小姐,可曾谈了什么事吗。”
郑里香摇摇头,说道:“什么也没说,上赶着求着人家喝一口酒,都不肯理,那可是我爹让我带着续命的人参酒。”
木森道人悲哀道:“人家那是住在皇宫里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些长老们,我看真是难难。”
郑里香说道:“那酒壶倒是收了,只不过至今不知那长老是什么人,负责什么差事,就是那么一面之缘而已。”
这世上总有那些,对财富异常敏感的人,他们仿佛鼻子的进化就跑偏,任何有财气的地方都能把他们引来。
对于新近在帝都车的火车来说,一开始的各种怀疑都不见了,反而是开始追捧和追逐起来,任何人都明白,火车绝对意味着财富,不说别的,只看帝都车日之后,几条开始动工的铁路轰动了整个河北。
河北开日久,本身就是村村亲戚相连,小道消息四处传播的本事本就不小,几天之内,有心人就已经开始收集信息。
在完成了最初的测绘工作后,一共有十个工地同时破土动工,将铁路从两头开始往中间合拢,一旦完成后,他们对于北方的控制力将完美的加强。
当然了,虽然已经有了在这个时代建铁路的经验,但是对“包工头”他们来说,这样的大手笔,意味着一个人监管好几个工地不说,人力资源匮乏,缺乏底蕴的情况也开始显现了,钱的事情还在其次,虽然已经有人吹风,之前为了收买人心,在各项工程上投入的钱已经太多了,许多不必要的成本也在增加,而人力成本升的有点高。
当然,这些也没什么,关键是摊子一旦铺开后,要应付的也更多了,但是从澳大利亚挖来的金矿不可能相应增加,实际上,胡明辉已经说了,现在需要重新规划矿脉,增加设备和人力,不然的话,澳洲金矿就要有一些产能下降了。
这就要求所有人,开始做事更仔细一些,同时,“包工头”也要求给他提供一些人力,不说别的,起码可靠,但是现在,能用的人实在不足,短期师范班的学生们就是成扫盲班而已,而且还是远水,更别说更远的了。
尤其是最近刚刚从朝鲜运来的那批萝莉,虽然一路顺利,而且为了有纪念意义,纪念长老会在海外掳来的第一批“维密天使”,所以她们就赶上了第一辆从天津开往帝都的火车,甚至是第一个满员的车厢。
当然了,当时女孩子的惊恐是藏不住的,也被一些有些人注意到,不过,很快就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新城区的设计是这样的,以旧时空二环线以外的某个商场为圆心,区分住宅区,商业区,文化区,暂时来说,帝都就不是一个适合展工业的地方,这里是交通枢纽,以及政治中心。
作为文化侵略的一部分,商业区分东单和西单,所有的店铺虽然都没有进行什么装修,但水泥地面,安装玻璃的设计也是新颖独特,虽然电站还没有预备好,暂时还没有电灯,但是预先已经设计好了线路,事实上,只要把配套设施装备好,几乎就是21世纪步行街小店的格局。
每户商户都在最初的纠结和不喜之后,选择了妥协,将旧城区的房子上交,而接受了在新城区的新房子,总的来说,反而是个个欣喜,不说别的,他们哪见识过这样舒适小楼,大多数还不是土坯房?
其实,这样的设计也不错,尤其是一年内免收税金,不时的会有一位长老或明或暗下去转一圈,看看是不是有人欺行霸市,或者收取保护费,当然,检查消防设施等公共服务还是少不了的,绝对绝对不会生,平时商铺违反消防法规,堵住排水管外加各种堆放货物,等到出了事情,消防队束手无策以后,就去找水军攻击消防队的破事儿。
没错,对于前世那些警察一来就撒泼打诨,躺在地上对抗执法,再找几个大V反咬一口的行为,长老们在21世纪就深恶痛绝,同时在这个世界获得的绝对权力,也使得他们可以开始慢慢规划起司法和法制建设,对于他们来说,有些罪名确实罪不至死,但是可以流放啊。
“有犯人,给徐浩,”在长老们之间,这句话可谓是实至名归,对某些罪不至死,原本在大明律甚至21世纪法律无法治他,但确实可恨的人,直接送去给辽东的徐浩摆布,不老实,干一天活以后,基本上就老实了。
在日后,某些老人这样回忆这些日子,“你们是不知道啊,崇祯皇帝的时候,街上可乱了,什么拍花子的,什么到处勒索的,不给钱就跑进店里捣乱,甚至恶心到直接在地上拉屎,这种人最可恶了,还好有徐大人,把他们全给治了。”
作为回笼资金,影响经济的一个手段之一,国企改革绝对是重中之重,历史上原本的私有化风潮,意欲贱卖国企的那位完蛋后,中国的经济反而以国企为核心开始了茁壮成长,哪怕是出入平安号,也是妥妥的国企,毕竟,私企是有天然弱点的。
基本上,什么三桶油,什么壳牌,******,原时空世界五百强企业,基本上都是长老们的囊中之物,当然了,依然是国企,不过,我是国家的主人翁嘛,要有主人翁意识。
彩色而俗气的装潢,现代化的保安,“周大福”珠宝店从一开始,就绝对是夺人眼球的地方,虽然从一开始,没人认为,这里的师傅会有几家老店里多年的师傅相提并论,但是很快人们就现,这里的珠宝价格便宜不说,质量还好的很。
2o世纪最大的谎言是什么?不是犹太人,不是共济会,而是钻石。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在某位犹太大佬不遗余力的广告和洗脑之下,人人都认可,在结婚戒指上面,镶嵌一颗所谓的钻石,是结婚戒指的最好标配,但从没有人去问为什么?
这就是洗脑的力量了,也是李向前等人一直梦想获得的能力,从现在来说,他们做的还不错。
在澳大利亚,不仅仅有金矿,甚至在未来,几大人类尚未注意到的贵金属矿藏,也都已经被列在长老会的资产负债表里面,而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一个伴生的矿源,也就是各种钻石,宝石。
这些宝石,一开始还送给几位女长老玩耍,但很快,女人哪怕对这东西再痴迷,太多了也觉得厌烦,况且也都知道事情,在积攒到了一定存货程度,而其他的产品还没有能够宣传出去的时候,珠宝店实际上是最最流行的东西。
胡明辉顺利如愿,当上了天朝黄金集团的董事长,虽然依然在做着去地球另一边采矿的苦活,但是心思却快的很,很快想到了,开辟财源的任务。
无论如何,其他的东西可以邮购,但在21世纪,唯独这饰怎么邮购,总要真戴在手上,试试看手感款式的吧,所以,第一家在西单开店的国企,不是来自工业部门,也不是医药产品的部门,而是真真正正的卖资源的公司。
胡明辉很是得意,由于彼此和气,他随手装起来几个宝石也没人在意,不过,他怎么会是这么短视的人,反而很有长远眼光,早就通过一些小贿赂,在赵佳人,钟佳佳那取得了批文,起码地段最佳的铺子就归他的公司名下,再通过给几个机械部门长老的小宫女一点好处,得了枕头风的男人们也加班加点,帮他设计了一套最新式的防盗安全的设备,可以在这个时代保证安全,和最佳的购物体验,毕竟在这个时代买金货,是要走进金铺老板是层层设防,重兵把守的金铺的,实在是感觉很不舒服。
他今天没有去澳洲工作,轮班的时候,前来这家店铺捧场,作为黄金集团第一个“三产”,承包这金店,七成要上交,三成却是分给几个合伙的长老的,实际上,赚的肯定不多,但未来,每位长老可以花销的花费开始制度化,而每个人都要负担自己的别墅群的开销,肯定就需要各找财源,这,无非是股份制改革而已。
胡明辉站在那,似乎非常得意,说道:“如何,美女们,咱这小店开起来,别的不说,派头就起来了,那些什么卖万艾可的,卖各种日用品的,哪有咱们,直接卖饰来得高大上啊。”
他不得不得意,找到这么一个财源,只要分配好利益,上下打点好,自己在新时空的地位也就可以完美的稳固了,不说别的,虽说3oo个长老只要不是太废柴,人人都是五百强级别的老总,但这里面可也有上下之分,卖毛巾的纺织集团,和直接挖掘各种稀有矿藏的黄金集团,哪怕身家差不多,但是那影响力,也是差距绝对巨大的,难道说,自己当年去念矿业大学,当真是聪明的很啊。
(本章完)
赵佳人看着这熟悉的装潢,还有低眉顺眼的女服务员们,心中觉得恍如隔世,忽然说道:“对了,胡明辉,你的定价太低了,还是涨一下吧。八一中文 ≥.≈1ZW.”
胡明辉看了一眼,说道:“可就按照这个价格,咱们也是赚翻了啊,刚刚进入这个市场,为了和那些老字号打拼,总得来一些价格战吧。”
无论如何,胡明辉的周大福珠宝店,成本实在是太低了,设备用的是21世纪的自动化设备,无论是熔炼金子还是雕刻饰,都是不必人力,而且来自澳洲的黄金和原宝石都是大量被分拣出来,成本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你可以认为,胡明辉是在做无本生意。
赵佳人说道:“就是这样,如果你不注意一下的话,很快,其他的友商就要被你挤垮了,这是不公平的商业行为。”
胡明辉皱着眉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感觉我挺和谐的。”
赵佳人说道:“一家店铺,哪怕再小,也是可以养活不少人的,起码在拓宽就业渠道之前,你让那些被你挤垮的老工匠们去干什么?”
胡明辉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倒是知道,我们的机器,确实可能将太多人直接推向失业的浪潮。”
赵佳人说道:“这个倒是早在算中,用机器将事业人口推向殖民地,也是计划之一,可是你不觉得,这种珠宝店摧毁的,却是最后的手工艺匠人吗,他们在历史上,本身就要遭受女真人入城这样的打击,日后帝都的无数次动荡,八国联军,日本人,又是多次摧残,可以说,这种老工匠,代表的可是我国劳动人民的智慧啊。”
胡明辉摸摸头,渐渐可以理顺这个逻辑,似乎有些思考,说道:“好吧,我以后马上把价格涨上去,如何。”
赵佳人抱着手,想了想,说道:“按照体制来说,你的黄金集团,是要囊括整个世界的稀有金属开采权的,也就是整个珠宝行业的上游裁判员,供货商,现在,你自己却下来参与最基层的零售商竞争,这就和足协组织一个足球队下去踢比赛没什么不同,当然,比足协强一些有限。”
胡明辉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可和那些只会说叉腰肌的贪官们完全不同啊,嗯,我大概明白,既然我负责开采全世界的贵金属矿藏,那么就不该开珠宝店啊。”
赵佳人摇摇头,说道:“这也没什么,特殊时期嘛,你的店铺,也有着向世人宣传我们的文明的责任,我想,只要把控制上游渠道的任务做好,稳定住价格,毕竟我们的黄金只是成本低,没有必要将这个时代的黄金白银价格比弄得颠倒了,当然,具体价格制定,我们又没有物价局这样的机构,也只有你自己斟酌了。”
胡明辉说道:“我明白了,等过几天,我就召集帝都的饰铺老板,和他们商量一下供货的事情,还有,这几天的定价,等下就说是开业大酬宾,之后是要涨上去,对了,我想明白了,如果友商来我这里串货,他们都是有利可图啊。”
钟佳佳忽然说道:“赵姐,要不要看看这里的宝石,可是太便宜了。”
女人就是这样吧,虽然原本就可以将这里的东西视同自己所有,但一旦可以购物的时候,却是谁也挡不住这种兴趣。
赵佳人刚要答应,却突然现,自己毫无做这些的兴趣,反而是想着,收集一下帝都商业街上这些店铺的基本资料,嗯,就让她的那些学生们去做,锻炼一下胆识和能力,嗯。
故老相传,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政客,原来果不其然,在里面浸淫过久,人就会因为如此,变得心境不同,更像是在揣摩他人,比较经济。
思考了一会关于到底是自己因为穿越了,而改变了,原本去世界知名珠宝店的时候都是直接封店,让自己舒舒服服的好好挑选,还是因为自己本就不是那种沉浸于享乐的女儿,实际上内心里是希望干一番事业的,只不过在旧时空,她的身份注定了无论去做什么,都有一大群人盯着,而且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也许,穿越了,自己真是这样如鱼得水吧。
赵佳人自怨自艾一会,忽然眉头舒展,带着点兴奋,和钟佳佳一起对着这些金子制作的制品,进行挑选挑选。
“赵姐,我记得,什么光明之山,还有世界几大知名宝石,都是在印度找到的吧,我们可不能落后了,等到把光明之山拿到手,你说,把它做成什么,更能彰显威仪,嗯,不如,主持人或者说**官都是戴着如何?”
赵佳人的目光之中稍稍闪耀一下,作为一个女人,或许可以对金银饰无动于衷,但是光明之山,绝对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事实上,距离光明之山的出世被挖掘,也只剩下几年了,正如李向前等人的计划,在这个过程中,希望可以将印度夺取,进行治理,毕竟,印度是他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啊。
作为一家新店,按照既定的规则,他们该做的也都做了,对临近店铺的店家送上小礼,放鞭炮吵闹一番,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新店开张,人们也见怪不怪,不过,这家金店有宫里的背景的消息是瞒不过的,从一开始,长老们就号下了几套铺位最好的房子,就是打好主意准备开店了,而到了后面,许多看中了那地段,想靠着财大气粗拿下的人,很多都打听到,这地方早就被宫里的贵人看中了,还是算了吧。
所以,不得不承认,周大福珠宝店,从一开始,就被许多知晓内情的人关注着,因此,前来逛逛的人也不少,也都被“开业三天”打折优惠的促销给镇住了,当然了,还没有生友商直接过来串货的行为。
赵佳人对比了一下,忽然想着某人会不会对自己求婚,心中也忐忑起来,忽然感觉有个女人的声音。
在这个古代,原本金铺的商业模式就很古老,想买东西,就要进入被层层设防的店内,关上门,才有一个老迈的老头拿出一盘各式饰,基本上就是把人当贼防一般,当然,也生过有人这样抢劫或者直接没节操的吞下金饰的事情。
秉承21世纪周大福的样子,这里的保安水准绝对是非常强大的,但绝对不会让客人感觉自己受到了监视和观察,大多数都是男子过来看的,不过,却也有一个女子,似乎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仆人,很有点威势。
“把这些全给我包起来吧,我全买了。”
她在那仔细而有礼的挑选起来,出手阔绰,不停的买买买,赵佳人却不断的看着她,态度有些不善,但又不知道如何不善。
而那女子似乎也注意到如此,她头上罩着面纱,彬彬有礼的挑选着宝石,偶尔点点头,示意将东西买下,自然有仆人掏钱走人。
她一口福建官话,很是好听,忽然抬起头,好像刚刚现一般,看向赵佳人,说道:“这位姐姐,妹妹可有什么不妥吗,为何这么看着我呢。”
赵佳人似乎没什么意外的样子,说道:“哦,你身上的衣服挺好看,我想学学样子,让人也依样做一套。”
那女子说道:“哦,我是有海外佛郎机人卖来的西式裙子,不过,改了改,这帝都很少见的花式了。”
赵佳人的眼神动了动,说道:“哦,这确实少见,呵呵,你是福建人,难怪闻着身上的香料很是不同,妹妹是叫……”
“我叫郑里香,”郑里香慢慢说道:“哦,这也是从巴达维亚而来的,这北地,确实少见。”
赵佳人眼神之中,闪过寒光,不过,却忽然变得更加了亲热友善,说道:“妹妹真是难得,看来,你家是福建的海商之家吗,福建郑家,我听说过呢。”
郑里香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说道:“那真是惊喜了,看姐姐的神态气质,我听说,这帝都之内,有几位女中豪杰,也可以在外统领群豪,治理江山,当真给我等女子增光呢。”
赵佳人说道:“哦,也没什么,男人们本就废柴多。”
郑里香有些吃惊,不过马上不动声色,说道:“我今日刚好订了一桌酒席,能否请姐姐赏光一叙?”
赵佳人似乎仔细打量起她,郑里香感觉全身都不自在。
赵佳人慢慢的说道:“郑芝龙的家人?”
郑里香似乎有些惊喜,说道:“正是家父。”
“你身上的香味,只有你才有?”
郑里香虽然奇怪,还是说道:“是的,您如果喜欢,等下我直接奉送去府上。”
赵佳人说道:“我有更好的,用不着。”
人不打送礼的,这话有点生硬,也分明的表达了赵佳人的敌意,郑里香不知道如何应付才好,看着她。
她们说话度很快,此时其他排队来看珠宝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毕竟半年来疯狂的撒钱,帝都的老百姓们手里积累了不少的金钱,而新城区的建立,使得拥有了新房子,需要慢慢还房贷的单身汉也多了起来。
这可是帝都二环的房子,虽然没有后世拆二代的疯狂,但是却也是可以用天子脚下这名头吓唬人的,帝都新年后,确实掀起了一阵结婚的风潮,可以说,随着恩科的结束,虽然有一些闹事的,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以成功举办科举,就已经说明,新政权在帝都站稳了脚跟,随后的各项改革也可以顺利下去,那么,接下来,似乎买个三金,娶媳妇,确实也不错。
不得不说,依靠着大数据分析,长老会确实踩着了时代的脉络。
赵佳人也谦和的站起来,给其他人让位置,这里分男宾区和女宾区,男男女女可以分别挑选,确实也有一些小姐来看新鲜,当然了,至于摆谱要求送货上门去挑选的,就恕不奉陪了。
她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郑里香马上也跟了上去。
赵佳人慢慢的说道:“你三天之内,先后遇见了我和那个人,我们两个,这就不仅仅是巧合了,而是刻意的吧。”
郑里香一阵语塞,慢慢说道:“是的,我确实如此,是有大事有求于长老的。”
赵佳人摆摆手,说道:“我们还是不要开这个口子了,你处心积虑的先找到他,再找到我,如果就这么办成事儿了,那天下人还不天天在帝都里面,寻访我等,而不去做正事了吗,所以,回去找你家管事的正主儿,直接去……”
她思索了一会,既然已经稳定住北方局势,开始将触角和影响力散布去全国,那么长老们自然也该想办法对地方势力们开出价码,既不能吓跑他们,又不能条件太好,反而把他们养刁了。
“你爹的层次,就去内阁大堂就是,不必走什么私人的途径,那样反而对你们家不利,至于条件,只要合法经营,我们对合法财产绝对尊重,哼哼,当然,让你爹自己想清楚,他那点私兵够我们几分钟对付的,不要觉得日本就是藏身之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而了。”
看着脸色不好的郑里香,她最后解释道:“对于起义,投诚,投降的不同对待,你也该明白,大军打到江南之前的投靠我们的,算起义,兵临城下才鼠两端的,算投诚,战斗一起才举手投降的,又是一种待遇,至于区分如何,你自己斟酌去吧。”
赵佳人最后瞄了瞄,看了看郑里香虽然身材娇小,但却有着巨大的****的样子,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事情,上次你接近的那个男人,以后不许你接近他,知道了吗,我会知道的。”
赵佳人在郑里香露出的下巴处点了点,似乎没什么表示,自己离开了。
郑里香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这一份威胁已经很明白了。
她皱着眉,回到了家中,从某个商家听说,很快会有一家官家开的饰铺子要开张,她就上心了,虽然堂堂官府开店确实有点掉节操,但是大明朝连妓院教坊司都可以开,明码标价的卖饰似乎也没什么,正好她有各种资料,知道这帝都之内,看似云淡风轻,但是着实有不少倒霉蛋,比如那些库吏什么的,被风暴扫走,估计,是那些抄家的宝贝,有人想要变现?
(本章完)
暂住证是帝国统治稳定的核心。八?一?中?文网 =.≥=1≈Z≤W≈.=
整齐划一标准化的帝都,不仅仅是为了给外地前来的土包子们上一场彻彻底底的现代化教育课程,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现今,不说别的,单单下水道系统,还有自来水系统,就可以爆炸掉这世界上任何的建筑了。
田川绘里香,或者说郑里香的一半血统是日本人,虽然是低级武士之家,但是,继承了日本人恃强凌弱的性子,赵佳人虽然有些穷凶极恶,却也老老实实照办,自己回家去了。
她已经开始适应了一些在帝都的日子,起码这里的排水系统,及时方便的饮水都使得她完全习惯,也有些不想走,也去询问过适合她身份的宅子有没有出售的,当然了,那种东西都得先记着长老们啊。
“小姐,东西拿到了。”
所租的房间内,郑里香看了看,这是一个硬纸板类似的东西,只有自己的小手大小,上面却印着许多字迹,背面是天朝人民共和国暂住证,正面是她所报上去的姓名,性别,年龄,暂住地,官府的效率很高,交了一个银元的工本费,就得了这么一个身份证。
但是,最让她惊讶的,是那照片,完完全全的将她本人的样子完全显现在上面。
当时登记的时候,确实也是要求郑里香脱下纱罩,将身子坐在一个凳子上,等了一下后,那个汉子挥挥手,才让她起来。
当然,她也见到了那“主任”当初拿给他看的,“主任”在帝都居住多年,早已习惯了北方生活,自然直接办了帝都的身份证,嗯,而且还是二环以内的住址,这在后世简直是牛逼到爆表的牛逼啊。
在21世纪的后世,你一说自己是帝都的身份证,那几乎都是贵族的象征了,当然了,这个时代他们还不可能倾斜性的向帝都百姓提供高出其他地方人民的医疗,卫生,教育资源,但就以新城区的建设来说,就足够可以收买一大群人了。
郑里香摸了摸这暂住证,自己在上面的照片简直栩栩如生,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在照片上认真观察自己的脸,之前在来帝都之前,哪怕是以天朝第一海盗之家,可以买到的洋人的水晶镜子也是模糊不清,远不如帝都正开始少量贩卖的可比。
“真是无所不能啊。”郑里香想了想,对那主任说道:“传信儿,不要让我爹和我哥来了,绘里香自己与这些人谈话的好。”
那主任稍稍一惊,田川绘里香也就是郑里香,乃是郑家的公主,但也是女人,而且还是有一半日本血统的人,之前天下大乱,她挺身而出帮着家里东奔西跑,这倒也很受这些老臣子敬佩,在他们看来,小姐也不必参与未来继承大位的纠葛,人也中立,跟着她混日子,对未来是有保障的。
但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夺权?可是也没见过夺权要夺在帝都里沟通大佬的权位啊。
郑里香慢慢说道:“这些人画影图形的本领简直匪夷所思,就那么一瞬的功夫,我的脸就已经如此清晰的照在上面,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主任想了想,说道:“这是为了管理好市容吧。”
他想着之前办身份证的时候,自己听那干警说话和谐的说法,事后才知道,那是货真价实每日住在皇宫里的长老在办差啊,后来换成了原本帝都里的差役,却也是声音柔和,办事从不敢收什么银子,简直是堪称廉洁奉公的典范。
郑里香看着这个只会花她郑家的钱和各种前朝大佬吃酒来往的废人,叹息一声,说道:“这个东西既然在人家那,我也就在这朝廷的人里,挂了号了,今后一旦朝廷想捉拿我,不必花费太大的力气,将这东西再做起来,比起画影图形那种捕风捉影的东西,要完全一样,简直是轻而易举。”
那主任也是一震,慢慢说道:“这,属下岂非不就是也要……”
他自然不敢说,自己家怎么办,表面上,自然也是要维护好郑里香的利益,马上说道:“那属下马上让人护送小姐南下去吧,嗯,今晚就走,属下……在此殿后。”
他打定主意,把自己的家小也加在其中,只要保住了这位小姐,最起码郑老大必然是要管自己家的荣华富贵的,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郑里香怜悯的看了一眼,说道:“偌大的朝鲜,一个月就亡了,一日之间就可以往返帝都与南京之间,也就是说,真要抓咱们,咱们往哪去跑?”
那主任也是一愣,说道:“咱有海船。”
“不要老巢了吗,福建天生的粮食不够自己吃的,跟着我爹吃饭的也有万把人,天天在大海上吃鱼吗。”
郑里香低着头,想了想,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得把这件事告诉我爹,之前哥哥试验过,在南京装一个有暗记的米袋,当天果然在帝都,那力工就见到了那么一个米袋,你说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想去福建抓我爹,就可以抓他。”
主任也不是傻子,听明白这分析,已经完全清楚,合着他们这群人,一直都在长老会眼里,之前之所以不办他们,只不过是觉得时机不对,不然的话,就和那山西八大皇商一样,被抓住后,作为国安局改造的,以科学武装起来的刑讯队伍,不打人不骂人,用的是现代化化学知识,将八大皇商的家族连根拔起,连外宅妓女和生的娃娃都抓了回来,至于藏在各地的银子更是一干二净。
范永斗等大商人,那原本是北地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也许在财力上不如独霸海域的郑芝龙有钱,但论起影响力却也是不差,起码论山西会馆的影响力,可是非常惊人,即使是这样,长老会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得彻底。
主任也是一阵懊悔,他本来还觉得,看着那八大皇商完蛋,山西会馆原本嚣张无比的老西儿商人和士子也都丧气了,心底开始得意洋洋,但是没想到的是,如果长老会用他们对付范永斗的招数对付他们,谁挡得住?
主任傻在那,说道:“小姐,那该如何办理?”
郑里香想了想,说道:“等下我写封密信,你今日赶快送回福建吧,要加急,说明帝都的新事,全都说了,重点说下,他们新近出来的,这种可以将人像直接画影在硬纸片上面,之前我爹应该知道了,他们有日行千里的飞船了,我爹是老江湖,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那主任看着他,说道:“可是,小姐,如果……如果官府突然来抓咱们,那怎么办。”
郑里香撇了他一眼,似乎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又如何,打是打不过,官府想对付我们,自然就没得反抗,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为了钱吗,本小姐有的是钱。”
这话说的威武霸气,那主任看着也是心服,慢慢的道别,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脚步都不稳,似乎心中在想着许多心事。
郑里香看着他,似乎有些看着猎物一般的审视,面对赵佳人的时候,她是绵羊,但对着她爹的属下,她就是老虎了。
嗯,一只漂亮而大胸的母老虎。
每个人到达帝都后,都有不同的感受。
根据之前,许多长老会合计出来的规划,帝都旧城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老北京”,基本上就是收归国有,用作各种事业单位或者长老们自用,毕竟,对于长老们来说,旧城区的一切建筑物不仅仅是住房,而是相当于文物的好东西,历史上的保护不力也许还可以怪罪当年的国防建设,但是到了这里,旧城区的这些建筑当然是要重新规划,外加好好维护,起码,如何在旧式宅院和现代化生活改造之间进行尺度的把握,绝对是非常考验人的。
山西会馆算是帝都比较大的会馆了,这也是有原因的了。
历史上,由于需要安抚蒙古人的缘故,所以在山西大大的展口外通商,富了一大群的老西儿商人,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先富起来”的人非但不感激帮他们财的大明朝,反而觉得大明朝的各种政策,耽误了他们赚钱,于是在搞东搞西的想灭亡大明。
当然了,山西商人距离帝都距离比较近,也比较依赖疏通帝都的关系,人多势众,几个条件相加后,在旧城区里,山西会馆是一个不小于那几位当朝名臣大宅子的庞大建筑群。
之前查抄八大皇商,山西会馆自然当其冲,直接倒了霉,时候长老会倒也不搞什么株连九族的破事儿,也将不相干的人的财物归还,自然也是得到了感激,在所有的个人房产之中,山西会馆交换的最痛快的,从头到尾没有添半点麻烦,毕竟山西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没有被牵连已经是运气好到爆炸了,现在人家好说好话的换房子,自己再不识相,那可就是真找死了。
总的来说,在进行了八大皇商和库吏们的彻底抄家后,长老会现自己的资产负债表居然略有盈余。
在山西会馆的一间大屋里,这里似乎经过了改装,门窗结实,只有天窗透着阳光,这里占地很大,人多了也不气闷,可见,是非常好的活动场所。
清晨天不亮,一个膀大腰圆的女子就走了进来,她不等什么,就开始喝起来:“李盈爱,金xi善,金智贤,章娜拉,厉孝利,文根盈,林允儿,一个个小浪蹄子,昨晚挨的鞭子还没受够吗!”
随着胖女人的呼喊,原本在地上打地铺,睡着厚厚席子被褥的一群女孩子们,已经如同惊慌的小鹌鹑一样,就这么蹦了起来。
只见她们穿着的衣服很少,不过双手却是用绸子绑起来,似乎就是传说中,为了防止女孩子晚上睡着后,抓痒把皮肤弄破,弄得不完美而进行的设计。
她们站起来后,却是先互相帮着,将各自捆绑起来的手解开,站成排,鞠躬说道:“嬷嬷好。”
那胖女人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她以前是山西大同被自小训练的妓女,也是红过,之后年老色衰,却被范永斗看中,让她在帝都帮着处理女人的事情,专门训练各式各样的妓女进行“攻关”高官或者贵胄,范永斗倒霉后,认为她“没有血债”,虽然对小姑娘凶狠,却也是“行规”,认为那些小女孩需要磨砺才能“成才”。
范永斗再卖国,也不可能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这么一个人,因此得到了释放,不过,这女人终究没什么生活技能,放出去后,好像只能去妓院里祸害人。
暂时来说,他们自然无法取消妓院,于是也就导不如疏,先是将原本大明朝廷官办的妓院教坊司直接解散,各位妓女都给了遣散费,如果没有地方去的,可以给安排工作。
当然,这胖女人自然得到了“留用”,并且做的很是卖力,起码将朝鲜精挑细选的百来个小女孩管理得井井有条,每日惶恐不安唯恐挨打,争先恐后的完成着布置的任务。
她挥了挥手中的木杆,似乎下一刻就要打出去了,却也没有动手,反而很是和颜悦色,说道:“好了,今日是家政练习,你们都要学会,当长老们劳累一天了,回到家中的时候,该如何用你们的身子服侍他吗。”
林允儿喘了喘气,她实在被打怕了,也是在几个女孩中最为聪明此时马上说道:“长老,您回来啦。”
“不行,要说得骚媚一点,再来。”
林允儿忍住哭,站在那,说道:“长老,您回来啦。”
“还好,下一句。”
林允儿咬咬牙,说道:“是吃饭,洗澡,还是先吃我……”
一切都有缘法,当做如是观。
此时此刻,姜大哲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教学工作,他本就精通汉语,认罪态度也好,属于可以改造的朝鲜平民,虽然整个朝鲜,真正的朝鲜平民已经太少,但还是有的。
他面无表情,站在不大的讲台上,面前都是原本根本不允许读书的平民子弟,不过,心情还是可以陈静一会,慢慢的说道:“每日保持个人卫生,饭前便后要洗手,每周至少洗澡一次,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本章完)
林允儿等人要进行的“训练”,自然不会是区区的这么点撒娇式的萝莉诱惑,如何卖弄更好的身段,纯粹以色侍人,岂能长久,她带的小团队会教的东西不少,什么烹饪,如何说话。八??一中文 .
总的来说,这胖女人,符合的是这个时代的“良心”,认为女人,尤其是这样孤苦无依的女人,也只有依附于男人才能生存,而她的做法,虽然看起来心狠,却也是无奈之举了。
一支忙碌到晌午,忽然有人敲门,胖女人过去开门后,和依然嘀咕几声,就见她很是兴奋的回过头,说道:“都精神点,站好,有大长老来挑人了,嗯,被挑中的话,就是你们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记得别忘了妈妈,是真对你们好啊。”
几个女孩子战战兢兢地,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只是听那妈妈半传授道理,半吓唬人说起的,如何跟老爷的故事。
过了一会,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走进来后,双手交叉,打量着他们,似乎面目严肃,在思考着什么。
那胖女子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说道:“长老,这几个小妮子都会说汉话,而且还是挺乖巧懂事的,不过到底身子还没长开,您带回去后,只求您先收着点,等这几个小丫头长开了再……”
好吧,以某个方面来看,这个胖阿姨还是有些良心的好人,标准不同而已。
不过,王建似乎一副困扰的眼神看了看她,说道:“我是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好苗子在,那些宅男想要女人,就不该花费公款来培养,这太过分了。”
胖女人看着似乎不理解,王建马上解释道:“你这里不必担心,无非是让那些宅男,谁购物,谁消费,肯定有人出钱给你的,嗯,我是负责打打杀杀的,需要找点合适的人。”
胖女人似乎没有理解,看着王建一直不断打量几个小女孩,口中嘟囔着什么话,也不敢打扰,忽然,只见那长老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说了句什么,然后,听到几声啪啪的声音,王建就将那个东西仍在了地上。
“呲呲”冒着火,那是一枚炮仗,似乎看个头不小,落到地上后,几乎是马上的就爆了。
“啊……”
在王建的观察下,几乎所有的小女孩都吓得跪在地上,或者赶紧跑去角落,纷纷出的也是嚎叫声。
但有一个例外,她依然站在原地,却并非是吓傻了的那种样子,而是非常淡然,甚至还会谦让的让一步,任由同伴从她身旁跑过。
王建对她似乎很感兴趣,说道:“你为什么不怕呢。”
看她第一时间没有反应,反而只是看了胖女人一眼,王建问道:“她不会是天生的聋哑,或者不会说中国话吧。”
胖女人马上说道:“怎么会呢,都是好的很啊,她就是认生,允儿,快回答长老的话,你被他看中了,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去啊。”
林允儿看了看王建,似乎没什么反应,欲言又止,忽然说道:“允儿见过长老。”
这些天来,她先是被训练着学汉话,已经可以对话了,也知道了自己是落入了中土的大人物手中,虽然没有办法,但是却也知道该如何说话,以“成绩”而论,算是这个班上最好的了。
王建看她面目姣好,十足的美人胚子,倒也有些满意,虽然秉承着共和国的喜好,很少喜好用女色****,但长得漂亮一些的办事自然方便。
王建慢慢的说道:“我且问你,为什么刚刚的鞭炮,不害怕呢。”
林允儿看了看,说道:“我只是觉得,长老要炮制我等,不会用这小鞭炮,而且,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扔,也就是无心的吧。”
王建暗暗一笑,说道:“嗯。”
他看了看其他战战兢兢地几女,心中已经知道了选择。
“就她了,等下我带走,至于你这里,确实辛苦了,不过,过几天,我就让人帮你升级一下设备,至于女孩子们就不要这样练了,你瞅瞅,都吓成什么样了。”
胖女人唯唯诺诺的听话,不过,她又哪里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教育方式,归根到底,这一套已经玩了多少年了。
林允儿带着点惊惧的跟在王建身后,这山西会馆之内,全都是“收集”来的萝莉,王建也不必花什么心思挑选,用各种法子,选了几个胆子大一些,敢于和陌生人的自己说话的女孩,他不需要什么谭雅或者黑寡妇那样一个杀十个的女杀手,仅仅需要,胆子大,忠诚的就好。
林允儿跟着几个“姐妹”,一起走着,之后上了一辆马车,她此时大体知道,自己已经是身在家乡之外的天朝,周围人说的都是汉话,不过,也没得反抗,只能随波逐流,因为本身,连名字都是假的,因此,她是要时刻保持着警惕心和活跃的思维。
因此,比起其他的女孩,林允儿,要更加的会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人现了自己的过往,所以,这也是她一直很冷静的原因了。
王建本人对于某些人花公款养萝莉的行为深恶痛绝,不过此时政府预算充足,事实上有大量的资金找不到使用渠道,这点开销不算什么而已,当然,也和他更喜欢成熟一些的美女有关,至于寻找这些萝莉,也是想到必须培养一些后备人才了。
比起工业或者军方需要使用的人才,在对外寻找“练习生”的时候,毕竟是朝廷的人,基本上问题都不会大,长老们在旧城区内,通过改造,修建了不少的学校,但是,他开情报局,就是麻烦的多,几乎找不到多少人,而划归他管理的锦衣卫们,虽然看起来呼和着挺听话,但毕竟人数太少,能提供的孩子就更少了。
那么,就必须在民间寻找孩子了,哪怕是人贩子们,这个时候也不再那么可恨,不过,可挑选的余地还是不大的。
他又把主意打在了这里,毕竟百来个经过了“政审”,在这世上没什么亲人,还会说汉话的美丽萝莉,实在是非常合适的培养对象。
他尽量说服人,之后在某位长老嘀咕的,穿着制服会不会更……这种制服诱惑的想法之下,王建于是就黑着脸,得到了可以去这里选择人选的权限,不过,他打定主意,要在民间找点会功夫的人,好好调教一下,女子防身术里好像也有专门针对那啥的打法,不知道可以管用不。
当然了,如何将一群心智还不健全的孩子,塑造出共和国英勇卫士,似乎在21世纪那套,不太适合在对这些被他们亡国的萝莉,不过,王建还是有些主意。
为了保密和方便,最后选择在皇宫里临时安置,这里经过了几个月的整改,大多数太监们都被安排去城外的一些地方工作,宫女们如果到了一定年龄,也是直接钱遣散,实在没地方去的也进行了“说媒”后,配给了一些手下投靠大明汉子,清净,安全。
王建看着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十岁上下的,由于还是在草创期间,还需要时间去甄别他们到底有多少可开才能,更别说长老们自己也需要时间学习一下,所以,就是分了一个男班,一个女班,各班统一行动,减少接触。
嗯,对于长老们来说,不需要手下人太过牺牲,去学前苏联玩什么燕子或者乌鸦的把戏,打打杀杀就足够了。
他们的身上,要么是普通平民,家中过不下去,将男丁或者女童交出来,当然,当初订立契约,基本上都是这样,属于那种学徒性质,几年学艺,出徒之前,完全就属于师傅的奴隶一般,打死不论,要么就是直接从人贩子那买来的,以暂时来说,想彻底对人贩子进行打击,还需要慢慢收集情报,暂时还要让他们麻痹大意一下。
王建定了定神,说道:“今天是第一课,同学们,我们第一课要学什么呢,不需要你们看其他人的,就是要认识一下,我们手中的武装力量,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说完,他指了指一个小子,说道:“你过来。”
那个年轻的小子是河北人,家里的哥哥实在太多,他还是个干不了活,只能吃闲饭,一听说帝都这边,官府招“小厮”,而且还不是做太监,马上就送了过来,不过,和之前想象的要干活干死,学艺打死的不同,这里居然每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家里是姓胡,不过,哪里有什么正经姓氏,家里胡乱给起了个胡子的小命,到了这里,原本那长老说,姓胡,不如叫要帮,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帮的意思,不过,还是改成了胡都帮。
王建让他站在原地,走到身后,将一件东西塞在他手里,举高,王建依然拿着,不过,将胡都帮的手指塞进扳机,然后手指朝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头靶子,说道:“开枪。”
他在那催促着,同时胡都帮也感觉手指有些痛,喊了几次后,“砰!”
这是新近制作的手枪,小巧,后坐力小,火器时代武器的巅峰之作,非常适合手不大的人使用,在21世纪,有一个很不好的称呼,女人枪。
g1ock19,绝对是间谍们居家旅行,暗杀逃命的最爱,甚至由十几岁的孩子来扣动,也是可以的。
开动一枪后,王建很是兴奋,挥挥手让胡都帮下去,然后喊道:“下一个,你。”
他的动作很快,过了不一会,就轮到了林允儿。
“砰!”
枪声响起,林允儿镇定一下精神,她知道这位长老并无恶意,甚至手都刻意小心,不要攥疼自己,当然了,她也明白,这些长老们将她带到这里,似乎对她的身姿毫无兴趣,也许是有别的想法吗。
所有人都开了一枪,王建非常满意,排除后坐力的问题,训练一批娃娃战士的难度实在不大。
他将那个可怜的木头靶子,让一个侍从搬起来,放在这些孩子面前。
“在未来,你们将学习如果使用这些武器,去消灭任何反抗长老会的敌人,听明白了没有。”
毕竟还不会喊话,没有学过如何应付这种情况,王建有些不满意,不过,一开始,他就树立起了足够的权威,这就很好,以后,长老会说太阳是黑色的,月亮是红色的,他们也必然是要深信不疑的吧。
当然,这些东西,是需要足够多的投入,足够多的洗脑,自然也是要调配更多的资源。
“你想的太多了,”赵佳人却并不同意,说道:“特务政治从来是很坏的政治,如果不是为了维稳,连锦衣卫我都想直接开除,直接扔到外面去。”
王建此时刚刚忙完第一天的教学,已经将孩子们的教育安排的差不多了,不过,马上想到,要争取进一步的资源啊。
“那是对内,对内使用特务,是不好的,会造成内部人员互信程度降低,还有反侦查能力爆表,这也是为什么,2oo8年之前的贪官,就好像鹌鹑一样一抓一个准儿,之后呢,合法和非法之间的界定越来越难,书记的女儿去学钢琴,然后五十万一晚上的演奏,名利双收,你还不能说人家什么,但是对外呢,可是刚刚好啊。”
赵佳人脸色很是玩味,说道:“我不喜欢你玩弄那些孩子的样子。”
王建一副你不相信我的样子,说道:“我对天誓,我对那么**的萝莉才没兴趣,啊,对正太更没兴趣,嗯,我说了些什么,我是说,我对任何一边都没有兴趣,我是一个有精神追求的人啊,自己当不了oo7,就培养oo7嘛。”
赵佳人慢慢说道:“玩弄可以是**上的,也可以是精神上的,我必须郑重的说下,让一群孩子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脱离道德观,基本道德,开枪只是开胃菜,未来你要干什么我都知道,观摩行刑,甚至直接动手处决死刑犯,制造出一群杀人机器来,你知道非洲的娃娃兵,通常一生都无法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整个人都被毁了,所以,我不太赞成。”
王建说道:“可我们的事业需要人啊,忠诚才是人最可贵的品质,我也是被逼无奈,传统的国家教育,那是一整套完整体系教育出来的,成班想逼出人才来,当然要有非常手段啊。”
(本章完)
赵佳人瞄了他一眼,说道:“你也知道忠诚?”
王建说道:“嗯,没错,元的党卫军啊,还有各种独裁者手册,都说得很明白,我培养他们,可是没有把他们变成我个人的什么簇拥,而是完完全全的,属于长老会共同所有的忠诚的战士,这一点我向你保证。八一中文?网 .”
“忠诚,呵呵,”赵佳人忽然变了脸,说道:“我反对让一群未经政审,鬼知道在地方上还有什么人的人抓枪,他们一旦想不开,朝某个人开枪,而集中大脑,抢救不及时的话,无论死的是谁,我们谁也跑不了,全都得替他陪葬。”
王建说道:“政审啊,都差不多,我去看了,哪怕是帝都附近的,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出身,所有的亲戚都是一帮农民,可以说是根红苗正,贫下中农,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赵佳人说道:“国内的可以慢慢的试探,那几个从朝鲜来的算什么,你们这些男人,原本把来历不明的小女孩带上床,我就不说你们什么了,但现在还要把枪给她们,我说,不行。”
王建看了看她,说道:“花费了那么多力气,说不用就不用了?”
赵佳人说道:“不是,把你计划表里,那些太过暴力,三观不正的玩意儿先放下,初期的教育重点,是基本文化课,外加爱国主义教育,最起码洗脑成我们最坚定的战士,再教授真正的文化课,至于那几个朝鲜小姑娘。”
她摇摇头,说道:“都是你们造孽,哪怕是在家中真有亲人,这个时候,谁还能记得什么,过不多年,也就都忘记了,这样,你去询问一份身份表,我去想办法,慢慢打听一下,每个人都想办法去摸摸底。”
王建似乎满不在乎,说道:“还是赵家妹子你贴心啊,这办事就是仔细,不过,天下这么大,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某一天遇见她们的亲人,想起来自己的出身呢。”
地球的事情,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有的时候,一顿幼年时候吃过的麻辣鱼,就会想起自己被拐卖后几十年来都没有吃过的东西,找到自己的亲人。
一切皆有可能。
至于林允儿是否会回到自己的国家,见到什么人,这,几乎没人可以预料。
但对于已经来到异域一年之久的长老们来说,任何的庆典,都只能治标,无法治本,无论他们拥有怎么样的雄心,但任何的精神享受,物质享受,都无法修补失去家乡,失去原时空地球上的家人的沮丧。
为了让穿越一年这个敏感的数字不要伤到长老们那脆弱的小心灵,在穿越一周年来临之际,依靠着逐渐将旧城区的房子从原本的住户收走的便利,重新规划的旧城区,将以行政区以及各种附属设施为主,给予长老们的康乐享受,比如温泉浴池,比如私人桑拿,当然,只允许长老们本人携带一名小宫女或者新近依附的美人儿来享受,不得两名或两名以上的长老同时带着女人去,更不得一名长老同时带着多名美女去。
总的来说,长老会骨子里还是一个很保守的组织,不少人还抱着,这就是临时性的享受,等到回家,回去旧时空的时候,可以直接抛下的想法,进行阿Q精神的重塑。
当然,大家吃的还是很开心的,吃东西是在原本的宫殿,在共和国历史上,也只有聊聊数人有资格在这样的地方办酒席和婚宴,但是,他们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这里吃吃喝喝,还有几人明显是喝高了,跌跌撞撞的跑去那龙椅之上。
明显是醉了了啊。
“众卿平身,平身,都是有功之臣,都有赏,来人,赏赐他们每人一千个美女,不,太多了,三百六十五个美女,一天一个啊。”
“呦呦,多出来的美女你打算自己独占吗,吃得消吗你嘿嘿,就你的身子骨哦。”
“怕啥,朕,朕龙精虎猛,无论是朝鲜妞还是日本妞,都可以以一敌百,毫不费力,你这么多话,真就赐给你一百个小正太,好好的享受。”
“哈哈,小正太是可以享受的吗。”
赵佳人看着远处几个明显已经喝高的男子,有些苦笑,这不必参与这些迎来送往的破事儿,也算是幸福,她之前每个桌上都去敬酒,甚至和每个男子都碰杯,碰杯之前,都和他们交谈,叫出他们的名字,工作,功劳。
这本就是一个子弟的本能,实际上,只要是出身差不多的孩子,都会自小就学习这么一套,无非是暗暗记录一些小账,三百人的档案那么简单,她现在甚至已经掌握了谁谁谁有什么样的“特殊”爱好的家伙。
不过,这也是非常大的代价啊,她掐了掐眉头,这酒虽然度数不大,但却也是很麻烦。
一只手出现,“喏,吃吧。”
“是什么?”
赵佳人看着手中的药物,似乎很是怀疑。
“我的解酒偏方,虽然副作用是会打瞌睡,但是效果不错,不伤胃的,可惜,真正的好药我是放在自己家里,你也知道,飞船上,基本上很少喝酒。”
赵佳人慢慢接过,说道:“不是说你每到一处地方,下船休息的几天内,都能在酒吧里泡到女人吗,把妹达人,对吧。”
这话隐隐然有些不快的意味,李向前嬉皮笑脸道:“好酸,好酸,嗯,不过对你,没有瞎话,去酒吧,不一定是喝酒的,都是套路而已,正如我说的,那个每日花天酒地的二代,他之所以每日花天酒地,却是为了降低他在他老爹眼里的评价水平,然后突然浪子回头后,只需要做出平均水平的付出,就可以得到很好的评价,你说,这货聪明吧。”
赵佳人说道:“小聪明而已。”
李向前忽然说道:“对了,你爹平时也这么敬酒吗,还有,我很早就听说,某部门专门有那种,胃部对酒精无感,喝多少酒都和喝水一样的高级军官,曾经有一口气喝倒北方老毛子军官,在军事采购的合同里赢得了大量的利益,简直就是********,当朝英雄,有那种人吧。”
“有,没见过。”
“嗯,明白,”他指了指远处的龙椅,说道:“对了,怎么样,那些家伙没有让你不快吧,怎么说,你才是咱们这些人里,最有资格坐龙椅的人啊。”
赵佳人摇摇头,说道:“没人会这么无聊想要什么龙椅的,又硬又难做,你知道,绝对的权力等于什么?”
李向前说道:“那自然是,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化了,老里的桥段。”
“扯淡,满口胡说,说这话的人,肯定不懂权力的问题,绝对的权力,等于绝对的责任。”
“责任啊。”
李向前想了想,似乎还要思考这话的含义。
赵佳人似乎带着点回忆,说道:“我记得我老爸说过,世界上有两种人……”
“男人和女人,有钱人和穷人,是这么分的吗。”
狠狠的白了一眼,“有一种人,是权力大于责任的人,这种人,不可交往,不可靠近,另一种人,以天下为己任,认为自己的责任大于权力,乐于付出,后一种人才值得交往托付,那你说,你是什么人?”
李向前有些尴尬,简单思考一下,说道:“我是好人,嗯,如果这么说,我是第三种,觉得付出多少,得到多少,公平对待世界就好的人。”
赵佳人慢慢说道:“就这么说吧,皇帝制度为什么最终崩溃?不是因为什么人权和科技,而是因为,随着社会的进步,社会模型越来越复杂,逐渐,统治一个国家需要的知识,绝对不是十几年的阅历可以掌握的,很多时候,是需要许多方面的精英,每个方面的人团结起来管理,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在大明朝,或者其他的朝廷,名义上掌握所有权力的皇帝,也就意味着,拥有着所有的责任,任何的问题和事情,最后都要找到他身上,你觉得,这种事情,让人愉快吗。”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皇帝,就是一个背锅侠。”
“对,背锅侠,由于制度问题,皇帝能够得到的知识分子辅助者,在他这里得到的俸禄,远小于依靠权力寻租得到的利益,这就意味着,他得到的建议,知识,是不完全和被更改的。”
李向前想了想,确实如此,老百姓不可能知道某些无能官吏的名字,却完全知道皇帝的名字,自然,皇帝更容易当背锅侠,更伸展开后,说道:“如果这么理解,美国的制度也未必好了,在名义上,那些什么什么狗屁议员们,权力不小,但几乎毫无个人责任,美国历史上,因为贪污**,或者无能导致的官员下台,几乎就没有生过,任何时候,都是底层背锅,外国人背锅。”
赵佳人耸耸肩,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稍微有点人样,不再像以前那样苟且的话,说不定回到旧世界,我不会让我爸爸打死你了。”
李向前笑了笑,“那我就含笑九泉了,”不过,他的脸色并不好,说道:“这么说,你这么有信心回到21世纪吗,也许穿越错误,我们又会进入一个新世界了。”
赵佳人低着头,报了一组数字,“过去三个月,我填鸭一样,教育出来一百个明白初中水平的物理学,化学,数学生物学的年轻人,可以说,只要将学校开起来,刨除那些没用的学科,现在,就可以把建学校的日程排上去了。”
李向前知道,所谓没用的学科,自然就是包括了,许多平民认为没用的,音乐,美术,体育这些陶冶情操的东西,而对于那些疯狂的统治者们来说,平民嘛,会一些服务于贵族的技能,性子听话,稍微分给一些口粮就可以干活,基本上就好了。
中国历史上,唯有接受过198x年到2oox年之间教纲的孩子们,还可以做到有教无类,哪怕再小而普通的学校,也有许多看似无用,却是可以整肃一个人基本人格的学科,到了某人进行了教育改革,教育要产业化,要xx化,要素质教育化的时候,基本上,平民就永远失去了依靠教育进行阶级迁跃的机会了。
而赵佳人,平时优雅而平和的性子里,现在终于显露了被良好家教隐藏起来的疯狂,她所说的填鸭,当真是绝对的填鸭,制造出来的成班老师,当真也是除了进行这些课程的教育,不会有任何其他的能力,这一切都是为了,尽早的培养出属于他们的物理学和科学家,争取早日摘取世界上物理学最伟大的宝座:时空穿越技术。
为了这件事,这个姑娘几乎是可以牺牲一切了,哪怕是一百个新时空的孩子的一切。
李向前虽然不赞成于此,但是以他的阴险性格,却也非常明白,这样做是最最适合展科学的,也是最最危险的。
为什么?
道德是一个人成为人的关键,如果教导给一个人,毫无道德观念,但却是一个高级化学家,属于在战时可以随时变成化武专家的家伙,这种人,对同僚或者情敌下一个毒,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中毒而死的概率,太大了。
李向前说道:“慢慢来,北方局势很复杂,你没注意到吧,我们推出的书籍中,教辅类的书卖的最好,其次是各种,再其次才是基础物理学的那些东西,其销量几乎是一百比十,比一,几乎没得看,基层民众的思想意识里,还没有建立过,科学可以改变世界的意识,这只有慢慢来。”
赵佳人低着头,她当然知道,自己所建立的这套玩意儿,是多么的坑爹,似乎很难受:“我等不急了。”
李向前叹息一会,说道:“我会尽力帮你的。”
“好啊,这几天帮我制定教育法规如何,还有如何安排教学计划,我想,在天朝,起码十年内,取消中考高考,完全实行越级制度,取消寒假暑假,周末和其他任何假期,学生学生,就是好好学习才能为生,不好好学习,就不要继续生活了!”
李向前感觉,如果他是一本漫画书主角的话,此时应该有汗水流下,同时还要有黑线了吧,嗯,而且是仰天一躺在地上的样子。
(本章完)
“话说,老婆,如果是在21世纪,你肯定是那个时代最残暴的校长,哦不,是教育部部长,学生们会用各种的方式爱护你的。八一?? ? ㈠1㈠Z㈧W?.㈧”
赵佳人说道:“无所谓,学校就是一个斗兽场,在里面,会有无数的小孩子,互相拼斗,将他们的才华显示出来,我只要那些可以推动科学进步的天才!”
“斗兽场啊。”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倒是记得,大学政策,基本上就反应了一个国家的对外政策,以及远期政策的,嗯,我有个21世纪初在俄罗斯留学的老前辈,他回忆,那个时候,那位捕鲸大帝,为了增加本已经不多的俄罗斯人口,宣布,俄罗斯的大学宿舍,是可以申请男女混宿的,那位前辈回忆起那段日子来,依然还是一副陶醉的表情,真是……”
赵佳人头也不抬,慢慢想了想,说道:“世纪初的时候,也是俄罗斯艾滋病最最泛滥的时刻,你的前辈可以活到艾滋病病毒被破解的时代,当真是,命大的家伙哦。”
李向前尴尬一笑,说道:“他是个很腼腆的人,估计也就是偶尔看个西洋镜而已,不过,我们一统天下的伟业,此时此刻正处于上升期的俄罗斯帝国,才是最大的敌人。”
赵佳人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三十二年前,罗曼诺夫王朝刚刚建立,此时正是对外扩张的时期,不过,很不幸,由于正赶上了欧洲人对外开拓殖民地而带来的掠夺红利,欧洲人硬的难咬,于是转头向东……”
李向前苦笑一下,说道:“向东,正好是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心中一颤,都明白,对付朝鲜或者原本就属于中国附属国的小国,只需要操作得当,利益均沾,将其融合在政权内部,成为自己的一份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对这么一个还在蓬勃展期,从东欧的中等小国,用了仅仅百年不到的时候,就打到了中国的大兴安岭,以一个小分队的部队,总算不可能过千人的数量,和女真人自吹的吃糠喝稀皇帝所统领的,从作战的正兵到辅助运粮的汉人奴隶兵,再到林兴珠的盾牌兵,前前后后好几万,去对付人家总数千把人,都是国内的垃圾人种组成的探险队。
只说一件事就已经明白了,早在前年的时候,这些殖民者就已经派出了前导部队,翻越外兴安岭,去年,也就是他们刚刚穿越的时候,零星小分队的人,就已经到达了黑龙江,在黑龙江两岸开始兴风作浪。
当然了,他们的人数太少,千多人,只有等待后方的援军,但是,这已经是非常让人惊悚的事情了!
要知道,远达万里的疆域,西欧的白人们是坐着海船,慢慢的从大海上过来的,也许海浪的风险很大,但是毕竟走个一年半载还是可以过来的,但是,从冻土的俄罗斯,一步一步慢慢抵达旧大6最东北端的端点,行走的距离,其步履之艰难,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
这件事,当然已经在长老会的考虑之中,但是与沈阳或者朝鲜,都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有家有主的家伙们不同,这些俄罗斯帝国派遣出来的孤魂野鬼,在其家乡之中,也大多数不过是些酒鬼,下三滥,但一旦被武装起来,对外侵略之后,尤其是从俄罗斯,一路用脚步行走出来,这一路上当真是十不存一。
可以说,以带兵的人的眼光来看,被这些老毛子以一当十的对付吊打,甚至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本身就已经是万里行程,死亡了很多人,淘汰出来,无论是**还是意志力都足以吊打。
但是,对李向前来说,这绝对是最最难以对付的强敌,没有根据地,其人数太少,出动千年隼地毯式的拉网搜索,根本不划算,也就暂时搁置,但是,时刻紧绷着的长老会,不会忘记可以统治两千多平方公里土地的雄心,这几乎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想象力的极限,长老会如果失去了千年隼的辅佐,连帝都附近这么点土地都统治不了。
还是那个问题,想对付如同蚂蚁一样成群结队,还生命力顽强的侵略军,唯有同样骁勇善战的战士才能对付他们。
认真一想,在1644年前后之间的中华天朝,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北面从万里之外的俄罗斯跑来的冻土毛子已经亮出了爪牙,而南洋的白皮殖民者,也是依靠着先进的航海术,直接开到南洋,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占领了殖民地,可以说,只要再这么积累下去,通过不断掠夺殖民地财富,供养起大量的内部脱产的科学研究人才,进而将科技树一点点升级,直到将科技树攀升到一个层次后,工业革命也就可以开始在殖民地浪潮的掀起地,英国开始了。
更不要说,结合了中国阴谋论,西方火绳枪,蛮族铁骑兵的女真蛮子,直接趁着帝国的内部调整期内,将这个文明直接打落尘埃。
李向前低着头,想了想,说道:“我们需要一个伟人,不然的话,我很害怕,一旦我们离开这个世界,或者一旦科技红利到头,那时候,我们所建立的国家,必然就要灭亡了,需要一个伟人,知道如何教育人民,团结共识,这些东西,不是你我擅长的。”
“那你准备干什么?”
李向前说道:“我啊,我就去优哉游哉的等着你把科技树升高,把全世界的孩子们都弄来学物理学,最终把穿越时空的技巧研究透了,到时候和你一起回21世纪啊。”
赵佳人说道:“额,你不在这个世界称王称霸了吗,按照某些的说法,穿越者通常都是忘恩负义,一秒钟的思乡之情都没有,就投身于新世界的争霸之路了,没想到你不是这样。”
“我当然也很喜欢,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宇宙,不过,和你比起来,还是你比较重要,咳咳。”
赵佳人忽然扭头指了指,说道:“你看,那才是真正的绝代佳人吧,真正国色而又会做人,会说话,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妹子是非常不错的。”
她说的,当然是卞玉京。
卞玉京自从狠狠心,带着把李香君和董小宛给拐带到帝都来之后,最初的不适应感过去后,简单的接触,就现,这些长老们真的近距离接触起来,和她原本每日需要应付的那些客人们比起来,实在是要更加的要应付的多了,起码在斯文有理,做事有底线方面,实在是强上太多。
最开始,还没有开始收缴旧城区的房子的时候,她就搭伙住在了皇宫之中,每天开伙吃饭也是跟着长老们混饭吃,都是如此,虽然都是自动化烹饪的食物,但味道不错,而且借机与许多长老都非常熟悉。
日子久了,认识的人多了,她也开始变得自来熟,现在,这个小型集体婚礼,果然这卞玉京就派上了用场。
之所以举办这么一个小型的集体婚礼,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方面是一部分长老,已经制造出了不少的命案,而这些命案也就意味着,起码要给人家一个交代,起码娶妾的意识也要有,另一方面,三百多个人,哪怕一人一年娶一个,基本上意味着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不用做其他的事情了,所以,要么不做,要么就搞集体婚礼。
集体婚礼意味着,每个人哪怕想借着公共资源娶老婆,想搞个仪式的话,还是不要搞小圈子或者大操大办的仪式,就是定在每个月月中,找个好日子,提前报名,也就是了,元老们又没有带自己的老爸老妈或者什么亲戚过来,来来回回都是依靠其他的长老过日子,因此,就是一个仪式,给女方一个交代。
这些小宫女们虽然也有几个有点什么想法的,但是这个非常时期,能在皇宫里,堂而皇之的结婚,虽然内容土洋结合,很没有标准,距离什么想象中的风格出嫁更是不同,但是这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节奏,暂时我们期待的宫斗场面,还是不会有的。
当然,满朝都是懂行的人,卞玉京毕竟是非常会做人的,而且到了这皇宫之中,正如韦小宝所说,这皇宫和妓院,实在是有某种共同之处,自然也是应付自如。
因此她在这些小宫女们之间,虽然称不上是如鱼得水,却也是很吃得开,因此,她就自告奋勇,帮着张罗起这次的婚礼了。
总的来说,还不错。
对卞玉京来说,往后的日子会如何,真的不知道,但是越来越好是真的,一次,从澳洲飞回来的运金船正好等待搬运,她过去看了一眼,已经深深迷住,那是一座金山啊,而且看长老们看金山的态度,根本就是毫不在意一般的了。
因此也就更加热切,至于吴梅村这个太子的老师,却也不算什么了。
李向前看了看,说道:“她们,或者说他们,适应的很快,本身就是大自然的恩物,她们在历史上,适应了女真人的凶残侵略,自然也就更加可以适应我们,很快,研究我们,如何与我们交流,进而变得得心应手,说实话,我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如果不是有后世的科技的话。”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下面,去欧洲捣乱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向前低着头,说道:“根据汤若望的几封信,欧洲这个时候,三十年战争基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人民在流血,在逃跑,可以说人心思定,而今年开始,瑞典和法国这两个好基友,就要联合起来,对付嚣张的神罗了,神罗死定了,但法国和瑞典却不可能好受。”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大体如此,正所谓不破不立,没有这次,整整打了三年的战争,欧洲人也许就没有后来的进步了。”
李向前笑了笑,“当然,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所以,我这个受惠于此的后世之人,自然是要给予他们回馈的。”
赵佳人说道:“谁会傻到要你的回馈,谁就是脑筋不正常的笨蛋。”
李向前说道:“我的回馈还是很值钱的,其实很简单,不让他们打完就是了。”
“够毒的。”
李向前说道:“我们无法控制他们是不是打下去,只要打着解放殖民地的名义,直接攻打过去,也就完美了。”
赵佳人说道:“邻居家被强盗闯入,占据下来,然后你这个大好人杀过去,帮助他们赶跑强盗,在这个过程中,你手中的刀剑,‘无意的’将邻居杀死,于是,你就老实不客气的将邻居的家给完全占据下来,把这里当做你的家,是这么理解吧,甚至,人家的老婆和女儿……”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其实,有些东西,非常辩证,难以理解,用的话就是,如果人类不进行工业革命的话,最后注定是将资源消耗殆尽之后,活活的灭亡,但想进行工业革命,在最初的时刻,就必须是一群人掠夺另外一群人,在大学或者研究院这些地方,有一群脱产,受过高等教育,生活无忧无虑的人,有兴趣去进行科学研究,用试错的方式,一点点把那几个科学基础的学科升级上去,就搞不出工业革命。”
赵佳人说道:“所以你在给殖民者找正当理由?”
李向前笑着说道:“我是在说,可以给予这些新时空的,所谓落后的老人一些敬意的,所以对付牛顿,还有其他的欧洲白人科学家,我始终坚持,收了他们的。”
赵佳人说道:“总有在原时空中,原本籍籍无名,但一旦牛顿被我们拉到中国,或者那人就可以大放异彩的人了。”
李向前说道:“所以我打算,用柔和但有效的方式,处理欧洲的大学们,其实很简单,一点点的奖学金,外加切断他们的财政补给就好。”
赵佳人低着头,想了想,说道:“这个时代的欧洲人才辈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想好想智子控制地球一样,封锁欧洲的科技树,但我只怕,这基本上没有任何效果,还是换个招数吧你。”
“当然,我当然打算,派出去一支外交使节团队,去浑水摸鱼啊。”
“外交?你好像说过,外交就是搅屎棍。八一?中文??网 .”
李向前说道:“当然,你看看人家大英帝国,离岸平衡政策之下,只要离开一片土地之前,就可以让那片土地四分五裂,内战不休,简直就是神人里的神人,我不敬佩一下怎么得了?”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人家欧洲人,再怎么说也是同文同种,不好忽悠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当然,所以我用的,是阳谋啊,其实也没什么,嗯,话说,老婆,你觉得,派一个代表团,去欧洲如何?”
赵佳人说道:“不会是你想去吧,我印象中,你们这些男人,对欧洲所谓的贵族女人,很感兴趣,哪怕她们因为饮食的问题,狐臭问题很严重,哼哼。”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全程我们都不参与,就是这些新时空的古人,各种人才都找一些,各地的精英,旧式贵族,冥顽不灵的笨蛋,当然,人家正是朝气蓬勃,向上的时代,一群**丝过去,就好像沈阳在21世纪,用戴着辫子的女真人的破烂,招待默克尔这个级工业国的元,人家就一时间懵懂外加翻白眼了,还以为到了什么落后的保留区。”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不如把你的小妞派出去吧,如何,肯定可以钓到几个可爱的公主给你泡哦。”
李向前微微一笑,说道:“这我可没有考虑过,不过,你还记得,南棒国的国家形象塑造工程吗。”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你是说?”
李向前说道:“咱们确实得到不少后世的影像资料,文明成果,你知道的,就好像后世的美帝,使用皿煮和绿教两件大杀器,封锁住后进国家起追赶的能力一样,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是,用一些东西伪装一下,让欧洲人对我们也产生某些错误认知,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哦。”
赵佳人说道:“就好像看了韩国的偶像剧,就以为南棒国就真的是电视剧里那个德行的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无非是美国的卫星国而已,还是社会展畸形,虚有其表的卫星国。”
赵佳人说道:“那你说是你的计划吧。”
李向前说道:“先,太丑的不能去,对吧,当然,我对这个时代欧洲人的审美观有所怀疑,也许,我们的帅哥在他们那,就是极品的丑男了,当然,我们的丑男去那边做帅哥也不是没有可能,太迂腐的也不可能,基本上都是混吃等死了,同时,最好本身精通欧洲一门语言的情况下,还会一门拿的出来的艺术,在我看来,无论是绘画还是音乐,我大天朝还是可以和这个时代的欧洲一战的,电影放映机就不要带了,同时,千年隼也不要公开出现,或者在中间加一杠子,所以,这个人选很重要。”
赵佳人说道:“欧洲现在基本上分裂成为两部分,新教的,天主教的,你选哪一边?”
李向前看着远处拿着话筒,已经完全适应了那话筒的卞玉京,说道:“当然是两边都选了,当然,操作上要有点技巧,不过,内心中,天主教的做事方法有错误,新教的嘛,还算有趣。”
赵佳人说道:“够趋炎附势的你。”
“也不是,但是你得总结一下,新教确实有点先进性,比起天主教,给人带来的解放也多一些,当然了,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简直就是扛鼎大作,英国,美国,德国,瑞士,北欧,澳大利亚新西兰,你看,新教确实很可怕,不是吗。”
“但是天主教那边,似乎现在却也是权势滔天呢,不说教廷的强大,南美就是人家的自留地,而且还有那无数的殖民地什么的,虽然天主教在后世衰落了,但是确实的,现在依然是比新教强大,可惜,天主教占据的地盘,没有煤,展不了工业。”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所以我比较苦恼,如果孙承宗还活着,活着他们那帮信教的儒生还在,也就不必烦恼了,当然,真正的问题是,派谁去。”
“长老们真的不参加吗。”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我打算让弟兄们建造一艘大船,如果加班加点建造的话,现在开始立项研究,一两个月内开始建造,两三个月搞定主体工程,磨合好后,明年新年后,就启航去欧洲,有这么一艘船,既可以携带足够多的东西,又可以保证安全,让这些书生见识见识,欧洲人的文明,我不指望他们可以注意到,欧洲人已经是一个难以压制的集团了,起码保有警惕心吧。”
“造船?”
“是啊,虽然在我们那个时代,航运业基本上被空运和星际航运打垮,但是各种特殊用途什么的,海船还是有非常合适的用途的,起码,对大家来说,建造一艘海船并不难。”
“可是,我们教得会他们,使用涡轮机吗,哦不对,即使那样,欧洲也没有石油可以使用啊。”
赵佳人思索一下,说道:“我明白了,你说的船,是木船!”
李向前得意的点点头,说道:“没错,木船也有先进性啊,海上君王号区区那么点大小,就敢说自己是最大的,嘿嘿,我可是从头到尾问过了,徐浩早就在收集木料,再加上烘干机,还有各种涂料,建造这么一艘船的原材料基本上都齐全了。”
赵佳人说道:“那人呢,人不齐可不行,一艘船,哪怕是旧式的海船,估计想要磨合他们的时间,可能更加长久,多的,比如航母,一年两年无法形成战斗力的都做不到,这,很难吧。”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你到现在都不肯说吗,你不是早就知道,福建郑家来人了,他们就是刚好的,送上门的劳动力啊。”
赵佳人脸色一变,说道:“看来你是真见过那小妞了,而且还是勾搭起来了。”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好吧,我只是听说,你询问郑家的情报,自然就想到了,郑家只要不是脑残,也该派人进京的事情啊。”
“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把船给郑家,不怕他们直接杀光了那些书生,然后说是遇见海盗,把那船据为己有,大海这么大,我看你去哪哭,别说他们做不到,郑家,起码在现在,还没有完成从海盗向体制内转变的过程,还是一个彻底的海盗。”
“没什么,无非是钱和命的关系而已,郑芝龙虽然狗肉上不得席面,却也是个商人,能被女真人最后诱捕,杀头,说明此人不是那么愿意直接离开天朝的,而只要他待在天朝,我想把他找出来,然后再好像对付范永斗那样对付他,不是也很简单嘛,当然了,这种事不能经常做,做的多了,民间对我们的疑虑多了,产生对抗情绪就不好了。”
“慢慢商议吧,咱们的层级高他们太多,找人吓唬吓唬,看看他们的底线在哪。”
李向前慢慢的走在路边,从太和殿出来,大家吃的很开怀,也有几个眉目含春的宫女,似乎是看着别人修成正果,自己也心痒痒了,不过,他本就是自制力非常完美的人,自然是慢慢避过。
远远的看到两人,正在御花园的水池边坐着,倒也没人能够打扰,李向前慢慢走过去,说道:“在这里思考什么人生道理呢,还是想家了?”
李香君董小宛连忙说道:“见过长老。”
李香君有些意外的情绪,对她来说,这些未来人带给她的信息太多,甚至比她本人会早夭而死的信息还要震撼,虽然早已平复心情,但见到李向前这个知道她已经看透真相的未来人,还是会有不安。
董小宛却丝毫不知道这些情况啊,于是只是说道:“想家的事情不敢,但是,看着这么多姐妹成了正果,难免不会想到自身。”
李向前点了点头,说道:“我说过,这里的弟兄们,个个都是未来大权在握的人物,什么殖民地总督,大部部长,都有的做,你尽管可以去追求啊。”
董小宛腼腆的一低头,说道:“平时长老们都如此忙碌,却也是没有时间呢。”
李向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自己的同伴都是不解风情的混蛋,最喜欢的是其实是直接蛮不讲理的直接推倒的把戏,从不讲究任何情调,与董小宛想要的精神世界追求,基本上不可能相同。
“那就凉拌吧,鬼知道命运的齿轮会带你去什么地方享福的,或许哪一天,更好的命运也给你了吗,不说别的,你的房子去看了吗。”
董小宛点点头,她也想不到,会有那么漂亮的一栋二层小楼,虽然不是别致清雅的江南别墅,但却也是非常好的住宅,没想到,为了安抚或者说留住这个顶级歌女,长老会可是真下血本,西山别墅区的二层小楼,虽然与长老们梦想着的,带着小院的小楼比起来,是一栋挨着一栋的,但绝对是富商和高官们的最佳选择。
现在来说,住房思路,不必学后世那么挤了,直接将人弄去殖民地,未来一家人耕种几百亩土地也是非常常见的,因此,楼房管保障,公寓楼管中层,别墅赚资金的模式就建立起来,毕竟对长老会来说,房子是拴住人心的大杀器啊,你在西山给你套二层小楼别墅,你还舍得背叛长老会吗。
董小宛说道:“可就是家具现在配置不齐,似乎……长老们用的家具款式,也和我们不同呢。”
李向前和李向前对视一眼,知道这也是他们的破绽之一,不过,似乎不碍事,于是说道:“慢慢来吧,我们也不可能直接下场去,连家具也包圆了制造,好在北地工匠不少,木匠活自然也是不错,最近半年,或者说一年,因为搬家的多,连带着结婚的多,打家具的也就多了,所以好木匠难找,再等等就是了。”
“好的……”董小宛看了看这男子,忽然问道:“长老,那房子确实很好,但日后就那样住在那里,终此一生,难道就是幸福一生吗。”
李向前听了,答道:“幸福,幸福,这说法真是够鸡汤文的,好吧,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的一生,几乎也不幸福啊。”
董小宛忽然捂住嘴,说道:“您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仙,您还会有什么做不到的吗。”
李向前忽然想到一个典故,说道:“比如我就做不到,找到一块,我举不动的石头。”
这话有点绕弯,董小宛想了一会,才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继续听他说话:“幸福,我真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没试过那种日子,但是,我知道什么是不幸福,进而推导出,任何一种生活下的人,都有比他幸福的,都有比他不幸福的。”
董小宛说道:“长老您信佛吗。”
“当然不信,”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所谓宗教,不过是骗子们与统治者搞的把戏,骗子用宗教忽悠底层百姓,不要相信陈胜吴广,要尊重那些前世积德行善的大善人,那些昏庸的统治者们,获得了稳定的地位后,也投桃报李,让这些宗教可以更好的生存,分一些底层社会的管理权和金钱给宗教骗子,也就稳当了。”
董小宛一阵惶恐,说道:“您在说什么啊。”
“比如说吧,大明是一个很坏的政权,具体坏在哪?从前有个很温柔可人的姑娘叫董小宛的,家里有一间很好的铺子,本来可以过着很富足的白富美生活,读藤校开宝马……好吧,当我没说,可是,在大明朝,她却直接破产了?为什么?大明的基层治理基本上成了空谈,当然也就成全了底层的流氓无产者,所以,如果小宛问我,我会回答,会给你一个比在大明朝幸福的世界。”
李向前在心中暗道:当然,不可能比21世纪幸福啊。
任何世界其实都是这样,一点点的进步,哪怕在21世纪中叶再不顺,也不会有人真的想回到古代去,更别说回到21世纪初期去玩了。
当然,幸福本就是一件非常主观的事情,有的人有情饮水饱,跟着爱人过着普通生活也觉得幸福,有的人却永远不会满足,永远不会在意。
(本章完)
说起董小宛的过往,李向前也非常叹息,本来的白富美殷实之家,却被伙计出卖,将家业掏空,这也是为什么,李向前说,在古典时代,人民买地保有财产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加入他是某个需要安排身后事的男人,给自己的女人,买商铺做生意,女人不可能去抛头露面的话,就要托付给某些掌柜之类的人物。八一中?文网 .
但在一个没有会计制度,没有严谨的财产保有制度之下,这几乎是送羊入虎口的蠢事,完全比不上,买下几十亩的土地,到时间了,就去雇人去催收田租,怎么说都是旱涝保收的事情。
掌柜的可以红口白牙的,把明明是大赚特赚的一年,说成是赔本的买卖,理由也现成的很,官府勒索啊,年景不好啊,闯贼抢劫啊,反正理由总是多的,而且也都是真的,这个时代对待商人,商业,完全的两极分化,大商人依靠结交官府,可以做到不必缴税,滋润的很,而小商人本身也穷困的很,但是带了一个商字,滋润就成了众人吸血的靶子。
也只有不断的安抚了,当然,金钱和物质奖励也是少不了的,现在整个长老会之间,对于内部人员的薪水还没有一个标准,基本上就是只要大家看着没问题,也就如此通过,随意性很大,当然,在大家对于新时空还没有一个了解之前,贸然规定一个很可能会水土不服的定价,还不如先是放权,然后让前线的人因地制宜的去搞好工作。
“对了,令堂和其他人,可以接来一起住,我想,你家的房子,多住几个人是没问题的,产权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董小宛苦笑一下,说道:“就怕那些族人。”
李向前对董小宛自然也了解不少,知道她有一些所谓的董家族人,见着这死了户主的母女俩人,非但没有出手帮忙,反而不断嚷嚷着自己族人的族款被董家母女吞没,要求她们交出来,董家老爹尸骨未寒,还在下葬的时候,“吃绝户”,闹白事儿都是不小,将董家最后一点积蓄也闹走,而逼迫着董小宛走投无路,只能去秦淮河做歌女了。
当然了,那泼皮在董小宛有些名气,陪一次酒就可以收取不少钱后,也跟着来闹过,自然是口口声声说败坏了他董家的声望,要求她停止如此云云,当然了,董小宛无奈下,给了那人一笔钱后,他自然就偃旗息鼓的走人了。
事后,很快钱花干净后,又再来闹事,一直到看不下去的几位姐妹,请来一些熟识的地方高官,算是将其打走。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就这样吧,我请人去给你娘送信,将人接来帝都,也算是安你的心,至于那些族人,呵呵,他们有本事跑来帝都,我就有办法送他们去东北开荒,如何?”
董小宛同意,他又看向了李香君,说道:“你呢,需要带什么人来北方吗。”
李香君摇摇头,她可是知道根底的,说道:“不必了,帮我给家里的妈妈带个话吧。”
时间久了,见到北方的生活确实安稳的多,心也就放下,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北方的生活,但起码比没有保障的日子强得多了。
信自然很快送到,虽然初春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南米北运的商路,但本着捞取外快,以及回笼过剩资金的需要,因此千年隼偶尔会跑跑短途运输,运输南北双方各自缺乏的物资,走的是批的道路,当然了,运量还无法替代原本的漕运,但是对知根知底的长老们来说,间接导致满清灭亡的青帮绝对是需要注意的,因此,打的主意是一口一口慢慢吃。
孙大头是长老会在南京的代理人,当然了,原本不名一文的他,忽然陡然而富,也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但好在在他理解力,长老们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什么都知道,自然不敢太过放肆,一封李香君写给教坊司李贞丽的信,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送去了地方。
虽然在帝都乃至于北方,原本的官办教坊司已经直接进行了“私有化”,哪怕是再掉节操的长老,也无法想象他们亲自开妓院的掉节操,也不得不敬佩管仲这货的眼光简直是无敌,但在南京,原有的体制依然完美的呈现在这里,由于不同于原本历史上,占据帝都的女真人,为了缓解粮食危机,必然要疯狂南下的事实,长老们更像是一个有耐心的自助烧烤店食客,更愿意将肉串放在烤板上,慢慢烹饪。
铁路一点一点修,修到哪里,哪里就要被划归到长老们的旗帜下,起码在修建过程中,通过工程外包,农民们也就都被收买过来,成为长老们的簇拥,嗯,你问铁路修完了怎么办?靠,没本事,还不会去东北或者什么地方,拿着补贴去种地,没听说过,官府牛种子啊。
此时的江南,由于进一步的失去了管束,虽然没有了每年需要往北方输送漕粮的任务,但是收税的事情怎么可能耽误,甚至以往的时候,还要往北方运送,因此许多人积极性不高,现在呢,直接贪污下来,也没人知道,于是,就有无数人更加玩命的催缴田赋,而付不起田赋,眼看稻米收割之前却无钱过日子的百姓,只能卖儿卖女,出售田地,让地主进一步成为大地主。
如果这个时代的地主有歌词创作能力的话,肯定会大唱一,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啊,废话,有这样可以无法无天的时代,我为什么不想活五百年啊。
但表现在世道上,却是坏与更坏之间,许多人都会感觉,原本历史上,1645年,南明的崩溃,与历史上,1948年南京******的溃败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也很简单,南明就真的是正义的吗?
和当时的满清相比,南明只不过是另一种没有人道的例子而已,乌鸦与黑牛的关系。
所以,教坊司内,更多的女童被变卖到这里,里面也着实有许多可人儿了,不过,对侯方域来说,心情已经是非常坏了。
他的消息灵通,教坊司里的大事,自然是知道,李贞丽收到了李香君的书信,他自然就马上跑过来,探听消息,自从东林党的事业被摧毁,而南京六部的官僚基本上失去了法理上对其他省份的管辖权,虽然不少东林党官员还坐在位子上,但已经不再做什么让“众正盈朝”“东林满朝堂”的伟业,而是集中精神疯狂捞钱。
可以说,此时此刻,南京与另一个时空的1949年的南京完全相同,只不过,那边有一个台湾可以潜逃,可以将一个五千年传承,两千过个县的财富积累,搬空到十几个县里,然后这十几个县,却有脸回过头来嘲讽全中国,你说,多无耻?
当然,按照无耻程度来说,东林党还是和他们有一拼的,而侯方域此时基本上只剩下其父贪污所剩下的金钱,而一个秀才也不能当官,开取科举,或者“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希望也落空,这个时候,没人希望多事,捞钱,玩女人,最后的疯狂。
“臭女人,臭女人。”
侯方域看着眼前的纸片,李香君只带给将她带大的老鸨李贞丽的书信,字迹也很简单,她知道,字迹身处嫌疑之地,知道了李向前的“秘密”后,自然不好对外多说什么,就十几个字:儿已在北,衣食无忧,勿念。
妥妥的电报体,也是李香君在看过专门给她洗脑用的许多后世资料后,文笔的心得,简明扼要,白话。
字迹也是她本人的,但是侯方域却是不满的,为什么不给他,为什么不写信给他?说明那个贱人是忘记了他,更别说,这信既然来自那群“以邪术”蛊惑百姓造他们高贵士人反的妖人在南京的代理人,那么肯定背后是有大问题的,说明,李香君这是让那群妖人抓走的,而且,分明已经被妖人所迷惑,说不定此时,已经被妖人连里带内玩弄个彻底了,想到如此,他就更恨自己为什么要讲究什么风度,没有把她给……
“莫要再生气了,候兄,我等都是同病相怜,现在妖人势大,我们是惹不起了。”
冒襄也是如此,看中的女人也是同时消失不见,想来也是被那些“妖人”掳走,他忽然看了看身边这位新认识的“朋友”,说道:“昨日,这位安兄给我看了一件事物,我当时就觉得,应该也给候兄你看看,你肯定会明白的。”
说完话,那安在旭就掏出了一份“圣旨”,说道:“候兄请过目。”
侯方域有些狐疑,接过来后,却是看起来不简单,这是一份……衣带诏啊。
在三国演义的宣传下,谁都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前皇帝的长子,太子朱慈烺写出来的委任状,委任某人为何品级,某官员,同时积蓄力量,对付盘踞帝都的妖人势力。
他看着有些冒汗,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家中出过一任户部尚书的公子哥,他家中自然不会缺乏金钱,基本上是很难花完了,要他一个穿着鞋的,去做光着脚的事情,真有些难办。
不过,到底还是家里出过户部尚书,他查看了几下,知道这委任状的材质乃是皇宫里的贡品绸缎,用的墨也是好墨,那金印虽然不是皇帝的宝印,却是皇太子所用的金印,说明这东西是太子朱慈烺所用,真的假不了,看起来,真是如此。
当然,最让他觉得心跳的,是这委任状上,居然姓名栏上是空白的,也就是说,只要填上任何人的名字,这就是一个正式的任命官员的诏书了,虽然只是太子的,但既然大明皇帝已经死了,而其余诸亲王一时间都没有登基的话,那么标榜忠君的官员们,几乎是可以承认这委任状的真伪的,只要在官职一栏不要填着他们的官职就好。
他赶紧问道:“这位安兄,这是从何处而得,这可是从帝都而来。”
安在旭点点头,他早有说辞,说道:“在下山东人士,家中有一远亲,乃是帝都那边,现任的礼部侍郎是也……”
看着侯方域脸色大变,安在旭马上继续说道:“不过,日前遵从家父之名,前去帝都看看是否可以声援我大明太子,自然也是要拜访一二,不过,事后,就没什么联系了,但见那帝都内,那些妖人鱼肉百姓,民不聊生,我实在忍无可忍,自然不会接受伪职,不过,帝都自然有忠义之士,找上了我,将此物交予我,让我南下后,寻找志同道合之士,一起寻找有心人,将来匡扶大明,指日可待啊。”
侯方域稍微心动,说道:“这,为何不去找国朝之中的大人呢,他们累受君恩,还正得握大权,自然是一呼百应啊。”
安在旭有些哭笑,他不敢说什么,反而是那冒襄在那帮腔,说道:“候兄,你是有所不知,这南京之内,可真是已然群魔乱舞,妖孽横行,不说别的,城外的流民,每日饿死的有多少?官府的接济一日少过一日,谁人管了,嘴上倒是要人出钱赈济,可钱都要到我头上了,我家哪有余钱花销呢。”
冒襄说着话,用筷子在桌上夹了一口盐水鸭,喝了口酒,消灭了一两银子,继续说道:“依我看,如果想办法,以这些委任状为凭依咱们在这城中大干一场,让他们好好看看,还是我东林党会治国理政,岂不美哉?”
侯方域说道:“不就是这个吗。”
“哪有,你看。”
今天安在旭倒是带出来不少空白委任状,他知道,用这空白委任状,一旦落入那些官员的手里,真的他们也会给你变成假的,别人都说十几年辛辛苦苦的当了官儿,结果你突然出现,虎口拔牙直接说,某某官员,上面的太子已经安排人了,谁会信?
思来想去,还是要找同盟,找同样有些人脉本钱,也同样想要出头的人,想办法钻营一下。
故老相传,无产阶级最有革命的勇气,但实际上,无官阶级才是最有革命勇气的,历来,那些读书人中的卢瑟无论是袁腾飞还是韩寒,说了半天,无非是两个字,要官,而且是用了各种方式要官,胆子最大的时候,跑去敌对一方的领导人面前握手,丧良心的说出那段旷古未有的谎言:xx最美丽的风景是人!
(本章完)
从害死叔叔的袁绍,到弄死全家的骆宾王,再到袁腾飞这样宣扬,我这样的历史老师,在民国可以拿2oo大洋,还是民国好,却忽视了贫农出身的他在民国,可能人命只价值一个大洋,他眼中讲义气的青帮老大杜月笙,最喜欢的是将不听话的苦力扔进黄浦江喂鱼。八一 ≠.=1ZW.
这个问题的实质,其实很简单,在古典时代,多子多福的意识形态影响下,加上贵族们的老婆多,饮食更加可以保障,因此在大多数时候,贵族们的儿子总是太多了,而位子也就不那么多了。
贵族们基本上是依靠这么几个法子缓解内部挣位压力的,比如只能由嫡子继位,继承主要的财富和爵位,对官位,基本上是以考试为主,这样的话,就维持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是每个读书人的梦想,但是,位子不够啊。
普通平民出身的读书人来说,可能一个县令,或者一个普通小官的起点,也就足够满足了,他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努力奋斗,开始升官,看自己的奋斗终点。
但是,这一条,对于那些出身太高的子弟,比如,侯方域,其父侯恂,乃是大明朝的户部尚书,绝对是耍无赖到极点的老无赖,不说别的,侯恂在大明亡国,满清占据河南后,回去河南购置了商丘传说中的侯府南园,那是去除暴户的奢华,完全可以和后世的拙政园相提并论了。
当然,这么完美的庄园,可惜招惹到了传说中的人类物流业鼻祖人物常凯申元帅,常凯申元帅为了河南人民的洗澡事业,开掘黄河,制造黄泛区,可惜,我黄泛区人民不识相啊,不理解常凯申元帅的良苦用心,居然大逆不道的去支持万恶的xx,真是的,对于韩寒,袁腾飞们来讲,你们这些乡下***为什么不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结果这些黄泛区的不明真相群众,用小推车去给常凯申元帅送终,使得他在全中国推行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人要换种的伟大计划泡汤,不然的话,今天的中国,将是一个多么“和谐”的社会啊。
问题一直在这里了,对于这些世家子弟,人家是真的见过的,甚至冒襄也要找他来验证一下,这“衣带诏”的真假,人家堂堂户部尚书的儿子,怎么会在意一点小官?肯定是奔着直上云霄的位子去的。
自古以来,古今中外,官二代的问题始终困扰着任何一国的政府,官二代管得好的,基本上都是繁荣昌盛的国度,而比较差劲的,往往意味着动乱,他们不说别的,自小接触高层,连圣旨都见过,哪怕父辈不给予暗中的帮助,也是有机会比平民子弟强的。
比如这位侯方域同志,历史上考了多次科举不中,帮忙女真人用洪水淹死数万河南起义军,可惜人家都没有搭理他,原因很简单,他爹的老关系都完蛋了,如果大明朝还在的话,他还需要到处落魄的去考试吗。
侯方域到底有着老爹多年的斗争经验,其父虽然堪称无耻,但沽名钓誉,伪君子的本事不错,他知道,很多时候,别的不需要做,先要把姿态提高,任何时候,都要把为民请愿,为国为民的口号喊足,这样才是可以攻击异己的套路。
他有些狐疑而怀疑,看着眼前的男子,说道:“兄台是何时到的南京,如何一到南京,就知道了我呢。”
安在旭知道取得对方信任,是必不可少的事情,于是将自己到了帝都后,积极想方设法营救被软禁的太子,但一直没有成功的过程说明,不过,后来却被注意到,进而那太子身边的一位忠贞之士,就这么找上了他的门,将太子想要重新振作,振兴大明朝声威的愿望说了出来。
安在旭为了取得信任,着实跑了不少家世家大族去沟通,虽然并无卵用,那些大族连家仆的数量,都被长老会的街道办统计数字,还能有什么反抗的胆子,都早已经草鸡了。
当然,这个过程也给安在旭取得了太子那个近人的信任,于是就得到了这些工作,最起码来说,他就得到了这些太子利用空余时间写出来的衣带诏。
可惜,这大明群臣,都是真正的奸佞,真正的畜生,当初先皇崇祯,敲响景阳钟的时候,根本就没人前去皇宫入卫,保护皇帝,同生共死,有点心的,也是心灰意冷,自己在家里自尽。
也就是说,偌大的皇宫之内,没人可以相信,哪怕是太子的外戚姥爷,也是直接将其出卖,送给了李自成。
所以,太子在宫外,没有信任的人,那个太子身边的人,也是全无主意,直到一日,现企图潜入宫中的安在旭,自然也是欣喜万分,于是就想办法,给安在旭带了这个出来。
至于出来之前,他得到了指点,知道那些“妖人”曾经提到过侯方域的名字,自然也知道,他们似乎对侯方域没什么好感。
果然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这些人认定侯方域是敌人,那么自然就是可以交际的。
侯方域也是心中一颤,原来自己是上了人家的黑名单了,悲哀一起,不过,也是无可奈何,他想到李香君此时已经在帝都的消息,马上明白,她这是不知道落入了某个长老之手,成了那人的禁脔,从此关在屋里夜夜玩弄,自然是不会想回到南方了。
一种戴绿帽子的愤怒勃然而起,说道:“好,我跟你干了,你,还有多少委任状!”
对安在旭来说,这委任状是他安身立命,**丝翻身的绝招,怎么可能随意泄露,当然了,还是可以多少说一些的,“为防不测,我让一位世兄带在身边,以免这南京之内,有投敌卖国的小人。”
侯方域说道:“江南乃是文人遍地之地,读书人自然是忠义的,怎么会呢。”
安在旭阴沉着脸,说道:“临从帝都出来的时候,听人说起来,那凤阳总督马世英,早已经投敌了,而且还是彻底的卖身投靠,自己直接去凤阳输诚不说,还将年幼的女儿也奉献给了帝都里的妖人,而我路过途经凤阳的时候,也看到,凤阳当地确实是对帝都如此的谄媚,北上南下的漕运,已经开通,甚至毫无戒备。”
侯方域忽然说道:“真不可能,不是说那马世英已经与妖人大战一场,死伤惨重,江北四将损兵折将了吗。”
安在旭一叹息,说道:“事后来看,分明是那刘泽清刘良佐两位将军,忠心于大明,被那马世英暗害,而事后,高杰和黄得功两人,瓜分了二位刘将军的兵队,现在来看,这两人是彻底投靠了马世英了。”
侯方域一拍桌子,说道:“我说呢,马世英死活不肯到南京来,弄得南京现在群龙无不说,还没有主心骨,他也不说支持哪位亲王称帝,结果现在,我大明整一年没有年号,这算什么事。”
在侯方域来说,刘泽清刘良佐两个人到底是忠是奸根本无足轻重,会不会如同历史上来说,投靠女真人是真不知道,但是我大明这一年没有年号,才是最最危险的。
是人都知道,现在大明天下确实是,北方已经被统一,而南方基本上却是群龙无,四分五裂,但是谁敢真的第一个称帝呢?别忘记,我们的马总督统治的凤阳,隔壁就有一个地叫做蚌埠,而********的第三战,有一个别称就叫,徐蚌会战!
可以说,决定南北势力相争的胜负手就是这里,还有一句话就叫,守江必守淮,如果不在江北有稳定的立足点,千里江面上,北军可以在处处设防,处处都可以成为突破口,寻找薄弱环节突破,那整条防线也必然荡然无存。
当然了,我们的候大公子是不可能理解这么复杂的军事韬略的,他只是因为,从河南跑路来南京的时候,路过凤阳,完全明白这个地方的距离南京有多近,历史上,****一旦拿下淮海战役的胜利,南京的大小官员就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跑路了,关键就在于,凤阳这个地方,距离南京太近太近了。
他忽然一振奋,说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听说的,如果此时,那马世英依然在帝都,那现在凤阳不就空无一人吗,那么我们。”
侯方域的眼神之中忽然凸显非常贪婪的目光,如果可以将……
安在旭皱眉想着:“我是过了元宵节,看帝都已然是谄媚小人的天下后,就没打算再留,而临出门的时候才听说,马世英去了帝都的消息的,不过,这事儿只怕假不了,世兄可能多日没有在外接触了,马世英去了帝都,甚至还出席了伪朝科举的殿试,已经不是一个人在传说了,毕竟那么多世子参加,不可能不去传。”
侯方域一阵仇恨,说道:“那帝都真的是开恩科了吗,还是允许秀才也去考试的?”
安在旭点点头,说道:“当然,数目不少,多的是河北山西和……山东的秀才。”
侯方域抿了抿嘴,说道:“果然是沐猴而冠,秀才也可以……”
他马上想到,自己也是一个屡次不中的秀才,才没有资格去嘲讽人,但马上想到,为什么不能等一年才考试呢,如果可以等一年的话,凭本人的才华,怎么可能考不中呢。
侯方域此时自动过滤了他一辈子都无法中举的事实,忽然说道:“对对,有了此物,我们还怕什么马世英!”
他马上说道:“这位兄台,你还有多少张这委任状,这可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如果做的好,我等就可以兵不血刃的独占凤阳,凤阳可是有两万的大兵可供驱使,可不是小数目。”
安在旭说道:“您是说……”
他本就是普通小民,虽然侥幸考中秀才,但太高的政治博弈是做不到的。
可不像是侯方域,他爹做了一辈子大明朝的官儿,最后居然还能落一个清官的名誉,甚至找了一个俊美少年左良玉当**玩弄后庭花,将其直接扶持成为一代名将,居然名声都不完蛋,可见其直追岳不群的功力,老鼠的儿子果然都是会打洞的。
“这还不简单,凤阳既然群龙无,我等带着圣旨,带着尚方宝剑,效仿信陵君夺兵符的故事,只要这大城到手,我等自然是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啊。”
安在旭看了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这侯方域的言语间,带着一丝疯狂,他虽然第一时间就开始去接近名单上的几名东林党世子,但也不意味着他是傻子,事实上,经历过世态炎凉后,人反而更精明无耻,忽然觉得这人靠不住,但是话都说了,又能如何?
“那候公子打算如何做呢。”
侯方域忽然豪气的一喊,“拿笔来!”不一会,就有一个小厮将笔墨纸砚送来,只需要简单一看,就知道是好笔好墨,很快准备好后,他定了定神,开始在那诏书上写字……
他转头一看,说道:“冒襄兄,你觉得呢,这位安兄似乎带来不少委任状,我等就直接老实不客气,直接拿来用了就是,你打算做什么官呢。”
说话之间,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官员的虚伪做作,装腔作势。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就是官僚精神吧。
冒襄看了看这委任状,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让自己也找一个官职,特别是名字写在上面,这就相当于是投名状啊,不说别的,如果自己现在不答应,侯方域很可能就要命令那家丁直接砍了自己了。
不说别的,那崇祯皇帝封了左良玉为宁南伯,许诺可以世代把守南昌,几十万大军正在南昌,可惜人到了南昌后,基本上崇祯就再也调动不了这个东林党养出来的走狗了,而左良玉的主子,或者说一手把他养出来的,可就是侯方域的老爸……
侯方域一直以来,可就是把左良玉当做家奴一般的,本来嘛,左良玉一直在底层厮混,闹到最后,抢劫官运物资,事后都可保无事,一经侯恂看中,就青云直上,以菊花奉献而成将军者,在中国历史上虽然不是独一份,但可以做到掌握独当方面的,这就绝无仅有了。
(本章完)
当然了,南京复杂的形式,以及候父伪君子的行为模式,使得他们不太喜欢直接动武的麻烦,毕竟,你动武了,人家也可以先动手啊。?八一 ≈.≈≠1≠Z≤W≥.
当然了,之前才觉,马世英想要利用手下军阀,先制人去攻打南京,拥立皇帝,侯方域与其父秘密勾搭聊天,事实上,这方面已经有所松动,使用武力办事,虽然事后不好交代,这几乎是后世惯例了,无论如何,文官对武将还是有警惕心的。
不过,对侯方域这个痛苦于始终无法混进官场,现在看中的女人也被那些奇怪的长老霸占带走,动手的**更加强烈。
再加上,自家的仆人一般的,之前是侯恂这个老家伙的**的左良玉,已经在南昌站稳脚跟,他手下可是有几十万大军啊,(自吹的)虽然是依靠当初不顾菊花,献菊给侯恂这个老年伪君子才步步高升,哪怕有罪犯错,在伪君子们的嘴里,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
文人嘛,将康熙吹成焦裕禄,乾隆吹成孔繁森,这都是惯常的伎俩,什么话都可以随便他们说,至于说错了的话……
人家还有一万句话等着你呢,无论是各种关于人家是自由的论调,还是不以言论罪人的屁话。
不说别的,台湾最美丽的风景是人,话虽漂亮,但是游客真的去享受吐了口水的饭菜的时候,说话的那人却在大6开各种打着情怀牌圈钱的饭店,等到供货商追债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指责起其他人不能文质彬彬的办事了。
为什么?因为那些话,是不可论证的,随口乱说的,即使人们现,台湾最美丽的风景可不是人,因为岛上可没有ren啊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而说话的人,却可以当做没有说过这话,继续在脑残粉的帮助下赚钱。
历史是不断的螺旋式重复的,侯方域和说台湾最美丽的风景是人的那个人,本质上是完全相同的,就是依靠艰涩难懂的各种语法,争取了话语权后,获得了这个世界上对于事务的评价权力后,自然可以去争取最大的利益。
那个说台湾最美丽的风景是人的人,不就是如此吗,吵吵嚷嚷仿佛自己是什么天下间最明白事理的人,一旦出了问题,就是各种歇斯底里的推卸责任,其疯狂如此,而一旦撕破脸皮,看到原本被规则保护下的人性,你会现,那个给女真人出谋划策,镇压农民起义的侯方域,如果到了现代,其实和宣扬xxx的说台湾最美丽的风景是人的人,是同一个人。
不要让猴子拿着自动步枪,也不能让伪君子掌握军权,这都是这个世界潜规则。
对于懂行的人来说,这是既定的规矩,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
其父侯恂实际上对于南昌的军阀,还有诸多官员,都很有影响力,也一直在观望风色,企图攫取大权,继续欺压民脂民膏,作为犯错无数,当过户部尚书却又只会对士绅免税,将税负压榨在农民身上,进而捞取好处,最后居然可以全身而退的老狐狸,各种技能自然是很不得了,他一直是住在安徽,随时随地准备闻风而动。
这个时候去联络老爹,似乎有些来不及了,侯方域一方面写了密信,赶紧去联系老爹,求他动老手下帮忙,这个时候,手握太子密诏,几乎就是可以横行天下,获得最强大的政治主动权,但是,这可是不简单的。
在历史上,围绕着南京城的权力斗争,各派人员激烈厮杀,可就是没人想着安抚百姓,管理好军阀,准备夯实军备,北伐外敌,无非是欢声雷动之下,宣布针对大明士绅减免税收,盐税更是收不上来,至于官老爷的花销,自然是最底层的**来拿。
我们之前说过,南京距离凤阳太近了,由于这个时代江南的开程度之高,所以各种道路还算晚辈,仅仅两日后,侯方域就在不断的饮宴,与各种纨绔子弟们开始沟通联络,由于之前,李向前故意大闹一场,事后还通过收集到的信息,在南京城大肆散黑材料,让整个江南的人都真看到,所谓东林党的真实嘴脸,虽然之前底层百姓读书人,多少也了解一些,但是从帝都询问到的,自然才是真正有杀伤力的黑材料啊。
侯方域很是得意而兴奋,每日带着安在旭往来不断,安在旭得到的指点果然非常犀利,这侯方域果然与帝都里的“妖人”有着很不对付,而且在帝都很有活动能量,毕竟作为户部尚书的儿子,几乎相当于后世西方国家的民政部加财政部加交通部加建设部这么多权力的叠加,四大部部长的儿子出来办事,怎么会没有捧着的?
由于路途的原因,就在仅仅两天后,侯方域坐在一间酒楼内,这里都是读书人,“自己人”,已经都多少知道一点安在旭的事情,以及马世英背叛“大明”,去帝都输诚的事情,对他们这些二代们来说,天朝怎么样没人在意,但是他们没有官儿做却是非常可恨的,如果还是原本的轨迹,侯方域还可以依靠其父的余威,“顺利”的考中科举,在大明朝后期,科举舞弊已经是正常现象了,但是现在,改朝换代了,许多老关系都被扫地出门,他的真身一旦暴露,那就是连个举人都考不中的杂碎而已了。
此时是中午,侯方域看着那个老仆人,说道:“你和大家说说,那马世英真的不在凤阳吗,他真那么大胆子,离开自己的封地,跑去帝都了吗。”
那老仆乃是原本跟随侯恂,在户部尚书时代就已经上下奔走,此时也知道,马世英这件事,事关候家在江南的一切,现在是老爷在背后观望,全靠公子了,他的全部族人,要么留在河南,要么跟着来了江南,自然希望老爷赶紧掌握所有权势,至于侯恂和侯方域这种无德无才的畜生掌权,中国中国人会落入什么样凄惨的命运,这就不是他该管的了。
“是的,少爷,老仆去了凤阳,去那总督府打听,原本总督府内外封禁,是去不得的,好在马总督在凤阳出入不少,也多有事情,就我们打听的,今年大年,他就没有在帝都过,起码往年惯例的,各级官员前来拜访,送礼,也是只收礼,不见人。”
“见不到人?各级的官员也见不到?我记得凤阳也有和我爹关系良好的老关系,你拿着名帖过去问问,那……他们怎么说。”
老仆人说道:“回少爷,他们也都说,一直没见着。”
侯方域一阵激动,说道:“那不就是说,马逆贼,真的已经背叛了朝廷。”
“对,背叛了朝廷!”
“该抓起来,满门抄斩!”
几个书生七嘴八舌,说的很是热闹,这几人中,以陈贞慧的年纪最大,今年已经四十一岁,自然也最老成持重,他感受着过去几个月来,南京城虽然表面上繁花似锦,但是却毫无政治远见,只剩下一群人每日醉生梦死,知道在历史上,每次南方偏安王朝陷入这种情况,总是无法稳守,被来自北方的人们直接一拨带走,每次都是如此啊。
不过,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吧,好在侯方域信誓旦旦,经常说自己对左良玉有控制力,可以说动其使用大军应战,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把主意打在这个上面。
他忽然看了看安在旭,说道:“安兄手上,只有这十五份委任状吗。”
安在旭当然不止这些,但是对他来说,这是他安身立命的保障,自然不可能全都轻易交出去。
安在旭只是说道:“我手中已经没有再多的了。”
这句话说的非常笼统的,意思可以是,我已经将所有的委任状都给你们了,也可以是,可以给你们的委任状,已经都给你们了,也可以理解为,他在其他的地方确实还有委任状,但那些东西,就不是你们可以使用的了。
这就和后世的中国外交部对外言人所说,中国绝不会先使用核武器。
但是,由于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你可以用很多方面来理解这话。
你可以理解为,在敌方没有使用核武器之前,中国不会使用核武器。
也可以认为是,中国在使用常规武器之前不会使用核武器。
当然,如果认为,中国不会是世界上第一个使用核武器的国家,也没问题啊。
所以,话虽然说了,但实际上就相当于没说,就和放屁一样。
安在旭和陈贞慧都是书生,虽然都是那种才能一般的人物。
但这话,他们都懂,陈贞慧叹息一声,说道:“这太少,而且,我们还是缺乏大义的名分,也缺钱啊。”
侯方域不满道:“陈兄,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会缺乏大义名分,明明连太子的亲笔手书也给咱们了。”
这南京城可不是没有在帝都活动过的老人儿,他跑过去,露出去一点,果然那几位老大人就说,这绝对是太子的手书文字。
那就放心了,不过,陈贞慧还是叹息,说道:“如果太子是在什么远处,哪怕千里之外,我等遥尊其为主行事,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的,但是,太子现在却是被那些妖人控制,身在帝都,只要妖人现了太子对外外传这衣带诏的事情,恼羞成怒,或者以太子的名义诏书,说这是假的,那可就万事皆休了。”
侯方域不满道:“那又如何,这用来对付凤阳城内的小官也就足够了。”对于侯方域来说,什么皇帝太子都是嘴上漂亮,但是实际上就是用来党同伐异的工具,第一要务还是捞钱就好。
陈贞慧苦笑一下,说道:“哪有这么简单。”
他拿起一份委任状,解释道:“这东西确实是真的,但是,你准备去当什么官,好比你现在是凤阳知府,总督不在,你是城中第一人,忽然有人拿着一封诏书,说是这官儿你不能当了,换他来当,你看看,你会搭理他吗。”
侯方域似乎一阵不屑,说道:“哪里会有这种事。”
陈贞慧说道:“是啊,这东西,是对下不对上的,如果这也有用,那天下不都是来自各地的诈骗之徒,随便想办法制作类似的圣旨诏书,就去招摇撞骗去也?”
侯方域说道:“那就以上司的名义去……”
陈贞慧说道:“是啊,上司,试问这南京城内,有几个可以压得住马世英的。”
侯方域忽然说道:“哼哼,不说他人,阮大铖必然是和马世英有暗通嫌疑的,不如先拿他动刀。”
陈贞慧摇摇头,说道:“你去搭理一个赋闲在家,每日吟诗弄句的老家伙干什么,现在的问题是,把这官职给人,人家认吗,还有,拿去拉拢谁?”
侯方域想了想,说道:“马世英手下,黄得功最为受信用,不过,他的亲兵以贵州老军为主,并不好动,不过,只要时间来得及,黄得功不过是一个莽夫而已,我等可以从长计议,我可以找左良玉来,他对我家,那是无不听从的。”
陈贞慧说道:“此去南昌可不是一日两日的路途,你以为呢,马世英此去已经多少日了?他不可能长久留在帝都,开春后必然是要返回的,嗨。”
侯方域说道:“进了那些妖人的地盘,还会放回去?”
陈贞慧说道:“在五五之间了,这就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了,不过,既然马世英敢于去,自然是有后手的,刚才,安兄不是说了吗,临来的路上,已经听到消息,马世英甚至亲自去出现在殿试现场,你说,总不会再动他的了。”
侯方域似乎想了想,说道:“好,陈兄你说如何?”
陈贞慧说道:“没有什么,就是分三步走。”
“分哪三步。”
陈贞慧说道:“这几日就要开始,我们去暗中寻找凤阳和南京城中,比较得力,与我东林人亲近之辈,晓以利害,许诺厚利,至于这官职,我就不要了,只要可以控制江北凤阳的大军,何愁没有官职呢,但是,这些不够,找……那几个人,跟他们说,如果还想要和以前一样,免除盐税的好处,那么,就要花点钱,买个官儿吧。”
(本章完)
这话引起众人暗惊,对东林党们来说,最大的一项收入来源,可能就是为江南盐商们提供避税服务,为他们偷逃税款的行为做保护伞,之后,在盐商们手中逃避的盐税中,获得一部分。八?一?中?文网 =.≥=1≈Z≤W≈.=
这其实是一个渐进式的过程,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几个有识之士确认,如果这么下去,国家没有钱的话,哪来的钱养兵维护国家统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在吃盐税这碗饭后,这样的声音也就逐渐的荡然无存,原因很简单,已经形成了一个尾大不掉的,专门依靠为逃税盐商提供保护伞的团队,他们世代勾连,彼此呼应,敢于反对,就是在和他们作对,甚至自身一生的生死荣辱都危在旦夕。
他们的名字,几乎就叫东林党了。
哪怕是侯方域这样的名门公子,也自觉不过是盐商们的一条狗而已,或者说,不敢招惹,而陈贞慧上来就直接说,不给钱就让盐商们死,实在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侯方域说道:“现在世道不是很好,各业总是生意不顺,只怕,很难要出钱来。”
陈贞慧怒道:“你还看不出来这是要怎么了,现在大明朝全都没钱了,不让他们出钱,分给凤阳的各级官员,拿什么让人家替你做事,那可都是马世英的人,人家凭什么为你做事!”
侯方域也是痒痒然,他以己度人,知道这官员不拿钱哪会办事,但是过去一两年来,自从到了南京后,每日花天酒地的花销,除了他老爸积攒下的惊人的财富以外,反而是那些盐商们了,毕竟是相当于后世西方国家的民政部加财政部加交通部加建设部部长的儿子,不趁机报效报效,如何对得起之前侯恂尚书亲切关怀?
在这个时代,虽然官僚士人对**基本上都是瞎话连篇,但对“自己人”可是诚实守信的典范了,比如对盐商们来说,卸磨杀驴,看人下菜碟儿,一看人家不在位上了,就不再追捧,那可不行,你让现任官员怎么看?是不是觉得,等我下台了,就依样如此过气?
这就和米国总统在任上的时候堪称清廉干净,各种典范,一旦下台后,就是出书,各地演讲,演讲一次收费巨万,去的还都是当总统时候受益于他的那些大企业,异曲同工,异曲同工啊。
侯方域自然是要为金主考量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要是财源,还有一人,你想到了吗。”
陈贞慧问道:“是谁?”
侯方域似乎很是得意,说道:“是从闽省来的,福建郑家的公子。”
陈贞慧一阵眼神灼灼,说道:“钱谦益的那位入门弟子?只听说他跟着他那位恩师,回返苏州老家去了,又回来了!”
侯方域笑了笑,说道:“苏州距离南京又不远,再说了,那位公子也是带着心事而来南京的,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那位钱老被直接骂了一通,失了面子,南京里到处都是散的,他作奸犯科的帖子,不过,照目前来看,钱老还是没有死心,想要再奋力一搏啊。”
陈贞慧缓缓说道:“那郑森此人,究竟有什么要求,虽然他也去那家送过一些小礼,但也只是留下一些名帖,偶尔也见过几面,只不过,很少细聊了。”
侯方域说道:“无非是海商的事情。”
陈贞慧皱了皱眉,说道:“他郑家早已靠着海商之事,赚得富有四海,福建一地,郑家收买土地之数,可达十中有三,还要什么?”
侯方域愣了愣,说道:“这可就不知道了。”
陈贞慧说道:“好吧,你去接洽一下,要尽快,我感觉,马世英不可能长久的虚悬在外,哪怕他不回去,也会有人在外窥视,难免凤阳人心浮动,几日内,就要动,说起来,黄得功我听说,是个粗鄙的武夫吧。”
侯方域说道:“他乃是帝都京营出身,听说喜欢喝酒,灌进去几口酒,就会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了。”
陈贞慧阴沉沉的,说道:“马世英除了自己老营的人马,用的是贵州的土著,还有招收的流民外,下面的将军,用的最多的是黄得功和高杰,而高杰却是个流寇出身,后来才投靠的官军,是吧。”
侯方域也是忽然觉得其中的大妙。
让这些书生去做真正有益于天下的事情,只怕是个个推脱,但是搞阴谋诡计害人绝户,却也是个个领先。
当初,李向前知道,马世英手下的所谓江北四镇,未必个个忠心为国,刘泽清刘良佐绝对是其内部的定时炸弹,于是在暗中帮了马世英一把,对马世英来说,手下的军头少了,但更好管理,在瓜分二刘的过程中,老马也是趁机收编了不少人马,比起以前政令不出xxx的窘态,要强上万分了。
黄得功和高杰再笨,在政治上也是经过南明覆灭的过程,是可靠的,而且只要政权在手,有着太子的政权移交加成,很难想象他们会对长老们对抗到底,而二刘却是心思很难说。
但是对于郑森同志来说,这都不是事儿,此时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时代,许多世家大族的心思灵敏的很,此时这南京,虽然看起来花团锦簇,烈火烹油,但是个个政治上毫无远见,对于在北方已经集结成型的势力,毫无抵抗的心思,虽然隔着光怪6离的传说,注定让许多老成持重的人物皱眉,但福王现在已经出局,潞王也是被直接警告,连个让众人团结起来的主心骨都没有,谈何对抗?
所以,都打着跑路的心思,不过此时,西北已经在人家手里,此时还没有美国可以供外逃贪官跑路,哪怕是穷乡僻壤,或者乡下老家,也有可能躲不开敌人的搜罗啊。
历史上,这算是又一次,客家人的外迁之旅,在女真人的屠刀以及事后的重税之下,哪怕明知道,南洋的洋人,喜欢周期性的屠杀汉人,但是,这个逻辑要搞清楚。
这说明什么,说明哪怕是周期性的屠杀,也比在“我大清”的治理下活得好,所以这康乾盛世的谎言,可以去了。
当然了,郑森也不过是为家里,联络了一些生意和关系而已,他们打的主意,也是要靠郑家的海船开溜而已,如果可以的话,跑去广东,也算是盘踞百年的大族们喜欢“留后路”的法子了。
再怎么说,他的主要地盘是福建,前面有那么多州府顶着,新朝廷是什么样的存在,也完全可以由他们来验证,在郑森看来,这种局面简直是完美,当然了,就是不知道,妹妹在北方如何做的?
当然,他也是如履薄冰,恩师被直接被打落尘埃的过程非常惊人,那些奇人究竟还有多少神奇的本事完全没人知道,因此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尽量的给孙大头一些示好,奈何根本接触不到那些神仙一般的人物,不然的话,还真想去结交一二,起码让他搞清楚,他们从哪里,准备干什么?
不过,面对夜间突然来访的侯方域,郑森也是很小心的,常年在海上打拼的郑家,虽然导致了在6地上的战场指挥能力不及格,堪称无能,但是在勾心斗角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战略思想下,实际上他和任何人都好得很,毕竟,你虽然可以凶恶,但谁知道哪天遇见海难,正需要对付搭救搭救呢,万一是你之前狠狠得罪过的人,怎么办。
“也就是说,候公子,你们是需要一些人手和财力了,嗯,太子的命令?”
拉大旗,扯虎皮,这本就是这些士人的本能,“家父在帝都有些老友,此次虽然未能将太子救出,不过,却也可以拿到这衣带诏,也是天幸了,听说郑公子一直心向朝廷,候某自然也是不避危险而来,要知道,此时这南京城内,到处都是通敌小人,不过却是知道,郑公子乃是真君子。”
由于几乎是每月几次的,帝都内的各个高官都可以入宫向朱慈烺问安,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利用太子进行“统战”工作,但除了台湾人,没人会对这种行为有任何质疑,这些人见了太子,自然也可以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信告诉自己的朋友们,所以虽然身在江南,但是江南的人大多都知道,太子好好的在皇宫里活着呢,自然,也就无人敢于大着胆子,冒充太子了。
郑森知道这侯方域是给自己戴高帽,不过,一个刚二十岁的年轻人,家中上一代还是一文不名的海盗,到了他这一代就可以参与这样的高层博弈,说没有虚荣心是不可能的,于是也吹捧回去:“哪里哪里,候公子才是真正的一心为国了,只不过,找上郑某,郑家也是无能为力,区区福建游击,哪里可以和那马总督抗衡。”
侯方域自然听得出轻重音,知道郑森这话的意思,不在于是不是敢于跟马总督对抗,而是嫌弃自己的官职太小,想起郑森的消息灵通,最近两天自己跟不少“自己人”说了那委任状的事情,现在来看,郑森也收到消息了!
暗叹这世上可以信任的人真是少了,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他也没得办法,虽然他老爹贪污起来也是刮底三尺,但郑森老爹的地位几乎相当于2ooo年前后的那位盖了红楼,垄断了天朝8o%以上走私业务的人,岂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厉害。
走私不是坏事,走私损害的其实是国家整体利益,但往往肥了某些个人而已,对于强势国家其实是好事,只不过,就看你走私什么,在21世纪后,由于天朝生产力的巨大体量,基本上都是开始对外走私各种玩意儿。
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海关的概念,实际上,在官方来说,海外贸易都是没有的事儿。
侯方域慢慢说道:“对了,如果拿下凤阳,江南半壁可保,想来可以开放海禁,郑老家里可以更好的做生意,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郑森好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了看侯方域,不过这眼神也只是一闪而逝,他在面子上还是保持了对对方的尊重,说道:“这,只怕不是他人的意思吧。”
侯方域说道:“是了,这是……”
郑森说道:“以后可不要对外说什么开海禁了,和佛郎机人做些小生意,从他们那买些火炮器具,倒也可以,但是,谁敢妄言开启海禁,旦夕之间可就是大祸了,公子身在北地,不了解这江南之事,也是正常。”
侯方域一愣,不明白郑森此话所指,但却也懵懵懂懂的听着。
郑森说道:“这海禁之事,可并非是我一家之事,开了海禁,利归国家,市舶司重建后,大量的官银上交,我一家只不过多出一些,而在江南累世经营海外贸易的大家族看来,这就是在挖他们的根基了,不然,你以为,当年的倭寇为什么那么难以根绝?”
侯方域大惊,说道:“有这样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他马上想到,以自己的年岁,他爹确实没必要将这种比较鬼祟的事情告诉他,侯方域本身是北方人,他爹虽然是户部尚书,但估计也吃不上太多海商的孝敬,对此自然也不了解。
侯方域说道:“那,我再从长计议了。”
郑森慢慢说道:“对了,候兄,你真的确认,那马世英总督,真的去北方了吗。”
侯方域说道:“前去凤阳的,是跟了我家多年的仆人,没了我父子,就一无所有,他看到,肯定都是真的。”
郑森慢慢的说道:“那位马总督,我倒也见过他,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你打算如何做呢。”
侯方域大喜,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有太子的手书,自然就是如同有了圣旨一般,那凤阳之内,除了马世英的死忠之辈,还有谁人敢于违抗?只要晓以利害,我想,大部分人都该知道该跟着谁做事了。”
郑森眼神有些暗淡,说道:“是吗,那然后呢。”
侯方域疑问道:“什么然后呢。”
郑森说道:“拿下凤阳之后,打算如何治理,用兵,与北方和战呢。”
(本章完)
侯方域迟疑了一下,说道:“自然就是稳稳守住凤阳,南北划江而治了。八一中文 =.≤=1≤Z≥W=.≤”
郑森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何腾蛟可是一个机灵人啊。”
他看了看这书生,以往传说中的什么读书人的睿智,现在真是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群利欲熏心的笨蛋。
侯方域疑问道:“何腾蛟是什么人?”
郑森慢慢说道:“新任的湖广总督,嗯,前任刚刚故去,他是被推举的。”
侯方域惊奇道:“湖广有了主心骨,那不是大好事吗。”
郑森慢慢的说道:“何腾蛟算是大明朝的忠臣啊。”
“嗯?”
“还有,他是贵州人,还好不是贵阳的,嗯。”
“这……”好在这个时代,官员们讲究的就是同学,同年,同乡的联谊,各种组织都依托于这三种关系,虽然侯方域算是纨绔子弟的典型,但到底也是官宦之家,很快想到了自己需要的资料……
他大叫一声,说道:“马世英也是贵州人,而且是贵阳的。”
郑森悠然道:“何腾蛟是贵州黎平人,嗯,和贵阳倒也不远,好在两人似乎交集不多,看不到合流反叛的可能,但是想必,马世英的家丁早已快马加鞭去找何腾蛟送信去了,现在就不知道,何总督是什么意思。”
侯方域气得大怒道:“他们怎么敢如此行事,难道真的弃大明之忠义于不顾了吗。”
郑森思索了一下,是否有人可以抛弃从不存在的东西,事后想了想,这都毫无意义,说道:“最大的问题是,太子在北,而主客移位,太子如果做主让位给外人,我等臣子,又能如何做主呢。”
侯方域倒也机灵,他是北方人,对于边地掌故倒也清楚,喊道:“于谦于大人的时候,皇帝都被蒙古人抓住了,满城皆曰弃城南渡,唯有于谦抵御外敌,这才是天下的正道。”
郑森笑了笑,说道:“可惜,当时皇帝是在蒙古人手中,自然是连一袋金银都勒索不到,但现在,占了帝都的人,是一群汉人啊。”
侯方域说道:“汉人又如何,南北分制,又不是没有过的。”
郑森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个傻子一般,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说道:“不过,马世英如果真是去了帝都的话,是该铲除掉的,这样吧,小生这里的钱不多,勉强节省出来一些,交给候公子去打点一下吧,嗯,还是得向那些北人彰显一下力量,才能显示出我等也是不可小看的哦。”
侯方域得意道:“好啊,既然郑公子如此慷慨,我代天下万民,谢过了。”
侯方域兴冲冲的离开,却看不到客堂内,郑森看他的眼神,郑森暗道:“代天下万民谢我,好大的口气,意思就是,钱虽然是你拿的,但是人情却是什么狗屁万民的,所以你就可以拿去随便花?”
想到其父在户部任上,订立的如何瓜分经手财源的手段,哪怕是刮底三尺,也可以把自己弄得名声大好的手段,郑森知道自己是玩不过这些伪君子了,这么点钱,也是两边下注的手段而已,想到自己家里,因为实在分不开身,只能派小妹北上帝都,而南方这边,连马世英那样的一方总督都亲身去了北方的话,其他人不知道在私底下去了多少了。
一句话,由于在一开始,就有无数居心叵测者四处传播小道消息,比如南京城自古以来没有王气,就是因为秦始皇害怕这里风水太好,容易引王气,所以挖了一条秦淮河,据说这条河的作用是可以“泻”掉这里的王气。
据说这方法效果不错,以后的南京,虽然先后有很多人在那里建都,但是这些人从孙权到******最后都没有能统一天朝,唯一的例外朱元璋,在其死后不久,他所指定的继承人建文帝也被人推翻,而永乐也直接来了个迁都帝都,在南京做都城的六朝除了东晋1o3年外,其他没有一个过百年,所以南京是金粉之地,短命王朝。
再加上长老们名言,哪家亲王敢于称帝,他们会直接下手做掉,现在,身在南方的亲王们已经不敢再想如此了。
直接给你们断根,没有办法建立自己的王朝的话,人民自然只能自寻出路,这并不难以想象。
“少爷,既然已经派了小姐去帝都,为何还要花钱帮助那侯方域呢,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可以成事的样子啊。”
郑森看了看这老仆,由于身份的限制,郑家用的人,基本上都是以福建本地人为主,外地人很少可以进入这个核心,人员素质也就很难说,不过向心力和抱团力可是非常爆表的。
郑森想了想,仿佛是为了解释,也仿佛是为了说服其他人的时候,理顺一下自己的思路,说道:“帝都那边,我们情形不明,但按常理而论,是打算一步步步步为营的兼并天下了,而且,行事也算是中规中矩,在我看来,真是这么打下来,只怕愿意抵抗者少,很少。”
“那天下不就归了他们了吗,那少爷还不赶紧去帝都里想想办法,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不是好玩的。”
郑森说道:“这可不急,虽说等到一切结束,再去讨好,就什么都晚了,所以提前让妹妹去帝都,也是结个善缘,但是,可不能一味的讨好啊,如果是真的打都不打,一马平川的被北人给平定,那我江南之人,还有什么地位可言,所谓的投降,也是有讲究,看身份的。”
“少爷的意思是,哪怕是投降,也是要让人家看见咱们家的实力,那自然也是条件更好了。”
郑森点点头,忽然有些恼怒的看了看远处的一个地方,说道:“以为我不知道,到处在江南散布消息,什么王气在北不在南,天下必然要由北方统一,这是欺负我南人无人吗。”
自然没人知道或者在意一个江南海盗之子的嚎叫,哪怕郑森,或者说郑成功在历史上有着多么大的名声,在这个位面,基本上也就是只能依照着长老们的剧本生存的。
如果说在长老们之中,谁对于回到古代最最热爱,而并非是想着在这个世界上混上人上人的地位,而是真的热爱的话,自然是木容山了。
木容山是一个古代粉儿,汉服控,在21世纪的时候,就苦恼于星际时代,人类逐渐沉浸于感官刺激当中,丝毫没有什么精神追求,因此只能在小众的汉服社里混一混,连名字,也从原本的,改成了木容山,取的是谐音慕容的意思,平时推动长老们穿制式制服以彰显威仪的提案就是他在上蹿下跳。
这不,来到了大明以后,第一个开始蓄穿儒袍的就是这货了,在如同叶公好龙一般的现,这大明朝的土路和破房完全就是摧毁了他的美好幻想,不过,仔细一想,江南的拙政园,园林小巷又成了他的寄托。
不过,专业不对口,一直没有捞到去江南的机会,现在,他却抓住了另一个机会。
钱进带着木容山,两人早已完成了“汉服化”,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小店。
这里是天津,自从长老会的工业化建设开始后,唐山是煤钢复合体,定位是工业制造中心,那么天津的定位也很简单,运输枢纽,未来的天津港,因为承担了北方对外的港口职能,甚至要另外开了秦皇岛和黄骅的两家港口以为后补。
港口,可不简单的是把东西运出去那么简单,出入检验,进口分拣,将一个大国的北方出入货物负担起来,可谓是多么的艰难,正因为如此,后世的天津,逐渐在共和国存在感越来越低,各种大品牌的工厂逐渐搬迁出去,不是没有原因的。
暂时来说,天津还没有那么多的菲律宾香蕉,以及越南大米要内运,因此这里还是以建设为主,历史上,186o年天津卫开为商埠,不过二十年已经是繁华大城,当然了,在这个位面,估计天津话这个语种是不可能出现了。
最关键的,还是海船了,长老们之间,对于造船业的了解接近于零,虽然机械水平领先,但造新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哦。
“客官,您要点什么。”
木容山笑了笑,说道:“你们这儿有什么啊,难道我点了什么,就有什么。”
那老头说道:“别的我不敢说,咱这里炒菜齐全,米饭馒头管够。”
钱进笑了笑,说道:“随便炒两个菜,我们一人来一碗米饭就是。”
这是一间小店,几张旧桌子摆在外面,上面立着布帘,免得晒着食客,老汉自己搭了个棚子,勉强炒作。
当然,也可以有肉菜,不过,大概是肉菜比例一比十的那种,这已经是不容易了。
钱进小声对木容山说道:“在外面就忍耐下吧,既然不可能每个人随身都有千年隼,那么就是得忍忍。”
他感觉了一下周围,此时周围刮着风,想来吃的喝的都不可能太卫生,只是摇摇头。
木容山说道:“这倒是可以忍一忍,没有拉稀已经不错了,我就是奇怪,这个时代的大米怎么这么怪。”
“毕竟是经过了多少年改良的品种,早就不同了,这个,只能慢慢来,你我都不是正经的搞农业的,也就是到下面来做调研,做做数据而已。”
木容山说道:“我明白,北方吃小米,南方吃大米,至于面,那可不是经常吃的东西。”
钱进说道:“倒也差不多,起码在吃的这方面,南北各有优势。”
木容山说道:“额,怎么看,都是南方的有福气啊。”
钱进说道:“这怎么说。”
木容山可是标准“汉服粉儿”,尤其是对那慕容复家燕子坞的美景向往不已,个人想法就是等到天下一统以后,也不要什么大权,就是自己去江南寻觅那么一处美景之地,也依样建造那么一个燕子坞,再养着那么几十个如同阿朱阿碧聪明可人的侍女为伴,一生也就满足了。
木容山说道:“怎么看,南方的物产,风景,都比北方强,如果不是一些客观因素,我看,还是南方要强得多,要不是运气,南方很容易统一北方吧。”
钱进看了看他,说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有很多你注意不到的地方,才导致了差距吧。”
木容山说道:“那是什么导致的。”
钱进说道:“南北的不同,其实就是气候决定的,不说别的,你看过李向前总结的,为什么自古以来,总是北方主导的统一战争吗。”
木容山摇摇头,说道:“那货看着阴沉沉的,没看。”
钱进笑了笑,说道:“写的还是不错的,嗯,北方南方,其实在人种制度上,没有那么大差别,所产生的不同,其实,不过是经济上的,只说这么一样,马匹,你说差距多大。”
木容山想了想,说道:“同意,在古代时期,北方更适合养马,南方太热了,马儿不喜欢太热。”
钱进说道:“北方吃小米,面,南方吃大米,实际上,在这上面,差距就太大了。”
“什么?”
钱进说道:“食物决定战斗力啊,就不说其中的营养物质差别,你知道,无论是小米还是面,都是可以做成各种可以长久保存的食物的,无论是陕北的锅盔,还是常胜军的得胜饼,都是那个套路,烙好的大饼,可以保存好久,起码一两个月都没问题,需要吃的时候,泡在汤水里面就是一顿饭,甚至直接喝水吃,虽然难吃,但可以提供大量的热量,这是没错的吧。”
木容山如梦初醒,说道:“原来如此,可这样也没什么差别吧,南方也有米……”
钱进说道:“战略机动性的差距太大,大米能做的,很难保存,毕竟,南方的气候太湿润,也许很适合生存,但论到战斗,就太不适合了,这和人,文化都没什么关系,纯粹是物质的差别,或者说,钱的问题,如果是在冷兵器战争时代,北方所占有的优势太大了,一个马匹,一个锅盔,就已经可以占据天然的主动权了,连秦始皇统一中国,也少不了锅盔的好处,你说厉害不。”
(本章完)
木容山有些呆,仔细想了想,说道:“这还真是真的,确实有这个问题,原来自古以来以北统南,不是人的问题,而是东西的问题呢。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钱进想了想,说道:“其实,食物对人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你印象中还记得不,到中国来各种娱乐场所赚钱的日本女人,牙齿都有什么问题。”
木容山马上说道:“那还能是什么,她们的牙都有问题啊,龅牙外加完全的不齐,我都不好意思说她们。”
两人互相猥琐的一对笑,似乎心照不宣,原来到了21世纪中期,日本维持着的高收入国家体系终于崩溃,其小岛屿的先天不足情况终于显现,每年大量的“研修女生”来到中国,充实着这个国家的第三产业,钱,木两人很显然也是这个情况的受益者以及光顾者。
钱进说道:“其实这种牙齿问题,就是饮食引起的,这已经是世界公认的了,嗯,之前李向前传回来一些朝鲜的资料,你知道,去年朝鲜的对外贸易当中,与日本的最大一宗生意是什么?”
木容山不假思索的说道:“人参?”
中国人说起朝鲜,也就是高丽参这么一个出口创汇拳头产品的东西了,当然,各种北棒国长腿妹子也是应有之义,不过,这怎么也不好听啊。
“不对,”木容山的反应倒也敏捷,说道:“如果是人参的话,你小子不会笑得这么猥琐了,嗯,是什么,不会是女人吧。”
钱进说道:“是石碾,而且交易之间,大量使用了大明制造的铜钱,这一点还是很惊人的。”
木容山疑问道:“石碾?”
钱进说道:“当然,就是石碾,哦,你应该知道吧,就是农村用来把麦子碾碎脱壳的大石头。”
木容山疑惑道:“日本怎么连这玩意也得进口,你不是在晃点我吧。”
钱进说道:“你以为石碾的技术含量很低吗。”
木容山仔细思索起来,一直以来,对古代的理解,仅限于影视剧里各种风雅的古人,对这些还真不了解。
钱进说道:“还记得咱们之前去的那个村子吧,小小孩子基本上无论男女都没有穿衣服的,几岁的孩子都是光着屁股跑,哪怕是地主,也不过是比其他人吃的好一些而已,那个地主有一口水井,平时锁起来,当做自家的财产,在北方,水井几乎就是一份丰厚的财产了,因为打井的技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同样,石碾看似简单,却想切割得严丝合缝,刚好是一个圆形,还得是那种非常耐磨的材料,你觉得,无论是技术还是工具,是现在还非常落后的日本可以搞定的?不仅仅是石碾,事实上,连这个时代的基本技术也……”
木容山皱了皱眉,他可是有点不认可了,说道:“可是日本的武士刀,嗯……”
钱进说道:“军事上我不懂,但经济上,日本的武士,是一种非常低效的消耗品,对于一个政权来说,形同鸡肋,也就是日本特殊的地形的保护下,缺乏外敌,这么宽松的形式下,孕育出来的奇葩而已。”
木容山叹息一声,说道:“看来是要加强学习,增进一些姿势水平了,影视剧真心不靠谱。”
钱进说道:“嗯,吃了饭,就去其他的地方搞搞调研就好。”
两人慢慢吃饭,虽然炒的菜堪称难吃,但是既然准备搞一下调研,看看在穿越一年后,他们给这个新时空的人民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以及,他们的各种新式政策,出产,群众满意不。
自从伟人那一句,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这样震耳欲聋的话语响起后,天朝之内,再也没有敢于不经调查就直接大放厥词的笨蛋了,因此,你要推行什么样的计划,如果大家都知道,你这货根本就是在办公室里拍脑门想出来的,基本上支持率和通过率就会非常低,而一个人如果是下到基层,去相应的地方走访一下,然后去胡诌白扯一通,反正人家又不可能真的和你较真去验证什么,还不是任由你胡说?
这一招,谁不会啊,不过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是认真的多,此时的帝都倒也没什么大的********问题,最多不过是对于某些个人,某些势力的态度不同而已,但在大的利益方向上面,大家都非常相同,如此而已。
付账的时候,钱进掏出两个银元,看着那老者,说道:“老人家啊,咱们这官府新铸的新钱,好使不,我从外地来的,还不清楚呢。”
那老人说道:“二位爷,您可别逗我笑,我一看您二位,就不是一般人,只怕是从帝都里来的吧。”
钱进点点头,说道:“怎么讲?”
老人说道:“自从去年以来,这天津卫确实也好起来了,我也是从沧州来的,买卖好做的很,只怕二位,是刚刚从军出来的军爷吧。”
两人虽然不是膀大腰圆之辈,但本身相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营养跟得上,自然也高大一些,钱进说道:“我们就是客商,来这里看看是否适合置业的。”
老人感慨道:“要说还是你们军爷好啊,跟着朝廷,这一下就了,你看……那边就有一位军爷,得了退伍的银子后,买了田地,在这天津卫安家,现在也是一位老爷了。”
两人顺着看去,确实在去年以来,他们人为制造了一帮地主,自耕农,原本跟着李自成南征北战的老兵们,为了安抚他们,以及给社会增加安定团结的因子,着实是给了一笔银子的,当然,这些钱的使用还是没有让他们失望的。
在安排这些老兵退伍上面,李向前等一群转业军人可是费尽心思,拿出了当年欢送老班长的劲头,给这些人嘘寒问暖,开出专门的,盖着大明兵部尚书大印的退伍令,要求各地官府予以照顾,还在送别之前,专门开会,要求他们好好使用退伍金。
这效果不错,除了少部分精虫上脑的家伙,拿着钱去某些地方花天酒地了一番之外,其他人大多数都是老老实实回家买地过日子,当然,也有的知道家人早已死绝,不愿意回去伤心地,于是就在河北或者就近的地方买地过日子了。
无论如何,按照钱进的理解,这笔钱形成了正向反馈,许多人到了农村后,凭着手中的资金,成为了一个小地主或者说自耕农,借着未来人口报复性增长,以及长老会出售种子和化肥的契机,基本上可以成为不错的地主。
当然了,钱进更希望他们或者他们的后代走出去,不说别的,如果他们回到了古代,依然不能把中国变成遍布全球的伟大帝国,那他们可就白回来了。
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在于忽悠啊。
此时,木容山忽然说道:“这当兵吃粮也是个不错的买卖嘛。”
那老头连连说道:“不敢想,不敢想,有现在的太平日子在,小老儿不敢想,不过,给老爷们打仗,能得这么多钱,真不敢想。”
此时,忽然从远处奔过去一群村民,个个手持着各种农具,呼呵着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眼,钱进问道:“老人家,那群人是什么人啊,够招摇的。”
“嗨,”老者说道:“还不是为了水的事情。”
“哦哦,”钱进转过头,小声对木容山说道:“小麦灌浆,需要大量的水,不用想,是争水呢。”
木容山一阵怀疑,说道:“大海就在旁边呢,啊,不对,天津可是有海河还有大运河啊。”
钱进走在前面,慢慢说道:“大明朝维持统治,核心就是地主政治,据点政治,外加南米北运,虽然没有铁杆高粱这种玩意儿,但是你知道,中期是搞过马政这种东西的,也就是北方人养马,南方人出米,分批进化出骑兵部队来,可以想象,大明朝在统治正常的时候,对于使用运河水是非常慎重的,21世纪的南水北调忘记了?”
木容山想了想,说道:“浇水不能使用运河水,那用的是什么水。”
钱进说道:“无非是饮用水而已。”
木容山说道:“那不就是械斗争水吗,要不要呼叫部队,去阻止一下。”
“阻止什么,本来就是来走基层的,去看看也好,印象中,北方很少械斗,因为……”他在心中暗道一声,因为都是直接学刘六刘七这样的响马,直接抢劫去了。
南方是大平原,因此藏不住,北方到处都是高山,山上有坏人,有土匪,负面能量,都跑去做土匪了,甚至有整个村子出钱,“培养”优秀土匪的事迹。
所以,钱进和木容山来到目的地后,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一处亭子两边,分别占了大堆的汉子,两边似乎是在对峙,好在手里没见到多少兵器,当然,也和亭子里坐着一个身穿官服的老人有关。
那老人看向左右,慢慢说道:“各位父老,今日在此地议事,说的是这小南河村,和小北河村用水的争执,两边相争不下,来县衙这里调解,今日就在这里说道说道了,来,你们说说,为何几年前已经分好了如何用水,到今日又要来执拗。”
两边似乎都在鼓噪喊叫,好在过不多会,一边一位老者就走了过来,说道:“回县丞老爷,我村今年年景好些,还有官府赐给的大批好钢口的农具,就多开了几亩地,用的水自然就多了,结果这小北河村的人却横插一杆子,反而说这河水我家只能用一半,不准我家开新地,您说这有多不讲理。”
对面小北河村的,却是出来一个高大汉子,说道:“住嘴,许你家开地,不许我家开地吗,我们村今年也要开荒,你管得着吗,河水是你家的,归你用啊。”
老者忽然对那县丞说道:“老爷,我家的地,可是去了府上开地契,签了条子的,你可不能不管。”
那汉子喊道:“我家开地也签了条子的,管你什么。”
那县丞也是无奈,在那说道:“你们啊,往年为什么不开?还不是看着皇上圣明,免了你们的田赋,于是就开始到处开荒了?”
老者和汉子都不敢言语,只听着那县丞在那说话:“还有这水,这天,哪一样不是天子的,给你们用是天子仁慈,赶上哪天,帝都说,要那河的地方盖铁路,我看你们都白干了。”
众人寂静无声,却有个年轻后生,不知死活的说道:“帝都现在哪有皇上啊,还有,老爷,那铁路不是从南边过去的吗,没走咱们家这边啊。”
“住口,朝廷大事,你敢妄议,不知道死活了,这是谁家的。”
县丞有些不满,还有些悲哀,他本是县里一人之下的人物,但是现在却在做这个,原因当然很简单,帝都忽然说不许收税,以往可以趁机捞钱的手段就少了一半,也许偏远一些的地方,还可以依靠丁税或者直接把消息盖住后,依然收着田赋,这样收上来的钱,自然就归了上上下下的花费。
但是,谁让他倒霉,在这帝都脚下,天津卫当官,而且趁着铁路大工程之下,大量的工程款都流入了最底层的劳动力手中,扎扎实实让他们过了一个肥年,自然,有了钱的工人不去做别的,自然是买地,开荒,也导致了整个河北土地价格的飙升,前几年鞑子每过几年就来河北扫荡,地价本身不高,所以倒也没有太过离谱。
但是他这个县丞也是看着眼热,却做不了什么。
“哼,你们既然找到我调解,就听我的好了,河沟边种地,可以,但是不得随意占地,用水也要看时辰,好了,你们都各出一个人,出来抽签,抽签之前,要立字为据,按照抽签的字号为准,谁抽中了那一日,哪一日就是谁家来用水,谁也不许多占多用,明白!”
钱进低声噗嗤一声,说道:“我就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好办法。”
他低声对木容山说道:“劳动人民还是有智慧的。”
(本章完)
木容山看了看,那两个村子的代表,各自出手,在一张张小纸片上摸索,忽然说道:“这抽签也不靠谱啊,万一一家运气差,抽在后面,而适合取水的日子都被对面取走,那可怎么办。八?一中文??网 =.≤≈1ZW.”
钱进摇摇头,说道:“你没看仔细啊,你看看,那些小纸片,都写着字,可每张字当着他们的面儿写完,都是直接翻过背面,放在原地,也就是说,都是用过思量的,嗯,你知道,每个地方都有相对地方的农歌,也就是什么日子干什么活,都是安排好的,我敢打赌,他们两边肯定是在小麦成长最重要的日子里,一人间隔一天的取水,这样才是最好的。”
木容山想了想,说道:“话说回来,这点子,还真不赖呢。”
钱进暗笑一下,说道:“点子是老点子了,其实就是兄弟争产的变种,其实很容易应付,只不过,可以应付和肯去应付是两码事啊。”
木容山思索一下,说道:“兄弟争产?”
“两兄弟争夺家族遗产,都说对方拿的比自己多,于是找到县官决断,县官一看很简单啊,你看你兄弟拿的多,那让你拿你兄弟的那份,你兄弟拿你那份,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木容山暗惊,点头称赞道:“这确实高杆啊。”
钱进说道:“说破了,其实就不值钱了,相同的思路里,也有,两兄弟分粥,分产,如何公平的研究,研究到最后,如何公平?一个兄弟管平均分成两半,一个兄弟先拿,那么管分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尽力将东西分的平均公平了,博弈论里早就阐述干净了。”
木容山暗暗思索一会,说道:“这县丞也很会办事啊。”
钱进眼尖,已经看到了队伍里的什么人,说道:“这县丞来办事,自然不是白白做事,嗯,不过,堂堂的副县长的身份,来赚这点钱,有点落魄啊。”
两边的队伍里,似乎都有个提着礼包的汉子,虽然不知道拿的是什么,但见这村子里的人都穿着不坏,想来去年以来的大建设,已经起到了罗斯福新政的某些效果,将大量的资金都源源不断的进入了最底层的劳动者手中,而这些钱带动消费之后,应该起到一些正向反馈。
分派用水的任务就很快结束了,对于村民们来说,抽签的心理学应用原理他们是不懂的,但确确实实感觉到,这样做非常公平。
以组织程度来说,南北确实非常不同,但是村村都是亲连着亲,是绝对错不了的,真正打起来的,其实真心不多。
一切结束,分配的还算皆大欢喜,两边都感觉自己不吃亏,因此也越的憧憬着为民做主的县丞,那县丞捋了捋不长的胡子,接受着几乎没营养的恭维话,正在要走,却见两个男子走了过来,看样子都是油头粉面的样子,不过,举止还算不错,不算轻浮,看衣服差不多算是,自己人,起码在这许多农人在的地方,非常显眼。
“这位老父母,今日辛苦了。”
木容山想尽办法钻研过这个时代“士人”们的“切口”,自信不会因为说话而暴露身份,自然也是愿意找人对话。
“无事,二位听口音,不是天津本地人吧。”
钱进早编好理由,说道:“我二人是山东人,这次来河北,也是游玩一场,见到老父母在此主持事务,特此来拜访。”
那县丞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看,似乎回了一个“哦”的回应,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这话,不过,说话倒也没有漏洞:“本县春耕时节,事情多,让两位……公子笑话了。”
钱进说道:“也没什么,一路所见,路不拾遗,连个乞丐也没有,称得上太平。”
“没有乞丐啊。”
县丞笑了笑,说完话,就说道:“二位看着有缘,何不同行,我也好了解一下,山东的风土。”
木容山倒是大喜道:“正好,正好。”
现场走在前方,有个老卒在前面引路,朝天津县而去。
三人倒也没有说什么别的,都是先交流彼此的姓名身份,钱进和木容山直接冒充的是这次恩科来帝都碰运气的山东秀才,考砸了准备回家,不过,却也不愿意这么白跑一趟,因此就结伴在帝都以及周边逛逛。
这样的身份,最适合和这些士人找话题,无论是他们对长老会各种政策的意见,还是恩科内容的意见,都很容易引出话头,而且,同样是士人的身份,肯定是要可接受度高得多,不是吗。
县丞名叫苏起,本县的县丞,却是一个河南人,还是一位举人,对此身份,木容山倒也有些明白的。
这大明朝的体制内,举人,也就是可以去帝都参加科举考试,直接成为中央级官员的人,如果老考不中,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去参加吏部的“大挑”,也就是被选做中低层的官员,从底层做起,却也不是没有成长起来的高官啊。
想必这位苏起,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正如他河南人的身份,确实完全不提家乡之事,不过,两人跑出来,是来“调研民情”的,自然不是说别的的。
“苏老前辈,那您说说,朝廷这样考试,算是什么讲究,古往今来可都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选择题的,一下几百道,可把我们吓死了。”
苏起笑了笑,说道:“无非是……”
忽然自觉失言,马上停口,说道:“不过,帝都最近是有不少新鲜玩意儿,可惜老朽年纪大了,只怕是看不懂的。”
木容山忽然说道:“这朝廷盖铁路,还免农税,真真是大手笔的动作,就是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办事,不过,真的是造福万民的大好事啊。”
两人正盯着苏起,却见他似乎没有什么言语,但面目上确实带着点叹息,心知他心里有花,于是,钱进赶紧问道:“老丈,这些国策,您是怎么看的呢。”
苏起看了看两人,笑着说道:“我哪敢有什么意思,只是奇怪,这些大工可不是白来的,是要真金白银花出来的,朝廷哪来的这么多钱啊,要是真这么有钱,那些人就不会……嗨。”
钱进笑了笑,说道:“听说朝廷将一些卖国的贼子,比如山西的几个汉奸商人,还有帝都里面偷盗国库的库吏给拿下了,手里自然有的是钱,你说是吧,老先生。”
苏起摇摇头,说道:“这不对劲,朝廷去年定鼎帝都,行事是以稳健而行,对一应大小不抓不杀,但从那个时候起,钱就如同流水一般出来了,那不是小数目,而是百万两银子的花销,而传说帝都里都是神仙,有点石成金的本事,这怎么可能。”
这是个聪明人啊,不过,木容山赶紧说道:“这样的事情谁知道呢,兴许就是库吏们的银子,还有崇祯爷的内藏库啊。”
苏起说道:“那些库吏老爷啊,手里的钱都换成田地和铺子了,哪有那么多现银,而且没听说,帝都里有谁买了他们的地的,说明地就在那些长老们手里啊。”
严谨的推断,两人对视一眼,钱进说道:“这就真不知道了,兴许人家真会什么点石成金的法术呢,嗯,不说了,以后这铁路修好,自然天下太平,诸事无忧,这多好呢。”
苏起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说道:“哪有这么容易,看不懂啊看不懂,玄奥,这铁路修的玄奥,可惜小老儿年老了,看不懂,里面就透着古怪,只怕再这么下去,就要乱一场了。”
木容山惊道:“啊,老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怎么看,这新朝廷稳当的很,花不尽的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害怕什么呢。”
苏起说道:“但是这长幼之序乱了,而且,铁路一建,从帝都到天津,只需要花一刻钟而已,而长老们还在不断修筑铁路,他们说,是要建设到天下每一个州府,从天下的一头到另一头,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样的话,如果一个歹人从一地窜入另外一地的时候,官府怎么管得了他们,难,难啊。”
木容山说道:“不是有衙役们办事吗。”
苏起说道:“嗨,这就不用提了,现在县衙都快不出饷银了,衙役们被帝都来的大人吓唬了几次,也不敢去骚扰商户,只能靠着收了点商税吃饭,这慢慢的可就有些亏空了。”
钱进差一点脱口而出说公务员怎么可能饿肚子,但马上想到,这大明朝最底层的小吏,还真是最可怜的存在,当然,少部分“肥缺”的位子,比如什么库吏啊,什么税吏什么的,还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混个富可敌省什么的。
“哦对了,好像取消农税了啊。”
木容山说道:“我记得,好像有给你们各地的县衙补贴吧,补充你们的财政损失的。”
苏起听着这财政二字,也是有些微微惊讶,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二人,说道:“那些钱也就是狗日常的开销,可是,县衙可不是只有官儿啊。”
钱进说道:“是因为火耗吧。”
火耗这玩意,就相当于提留金或者附加税,往往就是在农税活其他商税之外稍加一些,百分比按照县官的不同有高低,但往往到最后,由于失去监管,都会成为官员们的狂欢之所,当然了,名义上,这钱也是要用于官府的日常运作之用,一个县衙最起码,也是要聘用几十个人手办事,这就是花费了。
苏起说道:“不瞒二位说,打今年以来,这农税确实是不好收了,也许其他地方,还敢觉得,天高皇帝远,于是按下诏书,接着收税,胆子大一些的,哪怕老百姓知道了帝都的命令,但是如狼似虎的衙役一堆堆的举着棍棒过去,再有道理的百姓也只能认了,而我们,天子脚下的却也只能是老老实实不敢多质疑。”
钱进说道:“说一千道一万,以前国家没钱,因此这最基础的衙役,属吏,就只能地方上出钱养活,这里面的事儿,和花花肠子就太多了,吃空饷已经不错了,更多的是,用的都是地痞流氓在做事了。”
钱进这是对木容山所解释,也是给他这个只对古代的阳春白雪感兴趣的家伙,有一个提醒了。
苏起说道:“这位老爷说的倒是不能说错,起码在许多乡间,也确实如此,好人越来越不难当差了,都是地痞青皮之类的人在做啊。”
木容山疑惑道:“等会,好人不当公务员?”
苏起已经用上了敬语,而且在那开始慢慢解释。
钱进说道:“很容易理解啊,熟人社会,大家都是亲戚连着亲戚,指不定谁是你的七舅老爷,或者远方表侄,他在哪哭穷说可怜,一边打嗝说自己都揭不开锅了,你说这税怎么收,到最后,能帮着县衙去收税的,必然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坏孩子啊。”
木容山说道:“靠,基层国税局可是要……”
他终究还是有些智商,没有再说,说道:“说到底,还是没有编制。”
钱进说道:“是啊,体制上,这些税吏或者小吏,一辈子就是这么待着,不给人希望,简直就是要命,嗯,我想明白了。”
钱进转头对苏起说道:“老先生,我们是外地来的,正好想来看看,那正在修建的港口,顺便看看,这河北的县衙是如何做事的,不知可以吗。”
“这,县衙都是闲杂人等,只怕惊扰了二位贵人啊。”
钱进说道:“办的就是这个事儿啊,嗯,以后,这农税是必然是要取消的了,而且商税也要规范起来,我想,这朝廷啊,以后肯定是要规范起县衙的编制和工作,当然,每个人的饷银也该给足,当然,你说,该给多少合适呢。”
苏起的眼神飘忽,看了看二人,却并不激动,却是点点头,说道:“那感情是好事了,二位大人随我来吧。”
“这老头倒也有趣,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
“当然,人家不是瞎子,估计和包工头在工地上见过面,自然是知道的。”
(本章完)
“知道什么?”
钱进想了想,说道:“此人身份有点意思,虽然我不是专家,但怎么看都是有点意思,慢慢交际一下也好,怎么看也是人才。?八一 ≥.≥≠1≠Z=W≈.≥”
木容山疑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什么身份。”
钱进说道:“你看不出来吗,这人明显是真正的富家子,那玉佩,那走路的姿态,哪怕是路上有坑,也是非常正式的绕路,不像你我这样大跳一步的走,你说,这是什么人。”
木容山到底也是一个汉服粉儿,忽然灵光一现,说道:“霍光?”
钱进说道:“世家子。”
虽说是世家子,而且年岁不小,但苏起的身板明显比两个养尊处优的长老强,几里地的道路,走回县城,苏起的身子还是很稳健,而木容山和钱进却已经累成孙子了。
“嘿,我说,老……先生,等等,就在这茶馆里休息下吧。”
木容山到底一身古装是真不方便,见到有茶馆,就已经如同见了亲人。
苏起笑了笑,也不在意,就直接请进了茶馆。
茶馆老板似乎认识苏起,见了他来,马上过来服侍。
“苏老爷,您来啦。”
“来杯热茶,歇息歇息。”
坐下后,苏起看了看有些颓唐的两人,也不评价什么,而是说道:“两位辛苦了。”
钱进倒也不尴尬,说道:“老先生老当益壮,佩服了,嗯,这城里的治安倒也不错呢。”
由于太过于靠近帝都,所以虽然长老会还没有真正清理起天津的治安,但是在听说了,整个帝都的丐帮被连锅端的惨剧后,人已经渐渐搬去南方了,毕竟根据小道消息,那些丐帮兄弟都已经“消失”不见,少数不信邪的人大着胆子,去帝都“开买卖”去,无论是碰瓷儿,拍花子,还是控制孩子去要饭的,都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几天就没了踪影。
这种“乞丐黑洞”,“偏门黑洞”,确实吓坏了某些势力,他们能做的,也就是改头换面,继续观望,或者开始南下寻求生机,再加上去年开始的大工程,各种力气活都不少,倒也是如此的欣欣向荣。
不过,苏起确实有些不乐,说道:“也是天幸虽然改朝换代,但是却没有多动刀兵,但是这大工之后会如何,就没人可知了。”
木容山疑问道:“做了这么大的工程,那么多劳动力,都得到了很好的报酬,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苏起含笑一下,说道:“可是以后呢,由奢入俭难,难道朝廷可以一日复一日的不断开工吗,那用的银子可就如同山一样高了。”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可不是每一个人,拿了工钱后,都是老老实实存起来准备买地啊。”
钱进说道:“我大概理解您的思路,如果用钱来开启大工程,招揽百姓开工,最终百姓将这种容易钱当做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旦这钱没了,就可能有事端。”
苏起似乎很满足,点点头,说道:“正如如此。”
钱进想解释什么,却见那苏起想了想,说道:“在河南老家的时候,我家附近,有个泼皮,经常借着一些由头,来另一家富户家里闹事,其实开始也不过是丢了东西,是家里仆人拿走的,或者被撞坏了什么瓷器,那家富户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每次都给了那人钱,结果,很不好。”
钱进看着他的表情并非是可惜那家富户,而是带着后悔意味,自然猜出这苏起与那富户的关系,想了想,说道:“这家富户确实错了,一开始就该报官处理,嗯,不对,官府也管不了啊。”
苏起苦笑一下,说道:“且夫以地事秦,譬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就是这样,那泼皮胃口越来越大,手里有了钱,居然也招了几个泼皮,开始闹事,最后那家富户忍无可忍,去报官抓人,却被他跑了,谁知道。”
木容山说道:“那官府早该趁早动手,这种恶势力,迟早是要严打整治的。”
苏起说道:“难,难,如果仅仅是碰瓷或者闹事之类的小事,为了几两银子,难道官府还能杀人不成?那人乃是破产的商人之子,而对面的却是读书人之家,总不能做违逆读书人良心的事情啊。”
“嗯,这就是劣绅驱逐良绅了,活生生的啊。”
苏起看了看,说道:“驱逐?”
钱进答道:“一个比喻而已,意思就是,对士绅们来说,逐渐的从良善变成劣绅,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大概就是如此,如果是一个劣绅的话,面对这个小流氓,可能几个家丁就可以让其消失,但好人却对其束手无策,因为官府哪管得了这种事,总不能因为小事就杀人。”
钱进忽然想起什么,这不就是李向前的英国如何强大起来理论吗,英国可以从全世界吸收财富,同时各种“不稳定因素”,直接配去澳大利亚这个大监狱,而没有了澳大利亚的英国,却直接变成了……那些不可言说之人的天堂。
苏起想了想,说道:“这话也不尽然,如果真有那种人,在士绅之间,是不会被认可,而被疏远,无论是走官路还是如何,走不可能有什么出息,仅仅不过是豪绅而已了。”
这个话题,对于钱进来说,却也是很容易说明的:“渐进式,意思就是,慢慢来,最开始,正如您所说,劣绅们肯定是被大众舆论抨击的丑恶现象,就好像这茶水一样,最开始,茶进了开水后,茶就是茶,水就是水,干净透明,但越到后来,良绅们自己慢慢就不见,而活下来的都是劣绅,正如茶水,最后,茶水浓得看不见茶了,因为那时候,已然与水融为一体了。”
这不是好解释,如果真想说明,为什么良绅变劣绅的过程,那是可以写作洋洋洒洒几十万字的说明文,从千年之前的土地制度,到最近多少年的文化革新,都必然如此。
但这几句话,对于历尽沧桑的苏起来说,却也已经足够,他思来想去,已经有了感悟,说道:“难怪如此,各位长老得天下,真是理应如此,不是全靠什么兵器之类的。”
这是已经挑明了,不过钱进却是不以为意,倒是觉得对方不像他人那样随便卑躬屈膝,看见自己是长老就过来讨好,其实这样越的得到敬重。
钱进说道:“说起这个,有一件事却也我们以为同事担心的,老人家有什么思虑吗。”
苏起目光一闪,说道:“您说。”
钱进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嗯,确实很久了,有那么一个地方叫弯弯,那时候,当时的执政者,想着对他们怀柔一下,于是就在政策上倾泻,给钱给物,各种照顾,但是我们现,拿了钱的弯弯人,不但没有稍微的感激一下,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的对抗中央,甚至做出了各种更加疯狂的屠杀行为,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苏起闭上眼,他自然不知道弯弯这个地名的来源,此时那里还叫小琉球呢,忽然说道:“这不是我所知的天朝之事了,不过,也有脉络可寻,其实,胃口太大,认为继续闹事,可以获得好处,嗯,力少儿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可亡也,想必这弯弯是必然灭亡的了。”
钱进慢慢说道:“千万之国,到了天朝忍无可忍之时,无奈出手,尤其是南部几县,基本上如同土狗一般全灭。”
苏起点点头,说道:“理应如此,不知感天恩,就是如此了。”
钱进说道:“这就是问题,到底是怀柔好,还是以武力好呢。”
苏起忽然有一种自己掌握了天下百姓安康的感觉,想到已经无人的老家,还有江南,说道:“以怀柔为主,但镇之以武。”
“呵呵,”钱进笑了笑,说道:“还是没有细说啊。”
苏起有些尴尬,说道:“无非是多一点耐心便是。”
钱进说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现,虽然对于全河北已经宣传了,免除农税的策略,但是不少地方,那些田主们非但没有领会中央的精神,反而将见面的税,又重新把钱收到他们手里,结果对佃户们来说,反而负担更重了,这就很不好了,他们不怕佃户们造反吗,真是这样,我们才不帮他们收尸啊。”
苏起说道:“无非是少数地方,那些地方,佃户出入不易,找不到别家的地种,不然的话,如果是善于种地的把式,那地主不但是追着少收租子,平时还要嘘寒问暖的,这就是不同了。”
这倒是一个反例,钱进也知道,种地可是一个技术性工作,有技术的人,到哪都是受老板信用的。
还是不要对外随便说,他们准备对外移民的事情了,反而是那件事更重要:“老先生,只怕您也看出来,我们是帝都里出来,做一些小调查的,您可以配合一下吗,我们得进行数据的收集,天津是一样,其他各地也要去人,来定制一个基层组织班子的人数,编制,还有工资,以前那种雁过拔毛,吃火耗能比国家正税还要多的情况,绝对不允许生了,您怎么看。”
苏起心中一惊,说道:“那可是不少人呢。”
钱进指了指海边方向,说道:“这里可是未来的北方第一大港,需要的人手也绝对不能少,怎么也不可能少于千人的各种班子,就是这,还是少呢。”
苏起说道:“这位长老,恕我无知了,往常朝廷只需要管几人的花销,还是捉襟见肘,如若真的这么管起来,花费就太过大了,本县,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支撑的。”
钱进笑了笑,说道:“我们这不是来搞下调研的吗。”
县丞作为县官的副手,虽然也在县衙办公,但是体制上,距离还是很远的,原因自然很清楚,你给县长去拍马屁打小报告的时候,门口路过一个虎视眈眈的副县长,偏巧副县长很快就升到了县长的位子的话……
因此,苏起回到县衙后,也没做什么日常公务,而是将县衙内一个个班头叫来,仔细研究什么。
“多大啦,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
“平时多少工钱,怎么吃食呢。”
基本上人人都看着苏起,有些惊疑不定,不过,在苏起默许下,这些人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当然,不说不行啊,有个官看着你,还对你了如指掌,不时的提示,当然了,很多时候,都是可以对自己美化美化的嘛。
“也就是说,家里三个孩子,但还是花销不够啊。”
钱进摇摇头,这后世夸耀无产阶级贫农的本事谁都会玩,无非是哭穷,面谈了十几个人,基本上感觉高兴的不多,忽然心头一动,说道:“本县有库吏吗。”
苏起看了他一眼,这帝都之内,库吏们被一扫而空的消息可是早已传到他耳中,苦笑一下,说道:“这位长老,本县乃是小县,府库不似别的县,更比不上那帝都的富庶,可是没得比,库吏嘛,这几日正忙着清理粮仓,准备入库夏粮吧。”
“嗯,理解。”钱进想了想,心说他们反贪先对付库吏的传说已经传开了,对天下的库吏们虽然是一个震慑,但是这些库吏保不齐已经在思量对策了,无论是抢钱还是跑路,都是有可能的。
按这么说,还是早点南下的好啊。
他瞅了瞅木容山,木容山忽然说道:“说起来,前些天看过太祖的醒贪简要录,说的是这天朝官员的俸禄,哪怕是一个县官,其俸禄也足足有九十石大米,已经足以养活一家了,可为什么**的事情,依然不断呢,您别觉得我狭隘,如果说,不工资还有理由贪污的话,那了工资,反而就是有问题了。”
苏起尴尬一下,说道:“毕竟是少数。”
木容山说道:“可我听说,洛阳的官员,无论干什么,钱都是直接下腰一成的,结果顺军兵临城下了,需要招募百姓去打仗,依然玩这一套,结果民兵们肯定不干了,这不是玩我的吗。”
(本章完)
苏起听到此话,忽然一愣,眼圈一红,似乎就要哭起来。八一? ≤.≠≤1≠Z≠W≤.≈
“利令智昏了。”
钱进木容山对视一眼,不再纠缠,木容山笑了起来,力图缓和一下,说道:“说起来,这天津的位置不错,未来展起来,虽然未必会再成为直辖市,但绝对也是北方大城,老先生在此地,来日水涨船高,也不是不可呢。”
苏起勉强露出笑容,说道:“多谢长老美言,小老儿没有别的指望,就是有一子,指望他有出息,那可就死而无憾了。”
“哦,令郎今年多大了……”忽然钱进多问了一句,说道:“可曾去帝都考试?”
苏起笑了笑,“犬子还小,未曾得中秀才,只是在家中苦读,只不过,对前次恩科的试题,我斗胆问一句,以后的科考,是否都按如此而行?”
两人对视一眼,木容山的胆子稍大一些,说道:“原本是不该说的,不过老先生你问了,嗯,差不多科举改革就是照此而行。”
苏起叹息一声,说道:“这四书五经考了也有百年历史,就这么废弃,贵众就不怕天下士子们不满吗。”
钱进回想起那些无孔不入的公考公司,铺天盖地的宣传,还有做不完的考题,一阵痛苦闭眼,说道:“基本上就是如此了,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举着灵牌去闹吗,前些天闹起来,也不是很难看,最关键的是,中国千年以将,文化改革进行过无数次,宋朝的时候,每一代明相上台,都是要将科举题目修改成自己心目中所认为适合的内容,难道我等就做不得吗。”
苏起觉得尴尬,他人微言轻,而且历经大明末世的诸多灾难,如今可谓是身在异乡,勉强度日,因此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觉得荒谬,那大宋的事情,和大明能比吗,不说别的,那……
不过看起来,这些大人物们是铁了心将传承了无数年的经典著作给剔除出科举考试之中,最起码就他所知的,在天津之内,虽然嘴上说不要,但是身体却很老实的书生可是不少,最起码这科举考试的内容没有脱离中国传统知识范畴,又不是上刑场,考试而已。
但是,这就意味着,没人看四书五经了啊。
苏起有些左右为难,但想起毕竟自己也算是诗书传家,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可是,二位长老,这新科举,确实考的多是经世致用之学,这一点无可厚非,而且确实有不少不通事务的书生,一应事务完全交给幕僚打理,被蒙蔽而丢官,惹人笑话,但是,这样一来,可就失了这科举的一大好处啊。”
“啊,什么样的好处啊,科举还能有好处了?”
后世的公考再渣渣,其考试内容分门别类,连ak47是什么枪种都考,虽然沉闷,但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的悲惨情景,大部分知识,是可以锻炼一个人是思维的,哪怕是再屡考不中,大骂考官和出题人的人,也是对此只能说,人家的题目没毛病。
苏起有些尴尬,说道:“原本唐太宗说,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这话有些偏颇,不过,自此以后,千年以来,天朝国土之上,每每都是苦读诗书之人,无论天南海北,甚至异族之辈,哪怕方言不通的岭南之人,也是可以饱读诗书,这就是科举的功劳,由此可见,虽然读书人也有不通俗世的问题,但瑕不掩瑜,科举如果不考四书五经,如何凝聚人心呢。”
木容山忽然转过头,对钱进说道:“对啊,听起来很有道理呢,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吧。”
钱进尴尬一笑,说道:“难道这诗书如果不考试,就真的没人看了吗。”
苏起一阵气馁的样子,说道:“可以说,难。”
钱进想起那些考完试就被扔掉的马哲,也不做声,这似乎不是政府可以管理的,这是人性啊。
其实,各个时代都差不多。
钱进说道:“这一点我倒是深有同感,在帝都之内,那的销量是最高的,而真正经世致用的好东西,反而很少有人买了。”
苏起说道:“这一点,也是我大明读书人的问题了,可惜,老夫也不知道如何解决了。”
钱进笑了笑,说道:“那就慢慢解决,总会有办法的嘛。”
这时,从外面传来脚步声,声音不小,似乎是靴子故意在地上出声音,走路的人看来很贴心,这是在用脚步,告诉别人自己来了,但响动却不大,不会吵到人的。
走进来一个人,看打扮也是富贵相,不过很是会做人的行礼,说道:“苏县丞,县令知道您有客,就问晚饭是否需要用花厅一起宴请一下……这两位客人啊。”
苏起看了看两人,说道:“是张师爷,嗯,二位,既然县令有请,不如就此前去吧,反正县衙这里,虽然都是粗茶淡饭,但也胜在干净。”
钱进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半天的时间,不断的把县衙里大大小小的人,从书办到看门的老头,都找去问话,当然,问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几个熊孩子。
当然,这些东西,虽然都是**,但仔细询问起来,却也获得了不少第一手干货,虽然制定工资的准则,还是要看市场物价基准,比如大米多少钱一斤之类的,但如何给定生活水平,也是要看的。
木容山看着那师爷去安排伙食,也是点头,不吃白不吃,试试看这纯正古代县太爷的招待也不错,因此就说道:“要说起来,这县衙里的人,家里的人口实在都太多,你看那个老衙役,多大年纪了,那么一大家子要养活,他们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不去打工的话刚想出口,才想起来,这天津卫还真没有太多的工作可做,起码各种基础工厂开工之前,那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想了想,说道:“缺乏第三产业,就无法吸纳年轻人工作,这是,难啊。”
他笑了笑,说道:“不如去见见县官去吧。”
钱进笑了笑,估摸这位县官,也是对他们很是怀疑吧。
苏起虽然听不懂这二位长老大多数词汇,但是仔细比较,第三产业,自然那么第一和第二是什么呢,什么叫第三产业吸纳年轻人工作呢?
作为天津卫的县丞,他多少接触过几个来施工的长老,虽然长老们嘴里都是各种怪异的“新词儿”,但是这些词如果仔细思索起来,却也没有什么太过于难懂的地方。
这就有意思了。
与前进和木容山想象的不同,天津卫的县令,却很年轻,就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的岁数。
他很是礼貌的请两人入座,自我介绍一番,还询问其两人的身份,虽然已经心知肚明一些,毕竟对他们这些业内人士来说,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啊。
“哦,兄弟居然是前年癸未年进士,还得了这天津的差使,真是荣幸之至了。”
不得不说,对于木容山来说,朝廷里的大官见了不少,由于帝都的情况,都是老头子居多,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
“学生也只是偶尔得中而已,只是先帝的福德而已。”
木容山笑了笑,说道:“大明天下万民按照一亿算,跑去一半没有机会的女人,每三年也只有两百人的机会做进士,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这是二十五万人之间选取一人的比例,绝对不是简单可以做到的,也就是说,范兄是第一次考试,就得中了?”
范易忽然叹息一声,说道:“可惜,赴任才不过几日,帝都就出了大事,天津力小体弱,实在不能护卫先帝了。”
“呵呵,先帝的后事,我们倒也安排的不错,也算是对得起他辛苦十几年的辛劳了,这么说,范兄到此一年多,对地方上有所了解了?”
范易说道:“刚开始还是有些陌生,好在后来有几个得力的人帮忙,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钱进说道:“师爷?”
范易笑了笑,说道:“自然是了,还有别的人选吗。”
钱进说道:“我听说,这师爷里面,大多数都是绍兴人,是不是有这么一个讲究。”
范易说道:“是了,在这里做师爷的,绍兴人不少。”
钱进转头对木容山说道:“典型的熟人社会,通过乡党垄断某一个行当的本事好高呢。”
范易正疑惑之间,就听这位来自帝都的神秘人说道:“可否请你手下的师爷们都来这里一叙呢,没什么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范易已经有些冒汗了,他一个小年轻,前年得中崇祯最后一科科举后,哪有那么多处理事务的经验,在被地方上富户好好接待一番,迷迷糊糊的来此接任,本来也是雄心壮志想做一番事业,但是在这个位子上,手下的人可都还是本地人,结果就是各种不顺,多亏按照惯例,他这种新科进士,也自然是有老乡投奔,再来几个学长介绍来的师爷照应,很快就可以驾轻就熟。
当然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师爷们自然也可以上下其手的去做事,不过,这里面的花花肠子不少,这些师爷们有什么事也不会麻烦他,将该分给他的一份分了后,他自然也就装作不知道,而任何企图振作一番的心思,都被既得利益者直接按住,其实,这么多年了,每过几年换一任官员,都是这么一套,代代相传之下,这些地方上的豪强们早就摸清楚了官府的套路和心思,自然有了一套应对的策略。
先研究好你的出身来历,一般穷一些的,都是刚刚挣脱穷根,活脱脱的饿鸭子,自然是尽量喂饱后,喂得胆子大了,自然可以指使他将大量的利益分润给他们,喜欢文采的,可以去江南买来瘦马与其吟诗赏月,喜欢名声的可以花钱雇老百姓去送万民伞,总之花样多的很。
当然,也有那些背景高,脑子好,本事大的县令,人家是直奔着去做总督,做尚书,做辅的目标去的,这种人,惹咱是惹不起的,但是人家怎么可能长久的待在你这最底层,都是到下面来镀金的,刷好了资历好去升官嘛。
你看,人家应付的多好。
范易属于刚刚进入这个漩涡场,但陷得还不深的人,思考一会,自然也是把人叫来了。
自然也是之前的问题,钱进是真的来调查研究的。
由于天津小县地方不大,所以范易身边就是雇了两个师爷而已,也就是一个钱粮师爷,一个刑名师爷,两人一个是绍兴的,另一位也是距离绍兴不远的地方,不过,范易自然不可能两个师爷都雇一家子,两人的“年薪”都是三十两银子了。
钱进看了这人一眼,心说你自己一年年工资也不过这个数儿,不贪污确实做不下去了。
不过,这是大明朝的现实,既然是现实,就只能慢慢来,来此之前,他专门研究过,所谓师爷制度,在晚晴之所以崩溃,其实原因还是很简单的,大量的专门学校,将原本由一个小群体把持的知识,也就是钱粮,记账,刑名知识全都可以在各种专门的学校学习,这直接将原本属于这些师爷的独门功夫给吃了。
在心目中计算着,这两个师爷看起来气色不错,穿着不错,想来最近半年的建设之下,他们虽然不可能也去打工赚钱,但是守着一个遍地是钱的地方,估计是没少捞钱的。
师爷就是秘书啊,想到日后关于x秘们的各种传言,他也不敢大意,说道:“要真这么说,各位幕友们的日子也真不好,三十两银子,还是兵荒马乱的,家里都好吗。”
那师爷看着两人的样子,也许往日里,穷乡僻壤还有敢于冒充锦衣卫的,但是眼前两人的样子却是实在伪装不了的,实实在在是两位长老了,而长老到了他们这里,却先来问他们的收入,这让这些本就心怀鬼胎的家伙,更是害怕了。
(本章完)
看着两人的样子,想起日后以自己的身份,哪有资格来面见天津卫一号领导的秘书,而且还是大秘啊,心中还是稍微得意的,说道:“好了,你也不必再说了,嗯,我们都知道,世道如此,有时候,有些人情往来,你不收,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人家可能还以为,背后有什么呢,有时候……收钱是安人家的心啊。?八一 ㈧.??1?Z㈠W㈧.㈠”
钱进得意洋洋的一通话,着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却也是缓和气氛的良方,起码给**分子找了一个新的受贿借口,和谐啊。
两个师爷当中,有一个年轻一些,说道:“您体恤下人,真乃是是我等的再生父母,我等……”
钱进不愿意吃这种**汤,说道:“嗯,那么,你跟我说说,你觉得,一个月拿多少钱,对得起你的劳动呢。”
“啊,什么。”
那师爷这是第一次从这些大员嘴里听到这么直接的问话,历来这些人都是通过一些“白手套”受贿的啊,钱这个字,怎么可能从人家的嘴里出来。
钱进慢慢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也该知道,我们是讲道理的人,有道是皇帝也不拆饿兵,替天朝跑腿,我们至少也得保证他吃饱穿暖,养妻活儿,你说是吧。”
这么几句掏心窝子的话,钱进还真是打动了眼前的小师爷,他在那很激动,说道:“您不愧是京里的大人,真不知道,我们在地方上过,是真的难啊,上面的大人来了要孝敬,下面的人还以为我们能有多大的出息……”
一见这人要开“诉苦大会”,旁边那个绍兴老者先不干了,不敢在钱进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但是却在一旁插嘴道:“我等背井离乡,不过世道不好,前来投奔我等的家人多,生活困苦,无论什么事都是迫不得已的,请长老明鉴。”
听了这话,钱进还没说什么呢,只听那木容山忽然说道:“等下,你们两个是江南人吧,江南人到北方来讨生活,逗我乐呢。”
木容山自然知道,此时北方因为开过度,毕竟一半以上人口在这里,而不断的游牧民族骚扰之下,经济需要重新建设,但是从未打仗的南方,怎么也闹经济危机?这怎么可能。
那年轻人说道:“这位长老,我等并未有谎言,实在是去年以来,长老们在此地大兴土木,带得这天津好生兴旺,而不少的乡亲,从南方就过来了。”
钱进皱了皱眉,说道:“那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呢。”
年轻人似乎很困扰,说道:“这,反正自从好几年之前,这江南的什么买卖都不好干,粮价涨,盐价涨,而什么都不太好卖,生丝,绸缎,都卖不上价钱了。”
木容山皱着眉,说道:“这……”
钱进对他说道:“刚好赶上一个时间点,三十年战争已经打得欧洲都变成了穷逼,中国丝绸的外销刚刚到达最低点,刚巧日本那边,天草之乱刚刚打完,还在休息,也成了穷逼,鬼子也闭关锁国了,外销那一块一去,自然就是要去产能了。”
木容山说道:“我靠,还真是全球化啊。”
钱进当着其他人的面,也不避讳什么,说道:“你也知道,原本应该的,而两三年后,其实外销的经济就应该可以恢复了,嗨,一切都是套路了。”
木容山想了想,钱进暗示的,应该是历史上,“我大清”的一系列好运的打法了。
当年,在多尔衮入住帝都后,忽然之间,常年的小冰河期就这么结束了,地里的庄稼虽然还是不可能比后世有着化肥的土地相提并论,但在这个时代也已经算是丰收,而外销的丝绸也开始有些提升,外汇收入稳步攀升……
几个县官和师爷自然不知道里面的道道,他们平时都只能通过社会阅历,大概明白,将一切解释为兵荒马乱的时代,导致生意不好做。
木容山说道:“所以就有人投奔你们,毕竟,你们也算是有铁饭碗啊。”
那两个师爷唯唯诺诺的点头,不过,钱进说道:“嗯,不过,总不能你们亲戚多,国家就要包圆他们的生活,甚至每个人都安排工作,嗯,可曾听说辽东的垦荒政策?国家给种子,给耕牛,每个人去了,只要在那耕种五年,就有几百亩的地,为什么不去呢。”
那年轻的师爷有些尴尬,说道:“这,我等乃是南方人,只怕耐不得风寒啊,而且,着实有些亲戚,不是种地的料,而且,似乎东北的鞑掳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钱进慢慢说道:“好了,有些事你得明白,朝廷给你们的俸禄,是给你们养妻活儿的,如果有人认为,在这里做一个师爷,如果朝廷不给你们可以当一方富的财富,就是对不起你们,那就是有问题的了,以后呢,你们这些师爷的职位肯定是要固定下来,定期给工资,而不是由县令钱,但是,这不意味着,你们可以趁机捞钱。”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刻,钱进却变得和颜悦色起来:“不过,我们还是支持合法致富,勤劳致富的,嗯,似乎对政策的宣讲不是很好,提前告诉你们一些,中央对于移民政策有新的布置,既然对出去有疑虑,自然就有调整,嗯,你们等着看文件就是。”
木容山看了看,说道:“吃饭,吃饭。”
几人吃的还算融洽,基本上这一套迎来送往的东西,几乎在后世也是差不多,当然了,两人的身份已明,但喜好不定,自然是无人敢于拼酒,钱木两人也懒得多喝,只是吃个新鲜,这个时期的菜肴已经有了炒菜这门手艺,但是鲁菜还没有彻底融入河北人的餐桌,所以都是简单的烹饪。
吃完饭,两人说声告辞,他们自然在天津城内有早就预备好的地方住,那两个师爷彼此对视一眼,凑上去小声问道:“两位长老,夜里需要不需要人陪伴呢。”
这“大秘”还管这个啊,钱进只能在心底里感叹世风如此,千年不变,想起曹操那一句,城中有妓女否,更是毫无兴趣了,大大摇头起来。
而木容山毕竟年轻一些,带着点好奇心,说道:“是什么女人啊,”不过,马上想到了什么,“算了,算了,我自己准备好住所了,不劳了。”
能从这两人手里出来的女人,鬼知道是不是千人骑,万人胯的,再加上被耳提面命,半吓唬半真实的,这个时代刚刚从鬼佬那里传来的花柳病,自然是敬谢不敏了。
一句话,长老们可以做尽这世上任何的坏事,但是对于女色绝对保持着最保守的小心,他们的生命还有许久时光,未来还有无尽的权势与享受在等待着他们,如果不幸中招,哪怕事后可以治疗好,但是一个“花柳木”的标签,就足以让他在大家内部沦为笑柄。
那师爷却说道:“我说的那女子,却也并非是什么下贱之家出身,我知道长老们都是怜香惜玉的善心人,连那帝都里的教坊司也关闭,里面的佳人们也都有了自由身,但这女子,是本诚的良家,大家,也正对其为难,不知道如何处置。”
“处置?如果是大家闺秀,你们有什么权力处置?”
“是这样的,这天津,由于地处要冲,去年着实团聚了不少前朝的皇亲国戚,他们没去帝都,也没法南去江南,就被困在了这里。”
钱进说道:“哦,这些人啊,不是有政策吗,遣散部曲家丁,保护其财产,不得逼迫勒索,有点身份的就带到帝都去,有什么问题吗。”
那师爷笑了笑,说道:“大家户,自然也有些波折,有从山西来的一位郡王家,有这么点儿事儿。”
“什么事,说吧。”
“那郡王现在人已经去了帝都,听说面见过太子,身在宗人府读书,这也是新朝的恩德,让他们将来有个照应,可留在天津的家人,却也是没了营生,要靠变卖随身细软谋生,小女子也不懂得做事,自然细软卖不上价钱,眼看着听说已经断炊了。”
“等下,郡王家的孩子,我们也不是没有政策,哪怕是女儿,也不可能流落在外,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由于经历的原因,长老们的主流普遍对于再造天朝,一生够爷们的朱元璋很是敬仰,虽然不可能把他的后代们都白白养活起来,但是给予一些照顾,以及受教育的机会,那是肯定可以做的,等到江山稳固了,不需要再软禁这些可怜人的时候,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朱重八这人虽然对自己后人们太过于照顾,以至于那些政策之下,大明宗室们不能做学问,不能当官经商,只剩下吃喝玩乐以及去制造朱重八的后代们,基本上被当x养了,但本身的素质在那,如果给他们一个不错的环境,还是有点前途的。
所以,多达几十万的朱明后裔,虽然不可能都管起来,但是身份到一定程度的,都是管理起来,无非是管吃管住啊。
那师爷说道:“这我知道,长老们都是善心,那郡王,自然也只能照此办理,将人遣散后,确实都进了帝都去了,不过,他家业大,自然家生子也多,平时自然有了一些露水情,这也就免不了有一些……”
“哈哈哈,”钱进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果然是除了门口的狮子是干净的,就没有干净的。”
那师爷显然也是看过红楼梦,虽然不敢当面说贵人的坏话,却也继续说道:“世代为仆的女子,给郡王生了孩子,虽然没有出身,倒也是祖坟上有光的好事,但没几年,大明就这么完了,自然也跟着郡王跑出来,他倒是见机得快,早准备了细软,也没有进帝都来,而是到了天津,原本打算顺着运河南下,去年却没等来得及,就走不了了。”
钱进疑问道:“等下,仆人生的孩子,却没有带去帝都啊。”
这个倒是木容山说道:“无非是公开的私生女而已,这种事不少的,如果是男孩,还有可能承袭个爵位,女子嘛,长大后,准备份嫁妆,无非就是如此。”
钱进摇摇头,说道:“文化差异,再加上,我们布命令的时候,确实有漏洞,所以,进京的也就只有在名册上的,而身份不够的,反而在这里了。”
他问道:“那也不对啊,我们对那些郡王,虽然暂时让他们在帝都读书,但是财产没有收缴,也没有断绝内外联系,总不至于……”
他拍了下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既然本身不是血统高贵的王妃所生,也不是明媒正娶的妾室生的,那么自然不会在乎,我估计,那郡王每天光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自由了,只怕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女儿了。”
那师爷苦笑一下,没有言语。
不过,木容山却说道:“那也不至于,劳烦师爷你就这么……”他有心说拉皮条,却也拉不下脸来说。
那老师爷却说道:“老朽是看着,那家姑娘度日艰难,却是矜持守礼,不过,在这城中,自然是有些小人,在一边觊觎,老朽管不得,见了二位长老,如果可以有个结局,也是积了阴德的好事了。”
钱进慢慢说道:“公门里面好修行啊。”
他转头对木容山说道:“这就和鹿鼎记里那师爷一样,可以理解。”
木容山点点头,疑问道:“说到底,身份未定,前朝的宗室之女,却也有人敢于碰吗,他不怕最后牵连到他了?”
师爷说道:“各位对待前朝宗室,已然是好到无以复加,就是那些被押去帝都的宗室,也没有多少太过畏惧的,自然知道,这也不妨事了,况且,那可是郡王之女,对有些人……”
钱进忽然说道:“还记不记得,英国的戴安娜王妃,是怎么被杀的。”
木容山一下就懂了,正如戴安娜王妃离婚后,富商们好像见到鱼的猫儿一样开始围着她转,绝对不是因为其美貌而已,而是这身份的刺激,是人都有那龌龊的心思。
(本章完)
许多消费,其实看的不是那个东西真的价值这么多,而是这种稀缺性,地球上唯一的东西,被我占据了,自然就可以得意洋洋的朝其他的雄性生物进行群嘲了。八一??中文 =.≤1ZW.
这就相当于,后世大清灭亡之后,某个被日本人进行了化学阉割的末代皇帝被老婆提起离婚,这个离婚的女人在得到自由后,却“意外”的不像其他的离婚女人一样被敬谢不敏,反而是在婚姻市场上,很受欢迎,一位局长大人道出了玄机,想尝尝看皇妃的味道。
这位前皇妃当然不可能让其如愿,皇妃都不做,给你一个小局长当老婆?
木容山哪怕再年轻,却也对其中过往很有兴趣,不过,在那师爷被请走后,也是痒痒然说道:“不过,还是太惊人了,亲生的闺女,就这么仍在天津卫不管啊。”
钱进看了看这位有点天真的同事,叹息道:“很正常,被咱们半软禁在帝都,不得出入,虽然衣食无忧,但是人的本性本身就是保住自己,钱在身边越多越好,至于女儿,哼哼,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做法,但我倒是看过一部美国电视剧。”
“什么电视剧。”
钱进说道:“一部讲美国奴隶制历史的电视剧,里面有这么一个情节,白人庄园主,强奸了一个漂亮的女奴隶,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长大后,有一天惊人的现,自己居然是有着一半白人血统的,可依然每日要维持着很可怜的生活,他的白人父亲是个老恶棍,为了抵偿其债务,要跑去欧洲,当十七年的兵。”
木容山的脸色有些不好,说道:“这样也行?”
钱进说道:“注意,人道主义是我们离开旧时空一百多年之前,二战以后才形成的玩意儿,而这个时代,人,或者是某种生产资料,或者是某种等价物,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
木容山有些痒痒然,说道:“明白了,这个世界,确实很,残酷。”
钱进摇摇头,说道:“其实那郡王,不给女儿钱,看起来有些不人道,其实也有一些考虑吧,第一,是保护女儿的身份,不要被外人查知,其次,你以为给了钱,给很多钱,就可以保障安全?”
木容山说道:“安全?”
钱进说道:“大明时代,或者说古典时代,是一个基层治安混乱,失去平衡的时代,尤其是骗子,更是多的很,而对于这种手里有点钱,但是无依无靠的孤女,绝对是最大的目标。”
钱进兴奋起来,说道:“我研究过诈骗经济学这些东西,你知道,在旧时空,来自海外的群体,特别是来自韩国,还有台湾的诈骗集团,最喜欢的,就是混在帝都的地铁里,穿一身名牌,用自己的台湾腔,韩国腔,用外国人的身份,自称是五百强企业的继承人,对其一见钟情,总之就是那种偶像剧里,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而那女孩儿只要上当,就会被榨干金钱,骗财骗色,最后引诱着吸食毒品,只要上瘾,就会好心行尸走肉一般,被卖去韩国做妓女,你知道,由于某些人垄断了中国的互联网,你只能在那看到这些地方的人永远都是素质一百分的评价,而真实情况,你永远掌握不了。”
木容山耸耸肩,说道:“所以现在,韩国人都在咱们国家,彻底臭了名声了嘛。”
钱进说道:“由于先天性的原因,女性接收信息的能力本身就低,她们的体能负担不起大量看书的负担,最后接收信息的手段基本上就是偶像剧了,所以,就成为了最容易欺骗的类型,不过,有一个故事,却非常有趣。”
木容山说道:“什么故事。”
“正德皇帝时候,有个女人叫王满堂,她被其父教养得颇为外向,四处走动,留下了很大的名声,忽然有一天,她做梦梦见到的仙人告诉她说,将有个名叫赵万兴的人来聘她,此人贵不可言,不可错过,王满堂把她得到的那个梦告诉了父母,两位老人也觉得定有天命,于是过了几天,真有一个男人自称赵万兴上门了,嗯,这很天朝。”
木容山笑了笑,他虽然对古代的真实情况知之甚少,但是这种情况,真不了解实际情况,就是大傻子了。
“这是早就沟通好的吧,这个王满堂和赵万兴,差不多是自己人。”
“你也是很聪明啊,就是这样,由于基层管理失去秩序,所以在最底层,这种完全的丛林法则的坑蒙拐骗,是非常正常的,如果将金钱给了女儿,反而可能坏事,也许每过几天,给一小部分,才是最好的。”
“不是说男孩穷养,女孩富养吗。”
“这话也就你信,是用来蒙无知群众的,穷养富养,要看是精神层面,还是物质层面啊,嗯,明天找人,送那女孩子回帝都就是,反正从天津到帝都的火车也不贵,咱们就不要参与了。”
木容山忽然坏笑道:“说起来,这大明朝的宗室制度,还真是把儿孙们当传宗接代的猪来养活的,而那郡王可以对家生的女仆下手,想必那女仆的相貌不会差,嗯,也就是说,那位……郡王的闺女,一般叫县主吧,估计会很漂亮啊。”
“动心了?嗯,我印象中,李香君,董小宛你都没下手啊。”
木容山正色一下,说道:“到底是在咱们手底下混饭吃的妹子,真的仗着身份去追人家,这可不是真爱啊,就是得本人穿着一身古装,到外面泡到的,那才是真妹子。”
钱进笑了笑,说道:“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你啊你,犯了很大的错误,对于附近州县的居民,或者说消息稍微灵通的人来说,咱们的身材特点,口音特点,早就被人们在小道消息里传说了,当然了,问题也来了,你以为,那娘希匹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木容山痒痒然,也似乎有些明了,说道:“好了,老哥,咱们去休息吧。”
他们的工作还是很繁重的,如果是要计算,一个最基层的小吏,养活父母,老婆,还有两个孩子,最起码要吃的又饱还要有营养,还要有点余钱送孩子去读书,能攒钱供他们出嫁做嫁妆和娶媳妇。
这就有些难了,有些情况,不可能直接按照后世的工资标准来制定,里面的弯弯绕也不少,所以,也就是初期应付一下,正如钱进所说的,政府的工资,是给你养活自己一家子的,但是你还要多余的供养一堆仆人小妾,这就过分了。
制定工资标准,还得考虑到,比如在某些小岗位上,铁路的铁轨检测员,干一辈子的问题,所以年金,还要有岗位补贴,防暑费,都要齐全。
两人喝的酒不少,酣睡一夜后,早起洗漱,已经有那县衙派来的仆人在外迎接,这里是长老会之前没收的一处山西皇商的宅子,当然是直接充公,作为共用了。
洗漱一日,两人自然是要去看看码头,天津港的开,在后世是历经三个阶段,直到新世纪后的滨海新区时期,才算是将内外循环理顺,虽然这意味着,天津原本工业生产基地的底子没了,但是内外运输中枢的油水,可不是简单的,因此,要仔细看看,甚至重新划分政区的时候,这个港口政区长官人选,几乎就是在长老们身上,毕竟比起徐浩那个负责“东北方面”的沈阳市市长相比,新天津市市长几乎要负责的是建立一个新兴的制度,还得搞起他们之前陌生的海洋运输,可谓的难的很。
忙了一个上午,走走停停,码头工人不少,干活还是有些劲头的,群众们普遍反映这种叫做水泥的东西就是好。
到中午的时候,调研算是告一段落,虽然他们让那些跟随过来的衙役不要靠近,但毕竟还是很麻烦。
“也就是这样了,这个时代与我们那时候太不一样了,粮食都无法保障充足,还谈什么其他,原本李向前那小子说,减慢统一中国的度,我还以为他是想抓住兵权不放手呢,现在来看,这是真的英明,连帝都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都无法保障生存,还谈什么统一。”
钱进说道:“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标准,先用金融统一了南方就是。”
木容山想了想,忽然大悟,说道:“对啊,我们的铸币技术,还有成本,都是这个时代的铸币工厂无法竞争的,直接用南方的银子,铸成银元,直接去南方换钱,不说别的,他们自己就开始使用我们的银币了。”
钱进坏笑一下,说道:“一个国家的金融大权,也就是经济大权了,如果可以让南方的老百姓,习惯咱们的钱的使用,那还怎么打仗呢,所以他的选择还是很正确的,不过,正如我担心的是,因为咱们的出现,而下岗的那些人,会如何呢?”
木容山想了想,说道:“我们的力量太进步了,而又不是那么强大,如果想的话,可以瞬间挤垮这天下的任何一个行当,而那些失业人口,却会转化为极其庞大的力量。”
钱进说道:“不说李自成这个先当邮递员,后做官军,原本一心一意为老朱家打拼,最后却没有得到回报的可怜人,我记得,后世有一篇估计咱们中国的文章,写的很有意思。”
“估计咱们,还有意思!”
“听我说嘛,那文章的内容很简单,在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埃及这个国家陷入了可怕的动乱,但是动乱的起因,却是因为大量失业人员,一个埃及的大学生去做街头小贩,被管理者处罚后,想不开自杀,最终弄得群情激愤,一大群和他完全一样的人,先闹起事情来,不过,真正的戏码在后面,埃及危机的起因,就是来自欧洲的旅行者土豪不来了,而来自中国的各类小商品,直接将原本埃及的手工艺人完全打的失业,旅游业的失业者和手工业的失业者,一起狂暴了起来,嗯,如果只有一方失业,还不至于闹那么大的。”
木容山一副怪异的表情,说道:“怪我啊。”
钱进说道:“预设前提,找理由,谁都可以找,但这也指出了问题的实质,我们现在蛰伏起来,但也必须认清楚,我们的敌人,是这个位面所有的既得利益者,也许可以和他们中间少部分,开明而聪明的人进行合作,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是敌人了。”
木容山说道:“听着有些后怕,不知道咱们会如何。”
钱进慢慢的说道:“资本家会出售那根绞死自己的麻绳,而在我们那个世界,日本人和俄国人曾经进行过一次战争,俄国人乘着海船,千里迢迢跑来日本进行决战,半路上在新加坡加煤的时候,用的却是日本人卖的无烟煤。”
“嗯!”
“嗯,就是你理解的那样,所以不必担心,哪怕看透了我们的实质又如何?我们来了,地球的规矩就变了,本身,我们的利益来源,就不是那些既得利益者,而是那些真正穷苦的百姓,我敢说,帝都就是安稳了。”
钱进说道:“我们把一个原本住在古代城市的人群,一下子代入了一个准现代化的城市,除了还没有电,也没有现代娱乐,电子游戏之外,其他方面,甩了这个地球上其他人几百年,甚至我怀疑,欧洲的皇宫都没有帝都舒服。”
木容山一阵气馁,说道:“你说的我都没有信心去微服私访了。”
钱进笑了笑,说道:“会给你机会英雄救美的。”
木容山皱着眉,叹息一声,忽然看向远处,说道:“那边有动静,不如去看看吧。”
钱进呵呵一笑,说道:“你看,在这个转型期的时候,新老权贵交替,矛盾丛生,多的是机会去行侠仗义,英雄救美的哦。”
两人匆匆随着人流和声响,来到了一处街口。
(本章完)
看起来是有传说中无数次生的,有恶霸欺男霸女的事情,不过,由于人数上占优的那十几个人,喊叫的却并非官话,因此一时间,也是懵懂的。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木容山遗憾道:“早知道找个翻译了,这说的什么啊。”
钱进慢慢说道:“常人与人生争执,不过是酒色财气而已,看这大中午的,那几人虽然吵吵嚷嚷,却没什么酒意,而他们争执的对象,那个老仆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没什么油水,所以,归根到底,不是因为女色,就是有什么斗气的事情,当然,女色的面儿大啊。”
木容山说道:“这你都看得出来。”
钱进说道:“兄弟,有句话咱们不少被传诵了多少次了,除了科技进步了,世界上没任何改变,不必看人,看地方,你看那货,十足十就是后世的公司小开的嘴脸,事情必然引他而起,也没有别的原因,那样的嘴脸,我可是见过啊。”
古今如一。
木容山顺着钱进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去,那里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吵闹处,身边也有几个类似于打手的小弟,果然类似于钱进所说。
木容山看了看,说道:“我们不去管管吗,看起来,这货是看上哪一家的姑娘,这是在强抢民女的勾当啊。”
钱进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用什么身份管?咱们是管理财物部门的工作的,这些事情,用什么长老的身份管了,就是越权,所以,还是少管为妙,最多是把看到的,这里的差役如何管事儿报告上去。”
木容山指了指,那县衙派来,半保护自己的差役,说道:“那他们是吃干饭的。”
钱进说道:“这就更不能用了,人家说是来保护咱们的,实际上却没有半分责任,万一惹出事情来,咱们管不,还是那句话,权责,既然到了咱们的情况,权责分明的问题可是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这就好比是那古代宰相,看见打架斗殴的破事儿完全不搭理,看见土地里的耕牛却是紧张不已,你得理解,这就是政治啊,这事儿不该管。”
木容山皱着眉,说道:“这也太。”
钱进说道:“很简单的理由,我们今天看见有人欺男霸女,就依仗自己的身份管一下,明天,那些掌握兵权的家伙,下次,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个妹子把自己的意大利炮拉出来开炮了,阈值越来越低,秩序完蛋后,你觉得,还能剩下什么?体制内解决,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
木容山皱着眉头,看着那耀武扬威的男子,说道:“还是有些不服气。”
钱进说道:“安啦,我刚才告诉你什么了,古今如一,我可是经历过,传说中领导要来市里视察,于是一夜之间,所有领导可能来了兴趣后去转转的地方,全都被紧急动员的所有人给叫去打扫卫生,生怕某位领导来了兴致,不去提前安排好的场所,你知道,甚至当时那酒店周围的出租汽车,也是由市政府的司机班冒充组成的,那布置的各项工作,几乎有部队里的作战计划一样巨细无遗。”
木容山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老钱原来也一样啊,我也去干过,生怕来下面视察的大官,跑去菜市场什么的地方看看菜价,当时啊,我是在菜市场当买菜的顾客,转啊转啊转,那叫一个酸爽。”
钱进笑着看了四周,说道:“你以为我们周围,就没有曾经的我们?”
这句话很绕口,木容山却也明白了。
似乎没花多少时间,急急忙忙的奔来了几个身穿黑色官服的衙役,由于我们之前说过的效率问题,地方上的小官们还没有换装,所以,这天津卫的衙役,实际上还是穿着大明时代的衣服,当然了,是人都知道,没什么不同。
只见那衙役还没到,就已经开始嚷嚷着,“是谁在此闹事,去了,去了。”
只见他走到那人面前,喊道:“就知道是你,雅易安,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婚嫁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明媒正娶,人家的家人不在,你又来骚扰什么。”
那雅易安似乎很是得意,额头上的狗皮膏药闪着光,举了举手中的纸片,说道:“少跟我来这套,早跟你说了,咱京里有人,这是什么,这是这家大姑娘的亲娘写下的聘书,在上面可是按了手印的,我今天可就要了。”
那衙役很是慌张,看了看四周,却没有现县令吩咐要照看的人,知道估计都隐藏着呢,不过,看见了几个身穿便服的壮班同事,心中有所计较,也有了点底气,说道:“你可别太作死,现在这天津卫可不是以前了,坐着火车一刻时就到了帝都,也算是天子脚下的地方,由不得你猖狂,这里出什么事,可不是天高皇帝远,有点什么事,半天就传遍了帝都了!”
这也是最近几天,天津人民最洋洋得意的地方,这可是要连通到天下的铁路,从帝都出来,第一站选的可就是天津啊。
虽然大头的好处,远期的好处他们分析不出来,但是目前的景气可不是假的,哪怕是懒惰不肯去干苦力活的人,也在餐饮以及各种“娱乐”活动中,在那些力工身上赚足了钱。
所以,天津的整体民众,还算是长老会一系列改革的受益者,虽然直辖市是不可能有了,但是物流大城的面貌是改不了的了。
不过,那雅易安却更是骄横,说道:“哈,你也知道是天子脚下,那你知道不知道,我妹妹现在已经怀上孩子了,是真真正正的长老的孩子,等我那侄儿生下来,袭了爵,杀汝等如同杀狗!”
那衙役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的根据同事的指引,看向了那两位贵人的位置。
木容山有些懵懂,说道:“老钱,那货刚才好像说什么了?”
钱进倒是有些懂得,说道:“看这话的意思,这人应该是……某位同事的大舅子了,额,这么作死的大舅子,你说怎么办。”
木容山说道:“靠,你还说怎么办,我倒觉得该打,这不是败坏咱们的名声吗,别说大多数人都没有找,即使是少部分,也没人打算只要一个女人啊,你说是不是。”
钱进说道:“不在于女人,在于这货仗着这种身份,就开始肆无忌惮,而且咱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简直难受了。”
木容山疑问道:“这就情况,为什么不揍他。”
钱进苦笑道:“第一,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大舅子,万一打了不该打的人,伤了同事的面子,万一人家正宠着那女人呢,尤其是还有了孩子,还有,真是让那差役打了人,丧失的也是咱们的权威啊。”
木容山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古代有句诗,说的是这个情况,说的是杨贵妃,生儿子不如生女儿啊。”
钱进说道:“就是这样,本来,我们可以利用先进的技术力量,打造一个追随于我们的军工复合体,没必要太**和太压制底层,将利润比弄得更优秀一些,减少各种中间环节,更加公平,要做到这个,就要先做到,跟着我们的人,要有肉吃,比不跟着我们的人,生活要好一些,才能形成向心力,但是同样的,却也不能形成类似于原本的包衣,或者阶级流通不畅的问题。”
木容山说道:“确实难,这货到底是谁的大舅子啊,我去问问?”
他想走到无人处,拿出一下帝都,不过钱进想了想,说道:“不必,直接问他,还不知道这货是不是真正的大舅子呢。”
钱进忽然走了几步,到了一个时刻跟着他们的便衣衙役身边,小声吩咐了几句,那衙役有些吃惊,不过在示意下,还是走了过去。
此时,那雅易安说出自己的身份,早已更加得意:“知道爷爷是谁了吧,雅家现在已经了,你看看,这是我妹妹托人从宫中给我带出来的,就问你们怕不怕。”
他手里的东西好像是一个打火机,稍微一蹭,就直接点火,这么玩意儿,在天津还是很少见的,他就拿来当吓唬人的“神器”。
不过,那被县令派来的衙役也是真怕了,忽然举出来一个,宫里出来的东西,他是小人物,神仙打架,犯人遭殃的那种,自然更不敢管了。
忽然过来一人,凑近了询问雅易安道:“你说了这么多,你妹妹叫什么,跟了哪位长老,宫里的长老有三百人,你以为他们会支持你欺男霸女?”
这是钱进的原话,无论如何,他的第一原则是维护好大家的名声,万一名声坏了,那可就是真坏了啊。
那雅易安得此一问,忽然愣了,马上喝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问我。”
那衙役复述完钱进的话,胆子也壮了一些,说道:“这位爷,您别跟我置气啊,这话是后面那位的问的,他想问。”
“谁呀,谁呀。”雅易安蛮横的甩了甩头,不过他尚且有智商,忽然想起什么,知道哪怕是妹妹,也不是万能的,这么多日子以来,他多次想去帝都拜见一下妹妹妹夫,那随便捞点什么好处,可都是可以一步登天的啊,结果大家忙得四脚朝天,他那妹夫忙着进行各种币制改革,财务改革,哪有这个时间搭理,随便给了点钱,勉强打。
他在天津卫可以吓唬不明真相的群众,但是却也知道深浅,谁都知道,帝都里的长老,实行的是人人平权的制度,每个人的权力相同,他家妹夫还生性谨慎,他知道自己是不值钱的。
想到如此,雅易安反而喊道:“谁欺男霸女了,这女子乃是前朝余孽,我已经和她家中,用银子将她买下,可她非但不答应,今日反而想要潜逃,我自己抓自己的老婆,哪来你们多事。”
“就你那耙子脸,谁会嫁你。”
“谁敢说我!”雅易安一怒,转头一看,却见他的目标,那个天仙一般的姑娘出现,背着包裹,显然,他得到的消息没错,这姑娘今天就退房退租,准备走人,他哪能让其如愿呢。
“媳妇,都收拾好啦,好,这就去我家吧,来人,把人带走。”
“我看谁敢!”那姑娘手中舞着一把武器,似乎有着无人敢当的气势,喊道:“我是去帝都去的,乃是朝廷的命令,我爹可是郡王,谁敢随便碰我。”
雅易安大声笑了起来,露出了他的黄板牙,说道:“你爹是个什么郡王,就是个犯人,长老真是太慈悲了,居然没有当场把你们杀头,现在让你进京,可不就是要把你们家斩草除根,你还敢去?还是乖乖的陪我雅老爷的好,老爷疼你,让你做正妻。”
他说着话,喉咙还不自禁的鼓起一下,这姑娘实在是出尘的美,到底是王府里出来的,不过,现在,只能让他来享用啦。
挥挥手,说道:“把人抓回去,一人赏五两银子。”
几个泼皮听到如此的悬赏,自然更加按不住,将这姑娘围了起来。
“别过来,别过来,朝廷连个押送的人都没有来,分明就是没想把我们家怎么着,我爹知道了,饶不了你们啊。”
木容山在一边看着,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对钱进说道:“这可真是巧了,这姑娘就是昨天传说的,那个郡王家没在册的女儿啊。”
钱进却不答话,面色很不好,木容山却继续说道:“不过,这郡王的dna是真不坏啊,那姑娘可是比宫里的小宫女还美一些,嗯,山西来的,我想去英雄救美一通,你帮忙不。”
钱进在一边,忽然轻声说道:“去,快去,帮我把那个混蛋狠狠的打一遍,这岂止是毁我,简直就是毁我啊,打死他。”
木容山奇怪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刚刚还事不关己呢,现在似乎就好像真惹到你了。”
钱进的面目表情极度怪异,说道:“谁说这事儿事不关己啊。”
(本章完)
木容山惊奇道:“什么?”
钱进手指颤抖,指了指那个雅易安,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确实太小了。八一 ?.1ZW.”
“你是说。”
钱进气馁道:“我的女人就姓雅,我平时就叫她雅雅,那个打火机,是我的。”
木容山似乎很尴尬,说道:“未必一定是你啊,其他的同志也可能睡了姓雅的,那打火机也是人人都有吧。”
钱进说道:“你不要安慰我了,巧合没有这么巧的,怀孕,姓雅,那打火机和我当初用来打大舅子用的那个完全相同,都没有,连那记号都是一样的,自己人泡的女人,现在传出怀孕消息的,本身就不是多数,就几十人,同时找到亲属前来投奔要好处的,又是只有一部分,两边还重叠了,也就是我了。”
木容山苦笑一下,说道:“那是不是给大舅子一个面子,毕竟还得指望人家姐姐帮你创造一个家族啊。”
钱进气急败坏的说道:“不,你还没明白吗,我现在只想灭了这货,嗯,最好给其他人来个洗脑,让他们忘记了今天的事情,我原以为他家会是个老实人家,可没想到,刁钻的很啊。”
木容山说道:“这事儿真心是免不了的,大舅子的男性荷尔蒙分泌不错啊。”
钱进的脸色不好,说道:“和他妹完全不像,呵,我说到哪里了,木容,你帮我解决这货,我绝对感激你啊。”
木容山笑了笑,说道:“哪有这么严重,我看……”
钱进似乎很无奈,说道:“这事儿,很可能影响仕途哦,兄弟,一旦被外传,说我的外戚骚扰前朝遗孤,额,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以讹传讹之下,鬼知道最后在老百姓眼里,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哪怕我下去喝止这货,也不可能变得更好了。”
木容山说道:“舆论不会这样吧。”
钱进说道:“你不明白,之前被咱们压制的各种声音,最多只是蛰伏起来,蠢蠢欲动,本来虽然我们的力量不断壮大,这些声音要么跪舔我们,要么在那慢慢消亡,现在,如果被他们找到理由闹起来,转移这几天正在酵的科举下药案的风向,我可就惨了。”
木容山说道:“无非是从帝都叫人来,直接平事儿而已吧。”
钱进说道:“那我不是更惨,在长老会里面的仕途算是完蛋了,鬼知道最后会落成什么样子。”
木容山笑了笑,说道:“没这么可怕吧。”
钱进说道:“潘美是大宋名将,忠烈不二,最后在戏文里,变成了潘仁美,陈世美本身是我大清的官员,却变成了大宋的驸马,你就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了。”
木容山说道:“那有什么可以挽救的办法吗。”
钱进哭丧着脸,看着正在争执的那对男女,忽然眼前一亮,说道:“老哥求你个事儿。”
木容山感觉有些不妙,说道:“老哥你说。”
钱进说道:“今天的事情,千万帮我盖住,盖住在天津,不要传回帝都,不然老哥的仕途就要受到挫折了,我还要当财政部长,当央行行长呢。”
木容山擦了擦汗,说道:“没这么严重吧,大家似乎都没闲着,一个个很开放的样子。”
钱进说道:“大多数人都胸无大志,你看,梁存厚那货,就始终不表态,他可是知道这里面的事儿了,我也是之前才想明白,宫女的出身,决定了她们的亲人的素养不可能太好,这种事,是大概率事件啊。”
木容山叹息一声,说道:“别介,你说得我都不敢在新时空找女人了。”
钱进说道:“说到最后,还是李向前这货最奸,他找的都是什么女人,马世英家的闺女,没有亲人的秦淮美女,这种人,要么是谨小慎微到极点,要么就根本没有家人,怎么可能给他添麻烦,还是这货有算计啊。”
木容山说道:“好吧,你开心就好。”
钱进忽然看着木容山,说道:“木容,你不是渴望一段古代的爱情故事吗,我帮你去泡那妹子如何,嗯,这货交给我处理,妹子你直接带走,英雄救美,就这么办了。”
木容山有些尴尬,说道:“可这丫头看起来不是那种温柔文静的,看起来不好伺候啊。”
钱进好像一个推销廉价仿制品的奸商,开始推销了起来,说道:“这可不见得,大明朝社会风气,其实不像我大清那么严酷,这姑娘既然是大明郡王之女,虽然不是被承认的,但是想来各种待遇也不会太差劲,不会缺乏真正的教育的,你看到的,只不过是因为被人欺负了以后,自然反应的。”
木容山似乎还没反应,钱进更是补刀,“以你的身份,那郡王看见可以把女儿嫁给你,还不给大批嫁妆,顺便搭配几十个陪嫁的美女,如何。”
木容山忽然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不过,面子上还是很矜持的,说道:“咱可说好了,我可都是在帮你啊。”
“有数,有数。”
木容山笑容可掬的,在朱雨荷的视线下,从背后接近了猥琐的雅易安,忽然拿出一件东西,在其背后用力一下,雅易安就忽然惊恐至极的直接倒在地上。
在不断的“咔咔咔”的声响之间,木容山一个个的将雅易安找来的打手个个电倒,直到最后两个,擒住朱雨荷的两个,回过头后,才现主子已经躺了一地,却见走过来一位公子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棒子,看了看两人,喊道:“滚。”
两人似乎不服,有一个放开女子,想来抓住这个白面书生。
木容山却侧过身来,随手将电棒一捅,那混混也就一下倒在地上。
这下,另一个混混也就只能逃跑,这个时代,终究不是我大清的时代,几座大山的外部矛盾,使得这个帝国从最上层的进士到最底层的农民都一门心思造反,最后失业的漕帮盐帮摇身一变变成了最最革命的青帮洪门,导致各种x社会的战斗力爆表,甚至还孕育出运输业巨子常凯申这么一个怪物。
搞定了这群混混,木容山做出他能做到的最最悠然的样子,说道:“是朱小姐吧,我来带你去帝都。”
朱雨荷上下打量着他,说道:“不劳了,我听说坐火车去帝都,花不了一个时辰。”
木容山看了一眼钱进,似乎得到了一点鼓舞,说道:“路上未必安全,我就是从帝都来的,你不想早点见到父母吗。”
朱雨荷看着这个男子,怎么都觉得,他比那雅易安还要不可信,不对,雅易安肯定没用他坏水多啊。
不说别的,那眼神,可比雅易安,还要知道如何看一个女子的身子,但却觉得安心一些,想到父亲叮嘱的各种骗子,坏人的嘴脸,她小心说道:“雨荷身处乱世,又是背负着这样的身份,乃是不祥之身,不求再见父母,只求有个结局就好,不想连累到公子。”
木容山暗道这姑娘聪明,说道:“好吧,我是来接你的。”
这,就是木氏家族的两位老祖宗第一次见面的过程,在日后,嗯,我是说“日”后,他们将创造一个非常庞大的家族,嗯。
钱进看着这一切,心中算是安心的多,刚刚木容山之所以同意出手的原因,也有要求他帮忙录像,让他“帅气”的录影传回去。
地痞流氓,欺凌弱小,这弱小还是血统高贵的大眼美女,木某人一个人以一敌十,全都搞定,这是何等的逼格啊。
不过,钱进毫无八卦的**,只是将这些视频,给陪伴在美女身边的木某人,打字道:“你美了。”
“哈哈,”木容山答道:“谁让我有武力值加1oo的电棒呢,谁是我的对手。”
钱进不再理他,看了看地上的“大舅子”,怒从心起,哪怕是自己走人了,这个让人不放心的小舅子再搞出什么事来,他可就要泪奔了。
他现在完全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当奴隶主把项链锁在奴隶的一头,另一头就锁在了他身上!当得知现代化的法律已经束缚不了他以后,钱进耐不住青春的诱惑,将手伸向了当时还未成年的雅雅,结果就这么一枪中标,堪称神枪手,而人家都给你怀了孩子了,还不得照顾一下大舅子?
想起李向前一直不停说的,大英帝国之所以称霸天下,就是因为有澳大利亚这个专门流放犯人的地方,再大的不安定因素,一张船票就直接搞定了,而那些不安定因素,在被做掉,和去澳大利亚放羊之前,也做出了聪明的选择,因此激起的反抗也不大。
大家都是小偷,强盗,流窜犯,也就没什么你剥削我,我剥削你的破事儿,形成了良好的自然博弈,后世繁荣昌盛的澳大利亚自然也有此一算,之前钱进还觉得不合理,但现在,他可是完全知道了。
当然,现在长老会只能在澳大利亚占据一些边边角角,实在不方便啊。
但是,另一个地方,似乎也是可以的,就是要麻烦麻烦徐浩了。
想到这里,他走了几步,让那几位衙役走动起来。
“散了吧,散了吧,人都倒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都闲着没事,不用干活养活老婆孩子啊,都滚了。”
几句重话出去,而事件的当事人,一个被带走,一个已经倒了,也有衙役在赶人,大多数人自然是嘻嘻哈哈的走了,这也是好几天的谈资了。
钱进让人抬着大舅子,一脸怒容的走着,来到一处巷子,四下无人,雅易安人被电得迷迷糊糊的,不过钱进气急了,自然拳打脚踢一通,再用水泼几下,人也渐渐醒来。
嗯,木容山的电量还是不足啊。
不过,打着打着,人也清醒了,雅易安叫到:“你敢打我,我告诉我妹夫去。”
钱进狠狠的踩了一脚,说道:“老子就是你的妹夫,给我听好了,过几天我让你送你去辽东,给我老老实实地种地听话,不然的话,直接扔你去万里之外的海岛,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雅易安有些愣神,似乎还不明白,说道:“妹夫,我是……”
“滚你妈的,老子将来……”
他有心说,自己以后女人会特别多,谁在乎你妹之类的话,但是自己现在,可是有重要的人质在那女人的肚皮里,当奴隶主把项链锁在奴隶的一头,另一头就锁在了他身上!
一阵气馁之下,说道:“站起来!”
雅易安有些可怜兮兮,慢慢的扶着墙起身。
“帝都我又不可能一手遮天,你这么玩下去,改天随便来个人就能灭了你,活到今天是你的运气,赶紧去辽东过日子去,不然的话,老子直接灭了你,好了,这几天,滚回家去待着,你敢随便乱说,我也灭了你。”
雅易安看着钱进,似乎恍然大悟,忽然扑过来,说道:“妹夫,妹夫,你别当真,我可是时时刻刻帮着你打天下的啊,谁不跟你好,我就跟他玩命啊。”
“我要跟你玩命,你这个猪头。”
钱进一脸厌恶,哪怕是在新时空找小弟,也不找这种没品没意思的家伙,谁知道他哪一天会连累到自己?
钱进打人,将雅易安送回家,总的来说,钱进之前那笔钱,确实让雅家很是了财,但是传说中的,谁家中了彩票,几年后就会打回原形的说法类似,不善经营的雅家,其实已经接济不开,之所以雅易安纠缠朱家女子,也是想着趁机依仗着“长老家”的亲戚的名声,大办婚礼,趁机收钱的了。
钱进可是知道,这种事情处理不好,可是会引火烧身,烧到自己,这几乎是不断被重复的历史,得提早布局,不过,之前李向前那货,似乎早有这种看法,嗯,问问他,如何处理这种事就好了。
处理好大小事情,钱进还是没有与自己的丈人一家见面,那可是和自己年岁相仿,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本章完)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钱进回答道:“我大舅子已经成了一个隐患了,而且还是起码不能杀的隐患,所以我想起来,你一直嘀咕的澳大利亚模式,把人送去东北如何?不必给什么好的职位,看起来就好。八一????中文 ?.1ZW.”
李向前呵呵一下,说道:“这不可能啊。”
钱进急道:“我花钱。”
李向前说道:“这就不是钱的事儿,澳大利亚和东北也不是一个事儿。”
“什么?”
李向前说道:“电话里一句半句说不清楚,其实很简单,澳大利亚那地方多容易关人啊,把人往港口一扔,家里给准备点粮食和羊,就可以乖乖的在那放羊混日子了,东北啊,情况复杂,一千多年以来,天朝都没有做到绝对控制的程度,你说如何。”
钱进气馁道:“那怎么办,我也就是跟你说,有这么一门亲戚,简直愁死人了。”
李向前说道:“有个洗脑鸡汤说过,你无法改变世界,但你可以改变自己啊,只要大舅子问题,嗯,还真是要注意,人怎么样,要不进部队锻炼锻炼,啊,也是个办法。”
钱进咬咬牙,说道:“一切都拜托你了,反正我不喜欢这种麻烦,使劲儿打,使劲儿用,让他知道知道,大舅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呵呵,你啊,我印象中你那个小姑娘挺知道事儿的,属于腼腆型的,怎么到了哥哥反而就变样?你老丈人家里不会有什么狗血吧。”
“我管他去死。”
便宜岳父,就是这么不值钱,悲哀啊。
“对了,说起来,此行遇到一人,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钱进将苏起担心的那些事说了,说道:“那个老头倒是非常肯定,如果考试的时候,将内容范围集中在经世致用的学问上面,肯定可以导致学问上,有一个进步,但是后来呢,意识形态方面,失去了向心力的话,天朝的大一统格局,不就……”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这人还算有些见识,只不过不太了解工业化社会的格局,在中古时代,中国使用科举这种东西,一下子将全国各地的地主,有本事的家伙团结起来,确实不容易,但是在工业化时代,由于可以养活的脱产者要多得多,所以,这就不是事儿了。”
钱进说道:“不会出现问题吗。”
李向前说道:“呵呵,听说过那个著名的阴谋论吗。”
“没头没尾,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那个关于女权主义的阴谋啦。”
“说说看。”
“所谓的女权,其实是某些人煽动控制起来的,目的也很简单,把女人们从家庭主妇的岗位忽悠出去,让她们出去工作,交税。”
“确实是有趣的阴谋论,从统治者的角度看,女人们不事生产,靠男人养活,确实很浪费资源。”
李向前说道:“主要问题不在这里,嗯,由于大多数人,第一任老师,都是父母,也就是有钱人可以读私塾,但影响不到普通的孩子,比如你亲爱的大舅子,我可以很简单的勾勒出他成长的环境,能把妹妹送进帝都皇宫这个见不得人,被某个老爷子称作与妓院一样肮脏的地方,家境就在那了,现在乍一富贵,有些不适应,正常。”
钱进说道:“哦,原来如此。”
李向前说道:“我说的那个阴谋论的来源就是如此,使用现代化教育这个平台,将孩子和家庭的联系切开,在儿童还处在育阶段,世界观形成的时候,慢慢才能进行引导和洗脑,这就是所谓的,现代教育吧,阴谋论了。”
钱进说道:“哇,如果真这么解释的话,确实有意思。”
李向前说道:“毫无价值的破烂。”
他解释道:“就好像历史上,曾经有那么些时候,中国人还是自己在家蒸馒头吃的,但是慢慢现,如果有一户人家,开一家馒头铺子,专门给小区里的人送馒头吃,每个人都可以节约许多时间,用来休息玩耍,而花掉的钱也只是一小部分,而那个馒头铺子,因为使用的是大型的机器,因此别看要负担许多人的馒头制作,其实付出的总劳动却远远小于,每个人花精神在馒头上面的花销,你能听明白了吗。”
钱进大悟道:“你的意思,这学校,和馒头铺子一样?”
李向前说道:“也差不多了,你知道的,先,教育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绝大多数的普通百姓,每天看偶像剧起家的女人,你说她结婚后,能教育出世界观正常的孩子吗。”
钱进苦笑一下,说道:“这确实不可能,21世纪是年轻人普通低智的时代,不说别的,智商都不高了。”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不在于智商,而是环境啊,你说,我们的这支军队,比起p1a如何?”
钱进说道:“只怕是要差一些的吧。”
李向前笑道:“您这个差一些实在有些高抬了,我看哪里是差一些啊,差距就好像一个天,一个地,没得比。”
“哦。”
“其实这很简单,有些人只看到,因为本身,我们个人的生活水平太高,而在部队的思想教育的革命性落后,而导致这支部队先天不足,但是却看不到的是,这个世界,本身就还没有真正的现代化军队,古斯塔夫的现代化改革,要到了拿破仑时代,才会真正确立,一个新兵需要经过标准化的训练,学会了放枪,才能上战场。”
钱进说道:“因为敌人很烂?”
“对,你可以这么理解,有这么一句话,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为什么?双方都是以对方的战术,而改变自己的战术,最终现,你有什么,我也会展什么,就好像一战的战壕战,二战的坦克战,到最后,都趋于相同的基因。”
李向前说道:“当初那支军队,是在每次面对比自己强大多少倍的军队的存在,而每每都可以撑住,通过不断的研究敌人的长处,最终成长起来,有些思想还颇为激进,而这个世界,太弱小了,哪里需要p1a那么强大的存在,真把他们拉来一个团,这个团人人都可以直接去做基层部队长官,我也不必这么费劲了。”
钱进说道:“下一步我们准备去打哪里?山东还是江南?”
“我不是说过吗,国内争斗不动兵,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台湾拿下来。”
“现在台湾是荷兰人的地盘吧。”
“北部是郑家的,不过那地方每年台风太讨厌,因此都是这样,人实在太少,开程度低,而荷兰人来来回回就这么几百人,就可以统治数万人的地盘,手里的先进武器真是办了大事了。”
钱进想了想,说道:“真是有些感觉不安,内部还没有安稳,周围的女真人和蒙人也蠢蠢欲动,直接跳过那么远的地方,去拿台湾,有些操之过急吧。”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你说,一块土地,怎么样算是我们的,怎么样算是他们的?”
钱进说道:“起码口头上要支持中央吧。”
李向前说道:“这是政权方面。”
钱进说道:“驻军?”
“这是兵权方面。”
钱进说道:“还有使用货币。”
“这是金融方面,是这样的,一个国家的权力,要分很多种,比如说原本,中国曾经有一段时间,被称为半殖民地国家,就是因为,国土被驻军,政府内部被渗透,而大量使用洋人的钞票,还有什么,教育权被侵占,四处建立起各种教会学校,好吧,教会当然来传教的,但是带来的混乱,却是这个国家的,事实上,一个政府,对于自己的国家,其权利是处在许多方面的。”
钱进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是要大量铸造银币了?”
李向前说道:“以我们的银币铸造技术,吊打全世界都是可以的,我很怀疑,一年半载之后,由于这铸币的质量太好了,最后被收入了大英帝国的或者荷兰的某个府库里,多少年后重见天日,这不是不可能的。”
钱进一想,说道:“总感觉是在做梦啊,前几天还为了几百万的小账目斤斤计较,现在却是在研究,整个地球上的大金融。”
李向前掰手指说道:“我们这伙人,想要拿下全地球,却也不能光仅仅是武力占领,那是殖民地的做派,实在是长久不得,要改造地球,就是全方位的。”
钱进说道:“包括金融?”
“包括金融,也就是说,整个地球的人类,安全依赖长老会的武力保障太平,日常生活上由我们下属的政府,健康依靠我们的医保体系还有医院,每天花的钱是长联储印的钞票,每天看的娱乐频道,就是我们的价值观之下制作的,用我们的互联网,我们的金融体系,总之,各项权力在手,才算是真正统治了一个地方。”
钱进说道:“好的,等我回去帝都,就多印钱就是了,用钱淹死他们!”
李向前说道:“现在来说,铸币是一门非常赚的生意,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政治上,你知道,在国内来说,我认为,金融政权绝对是我们第一个先占领的,因为其他政治势力的无能,以及我们的巨大优势,没人可以拒绝共和通宝,这是全方面的碾压啊,如果敌人用着我们铸造的银币,还能和我们对抗?玩笑了。”
钱进说道:“好了,回见。”
李向前关上屏幕,脑海中闪动着一些画面,似乎有些不经意,他关上对话框,似乎非常疲倦,揉了揉眼睛。
一间小黑屋内,被五花大绑的一个个男子正被逼问,由于语言不通,还有一个翻译在,当然了,比起弱小的**严刑逼供,长老会的逼供方式要先进得多,无非就是不让睡觉,在这个时代,不可能存在进行过对抗刑讯的特殊人才,那是不可能的。
效果实在不错。
李向前走到屋外,从一个小窗朝内看看,一个已经站姿像模像样的士兵说道:“长老,前期的口供在这里了。”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给我看看那件披风,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有了点反侦查能力啊。”
李向前接过一张巨大的兽皮,被缝制的有些粗糙,但看起来很耐用,颜色却是一边雪白色,一边土黄色,白的一边,估计是来自什么遭殃的野兽,而土黄色一边,却是被某种染色的。
“原始版本的迷彩啊,如果不是……我会惊呼,对面也有自己人了。”
李向前说道:“也就是说,女真人之间,已经有了逃避飞船侦查的手段,起码想看清楚他们的位置是不可能的了?”
那人很是恭谨,说道:“是的,长老,这些鞑子,不知道是谁想了这个法子。”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人家不是傻子,这么做很正常,他们又跑不了,慢慢推进就是。”
由于新年时间,遭了一场大乱,对于女真人可能的反扑,辽东这边一直是打好的警惕性,好在失去了粮食,武器补给的女真人,已经退化到了原始人的地步,不少人都跑去了蒙古,投奔他们的小皇帝,但还是有不少人还待在北边。
之前驾驶千年隼的长老,对一片土地进行侦查,本没有现人迹,但驾驶员张亮觉得不对,因此飞到远处后,采取低空突然飞回来的手段,结果就现,当他们的飞船接近后,就这么出现了一堆,使用接近于原始版本迷彩服的女真士兵。
当然了,类似的东西,在古代也是有的,比如在自己身上,制造一些绿草树枝的伪装,那是打埋伏而用的啊。
古代的军服往往选用比较醒目的颜色,这可使军容鲜明,容易识别,而且使用红色的较多,这可以掩盖血迹,以减少本方士兵因此而生的恐慌,也只有这些常年在黑土之间打猎的女真人,想到了用这玩意对抗长老会的侦查了。
(本章完)
着并不意外,两个交战方一旦开始了彼此的博弈,总会因为战术的优劣,针对对方的战术进行改进,最终达到最后的平衡。?八一 ㈧.??1?Z㈠W㈧.㈠
此前,没有什么军队需要面对从头顶飞过侦查的敌人,对此也没有什么需要防备的。
而这些在东北打猎的猎人,却是偶尔需要在寒冷的东北,用兽皮保暖,同时制造的披风,用在接近猎物的时候,用雪白色的一面伪装,也是会生的事情。
李向前也只有理性的告诉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人不多,事儿不少,这些女真人确实难缠。”
“好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在意了,我更关大家不关心的事情,比如最近的治安状况如何,我们的政权保障,不在于什么外部战争的胜负,那已经不是胜负手了,而内部治理是否可以提供给老百姓安定幸福的生活,以及基本的营养保障,这些都是最重要的。”
“是的,最近沈阳城还是很安定的,老百姓个个都是勤劳干活,闲着无事的人真是不多。”
李向前想起前世在军报上看见的,抗日战争时期,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改造懒汉、懒婆的故事,那可是跌宕起伏的一个悲哀故事,其实能经过2ooo年进化的残酷争斗,人类的个体之内,拥有“懒惰”基因的个体,早就给饿死了,真实的原因自然是,失去土地和希望的农民,连个干活的渠道也失去的现实。
所谓懒惰,也许就是努力之后毫无回报的幻灭而已。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照这么快,年底的秋收,估计是可以有一波丰收的,起码每户人家的口粮是充足了,不过,过剩的口粮也要有问题,从今天起,开始办班吧,先从酿酒班,再到什么木匠,各种手艺人,都找来点,总之……”
李向前说道:“绝对不能给他们闲暇的时间,每天忙碌起来什么的,是最吼的!”
这算是他个人的管理学心得,也是人类在进入工业化时代后,群众大量富裕时间无法打,于是想出来的消磨时光的法术,无论是电视剧,足球赛,还是网络,其主要目的就是直接往把人类的富裕时间禁锢起来的方向。
这一点,你在任何的报纸电视上,哪怕是最最反建制的公知派别里面,都是见不到的,因为他们的主子在美国,也是需要用各种垃圾电视剧,来给人民洗脑以及驯化的。
当然,这一招并不邪恶,与当年埃及法老们修建金字塔,以将劳动力控制起来,防止他们没事儿的时候乱窜的本质差不多,当人类平均每日只需要花费很小的时间,就可以取得生存所需的最基本的食物和水的时候,每天那么多时间,真的很难打啊。
不说别的,不许摸手机电脑平板,不许出门,什么娱乐活动都不可以做,待在房间里,三天以上,估计那个人就要疯了,人,就是这么一种纠结的动物,不是吗。
由于已经被21世纪中期的优越生活养叼了,长老们内部的革命性早已荡然无存,自然对于治下的子民,也就不可能好意思讲究什么精神上的追求,好在那还很远,就好像饭都吃不上的,除了那种真正的圣贤,有谁会去关心狗肉的问题。
审讯的效率还是很快的,正如李向前所说,女真俘虏都是硬汉,但却也都是没有经受过抗刑讯训练的雏儿,硬汉可以看着老虎凳,辣椒水而不皱眉,吼道爷爷不怕,但是面对放进衣服的老鼠,还有用强光照射12小时不许睡觉的折腾,没有几个硬汉可以挺得住。
事实上,折磨人终极大招里,肯定也有,将一个人囚禁起来,反绑起双手,橡皮屋子,无法自残,然后每天24小时见不到人,听不到声音,有这么几天时间,估计人也就疯了。
“也就是说,去投奔布木布泰的人,基本上都被送回来了?”
李向前看着这组画面,内心中也是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已经知道了缘故:“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扁平化的世界吗。”
那人算是沈阳新政府的老人儿,也算是学了不少新词儿,但对“扁平化”是什么,是真不知道了。
李向前解释道:“其实就是全球化的缩影,比方说,大明朝灭亡的一个原因之一,就是在万里之外的洋人国家,他们打打杀杀打了几十年,结果弄得国库空虚,没钱买大明的丝绸茶叶瓷器,结果导致大明出口受阻,大量货物积压,商人和工匠破产,最终收入减少后,产生了连锁反应,再加上大明朝自己做不好,自然倒台了。”
“这,也太远了吧。”
“就是这么远,”李向前冷笑一下,说道:“还有更好玩的呢,在帝都,我们处决了给蒙古贩运违禁品,还有粮食的八个晋商后,暂时来说,现在的人都老实的很,起码几年内,不敢再进行走私了,你知道这导致了什么吗。”
“粮食?”
“没错,就是粮食,科尔沁那边,粮食已经快不够吃了,毕竟,他们唯一可以购买粮食的地方就是天朝啊,哈哈。”
“那感情好,是不是就要投降了?”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这还哪跟哪啊,这是常事儿,过去多少年,蒙古闹过多少次粮食危机了,只不过以前,真有危机就来抢了,于是就是这样。”
“但是那科尔沁那边,连女真人的投奔都不敢收,这自然是不行了啊。”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先,草原那个地方,本身就很难生存,游牧民族对水草的破坏,虽然看起来不大,却是无法恢复的,尤其是某些动物,在吃草的时候,是连根茎都要吃下去,无法恢复,就会导致可以承载的人口变得越来越少,而农耕民族到最终,虽然很多时候,都会把地力用尽,变得不适合耕作,但多余出来的人力,却是有机会展科学……科学你知道吧。”
“是了,徐长老办的班儿上说的,科学课真是老神了。”
“人口上限,而科尔沁本身的力量就太少,如果女真人真的去投奔,到达一个数量的话,最后的主客异位是会要人命的。”
“李长老,我等什么时候去攻打那女真女人的地方呢,下官愿意冲锋陷阵,再立新功。”
“都会成语啦,了不起,嗯,学新词儿可比立什么功劳强得多,慢慢来就是了,布木布泰只是小猎物,未来还有整个地球等着你们去占领呢,至于那女人,跑不了。”
对于身处山西,常年做口外生意的大小商人来说,过去半年来的剧变简直就是惊喜交加的产物,之前依仗着某些势力,在蒙古很是得势的八大皇商,被长老会直接逼问出所有的财产和所有的家人后,基本上都在公审大会上,直接被斩草除根了,连一点血脉根系也没有留下来,而他们的财产中,大部分现钱都被长老会作为“奖金”分给各级战士,也算是捞取士气的好办法。
其他的什么“x家大院”啊,碉楼啊之类的,思前想后之后,就直接拍卖了事,而八大皇商原本的生意,合法的那部分,自然也有山西当地经过考核,尤其是历史上曾经被曹雪芹的祖宗屠杀到只剩下几个死刑犯的太原城,由于“政治上”可靠,自然多受优待。
当然,要求他们真卖违禁品给科尔沁,那是千难万难,反正除了粮食以外,帝都那边出现的各种新玩意越来越多,那指甲刀,那小煤油炉,都是好东西。
当然了,长老们对于草原上的利好也不是没有,大量的羊毛需求,导致了大量的订单被送去草原,养牛养马都不如养羊赚钱,虽然蒙古的优势不如新西兰或者澳大利亚好,但在这个时代还是不错,如果几位管理经济的长老的计划成功,通过海量的订单将整个蒙古的生产体系转向生产绵羊和羊毛,那那边就无法成为天朝的边患,也算是好事。
当然了,有了稳固的双边关系后,各种附赠型消费都可以慢慢的进入,防疫站要设立,农技站要开,小孩子要打疫苗,正如李向前所说,现代化社会带来的改变,是政府的影响力是全方面无止境的。
全球化,链条反应是无比巨大的,在共和元年,西元1645年,一笔巨大的订单被送去了蒙古,高价收购羊毛的消息传来后,牧民们大量养羊的积极性被打开,由于目标客户太过庞大,可以说,来多少订单,长老会都可以照收不误。
最终,对身在科尔沁格勒珠尔根城的孝庄,哦,也就是布木布泰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一切说的很清楚,中原王朝对草原上的部族都肯一视同仁,唯独对投靠女真人的科尔沁敌意满满,人家都说了,一粒粮食,都不许卖给他们,导致部族只能依靠存粮,还有多年的存银,去各部族去买,这一出一进自然是要多花一笔。
这是生活成本上的问题,而在经营上,被长老会的飞船打过一次的部族,也是一日三惊,一旦有人大叫一声,闹起来,都是会四下皆惊。
去想办法招兵的行动自然也是受挫。
之前,蒙古已经被大明朝历代君王打得四分五裂,多少个部族不肯统一,而科尔沁和女真人结盟了,直接做了“蒙奸”,带路党,依靠女真人的力量,数次集中优势兵力,将林丹汗以及其他不服从的蒙古部落一一打服气。
这里有个问题,不同于其他的社会体系,游牧民族的生**系,只要没有强有力的君王统治,那么就必然会分裂成一个个很小的部落,几百几千人的群落,逐水草而居,这才是这里的日常,因此,哪怕征服了人家,通信体系是落伍的,指挥体系与现代化是不可同日而语,自然也就只能,暂时性的,一个面子上的服从。
当然,如果是平时,说一声,来自女真那边的大佬,竖旗招兵,集结起来去关内“做一票”,作为标准化的抢劫集团,女真人将分赃的艺术玩到了极限,公平公开公正,可以说是很漂亮,自然从者如云,跟着老大有肉吃。
这可不是说笑,而是无比的事实,过去那些年,历次入关劫掠,所去的人,基本上投入产出比计算,就是比草原上,那些勤勤恳恳放牧做事的人回报要滋润的多。
这样下去,自然人心思乱。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布木布泰手下无钱无兵,身边聚集了一千多的死硬分子,但是不说别的,马匹,甲胄,那一套装备,可不是简单数目,虽然接收了八大皇商留在关外的一部分资产,但还是杯水车薪,最关键的是,看不到希望。
沈阳城灭亡的一些细节,还是被格勒珠尔根城里的人所知,虽然光怪6离,但是沈阳城确确实实是被秒杀的,这是没有问题的事实,科尔沁嫁出去的姑娘,从婆家跑回来,不但没有带回来什么好东西给家人分享,结果还招惹来天那么强大的敌人,还是老有钱的家伙,可以命令整个草原的人不和他们做生意。
可以说,长老会的一系列政策,正好打在了孝庄的虎口上,征兵成本上升,掠夺成本下降,所得未知,前途不好,兵自然也无从谈起。
经济战的厉害就在于此,某一年,天朝灭南越,派遣广东商人,乔装进入,大量收购南越轮胎,一旦开战,南越的运输队现,自有的轮胎完全不够使唤,等到从海外进口的时候,早已来不及,各种物资无法及时运输,前方的孤军自然要被天朝的部队按在地上慢慢摩擦。
经济战这玩意,看似无害,实际上却是比起在战场上杀人要狠辣的多,正如你看大秦帝国第一集,秦国战败后,敌国派遣商人,去秦国收购女人,女人少了,未来秦国的新生儿也就会减少……
(本章完)
当然,长老会做不到如此掉节操的行为,但毫不意外的是,出口蒙古的产品之一,各种连环画开始畅销于草原之上,当然,并非是故事性的可以卖钱,而是各种极品春宫图带来的“热销”,在温暖安逸的蒙古包内,打开一叠内容丰富的图册,也是特别的享受。八?一中文??网 =.≤≈1ZW.
这里要特别感谢八月熏,八神浩树,小林拓己等一系列岛国名画家,一群外国人,毫不利己的动机,把中国人民的娱乐事业当做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色狼与色狼团结友爱的精神,这是咸湿主义的精神,每一个咸湿佬都要学习这种精神!
咳咳咳,反正,作为计谋的一部分,吴名印书的时候没太考虑过什么节操的重要性,实际上大明时代各种有伤风化的咸湿书籍已经是扑灭不住,甚至连皇家自己的印书厂,本着自主经营的幌子,也大肆的赚取经费,直接仿制,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版权制度,自然赚得盆满钵满,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书都被乾隆的四库全书给烧掉毁灭,但是大明历代的那些咸湿书籍却是经久不衰?
事实是,不必如何“毒害”,大明时代的人民群众,在追求精神享受的时候,从来是不会落后的,生活上有保障,物质上,江南人只要放弃或者推卸掉自己负担北方漕粮的任务,吃的还是足够的,因此,是一个思**的时代啊。
当然,这也是诸多歪打正着的政策之一,未来大明朝的真面目逐渐浮现在众多长老面前后,人们才感叹,被“我大清”毒害了几百年后,变成了那个封建保守的时代,实在想不到的是,在某个时代,中国人曾经如此的开放,以至于可以说是放荡的极致了。
对于我们亲爱的布木布泰太后来说,这些事情自然没人来打搅于她,她的烦恼要现实得多……
原因很简单,吴克善没钱了,真没钱了,哪怕想着支持一下妹妹的“复国”大业,但本身,吴克善不是一个善于经营或者作战的人物,基本上类似于哈布斯堡家族依靠联姻统治欧洲的“野望”,科尔沁的崛起绝对是女人屁股的“撅起”,这里就不多加复述了,之前科尔沁的资金链主要是依靠有了女真人这个大靠山后,在商路上,帮助山西皇商们转售得到的一点好处。
平时还能滋润的生活,之前几次入关抢劫,大大的得到分润的吴克善却也没有什么长久经营的思维,不讲究细水长流,大批购入各种奢侈品的行为也可以理解,而一贯的惯例,天朝对于出口丝绸等“玩物丧志”的奢侈品并不太反感,所以吴克善之前的日子还算很滋润。
但是,自从去年,派去捡漏的儿子被长老们在山海关狠狠的吓唬了一通,白跑一趟的回来,在经济上算是严重的入不敷出,更别说今年,八大皇商完蛋后,科尔沁这边取得粮食进口的渠道被直接切断,粮价直接往上跳了一个级别,当真是闻者伤心,说者流泪。
虽然是游牧民族,但格勒珠尔根城已经算是一座定居城市了,无论是天朝的茶叶的需求,还是各种佐餐的主粮的需求,都是有现实意义的。
当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盲点,未必可能理解太过深奥的道理,正如普通民众的智商,怎么可能理解基站辐射不会致癌,无线网络不会致癌,暂时还没有人把粮价升高的愿意推诿在远嫁后返回的布木布泰身上。
但吴克善是完全明白的,无论是装模作样还是打草惊蛇,长老会都通过一些商人以及蒙古带路党信使给吴克善送去了消息,要求他交出布木布泰这个女人,他们会保证不会伤害其生命,不然的话……
当然了,似乎几个月来,也没见传说中的飞船有什么动静,人也渐渐放松下来,而无论是为了维持内部的稳定统治,还是家人亲情的关系,他都不可能就这么被几句话吓得把妹妹丢出去。
相应的,投奔妹妹而来的那些女真人,可以说是在忠诚度和能力值方面都是女真人的精英了,起码千里跋涉的辛苦,已经将软蛋和笨蛋筛选完毕。
在其中一处宅子里,这里原本是一座仓库,粮食搬出去后,就改造完毕,成为了女真八旗汉军旗一个将领闺女的住所。
这女子的父亲姓孔,却是已经失陷在辽东,生死不知的,也有一些消息说是已经被汉人处决,但这个动荡时刻,却也没人在意,小女子年岁不大,靠着人岁数小,家丁精明,百来个家丁护持下,逃离后,前来布木布泰这里投奔。
孔四贞到了这格勒珠尔根城后,人倒也听话,每日虽然和马奶,吃羊肉,荤腥而少菜,但毕竟也是按照主子的身份来服侍,跟着她来格勒珠尔根城的家丁,没有一个不嘀咕抱怨的,好在孔四贞手中钱财不少,她家的家丁也是原本皮岛出身的辽民,也算是忠心。
小女子也有麻烦的地方,最近,格勒珠尔根城多了不少汉人商贩,据说还有几个是那八大皇商的后人,也算是为女真人做事而死,布木布泰在吞下八大皇商的财产后,多少也返还了一部分给他们,再加上一些大胆商人,趁着春暖花开的时候出来做小买卖的,也算是给这里带来了一些汉家味道。
“变蛋,变蛋,好好吃的变蛋,不能错过的变蛋!”
孔四贞远远的听到这吆喝声,格勒珠尔根城风沙大,因此走街串巷的小商贩也喊声大一些,尤其是那“变蛋”二字,仿佛带着什么魔力,让孔四贞也不由得表情凝重。
“来人,把那卖变蛋的人叫来,我买个吃。”
怎么说也是大小姐做派,孔四贞身边也有仆人,却是从辽东带来的女仆,布木布泰安排的蒙古女仆只能做打扫洗漱的小事,这种大小姐要吃东西的私事,自然由自己人去办。
卖变蛋的人是一个老头,看不出年岁,但一看就是常年跑在外面,日晒和寒冷给了他风霜之意,不过,为人还算机灵。
“这位大小姐,您今天又吃变蛋啊。”
孔四贞点点头,说道:“给我挑最大最好的一个送来吧。”
老头点点头,他自己挑着扁担,两边是两口缸,轻松的很,里面放的是满满的变蛋,非常地道,在这个草原城市可不容易。
一个变蛋拿出来,孔四贞身边的女仆,照例支付了一枚共和通宝,作为当今北方最精美而保值的货币,一向没有自己的铸币工业的蒙古,完全是被动的就接受了这种有些奇怪的银币,不过看起来,在保值方面,非常得人心。
货币,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道德。
切开后,晶莹剔透的蛋白很是诱人,孔四贞看了看,说道:“这样吧,你的变蛋,今天本小姐就包圆了,正好也快端午了,我家里的人也吃吃这个。”
这变蛋在天朝也有百年的历史,它的另外一个学名松花蛋那是后世的名称,我们大明的人就是喜欢叫变蛋,不过以一个共和通宝一枚变蛋的天价,这老板堪称黑心,不过,作为格勒珠尔根城城里独一份卖变蛋的人,他这变蛋卖的理直气壮。
当然了,谁也不知道,小姐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孔有德毕竟是参加了八旗抢劫集团多年的人,手里的钱如果都落在小姐手里,那可是一大笔钱,此时大家都是得过且过,没人去思考太远,也就没哪个仆人,家丁会说什么。
端午吃变蛋,其实是中国南方一些地方的人的习俗,北方可能更喜欢煮蛋,更符合孔四贞个人出身,当然,这种时刻,没有意义,真说过端午节,在大草原,哪里去买叶子?
目送那老头离开,孔四贞说道:“这些蛋应该是咱们家一人一个,正好让人来,都来吃吧。”
孔四贞吩咐后,就端坐在那,手下的家丁本是孔有德身边最能打的人,服从性也高,于是就挨个排着队,一个人一个人的从那缸里拿鸡蛋,当然,自然不会忘记,“谢小姐赏赐。”
这也算是捞取一个善缘,孔四贞从她爹那得到的印象,想得到手下人的忠心,光给钱没用,给钱给多了,都会变成噬人的饿狼,要在生活上每日关心,事实上,如果不是身处这么一个地方,给手下人钱去**的事情,孔四贞也做得出来。
人人都领到了变蛋,捧着东西去吃,这毕竟也算是故土来的东西,余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家乡,喝到家乡水,因此许多人也颇为郑重,收起了,打算慢慢吃。
“都下去休息吧,这缸子等下收拾就好。”
那老者卖东西的时候,声明缸子就送给孔四贞了,这也算是做买卖的小伎俩,这东西在关内不值钱,而在草原却值钱的很,也算是拉拢人情的手段,带回家去多累啊。
孔四贞站起来,看看四周,这原本是仓库改造的房子,其实冬天未必暖和,夏天却热的很,但风沙之下,还是住在屋子里好一些,不过好处是,没人可以偷窥,她忽然走过去,将原本装变蛋的缸子拿起,从底部取下来一叠粘贴的很好的图册。
孔四贞识字不多,而且为了避免传递消息时候出现问题,也不敢使用人来带话,好在秉承着韦爵爷故智,画图的本质也有啊。
第一幅图,是肃立的孔四贞,在对几个仆人说话,第二幅图,就是那几个仆人,在对几个蒙古人打扮的人说着什么。
说话的内容显示出来,却是一个女真女子打扮,抱着一个男童的女人,身边无人,却摆满了许多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再下面,就是一群蒙古人打扮的人,持刀闯到女子身边,抢劫其金银。
最后一幅,却是一个蒙古人,背着那女子和小孩,站在一个汉人打扮的男子身前,而那男子手里都是一捧金银,显然是在和蒙古人做交易。
不能再简单,也不可能再容易,其实孔四贞懂这些图的意思。
挑拨离间啊。
重要的不是如何传播,人类自脱离的基础劳动之后,就开始赡养起无数的闲人,这些闲人做大的爱好,在这个时代,无非是靠着墙根晒太阳,外加唠嗑了,当然,如果再加上一杯酒,可能就更好了。
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如何保护自己信息的源头位置,一旦被现,她可就说不清楚了,因此,最好的方式,按照自己离开的时候,那个语气温和,但滴水不漏的男子所说的,这个时候,要找一个白手套。
“来人呐,把……找来。”
孔四贞知道自己很危险,由于“任务”的怪异性质,所以她身边根本没有真正知道她在做什么的,这些家丁也不过是在“意外”的情况下才护着她出来,她做主来投奔布木布泰,都不是有什么政治眼光和远见的人,无非是得过且过而已。
格勒珠尔根城也是有闲人的。
哈巴泰是一个丢了自己牧群的老牧民,孑然一身,也没地方去干活,他有一手阉马的手艺,也就在这里每日混日子了,虽然草原上会阉马的人比草原上的狗都多,但仗着手艺好,倒也可以混日子,不过十天倒有九天是在醉酒的状态下过着的。
这天,又是喝醉后,他跌跌撞撞的回去自己的窝棚,在这寒冷的北方,喝酒是常事,御寒嘛,但每年都可以见到因为喝醉后,卧倒在地死去的人。
但在半醉半醒之间,感觉周围有什么变化,原来是有人在他身边撒尿,尿液甚至洒在他身上!
原本是该勃然大怒的,但对于巴哈泰来说,下面的这段话却也是让他清醒了一些。
“老哥,听说了吗,银子的事情。”
“你是说,那吴克善家里,去给女真人做皇后的布木布泰,听说回来后,哭哭啼啼的求着咱们巴彦给她复国呢,凭什么啊。”
(本章完)
“这吴克善家的女人不善啊,去了女真人那边,就好像强壮的母马一样,生养了多少小崽子?听说那布木布泰也是不善的,跟了那皇太极才几年,那小子就一命呜呼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内媚呢。八?一中文??网 =.≤≈1ZW.”
“那也是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肯收这么一个早就不知道跟了多少个男人的婆娘,不说别的,听说她有个小舅子,多尔衮,与她也是勾勾搭搭不清楚,不然的话,那多尔衮也不可能任由一个小娃娃爬在自己头上。”
“可是她又不肯岔开大腿,让老子爽爽,凭啥我出力玩命,送死为她的儿子打江山?我死了,她的儿子当大汗?”
“哈哈,你真敢和吴克善的妹子睡了,她的儿子不就是要叫你契爹吗,你的儿子当了大汗,你也是大汗啦。”
“不过,你还别说,那女人是真值钱啊。”
“有多值钱?”
“就是值钱,听说那女人,从辽东跑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几十辆大车,车上都是金银珠宝啊。”
“瞎扯,一个国家都让人家灭了的女人,手里能有什么余钱啊。”
“你忘了啊,那女真人可是多少次打进关内,大把大把的金银就那么随便拿,要多少钱没有,她起出来的,就是一部分而已,听说有那么一座鹿鼎山,山里的金银珠宝可以堆成垛,让你自己搬,几年也搬不完。”
“那感情好,给他家送死卖命可以,得给钱啊,不然的话,住在这格勒珠尔根城里,谁知道哪天被汉人的**师杀死呢,给钱最实在。”
“我还听说,那汉人有个将军,看中了那布木布泰的小腰板,想将她纳为小妾,钱悬赏呢,如果有人把她抓过来给他送去,他是大大的有赏啊。”
“真的?有多少钱?”
“反正是大笔大笔的数目,给的是这新近出来的银元,你说说,得是多少。”
“嘿,那感情好,再等等,等咱家巴彦从布木布泰那领了钱,如果分配的公道,咱就打这一仗,如果不公道,找机会把布木布泰抓了,到时候,妖人要钱还不是随便?”
“说的好,咱们走吧。”
巴哈泰原本是要勃然大怒的,不过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思就活泛起来,吴克善家的妹子跑回来了,这是他听说的,但谁知道她那么有钱,嗯,虽然他巴哈泰已经老了,但还是老当益壮的,起码在蒙古包里把布木布泰整治得欲死欲仙的本事还是有的,如果……
“财,财,老子要财!”
好似一夜之间,格勒珠尔根城就彻底沸腾了,布木布泰原本一个出嫁多年的姑娘,人们早已淡忘了的,但现在,却已经是全城老少的谈资,不说别的,几十大车的金银的传说,足以让她在三百年后的横店的关于明末的各种影视剧里,基本上都会变成魅惑众生的尤物,时而是最后Boss,时而被某个长老按住啪啪。
没办法,财帛动人心,这可不是一点点的财帛,而是山那么高的财帛。
当然,这是后世的掌管影视剧部门长老的决策。
但在格勒珠尔根城,几乎是一夜之间,成长的风向就开始变化了,皇太极的老婆,好大的名声啊,那么多金银珠宝,却不肯和看着她长大的老少爷们们分润分润,反而虎口拔牙的要求他们替她白白打江山……
榜样的作用是伟大的,是无限的,有了最初始的故事核心,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布木布泰的财富总数被夸大了无数倍,跟随布木布泰的随身行李,从原本的单骑带着儿子,后面跟着几个路上遇见的女真人,就这么可怜兮兮的前来投奔哥哥。
到现在,却已经是当天,布木布泰回到格勒珠尔根城的时候,那漫长的队伍几乎遮天蔽日,车辙的痕迹深重,必然是携带了大量的珠宝。
当吴克善,也就是科尔沁之主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也是大吃一惊,他如何不知道布木布泰逃回来的时刻是如何的落魄,可是现在却被传说成了带着巨额金银逃脱回来,这也没什么,他又不是贪图金钱的人,但是很快,四面八方的压力就扑面而来。
原本之前,每天扭扭捏捏,观望投机的家伙们,现在整天讨好似的哥哥兄弟叫着,而且还当然,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玩命帮忙可以,先看看“诚意”。
诚意是个很好玩的东西,从本质上说,你可以理解为,我不在乎钱,但是你也不能表现得太在乎钱。
钱是好东西,钱是一般等价物,钱就等于粮食,美服,美女,骏马,以及其他的一切!
吴克善看着慢慢开启的府门,这里原本是他养着一个外宅小妾的地方,妹妹回来后,直接就接回府内,让给了妹妹一家居住,不过,很显然的是,这里有太多女真人了!
进门后的门房里,外院里,门洞子里,走廊里,到处都是三五成群,坐在那窃窃私语的女真人,许多人光着膀子,头乱糟糟的,但散着多余的精力的目光也使得他暗暗担心。
跟着布木布泰跑出来的人,太多了!
当然了,这些人还不至于给主母的哥哥脸色看,懂事儿一点的站起来行礼,哪怕再懒惰的,也是懒洋洋的打声招呼。
他走进大堂,妹妹正在指导着儿子拉弓,小角弓估计一石的力道也没有,却也很适合小孩子练习,弓的分类,有硬弓软弓,拉起的方式也是各有不同,姿势力道,那都是需要练舞无数次后,融入一个人的习惯当中。
顺治似乎很努力,将弓弦用皮垫儿垫着,颤颤抖抖的拉起,虽然已经拉满了,但却是无法定住,很显然的是,力气还是不足。
吴克善看了看,暗叹一声,这科尔沁部落与女真人的联姻后生下的孩子,可没多少强壮的例子,这孩子比起自己当年和他同岁的时候,可是差远了,而自己,也绝非什么善战之辈,想起其父皇太极,谁人不能感叹?
“好了,妹妹,外甥也累了一天了,不急一时,这弓术是在马上练出来的,等到秋风气,野草肥的时候,带孩子去打猎,草原上的孩子,打几次猎,也就长起来了。
“好了,还不谢谢舅舅。”
布木布泰没那么多想法,儿子听话离开后,看了看吴克善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有数,说道:“哥哥是为了那城中的谣言而来的吧。”
吴克善马上说道:“那是,这可怎么来的,突然就是谣言四起,说什么话的都有。”
布木布泰慢慢说道:“平常人的传言,往往是慢慢而起,多种多样,但是这次的谣言,却似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而且虽然说法多,但归根到底还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待不安稳,给咱家惹祸啊。”
吴克善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心中有数,确实如此,那每一句话,都是把咱们科尔沁往火上烤,虽然不可能,妹妹,你可得出入小心点,只怕真有人打你的歪脑筋,将你擒了送去给那汉人将军。”
“这话你也信,这分明还是谣言,那汉人将军我是一个也没有见过,怎么可能花什么钱说是要买我!”布木布泰说这话的时候,稍稍也是脸红一些,虽然是没什么礼教束缚的女子,但是一个男人出钱买一个女人走,要拿去干什么这不必想象。
吴克善叹息一声,说道:“可以后怎么办,你和外甥可以住在我这儿,我缺不了你们母子的花销,但是我这里人多嘴杂,什么消息瞒不住,你们母子在这里的消息,只怕是已经传到了汉人的手里,他们的手段那么多,连什么飞船也有,一旦飞过来,咱们怎么抵挡。”
布木布泰摇摇头,说道:“他们不会过来的,起码现在不会。”
“这……”
“现在想想,那飞船肯定是有数儿的,也不是天天可以都来,时间到了,躲着就是。”
吴克善说道:“那也不是可以就这么对敌的吧。”
“是不能这样,所以,这城里的内鬼,我们先要抓起来。”
吴克善点点头,说道:“是了,我已经在办了,城里的汉商,是最可疑的人。”
布木布泰摇摇头,说道:“怎么会是汉商呢,他们在本地有的时间久了,甚至在我出嫁前就在此地落户,娶了族里的女子,也算安家于此,而替汉人传这种谣言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关系远的人,接触不到机密,所以不想,那人肯定是最近几个月来到城里来的。”
吴克善忽然想说,妹妹这几个月,城里最大一帮的外来人,就是你手下的女真人了,而且他们不少还是原本八旗里的大爷,自然不可能去做什么简单的劳动,放牧打工不可能,打架斗殴却都是一把好手。
我们之前反复说过,八旗不是军队,而是一个武装的企业化抢劫集团,其分工之明确,分赃之公平,奖惩之严密,都是人类世界的极限,当然了,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其组织内的一份子一旦失去了这个组织,变成个体后,就变得和读书的秀才一样,四肢倒也勤,但是除了抢劫,当真是什么也干不了。
跟随布木布泰而来的女真人,不过千把人,不过,比起孔四贞手下单纯都是家丁组成的不同,各旗或者各牛录里面,旗主或者牛录死了,没了依靠,也毫无其他营生的能力,在豪格和布木布泰之间,选择布木布泰,自然也是觉得,豪格一门心思往深山老林里跑,谁愿意去受那个罪?
他们可是在中原实施过抢劫的主儿,什么都见过,这格勒珠尔根城的一点点微薄的享受,还真是看不上的,但是即使如此,他们也支付不起。
当然了,他们人不多,而且上面的主子管得严,一经现后,就已经被管束起来。
归根到底,问题是,八旗已经被摧毁了啊。
吴克善说道:“好了,我这就催下面的人,好好盘查一下,你也知道,现在原本从山西运货去辽东的路断了,我这里的买卖本就不好做,我也是投鼠忌器,不多的敢来格勒珠尔根城的汉商,肯定是有奸细的,但随便乱赶,吓跑了其他人,我们更难办。”
布木布泰想了想,说道:“不说别的,那几位蒙古部族的族长回话了吗,现在我们正是需要振作一下的时候,如果可以雪中送炭,我们母子自然愿意百倍回报。”
吴克善苦笑一下,说道:“难啊,现在这天朝又变成了大一统的王朝,还四处咄咄逼人,尤其是盛京被打的太快了,草原上几乎都被吓坏了啊。”
布木布泰想了想,说道:“富贵险中求,我看他们的统治未必稳固,而且有江南那种富得流油的地方,人家怎么会不打江南,而来打我们?所以,暂时不必担心,倒是一旦真正统一了,可就不好对付了。”
吴克善慢慢道:“好吧,我继续想办法。”
布木布泰叹息了一下,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也是暗暗揪心,她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安心,无论是内外都是交困的很,外面强大而神秘的汉人飞船就不说了,内部的问题才是最大的,手下的女真人,最后的这点本钱,是怀着对生活的美好向往,看着顺治这块招牌来的,但是现在现,草原都是抢都不值得抢劫的穷鬼,这可怎么办呢。
同样的,儿子的问题也不小,顺治只是身体多病,又不傻,自然还记得,当初为了逃出盛京城,母亲是活生生的将妹妹直接丢弃掉的。
因此,好几个月,顺治都没有和她说过话了,没有叫过她额娘,让他干什么,也知道做,但是就是不肯和她说话。
当时,布木布泰,也就是孝庄,只有一匹马,却要驮着她自己,顺治,还有东莪和阿图四个人,哪怕是再健壮的宝马也受不了啊,先将东莪这个远亲推下去后,远处汉人军官的下命令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本章完)
下一刻,布木布泰,也就是我熟悉的孝庄,做出的可能是一个母亲需要做的最最心碎的选择题。? ?八?一中文 .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哦不,是保儿子还是保女儿。
这道选择题并不难以选择,如果仅仅从生存的角度来计算,如果只能带一个孩子离开,扔掉阿图,保住儿子,是非常合理的选择。
在政治上,带着儿子,就意味着权力的保护,可以有着那么一丝号召脱逃部族成员的机会。
在命运上来说,如果把儿子扔下,也就是说,女真人家族的继承人落入了敌人的手里,那可就是万事皆休了,虽然汉人在节操和信誉这方面一直良好,但坏就坏在,女真人和蒙古人自己向来不咋地啊,因此以己度人,也就是坏人看谁都像是坏人,他们坏事做尽,无法想象世界上有好人。
以最阴暗的思想来说,一个年岁尚小,但已经有所育,样貌也有一些可取之处的,阿图被擒获后,想来被甄别之后,现了其身份的不同后,她未必会死,反而是更可能被某位有对小年龄女童有特别爱好的人给收纳入私宅,哪怕是又老又丑的老头子,也比死去强,不是吗。
如果真是二选一的话,布木布泰做出抛弃女儿的选择,这种计算并不让人吃惊,但是,一旦问题到达把自己加上儿子比较女儿的天平之上,那么,谁都知道,当时,我们的孝庄皇后,布木布泰肯定计算过,连儿子女儿一起抛弃这个选项,事实上,她确实在有那么一瞬间,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就是,孝庄自己知道,她也心知肚明,儿子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在当时,布木布泰自己的选择,思维。
布木布泰知道自己没办法解释,和儿子的冷战,嗯,当时没有这个词,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也只能持续下去,生死都保不住了,谁再管什么亲情?
对于布木布泰来说,这是个大问题,生与死的大问题,最近这些天,虽然只是懵懵懂懂的之间,但是她还是有所觉悟,当天之所以有办法逃离盛京城,并非是自己的马术有多么优秀,而是城里的汉人故意放水,放走自己的缘故!
这并不难以猜测,只需要想一下当时的前因后果,整个过程,尤其是自己跑出来后,居然一直都没有遇到人,连个追兵也没有,她自己知自己事虽然从小骑马的工夫没拉下,但是真是长途跑马,怎么可能是大队骑兵的对手?马这个东西如此的娇贵,如此的需要大量补给才能继续行动。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孝庄现在自己回想,然后通过这些日子以来所知的事实,知道当时,城里根本没有追兵出来追逐她!
这又是一份痛苦,也就是说,当时如果三个孩子都不抛弃,四个人同时骑马逃离,也是可以顺顺当当的离开那里的。
如果,如果,一切都纠结在如果身上,但是世界哪有如果这么简单,但她确认了一件事:这些汉人也许并不想杀死自己,或者说,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不觉得,她对他们有威胁。
想想也是,自己一个无兵无钱,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这,就是布木布泰迄今为止,最大的依仗。
“妹妹,乃彦部,脱脱部都是近几年兴起的部族,当年林丹汗被妹婿皇太极联合草原诸部,联手灭亡后,其部众被他们收纳了不少,现在兵强马壮,你想借兵后有所作为,他们是必须要接纳的,最近两族族长正好来我们这里,点名要见你。”
布木布泰似乎目光不善,说道:“这种事,为什么要见我呢,嗯,倒是我的皇儿,为什么不肯见?”
“哪还有什么皇上啊,你也别太拿架子,我看他们两家的诚意还是十足的,这次带来的兵马不少,浩浩荡荡,跑这么一次,光花销就不会少。”
布木布泰怒道:“什么,他们带了多少人,万一有什么问题,一旦动手,我们不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吗。”
吴克善也有些尴尬,这话也是在打他的脸啊。
“无事,无事,都是自己人,况且他们做的很是讲理,将营寨立在城外,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可以关闭城池,这里都是水草,哪里可以打造攻城的云梯呢,我这里可是有皇太极留下的红衣大炮,都是从关内抢来的好东西,谁敢进攻我城?”
布木布泰简单的说道:“也许他们是等着下雨天攻城,谁知道。”
下雨天,旧式大炮就是死物,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常识。
吴克善也是满含震惊的脸色,作为一个嫁妹妹,嫁女儿,与女真人联姻无数,才取得蒙古一霸的地位的人,吴克善的能力表里从来就没有战斗力这么一个选项,骁勇善战自然不可能出现,他的地盘又穷又不好打,自然除了林丹汗,也就无人打他的主意。
众所周知,之所以可以坚挺的活到今日,女真援军的作用是大于吴克善本身的战斗力的。
布木布泰也绝非一个可以带兵的人,但她到底久经斗争,无论如何也听过几句皇太极等人的军议,而皇太极等人每日的梦想,自然是打破天朝的边关防守,冲进关内大抢特抢,里面自然听到了关于大炮的问题。
吴克善自我安慰道:“还好,这几日是旱季,雨水不多。”
布木布泰叹息一声,说道:“改天将他们请来一叙吧,无论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总是要见客的。”
“好吧,事情不好办,但总有机会,妹妹,你总得想好,日后该如何的行止,外甥在此地,就是无数人心中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这个世情,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要不咱就想办法假死,隐姓埋名的活着,也比成为众矢之的的好。”
布木布泰低头想了想,说道:“知道,我会有办法的,他们抓不到我们。”
吴克善走后,布木布泰在脑海中回想起一句话,“亲兄弟也未必可靠!”
对于在草原长大的布木布泰来说,这并不让她吃惊,草原上有各种动物,狗,羊,牛的小崽子们,全都会嗷嗷叫着互相争食儿,互不相让,彼此争夺母亲的**,毫不停息的吸允着母亲的**,哪怕被吸允的再痛苦,也依然愿意继续哺乳子女。
但是母体的体量是有限的,本身,**是不足的,起码很多时候,是不足以所有的产崽长大,因此,彼此之间的争夺,谁能抢到母亲的**,进而霸占之,就成为可以战胜自己兄弟姐妹的必然需要,而失败者的下场,自然只有死去。
当然,作为女子,布木布泰自己不需要和男孩子一样,互相的与其他兄弟竞争,甚至不是因为生存所必须的羊奶,食物,而是更加稀缺而高端的权力,女人。
布木布泰心中虽然少许悲哀,但却并不在意,人生在世,出卖与被出卖,本就是游戏的组成部分,如果为这种小事而感伤,那可早就被淘汰了。
“叫孔四贞妹子来,就说哀家想她了。”
她闭上眼睛想了想,孔四贞本身已经无依无靠,而所带的汉人,唯有依附于她才能生存,如果可以好好的利用起来,可是比什么大军都管用的多。
孔四贞花费了许多时间,才到了布木布泰的府邸,当然,理由是不经打扮,哪敢随意面见主母,实际上的原因,她自己还是心虚,到底是才多大的女孩子,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考虑再三,她自然不得不出门,为了讨好对方,有意的没有穿汉服,而是穿着一身蒙古的长袍,看起来英气的很,这些日子她吃得都是以肉和奶为主,个头倒是挺拔起来。
一进门,布木布泰就打起精神,可以联络了一番孔四贞,虽然还没有解衣推食,但亲热程度却犹有过之。
“妹妹在这里所居如何,到底是风沙大,比不得内地的繁花似锦,可惜不能让妹妹去享受荣华富贵了。”
孔四贞有些胆怯,此时不是多年后,她爹被直接做掉后,为了姿态上的事情,孝庄将其收为义女,接进皇宫,沦为了顺治皇帝的泄欲工具,但面子上,生活要尊贵的多。
她只是经过了李向前等人生疏而短暂的培训,所谓的反侦查能力也就这样了,而心理攻防的建设也完全不及格,几乎就是一个雏儿而已。
“多谢姐姐,你们待我很好,我在这里吃得好穿得暖,实在是很好的生活。”
布木布泰叹息一声,说道:“你想过以后的日子没有,咱们在此地,不上不下的,而且还都有人质在关内被关着,人家这么久,都沉得住气,没有送信给咱们姐妹,要求咱们把自己送回去,不然就要杀死我的女儿,你家弟弟。”
孔四贞的目光之间,也闪动着担忧的目光,自己在对方眼中的身份不是秘密,而她的弟弟也被擒获,也不是秘密。
孔四贞说道:“说不定在人间眼里,咱们不过是两个小女子,而他们是有着大神通的神仙,自然不在意,不放在心上。”
布木布泰想了想,说道:“如果真有神仙,会怎么看我等呢,明明已经如此虔诚的祷告,诵经,可是根本没得回应。”
孔四贞笑了笑,说道:“可是仔细一想,人家神仙怎么会缺什么牺牲的猪头,或者献祭的美女,人家什么都不缺啊。”
布木布泰想了想,说道:“终日忙碌,必有所求,我听说,那些身在帝都的长老们,确实也是每日忙碌不停,哪里是什么神仙日子,就是不知道,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呵呵。”
布木布泰忽然说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关内是回不去了,他们可没有放过你爹,想来你的弟弟也是不保,哪怕想着回去隐姓埋名,没有家人照顾的孤女,只怕是活不下去。”
孔四贞知道,自己的汉奸父亲被直接吊死,却也成了自己的护身符,布木布泰身边肯定有人可以证明,当时确实是被吊死了,自己自然是与关内的人有着血海深仇,那么,也就是可以信赖的,自己一个汉女,在这城内,除了原本有着主仆之义的布木布泰,确确实实没有其他人可以倚靠了。
孔四贞说道:“自然是要听从姐姐吩咐了。”
布木布泰说道:“要这么着,我看,你还是在这蒙古寻一门亲事如何,大族长家里,还是有不少不错的汉子的,说不定,将来谁就可以突然有一天,冒头起来,为你爹报仇呢。”
孔四贞想起自己一开始就来到这里的使命,注定是两边得罪,两边不讨好,不是人的命运。
认真想想,比起某个平民出身的女人,自己的命运,也真是就如此了吗?
孔四贞没有哭,没有闹,只是说道:“谨遵姐姐吩咐。”
日子过得很快,没有几天,格勒珠尔根城就准备了一次盛大的仪式,其人员众多,食物繁多,甚至还有一部分是从关内帝都被贩卖过来的各种“新式”的饮料,有一种叫做汽水儿的东西,在不断被贩卖。
至于蒙古本地的牛羊,自然杀的更多,针对蒙古散的羊毛订单,虽然没有给予科尔沁部落,但是这么大的草原,总可以找到串货的人,因此这里的经济也是成长的不错,毕竟,作为当年林丹汗覆灭后的最大受益者,科尔沁部族捞取的好处是最多的,那些无知无识的牧民,哪个大汗来了听谁的。
因此,这个时期,有着最多的牧民和最多的羊群的,其实是吴克善这货了,当然,吴克善此人绝非什么雄才大略之辈,雄才大略者不可能依靠把妹妹嫁出去换取军事上的胜利,最多是作为筹码,主要力量还是依靠和依赖自己。
这就是问题所在,事实上,此时,远在西北的准格尔部落,已然趁势崛起,因为可以压制这些地域出现一个幺蛾子国家的军队,大明军队和蒙古军队,正在互掐呢。
(本章完)
哪怕最近遭遇了一些问题,但十几年积累的存货,不是一天可以消耗干净的,科尔沁还是有些存粮的。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事实证明,人类进化了这么多年,还真是为了吃肉而生的,起码对孔四贞来说,哪怕心情恶劣到极点,哪怕眼角里喊着泪光,也不可能无视空气中的肉香味,这不是简单的味道,而自人类灵魂深处的本能,我们就是要吃肉,吃好肉,烤的最香的肉,还要撒最好的调料。
远处飘来的香味,也让孔四贞压抑的心情,变得稍微好一些,不过却也不可能真的变得好起来。
看来过了这么久,布木布泰哪怕有最初的怀疑,但她死去父亲的血,却也让女真人排除了最基本的怀疑。
孔有德虽然死了,但他的头颅可是明明白白的悬挂在沈阳城的城头,那东西,无数的女真人都看见了,作假不得,也是目前为止,孔四贞一个无助汉女,仅有的凭依。
当然,她还有一个最后的杀手锏,也就李向前许诺,可以拿布木布泰的女儿阿图作为要挟的筹码,威胁她,但是,谁知道这里面的效力如何?一个被扔掉的女儿,还会有人愿意把她换回来吗。
不过,布木布泰似乎不疑有他,而是将精力放在了孔四贞的“终身大事”方面,与历史上相同的是,将其收纳为义女,毕竟这个时候,哪怕已然对中原不敢再有什么野心,但孔四贞多多少少还是可以对原本投靠女真人的汉奸军队有一些向心力,能多团结一个就多团结一个。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干娘和蔼可亲的先是问候几句,反正也不必花钱,之后就语重心长的好像一个媒婆一样,要求她,用为你好的口气,劝说她找个人家嫁了,女子终究是要有顶门立户的男人保护啊。
十一岁,在蒙古,已经可以开始找人家安排了,布木布泰自己,也是十三岁就被送去了女真人,嫁给了皇太极,理论上,也是她的岁数,就已经在安排这些事了,虽然草原上没有中原太多的繁文缛节,但是最起码的地方也是应该讲究一下的。
上层的人,都是政治婚姻,毫无自由,但最起码的尺度也要把握好,不能嫁给太烂的人,不能嫁给政敌,等等。
布木布泰已经有了几分后世那位孝庄太后的风范,连消带打,用的理由也堪称伟光正,你爹已经死了,其他的亲人也都没了,替父报仇,传承香火的重任,也就交给你了,我这里有个帅哥哥的人选,手底下兵强马壮,还年轻有为,将来替你父亲报仇的重任,想必是要落在他身上了哦。
这理由光明正大,而且摆事实,讲道理,此时此刻,孔四贞如果真的想替父报仇,唯一的机会,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做一些交换了,这本就是这世上,几乎唯一的法则。
我们经常可以看见有这样的故事,某个大家族的女人,家破人亡后,投身某个仇人或者之前的路人甲人物身边,以身体侍奉他,然后策动各种惊天阴谋,最后灭掉自己的仇敌,嗯,当然了,最后这个女子都会义无反顾的抛弃优越的土豪生活,跟着自己青梅竹马的**丝男友回归山林。
这都素真爱啊,真爱。
所以,孔四贞就是在纠结如此了。
她现在的情况,堪称孤苦无依到极点,亲族全灭,仇人却已经一统中原,进而统一天下,指日可待,而她原本跟着的势力,却已经什么都不是。
现在身边,召集来的百十来个家丁打手,已经是她最后的筹码,但这点力量,无论是在女真人这边,蒙古人那边,还是汉军那边,都渺小无力到了极点。
最让人纠结的是,她自己,也就是被汉人释放的探子!人家说得明明白白,她的一切,都不会很在意,哪怕是把自己全身是侍奉出去,也不会在意,唯一一点的利用价值,就是用她的身份,来到传说中的孝庄太后身边做探子了,没办法,对于长老会来说,如果是之前的孝庄还是一个历史上有些艳名,偶尔大家会说起来长得究竟漂亮不,改天抓到后,一起欣赏欣赏。
但是,在孝庄将亲生的女儿都直接抛弃掉之后,在通过无线网络获知这个情况的长老的心目中,她就已经从原本的慈禧太后的级别,上升到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七世的地位,不说别的,这份狠劲,一群现代化生活之下,早已丧失了这种说扔就扔掉亲闺女的能耐。
有的人吐槽几句孝庄这个女人不得了,就该干嘛干嘛,多愁善感的女人免不了将其批判几句,但对于大多数长老来说,隐隐然的敬畏,厌恶,好奇,各种心思别具一格。
无论如何,任何人都得说,孝庄太后,也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说的布木布泰,是个人物,是个必须时刻注意的人物。
这种情况下,花费一点点养活孔四贞的弟弟的资源,就可以得到一个挺机灵,自己就有一些资源的小探子,这就是孔四贞可以活命的唯一原因,如果不是孝庄扔掉女儿的行为太过于惊人的话,她早就可以在长老会某个反省院,功德林之类的地方读书过日子了。
人的命运,主要看自我奋斗,但归根到底还是主要看历史的进程,当然,脑子也很重要。
孔四贞的问题也很简单,她几乎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每日听天由命,任由布木布泰安排的亲事,安排她后半生的幸福。,
难道人生就要这样过下去了吗,在那些长老的远程遥控下,嫁给一个浑身腥膻,粗鲁不文的男人?
但她没有和长老们讨价还价的能力啊。
城里马上要召开大会的消息,不必她送出去,反而是自己就要被说亲事的事情,却也需要告诉一下长老们。
回复很快就到达她手中,很简单的几个字:静而后能安。
这******什么意思!
孔四贞当然通过其父安排的一些先生,好歹学了些字,这五个字又不是生僻字,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就在于,她很容易就可以理解其中的大概含义,哪怕没有听先生讲过,也可以明白,这是让她安静,之后会有安稳的日子。
但她能做什么呢?
去和孝庄告状?以女真人的嘴脸,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基本上就是死,或者送去做营妓,生不如死。
直接逃跑,去无人认识她的地方,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那她弟弟怎么办,她唯一的亲人,孔家最后的传人。
博弈论的最大优点,是可以计算出一个人可以做出的所有选择后,以其经历和性格,去盘算在她本人看来,各种行为的得失与否。
在研究孔四贞的时候,虽然历史上生的事情,几乎无法做比较,但大致可以推断,孔四贞绝非是一个果断的人。
等待,观望,也就是如此了。
草原的经济生态是这样的,一年也分四季,而冬天更冷一些,风沙也大一些,秋天的时候,水草最多最好,适合动物养膘度过寒冬,而春天的时候,因为一个冬天的洗礼,牛羊们会变得很瘦,甚至还会饿死不少。
在没有合成氨的时代,无论是农耕民族还是游牧民族,都饱受土地的物产度,赶不上人口增长度的问题,毕竟,土地,良田,好牧场是有限的,而在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就可以出嫁生育,到了三十岁就可以考虑当奶奶的时代,人口爆炸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玩意儿。
这才是问题所在,在21世纪,所谓的牧民们,通常就是开着车,去各地的草场撒种子,化肥,然后优哉游哉的用割草机割草,然后将打下来的草用机器打成剁,送回自家的牧场,整个过程天然环保,不必动手劳动,堪称是一键完成的高效率工作。
所谓1%农业人口养活全人类,其科技要求太高了。
而在这个时代,蒙古的经济限制太多,人口承载能力有限,稍微一过分啃食青草。将草地吃干净,土地也就直接沙漠化了。
草原有黑灾白灾之说,黑灾也就是我们喜闻乐见的沙尘暴,可不是后世被各大防护林阻拦的很不错的削弱版本的沙尘暴,而是千里平原的草原上,刮起了的沙尘暴,那可是可以将一个人直接埋住的存在。
白灾自然就是雪灾,那也是极其可怕的灾难,在中古时代,人类抵抗自然灾难的水准也就是这样。
不过,到底是展了几百年的时代,比起他们过去的祖先,这个时代的蒙古的生活要安逸的多。
其实很简单,毕竟可以和关内的人和平交易的筹码也多了,在某个军队屠杀逛了买卖城里的人之前,蒙古人也可以做一些中国与俄罗斯之间的边贸,抽抽油水,活的其实很滋润,真正的问题是,建立不起自己的财政系统而已,历史上,此时此刻,准噶尔就是依靠这个已经被摧毁但还有一些残余的商路,将自己的力量养肥,与中原对抗数十载,其实原因就是,在英国人的商船尚未垄断欧中贸易之前,路上马队托运的那些货物,还是稍微有些竞争力的。
军事决定于政治,政治决定于经济,蒙古人的囚徒困境,也就是必须等到1949年以后,慢慢有了各种化肥,良种,才算是走出原本的经济模式。
但在这个时代,就是羊,羊群,马群。
有些难对付啊。
格勒珠尔根城最大的特点就是大,反正征地也不用花钱,大片的城外的空地被用作这次大会的场地,当然,名目上,用的是庆祝最近一年的风调雨顺,雨水充足,要知道,这草原之地,最重视的其实不是草,而是水,所谓逐水草而居,可不仅仅是说辞,而是事实,每年为了争水,各个部族之间生争斗不要太简单。
没错,最近两年,小冰河期逐渐停止,事实上,今年北方的预计产粮数就基本上可以满足食用所需了。
对孔四贞来说,坐在毛毡上面,看着无数人忙忙碌碌,而过一会,就不知道哪一个男子过来,好像挑选牲口一样,将自己带走,做人家的媳妇。
谁知道以后会如何。
她只有忍耐。
夜晚后,饮宴开始,她的位置非常偏,主位是吴克善,而孝庄带着儿子顺治坐在旁边,当然,主客的位置是顺治的,还有不少蒙古的贵人,也不知道是谁。
孔四贞也想知道,究竟安排了谁做自己的夫婿,但这些蒙古人说的自然是蒙古话,除了少数的词语,用的是汉话代替,比如飞船这个词,其余的都是用的蒙古话。
看了许久,没有看出意思,眼前只有盐巴撒着的羊腿,孔四贞无心吃饭,心中想着许多事,那些长老从何处来,弟弟现在如何了,自己未来将如何呢?
忽然,好像吵了起来,她看到,两个不同部落的蒙古人,彼此对立的站着,吵嚷了几句,推搡起来,然后有人拉住后,互相躲开。
但是,他们坐下后,言辞更加激烈,原本坐在那的布木布泰,似乎也很激动,却没有多话,反而是一直不哼不哈的顺治,一下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孔四贞一阵心动,她自觉的一想,自以为对帝都的人来说,也许这顺治小子就是最大的猎物,如果自己可以将他抓回去,是否可以将功赎罪,重新过上正常的日子?
不说别的,她马上走了过去,顺治的身子骨并不好,人也激动坏了,跑到一处帐篷外面,掏出套间的小刀子,不断的抽打那草垛。
一刀,两刀,孔四贞不断心中默数着,想了想,走过去,说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顺治懂汉话。
他不答话,不过,却也没有把气撒在孔四贞身上,也停手,在那气喘吁吁的。
过了一会,他似乎眼中带泪,说道:“这天下为何处处都是欺负我母子的人,现在回了老家,结果看不见什么善意,反而是处处有伸手的人!”
(本章完)
孔四贞心中盘算一阵,知道这位小皇帝似乎有情绪,她知道此时说话可是非常重要,想了想,说道:“皇上有什么难处,就和四贞说吧,刚刚生了何事?四贞不懂蒙古话,自然是听不懂的。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作为“混血”,顺治的语言能力还是不错的,女真话,蒙古话,汉话都是不错,看了看孔四贞,他本不想说这种家丑,但到底不是傻子,知道纸里面不可能包住火,这件事不用半天,等一下就会传遍全城,然后,他的爱新觉罗家族就会成为天下人心目中的笑柄,被天下人所讥笑。
之前说过,顺治受过一些起码的廉耻教育,本来在沈阳的时候,就已经有各种汉人的一夫一妻伦理被他看在眼里,毕竟还是很先进的。
但,到底还是瞒不住的啊。
“就在刚才,那两个部族的族长,突然都跑出来,向我额娘求亲,他们两个显然都不知道彼此的意思,甚至还吵了起来,真是丢人,丢人。”
孔四贞在肚子里差一点笑出声来,如果还是原本的那个千金小姐,几乎就直接笑出声了,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她心中藏着大事,一旦有任何的言辞错误,可能就会直接被灭掉,因此在嘴巴上,已经是非常的谨小慎微,机敏迅捷。
她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莫急,这不还是面子上的说法吗,还不知道……太后她会如何应付呢。”
但是,在心中,孔四贞却笑得好像开花一样,无论如何,原本孝庄想把她嫁出去,也有用她白花花的身子去讨好某些部族的人,趁机去换取好处的意思,也对她说了一些好话,如果孔四贞不是弟弟都被人家抓着,说不定真被那么几句好话给忽悠了。
但是,现在,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男人的帮助的人,不是她了,而是孝庄自己,她真觉得,这几天的事情,真是一个笑话。
什么“以大局为重”啦,什么“忍一步海阔天空”啦。
大家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孔四贞毕竟比其他人多了几个心眼,对这种话是不信的,奈何原本形势比人强,因此只能听话,而现在,果然和那长老所说的一样,静而后能安啊。
现在,要用身体去换援兵的,不是她,而是太后!你让她怎么能不笑,请原谅孔四贞那放荡不羁的笑点。
当然了,当着小顺治,孔四贞这么一点养气的功夫不是假的,同时心境确实也是此起彼伏,孝庄原本的打算,是认自己为干女儿后,将她好像货物一样推出去当做筹码,趁机捞取好处,但是现在,人家还看不上她这么一个未经育,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是把精神都放在了她身上。
这难道不好笑?
不过,眼前的顺治,似乎也是对此很不满,孔四贞脑海中不知道该如何做,之前的培训,也没有预想过这种情况,只是简单的教导了一些心理攻防,还有什么样的情报是长老会看重的好东西这些基本的策略。
最多加上一些心理建设方面的东西,也就是让这个小丫头心中有底,最起码有人质在手,他们随时可以用孝庄的女儿把她交换回来。
“大金的国家没了,难道大金的太后也要被迫出卖自己吗,那样的话,我宁可不做什么复国的梦了,就这么在科尔沁,安稳过日子就不行吗。”
复国?怎么可能,不说别的,连自己这个最后跟随过来的人,都是人家汉人派来的探子,她临来之前,甚至从那个一脸神秘的男子那,得到了一小瓶毒药,那人还轻描淡写的说,不是给她准备的,有事情就用阿图做人质,大不了交换人质,这药自然是到了某种时刻,偷偷下给这孝庄母子用的。
人家对你的渗透,都已经到达了这样的程度,该考虑的应该是隐姓埋名逃跑,或者直接跪地请降,居然还在这里等着找死吗。
孔四贞笑了笑,说道:“奴家大事是不懂的,但是太后总是明事理的人,她做的,自然不会是错的。”
顺治似乎在咬牙,说道:“你懂什么,她每日想的是什么,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按照孔四贞自己的供词,她是不知道阿图的下落的,自然也不会知道,当时生了什么,但是她确确实实和阿图等几女,一起被关在沈阳的警备司令部里,自然也在阿图接近崩溃的自语中,得知了那些事情,也就是,孝庄在逃离沈阳城的时刻,将女儿阿图扔在城外的破事儿。
以孔四贞的想象力,也觉得,抛弃亲女的孝庄很可怕,这也是孝庄无论如何解衣推食都无法感动她的关键原因,因为对你早就起了戒心啦。
这事儿还真没法说,作为局外人,孔四贞知道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做什么挑拨,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后到底还是青春年少,对这些事情,还是她自己做主为好。”
“自己做主!”
顺治怒道:“父死从子,我现在才是一家之主,为什么要如此,我,我看见她这几天在做什么嫁衣,张罗这些事,她是早就打好主意再嫁了!”
原来如此啊,全都对上了。
之前孝庄和她说,认她为义女,打算帮她商量一门“好亲事”,但是这草原上的人,显然觉得,孝庄本人才是最完美的迎娶对象,虽然是半老徐娘,但这身份的刺激似乎也很高,对起来,自己可没什么好娶的。
而孝庄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触怒了儿子,为孔四贞准备嫁衣的动作,落在儿子眼里,却成了,这个刚刚死了丈夫不过两年的寡妇,正满满的心思想要改嫁呢。
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作茧自缚呢?
要不是孔四贞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观察这对母子,从沈阳释放之前,也对这对母子潜逃的过程知之甚祥,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推断的,反正,现在在顺治的眼里,妈妈的形象估计已经非常非常差劲了吧。
下面到底该如何做?对孔四贞来说,这倒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本来,在一开始,李向前就把孔四贞当做了一招闲棋来使唤,他这样的低级军官,自然不可能了解一个纯正的情报人员该进行什么样的培训,因此也就只能按照最简单的东西,进行基础培训。
孔四贞迷惘了。
孔四贞还是说道:“太后应该是万不得已的了。”
忽然,想起来,在沈阳的时候,听其父孔有德偶尔的八股传说,那多尔衮与那太后,似乎不清不楚的,好像可以利用一下啊。
“太后人也不容易,大明太强,需要用心应付,以前有摄政王在,我等还能安生一些,现在,各位王爷们都不中用了,自然也很难再依靠他们啊。”
顺治涨红了脸,没有再说什么,作为正在从部落时代朝文明时代过度时期的君主,其母与小叔子之间的风言风语实在不是什么事,顺治的大伯,代善同志,还直接拿下了他老爹努尔哈赤的一个女人,作为游牧民族,女真人向来有父死子妻其庶母的收继婚俗,这就不是事儿!
但是,汉人的书里,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这样久了,不就乱套了吗。
传统汉人文化中,对于寡妇改嫁事实上没有什么疑虑,真正讲究什么节妇的,也就是大宋朝大明朝,才讲究起来的。
不过,你得分析一下,顺治现在就还是一个小男孩,这么小的岁数,想来不可能有什么理性的分析,而是完全的情绪化办事啊。
“她干什么,我能管得了吗,现在国事一步步的变成这样,我大哥带着人也跑了,我该怎么办。”
他从一些新近投靠的人那里知道,豪格现在已经跑路去了老林子里,(黑龙江),而且身边也团聚了不少人,想来已经团聚起来一股势力,屡次想去投靠,在他看来,当初大伯娶了努尔哈赤的小妾,其他人还不是睁一眼闭一眼,而且大伯的为人,也是将汗位让给了父亲。
自己也可以让位,只要大哥豪格可以保护着他,他愿意从此跟着大哥混的。
可惜,这个想法刚刚冒头,对其母说了一次,就已经被狠狠的打了一顿,儿子不听话,还可以慢慢教,但是没脑子,那就不是教的问题了,得打啊。
而且,孝庄说的也是大道理,你去了那里,哪怕声称服从你哥哥,你哥哥不做掉你,难道还把你供起来?老林子里向来不是什么好活人的地方,而且,一旦落入豪格手里,那就是蒸了煮了都不知道了。
孔四贞说道:“也是真让人想不到,肃亲王殿下如此的坚毅,国事已经如此了,还是奋斗不息。”
没错,对于长老会来说,豪格跑路后,他们调阅其资料,被狠狠的雷了一把,别的不说,豪格是谁,恐怕没人知道,但是如果说,川岛芳子,大家肯定不陌生,川岛芳子之父,就是女真人的最后一任肃亲王,也就是豪格的后人。
果然是打到最后的人,豪格也许其他方面,不如他的叔伯兄弟,但是坚忍这一点,却是犹有过之,对于豪格来说,打到最后一人,是可以想象的。
后悔也是晚了,谁能想到,豪格先是混在朝鲜世子的队伍里,就在李向前的眼皮底下离开了沈阳,然后策动世子谋反弑父,之后一个回马枪,打开了沈阳城后,直接带人跑路,既打击了长老会,又将朝鲜人暴露期间,整个春夏之交,长老会要忙着恢复辽东秩序,还得慢慢清洗朝鲜的反抗力量,将这块土地纳入直接统治,哪有空北伐追击呢?
几乎以一己之力,把所有的人给坑了,这一点来说,长老会当然必须重视他,不过,此时人家躲在山里,没有卫星,难道要千年隼一寸一寸土地的寻找?
开玩笑了。
顺治确实也是激动了一把,他还未到十岁,还是心智如此,成长期内,看到的都是其父东征西讨去劫掠来无数财物的风光,但皇太极一旦死去,接任的哥哥还有其他人,就开始完蛋了,先是那个和母亲不清不楚的多尔衮将十万大军葬送在关内,然后就是一群人困守在沈阳城内,被奇怪的飞船打败,当时顺治一直被保护在屋子里,哪里见过这些?
他只知道,自从母亲和多尔衮接手一切后,就什么都不顺了!
人都是这样,这个被叫做路径依赖,也就是一个人取得成功的方法,哪怕用的是错误的方法,但是歪打正着的赢了,下一次也会这么继续去做,就好像守株待兔那样的游戏。
在顺治看来,母亲做人做事肯定是有问题的,他忽然看了看孔四贞,说道:“四贞,你手下带着百多个家将,都是你的心腹吗。”
孔四贞点点头,说道:“是了,这些人都是跟着我爹,为大金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虽然我爹不在了,他们也始终跟随着我了。”
顺治看起来一阵欣喜,说道:“那你看,能不能让你的人……事成之后,朕,有重赏,我让我大哥给你们重赏。”
孔四贞好像看一个白痴,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想到了一句话:主少国疑,国之将亡。
似乎,运气,正在一点点的转运啊。
她做出为难的表情,看来是应该去和后面的长老大人联络一下了,“这个,四贞也不敢做主,皇上毕竟年幼,也该太后做主啊。”
顺治大手一挥,说道:“我早就受够了,好几天前,她就在准备嫁衣什么的了,很显然,就是想过自己的日子了,我可不想去寄人篱下的活着!”
孔四贞叹息了一下,想说那嫁衣是给自己准备的,但似乎,也没有说的必要。
这就是叛逆期,谁都有叛逆期,皇帝也不例外,只不过一个熊孩子的叛逆期,最多砸坏家里的玻璃杯,而皇帝的叛逆期,几乎就是要出事,出大事了。
(本章完)
孝庄对此一无所知。? ?八?一中文? ?.㈠?1?Z?W.
本来,大吃大喝,企图笼络一下现在草原上的强者的心思,本来想的是,把孔四贞作为自己手中不多的筹码,用来笼络一下人心,毕竟,孔四贞手底下,对于辽东将门里的老人儿还有那么点号召力,关键时刻也许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但是,让孝庄懵懂惊悚的是,联姻求亲的目标,居然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乃彦部,脱脱部都是自从十几年前,林丹汗这个蒙古大汗在无数蒙奸的帮助下,被皇太极给放倒在地之后,招纳了林丹汗旗下部众而趁机崛起,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实际上是非常清晰的二元制的,一帮人是所谓贵族,自诩黄金家族的那一帮,这些家伙才是草原上动荡不安的源头,无论是部落之间争夺水源草场的战争,还是南下的劫掠,其实质都是这些人对自身利益的扩张与蠢动而已。
剩下的,也就是大部分普通的牧民,他们一辈子都是挣扎在第一线的劳动工作当中,不干活就无法生存,但再辛苦努力,一场天灾就有可能夺走他们的一切,更别说各种的马贼,土匪的祸患。
于是,在草原之上,各种依附于部落酋长,也是应有之义,无论是争夺水源,草场,还是抵御马贼袭击,对普通牧民来说,都是跟着一个“有前途”的老爷更可以混好日子啊。
问题就在这里,草原除非出现一个强大到犯规的强者,或者巨大的外力作用,不然其运动的方向,始终都是分裂成无数小部落的方向,无可更改。
乃彦部,脱脱部的人,都是在这股风之间,从小部族成长起来的,原本的历史轨迹下,他们都会匍匐在女真人的脚下,从他们手里分润在中原掠夺来的财物,正如某个包衣阿谀的写到,“我大清”不修筑长城,是如何如何,废话,长城就是为了阻挡你而建立的!
孝庄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嘛,这求亲,是她打算先询问一下,两部之间,有哪个不错的年轻才俊,这个时代普遍早婚,哪怕不娶亲,作为台吉大人物的亲人子弟,身边也不会少了美貌的少女,当然了,她对孔四贞的美貌还是有信心的。
但是,让她惊讶的是,为什么,目标居然是自己!
这种情况,乃彦部,脱脱部的两位台吉也大大的吃了一惊,他们之前的招呼,还是亲切友好的,之前都是在女真人旗下混饭吃,彼此之间虽然也有所争执,但是气氛是和谐的,毕竟要时刻盯着女真人的心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联手做事,况且刚刚瓜分了林丹汗的遗产,所以,还是很愉快的。
“你为何要向布木布泰求亲!”
“我倒要问你呢,你有什么资格向布木布泰求亲!”
“我?我麾下骑士最多最强,多达五万,将来这布木布泰想要借兵复国,我第一个支持,这份情义,为什么不能迎娶于她?娶了她,俺就是顺治那小子的爹了,俺也混个皇父当当。”
“人多?那一次能拉出多少人出兵?你有那么多粮食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五万人,是所有下面男丁加起来的数儿,真一个牧群一个牧群过去下令,再到人聚集起来,早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而且,粮食不够吃,没几天也是要散了的。”
“你就行吗。”
“嘿嘿,咱手底下没别的,就是牛羊多啊,一旦有事,随时可以南下,咱虽然不敢说五万大军,但是三万人还是够够的,而且是可以一口气打几个月的强兵!”
“强兵?是孬种兵吧,真是行如疾风的强兵,有几天就可以灭敌了,还用几个月的功夫吗。”
“寻找战机不需要花时间吗,你当我不知道,当初,林丹汗的时候……”
“哼,你说什么,林丹汗的时候,是谁……”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
看着两人的丑态,布木布泰咬了咬牙,却没有脾气,此时此刻,虽然两人将自己手下的实力吹到十足十,但真正可战之兵也就是数千,但就是这数千人,也已经是最大的凭依,但是,为什么她自己突然这么受欢迎?
天生丽质?虽然布木布泰也很自傲自己的相貌,但还是明白,她毕竟年岁已经过去了那个青春年少的时候,生育了几个子女,早已微微福了。
论听话好玩,哪有那些小姑娘听话?
不过,面子上,她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稍微一动脑,就计上心头,说道:“两位叔叔切莫动怒,你们同时看上大玉儿,是我的福分,奈何大玉儿只有一人,怎么能两嫁呢,这事儿我们再议,再议吧。”
两人在“大玉儿”面前,自然是要和谐一下,说话漂亮,随后,就假装无事一般,饮酒吃肉而已,而孝庄也偷偷注视两人,心中不知道在动什么心思。
再热闹的饮宴也有结束的时刻,对于两人来说,慢慢来总是要有的,酒的度数虽不高,但量实在不少,也有一些上头,自然是要找地方解决一下。
“又是你!你和我抢女人,抢完女人,连茅坑都要占,要不要脸!”
在无数汉人奴隶的帮助下,蒙古人早已建立了茅坑的概念,两位台吉晃晃悠悠的来到专门供上等人用的茅厕,护卫什么的,自然不可能连上茅坑都要盯着,远远的盯着而已。
这不,谁也没想到,就这么碰见了。
“先到先得,汉人有句话,手快有,手慢无,你说是吧,这么说,布木布泰就归我了?”
“乃彦,说吧,到底要什么样的好处,才肯放弃与我争夺布木布泰!她可不是简单的女人,那是女真人的太后,娶了她,嘿嘿。”
“是啊,脱脱,所以我是不会放手的,放眼这草原,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娶她呢。”
“看来你是铁了心与我为难了。”
“这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的老婆成堆,你养得起吗你。”
“哈,这就不劳你操心,我比你年轻的多,你哪知道年轻人的劲头啊,再多我也行,何况,那女真的藏金,自然也作为嫁妆,到我们部中,你说如何。”
“你也听说了!合着你说看中了人,其实是要的是金银啊,你就不怕我告诉人家,人家直接赶走你吗。”
“乃彦,你这个王八蛋,你自己不也是如此吗,我就不信,你不是为了那些金子来的!”
“金子怎么啦,我可是老婆早死了,正没得找新的呢,正巧这不就是机会吗,哼哼。”
“看来,你我就是要做一番了断了。”
“那你能如何!”
脱脱也不解手了,扭头就走,说道:“好吧,你等着。”
乃彦朝离开的脱脱撇撇嘴,却也不是很在意这威胁,两人知根知底,知道彼此争斗起来,只能便宜别人,但谁也不可能放弃传说中的那些藏金啊。
解决“大事”完毕,乃彦大大咧咧的正要走出来,却感觉面前忽然有一人,突然出现,朝他一剑捅了过来!
到底是宿醉夜晚,又蹲坑许久,之前以为无事,这人不知道是从哪里混了进来,就在乃彦不注意的时刻,将其捅死,同时捂住了乃彦的嘴巴,让他想声呼救,也是做不到了。
哪怕乃彦的护卫,就在十几米外,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包围网,也不可能看住所有的漏洞!
渐渐倒在原地,死不瞑目的乃彦被放在原地,鲜血流了满地,却见那杀手却没有离开,而是从一处墙角的洞子里,钻了进去,盖住了外面的盖子,看起来就是一堵墙了。
看那土质,明显是新近挖掘。
乃彦的护卫也是站了许久,见到那脱脱来了又离开,本以为自家主子也很快就“搞定”离开,但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人,就有些急了。
“乃彦老爷,夜里黑了,咱回去吧。”
见还是不回话,彼此面面相觑一下,马上醒悟一下什么似的,马上冲了进去。
这样,他们见到的,自然是倒在血泊中的乃彦,他此时已然断气,而且是简单的一刀致命,不能再死,只看那伤痕,显然也是常年搏命的人物下的手,直接划开血管,没得救了。
几个人当时就怒吼起来,主子死了,他们却没事,明显是保护不力,很显然,这是要出事啊。
动静不小,很快,那女真的太后,科尔沁的布木布泰就带着一群人来到这里,远远的问道:“是什么人,今日夜了,何苦在喧闹呢。”
这意思,似乎是把他们当做撒酒疯的了,在酒品不好的时代,普遍就是如此,当然,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随意的接近男人用的茅厕啊。
那几人哭腔着回应道:“回布木布泰的话,我家主人被人害死了,可还不知道谁害死了他。”
说着话,几个汉子将乃彦的尸体,就已经抬了出来,还举着火把,此时,人人刀剑出鞘,似乎下一刻就要准备杀人了。
布木布泰似乎很吃惊,吓得后退了一些,不敢搭话,说道:“我家这格勒珠尔根城向来安静无事,少有盗贼,怎么会有人害了乃彦兄弟,莫非是他今夜醉酒了,不小心跌死的?”
一个护卫显然是久经杀伐,一看就知道伤情,说道:“绝对不是跌死的,乃彦主人酒量好的很,今日并未喝醉,而且这明显是被人用刀杀死的,而且刀也被带走了!”
布木布泰说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格勒珠尔根城杀人,你们放心,我这就通知下去,查查看,刚刚是谁出入过这里,我在这里誓,一定给你们做主!”
那护卫忽然渐渐明白了什么一般,说道:“啊,是脱脱,脱脱刚刚也进了那茅厕就,过了一会才出来,这一会就没有别人进去,除了他还有人!”
经过布木布泰的提醒,几个护卫也全都明白了一般,对他们来说,只需要有人提醒一下,想起是谁害死主人的,自然也非常轻易。
当时就开始了叫嚣:“脱脱,你个熊,有种当面厮杀,这样暗害我家主人,算什么汉子。”
“多少年了,草原上多少年没有这种暗中害人的事情了,脱脱不配为台吉,要给他教训,让他用命来顶!”
布木布泰看了看,说道:“你们可不要随便说,脱脱好歹也是台吉,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无论如何,在于汉人一起度过千百年后,蒙古人多少也进化出来不少的规则,比如不杀使者,比如不搞什么暗杀,起码不能在其他人的家里杀人。
“没有别人了,我等一开始,就护在这茅厕之前,在主人之前,里面没有人,而事后也只有脱脱一人出入,脱脱来的时候,虽然觉得不妥,但草原上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暗害,这个脱脱简直就是坏种,不行,要去告诉世子,让他点起兵马,连夜去取了那脱脱的狗命!”
和许多蒙古人一样儿子继承一切的习惯下,乃彦在城外的人马,自然也是儿子带队的。
布木布泰说道:“如果真是脱脱所为,我家作为主家,也是有看护不力的责任,也要向你脱脱问责的,不过,这脱脱既然杀死了你们的主人,他怎么会想不到戒备,我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啊,你们先不要叫嚷,只说脱脱刚刚喝多了,跌倒在地,现在快回去兵营里,记住,不要外传以免军心一乱,脱脱趁机攻打你们,不就坏了。”
几人自然大大点头,到底是女真人的太后,知道的就是多啊。
他们几人当时有了主意,用毯子将乃彦抬起,口中说是主人醉酒跌倒,要回去安养了。
就在他们离开格勒珠尔根城后,在他们身后,那茅厕中,慢慢的钻出了一人,不问可知,他到底是谁的人。
事后的反应也非常“顺利”,几个护卫自知罪孽深重,为了挽回自己的失职,自然是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在那脱脱身上。
乃彦的儿子,却也陷入了深思。
(本章完)
乃彦的儿子******,向来是个一身肌肉,膀大腰圆的汉子。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智慧,他反倒异常冷静,哪怕看着亲生父亲的尸体,虽然悲从心来,但心中的计较没有停止过。
父亲此来的目的他是知道的,如果真有几十万两金银的嫁妆,以这些钱为根基收买兵器,召集部众,部族的势力不难强大起来。
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这第一桶金了,草原上的势力,需要的就是有足够的粮秣和兵器,武装起一支大军后,就是不断的滚雪球一样的强大了。
但是,受限制于各种原因,在大明数代皇帝文武策略的不断压制下,蒙古作为一个整体虽然看起来强大,但却是被分作了无数势力,至于想要分出谁是老大嘛,可以,先打一架再说吧。
至于布木布泰一个半老的女人,******并不在意,但是,父亲死了,却据传是脱脱下的手,这就让他有些疑惑。
都是草原上的狼,大家谁不知道谁,脱脱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敢于这样动手的人,怎么看他都是那种背地里捅刀子的人啊。
两口子压死奶娃娃,不是你就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下手的,很可能是另外的人!
特别是在这个,老爹和那脱脱同时向那个女真太后求亲的时刻,更是如此敏感。
大块头也是有智慧的,真当人家都是傻的?草原上的傻子,和中原的傻子,早就在几千年的残酷竞争中,死去了。
但是,******想要进城讨要说法的时刻,立刻想明白了,这是取死之道!
原因很简单,作为这里的客军,在旁边还有脱脱这么一个阴人的在侧的时刻,和本地的地头蛇挑战,不但会遭到极力的反抗,那城上的红衣大炮可不是白捡的,而脱脱可还在虎视眈眈,想必不会放弃可以趁机待价而沽的时刻。
而且,立刻通知部族那边,点起部众,前来灭了脱脱,也不是很好的选择,毕竟他也无法确认,到底是女真人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还是脱脱杀死的!
这就是最终问题所在。
哪怕是假的,为了坐稳父亲留下的宝座,可以服众,他必须第一时间就找出敌人,将杀夫仇人杀死。
唯一的杀父仇人,只能是脱脱,毕竟,那边已经给出了无数证据。
这就是彻底的阳谋,哪怕******察觉不妥,但是,可以做的选择,真心不多。
身在局中,权力的游戏之间,不能随心所欲,如果可以选择,那人人都可以称心如意了,但是哪有这么容易!
******眼中带泪,心中发誓,找到机会,一定要查出是谁害死阿爸的!
同时,他拔出了腰间长刀,吼道:“脱脱这个草原上几百年都没出过的坏种,不敢当面出手,背后害死我阿爸,我******发誓,要灭亡脱脱全家,鸡犬不留!”
这就是政治。
当孝庄接到******要求格勒珠尔根城里的人帮助他消灭杀父仇人脱脱的时刻,就知道,这一局她赢了,有些险,有些后遗症,但足够的有效。
只要******一旦动手,两边的仇恨一起,就不是那么容易停歇,虽然带来的问题不会小,但是,却也足够办事了。
说破大天去,******和脱脱的部族,其核心的力量都不大,都是通过吞并吞并再吞并来做事的。
这一点,与汉人政权的统治术不同,汉人喜欢自耕农为核心,都是一个个的个体,因此,是以宗法宗族之类的玩意儿统治群众的,而在草原,却玩的是另一个游戏。
一个天纵奇才的少年,团结一些小伙伴,逐渐将手下的部众越聚越多,由于他作战勇猛而智慧,屡战屡胜之下,每战后,可以掠夺到大量的资源,每个手下都有许多奴隶,而牧民越汇聚越多,这个时期,基本上没有废柴,而各地的小部族纷纷加入,甚至这些小部族的总数,要数倍于这个主角的势力。
但是,这玩的是一个信心游戏,里面也不存在中国古代所谓忠君爱国的思想,一旦那些大大小小的跟随者发现,跟随的这个大汗,不太像是可以带给他们荣华富贵发财的大好日子,就会好像崩盘的传销公司一样,大家忽忽悠悠的就跑路了。
这也是为什么,圣人说,胡人无百年国运的原因,顺风顺水的时候,固然凶猛异常,但一旦走了下坡路,他们散落的速度绝对比夏天的雪堆还要快,这不是人的问题,而是草原这个独特的位置,所产生的独特的情况。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嘛。
因此,******想要继承族长的位子,坐稳他,第一件事,反而是应该抓稳兵权的情况下,狠狠的打击脱脱,从他那掠夺东西。
这样的话,才能在普通牧民心目中,尤其是那些能拼能打的壮男心目中,树立下,跟着******有肉吃的心理记忆,誓死跟随着混日子。
历史上,准噶尔就是依靠这一招,利用中欧陆上贸易的最后光明,赚取了大量过路费后,豢养起了自己的核心死忠,才能够与女真人抗衡几十年。
在中古时代的作战方式中,突然袭击营地,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方式,无论是关羽还是韩信,都最喜欢趁着黑夜袭击敌营的戏码。
当然,其中也是分了许多的流派,按照袭击方式不同,规模不同,各有所长,有的喜欢放火,有的喜欢突袭中军,而在时间方面,有的领兵者崇尚午夜时分袭击,因为午夜时分人睡的最死,也有的人喜欢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间,至于某些人,喜欢中午一点的时候,吃过午饭,敌人都想打盹休息,也不是不可以。
******喜欢的是早上,部族的早上,事实上是最混乱的时候,牲口要喂食,要预备早饭,有些人的意识还未曾清醒,是如果选择从敌营的东方进攻的话,正好背后就是太阳,借助太阳,可以削弱敌人的视力。
脱脱昨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地盘后,招了几个女人戏耍一通就睡下了,对于他来说,布木布泰和她传说中带着的黄金,他是志在必得的,当然,有竞争者也没什么,无非是慢慢的打磨而已,现在女真人既然已经完蛋,那就是到了重新洗牌的时刻,才能决定漠南草原上,到底谁是霸主。
当然,外面绝对不会缺乏放哨的人,毕竟身处别人的地盘,身边还有一个巴彦手底下的势力,不过,他个人是不太担心这些的。
来的不是人,而是羊群。
脱脱手下的巡哨,发现远处,一大堆的绵羊,正浩浩荡荡朝自己的部族这边赶,也是好奇,对跟着羊群后面的几十名骑兵,也不是很在意。
这是送礼吗,那我们就要笑纳了。
“嘿,你们是哪里的,这是送给我们的吗。”
“别提了,”那似乎焦头烂额的牧民,身上也没有什么兵器,沮丧道:“羊群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乱起来了,这是我们族长要送去格勒珠尔根城的,可惜不知道怎么就拐到这里来了。”
“哈,你赶羊的功夫也够差劲的啊。”
由于两边互相争夺女人的事情,还没有外传,起码对这样的巡哨来说,自然是不可能传到他耳朵里的,每天这些人可以听到的信息,自然是在大汗的领导下,部族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伟大胜利的传说。
都是草原上的老把式,虽然放乱了羊群这种事情有些丢人,草原上几岁的娃娃可能都不会出这种事,但是随着各种火器在草原上传播,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巡哨也帮着驱赶归置一下羊群。
远处似乎又来了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后,就直接找到了那赶羊的人,啪啪啪打了几巴掌,骂道:“每天灌黄汤灌多啦,昨夜喝了点酒,今天就把羊赶出去多少里,小心让你没得喝。”
那人歪歪扭扭,委屈至极。
来人很凶,看了看后,说道:“好的,羊群重新整理好后,就赶去格勒珠尔根城吧。”
“是了,是的。”
“对了,这几位兄弟,刚刚我看见你们帮忙整理,真是万分谢意了,来,也分给你们几头如何?”
草原上的行军,虽然这些年以来,有不少汉人卖来的米面,但是主题还是以肉食为主,这种远行,都有专门的人,驱赶着所有人要食用的羊群,每天什么羊肉,羊奶,都来源于此。
比如蒙古最初西征时候,如果一座城池久攻不下,就直接在城外水草丰美的地方把羊群散开,基本上就可以维持一支军队的给养,而他们的对手却不可能脱产打仗,这几乎是bug级别的战术。
这玩意对他们不新鲜,不过,羊群也算是草原上的基本财产单位,在历史上的记录里,经常都是某人迎娶某个新娘,送出多少彩礼的记录。
“多谢兄弟了,不用了,举手之劳啊,这是小事,对了,你们大汗这是给格勒珠尔根城送羊啊。”
“是啊,为了庆祝两军联合灭脱脱部的贺礼。”
“你!”
他刚想去摸兵器,对面那乃彦部的武士却开始动手了。
刀很快,几乎无法阻止。
当几个巡哨被杀死后,那说话的男人拿出一只角吹了起来。
声音传出去后,很快就从远处,传来了大片的马蹄声,接着远处开始一个个出现无数的骑士。
******看着远处,脱脱的营地,大吼道:“杀,生擒脱脱,其余财物奴隶,我分毫不取。”
无论怎么说,他还是儿子啊。
脱脱逃跑的速度也是很快的,都是老江湖,发现乃彦部居然动手了,他当时就号令手下备战,在发现,那格勒珠尔根城里的吴克善也出兵后,知道事不可为,自然掉头就走。
他骂骂咧咧的,发誓回去后,就要散尽财产,召集部众找乃彦和吴克善拼命,对他来说,钱和女人都不重要,命才是重要的,吴克善和乃彦直接要他的命,自然要还回去的。
谁家无忠臣呢,当******付出了无数牺牲后,终于将脱脱给追上了,这一段付出可真不容易,脱脱知道,一旦真落入了敌人手中,绝无生机,自然拼命抵抗。
他手中有钱,手下也忠心,左冲右突之下,甚至还凭着手中的几支火枪,狠狠的打击了******的追兵。
但终究是有心算无心,怎么是早有准备的******的对手?
******看着已经被长箭刺穿的****的脱脱,马上跑过去,吼道:“老匹夫,我问你,我阿爸死了,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脱脱此时满身血污,嘴唇干裂,已经是即将咽气了,看着这个请的******,他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骂道:“你奶奶个腿!”
骂脏话是不好的。
看着眼神渐渐涣散的脱脱,******也是恨从心来,这事实的真相,几乎是无法查知了。
事实上,在发动袭击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不对,如果真是那脱脱,趁着茅厕内不注意的时刻,杀死阿爸,那回到自己的营地后,还不是赶紧命令部众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出去杀人?
如果是******,可能在他收到阿爸死去消息的时候,作为谋杀犯,已经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灭了他了。
但是,却不是这样的,之前穿越营地的时刻,他发现,脱脱的营地内,显然也过日子的样子,还有人正在乐乐呵呵的烤羊吃,也就是说,根本没有战备的情况。
这一点,他实在是怀疑,脱脱这样做,要么蠢,要么坏啊。
难道,真的是他们动的手?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布木布泰面无表情的说道:“去,给脱脱的家里带信,那乃彦的儿子杀了他阿爸,嫁祸给脱脱,然后灭了脱脱部,这件事,我们作为主人,是非常同情的,希望脱脱的儿子们不要太过悲痛,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们,我们女真人为你们做主。”
在女真人统治时期,有一项非常无耻的政策,叫做减丁,而政策的发起人,就是,布木布泰的儿子了。
(本章完)
布木布泰做完这一切,唯有疲惫。
脱脱虽然死了,但打扫战场,收拾一切,还是花了一整天,这一天内,为了防备意外,她也是时刻难安,紧紧盯着一切的变化,现在来看,一切很顺利。
******虽然不甘心,但也唯有顺着这一条路走着,可以说,他没得选,起码在击败脱脱,吞并他的部众之前,他还不能与吴克善,布木布泰翻脸。
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个时候,脱脱的家人部众,已经收到了这样的噩耗,去格勒珠尔根城赴宴的族长,就这么被突然杀死了。
信息不对称是一件非常让人恼火的事情,他们只能从布木布泰提前准备好的,体力和马力完美骑士那,知道不多的信息,比如乃彦部和自己家都向布木布泰提亲的事情,比如是乃彦的儿子出来出手如此。
动员,动员,之前我们说过,两个部一个有钱,一个人多,都是深有底蕴之辈,真打起来,势必旷日持久,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打完的。
对布木布泰来说,这虽然是饮鸩止渴,但却也是合理的饮鸩止渴,草原的局势变化,几乎是一日快过一日,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关键是,赶紧把豪格找回来。
忙碌到深夜,终于可以安心的看着******回去自己的部族收拾部众,准备打仗,既然******真的杀死了那脱脱,那么剩下的,就只需要看戏就是了。
下面,就是争取在这个时间内,去“老林子”里尽量的招纳女真族人,这个时间能坚持着到最后的,肯定都是非常强力的战士,他们正需要这些战士。
但是,还是出现了问题。
“皇上呢,我的皇儿呢,他去了哪里!”
“回太后,皇上晌午说要睡觉休息,就在屋里歇下了,奴婢不知道,他就从窗户翻窗离开了。”
孝庄回到家中,发现儿子不见了。
她低头看着儿子用不熟练的笔记所写下的字:额娘,我去黑龙江找大哥了。
孝庄几乎绝倒,差一点晕倒在地,依靠着长久斗争之下,积累的心态,才没有倒下,但是人已经几乎崩溃,喊道:“快,快让人派人追出去,他一个小孩子,跑不远,这个时候,只怕还没有出城!”
一想也对,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下午才跑出去的话,这个时候能不能出城都还是个问题。
全城大索的结果,却是毫无线索!
格勒珠尔根城又不是归置严格的天朝城市,所谓的城门门禁不严,也没有什么不得携带兵器的说法,今天又是在打仗,因此出入的人也都是所谓的自己人,哪里有一个小孩子的身影?
又派出一队人马,朝黑龙江的方向追去后,布木布泰一直到深夜也没有休息,坐在屋里几乎无法安心。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刻,才有一个侄子,跑过来说道:“姑母,有件事,你的一个从辽东带来的部众,似乎家中无人,而且有人进去查看,早已空无一人了,几个派给她的女仆也给捆绑起来了!”
“我的部众,是谁!”
“孔四贞!”
“啊!”
熊孩子想离家出走,往往缺乏客观条件,比如钱,比如去哪,最终都会奔向一个最终的目的地:网吧。
但是,顺治不是熊孩子,哦不,不是一般的熊孩子,面子上,他可是皇帝,也就是所谓的女真大汗,自然许多人都认识他,如果他要出城,自然需要有人带他离开。
格勒珠尔根城内都是蒙古人为主,自然不可能作死带他去什么黑龙江,而其他的女真人,疯了跑去黑龙江那个一片荒芜,四下无人的地方?
格勒珠尔根城就很好,好吃好喝,为什么要离开?
但孔四贞为什么突然离开的?
几乎没人知道,毕竟作为两个系统之间,女真人和蒙古人本身互不统属,因此出入城门的时候,很多时候是看看没什么违规的地方,有正当理由,也就挥挥手,放行了。
更离谱的是,作为“唯一”跟着布木布泰从沈阳跑来草原的汉人,布木布泰没有将孔四贞所带的百多人抓在手里,一直都是跟着在孔四贞旗下做事,这也很很容易想象,这些人自然都跟着孔四贞跑了。
她本来想的还是长远一些考虑,如果就这么吞并一个小姑娘仅有的一点人,既没什么战斗力,而且还很没节操,对招纳孔有德的老兵效果不太好,如果有这些人为班底,组织一支队伍,虽然是炮灰,但还是很有用的。
但她始终想不到的是,孔四贞居然会带着儿子出逃,去黑龙江?
心中带着侥幸和万一,渴望下一刻,派出的几个侄子带回来顺利的消息,顺治这个熊孩子被抓回来,到时候就要严加管教,绝对不能轻饶。
“姑母,确确实实,几条去黑龙江的路我们都去追了,没有人,而那孔四贞的马队,一开始是朝东而走的,但看那马蹄印,怎么看都是,转向了南方。”
南方就是汉土。
布木布泰脸色发白,无数惩罚儿子的想法也远去,眼中带泪,哭着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啊,这都是怎么回事。”
孔四贞的马队从当天下午,将顺治接出来后,就马不停蹄的丢弃一切碍事的东西,直接南下而去,他们的马术也许比起从小就骑马射箭的蒙古人稍有不如,但是毕竟也是正经的骑兵,论起专业性并不差,甚至由于脱离放牧打猎的工作,而更专业。
毕竟是提前跑出来一天,到第二天凌晨,出城去南方追击孔四贞的队伍才出发。
为了包围脱脱的部众,吴克善派出了自己大部分的骑兵,搜索追捕漏网之鱼,手上只留下了一支预备队,防备着那******突然出手反戈,因此,对南方的巡逻,也就极其稀少!
只花了两天,孔四贞带着她的人,就跑到了张家口这个地方,这里距离帝都也就半日的速度,当收到信息后,无数关注草原事务的人全都懵懂了。
赵佳人皱着眉头,看着被接入帝都的孔四贞,至于顺治还被软禁在城内的某处才,她提问,也是非常合理的。
孔四贞腼腆的看了看,说道:“奴家以为,这顺治,是长老们志在必得的人物,自然看准机会,就给带出来了,也算是将功折罪,赎一些我爹造成的罪了。”
赵佳人知道此时自己必须保持仪态,仪态,起码不能出脏口,但是她还是按捺不住,这可不是小事,而是彻底的大事!
本来,对蒙古的政策,就是观望,控制,等待时机,两边都心照不宣,迟早是要摊牌的,但是,长老会在新春之后,发现,他们的摊子铺的有点大,太大了。
现在,一共四条铁路开建后,人手就开始不足起来,不得不委任给一些新时空的学徒工,他们做事自然是错漏百出,虽然一开始,就玩命的让各位长老去开学校,带学徒,但穿越时间不过一年,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是修铁路,又不是做别的。
最开始,不使用大型机械,而用人力进行“以工代赈”的政策,也开始被找到漏洞,村民们都听说,为长老挖坑就可以换钱,而且还是高到极点的工资,自然是趋之若鹜,各种贿赂办事人员,以及以次充好的磨洋工的招数也都出来了。
“乡里乡亲的,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经过调查发现,这种混事儿的情况越来越多,土方的挖掘开始敷衍了事,各种混混在发现新政府的心慈手软后,开始集结起来,骚扰真正愿意做事的人,后世x社会分子控制建设,高速,运输这种油水大,难监管的行业的情况,也突然出现。
古今如一啊,这是许多年纪大一些长老的评价。
解决的方式,要么是严格监管,也就是长老们辛苦点,下到一线去一个工地一个工地的检查,同时开始进行小规模的严打,不得不说,由于女真人的屡次入关劫掠,河北的无数失地流民流落城市,变成了真正的流氓无产者,可以说又反噬了大明朝的根基,直到被女真人的屠刀屠灭,才告一段落。
要么,直接切断所谓以工代赈的项目,直接用各种自动化机器做事,多快好省还不花钱,当然,这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归根到底,还是班子不够硬,带来的问题也多。
当然,这都是小事,用某些人的话来说,等到殖民计划开始时候,铁路建设顺利完成后,数以万计的无地农民开始远赴东北垦荒,事情也就安定了,可以开始一点点的完善制度化的东西,开启改造社会的地步。
但现在,孔四贞来的这一手,彻底打乱了大家的布置!
赵佳人冷然道:“还不是看在蒙古,那女人逼你嫁人,你不想嫁,于是就想出来这么一个招数,也不想想,我们抓一个未成年的娃娃有什么用?”
孔四贞在心中暗自嘀咕,如若不是你们抓了我弟弟,我怎么会帮你们做事?
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赵佳人冷冷的说道:“当初逮着你们,可是你自己主动想投靠的,留个人质也是为你好,你有可以安心投奔的人吗,至于这小孩,在战场上擒获,和派人去绑架,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你让史书上怎么说我们!”
赵佳人一点也不在乎所谓的历史书,所谓的历史,只不过是内心投影而已,正常的中国人都会愤怒于花园口决堤的惨剧,以及国民党谋杀的阴毒,但照样有一种奇葩生物果粉,找出各种理由为其洗地,投影而已,事实证明,人民群众的记忆力就如同金鱼一样短暂。
孔四贞却也知道,这意思,就是说不会迁怒于自己,她也奇怪,明明对手什么样的烂招数都用了,为什么他们却还是要如此的顾忌什么名声,不过,上司越是好面子,她越是好混,不是吗。
“那么,不知道何时可以见一见我弟弟呢。”
赵佳人叹息一声,说道:“是啊,你都暴露了,再去做间谍也就是去送死的无用功,当然不可能再用你,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嗯,对了,你就不怕,我们一怒之下,把你送去妓院吗,我听说,红灯区那边,可是生意兴隆的很啊。”
孔四贞脸色苍白,忽然有了点底气的说道:“我听说,长老们已经取消了教坊司,不再将罪人家眷送进妓院了。”
赵佳人点点头,说道:“还真是门清啊。”
她挥挥手,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那我的……”
“如何处理你的事情,会有其他人管的,对于你,没什么好说的,哼!”
赶跑了孔四贞,赵佳人也是很是抑郁,这不是别的问题,而是彻底的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时代,制度上有太多漏洞的长老会,正慢慢的被吞吃吞噬。
归根到底,他们的政体是来自于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化的时代,而对付一个农业社会,尤其是讲究的是宗族,儒学的时代,就会开始异常的水土不服了!
不说别的,对于那些做工没有按照规定挖掘土方,贿赂了监工后,被长老们发现返工的人,却是躲在村里,派去的衙役却被人挡了回去。
“都是乡里乡亲的,朝廷的钱不花白不花。”
给堵了回去。
逼得梁存厚亲自下令,几个长老督战,派去的部队提前包围,分进合击,将目标人物拿下,但是,整个行动的花费成本高昂,而取回的几十两银子的银子实在是微不足道。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现代化的社会,敢于拖欠,直接冻结账户,你就哭去吧,而这个新时空,还是很古老式的方式,宗族也团结的很啊。”
“差不多,我们最大的问题,是缺乏拥有血盟的基本盘,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基本盘,我找来找去,现在跟随咱们的,怎么看着都像是包衣的雏形。”
“血盟?听起来很耳生。”
“原本旧时空,可以被叫做血盟的国家,是某个年份之前的北棒,不过后来分了,嗯,你懂的,但血盟还有另一种解释,就是两个势力一起合作战争的意思。”
(本章完)
男人一起扛过枪,负伤,所谓四大铁之一,可不是说假的,其中蕴含着的道理,就是“血盟”的道理。
而在政治上,许多时候,对一个政权来说,曾经为这个政权抛头颅洒热血的族群,往往可以得到最多的扶持和信赖,而这个付出过的族群,也可以在这种付出获得很好的回报后,誓死效忠跟随。
这种良性循环,可以在世界上几乎任何一个优秀的开国皇帝身上见到,以小博大就是依赖他了,极端一点的,比如太平天国,来来回回都是那些广西汉子在前面拼命,对于其他地方的人基本上是不信任或者说不肯使用,这也是败亡的缘由了。
这个道理其实很容易理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有努力付出过,才会觉得,这是他或者他的祖辈的血脉所付出过的,是要誓死保卫的,不然,以前的付出不都白白付出了吗。
缺乏自己的基本盘,既是劣势也是优势,劣势在于,做什么都没有一个值得托付的力量,但好处在于,谁都可以发展成为自己的基本盘,当然,互信的建立是需要长久的经营。
这也是任何政权都纠结的所在,偏向自己的基本盘太过,那其他人就会不满,而任何让自己基本盘利益受损的行为都会导致政权崩溃,尤其是太过无耻的存在,正如2016年的某岛,人们惊奇的发现,你越对某个绿绿的群体好,他们约是各种无耻的嘴脸对你,反而是如果一下变了脸,朝他怒吼一下,让他知道谁是真正的爷,他反而特别老实的跪舔。
如果一项制度不能基于人性,去褒扬忠诚与善良,而给邪恶的人以惩戒,那么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善者因为善良而消亡,邪恶者反而趾高气扬的起家。
对于郑家来说,十八芝是基本盘,福建闽人也是基本盘,不过,在度过了最初的发展期的郑家来说,这里面也是有问题的,一开始,作为海盗起家的郑家,以这样的班底起家,团结性和战斗力自然是很高的,毕竟作为这个时代的大明海盗们,跳板肉搏作战还是海战的主流,而这个时候,水性不好的北方人就不太重要,而以敢拼命的福建人为班底,却也混得风生水起,制霸了日本对外贸易的显露,每年每艘船要缴纳一定数目的银两,才能正常做生意。
但是,一旦到了再往上走,就遭遇了很大的瓶颈,郑芝龙和郑成功两代,其步兵陆战能力基本上都是以最低的水平线在作战,可以说鲜有胜利,其原因,和当年英国一战一开始打死不肯征集平民大陆军作战的原因是一样的,只用自己的嫡系作战,这自然是好处多多的。
但一旦受不了,使用了体系外的人进行战争,那事后人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离开的,果然的是,随着一战结束,英国的贵族们一步步的失去了自己原本的特权。
而对郑家来说,招收陆战的兵马,意味着原本十八芝还有其他依附于郑家的人的体系人,在郑家话语权的下降,以及各种金钱分润的减少,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基本盘问题,困扰着世界上任何的政权和组织,常凯申以自己的浙江人体系为主,其侍从官非浙江人体系的几乎无法工作,导致其他地方的军人离心严重,而众所周知,我们伟大的8341部队,从来都是从五湖四海的精锐部队里选拔人才,这就是基本盘问题。
没有基本盘,意味着全天下所有的穷人,都可以做你的基本盘。
郑里香自从暴露后,有几日还是很惶恐,之后住在那锦衣卫小区没几天,就有人找上门来,正如她自己所知的,有那可以将她相貌完美印在暂住证上的东西,自己就好像笼子里的小鸡一样,随时可能被逮捕,当然了,好在人家只是请她坐上火车,来到了天津。
说实话,作为港口,天津并不太适合造船,对各位长老们来说,后世知名的大连造船厂的地理位置才是完美的造船车间,不过,现在也是可以将就一下,由于人才不足,所以蒸汽机发动的海船是不能制造的了,给这些新时空的海盗使用,几乎难以开出亚洲去,不过,相应的,在木材的选用,还有预备的大炮,制式基本上是仿照后世纳尔逊的胜利号为模板,这可是让拿破仑攻打英伦的美梦的强舰。
至于大炮,更是优中选优,此时的大海可不太平,还没有到后世英国人称霸七海后,到处去扫平海盗的时代,甚至某些官方的海盗也是到处兴风作浪,所以在大炮的选用上,才是此行真正的精华,跑去欧洲镇一下那些白皮土鳖,同时想办法打开一下欧洲军火市场的门户,才是他们最大的梦想。
此时,在塘沽的造船船坞里,郑里香看着这巨大的海船,有些不自信的说道:“这是给我们郑家的?”
她始终是不自信,这可不是什么小舢板船,而是叫不出料数的大船,哪怕是那些白皮的洋人,也没有这个大,反倒是像是一座大楼一般。
“所有权是属于国家的,这是毫无疑问,不过使用权方面,还是可以商量下的,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郑家出人,开着这船,去一趟欧洲,回来就归你们使用了,嗯,当然,也包括上面的大炮。”
郑里香眼神放光,有了这船,郑家在海上的格局,也就可以升上一级了,之前仅仅只能依靠某些优势,和洋鬼子们达成妥协,但是之后,完全可以采取更加积极的动作了。
她笑了笑,说道:“不知道那洋人那有什么好的,平时只知道,他们造的一些小玩意还算精巧,可与长老们相比,可就差的天南地北了啊。”
李向前有心说,想把牛顿抓到帝都来,不过这种话还是忍住,对欧洲大学的投毒行动并不顺利,之前可是欧洲的冬天,本身人家就很小心。
不过,他始终担心的,还是这个时期已经成长起来的欧洲科研体系,那明显已经是难以压制的一股势力,最好的方式还是收服,正如他一门心思想要绑架的小正太牛顿,就是这个例子的。
科学研究分三个时期,一开始,如同达芬奇,富兰克林那样的全才,对于每一个学科比较浅显,但是以前人类没有注意的地方,同时,对科学的分类,也开始有了一个基本的总结。
可以说,过了这个时期,人类才算度过了一个大过滤器,不会成为最后死在地球上的可怜虫。
而到了后期,科学研究进入了高深的领域,某个天才通过深入的研究,发现了某项重大原理后,一举成为本专业的大人物,成为了科学界的主流,什么爱因斯坦,居里夫人,都是这个时代的人物。
但到了后来,科学的未曾发现点,到了21世纪,就成为了越来越精深的学问,那么科学研究就开始了试错时期,也就是对一个科学原理,虽然我找不到正确的,但是通过一点点验证错误,最终所有错误的答案我都得到了,正确的答案自然也得到了。
而这个时代,欧洲的科研力量,虽然与后世无法比较,但是也正是朝气蓬勃的时代,不会出现因为某个宗教的思维威胁,就不敢确认某个上帝粒子起名字叫上帝粒子的破事儿。
李向前最大的担心,就是在做事保守的长老会醉心于在西太平洋这个小地方东征西讨的时候,人家欧洲那边,趁机在旁边研究他们的科学,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必然是要传播给新时空的土著的,但一旦传播开来,欧洲的工业化开启,那他们征服和统治欧洲的成本以及投入产出比必然是很不好看了。
这个牌局一开始,唯一的对手就是欧洲,这也是长老会对他们警惕至深的原因了。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不是可以随意告诉眼前的美女的,他想了想,说道:“这就不是你该了解的了,有空把你爹叫来帝都也好,我倒是想和他聊聊这大航海时代,中国人该如何做的问题。”
郑里香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爹年纪大了,又是常年跑海,只怕是没有这么好的腿脚到帝都来,长老有什么差遣,里香就可以办理了。”
李向前低了低头,说道:“这可不是聪明的做法,真的,妹子,对你们来说,这可真不是好主意,嗯,告诉你点情报如何?”
“请长老吩咐。”
李向前慢慢说道:“你不要看这木船很普通,起码对我们很普通,实际上,它用的油漆就不是普通货色,但是,每过几年,回来修整的话,也只有我们才可以生存替代产品,也就是说,这船确实很大,离开我们,就是废物而已。”
郑里香眼神看着这巨大的船体,说道:“油漆?我们可以花钱买的。”
李向前慢慢说道:“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郑里香在内心中仔细盘算,临来之前,她爹无非是给了她一些金钱上进贡的尺度,总的来说,福建这个地方因为山多地少,那里的人擅长跑到外地做生意玩玩走私什么的,也是常事。
将国家税款截留下来,与上面的一些大佬分润,反正损失的国家,就是郑家和i家共同的选择,只不过,不满意的是国家了。
但是,国家不是一个实际的存在,而是由无数人组成的,因此就要产生关系,代沟,这才是问题。
她屡次想开口,但是,无数现实告诉她,这些长老们已经不在意金钱方面的事情,郑家还要什么可以交易的?
这种沮丧感让郑里香有些不安,在这方面来说,郑家原因引以为傲的“银弹”攻势,面对这些长老毫无效果,原因也很简单,区区郑家,怎么可能与澳大利亚金矿比较?更不要说雅加达银矿了,在这场游戏下,是全方位立体式的溃败。
李向前忽然说道:“说起来,找你来看这新船,还有一个意思,是问问你,你是在日本长大的?”
郑里香答道:“是的,但是……”
“好啦好啦,商人从来都是无祖国的。”
郑里香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一句,李向前却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家以后的道路该怎么走,真心不需要我来教导,我只不过找你来,是问问看,关于日本一些情况,你在那住过,肯定比我查书要准确的多。”
郑里香笑了笑,说道:“这该怎么开始说呢。”
李向前说道:“任何细节,随便说都可以,比如米价多少钱,是否真的没有石碾,导致小麦无法推广,武士们对商人们的态度究竟如何,许多细节都可以说。”
郑里香一阵惶恐,说道:“不知长老要了解这些,有什么事情,我只是觉得,日本与天朝和平已久,如果妄自动兵的话,郑家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是可怜百姓的。”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无非是钱而已,日本这个政体,对百姓,哦,我是说那些占绝大多数的农夫,实在太残酷,当然了,不是亲戚,也没人在意,但真正有心的人,还是应该管一管的。”
郑里香沉默了一会,人家都问到这份儿了,似乎,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况且这位长老说的有理,日本的农夫过得确实非常的凄惨,不过,谁会在乎他们的态度呢,怎么看,各个国家,这决定命运的人,都在都城里活着呢。
“好的,长老,里香自小就跟随母亲,生活在平户,那里是日本的……”
郑里香侃侃而谈,也算是将日本的大概,有了一个基本的描述,比起用飞船草草的飞过去看一遍,或者去看几百年后的日本动画片,还不如亲自接触。
后世对日本人的研究,自然是以美国最最先进,毕竟是把日本当做殖民地来操弄,连首都东京的制空权都掌握在驻日美军手里,对日本人国民性的研究那是高达到了一定程度。
可惜,没机会去啊。
(本章完)
郑里香也是无可奈何。
这些长老们堪称特殊材料制成的人,掌控帝都一年来,可以说干净到彻底,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他们接受过任何的金钱贿赂,至于性贿赂更是没有边儿的事儿,对于长老们来说,帝都旧城区的房子都是他们的,新城区的房子都是用他们的机器修建的,除了少部分精明的长老,四处淘换在这个时代还不是那么金贵的,比如唐伯虎的美人扇啊,总之就是各种“不贵”的好东西。
这就是差距,底气,油盐不进的态度,让郑里香都无可奈何,也让无数各地想要来帝都投机的投机客们垂头丧气的回老家去了。
但是,野心不会没有止境,越是现代社会的一个悖论是,越来越多的普通年轻人发现,与其辛辛苦苦埋头做事,一点点增进自己的学识学问,还不如学台湾当初的那群我阿祖都是自愿的那样的觉醒青年们那样,虽然本质都是下三滥,却也可以忽悠比自己还要下三滥的人,投票给自己。
这样就可以从一介平民而成高官,谁不动心?谁还有心思去经商,搞科研,认真做事?
这就是灭亡。
当然,还要许多要注意的地方,但是对于凤阳来说,早上的晨光就是这样迷人,长久以来,人们对于这个朱元璋同志起家的地方就是是该叫做南方还是北方很是拿捏不定,嗯,基本上就是最南边的北方人,最北边的南方人这个界定了,难怪这人统一了中国。
不过,作为“中都”,凤阳的地位一直不低,毕竟这个地方贯通南北,东南西北都是可以作战的好地方,崇祯设置凤阳总督这个职衔,本身就是想要看护一下之前被焚烧过的凤阳。
当然,两任总督算是能力不错,这里的日子倒也太平,按照中国多少年来的传统,北方大乱后,在江淮地区招收的流民往往可以拥有着不错的战斗力,无论是北府兵还是其他的朝代,这种传统都快形成习惯了。
而那马世英自从在长江边上,被李向前将四镇的将领一一击破后,刘泽清和刘良佐这两个潜在的汉奸直接被解决掉了,而黄得功和高杰,一个是朝廷的京营军官出身,一个是从李自成那边跑过来的,相对来说,他们的忠诚度还是不错的,黄得功出了名的孝顺儿子,高杰给李自成戴了绿帽子,都是世间强者的级别啊。
尤其是在北方获得稳定,开始重新稳定秩序之后,凤阳也逐渐安定下来,各地跑来跑去的戏班子也多了起来,而凤阳还没有全面关闭教坊司的命令,自然是更加的歌舞升平,起码在那些丧尽天良的公知们看来,一切都那么美好,嫖客的权力得到了尊重,至于那些十几岁就被收买成妓女的可怜女人,在他们眼里,当然不是人啦。
什么时代往往都会形成这个时代最流行的,官员和某些人窃窃私语密谈事情的方式,比如某些人喜欢两个大男人光着膀子,一起去洗桑拿,其实都特别不喜欢那种含有大量漂浮物的空气,但是谁让里面都是透明光亮,谁都无法隐藏录音器,这样的坦诚之下,当然可以做些完美的勾结工作,去欺压他们眼中毫无力量的平民了。
从这一点来说,我大明时代可以说毫无保密意识,闹出笑话真是不少见,反倒是在百年前的皇宫里,一群太监宫女,在无数密探的眼皮底下,将唯一的皇子养大,躲避过了那贵妃的毒手,可谓是精彩的保密意识。
正如侯方域等所谓的四公子们,基本上已经是赤膊上阵,长久在蜜罐里长大的他们来说,还真就是这样的做事方式了。
“几位大人,预祝大家官运亨通了,等处理了马贼等一干人等的家小,你们都有升迁任用,岂不美哉。”
侯方域兴奋的祝福着眼前的几个凤阳城内的小官,他们没什么武将,却也是城门官或者府衙的关键部门的小官,此时见了前户部尚书的儿子在这里胡侃几句,就和21世纪的时候那样,来几个衣着光鲜,自称贵胄,实际上是农民工的,也被实实在在的忽悠了一通。
“多谢候公子提携,多谢提携,您有什么吩咐,自然就尽管吩咐,我等无不照办了。”
侯方域看着几人喝得开怀,而周围的妓女也伺候的高兴,他想起已然失踪的某女,心中就一团火气,说道:“不忙,不忙,那马贼想要勾结流寇,将这几百年的大明江山断送,哪有这么容易,汝等实心用事,自然就好,对了,那马世英留下的兵马,你们可有什么办法吗。”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候公子,那兵马,实在难以就手啊,马总督……”
“怎么讲?他们到底是不是朝廷的兵马,现在这凤阳城内,谁都知道,马贼已经跑去了帝都,投靠流寇,可你们还尊他为总督吗。”
那小官一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神情,也叹息着说道:“候公子,你是不知道,自从去年之后,马总督将军队分成三股,由那黄得功和高杰各统领一支,而他在城外驻扎的,却是马总督从贵州带来的卫所将官,有着最多的红衣大炮,自然是听命于他。”
看着那小官的神情,侯方域也不死心,说道:“那黄得功和高杰呢,那些武夫惯常的不讲信义,不似我等读书人如此的忠贞,难道就没有什么把柄在吗。”
小官说道:“只听说马总督从帝都,得了一些赏银,赐了回来,军心安稳,而那黄得功和高杰,虽然驻扎的很远,却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实的很呐。”
侯方域叫到:“胡说,当我不知道呢,就好像我家那家仆左良玉,那个月手下的军将没有闹几次强奸屠村的事情……啊,那两人就这么老实?”
小官慢慢说道:“那黄得功乃是京营出身,习惯了维持军纪,而那高杰本身是流寇的叛徒,而且还是把那李自成的老婆拐带出来的人物,自然是更加小心,他的身份,更是小心。”
侯方域咬了咬牙,京营出身,那原本就该是通天大道一般的晋升速度,如果不是崇祯倒台,绝对是升官最快的人,而在帝都那个随便一个砖头可以砸死几个官员的地方,似乎这种小官也不是很值钱的了,自然是都会谨小慎微的做事。
不然的话,可能随便抢劫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家伙,人家背后都要通着大人物啊。
不过,他忽然眼前一亮,说道:“那高杰呢,既然是流寇出身,还是拐带了李自成的老婆跑出来的,难道他不好色吗,还有,那马贼如果真投靠了帝都那边,李自成且饶不了他吧。”
那小官儿一低头,说道:“这就不是小人该知道的了。”
侯方域暗骂道:“无能,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过,他似乎自觉找到了什么机会,说道:“好,就从这高杰处入手,嗯,对了,你们相信,如何将他从军营里引出来,本公子亲自说服于他,他自然是要听命于我的了。”
让侯方域自己走进去那遍地丘八的脏污之地,自然是千难万难,但是他也有十足的自信,几句话的功夫,就可以说服贼将纳头便拜,饱读诗书就是如此的了。
几个能被侯方域吓唬到的小官,能有什么本领,连个品级几乎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办法对付一大军头的人物,不过有人想了想,说道:“说起来,其实侯公子要见见那位,也并不为难。”
“哦,有什么办法。”
“虽然那高杰一贯是不出军营,但也免不了里面的人,出来采购军粮果蔬,接收军饷等物,只要有接触就好。”
“那也就是出来几个小将而已了吧。”
“正好有这么个事儿,去年以来,那帝都从江南运粮,都是用的那神仙一样的飞船,而少用漕运,中间节省的亏空,就少了许多了,那江南的产粮,就有些富裕,许多粮商都蚀了本,正四处找买粮的大户,平时军营里买粮的人,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油水丰厚了。”
侯方域恨恨的一咬牙,说道:“那又如何,哦,你是说。”
“正巧,下官所知的,那几位粮商正四处钻营,想卖粮给高杰黄得功二位,甚至互相压价也是免不了的,如此,也就有机会从中想办法,见那高杰一面了。”
“本公子安能与那些商人混在一起!”
对侯方域来说,虽然江南的粮商盐商是大金主,却也是地位低下的存在,黄得功高杰再是低贱的军户,却也是朝廷任命的武将,自己与其交际,虽然犯了文武勾搭的罪名,但是最起码都是官员,哦,侯方域已经把自己当做了未来的凤阳总督了。
那小官撇了一眼这货,不过不敢回应,说道:“下官也只是说有事,具体如何,还需要下官去问问,不顾,那高杰却是不好见啊。”
“嗯,尽管安排吧,我就不信,高杰自己不怕吗,李自成如果当了他的上司,他还想保住小命吗。”
有些人把高杰想简单了。
作为比李自成这个败犬要成功得多的人物,高杰堪称人生赢家,起码现阶段来说,要成功的多,都是出身西北的**丝,李自成是当邮递员不成,被下岗后当兵却拿不到工资,可谓是凄惨至极,最后造反,而高杰虽然也是如此,却是没吃过什么大苦头,甚至在义军内部的大火并中看着情形不对,拐带了李自成的老婆,还有一部分家当,拉起了一支自己的队伍,投奔官军去也,混到今日,从原本马世英底下的江北四镇,变成了江北两镇,怎么一个赢家可以概括!
事实上,虽然刘泽清和刘良佐完蛋后,用些许时间兔死狐悲一阵后,高杰也接受了向帝都输诚的念头,比起京营出身,脑子里都是三国水浒那套忠义之说的黄得功,高杰天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不过,他自己猜度其他人,也是看着其他人没信义一般。
对高杰黄得功的策反,或者说安抚,自从马世英到达帝都以来,就没有停止过,通过马世英的手,给他们发军饷,也就是共和通宝,这种钱在江南一旦扩散开,也就意味着在经济上,被帝都捆绑在了一起,他们自然乐于花钱的。
黄得功虽然迂腐,却也不傻,况且帝都的人还拥有一件政治上无敌的大杀器,未来的zhengxie副主席朱慈烺同志,简直就是完美的招牌,黄得功虽然也是撇撇嘴,但是到底帝都是多少年的首都,人们习惯性的觉得这里是政治中心,让他效忠其他人,他是做不到的。
高杰却复杂的多,他和李自成的恩怨,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抢女人就可以概括的,也不能光说他对不起李自成,里面复杂着呢,李自成虽然不是什么皇帝和闯王,但是一个虚衔还是要给的,这种情况下同朝为官,李自成不尴尬,他自己都要尴尬一下。
高杰知道,以天朝人碎嘴的本性,对这种“桃色纠纷”,必然是四下乱传,他倒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漂亮女人睡下,高官当着,谁不在乎,但是就怕李自成对戴绿帽子这件事起了不满的心思,一旦急眼了私下里对他动手,他猝不及防被杀死了,那才是真正的冤枉啊。
在其他人完全无知的情况下,实际上,两边在暗地里早已调情勾搭了多少次了,也就是两边各有顾忌,所以太过小心,其他人都不知道罢了。
桌子底下的交易,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不知道在历史上,南明,马世英,史可法,与北方的吴三桂等官员是如何沟通的,但是对长老会来说,基本原则很简单,裁军减员,将赋予人口压力朝海外扩散,这项政策得到了所有长老的支持,对高杰这种可以独当一面,还不愿意在天朝混日子的人来说,怎么看,去独当方面,灭掉某个倒霉小国,也是很正常的。
(本章完)
高杰算是个好人吧。
虽然有着从贼头李自成那抢老婆的过往,自然是被人指指点点的,但是高杰本人却很坦然,邢夫人堪称有才,多少次权力斗争,他一个和李自成同样出身的人,可以在腐败公开化,军阀派系化的时代,以一个降将的身份,混到四镇之一的身份,虽然能打能拼是一个首先的要素,但是这份左右逢源本事才是第一位的。
他在历史上死的有些可惜,本该趁着女真人尚未完全控制黄河以北的土地的时刻,身在河南,北伐而去,当时山西有姜襄这样的潜在造反派,两人联手,让女真人左右为难,而吴三桂绝对不是一个甘心蛰伏于人脚下的人。
可惜的是,到了河南后,却被以为是同伴的明军将官出卖,他本人也是粗疏的很,被几个妓女框进房间后,就这么惨死。
侯方域“请”他出门的理由很简单,此时天下大乱,几个商人想求个照应,而他们愿意捐献一笔粮食,足够军队行军打仗之用,高杰虽然忐忑不安帝都那边到底对他是什么意思,但任何合格将军都是喜欢自己手底下有兵有粮的日子的,有免费的粮食,高杰自然很开心。
此时还没有后世二代们找几个白手套吃干股的规则,基本上都是拜个门生,然后送点银子为多,对于高杰来说,银子还在其次,关键是粮食。
吃吃吃,饮食文化还是很博大精深的,高杰与几人吃的还算开怀,渐渐有些上头后,就有人问到:“高将军,不知你对着天下未来的局势如何看的呢。”
高杰瞄了眼前的胖子一眼,总觉得不对,搂了搂身旁的妓女,说道:“还能如何,总是听上司的话,老实做事就好,尔等只要好好伺候老子手下的兵,自然保你们顺顺当当的活过这日子。”
那胖子似乎看了一眼旁边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斯文男子,说道:“可那新朝更替,难道将军就不心痛吗。”
高杰说道:“那我有什么法子,你看,朝廷里的大臣们,谁不是去帝都里卖好,他们恨的,不过是朝廷不肯开闸放水,给个官做而已,如果一旦说,官复原职,个顶个跑的比老子手底下腿脚最快的兵还快!”
那胖子说道:“总有大明的忠臣吧。”
“忠臣,忠臣,老子跟了大明厮杀,也有些年头了,可就是没见过,这大明的忠臣是什么样子,你见过,跟我说说看呗。”
胖子有些尴尬,说道:“只是听说,马总督也亲身前去帝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折返呢,听说,帝都那边,新近的天下之主对我等江南人多有成见,这如何是好呢。”
以高杰的本性来说,陕北人的性格,与这些奸商真心是格格不入的,但还是说道:“有手不打送礼人,你把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成堆的美女送进那大官的宅子里,他还能再去吃你啊,自己机灵点,别学那些书呆子,在江南一年了,天天叽叽歪歪的,我看着都烦。”
无论是高杰的出身,经历,还是跟随的主管马世英的贵州人身份,他都和江南的东林党们格格不入,自然也是关系疏远,历史上,他的死亡,就很有几分东林党在背后策划的模样,可是活生生死在东林党的门生武将手底下啊。
胖子见旁边的书生已经愤怒起来,讨好似的看了一眼,说道:“也不尽然吧,都是饱读诗书的士子,我看还是有章法的。”
“狗屁章法,书上的东西,就什么都明白了?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哼哼,嘴巴里说得漂亮,你让他不拿俸禄,不能贪财,不能勾搭小娘子,有几个肯读那死书的,早就看透了。”
高杰说完这些,叫到:“说这些烦心事干什么,那些酸人不理他了,眼看着有人收拾他们!”
酒过三巡,高杰就搂着据说从秦淮河请来的名妓,前去爽爽,这里是凤阳城,在他眼里自然是自己的地盘,亲兵自然也是有不少妓女可以搂着取乐,他算是待下宽厚的主将,历史上被害死后,其部将不要任何女真人的金银赏赐,拼命攻城,拼着损伤也将害死他的明军将官杀死。
这也算是不错的人了吧。
在其他人眼中,高杰很有问题,起码在侯方域来说,这几句话几乎达到了完美的杀人诛心的地步,这不是空口说白话,而是他爹自己亲口所说的事实,正如高杰所说,新朝廷什么都有,根本不需要和东林党合作的话,那距离东林党彻底********,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而且,高杰之所以对他们如此嘲讽,也是有深层次原因的,在不断的宣传攻势之下,东林党也渐渐发现,自己的行情开始一路走低,从原本的众正盈朝,独霸朝纲,到现在各种窃窃私语不断,场面已经非常难看了。
各种小段子,夹杂着各种黄段子也突如其来的出现,当长老们发现,大明百姓的识字率以及对各种咸湿段子有爱好之后,来自后世的各种积累了几百年的黄段子自然应运而生,虽然xx白洁,xx岂是池中物这些东西时代背景太强,但总有那些站在时代前沿的人物,那些跨越百年的黄段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
当然了,正如我们所说的那样,所有的坏人,基本上都是以东林党的身份出席,黄世仁也从原本的地方恶霸,变成了之前做过东林党的劣绅。
哪怕东林党控制着土地,再控制依附于土地的农民,对散播小册子的人进行殴打,但随即,那些青皮打手就被毁灭性的灭亡,毕竟棍棒怎么可能打得过短枪?
一点点失血的东林党确实就是这样,历史上来说,任何类似于东林党这样以利益为核心的松散联盟,在上升期时刻,当然是群起响应,万人服从,但是稍微有点挫折,这个政党必然直接分崩离析,连半点时间都不需要浪费。
当然,对侯方域来说,做某些事情一点也不麻烦,大不了就是下令,让左良玉派人的凶悍士卒去做事就好。
高杰轻易不来一次城里,他自己平时还要可以爽爽的女人,而那亲兵们却是已经饥饿许久,高杰也许在钱财方面还会伸手,但毕竟有个可以当家主事的老婆邢夫人在,高杰军的军纪,在士兵的裤腰带方面还是盯的很紧,虽然隔三差五总有办法泻火,但亲兵小卒哪见过这么高级的美女,当时就都傻眼了。
他们在单另的酒桌上,猜枚行酒令,甚至还有一个把衣服都已经脱掉,等到觉得不对,抬起头来,发现外面来了一堆持刀的男子,目光凶悍,再想去抓兵器的时刻,早已被手起刀落,直接抓住了。
过了一会,当几把长刀指着高杰的时刻,他不慌不忙,虽然满嘴酒气,但是依然镇定喊道:“来人呐,给我把这几个小崽子杀了。”
他手下亲兵,当真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如果真是真刀真枪的厮杀,可不是怕谁了。
但是,却是全无动静一般,长久自以为身在“大本营”,马世英的手下怎么敢对付自己?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手下可能已经被搞定,高杰却并不惊慌,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吃惊的地方,城外就是他的过万精锐,谁敢动他,立刻就会遭到报复。
那侯方域见高杰已然被擒住,自然是得意起来,说道:“高杰,速速将你的兵符交出来,从此你的兵马交给我来统领,自然饶了你的性命!”
“兵符?那是什么玩意儿?”
“嗯!你平时怎么带兵的,连个兵符也没有。”
“自家兄弟,万把人的队伍,要什么兵符,你傻了吧。”
中国在古典时代,起码春秋战国,就认识到军队是不能私有的,而发明了兵符制度,这也是比土匪流氓的程度要进步,反而是到了后来,军队制度慢慢崩坏,到了这明末,兵为将有,已经成为了主流。
作为高杰来说,他傻了才会用什么劳什子的兵符,将不对牢固的控制住手心里,才是未来保住荣华富贵的关键,兵符是什么?
侯方域瞪着眼睛,说道:“兵符乃是朝廷的体制,你安敢不定!”
其他人几乎都要绝倒,这皇帝都死了,拿朝廷吓唬人干什么。
侯方域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说话理亏了,于是说道:“好吧,你下令让你的军队听命于我,我就饶你不死。”
高杰冷笑一下,说道:“好啊,你放我回去,我命令他们听你的。”
侯方域只是读死书,又不是傻,说道:“那可不行,你就自己下令就是,人就居住在城内就是,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也让他进城来,代替你就是。”
没有人质在手,放你离开,不就等于转头等你带兵回来洗城了吗。
高杰看了看,其他人都是商人,就这年轻人似乎是主事人,于是说道:“你是哪个,从未见过你。”
侯方域得意道:“在下侯方域,乃是前户部候询之子,你不知道我,也是正常。”
高杰说道:“哦,是公子哥啊,公子,你赶紧放了我,不然的话,我有个三长两短,我手下的兵将怒了,冲进来洗城,到时候,谁也拦不住他们的。”
侯方域说道:“他们安敢如此,这里可是朝廷的府城。”
“朝廷,朝廷,”高杰说道:“现在连一个黄毛小子都敢拘禁总兵了,还敢说什么朝廷!”
侯方域一阵脸黑,但想到了什么,拿出手中那委任状,说道:“你可看好了,这可是当今太子开出的委任状,我才是信任的凤阳总督,你还敢不听令?”
高杰说道:“我只知道马总督,不知道别的总督,再说了,太子的东西,怎么会落在你的手里。”
侯方域说道:“自然是我候家世代忠心,方可托孤了,不然的话,其他人哪有如此可信?”
高杰冷笑一下,也不答话,此时原本陪酒的富商妓女都已经远远躲开,他左右看看,忽然吼道:“都给我过来倒酒,我看有谁敢冒犯于我,我有什么事,全城都要给我赔命!”
高杰到底是经历过陕北大乱的厮杀汉,比起侯方域,以及几个打手,在气势上是完全被镇住,人人都不敢答话,却有个妓女战战兢兢地走过去,为其斟酒了。
高杰依然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满不在乎,他兵权在手,虽然不小心中了圈套,误入了敌人的地方,但老营里都是多年心腹,自然不怕什么。
侯方域哪见过这阵势,吼道:“高杰,你安敢,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候询,你不怕死吗。”
“猴儿?孙悟空来了我都不怕。”
侯方域喊道:“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再让人去送信,让高杰手下主要的几个尉官小将都来凤阳城,朝廷有大事封赏。”
高杰表面上很不在乎,实际上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起来。
“坏了,这个坏种要是一点点把我的人骗进城,之前马总督不在,没有提防,那不就坏事了吗。”
许多人都不理解邢夫人。
作为多年前,李自成的前妻,邢夫人目光如炬,在义军内部的火并斗争中选择了高杰进行劈腿活动,这个行为很让人诧异,不过看看现在,却也是非常明智的举动,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她在军营里,看着儿子,心理想着昨晚进凤阳城,说是有要事的丈夫,也没什么别的想法,都多少年了,老夫老妻,也不在乎高杰偶尔睡一下外面的野草了。
“你是说,昨晚我家老爷酒喝多了,现在还没起?身边的人也都醉了?”
“是啊,夫人,现在帝都来的使者,都请营中的几位将军一起去城中领取封赏,人人有份,夫人您身上也有诰命夫人的赏赐呢。”
作为二婚,能混这么一个身份,本可以知足而欣喜,不过,早就听说了这些事后,邢夫人却觉得很是奇怪。
(本章完)
邢夫人可是经过了西北义军火并而能活下来的女人。
原本被李自成看中后,负责管理军用物资,每天分发军粮、兵器供应作战,却也可以是得心应手,在无数次的斗争之间,都走了过来,而在这些工作之间,高杰自然有的是机会与邢夫人见面,高杰年轻力壮,相貌不差,而邢夫人更接近于是被李自成绑架的,因此,很自然的是,两个人私奔,甚至还带着兵跑到官军这边来了。
这岂止是一个厉害,简直就是厉害!
当然,对于许多人来说,邢夫人只能被看做是一个类似于妲己西施那样迷惑万千男人的妖精,几乎忘记了,她在前后两任丈夫身边,都是管后勤,管内务这些事情的。
也许见识少,不能上场打仗,但是论起精明干练,却是普通人所不及的了。
她皱着眉,说道:“我家老爷还没醒,就搅扰了天使,不如我去差人把他接回来,他昨日入城,为了不要惊扰百姓,乃是身穿便服,而官服还在老营这里,总要穿戴礼服,才敢见天使啊。”
她也是多年历练,知道这钦差总是最难伺候,得小心侍奉才是,尤其是现在这个朝廷,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朝廷了,这老爷,既然来了从帝都来的天使,为什么不赶快通知一下。
作为降将,高杰的名声绝对不好,一方面是受到的歧视,一方面是平时手也是有点黑,但是他捞到的黑钱,自己享受的部分还真不多,基本上都是讨好了各个路过的官差了。
这是自古以来,降将们最大的难题,不被信任,毕竟是投降过一次的人,再反水一次的心理成本很低,人人都要防备,而另一方面,他们自己肯定觉得,这样的投靠,没有得到足够的报偿,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如果真是来了帝都的使者,高杰肯定是要立刻派心腹回营的,不说官服要换上,作为从普通农民而成将军的人物,其实高杰很是得意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要情况允许,总是要一丝不苟的将服侍穿戴完美,还有那钱呢,平时专门为了讨好这些帝都的大人们,可是准备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各种宝贝,这可不是高杰平时的习惯!
但问题就在,为什么呢。
邢夫人说道:“只不知道那使者是何时来的,我家那个真不懂事,官服还没换好,就敢面见上差呢。”
那人惊疑不定起来。
侯方域本就是二代书生,风花雪月泡妹,或者依仗身世去欺负人的本事顶天,但真去做一件事,其粗疏而没有条理的毛病就出现了。
他简单的了解了一下,高杰留下在军营里的心腹,都是和他一样不文的武人,在侯方域的简单的脑袋瓜里,文盲自然都是很容易欺瞒的,从不想象自己的问题。
他就从不问一下,高杰不在军营里的时候,真正做主的人是谁,也就没有想过,给手下的骗局安排好解释的地方。
真正做主的,却是邢夫人,邢夫人可以经历李自成和高杰两任丈夫,都是这个地球上人类的精英,自然是待人接物完美无缺,眼里可是不容沙子的。
这个小传令者的窘态立刻被邢夫人查知,这一点表情的变化,实在是太过明显!
毕竟,在政治圈里混,没有影帝级别的演技,那是休想啊休想。
邢夫人皱眉,带着点敌意,说道:“没有帝都来的使者吧,往常有什么事,马总督的亲信总是要提前派人来报信,今天却突然说什么使者,你们几个,不要去帝都,来人,将此人拿下!”
“不,我是帝都来的使者,你安敢如此。”
“撬开他的嘴,看他还嘴硬不,传令封营,老爷只怕是出事了。”
侯方域的应变能力太差。
所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的意思,其实就是说,这些纸上谈兵的书生们,一旦到了实际操作的时间,就会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各种知识,却都是缺乏实际的历练,完全的不成熟,他选的这个人,是左良玉送来做打手的,却被他随意送来做幌子,诓骗高杰的下属们入城。
算盘是完美的算盘,但是这人却也不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的人,被邢夫人指挥的兄贵扒光衣服,几把快刀在身上比划几下,就已经嚎叫着交代了一切原委。
邢夫人愤怒而焦急的叫了起来:“全营的人开拔,前去营救老爷,对了,通知黄得功,让他的人也动起来,还有马总督的人,他们可不能不管,我们家老爷是因为跟着马总督,才被人抓的!”
分兵驻守的好处就在于此,由于知道随时可能有事,高杰的部队倒也保持着随时要开拔的状态,毕竟是天天给他们发粮的主将被擒,而且是在府城被小人灌醉后擒住,这种行为最让真正的汉子不齿,而黄得功也是伸出了援手。
侯方域不理解,为什么不是自己预想好的,被框到城内来的高杰的手下,反而是他们带着无数兵马开始围城,他多日忙碌,倒也是搞定了城中不少的小官儿,当即就封闭城门,然后直接将高杰拉上城头,喊了几嗓子,倒也让跃跃欲试准备攻城的高军偃旗息鼓起来。
侯方域气急败坏,喝令一个家丁,用刀子对准高杰,说道:“命令你的人放下兵器,全都跪地投降,不然的话,我就要对你用刑了。”
此时高杰完全清醒,看着自己的人终于来救自己,激动而得意的很,看了看这个无耻的书生,说道:“小将嗓子不好,可喊不了那么远,难啊,难。”
侯方域气急了,看向了一个家丁。
那家丁倒也机灵,喊道:“嘿,城下的兄弟们,不要打了,你们高将军有话说。”
他嗓门大,力气足,倒也在人声鼎沸的城头让不少人都听到了。
看着对面军队里的队伍,似乎为之一顿,侯方域示意一下,一个家丁举着一个扩音用的木头喇叭,能把声音稍稍放大一些,举在高杰嘴前。
“快说,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高杰冷笑一下,喊道:“城下的二郎们,都听好了,高杰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是侯方域候询父子背后下的手,你们就要把这父子给我杀得鸡犬不留,不许留下一个活人……”
“啪,谁叫你这么说吧。”
侯方域急了,家丁们赶紧堵住了高杰的嘴巴。
城下的人,似乎听到了这动静,此起彼伏的声音也喊了起来:“爷,听你的。”
“城里的人听着,你们敢对我们将军动手,我们就把你们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快放了我家将军!”
侯方域看着城外带着敌意的兵马,也是心中一颤,说道:“快点命令黄得功平叛,谁能将这些反贼杀了,重赏,重赏,还有,让城中各家富户缙绅都派家丁出来守城啊。”
他身处明末乱世之间,倒也知道,守城依靠的人力足,守城工具多,就有可能守住,至于之后如何,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了。
“来人,将这个逆贼捆绑起来,立在城头,他们敢攻城,立刻杀了。”
邢夫人在城下,也是万分焦急,黄得功距离这里有些远,况且还不了解情况,估计等他开动大军过来,起码要下午乃至于傍晚,而马世英的手下,却也是看家守户之辈,做这种主实在为难人家了。
于是,城上城下形成了对峙,邢夫人心疼丈夫,看着被捆绑竖起的高杰,暂时不敢直接攻城,不过派人绕过这一段城墙去,还是在找人,另一方面,侯方域确实找来不少人。
“都是大明的忠臣啊。”
凤阳城作为中都,着实聚集了不少从北方跑路过来的臣子,连带着他们的家人,都是浩浩荡荡几百人,此时一群群过来,帮助守城。
“我父乃是前工部主事,我平时在家侍奉父亲,对这城中之事,倒也略知一二,敢问候兄,这高杰平素倒也不是很过分,为何要拿下他,搞得全城禁闭。”
侯方域虽然处理事务糊涂无能,但是栽赃陷害天下无双,马上说道:“不瞒世兄,这高杰,图谋不轨,要将这凤阳城献给敌酋,还要全城屠城,劫掠金银,你说,该不该抓他。”
“哦,是吗,那还真是辛苦候兄了。”
那人似乎默不作声,在计较着什么。
侯方域正把自己当做凤阳总督,发号施令,在他看来,高杰在手,而黄得功自然不敢于自己对抗,似乎这座大城,已经是他的了。
马世英已经将最初的惊诧收起,平常心的看着这千年隼了。
毕竟是总督级的人物,最近千年隼的运输频率在降低,以保持这些宝贝一样的通勤飞船的发动机寿命,正好运送一下这人也是不错,当然,不过一个小时,也不必有什么很麻烦的招待,也就是马世英自己,带着几个贴身仆人,上了飞船,大部分的仆人都在帝都新近配属的马家宅子里,每天伺候着马苏儿。
李向前正巧有事,准备去南方做一次参谋旅行,考察一下台湾南部荷兰人的驻军,到底多少人可以拔掉那个据点,历史上万把人对付人家几百人的堡垒,都要围困战术,可见欧洲人进行的三十年战争之下,将其战争艺术进化到了极致,才有了锻炼出来的无数军事人才,去吊打全世界的丰功伟绩啊。
“这船真是巧夺天工,真不知道是如何制造的,贤婿。”
李向前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其实不过是一点科学而已,如果有兴趣,可以让令郎也去帝都进修一下,不麻烦的。”
马世英语重心长的说道:“可这四书五经的事情,也是不能耽搁吧。”
李向前不理这一茬,想了想,说道:“那是小事。”
李向前接着说道:“接下来,由于铁路的建设,还有农业的发展,对外移民工作,您就要多费心了,漕运上的人,他们需要升级一下他们的船只,至于一些失业人口,疏导去海外殖民地就好,今年秋天以前,我们准备开发台湾岛,大概容纳百万之民是没问题的。”
马世英慢慢说道:“这倒也是好事,历朝历代,开垦边荒都是常事,只不过花费巨大,你可考虑好了。”
李向前想到预备开始生产的海量化肥,说道:“问题不大,嗯,如果有兴趣,您想做着第一任总督吗,或者推荐个人出来,有这样的资历,再去打下某块领土,或者回中央任职,都是顺风顺水的好事啊。”
马世英也是有些激动,一下子就从原本的边缘人,变成了朝廷的人,想了想,说道:“好说,好说,我先回凤阳,料理好手下的部队后,就开始组织移民了。”
“嗯,那么,飞船就不在凤阳城下降落了,以免吓到老百姓,嗯,找个树林就是。”
忽然,有人说道:“李向前,快来看,有些不对啊。”
李向前示意马世英随意坐在休息室喝茶,来到了驾驶室。
“快看,前方似乎有狼烟,有人群,似乎是许多人在攻城,这里就是凤阳城啊,他们在攻打凤阳!”
李向前也是一惊,自语道:“那老货不是说对手下军头控制完美吗,还有,之前还送了不少军饷给这些人,难道还是喂不饱他们,******。”
他赶紧找到马世英,马世英在那驾驶室的屏幕里,看着那军队的旗帜,还有军服等物,慢慢说道:“这是高杰的部队,他的人,居然胆敢攻打府城,贤婿,你还不快快下去平叛。”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好的,看准高杰在哪,我下去直接抓人。”
“老张,把飞船盘旋一下,藏在云层里,不要被发现,一点点的照相,找到那个叛徒高杰的位置,锁定他!”
有马世英这个带路党,最好的地方就在于,他手下的军队,有什么装备,配置,都了如指掌,过了许久,他皱眉道:“高杰人呢,邢夫人怎么出来了。”
(本章完)
他倒也知道高杰和邢夫人的过往事情,而正是紧急时刻,用人之际,他也就可以暂时对这种大大的逾越儒教法则的事情睁一眼闭一眼,毕竟高杰和邢夫人夫妇做事地道,算是懂事的。
但是现在,可以清晰的看到,邢夫人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跑到战场上来,攻打凤阳城。
马世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奇怪。”
李向前忽然一指,说道:“不奇怪,你看,城头上捆着一人,是谁啊。”
马世英看了看,说道:“啊,那就是高杰啊。”
李向前说道:“我大概是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了,也算是有趣,城里的人抓了高杰,所以那邢夫人就点兵攻城,而其他两支军队,似乎还没有动静,嗯,可以理解,动作太慢了。”
马世英一阵脸红,他可是费尽心机控制手下的军头了,可还是如此破事儿,想了想,说道:“那就降落去城头,看看如何。”
李向前说道:“别介,还是先了解一下事件的原委吧,起码先知道,到底是哪头的错误啊。”
马世英说道:“这个,不如长老随我去城南边的一处军营,那里是我从贵州带来的家人所统御的大兵,虽然不像高杰的部队那样精锐,装备的火器却是最多的,可以去看看。”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自己人啊。”
他想了想,点头同意。
不过,为了防备这个老小子有什么不轨之心,李向前还是换上宇航服,这东西的防御能力,在这个时代基本上是最强大的,基本上穿上这宇航服后,冬暖夏凉不说,除非是巨大到无比的巨石砸在身上,或者是被困在什么矿井之类极端的环境,他的生命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降落后,李向前施施然跟着走出,飞船自然去暗中监控凤阳城的动静,中国在很早的时候,就明白,将军营独立起来,封闭管理,是一个保持战斗力的完美做法。
“来者何人!”
“速速通报你们将军,就是他家老主子来了。”
这里依然是人人持刀佩甲,严阵以待,在这个时代,由于信息的非对称,还有难以传递的原因,基本上很难去验证一个远方来的信使说的话是真的假的,这很难。
因此,遇见事情,怀疑和敌意是必不可少的,今天马世英没有想到,需要面对这么一种情况,他来不及换自己的官服,自己也就被自己的小弟用枪指着了。
好在李向前这个“贤婿”还是知道点进退,很给面子的站在前面,忽然从他口中呼喊出来,“马千足!出来,你叔父在外面等你吃饭!”
满营皆惊,过不多一会,跑来一个精瘦汉子,在无数人的簇拥下,慢慢走出,一开始还带着点狐疑,不过看清楚是马世英后,马上大手一挥,吼道:“都是瞎子吗,这可是马总督,你们是父母官,快点开营门,为马总督接风啊。”
李向前看着这有板有眼的行动,就知道,这马千足这货,肯定是暗地里排练过,如何走军姿,但是问题是,只看其身体素质,还有那惊慌的样子,战斗力不要说与顺军比了,连凤阳城外的高杰军肯定是不如的。
但忠诚度来说,却也没得比,作为马世英从贵州带来的人,马千足在马世英拿捞足了好处,可以说是好吃好喝供着这些大兵,马世英还是有些手腕,又拉又打,将这些大兵控制的不错。
几人被迎进军营内,马世英急着问道:“城内究竟有何事,为何如此剑拔弩张,而你为何在此顿足不前?”
马千足尴尬道:“小人也无法,那高杰的婆娘说,城里有逆贼,蛊惑了城中的大小官员,人人反叛,趁机抓了高杰,而那城中送来的信儿,高杰企图勾结顺贼,献城给反贼,之后就要将全城百姓都掠夺到海外去,世代为奴。”
他眼力不坏,自然看得出来,这个身穿奇怪盔甲的男子,应该是传说中来自帝都的人物,按理说老爷跑去帝都几个月,应该是拿了点好处才是的啊。
李向前冷笑一下,说道:“这个编造理由的人真是搞笑,高杰有没有勾结我等,他是怎么知道的?”
马世英尴尬一笑,说道:“确实如此。”不过心中,也在偷偷计算,这个笑容不断地“贤婿”,究竟会不会直接拉拢他手下的军头,趁机架空了他呢。
不过,想了想,两边都是他的人,打坏了,最心疼的是他,这凤阳城也是,如果一旦高杰的大军进城,那可就是生灵涂炭,他这个总督当着,还有什么味道。
“贤婿,这下就要仰仗你呢,城内只怕是有几个宵小蛊惑人心,不过,自然在贤婿的手段之前,谈笑间灰飞烟灭而已。”
李向前低头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想我不支持我们亲自下场,这件事,最好在体制内解决,嗯,我的意思是,用这里的人。”
马世英有些奇怪,这些人不就是依仗着那些不可思议的武器横行天下的吗。
“贤婿,再不想办法,凤阳城可就要玉石俱焚了。”
李向前解释道:“我记得,荀子他老人家说过,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氏之武卒,魏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锐士,秦之锐士,不可以当桓、文之节制;桓、文之节制,不可以敌汤、武之仁义,总的来说,仁者无敌啊。”
马世英有些晕头转向,就在半天前,这个“贤婿”还苦恼着计算无数的财货,如何将天朝的子民忽悠到海外的荒蛮之地,现在从他嘴里吐出的仁义二字真是贻笑大方,不过,面子上还是问道:“你是说。”
李向前说道:“无所谓什么高杰,我倒是对他的对立面的那位感兴趣,这是何等的作死,又是何等的奇怪,抓住高杰,就觉得可以控制他的军队?”
马世英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把邢夫人招来,我们问问就好。”
李向前说道:“之前没几天人家丈夫被进城后,直接抓了,可以说,这个时候对体制内的人的信任降低到最低了,还要求她过来,她肯定是要怀疑的,嗯,这一点几乎不用怀疑。”
马世英点点头,说道:“邢夫人却也是个女中豪杰。”
李向前说道:“战争应该让女人走开,嗯,这样,马老,您能不能屈尊前去慰问一下,照今天看,高杰应该也算是为您尽忠,才被敌酋擒住的吧。”
马世英沉吟一下,却听着李向前说道:“想来如果您可以去安慰一下邢夫人,对他手下的军队的安抚肯定是有好处的,这个时候是雪中送炭一般,有一分力气,好过平时的十分啊。”
“好说好说。”
“我也换套衣服,跟您去看看吧。”
马世英对马千足训了几句话,将一切交代好,也算是将军心稳住了,李向前不愿意暴露自己,于是就换上便装,装作马世英的随从,自然也混过去了。
当他们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跑过去的时刻,早已是下午,邢夫人指挥部队的手法不错,这支大军本就是当初,她和高杰两人一起从李自成手底下带出来的,根底里的老队伍还是原本那支,她几乎就是另一个指挥官。
这是一支原本义军,叛逃了大明后,以这支队伍为骨干,招收流民而成的一支队伍,可以说在战斗力和韧性方便都不错。
他们一路将马世英等人带去营中,马千足为他们派了一小队人马带路护持。
邢夫人站在一个凉棚之下,似乎焦虑异常,也没有安营立寨,就在这距离城池几里地之外站着,看着远处的情景。
马世英出现后,邢夫人当时就跪倒在地,说道:“求老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马世英尴尬道:“老朽刚刚回来,就出现了这种事,也是我办事不利,你放心,一定尽力救援高将军。”
他看了看,说道:“贤婿,如何了?”
李向前放下望远镜,有些遗憾道:“太近了。”
他将望远镜递给高军的一个很有兴趣的小将,此时这个时代,多的是外国人卖过来的低倍数的望远镜,只不过也是知道这东西的。
但他拿在手里,只看了一眼,就似乎吓了一跳,差一点将望远镜丢掉。
这种从孙哥那弄来的制式化装备,无论是夜视功能还是清晰度都不是这个时代手工打磨望远镜可以比较的,他只看了一眼,就看着远处城头的人清清楚楚,就好像人在眼前一样,当然吓得把东西掉在地上了。
李向前接住望远镜,说道:“那把刀子距离高杰将军的脖子太近了,只怕用突袭的方式,他们会伤到高将军的,嗯,我建议,晚上的时候,我去想办法混进去,偷袭。”
“那麻烦贤婿了。”
邢夫人听了,说道:“马总督,这是您的女婿。”
“啊,是啊,小女刚刚与这位……定亲。”
至于期间种种掉节操的事情,以及连个正妻都不是的待遇,他也就捏住鼻子认了。
邢夫人过来,行礼道:“请问这位大人,我夫君究竟是在哪?”
李向前叹息一声,看着这邢夫人的眉目,果然不愧是历史上有记载的美人,就好像矮一些的俞飞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这也与其不高的出身有关,但绝对也是一代绝色。
他笑了笑,说道:“这个,你从我这望远镜里看看吧,视线有些飘,拿稳了。”
邢夫人拿起后,慢慢看着,这望远镜与其他的不同,通体黑色,摸不出是金银,将东西放在眼前后,王剑帮着指引着看向了高杰的位置,慢慢挪动后,果然找到了正主儿。
邢夫人看着高杰,说道:“这位大人,敢问如何可以救我夫君?”
李向前想了想,飞船直接开过去,跳下飞船直接开片儿,绝对是最佳的选择,但一个后果可能就是,高杰也许就要被撕票啊,毕竟他们的飞船不可能隐形,之前千年隼一直都是在云层中躲藏,一旦现身,对方害死高杰的话……
“晚上,我派人摸进去救人,这几乎是唯一的机会,大白天,太难,对了,你和我说说,城里的情况到底如何。”
邢夫人知道十万火急,也丝毫不敢隐瞒,将高杰如何去城里,看那粮商,之后回来的人却说有什么帝都里的大人物前来,想把高杰军中的带兵的人也叫进城,她却是目光如炬,那不是高杰的习惯,最起码每次有什么天使前来,都会通知她预备礼物。
这一下暴露后,一审问,自然就水落石出,她就马上点兵进来救人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夫人不该如此,最好当时引而不发,派一小队人伪装成被骗,要入城,趁机夺城,那现在场面就好看的多了。”
邢夫人也是一愣,悲从心来,说道:“是我害了老爷。”
李向前说道:“你们既然跟了我这岳父,也算是我的人,我自然帮你们到底,让我想想,确实难办,我想,城里的人,如果没有挟持高将军,想必一个回合都不是你们的对手吧,就会直接被你们打开城门了。”
邢夫人说道:“是了,大人,这些老兄弟都是从陕西河南出来的老兵,打这小城并不是……哦,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等自然效忠几位大人。”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先给城内的人施加点压力,逼迫他们弃城吧,对了,你刚刚说,抓住了一个人,主使者是什么人?看好人,选好到底给那道门放空了,让他们逃跑。”
邢夫人一挥手,自然有人拉过来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兵,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说道:“这个狗贼,自称是那左良玉的人,还是跟着一个叫侯方域的小白脸,来凤阳城搅和起来。”
李向前眉头有点不对劲,自言自语道:“侯方域,这可是有点。”
之前当做枪使唤的安在旭可是传话回来,结识了江南才子不少,其中这侯方域就榜上有名。
(本章完)
由于不可能给安在旭安排什么先进的传音设备,按规定只是让他定期将工作成果投递去一家被长老们暗中控制的店铺里面,之后再送去帝都。
这就有些来不及了,信息被稀释,海量的信息到来,一个个体无法处理,就要分权,而分权带来的,却是利益与意识形态的博弈。
很复杂啊。
似乎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李向前想了想,说道:“马老,您怎么看?”
狄仁杰不愧是人杰,甩锅给下属的本事突破天际,李向前也特别喜欢。
马世英皱眉,想了想,说道:“侯方域,我是知道的,前户部尚书候询的儿子,我素来不知道,他居然有这样的大胆,还有,怎么就能蛊惑城中百官的呢。”
李向前当然不会说,可能还有长老会的一份功劳,想了想,说道:“人心思乱,而且,马总督,想来肯定是有人不甘寂寞,你出来三个月多,一百天啊,这也是我们的错误,就这么天真的以为人性是存在的。”
甩锅,甩锅,直接甩锅,李向前内心中打好腹稿,他已经大概猜测到,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由于情报延误,那安在旭到了江南后,虽然没有如他们预想的那样,大闹一场,将江南搅和得天下大乱,但矛盾外延后,跑去搅和凤阳,倒也是很有趣,这样的话,长老会插手凤阳的借口也有了,顺带着连实力也是充足,正好可以上下其手的办事。
邢夫人焦虑道:“两人大人,可我夫君怎么办。”
李向前想了想,高杰怎么说也是自己“岳父”的小弟,如果这样的半嫡系,最后都保不住的话,以后谁投靠自己?
这还是一个基本盘问题啊。
李向前说道:“喏,邢夫人,你组织一下语言,准备说什么,等下让你可以大声的喊话,让这附近几里地的人都可以听到,不过,这个度千万把握好,千万别把这些贼人逼急了,害了高将军,嗯,安慰一下他,告诉他,很快会有人去救他,至于城内的人嘛,嗯,马老,您觉得,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这个政策如何?”
马世英思索一下,说道:“这样也有一些难,现在最难的是,到底多少人被那娃娃蛊惑,这凤阳啊,我到底也是外人啊。”
这句话,是说不出的辛酸,历史上,1641年,崇祯才设置凤阳总督的差使,马世英其实是前年才当官的最后一任,能够安稳主四镇军阀,还能保持凤阳地面的安静,已经是强大到无以复加的行动力了,真正决定一切的人,实际上是城里的中坚官员,这也是马世英为什么把手下的三支部队放在城外的原因。
这是怕渗透啊,如果外人都渗透进入他的军队,他这个总督还当什么当?
李向前惨笑一下,说道:“向来都是如此,人啊,都和一种叫弯弯的人差不多,你对他好,他永远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的对你凶狠,但吓唬吓唬,反而更好,这也是我为什么让邢夫人喊话的缘故了。”
马世英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让邢夫人吓唬一下城内的人。”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虽然还不知道城里究竟形式如何,但是只看如此匆忙的擒住高将军,他们内部必然并不团结,城内大部分人,还是不知真相的群众而已,当然,少部分野心家是少不了的,因此,邢夫人做白脸,吓唬吓唬,而您作为总督,就唱红脸,说点好话,让中间派知道如何站队。”
“好的,老夫等下也对全城喊话就是。”
李向前看了看焦虑的邢夫人,说道:“嗯,不过,温言在喉,大棒也要在手啊,让我看看,这样,您发下命令,黄得功将军的部队,就近移动到城北,而马千足的部队在城东,邢夫人的人在城西,这样三面施加压力,嗯,我不得不说,您当初让大部队常驻城外,绝对是太聪明的手段了。”
在城外好啊,城外的话,部队可以更好的控制,不会被城里的缙绅们进行坏的影响,渗透等等。
从古以来,兵强马壮者为天子可是人人皆知,一般的缙绅们,也许没有当皇帝的念头,但是,勾搭驻军当保护伞,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城南……”
李向前说道:“嗯,自然不必担心,想跑能跑去哪呢?现在,保证高将军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你说是吧,邢夫人。”
邢夫人想了想,说道:“好的,我这就来喊话。”
“夫君,我在这里看着你呢,坚持住,马总督和北方来的大人已经到了城外了,我们马上就要来救你了!”
“城里的人给我听着,你们敢动我夫君分毫,我军就要打进城去,鸡犬不留!”
李向前虽然对于屠城很是反感,但这种威胁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不过,历史上高杰的部队最后也是在抗清的战斗中死去,也算是对得起大明的粮饷,比起其他军阀的部队要靠得住多了。
这是一种分化而已,逼迫城里的人保护高杰。
但是,这种声音确实很大,高音喇叭的效果,起码让半座凤阳城都听闻一切。
许多人都震惊而又慌张,可以看见,城头的人不断跑动,这也是马世英的妙处,城外的部队自成体系,听命于自己,而城内也就是维持治安的水平,实际上反而最有利于他的地位!
马世英也接过邢夫人递过来的话筒,他在帝都待了几个月,自然对这些先进的设备早已麻木,不过自己用还是第一次。
“城里的人,速速开城,我是你们的总督马世英,你们被少数人蒙蔽,囚禁当朝将领,只要你们逮捕首犯,将他送到我这里,我重重有赏!”
“再不听令,就要围城了!”
侯方域脸色发白,他不敢站在城头,而是在城下一处原本给门吏收税用的屋子里安歇,听了这个,马上想到了,马世英去了帝都,现在居然这么活着回来了,还带着那些妖孽的东西!
“你,快去喊话,高杰在我们手里,敢攻城的话,我们立刻杀了高杰!”
他想命令家丁做事,不过那家丁还是说道:“可是,主子,咱们喊的话,传不到那么远。”
侯方域恨恨的看着,踹了这个家丁一脚,说道:“废物,那贼婆子为什么都能如此!”
家丁唯唯诺诺的,不敢言语。
就在这时,一个左良玉派来的小兵跑过来,说道:“候公子,刚才几位去各个城门的兄弟来报,黄得功和马千足的兵都动起来了。”
“好,黄得功不愧是大明忠臣,有他在,本城可以保证无忧了!”
侯方域说完这句话,马上觉得不对,说道:“他们到哪了,为何如此调兵。”
“黄得功的兵绕路去城北了,而马千足的兵在城东,明明白白封堵住了出城的道路,现在咱们三面都是敌军,这可怎么办啊。”
侯方域大吼道:“这些乱臣贼子,将来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侯方域铁青着脸,看了看这人,说道:“你说说看,如果守城的话,可以看守多久。”
“这城内不少的官员都是马世英委任的,虽然时日不久,不过还是他的人,听闻他回来了,必然人心不安,侯公子,我想,起码要先杀掉一批,才能安稳城内的人心,以拖待变啊。”
侯方域如何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非常不妙,但又没有什么解决之道,吼道:“你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那人说道:“真的去了解一下,这凤阳城,马世英本就没有打算作为守卫的城市,打的主意分明是随时就跑,因此两年了,都没有修缮过什么城池,各种守城的设备也没有添加,这分明是……”
废话,马世英既然打定主意投靠帝都,去抱紧最大的大腿混日子,那还发展什么武备啊。
历史上,南北分制,最重要的核心就是守江必守淮,淮河一线必须防备好,而这个突出部里,凤阳就太危险了,属于易攻难守的平地,所以,马世英在历史上,很快撤退去了南京,甚至凤阳的陷落几乎没有花什么动静,原因也就在于此了。
当然,最大的原因,其实保护住了太子朱慈烺,朱慈烺这孩子,起码比得上十万大军,他着实降低了大明文武大臣们投降投靠的心理成本,想的是,既然太子都投降了,我投靠过去,不是叛徒,而是为了保护太子啊。
这也是李自成当初保护太子的原因了。
所以,所以,马世英临走之前,自然是抽调资金,给手下的三支部队发发福利,添加装备,也许有南下去攻打的意思,但绝对没有守城的想法,这样,也就实实在在的坑死了我们的侯公子了。
奈何,侯公子是标准的读书人,贪官之子,潜在的汉奸苗子,但绝对不是什么通晓军政的人物。
侯方域知道不好,但几乎无可奈何,那巨大的声响,让他看到了,来自帝都的那些“妖道”“妖孽”的影子,还好一直没有那可怕的飞船出现,不过,似乎出现的时间不会久远了。
侯方域最恨的也是如此,为什么,马世英这样名声差劲的老东西,可以成为拉拢对象,跑去帝都一趟,鬼都知道,获得的好处多多,甚至还有这样的神物可以获得!
而他呢,一直以来,其实侯方域一直做着这样的梦,从帝都来的使者,对他许诺巨大的利益,将来可以高官得做,骏马得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让侯方域失望的是,从一开始,连南京城里的大太监都很好的沟通交往过一番的长老会,对他们这些东林才子,却是敬谢不敏,敬而远之,从不搭理,而经常可以听说,似乎谁谁谁又被帝都来的人拜访了,许诺了如何如何。
这种差距太大,让他不得不想,原来是看人下菜碟儿,谁有实力才去招纳谁啊。
侯方域拼命想获得一方势力,其实就是这个心思,他可没有什么南北对抗,分制的打算,而是想着,让自己有个被拉拢的理由后,你们还不来拉拢我吗。
这就是恨啊。
光想着吃肉,没想着这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来人,嗯,现在是下午了,一旦他们不敢攻城,一到入夜,我们就打开城门,放百姓出门,对他们说,兵痞是要洗城了,这样大乱之后,我们就趁乱离开,对了,带着高杰,有他这个人质在,他们不敢真来抓我们的。”
侯方域召集了不少人,都是城内投靠他的小官,还有几个“积极”配合的下岗前官员家属,他们面面相觑,说道:“侯公子,这样大乱,百姓可就要遭难了,城外又不是外人,马总督向来待人和善……”
“善什么,一个官也不肯给我做!”
侯方域毕竟带着过百的精兵,其余人不敢言语,都是用眼神交流,话到如此而已。
侯方域的如此动作,自然瞒不过在飞船上的人,不过,李向前听说后,也只是皱眉而已。
太乱了。
侯方域虽然不情愿,却也还是换上了他原本歧视的百姓的衣服,身上的高贵物件也都抛弃,只剩下那委任状的证明,带在身上,他可是凤阳总督啊。
入夜后,按照“计划”,东西南北四座城门,都要打开,然后左良玉派来的亲兵们,会指挥衙役,将城内的百姓驱赶恐吓出去,天下大乱之后,想来那三家的军队也只剩下进城劫掠了,正好适合侯方域跑路。
这不是圣贤书上的招数,而是三国演义上,曹操用运粮队伍引诱敌军进入埋伏圈的高招。
他守在城南的城门,却觉得怪异,喊叫声传来,却不大,过了一会,声音变大了。
“别让侯方域跑了,他在城南,抓住那个混蛋啊。”
侯方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时候,却也只能让家丁亲兵们开路,带着被绑起来的高杰,赶紧出城逃窜而出了。
(本章完)
城内实际上很安静,连个随便出来抢劫的地痞,都被城内的缙绅们给按住了,不得不按住,他们可是知道,一旦被城外的三支大军定为“违逆”,进而在马世英的默许下,进行劫掠洗城,他们可就哭了。
因此,在马世英的声音出现在城西之后,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一个小时,就从某处城墙,顺着绳子跑出来许多带路党。
都是城内几大家族的人来表忠心,声称自己作为一名不明真相的群众,被手持虚假圣旨的侯方域,蛊惑了其他人后,自己无可奈何,只能以拖待变,好在马总督即使回返,拨乱反正,逮捕了x人帮,哦,是震慑了逆贼。
之后的事情,马总督千万别随意攻城,那个娃娃侯方域啥都不懂,总督大人就等着亲身进城就是。
总的来说,侯方域的所谓计谋,一句话就是,闹剧,毫无个人实力,就想着靠几张纸成事,可以说,哪怕崇祯来了江南,也会在某一天不小心吃饭死,睡觉死,反正就是横死的命,这就是大明时代,中国的宿命。
当真正掌握国家的士绅群体的个人利益,与国家的利益不一致,甚至出现了,前方军队死的人越多,他们捞越多,国家越凄惨,东林党就获利越多。
这样的体制之下,国家如果不完蛋,还在等什么?
虽然焦虑于夫君被擒,但是毕竟,刀尖距离高杰就那么几寸的距离,哪怕是李向前,也不可能在这样的距离将人救出来,他又不是神仙。
好在,这些带路党倒也知情识趣,把他最想要的,侯方域的动向也说了出来,虽然侯方域做出了一些“诱敌”策略,但在李向前看来都是如此可笑,怎么看都是邀请他去灭了这货的意思。
对侯方域来说,情况就是这样,南下,南下就是软红十丈,钱多到没地方花的南京,有无数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也善解人衣的美人,安抚着他的内心。
围三阙一这一招,是孙子兵法里教的,可惜,侯方域从来不是战略家,对这些丘八看的奇技淫巧不感兴趣,如何考科举,或者如何念点毫无用处的诗词歌赋,去诱骗无知妓女上床,那才是他的本事。
如果是太平盛世,他也许还可以得到一个好的评价,无非是被后世的公知们伪装成什么才子好人其实,这种人,在任何国家,任何时代,都是骨头最软的人。
从一开始,在姗姗来迟的接洽者的供述后,李向前就让邢夫人找了一个马队出来,随时准备截击从城门处南下的侯方域,他虽然裹挟了一些百姓,但是作为公子哥,却是找了辆马车,飞快行走。
与他预想的不同,在他想象之中,自己的行为简直就是带领百姓南下的刘备刘皇叔,百姓们宁可烧掉自己的房子,毁坏自己的庄稼,抛弃过去的所有,也要誓死与刘皇叔站在一起。
而这个过程中,他坐车,百姓走路,却也要保持同样的速度,在这样的护持下,安安全全的回到江南,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声称,从万恶的北方,救援回来,如此多的灾民,我侯公子是多么大的善人啊。
你是说,灾民会不同意这个说法,明明是侯公子的手里的刀子逼着百姓来的。
开玩笑,一群不识字的穷人,说得再多,最后写史书的也是他们读书人,说不定还就是他侯方域的子弟儿子,君不见,侯方域这么一个无耻汉奸,都可以在桃花扇里变成什么好人?
都是套路。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的是,很快,裹挟的百姓就在左良玉的亲兵们的驱赶下,腿脚变得越来越慢,无论是打骂还是如何,都无法赶走他们。
“还不快起来,乱贼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把你们的孩子抓去炼丹,吃肉喝血!”
“这位少爷,可怜可怜吧,我们一天不能进食,现在走了好几里地的路,脚下已经都是水泡了。”
“屁话,话这么多,分明是想留下,投靠贼人,来人啊,给我把他杀了,都杀了,凡是不肯跟随我的,不肯让我当官的,都杀了。”
一个亲兵举起刀来,下一刻就要动手,不然的话,其他的百姓也是有样学样,他们就都走不了了。
突然,来自远方的马蹄声突然出现,而且听声音,似乎是来自四面八方一般,早有准备的李向前,自然是算好了时间和路程,将所有跑出来的人包饺子。
“贼人来啦!”
这一下,就这么大乱起来,虽然左良玉的家丁,把逃跑的百姓,随意的砍死了不少,但远处的追兵出现,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多少心思再管,开始纷纷慌乱着预备着跑路,还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投降?
至于打,怎么打,左良玉又不可能派出几万人到江北来,选拔了过百的亲兵帮忙,已经是极限了,不然的话,就等着被人群起而攻之了。
侯方域涨红着脸,吼道:“没事,没事,高杰在手里,他们就不敢伤到我,我爹是户部尚书,没人敢动我,南下,南下。”
一行人匆匆前行,江南江北开发千年,道路的维护虽然不可能是柏油马路,但是走走大队人马还是可以的,但走到一半,就发现了巨石挡路,侯方域见到停车,了解到情况,吼道:“还不下马去搬开,搬开。”
几个亲兵其实心中都是怒骂的,真是缺德冒烟了,才跟了这么一个背德的货,之前来的时候,侯方域各种许诺,他们这过百亲兵,左良玉的人,人人都可以官升几级,什么将军也有的当,无非是将马世英的人去驱逐后,他们去当官。
结果一来二去,官当不上,现在还好像丧家犬一般的逃跑,真是……
李向前叹息一声,这个时代,孙膑弄死庞涓的戏码,还不为大众所知,起码这些亲兵作为文盲,看看金瓶梅的水平,自然不可能如同后世的人那样,博古通今,毕竟作为一个复仇故事,孙膑庞涓这对穿越者鬼谷子的学生相爱相杀故事,实在没什么“撸点”啊。
而侯方域这个官N代,很明显其技能点,也是点在玩女人上面了,已经基本上进化为猪这种动物了,哦,有点辱骂小乳猪了。
李向前摇摇头,他的马队跑路很快,已经休息了一会,忽然看了看,说道:“等下他们把石头搬走,就马上动手。”
这样的选择很聪明,第一,本来是他们用来阻塞交通的东西,即使侯方域的人不收拾,事后李向前也不得不要手下的人收拾,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省点力气?李向前是一个很会照顾自己的基本盘的人,其次,浪费浪费这些人的体力也不错嘛,看看其中一个人骂骂咧咧的样子也不错。
当然了,这样做,在气势上是最爽的,可以说是逼格满满。
“开灯,盘旋,如果没必要,就不要让千年隼出手,最好让新时空的人自己解决问题。”
必须减少对旧时空带来的飞船的依赖性,不然的话,区区这么几艘,如何能统治一个地球?
几乎在一刹间,一阵从天而降的亮光就出现,跟着,李向前的声音就出现:“还真是都没看过孙膑的故事啊,我也就不写什么庞涓死于此处了,现在,不想死的,举手投降!”
忍耐了许久的邢夫人喊道:“混蛋,放了我夫君。”
早就严阵以待的士兵们,纷纷举起刀剑,将侯方域最后的人马堵住,简直插翅难逃。
“中埋伏啦。”
有的亲兵大喊起来,有些混乱,居然敢于举起刀剑反抗。
但在休息了许久的人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徒劳。
一经确认,侯方域很快就要南逃的时刻,李向前就悄悄让飞船在南方的几条要道寻找这种必经之路上,还非常适合包饺子的地方,一经寻找,还真不难,这里在后世,可是淮海战役的战事发起地,多的是这种畸形地形。
为了不敢伤到高杰,不能使用火器或者弓箭,不过,对于只有刀剑的亲兵们来说,盾牌与长枪的组合将横扫一切反抗。
左良玉不是打过太多狠仗的人,通过卖菊花给候家老爹才获得起家本钱的他,能有多少血性也是显而易见的,他去欺负欺负几个商人,屠灭几个村子把账赖在起义军身上可以。
但是,真打这种交换比很差劲的硬仗,马上就完蛋了。
事实上,当无数亲兵丢下刀剑,跪在地上请降的时刻,邢夫人亲自率领的这支队伍,一个人也没死,最多是被砍伤了几个,可见差距之大。
她也从后方追向了那马车处,现在,侯方域算是众叛亲离,本身左良玉的亲兵,也不可能为他卖命,大家当兵吃粮,虽然前一个东家给的油水很足,但为了保护东家死,是一件事,为了保护东家的靠山而已,算什么,大不了再换一家东家。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价值观了吧。
俘虏自然有专人安排看守,在没有完成改造之前,相信摸手包,抢银子的事情不会少,当然了,这算是合理的开销了。
现在,只剩下侯方域了。
侯方域自己也有家丁,不过那素质就更差劲了,但忠诚度就比那些左良玉的亲兵强,这些家丁都是侯家的佃户出身,基本上达到了后世公知们所对你隐瞒的人身依附的顶端,几乎就是家奴了,当然,公知们会说,这是有良心的地主。
他手持一把短匕首,似乎还拿不稳,几个家丁也是包围着,喊道:“别过来,别过来,放我们走,我要回家。”
邢夫人越过李向前,喊道:“放了我相公,就让你走。”
她忽然想到,此来虽然都是她的兵,但是这有着神鬼莫测的飞船的长老,才是最高的话事人,得先问问人家的意见。
李向前挥挥手,想到一个典故,于是说道:“放吧,放吧,我得高将军,如得一凤,放了这侯方域,丢一鸭尔,如此的细账,我会算。”
这一刻,李向前恨不得换上羽扇纶巾,或者如何的掏心掏肺的收买人心,也不必让高杰如何感激自己,只要姿态做得足够,自己是如何忍痛释放这侯方域,还是何等的器重于他。
高杰这种有点军阀倾向,但是即使是高杰在北伐途中,被东林党饲养的军人杀死,其子也是坚持维护已然残破的南明体系,这样的人招纳到手下,别的不说,这份民族气节,弄去做个殖民地总督实在是太适合了,只要控制好工业体系不扩散,那么殖民地就以永远是中华之土啊。
现在他们钱不缺,军火不缺,就是缺人。
不过,这话却是让侯方域脸色大变,吼道:“住口,休得折辱于我,我哪里不比这丘八强了。”
李向前思考一下,就知道这货是有了逆反心理了,也有些害怕他狗急跳墙,说道:“好了,侯公子文采卓越,世间难见,是我不懂得欣赏,江南还有许多美女等着你呢,快回去玩女人吧。”
说完话,就传来了许多的嘲笑声。
侯方域有些羞怒,说道:“你安敢折辱于我,我乃是……”
李向前说道:“你是什么人,你爹是什么人,我不在乎,只要你放了高将军,我就保证放你离开,不然的话,嗯,我飞船上还是有紧急救援包的,救人还是不难的。”
这就是在恐吓了。
侯方域红脸道:“我怎么相信你,如果你背信弃义。”
“背信弃义是你们书生的事情,我们这些当兵的,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马上放下刀。”
侯方域说道:“不行,我要点保障,我放了这高杰,必须有个保障,等我过了长江,我才会放。”
“谁有空跟你去长江玩啊,好吧,”李向前不耐烦的朝某人打了个招呼,之后说道:“我李向前,帝都军事委员会长老,在此发誓,你侯方域只要放了高杰高将军,我保证你安全回到江南。”
哼哼,咱的飞船锁定一个人,抓走,可是花不了多久。
(本章完)
侯方域也不傻。
只有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无数次,侯方域带着仇恨和渴望,站在某个角落,去偷偷观察那些运粮的千年隼,虽然依然不理解这人类的无敌造物究竟是什么,但也多少了解一些。
他可是知道,一旦这东西盯上自己,那可真是什么地方也都去不了,就等着被抓,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不行,在我没有到江南之前,绝不放人,而且,哪怕我回到了江南,今生今世,你们也不许来抓我,还得承认我的官职,我要……”
之前我们说过,侯方域别的本事没有,咬文嚼字,用花言巧语蒙骗美人儿上床,那是他们的强项啊。
“卧槽,你这是战败的妥协还是打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输了呢,不要命了吗,这里有五百人,都是高将军多少年带出来的,一人给你一拳,打的你妈妈都认不出来。”
毕竟是长期做领导的人,过去一年的经历,心中的杀意也积累起来,李向前根本不在乎高杰的性命,只在意高杰的忠诚,如果人回来了,心思却活泛起来,那可就怎么办?
叹息了一口气。
他本不想自己出手的,在体制内来说,最好依靠制度化来解决问题,不能得了唯武器论的毛病啊。
但是,收买人心,解衣推食那一套早就不流行了啊。
“放开高将军,我做你的人质,这总行了吧。”
侯方域一愣,忽然看了看李向前的宇航服,又看着他在慢慢接近自己,忽然喊道:“不要靠近我,闪开,闪开,放我走,不要你做什么人质!”
他可是听说过无数次的,什么白袍神将,以一当千的神奇战例虽然未必属实,但是也时刻提醒他,这个人可不是善茬,哪怕让他脱下那白袍,谁知道他们还暗藏了什么神器?
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靠近。
“嘿,油盐不进。”
李向前歪脑袋想了想,说道:“好吧,放行。”
“什么!”邢夫人焦急道:“不行,这个姓侯的,你再不放手,哪怕伤到我夫君半分,我高邢氏现在对着老天爷发誓,必将侯方域千刀万剐,每天割他一刀,割足三百六十五天,他全家男地统统丢进坑中给狗吃!女的则统统被奸,生下娃娃拿给侯方域他去看,再把侯家的祖坟全部刨了,挖出尸骨去锉骨扬灰,骨灰撒到各条路上,不得清扫,永远供千人踩、万人踏!”
听着她的话,所有的人都被她吓住了,再听邢夫人加多一句:“如违此誓,就让我做足十世妓女,让千人奸万人淫!”
这个恶毒的誓言一发出,连被读死书催眠了的侯方域都是毛骨悚然!
邢夫人本就底层妇女出身,不过自小聪明,会关账,无论是在李自成的时候,还是高杰的时候,都是打的一手好账本,但是本人的泼辣犀利,也只有男人才知晓其中甘苦了。
连李向前也是有些发愣,看着邢夫人的威胁,暗暗点点头,佩服了。
侯方域有些胆颤,说道:“大姐,我对你们没有意见,都是这些妖人作怪,只要你们安心投靠我,什么金钱高官,尽管可以提起。”
李向前憋不住的笑了一下,邢夫人在一旁,说道:“这里有帝都里的大人,用你多事,你不就是前朝的遗少吗,靠着你爹当官的时候,贪污的百万巨款,今天可以悠哉悠哉的当公子哥,可你凭什么现在还可以当官。”
侯方域有心大吼一声,我是有委任状的人啊,但一看那李向前,忽然想起,这样一来,那帝都的太子不就暴露了吗。
在他看来,自己保命的唯一媒介就是太子了,只要这些人还是要拿着太子做幌子,蒙骗世人,那么自己就有保命的符咒,于是喊道:“凭什么?就凭太子是赏识我的,他知道我侯方域的才学。”
纳尼?
李向前带着点惊讶说道:“等下,你去过帝都?别搞笑了。”
侯方域傲然道:“我父乃是朝廷的户部尚书,对朝廷屡次有功,自然是简在帝心,与汝等自然是不同的。”
李向前说道:“那你不是更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吗,你的命可比我们的值钱多了。”
侯方域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交换,对,交换,把李香君还给我,她是我的人!”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几千里地,你让我怎么帮你找?”
侯方域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飞船可以朝发夕至,现在去帝都,明天一早,就可以把李香君那个小****带回来给我,拿来交换吧。”
李向前摸摸鼻子,说道:“等下,人又不是你的,人家是自由身,关你什么事,现在这功夫,李香君可能早就和谁自由恋爱了,她现在可是我们的一线当红明星,比什么卑鄙啊,都强太多了,怎么能轻易给你。”
这话点燃了侯方域的怒火,在他内心中,一个妓女而已,他实际上没放在心上,但是他玩够了扔掉是一回事,被人抢走更是一回事,这种绿帽子戴的是真不爽。
下一刻,侯方域失去理智,将手中的刀子,从高杰的身上调转,指向李向前,似乎要吼叫着什么。
但是,他敌对的人,可是历经西北多年义军混战,每日处在斗争之中的邢夫人,见到如此,马上行动起来,大叫道:“动手!”
此时,他们一边说着话,其实一直在压缩着侯方域等人的位置,直到现在,十几个汉子突然出手,冲了过去,有的直接杀向那些家丁,有的直接去救高杰,而有的去攻击侯方域。
这显然是邢夫人早就安排好的,连李向前也是之前并不了解,但是还是赞赏的点点头,暗道:“这对夫妇弄去殖民地做官,当然,有什么子嗣自然是要留在帝都上学做人质,简直太完美的人选了。”
侯方域的经验实在是太不足的,就这样被邢夫人看准机会,将所有人都或杀或赶,全部拿下。
邢夫人第一个冲了上去,叫着陕北的土语,哭丧着脸,旁边的亲信也是七手八脚的帮忙,把高杰身上的绳子解开,嘴巴里面塞着的布条撕开。
李向前确实很有兴致的看着侯方域,这货现在算是完全落在自己手里,无论如何炮制都没人敢管,而李向前的要求也很简单,他们对于这些******的读书人的研究还太少,李向前就丝毫不理解,他们是如何在各种高风亮节,各种自我吹捧的话的同时,又是如此的寡廉鲜耻,如此卖国还可以奴役最底层的农民。
这种矛盾,以及这种无耻,都让李向前叹为观止,不过,事后想象,这不也是某种极品吗,拿来研究一下,作为参考,说不定对日后的心理学研究,有着伟大的帮助呢。
他想调侃几句,等下委托马世英将其送回帝都就是。
当然,问题是,李向前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此时,周围是由天空中的千年隼在巡逻护持,外加提供照明服务,非常的明亮,李向前忽然看到,侯方域手中的匕首上面,沾满了鲜血!
红的非常新鲜。
他忽然觉得不好,看向了高杰!
邢夫人嚎叫起来,“当家的,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李向前感觉自己在冒汗,马上奔过去,说道:“邢夫人,让开,我这里有急救包。”
邢夫人到底还是能听懂急救的意思,马上侧面闪开,李向前宇航服里常备了急救包,这倒也是第一次使用。
之前,由于灯光是从头顶照下,而侯方域手中也没准,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子扎中了高杰的喉咙,由于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侯方域身上,而那伤口不大,高杰又是被堵住嘴,动弹不得,自然是现在才注意到!
伤口没有喷血,而是一直往下流,只有走近了,才能发现高杰身上的血已经流满全身,李向前用急救包,先堵住伤口,止血后,摸了摸脉搏,几乎没有!
他看了一眼邢夫人,说道:“夫人,赶快让你的人让开,飞船上有些止血的设备,如果情况来得及的话,最好把令夫君送去帝都疗伤。”
邢夫人咬咬牙,喊道:“大家让开,把那个书生抓住,当家的出事,就拿他全家的命抵命。”
李向前点点头,千年隼很快降落,李向前让高杰躺在地上,此时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他知道急救知识,此时该打一针肾上腺素,不过,高杰流血过多,此时再用这样的猛药,几乎就立刻毙命了。
七手八脚的将人抬上船,虽然都很是新奇和畏惧,不过此时,高杰作为病人,却也是最重要的。
飞船上有套救护设备,虽然与帝都飞船上的没得比,但最各种大小伤痕还是很有效果,李向前与张亮一起动手,将高杰接在上面,两人对视一眼,说道:“血型,这人需要输血!”
李向前转头对邢夫人说道:“有件事您必须理解,令夫君流了太多的血,需要尽快补充血液,他的血型还需要验验,您最好组织足够多的士兵,帮他输血。”
“血……”好吧,邢夫人咬咬牙,说道:“那些跟着侯方域的降兵,就拿他们的血,还有,我的也可以。”
邢夫人很显然,如同许多无知百姓如何解释输血的那样,把输血当做了一件把自己的“阳寿”给其他人的事情。
李向前对此也是很了解,对新时空老百姓的基本科普,那可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到了21世纪,雾霾和香烟哪个更可怕都不能理解,可见科普之难。
但下一刻,张亮马上停止了这个任务。
“老大,不用了,这人已经死了,心脏停跳,喉咙被戳开的洞过了太久了,我们没有死而复活的技术,你看。”
李向前看着扫描仪上的数据,高杰全身无论是心脏还是大脑,都已经停止了运作,而且毫无复苏的可能。
正如所说,他们是依靠先进设备的盖世神医,却绝非是起死回生的神仙,也许再过些年,培养出自己的医疗人才体系后,对于生物学,克隆学的研究有进展,对这种情况有所帮助,不然的话,基本上就是看着人就去死了。
叹息一声,李向前不得不说道:“邢夫人,令夫确实是死去了。”
邢夫人跪倒在地,说道:“求大人救救他吧,我们委实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刚刚安定下来,我夫妇愿意世世代代效忠大人啊。”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邢夫人,请节哀,刚才情况太紧急,尊夫被杀,也是命运太巧,你也看到了,我们全都尽力了,都是……”
邢夫人哭泣着抱起高杰,同时喊道:“都是怪那个书生,等一下我要将那人挫骨扬灰,以祭祀我夫君在天之灵。”
李向前想说,司法制度,公开公正,但一想到什么,也就不再说了。
侯方域该死,也是该明正典刑,不过,这种白脸不该他来做。
到底是从无数死亡之间打拼起来,邢夫人虽然哭泣一番,但强行挣扎着站起来,李向前贴心的找了快白布,将人盖住,内心中却也是无数次的痛骂侯方域,好好的收买人心之举,结果人心到了,人却死了,他费尽心机做这么多,显然是白做了。
想到如此,他指挥着高杰的亲信,将尸体抬下去,人跟在邢夫人身后,看着她走近看押侯方域的地方,抄起一根马鞭,没头没脑的朝他身上抽打。
好在不是刀子,李向前也由她去,不过也是暗暗佩服,这邢夫人还没有失去理智,起码看起来,没有失去理智。
侯方域被抽打几下,一开始还死鸭子嘴硬,现在却是被打的嚎叫不已,李向前懒得理他,等邢夫人揍得累了,也发泄完悲伤与怒火,也就停手了。
招来个亲信,将侯方域的手捆起来,拴在马鞍上,用那侯方域的马车,正好将高杰的尸体,运回去。
当然,还可以看到的是,车上不但有尸体,还有侯方域带出来的钱,还都是新近送来凤阳城的,金质的共和通宝。
(本章完)
人事即政治。
政治两字的意思,浅而言之,政就是众人的事,治就是管理,管理众人的事便是政治。人事指人与人的相互关系。简而言之,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理顺了,你便是懂得了政治的真谛。
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不就是高手吗。
李向前是真心想收服了高杰,因此这次亲自南下,除了去一些地方勘查地形,比如上海这个地方,此时已经有上海县的县治,但是还不是对外开放的桥头堡,不过,上海这地方,可是打春秋战国时候就已经知名,春申君的申字,已经说明了此要点。
他本打算去上海一趟,看看外滩,看看浦东,作为重要的飞地,要点,控制上海就意味着控制江南的对外交通,但现在,计划基本上可以泡汤了,想到这里,李向前恨不得就直接把侯方域五马分尸,然后千刀万剐,哦不,直接送去做实验也好,医学院需要尸体进行解剖啊。
但是,这在政治上很无脑,最佳的选择,依然是光明正大的明正典刑,最好是公审,这道道,老百姓最是喜欢,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侯方域的爹,在任上贪污了太多,也结下了太多**的关系网,这关系网甚至到了满清时期,可以让他们沟通起来,让这对寡廉鲜耻的父子也变成了正人君子,浑然将大水淹死几万河南起义军的光辉过往掩盖起来。
可以想象,侯方域所作所为,到了那些读书人嘴里,就会变成何等的丰功伟绩,就好像某些人一样无耻了。
没错,虽然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文人,但只需要看看21世纪时候,微博的大V,他就知道,他们将是何等的无耻了。
有点难办,李向前皱着眉,打开窗户,看了看红着眼睛的邢夫人,这次的事情,真不知道如何了结了。
队伍很快回到了凤阳城,此时马世英已经干净利落的控制了一切,当然,那些被侯方域煽动的底层官吏们,各个都是一副自己是打算做卧底,暗中盯着那些企图造反的家伙,随时随地准备欢迎马总督回到他忠诚的凤阳城内。
当然,他们也异口同声的说,其他人是如何的看见那所谓的委任状后,就向那侯方域谄媚讨好,各种没节操,反正,就是各种的无耻行径。
马世英倒也很有手腕,知道此时不能大兴牢狱,不然全城的人人心浮动,他自己就坐不稳,不过,背后有“贤婿”撑腰,自然动作很快,作为外来户,他实际上与地方上的人物妥协多多,这次终于可以开始慢慢将该清洗的人清洗掉,将关键部门换上他的人了。
一进城,邢夫人就非常有条理的下令为高杰准备葬礼,当然是寻了城里最好的棺材,而且还将她与高杰的幼子带来,披麻戴孝,就这么在校场上,搭起了一个灵棚。
作为官方任命的总兵官,高杰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官,连马世英也不得不写了一幅挽联送去,而那侯方域,自然也是被五花大绑,这意思显然是准备在出殡的日子,直接剁碎喂狗,以报仇雪恨。
李向前自己,其实也是恨的这书生牙痒痒,但是作为主政者,他却不能如此啊。
死者为大,李向前换上便服,看着这初步搭建的灵棚,邢夫人做事倒也知道些规矩,丧是在城内,不过就是叫了手下五百军队,作为帮手来帮扶丧事而已,另外在军营里,搭建灵棚了事。
“邢夫人,请节哀,高将军为国事而死,朝廷不会忘记他的。”
“多谢大人,来,元儿,这位是帝都里来的李大人,给大人磕头回礼。”
看着这带着哭腔,勉强磕头的小小孩子,李向前一阵心软,说道:“天气热,别哭坏了孩子,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看,以后。”
邢夫人点点头,说道:“这次长老为我当家的事,也是操劳了,我代我家老爷谢过长老。”
李向前说道:“嗯,好说,不过,有件事,邢夫人,那侯方域,你打算如何处理?”
用处理这句话,就已经是在暗示,这人已经不是什么政敌,而是由待处理的罪犯。
邢夫人说道:“我想等到先夫下葬之日,直接将其剐了。”
你倒是够狠,李向前有些疑虑,说道:“这里面是有这么个问题,侯方域毕竟是钦犯,伪造圣旨,蛊惑造反,害死的也是高杰将军这样的官员,如果用私刑杀他,不免有碍人议论。”
虽然李向前对于所谓书生们的议论嗤之以鼻,但拿来做个借口也不错。
邢夫人皱眉道:“大人,我夫君死的冤枉,难道连报仇也不行吗。”
李向前暗道一句,历史上高杰死的更惨,是活生生被降将暗杀的,现在死后还有如此哀荣,也是不错了,原本的历史上,杀死高杰的人,可是在北方,靠着东林党的庇护,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而现在,比历史上的境遇要好上无数倍,唯一不变的是,高杰这个倒霉蛋,还是死于小人之手,这也和其本性太过粗放,太把友军当友军的原因有关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我的建议,还是拉去帝都判刑,我可以跟你保证,这小子死定了,但是你不想把后面的推手也都拿下吗,侯方域的全家老少,全都牵连杀头,还有他的小伙伴什么的,如果逃脱了,尊夫在九泉之下,想必也是不甘心的吧。”
这句话,完完全全戳中了邢夫人的肺管子。
邢夫人还真没有思考过,仅仅杀死侯方域一个人,怎么够抵偿自己受到的损失,中国人其实很简单的,只要仇人全家死光,断子绝孙,也就可以接受了。
点点头,说道:“谨遵大人的命令了,这人就送去帝都好了。”
接下来,心怀鬼胎的李向前,开始将侯方域所带来的全全部拘押起来,由马世英派来的人进行审讯,当然,邢夫人的人虽然也跟来了,但办事不得章法,不能参与,李向前在背后监督之下,对侯方域的手下人的审讯还是很有效的。
看来那安在旭并没有露出尾巴,这件事算是侯方域的个人激进行动,对此李向前倒是很理解,如果是他,原本是财政部长家的公子,却要面对一朝天子一朝臣之后,自己就要变成平民的境地,历史上,侯方域一口气淹死了一座城市里的起义军,可谓疯狂。
当然,这疯狂可以理解,中国历来是以官本位的政治精英得到最多的社会资源,不在这个体系内,只能一步步沦为**丝。
好在,没有暴露啊。
李向前完全明白自己人到底干下了什么破事,伪造圣旨,扔给某个反对派,让他去江南闹事,把那些潜在的不可靠因素全都引诱出来,引蛇出洞,然后完全消灭。
高杰实际上就是这个活动的最大受害者,虽然也是早有预计的伤亡,但是一旦外传,这件事就是长老会的阴谋,那起码高杰一系的人也就不稳了。
当然,目前来看,问题还不大,侯方域伪造圣旨,企图煽动暴动,与人民为敌,东林党反对派的余孽这样的大帽子算是扣上了,等到突击队将候询以及其他的案犯抓住,事情也就搞定了。
当然,侯方域一直叫着自己是得了帝都里太子的圣旨,才奉旨而行,实在是作死,也是完全不了解政治的缘故了。
作为明末的政治正确,接纳前朝的禅让,是非常重要的历史仪式,而这个仪式的最重要的象征,太子如果暗地里真的如此,那就会对事态有非常坏的影响。
好在,一肚子坏水儿的长老们,早有对策。
“马老,您看,这东西我在帝都的时候,没有见过,而且,方方面面,都已经与太子说清楚,他不至于做这些。”
马世英点点头,说道:“是了,是了,我在帝都面见太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他对住在帝都非常满意,怎么会如此,而且,贤婿,这圣旨用的缎子或许是真的,但是这印,还有这墨都有问题,虽然乍一看,还像一回事,但是仔细一琢磨,哼哼,当初城中大变,司礼监不知道跑出去多少小太监,顺手偷走一部分,被有心人拿出去,招摇撞骗,也是常事,说起来,贤婿,也该布命令,规定圣旨形式,也是为了有个规矩啊。”
李向前点点头,作为底层军官,也多少知道一点文件法的规则,说道:“那就是那个安某人在背后做坏事了,麻烦马老想办法通缉一下,我们给予重赏,哦,不对,这事儿哪能公开的说,不怕这货就此出名,趁机捞好处吗,我看,还是暗中来办吧。”
圣旨这种毫无作用的玩意儿,还是让他们走入历史的尘埃吧,按照下面的历史走向,人类进入了一个文山会海的可怕时代,甚至出现了一个词汇,文牍主义,可见其可怕。
对侯方域的审讯还是要稍微晚一些,虽然邢夫人答应将其送去帝都,明正典刑,但是还是给人家一些面子吧,侯方域作为罪囚,被捆着向高杰谢罪,反正就是各种折磨,李向前让人去盯着,不要整死弄死就好,杀杀他的锐气,下面的审问也就好解决了。
邢夫人为高杰举办的葬礼,堪称大气。
大明立国两百多年,总兵官直接挂掉的次数还真不多,也就是土木堡这样的乱子,可能惨了一些,但是一个现任带兵的总兵官,被某个公子哥杀死在城内,而城内还有不少人,与这公子哥有沟通的嫌疑,进进出出的士兵显示,他们对这些人可是非常没有好感的。
于是,丧礼上,不管平时与高杰有什么来往,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前去送礼,礼物的奢华程度,不比他们送给李向前这个总督的毛脚女婿的差,甚至还有人自掏腰包,召集百姓去当“孝子”,也是热闹异常,虽然是古代陋习,不过也是习俗,不是吗。
尤其是马世英,几乎每日都去一次,堪称尊重,所以,这里也是每日的热闹不休。
当然,这些礼物,李向前自然也看不上,都直接甩给了马世英,虽然马世英信誓旦旦的说,将会给他送去帝都。
入夜后,再次来到丧事现场,邢夫人一身雪白孝服,看起来煞是年轻,此时人已经不太激动,反而是一副左思右想的样子。
“好了,邢夫人,入夜了,尊夫的穴位,我们已经找了几个先生给看好,不错的地方,你不必着急,快带着孩子去后面休息吧,这里有高将军的义子来看守就好。”
邢夫人摇摇头,早有人在灵堂的后面,搭了个小棚子,供人休息,但她自然不愿意,这两日都是强自支撑,忙碌起来,一旦休息,可能就要直接睡去了。
她忽然招了招手,说道:“元儿,来一下。”
那小子一来,就指着李向前说道:“磕头。”
李向前心说这是怎么话说的,连忙阻止,说道:“这怎么话说的,快让孩子起来啊。”
邢夫人说道:“正想和大人说,当家的去了,我孤儿寡母现在孤苦无依,正想求大人收留照顾,将我儿收为义子,拜大人为义父,有什么差遣,无所不从。”
这就是非常明显的投诚意味了,而且是越过岳父大人的直接投靠,在原有规则下,几乎是在抢行一般的不懂规矩了。
不过,这显然不该拒绝,或者说,明显拒绝。
历史上,高杰北伐,被人出卖,在城中被“自己人”杀死,残余的部队,拥护着邢夫人和高杰的儿子,退到江浙,也是想拜那史可法为义父,有个依靠,但史可法却觉得,这流寇降将的儿子,拜自己为义父,实在有碍自己的声誉,于是就推荐让他拜镇守太监高起潜为义父。
这不是骂人吗,一个太监义父?
史可法的失败,与其迂腐的性子,也是脱不开的了。
所以,拒绝的话,很显然,会伤了人家的心的。
(本章完)
不过,真收这小子做义子,好像好处不多,麻烦不少,在道义上,和高杰留下的这支军队牵扯太深,不符合他的利益。
“邢夫人,孩子认我做义父,我很感动,不过,这里面可是有些问题,我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会带来一些问题的。”
邢夫人有些担忧的说道:“您是说?”
李向前说道:“我毕竟身在军界,收令郎为子,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对令郎的未来并不好啊。”
对方也就是想要一个保证,自己真拒绝的太狠,也不是很好,此时,想到天地君亲师五字,于是笑道:“这样吧,我就收令郎当个学生吧,如何?”
邢夫人疑问了一下,说道:“您是说。”
李向前说道:“本来帝都那边,也是要开业一个军校的,虽然选址工作还没有开始,不过还是要开始的,初期虽然只是培训士官,但培养的课程还算全面,以他的身份,将来就混混军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邢夫人有些迟疑,这怎么听着,都好像是在要自己儿子当人质啊。
李向前把握到这个情绪,说道:“其他方面,不必担心,学校的安全方面,肯定也是有保障的,这个,可以派几个人去做保镖,寒假暑假也是来去自由,说起来,有件事得说清楚啊。”
邢夫人马上听话道:“您吩咐。”
“高将军兴平伯的爵位,好像是可以传三代的,这个,就等帝都的发来的敕书吧,我是没有权力给令郎封爵的,这个不必担心,不过,他手下的部队,就该有个说法了。”
邢夫人的心目激动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论如何,此时天下局势安定,怎么看自己丈夫留下的军队,等到发丧之后,如果没有个主心骨,那么散掉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在这个乱世有兵就是草头王的时代,没了兵马,她们孤儿寡母该如何生存?
看着这男子的侃侃而谈,邢夫人有些激动,忽然伸出手,说道:“只求大人可怜我母子孤苦无依,只要能让我儿继承他爹的部下,民女什么都愿意做的。”
邢夫人能有三十许岁,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刻,那凄婉而任人予取予夺的神情,让李向前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见这凉棚里,就是一个披麻戴孝的丫鬟在看着,此时不好意思的背过去,忽然大为心动,这……
这简直就是禽兽啊,李向前暗骂自己一句,但是这样的美女,放过的话,就是禽兽不如了。
不过,马上想到了什么,还是推开她的手,不过这个过程中,稍稍捏了一下,说道:“您误会了,我的意思,就我所知,高将军平时整军,您算是一个贤内助吧。”
邢夫人红着脸,说道:“我不敢干预天子的大事,只是平时管账分配物资,还算利索,就用了我做事。”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这也算是事实上的管理这样,我的意思,您不如将军队管起来。”
邢夫人看了看他,说道:“我?”
李向前说道:“就我所知,前朝大明朝,对于女性从军也还是很宽怀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人太差劲,秦良玉可是天下知名,您不会不知道吧。”
秦良玉乃是西南名将,以女子之身效忠大明,受到崇祯接见,可谓是天下知名,邢夫人也知道。
邢夫人有些脸红,她之前确实有用肉身布施,为儿子寻个活路的机会,相比于其他人,年轻力壮的李向前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人选,这个时代穷人家没什么守贞不嫁的传统,都是穷人,何况为难穷人?
“您是说,我也可以。”
李向前说道:“所以我也在嘀咕,尊夫手下,有没有那种桀骜不驯,想要篡夺的?或者趁机闹事的,还有,您一个妇女,独立支撑一支部队,也有些难,朝廷不可能老把过万的精兵放在凤阳,迟早是要打出去的啊。”
邢夫人马上说道:“这个,先夫的人,都是九死一生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最是忠心不二,我等愿意为大人效死力。”
这种话也就说说,我大国军的将军们曾经也是何等的精诚团结,叫嚷的比天还高,但是投降起来,却是撤退转进其疾如风,包抄迂回其徐如林,危害百姓侵掠如火,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不过,也不好拆穿什么,这个时代的军队,大部分也就是当兵吃粮的混口饭吃,与帝国时代群情激愤去捞取军功,封妻荫子相比,差距大过天地,这是真的。
李向前说道:“嗯,那样的话,由您继续担任总兵官吧,反正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与其找其他人,我宁可是您。”
邢夫人有些迟疑,说道:“这有些不合适吧,我一个女子。”
“没事,有秦良玉在前,您做什么都是可以很容易的,只要维持好军纪,还有各种整改工作,下面的战事也不难,就是南下江南,就我所知,江南那边,对于北方流民基本上是当做畜生一样的对待,没有敢于武装起他们,所以,只要不在一些小细节触犯到他们,拿下江南并不难。”
邢夫人有些忐忑,说道:“这,好吗。”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让我想想看,差不多就是如此了,毕竟都是自己人,打的太狠也不好,我个人更趋向于文攻武喝结合,对了,您控制手下的军队,有什么阻碍吗。”
邢夫人想了想,说道:“只怕有人议论了。”
嗯,可见你夫妇对手下人还是有些控制力的,只要上面的人给予放权,应该就可以,至于什么议论,你得位不正,不正好需要靠拢我们才能坐稳江山吗。
人事即政治,这就是路线问题了。
对李向前他们来说,能力不是第一位的,出身不是第一位的,甚至忠臣也不是第一位的,反而是依赖才是第一位的,必须依赖于长老们,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邢夫人招呼起已经睡得半死的儿子:“儿啊,快来拜见师傅,给师傅磕头。”
这师傅和义父虽然差了一层,但以亲疏来论,也确实差不多。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不忙,到底也是大事,找个适合的时间,正大光明的在众人面前再说吧,这样对你们站稳脚跟,也是有好处的。”
邢夫人赶紧点头答应道:“是了,是了,也该为大人准备一份厚礼,也不能亏待了大人,是我疏忽了。”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我怎么会在乎这些虚礼呢,都是套路,套路,不怕告诉你,做给城内的缙绅看,让他们知道不能欺负你,对你控制这里的军队也是有好处的。”
邢夫人想了想,说道:“大人真是英明,为我母子考虑详细,等到我儿长大了,一定报效大人。”
李向前想了想,确认没什么可等待的,说道:“不必回报我,回报国家就是,至于其他的,就不必多想了,嗯,当然,贵军的整编等工作,也该开始了。”
邢夫人也是一激灵,无论如何,在这个关键时刻,听到整编这种话,都没好事。
不过,现在的人力,不可能搞什么正规化的整编,只能拖时间而已:“不会派什么政委的,我说的整编,还是淘汰留强,把不该待在部队里的小孩子和老人都清理出来,该上学的上学,该……”
想到凤阳城的基础设施,似乎也没有地方可以容纳这么多的小孩和老人。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问题,哪怕知道不该把人力束缚在军队里,但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容纳的话,还是要想办法管理起来,那就是这样了。
所以,我大宋搞出百万级别无用的禁军厢军也是非常正常的,这些人口没有什么其他的工作可以做,难道闲着没事去打架?
如何处理闲置人口,或者说给这些闲置人口找事情做,让他们不要某一天想起来图谋造反,正如某个时间段之前,全世界对于大学生的管理还算严格严谨,但那个时间段之后,大学生们发现,他们完全可以,每天要爱爱不要学习,放松了学校的管制后,最后一批有着进取精神的年轻人也这么被毁了。
一句话,东北移民政策刚刚开始,可以说对普通百姓的吸引力就这么点,至少要等到第一批移民尝到甜头,这种甜头的好处被传播开后,建立起这种基本的传播机制,在这之前,长老们也只能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慢慢维持,当然,他们已经获得了巨大的弄能,可以搞出很好的经济发展。
侯方域基本上算是确定了命运,为了进一步瓦解所谓的东林党反动派们,他必将在被榨干一切利用价值以后,被扔上所有的黑帽子,当然,这不算是政治斗争,也和什么文化问题没有关系,纯粹是因为世事如此,维持儒生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很快就要被长老会消灭,那么,东林党们招摇撞骗的日子,也就要结束了。
这就是历史,在中国的历史上,类似进行过的改革,实际上已经是无数次了,无论是文字,制度,还是经济,都是如此。
高杰死后的丧事还是很隆重的,到了出殡日,虽然对这些繁文缛节很不耐烦,对那些招摇撞骗的念经道士也很不顺眼,在他的理解中,这些不事生产的家伙唯一带来的不过是乱子,以及些许的心灵麻醉剂而已,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黄得功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黄得功算是很典型的大明军人,从小出身底层,为了银子砍人头来赚钱,而是孝顺儿子的名声很大,在无数尸体堆里,依靠一点勇敢和运气活到最后,步步高升,甚至连京营这个地方都可以去镀金一次,最终得到了报偿,甚至成为了帝国最后的一方势力。
作为一个东北人,出身军户的他对于听从帝都里的人的命令并无反感,从十二岁起抄起刀开始拼命,拼到现在,是谁都打累了,既然人家有本事光复家乡,而且上面的大人物也一心投降,与女真人入关后,黄得功打到最后不同,现在帝都里做事的,看起来还算是国人,起码各种政策,还是可信的。
黄得功几次询问飞船的事情,被李向前打断,不过示意他可以有空去帝都看看就是,当然了,在得到保障后,也同意了开始整编的要求,事实上,此时和平的红利已经开始在中国大地上出现,毕竟不到账了,还有一群人到处挥舞着黄金大采购,甚至货币的稳定,共和通宝直接斩断了私自铸造钱币的行为,也让整个经济稳定了许多。
总体向好,一片大好,不是小好啊。
要想熄灭邢夫人的怒火,一个人的死亡可不太足够,对于邢夫人来说,侯方域交给李向前可以容忍,毕竟他可是许诺了一个想象不到的筹码,把她夫君的军队直接交给她一个女人来管理,但是,对她来说,其余的人的人命,可就没那么宝贵了。
侯方域的家丁,左良玉派来的亲兵,还有城内被所谓圣旨蛊惑的可怜人,都纷纷在高杰的灵柩前跪地,邢夫人也没讲究什么,直接有马世英点头后,这些人也就可以安静的迎接自己的死亡了。
马世英对此是何乐而不为的,按照自己的意愿除掉了眼中钉,换上听话的自己人,但另一方面,这种仇恨拉到了别人身上,当然,他对于“贤婿”的手伸到自己的领域也不是很高兴,但是现在是蜜月期,双方还是很规矩的。
这些凤阳城里押错宝站错队的可怜人,基本上都进了死亡名单之中,而他们的家眷也是不幸被抄家,不过考虑到人力的缺乏,还是直接发配北方的好,邢夫人也是可以理解,如果一次杀太多人,根本就是给自己的儿子树立无数敌人了,也就点头同意了。
没人知道的是,在被抓起来的队伍里,一对母女正在抽泣分别,“柳儿,今天我们就要去帝都了,你可是要记住,我家乃是世代书香门第,今日遭遇不测,切莫辱没了家风便是……”
(本章完)
李向前知道,在任何新旧之争的模式之中,激烈的争斗都是不可避免,从罗马时代新式的基督教推倒老式的雅典诸神,到欧美国家因为想推广电动汽车而导致石油大亨直接反扑,电动汽车一直是发展得跌跌撞撞。
这就好像两根植物争夺营养和水一样,这是生存之战,哪怕知道,自己是落伍而******的一方,也要勉强站起来,不然的话,就要失去一切的干活了,想明白这个道理,对于天下的许多纷争,也有了浅显的了解。
比如大宋时代,王安石天纵奇才,看出当时社会的习俗,高官们富商们嫁女儿要支付大量的嫁妆,简介导致了社会民情奢靡,而官员们的腐败状况非常过分,意识到这肯定是亡国之兆,力图改革,但改革的努力完全没有成效,事实上,王安石自己最后为了女儿出嫁后可以不受欺负,也不得不去给女儿准备嫁妆了。
改革的难点就在于此,投入产出比回报未必高,起码在短期不高,而改革的阻力巨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翻船,这就和所谓创业的红海蓝海之分差不多,红海是成熟市场,利润薄,但是稳定,蓝海是新兴市场,但死亡率太高。
许多小白只看这些东林党们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文章,就以为他们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好人,实际上,一个人的政治态度,和其语言没什么关系,与其所处阶级的利益来源,意识形态才是正相关的。
以东林党为代表的江南读书人,他们的利益取向可不是什么国家富强,事实上,国家机器越是弱势,他们就更多机会从中上下其手,于是,东林党在自觉不自觉的情况下,在大明的末年,有意无意的将国家机器摧毁,从收税到基层治理完全瘫痪。
这就是问题所在,想要工业化,就需要海量的自由而生活富裕的农民,转职为工人,他们要有城里的房子,要有廉价而定价波动不大的粮食供应,教育,卫生都要求拥有。
而对这些以地主和垄断商人们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后事商业社会崛起的另一个表象,就是原有的地主和江南盐商的式微,不说别的,按照侯方域被用一圈大型之后,交代了他家到底捞了多少钱,一直到他爹穿什么内裤的事情,全都交代,就这侯方域所说,他大小就糟蹋了起码二十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都是佃户家的女儿,在这个时代,这都不是事儿。
贾宝玉的故事,绝对是极端到极端的美化,其真实情况,只有最肮脏,没有能洗白。
一旦长老会掌握主动,将农民从原本依附的关系变成真正的自由时代,那侯方域还有那么滋润的日子吗。
这就是问题。
侯方域被简单的突击审问,回到帝都,肯定还是需要回炉的,没有审讯经验的长老们,只能慢慢摸索着进行审讯,对于侯方域这种不算高级的知识分子,正可以作为刑讯材料进行研究,历史上对这项技能的最高峰应该就是美帝与苏修了,他们的互相情报战之间,逮捕了大量的倒霉蛋,审讯的时候,针对各种性格经历的倒霉蛋,研究出不同的刑讯方法,也算是给后世的心理学研究添砖加瓦了。
收高杰的儿子为徒弟的仪式还是很隆重的,这也就是一个仪式而已,未来高元有机会就去进京去,看情况找个学校读书,只要内部稳健,这种行为倒也可以顺利进行。
完成了送马世英回凤阳的任务,对李向前来说,也算是完成了一件任务,下一个目标,就变成了台湾。
“中原自己的土地,可以一口口的吃,你知道,一个政权的权力,大体分为行政权,司法权,军权,经济权,我们现在慢慢最先拿到的,其实是经济权,只要江南那边也在慢慢使用我们的共和通宝,实际上,铸币权到手,真心不必在意是谁管理的,何况,如果他们坏了事儿,估计我们得利的情况更多呢。”
李向前不断的对其他人灌输,行政权与财政权的区别,对长老们来说,最大的利益还真的不必非要拿下土地过来,统治意味着责任,对老百姓来说,坏了事儿,自然是官府的问题,虽然官府历来的耍无赖外加没担当,但是这个点还是要分清楚的。
第一个目标,是先用跨时代的铸币技术,以及海量的海外金银贵金属,将全天下的铸币权拿到手,只要天下人都在使用一种货币,那么就太方便进行渗透了。
而李向前也就完全不必在意什么早几年晚几年拿下什么江南的土地了。
真正的要点,他是需要和这些新时空的“土著”学习一些东西。
作为一个和平崛起时代的军人,他无法理解的是,殖民主义是如何大行其道,到了最后可以让被剥削的族群反而对剥削者顶礼膜拜的,这和历史的发展轨迹有关,也和文化有关,但不得不说,这些鬼佬的手腕还是很可怕的,甚至在满清残酷剥削,导致东南沿海大量百姓逃亡,明知道鬼佬过几年就要割韭菜一样的杀人,但也要跑去鬼佬的治下生活。
李向前想学的,就是如何把人改造成,我阿祖是自愿做慰安妇的,那种水平,简直就是人类统治学的最高峰了,李向前自问自己一直都是正规军路子,打打杀杀绝对在行,给手下人鼓劲,让他们好像打了鸡血的传销分子一样嗷嗷叫着去搞传销也不是问题,但是要求手下人违反人类的基本良知,而且是两千三百万人集体的崇尚去给另一群人做妓女,做下等军夫。
这是高人啊。
李向前知道,殖民主义的最高峰,最高技术,其实是英国,其次是后世的日本,这现在我大英统治印度,到最后都可以玩出来,不流尽最后一滴印度血,我大英绝不投降的典故。
当然,在技术上,和我阿祖是自愿的,有着不分伯仲的比较,不过,这个时代比较知名的殖民地运作方式,以及基于人性,实力,文化的统治方式,才是李向前比较感兴趣的。
他来自于一支学习型军队。
学习型军队的意思,就是李向前在进行工作的时候,极其重视情报工作,以及对战例的分析总结,历史上,能够取长补短,针对对手进行学习改进战斗力的,基本上都是强军范围了。
这也是李向前非常疑惑和希望知道的,按照他的资料,常驻台湾的核心白人,从来没有超过两千人,事实上都是千把人为多,以热兰遮城为堡垒,进行殖民统治,每年的油水丰厚,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但李向前有一件事不懂。
这千把人,如何去统治的十几万人?
李向前等人是依靠超越几百年的科技,以及先知先觉的知识,提前控制住了帝都这个要点,随后可以对全天下的政治势力进行影响,虽然只有三百多人,但依然是如履薄冰,一点一点延展自己的影响力。
但是,十六年后,郑成功,也就是我们可爱的郑成功同志,带了三万人,足足打了将近一年,才把这个地方打下,这可不是后世的八国联军揍八旗兵,而是在明末,西方殖民者的科技并没有对大明朝形成真正的代差啊。
要不然,是郑家的陆战兵力太面了,以至于只能慢慢的将这么点人磨死,要么是这个时代,荷兰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过爆表,无论如何,李向前想来看看,这些荷兰人到底是如何治理的。
飞船飞到台南某处海港,这里的地理位置天然适合躲藏,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下周再来接我就是,我手上有钱,在这儿混日子不成问题。”
热兰遮城是这样的一个设计,外围的城墙,还有内城是真正的斜面堡垒,但平时可以在城内居住的,也只有一些投靠的比较近的汉奸商人,以及公司派来的商人,土地不得买卖,而做生意却是在城外。
郑成功攻打的时候,先以大量战船熬死了荷兰人的几艘远洋海船,然后变成瓮中捉鳖后,才慢慢的攻城,在韦爵爷的好基友林兴珠的帮助下,一点点挖掘城墙,断绝水源,将近一年啊,才算是拿下了此城。
无愧于是殖民了整个地球的欧洲人,热兰遮城的选址还是没问题的,城防还是做生意都可圈可点,唯一的不妥就是人口的稀少之下,太过于弱小,当然,他们不敢于在台湾搞好像东南亚那样的几十年一次的大屠杀,但平时各种挑唆和挑拨内斗就不可避免了。
李向前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来到此城的。
此时台湾的主要出产,水平还真不高,主要以鹿皮和各种土特产为主,真正想要形成一个产业化,也就是天地会的总舵主陈近南同志到了台湾后,发展了一下甘蔗种植业,算是有了点安身立命的产业了。
所以,这个时代,还是原住民和福建广东移民为主,受前些年天朝的灾害多的影响,第一次迁移潮后,大量的百姓跑到台湾来,也算是给热兰遮城的统治者,增加了人手,当然,想要再多的人,就要等到女真人入关后,用高昂的税收把人逼走了。
城外就是一个大集市,按照古典式的说法,中国人有了人口后,先是固定时间去赶集,也就是一个地方,按照初一十五的时间,去一个地方做买卖,把自己富裕的产品做交换,这是在产品有富裕,但还没有富裕到一定程度时候的结果。
发展一段时间后,集就渐渐变成了集市,也就是有了固定的人进行买卖,去收购各种鸡蛋啊什么的小东西,到集市上出售。
这种集市通常意味着大量脱产的人口,离开第一线的农活儿,去做生意,市场需要维持治安,需要各种服务的人员,时间久了,一个镇子也就出现,进而发展成了城市。
世界上许多伟大的城市,其实都是从小集市开始崛起的。
热兰遮城此时所处的状态,就是城里是一群外国人,而城外还处在集市时期,李向前穿戴着当地人常有的服饰,饶有兴致的看着不少人在卖东西,尤其是那些猎人将猎物摆在那贩卖,虽然听不懂说话,但也看的明白。
他的个子本就高,而且也不会当地的土语,干脆就闷声大发财而已,当然了,这里都如此忙碌,不过,可以观察到的情况是,这里的管理基本上是非常松散,没有热兰遮城里的洋人出头,似乎就是三不管的境地,不过,想来权力是不可能有空白之地,就是不知道,这个市场到底是谁在管理。
当然了,郑成功当初打到热兰遮城城下的时候,几万土著纷纷来援,估计是荷兰人的压榨,以及郑氏多年积累的功劳,作为做到了海贼王的男人,郑芝龙对福建移民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出色的。
在猎物来看,鹿皮和鹿肉为多,而李向前还看到了一只体型不大的黑熊,由于热带的特殊环境,这里的熊基本上不冬眠,所以个头体型也就这样了,这个时代,好像没有保护动物的说法,起码李向前就在帝都吃过,徐浩献宝一般送回来的老虎肉吃。
似乎有吵架的,李向前远远的走过去,在远处观察,虽然对此地还不了解,但只听语言,就知道,吵架的双方一边是闽人口音,一边是粤人口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争吵,但李向前也可以判断出一二,利益而已。
闽粤械斗几乎贯穿了台湾整个历史,打打闹闹连郑成功也管不了,不过,真正的起始源头,还是在荷兰人的处处挑拨了。
吵嚷花费了一些时间,应该是关于抢生意的事情,两边都是卖鱼的人,这个时代没有冰块,晚上捕的鱼,到中午如果卖不出去,就只能砸在手里了。
这样也是争执之一,嗯,如果大量出售盐,或者开个鱼罐头工厂,似乎很有搞头。
(本章完)
李向前琢磨了几个不太靠谱的想法,都是让台湾这个立足点可以更好的发展的策略,对于长老会来说,摊子越来越大,那么原本大量黄金所带来的资本优势,已经接近于无,毕竟同样的一飞船黄金,对于帝都的建设可以立竿见影,但撒在中国这样一个可怕的大帝国,就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所以,殖民地也好,新归附的领土也罢,必须寻找自给自足养活自己的方式,起码在财政上,不能变成一个吸允不多的财富的洼地,不然的话,长老们可不会愿意推动对外征战的序幕。
台湾是个不错的地方,扼守住这里,日本的对外通商通道也就拿到手了,当然,其本地的出产其实并不丰富,在短期内,这里基本上就是一个军港的配置。
军港其实还无所谓,如何处理这些西方白人殖民者的关系,才是最最重要的重心,他们是这个时代最最活力四射的群体,任何一点利润的来源都可以让他们绷紧自己的精神,实际上,在帝都的传教士们,已经将其所见所闻传回去了东南亚,相信消息已经在回欧洲的路上,当然,这个时代的各种消息光怪陆离,其实也无所谓。
但是,想来这些殖民者不会放弃任何捣乱的机会。
这就是最大的困局,300人都是之前的普通人,他们现在采取的是外松内紧的统治方式,对李自成或者吴三桂这样的投诚者,暗中的监视从来没有松懈过,但是,这种监视不可能永远进行下去,也不可能将监视的范围提升到任何人的范围,总是要有界限的。
而野心家到处都是,到处都有,挡都挡不住,这就是自治体系的问题。
村骗乡、乡骗县、一级一级往上骗,一直骗到xx院,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惯常惯例,谁家的体系,可以一级一级将一个国家管理起来,能人上位,渣滓趴着,才是正确的发展方式。
我们之前说过,大英帝国之所以繁荣昌盛,就在于可以将国家这个机体内的渣滓,也就是罪犯什么的,直接扔到澳大利亚去放羊,这一点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面有了经典的陈述,这些渣滓到了海外,去祸害其他民族的老百姓,却也妨碍不到英国本土的问题。
这也是一个解决方案,但是老成的肯定知道,正确思路,还是将人民教育好,什么温良恭俭让之类的废话,可惜,几千年来,人类就没有成功过。
因为人人都有私心,你放心,如果一个人每天最上挂着什么雷锋精神,你们要奉献啊,付出啊什么的破事儿,那这个人肯定是你见过的最大的人渣。
李向前对此非常清楚。
事实上,他就已经被其中一个狠狠的打击了。
刚刚得知了孔四贞的独走行为,不经过请示,就把女真小皇帝带到帝都来,李向前是崩溃的,这不仅仅是他们在草原情报网的完蛋,也是尚在襁褓中的情报局对于线人控制能力的渣渣能力被曝光出来的情景。
他还不能怎么样孔四贞,毕竟在表面上,孔四贞“很好”的完成了任务,好到不得了,好到棒棒哒。
作为一个外勤情报员,还是没有受过什么训练,纯粹因为弟弟被你们抓了,才不得不给你们干活,居然可以将最大的敌人目标,顺治小皇帝给抓来,这简直就是情报界不朽的存在,什么川岛芳子都是渣渣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几百年后,那些无耻的编剧们,会如何编排这个故事,总不见得有多么好看,李向前从来都是把演艺界人士的道德值想象成最低,毕竟,就是最低的。
他虽然没有见到孔四贞本人,但还是很容易把握住孔四贞的心理,每日战战兢兢做什么情报,朝不保夕,还不如把顺治直接骗出去,无论如何,只要长老会要点脸,这样的“功绩”几乎可以让一个007直接变成情报局局长。
嗯,理论上来讲,007那种做湿活的杀手,一百条命,也不如余则成这种身居高位,有智力有信仰的暗线,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
思索过几天,对孔四贞如何处罚,李向前在台湾好好的观察了些日子,传说中的遭遇人欺负然后装逼打脸的情况没有发生,当然,漂亮的渔家姑娘被渔霸欺负,于是路过长老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的桥段更是没有,他只不过确认了一些事情,在这样闽粤相杂的地带,任何的管理方式都显得很艰难,占领容易,统治难。
为什么?因为人心是难测的,你建立一个好的政策,想要做好事,但是官僚体系就在那,他们总想把大多数好处搂在自己手里,要求稍微严一些,马上就开始捣乱,矫枉过正不会吗,任意夸大不会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发粮食,以次充好,或者说给自己人多一些,其他人少一些,如何监管,派下去监管的人,会不会被腐化,中央巡视组也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啊。
正如每年中央一级的公务员考试,总是有人讲名单第一个拿到后,自然有当地的人将他们本地考中中央的幸运儿记住,然后好好的讨好,不求帮你办事,别难为就是。
只要有人的地方不但有江湖,还有人性啊。
李向前决定不惩罚孔四贞,但是如何处置她,还是大家讨论一下吧。
不过,很快,李向前就在台湾坐不住了,直接坐着路过的从澳大利亚回来的采矿飞船,回到了帝都去。
没别的问题,只不过是布木布泰,也就是孝庄,也跟着她儿子的脚步,自己表明身份后,回到了帝都。
她的速度很快,几乎就在孔四贞带着人跑回来,到达帝都后第三天,就已经到了,可以说,刨除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一经确认孔四贞是往关内跑的,是把她的儿子送去帝都,几乎没有犹豫,就直接骑着快马跑了过来。
这和之前想好的不一样,能够当机立断的做出这种选择,几乎是武则天都达不到的程度了。
连李向前也不得不提前回去,因为孝庄这一下,算是打中了大家的七寸了。
“也就是说,起码孝庄的意思,是愿意归附了?”
赵佳人面色不乐,慢慢说道:“没错,和几千年前糊弄那些傻子的条件差不多,愿意为大汉镇守关外的土地,也就是顺治他爷爷的地盘,世代守边什么的,反正都是一堆空话。”
李向前说道:“不是空话,她知道我们不能拒绝啊。”
“嗯?什么意思,该不会看着小人妻打扮的不错,动心不已啊。”
李向前尴尬了一下,说道:“不在于尴尬,在于造势而已,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以小欺大的把戏了。”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小国?”
“当然,孝庄手底下没有国,她也就是吃准了,我们得当个大国,欺负孤儿寡母不太好意思,哪怕是元顺帝的妃子被强奸,实际上也是很大的不妥,这就和后世的那些小国如何在中国身上占便宜差不多,比如说吧,一个来自弯弯岛的人,唱歌得奖了,自然就是弯弯之光,弯弯比中国人高尚出几百倍,如何如何,但是如何没得奖,那么……”
赵佳人说道:“就会被渲染成各种无耻的嘴脸了呗。”
“对啊,给我好处,你就是(支)(那)(贱)(畜),不给好处,你就是欺负人,反正话都是人家说的,玩悲情而已,这一点,我就服气这些人。”
赵佳人说道:“你说如何处置孝庄?”
李向前说道:“我现在确认了,虽然我们都是普通人,其实在政斗方面,不会输给古代人太多,唯独一点,我们却是必输无疑,难,很难。”
“说说。”
“说了太多次,我们来自于一个现代化的,心理防线很高的时代,不是受过什么太过分的刺激,基本上不会有人太过越过下限去做什么事的,而他们则不然,只要可以攫取好处,什么样的谎言都可以说。”
赵佳人说道:“所以我们会失败,不是吗。”
李向前说道:“那天晚上,闲来无事,看了部电影,嗯,僵尸片,里面的情节说,火车里有僵尸,一群僵尸追着一个人,就要跑到下一节车厢,下一节车厢里的人,是关门,看着这个人被咬死,还是打开门,冒着本车厢的人也被牵连死光的风险?”
赵佳人说道:“人渣可以永生,而好人永远受苦。”
“更比如在2015年时代的所谓难民危机,阿拉伯的人,用枪逼着自己的所谓教友,不许进入他们的土地,只肯用钱收购难民之中的小萝莉,嗯,那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没自信,只会对十岁不到的小女孩逞威风,当然,同时他们买通早已无下限的媒体,在欧洲的报纸上吹捧什么人道主义,要求欧洲的政府收留这些所谓的难民,不收留,就是不人道,嗯。”
赵佳人说道:“之后,德意志斯坦共和国也就建立起来了。”
李向前说道:“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所有,这就是我们最大的问题,坚持道德,会被这些野蛮人慢慢找出破绽,直接玩死,不坚持道德,最后又会变成野蛮人,嗯,反正,如果舆论和逻辑被野蛮人操持,那最后的毁灭也就到来了。”
赵佳人笑了笑:“你总是可以用许多好听的话,把这些恶心的行为给诠释出来。”
李向前的眼神变得放光,慢慢说道:“你误会我了,我只不过想讲讲道理而已,这个世界再这么下去,可就要完蛋了。”
赵佳人说道:“你准备如何做?”
“其实主席早就告诉咱们如何做了啊,只不过,没人肯读书,去学习而已,野蛮肉体,文明精神,说的多好。”
“呵呵,对了,新一科学校开学了,我们的速成班学员第一次当老师,效果如何,你去看看呗。”
“好啊,对了,叫上孝庄,趁机让她看看新城区的建设,也好趁机看出她的真实意图。”
“哼哼,你的本意就是玩弄那个人妻吧,我可告诉你,玩完了我可是要动手打人的。”
“呵呵。”
孝庄没有被扔进预想中的黑牢狱,而是被软禁了起来,和她一样命运的人不少,一双儿女自然也在,不过那闺女却是彻底的不再理她,她想要挽回关系,可惜,很快,就有人来提审她,带她在马车上走出去好远,来到一处地方。
很多小孩子。
李向前看了看这非常标准的学校,虽然没有配置篮球,但是篮球架却是建了起来,充分说明了建设部门和工业部门之间联系的脱节,在天津的油田可以开采之前,他们几乎没有石油,也就无法提炼各种塑胶材料。
不过,各种简单的游戏都被长老们带了过来,踢毽子,丢沙包,都是很简单的儿童游戏,他叹息一声,说道:“可惜,岁数都太混杂,只能算半成品,而且最快也要十年后才能用。”
“这些都是孩子,按你所说的,感觉和工厂里的机器没什么分别了。”
“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如果不算考研或者外科医生的话,一个普通人几乎要花十六年的时间,才算是养成一个劳动力,而这个家伙能工作的时间呢,二十四开始工作,干到六十岁,只干三十六年,其中的花销你是知道的,可怕吧。”
赵佳人说道:“这是义务教育啊。”
李向前说道:“义务,不是必需的,而是必须的,实际上,你说说,人家游牧民族们,几乎十六年就是一代可以战斗的战士,而我们,二十四年,却只有一群干啥啥不行的哇哇,这怎么可以?旧时空的时候,我们的许多政策都被绑架了,比如,依靠外语,雅思的各种培训班的人,基本上都是卖国贼的源头,因为他们的生活,就是依靠西方人的繁荣昌盛才能吃饭,一旦欧罗巴帝国变成欧罗巴斯坦,那谁还去考雅思啊。”
(本章完)
赵佳人说道:“也就是说,读书无用论?”
李向前说道:“文凭无用论而已,我是比较赞成,学生们在学校里学点有用的知识,而不是一些不知所谓的玩意儿的,注意,知识和文化是不同的。”
赵佳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分别,知识就是一加一等于二,文化就是忘记了一加一等于二之后,所记得的东西,其中的差别很有点玩味的地方。
想到这个,她转过头,对那孝庄说道:“对了,您看这家学校,让令郎来读书如何,也算是随了心愿。”
孝庄很是惶恐,不过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罪妇哪敢有什么心愿,只愿回返草原,看着儿子就好了。”
赵佳人似乎就是想挑事儿,也许是看着今天孝庄故意穿着豪放,露出了结实的小腿,这是赤果果来勾引男人啊,自然看她不耐烦。
“哦,难道打进帝都,灭亡大明,然后让你儿子当皇帝,不是你的愿望吗。”赵佳人迎着某人责备的目光,故意说道。
孝庄不卑不亢的答道:“这些事情,是多尔衮在管,一直与罪妇无关,都是多尔衮,范文程等人的谋划。”
赵佳人最后说了句:“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这多尔衮真是个可怜的背锅侠啊,对了,你是怎么吓唬人家女儿的?”
李向前马上打岔到:“好了,这些过去的事情,就不必要提了,多尔衮泉下有灵,嗯,也是希望你们活着的,活着就好。”
孝庄咬咬牙,她也是没办法了,之前损兵丧国,机关算尽的把草原上的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伙算计掉,让他们开始自相残杀,跟着马上就发现,自己内部原来早就出现了巨大的漏勺,人家都把手伸到他们自己人那里去了。
不说别的,孔四贞这么一个看着孤苦无依的孤女,却突然跳出来,露出了自己奸细的真面目,怎么不让孝庄胆颤?为了笼络孔四贞,她着实请她吃过喝过,解衣推食也不为过,可以说,孔四贞有大把的机会毒死她的。
这也就是意味着,人家根本没有将她的性命放在心上,这种情况下,她自知毫无筹码,也只有卑躬屈膝的求生存而已。
看了看李向前,脚步不自觉的朝她挪了挪,如果可以自保一下的话她真心不介意重新找个男人做靠山的啊。
如果青春能够在留住一些的话。
李向前不知道这些女人之间的战争,只是在思索之后的事情,孝庄母子不是政治筹码,而是妥妥的烫手山芋,如果孝庄一直在关外整兵备战,摆出一副对抗的意味,那等到关内整编好部队的话,可能一根烟的功夫,就可以将所有的敌人直接横扫。
而且,在政治上也是师出有名,更是如同曹操高兴的看着马超把人都聚集在一起,方便歼灭一般。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师出无名,当然了,真想去找的话,洗衣粉之类的理由绝对是非常的充足,但这却不容易。
这就是执政者最大的问题,搞清楚谁是自己的敌人,谁是自己的朋友。
长老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以武力对抗他们的人,而是旧体制下的那些既得利益者,比如江南盐商们,如果新式盐场,一个盐场足以应付全中国的人吃盐问题,那他们怎么办?
漕帮这样的反动组织,历史上满人的贴心走狗,也是依靠落后生产力之下,压榨普通平民为生的。
更不要说可笑的土地制度,明明地球上十几倍于中国的土地,不去占领,算不算一种可惜?
打碎旧制度,必然导致反扑和反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直都是非常阴险的在背后观望而已。
而他们的朋友,却是原本制度下的受苦人,虽然说世界上没有救世主,但是该救的时候,还是救一下的好。
对草原来说,可以划分为两种差距巨大的人类,一种是那种贵族,其中以所谓的“黄金家族”血脉为主,当然了,草原上自称黄金家族血脉的人,比草原上的蒙古包都多,另一种,却是世代的牧民,历来推动对天朝进行侵略的,其实是第一种人,至于牧民们,每日劳作放牧,实际上见不到几个人的话,心思开阔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第一种人,绝对是长老们的死敌,不将他们完全彻底的打倒,如何拯救普通牧民?
现在,孝庄却是一下子跪倒在地,匍匐投降,再下手的话,虽然也更方便了,但是消息传出去,其他人还怎么敢投降?
这不是日本人在台湾或者东南亚搞的屠杀,杀死一个地方的人,另一个人地方还懵懂无知,继续与这些两脚牲口合作,草原上的消息传递的其实很快啊。
当然,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李向前忽然看到远处的一个有些熟悉的孩子,体育课上,由于缺乏器材,真正的体育老师,自由活动基本上就意味着自己玩的游戏,霍元甲却玩的很开怀。
他踢毽子,却好像在舞蹈一般,非常灵活,已经将那个鸡毛毽子来回踢起来过百下,起码在周围的小孩子的数数下,已经过百了,对于早已长成,骨骼长死的李向前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任务,所以他很有兴趣。
对于自己内部的人,给土著“赐名”,还专门起一些与后世的名人相同的名字,李向前也是皱眉但也无可奈何,名字又不是专利,不过小小子名字和出生地都差不多,还真有几分霍元甲的祖宗的意思啊。
他看着踢毽子的壮举,忽然说道:“对了,太后,我看到的消息,就是前些日子,脱脱部和乃彦部好好的就打起来了,还互相说,对方杀了自己老爹,这不会是你挑唆的吧。”
布木布泰当然不敢说实话,事实上,所有知道实情的人都已经被灭口,现在也就是自己和其大哥吴克善知道了,她也说的滴水不漏:“这位长老,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那两人不知道为何,忽然看上了我,都想抢着下聘,但我一女如何二嫁呢,两人就有了点嫌隙,草原上的汉子,烈酒喝的多了,自然就管不住自己,厮打起来,死了一个,另一个的家人要报仇,其实不是少见的事。”
李向前似乎一副信了你就有鬼的表情,不过却也没有拆穿,说道:“我倒是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老故事,好勇斗狠的壮男,每日耀武扬威,无人敢惹,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随便说句,挂掉他,壮汉就冲过去,替老头拼命去了,嗯,两个手下过万小弟的大佬,为了您争风吃醋,亲自动手打架,还能打死人,真有趣,哦,不过,也是很值得,我也想不到,夫人你确实称得上草原上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啊。”
这已经是在调戏了,看着赵佳人眼睛在冒火,布木布泰反而豁出去了,凑近一点,说道:“其实奴家并非传言的样子,一直是恪守本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被传言,成了众矢之的。”
说着话,她反过来看向了李向前。
李向前有些尴尬,不过马上就打肿脸充胖子的说道:“哦,传言嘛,谣言止于智者,其实只要随便一思考,实际上绝大多数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了。”
不过,他在心底嘀咕一声,这个地球上永远都是1%的智者,在玩弄其他人吧,不说别的,21世纪了,不还是照样有抢盐抢蜡烛的吗。
所以,这种话,也就是说说了。
布木布泰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看似尴尬道:“小地方,不像天朝这样的大世面,乍一听奴家身带巨额金银,自然就起了争夺之心,奴家也是无奈了。”
这意思,李向前听明白了,她说的是,知道那些谣言,自然是天朝这样大手笔的人才能随口就敢乱说,不过她是不敢乱猜乱传,而她之所以辣手杀人,其实也是被逼如此,请不要见怪如此。
想明白利害关系,李向前也是叹息一声,说道:“等下去食堂,看看今天的午饭,让你安个心,以后,令郎就化名在这里读书就好,不过,有点事我看不懂,他和他大哥关系真这么好吗,听说当初,肃亲王,啊,也就是你们通常说的豪格,也是觊觎汗位,很是闹了一场,不过被多尔衮反对之后,改立的令郎呢。”
布木布泰有些尴尬,说道:“当年,也不过是他们爷们争执不下,无论是多尔衮还是豪格当大汗,另一边肯定不干,眼看就要闹分家,这才出此下策,让犬子上位了,不然的话,我们小小部族,肯定不是天朝的对手啊。”
“可惜了。”
李向前不得不可惜,当年确实是个机会啊,如果,大明有一个才智之士,在这个节骨眼给豪格送去一封委任状,封其为辽东王,哪怕此时豪格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是在挑拨,但身在其位,身不由己,他不想当大汗,手下人肯定也是要怂恿的。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这样的时间窗口一旦抓好,可能不需要什么穿越者下手,分裂的女真人,肯定会被慢慢熬死,就好像南北匈奴完蛋那样了。
历史给了大明无数次翻身机会,但是因为各种体制问题,以及体内的害虫,这样一个巨人巨人****翻,实在是历史开的大玩笑了。
不过,这也不怪人家,就那么几万人的小部落,不团结肯定就是死,不过这种制度其实不坏,让顺治这样的小儿当了大汗,底下的人反而是可以一起使劲了。
又看了一眼霍元甲,李向前似乎记起,他爹好像是某位长老找来的私人保镖,这种扩充私军的行为,在平时肯定是要管制的,但现在似乎还是不急,李向前知道,大家都是普通人,学习做统治者,还需要时间,闹笑话或者有些没格儿,也是正常现象,等到都在高位上待久了,自然可以养出气度来。
不过,似乎可以搞一下。
他飞快的打了几个字,给赵佳人看:让霍元甲和顺治同桌,帮忙看住这小子,你说如何。
赵佳人白了他一眼:泄露了怎么办,那小子看起来就是个实心眼,平时磕磕碰碰,吵架急眼,说一句,朝廷让我监视你,到时候。
这倒也是个问题,长老们内部,毫无情报工作经验,007这种干湿活的,情报员食物链的最底层人员,显然无法给大家提供多少经验值,还真不知道如何培训一个本身就不靠谱的孩子靠谱起来。
慢慢来吧。
此时临近中午,作为标准示范学校,长老会提供一份免费午餐给小孩子吃,也不算是什么大福利,也就是吸引人送孩子入学的手段了。
其中每人每天一个煮鸡蛋是硬性标准,其他的食物搭配倒也随意,这种长老亲自管理的学校,不会有什么腐败问题,只有监管问题,只要把关好了,倒也没什么。
李向前老实不客气,招呼两女要了三份饭食,分餐制有利于培养孩子独立性,这一点绝对是正确的,至于其他的,还看不到。
“我记得,吃鸡蛋,有这么个说法,是一个老将军树立的例子,必须保证士兵每人一天一个煮鸡蛋,这样保证了营养,还能保证了公平。”
李向前侃侃而谈道:“鸡腿容易被比较大小,其他的炒菜,炒面,也都是这个问题,但鸡蛋却是如此,而且,还不好贪污,如果是炒鸡蛋的话,还可以加一些面粉,一人份的鸡蛋分给两个人吃,但是煮鸡蛋,却是不可能做花样了。”
赵佳人笑了笑,说道:“这就是大头兵的传说而已,食堂哪能这么乱来,鸡蛋粉没听说过吗,吃,是你们的一种政治任务,不想吃不行!”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啊。”
两人这么随意的聊天,商讨着如何将这些东西推广下去,起码对于老百姓来说,这种宽敞明亮的大食堂,却是给平民的孩子们吃东西,却是想也想不到的,当然,马世英耿耿于怀的,是为什么不能教四书五经了。
(本章完)
四书五经是不会教的,打死也不教。
也许会教一些古诗词,或者某位长老写下的,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之类的,但是儒家经典什么的,到了大学,也许可以开几个班教教,但是诸如弟子规之类的破烂,谁敢说教,谁就得死。
从1645年开始,必须打击各种“你懂的”的反动势力,从根子里消灭他们,佛教其实最为首当其冲,在这个时代来说,佛教已经开始蜕变为某些人敛财诈骗的手段,其次,咳咳咳。
无所谓信仰,问题在社会结构,宗教僧侣之所以生存,是因为他们提供了一种心灵麻醉剂,给找不到出路的人以心理安慰,真正的成功人士谁天天去求神拜佛?但为了维持这种动乱,必然会走向人类正常走向的反对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一个群体,如果他利益的来源是人民越来越富有,越来越健康而快乐,那基本上就可以看做是进步力量,最起码,他有推动人民健康发展的原动力。
而以佛教为代表的群体,他们的利益来源,却是人民越困顿,越贫穷,越无知,就越是可以捞取好处,从各种欢喜佛的大师,到要求拆除基站,还要保证他们的通信质量,这些反动派的潜在破坏力是永恒的。
比如说,在21世纪形成的庞大的英语培训利益集团,到了国朝中期,早已尾大不掉,形成了巨大的改革阻力,甚至是潜在的带路党炸弹,只要是搞雅思的,搞托福的从业者,无不是美利坚领先中国一百年,中国明天就要崩溃了这个信条的第一宣扬者。
这就是问题,如果把一个国家比作一副身体,那么某些人,或者说某些从事某些职业的人,就算是这个躯体内的癌细胞了,他们看起来很健康,但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带着整个人去死。
比如被无数人称颂的德国福利制度,到了后期,就开始了逐渐泛滥化,福利是要花钱的,花的是国家税款,但是,如果没有救助对象的话,那么这些福利部门的人,不就要事业了吗?
正如guotaiban一旦完成了统一大业,就会被改革取缔,以往的特权取消,于是,guotaiban变成了跪.办,变成了这个国家最大的毒瘤和反动力量,这也是权力制衡体系的问题,你设置一个机构出来,那么这个机构的第一要务就绝对不会是完成你的期望和嘱托,而是延续自己的生命。
把老鼠都杀光,还要猫干什么?
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改革的动力,警惕体内的反动派!
李向前争辩了一会,没有什么其他的说法,说道:“让老马还是消停会吧,至于四书五经,我们慢慢对付就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东林党,以及完成建设,什么时候把铁路在全中国的范围内修建好,我们也就可以马放南山的休息去了。”
赵佳人说道:“托福前期的宣传,倒是没有人把铁路当做迫害风水的祸害,但是很明显,已经有人去切割铁丝网,意图趁机用铁丝卖钱,这都是问题。”
李向前说道:“这很好啊,直接发配东北,啊,不行,东北不是澳大利亚,扔到那就回不来,扔过去,会跑回来的,去东北垦荒的,必须是自愿的前提下才可以。”
“那你打算送去哪?对了,台湾看得如何?”
李向前说道:“荷兰人没打算在那多待,当然了,也和实力不足有关,千把人而已,战船也一般,要不是大明现在太弱鸡,直接平推了就是,不过,直接把人从北方运到那个地方,几乎就是犯罪,所以我也为难,澳大利亚太远,几乎会形成一个体系外的运作,我很怀疑他们会死在土著手里,而且,只送去男人,不送女人,一代不就干净了吗,话说,看到现在,我才知道中国的执政者有多么的了不起。”
“哦?”
“不像是欧洲人,可以不断的从非洲掠夺资源,补充自己在其他地区受到的损失,最终完成了工业革命,中国人历来已经把东南西北该占的地方都占领了,到了现在,想去外面找殖民地,但是我发现,居然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好吧,难。”
赵佳人忽然一笑,指出这个男人虚伪的地方,“那你在小学,就开始宣扬,普天之下的土地哦度属于中国,这种极端思想,你觉得能要吗,这些孩子长大了,几乎都会成为你的打手吧。”
“不在于打手,如果一个政策,对于他们是不利的,那么几乎没有人支持,毕竟没有多少人可以和某些人一样,到处宣扬我阿祖是自愿做慰安妇的这种奇葩理论的,嗯,不得不说,洗脑的极致还得是人家日本人,归根到底,对外扩张如果可以做到投入产出比很低,那么连最伟大的圣人也不得不选择执行,你看,现在欧洲水手跑出来的死亡率之高,基本上一次航行后,水手死一半都是好的,但为什么还是跑出来?因为本土几乎无法生存了!”
“土豆盛世嘛,不都是这个德行。”
土豆盛世是这样的,大航海时代发现的新式农作物土豆,以其高产,得到了全世界的推广,正是有了土豆,所谓残酷剥削的康乾盛世才没有被巨大的民怨所推翻,与此类似的,欧洲也是依靠了土豆盛世,将内部矛盾甩开,不说别的,炸鱼薯条作为英国名菜,就是这个时代的巨大记忆了。
不过,土豆盛世的起源,不就是旁边这位孝庄的孙子吗,不过,由于他们下手快,现在,那位“吃糠喝稀”皇帝还没有出生,其母就已经不知所踪,被扼杀在精子状态,这话是哪说理去呢。
两人同时看向了孝庄,这女人有些尴尬,听了半天这两人的小声对话,却完全不能理解,孝庄也无可奈何,不过看起来,说的都是与打仗吃饭有关,她尴尬一笑,说道:“两位高瞻远瞩,所说的句句在理。”
李向前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孝庄的养气功夫着实了得啊。
“哦,对了,如果没有意外,令郎在这里每天吃的东西就是这样的水平了,每周的食谱还是很科学的,当然,只怕不如在辽东时候的吧。”
孝庄马上说道:“不敢,这里的吃食可以说好到极点,比起在家的时候,要好上太多了。”
“那就好。”
这只是面子上的事情。
“对了,最后一站,去看看少先队的队部如何?”
“冲锋队。”
“错,明明就是少先队。”
“冲锋队下属少年先锋队,没毛病。”赵佳人说道:“你绝对有做新时空希特勒的潜质哦。”
“那你就是我的爱娃了,嗯嗯,别打人,其实还不都是差不多,首先,思想的阵地,我们不去占领,自然有人去占领,现代社会由于大多数人脱离生产,每日闲来无事,就要生事,尤其是小孩子们,你告诉他们,给倭寇做慰安妇是光荣的,他们长大了,自然叫嚷,我阿祖是自愿的,这是非常合理的事情,再说了,爱国主义也不算什么吧。”
赵佳人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他说道:“流氓最后的庇护所。”
孝庄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跟随两人,来到了一处大屋,里面拜访了许多家具,也有一些旗帜之类的,虽然看不懂,但却也明白,这里只怕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陈列室里,最受瞩目的自然是那队旗,作为抄袭的大家,他们直接抄袭了联合国的旗帜后,在上面加了一个龙爪,意味自然是长老会对地球的野望了,不过设计的还算好看。
李向前叹息一声,指了指一个牌子,说道:“你看看誓词,还算有点水平的吧,”说着,他装模作样的站在那,开始解读道:“我是天朝少年先锋队队员,我在队旗下宣誓,我热爱长老会,热爱祖国……为祖国的事业贡献力量!时刻准备着!”
赵佳人看着这个直接把少先队的誓词修改一点,就拿来滥用的行为,内心中充满了鄙夷,不过这里的事情盖的也太不好了吧。
“小心点,人如果从小被教育成一件东西,长大了看到的却不是这样,就很容易走极端的,当心起反效果。”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一百年内不会出现你这种情况的,把渣滓扔去澳大利亚,我们内部可以消化掉足够多的养分的,这不是洗脑,而是甄别而已,不然的话,你让我怎么寻找该有的小弟?”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谁来负责这一块,虽然不如青年团有用,但是却是舆论的重要项目,我记得,那些年,国家的项目推动不下去,或者那些被蛊惑,反对移动基站,认为基站的电磁辐射会致癌的人,又因为没有基站,而去打砸,就用过让他们的孩子去教大人,把基站无害的理论教导下去。”
“哇塞,这一招确实是高啊,小孩子完不成任务,就要在学校受欺负,大人也受到了教育,不过,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呢。”
“当然,智商到了基站有害论的程度,怎么会听自己小孩子的话呢,你知道,反智主义,在21世纪的中国,可是已经占据了主要地位的。”
李向前低着头,说道:“不过,这也是个新思路,这个时代读书人很少,以后我们有什么政策,可以用学校这个渠道,讲解给群众听,当然,他们听不懂没关系,我们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自然也就不是不教而诛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条丝巾,说道:“喏,红领巾是好东西吧,戴上戴上。”
“滚你的,大热天套脖子上多难受。”
李向前说道:“也可以当纱巾使唤啊。”
“有人呢,别闹了。”
两人如此打情骂俏,而那孝庄站在一边,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尽量的却是在不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两人分开手,慢慢看着,李向前说道:“好了,很快就要夏天,当然了,我不打算给他们放什么不知所谓的暑假,农假也没什么可放的,这样的话,两年学完小学课程,开始逐步深入,区分文理科或者实用性的知识,不说别的,铁路局和工厂都需要人手啊。”
赵佳人说道:“紧急培训的人不够用吗,有些年岁不大的,跟着李自成打仗的小兵,理解能力还是不错的吧。”
李向前说道:“当然,几百万人里面,用无数死亡筛选出的智力和体能的精华,做普通的工作还是可以的,但人家基本上军饷都不少,不在乎这个,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意识,还是有钱了就买地做地主,放贷,养打手去欺男霸女,所以为了扭转这个趋势,是很难的。”
新华学校的考察算是结束了,起码将孝庄送走后,李向前和赵佳人对视一眼,说道:“还算不错,真沉得住气啊。”
“是啊,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咱们,嗯,你说她会就此老实吗。”
“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不过,豪格那小子想弄回来,在孝庄身上下点功夫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川岛芳子的祖宗,之前被历史掩盖住,想不到豪格这小子居然是和我们对抗到最后的人啊。”
李向前慢慢说道。
“豪格是她的希望,躲在那个老林子里,哪怕是千年隼也无可奈何,事实上,按照历史来说,被多尔衮弄死的他,现在却是自己可以逃脱死亡,说不定可以比历史上多活几年,本该感激咱们的。”
“可惜,这话你告诉豪格,他非得和你拼命不可,不过,这家伙还真能忍耐,如此的悬赏寻找,就是抓不住本人。”
原来两人不断的试探刺激孝庄,本意其实是想逼他或者说让他自己主动的,将豪格招纳过来,能这样节省成本,可是比起一点点去找强得多,不然的话,开发辽东的历程就必须始终保持许多精力,防备豪格趁着某个时机出来偷袭了。
(本章完)
豪格是个心病,事实上,如果不是查阅资料,长老会是不可能知道豪格与川岛芳子的关系的,毕竟怎么看,这里面的差距都太远。
但是,一经发现,人人都对豪格提起的警惕心,这人是皇太极的长子,在与多尔衮争位的时候,能够审时度势,将大位让给弟弟去渔翁得利,最后虽然被多尔衮弄死,但终究日后多尔衮的下场更惨,而后代也是恢复了****的爵位,甚至满清亡国后,还能每日在那蹦跶。
也就是说,豪格算是一个被历史低估的人物,如果历史上他没死的话,未必会如同现在这样籍籍无名的。
这也是长老会一直皱眉在努力的地方,一日豪格躲在黑龙江那块地方,招兵买马,一日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怎么搞建设?
豪格必须尽快做掉,这一点不容置疑,但如何做掉也是个问题,李向前更喜欢先礼后兵。
当然,这事儿能有几成成功率还是看运气了,李向前也不是很有把握。
作为长老会“天下布武”战略的一部分,帝都确实也迎来了一个小高潮的“结婚潮”,“婴儿潮”,来自四面八方的流民依靠旧城改造和力工的工作,得到了最初的一份积蓄,房贷买下的房子虽然赶不上地主老爷的房子那么敞亮,却是天子脚下的一处小楼。
刚刚经过乱世,大家都想着过好日子压压惊,因此都不是太过挑挑拣拣,除非是儿子身在锦衣卫,更愿意挑个好的,更别说许多原本的教坊司,也就是大明官府开办的妓院,被李向前直接一刀切的将人释放,得了应该可以过活的遣散费,甚至有地痞觊觎这些可怜女子,想用暴力再去胁迫她们,也被来自21世纪的****铁拳直接干翻在地,踏上一万脚,真真正正的永不超生了。
虽然有一些已然被洗脑,不知道如何营生的女子,又做起了老行当,但基本上都是自愿的,只要待在那被官府绝对不承认,但绝对存在的红灯区,那绝对是可以很好的生活。
当然,大多数妓女,都拿着遣散费从良了,这个时代没那么多讲究,愿意收心过日子的不少,所以在统治天朝的第二年开始,帝都新城区报备怀孕的妇女人数,就突破了很高的水平。
中国传统文化,由于是根植于农耕文明的模型,因此在生活上,很少注意时间,而是更注重关系的因素,具体到婚丧嫁娶,就开始奇葩起来,时间可以随意浪费,但是“面子不能丢”。
许多人无法理解的是,无论是丧事还是喜事,我们总是喜欢在精神上和肉体上折磨人,一场丧礼下,一个“孝子”不断磕头,还要花去几乎一年的积蓄,养活一群无异于生产的道士,鼓手,事后没有不颤抖倒地三天的。
婚礼也是类似,各种婚俗的方向,都是把人往绝路上逼迫。
都是套路,掌握了基层话语权的人,不希望底层百姓依靠劳动努力去翻身,于是就制造无数种消耗他们的方法,时代贫贱,财富无法积累,这样他们就可以世世代代做财主了。
这样可不是长久之计,对于长老会来说,移风易俗可是比军事抗争更加重要的事情,因此,什么婚礼可以拉动消费,这种歪门邪道来说。
集体婚礼可能是长老会朝反动的封建势力开的第一枪,在文化区之中,他们特意将什么各种寺庙集中在一起,你们这些神棍去鬼打鬼就好。
具体操作上,每一对新婚夫妇,在民政局登记后,领到了印刷精美的结婚证后,都可以提前申报一个黄道吉日,大概每个月四五次的频率,凑齐人数,进行集体婚礼,各种礼宾仪式搞得有声有色,甚至在初期,一些好事儿的女长老也跑去做主婚人,也算是给足了面子,后期也是安排了任命的新城区的地方官主婚。
这在未来,就形成了一个规制,各地以政区为划分,由当地官员主持集体婚礼,充分降低了年轻人的结婚压力,至于什么随份子之类的行为更是严厉打击,最大限度的让人们将财富保持住。
当然,婚礼后,有愿意宴请亲朋的,可以自愿,但既然老爷已经给主持过一次了,许多人也就不会再大张旗鼓的搞什么宴席,也算是将成本降低到无限了。
人口就是一切啊。
李香君闲来无事,正好有奏乐的需要,长老会就叫上她去帮忙奏乐,此时看着一对对新人,忽然坐在那,不动声色一般。
“怎么了,看着眼馋,也想嫁人了?”
她看了看旁边来“视察”的男子,摇头说道:“哪有这福气,只是感叹世事多变而已,以前哪能想到今日?”
李向前看了看她,由于李香君聪明和运气的关系下,居然看透了长老会是来自于未来的事实,因此他也大方起来,将内部的化妆品配给分配给她一些,今天看起来,容颜保养的不错,看来倒也赏心悦目,说道:“有件事不得不提醒你,侯方域被抓了,嗯,正在押解进京的路上,当然,我不告诉你,没几天估计也要在帝都传开的,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李香君一阵惊悚,这些未来人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自然毫不惊奇,不过,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呢。
“他不是在南京的吗。”
“去了凤阳,还杀死了一位总兵官,你知道的,无论从哪一方面,他都死定了,只不过,要明正典刑啊,不然,明明是一个乾隆,被那些无良文人说成是孔繁森,我可受不了啊。”
“啊,他……只求长老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给他吃太多的苦。”
“我们是文明人,放心,话说到这里,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我也好帮你拿捏分寸。”
李香君说道:“还能是什么关系,侯公子乃是前朝尚书之子,屈尊降贵看上民女,还能有什么余地吗。”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理解你啦,对了,拍戏的感觉如何?”
李香君点点头,说道:“看到奴家的容貌,可以永远记录在那些影像里,永世传诵,这可是自古以来无论何等女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还能如何呢。”
“啊,你能这么看也不错。”
人总是喜欢留下点痕迹的,从手办狂魔秦始皇的庞大皇陵,到那些酸气文人的无聊诗篇,都是如此,李向前说道:“对了,每日接触那么多人,有看上的男人吗,有的话,我们帮你说媒吧。”
由于长老会“招安”了不少戏班子,希望在他们身上,复制一些经典曲目,芭蕾舞之类的舞蹈也该流传下来,所以和李香君搭戏的人,倒也有不少以这个时代的标准的帅男,李向前也就是这么一问。
李香君腼腆道:“奴家这么一个身份,哪敢想有什么好人家迎娶呢,先生,那戏班子里。”
“贱业,贱业,其实,世事真的很无常,我都想象不到,在后世,蹬鼻子上脸,已经嚣张到无以复加的戏子们,原来在大明朝这么惨,话说,我记得,在春秋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低啊。”
李香君悲哀的一笑,说道:“先生,春秋时候,歌姬们是给诸侯贵人以歌舞娱人,高一些也不过是一个玩物,到了现在,都是富商和高官们来青楼里玩,他们富则富也,但绝对说不上是贵啊。”
“哦,对,富贵富贵,我老想象成一样的,其实是大不同啊。”
“至于您说的后世,我是不敢想象,如果歌舞之人可以如此,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额,那就别想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少。”
的确,在明末,这些歌姬们也许收入可以说高,但社会地位绝对高不起来,所谓秦淮八艳,只不过是明末的关键时刻,与几个高官有焦急,偏巧还都深入了历史的细节,而被桃花扇那样的美化侵略的戏曲给带红的,说实话,也算是流量小花的类型。
李香君想到侯方域,心中不知道如何作为,如果不是生逢乱世,现在可能已经嫁给他了,而就李向前所说,那位郎君却并非良配,这叫她信谁呢?
“那奴家就告辞了,明日还要赶戏的。”
长老微服私访记作为重头戏,得到了许多长老们的亲切关怀,虽然都是偷的桥段,比如白毛女,黄世仁之类的段子,但是也是付出了许多努力,毕竟明末和民国的情况不同,需要好好的磨合,不过,放映后,还是得到了不少的注意,毕竟作为新时空的人自己拍的电影,还是更加的原滋原味啊。
可以说,在一定时期内,拉仇恨,竖靶子的任务,还是不变的,东林党依然会是这些影片里面的大反派,至于以后的反派嘛,反正长老会的敌人多到数不清,慢慢来就是了。
“你先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李香君打了个哆嗦,看了看他,今日这个婚礼的场所太过暧昧,不能不警觉,这位男子会不会对自己打什么歪主意。
李向前却不为所动,说道:“你知道,在未来,女总理,女将军什么的,并不在少数,虽然在可爱的大明,也就只有秦良玉这么一位将军了,妇女工作一直很难很难,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工作之余,多一份挑担子。”
“您是说……”
“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女子很少,而且真正的基层工作也缺乏经验,妇联,也就是妇女联合会这种机构,怎么看也不能由男人主导啊,我希望你开始做一些工作的吧。”
“妇联,我能做什么呢,我只会……”
“你识字,已经比太多人高出来了,其实任务也很简单,我们的统治要延展到农村,到每一条胡同,妇女主任的工作肯定非常重要,初期培训工作,我想推荐你上岗,当然了,只怕是需要竞争的。”
李香君早已知晓长老们的底细,自然毫不惊奇,虽然也羡慕后世女人的嚣张地位,但也说道:“我能做什么呢。”
“最开始也就是找些大妈说些道理,认认字,你不必担心她们的学习热情,完成学习任务,我们准备下点本钱,给予点物质奖励的,无非是给点鸡蛋,当然,要把许多工作做起来,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在我们这里,家务事也必须管的,什么打骂女人,后妈欺负孩子等等,都是你们的任务,所以说,任务还是很重的。”
“这,我哪做得到,人家家里夫妻吵架,我也管不了啊。”
“如果是夫妻吵架让他们吵就是了,有固定规矩的,至于武力嘛,自然可以帮你有权限去做事,嗯,说起来,给你安排几品官,你觉得满意呢。”
李香君说道:“这样还能随意安排吗。”
李向前说道:“我想没人会争夺什么妇联的职位的,虽然直接任命你个副国级或者正部级有些难以想象,但也不是做不到,不过太高了,以后你没得升官,就要跟我抱怨了,这样吧,监管大一级,五品官吧。”
李香君心头有些激动,说道:“这样行吗,可是,奴家的出身。”
李向前没有管她,继续说道:“当然,另一个方向就不错了,你知道,有些大户人家,有锢婢的陋习,可以说将侍女当做了牲口一样用,这一点必须修正,这样太浪费了!得管起来,让人知道,哪怕是奴婢,也是人啊。”
在李向前这种数字化治国者看来,禁锢身份,奴才制度,除了让某些人满足其欲望,以及降低国家的力量,以及未来的人口,几乎毫无用处。
假如中国每年出生一千万人口,平均寿命以六十岁计算,那这个国家就会维持在六亿的数目,而且人口老龄化的问题也会随之而来,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知名的憎恨中国的“学者”,比如李开复,郎咸平什么的,鼓吹什么引进黑人“填补”空缺,意思就是恨不得中国人死光的意思了。
与此相反,李向前等人对于当代天朝的人口出生数量虽然没有掌握,但也说不上乐观,但是人口就是一切啊。
(本章完)
人口绝对是一切。
对于长老会来说,现在最为难的事情,就是他们发现,过去的大明国情,是实实在在的将自己的国力完全压制,终大明一世,增加领土的行动越来越少,最关键的是,形成的四层架构,通过分权给最底层的“有活力”的豪强们,整个社会如果一块机械表一样精密完整,除非出现明末那样机器完全被腐蚀的情况,不然的话,这个体系是可以运转无数年的。
当然,想要开拓进取,就绝无可能,谁让你封锁了任何人的上升通道,最后谁也没有高兴的日子?
好在的是,中国人传统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习俗太过强大,不说明末已经繁衍到数以万计的老朱家宗室,传说中的大清官海瑞,连个猪肉都买不起,老妈过生日,去买个猪肉,都可以上新闻,可是这货一共娶过三个正式的老婆,起码四个小妾,属于妥妥的种马。
国家给你的工资,是打着你娶一个老婆,养两个儿子的设计,最多再来两个女儿,预备几份嫁妆,可是你却一下子要养一大家子,这不贪污等什么呢?
制度性腐败啊。
李向前想起自己过去学习到的知识,作为一个部队长官,关心新兵的思想健康,是非常重要的,现在,一下混成执政者,索要思量的事情就更多。
李香君看着婚礼结束,似乎有些神往而呆立,李向前也不理她,就这么坐着,看着一对对新人就这么离开,忽然叹息一声,说道:“公子,这一番景象,与后世如何?”
李向前歪头想了想,说道:“没什么不同吧,除了技术进步些,结婚嘛,不过,本质上却是不同的,在我那个时代,女孩子们独立自主的意识要强得多,好吧,其实在我看来就是自己作的意识强得多,也有不少受骗上当的,甚至奉子成婚,肚子里怀着孩子,还去成亲的也有,不过这样,就没人敢闹洞房了。”
李香君尴尬一笑,说道:“听起来很是可怕。”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主要是经济的问题吧,你知道,在电影里你也看到了,由于物质越来越便宜,一个女孩子随便去打工几个月,就可以攒足一笔去外地工作的本钱,基本上如果仅仅追求温饱的话,忙碌一两个月,就可以赚到一年的花销,粮食便宜到每年都有无数的浪费,所以,那个时代,在你们看起来,非常不争气的作死。”
李香君似乎有所神往,说道:“那还真是如同天堂一般的时候了。”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在我们那个时代,还有无数的傻子,比如李开复,韩寒之类的人物,还觉得,大明是什么天堂呢,你觉得温饱问题解决了,但是人的欲望是无休止的,有了粗布衣服,就想要绸缎衣服,有了面吃,就想吃肉,一点点升级,最终,这个世界就开始受不了我们的欲望,嗯,你知道,大明朝的人口,最多的时候,也许可以过亿,但是在后世,仅仅中国就有超过16亿人,全世界有过百亿人口,地球都承受不住压力了。”
李香君说道:“怎么会有那种人。”
李向前苦笑一下,说道:“这就是我们最大的问题,无论提供给百姓如何的保障,或者说福利,都会被视为理所当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毫不在意,你看,这个时代,形容考不上举人的秀才们,不就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吗,到了我们那时候,基本上都是五谷不分的娃娃了。”
“嗨。”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可惜,香君却在后世没有后代。”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我就说了,命运就好像一条河流,原本的轨迹,已经被我们改写,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尽管找人嫁了,当然,我的建议,眼光放准一些。”
“好的。”
李香君收拾好乐器,不知道再想什么,看着李向前的背影,似乎有所感悟,慢慢的浮现。
帝都的治安还算完美,在借鉴了伟大的皿煮国家英国如何完成国内整合的,也就是将国内的失地农民,潜在造反者都赶去新大陆或者澳大利亚,果然自从克伦威尔这个体制内的逆贼之外,大英帝国的政权稳定到一塌糊涂,直到冷战结束,才在美帝的煽动下,斯坦们开始逐渐控制一切。
与大英帝国不同,其他的国家发展期间,总免不了要面对分配不均,奋斗失败者仰起头想另寻出路,于是各种博弈和打击就开始,各种动乱的本质,都是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啊。
就好像互联网表面上促进了全球的经济,但是实际上,却是制造了巨大的撕裂缝隙,不说别的,在埃及或者其他小国家,之前看不到其他国家是如何进步,最多是在电影里看看那些高楼大厦,对于发达国家的生活缺乏直观感受,但是互联网却帮助他们,发现了自己与发达国家的年轻人是如何的差距。
如果是靠谱一些的工业国,奋斗进取还算有机会得到一些什么,但对年轻人来说,错的不是我,是世界,世界不给他提供别墅豪宅,跑车美女,就是错的,为什么不发给我免费的福利?
互联网使得欲望升高到了极点,但却无法制造满足这些欲望的能力,活生生的把那些人给逼疯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欲望是进步原动力,但是控制不住的欲望,却绝对会灭绝一个国家,21世纪初期,那个地方的那些动乱,完美阐述了这个观点。
与此相反,如果自小遭遇失败过多,自暴自弃之下,也容易产生一种懒汉文化,不思进取已经是最好的了,直接放弃自己的人生,当乞丐混混,也是这种情况的反面。
许多人叫嚣,给这些人什么福利,但问题是,养起这些人,难道不是在惩罚辛勤劳动的人?
劳改虽然在21世纪被取缔,但到了这个时代,却开始大行其道,当然了,缺乏劳动密集型产业,无法使用这么多的人口,但是帝都乃至于周边的各种,在李向前看来毫无作用的职业,比如乞丐什么的,都被送去沈阳,自然有人狠狠的操练他们,相信等到劳改结束,一个个的贱皮子起码也会被锻炼出来。
当然,老苟对此内心中还是颇有微词的,这简直有点漠视人权了,不过也知道,这些人早已被大明权贵欺压得毫无进取心,得过且过,错的不是他们,大革命时期,也有无数的人通过教育,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当然了,在实际工作中,他逐渐的也妥协了不少,因为他发现,如何摆正自己的态度,才是关键,宣扬人人平等,那么自己所处的长老的身份,以及这个身份可以得到的东西,是隐瞒不住的,但真让老苟放弃这些,他也不情愿。
自从在东北扎根,以及去朝鲜各地督查各种建设成果,他们做的可是比当年日本人在朝鲜要漂亮得多,虽然朝鲜这地方,按照袁世凯的说法,是穷到了极点的破地方,实在不值得占据,但袁世凯一个老式武官,学不来后世的人是如何对一个地方刮地皮的。
但是新近成立起的几家公司,无论是矿业集团的东北分公司,还是药材公司,都取得了不错的收入,而只要打掉打光权贵,而新近的征服者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节操,将原本属于这个地方权贵的收入,分润给这个地方的底层,就足以给他们吃饱了。
老苟在朝鲜的活动,思路就是如此,朝鲜原本的历史架构,太过于容易被征服,贵族,太奢靡,只需要依靠第一个从正室老妈的肚子里出来,就可以得到一切,而中人里面,也许有天分,有努力的人,却一辈子要被踩在脚底下。
这种体制,不倒台也就是依靠他那个极品的地理位置了,不然随便换个地方,也就是如此。
无独有偶的是,到了21世纪,南朝鲜国又变成了这种情况,几个原本投靠日本的韩奸,却依靠接收的日本资产,从一开始就控制了南朝鲜国经济,无论是三星还是其他公司,都将南朝鲜经济完全控制,以至于大批的年轻人非法滞留在中国,形成了巨大的治安隐患。
不过,总的来说,情况还不错,作为这个地球上最宽宏的统治者,老苟也算是得了点人心,平民之中大量识字的人投靠过来,成为了带路党,以至于老苟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王霸之气简直是爆炸,难道他才是天命所归?
不过,过了这么久,他也知道,自己的统治肯定不完整,私下里,利益受损者不可能全杀掉,起码不能没有证据的乱杀,虽然依靠超时代的监控技术,许多人落入法网,但这都不是事儿。
此时的他,颇有几分北欧君主统治非洲殖民地时候的尴尬,对本国居民,他们堪称贤君,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关怀,但到了殖民地,黑人如果完不成劳动目标,就要被砍去双手,以儆效尤。
他逐渐发现,自己不能算是一个革命者了,因为屁股不对。
革命应该是先进生产力被落后的制度束缚时刻的反抗,但是现在,最先进的是他们,再去鼓动人造反实在是奇怪,于是就要依靠他的基本盘,关内的农民,而这些农民索要占有的,却是原本属于朝鲜贵族们的土地。
很复杂的关系,毕竟与没有财产概念的印第安人不同,朝鲜这里对于土地的执着不亚于中国人,期间出现的各种矛盾,甚至包括许多贫苦朝鲜家庭,将女儿嫁给山东移民的行为,也产生了不少嫌隙,什么事如果掺和上男人和女人问题,那可就坏事了。
之前我们说过,天朝如果移民去朝鲜,最快的路径反而是山东去的,此时山东的元气刚刚恢复了一些,不过不能说完好,敢于在此时去朝鲜的,必然是有脑子和有点本钱的,自然就变成了高富帅一级的人物,颇有几分后世欧美白人在东南亚寻找欢乐的景象。
这种拉仇恨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女人被夺走感觉的朝鲜男子的反感。
一方面,这些人是更可靠的山东自己人,另一方面,这些不靠谱的自己人却给老苟添麻烦了,也是完全明白了,为什么1949年建国后,什么问题不去解决,先把婚姻法给通过了,简直高瞻远瞩。
山东大汉此时已经很有名望,天下未乱,山东先反,这可是多出名,渐渐成了气候的山东移民,开始逐渐抱团,攫取利益,进而引起与朝鲜人的对抗,这都是未来很容易想象的。
老苟发现自己无法阻止这一点。
这就是共产主义者最大的悲哀吧,什么都看的明白,会发生什么都了解清楚,但人性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他思索良久,也想不出道理,各种伟人留下的著作,对这种科技点到最高,但是建设却是最低的情况毫无头绪。
“老李,你说该怎么办,我看,几乎除了集合起朝鲜的人口,去攻打日本,将矛盾外引,没有别的法子了,但是武力攻日,不是违背了我们自己的原则了吗,不搞武力扩张啊。”
“问题其实是这样的,政府要做两件事,做蛋糕和分蛋糕,你更趋向于分蛋糕,公平的分,但是如何分呢,依靠法制,法制如何推进呢?依靠教育体系人人懂法,还要有法律工作者,最后又回去了,需要大量海量的脱产人口,脱产人口如何来呢?做蛋糕去。”
老苟苦恼的思考,“唯生产力论啊。”
李向前说道:“历史就是这么奇怪,一个执政者,通常意义上,好人通常都得不到好的评价,我是说纯粹意义上的好人,原因就是在这里,理智与情感的关系,老好人会觉得一项政策不太人道,但是偏偏,看似不太人道的政策,却是最最公平。”
(本章完)
“比如说教坊司制度吧,的确,老朱做得确实很没格,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将忠心于大元的大臣全家妻女都变成妓女,还是世代为妓,当然了,官妓从春秋战国就开始玩,也就是说掉节操掉了几千年了,当然,里面的问题不小,但不看具体情况,就乱喷,是不好的。”
“比如大明之初时候的情况。”
“我大明自有国情在此,大明时代,可能是天朝的道德水平最低落的时刻,投靠异族百年,读书人全都忘记了礼义廉耻,侍奉异族成了时尚,那种时候,搞什么清清楚楚的大思辨根本不可能,就好像后世,中国无论发展成什么样,哪怕发展成世界第一了,也必然会被喷到,喷子想找理由喷你,总是可以找到喷点的,比如高铁盖好,是劳民伤财,高铁络绎不绝,广受欢迎,一票难求,就是独裁政府无视人民的呼声,你看。”
老苟叹息一声,说道:“老百姓想理解非常复杂的政务,确实很难,还是该耐心解释。”
李向前说道:“嗯,在你去日本之前,说一个故事,很老的故事,有一年,因为各种问题猪肉价格飞涨,那些精英们,自然是想到学习外国人,最后出现了两个主意。”
老苟说道:“猪肉价格也就那回事。”
“是啊,在某些人看来,洋人的行为自然是高明的,有人嚷嚷着,给每户居民发消费券,也就是变相的钱,当然了,钱从哪出他是不管的,以此带来的巨大的通货膨胀,他也是不在乎的,反正我就是出主意,听了我的,就是我的功劳,可以以此骗钱,不听我的,肯定就是错的,嗯,另一波人呢,主张给******补贴,也是差不多的思路了。”
“但肉价还是不可能降下去,我记得是用了不同的方法。”
李向前说道:“很简单,给予养母猪,生猪仔卖给******的人补贴,于是大量的存栏母猪出现后,母猪自然不会闲着,小猪也就源源不断出现,猪肉价格,被这么一下,立刻平稳,嗯,所以你看,对老百姓个人观感来说,直接把钱发到他手里,这种不劳而获的金钱,会使得他倾向于支持这种政策,但是思考这钱是哪来的,以及这话花出去后,瞬间带来的巨大资金链,将物价升高后,却又会反扑在自己身上,这就是普通人的局限性。”
老苟说道:“明白了,这次去日本,我尽量少说多听,不会苦口婆心的说那些话。”
“也不尽然,”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们到底是世代大国,有任何的好东西,日本还是希望吸纳的,你看,现在兰学,也就是科学的基本元素已经在日本成了气候,就是明证,只不过,给他们传播各种的技术,感觉很傻的做法,而且,日本的底子就在那,想升级很难,所以,还是传播一些,可以帮助幕府维持统治的好东西就是了。”
老苟皱眉道:“幕府很腐朽啊。”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不要犯教条主义错误啊,同志,历史上的各个国家的共产主义运动,之所以失败,就是在于,他们与其说是在革命,倒不如是忠心耿耿的帮助资本家们查漏补缺,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和医院,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你看,切格瓦拉是妥妥的资本家的忠臣,帮助他们查找自己制度的漏洞啊。”
老苟心有戚戚,说道:“这不是切的问题,这是人心问题,正如,谁赢,他们帮谁。”
“共产主义之所以失败,就在于此,忙活半天,帮助资本家把漏洞补齐,发现人民群众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蠕虫,资本家妥协了,群众乐呵了,共产党员倒在血泊中,无人收尸,所以,于此相类似,如果我们真去指出,什么日本的统治太过分啊,压榨农民太过分啊,那几乎就是在帮助幕府维持统治了,事实上,幕府才是我们吞并日本的最好助力。”
“明白了,因为他的反动。”
“你知道,只看天草四郎时贞的事情,就知道,日本的老百姓不是傻子,只不过之前被洗脑,缺乏一个有力的思想武装,因此只能白白被欺负,但一旦他们看见外面的世界,一切都将会不同,正如我们那个时代,信息的低成本交流,使得中东的年轻人看见了原来在欧洲的人是那样的生活,他们怒吼着为什么我不能也这样生活,于是,扑街了。”
老苟飞快的动着脑子,说道:“你是说?”
李向前慢慢说道:“最重要的,还是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这也是为什么我同意给日本人的地球仪看的原因,知道了世界有多大,幕府虽然腐朽,但是也是该做些什么了。”
老苟说道:“你是说,幕府也会出去殖民?”
“殖民是非常高级的国家形式,低级一些是做不到的,甚至大明朝也做不到,因此不是现代文明,没有民族主义这个鸡血,人出去,跑去一块地方玩自立为王,你怎么办?这又不是郑和那个太监,跑去非洲也没事,自己就要回来,所以,能够以国家的组织行事去玩殖民地,首先国民的教育就不能差劲,组织起来的人,也是需要一个很好的制度,可不是什么国家都可以玩殖民主义那一套的啊。”
老苟说道:“你这么一说,有宣扬殖民主义的嫌疑啊,老友。”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们还算是先进生产力的那一波呢,所以问题不会大的啦,关键在于,不能好心办坏事,你跑去某地,大声喊叫,说老友,你这里再不修改,人民就要起来革命啦,反对派当然就要从善如流,赶紧将一切收拾完美,查漏补缺,把革命者所指出来的问题解决,你看,总有办法的。”
老苟仔细思索一会,心中对这个说法有了点清晰的理解,说道:“满腔热血搞革命,但却又一肚子的坏水,一肚子的阴谋。”
“认真想一下,巴黎公社倒是一群实诚汉子,但是死无葬身之地也是他们,可见这革命者还是阴一些的好啊。”
“好吧,这次去日本,需要给你带点什么礼物吗,你女人那么多,肯定需要哄哄吧。”
李向前不接这个话茬,说道:“把人心带回来就好。”
老苟这些天,玩命的恶补了一通古代日本史。
日本这个国家,可以说是奇葩的地缘塑造出奇葩的政治形态,老苟看了许久,也没有看懂,这个公武合体的什么玩意,公家(朝廷)基本上将所谓的天皇架空,这一点可以理解,然后幕府的将军,武家架空了公家的权力,将军嘛,有军权,这也可以理解,但是幕府的家老们合伙又把将军架空,这就让人看不懂,所有人居然还觉得理所当然,老苟觉得自己赶不上这些人的思路。
不过,日本对于天朝是什么玩意,还是知道的,多少年来,作为一个缓冲,天朝和日本之间隔着一个朝鲜,在军事上不接壤,除了一些**丝倭寇的麻烦外,几乎没有接触,也就犯不上有什么冲突,但是现在,全日本的大小藩不得不都被惊动了,原因无他,一千年来都没有涉足朝鲜的天朝,忽然几乎是一夜之间,吞并了这个国家!
到底是拥有千年底蕴的大国,死哭一!虽然前几年听说,被叛乱的蛮夷多次击败,但最后实实在在的还是胜利了嘛。
不过,打到朝鲜,一下子就与日本接壤,绝对第一反应是害怕,这些年日本的西南诸藩,也是接触了不少白皮的“蛮人”,从他们那吸纳了不少科学的技术来造炮,不过始终进展不咋地,毕竟日本想要造高炉,还要再等多少年呢,但是几年前,丰臣秀吉可就是在朝鲜被天朝的大军狠狠揍了一顿啊。
一时间,元寇不断被呼喊起来,神风的传说也在传诵,但是任谁都没有信心,得到最大好处的居然是郑芝龙这个老家伙,从朝廷到幕府将军,几个强藩,全都疯了一样想知道,天朝下面到底会来攻打日本不。
毕竟作为一个实在说不上大的日本,虽然号称十万武士,但一次性能拉出来几万人,已经是极限了,这些年依靠着与海商做生意,许多的利润和利益都到了西南几个敢于顶着幕府压力偷偷走私的强藩手里,而大阪的商人也是风生水起,相对应的,幕府却还在****着天草之乱带来的伤痕。
天朝如果真打来,解决绝不美好啊。
因此,在发现朝鲜的主事人,这位“苟”大名以后,老苟还真享受了一把日本式的腐败,各种带着民族特色的礼物全都纷纷而来,怎么说他名义上也是朝鲜的最大的人物,地位比起德川将军都不差,一个大名的职衔都是少的。
于是,老苟也就受邀请,前去日本做国事访问,这一点倒也和他心意,他真是想做下调研,看看日本的内部矛盾到底怎么样。
从数据上来论,日本在这个时期确实很奇怪,一方面顶着全世界最严重的税收剥削,真正的天皇,将军,大名,武士,平民的等级结构,可以说按照痛苦指数来比较,这个时代的日本平民可能是最高的,可以说民怨是一点就着,要不然信奉天主教的日本人也不会借着宗教的思想揭竿而起,但另一方面,在原本的历史上,未来两百年的日本,保持了惊人的稳定与平稳,虽然什么米暴动,米骚乱的不少,但基本上伤不到幕府的根基,最多是对一些小藩流点血,说起来,估计幕府还偷着乐呢。
这可不是中国人的思维啊,中国人普遍信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说别的,“我大清”虽然在广电总局那被说成是什么盛世,但是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基本上没有停止过,最狠的时候,几百人直接冲进皇宫,将小燕子的老公都差点弄死,犀利啊。
所以,长老会关注日本的人,很是奇怪,难道日本平民真的都是木头人吗。
从朝鲜坐船去日本,实际上并不麻烦,老苟在身上捆绑好电击枪,随时可以呼叫援助的通讯器,穿着已经与新时空的绅士无异,当然头发却还是短发,不过为了“贴近”人民,姑且撵着一个佛珠,冒充佛教徒,为自己的短发找理由。
海船绕行到江户下船,一下船,一下子就把老苟镇住了,几百人浩浩荡荡正在等着迎接自己,还都是整整齐齐的“嗨”,那么严肃认真,人们听说天朝的一位大员前来,自然是做足了表明功夫。
日本是一个礼貌国家,绝对不假,礼这个东西都藏在外面呢,内心想什么,谁能知道,不过老公此行带了几个从关内就投靠的走狗文人,对这些繁文缛节虽然也是头一回,但在书上早已看到足够的细节,自然也是知道的。
毕竟作为读书人啊,只要有点起码的追求,去参加考秀才举人的考试,都要学习起码的礼节,不然到时候闹了笑话,冲撞了上司,到手的官职不就没了吗,所以,只要是靠谱一些的私塾,都会教授足够多的礼仪知识的。
一个留着“月代”头,操着奇怪中文口音的日本人走过来,说道:“嗨,苟将军,我家将军早已在大堂设好宴席,请随我到礼宾阁去洗漱。”
按照体制和规矩来说,老苟的身份,怎么说也该幕府的将军亲自迎接的,奈何老苟自己对这些事情不敏感,不理解什么是对等外交,吃了一个鬼子的闷亏。
当然了,千年来,哪里听说过天朝大员屈尊降贵前去日本?都是这些蛮夷之地的家伙跑来中国嘛,当然,长老会里面的人年岁都不小,对日本文化感兴趣的不多,因此也就没有穿越后前来看新鲜的意图,对他们来说,这就足够了,而老苟带来的人,对此就更是没有概念了。
(本章完)
当然,这些无谓的地方,对于一群毫无现代化政治观念的人自然是无感的,这还真不是事儿。
德川幕府在江户已然经营了将近五十年,虽然赶不上中华大城的繁华,但到底是集合了千万人口的精华修筑出的城市,外观看起来倒也美轮美奂,话又说回来,木结构的房子,老苟还真没有住过,因此自己也觉得新鲜啊。
德川给了他起码几个小时的时间休息沐浴,老苟随意的观察了一下这里,都说什么看唐代在日本,其实不然,日本与大唐差了老远了,其建筑风格还是文化内涵都差距巨大,所谓的大唐,也不过是赴日旅游的旅行社们雇佣的廉价水军在四处放毒而已,真正聪明的人是不信的。
日本的各种情况,不过是因地制宜出现的岛屿文化而已,由于长期封闭,地震,海啸,季风,外加长期缺乏技术,所谓京都贵族得脚气的习惯就不少了。
比如说这老苟脚下的榻榻米,还有那纸做的拉门,都是为了防备地震来了以后的情况,进行逃难的准备啊。
说多了都是泪。
不过,老苟忽然看见两个低头的少女,走过来,用不熟练的汉语说道:“请大人随我们来。”
老苟看着虽然身边的随从都没在,不过摸了摸身上的电击枪,安心一下,跟随而去。
这礼宾阁却也是别有洞天,实际上这本就是德川家光的私宅了,这人无愧于起了这么一个倒霉名字,倒也是个会享受的人。
老苟被带到一处院子处,远远看着就散发着烟气,原来是一处温泉,在这个时代也算是难得的景观,老苟刚刚站定,就发现那两个少女走过来伸手就解他的衣服,他大惊失色,说道:“这是干什么。”
那少女讨好式的笑了笑,说道:“请大人不必费心,一切都由我们来主导就可以了。”
老苟有些手忙脚乱,看着两个女子将自己本不熟悉的衣物剥光,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怕自己暴露土老帽的本质,只能勉强装作“老司机”一般若无其事的看着,顺手将那电击枪拿在手中,好在这玩意好像还是可以防水的,万幸万幸。
将身上的衣物都脱下,老苟赶紧跳进温泉之内,似乎安全了一些,但是那两个少女,又紧跟着跳进了这热热的温泉之内,那身上的和服都没有花什么时间去脱下,感觉就是双手一摆,两女就从里面“钻”了出来,活像两只活生生的美人鱼,一身白光。
老苟哪见过这种阵仗,论起女人的服从性和听话的气质,还得是日本。
当他从温泉里出来,看着两个已经可以做自己的女儿,一副初经人事,不堪采摘,却又努力的服侍的劲头,心中对日本的情感却又复杂起来,他也是男人啊。
被换上一身日本的衣服,老苟却没什么不适应,毕竟日本的所谓和服,与吴服就是色彩以及细节的差别,本质上都属于一个玩意儿,志得意满的在两个身姿绰约的少女的引领下,终于来到了外间。
这个时代汉学家还算是紧俏行业,没有后世的落寞,德川家光显然叫来不少陪客,话题当然离不开最近天朝突然好想嗑药一样拿下朝鲜的丰功伟绩,讨好和试探的意思,连老苟看看出来了。
当然,老苟看着眼前的小木桌,上面摆着的食物不可谓不丰盛,起码什么鱼生啊,寿司啊什么的都有,可惜这个食量实在不够吃的,当然,他也是知道,日本的胃口向来是差一些的,不知道算不算另一种健康食品,不过日本的饮食习惯向来是问题多多,生吃太多,不均衡,这也是为什么21世纪的时候,看那些艾薇女老师的时候会发现,那些德艺双馨的女老师,大多数牙齿参差不齐,原因就在此处,她们对啃骨头,或者说钙质的吸收太少,铜铁的吸收不足,也是因由了。
不过,尝尝鲜还是不错的,对于老苟来说,与这些人的攀谈也是蛮愉快的,当然,他也渐渐知道,迟迟不出现的德川家光这是在打着,重要的人物最后才出现的主意啊。
不过,老苟再不懂别的,对于各种关系,以及如何搞事情绝对是心领神会,他直接就把话题往“敏感词”里引导了。
日本人的忍耐性可谓是强大至极,被压榨了几百年后,到了1918年,开始了米骚乱的历史上第一次全国性的大暴动,你想象一下就知道,日本人是如何的会忍耐了,但天草之乱却也是让日本人记忆深刻,并且直到1945年被美帝**后,才允许天主教在日本传播,原因无他,日本老百姓虽然忍无可忍,但是缺乏思想理论武器指导的他们,一直是毫无反抗余地的。
原因很简单,沟通成本,以及让两个人的意识形态迅速集结的成本。
就好像英国人贩卖黑奴,美国人屠杀印第安人的时候,被屠杀者不是没有反抗的办法,印第安人也很聪明,对于白人的军火武器有所了解,也做出过不少逆袭的将白人移民全家杀死,女人掠夺的事情,但是彼此之间还都是一个个的部族的时代,可能彼此就有仇怨,自然是无法整合起来,很多人认为是美国殖民政府屠杀几千万印第安人,实际上是一伙联合起来,只要彼此用英语沟通,互相以上帝之名祝福,就可以联手一起屠杀印第安人的白人而已。
这一点在非洲也非常明白,黑人哪怕知道了,“白鬼子”是来讲他们抓走的恶魔,但整个非洲还没有国家,还处在原始部落时代,部落之间彼此语言不通,还存在着各种斗争,要他们团结起来,怎么可能?
中国大一统的来源之一,就是语言大体稳定,一伙操持着“川普”的川军,跑来河北打仗,却也不会有太大的语言障碍,当然,意识形态也是个问题。
正如在欧美,国际歌这种煽动力爆表的歌曲几乎是禁忌,这是煽动老百姓造反的最佳利器,哪怕人种不同,依靠着这首歌的旋律,也可以走到一起,进行各种欢乐的运动。
当然,换成中国就是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比国际歌带劲。
但日本没有这种文化元素,也可以说,日本这种文化元素一开始就被切断了,虽然造成的是内部没有活力,一直到了1918年,才算是第一次的全国性大暴乱开始玩起,实际上却代表着各个地方底层平民的串联,交通的进步等等因素。
但在这个时代,相对进步的天主教,认为自神之下,众生平等的思想,一旦与愤怒而无知的日本平民结合起来,其潜在爆发力已经显而易见,这可不是佛教这种让一个国家民族废掉的玩意儿,天草之乱一下子让日本的“兰学家”学习西方的热情与条件下滑,彻底的将幕府学习西方的可能性打败。
老苟问的问题也不多,无非是天草之乱如何收场,那些白人如何闹事,当然,还有日本的税收到底是高到什么程度。
但几个接待的陪客却也是面面相觑,许多东西他们都不知道,这位天朝来客却又是如何知晓?难道这又是内鬼什么。
老苟自我感觉不错,从许多细节可以看出,日本人的心态确实是幼稚的很,无论是黑船来临,还是各种武器的运用,如果做得漂亮一些,自己当当佩里准将那种打开了日本国门,却被日本人奉若神明的感觉也不错啊。
可惜,自己一个天朝高官,想要装逼打脸,但每个人都如此的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似乎是没机会了。
德川家光还是来了。
其实德川家光还是很不安的,起码那些无能的家老出的主意千奇百怪,原本邀请老苟访问日本,也就是客套,没成想老苟本就有去日本考察一下,研究其如何进行改造的想法,就这么过来了。
但人来了,如何招待也是个问题。
之前我们说过,德川幕府的政策之一,就是彻底的架空天皇,架空朝廷,幕府执政,打压几个小藩,当然了,不可避免的是,德川家光自己也被家老给架空了,起码他是无法接触到真实的信息的。
一方面,有人说要对天朝高官强硬一些,召集江户的武士们演武比武,天朝官员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自然就会知道日本的武力强大。
另一方面,还有一些家老说,有这样的高官屈尊降贵来到日本,当然是要好好招待,女人要给够,什么美食美景带他玩玩,各方面的关心好,自然也会满意,当然了,以天朝大人的会做人,肯定可以得到的回报就不止付出的这么一点。
这就是任何的生来成为国君,无法接触到实际工作带来的弊端,正常国家之内,往往都有着一整条从**丝到领袖的修行之路,起码对下面的人的花花肠子并不陌生,自然无人可以蒙骗,而德川家光只看这个倒霉名字,也不可能是什么精明人啊。
当然,他打着主意,还是看看先,不过女人还是给足的,精挑细选的美女,第一时间就得到回报,那位苟大人,已经好好的享用了她们了,这让原本知道大明朝“基佬”多多,还预备了两个可爱的男孩纸的德川松了口气,没有比送给基佬女人更尴尬的事情了。
德川家光来了以后,所有人都是肃穆起立,一派尊敬的样子,日本人原来的意思,是这样的话,老苟最起码也要站起来,欢迎将军,于是就造成了天朝大员起身迎接日本将军的低姿态。
可是,老苟哪坐得习惯这榻榻米啊,早就盘着腿在那,一副皱眉的样子,看着那德川家光,还拿出了手机,对着德川家光录像,这可是第一手的历史资料,怎么能不在乎?
虽然众人都看着那手机,很是古怪,却也没人敢于吱声什么,老苟看着德川家光坐下,他想了想,说道:“将军辛苦了,刚刚是处理了很多公务了吧。”
德川家光其实一直在不远处的地方等着,这一套把戏非但没有把老苟弄得心浮气躁,反而被问出来不少的细节,他算是个汉语通,操着不熟练的汉语答道:“感激大人的关心,都是些急事,没能第一时间前来迎接大人。”
老苟慢慢说道:“无事,无事,我也没什么可去的,关键是,将军知道自己的幕府,现在有很大的危机吗。”
德川家光心道,来了,于是也配合着演戏,急道:“大人这是何意?”
老苟说道:“从遥远西方前来的白色皮肤的人,已经征服了万里海涛,来到了我们面前,而在他们所过之处,遍地哀嚎,横尸遍野,如果我们不快些行动起来,这样的命运,未必不会在我们的土地上出现。”
德川家光点点头,说道:“是了,这些南蛮人是如此的可恶,仗着手中有些奇技淫巧,就到处坑害我们。”
老苟慢慢说道:“将军,那地球仪,收到了吗。”
德川家光点点头,说道:“是了,大人所赐,我们不得不从,那地球仪确实精致如斯,不过,真让人惊讶万分,这就是我们所住的地方。”
老苟说道:“就是这样,科学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这样的旅程都已经征服,我们需要赶快行动起来,所以我此行的目的,是来看看,日本的有识之士,是如何看待我们眼前的危机的。”
老苟在心中却想的是,没可能的。
日本这个时代社会架构,与21世纪并无不同,既得利益者不肯改革,甚至造成了自己在互联网时代的落伍,于此相同,武士们真正想明白的人,肯定就不多,哪怕明白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改革最后会革掉他们的武士刀,那谁会赞同?
最关键是,我们还是在与虎谋皮啊。
德川家光却是漫不经心,说道:“南蛮人才不过那么一点点人,占了几个荒岛做生意,他们不会造成什么麻烦的吧。”
(本章完)
这也是这个时代,大明人士的主流看法,虽然以徐光启孙承宗为代表的一众大明士子对于西方文明多有接纳,但还是以儒学为本位,同时是主要以学习技术为主,对于西方人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
以至于到了我大清的时期,士大夫们居然连欧洲大致的地理位置在哪都不知道,还以为英国人是往年那种小商人冒充不存在的小国使者,前来骗取朝贡的骗子。
重点在于,这个时代,这些人的意识形态,尚未从一家独大的中心制转变为应有的战国时代,大争之世的局势,思维方式对海外也太不重视,还有就是,对海外新近领土的漠视,以及巨大的投资产出比差异。
老苟感叹一下,你无法让一个高富帅鼓舞起去抢劫**丝的心,也不可能让出身富庶之地的人,去什么狗屁的原始丛林或者新大陆开荒。
历史上的历次大移民,经济问题,战争问题,信仰问题都是主因,起码英国新教的老百姓,几乎都是因此而离开,但天朝没有这个条件,对于宗教完全就是有用就信一信,不灵验马上就破口大骂,然后再听说某个庙宇比较灵验,于是又拎着猪头找上了庙门。
想到21世纪的时候,美洲大陆最具威力的出口物居然是各种便宜到爆炸的小麦,牛肉,可见那地方是有多适合种庄稼了。
他当然不可能说后世你们的国家可是被这些白皮直接占领,连江户,也就是传说中隐藏了百万级别数量超能力者的东京的领空,都实际上是控制在美军手中而不是倭寇自己手中,整个国家仿佛一个大妓院,到处都喷洒着**之气,一言难尽。
“这一点,我长老会是这么看的。”
老苟马上解释道:“自来各地的土地,也并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正如日本国,原本也是你们本岛上一欧之地,也是慢慢打下的天下,而如同我国的江南,嗯,贵国商人经常造访之地,在两三千年之前,也是比较落后的烟瘴之地,但是在我大汉子民几代经营之下,现在已然焕然一新,这不就是沧海桑田的意思吗。”
德川家光似有所悟,说道:“您是说,这些南蛮人也有可能会一点点的开拓土地,将南方海岛建设起来,最后威胁到我们。”
老苟叹息一声,和他诉说再过一百年,西方人可以获得的实力就要碾压掉整个地球了,显然是不可能,德川家光再面,也是一个随时可以命令十万武士的主儿,虽然和他捣乱的不少,西南诸藩心思多,暗中和南蛮人做生意,挖日本的墙角,可以说是非常可恶。
老苟说道:“那么,将军,对这些南蛮人,您是如何看的呢,他们的各种科学啊。”
德川家光点点头,他作为日本国主,事实上从欧洲的殖民者手里得到的新鲜玩意儿比大明皇帝的还多,毕竟崇祯本人实际上还真看不上那些破烂玩意儿,他被各种心怀叵测者包围,对于这些人来讲,崇祯越无知他们就越好混啊。
德川家光的际遇稍微好些,虽然手下的乡老跋扈篡权,但上面还有个天皇在那,最起码的面子和节操还是要保持的啊。
所以德川家光还是收到了一些真实信息的,当然,比崇祯理解的,这些人善于天文,善于造炮之外,德川家光作为一个小国的国主,身边就趴着天朝这么一个可怕的庞然大物,必须时刻对海外保持着警惕心,因此多少对于欧洲来的人非常了解。
“彼等南蛮人,长相相似,却又并非一国之人,正科借力打力,鄙国一直以来都是只允许兰人来港口贸易,而这些兰人不太爱好传教,与那些信奉天主的人完全不同,正好可以与他们相制衡。”
德川家光得意洋洋,在诸国之中,就数那两个牙,也就是葡萄牙,西班牙这两个货最喜欢到处传教,德川家光到底不知道在外面派了多少间谍,也知道这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挂掉后,这些年来西班牙都已经没有胆量再和英国人争雄天下,也就是把精气神用在这些神神道道的破玩意上面了。
事实证明,宗教这玩意确实有毁灭人类的潜质,起码东南亚信奉佛教的国家,到最后基本上都走上了被人玩死的地步,中国如果不是出现了几位圣主,连续的灭佛,将秃驴该死这个概念灌输下去,结局倒也虽没有十分圆满,但倒也不错。
荷兰人被称作海上马车夫,虽然这个名头很快就要被更纯正的海盗民族英国人所替代,但是一门心思做生意的耿直劲头是不会变的,因此在日本就这么活生生养育出来一个膘肥体壮的兰学群体,这些人在日后也就变成了日本的科学界鼻祖,也就不再复述。
老苟仔细研究过东亚革命史,知道这个叙事逻辑,还有这个逻辑背后的所在,日本执政者畏惧的是外面传播进来的,有宣扬反抗精神的知识,所以,日本人对佛教就钻研的很透彻,却没有陷入许多信奉佛教进而灭亡的国家的命运,结合的中国儒学,道家,佛家的神道教,武士道这玩意虽然实际上很low,但战斗力其实在这个大家都是**丝的时代还是可以一战的。
他点点头,说道:“将军,那么,看看我大汉预备提供给你们的东西吧,有些新式的产业,我国打算在贵国传播一下。”
德川家光有些迟疑,不过还是说道:“请大人示下。”
老苟玩心大起,说道:“嗯,我的一个随从,带着一件礼物,估计在被外厅由贵下属招待,请让人告诉他,把那合金刀拿来就是了。”
德川家光倒也不以为意,他的眼线告诉他,这位大人很明显不是一个武士,哪怕给了他武器,也未必可以威胁到自己,他派去“陪睡”的美女自然不会回报老苟身上那奇怪的东西。
那装合金刀的长盒子其实非常普通,以长老会的生产能力,一次性送来一千把都绰绰有余,但考虑到轻易得到的东西不值得珍惜,因此特别减少了这次送来礼物的数量,其实就十把,一把上面勉强雕饰了一些珍惜的宝石,其余九把外表普通。
当然,老苟说带来的,自然是那把镶嵌宝石的。
他也不碰此刀,事实上如果让老苟自己挥舞这破玩意,只怕连只鸡都杀不死,他更喜欢用电击枪将敌人轰杀至渣渣的感觉。
他挥挥手,示意德川家光的人接过那刀,说道:“这是特意为将军打造,锋利无比,将军使用的时候,切记不要砍中什么珍贵的东西,或者珍贵的美人呢。”
德川家光在内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在大唐时代之后,中国人的唐刀技术传播去了日本,一下被奉为神明,流传在日本成为了武士刀的制作工艺,世界知名,当然了,中国人却一门心思的在火药武器上进行了初步的研究和探索,虽然磕磕碰碰,但确确实实走出了自己独到的位置。
当然,女真人入关后,火药研究技能倒退,太平天国挖出来吴三桂所藏火炮,居然在清末的时候,还可以从头打到尾,将“我大清”的将士们完全教训,实在是可怜。
不过,对德川家光来说,传说中很有威能的天朝,郑重其事的送来一件兵器,哪怕是好奇心和尊重的意味,也是要好好试试看的。
我们之前说过,幕府的将军们自小生活在家老的包围之下,信息闭塞就不说了,起码在无数次的锻炼下,还是靠谱一些的,但武力值这玩意是休想锻炼出来的,毕竟武力值的锻炼基本上都是要有死亡指标这玩意做参考,万一将军练剑的时候碰到磕到怎么办?干脆不要练了。
不过,合金刀这东西的卖相还是很漂亮的,漆黑的刀身,锋利的刀锋,德川家光看着连连点头,说道:“既然天朝大人如此厚爱,你就砍一件东西,试试看如何吧。”
日本人喜欢给自己的刀剑什么的,取各种奇葩的名字,对此,老苟和一众人马都莫名其妙,刀嘛,能杀人就可以了,有人会给自己的步枪取名字吗。
要知道,哪怕是在这个时代,武士刀也是日本出口的“拳头”产品,广受好评,甚至到了原本的历史上,江南百姓抗女真人的战斗中,也是跑去日本,采购了一大堆的武士刀备战的,可惜的是,武士刀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哦,应该说,就没有开始过。
这玩意是屠杀贫民的利器,却也不是对付正规军的东西,随便身穿甲胄,就很难破甲,更不要说面对稍微长一些的长棍和长枪阵,就要一筹莫展了。
当然了,作为休闲娱乐的工具,砍个把的草靶还是可以的,就在这个德川家光的私邸内,其实就有早就准备好给将军砍伐的草人,自然有心领神会之辈,取来草人。
在德川家光看来,既然这天朝的大人,如此重视,郑重其事,那这刀只怕也不简单,砍草人肯定没问题吧,至于到底有什么神奇的,那回到将军府慢慢研究也好。
老苟可就是来惹事的,自然是不肯让他们如愿,说道:“慢着,这草人砍着有什么意思?有没有更坚硬的东西?”
德川家光说道:“大人,这是去年的青草制成,最是坚固。”
日本人的能吹能力自然是被老苟所知道,他忽然说道:“这样不就没意思了,这样吧,我开个彩头也好。”
“彩头?”
老苟嘿嘿一笑,说道:“此来日本,本想采购一些礼物回去回馈同伴,带了一些私银,既然如此,就拿来做悬红好了,嗯,这样。”
他指手画脚的说道:“就把我带来的这合金刀插在地上,然后任由将军下属的武士劈砍,一旦有能在刀上破坏一点痕迹者,我私人奖励他一千两的共和通宝,嗯,一千两白银!”
无论是德川家光,还是那些武士,都神色一愣。
我们之前说过,在这个时代,日本的出口拳头产品之一,就是武士刀。
自己国家的军火,可以被另一个世界大国所赏识,这本就是一件非常兴奋的事情,日本人天然不太适合去制造零件数量超过几万的东西,事实上,只要超过汽车,就开始不灵光,但武士刀却不是这样,可始终在天朝卖不上价钱。
原因无他,武士刀这玩意,最多是无所事事的青皮们拿来装逼,或者地痞斗殴的神器,没有真正的刚需,自然不可能多卖,每年从日本输入的数万把刀剑,基本上卖5000文就是天价了。
5000文,按照各地的汇率,所用铜钱的质量,可以普遍理解为,五两银子。
日本极度缺乏白银,而相对黄金很多,哪怕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南美白银流入,日本金子的银价也是欧洲的四五倍,而获取白银的手段之一,自然是出口自己的拳头产品,武士刀了。
当然,这个时代夹杂着欧洲的冶金技术,日本的武士刀生产工艺确实在进步,但是好比在21世纪,你说自己骑马的技术很好,旁边那位开车的汉子笑而不语。
许多普通的武士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士刀,虽然刀乃是武士的灵魂,但有了一千两银子,什么样的好东西买不到?
德川家光见自己被将了一军,有些骑虎难下,不过有位“忠心”武士,却是忠心耿耿的说道:“将军,属下毛利小五郎,这里是我家传的宝剑鬼丸,请允许我代表您的荣誉,与天朝大人的武器比拼。”
德川家光也想不出所以然来,看不透老苟的本意,只能见招拆招,挥挥手,说道:“不要太过鼓噪,坏了大家玩乐的性子。”
毛利小五郎个子不大,闹起的动静却不小,将袍子脱下,露出光滑的上半身,然后拔出那把长刀后,乌拉哗啦的各种怪叫,似乎在给自己打气,让人以为并非是去砍一把固定住的宝剑,而是去对付一群不肯交粮食给将军的农夫。
(本章完)
日本人咋咋呼呼的本事可以说可以秒杀其他民族,连老苟也不得不佩服,他看着那毛利小五郎的表演,同时皱着眉头。
当然了,他也不敢真的耽误很久,大吼了一句日语后,突然用自己手中的刀,砍向了插在地上的合金刀。
“刚当!”
那毛利小五郎手中的武士刀应声而断,事实上,如果不是提前就走远了,掉落的刀刃就不知道会飞到谁身上。
毛利小五郎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刀,吼道:“不可能!”
当然,情绪急切之下,喊出来的是日语,老苟虽然听不懂,却也明白他的惊悚表情。
除了他以外的人,看到毛利小五郎手中的武士刀,就这么断开,也是有些发呆,众人都是常年的战友,自然知道彼此的斤两,何况毛利小五郎是全身发力劈砍,比插在地上的那天朝大人拿来献宝的宝刀占有优势。
都是识货的人,有人捡起断刃,再去看看合金刀,满脸的憧憬表情,回过头来说道:“了不起,大人的宝刀真是锋利!”
老苟神态自若,看着几个研究起来的日本人,能起一些变化就好。
到底老苟给的悬红太过高了,还是有几个跃跃欲试的日本人,都拔出自己的武士刀,对着那合金刀劈砍起来。
不过,结局都很固定,就是只一刀,只要他们稍微用力,就会发现,武士刀都纷纷断裂。
等到四五个人都将身上携带的刀子给切断后,也就没人敢于再试了,日本武士都是吃死工资的可怜人,而一把武士刀是可以传几代的,光花钱是很难淘换,随着兰学的提升,武士们也发现,“手炮”这个东西对他们的威胁越来越大。
当然了,他们的做法,是越发的重视起自己的武士刀了,各地的制刀大师的地位高到飞起,也不是没原因的。
可惜,努力的方向错误了,再努力也没有结果,正如路线错误了,越有知识越反动一样。
当然,在这个时代,也不能说这个想法是错误的,起码在战术方面,白刃战到了一战还是有效的,只不过二战后,美国人研究了许多日本战俘的拼刺刀战术后,果断给所有的步兵士兵装备了手枪,果然完美的遏制住了日本人的刺刀战术。
等到无人敢于再用自己的刀去试刀之后,那德川家光也坐不住了,自己亲自站起,举起那合金刀,称奇道:“这果然是一把宝刀啊。”
老苟坐在那,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也算是普通之物,称不上极品,将军不必在意。”
“还不是极品吗,此刀锋刃坚固,远超普通之刀,只是不知道是天朝那位名匠所制呢。”
这日本人当时就起了要鸡蛋更要母鸡的心思,当然了,一个人即使弄来日本,只怕也造不了多少宝刀,他只不过是想着弄人来,希望把这制造技术传播开。
虽然幕府一直对于火枪制造不太重视,这也不能说是错误,起码对于日本的政治正确,压制农民这个重要任务来说,武士刀和武士阶层完美结合,连将军,这个本质上是几十万日本武士的傀儡也反对不得。
这就是任何新技术想要发展,所需要迈过的悖论,新技术需要的是社会上掌握了极大资源的人的配合,但往往新技术的推广,会损害这些既得利益者,于是改革就要倒退。
对日本各个阶层的武士来说,维护好幕府体制,过着自己滋润的小日子,就是绝对的政治正确,而一旦开始推广火枪,那那些原本地位高高的各种武士,地位就要一落千丈了。
与大明朝可以建立起不少的火器部队不同,“手炮手”在日本的地位一直不高,原因也就是如此,在这个时代,或者说任何时代,进步的代价总是比收益还高,这算是时代的眼泪,也是时代的缩写。
当然了,这关老苟什么事,他作为一个认为人类的未来必然要将一切资源进行公有化,进而达到共产标准,集中一切力量去冲破经济的限制,人类的真正危机,就在于总是有人以他们的私心,将资源集中在那些对人类整体无益的活动当中去,而突破各种限制,跃进到人类更高的层次,是一件很小的概率的事情。
比如工业革命,其内在核心的要求就非常高,不是哪个国家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完成,原因就在于,前期的投入之巨大,英国人也是承受了无数痛苦,在这个时代,航运不发达,医学差劲,几乎是一船一船的死人,依靠如此,才能把殖民地扩展到全世界。
俄罗斯有句名言,想当将军夫人,就得先嫁给中尉,跟他在边境、森林、沙漠,甚至枪林弹雨中过上二十年风餐露宿的日子,这听着有几分辛酸,却也是真正的事实,同样,欧洲的繁荣是人家过去无数牺牲的积累,而到了21世纪,完全不在意过去牺牲的后辈,彻底将自己的国家拱手交给了外人,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国家的崛起需要祭品和养料,英国人侥幸的依靠殖民地,度过了这个难关,但是下一次呢,谁来保证我们可以度过?所以,集中一切力量去速攀科技,才是保命的最大尺度,正如有人说,如果不是在21世纪的2016年,突然爆发出的各种新式黑科技,哪有到了他们的时代,甚至可以进行虫洞穿越的光辉?
对于老苟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句话说的好,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穿越众必须考虑的事情,以往穿越众不懂得思考,于是经常干出主动投靠反动派,或者自己去作死的行为,对于老苟来说,这些日本武士,大部分是反动的,但小部分是可以拯救的,难点在于,到底是去拯救谁,反对谁。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此刀乃是我唐山钢铁厂的杰作,将军如果不嫌弃,可以去派人谈谈采购的事情,对了,这几位朋友丢失了宝刀,正好我随身带来一些,虽然比如送给将军的宝刀名贵,却也是差不多的上品,可以看看。”
那几人本来懊恼而辛酸,他们以前也做过刀刀对碰的体验,但基本上又不是拼命,碰触力道不大的话,基本上不会伤到本体,哪成想,只是轻轻的一碰,自己的刀就被砍断了。
不过,能得到这样的好刀,尤其是老苟让人送来的刀,那样式,除了看起来没有什么精致的装饰,其实刀体乃至于纹理都和那送给将军的完全一样。
事实上,这样当着人家的面,给人家的手下好处的行为,其实是非常的不礼貌,但德川家光沉浸在合金刀的锋利之中,这刀厚重有力,他用自己的头发和脚下的榻榻米做了实验,确认是如此的锋利,只是轻轻划过去,就直接切开。
点点头,说道:“大人真是感激不尽,这种刀,贵国难道还要很多吗。”
老苟冷笑一下,这点东西,也就是制造铁轨的边角料而已,充其量才多少,想了想,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去看看啊。”
德川家光看着这宝刀,心中倒是觉得,给这位大人预备的礼物,似乎感觉略显微薄了,自己虽然也准备了一些日本特有的好东西,但与这把价值极高的宝刀比,就太过丢分儿,而且这位大人的意思,似乎就是想显摆一下他的宝刀,虽然目的不明确,但似乎也该试探试探。
当然,这位大人似乎非常喜欢,美女?
老苟虽然自诩为切格瓦拉那样的英雄,不过做派方面还是很风流,活脱脱一个卡斯特罗,嗯,卡斯特罗睡过30000个女人,被视为神迹,自己也是不是可以朝这个目标努力下?
理论上,这次宴会还是很成功的,宾主尽欢,几个武士估计是要失眠了,虽然打坏了原本的佩刀,但是从老苟这里得到的宝刀,却是无敌的存在,自然是万分欢喜。
老苟在心中怎么算,天朝武器的好名声也该起来了,之后的行动也该顺利起来,不说别的。
日本的社会形态,其实是反工业化的,这一点非常要命,自上而下的权力划分,平民们想挪把凳子都要死人,哪怕到了21世纪,日本首相们的关系图就是一个亲戚套亲戚的可怕圈圈,都是彼此的亲戚,而平民几乎是无法翻身的。
这一点不打破,几乎不可能把日本代入真正的工业化协作当中,许多人把后世日本依靠美帝支援分润的一点表面光的玩意儿,当做什么高大上的工业成果,却选择性的忽视了,工业分工里面,是以工业的复杂程度为高低划分的,日本人的最高工业等级,就是制造汽车那几万个零件所能代表的意义。
稍微复杂一些的东西,轮船,火箭,被打的完全招架不住。
原因很简单,工业化是一个全社会都要发动起来,去做一件事的体系,而且是必须压榨出所有的潜力,而日本这个情况,就好像南棒子国那样,来来回回都是当初建国的时候,曾经在日本人手底下混的韩奸们,连续多少代都是统治这个国家的。
这种情况下,想要维持这种“稳定”,那其中的艰辛可以说非常的困难,不说别的,韩国的百万人民,全都乌央乌央的混迹于帝都,青岛的那些地方,为什么?
说得多了,都是泪,原因很简单,制度设计之下,无论是日本还是韩国,都完美的做到了让那几家与统治者关系暧昧的家伙,完全的统治了一个国家的商业,可以说,在他们本国,你从出生用的纸尿裤到死去用棺材,都跑不出那几家公司的魔爪。
这种情况下,国内的岗位有限,大企业的高效率,使得大量的富裕人口必须跑出海外,这一点来说,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们的窘态。
日本的情况也是如此,事实上,如果一个人从21世纪回到1645年的日本,虽然建筑物古董,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科学,但是其社会本质,却是接近完全的相同。
不说别的,21世纪后,日本几乎没有新兴的新科技企业,无论任何的发明创造,都维持了中国人生产出来几个月后,才跑去日本的节奏。
这就是大问题,阶层固化啊。
所幸的是,好像中国这样的大国,如果真玩阶层固化那一套,早就自己崩溃了,而日本夹在中修与美帝之间,居然就这么勉强的玩了好几十年,等到大家发现,日本越来越缺乏组织力,以至于内部只剩下了娱乐业服务业,以及遍地无数的“老湿”。
问题就是这样。
最起码,老苟由着德川家光派来的导游,在江户的大街小巷好好的转悠了一番,这里粗看倒也有点异国情调,但是仔细观察,却并非是那么好看,关键在于,食物。
如果一个偶尔喜欢看日本的*****,会发现,许多老湿的牙齿都很差,这是缺乏钙质的因素,也是吃骨头太少的原因,总的来说,日本人的身高确实对得起小日本的说法,哪怕是日后,得了美国无限量的白面和猪肉,身高长高了,但骨头的纤细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不过,这个时代的日本大体成平,这也显而易见的,老苟甚至在这种平静之中,感觉到一丝和谐,当然了,这种平静是建立在,平民自动接受了武士阶层几座大山的压榨,供养出来的武士们,甚至可以用武士刀随意斩杀平民。
当然,老苟也注意到了许多事,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基本上不吃面,日本的地理位置实在不适合种小麦,所谓的日本拉面,那是美国爸爸打过来以后,随意敞开倾销的廉价面粉,廉价到中国在21世纪初,甚至都不敢进口,生怕冲击到国内的粮食生产体系,不然的话,10块钱的牛肉不是吃不到啊。
不过,这个时代的日本,哪怕吃米,因为不会脱壳,也是问题多多,维生素缺乏病就在于此了。
(本章完)
老苟当然不会止步于此,此时的日本,其实商业已经在兴起,所谓的大阪,天下粮仓,绝对不是假话,而依靠着对外贸易,也崛起了一帮子商人,这些人未必可以影响日本的局势,但推波助澜之下,找个带路党也不错。
他不好做得明目张胆,但好在之前的广告做得太过完美,起码那些武士们昨夜回去试刀的结果肯定是非常满意,可以说是兴奋异常,因此“保护”老苟去各地参观的武士们对他异常客气。
江户的艺术品虽然古古怪怪,画风奇异,但是从异国情调来看,还是不错。
任何审美,都无法脱离其社会本质,正如这个时代的日本女人,牙齿不齐,也许可以说全世界都谈不上牙齿保护,但是涂上黑色扮鬼是什么意思?
老苟之前玩的是温泉py的戏码,所以没有见到,等到那两个来侍候的女人要把连涂成白色,牙齿变成黑色,当即脸色都发蓝,这日本传统文化也不是个个都好,起码这审美就很是问题。
当然,老苟也很明白一些原因,在这个时代,如同楢山节考里所说的那样,因为贫困而沿袭下来了一种抛弃老人的传统,就是所有活到70岁的老人,不管是否依旧身体硬朗,只要到这个年纪就要被家人背到山上丢弃,以节省粮食的支出。
这都是时代的眼泪。
我们在许多里,都可以看到男主意气风发的干掉了最后boss,世界恢复了和平,男主角和他的老婆们从此过上了不嫌害臊的幸福生活,嗯,这很网文。
但是几乎没有人去分析一下,那些所谓的大boss产生原因,其黑化之路,以及这些大boss的根基土壤,存在的基本盘是谁,那么在那些男主过着“性福”生活的同时,往往另一个boss也逐渐成长起来,等待着这个男主的儿子长大后再刷一波副本。
日本一切问题的根源在于,从唐代学习中国,进行了无数或靠谱或不靠谱的改革后,日本的社会结构稳定得一塌糊涂,一直稳定到了21世纪,依靠着最开始不断的美元援助,外表的架子起来了,但是内里的肌理依然腐败不堪,一旦美国人停止了对其进行技术转让,所有人都知道之后发生了些什么,日本人的文化不适合搞发明创造。
在这个尴尬的时间节点,长老会既没有这个实力和精力去直接“梧桐”日本,又不想耽误时间,延误了这个朝东而去的重要据点的开发工作,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件事,带路党。
传统的带路党培养方式,有综合式大学培养,军校式培养,商界培养为主流,起码那些拿了某些基金会的带路党,最喜欢的就是号称去国外留学,回来后挂着一个个克莱登大学的毕业证书,只要有任何的质疑,不必从事实和根据出发去辩论,直接无数顶帽子扣过去。
对于老苟来说,这三种方式各有千秋,为别人培训大学生,可以将影响力渗透入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为别人培训军官,可以掌握一个国家的暴力,不说别的,出了一大堆非洲总统和非洲将军的南京陆军指挥学院,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而商界培养其实最麻烦,不过却也是最稳固,建立起的商业关系,无数人依赖于中国的商业关系才能过日子。
老苟对日本的调查研究也就这样,人家才是接近完美的封建主义,中国人过去搞的那套郡县制,其实质已经比日本高出太多,老苟也是左右为难。
寻找带路党群体的工作,还得是在人家眼皮底下,确实是难如登天,德川家光说话很漂亮,与天朝的通商是完全欢迎,但是毕竟商人诸多狡诈,一旦全面放开,很可能会给日本带来巨大的问题。
因此,买办,代理人,进出口控制,德川家光虽然没有读过经济学,却无师自通学会了这一套,事实上,21世纪的时候,日本就是依靠这一招,维持着国内市场的不败的。
老苟接见了许多日本商人,许诺了无数的好话,不过日本这个情况,现在就好像一条充满警觉的狗,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警惕起来,天草之乱之后,哪怕卖过来一个纸片儿,也会被幕府仔细检查,如果没有这种警觉心,日本人不可能活过未来动荡的年代的。
这些商人也是左右为难,他们大多都是出身大阪的商人,这也是丰臣秀吉搞的国内平衡的手段,甚至还形成了特别的“关西腔”口音,不过依然是非常浓厚的官商性质。
“多谢服部先生的礼物了,以后你们的人来朝鲜,可以尽管去拜访我,我的大门对你们是敞开的,嗯,我也欢迎大阪的商人来做生意嘛。”
“天朝的大人果然如此的英明,我等佩服,至于做生意,我们有些看不懂您说的这些商品,不知道如何去交易也是。”
老苟点点头,说道:“做生意和做市场确实有所不同,做生意,做买卖的话,基本上就是富者越来越富,穷者越来越穷,所以要搞开发,走日本自己的资本主义道路嘛,额,我说了些什么,总之,如果日本自己本身不能大量生产产品的话,长久和中国的贸易,反而可能会伤害到你们的经济,所以我必须提醒一下你们,至于如何开发市场,我想还是要因地制宜,所以,我找你们来,先看看天朝可以卖给你们什么,再看看你们可以卖过来什么。”
“是了,大人。”
服部平次其实是大阪一个大商人的儿子,还没到可以独立处理家族事务的分量,不过这次,破天荒一般,从天朝而来的一位地方大员,自然引起了诸多大阪商人的垂涎,如果搭上这位,开通一条高丽商路,也就不必再被郑芝龙那个贪婪的家伙剥削一手,他们已经打好主意给老苟狠狠的上供一把了。
当然,天威难测,幕府将军自从前几年的天草之乱后,可以说越来越保守了,逐渐把自己置于武士们的“保护”之下,其实就是接近于傀儡的存在,虽然他本人大权在握,但是任何政策如果不利于武士,就根本吃不上饭。
正如古典式中国的权力核心,皇权四周,围绕着外戚,贵族,儒生,而朱元璋只允许儿孙娶普通人家的女儿的后果,就是没有了有能力的外戚的辅助,而贵族在历次争斗中凋零完蛋后,就只剩下儒生们控制一切,皇权只能依靠太监,与这些儒生周旋,甚至很多时候,要亲自赤膊上阵的闹起来,毫无原本垂拱而治,坐看极大势力撕逼的欢乐。
同样,德川家的天下得位不正,几乎是依靠活得久才建立幕府,德川家康这货不是传统式的日本人,倒像是个中国人一样,做事谨小慎微,睡觉的时候,床底下都是用木头封死,生怕有人刺杀,吃的东西要用火烤,生怕下毒,连女人也是害怕梅毒……
而且比别人活得久就是德川家诸位将军的专长,这货到了66岁还能生个女儿,让无数长老大跌眼镜。
当然了,德川这货,在丰臣秀吉侵略朝鲜的时候,故意声称生病,根本不肯派兵去,以此来保存实力,欺负孤儿寡母,登上宝座,这就是妥妥的得位不正,更别说屠了大阪城,断了丰臣秀吉的后,连八岁的孙子都给灭了,可以说是道德值偏低的存在。
因此,德川幕府一直在拼命的压制大阪,刻意减少那里的武士数量,所谓的商业发达,其实另一个意思就是,幕府的奶牛。
所以这些大阪商人,活得还是很憋屈的,一方面,自己确实有点特权,但这是依靠他们拼命经商纳税得来的,另一方面,只有钱没有武力,各种把柄都在将军手里,几乎就是武士盘子里的菜,任谁都是毫无安全感了。
这就是日本的国情了。
在来之前,就有无数日本通研究到这个事实,也想了一些办法,在武力力量暂时无法投送到日本,改变日本政治权力结构的时间,对其发展影响力。
老苟慢慢说道:“无非就是经济而已,各位,这里,我国有位亚当斯的学人,对这方面还是有些研究的,无非是,比较优势了。”
由于长老会对于旧时空的知识吸纳很成问题,因此许多东西都是直接查阅,也就把这些“古人”的名字也顺口传播开来,因此,虽然亚当斯密还有78年才能出生,但是他所写的国富论却已然开始传播,并且为中华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
“比较优势其实很简单,甲乙二人,一人善于种地,一人善于打猎,他们都想吃大米和兔子肉搭配起来的食物,但是如果他们都一边种地,一边打猎的话,反而忙不过来,于是甲乙二人就定好契约,定期交换彼此手中的商品,这样所得,比他们各自种地打猎所得的东西要多得多。”
在老苟看来,日本这地方,如果没有外部支援,想要自己发展处新的科技绝对是千难万难,寻找其“比较优势”的产业确实太难,日本的文化内涵,导致他们的工业项目,一旦超过几万人的协作,需要超过十万件零件的制造,就是要抓瞎。
这种“扶持”还要考虑到,最好不要自己释放出一只控制不住的老虎,有鉴于当年美帝在日本的强大控制力,那是任何亲近中国的政治家都活不过三月的节奏,所以,老苟首先想到的,是手工业,饮食业这种近乎于无害,而趋近于服务业的产业,谁能认为一个每日点头哈腰的服务生变成铁血战士?
不过,老苟也是暗暗苦笑,自己虽然想要宣扬一些共产主义的思想,但怎么思考,对着一群富豪说什么土地公有也是笑话,给他们将荷塘月色他们也听不懂啊,倒是这国富论,通俗易懂,还能方便举例,当然,老苟没有说,一旦百万日本平民依靠于中国的贸易过上了好日子,那么谁想切断这种贸易,可就是要受到压力的。
“天朝果然是天朝,不知这位亚当斯大贤身在何处,著作在哪里可以看得到呢?”
老苟叹息一声,这种西方人的著作,基本上字里行间就是各种表达其生活身份的话语,如果直接印出来,谁都知道这是西方人写的,因此必须搞“中国化”,但是就那么几个长老,怎么也玩不开,所以大家都是皱着眉头,开始一点点翻译,去掉或者替换掉那些“敏感词”,才好出去发售。
“人,当然已经死了,对,就是死了,不过他的精神还在,对了,说到哪了,日本的产业优势还是很不错的,起码这地理位置和气候很适合种植,而且太平洋的渔场近在咫尺,如果开几家大型的渔轮,顺便开起来鱼罐头厂,不过,罐头厂意味着各种配套设施必须修建了,封口机可以出口,锅炉,灭菌锅、配汤锅,行吊、叉车、液压车,都可以卖,不过检测设备需要标准化,你们得好好的和渔民说清楚,要的是什么样子的鱼。”
作为扩充人口,拼命把中国的人口朝四万万,五万万人口上奔,不但需要各种卫生技术,食物的等级也要提高,虽然已经在规划多个巨型的养牛场,扩散养猪技术,但是寻找更多的蛋白质来源也是长老会非常重要的任务,毕竟肉食需要喂粮食,但粮食产量不足的情况下,如果日本人愿意用鱼肉换机器,长老会绝对会非常高兴。
虽然未必做得到某些时刻,几亿件衬衣换一架飞机的悲壮,但这种剪刀差肯定也是非常惬意的,当然了,各种基本的教育也要抓好。
“这样吧,在江户,我之前和德川将军说好了,派一些讲解员,传播一些新技术,你们看看就好。”
“嗨,我们一定选拔最最聪明的子弟,前去聆听天朝大人的指导。”
(本章完)
最聪明这个比喻不太好,对于日本这么一个天然不适合搞农业,搞工业的话,要不是当年为了对抗天朝,美帝吃撑了扶持这么一个不听话的***?一句话,那个地理位置,未来最多就是当当中国前进去美洲大陆的中转站,以及应对太平洋的抓手,真弄去什么产业,也必然会在真正的自由竞争之下,被打得半死。
所以给日本输入什么样的简单工业,顺手将这个国家抓在手心,也就千难万难,与后世上海某些被洗脑的人所认为的相反的是,日本所产的大米,和牛,以国际标准来说,还真说不上好,之所以可以卖的如此昂贵,也不过是心理作用在作祟而已。
当然了,如果给日本输入重工业,造枪造炮什么的,不说那个地方本身就资源匮乏,自身还在缺乏相关产业呢,给别人?
如何选择,真的要看一个群体是否有智慧,长老会思前想后,关于日本特别行政区如何治理的问题开了不少小会,虽然无数人说什么开艾薇公司什么的,但是这种东西想推广,没有几十年怎么可能。
当然了,日本人,对于女性的践踏达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程度,以国家的力量组织妓女前去海外卖,尤其是前后组织了三次,都是其最年轻的女性,无论是第一波送去南洋卖的,还是后来送给美国大兵玩弄的潘潘,以及日本人奇怪的性态度,都与后世的人无论是东西方格格不入。
这也让无数的长老们心痒痒,都想来试试看一把异国风情,不过此时朝鲜萝莉已然收集到手,没了新鲜感,而欧洲太远,南美太乱,倒是日本,在后世绝对商业化的浪潮中,日本人在全民下海,女人下海的浪潮中狂飙突进,数以百万千万的女人都荣幸的去拍片,成为一位可爱的“德艺双馨”的老湿,你不得不说,这玩意几乎永久性的改变了日本的审美观念,也让日本成为了全世界人都梦寐以求的圣地。
反正日本人也有这个前科,忽悠他们出口萝莉到天朝来,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这种呼声被狠狠的压制住,得罪人还在其次,正在疯狂的扩充人口的长老会,对于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资源,女人,更愿意进行婚介服务,无数的老光棍还等着女人生孩子呢。
这个时代,女人资源的匮乏,甚至出现了典妻的“业务”,也就是穷人无钱身后,于是将妻子“典押”给某个人,约定时间归还,而在此期间,生下的孩子,归属于典押人所有,不得纠缠。
这个接近于xx的行为,实际上也是非常时期的非常行为,在对帝都地区进行初步的人口普查,户口统计之后,一方面,这个时代养得起小妾的还真不多,不过,一旦有钱了,哪怕是一个小老板,也是追求着纳妾。
如果按照男女比例的比较,再加上某些地方的溺婴行为,始终会有一些人娶不上媳妇的。
当然了,在历史上,唯一在意普通平民个人问题的,可能也就是天朝了,其他的什么明清民国,底层平民也许是牲口一样的劳动力,或者需要严厉防备的潜在盗贼,随时该清洗屠杀的下等人,但从没有想过把他们当做人。
所以,可以说,长老会算是破天荒唯一一个操心老百姓娶老婆这种破事儿的人。
想到日后的越南新娘,虽然破事儿不断,但是官方却很少真正打击,也是在这种考虑,很多事儿,也就如此了。
这也是没办法,虽然钱进那家伙,别出心裁的出了个馊主意,收取“小妾税”,在这个女性权力得不到保障的时代,在经济上打击一下妄图多占女人的行为,但遭到了许多长老“干涉婚姻自由”这个大杀器的打击,当然了,谁都知道他们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他们自己也想娶小老婆啊。
问题就在这里,作为公私分明的一部分,虽然长老们在权力上可以世袭一个大权的职位,经济上通过“原始股”的分配,给予足够的优惠,世界五百强是跑不出他们手心的,但是如果不把账算清楚,将来也是一个麻烦,所以长老本人,也是一个纳税主体,这一点是跑不了的。
屁股就出现在这里,巴菲特纳税没有自己保姆纳税高,但他从不说自愿提高纳税额,或者不使用那些避税工具。
对于长老们的私心来说,暂时没人去考虑什么时候回家去的问题,各种利益的占据倒是不少,他们通过后世的地图,明白自己的房子在后世的帝都到底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几十万一平米的售价的别墅,彻底勾起了大家的欲望,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做,但已经有人在试探在新城区买房的事情了,那可是一本万利啊,虽然以长老们的身份来说,都是见过宇宙的主儿,贪图区区一套房,有点小气,但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当然了,讨论的结果也很简单,这事儿,国家不能管啊。
原因很简单,就好像包办婚姻和自由恋爱的差别一样,你自由恋爱以后,但凡有点不顺,却也无法怨天尤人,就好像上海滩某处聚集的被洋人玩剩下的女人,举牌子抗议,却是对着一群懵懂无知的中国人来抗议,谁也无法理解他们的诉求一样,如果,由官府主导日本女人嫁到中国来的事情,那么在双方看来,任何的怨恨都集中在了政府身上,那可就无趣了。
老苟在日本的行动还算安乐,德川家光对于合金刀满意到顶,老苟收礼收到手软,还送来多个日本美人儿,老苟本着某种思考,照单全收,和谐到了极致,而在未来,老苟会派遣专人来江户开办一个农技讲习所,虽然日本这地方搞农业就千难万难。
搞农业其实很简单,水,土,种子,后来还要加上化肥,这些东西,最好的地方还是集约化生产,在21世纪初期,越来越多的普通农民发现,种的几亩地,粮食却卖不上钱,却是如此的辛辛苦苦,忙碌一年种地,不如去打工一个月的收入,纷纷将土地“包”出去,集约化种植,甚至有的地方,都不再种植,全国的粮食生产,集中在了几个水资源和土地丰富的区域,既可以保证效率,又保障了粮食安全。
当然了,在这个新时空,传统农业还是原本的方式,甚至由于多年动乱,很多地方连耕牛也没有,只能由人进行耕作,好在天朝在几个强有力的人的操作下,大规模的作战算是没有了,沿着运河望去,麦子地正是青黄不接,渐渐成熟的时刻。
对于侯方域来说,他是无心观看船外的景色,哪怕有一个小窗可以看到外面。
侯方域在凤阳先是被可笑的击败,而后不小心杀死了高杰后,原本是要杀死的,但是李向前讲了一通明正典刑的好处,不少许诺后,那邢夫人倒也知道轻重,愿意将高杰送去帝都受刑,换取了李向前的保证。
当然了,送去帝都受审不等于侯方域苦难的结束,而是开始,事实上,还不如死了算了呢,邢夫人到底是多年带兵,经历生死的女中豪杰,在安稳了凤阳的事情,又将丈夫的手下安抚好后,一咬牙,于是就带着儿子,押着侯方域北上而去,理由当然也很简单,作为孝子,即使不能手刃仇人,也是该看着侯方域去死!
侯方域在“旅途中”,事实上是高杰的丧事过后,就是每日被殴打折磨,痛不欲生,却又死都不能死,自然是万念俱灰。
邢夫人弄了几艘运河上的漕运船只,装上过百忠心耿耿的精兵,低调的北上去帝都。
反正也没有和帝都说好必须多少日之前抵达帝都,天气也热,所以这船也是走走停停,邢夫人本是西北人,倒也没有坐过这么久的船,好在浪头不急,勉强支撑着下,就快抵达了北方。
船只出山东,入河北,从河间穿过沧州,到达天津后,邢夫人发现,随行的漕运船只越来越少,等到了码头,也就是通州所在的时候,更是淅淅沥沥,心中奇怪,倒也必须问问了。
这倒也是她经历的杀伐多,知道的事儿多,心中第一个猜测到的,就是帝都是不是有什么内乱,打起来了,造成了其他的船都不肯到通州这个帝都的转运码头?
这关系到她的身家性命,下注的一切,自然不能不关心,于是下船后,借口儿子年幼生病,身体不适,于是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就找了房子,直接住下,观望一下。
找来了当地的老乡来问,却又是得到了不同的说法。
“这船不来通州,也是不难见,毕竟现在有了火车,我看这通州是药丸啊。”
邢夫人疑问道:“火车是何物?”
“哦,就是这朝廷,在地上铺了那么一个铁条,就可以在上面跑车,还是那种嘟嘟响的大车,跑得快,一次拉得东西还多,这不,现在虽然只是天津卫到帝都通车,但是南北的运输,基本上只到天津就好,运河上运去帝都一次的花销,顶的上火车十次呢。”
邢夫人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在路上,也见到了在地上铺着铁条的,真乃神人啊。”
她的见识也仅限于各种战斗,对于火车这种改变了社会生态的东西,自然不像那些感官敏锐的人那样,可以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一个彻底改变他们生活的东西。
“既然如此,休息两日就启程进京就是了。”
邢夫人溺爱的看了看儿子,她准备将儿子托付给那位李长老后,再看着侯方域被明正典刑,就可以心满意足的领着帝都发给她的印绶,回去南方领兵,她还真想不到,人家是这么痛快,没几天就把要求她来帝都述职接受印绶的公文送过来了。
那陕西老乡却也是知道事儿,赶紧说道:“以后就看您照顾了,乡党走到今日,可都不容易,以后夫人您有什么吩咐,也尽管提了,我是打算可以离开这通州了。”
邢夫人没有多想,也就对着老乡留下个通消息的渠道不提。
从通州去帝都的道路,却和别地不同,虽然新时空的操作员还没有掌握铺路机的使用,但华北油田的试运行开采出来的一些副产品,却也可以修筑一些等级不高,却可以应付那些马车的公路,至于高标号的公路,那是应付几吨重的汽车用的。
邢夫人进京去,看到的景色却也不同,在经过了一年整治后,越靠近帝都,首善之地的名声越是名副其实,乞丐消失,混混绝迹,而卫生更是干净得多,在研究了无数情况后,长老会祭出了最终武器,罚款单,当真是所向披靡,只要狠狠罚一次款,新城区就无人敢于再随地大小便,或者随地乱扔垃圾,由于缙绅豪门原本扰乱基层,使得国家政策无法推进的抓手,那些青皮地痞被直接人民民主****了,自然任何政策都可以顺利推进了。
原本帝都内的粪霸水霸这种人,都已经被下水道和自来水管打败,原本的社会形态,官府无法应付太过复杂的管理模型,一个管理层面可以管理的群体太少,于是只能一层一层的分级管理,也就造成了许多的中间阶层。
而在新时代的时候,原本层层压制的结构被打破,平民,豪强,官僚,官府这种梯次被打破后,原本沉淀其中的大量利益,要么输送去了底层,要么被政府抓在手中,比起原本的管理方式,要简单许多。
原有的管理方式,也就是全世界通行的层层压制,只不过西方是以教堂为核心,中国就是以宗族为核心了,在大多数时候,可以将许多矛盾压制在地方解决,冲击起来,也不会波及到了中央。
当然了,现代社会对于这种情况的控制力提升,自然是不再姑息这些家伙了。
(本章完)
新城区当然是没有城门的。
城墙,城门,这种阻碍经济发展,事实上对社会治安已经没有什么益处的玩意儿,在第一时间就被扫入了历史的垃圾桶,对于长老们来说,也许有过中二时期,被公知们带动一个魔幻的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古代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城墙也是如此的不可或缺,一边享受着现代文明的一切,一边诅咒着这个国家。
原因无他,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古典时代,少数掌握文化知识的人,对于下层愚弄,予取予夺的幸福而已,因此,哪怕是根本没有把底层人当人的中华民国,也成了大师辈出,光荣幸福的时代,嗯。
当人,对于从“三级”控制区来到帝都的男男女女来说,哪怕是新城区外的简单公路,两旁的简单绿化,都足以让人惊叹不已,中国打春秋战国就有国家级公路的设置,不过一般都是石子和夯土路,在技术含量都是问题,而且往往都是国朝初期,皇帝靠谱才能修建,到了王朝末世,基本上都消耗殆尽,县官有良心的,给几斤粮食,让农民去平整一下,就已经是恪尽职守的了。
作为一级控制区,帝都,尤其是新城区,已经接近于小城市的标准,起码整洁程度犹有过之,高楼不多,但是已经确确实实是一座用水泥和钢筋组成的城市。
邢夫人看着这画面,有些难以置信,愣了愣,吩咐道:“速速入城,去那个什么接待处吧。”
由于长老会已然有了点渐渐坐稳了江山的味道,三大政权权力中,暴力是无敌的,经济实力在南非澳洲黄金的加持下是无敌的,虽然文法制度由于差距太远,水平太低,还没有自己的头绪,但大方向早已确认,一点点将“先进”的后世制度照办过来,几乎是没有可能失败的地方。
所以,进入1645年后,北方许多地方,虽然以后世标准,谈不上丰收,但已经是不错了,中国在1960年代修筑的水利设施,几乎庇护了这个国家一百年,几十年没有兴修过,依然可以使用,而这个时代,暂时还做不到这些大工程,甚至可以说,比起6070年代,在那个人独立运作下,给那些实际上毫无影响力的人修建水库,许多原本可以给虽然对国计民生毫无作用,但是可以歌功颂德的书生们的资源,全都拿去进行长远规划投资。
当然是要挨骂了。
但是,北方的粮食生产,确实走入了“正轨”,一方面是小冰河期基本上可以说结束,降水丰富起来,另一方面,屠杀造成了相对的“地多余人”的局面,许多好地甚至抛荒,这也是无数所谓盛世看起来是盛世的原因。
一时间,这种欣欣向荣导致了帝都越发的稳固,形成的良性循环让原本南方许多人都动了心思,谨慎点的派个心腹去探路,大胆一些的就让子侄过去输诚,当然了,还有一些,本身职衔就毫无吸引力,于是就大着胆子直接到帝都来找机会。
因此,“招待所”暂时也应运而生,分别在新城区和旧城区各有分布,按照来人的身份需求,进行分配,邢夫人带着孩子,为了让小高将军领略一下新世界新式生活的好处,自然是把他们一家安排在新城区,而好学马世英这样的老官僚,就请其住在旧城区的旧式大宅,表达一下重视之意。
旧城区的保护工作很麻烦,大家没有什么文物保护经验,只能依葫芦画瓢,进行整理,将帝都那厚达一尺的垃圾脏污的道路清理好,之后慢慢进行现代化改装,好在在长老会的刺刀之下,旧城区的房子,也就是原本一环二环的好房子,都已经拿在手中,可以按照自己所需要的进行修整,其实许多老百姓的土坯房,自然是毫无保护价值,真正需要好好修理的,自然是那些深宅大院,或者重要建筑物。
新城区却是不同的景象,起码在邢夫人看着就很满意,她随行带了些丫鬟,各种职司分工皆有,生怕自己走了,儿子受委屈,但是只试了试那淋浴和浴缸,就感觉不错,尤其是不必实现吩咐通知,然后下人心急火燎的烧水,只需要扭动那铁环,就可以喷出无数热水。
古典时代,无论是东西方的贵人的生活,都是拿人堆出来的,而许多工作,在后世,基本上就是机器就可以胜任了。
这种改变确实很重大,当然了,对此,邢夫人是一无所知的,她只是觉得满意,儿子如果住在帝都,肯定不会受苦了。
同在招待所住着的人,自然是有不少的“同仁”,许多人都是神神秘秘,故作高深,对于邢夫人这样高调的就这么带着过百亲兵就来到帝都非常好奇,都是跑来打听。
当然,邢夫人自然也去打听他们,虽然肯说实话,说自己的主子是哪一位的人不多,但是口音这玩意自然是无法掩饰。
“老奴刚刚在那食堂为夫人和少爷取饭,与我搭讪的几人,虽然不肯言语自己的出身,但他们的口音却是江南各地都有,这是无疑的,扬州盐商,广东的大人,肯定都有。”
邢夫人感觉欣慰,这次大胆投靠似乎算是成了,就如同当年,邢夫人看中高杰,于是甩了可怜的李自成后,跳槽跟随朝廷,这第二次卖身所得的好处虽然还没有拿到,但是只从这帝都的新气象来说,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她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吧,叫少爷出来吃饭吧。”
这招待所的食物,由于安全考虑,与长老们自己的食堂是同样的水平,用的是工业化制造,每一碗分量相差无几,价格相同,倒是与后世的回转寿司差不多,当然,由于占据的领地还太小,所以可选择的菜式还太少,不过几十种,但对于邢夫人母子,已经是非常看中的饮食了。
邢夫人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挑着那鱼香肉丝猛吃,作为西北人,对于辣椒这个好东西接触还真的少,(鱼香肉丝诞生于醉生梦死的民国)邢夫人一边拍打着儿子,一边想着自己,现在算是彻底将命运的未来,放在那个男人的手下了。
想到这里,她稍稍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你在想什么呢,快吃啊,吃完饭,咱们去看那电影吧。”
由于在凤阳的时候,李向前随口说过几句,因此电影这个“正确”的名称,邢夫人是知道的,她却训斥道:“傻孩子,刚到帝都,就不知道收敛,这里可是天下能人聚集之地,随便扔块石头都可以砸死几个大官儿,少出去惹事,等到娘与那些大员见面,定了官职,才好出门。”
邢夫人倒也是谨小慎微,不过,几岁的儿子却是眼珠子乱转,暗想:“要是娘也可以留在帝都陪我就好了,最好永远不离开这个安乐窝,嗯,爹好像说过,他如果死了,娘就改嫁他人就是了,嫁给谁好呢。”
他想起李向前的音容身高,浑然不懂事的把老爹的玩笑之语,放在心上。
邢夫人到底没有多等待。
毕竟是原本独立性很高的南方军头,忽然自己带着儿子过来输诚,本来也是很有标杆性质的妇女,对于继承了21世纪体制的长老会来说,不再一个地方树立起先进妇女的形象,似乎还是有些奇怪。
因此邢夫人正式得了个总兵官的职衔,当然,从教导营派去干员,协同训练,这种很有必要的掺沙子的行动,双方都是心照不宣。
用女人做官,还是武官,自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不过大明朝已经有过前例,前明的遗老遗少如果开喷就是在喷自己,因此这活动还算顺利,邢夫人居然是第一波穿上了元年氏军服的人,身姿挺拔,倒也让她没什么不习惯,居然就这么成为了长老国的第一个女性上校,至于日后她还会有什么成长,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当然了,交付给情报局的侯方域自然也是一块烫手山芋,对于长老会来说,派出去江南搅和风雨的安在旭居然真的办出好大的事情,自然是惊喜连连,但是如何处置这货就费心思了,长老会发现,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朝中有人好造反,侯方域“伪造圣旨”,煽动暴乱,杀死高级军官,居然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弹,许多侯恂的门生,或者干脆就是儒生的同情人士认为,为了高杰这么一个“降将”,就诛杀世代书香门第的高官之子显然不好。
还有人在说是杀得好,而且杀的也不是追随帝都的大人啊。
当然了,这些风言风语还没有产生作用,现在舆论渐渐被长老会掌握住,群众们显然与民国时期差不多的凄惨,无论是白毛女,还是长老微服私访记,都狠狠的戳中了他们的心窝子,另一方面也是这些地主太丧心病狂,以北方而论,公路越来越多,铁路正在修建,许多肯劳动的个体逐渐摆脱了宗族的控制和欺压,要求缴纳自己收入的一半作为“公中”的花销的行为自然是受到了抵制。
在这样的背景下,由于大明朝的逆向淘汰制度,忠心的死光了,有才能的被害死,剩下的庸碌之辈暂时还无法理解,逐渐失去舆论控制力的后果。
打个比方,书生们可以发布假书籍,伪造雍正继位不正,原因很简单,雍正去除了书生们的经济特权,却也无法拿走他们的政治特权,于是被黑,也是非常正常,而长老会万事不求人,哪怕是进行公务员考试,也是安抚的意味多多,他们的到来,就是来摧毁那些秀才和举人的一切特权的,政治特权,经济特权,都要完全完蛋。
邢夫人好像做梦一般,哪怕天气已经很热,也是一套一套将那军礼服试穿一遍,她是真想不到,李向前是如此的言而有信,她想要好好请教一番,却询问不到李向前身在何处,只是听从安排,她既然肯来帝都,当然也是肯接受改编,掺沙子是免不了的。
当然了,作为需要大大褒扬的典型,邢夫人得到的好处还是不少的,也是给马世英手下的其他人一个榜样,因此邢夫人手下的部队虽然会缩编成一个团,刚好置于邢夫人这个上校团长的手下。
但是,这个团可是了不得啊。
毛瑟枪是标配,子弹也是管够,虽然因为地理的原因,没有配备重炮,不然在江南这个多雨而水网稠密的地区绝对是施展不看的,但是,炮击炮却是一口气画下去九门,开花弹和圆头弹各一半。
当然,这些炮击炮也都是加了料的好东西,内部加上的小机关,可以随时扫描报告位置,一旦被人拿去做一些居心叵测的事情,那么暴力机关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铁拳。
邢夫人每日就将时间花在了这上面,她不可能作为一个现代化的部队长官出现,也就是一个完美的花瓶而已,但为了让她明白现代化改革的意义,长老们也是煞费苦心,起码邢夫人明白了一件事,绝对是超越我大清时代的无数人,那就是武器不等于军队,没有相应的制度,相应的训练,根本就形成战斗力。
这也给未来的整编工作起了个好头,当然了,有鉴于新时空的这个基础,基本上老百姓对于现代化军备建设毫无印象,事实上,对普通长老们记忆中的军训,立正,走正步,实际上已经是军事训练中最重要的第一课了,完成了这一刻,就是完成了最基本的令行禁止的任务,剩下的新兵课程,诸如体能、救护、射击、投弹和战术训练,就已经只剩下一半任务了。
当然了,那仅仅是一个开始,合格士官再到合格军官,几乎需要一整套的知识储备,老实说,现在长老会还不具备这样的能耐。
当然了,有鉴于他们的敌人也不是什么高手,所以可以慢慢来。
(本章完)
对侯方域的审讯非常的紧锣密鼓。
到底已经进入这个时空一年了,对于长老会来说,该摸清的也基本摸清楚,哪怕是在21世纪,即使一个普通人,也对审讯技术了解程度高过了这个时代多多,毕竟有着各种黑历史的研究。
李向前和王建站在门外,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里面的动静,侯方域此时蹲在那,喃喃自语,披头散发,全无原本的潇洒意味,杀死高杰后,原本的嚣张叫嚣,要见马世英,声称马世英不马上释放了他,就是自觉于天朝,自觉于士林,是要被臭名昭著,万人唾骂,遗臭万年滴,在江南还有左良玉的十万大军,如果敢动自己,那么分分钟开过来灭了凤阳城。
他当时就遭到了毒打,要不是李向前说项一下,那些士兵控制了一下分寸,早就将其活活打死,不过,考虑再三,李向前甚至花钱去买了一堆人参填补,争取让侯方域在被不断折磨的同时,还能活着回到帝都。
这种痛苦就更加的痛苦了,邢夫人找来此中好手,专门让侯方域痛苦万分,却又绝对死不了,甚至还对其某个重要器官暗中下手,足足几个月后,人已经处在半疯癫之中,难以自控。
这不,此时正在牢房里喃喃自语呢,当然了,对于长老们来说,这人的身份意义,可以给予他们的敌人一个巨大的攻击。
李向前问道:“情绪如何?”
王建说道:“已经有些反侦查能力,知道自己死定了,因此偶尔会装疯卖傻,偶尔会大吼大叫,我故意让他出去放风,他和一个案犯接触后,果然想过递出条子,跟他爹求助。”
李向前说道:“就好像冰与火之歌里面,小剥皮一次次的碾碎人希望,最后变得绝望的桥段呢。”
王建耸耸肩,说道:“别的我不知道,如果心理学教授来到新时空,肯定会欣喜若狂,感慨自己来到了真正的天堂啊。”
李向前说道:“有那么严重吗。”
王建说道:“人类的心理学到现在还不是一门严密自洽的科学,就是因为在旧时空,我们不可能选一群同类进行各种心理学研究,只能依靠各种不靠谱的资料进行处理,自然不如其他学科的进步了,这都是,天命啊。”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在这个世界,也同样不可能吧。”
王建同意道:“也差不多,不过有一个好处是,对于某些重刑犯,还是可以区别对待,我非常想知道这些书生到底大脑鸿沟是如何思考的。”
李向前说道:“小心点,别被他咬住,这个侯方域在历史上曾经投靠女真人,造成了几十万的伤亡,属于黑名单里不可信人士,如果适合的话,榨干利用价值就干掉好了。”
“什么样的利用价值?”
李向前说道:“如何最大限度的,让世人可信的,打击东林党,你知道,在后世,连常凯申那畜生淹死了百万级别的伤亡,但是到了21世纪,那些果粉儿还不是将这些畜生行为洗地成是对支那人的爱?被台湾人控制互联网就这么德行啊,但是我害怕啊,害怕畜生一样的东林党在日后,也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包装成道德模范,不说别的,区区百年历史的弟子规,就是教人如何当奴才的东西,居然也成了什么经典的好东西,你知道,绝大多数的老百姓,那些父母,没有辨识能力,每天就忙着吃饭喝酒啪啪啪,把孩子的教育完全交给了学校,这怎么行?”
王建叹息一声,说道:“有件事该提醒你,新城区已经有聚集起来,专门针对咱们进行活动的人了,起码有几个长老身边,已经有了专门拍马屁,各种带路的家伙,嗯,听说,连尼姑庵都有去的了。”
李向前眼神冒火,这个时代的尼姑庵,自然是说不上干净,事实上,相当一部分尼姑庵不干净。
跟着又叹息一声,这种事情,是人家的个人自由,除了提醒几句注意个人卫生,小心“中招”之外,别无他法。
由于屁股决定脑袋,他也不可能对于原本都是普通人的长老们的行为进行限制,而许多人进入了新世界,手里的小钱钱和各种资源都是多多,虽然在极力控制,并且打着“正在创业”的旗号,既然前方吃紧,那么后方就不要紧吃了。
苦笑一声,说道:“你知道,话是可以分两头说的,如果说尼姑庵里的尼姑不守清规,开院子接客,就是堕落无比,而如果说,妓女求神拜佛,去庵子里修行,那就简直了。”
“哈哈。”王建想到这其中的区别,也是笑了起来。
李向前说道:“好了,这里面的区别还是不大的,本质上,都是社会分工的一部分,说起来,还是需要为老百姓提供精神麻醉剂的啊。”
王建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电影不够吗。”
李向前说道:“不太够,现在我们的问题,敌人,不是事实,而是欲望,在未来,如果我们还要维持自己的统治,那么迟早有想要对我们的权力体系发起攻击的野心家冒头,这些野心家当然也会有居心叵测者进行投资,就好像网易或者阿里巴巴那样,他们自然是要花样百出的对我们进行攻击,事实上,没有比‘复古’这种做法更聪明的了。”
王建一皱眉,说道:“曾经阔过的想复古啊。”
李向前说道:“未曾阔过的要革新,而我们,只能维持现状了。”
王建似乎很痛苦,说道:“难道我们明知道会如何,居然对未来诋毁我们的人毫无办法?”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正如那些给花园口惨案洗地的人一样,他们不在乎道德,只在乎利益,只要把中国搅和乱,可以得到好处,就绝不停手,而蠢货却也会有蠢货捧场一样,这个世界充满了蠢货,嗯,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王健说道,“什么?”
李向前说道:“当然,你知道欧美人是如何摧毁女权主义运动的吗。”
王健想了想,说道:“没感觉他们怎么样啊。”
“没错,只不过是想办法混进去异端和极端,把女权主义的名声搞臭而已。”
王健一愣,说道:“这又从何说起?”
“比如中央下文件,说要打击公款吃喝行为,那么我就去打击啦,每天去各大饭店来回转悠,调查有没有公款吃喝现象,但是普通老百姓受到影响,而公务员本身的正常往来也是苦不堪言,因此人人有怨气,但这怨气却没有对着故意把事情玩得极端化的基层官吏,而是对准了中央,于是行动无疾而终,哪怕是大大,也只能叹息一声,毫无办法。”
王建发怒道:“对,就是这样,这些东西基本上把任何对他们不利的政策全都玩坏了,结果大家一起完蛋!”
李向前说道:“同样,女权主义也是个很好的主题,其实就是男女平等嘛,可是,在中国,就催生了恨中主义者,也就是号召不让中国人草,免费去欧洲让白人玩的群体,我很怀疑,这些人都是卧底,正如欧洲,你知道,女权主义者都变成了,一群东欧金丝猫****全身,去各地抗议的行为,而且诸多行为,你知道,女权组织也有山头啊,基本上都是把女人往无理取闹的边界上去引导的。”
王建似乎对此有些感慨,说道:“时间久了,大家苦不堪言,中间派被寒了心,不再支持,所谓的女权主义也就可以完蛋了。”
李向前说道:“该是时候找几个人渣儒生出来,扮演丑角了,我早该想到这一点,虽然在后世,李开复韩寒那种人,依靠权势打击不同意见者,但是,他们的身份早就丑大街了,很多时候,可以用用。”
王建似乎也联想起来,说道:“找个儒生里面的败类,给他点好处,资源。”
“不要用我们的手,找几个白手套。”
“多宣扬极端思想?”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记得21世纪初,那些公知鼓吹什么弟子规,就大规模鼓动中国的反智主义,也就是韩寒宣扬的,数学只学到小学就好,开办了许多所谓的国学班,嗯,就是把原本学龄的孩子,不许进学校,而是念这种私塾,当然,结局并不美好。”
王建似乎不可思议,说道:“那能学出什么好来。”
“是啊,最开始当地的政府,似乎都想管管,毕竟义务教育制度是很严格的,但是那些家长被严重洗脑,认为读完了国学,就可以做人上人,直接撒泼对抗政府,最后没办法,只能默许了他们不送孩子上学的行为。”
“这是政府渎职啊。”
“没错,后来,那些家长发现,自己的孩子想进入社会,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无论是语言交流能力,还是思维辨识能力,都完全是一个低能,之乎者也早就被淘汰了啊,于是,他们的做法,就是去找政府抗议,嗯,你知道,这很儒家。”
王建的脸色不好,说道:“那些学校。”
“大部分都是台湾人开的,人家就是为了把中华民族灭绝掉嘛,孩子们废了,傻了,他们的目的达到,自然回了台湾,嗯,这里面也很有技巧,其实,那些家长是被骗了,但是这种诈骗,更精巧而已。”
王建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向前说道:“有个战友,转业去了警局,专门负责这种针对中国人的犯罪,台湾每年都花钱派遣结核病人等传染病人,专门到中国来吐痰传染,他自然知道的多,但是我们也可以了解到一件事。”
“什么?”
“在孩子上的教育,很多家长,哪怕是大学生,也是丝毫无知,在那些毫无逻辑的推理链上,也就是学了儒学,所谓的温良恭俭让,于是人人都对你有好感,自然是成为人上人,对于没有逻辑的人,几乎是百发百中的。”
王建看着李向前的表情,说道:“我们也可以拿来用?”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半部论语治天下嘛,这些书生不是最喜欢这个调调吗,我们就搞一个出来,当然,这些,得跟吴名他们说说,我也只是与少数几个人谈过,该找几个马甲玩玩了。”
王建说道:“好嘞,最近训练的孩子们不错,我正好准备把他们派出去。”
李向前说道:“嗯,对了,我进去了。”
这时有人将一盘子炒饭送来,李向前接过后,打开了牢门,慢慢走到侯方域身前,轻轻放下,说道:“侯公子,吃饭了。”
侯方域坐在那,似乎陷入了呆滞,没有回答,只是瞪了一眼李向前。
“别装了,痴呆发疯不是你这样的表现,你表现得太像一个公子哥了,怎么着,我听说,你很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又不肯去死,让我们很为难啊,要不我帮你在炒饭里加点料,保证你毫无痛苦的死掉?”
这句简单的威胁,让侯方域当时就吓傻了一般,颤颤抖抖的拿起那轻轻的塑料盘,开始吃饭起了。
李向前似乎很哂笑,说道:“你看,这才是吃饭的样子嘛,人类在进化之初,就具有了一边战斗,一边进食的能力,都是一边跑着一边狼吞虎咽的,哪跟现在一样,全都和娘们一样的恶心啊。”
侯方域抬起头,瞪了瞪,没有说话,眼神中带着一丝胆怯,李向前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压制他,他自然是不敢反抗。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很好,很有胆气,这样过几天行刑的时候,不会丢人,你知道前几天,我们杀那些老西儿的时候,他们可是太丢人了,一个个不但弄得屎尿遍地,口水直流,还需要好几个人拖拉才能行刑,你是河南人,可不能给咱们北方爷们丢人啊,记得到时候喊叫要大声点,就是那句话,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侯方域看着认真说话的李向前,一下扔下碗筷,跪在地上,崩溃了。
(本章完)
“李大哥,李爷爷,小的侯方域不是人,以前得罪了您,只要您放了我,我愿意世世代代给您当牛做马,绝不失言啊。”
李向前皱着眉,说好的趾高气扬对抗到底呢,他还打算好好炮制一下这货呢。
他可是不知道侯方域的想法,原本杀死高杰后,害怕至极,不过殴打自己的士兵,似乎被劝住,没有真正下手杀他。
这自然被他以为,是他爹的官位还有左良玉的大军在背后支撑,没人敢杀自己。
因此,虽然被高杰的亲信殴打,顺便押送着在高杰的丧事上跪在那被折磨,但似乎,他们不想杀自己嘛。
于是,侯方域在心底起了希望,自然也熬过了各种折磨,他心底已经把自己进化成了传说中的龙傲天一般,今天的你对我爱搭不理,哦不,是折磨到底,明天的你被我折磨致死。
他有数不清的幻想,无论是全城的百姓造反保护自己这样优秀的读书种子,还是左良玉派来以一敌百的精锐前来搭救自己,甚至李香君化身女武神,将全城的该死的贱人都杀光。
没办法,你看,大明时代的各种yy,大体是一个**丝,嗯,主体以秀才书生为主,在各种荒诞不经不可能的情况下,泡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嗯,在后世,这就是兵王**丝逆袭白富美,充任ceo,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了,这事儿的故事核心都差不多。
侯方域倒也是看过这些接近于小黄文的玩意儿,当时已然接近疯癫,这个过程非常的渐进,慢慢接近绝望,这一路上,侯方域受尽折磨,最后,甚至被狠毒的邢夫人命令手下,给……
现在侯方域也明白了,自己是被送到了帝都,而且这里不是他可以随意嚣张杀人的地方,而是彻底的清洗了东林党的帝都!
他越想越是绝望,自己被这样的折磨,已经是一辈子的死仇,他无数次的诅咒发誓,想要杀杀杀,总之天下人都对不起我,如此的人才,整个天朝的老百姓就应该直接将他请进朝廷,贵为首辅,天下事自然被他这样的大才弄得顺顺当当,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灭亡任何敌国。
恨只恨,天朝人不识货,居然支持一群装神弄鬼的巫蛊之徒,他恨啊。
于是,侯方域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新朝廷建立,总是需要太监的吧,自己家室高,相貌英俊,还能言善辩,只要进了宫,去伺候某个大员,日后掌管权力,那么从邢夫人的家人,到所谓长老会里的异端,都要死。
不对,是全天朝的人都得死,如果全天下的人都支持侯方域当首辅,哦不,是当皇帝的话,他怎么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侯方域的内心早已扭曲变态,无法自控,肚子里都是各种书上,那些粗浅的挑拨离间的策略,他对长老会内部的情况了解有限,但到底比一般老百姓强一些,知道他们人数不少,有三百之数,凭借他的能力,只要忍耐住,学习那些太监,卑躬屈膝,取得了信任后,他发誓,要在长老会内部搅和风雨,争取想办法控制他们的武器,将他们全都诛杀!
李向前很奇怪的看了看他,说道:“你现在还有后吗,还世世代代效忠,嗯,话说,侯公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侯方域不断磕头,已经满头是血,声嘶力竭的说道:“爷爷,小的愿意为天朝效力,鞍前马后,你们要统一天下,肯定是要用人的,还有,爷爷您想做皇帝,我可以让我父亲还有其他的文人为您摇旗呐喊,献上祥瑞都可以。”
李向前忍住笑,这皇帝梦听起来挺好,却是责任过大啊。
许多人觉得当皇帝有趣,那是挣脱不开那些万人敬仰的虚荣心,刨开皇帝身份带来的权力,当皇帝其实和做生意差不多,比较黑一些的生意人,都喜欢利润到手,责任扔给其他人,而所谓的皇帝,那真是一切权力与责任都归属于你了。
当然,这也没什么,不过到了大明朝,很显而易见的就是,全天下都是你的吧,那好,我就混完了我的任期后,就直接下岗,回家花差花差我在任上贪污的钱,至于天朝是如何毁灭的,关我什么事?
当皇帝是一个大陷阱,也是一个大诱惑。
李向前一秒钟这样的想法也没有。
用流氓一些的看法,他现在这样的选择就很好,得到的利益不必当皇帝差,而责任,那是大家集体投票的结果,这个锅宝宝不背。
“快得了吧,你这是害我呢,不过,侯公子的精神还是很旺盛的啊,看来是可以开始下一波的严刑拷打了,其实也没什么,侯公子这么为了老朋友打掩护,够义气,够意思,将来在史书上,肯定是要大大的书写一笔的。”
侯方域的眼神中充满着仇恨,但是却不敢看着李向前,只能跪在地上,颤声说道:“我都说了,都已经招供了。”
作为户部尚书的儿子,几乎相当于后世西方国家的民政部加财政部加交通部加建设部这样职权之下,侯恂着实大大的发了大财,不然也不可能支撑侯方域花天酒地的生活。
而且,在其任上,也是大大的浑水摸鱼,也就是将无数的利益输送给那些“老朋友”,作为儿子,侯方域自然知道的不少。
作为第一个抓捕到后,可以结结实实审讯的大明朝高层子女,而且还是几乎模板化的官N代的代表人物,对于长老会来说,侯方域是几乎完美的典型,可以在他身上,好好的研究那些书生的想法与做法,因此,他一到帝都,就被簇拥着先检查了一把身体,确认除了在路上,被心黑手辣的邢夫人派人“切掉”了那个东西之外,其他方面还算健康,再用点药物补了补,确认死不了后,就开始了各种“研究”,力争最大限度的了解这些高层士人的想法。
除了真正发现,这些士人基本上没有把大明底层百姓当人之外,问到的最多的,其实是侯恂如何在任上玩官商勾结的把戏,各种按照吸干大明朝的内里根基的招数让人目不暇接。
作为一个河南人,侯恂带着儿子侯方域跑到江南,却依然可以有点影响力,靠的就是在任上的时候,结识下的许多“老朋友”,尤其是那些江南盐商,各种粮户,丝绸商人等等。
这些既是罪证,也是打击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武器,也是日后针对性的进行制度修正,打击那些奸商的策略。
政权军权之外,长老会统一江南的策略,就是一点点的侵蚀他们的财政权,文化权,好处拿在手里,打击的重点自然就是这些家伙,当然了,如果他们敢于用所谓的政权,反抗这种侵蚀的话,自然有无数种策略拿捏他们。
今年以来,钱进最大的功绩,就是把共和通宝这个好东西成功的推销去了江南,论铸币水平,成本来说,几乎没有人可以仿造共和通宝,也就保障的货币价值,这一点,很容易想象。
在这个背景下,侯方域确实已经被吸干了利用价值,起码李向前也知道,该说的,都说了。
李向前说道:“好吧,下面,我们希望你写一份悔过书,切实将你父亲以及其他的腐儒,如何欺世盗名,贪赃枉法的行为公布,同时深切的说明,你们是如何的挖空大明朝根基的行为的。”
侯方域似乎看到希望,马上接口道:“我写了,你们就放了我吗。”
李向前笑而不语,想了想,说道:“你先写了,我们自然有安排。”
侯方域似乎控制不住,吼道:“骗人,你们一直在骗人,说我招供了就放我,说我画押了就放我,现在还让我写这什么书,结果呢,我写完了,肯定就是要杀我了,你们要杀我笼络那****的人心,还要搞臭我父亲的名声,告诉你,我不写,而且,你们假称是我写的东西,士人肯定是不会信的,读书人德行自然是高的。”
李向前看了看,说道:“你爹当了十来年的官儿,捞到的钱多达百万,不是贪官是什么玩意?”
侯方域发横道:“那是我辈应得的之物,你们这些不读书的自然是不懂的。”
他从一个极端跑到了另一个极端,在他看来,这些怪人对自己是有所求的,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写那些东西,自己就不会死,所以,反而从之前的卑躬屈膝,进化到现在的疯狂强硬。
当然了,李向前兜里揣着一个电击棒,那东西,侯方域已经结结实实品尝过太多次,身体早已形成条件反射,不必被电,只要拿起,就会哆嗦着蜷缩在地。
李向前叹息说道:“我是明白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觉得读了书,就什么都有,十年寒窗啊,吃了那么多苦,就是每天用考中科举,登上人生巅峰,出任高官,迎娶白富美这种YY支撑自己,因此一旦当官,就开始疯狂聚敛,哪怕是清官海瑞,也是好几个小妾,至于天下如何,百姓如何,你们是不在意的了。”
想到日后,侯方域一下子在河南,献计淹死起义军,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女真人都是外来人,哪里懂得地形,说到底还是汉奸坏事。
恨只恨,也就只有长老会自己,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委,却因为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的本质,因此不能对外说,不然的话,这是一个何等的武器!
当然了,以法律来说,侯方域的这些事,属于另一个时空时期的行为,由于长老会的穿越,自然不会发生,因此如果用这个给他定罪,实在有些冤枉。
但是,对这样的危险人物,没有一个长老会同意给他优待,这样的毒舌还是赶紧死去的好。
侯方域怒吼道:“胡说,将来青史留名,我父子的名声,自然是沉冤得雪,容不得汝等栽赃。”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是啊,东林党最是无耻,预备着投靠我的不计其数,一旦统一天下,那么就要给大明朝修史,自然出不了东林党的手心里,到时候,康熙可以变成焦裕禄,乾隆可以变成孔繁森,你父子也会变成一个好人,要我说,这样的体制之下,你父子死了最好。”
侯方域自然不知道这康熙乾隆,焦某和孔某是何人,但却被李向前点破,咬咬牙,不再言语。
他委实被折磨的有些过了。
李向前说道:“好吧,我们还算明理,起码会给人一些写遗书,实现愿望的机会,你临死前有什么想要的吗。”
侯方域瞪红眼睛,说道:“你们不会杀我的,你又在骗我!”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是不是骗你,你会知道的,至于你嘛,可以提提要求,我们是人,不是你们这样的畜生,对于你的要求,可以考虑。”
侯方域一阵心情复杂,忽然间不再未必,不再电自己,不再折磨自己,反而说出这种实现自己愿望的话,反而心慌,于是说道:“我要活着,我要回家,呜呜,你们不能杀我,我是读书人。”
李向前说道:“知道你们没有把士人以外的人当人,所以我也不说什么大道理了,你们有什么良心呢,呵呵,现在的问题是,临死前想吃啥啊,我们的手下还是有些河南人的,可以给你做点家乡的菜,还有,你不是喜欢江南吗,江南糕点什么的也有。”
侯方域有些晕,这么多天,虽然饱受拷打,不过都是不会伤人的刑罚,甚至会有人跑来抢救,但是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死亡威胁了。
“我要见见香君。”
李向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临死前,让一个女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好吗,你不如想想办法,比如要书信笔墨写写字,还有记录下,你的尸体还回哪里,嗯。”
“不,我要见她!”
呜呜,侯方域已然有些即将崩溃了。
这也是李向前的目的了。
(本章完)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还真是痴情种子啊。”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这样玩弄人,杀人不过头点地,直接弄死就好,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大军千里跃进,横扫天下,一年内统一天下,固然听起来很完美,但是某个政党,从57人到100万人用了25年,而100万人到500万人只花了3年。
这意味着什么?前期在那个法西斯政党刮民党的打击下,那样的残酷屠杀,能加入的,都是忠诚之心铁杆,能力上个个都是当世精英,但到了后来,感觉胜利在望,各怀心事加入的家伙却变得越来越多,最终劣币驱逐良币,组织里都是人渣了。
李向前甚至拒绝了一些儒教大佬,东林党的高层的所谓橄榄枝,因为他知道,对方是绝对******的存在,混进来的目的不是给这个民族带来一丝一毫的希望,而是继续趴在这个民族身上吸允精血,直到完全的灭亡。
儒生们也许玩弄文字天下第一,到到了工业化时代,连“纳米是什么米,好吃吗”这种极品笑话都可以笑出来,但是他们又要多吃多占,自然就是要弄出事情,搞出各种乡贤,各种的将人控制在土地上愚弄的策略。
也就是说,儒家士子们只要在,就会发现,他们的存在,和印度的高种姓的婆罗门差不多,婆罗门的悠然幸福生活,所谓的高尚情操,完全是建立在底层被压榨的平民的身上的。
因此,只要他们存在,或者突然出现,就必须把其他人往下拉,不断告诉你,要克欲节德,要忍耐剥削,做一个道德上高的人,不能反抗,反抗就是低俗。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个群体,原本的作用,所处的环境已经转换,社会的主要权力,本就该转移到真正的社会脊梁,也就是工程师,科学家们手中,哪怕是文科生,也是社会科学家,而不是东林党那种酸人,他们是不同的,社会科学家,研究的是管理社会的科学,东林党们,研究的是如何把全体中国人变成他们的奴隶。
所以长老会与东林党的政治不是政治上的,政治上有了分歧,可以妥协,但是制度上的不同,怎么可能有妥协!
在1644年,长老们的飞船降临太空的时刻,这个命运早已注定,将全体中国老百姓从农田,乡村解放出来,武装起来,步种全球,就是长老会必然要做到的任务,必须做到。
这不是阴谋论,与野心毫无关系,而是任何看清楚世界,明白道理的人的必然选择。
这样的状况下,侯方域的命运几乎可以决定了。
还是那个问题,他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那你自己写写忏悔录吧,把你们家如何贪赃枉法,如何欺压民众的事情,写出来,说出来,之后我就安排李香君来见你吧,不过,我不保证她一定来,毕竟她现在也算是一个腕儿了,我不能逼她做不想要的事情啊。”
听到“腕儿”这个词儿,侯方域似乎带着仇恨,看着他,不再做声,他失去了太多,得到的虽然也多,却也是觉得理所当然,这是他从小的世界观塑造的,其实无关本性。
不过,既然已经如此,真下定决心去做,还是可以的。
录像机来了,由新近培训的新时空员工进行操作,侯方域算是彻底把老朋友全都卖了,各种五花八门的贪腐手段让李向前自己也是叹为观止,在21世纪,虽然贪官们也是机关算尽,但是在各种财产都实名制,金融透明化等利器面前,手段已经非常艰难,事实上,最普遍的做法,也不过是先培养儿女们学学唱歌弹钢琴画画,然后唱一首歌一百万,弹钢琴十万,一幅画二十万那样的**商进行利益交换,麻烦不说,被抓包的可能性其实更大。
永远别小瞧劳动人民的智慧啊。
李向前有些感慨的说道:“有的人,不需要肉刑,一吓唬就可以,但有的人,比如这侯方域,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人上人的教育,也就是他是人,老百姓不是人,因此,我们如果仅仅用肉刑折磨或者侮辱他,他反而会其敌忾之心,难以沟通,对付这种人,让他完全绝望了,反而是最完美。”
王建说道:“你比小剥皮还狠。”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其实给他把他的小兄弟接个新的不是很难,连崇祯的女儿,长平公主都有,但没那个必要,哪怕我们此时放了他,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善意回报啊。”
王建点点头,说道:“不仅仅是他们,城里的一些缙绅,包括英国公家,似乎就不是很满意,世代居住的祖宅就这么丢了呢。”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两边下注而已,他家的女儿不是跟着赵佳人玩的很好嘛,还当了老师,对付这些老世家,没必要下杀手,分化就好。”
李香君有些纠结。
她明明已经在帝都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归宿,按照那个神奇的男子所说,自己注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代女神,哪怕再过一百年,她的美貌也可以永远的留在影戏里,被后世的人所崇拜,这种生活已经很好,她甚至不希望多想其他,如果可以的话,失去过往在南京城笑脸迎人的记忆,其实是最完美的。
但现在,李向前却跑来,要求他打开这段记忆了。
李香君红着脸,说道:“公子,有些事必须说下,奴家与侯公子,其实并没有……”
“嗯嗯,我理解,所以我并不勉强,我知道如果可以,你是希望知道你身份的人都死去的,起码南京那边的人都不在了,不过,问题在于,这人的遗愿,你知道,我们的道德标杆,其实还是不错的,起码不会欺骗死人,所以,他想见你,我自然是该把话带到了,不想见的话,也不勉强。”
李香君低着头,忽然说道:“我记得您说过,将来天朝只需要东北,河北河南,还有江南几省的土地,就足以养活十万万人,难道还多一个侯公子吗,为何不留他条性命,以显示贵众的好生之德呢,我知道你们已经是最最仁慈的人了,但是江南的士子们不了解啊。”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标准不一样,侯方域杀了人啊。”
李香君似乎有话,这个世界上,论杀人多,似乎你们也不少,不过她到底是在欢场上迎来送往的,察言观色,说话得体是本能,自然是没有说。
李向前却很准确的把握住她的情绪,原因很简单,作为聪明到第一个猜到他们的来历的新时空人士,还是个受过不错的教育的女性,李香君是一个很完美的标本,而且很美丽的标本,可以在她身上,研究出一旦长老会的秘密泄露,天朝人对他们的想法。
因此,李向前很懂她,她也很懂他。
“杀人不是目的和原因,你知道孔夫子奖励救援落水者的故事吧,”李向前却讲起了故事:“鲁国有人落水,一个弟子跑过去救人,被救者为了感激救命之恩,送了他一头牛,于是孔子说,以后鲁国一定人人争先恐后的去救人了,好啊。”
“这也就是执政的第一要素,赏善罚恶,认清楚自己的基本盘是谁。”
李香君说道:“吕氏春秋?”
“没错,吕氏春秋上的故事,很有代表性,侯方域他伪造圣旨,企图撺掇兵权,还当场杀死了领兵的将军,如果这都不死,那以后天朝就要到处都是企图刺杀将军的人了,而且那领兵之人人人自危,不肯与百姓和善,就是越来越混乱了,杀他不是因为他的性命死不死有什么重要的,而是树立一些信念。”
李香君叹息一声,忽然看着这个男人,说道:“不知道公子的信念是何物呢?”
“我的信念?”李向前喃喃自语,渐渐出神,忽然想到什么,说道:“你看,这世界,星星还是很多的,空气也很清新,很甜,不过,几乎没人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知道,我们所在的这个地球,今天已经46亿年了,而人类出现的时间不超过一百万年,我们已然创造了今天的伟业,虽然现在还站在地球上,我却想去很远的地方去看看。”
李香君之前,也是带着好奇,看过长老们给她看的科普文件,她可不是什么一般的书生,什么算账的事情,也了解一些,对于46亿年这个概念不太清楚,但是一百万年还是知道的。
有些激动,忽然握住了李向前的手,说道:“奴家一定帮助公子,那我就去和侯公子见一面,了了他的心愿,顺便也帮他完成一些身后事吧。”
“多谢。”
虽然尚且没有统一天下,但是对于长老会来说,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事实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海外,比如现在,克伦威尔的新模范军,效忠于英国议会而不是英国国王的新模范军,开始集结起来,准备与拥护王室的军队进行决战。
“用中国人的话讲,英国命运的决战。”
“到底要不要干涉,如果干涉的话,到底站到哪一边?”
这就是长老们窃窃私语的话题,当然了,要求事成之后,英国人进贡一些公主这种没节操话题,也开始蔓延。
“我们未来的敌人确实只可能是英国人,或者说美洲大陆都不在话下,起码是要认真对待的,这么看的话,如果下个月,决战时刻,在集结起来的王室军队头顶,扔下去一堆炸弹,直接炸死查理一世,你们说如何?”
“国王死了,那英国内战就停止了吧。”
“不,英国议会内部可不是铁板一块,历史上在王室的压力下,还分成了独立派,长老派,平等派,开始吵吵闹闹,最后被查理一世翻盘,可以说革命成果一朝断送,我觉得,英国国王死了,后继无人的话,反而是英国议会开始内斗,争斗不休,无法与我们在大海上争夺了。”
“依我看,还是炸死克伦威尔比较好,这人可以说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英国人的全球殖民体系,就是丫身上完善的,护国公啊,他死了以后,英国人继续陷入英国国王那群傻蛋手里,不是更容易对付吗。”
李向前看了看梁存厚,说道:“头儿,你怎么看?”
梁存厚笑了笑,说道:“听了半天,似乎大家都把英国人当做了敌人啊。”
李向前一愣,说道:“我们的第一步,是在慢慢掌握天朝的同时,开始占领那些无主之地,旧金山的据点,澳大利亚的据点,都要开始,所以,这个过程中,那些殖民国家都是敌人。”
梁存厚说道:“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首要问题,但是,我们总不能把英国人都弄死吧。”
李向前说道:“以天朝为圆心,全球人民时刻团结在以长老会为核心执政团队周围,共同迈向星辰大海,咳咳咳,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们并不怕英国人进步,事实上,他们越进步,越容易沟通,只不过不能自己开大学而已。”
梁存厚说道:“大家知道应激反应吗。”
看着众人点头,又不明所以,梁存厚解释道:“很简单,你给人家一个刺激,他自然就会起反应,现在全世界看我们的观点肯定不同,但认识肯定不客观,如果我们一旦用飞船,给予英国人一次可怕的打击,那他们几乎可以记下一百年,而且会拼了老命研究我们,等于就是打醒了他们。”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也许可以将目击者全都……”
他制止了幻想,他们没有开军舰来,这种事就过分了。
梁存厚说道:“最好的选择,还是什么都不做,********中国有,英国也有,而英国人人口不足的问题始终是存在的,正如我们不是绞尽脑汁给予人民生育补贴,又怕这种补贴被滥用吗,都一样。”
李向前说道:“最好的方式,就是什么也不做,不刺激他们?”
(本章完)
梁存厚似乎神游物外,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也许我们开着飞船过去,直接把咱们尊崇为神明,打都不用打,直接统治了他们。”
李向前也是笑了,说道:“我们如果去搞宗教崇拜,确实是有条件和优势的,但我怀疑我们内部有这种神棍吗,真正的宗教骗子,那可都是忽悠人把财产都捐献给自己,老婆女儿风险给教主的强人,怎么会坐咱们的破船啊。”
梁存厚笑了笑,说道:“事实上,白莲教闻香教这些家伙,一直在帝都就有活动,你不常待,不知道咱们对他们的监控程度吧。”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不太清楚吸纳太多闲散人员有多大的好处,我们必须吸取第一共和国因为推进太快,三年统一中国后,造成的各种投机分子混入党组织里面,趁机将整个组织侵蚀瓦解的损失,你看,为了这个原因,占领和控制一片区域的速度基本上就是修路的速度,惨不惨。”
梁存厚叹息一声,作为第二共和国的中层干部,既是叹息第一共和国的人亡政息,引以为戒,不过对此也不好说什么,这里面掺杂着许许多多的恩怨,人性,怎么是他一个普通人可以思索的?
他和其他人,都是普通人,只能按照普通人的方式来办。
李向前说道:“对不太懂的业务,我看还是算了吧,现有的对神棍们的控制体系已经很完美了,他们基本上别想闹事,传教必须所在固定地点,出来就是死,这样就很好。”
挑动群众斗群众有些过分,不过挑动神棍斗神棍却是一个不错的政治正确,由于教育的不充分,总有一部分群众的智商掉线,被宗教疯子几个用了几千年的谎言忽悠,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女儿老婆全都输掉,甚至于相信什么基站致癌的,也大有人在。
宗教不是问题,信任宗教才是问题,对一个政府来说,定位这些玩意儿很简单,精神麻醉剂提供商,老实点,让你忽悠一些傻子,帮助稳定社会,反正那些傻子的钱也到不了政府手里,但是如果敢扰乱社会,****铁拳给你厉害。
两人交流得差不多,事实上,进行策略研究,他们没有专业人士,事实上,由于缺乏对这个时代欧洲的真实了解,对英国人改朝换代,议会与国王对立到兵戎相见,实在难以想象,不过,事实上,在李向前看来,虽然是危机,但是事后,却形成了国王与议会相互制衡,因为大家发现,与其在小岛内互相厮杀,还不如直接杀出去,抢劫外面的**丝。
这也是三十年战争结束的原因,天主教徒和基督徒杀累了,发现域外的领土越来越大,那上面多的是流满“奶与蜜”的应许之地,上面还都是又傻又面的土著,不杀他们,等什么呢。
先进真的就有权力去“殖民”落后吗,李向前也不知道,正如举着火枪和圣经的白人好像蚂蟥群一样扩散全世界,长老会从异时空来,所谓的先进,权力,也就是说说而已。
最关键的是,他必须在弘扬民族主义,以及平等主义之间搞好平衡,这个宇宙足够大,容得下地球人。
李香君抻了下衣服,她有些不习惯后世的人们带给她的衣服,这bra实在有些紧绷,不过好处是托起了自己的罩杯,她很清楚,在礼法上面,后世的人们几乎就是放荡到极点的标杆,连那些女子都是随意的穿着短裙热裤,丝袜什么的。
当然,她也暗暗羡慕她们可以如此的独立生存,虽然多少觉得怪异,以及比自己高得多的身材,看得久了,却也是习惯如此了。
不过,为了去见侯方域,李香君还是换回了在江南时候常穿的外衣,打扮得素雅起来,由于李向前都说过,侯方域必死,所以也没得去惊扰他,刻意的小心一些最好。
当然了,作为相识一场的人,李香君跑去新城区的几个商铺,去买了不少糕点。
受到过去一年牛市一般景气的作用,新城区是越来越热闹了,帝都和天津的铁路开通后,南边的不少土著也过来看新鲜,而许多穿着新式制服,学生服的城里人,和依然穿着明人服侍的土著相映成趣,当然了,在最最敏感的地方,他们的头发都还是原有的,长老会的对外解释,只有加入军队的人,为了佩戴头盔,以及剃光头是因为长老们里有和尚,希望带起一支僧兵这样的谎言下,对于许多人剃发的行为,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弹。
当然了,西单作为新城区最繁华的地方,也不可避免是要乱一些的,此时是盛夏,本就炎热,吐痰的,随地乱扔垃圾,甚至当面小便者实在不少,得到了“自由开火权”的城管大队火力全开,抓到一个自然就是罚钱外加罚打扫卫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老总,老总,我们刚进城,不懂事,都是乡里乡亲的,求你高抬贵手啊。”
“高你个头,到处都有举着牌子,喊叫不能随地乱扔垃圾,不能随地吐痰,结果你们如此不长记性,我是河南人,什么乡里乡亲,快点,要不罚钱,要不就把这里清理干净。”
许多人围着这个执法现场,都是凑趣一般,似乎在嘲笑着“又一个”土老帽被抓了个正着,其中几个穿着马甲,上面纹着“违法分子”的字,他们需要抓到足够多的“倒霉蛋”,才能让自己重获自由,这种激励政策下,甚至发生过两人抢夺一个乱扔垃圾的倒霉蛋的情况。
“这城里怎么能这样,俺要去宫里告状,你们欺负人啊,乡亲们,河南人欺负河北人啦,吐口唾沫就怎么啦。”
不过无人响应,毕竟这一幕几乎天天发生,自然有人想办法狠狠收拾这些刺头不提。
李香君感慨一下,这就是后世的治理之道吗,有些粗俗了,不过想想,在飞船上她就发现,这些长老们确实是从不随地乱扔,不吐痰,虽然做不到出口成章的斯文谈吐,但说的话却是很有道理。
她无法理解他们说的话,但可以明白,这是很高深的知识,不比那些书生们的东西差,甚至要伟大的多,想到即将死去的侯方域,以及李向前告诉她,自己原本的人生,心中多了一份惆怅。
西单的糕点店铺还是很不错的,作为推进文化的一部分,虽然奶牛还需要去欧洲找,但是已经可以从蒙古贩卖来的奶牛那取得了原料制造奶油,于是各种后世的西点也应运而生,当然了,主要卖的还是桃酥之类的糕点,但用着长老会卖出的蜂窝煤,烤制出来的糕点成本更低,量也大一些。
如果说长老会在帝都一年来,最大的成就是什么,那自然是排队了,排队绝对是现代化和非现代化的分水岭,越是服从于排队的群体,战斗力实际上就是越强大,这代表的意义是秩序和体系,可不简单,一个个体如果可以排队,那已经是基本的兵员素质了。
李香君排在队里,稻香村这家店铺,据说还是某位长老亲自题字,还传授了不少手艺,自然被人们趋之若鹜,来这里买东西的人,自然是什么人都有,李香君知道,曾经有大户人家的下人,狐假虎威,要求自己可以插队,不过,立刻被按住不提。
这种秩序的感觉不错,不过,身边却多了一位说话很快很多的大娘。
“呦,这姑娘看着可真俊,我是看着好看,自己出来买东西吗。”
为了避免麻烦,李香君只好应付几句,这人似乎有两个儿子,还是在锦衣卫当差,正当得用,尚未婚配,看来是看中自己,正在对自己推销儿子,不过她怎么会对这些事有兴趣,最后不得不说道:“我是去探望在大牢里的一个朋友的,他刚刚犯了死罪,马上就要问斩了,可别耽误您儿子的前程啊。”
钱家老太立刻闭嘴不谈,虽然她不懂前朝和今朝的区别,不过身在锦衣卫的家庭,不要去掺和这些破事儿才最重要,这是给儿子们招灾啊。
李香君叹息一声,她知道,自己想要寻个合适的夫君,实在是千难万难,李向前曾经和他透露过只言片语,以后的天朝用人,他们是只打算用“自己人”了,前明的书生们,几乎都最多做一些陪衬,在看到无数堪称伟大的奇迹后,李香君自己还是叹服一场了。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作为一个歌姬,原本的崇拜憧憬于那些书生的感觉,渐渐变成了俯视,毕竟她作为大明朝唯一知道事情的真相的人,更喜欢看得明白,这些人在伟大的飞船面前,四书五经几乎不堪一击,而对于文明,后世显然有着更高的素养。
这种转变是渐进式的,实际上,在很小的时候,李香君确实也注意到,许多书生的无用,起码那些难逃而失去家产的书生,有些甚至需要将妻子送去青楼卖身才能苟活,那种丢了面子的书生,却要依靠这种方式活着的感觉,实在是尴尬万分,但又看着感慨。
也就是说,儒学一旦离开官方的支持,不能依靠这个做官后,居然毫无生存能力!
这是李向前的评语,李香君也深以为然。
带着满满一堆的糕点,还有北京烤鸭等等,锦衣卫大牢没有难为她,而是任由其进入,将东西满满的摆放了一桌。
侯方域看着进门的李香君,眼神冒火,但是却没有发作,而是冲上来,带着点谄媚说道:“香君,香君,你还好吗,我可是太想你了。”
李香君看着被铐住的侯方域,此时侯方域早已被折磨得灰头土脸,头发披散,多日不整理,倒是那胡子因为最重要的器官被割去,因此显得更加猥琐,一身衣服皱皱巴巴,还沾了菜汤,与之前的翩翩公子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进了澡堂子大家都一样。”这是李向前的某句玩笑话。
与眼前的这个人对比,她可是真的很疑惑自己曾经的选择。
“我来看看你,既然落到这里,就对自己好一些吧,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你好好养养身子,还有以后呢。”
“不,香君啊,你要救我,不然我死定了啊。”
李香君心知如此,却也说什么:“这个,这新朝廷讲究的是司法独立,不受影响,你在这里争取认罪态度,还有机会。”
“没机会了,没机会了,你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我……完了,但是唯一的生机就在你身上了。”
“我,我能做什么?我倒是可以找人给你爹带话,看看他能不能想办法救你。”
“这怎么有用呢,”侯方域癫狂道:“没用了,我爹身在江南,这里根本没人在乎他,他们把高杰那个逆贼的死怪在我身上,一心要弄死我,讨好那些丘八,你不帮我,我死定了。”
李香君也是心中惘然,说道:“这我怎么帮你?”
侯方域一阵急切,说道:“你不是当了他们的女人吗,帮我吹吹枕头风吧,无论是花钱,还是要我爹用他的老人儿去帮他们打下江南,都可以啊,我可以的!”
李香君一阵荒谬,马上说道:“我怎么会是他们的人,我和长老们清清白白,你这是怎么看我的。”
侯方域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说道:“这怎么可能,他们本性放荡,任由女人穿着粗俗下流,没有男女之防,怎么可能清白。”
李香君听出这话,是连自己都扫进来了,怒目道:“这样,连我也是不清白的了?”
侯方域说道:“香君,我不是那意思,可是你想,这些人不是什么道德君子,如果你愿意委身于其,将我救出来,我肯定感激你一辈子啊。”
李香君冷冷说道:“似乎我只有嫁给他们了?”
侯方域谄媚道:“他们可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难道你就不想吗。”
(本章完)
李香君有些接受不了这种嘴脸的变化,吼道:“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侯方域有些疯狂的笑道:“那还能如何,还能如何?”
李香君叹息一声,说道:“我来此,是问问你有什么遗愿吗。”
侯方域吼道:“我不想死,我不会死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看着李香君一脸的看不起表情,侯方域住嘴,说道:“我会出去的,香君,你看,这不难,不是吗。”
李香君红着脸,说道:“那你说是,我为何要为了你,没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侯方域一愣,却听李香君继续说道:“我似乎不欠你什么。”
侯方域大怒,说道:“当初在南京,要不是我,你……”
李香君叹息一声,说道:“那时候我是个在青楼里度日的歌姬,活着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公子哥取乐的,我有什么可以选的?”
侯方域说道:“世事本就如此,不是吗。”
李香君说道:“到了帝都,我却发现,天下并非如此,也有女人可以顶天立地,自己生活,而且,我发现,这样的生活也不差。”
侯方域整个人都不好了,说道:“这是什么疯话!礼法呢,纲常呢。”
李香君说道:“这纲常比起长老们的飞船,连一刻时都抵挡不住。”
侯方域不服气道:“胡人无百年国运,这天朝的事情,终究是要靠我等读书人来做,只怕他们在天朝待不下去的。”
李香君暗暗想着,人家可就是从后世的天朝而来,只看她所见所闻,这些长老们早已在研究如何吞并这个地球,对,这个词也是她学会的新词,很有趣。
李香君说道:“郎君啊,你难道没有眼睛,看不见那些变化,在外面,那些火车,还有那些高楼,以后我们的土地,可以亩产千斤,养活亿万人口,只要长老们握紧粮食,就是利于不败之地,他们怎么可能失败?”
侯方域忽然怒骂起来,说道:“哈哈,果然是****吗,刚才还说什么清清白白,现在就为那些贼子说话了,****就是****。”
李香君自小得到的训练起了作用,此时虽然阴晴不定,但还能保持一些仪态,但眼神中的悲哀和不满溢于言表。
“这下,自然是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所想了,也是好事。”
侯方域一阵慌张,马上说道:“不,我是无心的,这不代表我心中所想,我,我被他们折磨多日,脑子不清楚,你原谅我吧。”
李香君淡然道:“无所谓原谅吧,只不过,是放下了。”
李香君说道:“当初相见,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我是青楼里的女人,自然是要对你百般讨好,而你当时春风得意,却也有闲情逸致慢慢交往,但若是易地而处,你会看上我吗。”
侯方域不知道该做何想,这本不就是理所当然吗。
李香君想到,那位长老曾经评价过,所谓青楼,只不过是古代的爱情买卖场所,真正的爱情,必须是双方地位均等的产物啊。
想到这里,她还是说道:“我保证尽量去帮你想想办法,蝼蚁尚且偷生,况且你爹还没有出手,说不定还有机会。”
侯方域得了这话,却也无法理解李香君此时的哀莫大于心死,说道:“一切,一切拜托了,我会一生一世回报你的。”
“不必。”
这番对话,完全被李向前所偷听到。
当然,他不是有窥视人家隐私的变态,一切不过是因为学术而已,一直以来,李向前就觉得明末的历史很奇怪,士人很奇怪,武人很奇怪,大家都很奇怪,有张博这样大家公子,虽然没本事反清,但是却也是一副对抗不合作的态度,躲在深山当起了野人,虽然比起去拿刀玩命差了一个层次,但考虑到一个花花公子,这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另一方面,东林党和复社,屈膝投降的,有点多,可以说是大面积沦陷,这些人到底是如何把仁义道德和无耻结合在一起,是他必须研究的。
其实李向前要的是一个问题,如何在一个儒学逐渐式微的情况下,把握好与这些书生的关系。
后世的人基本上是无耻的典型,尤其是以果粉儿为主要核心的人群,其主流思想就是古代的就是好的,国学传统文化就是完美的存在,在这种流派下,衍生出诸如淹死花园口几十万河南老百姓有理论,屠杀苏区老百姓有理论,其实核心思想很简单,懂“国学”的人是人上人,不懂的不是人。
崇古派如果还算是一个言论自由范畴里的东西的话,那么其背后的利益集团说实话,强大到不可计算,这也是每一个古典式民族死亡的原因,正如长老们最最纠结的繁体字与简体字之争,在长老们看来,无论是推广成本还是使用成本,简体字的优势几乎是无法抵抗的。
历史上的简体字,其实一直在汉唐时代就已经有雏形,也就是所谓的俗体字,到了1935年正式公布,但一直到1950年才开始推广,但是论及历史,后世的所谓繁体字规则,乃是我们亲爱的女真人康熙皇帝所定型,历史并不长久,但却被有心人推波助澜变成了几千年的东西,但是几千年前,中国人用的是甲骨文,金文,小篆大篆等等。
这就是不讲理了,李向前警惕和恐惧的,就是不讲理。
也就是说,哪怕自己等人占据了地球,但一旦人亡政息,而稍有不慎,这些人类之癌的群体,就会重新反扑,而且是极其凶狠凶猛。
问题就在于这些儒生了,他们不事生产,掌握意识形态,需要的社会形态就不能太先进,于是中国的洋务运动再努力,也会被这些威胁到生存根本的儒生们消灭,何况本身,洋务运动就是儒生们掌握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笑了笑,说道:“如何,算是了结了吧。”
李香君并不意外在这监牢外面看到这男子,想了想,说道:“先生看来早知道今日。”
李向前说道:“差不多吧,你没有发现的是,你已经开始不算普通的女人了,起码自由的根子在你体内发芽了。”
“自由?”
李向前说道:“其实自由这玩意很简单,但还是看环境,有件事我没有和你说过,在后世,很普遍的是,男女混杂的学校里,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女生不断在学习成绩上碾压男生,直到……咳咳,直到上大学,男生依靠体力上的优势才扳回一城,所以,那种情况下,男女算是平等的。”
李香君有些惘然,说道:“看来我一辈子也无法理解这种生活了,对了,先生刚刚说的直到,似乎有些没有说清楚啊。”
“是啊,我刚刚说了一个冷笑话而已。”
“说说看吧。”
“你真的要听?”
“话无可对人言吧。”
“好吧,是这么着,这是一个笑话,说的是女生这种生物,一直是比男生强太多的,直到老天看着不过去,给女生加了一个debuff,也就是每个月都要掉血的痛苦,于是男生们才堪堪追上这种差距。”
李香君早知道这些人是如何的“开放”,脸红着没有敢答话。
李向前说道:“好吧,还是谈谈自由吧,自由也是有代价的,只不过许多人反而更喜欢这种代价啊。”
“代价是?”
“比如说,思索,不自由的好处,在于许多东西,有人替你掌握,你只需要把精神用在吃喝玩乐上面就是,比如你坐船,就是一种不自由的选择,因为掌舵的艄公才是决定去哪的人,自由了,就要自己付出努力的思索了,所以,这个世界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不自由的类型。”
李香君叹息一声,良久说道:“与先生聊天,每日都有新的感悟。”
“其实就是三流电视剧的桥段而已,嗯,刚刚说到男女平等,这玩意其实是建立在经济方面,所以我才是最希望男女平等的,这无关于什么爱,纯粹是因为,男人女人同样去工作,创造的经济肯定比男人才工作要发达的多啊。”
“呵呵,先生还真是实诚。”
“好吧,不说了,聊聊看你刚刚和侯方域谈话后的想法吧。”
李香君说道:“我们以后没什么关系了,其实很简单,先生说出我是如何死的,我就知道可以断了。”
“呵呵,”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不必救他吗。”
“先生哪怕放了他,他又能如何?你们的科举,又不可能让他去做官,他的一身都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所学的东西,已经不适应这个世界了。”
“先生,真的就无法挽回了吗,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你这个想法,倒是和后世的白左差不多,嗯,说明你还是很进步的嘛。”
“白左?”
“嗯,你的皮肤是够白的,哦,白左的意思很简单,其实就是用生命是无比宝贵的之类的词语,去保护杀人犯和毒贩什么的,还有一些慷他人之慨,也就是忽悠国家,容纳一群敌人来自己国家居住,他们的思维很简单,中国如果容纳了他们,就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才会受到尊敬,否则就不受尊敬,当然了,如果要求他们捐自己的房子,或者哪怕捐一块钱出来给那些所谓的luoxingya难民,又要高呼私人财产不可侵犯了,韩寒啊,李开复啊,都是这种货色,很无趣啊。”
李香君有些不安,说道:“原来现实是如此看我的。”
“没有,哪里呢,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你现在还需要多接触社会,你知道,你的身份经历,注定难以明白真实的世界如何运作,哪怕是现在,你也是在我们的保护下,生活在这个地球上最完美的城市之中,换句话讲,不接地气,不说别的,你知道,在另一片大陆上,那些黑人,也就是传说中的昆仑奴,正被一船一船的送去美洲,损失的人口几乎以千万计算,但能用简单的好生之德来看待那些事情吗。”
李香君说道:“您是说?”
李向前说道:“这话我也就是当着你,咱们两个单独可以说,我们谴责那些贩卖黑奴的人,但是不能忘记,是因为那套社会制度,导致欧洲,你看过地理书吧,欧洲人的情况,他们假使有一个国家道德完善,愿意组织贩卖黑奴的行为,就会立刻被那些贩卖黑奴的国家消灭,事实上,北欧国家由于位置的原因,基本上以后就称不上什么大国,反而是那些通过贩卖黑奴发家致富的坏人,却成了文明的标杆,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李香君说道:“确实如此。”
“回到侯方域这件事上面,你和他有旧,但是他无论在哪一个层面都是犯死罪的,我当然有办法****了他,但是后面呢,这也就意味着国家的混乱,众人的不安,不说别的,有件事,你这几个月,攒了一些钱吧。”
李香君笑道:“各位长老是善心人。”
“你可比后世那些抠图明星强多了,那些钱拿着天经地义,嗯,问题不在这儿,你发现了吗,香君有一点不同于其他人,你没有想过去买地置产的活着。”
李香君一愣,说道:“我只是觉得。”
“看过了地理书,明白以后土地是不值钱的,即使要买,也是去加利福尼亚,或者澳大利亚就好。”
李香君点点头,说道:“世界之大,确实如此。”
李向前说道:“我们没有杀死那些儒生,我们杀死的是那种儒生存在基础,生存的空间,在以后,买上几百亩地就可以优哉游哉过日子的情况,已然荡然无存,地主都要没了,那么他们恨我们也就成为了必然,所以,你得理解,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没有想过与东林党达成什么良好关系,因为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死,水火不容啊。”
李香君忽然听了这话,有些畏惧,这话的意思显然代表着的是无数血雨腥风,无数的变化。
(本章完)
李香君又不是精通事务的人,但多少有些感觉的地方在于,她通过长老会对于旧城区和新城区的区域配置,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作为在南京城这样的传统大城长大的女人来说,她很快发现,无论是原本的帝都,朱棣建造的那座北京城,还是长老们拔地而起的新城区,都没有给太多的大士绅留下多少生存空间,事实上,所谓的官邸,基本上就是错层小楼而已,实在是,称不上多么的优待。
赵佳人曾经轻描淡写的说过,优待他们有什么好处?
只看城建,就知道长老会对未来的施政,这里会有大学,有科学院,甚至还有把神棍圈在一起互相撕咬狗咬狗的宗教社区,有给孩子们的游乐场,有给真正孤苦无依的老人的养老院,原本被乞丐们控制用来行乞的孩子去的幼儿园,但是,就是没有给儒生们的生存空间!
这是那些书生们不曾想象的,他们只会看着这陌生新奇的城市,憧憬自己以后爬上帝国的高位,如何作威作福,耀武扬威。
天朝自从1949年之后,基本上都是秉承着工程师治国的理念,原本的“工匠”一系的人物,渐渐占据了帝国的权力中枢,这个理念灌输到了从上至下的所有臣民手中,人们对于那些红口白牙胡言乱语的书生律师们毫无好感。
对于长老们来说,这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儒学是一种哲学体系,却被当做的治国理念后,却又忽略了真实治理能力,那么最后的结局,就是理财的财源枯竭,管库房的库吏发达,管农业的家里米谷满仓,百姓而死。
一个政权最大的问题在于,你去奖励什么人,惩罚什么人,当大明的总兵武官们发现,拥兵自重,贪生怕死的可以苟活,而为了朝廷朝前拼命的倒霉蛋基本上都变成了替罪羊,那么大明的灭亡也就可以开始了,而到后世的大民国,更是把这一套玩到登峰造极,忠臣都给玩死,贪生怕死如汤恩伯成了名将,那么灭亡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也许到了中华统一天下的日子,为了保持向心力,粉饰一下太平,可能还需要找几个儒生来装点一下,但是现在,一个声音,一个目的才是根本。
李香君叹息一声,说道:“那么,我还能做什么呢。”
“你啊,自己保持休息吧,有空多背背台词,长老微服私访记还是需要你的帮忙的,对了,如果可以,不如去海外看看,比如澳大利亚,那地方,咱们中国是冬天的时候,却是温暖的夏天,非常时候过冬,非常有趣。”
李香君点点头,此时她已经有了一个小家,虽然不是江南园林,却也是一栋小楼,回望锦衣卫大牢,却也明白,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侯方域了。
似乎有些恋恋不舍,李向前说道:“怎么,需要帮你坐下心理辅导吗,侯方域虽然已经没救了,但是你还是有着光明的未来啊老妹儿,别放弃自己啊。”
李香君苦笑一下,说道:“谁知道世人以后会如何编排于我,我的出身,还有如何死去,也是现实告诉过我的。”
李向前想不到她如此洒脱,说道:“后世的人如何想,那是他们的事,事实上,一旦把人类带入工业化时代,他们就会开始作死,这几乎是免不了的,各种极限运动都是少说的,各种脑残的思维更是世所罕见,脑残到追星,嗯,也就是你现在做的明星,更是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李香君说道:“听起来,还不如现在呢。”
李向前说道:“也不过是因为幸存者偏差而已,嗯,幸存者偏差是什么呢,嗯,比如说,在后世,比起现在,多了无数种奇奇怪怪的病症,许多人自然觉得,但是的医学不振,其实呢,是因为,许多病症,在这个时代,根本来不及积累起来,要一个人的性命,就已经死了,所以,此时看起来,就没有这么多病了。”
李香君想了想,说道:“那些神医制成的药物,当真是功德无量了。”
李向前说道:“这也是也许了,我很怀疑,推广起来有多麻烦,你知道,我们之中对于现在的这些老中医,可以说是非常纠结啊。”
李香君说道:“先生不是说过,搞什么,中医现代化吗。”
李向前说道:“现代化,意味着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的中医的失业啊。”
这不是危言耸听,后世在互联网上,中医粉和中医黑互相战起来,可以战一个天昏地暗,其厮杀之惨烈,仇恨之深重,比起什么甜党咸党,功夫粉功夫黑也是不差多少。
中医之中,肯定是有精华的验方在内,但也有不少的有问题的东西,如果拿古典式的破烂与现代化的西医比较,那就有些过分,不过,取中医的精髓,还是可以有些不错的东西的。
对于长老会推进的任何政策来说,提前论证,提前进行人才培训,才是重心,中央医科大学想组建起来,钟佳佳那样的水货居然是唯一的校长人选,那样怎么行?真正的中医谁会跑去外星厮混,都在地球上伺候那些权贵,给他们制定私人的保健订单呢。
他们有后世知名的中医理论书籍,但缺的是可以解读这些书籍的人才,毕竟想要大明的人读懂后世那些简体字的,掺杂着各种后世属于的书籍,几乎是不可能嘛。
一直在招兵买马,希望推广医学知识的李向前也是迫不得已,虽然飞船上有自动治疗仪器,连断手和裹脚都可以治好,但这么一点体量怎么可能给予几千万大明的子民治疗,已经不是杯水车薪可以概括的了,所以,李向前需要的是大量廉价而能干的医生。
也就是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的产生背景很简单。
专业医生的要求太高,需要很高的素养,背最多最难的医学书籍,还要精通操作,可以说是穷十年二十年才能打造一个合格的医生。
你想想看,能这样被培养出来,就好像谁肯把自己的千金小姐嫁给**丝的?
这比喻不太好,但是当时的情况,愿意去乡下巡诊的人,确实不多。
于是,“那个人”才开始用接近暴力的力量,命令理解要执行,不能理解也要执行的执着,训练基本的赤脚医生,也就是家在农村,通过培训知道简单的医学知识,给予病人进行救治。
虽然对于大病,依然没有什么办法,但对于90%的患者来说,他们的需要得到了满足。
当然,这个制度自然也有受损失的人,于是自然就会有人诋毁,暗中捣鬼反抗,些许赤脚医生犯错导致的医疗事故,就会被推理到整个赤脚医生制度的不好上面。
这种情况很像台湾日本某些人的思维,一个中国人犯错,那么所有中国人都是这样的,一个台湾人犯错,那是个别现象,你们这些玻璃心不许多事!
自古以来,人类之间倾轧攻击的花招本身就太少了。
但是,请记住,老百姓虽然永远无法直观的感受到,某些政策到底对自己是好是坏,但一切公道,后世的人自然可以看清楚。
你可以在一时间欺骗所有人,可以永远欺骗某些人,却也无法在所有的时间欺骗所有人。
李向前从不想骗人,而且是一直非常坦诚,对他来说,最大的武器就是坦诚。
帝都的疫苗注射工作其实顺利到不得了。
这个时代官府还是有些威信,特别是这样强有力的官府,在结合利弊后,李向前发现,单纯的说教几乎不起作用,老百姓不可能理解疫苗,病菌病毒的情况,哪怕是在摆放的显微镜上,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细菌这玩意的滋生,但饭前不洗手的情况已然很多。
“卫生搞不好,小命就难保。”
走进一个居民小区,李向前跟在香君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旁边一队可爱的萝莉正太们正在排着队,大声喊叫,对于长老们来说,使用利用这些孩子进行政策宣导,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途径,一方面这几乎是免费的劳动力,无非是在小区里喊喊,另一方面,由孩子给大人进行洗脑的效果也不坏。
有些得意的看着,李向前有些兴奋,说道:“你别看都是几岁的孩子,十年后,在我们的教育下,必然可以成为栋梁,到时候他们遍布全球,不知道可以做下多少事啊。”
李香君看着这人,忽然调皮的一笑,说道:“不过还是要时刻团结在你们的核心吧,当然,也是应该如此。”
长久的接触,李香君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术语,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他们的命运其实比我好,只要认真学习,不犯错,这些第一期的,从入学学龄的孩子开始培养的,我们根红苗正的孩子们,是可以受到最大的信任的,你说里面可以出几个总督将军,我都是相信的,他们是前途无量啊。”
李香君眨眨眼,说道:“那也不如你们享福吧。”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不同的,香君,你想想一下,在我们的后世,天朝囊括了20亿人口,其内部竞争已经严酷到了极点,而后世也有天然就拥有一切的人啊,要这样的竞争下,混起来太难了。”
李香君看着这人,他和其他接触过的男人不一样,虽然也是一颗满满的朝上爬的野心,却依然保持了自己的良心,这已经是万分难得的事情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似乎有些妄想,说道:“有些害怕。”
李向前笑了笑,“害怕什么,我在你身后呢,不就是来了解情况的吗。”
李香君说道:“这种事,不是该衙役们管吗。”
“额,不许自己的未成年的女儿去读书,违反的是义务教育法,不过呢,你也知道,能识字的本就不多,而我们一直缺乏有效的推广途径,即使他们看见了,也可以说不知道,所以,就这样抓人,属于不教而诛,现在不就是你这个妇联的大人物去看看吗,你总不能让大头兵去管孩子为什么不去念书的事情吧。”
李香君苦笑一下,说道:“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
李向前说道:“自然就是该去了解一下,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可是管饭,而且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连地主都吃不到的最好的营养午餐啊,就是这样,都不肯让孩子来读书,嗨。”
虽然早已可以保障温饱,但是对于刚刚经历过饥荒的下层平民来说,能免费的给小讨债鬼管一顿饭吃,还是最多的午饭,尤其是吃饱饭后,很多孩子到了家都不会再吃第二顿饭,因为嫌弃不好吃。
这样的优惠政策,绝对是大杀器,不过,还是有不少不送孩子上学的情况,男孩子也许还好一些,毕竟身在帝都或者说周边的平民,也是一两百年大明朝考试制度看下来,有个机会,哪怕再苦,也要送自己的男孩去读书。
但是女孩子的入学率太低了,只有三十,这三十还是来源于原本的乐户,也就是教坊司里出生的女儿想要翻身,以及其他的情况。
普遍遭到了抵制,这是长老会很不满意的地方,最开始的时候,还因为本身自己的速成简易师范还不足,因此只能干看着,但是夏天结束后,眼看着许多“成品”小学老师就要完工,如果老师们都上岗了,还没有学生给他,那就是太过于悲哀了。
在长老会祭出最后的可怕武器之前,他们还是需要慢慢的搞搞调研,看看情况,于是,任务自然就下发到李香君这个自愿在妇联上班的女人身上了。
这很有趣,不是吗。
泥人孙家是个手艺人家庭。
只听名字,就知道,这是靠捏泥人吃饭的,而长老会带来的各式新兴技术产品,虽然横扫一切,但还没有疯狂到朝这种传统手艺下手的地步。
(本章完)
当然了,如果长老会真的节操全无,也是可以用后世的各种玩具,直接将捏泥人的手艺人全都饿死,不过仔细一想,这也实在是没有必要的破事儿。
你很难想象,一群未来人,去正正经经的讨论下次准备贩卖什么样的泥人或者娃娃,事实上手办这个东西,就是泥人的升级版,不过,在这个时代似乎没有什么销售的可能性啊。
而且,所以,泥人孙的日子还算不错的,第一批就买到了新城区南三环的房子,而且还是无息按揭的优惠贷款,每日泥人孙都要跑去东单西单走来走去卖泥人,尤其是在电影院外面,他也是耳聪目明,勇于接受新鲜事物的人,几次试着去电影院看了几场电影后,就有样学样的也制作起里面人物的泥人。
白天他去忙碌,家里自然是由老婆带着孩子,同时操持一天的事情,起码这和泥儿的事情不少,泥人孙有一儿一女,儿子被送去学堂念书,而女儿却被留在了家里。
在基层事务之间,长老会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将无数的小脚老太太给组织了起来。
这些小脚侦缉队,每日闲情逸致,说着东家长西家短,跳着广场舞,说着闲话,谁家的闺女没有出嫁都可以说起。
我们之前说过,伟大的君王,伟大的领导人,都是善于给自己治下的老百姓寻找精神寄托,也就是把吃饱饭了以后的任务给解决一下,不然的话,一群吃饱饭开始玩造反游戏的闲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虽然与后世可以做到居委会管辖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都巨细无遗的程度没得比,此时的长老会版本的居委会还幼稚的很,起码那些老太太会写字的不多,但是论起打小报告的积极性却是强大的很,事实上也做出了一些成绩。
“孙家大嫂在家吗。”
虽然有居委会的老太太在引路,也说了不少孙家的事情,但李香君敲门的时候,还是说了这句经典话语。
孙家的楼房买在一楼,正适合泥人的原料制作,时间过不久,就有人开门,是个五大三粗的妇女,皱眉道:“什么事。”
李香君看着她中气十足,气势汹汹,心中害怕,不过还是说道:“孙家大嫂是吧,我们是……”她看了一眼站在身边,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德性的李向前,心中叫苦,不过还是说道:“我们是妇联的,这次来是看看你家闺女,为什么不去上学呢。”
“女娃子有啥好读书的。”
妇女一让,这标准化的住宅楼内,似乎没什么装修或者家具的概念,角落摆着香烛,还有佛像,再旁边就是各种杂物,有些散乱,地上也有一些泥点子,这么一让,可以看到里屋正有一个小姑娘正蹲在地上,背对着来人,似乎正在洗衣服。
李香君走过去,似乎很是小心,她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就是与这样的人物接触,不过背后毕竟就是李向前,心中底气还在,抬着头,说道:“大姐,这话可就不对了,现在新政府坐天下,要的就是男女平等,男孩要去念书,女孩也要去。”
那孙家的嫂子一手都是土,说道:“那去了这学堂,有什么好处吗。”
李香君说道:“读了书,明白事理,不也是可以好好过日子吗。”
“这个俺不懂,眼看姑娘八岁了,也该想着安排婆家了,不然养一个赔钱货能干什么啊。”
李香君差一点脱口而出,孩子怎么能那么早出嫁,但马上想到,这个世界还真是如此,心下有些气馁,忍不住就去看向了李向前。
李向前耸耸肩,倒是很有兴趣的看着这室内的布置,这个时期老百姓都穷得很,没什么互相偷东西的说法,因此那老式的门锁很简单应付。
可以说,天朝子民刚刚形成自己的居室文化,还不太会布置,慢慢各路大神就要开始进行研究了,此时见李香君那冷场了,却也没仗义出手相助,而是站在一边,慢慢看着。
李香君得到点鼓励式的眼神,心中也是有点底气,她安能不知道这个时代,虽然说姑娘是十几岁嫁人,但许多贫户哪里会如此,况且还要紧着儿子,许多时候,“换婚”都不在少数,也就是这一家子,有一子一女,生活不太好的情况下,就找另一家也是有子有女的家庭,你把女儿嫁给我家,我把女儿嫁去你家,大家互相省了彩礼钱,也算是互惠共赢,最关键的是省事儿。
当然了,其中的悲欢自然不由外人诉说,但任何了解情况的人,都不会喜欢。
李香君总不能说,那些后世的事情,于是叹息一声,说道:“读了书,自然是不受欺负的。”
“不受谁家的欺负?”
“不受外人,婆家的欺负啊。”
“一个女人,天天在家干活,有什么怕人欺负的,至于婆家,自然是要熬着的,这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你,这位大姐,你今年多大了。”
这话反而问到自己,李香君一愣,老老实实答道:“二十一。”
那孙家大嫂似乎逮着什么好事,说道:“你瞅瞅,你和我就差那么几岁,可是我已经有儿有女,你现在还没出嫁吧,这以后可怎么办,难道去嫁给人做小吗。”
她倒是说了起来:“俺不是没看,去了学堂,里面学的东西,都把人学野了,将来那些男娃娃女娃娃都是要给朝廷帮工做事,等到熬过了年纪,再想嫁人生子就难了,姑娘,你说是不。”
李香君如同被击中了内心,脸色一变,黯然一想,似乎保守打击,难以自拔。
李向前在一边慢慢笑起来,说道:“好能说的大姐,让我来说几句吧。”
那女人虽然早已被岁月和劳作弄得粗糙而大声,但毕竟知道轻重,知道这肯定是个官儿,马上换了一副样子,不敢面对,只是退了一步,歪歪扭扭起来。
李向前慢慢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人往高处走啊,我跟你说自由恋爱是什么,肯定就不明白,不过,在学堂里读书读出来,能出嫁的对象,肯定比现在你们能说的亲高一些吧,哪怕是彩礼钱,也未必差了。”
那女子低着头,说道:“大人,俺们家不敢高攀这样的好事,只求一辈子顺顺当当活着就好,现在的日子已经好到极处,不敢再想,人的福分是有数儿的,多占了这里,那里就少了,所以我家是万万不敢的。”
李向前说道:“以后如若寻觅个什么合适的夫婿,说不定还能帮衬一下你家的儿子,这不是更好吗。”
“寻常街面上,也有愿意让自家闺女读书的,但我们这些小户人家,却是不敢想,姑娘野了以后,被人骗走的不在少数,甚至,骗进青楼,一辈子毁了,也是不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香君听了这话,如遭雷击,似乎有些不安,李向前看了看,哈哈一笑,说道:“我明白了,你担心的东西,也是我担心的啊,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被人拐走的话,我杀人的心也都有了,那么,简单的培训总可以接受吧。”
“什么培训?”这是新词儿,当然是不被人所理解。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最近唐山那边的工厂,车出来可以制造小型民用机械的车床,我们有了制造点缝纫机做试点的计划,让孩子学做个缝纫机,也算有个手艺,将来拿去做嫁妆,也是比空着手去婆家硬气一些吧。”
这话似乎说道了这大嫂的心坎了,不过还是疑惑道:“缝纫机是……”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一种可以很快的做衣服的工具,做一件衣服快得很,比在家捏泥人还要赚吧,不过,得心灵手巧,还得不怕吃苦啊。”
那大嫂被这么一激将,果然上当,马上说道:“我家闺女就是这样,可听话了啊。”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也好,您就等消息吧。”
李向前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只见李香君在前面不断快步走着,似乎陷入思索,即将拐弯看不到的时刻,她反而停下,等一下这人,忽然对李向前说道:“刚刚她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看出什么?”
李香君脸色一黯,说道:“看出我是从楼子里出来的。”
李向前一笑,说道:“你把人想的也太敏感了,谁会想着这些,人家把心思,还是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李香君说道:“要不我还是不做这个什么妇联了,实在德不配位。”
“哈,你说,这个世界上,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女人有几个呢,你很合适了,关键是需要时间沉淀而已。”
“可是,我……”
李向前说道:“道德,关键是道德的标准在不断变化,所以,我看,这里面也是有无数问题,哪怕是在后世,也是有许多坏蛋坏人,但是道德的标准在不断提高,所以,慢慢适应社会就好,你不必在意其他人说什么,你以后大权在握,知道你情况的人,只会跑过来讨好你啊。”
李香君黯然道:“背后会说话的。”
“那就难得了。”
李向前说道:“你总不能把人的嘴巴缝上。”
李香君叹息一声,说道:“好吧,香君明白了,不过,先生,你的原意,不是把女子也教导成人吗,就好像赵姐姐,钟姐姐那样的人,可是为什么又改成了,开个专门教人做衣服,做饭的班儿。”
李向前叹息道:“不这样吸引不出来人啊,嗯,最开始的时候,女孩子可以勉强做几样家常便饭,什么鱼香肉丝啊,宫保鸡丁什么的,家长见了,自然高兴,也是门手艺,之后,慢慢给她们看该看的东西就是,你知道,人心是关不住的。”
李香君点点头,说道:“人心。”
李向前说道:“见过大海的,没人对人工湖感兴趣,见过大世面的,没人喜欢窝在小屋里做饭洗衣,只要进了我们的班,不可能再想去做普通人,当然了,我们的社会不可能让女孩子都不肯过正常的生活,总是要正常过日子结婚的,但是,必然是要正常起来的。”
李香君安心一下,也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自己不就是完全如此吗。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还得是你辛苦一些,至于教给那些女孩的女校,也得花费一些心思,毕竟不是每一个女生都有读书的才能,我就见过就头疼的女同学,而裁缝也是很重要的行当,起码现在不能少,嗯,无非是自己慢慢培养,这样也好,可以把飞船上的产能,不必再生产衣服这种可以替代的东西了。”
李香君说道:“好的。”
李香君回到居所,却见原本住在旁边的董小宛,卞玉京满脸不安的站在家中,见到她回来,似乎安心起来,说道:“你可回来了。”
李香君忙活一天,把李向前规划好的女校的事情进行准备,起码找一些老妈子还是找得到的,至于什么订立工资,设立场地倒也不必太过操心,早已有了标准流程,在教育这方面,投入是无限大的,这是好事,她自然是积极起来。
“什么事,想我了吗。”
卞玉京似乎很焦急,说道:“看把你美的,现在街面上到处都在说你的事,我看你一天不回来,害怕你被害了呢。”
“嗯?我被害?”
“是啊,我的保姆去买菜,说街面上都在传说,说有长老为了与侯方域争风吃醋,就捏造罪名将其下狱,还说你原本是侯方域相好,却见了有权势的人物,就见异思迁,还未了堵住侯方域的嘴,于是出力将其陷害,我这不是着急吗。”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今天,早不了多少日子,一下子就传开了,到处都是这消息。”
李香君脸色难看,似乎快受不了这种感觉,说道:“自然是有人知道我的冤枉的。”
(本章完)
卞玉京似乎带着几分试探,问道:“香君,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和李长老走得近,你们不会是已经……”
李香君一阵脸红,说道:“瞧你说什么呢,我们才是清清白白的呢。”
卞玉京似乎一副不信的样子,不过没有深究,说道:“今天的日子,已经比我想要的好过太多,香君,如果可以,一定不要轻易把这样的好日子给打断了。”
卞玉京内心中确实有些惶恐,放弃了南京城众人追捧的日子,到了难测的帝都,本就是赌博,虽然赌对了,妹妹和自己也算是过上了安定的日子,但是,如果告诉她,这种生活很可能被某种力量打断,她就实在是想不开一般。
到底还是关心则乱,李香君咬咬牙,说道:“我知道了。”
作为浮萍一般的女子,卞玉京在帝都已经得到了不少好处,几个很有“情怀”的长老似乎对古典情调很感兴趣,经常换上古装,向她“请教”大明的人喜欢的玩意儿,也是日子滋润,这些人手里随便流出来点好处,就足够她吃的了。
李香君却是心思大一些,尤其是从那纪念品毛巾上的文字,推断出李向前等人的来历,谁让她是可以接触过西洋人的知识的人呢,于是就想的多一些,因此就投入的多一些。
卞玉京看着她,似乎在帝都住了这么久,就数李香君的改变大,起码头发懂得使用护发素来保养,鞋子也换上了高跟鞋,肤色也更红润,比起原本,那是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她笑了笑,说道:“香君,跟我说说,李长老到底对你如何呢。”
李香君说道:“什么?”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想想,你是不是每日都和他见面,日思夜想着他?”
李香君跺了跺脚,说道:“我现在忙着在妇联,帮助天下女子的事情,当然要每天见面了,你不要乱想。”
卞玉京看着那红红的脸,说道:“香君,不是我说你,我也打听过了,李长老可是身份很高的人物,虽然我也不明白,但这长老身份可是不简单,就和以前的皇帝差不多,你既然有了几乎,自然要好好把握,不然的话。”
李香君说道:“他是个好人的。”
卞玉京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男人嘛,都是以权势为主的,我们这些女人,和他们唱唱歌,说说曲儿,倒也可以维持一个面子上的好看,但是一旦危急他们的权势,那可怎么办才好,他会不会始乱终弃,把你远远赶开,不再见你,以示自己的清白?这是他们做得到的。”
李香君脸色不佳,似乎也在想着这个可能性,说道:“他是个好人啊。”
忽然又好像醒悟起来,说道:“他哪有什么始乱终弃,妹妹可没有如此过啊。”
卞玉京一副哄三岁孩子的样子,说道:“好好,随你怎么说,我看,这几天你就不要出门,我去帮你好好打听打听吧。”
李香君摇摇头,他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李香君晚间几乎没有吃东西,只是慢慢躺在那新式的软软床垫上,左思右想起来,天人交战,辗转反侧,几乎难以入睡。
第二天,知道,自己最好的选择是待在家里,但是她忽然非常想知道,李向前会如何对待她,这种情况下,如果为了自清自己的事情,就选择疏远于她,实际上也是好事啊。
为了拍戏方便,李香君有身份牌,可以从一个皇宫的偏门入宫,打开电子门出入,安全无虞,李香君也是勉强骑着自行车,到了皇宫后,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最近有些不好的倾向,尤其是在工程发包的过程中,许多同志都被那些善于阿谀奉承的平民忽悠包围,许多土方的挖掘都需要返工,在糖衣炮弹面前,我们也许挺得住,但是在拍马屁面前,我们就有些顶不住啦,这怎么行,依我看,还是要挖掘一下思路啊。”
梁存厚有些挠头,之前以工代赈,变相的用干活来发福利的行动基本上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根据情报,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利益集团,啃食着这些款子,当然,对于长老们来说,各种糖衣炮弹基本上都不起作用,首先在女色方面,基本上都把持得住,这是长久被旧时空的整过容的明星们把口味养刁了的好处,同时手里大把工资的长老也什么贪污的欲望,财色方面,还算安全。
但是,这些家伙很快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
我们之前说过,飞船上的人,工程师为主,都是妥妥的一群**丝,既然是**丝,自然是有**丝的弱点,耳根子的问题实在太突出,旧时空的普通人忽然被当做了人上人,很多时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可以提前感悟出来,你是想喝茶,还是要什么东西,更别说……
“我必须简单说一下,我们所来的时代,是一个做稳了奴隶,道德不足的时代,在许多无耻儒生们看来,人上人踩着下面的人,还有人下人巴结人上人,都是理所当然的,就说这么一个例子,有位长老,因为给他带路的土著热心做事,甚至路上有泥,那人就脱下衣服,给那长老铺路,就大为感动,直接将十万两银子的大工程交给了他。”
梁存厚都快哭了,喊道:“同志们,下一刻发生了什么?立刻,我是说立刻,那人就先把三成踹到兜里,同时各村里的人要先朝他交钱,才能领取到工程的机会,这几乎是无师自通啊,原本一个小农民,只要抓住机会,他就要如此的贪污!”
办公室里人不多,网络会议基本上都是如此,但可以看到其他人鸦雀无声,最近大伙确实有些过火,也是刚刚成为人上人,对于一些掏心窝子的行为实在是无法视若无睹。
中招是情有可原,正如梁存厚来说,长老们之间的利益争执可能就是庄园别墅选址会不会冲突的问题,都是明白人,起码那些大型国企,什么五百强企业,都是大家的囊中之物,金钱是无法击垮长老的,女色基本上也是无法击垮他们的,但是唯独这人情世故,绝对是难以抵挡,正如用爱发电说得天花乱坠,感人至深啊。
好在在电子仪器的帮助下,太大的动作几乎无法掩盖。
这些事情很容易解决,谁也都知道,那些工程是权宜之计,长老们随时可以用机器代替人力去办事,做这些事,就和二战时候罗斯福修筑各种浩大工程,就为了给底层百姓找事儿做而已。
理论上,修筑好从天津到沈阳的铁路的同时,移民大队就可以开始源源不断的输送,有了铁路后,运输不必再依赖长老的飞船,那就万事大吉了。
“京津铁路我觉得可以再加几班,现在是十几个班次的人手轮流排班,闲置的人虽多,不过训练的还是很快的。”
“最难的是开火车啊,服务员什么的,其实不难,就怕有手欠的,随手一模,可能就是一笔钱啊。”
“是要多训练一些人,今年年底如果赶不及,明年的时候,去沈阳的,去蒙古的,去山西的,还有南下的铁路,都得开始运作,到时候各种问题会比今天复杂一百倍,必须提早做好准备啊。”
“好了,不说了,铁路自然有你们在做,我们毕竟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好了,嗯,我今天早上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李长老,需要其他人配合一下吗,对你的名誉的打击,就是在打击我们所有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李向前,似乎笑逐颜开,听了这话,看了看面前的梁存厚,说道:“报告船长,那都是小事,正在加以引导,至于传谣言的人,也都锁定了,不过我不太建议直接抓捕他们。”
“不抓?”
李向前解释道:“其实这件事的本质很简单,不过是儒学一脉传承的污蔑大法而已,从污蔑商纣王,到后世中国人吃不起茶叶蛋,哪怕是雍正,因为摊丁入亩,不也是饱受攻击吗,所以我不赞成真去抓人,因为效果不是很好。”
梁存厚忽然一笑,说道:“你不会真是因为看上了那个妞儿,才这真这么下手的吧,不过没办法,老百姓嘛,你跟他说什么高明一些的东西,他们是不会理财的,唯独这领导人的隐私,外加上一点女色的事情,传得是最快了,我也在旧时空的帝都坐过出租车啊。”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本质上差不多,不过,这也表明,我们内部已经有被渗透的情况了,不然的话,我和下属的女性接触,基本上也都是公务,但是这些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梁存厚说道:“你自己保重就好,这事儿对你,没什么影响吧,或者说你直接拿下娶回家里,和自己的女人,那就是正大光明了。”
李向前尴尬一笑,说道:“这就是另外的话题了。”
这事儿在内部,受到的影响还是不大的,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没人耽搁大家在女色方面的欢快,反而是暗中有所推波助澜,最多是耳提面命做好保障措施而已,大部分长老对于太古典式美人儿还是很难接受的,那样文绉绉的样子,大家爱好广泛,无论是先勉强收用个宫女,等待日后去他们心目中的圣地欧洲迎娶公主,南美洲去开维密天使,还是日本的艾薇女优,都是可以忍耐,毕竟是几十年的审美观,事实上,对于新时空大明的女性,其实很不公平。
至于敢于玩养成的,嗯,在西山的别墅区盖好之前,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不过,李向前还是被调笑了,而见到那找上门来的李香君,不少人也是吹起口哨,当然,没人在意其中的问题就是。
“听说了是吧。”
李香君似乎有些觉悟,说道:“是奴家连累到先生了,如果需要,奴家可以将什么妇联的职司消了,安心自活就好。”
李向前说道:“为什么说连累,本身就是一些人想污蔑我们,但我们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都无懈可击,于是就在这些私德方面编造一些瞎话而已,对此你如果在意,那才是进了人家的全套了,该吃吃,该喝喝,至于咱们,今年要完成的工作太多,还是需要努力啊,必须赶在那些书生真正明白搞清楚我们在做什么之前,把一切都搞定!”
李香君说道:“可是奴家的出身如此,势必要连累您的,毕竟是从……”
李向前忽然暗暗一叹,说道:“过来。”
李香君闻言,似乎有些迟疑,还是走了过去。
摸了摸这女子的脸,不得不说,在得到了后世的许多营养液后,更滋润,别添妩媚,说道:“即使在我那个时候,你也是顶级美人儿啊,可惜,这个时代的人不懂得欣赏。”
李香君一叹,“谁知道天下其他的地方,还有多少被埋没的姐妹。”
“是啊,那么多人,原本只要抓住机会,做作家,画家,或者去搞研究,可能都会有所成就,但一天到晚围着锅台转,实在不是人可以接受的,所以我们要努力啊,至于你,说起来,我和卞玉京有过约定,给她和妹妹换一个无人知晓的身份,这样的条件,你愿意要吗,新的名字,新的来历,连脸部,嗯,你的美貌绝对无可挑剔,我也不知道如何动刀。”
李香君打了个哆嗦,说道:“我不愿意,我还是想做自己啊。”
她似乎吓坏了,说道:“不要把我给,像你说的那样改变掉。”
她似乎很没有安全感,有些不安,惶恐,抓着他的手,当然,长久的教养和磨练,让她没有大声喊叫,已经不错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李向前也自知不希望闹起来,尴尬道:“你似乎误会了,我也不过是质询你的意见而已,与过去切割,从此消失后,做另一个人,是一个选择,不过即使你不选,我也是支持你的啊。”
(本章完)
李香君叹息一声,说道:“那玉京呢?”
李向前说道:“她怎么了?”
“玉京现在的日子,难道可以永远走下去吗。”
李向前想了想,卞玉京的日子,只怕比后世大多数人都强一点,起码不是随便哪个女星都住的起西山的别墅的,有那么多优势,未来卞玉京在中国的地位,哪怕是影史里的地位,只怕不会两个赫本,或者费雯丽等美女。
这种日子,那是多少女人愿意用杀人来换的。
“她的日子不错啊。”
“她现在根本就好像囚笼一般,每日就是拍戏拍戏,难道以后将来人老珠黄,韶华不再,她还可以这么过下去吗。”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就我所知,她的日子很好,起码比你好,香君,你先想象自己吧,我觉得玉京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哪怕是给她妹妹制造的假身份,也是制作得很完美,而你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自己追求什么,嫁个男人,多子多福,还是做点事情,名留后世,这都是你的选择,这一点最重要,不是吗。”
李香君有些踌躇,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李向前说道:“知道自己追求什么,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可贵了,许多人对此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知道自己要什么,就意味着,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知道自己的喜欢,知道自己的情况,这是最最可贵的事情。”
李香君低着头,慢慢说道:“我,我看过你们的书,我就是个被制造出来的,男人的玩物,怎么能有自己的想法呢?”
李向前说道:“这么说吧,作为女人,实际上是可以有不少作用的,只不过你没有注意到而已,首先,你可以写点文章,不是风花雪月那种,而是真的在进行对这个世界的研究的东西,有空你可以看看鲁迅,不是三国演义里的那个陆逊,而是后世的一个文人,学学他的文风就好,至于其他,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成为一个标杆人物,对我们来说,很简单,推动女权运动,可以增强国力,增加税收,是好事,所以你绝对得相信,我们是有动力去支持女人的。”
李香君忽然破涕一笑,说道:“合着你们也不是真心对女人好。”
李向前说道:“老姐,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可以接受别人无缘无故对自己好的?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交换,我们出权力,她们纳税。”
李香君说道:“我只怕学不会你们的,那个什么白话文。”
李向前说道:“其实不过是随意说话而已,你的诗歌底子的水平,可以秒杀我们所有人,毕竟好词好诗都已经被说尽了,不过,白话文的玩意儿,真学起来,用不了多久,红楼梦你看了吧。”
李香君点点头,似乎惋惜说道:“我看了,真的没有写完吗。”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真正的结局只怕是会湮灭了,根据战报,写书人的太爷爷已经被我们杀了,不过,前面的部分已经是华人世界最经典的著作了。”
李香君叹息一声,说道:“还是很精彩的。”
李向前说道:“艺术形式会升级的,比如你所唱的南曲,日后衍生出来的各大流派的戏曲,基本上就是中国最著名的几个戏曲流派了,当然,电影是更高形式,要求最高的东西。”
李香君忽然说道:“对了,那城里的传言,香君是不在乎的,往日在南京,也是偶尔听说过市井之人的龌龊之语的,但是,会不会对先生的仕途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吗,我可以去众人面前为先生说项的,我们往来清白,先生可不是为了我才去动侯公子的。”
李向前忽然一笑,凑近一点,说道:“真的清白吗,我会伤心的,原本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李香君一低头,害羞道:“先生玩笑了。”
欣赏了一下这妖精的表演,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们的情况,完全不同,在体制上来说,这种私德还不至于害了我,这里面有件事,如果今天,我因为和你的事情被弹劾,那么下次,其他人还怎么敢有什么动作?所以,没事。”
为了他们自己的南美模特团,欧洲公主团,****团,这些家伙也是要嚎叫着保护李向前的位子的。
可以说,在女色方面,只要不是太明面上,搞得太过分,长老们的下限可以低到无限低,哪怕什么母女py,姐妹花py,甚至是双胞胎py,也是可以顺利过关,原因很简单,长老们可是在法制时代一下子带进这个时代,一瞬间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之所以到今天为止还“规矩”的很,其原因不过是因为物质条件不过关,而工业基础不足,大家忙碌的施展不开啊。
李向前每天和人吹牛打屁,迎来送往,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和李香君有什么事情,只会被人拍拍肩膀,要求公开过往的玩笑。
李香君说道:“你们都是一同从……来到此处,自然是团结的很,我是说,在民间,会不会有些反弹,之前在江南,颇有一些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李向前忽然一笑,说道:“你们什么关系呢。”
李香君一黯然,说道:“我八岁沦落异乡,在教坊司过活,名声本就不干净,不过是歌女和客人的关系而已。”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你没有被迷惑,倒也是很正常,身份上差异太大,那玩意可不是爱情,你显然当初,是把侯方域当做了救命稻草,把自己脱离苦海的人了,当然,现在,身份转换回来,你觉得,如果不管他,就会表现得忘恩负义,总之就是那种道德标准非常怪异,是吧。”
李香君点点头,说道:“我不奢望可以救他了。”
想到他那面色惨白,胡须掉落的样子,李香君也是叹息一声,这样的人生,还不如死去吧。
李向前说道:“有件事不得不说,侯方域已经定好了解决,之后的事情不过是走程序而已,等他死了以后,你就买口棺材,让人送回老家就是,也花不了多少钱,我们再帮你炒作炒作就是,至于那些传话的人,咱们还动不得啊。”
李香君说道:“传话的人?”
李向前解释道:“你的事情,之所以一夜之间在城里传开,还不是有人推波助澜?甚至源头的几个人都已经锁定了目标了。”
李香君心知颤抖了一下,说道:“又要兴大狱了吗,能少杀人,总是好一些的。”
李向前说道:“无非是舆论战而已,舆论战嘛,尤其是在后世,大家玩的都很嗨皮的,比如台湾那边,派来几个间谍,装作成功人士的嘴脸,每天散布各种似是而非,用之必死的新闻和策略,而苏联这个国家,有空你可以了解一下,几乎就被一个休克疗法的说辞给直接杀死。”
李香君虽然不懂,但看着李向前,却也没有什么心思杀人,也是安心,如果自己和抛弃失势的男人,结交高位的新欢,以及屠杀百姓这些事情扯上干系,那一辈子的名声算是要毁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应付这种舆论战,一味的杀戮是不可行的,杀的太多,人家就会改变策略,更加阴险的和你玩游戏,更难监管和对付,甚至会学着举着红旗反红旗的把戏,那才是一个执政者的噩梦呢,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李香君有些脸红,说道:“这奴家怎么知道。”
李向前说道:“对内,加强正面宣传,虽然公知的力量强,百姓的脑子蠢,但是百姓总有几个识破这些公知没安好心的啊,慢慢来就是,对外呢,我们也玩那一套,他们说我们欺男霸女,我们就外传更加离奇的消息,把水搅浑,你说我要完蛋,我就去传播中国崩溃论,你说我吃不起茶叶蛋,我就说中国人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总之,无非是玩儿而已。”
李香君捂了捂嘴,说道:“先生实在是诙谐。”
李向前慢慢一笑,说道:“好啦,我带你吃饭,你的冤屈,也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自从开通了京津铁路的枢纽后,帝都百姓的餐桌上,新鲜海鱼的收获要多了起来,自然长老们的饮食也更新鲜丰富,虽然深海捕捞,远洋捕捞还不可能,但是各种海鲜还是源源不断的涌入,而徐浩手里有钱,为了将资金洒金民间,也是收购了不少山珍,什么虎肉熊肉,虎鞭熊掌那都是小意思,吃得几个动保主义者唇齿留香,大赞不绝。
皇宫内的食堂自然是水涨船高,慢慢的手艺开始越来越好,许多人开始不吃飞船上的自动化食物,而是开始吃那些美味,毕竟飞船上的机器可以制作肉饼,却也不会烤熊掌啊。
李向前带着美人,欢笑落座,他倒是没有吃什么熊掌,那东西也不是天天都有,一个人也吃不了,而是吃的羊肉,这一年生的羔羊正是肉质肥嫩多汁的时刻,好好的烤制后,不比后世的手艺差,小小的羊腿,在后世价格绝对翻天,但在草原上却是应有尽有,嗯,最近草原上,脱脱部和乃彦部早已磨刀霍霍,准备开片,出售牛羊给关内换取兵器的行为,自然是受到了鼓励。
李香君要了碗米粥,看着大快朵颐的李向前,很是羡慕和憧憬,说道:“先生胃口可真好。”
“没办法,每天动的那么多,不多吃点,哪里够,过些天就要去打仗的话,真不知道过多久才能吃到这样的美味。”
李香君一阵心悸,说道:“这些事情,让手下人去就好了,为何还要自己去忙碌呢,不是有那些,什么军校吗。”
李向前似乎一笑,也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说道:“我们的军校,基本上能培养最基层小官就不错了,才一年时间,怎么看也不够,事实上,还是慢慢熬着吧,我比较期待的是现在在小学里面,从小把各种习惯养成,那长大了培养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军官啊,至于现在,当然,已经是非常好了,但指挥几千人独当一面,我可不认为那么容易。”
李香君皱了皱眉,说道:“要去打哪里啊。”
“虽然这也是秘密,不过怎么也不会瞒你,台湾。”
“哦?那是个什么地方。”
李向前说道:“南方的小岛,上面很乱,北边有些福建人在垦荒,南边有些野蛮人,不过作为几乎没有开垦过的地方,我想在几年内,安置百万人去开荒还是不错的,当然了,台湾那地方如果种大米,实际上品位不高,日晒的问题,不过种甘蔗,还有樟脑之类的作物倒也是可以的。”
李香君说道:“听起来,没到一个地方,先生都在研究吃什么好,种什么好。”
李向前说道:“我们的文化基因嘛,当然了,原因也是在于,不给老百姓找些事情做,他们会闲的发疯的,不是跟你说过吗,在后世,从事真正种地的工作的人,不到总人口的1%,这是常态,如果我们今天全力开动,完全可以依靠我们的力量生产出足够全天下的人的食物,但是呢,几千万人无所事事,每天吃饱了以后,是要出事的。”
他摇摇头,想到那可怕的场景,无论是任何时代,人的欲望怎么可能因为吃饱了就开始消停,反而会因为没有后顾之忧而开始追逐其他的东西,到时候,天下大乱起来,谁能抵挡呢?
李香君之前没有这种概念,也就是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吃饱的幸福,不过只听这位先生所说,哪怕大家吃饱了,同时又会但是新的烦恼,如果不给人找到足够花销他们空闲时光的事情,那几乎就是一场灾难了。
我们畏惧灾难。
李向前笑了笑,一抬头,看见小萝莉露云似乎在一边看着,此时露云个头和身材稍稍长开,又换上一套粉色的短裙长袜,非常养眼,却似乎不敢过来。
(本章完)
招了招手,让她过来,露云破涕为笑,马上快步走过来,看了看李香君,尤其是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段,才堪堪坐下,尤其还避开了和李香君坐在一起的境地,而是坐在侧面,看起来已经有些亭亭玉立的感觉。
这也是很正常,对于露云来说,在舅舅家投靠的日子虽然不能说挨饿,但是想要吃饱吃好就千难万难,通俗点说,没被饿死,实在是托福托福,但到了李向前这里混饭吃后,顿顿的营养充足,吃掉了山西八大皇商的资源后,几乎打通了蒙古的通商资源,大量买来了不少牛奶来狠狠的一补,自然补得是珠圆玉润,非常有料。
当然了,这个时间点,中国还没有输入荷兰的奶牛,荷兰这个地方算是最靠近北极,气候算是适合这种大型畜类的进化,而以产奶量来计算,驯化这种奶牛可不容易,起码对于长老会来说,他们对于如何吃牛肉,喝牛奶可能极其娴熟,但论到如何养牛,就饶了他们吧。
不过,还是可以了解到,蒙古草原上也是有些奶牛的,也就不是我们熟悉的黑白花的荷兰种奶牛,嗯,由于地理优势,荷兰着实驯化育种出了不少的好家畜,以至于去荷兰考察也是长老们的选项之一,当然了,谁知道背后是不是为了荷兰女王。
露云一下依偎在李向前身边,似乎很是随意,声音更妩媚起来,说道:“老爷,你有好久不在帝都,我想你啊。”
李向前暗想,之前你可没有这么会勾人啊,真是一别三日刮目相看。
露云当着李向前,是小心侍奉,但是看着李香君,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眼中钉一般,慢慢说道:“老爷,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呢,嗯。”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过几天就走,嗯,你自己在帝都,都干什么了。”
露云笑着说道:“看电影,读书,吃东西啦。”
“是吗,还真是不错的日子啊,我都羡慕你。”
这确实如此,这种金丝雀的日子,人人尊敬,不敢稍微怠慢,露云早已习以为常,如同梦幻的享受,但是一想到支撑这种生活的来源,王剑一直不肯要了她的身子,只是去做那蜻蜓点水的“坏事”,她不敢说得到了完全的保障,而新近出现的这个李香君,被露云视为最大的敌人,这种……坏女人,老爷怎么会看得上呢。
不过,打小就听说了无数的,某某财主地主的儿子,拿着家财进城后,在那些窑姐儿那把家财散光,败家子啊。
当然了,老爷富有天下,自然不会在乎这么一个小窑姐儿了,不过,如果她把老爷的心给勾走了怎么办?
因此,在李向前看不到的战场上,露云无师自通,或者说女性天然就会进行这种女人之间的战争,不断的用话语挤兑,打压对方,无论是姐姐从南方来,还习惯吗,这里可不是你们娇滴滴的人可以待的,再到自己逛街的见闻。
作为男人,李向前对此是迟钝的,这些精湛的技艺不是读书或者努力就可以掌握,这玩意深切的根植于女人们的内心,几乎就是她们的本能。
他是注意到李香君那一闪而逝的面色不悦后,才若有所悟,忽然拍了一把露云的屁股,说道:“说什么呢,不好好的吃饭,看来是该找人好好教教你了,写不好字不许吃饭的那种教育。”
尴尬的看了一眼李香君,说道:“我的机要秘书,不过还在教育,让你看笑话了。”
李香君揉了揉自己的秀发,说道:“没什么,还是个孩子。”
她的眼神却是雪亮,露云看这个男人的眼神,无论如何也不是孩子的眼神了,虽然早猜到了,但是李向前身边却冒出这么一个小孩子,实在让她……
忽然想起自己的过往,似乎觉得一股气出现,忽然将盘子一推,说道:“多谢,我饱了,下次聊吧。”
李向前将眼前的羊肉推开,说道:“怎么了,我还想和你谈谈开女校的事情呢,如果可以,你觉得你来做校长如何?”
李香君面色不佳起来,说道:“香君出身如此,只怕我在那,就更没有人敢于送女儿入学了,请长老另外寻他人吧。”
看她似乎是铁了心离开,李向前似乎把握到一些心理脉络,虽然没有完全明白,却是知道祸根在哪,他转过头,看着露云,说道:“是你说的太多了?”
露云知道闯祸了,却已经自觉摸透了李向前的性子,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而是凑过去,挨着李向前,说道:“老爷,我们也去休息吧。”
李向前身体的一部分是真的心动起来,跑去江南和台湾进行调查研究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也想着放松放松,不过,这个时候,应有的警觉心和自制力还是占了上风,对于他来说,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
微微推了一下露云,李向前有些不满的说道:“做了坏事,就想着用身子陪我就补偿?”
露云从未见过李向前变脸的样子,似乎有些害怕,只差一点就要掉泪了,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好啦,你就不要假装了,至于香君小姐那,你也不要得罪,她怎么说也是比你懂事儿的多。”
“好的。”
露云变换了样子,似乎一副很老实起来,不敢再哭。
李向前看了看周围无人,忽然说道:“密码表背过了吗。”
露云似乎非常兴奋,说道:“我背过了,而且还会写了呢。”
“嗯,原本也不难。”
露云看了看,说道:“可我还想跟着老爷做事呢。”
李向前说道:“还是算了吧,我给你的任务很简单,我的内账需要人管理,许多情报也需要有人进行翻译,那电脑里面可是太危险,所以,必须使用纸来做,你觉得,自己对得起我的这份信任吗。”
露云有些恐惧,说道:“老,老爷,我以后不敢了。”
“呵呵,好了,以后会好起来的,对于你来说,吃饭问题不是最大吗,我们先吃饭,嗯,你似乎长高了。”
露云似乎很高兴,说道:“佳佳姐帮我看了,我已经有一米五了!”说着话,还有意无意的听了听刚刚才萌动的胸前小丘。
李向前一直在外面忙碌,也没时间每天照顾这个机要秘书,露云哪怕是第一次来月事,也是找的钟佳佳帮忙。
女孩子在“来事儿”的前后,是两种不同的心态,之前还是个孩子,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但是“来事儿”之后,意味着身体走向成熟,而心理也开始逐渐早熟起来,也会开始憧憬婚姻什么的,可以说,女生比男生早熟是真的。
她此时就是这样的混乱心态,也想学着电影里那样的诱惑一下男人,不过被李向前无视,他陷入沉思。
现在,长老会的扩张已经告一段落了,对于统治的维持,基本上是依赖于千年隼的威胁,而几艘千年隼的使用已经过度,必须停下来修整一下,当然了,一旦铁路修到那个地方,就意味着控制力达到完全,才算是完全统治了一个地方。
对政权的控制其实就意味着对人和物的控制,关键岗位上,站着你的人,需要的物资可以随时调配,那地方就是你的,而很多时候,一旦成了政令不出XX海,政令不出白宫的时刻,其实就意味着两件事,关键位置没有你的人,物资调配权力不在你手里。
天下万物就是这样,现在的长老会,不畏惧任何与他们正面对敌的势力,实际上,现在起码在中原周边,已经都或多或少知道,大明朝虽然完蛋了,但是新兴的朝廷又站起来了,而且是有着许多神秘的传说,代表着许多新兴的力量。
哪怕是草原蒙古,在某个不听话的小探子的私自行动下,女真人的娃娃皇帝被带了过来,连带着那历史上被吹得天花乱坠的孝庄也赶忙来投降,南方的儒生现在连推举个皇帝的胆子也没有,马世英已经基本上就差直接易帜宣布效忠帝都了,其咄咄逼人的军队基本上都是朝着长江以南使劲的,可以说,如果不是李向前等人拽着他,几乎就想去江南发财花差花差了。
对于长老会来说,最大的成功就是俘虏控制了小太子朱慈烺,这小子虽然武力值和政治力都不足够,但是这一个身份因素足以当百万大军,有他在,足可以把这场战争变成内战。
这就有区别于当年女真人南下劫掠的战争,而是内战的话,就有意思了。
内战需要一个效忠对象。
当年南明之所以一触即溃,东林党遍地投降,最后只能拿出一堆与东林党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充数,算作江南认识抵抗的先进人物,这里面就是有问题的。
因为缺乏合法的,大家共同认同的效忠对象。
和人提着刀子拼命,那是不要命不要钱,起码这份忠诚,你总得有人收着吧,如果效忠的朝廷根本没有,或者先跑路了,那这军队能有抵抗力吗,不是谁都可以好像某些人一样,可以效忠一群瞧不起自己的日本人,争当皇民的啊。
这是古典社会最要命的地方,人人学习程度不高,如何用最最少的时间让人有效忠和组织的力量?
中国与欧洲的选择都是层层制度,只不过中国是宗族的底子,之后用郡县的乡党进行联合,而欧洲却开始玩起了宗教,教堂里一起神神道道念经的才是朋友,而之前是骑士老爷直接统治旗下的老百姓,而向国王效忠,我的臣下的臣下不是我的臣下。
但是现在,如果没有效忠对象的时候,那怎么办?中国的民族主义可还需要时间呢,现在,有点地方保护主义已经是顶天了。
这才是李向前对江南整个东林党们的心理优势,只要你们没有立皇帝,就不可能有主心骨,人心涣散,不堪一击。
虽然现在还做不到让江南各省的关键位置站着他想要的人,但是长老会完全有把握让自己不喜欢的人待不下去,无非是使用美帝在日本如何掌控舆论,进而将任何企图把日子脱离美国掌控的首相搞下去。
人多不一定力量大,人多还能组织起来,才是真正的力量大,对于中国人来说,组织起来既是难也不难,难点在于越来越只关注于个人欲望,轻家国而重乡土,勇于私斗,怯于公战,而比较容易的地方在于,我们有太多的链接点,哪怕是天南海北的人,稍微一沟通,也可以彼此愿意依靠起来,这就是为什么,在网游各大外服之中,中国人最后都抱团起来,形成了可怕的黑恶势力公会,弄得外国人见到中文名字的游戏玩家就直接跑路。
原因很简单,后世的中国人受到的潜移默化式的教育,其实许多人都不懂而已。
真正的难点,还是在海外,马上就是长老会与西方势力的第一次硬碰硬了,哦不,应该是长老会第一次欺负幼儿园里的西方小朋友,不过,其中的利害还是需要斟酌好,李向前必须确认好一切,归根到底,中国人不算是海洋民族,更偏向于大陆主义,未来世界的链接渠道,还是以********为根基基础的陆路交通,各种高速铁路的发展来替代所谓的海船。
台湾是一个重要节点,以及对海外移民的渠道,其实对长老会是锦上添花而已,那里不是产粮地,情况复杂,对长老会来说意义不大。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各种东西还是思考完全,连各种疾病疫病都提前准备好药物进行防疫,当年****的部队南下海南岛,薛岳这个杀人狂造成的麻烦,还不如各种蚊子的麻烦大,台湾本土的各种问题也不小,最好的选择,还是有带路党的配合啊。
在攻打朝鲜之战中,长老会吃足了有带路党的甜头,作为外来者想要了解情况,尤其是谁家有钱谁家有漂亮女儿更是两眼一抹黑,但是,带路党好啊,带路党什么都知道。
(本章完)
带路党起码在三件事上可以给占领军带来很大的益处。
带路党了解交通,知道哪条小道可以偷袭敌人,斯巴达三百勇士就是这么完蛋的,带路党了解资源的位置,哪里有粮食,哪里有武库,都门清,甚至个别掉节操好色的带兵者,可以直接让他们带你去谁家有正点妹子……
当然了,对一个地方来说,示范性的效应还是必须有的,他们又不是屠夫,肯定是要寻找合作者。
对一个人来说,一个突然白得到的官职,实在不如一个自己辛苦付出了不少带路的成本重视,后者由于倾注了自己的辛苦,因此受到的重视更大。
这是忠诚度问题,很难做啊。
培养带路党,最成功的方式绝对不是什么经济,单纯的金钱只会使得人变成潜在的叛逆,典型的例子就好像台湾人,在文化上被彻底洗脑后,就变成了一群……
对于老苟来说,一开始是不太高兴的,他朝日本伸过去的触须,“中华农讲所”的班子在一开始就被渗透进来,无论是军情方面还是中情局方面都认为,这是一个朝日本进行渗透的良机,无论是在文化上的宣扬,还是寻找带路党,都是个好机会。
洗脑不是每天假新闻的进行24小时轰炸,而是让你看不到那些对其不利的新闻,打个比方,21世纪初期,中国的互联网新闻被日本人和台湾人控制后,基本上就见不到日本的任何负面新闻,比如某艘日本货轮第一次航行,就自动解体沉入了印度洋,这种新闻,不会被传播于任何日本或者中国的互联网。
关于中国人不断去日本抢购某物的新闻倒是不少,而不断制造各种假新闻,降低中国人的国家自豪感,绝对是当时中国主要互联网巨头们,一致在做的事情。
对于老苟在日本的计划,也是参考了新浪,网易如何搞垮中国的计划,其意思很简单,依靠千年天朝的名声,把中国在日本的形象,塑造出1645年代的人类灯塔,幸福的应许之地,流着奶与蜜的天堂。
咳咳,当然了,这就要求派过去的人,素质过硬,既要本人拥有一定的技术能力,还要个人素质优秀,时刻牢记爱国主义的自豪感,虽然不可能要求他们做到李开复那样的大间谍的水准,但起码也要做到韩寒那样忽悠人去死的水平啊。
所以老苟还得先开班,自己训练人。
对日本输入的技术实在多不起来,不过本着把日本变成中国的“X”旅行基地,以及各种原料基地的想法还是不错的,打造出一条依附于中国的产业链,自然就产生一批带路党。
首当其冲的是日本的珍珠养殖业。
之前说过,日本这个地方,天然的不太适合搞农业,其稻米贩卖只能卖去台湾这个极度媚日的地方,而所谓的和牛,也是广告宣传的威力在。
没办法,纬度和气候的问题,不是人力可以抗衡,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不过那个濒临北太平洋的地方,倒也是个不错的养殖珍珠的地方,当然了,从性价比考虑,真正合适的地方还是在东南亚,可惜那地方不是各种生番土著就是白人殖民者,连个肯正正经经干活做事的都没有。
日本人民的逆来顺受,勤劳朴实,哪怕是怀着满满敌意的长老们也是赞口不绝。
楢山节考这种事情,也就是在老人不能干活没用的时候,将其送入深山等死的行为背后,是日本的统治阶级将大半农田收入自己的手中的可怕剥削,我们之前说过,日本是一个由武士统治的国家,天皇和将军也不过是傀儡而已。
虽然不认同同事们对于日本人的敌意,不过老苟看得很开,想要解放日本,建设自己心目中的伟大国度,将全世界都纳入主义的光辉之下,这道关口是必须要闯的,而且是可以付出的代价,不说别的,未来那些原本消失在人类长河之中的印第安人,未来的命运也是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颗螺丝钉,大家既然都是这个命,似乎谁高谁低就没必要计较了。
这事儿有些麻烦,不过也很正常,考虑到日本人因为变成岛民,因此大惊小怪的习性,印刷的图册还是不少的。
不过,带队的人,必须是一个长老,而且最好是隐蔽自己的身份,以普通人的身份过去做事。
好在大家还是志愿者不少,同时日本日后虽然经济接连崩塌后,彻底成为了全世界买春游的目的地后,哪怕是宅男级别的长老们,对于日本的特色文化也是憧憬不已,嚎叫着玩养成的人不在少数。
长老们是一群活力四射,兴趣广泛的家伙,对于女色有着多种多样的爱好,无论是西欧皇室美女,东欧斯拉夫毛妹,还是南美的拉丁混血妹子,甚至东南亚的黑妹这种小众选择也是有不少向往者,那么自然,日本自然是更有兴趣。
老苟暗骂了无数次,自己这是从哪招来的猪队友,正事没见干了多少,连全中国都没有统一,工业化都没有进行,就一门心思的想着女人!
虽然老苟自己也学习先贤的故智,着实睡了两个日本女人,还带了回来,但那是正常的外交!
而这家伙……
孙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他此行可以在无数竞争对手之间脱颖而出,靠的是一门不错的日语,虽然是后世在电视剧看到的“改良版”日语,但是也已经很好,对于正常的工作他是没太在乎的,实际上,对此行,孙良的第一定位是光源氏养成之旅。
老苟的眼神很奇怪,但还是慢慢来将许多资料进行交换,孙良虽然之前不懂,但作为长老,照本宣科的本事还是有的,还有无数视频帮助解读,自然是事半功倍,他此行又不是去干活的,而是去当老师高高在上的,更别说这货随身带着的一叠从套套再到蓝色小药丸的准备。
老苟有些无奈,但是同事们都这个德行,事实上,新时空原住民的道德水平还不如长老们,起码长老还知道尊重女性人权,太小了容易大出血。
道德是有界限的。
正如此时此刻,无论是在南京城外的饿死的流民,还是美洲大陆被屠杀的印第安人,都正需要人去救,但是,他们却消耗了无数资源在许多个人享受方面,无论是医疗卫生,甚至到了每个长老都不能免俗包养的妹子。
他有一种辛德勒的名单里面,最后解决,男主角后悔不能拯救这么多人的忏悔,但他是无力的。
他有很多犯难的地方,共产主义作为非常高级的社会形势,哪怕在星际时代也没有实现,而怎么想,在这个各种东西还特别原始,荷兰这个国家甚至会因为郁金香事件,在八年前被世界上第一场金融泡沫所击垮,从此一蹶不振,无法再与英国抗衡。
这种社会基础,去宣传共产主义,根本文不对题,共产主义之所以在那个时代深入人心,以至于到了21世纪,社民党(社会主义民主党)占据了西方政局的半壁江山,那是各种死亡工厂给工人进行的教育的产物,但是现在,不必教育,大家都有方式反抗,无非是移民而已。
而对原有的农耕民族进行教育,效果怎么看都不可能成,以那些人的素养,共产主义要么变成底层清洗上层,然后一部分底层变成上层的轮回故事,要么变成一个笑话。
也就是说,老苟的一生几乎都要消耗在进行对他的主义的事业进行打根基方面,革命者是做不到了,而且革命导师的问题,这个时间对外传播造反圣经红小书似乎有些和长老会的政策相抵触,毕竟来自后世的斗争经验,如果一旦被传到敌人手中,拿来对付长老会来,那可就酸爽至极,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不过,老苟还是认同先统一世界,再改造世界的计划,不过内心中却也深深感觉到不对劲,这分明是奴役世界的节奏,虽然相对收入多了些,但是对平民们来说,绝对收入依然会被掌握在长老们之间。
未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老苟也看不清楚,要么是长老们依靠先进科技,统治世界,要么科技红利越来越少,而做蛋糕和分蛋糕的难度是人尽皆知,最后被风起云涌的革命者推翻。
老苟自认不是一个吹毛求疵,不切实际的过度理想主义者,而是非常现实的共产主义者,他与李向前有过许多交流,对于未来的判断倒也接近。
长老会最大的敌人,永远是他们自己。
一旦因为太过领先,导致统治阶级的能力也极具下滑,就好像往常的那样完蛋,也是非常容易理解的。
一个经典的故事,乌合之众的意思,就是在群体的整体智商,不是去看上限,而是去看下限,某村子搞民主化改革,于是大家一起投票,将原本村子公有的五十亩地每户人家分了,其实每户只能分到几分而已,但是村子公有的使费来源没有了,什么修路,整理厕所,公共卫生的费用一下断绝,而个个不肯交钱。
可想而知,那个村子是如何的乱起来的。
在未来,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是,出生起就已经获得了很高生活水平的年轻人,不像他们的祖先那样,被长老们从饥饿的时代带进现代化生活的那种感恩戴德,而是天地都欠我的,一切对我好都是应该的,那种情况下,与长老会发生碰撞是必然的。
老苟是相信大过滤器的,也就是人类文明想要往前走,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去主导一切,而集中力量办大事,才是社会主义的强项。
他是长老会最后的力挽狂澜者,最后的救命稻草。
在此之前,老苟需要慢慢积蓄力量。
“孙良,此行准备得如何了?你要知道,这可是很重要的对外交往,无论是在幕府的眼皮底下宣传我们的政策,连接我们的盟友,都需要很高的手腕。”
“安啦安啦,日本我很了解的,嗯,报纸印刷机不是准备好了吗。”
老苟说道:“操作不难,但是你记住,最开始,读卖新闻的目标是宣传一些新奇的奇闻异事,科学知识,可以从十万个为什么里面进行选取,不要太玄奥或者作死,就是平平常常的东西,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至于文字,使用中文就好。”
孙良疑问道:“如果为了吸引日本平民,不是应该用日语吗。”
老苟说道:“那都是什么样的老黄历了,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在日本,开放进取者就是我们的朋友,有鉴于这个时代日本平民就是一群武士们养的猪,所以,你的交际目标很简单,筛选我们需要的人。”
孙良说道:“啊,日本的汉学家还是不少的,许多大人物都会中文吧。”
老苟说道:“还有一群人,必须重视起来,当然了,我这里资料不太完整,但是这个时代,兰学家们已经很成气候了,瞧瞧人家,嗨。”
孙良笑了起来,他完成了铁路局的培训,留下一套可以不断训练乘务员驾驶员的班子后,自然就可以自由的跑来朝鲜,准备去日本公干,却是说道:“这个,老苟你就有些过分宣传日本了,日本人确实有所谓的兰学家,但是中国人这个时代并不缺乏开拓进取的心思,我们的兰学家,无论是孙承宗还是徐光启,那都是朝廷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啊,在学习国外先进科技方面,中国人可能是地球上最领先的民族了。”
老苟一惊,忽然一想,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女真人入关,中国人对于西方科技的吸取确实会达到一个很有趣的水平,徐光启和孙承宗那样的大人物都变成了很有水准的科学家,这可不是日本始终都是小猫两三只在做各种无聊的实验要先进啊。
(本章完)
孙良笑着说道:“日本的习性,老苟你还是不了解啊,往好处说,日本人有些兰学家,是小国对外界知识吸纳的好处,往坏处说,就是政府控制力低下,你看,幕府只能用简单粗暴的锁国来应付洋人的来袭,实际上,这个时代的日本,与21世纪的日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我也难以理解,那些人居然可以那么容易统治。”
老苟说道:“缺乏理论武器而已,一旦有了哪怕是天主教这种斗争性不大的宗教作为反抗者的联络武器,也可以带来很大的变化的。”
孙良说道:“是啊,所以我们也该多了解一下,日本人究竟可不可以联络,以及,和那些日本人联络了。”
老苟叹息一声,说道:“日本民众的沟通成本太高,虽然不得不说,但是日本人在这个时代确实被洗脑得不错。”
孙良想了想,说道:“好,之前你说的很对,在日本人心目中,营造一个天堂一般的中国,嗯,最好开通从江户到天津的客轮,然后直接从天津到帝都,嗯,这样会不会有弄虚作假的感觉?”
老苟说道:“不算吧,帝都是实打实的现代化啊。”
孙良说道:“但是老百姓确实的不懂事的,我怕丢丑,好吧,农业技术对日本进行传授,红楼梦那样的名著也可以一点点的传播,不过,敏感一些东西,如何把握呢。”
老苟说道:“你不会是说,搞个样板工程,专门给外国人看吧。”
孙良笑了笑,说道:“这倒也不至于,咱们不必有什么歧视性政策,按照原有轨道发展就好,我记得,在历史上,就有类似的情况吧。”
老苟说道:“你的想法还真是典型的小资呢,我记得,西德就搞过这一套。”
“西德是什么?”
1990年代的东德西德啊,这都不知道?
老苟叹息一声,这些毛孩子,对于几十年前的掌故确实缺乏了解。
“当时德国被分为了东德西德两部分,彼此对峙,不过,西德用了三个方式,第一个是用宗教的钳制,第二个,是在柏林墙外,建立起来一个标准化的标杆城市,你懂的,两边虽然差距不大,但是东德人眼睛里,却只能看到一座比他们搞太多的城市,却没有发现,或者去思考,到底为什么,看起来差距那么大。”
“统一税?”
“没错,用西德其他地方的人民交钱给那个地方,来补贴这种差距,柏林人一看,发现西德那边简直是人人小汽车,个个有小楼,自然就没有思考能力了。”
“于是西德就垮台?这也是很有趣啊,我一直以为德国人很严谨的,哪怕是德意志斯坦,做事也很规矩吧。”
老苟苦笑一声,说道:“至于宗教问题,我们还是不要碰了,你的攻略重点,是日本的上层,无论是公家还是武士里面,对于科学感兴趣的存在,嗯,对了,那些兰学家,既然可以学荷兰人的科学,说明开化程度要高,你可以酌情拉拢一下。”
孙良说道:“不怕这些家伙反水吗。”
老苟想了想,说道:“前期就按照十万个为什么那种层级,慢慢出书就是,嗯,不必太深入,让他们感兴趣就是了,版本就和吴名那样的进度就是,直接用中文,这个时代日本是有专门的将中国图书进行出版的书商的,慢慢来。”
孙良忽然说道:“等下,我记得李向前说过,十万个为什么是用来重建军工的,给日本鬼子,可有点危险啊。”
老苟一笑,说道:“理论上,十万个为什么是为了应付核灾难后,人类世界毁灭,幸存的人们拿着,就可以依托参与的机器与人力,重新恢复人类世界,嗯,与百科全书相比,实用性是大一些,不过,危险性还是不大的,毕竟,我们所畏惧的是一个与我们敌对的工业体系,而工业体系,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孙良笑了笑,说道:“这我就是不懂,反正日本人在开拓新产业方面,几乎没有过建树,从头到尾都是引进引进,我们也不怕他们脑洞打开,忽然开始玩高科技,所以,具体用什么样的东西给日本人进行洗脑,我听你的。”
老苟心道:“听我的才怪,一整盒套套去日本,是当气球使的吗。”
他在内心中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自从穿越之后,整个长老会的整体道德水平在直线下降,也许在某些方面比整个时代的人高一些,但是比起原时空的那些道德条文,长老们已经堪称是坏蛋里的坏蛋。
无论是蓄养女奴还是调教幼女,都堪称是道德下限之至。
道德水平这玩意,是有历史的局限性的。
在微博上的精英们的嘴里,地主们偶尔给佃户点白面吃,那当真是感激涕零的道德高尚,佃户既不肯老老实实干活,又不肯去死,实在是让地主老爷为难了,不同的时代,道德标准是不同的。
在古代,溺死婴儿也许是一种惯常的习惯,但到了21世纪却是非常巨大的刑事责任。
冯小刚可以拍一部电影,善良的地主如何在1942年河南的饥荒如何保护自己家藏的粮食,但是没人去思考那地主如何得到这些粮食,归根到底,任何歌颂古代道德文化的人都得明白,古代人的道德只给予上层的人人权,所谓不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啊。
对老苟来说,他知道,自己的同伴都是一群精力旺盛,行为活跃的男人,不让他们进行一些有益身心的床上运动似乎也有些难,而这个时代,确确实实,要求他们自由恋爱也没有这个社会基础,老苟自己也做着卡斯特罗打破某个记录的美梦,如果学习某些公知们,严于律他,宽以待己,要求别人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日本是个很重要的地方,作为北太平洋重要枢纽,一旦真正拿下,那么完全可以以江户为圆形作为一个中转地,大量移民过去占据政府圆心。
所以,派人办班,传授一些农业知识,同时寻找那些兰学家进行培养,事实上,日本虽然没有煤矿和铁矿,但是却有一样在这个时代的拳头产品,土地,日本的土地是火山岩基,几百万年的火山喷发,给日本带来了肥沃的火山土壤,当然了,虽然因为海岛的原因,单产其实始终不高,而且无论是大米还是猪牛的肉制品的品味始终不咋地,但那是气候的原因,那土绝对不错。
进口火山土改良东北土地绝对是一个不错的生意,当然了,这里面的反应是无数的金钱,巨大的运输力量,长期的投资,而在全世界都是大家的狩猎目标的情况下,老苟的这个想法始终是做不到的。
老苟与李向前沟通了无数次后,自己是有一个清晰的日本攻略的,先期用报纸,舆论,开拓天朝的影响力,之后这种影响力渐渐散布于民间后,读卖新闻这个长老会预备在日本办理的报纸就可以从原本的科普小报变成舆论大报,无论是民间还是日本高层都可以进行影响。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的长老会,几乎抽不出多少人口来对新征服的土地进行管理,正如李向前所说的,步子太大容易扯着淡,而太快的统一,造成大量的投机者混进来,而无法将其融合的话,第一共和国在1949的时候因为太快统一,造成了太多不该混进政府的人混进了政府,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孙良此去日本还是很愉快的。
从朝鲜出发,海路不过几日,与当初鉴真东渡比,鉴真可是玩得眼睛瞎了,外加几次海难,而这个时代从朝鲜去日本就是一个浅浅的海峡,并不麻烦。
孙良带队的人马,也只知道他是帝都的高官,而这些人大部分是手艺人和匠人,其实都是即将在天朝帝都被淘汰的制造铁锅或者木匠之类的,当然了,也有几个老农教导他们如何使用农技技术,至于化肥什么的,天朝自己还没有开始量产。
孙良完全知道李向前憋的坏,这些东西,很快就要开始使用机器进行生产了,起码联合收割机这玩意,再笨的庄稼汉训练几个月也掌握了,而各种新式的机器一旦大规模使用,虽然会极大的提升生产力,但是对于过剩的生产却是无法解决。
不说别的,自从天津到帝都的火车通车后,漕运的运力基本上都是把货物运到天津,再由火车运输,成本低廉,大家都爱他,但考虑到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一旦铁路一条一条不停的修下去,原本依附于运河进行发财的人群就会逐渐失业,当然了,现在开始,已经有政策考虑扶持他们转业去做海运,但总有一部分吃运河上的饭吃习惯了,不肯改换的啊。
在历史上,漕帮盐帮的势力,在被西方人带来的先进轮船,铁路以及制盐技术打得人仰马翻后,失业的他们不甘心去做普通的活计,事实上,真正坏事的还是形成的有点黑社会性质的那群家伙,也就是日后可爱的青帮了,我们的青帮日后诞生的一位总统常凯申,一生仅有的战绩却是解放军后勤部部长,将无数的装备输送给劳苦大众。
额,这倒是追忆祖宗的运输本能啊。
但是现在,对于长老会来说,就业压力始终伴随着他们,毕竟是从21世纪的中国穿越至此,他们天然认为,政府就是要包办一切的事务,全然认识不到,在后世的时候,许多所谓的先进国家,其实也不过是表面光啊。
本着搂草打兔子的念头,一鱼两吃,把一些即将淘汰的手艺人送去日本当老师,也算是功德圆满,当然了,日本人是不可能明白这里面的道道的。
不过,他早该想到的一件事是,相对于以朝鲜总督身份去日本的老苟,自己一个工匠头子,却也是没有受什么重视,船到岸后,就是一群武士毫无欢迎的将他们接入一处院子,更没有老苟的两个萝莉伺候温泉的待遇,直接睡榻榻米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好在他自己携带了被褥,甚至卫生纸也给自己带了一个月的用量。
不过,这是孙良自己的选择,也是非常好的开局,扮猪吃老虎,先装作普通人,然后被人轻视之后,突然杀出来打脸,那种酸爽想起来就爽呆了。
“读卖新闻第一期纪念刊,这玩意过一百年就值老鼻子钱了啊。”
最开始的时候,报纸是需要人去卖,不过在没有建立起意识之前,孙良想到的高招是通过当地的中国小商人进行赠阅,报纸这玩意,便宜,长期就是一块钱的事儿,而且一人得了,基本上全班的同学都可以看,而对于孙良来说,第一期的报纸只需要印刷五百份就足够。
嗯,孙良此行虽然没有携带发电机,不过手摇式印刷机还是速度不慢,这个时代的日本就那么点识字率,也不需要印刷太多,而前几期的内容早已在朝鲜就准备妥当。
当然了,为了让人们养成花钱买报的习惯,上面还是印了,“此报售价五文钱。”
读卖新闻最开始还是周刊为主,毕竟孙良只有自己,排版什么的可以弄疯自己,虽然可以用带来的资金招募本地的小孩子做学徒,但归根到底主要的活儿还是他做啊。
报纸的印刷还需要时间去散播影响力,但第一期的天朝赴日培训班很快就开班了,孙良非常惋惜的是,没有一群日本美女举着:“欢迎孙良大人来日。”的牌子欢迎自己,同时班上也都是清一色的正太,基本上以商人子弟为主,这让他惋惜不已。
当然了,在合金刀的面子上,幕府还是给孙良等人非常不错的物质待遇,如果孙良觉得米饭加腌萝卜是好东西的话。
平心而论,这确实是很好的招待,日本标准的话。
当然了,这时代的日本,还真是好东西了。
(本章完)
孙良当然不会委屈了自己,这个时间日本不是没有大鱼大肉的好享受,只不过那是最上层才能享受的待遇,起码那帮最上层的秃驴和尚,吃的甚至比将军好。
孙良早有准备,无非是准备在日本待到秋天,在下第一场雪之前,带着泡到的日本妹子或者说日本萝莉们回到天朝去过冬,日本的冬天其实不冷,没见那么多日本妹子大冬天都可以只穿短裙七分裤的走动,其实根本原因是人家那个气候叫做太平洋暖流,比起中国那叫西伯利亚的寒流,那可差距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带的是罐头,飞船上有些应急用的冻肉罐头,来之前还紧急从实验性的食品工厂里顺了一部分,对于这种可以将食物长久保存的好东西,正适合古典时代的各种情况,事实上,如果可以点开“食物保鲜”这个科技点的国家,往往都可以将大量粮食和肉类进行保存,起码那些草原上的牧民可以将秋天的肉储存起来,用于第二年的春天,青草不肥,难以养活足够牲畜,很多时候是要挨饿的时刻。
罐头绝对是人类世界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也许仅次于马桶?
马桶,下水道这个东西看似简单,但却是在一件事情上改变了世界的好东西,有了下水道后,大量人口可以集中居住,不必担心排泄物的细菌引起传染病,当然了,此时伦敦巴黎还都是大粪坑,说不上什么先进。
下水道也就是在帝都,开始勃发自己的荣光。
嗯,江户有一点让马良比较佩服的是,对于粪霸的打击还是不错的,因为幕府居然直接操持老百姓这方面的工作,可以说是巨细无遗,当然了,原因自然是幕府本身控制了大量土地,对于这种“天然肥料”是有需求的。
长老会的合成氨化肥工厂目前仅仅是试运行阶段,想等到大规模推广还需要时间,不过每个县都有下达的任务,要求人在大户人家的土地上使用一下这种化肥。
按照孙良看到的网络通报,效果不错,已经有无数人在追问官府那些化肥是从哪里来的了。
历史上围绕着化肥,可是有着无数的故事,无数的明争暗斗,不过在这个时代,始终是知道的少,永远是那些耳聪目明的人,才能知道准确的消息,至于化肥。
长老会没打算从农业税里捞钱,原因很简单,投入产出比实在很麻烦,在一个县收取农税,可能需要支付的各种成本就不小于农税本身,更别说,那些大户总是想把农税的负担弄到本就家贫的农民身上,用这些玩意儿挤垮他们后,廉价拿下他们的土地。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买了你的地,但是这个地还归你种,同时,税也得你给我交了。
在历史上来说,中国人的真正经济体制其实是盐铁论,也就是国家掌控那些容易以很高的效率赚取资金的行业,用这些资金养活中央的大头,而所谓的农税,够地方开支,以及控制土地上的农产品就好。
历史上,无论是汉唐还是大宋都是如此,但到了我大明,朱元璋这个老农出身的家伙,无比珍视自己的老同行,但是却忽视了盐铁论的控制,以至于中央收入的大头,盐税几乎收不上来,一旦有任何动作,就被坏了心肠的文官们忽悠,不能与民争利。
其实不是与民争利,普通老百姓有几个有能力去贩卖盐的,还不是那些盐商,违背了几千年来从汉代以后,国家掌控食盐收入的铁律,因此才开始贿赂无良文官进行反制吗,他们也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污名化那些企图将盐税收归国有的文官就好。
而在日本,孙良观察到不同的风景,幕府对于商人的控制力确实不错,当然这其中的代价是对于武士集团的依赖,如果说得失,也是难以考量。
不过,孙良倒也在跟随自己学习的年轻人中发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不但中国话流利,而且善于学习,更不要说,懂事儿的孩子,带自己在江户好好转悠了几圈。
虽然上学时候记的那点东西早就还给了老师,不过孙良需要教的也不过是最基本的物理学和化学而已,与好像巫师一样的化学相比,物理学的各种实验其实更有意思,孙良甚至把自己的手摇式发电机拿出来,晚上照明,供电用来玩手机,白天就是各种电路实验的源头。
虽然最大的目的,日本妹子还没有到手,前来听课的都是正太或者汉子,不过还是被带去妓院,开了开荤,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读卖新闻的报纸销售渠道倒是打开了,作为日本幕府的都城,这里聚集了全日本的聪明人,而读卖新闻里讲解的东西,有科学技术,有世界地图,甚至简单的世界形势也了如指掌,哪怕是欧洲人自己也未必清楚,日本人看到那么大片大片的地盘都被原本小小的南蛮人占据成为殖民地,也是后怕不已,毕竟身边的天朝是几千年的邻居,彼此知根知底,谁知道远来的南蛮人是什么心思。
这也是德川家光锁国的底气所在,日本人接受不了太过惊世骇俗的东西,只能选择不信,但是,那些东西毕竟是来自天朝,不得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去年,李向前特意赠送了几台地球仪给日本高层,甚至还要求在公共的地方摆放一个,以将这些消息扩散起来,不过,德川家光无愧于幕府未来衰败的罪魁祸首,对这种让民众注意外界的行为是完全不许可的。
这也很正常,你想想,原本日本人骄傲于自己的国土特殊,大神是他们的天皇,在这种鸡血之下,突然发现,他们的国家不但不重要,而且实在是要铁矿没铁矿,要煤矿没煤矿,认谁谁是要气馁的。
孙良注意到这种情况,却也没有点破,在他看来,日本人的命运早已随着飞船的到达而命中注定,一个中国人的旅游目的地,外加各种海鲜原料基地,才是正确的未来,哪怕日本此时觉醒,也不过是给这个反抗增加一丝悲壮,因此还是玩心更多。
不过,目前来说,还算是顺利,与其他的工匠或者农民不同,孙良无论是在报纸上还是课堂上,传授的东西都高大上一些,无论是牛老先生的物理三大定律,还是数学上的勾股定理,圆周率的计算,都是引起了许多兴趣,因此,来听课的逐渐从那些商人子弟,开始多了起来,从最开始只是传授所谓的实用技术,之后变成了各种实验的表演,之后,就是一些欧洲的政治现实,通俗来说,这些日本人简单的脑袋瓜还是很好忽悠的。
联中制白的想法开始萌生,当然,也就是一个想法而已,人也不可能听风就是雨,但是在幕府的视线以外,孙良还是引起了注意,起码那些兰学家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原来天朝对于这些科学的东西也有这么高深的造诣啊。
孙良虽然没有完成泡妞的任务,却也是非战之罪,他的计划就在后面呢,不过现在却是实实在在满足了一把被人捧上天的爽气,不说别的,日本人在弄虚作假,说句话就要鞠躬,以及察言观色方面绝对是有独到之处。
“孙桑,关于这里,我还是有些不懂……”
“好说,好说,这个问题,你去看下周的报纸吧,上面刚好说道呢。”
初中物理也不是那么好讲的,特别是还要深入浅出的给一堆人说,好在这些日本人生吞活剥的能力不低,有人专门把孙良说的话都记住,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怎么说也是一个腕儿了,孙良颇有一种高中生回到小学以后当学霸的感觉,虽然这种都市文早就不流行了。
当然了,与后世的日本不同,这个时代的日本基本上都是武士的天下,日本奇葩的缺乏铁矿的窘境,导致日本居然使用早该淘汰的武士刀进行战斗,全然没有注意到,早在几百年前,由于战争的规模化,甲胄成为真正的主力后,能够击破甲胄的巨锤或者神臂弓,才是主要武器,而大明朝现在来说,神机营也是主要战力,起码长老会接收下来的神机营士兵还是可以用的。
不过,为了笼络人心,孙良还是通过定期的商船,将运输给他的个人用品拿来与人分食,着实交了几个可用的人。
赤木刚宪如其他的日本人一样,身材矮小,不过说话的声音却元气十足的很,他通常都是最热心发表自己的意见。
“孙桑,那些南蛮人的国家,也不过百万千万人口,可是为什么却可以将这天下占据大半,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啊。”
对于日本人来说,连佛教的起源地印度,也被外国人兵不血刃的拿下,实在是巨大的震撼,因此只要看清楚这个情况的,没有不焦急的,当然,焦急之外,是否其了同样的贪婪之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不得而知了。
“哦,你等下啊。”
这个问题有些刁钻,孙良挠挠头,慢悠悠的喝了杯茶,吃了快点心,随着来蹭课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献宝一样给他带吃的,倒也是不错的调剂。
过了一会,他的目光在桌子上的手机上回来,而是说道:“因为人不是比赛数字就可以的,只有组织起来的人,才能做比较啊。”
赤木刚宪谦卑鞠躬,说道:“啊,请您明示。”
“很简单,你现在是一位大名,一次性去打仗的话,最多可以使用的人,也就是手下的武士,还有不多的人力,因为一旦人数超过一个范围,如何使用就超出能力,同时,粮食也会不足,甚至太多人待在一座军营里,会有产生瘟疫的可能,这就是最大的问题,看起来人多的一方,如果不懂得使用,无法发挥出每个人的力量,自然是千难万难,这也是我所说的黑人,被那些白人进行奴役的原因,黑人的数量并不少,人也算是武勇,但缺乏组织能力,却是被一点点的宰割。”
在对天朝周边国家的情报影响方面,长老会主推的黑奴贸易可以说是一个大杀器,任何有点警觉心的人在发现,这些嘴皮子上说着上帝保佑,救赎的传教士实际上藏着黑暗的想法,不说别的,就已经是最好的宣传了,无论如何,黑奴贸易是真的啊。
当然了,此时西方人还没有找到欧洲、非洲、美洲的三角贸易的模式,对于黑奴的贩卖远不如后世那么激烈,但已经可以作为靶子进行攻击了。
赤木刚宪似乎若有所悟,说道:“那些南蛮人,也就是白种人,他们是如何组织起来的呢。”
孙良低头思索一会,看着手机,说道:“这就要从欧洲最初的形势说起了……”
日本是个坑,谁都知道,这里可以说是缺这缺那,历史上如果不是各种运气逆天,总是可以找上主子,注定是无所作为,对于长老会来说,控制住这里就已经很好,但是幕府已然独大的情况下,找谁当合作者就难了。
西南诸藩看起来接收西方科技已经到达一定程度,但是太过缺乏根基,历史上无论是尊王派还是攘夷派其实都没有把天皇当回事,基本上都是把天皇作为起兵的幌子,之后一旦打进京都,变成幕府本身后,就会摇身一变,将天皇扔去一边了。
能利用的人太少了,日本千万人口,孙良觉得,自己如果可以找到十三个门徒,就已经是上天赐予了。
一句话,日本的地方太小,不过庙小妖风大也是很容易理解,但基本上,来来回回的都是那些武士在玩。
被刻意隐瞒的真相在于,日后武士们已经开始无法占据这个世界的主流,事实上,也就是日本奇葩的政治环境,才孕育了这些人的存在,未来,是工程师治国,文法治国的天下。
(本章完)
孙良偶尔在手机上看着后方同事们的提示,一边侃侃而谈,与我们记忆中的不同的是,日本的组织化能力一直不高,或者说,比起世界顶尖的国家比起来是高不起来的,甚至连人类历史上最弱的刮民党都无法击败,还说什么呢。
“好了,我们现在大体是明白欧罗巴人的情况,他们与我们,实际上千年以来都很少来往,不过已经发展到非常惊人的程度了,而内斗百年的历史,使得他们的组织能力,是以教堂宗教为核心,极具侵略性,这就给我们的问题是,某一天,这些欧罗巴人羽翼丰满,开着巨大的海船来到我们的家园,说在我的榻榻米旁边,怎么容得下你这个猪猡酣睡?”
赤木刚宪脸色不佳,他简单的脑袋瓜习惯了简单的线性思维,只感觉这欧罗巴人实在是实力爆表,天下无双,起码在简单的世界地图上看,早已完成了惊人的蛇吞象活动,心中着急,此时见孙良停顿:“孙桑,难道就任由这些南蛮人嚣张吗,如果他们一步步将天下的沃土占据,人口繁衍,十倍于我,我们不就要子子孙孙做他们的奴隶了吗。”
“不在于人口啊。”
孙良想着,当年日本的人口一亿多,也不算少数,却要受制于三亿人口的美国,其实以绝对当量来说,日本并不弱,只不过是关键位置的军队完全操控于人间手里,甚至什么自卫队也几乎是美军的马甲,怎么对抗?
这就是李向前所说的,两个势力互相对抗,谁能挖掘自己内部的潜在战斗力,谁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至于弱鸡如刮民党,死在刮民党的强征之下的民夫,比日本人杀死的都多,还有什么可说的。
孙良看着来自帝都的无数同志帮忙做出的回答,觉得此刻自己无所不能,说道:“这就好像两军交战,一方有十万人,却是一盘散沙,指挥失误,另一方只有一万人,但是指挥好,如同一个人一样可以配合得完美,十万人只能顾此失彼,被动挨打,每天几百几千的被那一万人零打碎敲的对付,这种差距是非常容易的。”
“就好比日本有个很有名的将军吧,织田信长,对吧,他用一万人打金川家的五万人,桶狭间山直接突袭,创下战绩,这就有组织对无组织的胜利了。”
赤木刚宪听着已经完全激动起来,作为日本人,谁不知道织田信长这货,也算是举例子正好戳中了日本人的胃口了。
他说道:“那么,您的意思是,差距是在组织的方式上?可我们也可以学英国人那样,也去占据那么多土地啊。”
他说的自然是美国,作为地图开疆的代表,长老会在1644年就将美国东海岸的几个州都划分给了英国,其实此时所谓的开国十三州还是十三个**丝呢,基本上就是小猫两三只,事实上南美反而更加兴旺发达。
但是赤木刚宪的姐姐嫁给了幕府的一个大武士,他刚好得到了姐夫随手拿来的一幅图册,心中看着比日本大了几十倍的领土,就在国土东边,还都是**丝一般的土著,自然心痒痒了。
来自天朝的小商品,其他的好玩意,都被妹妹晴子拿走了,赤木刚宪只要了那地图,不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每天跑来孙良这里,就数他最为认真。
孙良一笑,说道:“好吧,现在,问题就在这里了,具体情况我就不告诉你了,你自己领悟,现在,德川将军任命你为大名,专门带着自愿去美洲的农民去那边种地,顺便对付那些印第安人,当你打下了这些地方,如何管理呢。”
赤木刚宪似乎很受惊于这个话题,他不过是高中生的年纪,身材也是远超一般日本人的壮实高大,不过在孙良面前却是一般,也谦卑的很,思考这个问题,就好像自己已经升官了,说道:“我自然就率领手下的战兵去征战,然后其余的人各司其职,有的人去种地,有的去做工,而我秉承公正,自然就万事大吉。”
孙良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说道:“这怎么可能,你自己想想吧,与日本不同,到了美洲,土地成为了非常廉价的资源,那边到处都是肥沃的土地,一个人分几百亩地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日本,一个农夫种植十亩地,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吧。”
在日本搞农业,天然就是难上加难,每年固定的台风就够你喝一壶,也难为了日本的农民,盯着全世界最高的农业税,养活了几十万脱产的武士。
赤木刚宪似乎一惊,说道:“不行吗。”
孙良叹息一下,说道:“你不去看看,永远不明白的,在这里说是没什么效果,就好像你学剑术,说了一百次,也不如真去挥刀一次吧。”
赤木刚宪其实只有一把很不出名的小刀,远不如被将军看成宝贝的合金刀,不过也算是刚刚成人的孩子,此时受了鼓舞的话语,也是非常激动。
“可以把你的刀给我看看吗。”
孙良忽然伸手,索要这刀,按说对于所谓的武士们来说,为了维持其逼格,武士们的刀自然不能轻易给人,不过赤木刚宪孩子心性,自然是满不在乎。
有点沉,对孙良来说,他的手劲还真没有这么大,想要和真正的士兵一样挥舞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想了想,说道:“你知道这刀多重吗。”
“嗨,这刀重七斤十三两。”
“那有多长呢?”
“长三尺七寸。”
“嗯,”孙良满意的点点头,这还算满意,转头对这些学生说道:“你们,都是日本未来的栋梁啊,正如用刀之前,要了解刀的长度和重量,在治理日本之前,就必须先了解日本,而你们,我看是非常的不足啊。”
赤木刚宪有些愕然,说道:“先生,我们都是日本人,平日里也不是每天待在家里的废柴,多在城市里走动,也经常在日本各地去,我们怎么会不了解呢。”
孙良说道:“了解一个的道路,哪里有好吃的店铺,仅仅是其表面,永远无法达到肌理。举例子,你们知道,一个农夫可以种多少亩地,出产的粮食有多少是交给了幕府,有多少归了大阪的商人?还有,一个武士需要多少农夫养活,一个足轻需要多少武士,打一场战争需要多少钱,一个普通日本农民的一生是如何度过的,等等。”
赤木刚宪有些疑惑,在这个时代,在路边,如果一个武士觉得一个农夫对他不敬,居然没有跪倒在路边让路,就可以抽出刀子来砍死他,这是日本这种等级制国家的规则。
也算是日本独特的国情文化,虽然是非常扭曲的玩意,赤木刚宪倒也并非是天然就忽视农民的利益,只不过打出生起,得到的氛围,农民也许是会说话的牲畜,有待监督的潜在罪犯,但绝对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啊。
“先生,要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孙良笑了笑,说道:“知道你的武士刀有多长多重有什么用?”
赤木刚宪大悟,说道:“我回去就去问问管家如何。”
孙良马上阻止道:“这就别了,你们家的管家也未必懂这些,关键在于,嗯,明天有些抽不开身,后天我们就做第一次课外实习,重点是在江户的调研工作了。”
“调研?”
“没错,这是日本走向工业化必然要做的,等之后你就明白了,对了,调查需要用水笔,这些你们拿去分了,都回去练习一下,如何写字,这可不是毛笔字啊。”
在古代,是有所谓碳笔的,不过那是普通百姓所用,有些麻烦,不过孙良此行,是带了几百支圆珠笔备用,既然有人提议他提前进行社会调查的实验,那么这笔也发下去的好。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虑,回到住所,让打扫卫生的日本女佣离开,打开手机,疑惑的打字:话说,搞这种调查,不会出问题吗,把日本弄醒了,不就不好对付了吗。
李向前很快回复:控制一个地方,不在于它醒来与否,事实上,半睡半醒更好办事儿。
孙良:这又不是玩**游戏,按理说,带路党不是应该找商人啊,或者腐败分子,用钱收买的吗。
李向前:错误,世界上最伟大的武器,是精神意志,哪怕是带路党,也是要找为了理想而为我们服务的,当然了,大东亚共荣圈的名声太差劲,还是不用了,不过,思路还是差不多的,你觉得我最喜欢什么样的带路党?
孙良:我不太在乎,只要********够萝莉就好。
李向前:好吧,是这么着的,无论是从性价比,忠诚度,还是稳妥方面,怀着理想主义的热情,希望将日本并入中国,才能获得好日子的那些带路党最值得信任,因此,这就不是一个钱的事儿。
孙良:还真是这么一说啊,这事儿都被你们研究透了,佩服佩服。
李向前:无非是让他看到一部分事实就好,当然了,你得提前注意,引导好方向,我国居民也未必是人人都是有个人素质,美好的幻想变成了幻灭可就不好了,具体方式我会帮你指引,现在要在台湾对荷兰人动手的话,日本人首先得安排好,毕竟里面牵扯了不少破事儿。
孙良:好吧,比起日本,荷兰人也许更能闹腾,他们手里还是有不少的生意可以做的吧,穿越不都是这么做吗,大量和荷兰人做生意,赚取的金钱用来养兵,打得大明和建奴人仰马翻。
李向前:那都是,你觉得咱们和荷兰人做生意有什么好处,我们是需要金子还是需要白银?都不需要啊。
孙良:我把这一茬忘记了,咱们确实不缺钱啊,总感觉怪怪的。
李向前:当然了,最近咱们确实挖的金子银子有点多,已经有点通货膨胀的味道了,不过好在,生逢乱世,乱世买黄金嘛,所以反而没有出现太大的动荡。
孙良:好的,这么一想,那些荷兰人确实没什么大用了。
两人讨论起来,自然是关于如何挑选日本带路党的事宜,对于李向前来说,现在是一个兵也调不出来,事实上,对于台湾的占领,需要仰仗福建的郑家,这也是郑家争取来的纳投名状的时机,当真是争着抢着办事。
赤木刚宪拿着水笔,非常感兴趣,这字写出来,虽然比不得毛笔字的行云流水,但是却可以随身携带写字,他知道这东西可是太方便了,不过写起字来却需要练习,不然就要歪歪斜斜起来,不过到底是被孙良指导过如何使用,而且本身手劲就比一般人强些,因此坐在家中练习起来,字逐渐可以看了。
“哥哥,你在干什么。”
赤木刚宪一抬头,看见妹妹在旁边,询问起自己,于是说道:“这是老师给我的水笔,明天要拿着这东西去写字,记东西。”
晴子看着哥哥的字,说道:“写得可真丑,这还是字吗。”
赤木刚宪说道:“先生说了,这叫做硬笔书法,也是与毛笔字别具一格的好东西,小孩子不懂事别乱问。”
晴子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那你把这笔给我,我也要学什么硬笔书法。”
“我这里也只有一支,好吧,晴子,这是明天用来做正事的东西,你拿着有什么用。”
晴子听了,却喊道:“我不管我不管!”
赤木刚宪大囧,他和晴子都是同一个妈所生,在家中更亲切一些,现在见妹妹的不满,说道:“好吧,等明天,用完了,我就拿一支给你。”
他印象中,孙良那这种笔还有不少,不知道可不可以多求一支来。
赤木晴子说道:“不行,谁知道明天还能用吗,我也要一支新的。”
“可是这个,必须是参加调查的人才能有的啊。”
“那我也要去!”
赤木刚宪怒道:“一个女娃娃家,跑出门去干什么!”
(本章完)
这个时代男权很强,日本很牛,女人基本上就如同电视上那样,每日辛苦,但依然没有地位,不过那是底层,赤木刚宪家也算是幕府数得上的一号人物,算是个中层干部家庭,而赤木刚宪和晴子是同母所生,这在这个多妻时代,兄妹俩的感情却不坏。
赤木刚宪虽然身材高大,却也不是妹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对手,事实上她只需要哭起来,赤木就要束手无策起来,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
晴子忽然破涕为笑说道:“明天我也要出去。”
“不许去!”
“不嘛,我就要去!”
“不许去!”
“不嘛,我……”
赤木刚宪最后还是妥协了,不妥协不行。
好在晴子这可不是第一次偷溜出门,各种玩意儿齐备,这个时代的衣服就那么几种颜色,晴子早备有一套可以穿出去的衣服,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戴上帽子后,低调一些。
既然是要在江户进行一下社会普查,资料和表格,以及调查重点都早有划分,孙良实际上不必花费什么脑子,自然有后方闲的蛋疼的长老们出谋划策,这就是朋友圈治国的妙处。
朋友圈治国起源于21世纪初期,绝对是贬义词的贬义词,基本上就是无脑,低智商为代表,但是到了这个时代,却是先进到不得了的好东西,起码孙良他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去应付几百个江户的精英,而是背后站着几十个每日忙完了工作,闲着无聊,就去帮他解答各种疑问问题的长老,以及整个飞船上的资料库,这是何等伟大的力量。
因此,孙良孙桑在日本人的圈子里堪称博学,无论何等或者愚蠢或者玄奥的话题,在后方的大神们的帮助下,只需要沉默闭目一会,就可以轻松解决,快意的很。
现场授课引来了起码几十个学生参加,这还是孙良优中选优,将身份较为敏感,可能引起人怀疑的幕府子弟去除,基本上是商人子弟和中下层层武士子弟各占一半。
我们都知道,小资产阶级最反动的道理,其实非常容易理解,当然了,小资产阶级也是参加“革命”,引领社会变革最主动的人,无他,某人所谓,曾经阔过的人想复古,正在阔的人想维持现状,未曾阔过的人想革命,绝对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而小资产阶级的定义很简单,手里有点本领,但还没到可以混到上层的地步,往上看一些,就是有钱的高富帅,往下掉一些,就是穷鬼。
这些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底层的**丝们,叫嚷着什么革命啊,贡献是什么的,把他们顶上高层,平时忽悠果粉最多的也就是他们,不过,真给他们机会,却也是最最奋斗精神的种群。
要利用,但不能重用,说的就是这些人,对于长老会来说,最贴心的人永远是那些在**丝状态被提拔起来的,他们被长老们从蒙昧的状态带到可以温饱而富足的生活中,最最感恩戴德。
但是,那些人可不是那么想,哪怕是帝都里已经得到补贴,正在培训的新科进士们,由于各种政策下,起码城里愿意投献或者嫁女儿给他们的人就不多。
这和长老会的一贯思路差不多,恩科就是个聚人气的幌子,**丝书生们一旦考了科举,意味着地方上那些有粮有人的大小地主暂时不会闹事了。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思路。
正如长老们明白,书生们永远不是长老会的基本盘一样,武士们永远不是长老会在日本攻略之中的基本盘。
这不是经济问题可以决定的,人家原本日子滋润,当着地主,偶尔欺压着老百姓,你来了,虽然给了一些破烂的优越生活,但人家的思维里,老百姓不是人,读书人(武士)才是人,这都是应该的,老百姓本身就该做读书人(武士)的奴隶,既不肯做我们的奴隶又不肯去死,让人家很为难啊。
一句话,对孙良来说,找一群人来当枪使,事后还要想办法丢掉,还真是麻烦的事情,好在他对此行的第一定位是买春游。
“好了,让我说下,如何进行基本的调查,之后就开始在江户进行总体统计,两人一组,给你们分好了区域,内容嘛,很简单,既要记录那个街道最基本的人口,大体构成,大体都是什么样的收入,还要选取这个地方最普通的三个人作为模板,记录他们每日的活动,每年都要赚多少钱,花多少钱,才能维持身后。”
中国佃农生活举例和寻乌调查是非常重要的历史文献,可以说是教科书一样的调查样本,按照书中的例子进行调查,基本上可以将一个地方的人口,经济以及大体情报巨细无遗,端的一个牛字了得,对于长老们来说,这么革命性的东西自然不是人人都懂,这是老苟亲切关怀,用在日本,毕竟朝鲜的社会结构已经开始慢慢打散,来自山东的山东大汉正在坐船跑去朝鲜,慢慢稳住啊。
“嗨,先生。”
孙良知道这些日本的孩子都是有点身家,生怕他们把事情做成高高在上的把戏,因此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还带着他们去了一个饭馆,先客气的买了米粥后,与老板攀谈,做了个样本。
“嗯,赤木,你和这位是……”
“嗨,先生,这是我弟弟。”
“哦,弟弟好,”孙良挠挠头,赤木刚宪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排在最后才去领的表格和任务,孙良这个时候才想起,能去的地方已经被瓜分完毕了。
“哦,让我看看,好像大体需要去调查的地方都去了,江户就这么大点地方,官员的地方没有可比性,不必去看,好吧,吉原区,你去那边吧,不过好像很麻烦,我带你一起好了。”
“吉原!那里有必要去吗。”
赤木刚宪也是大囧,他当然知道,所谓的吉原,就是妓院的意思,日本第一花柳街吉原可是无数这个时代都要描述的地方,当然了,在电影里是被和谐掉的,嗯,这很和谐。
赤木刚宪汗都快下来了,不过孙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是处男吧,为什么这么样子?”
赤木刚宪说道:“只是觉得,那些人没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吧。”
孙良说道:“他们是日本人吧。”
“嗨,是的。”
孙良说道:“既然如此,在里面的妓女,还有那些男人,也都是你需要去关心的人,他们可是掌握着整个日本的性产业的人,不说别的,一旦那爆发梅毒,后果不堪设想啊。”
赤木刚宪有些窘迫,说道:“先生,可以换个地方吗。”
孙良摆摆手,说道:“赤木君啊,革命可是不能挑肥拣瘦,或者说,你是在那没有支付肉金,欠了嫖资,因此才对那避之不及吗。”
赤木刚宪马上急道:“不敢不敢,绝对不是如此啊。”
“那你急什么啊。”
孙良满心都是去趁机溜达溜达的心思,这些日子艺伎倒也见过几个,充分了解了为什么日本人拍摄恐怖片都那么出神,人家有生活啊,这些艺伎涂着满脸的****,涂黑牙齿,那是来吓唬人的还是来伺候人的啊。
不过,普通妓院他又没心思去,不是谁都有好运如老苟,可以有将军专门给他让人找了两个绝色的。
不过,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可是孙良这一代人的传统,他有的是法子呢。
赤木刚宪这小子虽然刚刚有些腼腆,被他忽悠几句,也就雇车带他前去了,当然了,那暧昧的笑容让他也是非常尴尬。
这也是,通常去日本第一花柳街吉原的人,都是下午或者晚上才去,哪有大上午就大大咧咧跑过去的,这一代古今中外如一。
不过,这花柳街也是足够特别,周围挖了又宽又深的壕沟,起码三米深,四米宽,只有一条通路,不得不说幕府对于瞎应付是有本领的。
上午人并不多,事实上,不少人都是刚刚“消费”完毕,正要离开,这也很正常,现在是上午啊。
孙良指着这些正处于贤者时间的君子,说道:“你看,观察一个地方的经济,妓院绝对是好地方,穷人是没有钱来逛的,这是一个很会的分析社会的地方,你的学会,明白了吗。”
赤木刚宪此时晕头转向,不敢多看,他**就是在家里的婢女身上,平时哪敢随意跑来这里,还真是头一回来这里,不敢,听了孙良猛然的描述,也是心中惊奇,说道:“嗨,我明白了。”
“嗯,你们两个,先在街上数数吧,比较下,平均一百个人里面,有多少武士,有多少商人。”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日本比较“美好”的时刻,丰臣秀吉完蛋后,德川家依靠着活得长久,统治一切,对外控制了荷兰人的贸易渠道,赚取了资金,对内镇压了天草之乱,而德川幕府对丰臣秀吉出身的大阪进行的压制,使得他们只能用作商人的行为来牟利,也算是最风光的时刻。
当然了,最底层的日本农民对此有话说。
有个很有趣,也很简单可以推定的经济学定律,就是快餐店美女定律,也就是说,如果你发现,附近的快餐店里的女店员,颜值越来越高的话,就说明,最近你的城市经济不太好,不然的话,这些美女不会出来打工的。
这就和日本的艾薇女优们,在经济越差的时候,高大百万的女优大军的颜值反而越来越高,许多第一次发片的女友一次的片酬就是一两千人民币……
对于这个时间的日本来说,也是同样,由于内外没有外敌,大量人口涌入江户,而许多农村的少女也被人忽悠着,来到了花柳街。
孙良就很是悠闲的看着偶尔走过的少女,不得不说,毕竟也有千万级别的人口,日本还是有些美女的,不过,得加强营养啊。
赤木刚宪有些尴尬,晴子一直不说话,戴着斗笠,当然了,这并不显得突出,在这花柳街,也有一些武士来逛的时候,喜欢戴着斗笠,遮掩身份。
“怎么样,数完了吗。”
赤木刚宪赶忙过去,拿过晴子手中的计数的纸,说道:“好的。”
孙良看了看,很快就明白这意思,很显然,这两人是看见一个武士就在武士一栏写个点,看见一个商人就在商人一栏写个点,心中感慨原来日本人不会写正字啊。
“大体还是持平的,对吧,这就表明,在普通民间,武士和商人是最有钱的,尤其是那些放贷者,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先生,但是……”
“好啦,你去数数,大体这里有多少家妓院,大概有多少妓女,这个,我记得你家是在幕府有亲戚,是可以去问吧,至于我呢,嗯,你弟弟跟着我,我们去找家妓院,好好的找几个妓女,询问一下。”
赤木刚宪大惊,说道:“当然是由我来伺候先生。”
“不必啦,一看你弟弟就老实得很,自己去很容易被欺负啊,嗯,这里最大的妓院在哪?带我去吧。”
晴子当然很是不满而惊恐,这天朝的先生刚刚一见面,就要求她来这么可怕的地方,事实上,作为一个复杂家庭的女孩子,她偶尔可是听过,你不老实,就送你去吉原的恐吓,虽然不是恐吓她的,但也是明白,吉原这个地方,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是地狱的存在。
这里建筑物的格局一般前面是茶屋,大道两边是大店,巷子里是小店,大店还起社交的作用,大名和文化人也常常在这里交际,这一点倒是和天朝差不多,孙良看着一些身材尚未长成,就要穿着简单的和服出来迎客的女孩子,遥想起在旧时空与朋友同去泰国的美好记忆,心中叹息,说道:“说起来,你叫什么来着,在这里觉得不舒服吗,也没什么,无非是各取所需的好地方嘛。”
晴子对这位天朝先生的印象已经开始降低了。
(本章完)
君主应该努力在行动中表现伟大,英勇,严肃庄重,坚忍不拔。关于臣民的私事问题,他所做的决断应该是不可更改的。而且,他应该支持人们对他抱有这样一种见解:谁都不要指望欺骗他或者瞒过他。马基亚维里《君主论》
孙良此时表现得毫不伟大,英勇,反而情绪外露,一副色狼模样,按照日本这里妓院的规矩,第一次见面不能过夜,必须到了第三次见面后,妓女觉得满意,才允许入门。
其实就是饥饿营销,孙良哪个国家的红灯区没有去过?早就身经百战了,现在早就去除浮华,追求实在,打算收买几个可爱萝莉当做光源氏计划来培养,此时有了赤木刚宪的弟弟做翻译,他的日语虽然紧急学习过,但21世纪的日语那是被美国爸爸改良过的东西,可不是这个时候的,好在有钱开路。
那几位妈妈桑,在金子面前丝毫没有后世不接中国人的气势,当真是一个接一个将自己手下的“新鲜货”全都推出来供孙良挑选,甚至根据孙良的喜好,去相邻的“友商”那里串货,忙得不亦乐乎。
赤木晴子低着头,她今天穿着有些多,在这个热天有些难忍,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会变得身体越来越奇怪,胸前的两块肉也越来越沉重,看着进进出出的女孩,越发的难受起来。
临到中午,孙良倒是不紧不慢,招来了两个最当红的美女作陪,当真是潇洒至极,攒了那么久的零用钱,还不是要用在此时,不过他倒也知道点厉害,野花哪有家化听话易于调教,倒也只是让两个名妓为自己唱歌跳舞,虽然不懂其含义,倒也是取乐。
此时,孙良已经很满意的选了几个虽然还没长开,但是很有点“料”的萝莉,为了今天,孙良其实是多番辛苦,先在地方上多走动,认识了几个日本老司机,他们指点了这家是最为良心,妹子质量最高的地方,再潜心研究了日本的这方面的文化习俗,看准了时机,才出手的。
“果然不错,从今以后,你就叫橘梨纱,你叫三上悠亚,你叫高桥圣子,你叫天使萌,呼呼,这次没白来,没白来,好了,坐吧。”
他选定了四个萝莉,准备带回去调教,不过却也没有那么急色,就让她们坐在那休息就好,他腰包鼓鼓,两个名妓自然百般奉承,当真是让他如此的悠哉,同时喝了点酒,有点酒意,忽然一看,旁边的赤木小弟畏缩缩坐在那,似乎被吓坏。
他坏笑一下,放浪形骸,指了指一个比较妖艳肥硕的名妓,用简单的日语说道:“这是我的学生,你也去陪陪他,嗯,好好招待啊。”
这个时代的歌舞伎实际上都是男人装扮的,孙良自然对此敬谢不敏,要的是两个出名的美女,仅此谈天而已,摸手已经是最多了。
那名妓看了看一直把自己的脸藏在斗笠里的赤木晴子,媚笑一声,以她的身经百战,自然看得出这人年岁不大,只怕还是个雏儿,既然老板许了,也就跪坐过去,搂住了赤木晴子,说道:“这位少爷叫什么名字,多大啦。”
在这种地方久了,自然看得出赤木晴子身上的衣服乃是名贵丝绸,只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少爷,给这么一位少爷“**”的话,能得到的好处绝对不少。
赤木晴子满脸涨红,虽然无人查知,却也是已经束手束脚,难以动弹,被那名妓轻柔的抓住小手,感觉与触电一样,这名妓会百般讨好男人的法子,微微一模,已经是在挑逗了,不过赤木晴子哪吃这一套,已经吓得不敢动了。
名妓觉得这小手着实比自己的手还嫩滑,忽然感觉不对,伸手就要去抓那斗笠。
赤木晴子感觉自己的斗笠似乎要离开头发,这次是兜不住了,哇呀乱叫后,将斗笠捂住,不许人拿走,但终究是跪坐在那,力气使不出,早已一下被拿了下来。
这一下,这声音可是瞒不住了,孙良迷糊着眼睛,似乎不明所以,问道:“怎么?”
那名妓见了这情景,捂住嘴,说道:“先生,您的这位同伴可是真俊,不过似乎是生气自己冷落了她啊。”
自然是看出这是女生了。
虽然在天朝,还真有富家女子好奇心下,逼着哥哥带自己去妓院看新鲜,但那都是男装打扮后,告知妓院有女眷来看看,不要弄太重口味的东西吓坏她,妓院一方虽然都觉得这样麻烦,但是在金钱面前,也都跪住了膝盖。
孙良一见,也是一惊,“你不是男孩吗!”
他的日语并不熟练,这一句说的却是中国话了。
赤木晴子的斗笠被拿开,娇羞的捂住脸,不敢说话,只能讲头抱住,保护起自己来。
孙良却是酒醒了,他听赤木刚宪说带弟弟来,也没放在心上,命令赤木去跑调研,也是为了自家方便,不过把个小妹妹弄到这里来,就有些过分,应该直接送到……
好吧,问题不在这里。
他说道:“你叫什么,怎么今天到这里来的。”
赤木晴子跪在地上,说道:“给您添麻烦了。”
孙良挠了挠头,没有言语,估计得去问问赤木刚宪那小子了。
还别说,赤木刚宪其实一直在外面。
作为日本人的习惯,对于孙良这样堪称“大师”的人物,是非常赞美服从的,让自己去询问,自然就要去,但是又放不下妹妹,好在他多少有些关系,事实上,管理这个红灯区的人,还真的可以拉上点关系,于是求他帮忙后,自己就来到了隔壁。
孙良见到赤木小弟变成了赤木小妹,没做多想,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快些离开。”
他捡起斗笠,拿过去帮她戴上,同时点点头,说道:“小妹长得很好看,下次就不要这样,不热吗。”
赤木晴子确实热得有些晕乎乎的,此时只敢“嗨”一声,表达服从。
赤木刚宪的小妹居然这么正点,这也大出自己的预料,孙良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直接说把你的妹妹嫁给我,是不是有些掉价?还真不知道日本人在这个时代的婚嫁习惯,虽然他们几百年后可以彪悍的以国家体系将整船的日本女生送去南洋做小姐,甚至为了应付驻日美军,牺牲了几十万少女只为了抚慰驻日美军,但是那都是牺牲的最底层的平民,对这些中上层好像没什么影响。
赤木刚宪马上迎上来,看到小妹无视,也有些心安,孙良不知道在转着什么主意,却也没有把赤木这种大大的违反规定把女生带来的做法进行训斥。
当然了,赤木也看到了,孙良大大咧咧的带着四“只”萝莉走出了吉原,这位老师的好胃口还真是特别,不过这种事也是食色性也,没什么不赞同,虽然孙良轻描淡写的解释说,是为了起居,但是起居这种事,将军府可是安排了人,谁不知道谁啊。
不过,孙良还是另外找了辆车,让赤木晴子坐上去,让她与四个萝莉坐在一起回居所,同时拉了拉赤木刚宪,两人说起话来。
“赤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让你妹妹来这里,是在搅乱学校的秩序。”
“嗨,抱歉,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我愿受责罚,请不要怪罪小妹啊。”
赤木刚宪以为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自然是万分焦急。
孙良慢慢说道:“给我说说,她是怎么回事。”
赤木刚宪自然是好话说尽,着重说明,小妹只是仰慕天朝文化,对于那些新奇事物,事务,多感兴趣而已。
孙良听了,盘算良久,这种事,不太好用手机问帝都的群狼们,不然那些家伙,知道自己今天假公济私,用金子挑选了几个精华中的精华的妹子,还不吃了自己?他比较佩服李向前那货,真是敢大大咧咧让小萝莉在身边出入,还没人觉得不该,这样的技术实力太高了。
“嗯,既然是对新学感兴趣,为什么不一起来听课呢。”
赤木刚宪似乎非常惊奇,看着他说道:“先生,我妹妹是女子,她怎么能来听课呢,今日多有打搅,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别急,别急嘛。”
孙良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时候还真的忘记了,这个时代女人们还真不能做事,说道:“这有什么,我看女人做起学问来,一个个不比男人差劲,就比如那个……”
他想举几个女科学家的例子,不过才疏学浅,还真说不出几个来,思来想去,说道:“你看本朝就已经出了一位女将军了,现在统领几千人马,以后啊,打仗越来越少用刀剑,多用火器,女人拿起火器,与男人拿起火器,发射出的子弹是一样威力的哦。”
赤木刚宪却说道:“您说那些手炮,那东西威力看着吓人,但是用完就是一根铁棒,毫无用处啦。”
孙良本来想说起各种新式武器的厉害,不过这似乎不是时候,天朝就没有对日本输出军火的计划,卖军火也是先卖冷兵器的好。
孙良说道:“额,这一点还是以事实说话吧,我们说到哪了,对,上学,你是说,不支持你家妹妹也和你一样,来我这里读书吗。”
赤木刚宪觉得不对劲,说道:“委实没有这个规矩,我自然是支持先生的,但是家父只怕不会肯吧。”
孙良说道:“我的要求也不行吗。”
马上想到,自己车里还带着四个萝莉,日本的马车是相当山寨的玩意儿,其实就是大哥手推车加个凉棚,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赤木晴子正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虽然自己已经在将赤木刚宪当做“大舅哥”看了,打晴子的主意,不过早知道就不当着她的面收买萝莉了,这样得不偿失啊。
还好可以挽回一下,于是马上摆正姿态,说道:“数据都问了吗。”
赤木刚宪闻言,拿出资料表,说道:“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处理。”
孙良说道:“其实很简单,你看看,先知道具体的数据,总共有多少家店,再从中选取几种,作为参考,基本上就是用我交给你的大数法则,计算出这些妓院的总收入,以及是否公平,利润如何,纳税多少,都可以心中有事了。”
赤木刚宪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孙良努力的让自己从赤木晴子让人心痒痒的面容上收回来,说道:“江户只是一个缩影,日本的问题需要研究在于,改变必然带来新老交替,以及各种情况,对于你们来说,这是需要警惕的啊。”
回到住所,此时跑去日本各处的学生大多已经返回,孙良特意让四个萝莉走后门回去,而他自己继续开始帮助分析起来。
“大数法则是个很有趣的东西,一旦观察普遍个体,实际上就可以推算出总体数据,让我们来看看,江户此时人口总数是难以调查的,不过大概其是在四十万到五十万之间,而每年消耗的粮食也在百万石以上,这里面有个问题,有大量的粮食不见了。”
“不见了!”
“一个人的饮食大概一年吃一石已经足够,但是在江户,每年的消耗数量却清晰可见,这就是问题所在,多余的粮食是哪里来的,赤木你来说说。”
“自然是农民种植的。”
“会收到多少?”
“额,这我就不知道了。”
孙良也知道,指望这些孩子去了解他们不在意的人的生死,根本是强人所难,但现在已经足够了。
和朝鲜,印度类似,日本的社会制度简单的很,三千万左右的日本人,拥有将近两百万是武士,也就是不事生产的家伙,将军是武士的顶端,当然了,所谓的武士们,包括了军队,警察,保安或者武警,教官之类的,甚至失去了主人的浪人也是武士,农民将一半的收成上缴给将军后,由将军进行分配。
幕府自己可以得到全年五分之一的收成,用于维持自己的军队,其余的自然是分配给大名们。
(本章完)
犯罪应该一次犯完,以便人民少受一些损失,减少他们的积怨,而恩惠应该是一点一点的赐予,以便人民能够更好地体味恩惠的滋味。马基亚维里《君主论》。
民众追求的不是所得,而是感觉。
正如到了21世纪,大多数政府征税的渠道都从直接税变成了间接税,这种原因很简单,对普通百姓来说,每个月工资被扣去多少百分比的数量,是记忆犹新的,是痛苦不堪的,因此自然是各种不满,在他们的脑海中,无线路由是致癌的,日本大米是高贵的,人生的一切是反智的,世界上存在着一个不纳税,不干活,就有各种食物保证生存的国家。
但是,如果把税收弄成间接税为主,也就是国家不直接对一般百姓收税,而是以各种老百姓必须使用的产品,通过这种产品消费带来的资金,收取税收,维持政权。
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盐税很明显说的就是间接税,至于什么烟草公司,更是如此。
老百姓不会真去研究他们生活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公知精英们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事实的真相的。
对于德川幕府如何控制日本,长老会早已计较,但是考虑再三,长老会没打算将一切的信息公布出去,这一点,李向前看得很明白,懂的不说,说的不懂,他们要做的,只不过是把逻辑条件,作为普通的学术问题进行探讨,一旦有兴趣研究的人,对此进行对比,就会得出最后的结论。
在那群人里,才可以找到长老会的天然带路党。
这是阶级斗争,意识形态斗争,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次行动看起来很普通,起码对于孙良的学生们来说,得到的资料被汇总后,孙良教导他们得出了一个最后的表格,可以说将江户的经济,人口,还有其他的数据看得明白,几个典型日本平民的案例也说明的巨细无遗。
当然了,这样也就足够,这些资料背后,是无数日本的血泪一般。
对于孙良来说,虽然房内有了四个萝莉,但却是不敢下手,这就是色大胆小的人的通病,不过每日带着体香的萝莉在身边依偎妖娆,也是极乐。
对赤木晴子虽然也是心痒痒,不过目前来看,之前被“不明真相”的自己带进妓院,当着她的面放荡形骸,完全暴露,事实上,只怕印象糟糕到了极点。
不过,孙良还是有自己的法子的。
既然晴子妹妹喜欢研究新鲜玩意,那么就来吧,孙良一边按照既定的教纲,传授各种新式知识,在这个初中生都可以横扫一片的时代,孙良倒也是如鱼得水,很是过了一把被人崇拜的瘾头。
人类的智慧就如同孔雀的羽毛,极尽炫耀,只是为了吸引异性。所有的艺术和文字作品。比如莫扎特,威廉,莎士比亚和米开朗基罗,还有帝国大厦。都是精心策划的求偶仪式。
这话话糙理不糙,属于大实话。
反正就是暗中使劲儿了,对于孙良来说,这问题不大。
重点还是在商业和金钱上面,德川幕府宁可允许老苟派人来授课,也不想打开两边通商的口子,事实上,自从大唐以来,千年以来,第一次将手伸到朝鲜的中原王朝,你说他们怕不怕?
怕也不能当饭吃,好在孙良一路来,带来了不少新式的农业技术,各种新型模式,最起码也足够那些日本商人学几年的了,他来之前的打算,也没打算找到天草四郎时贞那样年纪轻轻,天生会打仗的天才,只需要留下一个小火苗,之后慢慢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是了。
关键在于,在日本人心目中留下,天朝很牛,天朝无敌,跟着天朝有肉吃,和天朝对抗死路一条的思路。
这有些逻辑难以自洽,起码后世的人明白,只要中国崛起后,蜷缩于旧大陆东北角的小小岛屿上的日本,就会陷入地缘上的********,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需要完成的任务就太过高难度,是需要孙良在两个宣传点之间走钢丝。
一边是需要把天朝宣扬的高大上,跟着天朝有肉吃,不跟着天朝就只能在一个憋屈的小岛上等死,另一边,却又不能造成太大的恐慌,也就是岛民们的小心思。
孙良当然没这本事,好在朋友圈治国最大的好处,是随时随地以众人的智慧去治理同一个地方,慢慢的,孙良在江户的名声也渐渐起来了,其实不过是各种数学公式,以及物理学简单的几个实验,就把人心给抓住了,毕竟日本几个所谓的兰学家,也不过是现在的水准,小高炉炼铁还需要时日呢。
客堂也渐渐大了起来,每堂课不请自来的人越来越不多,不过对于孙良来说,这没什么改变,还是那样教课,以及,对于下面如何运作,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那自然是想要开始搞一些三产的玩意儿。
他想要把手伸到女性杂志,时尚宣传这一块,然后顺理成章的,把赤木晴子也给调出来做事,之后嘛,嗯哼嗯哼。
21世纪中国人的服饰特点,基本上是西方化,而西方人的上衣长裤,却是来自于这个时代的军服改革,基本上祖宗都是军装。
来到这个世界后,有些人想要推进汉服,也有些人觉得那是多此一举,后世的牛仔裤生产标准,成本低廉,完全可以大批量的改造。
不过,对于孙良来说,很快发现了一块处女地,江户这里还是很有钱的,虽然去澳大利亚随便挖点黄金就可以将这个经济体冲击得七零八落,但是来自外面的黄金现在要使用在中国偌大的国土之上,现在对帝都输诚的人越来越多,接受补助金的多了,资金已经有了一些压力,各种奢侈品回来资金的手法还需要时间啊。
我们之前说过,日本的各种文化向来都是与世界主流不同,经常的根据其他人的玩意儿,自创一个新玩意,以与其他人区别开来,这当然也没什么,不过发展到后来,日本的任何一个产品,都可以感觉到,和全世界其他地方的不同,这就有点意思了。
读卖新闻是帝都那边早就计划好的东西,《时尚》杂志确实孙良在脑子里想的,首先在他简单的观察下,日本没有对妇女的太过禁锢,什么裹脚是完全没有,事实上,妇女能顶半边天绝对不是空话,许多地方都是女人在做农活。
当然了,女人们并没有获得她们应有的地位,事实上,哪怕到了21世纪,日本男人和女人之间不要说同工同酬了,做到高层的也没有几个啊。
不过,日本高层一些的妇女缺乏娱乐获得,或者说缺乏文化娱乐活动,倒也是个事实,不过,悲观者只能看到空了半杯水,乐观的人看到的是满的半杯水,缺乏,我们可以填充过去。
孙良对帝都那边摆出来的理由也很简单,帝都太保守了,在日本的问题上,完全可以激进一些,在文化事业上进行多一些的影响,实在不行,来几部电影震一震这些家伙也好。
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而在日本,女人的影响力虽然不大,但是总可以影响一批上层妇女,孙良这个主意光明正大,甚至还有几分前瞻性,这文化侵略文化胜利,在文明这个游戏里,可是比征服胜利来得还要高大上啊。
而且,宣传女性八卦之类的玩意儿,也不涉及军事机密,不涉及各种商业上的秘密,说起来,实在是不错的选择,除了孙良索取的印刷机,还要连带着的一整套设备,使得他们担心落入日本人的手里,有些为难外,还真的没什么别的想法。
原本孙良只有一套手摇式印刷机,不必用新闻纸这么高级的纸张,原计划就是用日本本地的白纸印刷,而如果真的想要在日本搞搞“文化胜利”,那么铜版纸,彩色印刷,自然就要出现了。
这东西的成本不小,基本上是一套产业链的支撑,这就需要大大协调一把,孙良在长老会的影响力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事实上,帝都自己这边还在用黑白报纸呢,你就要上铜版纸杂志,这是要翻天啊。
孙良事后一想,确实明白如此,在日本搞这么一个玩意儿,起码需要十几个经受过训练的人,布置好这一套人马和机器,还要和本地人沟通好,最后的收益肯定在短期内无法达到圆满。
“可是,各位,这可是文化胜利啊,比起直接军事占领,用当年南朝鲜棒子的方式,对全世界进行影响,不是非常完美的事情吗,不说别的,棒子用各种偶像剧赚的钱,就足够养活了。”
“错误,南朝鲜当年那才叫一塌糊涂,我承认文化胜利的重要,但是没必要,读卖新闻已经足够了,至于你说的时尚杂志,等到你回来,制作中文版就好。”
“中文版就不太国际化了吧。”
李向前:“以后在这个位面,这个时空,国际化就意味着中文化,对于英语或者其他语言,可以作为某种地方语言来存在,当然了,我们最终还是要学习秦始皇,完成车同轨,书同文的伟业。”
“好吧,原来如此。”
“况且,”李向前笑了笑,“我记得,文化产品这东西有个特别有趣的地方,那就是不需要你去进行传播,优秀的文化产品会自己长腿一样走出去的,无非是安排几艘船运运,要知道,哪怕是冷战时期,摇滚乐也是冷战阵营双方的沟通渠道啊。”
孙良:“你是说,不必刻意的安排。”
“该做的还是要做的,比起其他的文明,不得不说日本人非常的奇葩,你也知道我发送给你的那些情报,不过,这是一把很好的双刃剑,也是不错的,利用好了,他们将是我们手中最好的武器。”
“那要利用不好呢。”
李向前:“有句英语谚语,牛的力气比人的大,但是我还是喜欢当手持猎枪的农场主。”
孙良:“你可够狠了。”
李向前:“其实什么是最温柔,当年麦克阿瑟计算陆军攻打日本,对于可能带来的伤亡心有戚戚,真要玩一亿玉碎的把戏,他的陆军伤亡得多大?打德国佬才死了20万人,如果打日本人的时候,也几万几万的死,他那时候怎么对国会交代?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连常凯申手下的军队的主意都在打,奈何常凯申这个日本人自然是无限效忠于天皇,不肯出兵,不然的话,今天的日本,原本该是中美分区占领的光景啊,而麦克阿瑟的白队计划甚至连谁管哪个县都在其内,但是最后,两颗原子弹,才死了几十万人,就拯救了几千万日本人,你看,其实就这么简单。”
孙良:“你的意思是。”
李向前:“政治上所谓的温柔,对你好,有时候,反而是要要求严格,甚至许多看起来艰苦的事情,只是由你来做,日本人问题不得不解决,但是必须谨慎啊老友。”
孙良看着手机里的文字,有些心怀鬼胎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李向前看透了自己暗藏的私心,思前想后,怎么样也没有机会去泡到晴子妹子,这让他很惆怅啊。
孙良:“辛苦了,日本的事情也快告一段落了,再教下去,就要教军火制造的内容了,大概秋天我就要回去过年了。”
李向前:“那正好,差不多那时候,台湾也要拿下了。”
孙良:“那也太慢了吧。”
之所以他有此说,也是台湾那地方,现在除了郑家有些人马外,在荷兰人那么几百号人,实在是不堪一击,甚至让每周往返的挖金船,从澳大利亚起飞后,随便在荷兰人的小城随便的降落碾压几分钟,然后就可以让郑家去那边接收废墟了。
“很多事情,还是政治上要有点主动性,这次动手,我不打算动用飞船,嗯,我是说不打算直接动用,千年隼还是可以用于运输一些物资,但是主要的人手,还是郑家的人。”
(本章完)
靠欺骗可以取胜时,绝不要靠武力。马基亚维里《君主论》。
暴力是弱者最后的庇护所。
对于长老们来说,现在确实扩张到了一个极限了。
许多穿越回古代的小白,妄想在没有电话,没有铁路的情况下,对于边疆地区进行强有力的控制,这几乎是千难万难的事情,各种奇葩的政策,完全无视于当时的社会情况,一个放权,把事情交给某个信任的人,就以为可以万事大吉,但那可是蕴含了灭亡的种子,委任出去的权力,就意味着形成一个小山头,无数站在山头上的人,可是紧紧握着不肯下山呢。
还是那个问题,你只能待在帝都享受你的黄金美女,成为一个事实上的傀儡,全天下地主们的共主,一旦想要搞土改,搞什么公平正义,那就等着被众叛亲离吧。
对于地方势力的使用,长老会的内部分歧是巨大的,一方面,当年第一共和国因为统一太快,导致太多不该混进新政府的人沐猴而冠,混进了政府,最后导致了第一共和国白得了一个共和国的架子,其内里可是妥妥的悲剧了。
另一方面,革命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基本上大明朝已经没有了可以和长老会对抗的势力,下面只要按照教科书上说的,将中国完成工业化的同时,对某些反对派进行打击,将他们流放去黑大陆,新大陆,那么最后,必然是横扫天下的节奏,那么,加快一些速度,也未尝不可。
最后,双方妥协的结果,就是,控制使用。
控制使用是一个非常片面化的东西,谁来控制,谁来监管,控制谁,控制到什么程度。
这是一句空话,很多时候,都会变成排除异己的口实而已。
一项政策,一旦无法量化,无法标准化,自然就给了人寻租的空间。
荷兰人在台湾的统治核心是热兰遮城。
十几年前完工后,基本上荷兰人对于台湾的控制权就可以确立,几乎只以数百的兵力,几艘海船,就控制住,当然了,他们人太少,自然在许多事情上,还是需要依赖带路党,自然就有一些破落户卖身投靠,帮助外人压榨自己人。
“太欺负人了吧,这位官爷。”
热兰遮城城外是一个集市,对于当地产品的收购一直都是很好的利润来源,台湾本地的鹿皮,樟脑等物,也是大家追逐的,相对来说,鱼肉都吃腻了,因此都是爱答不理。
一个光着膀子,一身破烂的汉子,操持着当地土语,正与一个穿的不中不洋的男子说话,神态卑躬屈膝,几乎要哭了出来。他身前是好几张鹿皮,被剥皮后,放在地上,等待出售。
“管你什么,现在总督府有令,这里所有的鹿皮,不得私自贩售,只能卖给总督府,不然就视为通贼的下场,你是不是想见识见识啊。”
那汉子似乎非常害怕,说道:“小人不敢,不敢,只是官爷,您给的价钱也太少了,这点钱,实在不够养家的啊。”
“养家?你还能有家?今天太平盛世,让你有口吃的,自己可以活命,已经是洋大人的福气了,不卖的话,哼哼,你是哪个村子的,是该去查查通匪的问题了。”
周围不少过路的,虽然都只是远远围观看戏,却也是知道好赖,知道那个给荷兰人打工的狗仔今日又来欺压民众,那些宗族有些实力的人,他不敢招惹,就是去欺负那些落单的平民。
此时台湾的大多数移民,是以闽粤两地为主,其中闽人多一些,客家人少一些,荷兰人用处种种分化手段,效果不坏,两边团结不起来,他们正好渔翁得利,此时两边的移民尚未完成整合,彼此难以联络,想要真正团结起来,如同十几年后,郑森带兵登岸后,受尽委屈的平民出粮出力消灭这些荷兰人,还需要积蓄力量。
现在,一个强大的外力,却已经在显现了。
那汉子忽然硬气起来,说道:“多少次了,你们是不给我们福州人活路啊,我辛辛苦苦干活,得的那点收成,几次三番的都被你们拿走,今天这鹿皮,我宁可扔掉,我也不卖了!”
“卖?”
那小通译其实会说简单的荷兰话,因此才搭上了大佬后,一开始还是小心翼翼,生怕丢了这个“官身”的差使,后来发现一片散沙的移民,在荷兰人的火枪面前是如此无力,却是越来越大胆。
一开始,最多是吃卖小吃的老乡一顿饭,老乡说着客套话,说不必给钱了,而这人半真半假客气一番,还是没给,后来,慢慢变本加厉后,就是直接吃拿卡要,吃完后,就开始惦记东西,最后,就是直接收点保护费了。
保护费还不够,他又为了逢迎荷兰上司,将鹿皮生意搞起了专卖,也就是想要外卖者,必须过荷兰人这一手,可以说,是直接插手生意了。
当然了,如果你的收购价公道一切,就如同后世天朝每年的粮食收购价,第一考虑的要素不是政府赚钱了吗,而是防止谷贱伤农,伤害农民中粮积极性为前提。
招人恨啊。
这通译身后跟着几个破落户,都是无赖级别,挥挥手后,围住汉子,狞笑道:“慢着,我直接没收了你的东西,不就是不卖给我了吗,来人啊,把这鹿皮给我没收了。”
几个人过去,将鹿皮厮打着收入手中,其他人只敢看着,充分说明着看客是多么的可恶,如果这么多人,一人一拳下去,几乎可以将那通译给活活打死,但是荷兰人的积威过甚,无人敢于动手。
这就是组织化成本问题,如果是在21世纪的中国,一句外国人打人了,顷刻之间,年轻人的拳脚几乎可以灭了这些家伙,哪怕是在异国他乡,几句国歌也可以勾起几个人的记忆,同仇敌忾不是梦想。
但在这个中古时代,大家喜欢玩的是宗族,这东西可不是几句话可以联系的,你得起码是有姻亲,同姓,之后大家拜在一个祖宗面前,大家彼此联系的好吧。
这就是中国古典式文明在面对列强的时候,真正的劣势,组织能力不如人家。
那汉子被几个小汉奸殴打一通,拿起了鹿皮,左右看看,围观者的眼神已经是有些敌意了,不过是敢怒不敢言而已,当下更加的横了,吼道:“看什么看,赶紧去干活,纳税,不纳税要你们有什么用,改天全都杀了。”
众人哆嗦一下,也就散了,但任谁不是心有戚戚?
被打的汉子慢慢站起,无人搀扶,就自己朝外走去。
热兰遮城是不许中国人进驻的,除非是那样的小通译,也只是临时住在城里的憋屈小屋里,而许多当地人只能回去自己的地方,那个被打的汉子慢慢走回去,却早有人在那等着他了。
“回大人,今日的事已经成了。”
“百姓如何看的。”
“虽然无人助我,但也都是很不满,这些天,粮价在提高,而来台湾收购土货的商人都不来,大家都很不满,荷兰人趁机压价,可以说是恨透了。”
闽粤两省的商人为什么不来,自然是有其原因,某个大佬发话做这点小事,还是相当容易,“想不到我陈永华做到最后,却也是要从这蛮夷之地显出我的本事啊。”
陈永华,也就是我们一般所知的陈近南,终于脱颖而出,显现其本领,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某些长老的影响力?
热兰遮城外的市场最近确实很不顺,本来作为走私中转站,忽然间那些中国商人全都不来做生意,询问后给出的理由是,最近北方在打仗,商人们背后的靠山全都让他们低调一些,生怕有什么地方惹恼了帝都的大人物。
对此,揆一是非常不满的,作为公司新近任命的商务主管,他对中国人的武力是完全蔑视的,自认为随时可以用自己手中的数百大军征服对面的福建省,将那些如山的财宝带回公司,但他却只能守着这么一座小城,与城外几乎一无所有的平民怼。
但人家不来你这里买东西,你总不能生气吧,揆一对这些异教徒已经别无他法,不说别的,那个天主教教名尼古拉的家伙,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虔诚,但是断断续续打听到,此人的信仰极其奇怪,“多元化”已经不足以说明问题,他受过罗马公教洗礼,拜道教海神妈祖,佛教的菩萨,日本的神道教的八幡神,把建神就拜,遇庙烧香的本事发扬到最高。
当然了,这也没什么,荷兰人为了做生意,一路上掉节操的事情干的多了,但是最近,尼古拉的动向越来越奇怪,不来做生意买卖东西还可以用这些野蛮人正在进行战争来搪塞,但是他几次三番派人去见,询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都见不到人,这就奇怪了。
台湾这地方天气热啊,一想到如此,揆一就烦躁起来,忽然城外又传来喧哗声,似乎是无数人在喊叫。
“来人啊,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是土著闹事,第一时间就杀光,实在不行就找借口屠村,必须狠狠的吓唬住这些该死的土著!”
“好的!”那士兵闻言,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被困在这个穷不拉几的地方,每日做着无聊的破事儿,哪有举着先进而强大的步枪,去将土著杀死,玩弄他们的女人,抢劫他们的财富来得痛快,不过,由于他们的人数太少,土著太多,只能一点点的来了。
在热兰遮城城外的集市处,昨天被打,被抢了鹿皮的男子,此时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具女尸,他几乎要疯癫的哭诉着:“她是我老婆,我就是马邦德,我说我不想来台湾,你得要来这里碰运气,现在日子过得不好,你却活生生的病死了,我对不起你啊。”
他在那哭着,却也有人帮助解释:“这位兄弟,那么辛苦的打猎,只为了赚钱给她老婆看病,可是鹿皮被抢走了,没钱买药,就这么活生生的死了。”
“可不是吗,昨天我也看见了,真不是东西。”
“嗨,还不就是这个世道,当官的哪有好种。”
“我听说,天朝现在新朝初立,官府倒是好得很,可惜,天朝的官府,管不到这里。”
“小点声,那些狗腿子听见了,还不要带着红毛去你家杀你了。”
昨天的小通译,听说此事,却也是急慌慌的跑来,喊道:“聚集什么,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不去做生意纳税,等死吗。”
他看见了“马邦德”,又看见了那具尸体,心有疑虑,不过咬咬牙,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信不信抓你进城,到时候想活着出来都不行。”
出于某种考虑,除了某些坏事做尽的狗腿子,进入热兰遮城的内城的汉人,没有活着可以出来的,他们认为,这样的做法,可以完美的控制城防机密,不至于被人发觉。
马邦德吼道:“都是你,你抢了我的东西,现在我老婆得病死了。”
那通译嘲笑道:“你老婆死了,关我什么事。”
“都是你!”
马邦德站了起来,吼道:“如果不是你,我有钱看病,她就死不了!”
通译看着走近的汉子,心中不安,这些唯唯诺诺的草民,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自己可是“官”啊,虽然不是天朝的官儿,而是洋人的官,但到了天朝,起码也得给个七品吧,反了反了吗。
“快,杀了他!”
马邦德却是毫不害怕,说道:“去死吧。”
原本围观群众,忽然有人看起来是在看热闹,但他们手中的家伙却不小,有的用衣服包裹着,有的挑着扁担,一副老农打扮,普普通通,但粗壮的手臂却不是假的。
分别出手,小通译和身边的无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两个人出手,当场杀死,甚至没有学那些话多的反派,留给他们嘴炮的时间。
“马邦德”喘了口气,忽然大声吼叫起来,“乡亲们,咱们杀了红毛鬼的人,他们肯定是要杀人的,现在,杀回去啊。”
(本章完)
君主绝不能染指他人的财产,因为人们往往会很快忘记父亲的死,却不会忘记其遗产的损失。马基亚维里《君主论》。
对于这些从福建,广东前来台湾讨生活的平民们来说,本来是很难团结起来的。
本来就属于天朝的失意人,穷困潦倒,只是为了生存已经千难万难,让他们团结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到底还是荷兰人在台湾早已弄得人怨恨深深,只不过外力不足,在当地,郑成功早有人暗中散播红毛鬼马上就要不行了的谣言,还是有些人开始动心。
毕竟这些红毛鬼黑走的钱已经太多了,多到这些不少的破落户早已恨在心头。
当年郑森攻台,那是早就谋划好了半年时光,几万民众早已备好工具,储存粮食,观察道路,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之下,还是哆哆嗦嗦的打了半年之久,依靠围城才把人家逼降。
但是在这个时空,被李向前观察过的热兰遮城根本是一个大悲剧,事实上这个时代所谓的殖民军队,还称不上什么职业军人,也都是群老百姓,城市小市民,在金钱的诱惑下来外面的世界烧杀劫掠,但总体素质来说,与后世经过了无数战争片洗礼的年轻人没得比。
揆一一无所知,只以为和往常一样,又是一次土著闹事,对于这些,他的一贯作风就是打,毕竟才几百人的队伍,而那些来讨生活的平民的数量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必须在土著心目中,制造荷兰人是强大无敌到无法反抗,而任何的反抗都会导致残忍的屠杀,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以几百人之力去统治数以万计的人口。
这就在后世,那些被外国人控制的媒体,包括了从微博到视频的庞大利益集团,才会不遗余力的去宣扬外国人先进到顶,连油纸包之类的笑话都有人相信,原因自然是很简单。
他们需要维持这种思维,才能在中国赚取无数金钱。
一个中国代工的电器,贴牌上洋品牌后,就身家倍增,其实原因很简单,你把国产品牌支撑起来,原本依靠进出口卖洋品牌的人就要失业了,他们以仇恨的目光看着中国的发展,自然是百般憎恨。
对于揆一来说,是一次治安行动,但对于小队长安德烈来说,每次去城外,都是一次捞取外快的好时机,这些远赴海外来的红毛**丝,与他们后世子孙**丝可以凭着一张白人脸到处玩弄中国女人不同,是真的难,利润的大头都是那些股东和大官的,他们这些小兵最大的利益来源,还是得等到去屠村的时候,才能捞取好处。
出了城市后,安德烈就和往常一样,开始随意开枪抢劫了,毕竟不明真相的群众还是多的,只要是看中的财物,基本上都收入囊中,当然了,依然用枪逼着那些原主人给自己带着。
安德烈随着道路前进,发现前方聚拢了不少人,似乎都是虎视眈眈一般,他也没有二话,对于他来说,杀人不是目的,是手段,搅和的大乱后,给这些土著一个深刻的教训,才是目的,当然了,如果可以顺着那些衣着光鲜的土著,冲进他们的家中,将家产充公,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没有任何喊话,安德烈看着距离差不多了,喊道:“队列准备,预备,放!”
这个距离大概有200米,并非他手中的前装枪的射程,但安德烈此行的第一目的不是为了杀人,杀人只是手段,而把土著吓跑后,趁机捞钱才是目的。
“轰!”
枪声响起,安德烈刚说道:“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快上啊。”
却见旁边两个士兵,分别已经倒地,浑身都是血。
如此嘈杂的环境下,他当然分不清情况,怒道:“这些高地佬制造的火枪就是烂,平时保养,到了关键时刻就炸膛!”
在这个时代,火枪没什么标准化制造,也没什么钢材标准,火枪用铁里面有气泡,在使用过太多次后,炸膛并非是难得一见的。
尤其是安德烈所在的热兰遮小队,本来就是在本土活不下去的**丝,再被派来的也是**丝一般的东南亚,这里的土著凶狠,还不好捞钱,远不如印度这样土著容易欺负,还相对富裕的很啊。
可以想象,安德烈的人用的火器自然也是简陋的很,当然了,还是那个问题,给安德烈他们发自动步枪属于过度武力,他们本来就是来欺负当地一无所有的土著的。
原本可以来发一笔财,但是遇见火枪炸膛的破事儿,安德烈也是懊恼不已,不过他还是分得清轻重,钱嘛,那些土著就是荷兰人养的猪,你发的财越多,早晚都是他们的,但命可是宝贵的很。
如果今天出了事,不能及时救治,那么对其他人看来,到了后日,自己不是也得不到救治吗,那样的话,谁还会效死力的帮你做事啊。
“来几个人帮着两个笨蛋抬回去,治伤。”
安德烈来不及看两个人的伤势,到底是不是炸膛的,但下一刻,他感觉前方传来的巨大的枪声,跟着,身边的一个同伴,原本想要去搀扶被炸膛火枪伤到的倒霉蛋,却也是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安德烈一阵差异,忽然想到的却是,“难道是英国佬在袭击我们。”
在这个时代,荷兰人最大的敌人,自然是日后称霸七海的英国人,他们在全世界的海域都与这些荷兰人展开竞争,两边都是两个占海为王的强盗,看着对方各自占据的肥美地方眼馋到不得了,地球太小了,大海太小了,只容得下一个霸主,虽然还没有正式开打,但两边都心知肚明,迟早是要兵戎相见,不死不休的。
除了英国人,也几乎没有人敢于撩拨荷兰人的虎须。
但这英国人的火器却也太厉害了,起码在200米开外,却是卑鄙的趴在地上,看不清样式,但数量太多了,怕不是有几十支枪在不断开枪。
虽然命中率在李向前看来是差劲到极点,但在安德烈的感觉下,却如同地狱一般,在发现并非是自己人的枪炸膛,而是有人不断的用火枪围攻他们后,全都已经趴伏在地,想要离开也被封锁起来,渐渐被包抄起来。
李向前自然有资格抱怨,毕竟哪怕是郑芝龙派来自己的嫡系亲兵,前来夺取热兰遮城,但是他们对毛瑟枪的使用还是差了点,当然,力气都不小,不会出现开一枪自己就骨折的可怜样子,但是这命中率实在是太差,他印象中,自己进新兵连第一次打靶,都比他们强啊。
不过也没得抱怨,这些兴奋的汉子一开始还惴惴不安,但后来发现自己手中的枪实在是比对面的红毛鬼的火枪先进的很,隔着这么远,就可以连连命中,打的越多,士气就越足。
这种畏惧之心,也渐渐被消灭,虽然时间推移,基本上那队荷兰兵死的死,开溜的开溜,至于已经被封堵住逃离路线,生怕被打死的,却也是使用了终极的手段,投降。
看着远处摇起的白旗,李向前倒是一乐,他没什么崇洋的心思,也没什么过度激进的民族主义,从来都是照章办事而已,不过眼前所知的敌军却这么容易投降,实在是很难理解,如果是自己的话,哪怕不敌,也可以直接开溜,以这些笨蛋的命中率,实在是不怕啊。
“好吧,第一阶段结束,让你的人去清洗城外的汉奸,把人都找来,准备把城里的洋鬼子都做掉。”
虽然不希望把矛盾弄得太过激烈,但是这个时间当真是有一些投靠到过分的汉奸在为虎作伥欺压中国人,李向前只是简单的了解了他们的过往后,就在心里判了他们死刑,不过,一切都是为了政治嘛。
正如热兰遮城里的可用之人,哪怕把各种大小商人都算上,也超不过千人,千年隼开过去,十分钟后就可以解决问题,只需要让这些郑芝龙的人来把全身被电得麻痹的可怜人抬走就好。
但是思前想后,如果又是长老会去做事,那就成了另一个征服者来征服这里,这里的人实在没有参与感,而白白得到的东西,没有人珍惜。
一个组织,只有你亲身为其效力,取得回报后,才会开始建立那么一点点的归属感。
所以,长老会这次是只打算提供军火和现场指挥,当然了,以他们提供的东西,这就已经足够了。
安德烈作为小队长,却也是最怕死的人,哪怕确实有几个手下依靠树木的掩护跑开,但另外也有逃跑的时候坑爹了,一下死在那的啊,所以他干脆就趴在那不动,心中对于不宣而战的英国佬充满了憎恨。
但是形势比人强,好在都是文明人之间的战争,还不至于屠杀俘虏,安德烈脱下白色衬衣,勉强当做白旗,用火枪挑着白旗,来进行投降。
举着双手的安德烈,带着几个小兵,就这么出来投降,他不得不投降,特别是看到,自己同伴的死伤情况,与这个时代的火枪弹珠弹片杀伤力感人不同,毛瑟枪的圆头弹已经有了跳跃功能,也就是打中后,绝对不是一个小口子,起码也是饭碗那么大的大口子,大量失血,当场死亡。
看在安德烈眼里,这种魔鬼的武器简直骇人听闻,一个人的半边身子没了,而另一个直接被掀开了头盖,这种死法实在让他提不起勇气,高举双手,慢慢的走了出来。
李向前的命令还是管用的,既然是俘虏,他还没有掉节操到杀俘,不过看着被带到面前的几个吓坏了的外国侵略者,却也是并不在意,而是看了看,说道:“就这么一群怂货,却也敢跑到万里之外撒野。”
他的话,引起了无数人的哄堂大笑,的确,红毛鬼子,仗着手里的家伙,欺负爷们的日子可是要结束了。
郑采正要奉承几句这位朝廷前来督战的大员,却见他脸色不好起来,问道:“大人?”
李向前脸色很差劲,摇摇头,说道:“不对,是我想错了,傲慢了,他们不是不勇敢,是把勇敢用在和合适的地方,用在了对财富的追逐上。”
他的思绪延展开来,想到了从欧洲的港口中,驾驶着质量可疑的木船,忍受着各种传染病,还有航海上那艰难的生活,去未知的地带夺取财富,完成梦想。
这已经是人类勇敢的巅峰了。
至于投降,两边的武器差距太大,战斗已经是无谓的事情了,这是明智的选择,再打下去,不是勇敢,而是白白死去。
勇敢可不是白死。
郑采接话道:“大人所言极是,这些红毛鬼,当真是贪财贪到了骨子里,是该好好教训他们了。”
“贪财啊,谁人不贪?嗨。”
李向前想到此前在江南考察的时候,那些为了水源而争水,械斗的村民,想到了帝都里,那些自己阉割自己,追求着入宫做太监,现在却是只能苟活的人。
他们勇敢吗,勇敢,但是为了一点点的水,为了当太监,却是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勇敢用错了地方啊。
正如欧洲人,真的比我们胆子大吗,不过是运气好,控制了新大陆后,新大陆的无数财富,帮助欧洲人可以养活无数脱产科学家,进行科技升级而已。
李向前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勇敢和鲜血,用在他们该流的地方,流在为中国争取利益的上面。
人的命运真就是这么离奇,后世的孩子们,觉得欧美白人是如何先进,其实,就是无数个眼前的这样的白人士兵,用生命一点点赚回来的,无数的财富运回本土,将国家建设起来,才有了后世的欧洲繁荣昌盛啊。
“问问他们叫什么名字,城里有多少的荷兰兵。”
李向前虽然听不懂荷兰语,但好在郑家与这些家伙做生意多年,有几个可以做通译的先生。
安德烈言辞非常激烈,李向前问道:“怎么,不肯回答?”
(本章完)
当一个强大的外国人一旦侵入一个地区的时候,在这个地区里所有那些较弱小的势力,由于对那个凌驾在他们头上的强大势力的嫉妒作祟,就会立即依附这个入侵的外国人。马基雅维利《君主论》
那小通译面色不好,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踌躇一会,李向前看出来,说道:“尽管说吧。”
“是的,大人,这个红毛贼说,我们不讲道理,要我们按照规矩,带我们去见英国人,实在是好笑,我们哪有什么英国人。”
看来虽然英荷大战尚未开始真正的激烈厮杀,那是六年以后的事情,但是即使是一个小兵,也是互相对对方有着深刻的敌意,这也是非常容易理解,断人财路如杀人老母,当你的老板不断告诉你,因为某某人,今年工资减半,奖金没有那种时刻,不要说打人了,直接弄死那人的心都有了。
作为两个海盗民族,航海时代的翘楚,在海权时代,彼此发生激烈的碰撞,至死方休,互相驾驶着最新的海船,打一场决定人类世界命运走向的战争。
双方在这种战争中各有优势,但英国人依靠着地理优势,逐渐将荷兰人的武力封锁在北海之内,之后一点点将荷兰人胜利的希望搅碎,同时荷兰人自己也是不着调,郁金香狂热这种自己作死的金融炒作都可以出现,可以说是自己找死。
但是,在这个时代,荷兰人还是有些优势的。
英国人在闹革命,虽然这场革命不伤元气,事实上反而将这头资本主义老虎直接变成了帝国主义老虎,真真正正的开始了对外侵略之路,那是在自己练内功啊。
反而是此时的荷兰人,却是自我失去了奋斗的目标,也难怪,此时欧洲人殖民全世界是处于一个高潮,没有人知道最后的胜者是谁,都是埋头发展,偶尔喝竞争对手掐架,荷兰人此时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树大根深,占据南美肥沃之地的西班牙人身上。
没人有前后眼,没人知道日后英国人会获得最后胜利,所以荷兰人的选择也很正确,不过此时,哪怕国内打的肠子也快打出来了,但是英国的东印度公司好像一条恶犬一样,以印度为依托大量和荷兰人抢生意。
这就是资本主义优越性的说。
也就是国内哪怕再乱,对外抢劫也不会停止,这种制度到底是好不好,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李向前对此大体理解,呵呵一笑,说道:“你告诉他,这里没有英国人,这里是天朝的大军,投降可以不死。”
这个时代可没什么日内瓦公约,不过由于欧洲人的战争频繁,加上各国之间虽然打打闹闹,但是王室之间通婚之事不在少数,因此真正杀死俘虏的事情不多,被俘了,自然有人交钱赎回。
那荷兰人虽然惊讶于面前手持强力武器的人居然不是英国人,但好歹有个可以沟通的东方人,勉强还是文明人的打扮,此时欧洲人还没有到了后世,有着无数专家可以去论证白皮优越论之类的玩意儿,自以为天命昭昭,实际上却是开始完蛋。
他们是最好的强盗,应该说是强盗集团国家化的典型,此时虽然被俘,却傲慢的很,他听说过无数野蛮人的传闻,但是自持自己一方有大船大炮,自然是浑然不怕,不过,似乎对方的火枪有些不同,安德烈想到刚刚被射击的窝囊,又看着这几人似乎没什么凶恶的地方,于是胆子大起来,伸手就想去摸枪。
这自然是被推开。
随着几下推搡和骂声,李向前疑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这洋人说是要看看咱们的火铳,还说要不是咱们有这样的枪,肯定拿他们没办法。”
“呵呵。”
李向前看了一眼,不满道:“你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吗,打人都不会。”
“是了,是了,打人,揍死他!”
得了命令,这几个来自郑家的汉子也不含糊,丁零当啷的开始群殴起这个荷兰人。
军魂啊。
李向前摇摇头,这亮剑精神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塑造的,郑芝龙派来的人,也许打架斗殴的本事不会差,但是却绝对是奴才里的奴才,郑家私养的打手,可以说是麻木到只会听从郑家的命令去为非作歹。
但是,保持主观能动性,就是有差距,这荷兰人之所以如此大胆,其实也是为了试探自己等人的底线,看看他们会如何对待他,如果不敢动手,之后肯定是一点点摸索底线,这些家伙,全都学坏学精了。
太祖皇帝说打得一拳去,免得百拳来,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最完美的真理,人类历史上任何企图“用爱发电”,用爱感化敌人,使得世界如此美好,但最终,基本上都会走进历史的坟墓,而最后的胜利者,比如是谁更能把武力组织起来,谁能漠视道德去对外吸允其他民族的财富,谁就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后的依托。
李向前可以给天朝士兵武装上最完美的军火,但是却无法武装他们的大脑,这是千难万难的事情,狼性,或者说进攻欲望,这不是花钱或者把人弄来,如同那些那样,招兵训练就可以达成的任务。
你得从小培养。
正如戚继光最青睐义乌兵,尤其是义乌的矿工,就是看中他们吃苦耐劳,遵守纪律,彼此协调,这些素质在古典时代也许没人在意,但是到了接近工业化,火器化作战的时刻,却绝对是最最重要。
论打人的狗腿子作风,郑芝龙派人的小弟倒也是足够威风,只几下就已经打的安德烈鼻青脸肿,李向前没什么心思在意这货,热兰遮城的情况早就已经摸清了,揆一可以做什么反应也是可以预期,他的心思早已不在军事上,反而对郑芝龙派人的人缺乏他所希望看到的主观能动性而惋惜不已。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在古代绝对不是一句瞎话,缺乏通行教材,缺乏专门训练的部门,合格的军事将领绝对是少之又少,而事实上,普通军队之中,底层骨干军官比将军还重要,有了优秀的骨干士官,那么这支军队就有了灵魂,而没有优秀士官,那些几乎就是一支用金钱堆积起来的散沙而已。
对李向前来说,这并不难理解,他看着被揍的安德烈,心中倒也不太在意,就好像驯兽一样,中国春秋时代,就有专门的猛人,去野外抓住野狼之类的猛兽,却不杀死,而是虐打一顿,使其完全记住人类的凶狠,然后放归狼群后,如此多次后,那些狼算是完完全全记住人类是什么样的凶狠了。
中国人对外的问题就在于此,对恶人太好,对善人太坏,而一旦惹火了,就是直接把那恶人灭了,但是对外人来说,却也无法注意到,中国人到底多狠,还是继续挑衅。
正确的做法,就是给敌人一个深刻到骨头里的教训,让他们疼到做梦都是你狰狞的面目,听到你的声音就尿裤。
马戏团的驯兽师,只要拿起鞭子,那些狮子老虎就害怕起来,为什么?因为在狮子老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用那鞭子猛抽,自小的记忆中,人类手中的鞭子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自然就忘记了自己其实拥有着最强大的身躯,可以吃掉面前弱小的人类。
中国人就是这头狮子。
不过现在,似乎把一切挽回还来得及。
“好了,按照原定计划,围城,给我打。”
郑芝龙这次可算是下了本钱的,用连偷带跑的方式,提前暗中将小弟移动到热兰遮城外,提前用钱收买了一些当地人后,无论是粮食还是物资都准备妥当,虽然各种东西原始的很,但是足够了。
李向前就坐在一张藤椅上,倒也没有毫无形象的躺着,而是低头看着地图,说道:“好了,下面就是先围住城池就好,热兰遮城里的大炮射程不到800米,那就在1000米外准备就是了,至于再远一些,就没有必要在意了。”
“嘿呦嘿呦。”
无数百姓推着一个高大的木头架子过来了,这木架起码二十米高,也难为了可以好好藏起来,正一点点被推了过去。
李向前使了个眼色,几个跟随着他从北方而来的特级射手领命点头,开始朝上攀爬,由于提前算好了距离,他们手中的单发步枪是可以将热兰遮城中进行压制的。
“只打炮手,不打枪手。”
这是李向前的规矩。
揆一是完全恐惧而疑惑的。
恐惧在于,平时打打杀杀最是勇猛的一个身边的小分队,十分钟不到就被打了回来,而且是只回来几个人,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土著手里的火枪比他们还强,最开始还笑了起来,但是有个人拼死将自己的亲戚的尸体拖回来,却发现那伤口简直就是直接把人分尸一般,圆头弹带来的弹跳式伤害可不是这个时代的砂子可以比较的。
但疑惑也是不在其他,在这个时代,荷兰人这个海上马车夫正是如日中天之时,虽然也有着英国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的竞争,但已经是安逸得很,志得意满。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安逸事实上就要了荷兰人的命,使得他们意志消沉起来,但在这亚洲之地,荷兰人绝对是不可阻挡的力量,依靠着日本的生意,还有新大陆的产出,附近各国吃多了敢于来袭击他们?
不说别的,这热兰遮可是最重要的去日本通商的中转地,一旦被打下来,公司可不会轻易就停止复仇的。
他铁青着脸,说道:“召集所有人,城内的男人,无论是士兵还是商人,都武装起来,有敌人来了!”
这个命令被执行的并不好,揆一等了一会,却发现了不对:“什么?他们拒绝?”
“是的。”
“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揆一发现,有过往的商人们,全都铁青着脸,不肯把自己的水手调出来听命于揆一,不过与揆一对峙的本事倒是有的。
“你们为什么拒绝公司的命令!”
揆一做过高级商务员,做过日本商馆馆长,还真不是一个弱势的总督。
“总督先生,我们又不是东印度公司的人,尤其是,我们听说,是因为你的手下的残暴统治,导致当地土著叛乱,结果你征召我们这些苦命商人做炮灰,对于这种行为,我表示抗议,抗议。”
揆一怒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敌人是拥有强大火器的队伍,我们的人被打的抬不起头来,你们还在这里只顾着自己吗。”
“哈哈,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土著怎么可能有火枪……”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嗡嗡声,这些人都是常年跑海,打过的炮没有一千也有一百,揆一一怒:“谁下命令开炮的!”
这个时代的大炮,属于坑爹之中的坑爹,开一炮后,要慢慢清理火药渣,等到炮膛冷却了,才能开第二炮,可不是那么容易,因此开炮是需要经过长官许多,这也是为什么,表示和平的船队,进入港口之前,要开炮,以示自己是无害的。
但是下一刻,他们就注意到,这炮是朝着城内来的!
“轰隆!”
爆炸声让众人一愣,但马上想到了什么,敌人袭击,强大的敌人!
“揆一,你这样的总督是怎么当的,被这样的大炮运到城外,这样的敌人,你居然都完全不知道?”
“嗨,打成这样,算是不错了。”
这次前来,各种技术性兵种,基本上都是当初在开滦军营训练的人,虽然迫击炮计算弹道很麻烦,但是毕竟知道方式后,可以慢慢练习,对于长老会来说,对于迫击炮这种不可能危害到他们的统治的东西,输出一些并不是坏事。
点点炮弹不断砸在热兰遮城内,不过李向前一脸失望,这准头可以说是没边了,基本上都是打在不太重要的地方,相信想等到靠着迫击炮打开城墙,几乎是要几月了。
(本章完)
必要的战争就是正义的战争。马基雅维利《君主论》
炮击炮这个东西,在李向前当兵的时代,早已被淘汰,不过到了这个时代,却是现今到无敌的利器,不过,用在这些新时空新兵手里,却是手忙脚乱的很,好在这次实战,本就是练兵而已。
围城,狙击手清理城墙,迫击炮包片轰炸,之后慢慢推进,拿下城池,目的却并非是军事上的,而是在政治上,制造长老会不可战胜的印象,根植于这些红毛和当地百姓的心目中。
这就是由于长老会暂时缺乏远程武力投放能力之下,不得不做的下马威了,只要确立好这种思想,那么起码在几年以内,这片土地之上,长老会都是最高仲裁者,这就足够了。
可怜揆一新近履任总督不久,就被这样的武器炸得晕头转向,他倒也是聪明,知道这是遇见来自外界的袭击,好在作为只有几百人的势力,对于这些土著还是有防备的。
热兰遮是一座三层城墙的小城,武备废弛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个地方太过炎热,使得筑成变成很麻烦,迫击炮炮弹的诡异角度,开始将爆炸点延伸到城墙后方原本安全的避弹地,在救济了人漫无目的朝着炮弹来处开炮后,反而招致了迫击炮更加猛烈的进攻。
“到底多少大炮啊,太可怕了。”
揆一咬了咬牙,城墙根本无法登上,只能只能通过几个暗中的窥视口,可以看到城外已经聚集了许多当地人打扮的士兵,当然,让揆一安心的是,让他可以看到的人,基本上平民的打扮,冷兵器的武装。
但是,那些大炮是从哪里来的?
终于,有一枚炮弹在揆一不远处爆炸,带起的弹片直接将揆一身前的一个小文书的脑袋掀开,让他受不了了。
“撤退,撤退回内城!”
之前说了,热兰遮城分为三层城墙,外城驻扎着那些荷兰商人,商站等地,而里面一层是比较核心的军营,军火库,等等要害,当然,最里面的小城,就是小金库,或者揆一等人的居所等等了。
虽然是三层城墙,其实最好的布置也就是最外层,事实上,他们就根本没有想到会被人围攻,也没有人想过会是被技术水平更高一级的人攻击。
郑家军一方也是有望远镜的,观察到此后,挥挥手,就有几个汉子吼道:“都跟我上啊,抢了洋鬼子有钱分!”
分工倒也明确,此时揆一的军队受到压制,暂时无法开枪开炮进行还击,虽然城门紧闭,但是这些人举着盾牌,举着长梯,举着火铳,也就杀过去了。
“第一段城墙拿下了。”
李向前看了看此,还是有所赞同,虽然协同能力渣渣到爆炸,好在冲锋的胆子还是有的,起码有在己方炮火掩护下冲锋的胆子,下令道:“狙击手开始前移,迫击炮一半的部队移动到城墙处的预备阵地,另一半继续轰击内城,额,频率可以减慢点,打准点,往城墙上打啊。”
打进城中,其实战斗才刚刚开始。
揆一到底也是在日本混过的,有些胆气,回到内城后,整理好队伍,看着那些举着刀剑,落后的火铳的土著也爬过城墙,开始占据城市,也就气不打一处来,此时由于内城相对比外城要高,正好居高临下,对于这些土著开始了射击。
郑家派来的人,倒也有不少,不过毕竟掺杂了一些在当地招募的勇士,让他们打顺风仗还好,但是一旦冲进城里,流氓无产者的嘴脸马上露出来,开始失去秩序,离开队伍,三五成群的开始进入各个仓库,商馆进行抢劫,毕竟在揆一宣布撤退进内城后,所有的白人都乖的很,也很快跑了进去,毕竟是土著打进来了啊。
失去组织,离开避弹地,进入了揆一手下士兵们的射程,这些郑军的人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不仅仅是揆一的手下人,还有那些白人商人,这个时代的海商基本上就是海盗的同义词,好人基本上是无法生存的,见到自己的财产被这些土著得了,自然是暴跳如雷,不需要动员,就开始了射击。
“咚咚咚,”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居高临下的打击下,着实有不少的土兵被击中,倒在地上惨叫。
迫击炮原本击中轰炸的是外城墙,此时刚刚调整炮口,也无尚且不熟练,事实上,他们连最基本的射击课程都没有完成,纯粹是仗着长老会的庞大产出,用数量给练出来的。
此时调整一下射击距离,炮弹的爆炸逐渐延伸,开始在内城周围进行轰击,效果当然也有,城内的揆一还有其他的荷兰人全都懵懂了,怎么会射速这么快?还让不让人活?
城内的火炮很早就已经被掀翻,毕竟十几台迫击炮,炮弹管够,足够慢慢将这座小城犁一遍了。
逐渐形成的对峙,由于登上了内城最高处,揆一也渐渐发觉不对,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的迫击炮阵地,还有被推着向前进的狙击手,这些武器闻所未闻,到底是哪里来的?
来不及多想了,打了这么久,揆一是毫无防备,甚至都不知道敌人是什么人,就遭到了这样的打击,心中早已在计较,当然了,与手下安德烈直接认为是不是英国人袭击他的不同,他到底掌握了一些情报,英国人在亚洲的活动还是非常谨慎的了,他想到最可能的是霸占澳门这个日进斗金的耶稣会,不过仔细想下,耶稣会都已经有澳门了,为什么还来抢夺鸟不拉屎的热兰遮?
真正的可疑者,还算南方的占据菲律宾的西班牙人吧,他们一直有想北上开拓中国市场的想法,哼哼。
想到这里,揆一咬咬牙,恨到:“该死的异教徒,公司知道了你们的行为,肯定会派兵来救援的!”
他大吼起来:“大家都武装起来,这些西班牙人假扮成土著来袭击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他们的武器肯定是不够的,你们看,都是一些他们圈养的土著!”
眼前的郑军,倒是让揆一增长了信心,这倒也是李向前始料未及的。
李向前对揆一军如何行为,早已有所估计,此时见到他们开始躲在城垛后,开始对郑家军的人开枪,也是点点头,还是有些韧性的,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
对比而此,他更关心郑芝龙派来的人,可以通过望远镜观察到,郑芝龙的人也许是用银子喂饱了,或者是有钱一些,对于入城抢劫兴趣不大,也许是多少经历过一些打打杀杀,知道此时乱着去抢劫,反而是找死,最后弄得人财两空,反而不美。
不过,新近在本地招募的汉子们,活脱脱一群流氓无产者,绝对的是反动嘴脸,李向前自己也对这些人不感冒,也许一些死伤,才能让他们长记性,知道纪律的重要性了。
“炮兵减慢轰炸速度,轮流开炮,狙击手压制,减慢开炮速度,至于你们的人,让他们在敌人的射击距离外,打开城门,外加把道路休整好,现在……吃饭。”
也是折腾了一个上午,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这种地方天气是如此炎热,李向前观察之下,知道城内的洋人现在就仗着一股气而已,也不和他们硬来。
他此行不是来杀人的,甚至不是来夺取城池的,而是来征服人心的,把城里的人打服了才是目的,如果用千年隼,一次性突袭,不服气的心思肯定还是有的。
伙食当然是本地提前准备好的,虽然飞船完全可以在运送迫击炮的同时,也运输一些压缩饼干什么的,但考虑再三,还是使用了当地人准备的饭食,当然了,郑采为李向前准备的饮食堪称不错,当地还是有些汉人富户,一经有钱后,也是开始养猪,之前就已经派人“做工作”后,也是老实不客气,直接将猪杀了,给众人打牙祭,至于什么水果更是管够。
李向前看着这特意招待,虽然对此不以为然,却也明白这是这个时代的固定规则,你不接受,反而寒了人家的心,以为是要动你呢。
现在形成了某种对峙,城里的人不敢出来,但开枪打不到人,而李向前刻意让迫击炮队减慢射速,将他们压制住就好,至于郑采的人,占据城墙后,开始做起了看家本领,挖地皮,也就是修筑街垒,将这些荷兰人包围住。
大中午的,用水要充足,虽然热到全身都是汗水,实在不想吃,但是还是勉强自己都吃饭,不过,这帝都里的大老爷也是奇怪,不许他们去水边大小便,而是送去固定的地方,更是不许随意走动,听命而行。
这就是有心算无心,以及精密计算的好处,这场行动之内,提前多日,李向前就观察好位置,计算好在什么位置布置阵地,而多日前,无论是郑家的人偷偷潜入附近埋伏,还是沟通好本地汉民的行动,提前准备伙食,都是按部就班,从昨晚就造计划,集中起来当地妇女,赶制米团,咸鱼,每人起码一块肉,着实是不错的伙食。
这也是多亏了敌人帮忙教育中国百姓,洋鬼子究竟有多坏,不过,揆一就感觉不对了。
如果对面那些土著,如同潮水一般,举着可笑的冷兵器,还有那些梯子什么的,前来攻打内城,揆一有信心,依靠防炮能力好的城墙,将他们拦住,不丢下几百具尸体休想碰到城墙,那么城内的人心反而齐了。
但是现在,主动权在李向前手里,他说打就打,说停手就停手,此时大家吃起饭来,那些炮兵最坏,一边吃饭,一边互相打赌,偶尔发出一枚炮弹,虽然打不很准,但是也对这些荷兰人的士气伤害最大。
最可气的是,他们还开始吃饭了,热兰遮的内城还是有些存粮和弹药库,倒也不必担心会缺粮,在台湾这个地方,只要自己挖,也是可以挖到地下水,但是,考虑不慎的是,两千多人啊,那些商人,水手都跑得够快,溜进城后,几乎人满为患。
秩序混乱起来,有的人要求自己立刻派兵出去,抢夺回他们的财物,不然就要去公司状告他,有的人怒喝自己的亲人被炸死,要求他赶紧出兵把那些土著赶走,替自己报仇,总之,揆一成了一个受气包,所有的冤屈和怨恨都在他身上爆发,哪怕他是总督,也是小小的热兰遮城总督,有些人的后台,还真得罪不起。
人是不可能闲下来的,闲着总是要出事的,这些洋人如果去不断应付攻击,可能就没有了内部摩擦的机会,而现在,他们终于有人开始喊热了。
应该说,这些洋人还是有些不错的享受的,平时有酒有肉,但那是在平时,此时揆一虽然看着李向前等人开始吃饭,明白这些土著吃饱饭后,就会开始攻城,也是抓紧时间准备饭,但是内城之内,只有一个小小的伙房,供应百多人的伙食已经是极限,虽然那大厨带着几个士兵,直接烤面包吃,却也无法太快的烤好。
于是,新的矛盾爆发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对于揆一的初衷来说,内城的粮食还是可以吃的,你们慢慢排队就好,但是对于一上午受到惊吓,惊魂未定的人来说,吃点东西压压惊才是最好的,于是,抢着排队就开始了。
揆一原本打算,让自己的士兵先吃饱,这样才能保持战斗力,但是城中的商人谁也不是没有后台的,一亮身份,都是要求自己的人先吃。
揆一无数次的咒骂起这些内乱的由头,但还是耐着心思,安抚起来,这些洋人倒也是有些智商,知道如果一旦土著打败了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倒也愿意妥协一些。
一个中午,揆一反而要花时间去分配面包,要做得公平,自然正好先每个人吃一小口,垫吧点肚子为好。
不过,等他搞定一切,长老会的劝降书已经到了。
(本章完)
帝国主义在中国海岸架大炮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揆一总督,你部自流窜至我中华沿海以来,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今天朝派来赫赫天兵,足可将你部全书歼灭,奈何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弃械投降,我们保障你们的生存权利,将你们视为受到法律保护的战俘……”
揆一有些怒意的看着这用荷兰语打印的劝降书,里面语法的差异被他个人忽略,土著居然懂荷兰语让他有些惊讶,其实长老们之间没人懂,依靠的不过是机器而已。
但是对揆一来说,投降是不可能的,永远是不可能的,一旦失去了台湾的地盘,他成了空头总督,肯定会被公司的那些主管给直接当做替罪羊对付,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公司从不讲什么温情脉脉,从不看你帮他们赚了多少钱,而是只算损失了多少。
他咬着牙,吼道:“公司不会不管我们的,就是这样,都给我顶住,他们现在不敢攻城,自然是怕了我们,只要守住,我们的财产才能保全啊。”
送信人是一名被俘的荷兰军人,此时人很惶恐,他因为比较“幸运”,站在身边的战友被直接爆头,满身血污之下,吓得手软脚软,倒在地上,因此被看做死尸,没有被重点照顾,等到之后,也是乖乖投降,不哼不哈,老实的很。
送信的任务自然交给他。
不过,所有人都希望从他身上,获取野蛮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强这么狠的原因,到底是可恶的西班牙异端,还是可恶的葡萄牙人?
现在的西班牙,几乎就是天主教势力最能打的汉子了,与一门心思开始玩新教的荷兰人,根本就眼不对眼。
“他们都是黄种人,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些可以连发的火枪,可以两个人搬动,却可以直接打进城里的小炮,都是在他们手里操作的,天呐,难道这些是魔鬼的武器吗,呜呜,原谅我,主啊,我时常怀疑您的存在。”
这个士兵接近歇斯底里,但是对其他人,尤其是手下有不少水手的大商人们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一直以来,可都是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在帮助大明的人训练炮手,铸造大炮,现在你告诉他们,这些人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强大的武器,谁信啊。
“你是不是傻了,哪有可以连续发射的炮弹!”
“轰隆!”
迫击炮继续射击,让他们如坐针毡,不得已,只好派人出去“谈判”。
这个人选最不好选,大家都是出来做生意的,都是海盗这样的亡命徒,但是白白牺牲的事可是没人做,可怕的土著通过与恶魔进行交易,掌握了可怕的武器,怎么听怎么是要做什么恶事。
最后,原本不受欢迎的传教士多明戈被赶鸭子上架,推了过去,他勉强挺着腰,举着一面十字旗,手里紧紧攥着十字教,慢慢朝着城外“魔鬼”的地方走去。
多明戈一路从内城而出,此时外城已经是一片狼藉,之前城内的洋人行动倒也迅速,赶紧跑进内城,不过许多货物就此杂乱起来,多亏城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出来捞钱的亡命徒,没有携带老婆孩子的,才算没有真正的乱起来。
不过,尸体还是有的,之前被迫击炮急速轰炸的时候,就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死伤。
再加上之前,当地新近投靠李向前的土著,失去纪律后,在城内哄抢,于是被爬上内城城墙,居高临下进行打击的洋枪打死的也不少。
多明戈到达城墙处,就被几个郑家军拿下,当然了,他们多少跟着郑芝龙混过,自然是见过洋鬼子,知道这是来谈判的,因此直接几个人押着去见李向前发落了。
多明戈被反剪着双手,带到一处营地,此时这里人人都是酒足饭饱,谈笑风生,忽然见到这原本一本正经样子的传教士,狼狈至极的被推搡过来,都起了看哈哈笑的念头。
人多力量大,况且长老会此来带来的资金也不少,他们准备在南方推广共和通宝,最佳的手段当然是先在这里使用,于是以工代赈的法子还是很完美的,组织当地百姓制作了许多凉棚,其实就是暂时遮阴而已。
此时李向前就坐在凉棚下,双脚泡在井水之中,心中却已经有些明白,这古代的帝王将相之所以各种行事怪异,就在于是被惯坏了!
这个时代的贵人们的美好生活,完全是建立在底层民众被剥削压榨的情况下,即使是自己没有各种先进科技的帮助,但是自然有人讨好式的摆谱。
他当然不至于被这样的糖衣炮弹击倒,但是却是在不断心急,在未来,这种阿谀,这种献媚,将包围着每个长老和他们的后人,谁能保证其他人不犯错?不因为这种讨好而开始变质?
人心如此可怕,比任何猛兽都可怕啊。
“这是什么人。”
“回长老,这应该是城里的传教士,平时经常走东串西,要大家信什么上帝,开玩笑,我们都是拜妈祖的。”不过想到主子郑芝龙也是如此,心底也是不安,这长老对于这个什么洋人传教士,都是什么看法?
李向前却是大致了解过,起码欧洲在华传教士,还是经历过不少的阶段的,前期着实犹如汤若望这样是真心想传播所谓上帝光辉的人物,但到了拿破仑三世开始当教廷的第一小弟了,就开始变质了。
此时的传教士们,还真是跟随着他们的殖民者队伍,一起前去未知的世界,去传播他们的主的光辉,无数人都终老于异乡,可以说是真信徒,与后世那些看着欧洲文明殖民世界,耀武扬威,因此趁机去全世界捞好处可是完全不同。
李向前等了一会,却听那多明戈说起了不标准的中国话,而且是非常接近于北方所谓的官话,“这位先生,你们现在侵犯的是尼德兰王国的领土,现在离开这里,我们仁慈的国王可能还会宽恕你们,不会追杀你们,愿主原谅你们的罪孽吧。”
李向前噗嗤一乐,说道:“说的好,说的真好听,对了,你的中国话在哪学的。”
多明戈顿了顿,说道:“澳门,但请不要岔开话题,你的军队正在无礼的使用这些武器,侵略尼德兰王国的土地。”
李向前说道:“侵略这玩意,还是少说吧,你们自己在欧洲打的那么热闹,就不要在爱好和平的中国人面前装大尾巴鹰了,不过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你是天主教的传教士吧,怎么就敢跑到荷兰人的地方呢。”
多明戈说道:“我是荷兰人,也是耶稣会的修士。”
李向前感叹一声,说道:“啊哈,在家里打架,但是到了外面,还是要合伙收拾外国人啊。”
新教和天主教可以为了传教权在欧洲打一场三十年战争,但是到了外面,实际上两边的战争却是少之又少,有摩擦,但是毕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私底下好的跟什么似的。
李向前说道:“至于什么土地,就不要胡说了,荷兰那破地方,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海水淹没,海水不要装什么超级大国的嘴脸了,我看着你们原来不容易,给你们一个回家喝到家乡水的机会,难道还不知足啊。”
多明戈说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上帝的子民,会为了自己的尊严而战斗到最后一刻的!”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那不就没的说了,你还跑出来干什么,大家一拍两散,等着开干就是了。”
多明戈沉声道:“这位将军,你已经攻入了城市,却没有贸然攻击内城,很显然还是惧怕大量的死伤吧,不如这样,你就此退去,我们可以不追究你造成的损失,不向你索取各种赔偿,只要你肯签订条约,永远不再冒犯尼德兰王国的权威,我们不介意,会给予你们一些赏赐……”
“哈哈哈,打了这么久,你们还不知道我们是谁?”
郑采在一边,趾高气扬的说道:“告诉你,这位是来自我们天朝帝都的大人,可不是你们那些小国可比的。”
郑采看过世界地图,当然了,是不太完全的版本,不过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原来这些洋鬼子就是从那么远的鬼地方来的啊,因此也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优越感,在郑芝龙的体制下,他却是相对独立的山头,因此李向前只是稍微拉拢一下,就开始越来越活跃了。
多明戈说道:“那么,如果不是因为敬畏我们的威严,贵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敢进攻我们呢,还不是畏惧我国士兵的勇敢,以及我们武器的强大吗。”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你这样的孩子啊,玩宗教都玩傻了,属于想要给其他人洗脑,先给自己洗脑了,说的就是你,把那十字架放下吧你,嗯,至于这个,俗话说,空口无凭啊,正如在某些人来看,我们是吃不起茶叶蛋的可怜虫啊。”
他叹息一声,说道:“预备……所有炮击炮手听令,瞄准锁定方位,短促急速射一分钟,放!”
“放!”
早就吃饱喝足,来自北方的汉子们,此时在凉棚下已经待够了,他们都是来自北方,原本属于李自成手下,或者河北当地的农民,在李向前手下已经有一年军龄,因为年岁小,容易接收新鲜事物,而非常容易理解这些事情,现在早就憋不住来显摆一下,自己新近学会开炮后,取得的新知识,怎么说,也是农村户口变成北京户口的不同啊。
每个战斗班五人,忙碌起来,“放!”
“放!”
炮击炮弹在空中划着不同的轨迹,直冲着内城飞去,此时早就标定好诸元,一下一下都砸在城上,同时带起的巨大的烟尘,飞石甚至惨叫声,汇聚成了巨大的交响曲,让人不得不感慨,在这样的钢铁战争面前,人类究竟有多么的脆弱。
多明戈紧紧攥着十字架,不断的重复道:“魔鬼,魔鬼。”
他颤抖着跪倒在地,忽然说道:“啊,请您不要再攻击了,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请不要再这样的攻击了。”
李向前确实满不在意,这是之前早已定好的战斗,目的确实未来几百年地球秩序的再次建立,立规矩可是比欺负几个穷鬼利益来得大。
李向前笑道:“现在叫了,晚了,出来混,道上兄弟是要讲信用的,说轰炸一分钟,就是一分钟。”
炮击炮手的操作手册里规定,一分钟发出六发算是合格的手艺,不过十几名炮手哆哆嗦嗦的,都在三四发之间,却也已经足够,只感觉城墙上爆炸不断,等到一分钟后,李向前示意可以停手后,内城已经变得满目疮痍,可以看出毁灭的味道了。
多明戈说道:“哦不,上帝啊,您惩罚我吧,他们……”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不是说,你们欧洲人自从黑死病后,大家发现,无论如何崇拜上帝,都没有人信了吗,好吧,现在,我看该是如何说下投降的事情?”
多明戈不住点头,也许在城内的人看,是无数次的晕头转向的被轰,但在城外望去,却是从没有停止过的爆炸,这简直太可怕了。
“只要您让我回到城中去,相信这次,他们已经不需要我再说服什么,就可以同意向您投降的事宜了,我保证。”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好说,好说,不过我也不会给多少时间,半小时,话说,如果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在外面发一颗没有伤害的礼炮提醒你的。”
多明戈惶恐道:“不必,不必,我很快回来,请您不要再打了。”
多明戈哆哆嗦嗦的念着他的经文,爬着奔回去了。
“多明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去与野蛮人谈判,他们反而开炮攻打我们,是不是你通风报信的,这耶稣会出来的人,实在是不可信!”
(本章完)
多明戈听了,也是心中有气,之前可是你们说,这些土著不敢伤害主的仆从,只会匍匐在他脚下,多明戈也是知道这些家伙是自己贪生怕死而已,不过既然万里之外的跑到这里传教,多明戈的胆量可是比普通人要大的多,自然也就去了。
这些异教徒的武器确实镇住了多明戈,与其他人所想的不同,多明戈在血统上,是西班牙加上荷兰的混血,还跑去罗马进修,之后加入了耶稣会,来到这里,传播他们的上帝的荣光。
这种血统,其实也就是相当于河北人与湖南人结婚生下的孩子,跑去上海进修而已,但在这个时代的欧洲,却也是见多识广的代表,他可以绝对绝对的明白,那样大规模的火炮轰击,绝对不是城里的人可以抗衡的,事实上,虽然揆一尽力做了火炮防护,但是榴弹却是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事实就是这样,恶魔从地狱之门出现,他们使用的武器,我们无法对抗,上帝的子民已经死了太多,我代表你们,投降了。”
揆一怒吼道:“投降?谁给你的权力投降的,我代表公司枪毙了你!”
多明戈耸耸肩,说道:“我要去给那些即将回归上帝怀抱的羔羊做下临终祈祷了,你高兴就好。”
揆一吼道:“你回来!”等到多明戈走回来,他小声问道:“那些野蛮人开出什么条件了没。”
对于一个官僚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努力工作,你努力了,领导看不见,也是白搭,而是政绩,实实在在大家看得见的政绩,只要弄到足够的利益,没人可以在意,这次虽然死的人不少,但是在这个热带,每个月病死的水手也不在少数,反正现在欧洲的形式,每个月都有渴望冒险,发财的愣头青来这里闯荡,不怕没有人嘛。
多明戈一愣,说道:“现在我们还要什么条件可讲,连外城都已经打破,他们之所以没有攻城,我想只是因为仁慈吧,这种情况下,为了保存属下的安全,投降是可以接受的,你难道希望那些炮弹再发射一次?”
揆一咬着牙,一旦投降,士兵还可以去投奔其他的总督,他是全完了。
他摆摆手,之前在望远镜里,他瞪大眼睛,着实观察了一下,土著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手持可笑的刀剑,他有信心战而胜之,但另一部分,完全可以看到,他们身穿统一军装,那军装的形制甚至于在欧洲所见的军装相差仿佛,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非常可怕,那火枪甚至可以在他们的红衣大炮的射程外开枪,命中他手下的士兵。
他自然有了一个主意。
为了显示长老会的力量,这次李向前带来了一些急救包,城中的伤者不少,有些没有抢救价值,但也有不少止住血后,还能救活,多明戈按照约定,将伤者都由士兵们带出来,由李向前的人进行包扎,那些止血膏效果还是很好的。
虽然很乱,但有李向前看着,他可是早就想立威立威了,倒也没有人趁机敢于哄抢,不过就是让那些荷兰士兵,还有水手都排着队出来,将手中武器交出,之后关押起来。
这种状态很好,他很满意,可以预见的是,起码十年内,在这些荷兰人心目中,长老会代表的中华军队的实力,将会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这就足够了。
“对了,城里的总督呢,我得等着他来跟我交接了吧。”
多明戈尴尬一笑,看了一眼李向前,不敢和他对视,说道:“在之前的轰炸中,总督被不幸击中,现在已经死了。”
李向前这么一皱眉,倒也没有多想,揆一也不是什么历史名人,只不过是因缘巧合被郑成功刷了一波经验,才在历史上作为反派留名,真想灭亡他,还是很简单的。
到底是弄死了个历史名人,想不惋惜那么一小下是不可能的,不过李向前一路走来,早已见过无数杀戮,要想成功,得先失败,要想救人,得先杀人,要想拯救世界,得先屠戮世界。
他早看透了。
要想改天换地,最重要的不是手中的武力,而是在心态上要与旧世界的腐朽规则对抗,从这方面来说,长老会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哪怕再有什么分歧,他们对于新时空的土著的态度也是完全相同。
再堕落的长老,对于这个新世界的人所崇尚的东西,也是完全没有兴趣的,偶尔试试看还好,但无论是谁,赶紧改造社会,使得这个世界快速变得与21世纪一样,才是他们的选择。
由于人口并不复杂,所以管理起来倒也容易,不过,一个新的情况,在之前兵棋推演之外的情况出现了,之前为了师出有名,在集市上的表演看似脱裤子放屁,却也是非常重要的举动,但是此时,荷兰人投降,完全成为了一条死狗了。
韦爵爷最喜欢的,可就是打死狗了,那么成百上千的当地游民,开始汇聚起来,逐渐接近,想要来分一杯羹也。
李向前对此是绝对的警惕,他不在乎城里的这么一点商品,真不在乎,澳大利亚那边随便挖点金子都不止这个价,仅有的问题是,规则,如果放任他们进城抢劫,那么,你知道什么样的野兽最危险吗?是吃过人肉的猛兽,由于肉质鲜美,会更加积极的去追求人肉,变得嗜血起来。
立规矩是一个政权必须要最先完成的事业,比军事斗争重要,比经济建设,文化教育都重要,立规矩的工作做好了,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不是事儿了。
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自己治下忽然多出来一批依靠抢劫为生的人,这些人无法改行,吃到了抢劫的甜头,可就会……
当然,这事儿可以委任给郑采,在近期的策略下,长老会对于台湾没有实际驻军,只需要确立自己名下的,就可以慢慢调教,任何一块土地,只要这块土地是自己打下来的,就必然是硬气至极。
李向前想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要知道,作为被英国这个日不落帝国击败的海上马车夫,荷兰人在对外扩张的事业上从来都做得非常完美,战争的失败是综合性的,但是荷兰人的家底丰厚,后世的纽约市,现在可就是荷兰人的地盘,你说牛不。
这样的庞大帝国,比如是要使用庞大帝国的管理方式,对于原本的底层军官来说,这些是书本上看不到的知识,起码这座三层城墙的城市就足够研究,历史上,可是顶住了郑森那厮一年的围攻啊。
征服世界用刀剑,管理世界用规则,李向前还差远了呢,但起码他自己有这个自知之明,也好。
虽然都是比较陈旧的管理,实际上不太适合拥有广播电台,拥有新式武器的长老会,不过许多理念,可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现在慢慢延展开来,李向前仔细询问,也就来到了城内最核心的地方,也就是揆一的办公室,住所,以及那小仓库。
他一直戴着墨镜防晒,此时摸了摸墨镜,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多明戈带着点畏惧,低头小声说道:“这里是,金库……总督大人将所得等待起运的黄金,存放在这里。”说着话,他还划了个十字,身上开始冒汗一般。
李向前看了一眼,似乎身边的人都在眼中冒光,此前,李向前规定了一个很“合理”的分赃规则,征战所得是金钱,全都不许私藏,私藏者死,而四成归朝廷,两成归军官,四成归士兵,当然了,其中分配规则倒也合理,也与这个时代的分赃手段在本质上没什么差别。
这样的“大”缴获,怎么能不让人动心,之前由于是无奈投降,所以城内的人也没有打开金库强抢,毕竟私自把钱分了,然后落入这些凶残的“土著”手里,还是会便宜了土著,还不如光棍一些。
似乎没人说,但是似乎就有人想着,赶紧撬开那栅栏门,开始清点黄金了。
李向前却神秘一笑,站在那想了想,说道:“来人,帮我取个椅子来,这里不错,有荫凉,对了,我刚刚在厨房看到了一些水果,切几个西瓜来吃吃,忙了一天了,大伙休息下。”
人多力量大,虽然众人感觉怪异,但是上司有命令,还不是让他们去玩命,而是坐下来享受,自然有人搬来桌椅,供几位有点身份的人就坐,很快水果就摆满了那桌子,李向前看着人切瓜,说道:“都吃啊,还愣着干什么,不过不能白吃,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总结一下今天的经验教训。”
郑采见了,却是不知道这位大人是什么意思,疑问道:“大人,今天不是打赢了吗。”
李向前说道:“赢了,所以要更加注意啊,所谓用错误的方法打了一场胜利的战争,那简直比失败更可怕,因为这样,你会把错误的方法当成宝,装进记忆里啊。”
郑采想了想,说道:“这一仗打的好,自然还是在长老带来的小队伍,那神兵利器,可是比这些洋鬼子的东西强太多了。”
郑采更是热切,李向前前几天就对他说,打完仗他们是要暂时撤退的,不过撤退后,为了防备荷兰人杀个回马枪,是要对他们进行一下武器输入,那些快抢,还有小炮,可以酌情给予一些的。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不行,打的并不好,实际上,也就是占了一个,洋鬼子没有防备的甜头,当时如果提前有准备,我们的炮打的并不准,实际上很难这么快突破防御的,还有,进城后,哄抢人家仓库的,这种行为,活着的直接遣散滚蛋,死了的给点抚恤,但也不要给他们好脸色,这种行为,可耻……”
李向前从头到尾都细致观察,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次战斗,说不定会奠定日后长老会出征欧洲的演习,自然是很重要,他们可是有代差的。
李向前说的切中实际,不过却是对事不对人,哪怕有所失误,也是先肯定这些人对新式战争的理解,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实在是快意,渐渐的,他们也开始回应起来,一份战后总结,基本上就可以出炉了。
这种类似的战后总结会,可以说是任何有点长进的部队都要有的。
不过,李向前这里聊的越发开心,那个带路党多明戈却是越来越坐不住,他倒是开了眼界,这些野蛮人明明胜利了,却还是在寻找着自己的不足,但是他可是有苦衷的,坐立不安之下,又不能说话,因此更是不安起来。
李向前看见他的窘态,却说道:“多明戈啊,你怎么了,有事你就说话。”
多明戈听了,惶恐说道:“没有,先生,我没有事,嗯,我在担心那些受伤的同仁。”
李向前挥挥手,说道:“都安置好了,我们没有使用破片炸弹,伤亡还是不大的,嗯,对了,聊聊你自己的事情,你之前说,你是在罗马住过,那地方如何?”
多明戈想要夸耀一下欧罗巴文明之光的伟大,但是现在越来越着急,却也是无法解释一般。
李向前似乎早有预计,又吃了口西瓜,说道:“别着急嘛,外面都打扫得差不多,所幸就在这里吃完饭,刚才我吩咐他们去抓几头鹿来,你知道,岛上的鹿肉倒也新鲜,咱们直接在这里烤鹿肉吃就好,嗯,可惜岛上没有煤矿,也就无法烧炭,否则碳烤鹿排可是太棒了。”
来自欧洲的老多是个吃牛肉的,不过此时哪怕给他什么牛肉也无法淡定,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位大人,我觉得您应该多关注您的事业,这种生活上的享受,容易让人堕落,实在是……”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不瞒你说,我还就是对这吃感兴趣,对于什么黄金白银的,却是看不上的,至于想借着由头搞东搞西的,实在是想错啦,哈哈,嗯,对了,我印象中你们这儿是有来自你们家乡的乐器,让人拿来我看看。”
(本章完)
多明戈有些焦急,看了一眼众人,没有答话,而是说道:“先生,您要不要听我为您做一下布道,上帝的光辉……”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好啦,巴黎罗马我又不是没去过,你们真把自己当天命昭昭了,不过是运气好。”
在内心中,李向前早就看的分明,欧洲文明其实内在逻辑并非完美,只不过从全世界得到的财富支撑了科学研究前期的海量投入,在撒种开花结果之前的漫长等待期,依靠全世界的财富收入取得了惊人的成就,但是其内核其实很成问题,于是在21世纪中期,李向前看到的是光荣的欧罗巴斯坦共和国的圆满建设,整个过程惊心动魄。
多明戈惊喜道:“您居然去过……欧洲,天呐,是多少年前的事情,路途如此遥远……”
李向前耸耸肩,那次是作为跟班过去与欧罗巴斯坦共和国进行合作协议的随员,趁机在那边转了转,这种去过和多明戈认为的去过可是不同。
“说起来,你从家里出来多久了。”
多明戈有些沉默,说道:“十年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为了缓解其内部的统治阶级压力,欧洲人的牺牲确实不小,无数的年轻人被金钱梦的感召下去海外闯荡发财,九死一生,而这样受过不错的教育的年轻人,前往世界各地传教,在丝毫无知的情况下做了屠杀者的帮凶,不过他们确确实实做到的对他们的神许诺的一切啊。
再看看我们自己的精英,无节操如郑芝龙,这货几乎信奉,或者说是表面上信奉了遇见的所有宗教,以达到做他的生意的目的,李向前很怀疑,如果有外星人的话,这货也会第一时间投奔过去,抱着大腿认其为神。
当然了,李向前绝对明白,老郑真正的宗教,真正的神明是万恶又万能的金钱之神啊。
不过,李向前确实把握到了一些这个多明戈的心理活动,说道:“打算回家吗。”
多明戈苦笑一下,说道:“我临从罗马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没想过能回去了,同行而来的三十个同伴,活到今天的,只怕也不多了。”
李向前当然知道。
在欧洲来说,将一部分宗教疯子用一些高尚的理由弄出去,顺便还可以帮助新征服的地方降低反抗力量,何乐而不为,但在这个时代,这些传教士的质量和品德确实不坏,甚至在离开罗马之前,专门学习一些科学,医学,甚至造炮等知识,以此打开突破口,也算是煞费苦心。
谁都不容易,甚至非常理解,对比一下我大明那群只会享受的东林党,李向前就有一种把这些传教士弄到手底下的办事的心思,但是这意识形态问题可是非常难弄,反正他对金钱收买,或者武力恐吓这些传教士毫无兴趣,能用这两样东西控制住的人,早就死在几万里地的海路上面了。
李向前说道:“觉得如何,这样的付出值得吗。”
这多明戈大概和自己差不多,三十来岁,也就是说,离开家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小伙子,热血沸腾,此时激情燃烧的岁月依然过去,谁知道如何想的。
多明戈慢慢说道:“一时间的付出不被认可,但在未来的日子里却可以成为另一个人传教成功的基石,所以,我是不后悔的,如果,您可以看看……”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该说的话,我已经和汤若望说的差不多了,汤若望你认识吧,或许他的信刚刚到澳门,而你估计没有听说,有机会去看吧。”
李向前对于这些传教士真心没什么歧视和敌视的地方,只是在观看一场必将失败的悲歌而已,教廷有一个致命的死穴,他太唯物了。
同样是意识形态,儒学和佛教就从不掰扯各种科学规则,因为他们知道掰不过,可是教廷却冲锋在前,不断的和人撕逼什么地球是宇宙中心之类的结论,结果被天文学家不断打脸,一点点失去了权威,最后甚至到了21世纪,欧罗巴共和国接收了地盘。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多明戈似乎非常惊讶,说道:“您是说?”
李向前说道:“下面如何在亚洲传教,是你们教廷的事情,对了,这么久了,我就卖你一个面子,让金库里面的人快出来吧,再不出来,他们就要死人了。”
李向前忽然说了这话,让多明戈老脸一红,说道:“您知道?”
李向前摸了摸自己的墨镜,说道:“谁能不知道呢,当然了,我对于可以抵抗到这种程度的贵众还是非常钦佩的,不过,我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要不是为了里面的金条不要打烂了,早就冲进去了,你进去和里面的人说,再不出来,我就要灌笑气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这笑气是什么,但好像很厉害的,多明戈低头赶紧走进那金库。
揆一早就听着不对劲了。
在确认破城只是时间问题,根本无法抵挡之后,揆一不甘心失败,想到的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历来这些土著都是贪婪而混乱,破城之后,赶到金库发财的人必然是土著最核心的武力掌控人,甚至是对方真正的指挥官也有可能,藏身其间,趁机反击,将对方的领导人抓捕的话,反败为胜都不是难事。
不得不说,在李向前个人看来,这几乎是最完美的策略,如果他没有戴着热成像仪跑来这里的话。
只要征服者稍微不合规矩,贪心的想第一个来看看黄金,没有让人进行清场的话,那么揆一是有机会的。
但是他现在几乎不接受这种情况,说道:“这么久的时间,你到底和那些野蛮人说了什么,他们怎么发现我们的!”
天可怜见,为了躲藏在这又闷又热的金库里,这金库空气流通不畅,还没有准备饮食和饮水,他怎么想得到,这些土著非但没有气势汹汹的冲进金库抢劫,反而在门口开起了茶话会。
他们在金库里被烤乳猪,人家在外面吃大餐,这种折磨怎么能不让人痛苦。
等死不可怕,死亡不可怕,多年的厮杀汉们看来,尤其是这些从欧洲不远万里出来抢劫的人看来,这都不是事儿,航海死亡早已成为一种习惯啊。
但最可怕的是等死,比等死更可怕的是等死好久好久,当多明戈进门,诉说人家早已发现他们,还已经派出部队,封堵大门,不出来就要放“笑气”了。
笑气是什么,没人知道,但是揆一却是怒目而视看着多明戈,自然是认为,是他出卖了大家。
这是完美的,敌人不是最坏的,白奸才是最坏的,这种思维,绝对是全世界人民的普遍想法啊。
多明戈也是说道:“揆一总督,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的想法,这样的手段只会导致把一千同胞的生命当做儿戏,我还是之前的意见,既然投降了,就把一切都奉上,一切以保护大家或者回到巴达维亚为目的!”
揆一的嘴唇已然干裂,看了看四周的士兵们希冀的眼神,终于说道:“好吧,投降。”
话说出去后,他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的似乎都松了口气。
他马上色厉内荏道:“不过,他们必须答应,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多明戈苦笑一下,说道:“已经保证了。”
揆一的投降也是很小心的,先是几个士兵走进去,将武器收缴起来,然后分批将里面的士兵押送出去,揆一最后才走出来。
“坐啊。”
李向前头也不抬,慢慢说道:“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借花献佛,今天我可算是更进一步,借着你的地方和食物待客,请坐吧。”
这次,周围的人基本上都退下去处理事情,毕竟把地方打下来了,但人总不能都弄死,尸体要处理好,各种钱财也要安置好。
李向前自然不会在意这么点钱,但是仔细思考,总督府的财物可以拿下,但是那些荷兰人的私有财物还是不要动了,保护私财还是非常重要的,每个荷兰俘虏都可以去自己的居所,携带着随身物品离开,当然没有武器。
现在,只剩下揆一没有解决了。
揆一看着李向前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感觉不太服气,对,没错,太不服气了,他看了一眼多明戈,多明戈正在翻译李向前的话,说道:“我们可不会闯入主人家,还用主人的东西招待原主!”
虽然多明戈给了他一个责备的眼神,但还是将原话否了,往好听了翻译。
李向前却是笑了,他还是会看表情的,这揆一确实不服气,不过这不服气也是可以理解啊。
“今天之所以招你来,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搭乘海船离开,不过,东印度公司以后不得随意屠杀治下的中国人,你们杀一个中国人,我们杀两个荷兰人。”
揆一不服气道:“那是我国的内政,治下的野蛮人互相屠杀,你们管得了吗。”
这下,多明戈却是不知道如何翻译了,这揆一显然还不明白事情,如何说话,实在让他为难。
“尽管说实话。”
对于这种古典一些的带有口音的荷兰语,任何翻译软件都是无力的。
李向前听了多明戈带着善意一些的翻译,点点头,说道:“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我们的大炮比你们的强大,所以我们就有理,同样,你们有大炮,就去欺负其他民族,这也是习惯,不是吗。”
揆一听了这翻译,却也是冷静下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中国政府。”
这句话义正言辞,但过去的时间里,却是无法诉说,你不可能对一个河北人在问你是哪里人的时候说你是中国。
唯有面对这些狼一样的洋人的时刻,才是说这些话的最佳时刻。
揆一懵懂的看着,李向前的要求似乎并不严苛,所有的人基本上都得到了释放,除非是非法的抢劫收入,一般商人的货物也可以得到保护,原因无他,长老会实在丢不起这么点钱就要拿的人。
不过,在揆一看来,这简直就是侵略,他是非常不满的,但是奈何人在屋檐下,只能坐在那,看着李向前的表演。
城内的大小商人不少,这个时代的海商,也有凑份子的,一条船几十个股东并不稀奇,也是分散投资的意味,与其拥有一艘船,风险都在你身上,还不如拥有100艘船,每艘船1%的股份,这样更保险,而一艘船上的货物,通常也属于不同的货主。
所有权是非常混乱的,再加上也有的货主倒霉死去了,而有的货物堆积在露天,直接被大炮轰炸受损,这些破事儿,李向前也都一一摆平,总的来说,流通的商路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东西,这一点在未来的中国建设方面,也是很好的体现,在全国的高铁,高速路建设完成之前,中国的建设中心必然是北上广这三代城市,以及周围的巨大城市带上,依托的就是运输成本低廉的海运。
商路的畅通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还有文化上,你起码得不要让人对你的地盘产生忧虑,不然的话,钱没赚到还在其次,命没有了可以说是找死。
比如印度,比如北朝鲜,那都是商人去了九死一生的破地方啊。
对于李向前来说,其实这样也不错。
“好了,你的丝绸着火的程度不高,这是表面上的一点,我们没有用穿甲弹就够客气的了,赶紧运回你们那,再装船运回欧洲,那是十倍的利润,在这里就不要找我了。”
“香料,啊,这东西我们要了,我来看看,你们没有去北方的海路是吧,上海也不知道?好吧,我知道之前都是被郑家垄断的,但是以后,郑家就是军队了,军队不许经商,这些事情,我们来解决吧。”
虽然不懂经商,但李向前却懂资源分配,懂利润分成,中国的瓷器和丝绸在这个时代几乎与硬通货的待遇差不多,运回欧洲贩卖得到的利润是绝对巨大的。
他可是玩过大航海时代的哦。
(本章完)
这就是最艰难的例子,虽然无数人都津津乐道什么大量的黄金白银通过贸易进入了中国,殖民者是给中国人打工而已,但是命运却是不同,那些黄金最后的归宿基本上就是土财主们的火炕洞子,或者进行各种奇葩的园子享乐。
而这些资金回到欧洲后,虽然也有西班牙这样存起来吃喝玩乐的家伙,但大多数国家由于战争的压力,更加倾向于对于科技进行升级,此时正是后世知名的各大大学,什么牛津,剑桥大学开始成形的时刻,产学研一条龙模式还仅仅在探索,但是,却正在走的是正确的道路。
李向前需要做的太多了,他谋算多多,已经看明白,英国人已经走上了一条健康的发展道路,哪怕克伦威尔这个反贼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却也是符合了英国老百姓集体的意志,从此以后,英国政府的利益与英国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面对希特勒这家伙打的鸡毛鸭血一般之外,面对其他外敌,基本上都是碾压状态。
既然如此,他真心不介意在未来几年,推动一下荷兰和英国的大战更加猛烈的开战。
当然了,他还得慢慢看,毕竟这两边还要再进行多年战争,真正的世界上第一次全球范围内的大战,在全世界的殖民地都纠缠,当然了,荷兰人在地理位置上先天不足,出入的海路都是被英国人钳制住,使得荷兰人把太多的资源用在护航上面,远不如英国人的军舰专业,而东印度公司的运银船不断被袭击,甚至捕鱼船也被钳制,是荷兰人失败的主要原因。
当然了,不得不说,克伦威尔这家伙不愧是英国的拿破仑,各种策略应对得到,虽然本人贪污腐败,对内无法搞定保皇党,但外战打的确实漂亮。
因此,在是不是援荷问题上,长老会内部也是有所争吵,尤其是在长老会突然出现的大背景下,这些殖民者都是人精里的人精,万一两边突然之间不打了,专门注意长老会怎么办?
两头卖武器,通过武器输送速度来消耗其他双方的国力,基本上就是一个工业国家最大的梦想了,那可是新中国几十年都没有达成过的梦想,不过,却有可能被这些船员在这个新时空实现,当然了,这里面可是大学问啊。
正如美国人可以居心叵测的在日本侵华的时间,在双方内部派遣大量观察员,仔细计算双方战斗力,直到觉得是时候了,就切断对日销售武器的窗口,逼迫日本人要么对美国宣战,要么宣布撤军一样。
但是距离欧洲太远,中间变数太大,现在,李向前也就是做个预防针而已。
不过,他放行货物的举动却得到了那些商人的拼命赞美,没有人敢于在此时说什么不着调的话,万一这些土著将军反悔了,他们不就吃瘪了吗,个顶个都打着做完这一票就走人的打算。
不过,为了让这些西方人长长记性,顺便给还在襁褓中的台湾市政府争取发展时间,这不,在离开之前,这些荷兰商人也是被拉来观看了“打炮”活动。
这可是真炮,100毫米迫击炮,射程三公里,当然了,这些数据是不会告诉揆一的,李向前只会交给他一张报价单,价钱当然是死贵死贵的。
“揆一总督,您是担心回了巴达维亚不好交代是吧,来来来,试试看我的武器,也可以搪塞一下。”
历史上,揆一抵抗了郑成功整整一年,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不得不投降,而后揆一被东印度公司直接关了起来,而现在,城池一天就被拿下,还死了那么多人,这些商人的帮助下,揆一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是对李向前来说,一个活着的,却对己方心中有所畏惧的人,才是最吼的。
揆一的耳朵上戴着耳罩,勉强保护一下耳朵,死死看着这宛如神器的东西,这个时代的大炮基本上都是千斤重量,越大的大炮,意味着可以填充更多的火药和炮弹,通过火药的爆炸力量将炮弹输送去目标,但这样的小炮,揆一很怀疑,自己年轻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扛起来,然后扛起来在甲板上或者地上跑。
但是,射出去的炮弹是如此的威力,一开始,揆一还怀疑,这是吓唬人的嘛,无非是在地里埋设好炸药的同时,发射炮弹,炮弹落地的时刻,引爆炸药,在这个热兵器还不是那么威力大的时间,如何吓唬土著与他们合作,这一招是这些孙子一样的殖民者最喜欢的套路了。
但是,揆一到底是老手,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埋设炸药,怎么可能炸了以后又炸,那些发射过去,造成的巨大能量冲击可不是假的啊。
甚至还安排了揆一亲自打靶,迫击炮操作起来并不复杂,难点其实一直都是如何瞄准,李向前亲自给他示范了一遍后,又站在身边,手把手的看着将炮弹放入迫击炮之中。
李向前感觉自己回到了刚刚去带新兵的时候,为了训练士兵的胆量,教导他们第一次投掷手榴弹的时候,一般来说,手榴弹训练最怕的是第一次投掷的时候,因为紧张,手榴弹投掷不到位,直接掉在脚下,造成的减员。
这种时刻,就需要可怜的老班长好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看着这孩子,不让他出事。
揆一看着炮弹飞出去,眼睛里冒火,自己居然是被这样的武器击败,简直就是可怕,他之前最纳闷的就是,能发出那样的炮弹的火炮,起码也有千斤之重,为什么能突进到城外那么近。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这么个小炮,一个成年男子就可以背起来,(15公斤)那么自己一方被殴打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揆一想到此处,牺牲的战士们实在是太冤枉。
当然了,揆一的眼神,也越发贪婪起来。
“你的意思,这炮你准备卖给我们?”
李向前连连点头,说道:“我对荷兰的……还是很有好感的,如果喜欢,可以多买一点,先买一个中队的如何?”
揆一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是多少钱?”
“啊,一门迫击炮大概是1000两白银,一枚炮弹倒是便宜,五两就足够了,所以,你打算买多少?”
揆一听了,甚至认为自己听错了,声音几乎变成女声,说道:“什么!这不可能。”
李向前说道:“我们可以附送一批保养套装,质量好的很,当然了,这武器显然不可能与我们对抗,这一点我希望东印度公司自己考虑清楚,用我们的武器,怎么可能打败我们啊。”
揆一颤抖着手,说道:“使用这么点钢铁,最多5两就足够了。”
“没错,没错,”李向前笑容可掬,把奸商这个职位适应的很好,“在我们老家啊,有这么句话,这些钢铁价值一块钱,而如何配置这些钢铁,价值九十九块,你不知道,要制造这玩意,要建造高炉,养活许多的工程师,还要花钱运到这里,价值老鼻子钱了啊。”
揆一的脸色不佳,说道:“这是讹诈。”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老兄,你现在问题很大,很大哦,丢失了一个日进斗金的好地方,而且是一天之内丢失了,如果不能给公司一个交代,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嗯,我的印象中,贵公司,东印度公司向来是不管你立下多少汗马功劳,真真正正的利用完就扔的架势,这很不好啊,监狱在等着你啊。”
揆一的脸色凝重,说道:“但是这个价钱,我无法与公司交代。”
李向前慢慢说道:“给他们安排一次火炮齐射就是了,至于价钱,嗯,安排一些回扣的话,你觉得多少合适。”
合法的贪污,是一门学问,很显然,领先了新时空土著几百年的长老会,连贪污都可以花样翻新。
揆一冷着脸,说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李向前说道:“那你要尽快了,如果是你第一个回到巴达维亚,那么你可以自己掌握舆论,用通商协议,还有我卖给你的武器作为开脱的法子,但是一旦拿下被我释放的商人先回去的话,你就会成为……”
替罪羊,揆一哆嗦了一声,屈服了。
中荷台湾条约按照长老会的标准来说,堪称丧权辱国,实在是没有风范,明明是中国自己的领土,被这些洋鬼子占据,长老会打下来后,一不屠城,二不搜刮,甚至货物要归还,总督府的财产,包括现银和整座城市都用军火作价。
到底是谁打赢了,初代长老们到底是如何的丧权辱国?
这些东西在后世不断的被拉出来批判,但在此时的李向前看来,这是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话说,卖军火真这么赚吗。”
“你自己想想吧,后世灭亡之前的欧洲,每天工作6小时,每年保证150天以上假期,男人还有产假,如果不是有军火还有其他可以养活几千万人的好利润,怎么可能维持,尤其是两边卖武器,简直了,对了,谁有办法和英国佬联络一下,我们要争取做到,英国佬和荷兰佬来买军火的人,分别住在同一家酒店,让他们墙靠墙。”
赵佳人:“我比较担心被仿制出来,这个时代欧洲也是能人辈出,我们不得不防啊。”
李向前:“逆向技术绝对是工业国家的王者之学,把敌人的装备拿到手,进行拆解,力图仿制,一般的国家怎么可能做得到,我们的迫击炮看似成本低廉,但在科技树上,却是有着许多看似简单,实际上很可怕的技术的,如果拆解了就可以仿制,那咱们干脆打道回府,不和这些怪物争夺地球了,实际上,科技水平,看一件事就是了,量具。”
赵佳人:“尺子?”
李向前:“我们的光学仪器虽然不是军用版,但也可以支撑纳米级别的制造,而他们这个时代,连显微镜都没有,额,也许已经在某个实验室里趴着呢?最多就是厘米级别,你说他们可以仿制迫击炮,零件先统一,还有材料先搞清楚先!”
赵佳人:“奸商。”
李向前对此并不生气,也不太在意,卖武器给揆一,本身也是冒险,如果一旦得了这些武器的荷兰人,忽然蠢动起来,也是个麻烦,当然了,炮弹无法量产的荷兰人,只要打光了这些炮弹,炮击炮也就要成了烧火棍了。
至于仿制炮弹,嗯,一百年内可以玩出来,算你本事。
不过,李向前也是明白了,为什么后世民国时候,那些大帅有那么烂,要知道,在我大清的时代,进口的洋炮都是相当有水准,但是到了民国军阀混战时刻,一发炮弹那么贵,实在不如驱赶炮灰直接冲上去来的实在,军队的炮术居然连续退化,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苦笑。
能不苦笑吗,五两银子一枚炮弹,而制作成本几乎没有,在这个十几两银子可以养活一家老小的时间点,确实贵了点,可以说,任何军队都不可能敞开了训练炮术,因为太贵了。
谁也不知道,这姜如何改写未来海战的序幕,迫击炮这玩意射程不过三公里,准头还不够,很显然是陆战用的,海战还是需要真正的大炮巨舰啊。
具有指标性的新式军舰还在秦皇岛进行研究,毕竟长老会没有一个玩过船的,但大体思路还是风帆,复合材料,至于大炮更是为难,只能慢慢摸索,毕竟谁也没有带着老式军舰的样本来玩穿越的,具体的方案还是要听从那些工科男的,但造船力量一旦展开,原本占据世界一半的造船实力的时代再现的话,那可就不是小打小闹可以玩得来的了,虽然长老会选择的是陆权与海权并重的选择,但是对于未来依然有足够的指标性。
陆权靠火车,海权靠轮船,自从克里米亚战争之后,真正的现代化战争基本上都是依托铁路线为作战半径,一边打仗一边修路的英国佬实在想不到自己打开了一个什么样的魔咒。
(本章完)
问题就在这里,在后世,基本上朝一个国家买军火就意味着交保护费,因为你买了人家的军火,就意味着你军队的一切数据在人家手里,武器的性能在人家手里,当人家想对付你的时候,甚至不需要费力,也许把后门打开,直接灭了你就是。
在这个时代,国际军火市场还没有打开,所谓的兵工厂其实都是作坊,好吧,国家的作坊,实际上是非常不情愿对外销售武器的,这也是情况使然,这个时代刚刚从封建时代脱离,正朝着欧洲式帝国主义范儿进化,大家都还没有学会两头卖武器来获取利益这一招。
长老会来自21世纪,对于当时的美利坚如何利用军火贸易赚钱早已深有体会。
关键不在于卖军火的这么几个子,几千亿美元,很多吗,关键在于,战争燃烧起来后,战争发生地那些难民,必然只有有钱或者有脑的可以往美国跑,瞬间夯实了美国的国力。
不说别的,著名的乔帮主乔布斯同志,他就是叙利亚移民的后代,每次区域性战争,都是银行的恶棍们趁机捞取油水的时间,时间紧急,各种兑水几乎可以贬值到顶,不说别的,钱不抽走一半决不罢休。
揆一看着这些军火,慢慢装船,不知道能如何是好,之前,临出门之前,李向前说的话很明白,卖给他们武器,就是告诉他们,天朝还有更好的武器,如果以后再有什么想法,考虑考虑就是。
揆一这一点绝对相信,他心中只有回去后如何搪塞自己失手的想法,用迫击炮进行说服工作也不错,而之后如何对天朝的战略态度,还是交给公司来处理吧,反正作为世界上第一个跨国公司,东印度公司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他们只追求利润。
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李向前等人只想着制霸中国周边领土,或者制霸地球,那么用现在的武力,谁火就灭谁,差不多就可以达成了,但是如果想把全世界都纳入自己的有效管理,那可是需要仔细的斟酌一下。
人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意味的武力压制,最后的结果未必是好,大棒在手,温言在喉,那才是最佳的选择。
卖军火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示威。
对于孙良来说,随着中国合金刀在日本的名声越来越大,他也是饱受好评,什么人都算是见了,日本人习惯夸张的天性把他伺候的很是舒服,传说中麦克阿瑟当了日本太上皇后那小日子过的,那叫什么来着?
男人的天堂啊。
孙良玩的很开心,不过,日本人也逐渐发觉了不对劲,市面上的钱逐渐流通成了中国人运来的共和通宝,这种坚硬耐磨的硬通货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包括大阪商人们在内的人的热捧,在这个时代,想保持自己的财产,基本上只有一条路就是去买地,不然的话,大量的铜钱的存放就可以难为死你。
说破大天去,孙良也不过是以一个教师的身份出现,虽然教导的东西,按照后世的标准是既浅也杂,但对于这个时代的高级知识分子们来说绝对是不简单的,当然了,那些琐碎的东西如果想用来转化为生产力或者战斗力就是千难万难了。
日本的问题就是武士问题,孙良的任务其实就是在武士们身上扎下楔子,随着台湾的土地纳入了郑家这个抓手手中,同时完成了宣布效忠长老会的易帜工作后,日本其实已经被装在了长老会的笼子里,任何企图振作的念头都会第一时间被拍死,只需要切断日本的内外交通,他们就完全没有了希望。
这个时代的规则就是这样,西方科技树的攀爬需要圈养大量的脱产科学家,工厂的投资需要大量的资源,而在历史上,日本人最大的投资来源,居然是一船一船送去海外的日本妓女……
孙良需要做的还是传播文化就好,中国的文化传播工作实际上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进步,对外的影响力在减弱,这是当然了,多少年都是翻过来调过去的四书五经,最多出过王明阳等几个天才,但问题是,太无趣了。
读卖新闻逐渐在日本走上了正轨,从周刊变成了每周三份,而且由于征召了一批学生进行工作,所以在头版逐渐增肌了一些新闻报道的东西,当然了,为了不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最开始报道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玩意儿,甚至搞笑插图也是某某官员出了洋相,或者我无所不知的将军府又发布了什么命令。
德川家光倒是注意到了读卖新闻,不过人家从头到尾说你的好话,甚至说得你自己都不好意思,夸到这种程度,也就别无他想了。
但是,不得不让日本人异常警惕的是,中国人在朝鲜的统治基本上算是安稳下来,无非是杀一波,流放东北一波,提拔一波底层上来,历史上日本人就是这样做的,把朴槿惠的老爸们提升上来,到死都是自认日本人。
现在的朝鲜,汉语已经成为了唯一的官方语言,所有的学校都在教导孩子们学汉语,以朝鲜语交谈的投诚官员会被喝止。
可以说,数以百万计人口的大国,朝鲜已经不复存在了,也许10个士兵面对一群群众只能面面相觑,100个士兵,只能固守一段城墙,1000名士兵却足以控制一座城市,而一万人如果指挥得当,灭亡或者说镇压一个小国家。
这就是有组织和没组织之间的差别,人数达到一定程度的话,战斗力就不再是人数的堆积,而是谁的组织化程度更好,谁就更有战斗力。
打个比方,秦代时候,**丝们唯一翻身的机会是跟着秦国将军去外国砍人,按照人头记账计算功劳,士兵只要斩获敌人“甲士”敌军的军官一个首级,就可以获得一级爵位“公士”、田一顷,宅一处和仆人一个。斩杀的首级越多,获得的爵位就越高。
在这种物质奖励的诱惑下,不需要太复杂的组织,人家的主观能动性就可以帮你灭掉顽敌了,当然了,这种模式的坏处就在于,只适合战国那样小仗天天有,打仗三六九的时代,一旦开始和平起来,人们发现参军无法得到斩首而封爵的机会的话。
秦国的灭亡,既是治理西北一省的班子突然要去治理一个大国带来的混乱的问题,也是军队战斗力突然失控的原因,人们发现,跟着老大没肉吃了。
几千年来,对于军队的掌握,人们换了无数种方式,无论是汉代玩募兵制,唐代的府兵制,到了我大明,军户制度完蛋后,割人头就给钱的制度虽然爽快干净,但是彻底把军队玩成了雇佣军,可以说把热爱祖国的情操完全毁灭,成了为钱卖命的木偶。
不是说军人不能拿钱,正相反,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也就是军人的职业更容易导致死亡,同时这些军人在军队里学习的技能,基本上无法在社会上使用,除非是去开黑水这样的公司。
军人需要的是荣誉和保障,这一点是农业社会所不能提供的,甚至在中古时代,当兵就要当一辈子,不然的话,一群掌握了最先进军事技能的男人,可能造成的祸患那可是想不到的。
孙良自然注意到了他身上渐渐升起的压力,一方面自己的形势是一片大好,不是小好,另一方面,天朝现在真正与日本在对马海峡展开了对峙,德川家光确实有所动作,这一点在孙良见到许多幕府家将去日本西北等地驻防就可以看出,同时对西南诸藩的笼络也开始了,而孙良也发现,荷兰商人在日本的活动也开始频繁起来,当然,这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台湾已经被拿下,天朝随时可以切断台湾海峡过往船只。
孙良现在最重要的事业就是报纸事业了,他发现和确认,将一群人从蒙昧时刻带到文明时代,其实是多么完美的感受,就和看见一群乡巴佬进城后,你过去秀优越的感觉差不多,这也是那些穿越里,最喜欢描写的,其实是男猪脚们建设好了新式城市后,让那些其他敌对地区的土著前来看西洋镜。
就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以此来证明我先进你落后,其实就和小孩子一样的没水平。
但是,真正的问题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啊,能经过几千年的变化,吃掉了无数同类,挣扎着活到这个时代的人类,都没有善茬,大多数土著进城,第一件事想到的不是这里有多么的好,而是我能不能在这儿混起来,正如长老会不断打压的外地人进京犯罪事件,就知道他们可没有傻子,一见到好处,就想不断的钻空子,找好处。
正如日本这里,读卖新闻里真真假假的许多“新闻”,其实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帝都的编纂,不过现在在日本本土的影响力也开始增加,所以,孙良的野心开始膨胀,就闹腾着想搞个杂志版。
如果被后方的人们知道,这货真实的想法是用来泡妞,只怕无数人是要嚎叫着来灭他了,不过一份时尚类杂志,添加彩页后,虽然要价肯定要高一些,但是这个时代还真不缺富人,还真是个好机会。
我们之前说过,文化产品不同于其他的产品,其流动性是自动的,也就是说,好的文化产品,不需要你去推动,只要一个完全活跃自由的市场,会将你自己传播开来。
“好了,完全不用什么给钱,这是赠阅给大家的试行刊物,时尚杂志,与报纸不同,说的是一些吃喝玩乐,穿衣打扮的破事儿,拿回去给家人传看就好。”
孙良带着点希冀,给他课堂上的人分发,日本虽然没有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定,但是女人也不可能四处乱跑,他又不想直接去和赤木刚宪说,把你的妹妹介绍给我吧,于是就只好这样迂回作战,也算是他为了泡到晴子妹妹而付出的努力啊。
是够努力的,孙良身在日本,只却要用不多的时间,与其他的长老拼命进行沟通,统一意见,他手下拿下的是几位女性长老,说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说她们可以带给新世界这些新的生活方式,有多么美妙的话题,钟佳佳因为心思简单,甚至激动的哭泣,扬言一定要帮助全世界的女性都过上有高跟鞋穿,有口红的好日子。
其他人也是各个被击破,之后的事情就好说了,虽然是汉语版本,但是这个时代日本的汉学家还算不少的,文字沟通还算很简单的,本着文化同一的原则,出日文版的计划一开始就被否决,让日本人好好学说中国话吧,至于其他问题,也不过是宣传手段和尺度的问题。
“先生。”
赤木刚宪有些迟疑,虽然这铜版纸的杂志确实很了不起,但是忽然从家国天下的研究,到了这样的堕落的风花雪月,让他看不下去。
哪怕是之前荒唐的跑去妓院进行调查,但拿到了所有的数据后,赤木刚宪不得不服气的看明白,一张整个江户经济数据的表格,非常清晰的描述了江户的经济情况,一年要消耗多少粮食,多少资源,都清清楚楚,连需要多少口棺材都非常明白。
这样的计算,虽然看起来很简单,却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赤木刚宪简直是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因此对孙良的敬佩之情更是无法比拟,孙良先生的学问实在是太可怕了,无论是任何的问题,先生皱皱眉头,稍微思索,就可以得到答案。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教师了,这是真正的圣贤,是世界难见的伟大人物。
无论是军事,历史,地理,甚至这个世界被叫做地球,也可以非常清晰的解释,这简直就是神人了。
但是就是这样的神人先生,突然开始宣传起女人穿衣服的东西,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本章完)
孙良叹息一声,他这些日子以来,可是对赤木晴子倾心难忘,辗转反侧,心中确认,日本此行如果把这个小妞拐带回去,那就不虚此行了。
但是他一方面要装作道德君子,一方面要惦记人家妹妹,这差别实在太大了。
不过,这一类搪塞的语言,还是很容易说明的。
“赤木啊,一个国家,可不是只有打打杀杀,你说,什么样的军人是强兵呢,生活艰苦困难的,还是生活幸福的。”
赤木刚宪想也不想,说道:“作为一个战士,自然是要用最最艰苦的生活磨练自己的意志,那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错错错,”孙良马上说道:“你说的不过是一个莽夫而已,如果论到坚韧,实际上,最好的战士,还是有着幸福生活,而为了保卫这种幸福生活而战斗的人,那样爆发出的战斗力,比起什么所谓艰苦环境锻炼出来的战士,要强大一百倍。”
赤木刚宪若有所悟,说道:“嗨!”
孙良语重心长的说道:“在未来,你可能会发现世界正在起变化,这个地球那么大,规则也正在不断变化,总之,你得学习,那么话又回到了这里,这种画册却是看起来奢靡了一些,但是就真的是那么毁灭人的意志力吗,我想,问题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请您说明下。”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进取心方面,如同许多帝王将相身上,在获取了自身的地位后,进取心的磨灭就会使得他们沉迷于奢华的享受,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一切是要奋斗得来的,而如果可以保持进取心,你会发现,些许的物质享受,并不算什么。”
“嗨。”
孙良知道,这种来自帝都的洗脑的话题不能说得太深,也就是到此为止最好,毕竟人家也是有血有肉的,洗脑至高法则,要让人觉得你是在为他好。
什么叫为他好,也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以日本人上层对下层的压制,给你几个嘴巴,然后命令你光着身子去雪地里站着,锻炼你的武士道精神,也是对你好。
赤木刚宪虽然对孙良的话有所保留,不过还是将杂志带回家中,一经回家,他就发现妹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欧尼酱,今天带回了什么好东西了吗。”
赤木刚宪点点头,将手中的杂志交给她,说道:“你拿去看吧,这是天朝新近出现的画册。”
晴子欣喜的接过来,打开画册后,惊到:“哇,这么清楚,好像是真人一般,难道不是……”
赤木刚宪说道:“老师说过,这是天朝才有的印刷机印出的图画,使用的是一种叫做相机的东西照下来的。”
赤木晴子却几乎没有听解释,而是陷入了深刻的沉迷,说道:“天呐,衣服还可以这样,开了这么大的口子吗。”
由于保守势力依然庞大的原因,本着不要太过惊世骇俗的缘故,第一期的所谓时尚杂志并没有收录太多太过分的服饰,基本上是以旗袍和长裙为主,当然了,模特基本上都是后世的图片粘贴过来的,指望长老会的人懂得做裁缝那是千难万难,好在手里有工具,帝都也不缺乏裁缝,将样子交给他们,做出来有奖励,这些裁缝自然是拼命开始给你研究。
不过,融合后世精华的服饰确实在这个时代高出一截,要知道,这个时代没有印染工艺,衣服的颜色以青色灰白为主,当然了,女人们也有不少花样打扮自己。
不过,里面还有介绍的各种眼霜纹眉诸如此类的化妆品,可就让赤木晴子看着眼花缭乱了,她指了指,说道:“哥哥,这些东西哪里有得卖呢。”
赤木刚宪说道:“你看看那价钱,多贵,而且还是天朝的卖价,如果运到日本,价格还不会翻翻吗。”
其实长老会的奢侈品公司主要是钟佳佳在忙活起来,她发觉自己的人生定位有些问题,在未来肯定会出现新时空的百姓在医疗卫生领域代替自己,那么开始利用自己的身份,开公司,占据未来世界五百强所占的份额也就非常可以想象,长老会内部的公司法还需要时间磨合,大家都认可了原时空国企占有主要地位,掌控源头的思维,当然了,个人开公司的事情还是不太赞成,谁都知道在未来,这种与民争利的勾当绝对是大家眼里的眼中钉,谁都知道在新时空开淘宝开腾讯绝对赚钱,那可是巨富啊,但是你占了,其他人怎么说?
所以钟佳佳的奢侈品公司还是以挂靠的形式出现,国企,但是在这个特殊时期,还是鼓励人们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其实都是些小物件,玫瑰精油里没有玫瑰,牛奶精华液里未必有多少牛奶。
赤木晴子叹息一声,作为普通武士家庭,她能有多少钱来买这些东西呢。
赤木刚宪似乎对此没什么感觉,说道:“今天我们学习了世界地理学,原来地球是如此的巨大,甚至日本也只是沧海一粟啊,如果可以,我想搭上海船,前去海外探索新的世界。”
赤木晴子似乎有些无神,说道:“哥哥真棒。”
赤木刚宪继续说道:“话说回来,老师眼看着就要离开日本了,真想给他准备一份礼物啊,要不是还要服侍父亲,真的应该服侍其左右,聆听教诲啊,老师回去天朝,肯定会得用的。”
赤木晴子忽然心头一动,说道:“老师在日本待了那么久,似乎没听说过他家里的事情,他结婚了吗。”
赤木刚宪挠挠头,说道:“这个,好像曾经说过,老师人快三十了,前些年天朝内乱,战争打起来,因此原本的亲事没了,暂时还没有成亲,嗯,说起来,如果可以把我们家的什么人嫁给老师,让他留在日本,那可是大好事呢,对了,我去问问父亲,他同辈的人有没有可以出嫁的。”
赤木刚宪倒是被激起了新的想法,不过,赤木晴子的眼神带着光华,忽然想到了什么,打了自己一下,脸红着抱着杂志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着休息了。
虽然知道孙良那也在找女学员学习,不过赤木刚宪就没有想过把妹妹推过去,他对此倒也是简单,非常认可孙良所说社会分工的说法,但是这种事情你们上就可以。
孙良一直对赤木刚宪这个榆木脑袋没什么法子,总不能真的翻开伪装,说,赤木啊,把你的妹妹送给我如何,因此只能旁敲侧击希望赤木自己想起来,是不是让妹妹也到他这里,但是始终没有进展啊。
好在这段时间过得还是很滋润,虽然他的身份还是普通的天朝教师,不过却也已经非常出名,手中不断送出的合金刀也让他在日本交到一些好盆友,他又不是真空人,在日本收纳美女的行为落在大家眼中,自然有人投其所好,也相应的送回来合适的美女,这也是后来东窗事发之后,公审孙良时候说“一把刀换一个萝莉”的消息的来源。
再加上当时选购的四个美女,橘梨纱,三上悠亚,高桥圣子,天使萌四个,就足够让他忙活的了,因此倒也不是那么失望的了。
确实也该回去了,一切走入正轨,天朝在日本舆论界打入的楔子,抓手,读卖新闻基本上实现了本地化,虽然名义上属于天朝所有,但基本上都是日本人在管理,大概的主旨也基本上固定,就是在传播科学的同时,报道一些本事的破事儿,其实也蛮有意思,而且不难,当然了,孙良也找到了几家愿意在报纸上做广告的人,也算是殊途同归。
有时候,所谓的影响力,其实不需要你亲自到那,思想的传播就足够应付,长老会不在乎这些,只要报纸上不断报道日本的时事,那么迟早事情就会走向长老会喜欢的东西上面。
真正在日本留下的,其实是一些天朝不会做的行业,珍珠养殖而已,同时,还邀请日本的海商去唐山看看新式海船的制造,历史上日本人对于鲸鱼的捕捞还是很有独到之处,把原本大家都不喜欢吃的,腥味很重,口感不好的鲸鱼肉,变成不吃就不习惯的东西,也是本事,当然了,这怎么看都是本末倒置。
正如李向前所说,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告诉日本人外界的实情,然后等着其内部发酵爆炸,然后再施施然上岛接收一些就好。
不回去对他自己也不利,秋天到来后,朝鲜和东北在万分艰难的情况下获得了巨大的丰收,基本上不必再依赖南方的粮食,可以满足北方的粮食需要,而随着大型合成氨工厂的完工,有了化肥意味着单产的提升,彻底解决了粮食危机后,下面如何进行扩张,也成了当务之急,如果到了分蛋糕的时候孙良却缺席了,他未来的几百个子孙怎么会原谅他!
安排好一切,当然了,来临的时候他带着满船的破书,回去的时候,却是十几个萝莉,外加无数贵人给予的礼物,也算是志得意满,这种交换比绝对是要的,起码日本已经走上了长老会希望的轨迹,未来就无法脱离长老会的算计,这种大功劳,回去以后不给个部长干,也得给个省长干吧,话说,考虑到未来,是不是这次回去想办法聘娶几个有名望的家族的美女呢。
听说江南大家族的女儿,都是从小到大长在秀楼里,那秀楼窗户封死,只留着透气的口子,平时吃饭洗漱都是依赖可以随时撤走的楼梯,保证绝对的纯洁,这样的好处绝对是易于调教,而坏处绝对是缺乏情趣,死板之类的。
当然了,孙良人还清醒,此去日本,还是采购了不少的东西的,长老们不缺钱不缺吃,实际上就是喜欢个新鲜,这些手工艺品还是足可以称道的。
对于手下的萝莉,他使用的是军事化管理的方式,每个人都有任务,为了不让她们闲着,哪怕是在从东京回天津的船上,也是要她们自己忙活起来,三百多个长老,人人都要礼物的话,孙良干脆每个人都手写一段话,好在这段时间他的毛笔字也锻炼起来了,起码比一般的长老强些。
“啊呀!”
在为自己准备的特大舱室内,几个萝莉一起忙着干活,忽然传来叫喊声后,孙良马上前去查看,却见一个小姑娘畏生生的站在那,摆着手说道:“我不是坏人啊。”
不断鞠躬的小姑娘似乎很惶恐,孙良看着似乎没什么危险,也就松开了电击枪,怀疑着走过去,说道:“你是谁?”
那小姑娘却说道:“我是赤木晴子啊,给您添麻烦了,我想去天朝看看外面的世界,请您多包涵。”
“啊!”
孙良想不到的是,自己使出浑身解数都没骗出来的晴子妹妹,却是自己就走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他顾不得问这个,而是挥手让其他人退下,说道:“晴子啊,你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跑来这里干什么,我这船上的东西多,再砸到你就坏事了。”
晴子被请入了舱室,却是笑了笑,说道:“不碍事的,这里还是很舒服的,我早上起来就混进来了。”
孙良看着她沾着一些尘土,却掩盖不住的俏丽,暗暗咽了口唾沫,心痒痒起来,不过还是保持着一本正经,说道:“你为什么忽然上我的船来,我可跟你说,我们可是要去千里之外了。”
“是啊,”赤木晴子似乎非常憧憬,说道:“我听了哥哥说起过世界有多么的大,自然就想向往的很,听说老师就要离开了,我就想,再不抓住这个机会,我可能一辈子就没有机会去见见世面了,哥哥嘴上说想要出来看看,可是一大堆事情都拦着他啊。”
孙良现在满心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是措手不及的感觉,颤声说道:“那你去了天朝,能怎么过呢。”
其实孙良这个不良大叔一直在喊叫着,“我养你啊!”
(本章完)
不过,孙良内心中萝莉控的一半和理智的一半的激烈厮杀的结果,自然就是理智的胜利,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晴子的内心活动,晴子在哥哥那看到了许多进步书籍,而不断的被渲染去外面探险见世面的伟大,早已把晴子的内心变得激动起来,此时满目心思都是去天朝见世面的心思。
那么,孙良自然是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资料给晴子妹妹鉴赏,好像献宝一般,甚至到最后,拿出禁忌一样的,按规定是不能让普通人看见的手机给她,当然了,居心叵测的孙良是把晴子安排在了他的女人们的舱室内,这心思自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托福半年来从朝鲜省到达日本的航班的运行稳定,孙良的船效率不错,仅仅用了两天就到达了朝鲜。
在孙良原本的剧本里,应该是娇小体弱的晴子妹子因为第一次坐海船,而导致呕吐不止,如同一个病黛玉一样躺在床上,而他就可以趁机照顾讨好,增加好感度,趁机……
但是养尊处优的孙良这次就失算了,躺在床上的变成了他,入夜后他就开始呕吐,最后晕晕乎乎的在床上,连固定的在聊天群里吹牛打屁都不做了,而赤木晴子身在江户,却也是偶尔会坐船,与孙良这个养尊处优的现代人没得比较,她反而是最最活跃和充满元气的。
这使得孙良最开始时候策划的“夜袭”自然是无疾而终,没听说过病恹恹的可怜虫去夜袭元气女神的。
穿越对马海峡,回到朝鲜后,孙良就趴窝了,原本计划从朝鲜转船,回去天津的计划也被他否决,这样出洋相下去,还怎么泡我晴子妹妹呢。
好在此时对朝鲜的控制力加强,老苟稍微一调拨,就给孙良安排了十几辆马车,外加一队骑兵护送,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孙良当真志得意满,这才是正确的打开姿势嘛。
孙良感觉自己的腰杆也直了,虽然只能把晴子放在另外一辆马车上,但却是百般体贴,将无数食物装载在车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无数田地,朝家而去,一行来不缺吃喝,行事滋润,偶尔命骑兵去打打猎来,野外烧烤倒也满意。
这下赤木晴子也算是知道天下有多大了,比起原本的日子,倒也是丰富多彩,一路北上,很快到达平壤,预备补给一些,再继续前进。
“咚咚咚!”
前方忽然传来枪声,让孙良一阵惊吓,作为未来必然可以享受到荣华富贵的人物,论起怕死这一点来说,孙良绝对是世界第一的,哪怕是孤身去日本,随身的保卫水准也是高到可怕,万一在即将革命成果的紧要关头,马上就可以登顶世界了,不行挂了,那可是做鬼也不会原谅自己啊。
“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孙良原本枕在一个少女的大腿上,意气风发的想着回到帝都后,开始拓展自己的人际网络,他可是在日本搭上了无数天地线,如果长老会对于日本有什么都做,肯定都离不开他的配合啊。
要知道,日本作为天朝移民日本的最佳中继站,一旦完成统治者换血,完全由长老会控制,那么到时候,整个天朝的移民大军就可以先汇聚到日本,在那里再准备妥当,前往万里之外的美洲大陆。
这样既可以节约资源,又节约时间,可以说比起日本本土的那些金矿银矿,或者粮食和妹子,中转站可能才是日本可以压榨出来的最大利用点啊。
日本有这样一个内部矛盾,一切权力归武士,一切资源归武士,而武士作为社会制度的掌握人,掌握一切,但是只要时刻让他们看到外部工业化的进步,就要面临任何后起国家的选择,要原有的传统,还是工业化,其实就是国家资源的再调整,需要调整一部分,给工厂的工作,给高级工程师使用,而减少的,必然是武士身上的。
什么都不用做,迟早是要爆炸的,那个时候就是政客们在背后布局的时刻了,对于已经基本上达到控制力的顶端,不可能再进行扩张的长老会来说,接下来的对外行动都必须慎之又慎,小心翼翼的完成一切,在这种瓶颈期,一个兵几乎都无法再调动了,对于千年隼的使用也几乎到达了极限了。
所以,孙良是相当的春风得意,他做着美梦,yy着另一辆马车上的晴子,不断与萝莉们调笑着,却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到。
最怕死的孙良摆出了一副被动挨打防御的阵型,不过听枪声似乎很远,看起来问题不大。
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孙良派了几个骑兵前去探查情况,这些人大多都是从山东或者河北招来,他虽然不熟悉,但也是好好笼络过一番,不过这种时刻,唯一可信的还是自己了。
“什么?行刑?老苟在干什么?”
很快得到了回报,毕竟那骑兵连长本就属于朝鲜方面军的序列,自然是朋友多多。
孙良分析着得到的解释,处决***?
别开玩笑了,***也是非常高大上的罪名吧,起码一个农民就不可能犯案,不是说朝鲜已经安定了吗,为什么还能出这样的问题?
孙良忽然想起,临时负责朝鲜的那个老苟,似乎和李向前等人非常近,不是他们在背后搞什么猫腻吧,一瞬间,孙良的脑海中脑补了诸如黑暗军政府谋杀治下棒子,谋财害命的桥段,当然了,最可恨的是,捞取的金钱与美女居然不分给他!
“去看看。”
车队拐了个弯,慢慢朝所谓的枪声来源地走去,孙良慢慢打开车窗,只见远处,一排排的人都被套上了布口袋,怕不是有几百人,听起来不多,但是仔细回想一下你上学时候,课间操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也不过是几百人啊。
这种场面极度震撼。
“这些人都是***?”
“是的,长官,我等也是执行命令了。”
孙良没说什么话,这次是他考虑不周,吓唬到了身边带着的萝莉,他掉头北进,继续朝平壤而去,但心中却是不断的起伏。
平壤已然恢复了朝鲜大城的姿势,将这里作为治所后,在早期,由于粮食被烧毁,平民只能依赖长老会发放的存粮过活,暴民听从的是让他们活下去的人,因此稳定住了根基,之后的粮食生产恢复的也是并不平均,愿意听命于长老会的自然可以得到真正的秩序,而展现出对抗姿势的倒霉蛋基本上都被挨个扫平。
话说出来,朝鲜的地形太过细长,太容易被攻陷了。
此刻这里也算是虚假的繁荣起来,毕竟现在和平了以后,哪怕是江南的土财主也想要多吃几根人参补一补,也更有力气慰籍新纳的小妾,之前被压抑的人参销售被激活后,赚的还是不错。
自己同志回归,老苟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前去迎接,毕竟两人在体制上有所差别,不过那也是孙良自己选择作为普通人跑去日本的,日后每个人只要想,弄个省部级的官员几乎是唾手可得。
不过招待还是顶呱呱的,孙良也是第一次不是用木桶,而是使用陶瓷澡盆洗个澡,当然了,一群萝莉共浴的感觉也是差不多的。
但这不是重点,招待了同样好奇而兴奋的晴子休息下,恢复体力的孙良没有丝毫夜袭的念头,离开招待所,自己去了附近的总督府去。
虽然已经是晚上,不过总督府依然灯光明亮,似乎看起来人流不息,孙良慢慢走近,看着门口严格认真的警卫,心中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些同事的差别太大,他无法理解了,明明混吃等死就好,为什么如此拼命。
老苟到底是有心进步的人,没有让孙良玩什么扮猪吃老虎,一开始被警卫歧视,然后亮出身份,昨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的我让你承受不起的把戏,早早的将孙良的样貌告知,让他来了以后,第一时间就可以进去见面。
这也是老苟考虑至深的地方,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老苟此时正在奋笔疾书,看到孙良来到,微微抬头,说道:“来了,孙同志,等下,我这里马上好。”
他丢下文书,走过去说道:“真抱歉,没有去帮你接风,我把你的接风宴安排在了明天中午,到时候再细说,现在你不去休息下吗。”
孙良说道:“啊,不必,我在车上睡了一天了,也是时候活动活动。”
老苟点点头,说道:“秋收算是熬过去了,不过入冬的事情也就要忙起来了,朝鲜这地方很邪门,年年都有雪灾冻死人,各地的粮仓被那些人烧了,还得去重建,外加冬衣还要准备,这一件件也不可能全都麻烦帝都那边,倒是慢待你了。”
孙良感慨一下,说道:“还是你们付出的心力多啊,我看这里已经算是安稳了吧。”
“安稳……”
老苟自语了一句,说道:“你来这里,是因为今天来日,途中正好遇见行刑队的人吧。”
孙良点点头,说道:“咱们杀人也太多了,老苟,话说,你不是革命党吗。”
老苟一惊,说道:“那你觉得,什么是革命党啊。”
“革命,就是革命呗。”
老苟慢慢说道:“命啊,就是命运,一个人吃什么穿什么,干什么工作,都是命,但是所谓的革命,就是革掉那种,高官的儿子是高官,**丝的儿子是**丝,甚至妓女的孩子也只能做妓女龟公的可怕生活,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革命确实不是请客吃饭啊。”
孙良说道:“那些人是?”
老苟说道:“忽必烈说过,谁家无忠臣,李氏朝鲜到底也是立国百年,根深蒂固,哪怕是在后世,国王都投降,变成了日本贵族院的贵族,也是有金九这样的忠臣,何况现在呢,那么多贵族被咱们铲除,怀恨在心,甚至主人被灭后,原本的仆人想着报复的,不知道有多少。”
孙良点点头,说道:“这些***,确实该死了,不过之前也太多人了,就不能换个使用法子?”
老苟说道:“本来是考虑过劳改的,但是这批人却不能劳改啊。”
“为什么?”
孙良疑问道。
老苟叹息道:“这些人之所以被咱们一锅烩了,还是因为,他们的反抗组织,根本就是咱们的人起头的。”
孙良:“啊!”
老苟点点头,确认自己没有说错:“你知道,要想控制反抗,一味的屠杀绝对是事倍功半的,最佳的选择其实还是引导和控制,最好在一开始就把这个组织控制在手里。”
孙良有些震惊,说道:“这我怎么不知道,当地的朝鲜人,就那么老实,肯帮我们抓他们的人?”
老苟无所谓道:“为了生存嘛,况且我们确实给绝大多数的朝鲜人带来了不错的生活,所以我们的问题也就在这里了,我们做的可是钓鱼执法啊,一旦钓上来的鱼被我们放了,或者送去劳改,那么市面上开始传说,有的组织是朝廷的人,那么就不好再下手了,其实现在,最最中坚的***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无非是一群类似于原时空的带路党们,没本事改变自己的生活,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外国人打进来后,不会屠杀他,而是赏给他做个高官什么的。”
孙良有些默认,说道:“希望这种事越来越少了。”
“可不是嘛,好日子还在后面呢,你看,这里有位姜大哲同志,就是最近被提拔起来的先进典型,教育积极分子,他手下教育出来的平民态度良好,做事积极,实际上,那些人最开始,就是姜大哲在对我们举报过一次,我们才派人过去联系的,是个人才。”
孙良点头一笑,说道:“那感情好,忠心的人才是要奖励啊。”
“可惜年纪太大了,原本在朝鲜也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虽然有着满腔热血,但是却也很难长进啊,不过这样的人用在教育口,可惜了,我打算过几天,忙过去这些日子,给他提拔提拔。”
(本章完)
对于心怀天下的老苟来说,恨只恨带路党太少,尤其是好像汪精卫******那样的奴才真是少之又少,稍微见到好像姜大哲这样能力足够,办事积极,甚至为了让自己放心,老苟还破例使用了钓鱼执法,让人暗中对姜大哲进行了金钱和性贿赂,效果好极了,姜大哲狠狠的骂了那些可怜人。
因此,姜大哲也自然是被重用,从教育口即将提拔起来,不过对此人的使用还是要慎重一些,虽然忠心方面已经很满意了,但是毕竟年纪不小,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很难说,所以给他弄个人人皆知,发挥其忠心,又不会耽误事的位置,可不容易啊。
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人类自我的局限性会导致他们开始作死。
对于孙良来说,虽然看着那些死人有些颤抖,心中也觉得有些过了,但却也明白,这是不得不做出的行刑。
老苟忽然说道:“那么,你给我说说,就你的观察,如果再继续经营几年,我们对日本动手的时候,能有多少起义部队?”
对于敌国的带路党份子,长老会内部正式的称呼是起义军,给予的优待也是有几层的,那种主动跑去帝都勾搭,或者主动联系的,算是“有建设性的”地方势力,可以予以一定的鼓励,而在要动手之前才慌慌张张投奔的,算是阵前起义,算投诚,但那是大兵压境之下,大势已去,战必败,逃无路。
至于那些在缴枪不杀的喝令下才放下武器的,算是降兵,自然差距巨大。
老苟说的起义部队,自然说的是如果动手,内部主动策应的。
孙良想了想,说道:“难,很难。”
老苟说道:“为什么,我看了你的资料,日本的内部矛盾不是很痛苦吗。”
孙良说道:“你不得不说,后世的电影漫画很唬人,如果按照中国的标准,日本早就打起了内战了,农民们也该忍耐不住,进行起义,但是实际上的是,安稳的很,你不得不说,日本人就是这么‘聪明’,学了中国那么多,就是没有学会劳什子的仁义,农民们虽然也是痛苦不堪,但是接触不到让他们可以团结起来战斗的思想,于是就是一盘散沙。”
老苟想了想,说道:“如果派人进行……”他忽然拍了拍自己的头,说道:“如果我手下有一百个水平到达连指导员水准的干部,早就直接平推了日本了,还需要他们内部出人吗。”
孙良叹息一声,说道:“就是这样,他们虽然疯狂压榨农民,但是那套系统就和朝鲜的四等人制度,还有印度的种姓制度差不多,哪怕是底层百姓,也是已经完全麻木的接受那一切,因为他们不知道,其实自己是有其他的活路的。”
老苟说道:“和中国人喊叫几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抄起家伙干,可是不一样啊。”
孙良说道:“说起这个,可是要当心白莲教或者闻香教这些家伙,你这里现在正是乱的时候,缺乏内地那样本地的地主,警惕外来的人员,还可以帮你对付对付那些邪教份子。”
老苟说道:“好了,老孙你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再聊。”
第二天一大早,赤木晴子就已经活蹦乱跳的蹦了出来,要去逛街,孙良虽然想着养精蓄锐,找时间夜袭什么的,但依然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既然晴子妹妹要去看看世面,他也乐得好像炫耀一样,带她去看看,当然了,等到了帝都,再让晴子妹妹好好见识见识这一切就好。
这一路看起来,倒也津津有味,不过最让赤木晴子目瞪口呆的,却是此时朝鲜妇女的露乳装的打扮,原来朝鲜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有了这个习惯,穿着的衣服该露的地方不露,但不该露的地方却露了,难道说是为了当母亲的喂奶方便?
赤木晴子红着脸,她此行虽然没有和家里商量,却也拐带出来不少钱,虽然孙良想着他来付账,不过却也不敢做得太过露骨,晴子可是一句一句的先生叫着热切呢。
中午的接风宴还是很不错的,老苟自掏腰包,采买原材料,此时可是中秋节前的朝鲜,各种山珍着实不少,而且由于之前的战斗,许多山珍野兽的价格便宜到死,反正这个时候,什么狗熊老虎还不是保护动物,算什么呢。
对于晴子,他对内的解释却是这个女娃娃算是幕府某位官员的托付,只希望自己带着她见见世面,这也是为了日后到达帝都后,找机会将这女子推倒,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嘿嘿。
当然了,孙良可以说,自己是为国牺牲,给大家寻找带路党呢。
宴席的人不多,毕竟城中唯二的长老,不过为了笼络人心,外加给某些政策鼓劲,老苟还是找来了城中得用的官员,基本上是以从关内派遣来的,也有他从山东移民之中找来的,当然,唯一的朝鲜人,就是姜大哲了。
姜大哲的普通话已经非常利索,又已经习惯了伏低做小,口中带蜜,此时将众人哄得非常开心,他却也是左右逢源,将一切应付妥当,不过看向赤木晴子的时候,却也是稍稍愣神,不过之后就又是各种拍马屁的话语了。
“孙长老,我在此再敬您一杯,祝您此行顺利,官运亨通。”
孙良点点头,说道:“好说好说。”
他虽然羡慕老苟这么快就有了一批走狗,但是想着自己未来如果一切顺利,官拜日本总督,可是比朝鲜总督还要爽利,更是得意,自然也说了几句朝鲜未来的发展安排,总之前途一片大好,不是小好。
很多话,只把姜大哲听的双眼冒光,不过孙良自然是不以为意,土著嘛,哪里知道火车的伟大,对于朝鲜北部那些矿藏的真正价值也缺乏了解,哪里知道未来的走向?
不过,他也就得到了姜大哲更加猛烈的马屁,老苟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哪里会如此吐露未来安排,也就是这孙良这小子,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泡妞!这货为了在晴子妹妹面前显露自己位高权重的样子,自然是节操掉地了。
当然,对晴子来说,先生忽然变得很被重视,却也是理所当然,她每日可都被哥哥洗脑,崇拜夸赞先生是多么的睿智,内心中其实对孙良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只不过,这种评价,可不是……
酒席吃的还是很开怀,不过老苟要忙活办事,孙良有些晕头,也是自回招待所了,他本想将晴子灌醉,然后两个人就“误会”一把,成了好事,到时候孙良就会义正言辞的说,我会对你负责的,温柔的将美人儿揽入怀中,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但是晴子喝的酒比他的多,但依然没事儿人一样的乱窜,让孙良这个恨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是差距。
对于姜大哲来说,新近出现的恶魔与其他人不同,不过给他的想法也是不同,这些自称长老的恶魔也是各有不同,但言谈举止可不像是什么受过良好家教的人物,但说出的话依然让他不寒而栗,如果,如果那火车真的从帝都可以连接到平壤,朝发夕至,一天之内可以将数万人的大军运输到位,那么他的国家可就永世不得翻身,永远要被这些恶魔控制了!
姜大哲乃是之前朝鲜世子妃姜氏的哥哥,假投降后,可以苟活,但是却也激发起些许斗志,希望为复国而奋斗,当然了,姜大哲可谓是没人没钱,因此就只能蛰伏起来,好在他到底读过书,当过官,又运气好,几乎无人认出他来,埋头干活,拼命对学生们宣扬爱天朝的思想,骗钱又把这种积极的样子带给上官看,自然是更受重用。
他既然如此玩命,那么人也是相对瘦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脑满肠肥,这样就更难被认出,自然也是安全的很。
回到分配给他的房子里,挥手让安排给他的朝鲜女人退下,姜大哲在自己的木床下摸索许久,取出一个盒子,里面的账册不少,他磨好笔墨,开始奋笔疾书。
“今日来了一人,又一长老,与之前李向前之深沉多智不同,此贼毫无城府,情绪外放,如若可以多多交谈,必可探听更多机密。”
“火车一物,传言多日,始终不见,只在从帝都回乡商人口中得知,乃是在地上铺设铁条,于上面可以奔跑大车,全身铁制,其威势猛然惊天,今日可知,一旦铁路修筑一成,则我朝鲜复国将是永生永世难忘。”
“今日宴席上,有一倭寇女子,却非妾室,自称倭寇之幕府中人呢,不得其要领,如若日本依然投奔贼众,则我辈更是无复国之日。”
“苟孙两人,似乎并不相熟,其长老之数有三百,似乎不假,但却无争权之事,如之奈何,我国如要复国,唯一机会不再百姓揭竿而起,而是在于帝都内乱一起,方能奏效,如之奈何!”
姜大哲将这些都记录起来,心中也是忐忑,他虽然得了平壤副教育长的官职,几乎相当于教育厅副厅长的职衔,但是身边太多了从山东跑来的书生,在他们眼皮底下,不得不委曲求全,把自己卖身投靠,全力将孩子们洗脑,只教汉话,他本有心在这个过程中物色一些孩子,作为自己的骨干力量,但是这快班实在是太快,长老会显然没打算在朝鲜培养科学家,无非是识字,会算术,脑门子的热爱天朝的思想就好。
时至今日,机会实在不多,而渐渐的政权基本上稳固,在铁腕治理下,身边的百姓早已忘记了李氏朝鲜的存在,满脑子都是那么点小恩小惠就被打动,这么下去,只要再过十年,人们忘记一切,那可就……
最让姜大哲觉得愤怒的,却也是女儿,他获得点权力,就想着去找回家人,不过无论如何去找,杳无音信。
他眼睁睁的看着老苟默不作声的用半骗半买的方式,在朝鲜先后几批的选取了许多少女送回帝都,每次听到的说法都是她们将会有好日子过,都是去服侍长老的,心中不得不猜测,女儿只怕也是遭遇了这个命运,虽然心中愤恨,却也是无可奈何,他接触不到任何的去向和名单,只能在那默默流泪了。
将今日的日记记好,姜大哲心中却是起伏不定,这位新长老看起来比那位老苟总督要好对付,但是人家乃是过路客啊,不会在朝鲜就留,马上就要离开的。
如果可以调去帝都,那么是不是寻找女儿的机会就会增加呢?
姜大哲心中思考着,却又舍不得在朝鲜已经打下的基础,毕竟他也苦心寻找了十几个在之前战斗中有亲人被杀死的人,这些人也都和他一样蛰伏起来,如果没有人控制洗脑,势必慢慢就会变得松散起来,让时间的长河将一切遗忘,变成新朝廷的顺民。
毕竟当日攻城时刻,长老会杀人太多,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针对上层动刀,底层百姓毫无杀戮必要,现在处理起来就好玩的很了,作为一个非常恐怖的内部权力结构,朝鲜在遭遇外敌侵略的时候,固然可以鼓舞起上层进行反抗,但是孙子兵法上怎么说的?
上下同欲者胜。
这种情况下,朝鲜不可能打赢任何对外战争,是由于其国家内部的结构形成的,甚至任何企图改变这种社会结构的人,都会直接利益受到损害的人灭掉。
姜大哲当然不懂得这些事情,他只是愤怒,李氏朝鲜是何等伟大的朝廷,对那些奴隶如此的优待,居然都可以让他们吃饱饭,可是他们毫不感恩,忘恩负义,简直全都该杀。
但是他怎么可能杀得死人,而且他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办法把自己往军情部门里混,只能做个教书先生,而且由于课程的问题,只能教授汉话,各方面的制度之下,根本难以发展嫡系,在长老会的阴影中发展反抗势力。
(本章完)
最让姜大哲警惕恐惧的,是他在席上看见的日本女人。
作为礼节,孙良的这次带回的妹子没有上正桌,而是由老苟叫来所纳的女人做陪客,在旁边的小屋内吃饭,当然,吃的东西也不差,不过期间,还是请赤木晴子过来,自述是幕府中人之女,此去天朝,是去旅游的,孙良也得意的想跟其他人炫耀一下,起码老苟看出这货对赤木晴子志在必得后,却也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多送了一份纪念品而已,不得不说,晴子确实比起后世那些依赖抠图整容的女星也丝毫不差,能将其从日本拐回来,而且是没用自己的身份,只是凭借“学识”,也足够孙良得意的了。
但是,这足够让姜大哲提起警惕,这种时刻,他还想过,借助日本人的力量复国的时刻,却发现日本人是如此的趋炎附势,居然早早的巴结起来这些天朝人,甚至连这样的美人都甘心送出,实在是……
他虽然并非是什么高明的战略家,却也是非常了解朝鲜的安全事务上的自我定位,就是作为中国和日本之间的缓冲国,为了不让两国开战,因此夹在中间,这也是当初朱元璋不肯打下朝鲜的原因之一了。
当然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朝鲜太穷了,当时的中国人连过去抢劫的欲望也无啊。
但是现在,他有一种四面皆是敌人的痛苦感觉。
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需要去做,第二天,他还是投入工作上面去,继续给朝鲜的孩子们洗脑,去效忠新朝廷,此时这里已经完全是汉语化教学,任何企图讲土话的行为都会遭到训诫和体罚,长老会内部绝无什么温良恭俭让的想法,压制任何的潜在乱源才是原因。
思考许久,在办公室里几乎将眼前的教案看了十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招来一个学生,说道:“今天随我去城南走走,有几户依然不肯将女娃送来读书,这怎么行。”
城南新区是在一片火海之中被重新建造起来的建筑群,由于靠近水道,因此变成了很兴隆的商业区。
在新政策下,朝鲜一改之前遮遮掩掩的贸易保护主义,完全对天朝开放商业领域,当然了,老苟也不含糊,本身社会主义研究就是把一个地方的潜在商业能力完全压榨的东西,朝鲜的各种土产已经形成了很好的产业链,与山东对接,在山东也就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努力玩命的加强起双方的连接,这样对于稳定山东和朝鲜的局势起着良好的优势。
朝鲜的茂山铁矿总量超过10亿吨,属于露天铁矿里的战斗机,当然,在铁路修好之前,几乎就是个摆设,因此现阶段朝鲜的出产基本上就是以人参和各种兽皮等物为主。
当然,这市场还是很热闹的,要想开发一个几百年来都没进行过开发的土地,对于老苟来说轻车熟路,当然了,南城市场也就开始极度繁荣起来。
孙良虽然想过快些回去帝都,也好好好的和晴子妹妹联络一下感情,不过又怕回去了,被其他的色狼惦记去,不过这一路上还是不错的,他提取了自己的工资,带着晴子,由老苟派来的跟班带来,前去血拼购物。
晴子换上一身和服,不过戴着斗笠,遮住了面容,腰上要挎着长刀,孙良知道这是为了防晒,不过只能恨恨的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咽咽口水,打量几眼那因为大运动量锻炼出来的细腰,太伤人心了,居然不给看啊。
市场上的东西其实实在称不上好,之前我们说过,朝鲜的社会结构太可怕,两班和中人占据了社会绝大部分资源后,平民和奴隶根本无法发展手工业,话说回来,在天朝的古代,也许有种种不公,但是武大郎那个人,却可以依靠一手做馒头的好手艺,在现场买到一套二层小楼,娶了一个天仙一样的潘金莲,说明这个时代的天朝,对基层还是有几分温情的。
这种社会结构,基本上扼杀了朝鲜的内部创造力,连带着他们的手工业也是完全没有,之前朝鲜对于天朝的接近锁国的政策,也是不得不如此,不然的话,就会被直接冲击完蛋的。
对于老苟就没有这么麻烦了,解放生产力就是他的追求嘛。
“先生,您看,这丝绸居然这么好看。”
晴子将一卷绸缎披在身上,欢声笑语,不过孙良也是郁闷,一个中国人带着一个日本美女,跑来朝鲜的市场,购买一堆从中国出产的商品,这基本上就相当于某个反中到顶的戏子跑去非洲买了个雕像,吹捧这是独特的来自非洲大草原的无上艺术品,这是工匠精神,比起中国的粗制滥造强了不知道多少……直到有个人弱弱的提示,那好像是他们的工厂生产的出口货,还不是最好的。
孙良所幸不管什么东西,晴子自己带了一些钱,也不肯让孙良掏钱,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
趁机揩油才是真的,可惜这个平壤没有电影院,不然的话想办法镇住这个妞,然后趁机拿下,之后去如家开……
咳咳咳。
“孙长老,居然是您啊。”
门帘外,走进来一个中年人,自然是姜大哲,他昨日旁敲侧击听到了不少的话语,知道这孙良就是传说中三百人之中的长老,位高权重的,老苟建议他可以去那城南去看看,买点新鲜玩意,姜大哲自然记在心中,赶紧过来接近一下,他心中也不知道该如何运作,但是切是绝对知道这是个机会啊。
孙良本不喜欢这电灯泡,不过起码的仪态还是讲的,晴子妹妹是如此的礼貌,万一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就不好攻略了吗。
“哦,是你啊,怎么在忙什么呢。”
他记得这人是教育口的负责人,专门教朝鲜的小孩汉话的嘛,为什么到此来打搅?
“哦,这附近有几家人,只想着做他们的小买卖,家里的女孩子也不允许她们去读书,我是来这里催促一下的。”
孙良点点头,说道:“对,你做得对嘛,这妇女解放工作的重点就是教育。”
孙良全然忘记自己家里还有不少的萝莉,刚想大讲特讲妇女解放的好处,却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
由于对话很快,孙良也听不清楚,但是绝对知道这是老苟派来的人和人在争吵,他皱着眉,问道:“出了什么事。”
身边最后一个跟班也出去看看,只剩下孙良看着欢乐的晴子在挑选绸缎,因为眼神太过专注在那身段上,所以就背对着姜大哲了。
姜大哲感觉惶恐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以及抓住某些机会,姜大哲的鞋子是特别制作的,在鞋底处有刀片,可以随时取出,用来杀人。
原本,这刀片是给老苟用的,他的想法是,不惜自己去死,如果可以杀死这个天朝来的敌人首领,造成一段时间的混乱,说不定朝鲜就会复国有望了。
当然了,一个文人通常都是想的多做得少,他的刀片始终就没有拿出来过,此时看见孙良给了他机会,却是举棋不定起来。
孙良是大人物,杀死他绝对可以给敌人带来很大的震撼,让他们知道朝鲜人是不可欺辱的,但是事到临头,他就犹豫起来。
孙良年纪轻轻,身强体健,虽然不是杀人越货的战士,但是那身高就压了姜大哲一头,姜大哲也就是个老头子,哪有胆子。
我拿出刀子的动作,会不会被发觉,然后直接被抓住?如果捅刀子捅过去,不过没有杀死他,会不会最后变成白白死去?
也许再等等看,就可以抓住更好的机会,去杀死另外一个长老?
姜大哲左思右想起来,却听到外面的人传来声音更大了,同时似乎闻到了一些味道……
孙良也是如此,原本是多好的增进与晴子妹妹的感情的机会,外面如此吵闹,还传来这样的味道……
他嘟囔一声,走了出去,却见自己的小马车后面,一个老头子正和自己带过来的人纠缠,面红耳赤,最让他愤怒的,却是这老头推着一个手推车,车子居然是运人类排泄物的!
在平壤还没有开始现代化建设的时刻,这根本是非常正常的,马桶下水道之所以成为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就在于可以处理好卫生问题后,城市人口可以无限增长,不怕传染病,也就可以开始玩大规模人口的工业了。
但是,这老头子瞎了他的狗眼,居然把他的车子也给弄脏了!
那老头不断吐露着土语,孙良也听不清楚,但看着四周聚拢起来的人,却是挥挥手,说道:“快点让人打扫干净,这像什么样子!”
看着周围人的敌意,他感觉有些不对,说道:“找水来打扫一下,速速离开!”本来嘛,要泡妞,回去帝都,带晴子妹妹去东单西单转一圈,看一场电影,吃点东西喝杯酒,再好的体力也要醉瘫了,到时候……
突然,他感觉不对,周围的土著情绪越来越激动,原本这里是汉人商人为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批这些土著,而且看样子,实在是不像在这里工作的人,倒像是十足的下层打扮。
几乎来不及了,孙良发现土著发起袭击,而那些总督府派来的人也掏出武器还击,总督府的卫士们武器好,而土著人多,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孙良第一时间就退回了绸缎店,看着店老板似乎藏起来瑟瑟发抖,而晴子也是紧张的面容,他安慰道:“没事,我来保护你啊,晴子。”
他可是时刻带着电击枪的,此时掏出来,已经安心。
不过,最好还是安全一些,他喊道:“老板,赶紧把门堵住了,你的损失自然由我们赔偿!”
这商人是汉人,乃是新近跑来平壤发财的人物,胆子不能说没有,不过此时已经吓坏了,一时间不敢起来,也许孙良再喊叫几句,就可以鼓舞起勇气。
但是下一刻,就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土著,手持武器!
孙良将电击枪对准,刚要发射,却觉得有些颤抖,他只在帝都进修过简单的练习,当时李向前甚至说,找一些土著让他实际打一些靶子的好。
孙良拒绝了,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扣动扳机的事情,但到了实际的时候,他有着人的善良,而对面的鬼子可就没有。
这就和河北八路军的问题差不多,初期参战的农民太过善良,哪怕依靠着人多,其他人用肚子抓住鬼子的刺刀,另一个人却是没有勇气去捅死鬼子兵,而鬼子兵每个月都要抓到中国人进行杀人练习!
通常要朝夕相处的村民被杀死,红了眼,才能真正完成一个战士的进化,但那时候什么都晚了啊。
好在他今天出来,带了一个人。
“啊呀!”
晴子从身后出现,与其战做一团,虽然晴子不是正经武士,却也可以和着土著杀得难解难分,孙良稳定住心神,用枪对准土著,不过此时晴子与土著纠缠在一起,不好瞄准,“晴子,躲开些!”
还来不及躲避,孙良就发现冲进来另一个土著,这个新冲进来的土著却是没有遮拦,直接开枪后,就将其击倒。
但另一个土著又从门外冲进来,这次孙良开枪,却发现不对,电击枪打在那人身上,却是无用,虽然可以想象此人估计是穿了什么兽皮,而兽皮太厚,居然让电击枪无效了!
孙良来不及躲闪,条件反射之下,直接趴在地上,而他感觉背后传来动静,原来是身后有人举着刀子,一刀捅到了那个身穿兽皮的土著此刻!
孙良来不及道谢,爬在地上,从侧面将晴子面前的土著直接击倒,这次他瞄准的是没有防护的位置,当真是一下就倒。
这次他是打顺手了,直接连续开枪,侥幸冲进来的土著本就不了解情况,挨个被点名。
外面似乎稳定住了局势,毕竟是正规军,而这些土著手中基本上都是些普通棍棒,不堪一击。
“多谢了,姜大哲是吧,我记得你的英勇。”
(本章完)
姜大哲瞪大眼睛,瘫倒在地,手中的刀片早就放手,插在那个土著刺客腹中,他之前看着孙良和那个日本女人的精力都在应付刺客,终于鼓起勇气,掏出早就准备了无数次,梦想了无数次的刀片,抓在手中。
他是文人心性,此时只能闭上眼睛,记清楚孙良的大体位置后,端着刀片,就这么一股脑冲过去了。
这一下已经用去了姜大哲所有的精神与力气,当那刀片戳中了一个人后,他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女儿被掠夺走调教玩弄的刺激也不再那么大了。
他缓了几秒,才睁开眼一眼,只见被自己捅刀的人,却并非是那个所谓的长老,而是前来的刺客,姜大哲早已慌神了,脑袋嗡嗡直响,趴在那,不知道如何了。
孙良收起最初的慌乱,终于可以开枪后,局势就一边倒的开始变化了,他先后助攻赤木晴子,可以说是来一个打倒一个,到了最后,只要冲进屋内的,都会被他第一时间放倒,越来越纯熟。
晴子只是凭着一丝勇气,用从家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和几个刺客打做一团,其实让她杀人也是不敢的,此时却是多人在她面前被电击枪打的抽搐在地,生死难知,还有一个被刀片捅死的,人也是吓得软倒在地,不过却是死死抓住自己的刀。
孙良虽然没有伤,受到的震撼其实是最大的,从和平时代长大的人,忽然让他面对这样的死亡,怎么样也接受不了,能依然站着,还是得了自己之前是一直在不断开枪,没有消耗太多体力的好处。
看着有些后怕,有些较弱,却又是刚刚为了自己与其他的男人搏命,身上甚至沾了一些细微的血点,这种反差,让孙良食指大动,但却没胆子过去趁机揩油。
男人还是以事业为主啊。
孙良看了看那姜大哲,心中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多谢了,姜大哲是吧,我记得你的英勇。”
虽然孙良不懂什么复杂的人力资源管理学,但却也知道善待帮你做事的人的好处,虽然他没有那个自信心把人忽悠的哪怕切腹也要帮自己顶着,但是最起码的一点友善还是少不了的,因此说话也好听的很。
姜大哲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是孤注一掷,将一切的勇气都用在了刺杀这个长老的活动中,但突然就这样了。
孙良的性子也是纯良的过分,如果是李向前那样的刁民,或者赵佳人身边那两位,早就开始注意到姜大哲用来“保卫”自己的那把刀不对劲,多少都会去注意一下,说不定就真相大白了。
孙良现在惊魂未定,却把精神用在了女人身上,跑过去好言抚慰起来,不过赤木晴子却坚强的很,“自立”的谢绝了孙良的搀扶,让他咸猪手的计划无法得逞,当然,此时,外面虽然也还打得人仰马翻,但起码屋里是安稳了,与此同时,警报响起了!
本着某种传统,在总督府内,可以响彻全城的高音喇叭随时可以工作,虽然时间不久,但是此时却已经拉响警报,可见老苟的反应速度还是不慢的。
本就是仗着人多,依靠各种粗重的木棒进行袭击,但是附近到底还是汉人多,逐渐汇聚起来的各路人马将这些刺杀孙良的土著围捕,一切也就安静的很了。
一小队人马来到了绸缎店外,小声问道:“孙长老,您在屋里吗。”
孙良叹息一声,终于安全了。
总督府此时全面戒备,全城封锁,当然孙良虽然惊魂未定,不过还算安稳。
“基本上可以确认,袭击你的就是我们一直在追,但却一直找不到主要头目的一群土著残余势力,打掉他们,以后的日子可算是安稳了。”
孙良皱着眉,这次的事情,可以说是长老们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他就是仰仗老苟的手下救命的,因此也怪罪不在他身上,只是疑问道:“我记得,朝鲜的既得利益者们,不是早就去挂路灯了吗,怎么还闹。”
“咳咳,”老苟遗憾道:“总有漏网之鱼吧,当然了,这些人的骨干,其实很难想象,他们都是家奴。”
“家奴?就是那些贵族的奴隶吧。”
老苟说道:“起码现在辨认的情况差不多如此,由于时间有限,我们基本上把主要精力用于打击旧贵族身上,那些奴隶,是需要争取的对象啊。”
“等下等下,”孙良满脸疑惑,说道:“是我听不懂,还是朝鲜这里的用词与中华不同,你是说,普通百姓都投降了,而最底层的家奴反而依然为他们的主子报仇?”
老苟说道:“奴隶是奴隶,家奴是家奴,那可不同。”
他慢慢说道:“被鞭子驱赶着在田地里种地的,是奴隶,在城墙上搬砖的,是奴隶,而在大户人家随时伺候,给主子端茶递水,铺床叠被,女人暖床,男人做狗腿子的,叫家奴,嗯,如果你再不明白的话,可以理解为,奴隶是耕地的牲口,家奴是身边的猫狗,猫狗吃的,自然是比耕牛好一些了。”
孙良瞪大眼睛,说道:“这里面还有这道道?”
老苟冷笑一声,说道:“知道吴名宣扬的红楼梦吧,那里面不就是吗,贾宝玉用来暖床的女人,过的比小门小户的小姐都滋润,身边的狗腿子,也是嚣张无比,所以说,家奴虽然也是奴隶,却是奴隶里的战斗机,奴隶的威力加强版,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孙良点点头,说道:“见识了。”
“这里面也有包衣的差不多,当然,也是文化的问题,关键在于,我们的铁腕固然打击了那些贵族,但是其实更加愤恨的,却是那些家奴啊。”
孙良也是笑道:“从家养的小猫,变成野生的野猫,估计是吃了点苦,自然是心怀不满。”
老苟说道:“你能理清这里面的道道就好,这人心啊,就是这样的奇怪,你让一个人站起来,他却往往的不肯的是,因为跪着,也许有安稳的生活,就好像猫狗一样,未来是既定的,而自由了,却是要自己去打拼一切,决定一切,有些人自然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孙良叹息一声,说道:“那这次多谢你的人了。”
老苟说道:“你没有怪我,我就很高兴了,看来还要再来一次严打啊,对了,这次好像那个姜大哲救了你,怎么搞到一起的?”
孙良自然大大的推崇了一番姜大哲,“他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好像有几户人家不肯让女儿读书,他是去下到基层走访,比起咱们那时候的小干部来说,简直强上无数倍了啊。”
老苟说道:“哦,是吗,我考虑考虑。”
两人事务太多,老苟要去对朝鲜最后的家奴集团进行血腥镇压,孙良要去安慰惊魂未定的晴子妹妹,他们身边有些忠心的人,却没有既忠心又精干的人才,就都对姜大哲的破绽察觉不到。
姜大哲事后一想,却也是有问题的,关键是那刀子,那可不是绸缎店里可以有的,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想,他们就可以顺着他随身携带利刃的把柄,直接追查过来,一旦如此,他可是受不了那刑罚的!
一想到如此,他就不寒而栗。
一夜的清理过去,偶尔可以听到开枪的声音,但多的是本地土著的哀鸣,一声喊叫也许就意味着一户抵抗土著的覆灭,也许下一家就是他自己了!
这一夜,可能是姜大哲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最难受的不是楼上的人往下扔鞋子,而是他扔了一只后,却没有扔第二只,导致一夜等着第二只鞋子落地的你,只能瞪着眼看着。
“姜大哲在家吗。”
清晨,姜大哲一直无法安眠,直到外面的声音传来,他只以为是自己的大限到了,却是不知道如何应付,只是挣扎着起身,手中持着一直木棒,就这么走了出去。
门口的却是几个文人,书生打扮,一看就是本地投靠的原本不得志的书生,他们原本对姜大哲这个之前的教书先生,年岁大的老头子并不在意,此时却恭敬的很,“呦,您一直想着保护长老吗,不必,不必,那些贼党已经覆灭啦。”
笑容可掬的过去一拉,姜大哲不自觉之间,已经被拉出房门。
城中的马匹太少,能坐的起马车的当真非富即贵,不过姜大哲这次却是得到了个好机会,马车里,自有一个美妇殷勤时候,帮助姜大哲洁面,整理仪容,姜大哲多少天都没有接触过女人,之前他也是二奶遍地的人物,但大起大落,甚至面容都大变之后,只能想想,此时被这女人摸到,却是如同初哥一般腼腆起来,脸红,甚至身上也起了变化。
那女人着实大胆,见了如此,却也捂住嘴,似乎在说什么讨好的话。
“这,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啊哈,您难道忘记了,昨晚您可是救了一位长老大人啊,长老那样的人物,自然是知恩图报了,以后在这城内,可就仰仗您的帮助了,拜托了。”
姜大哲懵懵懂懂的之间,被带去了总督府,他虽然惶恐,却也知道似乎没人发现自己的不妥当之处。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老苟虽然对着孙良好话说尽,但是对着那些下属,无论是汉人还是朝鲜的狗腿子,都是没有好面色,直言如果当时孙良出了一点事情,哪怕只是蹭破一点皮儿,他也会让他们拿命来抵偿。
这种压力化作动力,对城内进行了疯狂的进剿,好在这些人完全不是来自于草根的人物,而是以原本朝鲜大户人家的家奴,尤其是原本崇信的家奴为主,他们固然因为生活水平的下降,终日的洗脑,变得对自由毫无兴趣,只想着为自己的主人报仇,但毕竟是脱离生产的可怜人,也缺乏各种斗争经验,之前老苟对他们就有所察觉,只不过始终很难一网打尽,因此需要放一放,现在居然敢去撕咬长老,那么这些家伙也就不用活了。
“杀,都杀了!”姜大哲在这一声对话之中,走进了总督府,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进入了办公室。
奶奶的,老子忙活半天,比不上你个糟老头子替长老捅刀子啊,奶奶的,下次这种事遇见了,老子也要拼命啊。
其实老苟对于保护孙良的那队士兵也是各有封赏,但是士兵的封赏也就是给钱,外加记功,以后有升迁的机会自然记着,比不得原本就是文人的姜大哲,可以直接越过其他人,直接上位啊。
老苟其实也不喜欢这种以功劳为升迁的规矩,这样太容易造成我有功就可以无法无天的想法,但是他自己还在朝鲜混呢,不大大的奖励一番这种在敌人面前保护长老的行为,那下次刺杀自己的人来了,可就没有保护自己的了。
这也是做给孙良看的啊。
“你来了啊。”老苟笑眯眯的看着鞠身行礼的姜大哲,说道:“昨天辛苦你了,我代表长老会,感谢你的辛苦奉献,姜大哲同志。”
姜大哲惶恐的一鞠身,他也算是明白了,昨天杀死同胞的行为,反而是因祸得福,似乎,自己不但没有暴露,反而是要进步进步了?
这种感觉,既是害怕,但是,野心也在姜大哲的内心中滋生起来,他此时已经一无所有,但是却可以拥有一切,谁知道未来会如何呢。
姜大哲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跪地磕头,而一边的孙良看着,叹息一声,他只觉得这劳动人民实在是淳朴啊,给一些之前在统治者那得不到的残渣好处,就如此效忠,可见原本的统治者,是如何残酷剥削那些老百姓的。
“好了,老苟,我可不在这里耽误你了,我这次启程离开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争取一些资源,你这里一个人应付,简直就千难万难嘛,应该多帮你争取一些军火。”
“军火还在其次,关键是人,我们极度缺乏人才啊。”
(本章完)
孙良点点头,说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自然是最最难办的,可是难办还是要办啊,现在不是找到一位了吗。”
老苟说道:“是啦是啦。”
他转头对姜大哲说道:“你也要谢谢孙长老,他可是力荐的你来担任更重要的岗位啊。”
姜大哲看了孙良一眼,连连磕头,长久的摧残,家人的失散,早已让这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官员变得心如死灰,见人就磕头,当然,此时的他,内心中的小火苗也在冉冉升起。
“多谢大人,下官,下官一定誓死效忠大人。”
“是效忠长老会,嗯,也没什么不同嘛。”
“在此,以长老会的名义,我任命你为江南新区区长,统筹新区的建设规划工作,力争使得朝鲜成为帝国王冠上明珠,你可要好自为之啊。”
姜大哲在这个风云激荡的大时代,本是一个庸碌小人物,但在多变的命运下,居然从原有的统治者的身份,转变为新政权的得力干将,但是,这个人的心,就真这么容易可以收服吗。
没人知道。
老苟私人搭建起来的朝鲜军政府领导班子的工作效率还是很值得称道的,自然有人应付刚刚被擢升的姜大哲,当然了,其他人对他羡慕嫉妒恨的有,但是心中也只能羡慕,在心底记住了,在这长老国头一等的大功不是什么南征北战,而是忠心护驾啊,心中定下好决心,再有这种图谋造反,阴谋暗害长老的行为,自然就是要大声呼和,冲锋在前,力争要让长老看见自己,与那些叛乱分子死磕到底。
不过,孙良却是惊魂才定,色心就起,这次他是光明正大,将我的晴子妹妹调到自己的马车上,当然了,老苟投桃报李,将一队运送急需物资的队伍和他一起行动,路上有个照应,生活上也舒服的很,马车虽然劳累,但如果当做郊游,那就别有一番魅力,正如同坐在火炉上的一小时,和坐在大长腿美女身边的一小时,能一样吗。
“晴子,这次多亏你救我性命,不然的话,我肯定就要进八宝山了,到了帝都以后想要什么就和我说,整个帝都,还没有什么我做不到的事情呢。”
晴子的性子简单,其实内心里还没有转过弯来,原本普通的先生为什么回到天朝会,会如此有权势,大概是天朝也是如此尊重知识吧,此时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已经打扰您这么多了,我哪里好意思,保护您是理所应当的,再说,主要还是您的武器是如此的强大啊。”
说着话,她还是看向了孙良挂电击枪的腋下,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当时她其实凭着一股勇气,与比自己身材还高一些的刺客比拼,实际上是没什么信心的,当然,手中的武士刀长短合适,轻重正好,倒也能抵挡一阵,但是真正击倒对手的,还是孙良的电击枪。
她是在眼前看着,每一声细小的声响后,眼前的一个刺客就应声倒地,那是根本无可抵挡的倒在地上抽搐,简直如同神迹一般,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炸子极度不合格,常有中了一脸弹片却又靠着一股血勇之气继续战斗的例子。
但是这种武器,实在是太厉害,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能想象世上有如此犀利的武器,嗯,好像先生在江户的时候,就一直没有拿出来用过啊。
既然说起了电击枪,而晴子这次去帝都,注定会成为“长老会”的女人,那么孙良接下来也就大大的违反了他能违反的条例,在中途休息的时刻,教给了晴子如何开枪的技能。
这已经不是长老杀人,罚酒三杯的事情了,把自己的武器如何使用教给土著,意味着长老们所有的电击枪全都无法保障安全,一旦其他人的武器被夺取,进行成为伤害长老会本身的利器,那可就是无法挽回了。
但是,这样的机会,孙良怎么可能放过,当然,他是正正经经的,命令随行者之中的猎手抓了一些动物,这个世界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许多为了过冬而疯狂养膘的野物正是最最肥美好抓的时刻,因此一只可怜的山羊被用绳子拴好后,晴子有些紧张的举着电击枪,而终于抓住机会的孙良站在她身后,双手抓着她的手,示意如何使用电击枪。
虽然晴子觉得不妥,但是老师却说这是必须的,因此,这算是第一次被结结实实抱住,她新在朝鲜买的衣服是非常好的江南丝绸,很薄,因此感觉两人贴在一起,并不舒服,不过,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开枪上面。
电击枪的原理很简单,不过是一个小型铁片附带电流,只要射中人,扎进人肉后,电流就可以直接教你做人了。
那只山羊惨兮兮的倒地,当然了,兴奋的晴子却是非常激动,这种武器不会伤人,只是把人定住,对于并不嗜血的普通人来说,是非常可以接受的武器,比起后世的特种兵执行完任务,都是专门的人员进行心理疏导的情况,是相差万里的。
孙良只能痒痒然的松开手,晴子妹妹简直是完美到爆炸的美女,让他内心中哭着发誓要守护她一辈子,妈的,等到了帝都就摊牌,晴子似乎对身边的大尾巴狼毫无察觉,一心去帝都看西洋镜,嗯,没错,是真的西洋镜。
帝都这个时候还是很不错的,从朝鲜直接绕路穿越辽西,虽然还没有修筑标准公路,但是一应的通路是畅通的,此时辽东辽西基本上已经安定数年,有点歌舞升平的意思,不断经过的良田也告诉世人这个国家正在复兴。
孙良虽然不懂,晴子却是懂的,有粮食,意味着政权的稳固,不说别的,中国在21世纪之所以守住一切,没有被那些大地产商控制,就在于守住了18亿亩农田的底线,没有把那些土地变成地产商的炒楼神器,而与此同时,美利坚帝国的40亿亩土地甚至需要休耕来养护土地,这其中的差距啊。
每日几十里地,秋高气爽,美人相伴,威风凛凛,孙良真觉得是人间仙境了,当然,他也知道,如果失去长老会的力量,他什么也不是,自然是心知肚明,维护体制的存在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这样的神仙日子当然没有长久,等到入关后,情景就开始不同,外面的田地更稠密,种植的作物也更多元化,甚至可以看见在施工的铁路土方挖掘队,当然了,这种工作现在也用不着某位长老亲自出马了。
当然了,许多不文明现在也多了起来,孙良其实有些脸红,这也是为什么他想的是回到帝都后,利用帝都的设施震一震这个日本美女,然后到时候想办法拿下。
“喂,你们里面,是有一位孙长老吧。”
听着跟孙悟空似的,孙良听着外面的动静,却见不远处出现一个马队,他心中纳闷,不过此时电击枪在说,而且身处的也是当年统治的核心区,狠狠清理过地方的小豪强,然后进行公审后,其余的残余分子按理说应该老实的很啊。
“是啊,你们是何人。”
话音刚落,就从那队伍里奔出一骑骑术非常好,来到车前,说道:“我是徐浩啊,你是孙良同志吗。”
孙良稍微明白一些,跳下马车,疑问道:“啊,我是啊,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徐浩说道:“我也要回帝都啊,中秋节述职,不然那些老家伙又要说我变成军阀啦,军他奶奶个腿!”
孙良依稀记得徐浩,是个不大的孩子,之前临危受命去辽东,也是实在没人了,大部分长老都不愿意去离开帝都范围去生活,唯有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孩子,就要去做后世起码上校级别军官管理的大区,好在有着来自帝都的物资以及智力支持,似乎一切顺风顺水,当然了,一切反对力量都给杀光了,怕什么。
“哦,是啊。”不过,这变化也太大了,徐浩此时留着大光头,留着短短的胡须,披着件皮袄,挎着一把大刀,着实有些新时空的将领的味道。
这也是正常,徐浩到了沈阳,就发现这不是什么苦差,而是真正的天堂,千万里大地,亿万生灵都臣服于自己,无论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他都有些爱上了骑着马四处实地调研的感觉,这几乎与青天大老爷差不多嘛。
因此,短短一年,一个年轻人就被逼着成长起来,看起来成熟了,也有几分男性魅力。
晴子在他身后,本想下车,却是“哎呀”一声,没有下来,不过孙良却听出几分娇羞意味,当时有有些吃味,说道:“徐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在体制上,半路上去堵着其他长老,可就有些逾越了,当然了,缺乏传统的长老会肯定不会在意这些破事儿。
徐浩哈哈一笑,说道:“我给你的账号打了许多次啊,你好像都不回复,不过从鸭绿江过来,直接回帝都,道路不多,我这里是马队,后发先至,倒是比你到的早。”
孙良老脸一红,他可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之前白天哄晴子开心,请她看视频,晚上与侍妾同马车而眠,不免嗯嗯呀呀起来,偶尔也用那手机看一些不可描述的好东西,不过这个过程中,估计是用电过度,已经两天了。
“啊,临走忘记充电了。”
他直接甩锅在离开朝鲜的时候忘记了。
徐浩大方道:“没问题,我大多数时间都不用,用我的电池吧。”
互相借电池,倒也是小事,孙良感觉这个小徐真会做人,扭头说道:“晴子,看看,遇见自己人了,你喜欢看的搞笑片,可以继续看啦。”
晴子听闻,也是下车,不过却不是风风火火的跳下,而是学着孙良的妾室,将一个矮凳放在地上,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下来,慢慢的看着两人,行礼道:“晴子见过长老。”
嗯!这画风与话风不对劲!
徐浩倒也没有在意太多,掏出备份电池,交给孙良,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快些走吧,到了开滦煤矿那边,那里起码十几个长老常驻,什么淋浴,充电器都是全的。”
徐浩身处辽东,当真是收买了不少好马,那些蒙古人其实对养马只是古典式的摸索,远比不上精通生物学的后世玩起来的族谱体系,但是大浪淘沙之下,还真是买了不少好马。
在未来,本着“给人们”找事,让人们不能太过于闲置的事情,在帝都周边某个空旷地方,长老会是预备开启一个跑马场的,要知道,买马可是异常花钱的,不过有着大把收入的徐浩,还真不缺,起码总督大人自己的坐骑,肯定是比照后世元首的私人订制防弹汽车的标准来玩的。
比较起来,养尊处优在江户住了半年的孙良可就不同了,他这几个人每天要么是上上课,在教程的指导下作做实验,然后就是被那些将其奉若天人的日本人来回宴请,而且房里的萝莉也越来越多,实在有些身子骨活动不开了。
马队在前面引路,当即连给孙良驾车的人也加快了速度,而在这土路上,不免连续吃瘪,这又不是有弹簧的新式马车,自然是被颠簸的很,他不好意思喝令减慢一些,不过心中却也是腹诽的很。
他仿佛见了新大陆,想到了一个计策,说道:“小徐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可是有重要公务,辽东那么多事,耽误了可就不好了。”
徐浩被喊过来,却听到这话,挥挥手,说道:“这有什么,该联络的也都联络的,此去帝都也是为了,冬天就不好骑马出入,一切也该走入正轨,我总要和其他人交换交换意见至于其他的,你也看见了,河北全境,明年铁路估计是可以全面畅通的,下一个就是去沈阳了,我主要是为了铁路而去的。”
孙良好不气馁,继续说道:“那你可得好好跑跑啊。”
徐浩却是完全无知于此,说道:“无非是路线问题而已。”
(本章完)
孙良似乎很急,说道:“这路线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呢吧。”
徐浩爽朗笑了笑,说道:“无非是先往朝鲜修,稳固那的统治,还是先往南修,疏通出海口,我都无所谓,反正再过两年,我也该调离东北啦,我估计差不多是去南方战区,和那些白皮拼刺刀啦。”
孙良一愣,说道:“这样的大事,没有开会说吗。”
徐浩说道:“这种话哪里用说呢,哪个位面也不可能长期让一个人带一个军区的兵啊,所以我正找渠道呢,听说东南亚那地方现在到处都是热带雨林,连白人的死亡率都不低,真打下来,治理也是个大问题啊。”
孙良带着点期盼,说道:“我听说不是有治疗那些传染病的药物吗。”
徐浩摇摇头,说道:“反正没那么简单,当然了,这些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嘛,老实听令,冲锋陷阵就是了。”
这话说的正气凛然,带有点萧瑟意味,真是说不出的潇洒,当然了,对于孙良来说,感觉却是越来越差劲。
关键是晴子妹子,为什么一开始就死盯着这个徐浩不放,不对劲,不对劲!
想到这里,他就更是严防死守起来,马车的速度开始刻意减慢,不可避免的,拉开了两边的距离。
等到他的车队到达预备开滦煤矿所在地,已经有一个打扮精神,非常长老化的办事员正等着他们,说道:“这位长老,徐长老和其他长老正等着你洗尘,你是休息下,你是现在过去,还是休息一下再去。”
孙良转念一想,就说道:“哦,把我的随从和女眷安排好就是了,我这就过去吧。”
这种搞小联络的机会,可是少不了,谁不想朋友遍天下,将来更进一步呢。
不过,又被徐浩抢先,实在是郁闷啊。
不过徐浩似乎并无感觉,而是使劲的招呼道:“老哥,你终于到了,这可不行,要先罚酒三杯啊。”
他带着点兴奋,说道:“原来在这北方,现在流行的是喝黄酒,这是从山东来的即墨老酒,看看人家多会起名字,寂寞老酒,能不火吗。”
胡明辉坐在一边,用筷子在火锅里夹起快肉,似乎很是舒服,说道:“别听这小子瞎说,什么寂寞老酒,来,老孙啊,尝尝看,新种出来的墨西哥辣椒,很有滋味,还有从蒙古弄来的羊羔肉,简直是极品享受啊。”
胡明辉陶醉着,那孙良叹息一声,说道:“还是你们会享受啊。”
他在日本虽然也是得的高级优待,但这个时代连德川家光自己都吃的一般,从根本上来说,比21世纪最底层的**丝也不如啊。
胡明辉说道:“哪有,这玩意我们也不可能天天吃啊,这不是听说,你被该死的土著袭击了,哥几个赶紧给你压压惊吗,你老苟就是不给人省心啊。”
孙良说道:“还好吧,都是些**丝的哀嚎而已。”
他慢慢坐下,说道:“咦,这辣椒怎么不一样。”旋即一拍脑袋,说道:“哦,是了,是了,这辣椒是从美洲传过来的,现在来说,还没有本土驯化过,自然和原本的看来有些不同。”
孙良摆摆手,说道:“你们还别说,这样还真有点帝国主义范儿呢,我记得有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北美和俄罗斯的平原是我们的谷仓,芝加哥和敖德萨是我们的矿区,加拿大和北欧本岛为我们种树,澳大利亚为我们牧羊……地中海是我们的果园。”
徐浩居然慢慢念起这话,看着周围几人都差异的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就说说。”
孙良叹息一声,说道:“以前哪里想得到,日子可以这样过啊。”
胡明辉忽然嘿嘿一笑,说道:“不说别的,老孙你那一车妹子啊,真回21世纪,可够枪毙的份儿了。”
孙良却是抵死不从,说道:“你们也不善吧。”
胡明辉得意起来,说道:“咱没有朝萝莉下手,也没有弄得一屋子都装不下啊,哈哈,你打算怎么处理,送回帝都,飞船上住,可就太扎眼了。”
孙良有些不好意思,这次去日本,原本只打算种植一些革命的种子,哪料到,这个时代日本人对于天朝还是很盲从的,真是把他当什么大师尊崇,同时也有人投其所好,他也就是挑选了一些“精品”带回来。
“不是有给咱们修别墅吗。”
“开发商的事儿你还不懂,咱们三百多人,如果人人配发一套的话,那得多大一片地儿,配套的水力,电源设施,还有其他的玩意儿也不能少,最关键的是,安全方面如何着手?所以预算可是不断加强,还得纳入一些投靠咱们的人,所以,现在那设计已经大变样了。”
“这怎么行!”孙良想了想,说道:“总不会缺地方吧。”
徐浩忽然伸手一摆,说道:“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哥哥们,小弟这里最小,跟你们保证,将来天下都是咱们的,无非是几间屋子,还有里面的女人而已嘛,将来把那些地方打下来,还不都是大家的?嗯,前面还有一整片森林呢,谁还在乎现在的几棵树啊。”
“嘿嘿,为了森林,干杯干杯。”
“干杯干杯。”
接下来,气氛逐渐开启,逐渐稳定下来后,长老们的生活逐渐从暴发户进化起来,之前那些王侯之家里伺候人的下人,闻到了帝都里一股新贵的气息后,自然盯上了这里,虽然长老会还真看不上这些腐朽的家伙,不过开始玩玩高雅和逼格,还是要做起来的。
每个人的小心思不少,不过这个时候,内部撕咬得来的东西,始终不如朝外面打一架来的好,因此团结才是基本的主流。
“这么说,台湾算是拿下了?不过为什么交给郑家来管,他拿到了以后,会开发吗。”
孙良也是急于了解一下情况,掌握主动,自然说起的大事,就是最近的军事行动了。
“台湾的问题不大,郑家能往哪里跑,我们不必在乎台湾暂时由郑家管理,只要郑家是我们的,就没问题。”
孙良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记得是谁说的,郑家派来帝都的小妞,那不是一般的正啊。”
“正是正,不够似乎不好泡啊,大家也是忙得四脚朝天,对于这种攻略起来太麻烦的妞,一时半会都没心思下手的。”
孙良想了想,也没得在意,正是容易得到的没人珍惜,长老们新近变成上位者,当真是刚刚接触这种生活,不过女人都见识过后,也就把精力放得更长远了些。
“对了,荷兰人呢,他们的动静呢,一下子把他们的一处财源拔掉,肯定是要报复的,嗯,我是怕南方沿海的老百姓吃亏啊。”
“没关系,这个时候荷兰人正害怕背后被英国人**呢,李向前卖了那么多军火过去,狠狠敲了他们一笔,只要他们有脑子,就知道,可以随意卖给他们那些武器的人,不会缺乏更厉害的武器,在搞明白我们的虚实之前,荷兰人只会忍耐,这一点,似乎已经确认了。”
“这个,我是说,卖给荷兰人军火,他们如果大量仿制,或者一下子从那上面进行科技升级,可就要坏事了。”
徐浩说道:“这些资料就在网上,不过太多了,估计你没有看到吧,嗯,那些迫击炮,给他们一百年,兴许还有机会钻研出来点什么,不过呢,这个时代显微镜还没有出来呢,想进行逆向工程,也得有那个基础工具啊。”
“那就好。”
胡明辉忽然一笑,说道:“其实这样也不错,我是说如果真打起来,我们就直接把巴达维亚占据,到时候,那边可多的是洋妞啊。”
徐浩忽然说道:“提醒你下,老哥,那些洋妞可不习惯洗澡,那身上的味道……”
胡明辉奸笑道:“没关系,我会帮她们洗白白的。”
几人从金戈铁马说到了风花雪月,逐渐转化为黄段子,自然是说的更是开怀,话题逐渐放开后,酒也多了起来。
孙良毕竟是晚来的,而且一进屋就多喝了几杯,有些疲劳,再加上说起来年的光辉未来,日本征服者的名头的吹捧,人也飘飘然了,于是一边哼着黄色小调,一边被搀扶着回到居所,他的萝莉们都在,虽然都是昏昏欲睡,不过,长久伺候人的人,见到孙良回来,却也是开始伺候起来。
徐浩到底是在辽东待了那么久,而且为了稳定军心,没有少来感情深,一口闷的破事儿,酒量自然就起来了,因此虽然有些上头,但依然还能再战一百回合,看着孙良被他的萝莉们接手,自然也是安下心来,转头就想离开。
从隔壁房间,走出一个女子,来到他面前,行礼道:“徐长老,这是一些浓汤,对酒后的头晕有些用处。”
徐浩看着,点点头,说道:“好说好说。”
他接过那大碗,说道:“你是叫晴子是吧,嗯,手艺不错。”
晴子点点头,说道:“感谢您,都是现成的材料,您满意就好。”
徐浩自然是满意的,他上下打量起晴子,真是挺文静懂事儿的姑娘,居然被孙良那家伙搞到手,奶奶的,懂得挑选啊。
“看你出身好像不一般,家里都有什么人?”
晴子鞠躬,说道:“是的,我父亲是在幕府里任职的,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几个弟弟。”
徐浩皱着眉头,说道:“那你怎么就被送到天朝来的呢。”
哪怕是幕府搞性贿赂,应该也是送普通人家的姑娘吧。
晴子却不疑有他,说道:“是我自己自愿前来的。”
“什么!你自愿的!”
徐浩将孙良和这晴子姑娘仔细计算,这相貌的差距基本上可以去演美女与野兽了,而且是中日版,有些难以置信。
晴子说道:“当然是自愿的,孙先生学识渊博,我自然愿意跟随左右,向他学习各种天朝的新学,将来回到日本,做一个大学问家,自然也是光耀老师的荣誉。”
“等下,你是学生?”
徐浩的脑子没有转开。
“也不是,哥哥是在老师的学堂学些东西,不过哥哥笨死了,老师教的那些东西,都得带回来后,我再看一遍,一遍就能学会,然后再教给他的。”
徐浩看着晴子一副自信的姣好面容,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也就是说,你不是……哦,算了,这个就不谈了,嗯,这么说,还真是啊。”
徐浩也有几分酒意,说道:“要学东西,跟他学有什么,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啊,哈哈。”
晴子一惊,说道:“是吗,那么我也可以向您请教问题吗。”
“没问题啦,你有什么需要问的,我都知道啊。”
徐浩也是得意起来,既然两人的关系就是师生关系,他也就没有那种朋友妻不可欺的习惯,在这院子里,就开始侃侃而谈,醉鬼嘛,尤其是那种半醉不醉的,自然是有什么就放开了说,男人嘛,当着女人没有不吹的,见了如此,自然更是吹嘘几分,将自己在东北的丰功伟绩有五分说成十分,完全将功劳装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当然了,晴子的目光自然是更加闪烁,这位天朝大名手下的军力,只怕比起将军都强大啊!
夜里渐渐睡去,徐浩也有些累了,两人就这么坐倒在一起,搂抱着入睡,入秋的晚上,还有几分炎热,两人靠的很近,直到许久才睡去。
孙良睡醒的倒也很早。
他被安排的是舒服的火炕,身边睡着妹子,揉了揉眼睛,感觉浑身酸痛,提不起精神来,记起昨天是喝多了,有些难受,慢慢说道:“来人,拿水来。”
这些女孩子,对简单基本的汉语还是很不错的,当即有人取来了水,也有人拿过毛巾为其擦脸,孙良的日子倒也舒服,不过这些女孩子缺乏主观性,如果是传说中的大户人家,早就给他备好了早起的饮食,起码润润喉咙,垫肚子啊。
(本章完)
一边暗暗吐槽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不懂伺候人,只能说一句干一件事,心中吐槽,不过手上却也是没有闲着,上下其手一番后,却听到外面传来欢笑声,不问可知,自然是那晴子了。
想到晴子妹子就在门外,他也不再抱怨,身边丫鬟的美肉也不再诱人,赶紧穿好衣服,甚至拿出珍藏的漱口水漱口,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一切,蹦出门外的时候,着实有几分斯文败类的雅痞样子。
慢慢打开门,想先看看晴子今天的情绪如何,该如何“攻略”,却见到了一副他只在噩梦中见到的情景。
晴子散开头发,身穿素服,清爽至极,可爱至极,让人恨不得过去搂抱在怀,好生抚慰,不过,让孙良瞠目结舌的,却是对面。
徐浩此时换了一身大袍,趿拉着拖鞋,只看身上的情况,就知道肯定是洗澡了,他小声很大,非常欢乐:“怎么样,晴子,这所谓的温泉啊,就是有矿必有泉,唐山的温泉也不差吧。”
晴子似乎很腼腆,说道:“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哈哈,”徐浩说道:“一句话的事儿,本来那温泉虽然用的人不多,但是也早就修起来了,不过是找人稍微修理了一下,不妨事的。”
孙良脸色怪异的走了出来,看着两人,语气有些强自玩乐,说道:“嗨,早啊。”
徐浩一副元气十足的样子,说道:“早啊,怎么样,好点了吧老哥。”
孙良活动了一下四肢,说道:“当然好多了,这么点酒,还是小意思嘛。”
徐浩说道:“是啊,不过昨晚在院子里躺了半夜,浑身有些酸痛,早起泡了个澡,果然舒服多了。”
孙良的眼皮抬起,说道:“酸痛?”
徐浩笑了笑,说道:“嗨,是啊,好在地上不潮,不会得病吧,嗯,晴子你没觉得如何吧。”
晴子回答道:“嗨,确实很舒服了,劳烦您挂心了。”
孙良的手在颤抖,不过好在有那长衫做掩护,其他人还看不出来。
“你们……你们昨晚在地上睡了一夜!”
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孙良的脸色,几乎可以与看见自己的宠物狗冲进了自己放手办的柜子,把一切搅和的天翻地覆一般。
徐浩叹息一声,说道:“聊得开心,就忘记了一切,嗯,老哥,你今日打算如何,是在这里修整一日再走,还是等下直接回帝都。”
“啊……”从本心来说,孙良是打算立刻回帝都,还有许多工作要进行呢,但是另一方面来说,这小子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他的眼神“狡猾”的乱窜一下,忽然说道:“你是怎么准备的,嗯,我就问问。”
徐浩听了,爽朗道:“我啊,帝都那边可是有大事,吴克善这次算是缩卵,派儿子来输诚了,我打算快点进帝都看看,说不定可以问出来,下一波出兵的方向,这可是大事啊。”
孙良赶紧说道:“对对,没错,小徐啊,这些对你可是大事,你的前途要紧,这样,我再休息一天也好,反正这里环境良好,不差这点时间。”
徐浩一笑,说道:“好的,我去帝都,让他们多准备好什么羊肉,虎肉,给老哥你洗尘啊。”
晴子忽然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徐长老,帝都真有您说的那么美好吗。”
说到这个,自然是徐浩最最骄傲的所在,傲然道:“那是自然,这帝都绝对是全世界最伟大美丽的城市,这是没跑的。”
这么说,连孙良也得连头说是,这不仅仅是政治正确,而是铁一般的事实,对于长老会来说,将帝都建设成为世界上最舒适先进的城市,既是对自身生活水平的满足,也是对于增加统治范围内向心力的要求,有一座标杆型的城市在那,如何建设,也该心中有数。
当然,这也是真的,毕竟在这个时代,欧洲人还没有开始建设他们的下水道系统,连巴黎的王宫都是随地大小便的存在,这……
不过,料想不到的是,晴子却兴奋道:“是真的吗,那么,徐长老,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帝都吗,我想早点看到这一切,画成图画给我哥哥看看。”
孙良脑子里嗡嗡作响,好个徐浩,你不但带我的妹子去泡温泉,还要直接吃干抹净带走,你你你!
徐浩似乎毫无所觉,低头沉思,说道:“这只怕有些不方便了,嗯,我是说,你会骑马吗,我打算等下就准备,争取晚上就到帝都,只怕你受不了啊。”
晴子咬咬牙,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我可以和徐长老同骑一匹马吗。”
孙良忍耐不住,马上叫到:“好啦!”
他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说道:“晴子啊,徐长老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去做很多大事,你怎么可以耽误他呢,我们明天再走好了,嗯,等下我带你去看看那工厂……”
孙良想到某个可怕的事实,就不寒而栗。
徐浩倒是没什么想法,点点头,自然退走。
对于徐浩来说,虽然已经**,但是那是无心之举,几个侍妾就和一般的物件一样,缺乏交流,因此对于女色这根弦儿还没有全面开启,他是年轻人,却也是事业心不错,因此说道:“好嘞,我这就回去了,老哥,咱们帝都再见啊。”
孙良表面上笑得很是和平,内心中却是想着:“再也不要见!”
晴子有些不乐,不过孙良使出浑身解数,带她去了唐山的几家工厂参观,无论是生产火车的机械厂,还是制造迫击炮的兵工厂,全都去了,好在此时长老会还没有想起来做一个保密制度,不然这货基本上是把保密法给违反到渣渣了。
一切还算顺利,对于晴子来说,很快精力就完全伸展在了那些大型工厂上面,无论是火车头还是迫击炮,都是何等伟大的事务,孙良为博美人一笑,下了很大的本钱,与管理的长老嘀咕一阵,似乎有什么交易,居然以“测试”为名,调出几门炮来,供应晴子“开炮”,堪比烽火戏诸侯的某位大王。
总的来说,这次旅行还算不错,对于晴子来说,有吃有玩,见世面也是一级棒的。
孙良事后总结了一下,徐浩这货似乎是无心撬自己墙角的,但是架不住这货就是比自己吸引妹子,人比人气死人啊,不过仔细一考虑,还真是不得不服,论身份,自己虽然在未来自以为前途远大,是长老会日本政策的最佳发言人,以后混个日本最高长官不成问题,但是问题是,现在来说,自己伪装了个教书先生,比起东北王还是差距不小。
再看扮相,就差距更大了,自己虽然极力打扮,全心保养,但怎么看也是大叔的岁数了,他也不是帅哥,比起威风凛凛带着一群小弟,彪悍的骑着马登场的徐浩,这一点又是巨大差距。
昨晚估计两人聊的东西也是多种多样,这样的差距之下,身份输,印象输,谈话输。
不过,孙良不是自怨自艾的笨蛋,马上寻找对策,震一震小妞嘛,还是不难的。
从唐山直接回帝都,还是有通路可走的,但孙良突然改变主意,第二天早上先是南下,走通路后,逐渐来到一处大城,中午休息一会后,见到一个非常“长老化”的办事员匆匆进来,鞠身说道:“长老,都办好了。”
孙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说道:“晴子,收拾一下,咱们走!”
此时身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当然是贵宾候车室,得意洋洋,预备提早发车的火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还是十几个人单独占据一节车厢,怎么一个豪爽了得。
孙良也是志得意满,能够在车票紧张的情况下,包下一个车厢,也很考验他的人品,当然了,钱是没少花的。
晴子彻底被镇住了一般,跪坐在座位上,带着非常憧憬的好奇心看着四周,无论如何,火车的存在大大超越了她的想象力,尤其是一进站的时候,一列从帝都开来的火车刚刚到站,那山呼海啸的气势,虽然晴子没有吓得坐倒,但实际上是一动不敢动了。
孙良想起满脸笑意,呼唤众女就坐,还拿出各种吃的来吃。
现行铁路只开通了京津线,可以说是世界上唯一的客运铁路,在唐山虽然也有类似的铁路,但那都是矿山铁路,没什么参考价值,未来为了保证安全,调度情况会越来越复杂,不过此时,两边对开的铁路实在用不着这么麻烦。
虽然不如飞船的迅速,但好在效率不低,正适合平民短线出行,不过,孙良最满意的是,下了火车后,他可以走专门的通路,施施然出去,而门口就等着几辆电动车,这是好不容易求出来的飞船上的高级货,可不容易,那优越感就相当于你放学后,别人都是骑自行车出门,而你来一辆最最炫酷的蝙蝠车接车,开车的那人还是最最出名的小鲜肉,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偶像。
这爆棚的优越感,就和孙良此时的优越感差不多,身后跟着听话的亦步亦趋的小萝莉,身挎长刀的日本少女,再加上几个朋友派来的警察,坐着从皇宫里开出来的电车,直接跑去西单购物了。
他在日本待了多日,本身攒下的工资实在不少,此时所幸都拿出来,交给自己的女人们,还有晴子血拼。
晴子此行,只带了一点私房钱,哪见过这购物街上,人头涌涌的景象?无论是各种零食店,时装店,还是各种艺术品店,都让她眼花缭乱,些许不同的电灯等物,反而不稀奇了。
考虑再三,晴子看着那些各种商品,终于妥协,接受了孙良这个无良大叔的“援助”,也算是小小的中计,当然了,全身的衣服也焕然一新,变得不同了。
孙良过足了瘾头,不过回家的时候还是有些麻烦,他的小屋子,可安排不了那么多人,找赵佳人这个“后宫总管”安排居所的时候,赵佳人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白天还去巡视速成师范里,女学生们,鼓励她们要胆子大一些,为未来平等的生活努力,结果到了傍晚,就要给一个猥琐家伙,安排他从日本带回来的小姑娘,这行为,在旧时空里,基本上就是枪毙啊枪毙啊的行为!
这种情绪,甚至被带到了晚饭之间,她心中不满,自然对舔着脸坐在对面的李向前也不满起来:“婚姻法?有必要吗,直接从咱们那时候copy一份不就可以了吗。”
赵佳人怒道:“那那些女人怎么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房里那个,哼哼,还有今天,那个从日本回来的猥琐家伙,可是一次性带回来十几个啊!”
“咳咳,”李向前尴尬道:“自己的同志啊,还是要关心,关爱,老孙在日本孤身一人,本身就艰苦,如果不是有着对于日本……咳咳的向往,你让他去别的地方,未必愿意待啊,至于那些女人,我问了,主要是以为了感激他,而赠送的,当然,好像还有一个是女学生,专门来进行学习,这种事情要支持啊。”
赵佳人说道:“我算看透了,你们这些人啊,口口声声说要解放,其实想的是,解放女人进自己窝里吧。”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从心底里来说,那货跑出去,回来的时候带着妹子回来,其实对咱们是好事啊。”
“这样你都能洗地!”
“412,花园口,都可以被洗地,这事儿算啥,其实吧,你有没有发现,咱们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一群没有战略观的**丝?”
“好吧,不算错,真正的问题,是进取心,或者说吃苦耐劳的精神啊。”
李向前掰着手指,慢慢说道:“你看看人家欧洲人,一船一船的死人,前仆后继的冲锋,忍受着的生活也是如此,船上的水馊了怎么办,混上点朗姆酒继续喝,就这样,才有了后世遍布世界的殖民地,当然了,还是没**用。”
“咱们呢,一个个别说去吃苦了,三天不洗澡,没有手纸,就要哭了。”
(本章完)
李向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道:“这就是咱们的问题所在,指望长老们奋发图强,实在是难上加难啊。”
赵佳人眯着眼,一副蔑视的样子,说道:“男人们成了废柴,这关我什么事,连个空调都离不开,简直笑死我了。”
李向前想起城外那些吃苦耐劳,虽然不懂任何现代科技,却可以随时被训练成世界上最优秀士兵的平民,心中也是叹息一声,说道:“你要人去办事,总要有点鱼饵,给点动力,我想不出来,已经站在这个地球生活水平最高点的长老们,除了女色,建功立业的野心,还有什么好追求的,所以,也就这样啦。”
赵佳人撇撇嘴,说道:“当心阈值到达一定程度,你的这些小伙伴突然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天赋,胃口太高,不爱女色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性取向特殊一些的人,肯定有的,不过你知道,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少爷的书童就是少爷去赶考时候的那啥啊,这都不是事儿了,关键在于,每次的努力付出,都要得到正向反馈,长老们跑一次外勤,就捞点好处,那么下次就更多人想往外跑,这是好事。”
赵佳人嘟囔道:“就该找那家伙查查账!”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暂时来说,长老们的清廉程度还是可以保障的,毕竟大家的工资是最最硬通货的黄金,而且将来,肯定是要规范起来的,这就和改开初期一样,先不制定法律,只要不出格,随便你们玩,慢慢经过一段时间,各种规则逐渐规范起来,各种问题暴露,格局形成,进入成熟期,那就订立法律。”
赵佳人说道:“我记得你说过,这就和那在草丛上想要铺设石子路一样,如何铺设适合行走的道路?任何设计师的方案都不太合适,最后,先是任由人们按照自己喜好的方向行走,慢慢把草踩死,留出合适的道路,这样脚踩出来的道路,绝对比胡乱设计的道路,要更适合啊。”
李向前拍着手掌,说道:“没错,你算是开始入道了。”
赵佳人生气的瞪了一眼,说道:“还是你会说。”
李向前说道:“不过,还是得注意影响,在一段时间内,我们的品德和逼格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虽然这很无趣,但是老百姓还是希望管理国家的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德君子,见到任何徇私行为就大惊小怪,当然了,我也不是多么不赞同他们,但是太过吹毛求疵可不好啊。”
赵佳人说道:“一边用什么虚假电影给老百姓洗脑,一边还想要各种享受,哪有那么容易。”
“咳咳,我们还是代表了先进生产力了嘛,说点实际的,吴克善跑过来,你觉得是几个意思。”
“怕了呗,吴克善的战斗力不足,以前仗着拥有满人这个盟友,因此在草原上可以占据科尔沁这个最肥美的草地,但是现在,脱脱部和乃彦部眼看着秋天还分不出胜负,一旦过年,风雪一起,两边进入停战期冷静下来,那谁是真正的凶手的话题,可就有趣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两边都是杀父之仇啊,居然可以冷静下来?”
“总的来说,这一套在草原上玩了几千年,人家没有我们那么多繁文缛节,哪怕是中国,把老爸推下宝座,自己当皇帝的也不在少数,所以,问题不在这里,这就和三国演义一样,吴克善却是最弱小的存在,任何一方胜利,下一个被开刀的就是他了。”
“无所谓,海权靠港口,陆权靠铁路,我们的统治本身就不是依靠阴谋诡计在玩的,这就和民国时代的情况一样,我们明明看得出来敌人到底有什么阴谋,但是实力差距太大,基本上没机会啊。”
赵佳人慢慢说道:“你这些话,如果被那些反抗者听见,鬼知道会不会疯狂的袭击我们的铁路。”
“嗯,这也是有可能的,好在前期运行的京津线还算安全,下面就是逐渐开始把网络铺到北中国了,当然,太复杂的调度,好像是需要很精深严密的组织能力,我们还需要时间,现在的问题是,人才不足啊。”
“你这几天不是回来给那些进士讲课了吗。”
“哼哼,别提了,一个个都是人精啊,说好的迂腐书生呢,表面上也很勤奋,记的笔记本上也是满满的,甚至会追着你提问,但是实际上,却都是玩讨好你的心思,时刻问你,他可以去什么地方当官,需要孝敬我们多少火耗,反正,想要给中国做点事情的,我是一个没见过。”
赵佳人说道:“我们也不是真心对他们好,正如你说的,摧毁儒生阶级对知识的垄断,是一个现代化政权对中国最大的德政。”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倒是见过旧时空,这些书生的后代是如何哀嚎的,无非是什么传统不在,国将不国什么的,其实呢,都是狗一样的人,嗯,先这么着吧,反正最近也确实需要人充实内部的官僚,当然了,新中国官吏一体的制度,还是更对我的胃口。”
赵佳人说道:“我吃好了,明天见。”
李向前笑了一下,说道:“喂,等下啊,怎么刚刚说几句话就走,额,好像咱们除了工作,就不能聊聊其他的。”
赵佳人说道:“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李向前说道:“嗯,比如,下周中秋节,咱们有什么节目吗,比如我安排一下,我们可以去澳洲度假如何,只有我们两个人,周围只有一堆袋鼠和土著,我们干什么都没人知道的……”
赵佳人红着脸,立刻离开了,头都不肯回一下。
对于长老会来说,中秋节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一个考验,在冬天之前,在机械化和巨大人力资源的帮助下,以帝都和天津为核心的铁路网基本上就可以完工,接下来就是各种磨合和测试,之后,以铁路线为核心,公路网辅助下,对于河北的控制终于可以延伸开来,逐渐将手伸出外面,这可不是穿越里,带着大军打下那些地方,但是回过头,发现对于那些地方的控制力几乎没有。
控制力的延伸,意味着巨大的利益,对内,他们需要更好的协调能力,对外,也就必须任用更多的土著老百姓,虽然从一开始,就极其敌视儒生集团这个哪怕中国落后,也要维持现状的集团,但李向前绝对没有将他们完全摧毁的念头,作为一种哲学思维,还是去其糟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因此虽然看不上这些儒生,但是李向前还是捏着鼻子,给出了一批官员。
当然了,在这个时代,官员上任,身边基本上都是挤满了各种心思各异的乡党,甚至有这样的情况,穷书生没钱上任,于是和人约定好,那人出钱做风险投资,帮自己开始前期铺垫,只要上任后站稳脚跟,就把手下的某某小官给他,作为回报。
当然,如果赚不回来,这官员也是要挨打的,不过通常,吃亏的都是老百姓而已。
你想想,十年寒窗,尤其是在这个没有通行教材,没有义务教育的时代,哪怕是普通地主之家对于考科举的投入,也是巨大无比的,对于这些书生们来说,是真的不甘心,大捞特捞是必然的。
这就涉及了最有趣的一点,我大明的官吏分离,导致吏,也就是具体的办事员基本上都是世代在那些官职上的人,这些人什么事情全都门清,各种关系网做到十足,欺上瞒下那是基本功,但是真做事的能力可是没听说,但问题是,正事儿也没人做啦。
吏们,可以用官吏一体的体制,也就是升官的希望,这根肉骨头玩弄,总的来说,在后世,派出所所长干到公安厅长的还真不在少数,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其实许多人不明白,政绩升迁体制,也许会导致政绩造假,或者阴谋诡计,但是带来的东西也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另外一群人,就有些难以处理。
师爷们。
他们直接依附于官员,是官员和吏员们之间的沟通者,也是各种权钱交易的中间人,李向前一直将他们理解为各种秘书,大秘们的威力可是比得上一枚导弹,自然是要小心对付。
在马世英和其他人的帮助下,不少师爷们算是汇聚到帝都而来了,也算是开个会而已。
当然,开会的地方,由于人数过多,最后选择在文化广场上的大会堂去,一群儒生神情怪异的穿过一群佛道释天主教等神棍的人群,前去开会,这些神棍原本以为得了国立大寺庙的加持,是多么好的事情,但是必须和无数同行在一座广场上抢生意,那就是千难万难了,虽然大家彼此也暗中沟通,约定好地盘,但是这可不是随便可以做的。
不过,这些师爷也是在帝都好好见识过世面的人,知道这帝都里面的各种新规矩,今天的会议内容,早就已经通气过了,自然是心中有数。
“好了,各位认识的,不认识的,你们都是常年在幕中,吃这碗饭,不容易,不过,老章程现在眼看着是要改一改了,不知道各位是怎么看的。”
李向前的开场白让众师爷有些目不暇接,今日之前,他们与这位长老见过面,一般来说,那些书生们很少能够当众讲话,反而有许多很内向,这也是很正常,当然了,许多事情自然是要委任给师爷们去做,但这位爷可是从来都婉言谢绝什么师爷做帮衬。
事实上,可以说这些长老们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个就没有开窍的,几乎没人愿意招纳师爷,直到今天,说是有个吃皇粮的机会。
“我看……鹿鼎记,啊,这是本,里面讲到过,师爷们嘛,公门之内好修行,很多时候,能救人的话,都愿意搭一把手,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给巡抚大人做师爷,知府大人做师爷,县令大人做师爷,都是师爷,那权力和收入肯定是不同的,你们是怎么区分的呢。”
这些师爷面面相觑,不过能来帝都跑这件事的,还那也是师爷里的战斗机,基本上位置都高深一些,给县令做师爷的不多。
“回……长老,这入幕,说起来神秘,其实不过是人情往来,彼此合缘,这也就是合适了,当然了,想要入幕,本人也是要精通刑名,钱谷等学问,可是不敢懈怠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是一个自由市场嘛,倒也不假。”
果然不出所料的是,今天所见,大半都是绍兴师爷前来,这还是长老会刻意调整的缘故,绍兴师爷们的优势太大了。
“通常来说,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有一些前辈在里面穿针引线,甚至能量大一些的师爷,那是主家也要小心供着的,这一点我也知道,你们苦啊,当然了,问题在于,吃这碗饭,谁都不容易,于是就更加抱团,是吧。”
这话引起人们的不安,他们彼此对视,互相看着,不敢言语。
“好了,之前我们早就沟通过,首先,由某个当官的,雇佣某个人去处理公务,这种事,以后是不许出现了,都要纳入公务员管理体系,其次呢,是要有一些专业化的教育平台,这些东西,我们也早就开始运作,下面呢,我宣布下。”
“首先,是帝都光华管理学院,正式开始组建了,目的自然是培养一些管理系人才,其次呢,是明年开始,在帝都的考试,直接招聘秘书和各种师爷替代性岗位,当然,如果真考的话,估计十有八九又要落到各位手中,所以,有些细节性的问题,是必须考虑的。”
对于长老会来说,对付师爷们,其实是很好下手,毕竟任用私人这种事,总是遭人诟病,一个不好,图谋造反的帽子就要扣上去了。
(本章完)
长老们一直不断的散播的态度也很明确,国家给你的公务,你却任用私人来进行处理,这要么是无能的表现,,要么是有私心的表现,总之不是好玩意,要想好好当官,就得给我从基层做起,师爷这个职位的定位,大体相当于后世的秘书,当然了,要更正规一些,这个时代始终是处于不专业的情况啊。
从去年就在帝都里,本身帝都就是绍兴师爷们的一个大本营之一,他们消息灵通,神通广大到可以提前就知道个大概,知道谁能考中科举,获得官职,于是提前接洽,联络也无,这怎么一个本事了得?
哪怕不懂得晚明时代天朝政治版图之中,这些师爷们有多少能量,最起码看过鹿鼎记的,也是知道,这些师爷上下其手,活动能力爆表,哪怕是满清预留的要清洗汉人势力的文字狱,他们也可以本着善心,进行阻拦。
不过,这些家伙只能算是有待观察的势力,虽然内部的勾连最多是以同乡和亲友作为勾连的手段,但是一旦帝国的规模扩大,管理制度更加复杂,那么必须先把这些可以驯服的势力完全驯服。
其实也很容易对付,党校,工资,组织部。
将这些师爷们纳入正规的公务员体系中,大部分师爷们,尤其是中下层师爷还是拥护的,起码可以得到些保障,哪里如同从前,朝不保夕,经常主家丢官后,其他人也觉得这样把主官给伺候得丢官的晦气家伙可以去死了。
而如果可以纳入原有的公务员体系,那么这样的日子肯定也就有保障多了。
当然了,听说这帝都不许贪污,雷厉风行的很,从古至今嘛,新朝廷刚刚总是要严格一些的,不过这个时候,如果投效的早,总能混个开国功臣当当,想要真正安稳的开始捞钱,总要等到政权传递两三代,新皇帝不再了解祖先创业的艰辛,开始追求享受,社会底层也忘记了当初政权建立的时候,子民被日本人当做试验品那样不断的屠杀,开始沉迷于享乐,忘记了一个国家如何的危险。
经过许多时候的沟通,各种管理学院的布置也是要开始进行,主要是公文形式的改变,还有制度化的改进,现代化管理是一门非常精深的知识,李向前怀疑,这些师爷们学20年也未必能学会多少,不过管管人事,发发工资什么的,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也是长老们最纠结的地方,社会的全面工业化,导致从后世带来的技术,基本上都需要非常高深的知识水平才能维护和运转,那可不是一两年可以做到的。
“其实还是有办法解决的。”一个晚宴上,李向前与几个长老联谊,徐浩似乎低头打游戏,其他人也有些过量,话题自然就延展开了。
“你们看过基地这部吗。”
“不知道,什么。”
“哦,是这样,一部科幻,在那里面,有这样的情节,一个科技含量很高的星球,而周边都是科技水平很差,却有武力的星球,为了征服这些星球,假意对他们传教,而那些操纵机器的,尤其是管理能源枢纽,管理机器的人,可都是神职人员,他们只学操作,不学原理,将一切操作流程都解释成了宗教仪式,嗯,这很科学。”
孙良有些志得意满,说道:“哦,这听起来还真是个好主意啊,但为什么不实行呢。”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还是太极端了,你知道,大家不喜欢极端,当然,其实如果我们玩个更极端的策略,被人反对,那么这个相对不极端的策略,听起来就好玩多了。”
“还能更极端,你说说看。”
李向前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新时空的居民,想要融入我们的体系内的话,就必须在幼年时代,在体内注入一个随身的身份芯片,方便识别身份,支付账单,说明费用,你们懂的。”
孙良打了个寒颤,说道:“那可真就完全没有隐私了。”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这种情况下,对于安全的保证还是很好的,犯罪率会被打击,任何的反对派都只能惶惶不可终日,当然了,总不能做得太过分,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周相爷说,不许在党内搞侦查活动,一旦这股风一起,那么互相防备,也不是很好,不过,仅仅是预防犯罪的话,就十分完美了。”
孙良似乎带着点憧憬,说道:“听起来确实很爽,不这样控制,等到统治范围越来越大,似乎很难面对生活水平提高后,开始嘚瑟的老百姓了。”
李向前忽然说道:“对了,老孙啊,你从日本带回来那么多妞,影响方面还好说,不过这语言培训可是要加把劲,既然人都吃下肚子了,那也就别浪费了,都把她们培养成对日的研究者吧,还有各种事务的操作员,虽然现在还不行,但是等到沈阳去朝鲜镇海军港的铁路畅通后,也该开始对日本施压了。”
孙良惊喜道:“这么快。”
李向前说道:“主要是收入,我们开办的工厂,最近的收入都不坏,已经有外地的平民开始自己自愿的跑来购房,想要在帝都居住了,你可不要低估劳动人民的智慧,他们自然看得出来,那可都是帝都二环的房子啊,二环!”
孙良狠狠的喝了口酒,忽然说道:“我怎么敢想,我现在在西山,居然有一套别墅,就等装修好了就可以住进去!西山啊!”
李向前为之一笑,他如何不知道这里面的分量,那是沉甸甸的分量啊,比起来,在帝都里到处试探,问原住民是不是肯卖房的外地炒房团现在也就是投机而已,他们可看不出来,就李向前看来,之前旧城区的老百姓,他们的房子到了后世,都是随便卖一套就可以养全家的架势啊。
不过,长老会实行的是土地国有政策,出售使用权而已,而这个时代的地产商尚且没有出现,由长老们主导的城市建设也就是按照计划,不断建设而已,但苗头已经出现,用不了多久,帝都的安稳态势,现代化的生活标准,会吸引整个北方的居民居住,房子,房子的需求就更紧迫了。
我们之前说过,在21世纪,西方国家喜欢用直接税应付国家收入,而长老们来自的国家,却是非常喜欢用间接税控制国家经济,不说别的,当时的世界第一企业,分明应该是每年上缴国税第一名的烟草总公司啊,正是依靠这些间接税的支撑,中国才挺过了国民素质差劲,不肯缴税的时代。
这个时代也差不多,大明朝为什么亡国?
农业税,基本上都被控制了最底层的士绅,转嫁到了农民身上,甚至有的农民失去了土地,也依然要不断缴税,需要借高利贷,甚至卖儿卖女,才能挺过缴税的时刻,不被凶狠的衙役弄得家破人亡。
商业税被彻底玩坏,也是非常正常,都是一个问题,该缴税的从不缴税,而把各种小商人作为盘剥的对象,任何企图对富商,盐商收税的行为,都被东林党攻击为与民争利,而要对老百姓收税,就叫嚷几句,百姓辛苦,要求皇帝免税,但没有钱了,又要求皇帝不能亏待了天下读书人,不然大家寒了心,嘿嘿。
这是大明朝最大的问题,始终缺乏对于儒生们的制衡,又无法寻找到一把刀对他们进行屠戮,导致国家机器完全被打坏。
长老们的情况好的地方,在于海外强大的现金流,供应起了初期海一般的花销,稳定住了局势,而江南的粮食也安稳住了那些农民。
之后,一年以来,各种小工业项目逐渐也从开发期,进入了上升期,有了点闲钱的老百姓,对于买些新鲜花样的东西并不反对,电影,各种小吃,没有几个钱,却也是回笼过剩资金的好东西。
尤其是维护国家稳定的最大利器,化肥的产量,今年以来,试运行后,投产了百万吨的化肥,河北这个地方,当真是发展工业化的完美土地,无论是铁矿,煤矿,石油还是磷矿,都可以找到富集富矿,要不是因为身处首都,被外国列强轮番打击,只能另起炉灶,绝对可以成为完美的支点。
化肥对于今年粮食生产的作用不大,毕竟每个县分了几百斤化肥,能干什么,不过示范效应是巨大的,预计将销售网络铺设开来后,河北开发程度高,将会将那些化肥的产能完全消耗。
当然了,这些化肥也不是那么好用的,甚至相当多的农民操作不规范,如果施肥过多,烧死了麦苗,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而且,21世纪中国可以粮食自给的前提,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过去几十年疯狂修筑的无数水库,这些水库在1989年后就停止再修,可依然平稳使用了几十年,可见其范围广,质量佳,而这个时代,为了水进行械斗,是地方官最头疼的活动。
长老会可没有主席那样的雄才大略,至少李向前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他没有这个自信,呼唤起人民对未来的渴望后,大干快上的将那些工程完工,但是他有着主席没有的优势,移民。
这次全体大会,李向前希望达成共识的工作就是,明年疯狂主推的工作内容,就是推动移民!
正如在美利坚建国的时候,其实哪有什么经济政策,不过是因为土地太多,太过富饶,随便一个**丝,随便给人打工几年,攒下一点本钱,就可以去垦荒,那些产出基本上都没人要,但是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把徐浩和孙良这两人带上一样,未来的重心,就在东北,就在日本,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可不可以给民众提供用水,基础设施吗,不说别的,为了保障漕运顺畅,老百姓都不能取用运河水灌溉,着实有些问题,当然了,问题也很简单,我们确确实实缺乏时间与能力,给老百姓制造大量的水库,这比花费要难上十倍!”
“移民啊,听起来有些难。”
李向前说道:“我已经去勘查过了,河北省内线路,最先通车的必然是出山海关的线,当然了,去东北有些麻烦,比起遍地都是人的河北,东北就要用更多的机器去做事,我想,明年能修好从秦皇岛到沈阳的铁路,也就完美了。”
“那不就晚了吗。”
“不晚,现有铁路就足够,人到了山海关,出关难道很难吗,我的计划就是这样,在山海关设置移民疏散点,在那领去要去的地方,然后再完成分地,开垦的工作,当然了,这就意味着一件事,东北的基层治安会失去秩序,或者说暂时会很乱。”
“闯关东啊。”
“总比待在河北强,河北太过拥挤,当然了,这种生产的生产效率肯定有问题,所以我想的是,北大荒那块地方,是不是攥在我们手里,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我可是还记得,我把自己十分之一的老婆本,都买了北大荒的股票,这下不知道要便宜谁了。”
孙良想了想,说道:“北大荒是A股大盘股,也算是稳健股票的极致,买了吃利息也不错啊。”
“关键是黑土地啊,整个地球上三块黑土地,都是产粮最多的天堂之地,这可是福气的地方,不过,我印象中,哪怕是21世纪,北大荒的那家国企,也是有起码几千人在上上下下忙碌的,嗯,好像工业国们真正一线进行农业生产的,就是1%了,所以,这种大农场制度,还是很重要的,当然了,农机要生产足够,技术要传播的足够。”
徐浩摆摆手,说道:“老大,这意味着几乎无法管理,肯定是要乱的。”
“是啊,我计算过无数次,在我们建立起组织之前,是要乱一些日子的,毕竟最开始的投入期,是很难养活脱产的管理者的,这就和美国西部片一样,里面还不少一个小镇养一个警长。”
(本章完)
“我印象中,好像美国西部片就是一个小镇,一个警长,一个主角好牛仔,一群强盗坏牛仔,然后就是看见就拔枪,还有什么酒吧女郎啊,镇长的闺女啊,打打杀杀的。”论起吃喝玩乐,徐浩倒是兴致勃勃。
“属于政府失序的表象,内在机理是,各种产出无法满足去支撑一个政府的存在,那么自治就显得尤为重要,而各种有活力的组织自然就冒出来想要分一杯羹了,其实西部还是有自己的司法体系的,但是,存在感啊。”
李向前眯着眼,慢慢说道:“最近看了一些资料,将那闯关东和美国西部开发时代的情况的,他们实际情况都差不多,你们知道,东北的情况,最后的胜利者是谁吧。”
“张作霖!”徐浩兴奋起来,“那丫的捞海了。”
李向前慢慢说道:“正确的说法是土匪们,当然了,他走的模式很有趣,前期,张作霖虽然是以做土匪起家,但越是到了后来,他就逐渐的开始转型,从土匪转变为保险队了,嗯,不是那群卖保险的骗子,而是依靠手里的枪,为其他的村子提供保护,几十个村子,还是很富裕的。”
孙良慢慢说道:“这个我看过电视剧,张作霖崛起也是有背景的,朝廷缩卵,整个东北的官军尿裤,他才趁机做大,最后被招安,一路小跑混成大佬的。”
李向前说道:“本质上,张作霖比一般的土匪高明,土匪抢劫东西,而张作霖起码给老百姓们提供了一种在其他人那得不到的产品,安全保障,虽然也是有着半胁迫的背景,但是在那个乱世,还真不能说张作霖完全是坏人。”
孙良说道:“其实倒是和日本武士的存在差不多,日本武士也属于这种半胁迫式的方法,从日本农民手里坑蒙东西的。”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无论什么地方的人,生存,之后追求安全保障,然后才会去追求什么生活品质啊,各种艺术啊什么的,而下面的情况是,再也不是去年的时候,都是徐浩从奴隶营里解救的平民,人也都老实,帮着他们报仇后,忠诚度不错,而是明年,遍布东北,各种鱼龙混杂的人啊,我们怎么管?给每个人脑子里加个芯片?”
徐浩似乎很苦恼,说道:“说真的,去年一年是我最痛苦的一年,那些家伙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什么事都要问你,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不但要问,而且说了一次还要再说第二次,简直可以把人逼疯了。”
李向前说道:“好啦,这些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关键在于,基本上是要分权了吧。”
徐浩痛苦的想了想,说道:“关键在于,东北太大了!”
没错,东北太大了,在没有千年隼或者火车的加持下,如果还是原本徐浩的总督府的管理模式,那就是一只孤独的猛兽,去面对一群群的蚂蚁雄兵的情况,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对抗,因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今天发现某县有土匪,明天发现另一个县有官司,每日疲于奔命,那可就要完全混乱了。
虽然在一个上升期的地方,这种混乱都是显而易见的,在东北大开发的背景下,自然可以容忍,不过在发展工业的背景下,就不太让人满意了,东北确实太乱了。
一块地盘,怎么样才算是属于你的?总要政府的人事权在手,时刻听命,地方上的武装力量时刻枕戈待旦,为你消灭眼前的敌人,司法依照你的价值观判决案件,教育机构以你的价值观宣传思想,老百姓最喜欢囤积的金钱是你发放的金钱。
但是在未来,东北暂时会很乱,这几乎是显而易见的,这是分散在地方上的百姓,与难以建立的基层组织之间的矛盾。
“核心问题还是,可用之人还是少啊,之前那些恩科中举的家伙怎么样了。”
李向前眼前一片昏暗。
吴名苦笑一声,说道:“说真的,大部分,我觉得可以开始进行明史修史的前期工作了,嗯,历史上,满清书写的明史,屁股不对劲的地方实在太多,对那几位的污蔑可以说非常明显,最起码,朱由校绝对不是一个木匠皇帝,而且还是一个心黑手辣,对东林党动刀,对外打的很漂亮的皇帝,可惜,他的真实死因,只怕是查不出来的了,但是,可以让这些书生整理资料了。”
李向前说道:“真这么差劲?”
吴名说道:“你可以想象,本身投靠我们的,就是次等品为多,一等的良才,早就在过去几十年去死了。”
他挠了挠头,说道:“能用的有那么二三十个吧,我改天把名单报上来,具体怎么用,还是看其他,我们当前主要的工作,还是在企业方面吧。”
“对,”李向前说道:“明清都有据点政治的潜质,也就是影响力只专注于城市,对于基层基本上就是放羊,只以能收税作为前提,普遍不雇佣人,事实上,我们取消了农业税后,基层也用不到那么多人了。”
吴名说道:“那就继续吧,下面准备如何?”
李向前说道:“好吧,我们之前的思路还是很简单的,放任基层,但绝对不是放弃基层,但使用宣扬移民的方式打击地主,用有教无类,人人读书的方式,打击儒生,用国企的思路维持政府开支,不过,很快,东北会很乱,这一点几乎可以确认,当然,条件是,我们有多少人可以深入基层去管理的,结构越完善,混乱就越小。”
孙良忽然说道:“生产建设兵团?我有个哥们,家里就是兵团的,这套制度还是很有效的。”
旋即,他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我们的本意是制造自耕农,兵团是用来稳定的,东北用不着兵团。”
徐浩忽然说道:“说起来,今年以来,已经有三家姓徐的,听说我是山东人,就跑过来说要联宗,还要拜我当叔叔,额,几十岁的人啊。”
李向前说道:“宗族?”
徐浩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宗族这玩意,确实是个该毁灭的事务,不过暂时来说,还是有所作用,我觉得,起码在垦荒的事情上,没必要刻意打碎一个地区的宗族,让他们彼此制衡,好吧,不是械斗,我叫他,宗族式垦荒。”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旧中国之所以式微,其实也和宗族已经不适合战争的关系了,你看,古代的时候,都是族兵,虽然都是亲戚,但是你亲戚能有多少,到了最后,还是打不过以民族主义为核心的,人家是,某某地的老乡,和他们拼了,咱们是,某家的弟兄,上啊,归根到底,这是一种不太先进的组织模式啊。”
他忽然有了兴趣,说道:“联宗,你怎么答应的,多一些亲戚也好,有没有表姐表妹送过来亲上加亲的?”
徐浩有些腼腆,说道:“怎么可能,我这方面还是注意纪律的,嗯,我也只是有些着急,这分地吧,一户人家二百亩地,那就必然导致地广人稀,不法分子穿越着做坏事,是必然的,这种情况下,维持一支部队,一户一户人家走下去,就有些太麻烦了,这么说吧,人被杀了,半年后才被发觉,那是必然的,这是我个人的感悟,东北太大了!”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不是东北大,是我们治理的能力太低,好在这个时代,刚刚从一个很乱的时代过度过来,老百姓对生活的要求不高,基本上不会要求在这个时代通下水道,装互联网,嗯,当然,我们的精力也不能被这些琐事耽搁了,产业升级,一口气攀升到最高层次,才是最重要的。”
几人计划再三,得不到要领,其实谁都知道问题的根源,没人,对于长老会来说,之前管理过过百人事务的人几乎不存在,而他们培养的人,现在仅仅是开头,没有人,就没有可以传达你意志的人,哪怕是1949年的共党,那也是建立在过去几十年,不断的洋务运动后,最起码每个县都有些新学人才,都知道电灯是好东西,都知道得病了要打针。
随着帝都的安稳,各种奢侈品疯狂的涌入,现在连广东的鱼翅都北运帝都,他们这一桌自然吃的宾主尽欢,喝的差不多,徐浩有些醉醺醺的,搭着肩膀,忽然说道:“老大,该不会是要我换地方工作了吧。”
“换地方干什么?”
徐浩说道:“这地方的部队长官,每过几年,总是要换人的,这也是为了防微杜渐,虽然我只当官二等兵,但我也懂啊。”
李向前哂笑一下,“扯淡的防微杜渐,具体情况也不会分析,就你现在的情况,封锁了山海关,不让物资外运,你那边能支撑三个月,都是你政治力爆表的象征,没人担心你在东北自立,长老们最担心的是你把妹子一个人独占,不分给他们。”
徐浩赶紧保证道:“这我可没有藏私,不过现在,山东来的大多数都是汉子,还没有妹子啊。”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这那需要你说啊,历史上的闯关东就是这么来的,没关系,等到消息传来,就是更多的人涌入,到时候,我们就需要担心太多了,你应付不过来呢。”
“不可能,来再多,五百万都可以应付,最起码路是修的差不多了。”
李向前说道:“那我们就加强宣传了,你知道,我可没有那闲心搞什么土改,我们版本的土改很简单,你对佃户不好是吧,人家用脚投票,去东北混日子就是了,我甚至估计,到后期,那些观望的,手里有那么几亩地的,也会按耐不住,跑去垦荒的,当然了,前期的种子钱,还有花销,还是得我们想办法。”
徐浩呵呵一笑,说道:“地主们还不恨死咱们。”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以这些地主们的想法,保不齐就是宣扬去东北的危险,以及会不会被骗等等情况,吓唬,乃至于武力拦阻人家,也是有的,但是,就看地方官府的班子硬不硬了,我的看法是,基本上靠那些县官,是什么也干不成的,我们什么也做不到。”
徐浩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吗,大明朝活生生就是死在这些大小官吏手里的,我可是看明白了。”
“人家玩的是逆向淘汰,忠心耿耿的,能力出众的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自然是烂货了,嗯,问题不在这,所以我也在想,要不要搞个拉人头的游戏,但是这样,肯定会有人在上下其手捞好处,各种人头也是必然出现,还不如顺其自然。”
“拉人头听起来不错,一个人可以给……一两银子如何?”
李向前在心中一算,如果真这么简单,那是一千万两就可以弄到一千万人,东北的开发基本上就可以玩出来,但是,这样必然导致什么样的人都往那跑啊。
“我们还是吸引那些愿意去种地,勤勤恳恳的人去东北吧,至于投机取巧的家伙,还是少去,至于你自己,你放心,虽然会去不少人,但是负责的工作和你不同,东北这个时候不会对班子有什么变动,不过,也有几个长老愿意出去转转,你搞好关系就好。”
徐浩得了保证,也是安心,以个人心思,他倒是愿意在东北待着,不说别的,每日的山珍,早就把他吃高口了,老虎肉都不新鲜,熊掌也是月月尝鲜,毕竟在这个时代,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保护动物,而是部队需要打掉的,保护环境那是后世的工作,他们就是来破坏滴。
至于离开东北能去哪,他是做他想,地球太大了,哪怕一人占据一个省,也是绰绰有余,用某人的话来讲,这个宇宙可以满足任何野心家的欲望,起码三百多个野心家的欲望是可以完全满足的。
(本章完)
徐浩感觉帝都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刚刚占据帝都后,那个时候当真是可以对新时空的酒色财气等物予取予夺,许多长老们放浪形骸,偷偷跑去逛青楼的不在少数,哪怕有着“花柳病”的可怕威胁,也架不住男人偷腥的心,至于什么美食,什么各种新鲜玩意,虽然每天忙着工作,但却也不会拒绝去享受一把,当真是把自己的嘴脸彻底暴露了一把。
但是这次回来,大家开始变样子了,首先是穿着上,简单舒服的体恤外套被渐渐摒弃,当然,他们的穿着也逐渐多元化来,有的人开始追逐后世高层领导人穿的黑色西装,或者中山装之类,反正住在空调屋里,也不在意什么捂出痱子来。
当然,还有一群长老,开始将新时空的穿着在身,当然是符合他们审美观的汉服,而且是极其奢华的存在,一个个身边,虽然没有前呼后拥的跟班,但通过许多建立的联系,已经有了做老爷的潜质。
从做派上,原本个个都是矿星的搬砖小弟,却开始会打官腔起来,而且太极拳也是顺水推舟一般,原本外向而情绪流露的性子,也开始学会了深藏不露,起码哪怕依然不会掩饰内心,却也开始学着有点城府了。
没办法的事情,徐浩自我检讨和解剖,明白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正如他之所以迅速而无法回头的成长起来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每日管理着广袤的辽东土地,以及土地上无数的臣民,之后逐渐的开始明白自己的责任深重了。
他点错一个小数点,可能会导致老百姓很吃苦,临时军事法庭审判坏蛋的时候,死刑还是流放也都牵动着受害人的心,给予百姓分发多少配给,甚至过年的时候,先去给谁家分发多少过年的慰问品。
这样的事情久了,任何人都会逐渐产生心态上的变化。
无论是被权力腐化后变成更加追求将其他人命运攥在手心的快感,还是为整体命运而崛起的自信心。
都在起变化,对于所有普通人来说,帝都所得到的权力,逐渐改变了所有人的内心,无论是想依靠这种权力维持自身各种欲望,还是真的明白,自己可以做很多事以后,开始改变原本吊儿郎当的内心,都开始上进起来,这种随时改变其他人命运的感觉,绝对对一个人改变太大了。
这个时间的帝都就是这样,哪怕是从外地回来的徐浩,也感觉都了一丝异样,大家虽然都懵懵懂懂的,但是几千年华夏民族的传统,使得他们不必有什么人教,就自己朝着一个老奸巨猾的政客的嘴脸开始进化了。
这就是权力啊。
徐浩摸了摸头,他之前被引逗着,吃了口老虎肉,这老虎肉也不是天天能吃到,可不简单,还被逗着喝了口鹿血尝新鲜,此时多少有些浑身燥热。
此时的皇宫依然焕然一新,现代化改造后,装上许多电灯,修整了许多房屋,长老会的胃口不大,因此皇宫里的太监基本上都挪去了新城区做事,其他遗留下的宫女也都是该遣散遣散,皇宫大部分房屋封存,那些珍贵文物封存后,这里就逐渐成了世界上最昂贵的政治中心了。
眼前似乎有人,还有些眼熟,徐浩看了看,喊道:“是晴子小姐吗。”
晴子回过头看了,惊喜道:“居然是您啊,徐长老您好。”
徐浩看着晴子,一身衣服已经换成了中式长裙,那长刀也没有在身,一看就是个中国的大家小姐,不过那鞠躬的动作却又暴露了出身。
徐浩说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晴子鞠躬道:“今日老师又带我去逛街购物,回来后他就被叫去饮宴,嘱咐我吃饱饭就去休息,不过我一点也不累,所以就在这儿附近走走,不过,却又不敢到处走,生怕冲撞了什么人。”
徐浩挠挠头,说道:“我说找不到你呢,你被藏在这里啦。”
如果孙良将晴子住到公开的招待所里,那么必然落入众人的眼中,或者是某处旧城区内的庄院大宅,也就不可避免的要去和管账的人说话,记录起来。
这样的话,如果某位长老询问或者寻找起来,自然很容易找到晴子。
但是放在皇宫里,由于此时皇宫里完成清理后,堪称空无一人,大片的空房子,正适合,“金屋藏娇”,可惜,孙良回到帝都后,虽然极力想要趁机攻略晴子,却被不少人拉去作陪,无论如何,一个人跑去日本,捞回来如此之多的美人儿,虽然因为营养问题,都显得很瘦小,但是从小养起来的才好啊。
心热的长老们自然想来问问了,虽然无数资料都显示,这个时代的日本少女,由于营养问题,与后世的情况天差地别,但也是几千万人口的积累,有些美人儿也不在话下啊。
因此,孙良作为“日本问题专家”,着实在帝都火了一把,毕竟在李向前策动郑家,拿下台湾后,唯一的进日本的通商水道已经掌握在了长老会手中,可以说只要给予郑芝龙足够的援助,这货必然可以封锁住日本的内外交通,让其完全变成长老会的禁脔。
这种情况下,似乎在南美维密天使之外,来一组****也不坏呢。
虽然于心不忍,但是为了未来日本总督的岗位,孙良在推杯换盏之间也度过了多日,他可没有徐浩的海量,在一个酒席喝完后,却又被拉去了另外的酒席,一些长老按耐不住心痒痒的心思,毕竟这大和抚子温顺听话是出了名的,孙良将一堆女人带回来招摇过市,虽然也有李向前想着千金买马的疑问,但不得不说,给予其他长老的示范效应太足够了。
弗洛伊德说,那啥是人类进步的第一原动力,古人实在不欺骗我。
对于孙良来说,打死他都想不到,之前还有些疲劳的晴子,休息一会就已经恢复了元气,虽然不敢到处乱走,但是却也是好奇心促使下,去附近打探一下。
孙良从李向前召开的酒席那出来,就奔赴了下一家了,他这算是人生中第一次忽然处于交际圈的核心,人们追逐着他,渴求着他泄露那么一点点关于日本的消息,比如金钱和美女,都是他吹捧的手段,被德川家光招待的事情,自然也是被隆重诉说。
毕竟是仅有在日本待了大半年的人,孙良的话语权还是足够的。
晴子却看着徐浩,有些腼腆,说道:“这里是皇宫,晴子也不敢到处走动,只是屋子里太闷了。”
如果是家里的那种木质房屋,哪怕是夏天,透气性还是很好,但皇宫这种独特的砖瓦房设计,就比较要人命了,毕竟这个时代没人会开纱窗,或者开天窗了。
“嗯嗯,是不能随便走,我刚来这里,也经常转向,需要人过来帮忙带路啊,哈哈。”
徐浩想了想,说道:“晴子,在帝都感觉如何?”
晴子眼神迷离,说道:“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从小听说的天朝,就是如此的伟大,但今日一见,我竟然什么都看不懂了,那灯,那光,都是闻所未闻呢。”
徐浩豪气如云,说道:“放心,日本以后也会有的。”
晴子惊喜:“真的吗,可是那电灯看起来好似神迹,我什么都看不懂呢。”
徐浩说道:“别说你了,我看那些电路图的时候也头大啊,要不是实在读不了书,我怎么会……”
晴子看了看,似乎非常向往,说道:“您是说什么?”
徐浩看着晴子那紧张而期待的目光,说道:“哦,也没什么,就是后来当了兵,嗯,就和你们所知的武士差不多吧。”
“嗨,明白了,徐长老和我哥哥差不多,他也是不太喜欢读书,不过却对孙先生的各种新学很感兴趣。”
徐浩说道:“哈,无非是看着有趣而已,嗯,其实和其他科目差不多的无趣,说起来,你觉得那些新学有趣吗。”
晴子想了想,说道:“如果可以看看,真想知道,地球如果真是圆的,那么月亮呢,也是圆的的话,上面也有我们的世界吗。”
徐浩摇摇头,说道:“哪有,外星没有外星人。”
他到底也是跑了多少个星系出去的人,见多识广,慢慢说道:“月亮上什么都没有,起码在我们登月之前,就是个空地。”
晴子咬咬牙,说道:“我听说,您们拥有的飞船,就可以飞到上面去。”
徐浩说道:“是啊。”
“那我可以去吗。”
“那可就不行了。”现在的出入平安号,是全体长老会的财产以及命脉所在,可以说一切的生存更远就是这里,更别说是最后的安全脱逃出路,一旦有一天,长老们的政策玩脱了,搞的天下天怒人怨,可就需要借助飞船的力量跑路了。
因此,飞船发动机此时已经封存,每月固定时间进行保养,可以说比洗牙还要频繁细心。
晴子一阵低沉,说道:“真的不可以吗。”
徐浩想了想,看她实在是可怜,于是解释道:“飞船可是有正途用,轻易不能飞起的,如果真要用,起码也有等许多年了,嗯,倒是我们一切顺利的话,制造飞船倒也不难。”
按照李向前的疯狂想法,不但不会压制普通人学习科学的机会,反而会把全中国变成一座疯狂的科学训练营,所有的学生们进行疯狂的实验,企图找出坐飞船回到原时空的道路,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是要速攀科技,将原时空的技术再现一次,毕竟作为民用船只,虽然储备了一些修复技术等等,但是对于这种飞船制造依然是很难,好在有资料,可以慢慢将制造工艺还原出来。
晴子听了,遗憾道:“那么,那些东西,我可以学吗。”
徐浩点点头,说道:“一直就有人在教,只不过总要从基本教起……”他摇摇头,其实他也不了解实际情况,“听说太子倒是对这些很有心得。”
晴子忽然惊呼,说道:“您是说太子,他也可以学习这些吗。”
“是啊。”
晴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中,日本的改朝换代,基本上都是以将军们的子嗣灭绝为前提产生的,无论是本能寺之变,还是各种变乱,都是如此,身在幕府之家的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些,而这些长老们,不但养育起太子,居然还会教导他那些可怕的“屠龙之术”,实在是可怕,这是太自信了吗。
晴子有些支支吾吾,说道:“我也可以学吗。”
徐浩皱了皱眉,说道:“额,理论上可以,但是很难啊,你学那个干什么。”
他至今不知道晴子与孙良的关系,不过是个很朝气蓬勃的日本姑娘而已,不过也很让人喜欢,至于那太子,虽然在外人看来,长老会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传出让太子暴毙的消息,甚至经常出来晃悠,当真是奇怪,不过,对于长老会,其实简单的很,无非是效仿当年太祖让某人做国史研究员的活儿而已。
当然了,当年溥仪也是担惊受怕,一日坐公交车去上班,却有一堆遗老跑来磕头,哭泣他们的主子,把这溥仪吓得屁滚尿流,你们是来跪我还是来害我呢,要命啊。
由此可见,皇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皇权存在的根基基础啊。
长老会从头到尾做的一件事,就是挖了皇权的根基,而皇权的根基很简单,地主啊,儒生啊。
宅地法会杀死地主,乃至于大规模机械化农机会让所有想靠收田租为生的人直接去死,而教育法会将那些温文尔雅,温良恭俭让的教书先生们饿死在书堆,这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故事,而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绞杀。
我打不过你,可是我可以毁灭你存在的根基,那又如何?
所以没有长老在意小太子,只要他活着,作为一面旗帜活着就足够了。
忽然,徐浩说道:“说起来,这个时间,那太子估计还在读书,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晴子倒是吓一跳,让我去见他!
(本章完)
那可是天朝的前太子啊,哪怕是已经被“废黜”的,在晴子眼中也是如此的尊贵,她战战兢兢地整理仪态,生怕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
不过对徐浩来说,小太子老实听话,实在是很好应付,当然,小太子兄妹几人,堪称谨小慎微的典范,哪怕是偶尔接见一些各地的前朝遗老,捏着鼻子认可长老会的倒行逆施,哦不,是合法治理。
当然了,这样的情况下,能够一家团聚,甚至每日快乐的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虽然过些天,就要搬离从小到大的皇宫了,但是却得到了非常有信用的保证,保证自己可以作为普通人活下去。
这种日子,还是不错的,虽然每天要各种书籍,不过那些东西,还真的比四书五经什么的要有趣的多,起码四书五经里,肯定不会说,大地其实是个圆球,这种离经叛道的话。
作为未来的zhengxie大花瓶,朱慈烺将要学习的没必要那么深刻,可以成为通才,其实就是万金油的意思,各种东西懂一些,当然,已经从父亲的死亡痛苦中逐渐走出来的年轻人,却也有开始为往后的日子谋划,起码为了弟弟妹妹,也要快速的成长起来。
他逐渐明白,那些笑容可掬的叔叔阿姨们,也就是自称长老的人们,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可怕力量,他们可以翻山倒海,造化万物,甚至万里之外的土地也可以随意征服。
这种情况下,谁人能够反抗他们?
门被缓缓推开,从门外走进来一对男女,朱慈烺赶紧站起,笑着说道:“叔叔您好。”
徐浩摆摆手,说道:“嗯,好。”
他笑着说道:“这位是来自日本的晴子小姐,前来拜见一下你,嗯,晴子,这就是我国的小太子了。”
日本?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是朱慈烺知道此时,出现在面前的任何奇奇怪怪的男男女女都惹不起,最好还是小心侍奉的好。
受宠若惊的晴子看着太子,还有其他的弟弟妹妹,也都殷勤还礼,日本人的的事儿就是多,自然是两边殷勤的鞠躬。
崇祯皇帝的四个孩子,都在一起读书,比起后世的悲惨情景,自然是好得多,不过每天好像囚笼里一样的生活,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喜欢,当然了,他们也不可能穿越回去,发现原来比起生活在长老会的监控下,他们原本的生活轨迹是如此的凄惨。
场面有些压抑,不过传来了一阵声音:“喂喂喂,你们搞什么啊,快些回来,要继续读书啊!”
钟佳佳坐在原地,头发上包着什么保养头发的化妆品,似乎非常不满。
徐浩刚刚看见她,先是一愣,说道:“哼,你还不是在这里刷剧?”
钟佳佳似乎新仇旧恨起来了,说道:“你还说呢,现在什么剧还怎么刷,都断片了,我只能一点一点的刷以前的老剧,这日子怎么过的。”
徐浩哂笑一下,现在这年头,可能最鬼哭神嚎的就是那些刷剧党吧,每次航行之间,想追逐某个电视剧的大结局的人,都会发现,那结局基本上是永远看不见了。
当然了,这也和其他人差不多,有追偶像的,有想看球赛的,反正是基本上永远看不见了。
“你不是要开好莱坞吗,开啊,自己想追的剧自己拍!嘿嘿,那也是老厉害了。”
钟佳佳一阵气馁,说道:“越来越没意思了。”
徐浩想了想,说道:“这也不是那么麻烦,嗯,对了,你看,小太子没有剧看,不是也这么过来了。”
对于皇宫内,除了那些宫女,唯一与长老们共聚的,崇祯皇帝留下的三子一女来说,钟姐姐的关怀是非常重要的,不过看起来这男子也不善,没人敢于说话。
徐浩却说道:“我是来,看看的,嗯,晴子也想看看,太子读的书的内容,当然,这些东西,我是不懂的。”
他要是读的懂,也就不必跑来飞船上厮混了。
钟佳佳看了一眼晴子,任何女人对任何外来的漂亮女人都肯定是敌意满满,这与她是否礼貌没有半分关系。
不过,钟佳佳只看了看她不断的鞠躬动作,似乎就猜到了什么,反而是异常轻蔑,继续低头刷剧起来了。
徐浩却是毫不客气,拿起一些书籍,说道:“这些课本,嗯,虽然编纂过,但是绝对非常的合适初学者学习的。”
为了配合朱慈烺这种文学素养不坏,不过科学素养为零的人快速的进入状态,长老们还是花了点心思的,还要剔除那些可能造成“泄密”的内容,给朱慈烺的课本当真是用了心的。
他让朱家的四个孩子自己去继续读书,而晴子接过了徐浩递给他的书籍,慢慢看了起来,无论是地理学还是生物学,都是非常基本而大略的东西。
晴子不断的提问,不过徐浩自然见识不足,这个时间他也不好打开手机去学孙良文人,只能转头去问钟佳佳。
钟佳佳之所以跑到这晚自习的地方,照看着朱家的四个孩子自习,也是因为她的医学学位虽然很渣,但各方面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虽然皱着眉头,倒也开始慢慢的解释起来。
“大体是这样没错,大陆的高山,帮助日本阻挡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所以你可以看见,在冬天,日本的女人依然可以穿着的很凉快,就是因为这种温带季风气候和亚热带季风气候叠加的影响,当然了,每年的台风来临的情况也多一些,自然也是因为这个位置,你们的这个位置,很恰好,正好是台风口,外加地震震动的集中地。”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钟佳佳还是很懂得里面的分寸,仔细思考一下,慢慢得出结论。
晴子忽然问道:“那么,日本的地震问题,您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钟佳佳甩手道:“那还不好说,我们可以去查……”她心中大概其知道,某位搞地质学,矿学的长老,手里肯定有近几百年日本大大小小地震的知识,不说别的,那货刚刚到帝都,就说起,未来的日子里,天朝会有四次较大规模的地震,有多次较小规模的地震。
尤其是原时空中,康熙十八年的帝都大地震,那就是一次比较大的地震,而且在政治上,造成了康熙非常被动的情况。
未来多年间的大地震,虽然长老会不可能阻止,但是仔细一想,如果可以将这些地震提前通报,同时调动百姓躲避,可以获得的民忠那可是不会少啊。
当然了,未来最近的一次地震是发生于1654年的甘肃,时间有些久远,而历史上的康熙十八年大地震,也就是发生于1979年的帝都,那更是时间久远啦。
虽然那位长老的提议确实有趣,而且新城区的建设,也是有几分为了规避这大地震带来的灾难,但毕竟时间差的太远,实在不至于啊。
但是,钟佳佳是靠着这位长老兴奋的说着各种,到时候拯救世人的计划,也是得知,他手里是有,全世界未来四百年的地震时间表的!
徐浩听了,却觉得不对劲了,一直以来,所有事关未来信息的知识,都是被长老会刻意垄断的,虽然目前对日本保持着善意中立,但是那是因为暂时吃不下而已,一旦羽翼丰满起来,日本就可以欢呼自己成为帝国新晋加入的成员了。
但是,他们是来自未来世界的秘密,却绝对不允许被察觉啊!
徐浩忽然拼命堵住了钟佳佳的嘴巴。
钟佳佳拼命抽打这家伙,这个大兵当自己是谁啊。
两人厮打一会,钟佳佳挣脱开来,怒吼道:“你干什么啊。”
徐浩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这女人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好吧,自己好像也有些过分了,但是……
晴子看着两人就这么吵闹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愣神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了自己似乎越线了,也都安稳下来,“其实。”
“其实。”
“没什么。”
“没什么。”
徐浩心中有鬼,看着晴子说道:“地震这玩意,之前不是说了吗,那是地壳运动的产物,可不是那么好预测的啊,除非有巨大的探测仪,可以时刻扫描地下的活动,事实上,这属于最最顶尖的研究。”
这话还真没骗人,哪怕是在21世纪,能够征服宇宙的时刻,对于地底世界的研究依然是非常不足的,这自然是因为,人居住在大地上,对于钻井进土地内部,进行查勘,实在是越来越难。
这些哪怕是他们穿越前依然在缓慢进展的科技,哪怕想交给你,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啊,不过徐浩混在矿工之间,哪怕不懂这些,却也知道,对于地震的预判,一直以来都是有使用探测仪监控地壳运动,以达到这样的目的。
那位矿工对于地底世界的研究,自然也说起过这个,他说,既然已经可以确认某某时间某地的地震,自然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研究下地震发生之前,地壳是如何变化的。
晴子却是一愣,她可是早就被地震害苦,日本每年的地震,那是几乎每日都有,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那种普通的有感地震,最多是把你桌子上的酱油瓶震倒而已,但是大地震的阴影始终回荡在每一个日本人心目中。
之前也有人在日本,询问过孙良如何应付日本地震问题,被他搪塞过去,对长老们来说,与其卖给日本人,还不如留着以后自己做人情,预报地震这种神迹啊。
她忽然展颜一笑,说道:“您是说,连地震都可以预报吗。”
徐浩想了想,他是多么希望老大来帮他对付这个日本小妞啊,被钟佳佳把话题引到了地震方面,不过还是说道:“这我大概不太清楚了,其实就是对地下世界进行探视的研究,具体不是我们负责的。”
“那么,到底是谁呢,请您务必告诉我吧,这对我可是很重要的。”
徐浩一阵尴尬,想了想,说道:“我帮你问问吧。”
看着跪倒在地,殷勤追问的晴子,徐浩终于明白,自己似乎惹麻烦了,不过,肯定是钟佳佳的锅!
两人挤眉弄眼,暗中不知道该如何坑瞒眼前的日本小妞,对于她来说,刚刚接触到的科学,再加上这些天来对于帝都的了解,那建筑,那火车,都让她不得不憧憬,长老会无所不能的思想也渐渐建立起来。
但是,地震表这东西固然可以说,但是未来是否可以用来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呢?
李向前勉强套上外套,也不管正逃入卫生间的露云,说道:“你什么意思,在乎这个?”
徐浩尴尬道:“钟佳佳正帮我应付呢,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搪塞这个妞啊。”
李向前面无表情,说道:“笨蛋,既然她想,你就满足她呗,不过时间表这个东西就不给她了,会暴露我们的,直接给她研究资料就是,地质学我记得还是很复杂的,哪怕到了21世纪,也没有解决啊,正好多一个积极分子,不过,从零基础学起来,可是要麻烦的啊。”
徐浩急切道:“那怎么办,那不是要学好久?”
李向前说道:“那就学呗,这不是正中下怀吗,等下,我记得,是孙良带回来个日本妞吧,怎么和你搞上了?”
徐浩解释道:“还不是钟佳佳那家伙,其实我是带晴子拜见太子的,结果聊起地理,她非把地震的话带出来,这么一问,她还是……”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可以理解,男人嘛,都爱显摆,这是小事。”
徐浩疑问道:“地震的事情啊,如果我们提前告诉日本人,帮助他们减少损失,不是可以获得忠诚吗。”
李向前木着脸,说道:“你见过哪个国家,是因为被邻国救难了,就会感恩戴德的?历史上慈禧太后给日本人捐款大地震,可是最多份子的,但马上就遭到了甲午战争的报复,这就是政治啊,升米恩斗米仇。”
(本章完)
这种问题?
徐浩想了想,他的历史着实差劲,熟悉一些的无非是那种打着卖肉卖腐卖狗血的古装剧,说道:“这还真不知道。”
李向前冷冷道:“升米恩啊,斗米仇啊,你真给了日本人未来三百年的地震预报,他们还要怨恨你为什么不提早给了,对一个国家的统治阶级来说,讲良心,讲道义这种破思想根本行不通,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才是真谛啊。”
徐浩想了想,说道:“这就和北朝鲜接收了中国的援助的时候,要把那些粮食袋重新包装,把那些中国字的包装换下来一样?”
李向前说道:“嗯,想不到你还记得这些,没错,对于普通平民,有粮食,啤酒,追剧,就足够打发他们无聊的人生了,至于什么真相,重要吗。”
徐浩叹息一声,说道:“我家里有人当年是负责运送粮食去北朝鲜的人,他说起来也是愤愤不平啊,朝鲜的老百姓难道也这么无知吗。”
李向前似乎目光深远,说道:“人民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失忆症患者,他们巴不得什么都不用去学去记,哪天你就算把最有用的知识主动要教给他们,他们也都嫌麻烦呢,没人关心政治学的要领,甚至是真正的科学原理,那个人,在某个时间段,可是把如何造反的知识,都告诉了平民百姓啊,可是后来呢,哪怕是21世纪,也玩出过物联网数字货币这种可笑的传销诈骗守法,实际上,那些人只要随便百度一下,查阅到物联网和数字货币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玩意儿,也就不会受骗了。”
(最近物联网数字货币很火,信不得)
徐浩悲哀道:“看来想要用怀柔的方式,让日本老百姓追随我们,是一件事不可能的事情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付出不可能让人对有感激,反而是需要,如果他们离开我们就玩不转,就不行,那么这种需要就会自顾自的转化为某种积极的感情,带领他们追随我们。”
徐浩眼前一亮,说道:“我知道,比如疫苗,比如化肥!”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这实际工作的锻炼是很重要啊,你现在对于这些真理,也算是初步明了了,当然,还需要再细化一些,没必要想的那么阴暗,我们这个世界,愿意把原本可以撸串追剧的时间,拿来追求真理的人,本就少之又少,我们没必要大惊小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徐浩说道:“那晴子怎么办?”
李向前皱着眉,说道:“那是孙良的又一个日本女人吧,让他管啊。”
徐浩赶紧说道:“孙良又喝倒了,正在那大睡呢,而且,我也问了晴子了,她可不是孙良的女人,之前都没见过,家里是幕府出身,见过不少孙良那传过来的东西,希望来天朝追求真理,嗯,这个时代的日本,还是有些异类的。”
李向前撇撇嘴,说道:“日本人对外界知识的吸收能力是无敌的,当然,整合能力就差多了。”
徐浩说道:“仔细一想,晴子和孙良没什么关系嘛。”
李向前木着脸,说道:“这让我想起第二次世界大战里德国与意大利的关系,如果意大利中立,德国只需用五个师提防她,如果意大利与德国为敌,德国要用十个师消灭她,但要是意大利加入轴心国,那德国要用二十五个师保护她,嗯,同样的,要想给这妞解释清楚地震原理什么的,我们需要花费的资源,实在不如一枪崩了她来的方便啊。”
徐浩一阵担心,说道:“你不会这么做的吧。”
李向前奇怪的看了看他,说道:“我又不是斯大林,怎么可能没罪就逮捕妹子呢,哦,男人也不会随便抓的,关键在于,我们自己内部,现在认识都不统一,如何去面对外人呢,至于那妹子,喜欢科学技术,也好办,直接带她去往高深了学,反正预测地震,那是21世纪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徐浩点点头,说道:“闹了半天就是糊弄。”
李向前说道:“怎么可能是糊弄啊,要对老百姓说实话啊,虽然老百姓不可能理解你的实话,你就大大方方告诉她,即使在我们内部,地震研究也是最难的课题,把她往里面引导,如果真的能干的话,给她个研究员的职位也没问题,中科院的体制我还是很喜欢的。”
徐浩疑惑说道:“我以为你不太喜欢让外国人掌握我们的核心科技。”
李向前说道:“错,我反对的是他们另起炉灶,自己搞科研体系,那意味着强大的反叛势力,不过,纳入我们本身的研究体系,还是可以的,这个时代的欧洲能人辈出,不让人家读书,研究科学,本身也是不合理,会招人恨的,我的意见很简单,用经济的方式,就足够统治他们了。”
徐浩说道:“所以关键还是在政权?”
李向前说道:“不必太担心日本人,控制了台湾海峡的我们,等于握住了日本对外交通的大门,毫无希望可言,嗯,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对手,那些白人。”
徐浩皱眉道:“他们不是在打仗吗,整个欧洲还要再打多少年啊。”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那是统治阶级内部矛盾而已,基本上不会伤害其内在实力,甚至打烂了重新建设后,还会更加强大,克伦威尔事实上是英国霸权的建设者,拿破仑也几乎奠定了法国的根基,欲大治,必先大乱,这都不是事儿。”
徐浩说道:“听起来够玄乎的。”
“就好像一个食堂里,白人们是第一个发现,把炒菜搁在米饭上做成盖饭,是非常美味的选择,馅饼如果把馅放在皮上,就会变得高大上,嗯,就是这么个比喻,他们已经认识到,科学主义的威力,一旦我们的情况暴露在他们面前,嗯,这是不可避免的,那么暗中团结起来,对抗我们,甚至玩欧洲共和国的把戏,那也不是做不到的,所以,我比较关心那边的事情。”
徐浩说道:“我记得,千年隼执行过几次去欧洲的任务。”
“效果差劲的一逼!别忘记,此时的欧洲颠沛流离,死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事儿!最关键的是,现在,巴达维亚只怕也开始对我们感兴趣了,开始收集我们的信息,比如对汤若望的监控,这小子现在已经不再传教,而是每天将新城区的各种新奇事务全都记录下来,送回澳门,我们面对的,是欧洲几百年大厮杀活下来的幸运儿,其能力值是无敌的存在!”
徐浩似乎一怒,说道:“我们给那老头子提供住所,教堂,老家伙背地里居然这么干!你放心,明天我动手,直接送他回归上帝的怀抱!”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适当的传播我们的伟光正的力量,还是有好处的,没必要大惊小怪啊,未来说不定牛顿啊,居里夫人啊,就会被那些小册子吸引到中国来的,嗯,你不知道吧,在天津那边,新的旗舰算是差不多定型完毕了,如果一切顺利,明年过完年,就可以启航前去欧洲,完成我们的使命,联络一下欧洲人了。”
“不用千年隼吗。”
“不必,新式的,有蒸汽轮机辅助的海船,虽然这时代还没有苏伊士运河,他们得绕道好望角,才能抵达非洲,但也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说起来,还得找个长老带队呢,真有些麻烦。”
徐浩想了想,说道:“按照你的说法,有孙良的珠玉在前,似乎不愁没有好人选啊。”
李向前挥挥手,说道:“那群精虫上脑的家伙啊,就别提了,起码也该有点本事的人啊,不然的话,怎么虎得住那些欧洲的人精?我是打算在欧洲扎扎实实签署几个协议,嗯,最好进行一下搅和的工作,虽然我们可以在万里之外指挥,但是这趟海路是必须走的,所以吧,人真心不好找呢。”
徐浩无心说道:“那不如我去!”
李向前说道:“快回辽东看守你的一亩三分地吧你,你去……”
这是一柄双刃剑,外派人员可以捞油水既是顺手的事儿,也是给人激励办事的手段,连人类灯塔美利坚的外派大使都是明码标价的货色,这又是怎么算的。
这是任何的统治者都头疼万分的事情,想让人办事儿,总要给点好处吧,而这好处,如果从你自己的子民,国内捞取,就是暴君下场,如果不给好处,那就是……谁给你打工啊。
历史上的任何有为君王,实际上都是可以找到外在的利益输送网络,才能施施然成为所谓大帝的,凯撒大帝其实在罗马执政官里的实力并非强大,但在征服高卢的作战中,养肥了一大票手下,抢夺起高卢人的财富,自然是实力大增,而倒行逆施的大英帝国,其本土的土地,完全控制在5000个家庭之手,这种压力之下,如果没有殖民地进行掠夺,将本土的**丝们分配到殖民地的高上岗位上,那这个国家也几乎要完蛋,优雅的法兰西,如果没有驻扎在非洲的那些外籍军团帮助看守住法国在非洲的独特利益,也早就不堪重负。
任何一个先进伟大的帝国,好像玩的都是这一套,人类的毛病都是改不了的,从凯撒到拿破仑,再到希特勒,都是大抢特抢的先锋。
这确实很无趣,摊开所谓大帝们的鬼画符,他们的真本事向来是使得人存疑的,不过李向前自己也挠头的很,军事征服欧洲固然简单,但是那可不是什么文化上的征服啊。
这是他做不到的事情,也就是对外进行文化洗脑的文化战!
历史上,文化洗脑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瑞士人生产的手表,事实上外包的把戏着实不少,但都被打上了高质量的标签,日本的产品也是类似,明明各种事故就从未断绝过,但在洗脑能力强大的时代,就成了高贵的代名词,不说别的,网络大V们对于MOL fort沉船事件的遮掩,几乎就意味着日本人基本上控制了中国人的舆论。
一个西方大国,哪怕内部矛盾激烈到任何程度,他内部的失败者,白垃圾也可以在那些后发国家,哪怕英语水平差劲,也可以去当个所谓的外教,还成为了学校宣传的热点,嗯,正如你是中国人,也不可能随便一个中国人去教中文吧。
最底层的**丝,居然都可以在其他国家获得高人一等的待遇,甚至有无数女人倒贴的福利,这对内部的和谐,简直是太完美了。
李向前知道,在21世纪的中国,就活跃着一支专门扬外灭中的宣传队伍,这是早就可以证实的,哪怕日本人无数次灰头土脸,无数次出洋相,但还是被人认为是现今到无法追赶的地步。
这是李向前曾经蔑视,但现在特别垂涎的技能点,这意味着如果学会了,他就可以依葫芦画瓢,在国外也可以这么搞起来!
试想一下,你小时候学业不成,任何事情都不行的老同学,忽然可以跑去欧罗巴大陆做中文教师,受人尊敬,还有金发大波妹每天投怀送抱,时不时的,伦敦电视台还邀请你做个节目,你说个英语,人们就把这件事当做多么新奇的事情。
这样的话,在你所在的地方,就少了一个**丝,少了一个潜在的犯罪者,潜在的暴乱因子!
反正在欧洲,哪怕是强奸女童,也会有人帮你兜着,丢了自行车,可以让全市的警察好像疯狗一样帮你找回来,有任何纠纷,都可以在和谐,团结,不能丢了,我们英国人的脸的招呼下,得到优惠,甚至免费的优待,哪怕你是故意找事儿,警察们也会黑着脸,要求店老板赔钱给你,不然的话,就要享受黑牢狱的灾祸!
这样的文化宣传战,成功不?
李向前最痛苦的地方也就在于此了,一个大头兵出身的人,哪里懂这么恶毒而无耻的技能啊。
(本章完)
晴子追问地震的事情,这件事本身就是小事。
起码在李向前这样黑心到底的人物看来,这就是小事,哪怕我解决不了问题,直接解决你,不就干净了吗。
使得他警惕忧心的,其实是另一回事,也就是长老们渐渐被侵蚀了。
如果仅仅是表面化力量的比较,自然是拥有着跨时代装备的长老会可以成为天下的主人,但是这个世界,不是那么计算的,绝对的力量未必可以带来绝对的稳定,数学对比也毫无意义。
在原时空的历史上,其实也是如此,而到了这个时空,长老们腐化的速度虽然没有那个时代那么惊人,但是也足够让他们许多人忘记任何伟大的追求。
人的眼界总是小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望着无边无垠的太空美景,而发下征服一切的誓言,总是盯着比较近的东西。
女人,银子,豪宅,美酒,阿谀奉承,各位只为了炫耀而存在的东西。
这一点,李向前曾经问过许多人,男男女女,贫穷富豪,发现许多人都几乎是为了其他人而活着,为了在其他人面前有面子,于是要花费巨万买豪车名表,其实那车他们一辈子也开不出最高速度,那表一年也看不了几次,无论是化妆还是美服,也都是为了娱乐他人而活啊。
活出真我,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这对于世人来说,几乎是最难做到的啊。
处于某些考虑,他不可能大声疾呼,说大家要振奋起来,外面还有无数的土地有待我们征服!
稍微有点管理经验的人都该知道,这是无用功。
关键在于,还是缺乏刺激,李向前知道问题所在,长老们大多数都是混吃等死的人物,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蛰伏于忙碌无聊的矿星上挥洒自己的青春,或许有人兴奋于可以对着百万人的大权而兴奋不已,但是对于掌握天下的人来说,需要的意志力太大。
最后,李向前还是放弃了杀死晴子的计划,这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们的破绽太多,指望杀戮可以遮掩根本不是办法,还是让时间说话,制服一切的好。
将台湾交给郑家的人后,他就直接回返帝都,全新扑在铁路局的建设中,比起其他人,他要清醒的多,他们的统治基础不足,缺乏根基。
一个政权的三大统治根基,暴力,经济,文法,现在长老们掌握了地球上最大的暴力,但这暴力却是强而不大,一旦出现失控问题,就会被此起彼伏的起义乱子而变得疲于奔命,完全消耗在这些破事儿上面。
而经济更是如此,表面上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多的黄金,但是对于基层的控制力薄弱,也就是说,无法控制最基层的粮食,布匹的走向。
最难的可能是在那文法上面,任何一个政权,都需要一个共识性的东西支撑,秦人玩的是军功爵,于是统一全国后,这一套立刻崩溃,其实这方面最成功的就是美国人那一套,明明是无数个财阀伪装成的国家,愣是可以玩出花样。
所谓国家文化建设,就是让人以非常低的成本可以团结起来对外作战的共识性认识,而这种团结,往往很难处理。
对于李向前来说,晴子是一个很好的标本。
他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美国人曾经在南朝鲜搞过社会人格试验,也就是拿整个国家的人进行心理学试验,看看能否制造出什么样的怪物,所以一个外人看南朝鲜人,才会如此的怪异。
不得不说,虽然飞船上的人基本上没有在这方面有建树的,但是李向前却开始在进行了这个课题的研究:如何培养带路党。
“来来来,晴子小姐,招待不周,我的同事总是礼数不足,这也不怪他们,他们终日将精神用在工作上,对于真正该尊敬的人,实在是抽不出精神来对待啊。”
晴子低着头,坐在对面,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实在当不起啊。”
“来,尝尝看,这是蒙古运来的羊羔肉,鲜嫩可口,用辽东送来的人参烹煮,配上广式龙眼,还有南京板鸭,配上贵州送来的茅台酒,别具风味。”
满满一桌子菜,却是各有来历,李向前却是不慌不忙,一样一样解释,却丝毫不乱。
晴子受宠若惊一般,昨天虽然莫名其妙的为了地震的事情,似乎两位长老都有点怪异,但今天,这位似乎是更大的人物就出现,还摆出丰厚的宴席请她吃饭,这可如何是好。
李向前眼睛死死盯着晴子,他希望得到对方的情绪反应,一切都好,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数据,未来吃胡就靠它了。
晴子正如他所希望的,慢慢品尝着美食,却又非常激动,李向前停下筷子,旁边都有孙良和徐浩等人作陪,不过似乎都话不多,只看着某人的表演。
李向前却是察言观色,不时的说着什么。
直到酒足饭饱,钟佳佳约她出去游玩,才算告一段落,看着背影,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基本上没有危险性,可以让她在帝都玩玩,嗯,机密资料是不要接触了。”
孙良和徐浩似乎是同时喘了口气,孙良慢慢说道:“这话怎么说的,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摆着这么多吃的,也够麻烦的。”
徐浩慢慢说道:“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忽然欲言又止。
李向前慢慢说道:“就好像是死刑犯的断头饭一样,嗯,如果她表现出某些潜在危险性的话,我确实可能做些什么。”
孙良有些皱着眉,说道:“你不是吧,一个小姑娘而已。”
李向前指了指桌子,“置办这一桌美食,还要遍及全国各地的食材特产,你们说容易吗。”
徐浩懒洋洋说道:“等咱们的铁路网建好了,这不就是很轻易的事情吗。”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猜猜看,地主们为什么要拆铁路?”
徐浩有些愣神,说道:“不就是风水,还要吵闹什么的。”
李向前说道:“那些可以跪舔鞑子的人,怎么会在乎这些,分明还是为了钱啊,兄弟。”
“铁路的存在,是对原有的古典地主的一次致命的绞杀,他们会失去对土地上农民的控制,同时远方而来的火车回运来廉价的粮食,使得他们的土地一无所得,使得他们原本体面富足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同时那些农民,随时随地可以用脚投票,前去远方的世界投奔未来的生活。”
徐浩愣愣的听着,说道:“合着都是明白人,只不过是为自己考虑而已。”
李向前说道:“我们要做的,不就是把国家弄成一个统一的联合体吗,现在,不过是一个个宗族统治下的松散体而已,什么时候,四川的果农,听说东北失陷,他会损失很大的生意,广东的老广,听说西北的那啥闹事,使得他的股票跳票,带起来的愤怒之心,那股力量,将会使得这个国家,变得牢不可破。”
孙良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今天这顿饭的意思是?”
李向前说道:“无非是试试看而已,嗯,其实很简单,潜移默化的告诉她,天下一统后,经济流通通畅,普通人可以过上非常好的生活,当然了,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贪婪之心,是个好女孩,嗯……你们要珍惜啊。”
这话似乎引起了徐浩的反弹,马上说道:“老大,你误会了,我和她就是刚刚认识。”
孙良虽然心中有鬼,但却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直接承认,说道:“老李,这话怎么说的。”
“如果可以的话,这姑娘就养起来吧,反正会有用,我不太确认,大东亚共荣圈这个提议是不是管用,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的提法好像也很落伍,总之,我们的找到一个逻辑自洽的方式,帮助日本潜在的带路党可以甘心投靠我们。”
徐浩疑问道:“带路党,不是有钱有枪就可以有吗。”
“这个,人心总是有心理障碍的,卖国也是如此,嗯,这么说吧,比如说,南宋最后,小皇帝投降后,陆秀夫等人继续抗元,但是造成的后果是,无数的书生找到了理由,毕竟皇帝投降了,太后投降了,那我投降也不算什么了吧。”
徐浩说道:“这种理由牵强了。”
“人就是这么牵强复杂的动物啊。”李向前似乎非常悲哀,说道:“好了,日本现在不是问题的核心,为这姑娘也没必要分心,今年的工作重点,还是培训人才,外加铁路建设,只要铁路完成建设,我们对土地的控制就可以达到完美。”
徐浩点点头,回想着李向前的话语,忽然觉得不对,说道:“头,你刚刚说,晴子的眼睛里没有贪婪之心,是什么意思啊。”
李向前说道:“就是没有贪婪之心,嗯,听说过那个故事吗,在日本侵华的岁月里,日本人会给儿子吃一个梨子,说,孩子,这个梨子很好吃,这是来自中国的梨子,你长大了,就要去中国,抢了他们的土地。”
徐浩咬咬牙,说道:“可是,现在强势的是我们啊。”
李向前说道:“普鲁士的胜利,建立在小学学堂之上,同样的,所谓洗脑,无非是基于利益的意识形态洗礼而已,连犯罪都算不上,人类历史上也就只有台湾人,才会违反这个准则吧,嗯,问题不在这里,而在于心态,兄弟,你知道**丝和高富帅的区别吗。”
“有钱和没钱呗。”
“错,**丝看见漂亮女人,只会意淫,以及吐槽她是多么的难追,或者各种猜疑,高富帅见了女人,只想着如何拿下,同样的,有进取心的民族,看到远大的土地,只会有无限的憧憬啊。”
“你是说,如果晴子对于我们的土地有贪婪之心,你就会……”
李向前神秘一笑,说道:“没什么,即使有,我们的心可以容纳整个宇宙,还算容得下一个小女人的,真的。”
徐浩似乎活见鬼一般,看着这人,过了半响,才说道:“好吧,真是麻烦啊,我待些天就回去了,嗯,话说,赶紧给我派些人手吧,你以为修路很简单嘛老大,光是勘验路线,就可以累死我了。”
李向前看着说道:“慢慢来,我们现在只有一个草台班子一样的团队,也就这样玩了,等到明年,我想就会好了,现在我们基本上放弃了对除了帝都以外的城市进行建设的计划,全力建造铁路,本身就是孤注一掷啊,压力在我们身上。”
徐浩说道:“关键确实是在人,人才太难培养了啊。”
李向前说道:“这是好事,事实上,我们需要的是推一推那些地方实力派了,铁路就是工具。”
徐浩说道:“就是感觉有些怪异,古代式的城市,却用现代化的铁路连通着。”
孙良突然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很违和感呢。”
李向前神秘一笑,说道:“要的就是这种违和感。”
“什么?”
李向前继续说道:“要的就是这种违和感啊。”
孙良说道:“你说说。”
李向前说道:“我记得,有个美国学者,曾经看过1980年代的中国小学课本说过,这个国家会无可阻挡的崛起,原因就是,在那课本上,描写的都是现代化的,有冰箱,电视机,那种在当时非常罕见的东西。”
“其实很简单,一个非常落后,但是敢于让人民看到自己的不足的政体,而那些人民对于美好生活的追求,肯定也会带来压力,进而逼迫着政府进步的,嗯,这就和现在差不多,帝都的繁华先进,会逐渐在铁路的帮助下传遍开来,任何来到帝都的人都会发现这里与自己家乡的差距,回到家后,自然就会有所想法的,你知道,铁路会打碎那些地主的幻想,清洗他们的生活,但是,却又让他们无法反抗。”
李向前似乎非常淡定,舒舒服服的说道。
其实,这种情况,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变化。
(本章完)
“咚咚。”
夜晚的乡村,忙了一天农活的老百姓都渐渐睡下,村子里除了偶尔吃多了的狗忽然狂吠,或者吃奶的孩子忽然哭出声来,哭声在村子里远远的传开,倒也有几分渗人。
在村中某间土坯房中,这房子矮小又破旧,似乎并非是住房,而是由谷仓改建,一个男子慢慢敲门,同时鬼鬼祟祟的朝四周观望,同时对身边的几个人都说道:“都给我小点声。”
门内,慢慢打开那破旧而几乎无法承担使用的木门,一个人探出头,借着点月光四处看看,点点头,说道:“都进来吧。”
里屋,北方的炕头上坐了不少人,看到有人进来了,也都没人吱声。
里屋没有点灯,不过却也有几个抽旱烟的,加上屋子小,挤挤艾艾十几个人挤在屋里,散发着异味,之前去开门的那人说道:“好了,都停嘴,听听大栓子哥讲讲辽东的事儿。”
等了一会,那大栓子慢慢说道:“哥几个信得过我,我就直说了,这次回来,我是要把我老娘接走去享福了,不过几个乡亲非要问我,我就说说呗,现在的辽东,可是不一样了,官府什么都给,一个人还分二百亩地,这不,今年我是就不开手,才种了八十亩,不过打下来的粮食可是堆满了,去年我只盖了一栋小屋子,现在放不下,要临时赶着盖粮囤啊。”
他听到周围的男子羡慕的赞叹声,不过,有人忽然疑问道:“栓子哥啊,这官府不收皇粮,这是真的吗,没有皇粮,城里的老爷们吃什么呀。”
“是啊,往常赶集的时候也听说,京城里换了皇上,新皇上体恤我们老农,愿意不收皇粮,可是城里凶狠的衙役来收粮,那些人还不逼着咱们纳粮了。”
“不一样,不一样啊,”大栓子说道:“城里的那些,都是前面那个皇上的人,现在眼看着是吃不上干粮了,关外的人,那可都是新皇上的人,那才是要得用的啊。”
反正这些无知无识的百姓,就好像看见阿Q回乡后的乡民一样,也无知无识,被阿Q连蒙加吓唬就是了。
“真是,往年打打闹闹也没怎么见那些大爷出头过,一开始还好,官府说不收皇粮,是真不收,但是架不住那些小鬼难缠啊。”
“最坏的是那师爷,那些师爷都是绍兴人,捞完了银子就回老家去,哪管咱们的苦啊。”
“要这么说,栓子哥,等我收拾收拾,就跟你走,这是现在已经是大秋天了,我也没有本钱,人家收吗。”
“没关系,只要你立下契,保证那些地自己种完,三年内不会停,那地就是你家的了,而且官府还给牛或者马来种地,现在城里到处都是找人帮佣的,总之,跟关内,别看就隔了一道墙,但就是两重天啊。”
“干的过,干的过,今年不给那些老财干过了,咱们去辽东,跟着新朝廷发财去!”
“栓子哥,听说前几个月,鞑子还在闹事,不会被鞑子祸害了吧。”
“怕啥,没看见前些天,就在山海关那,鞑子几十万的人,还不少都被几个大帅给收拾了?时辰到了,全都玩完。”
“嗯,那我也去,都是人,凭啥徐家,还有那几个大户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咱们每天扛活,到了过年,给口吃的就算托福了?给两百亩地,还给一头牛,这事儿干的过。”
“就怕徐家那几个不满意,你们不知道,栓子哥回来几天,他们就到处散谣言,说栓子哥是在外面过不下去了,才回来的,可有谁过不下,会把老娘带去享福的。”
“对,徐家不对劲,当年在山海关杀鞑子的时候,他们家说是帮着埋尸体,可是我可是偷偷见过,徐家可是藏了兵器的,那一家子可没好种。”
“你不是和徐家沾亲吗你,现在背后说人家不是。”
“屁的沾亲,沾亲有真金白银好吗,人家也没把我当亲戚啊,徐家那一大家子能有二百亩地就顶天了,可我去了辽东,直接也可以有这么多的地,干嘛不去。”
“你小子别瞎说,栓子哥是赶上好时候了,当年在山海关杀鞑子,长老们从天上下凡救苦救难,他赶过去帮着赶车,赶上了好事儿,现在你去,给你牛有什么用,开荒是要深耕,把土挖开,还要埋下大粪,把地养肥了,你以为就那么简单?没有本钱,等不到地养熟了,你就得饿死!”
一个老成持重,年纪大一些的人说话了,一下让全体都不敢说话了。
是啊,种地可不仅仅是有地就可以,无数穿越小白死就死在开荒的可怕投入上面,不搞土改,如何让如同一块块鱼鳞般大小的土地的主人们,愿意重新划分了搞水利工程?如何把生地变成熟地?
他们都是常年的庄稼汉,空有一身力气和精力,但连地皮都没有,只能终年被剥削。
“哈哈,这个,我倒是知道,你去了,会按照土地,发给化肥,那东西可神了,撒下去后,生地变熟地,比原来可以多收几百斤的粮食啊。”
那栓子哥口若悬河,半真半假的说起辽东的事情,总算是把怀疑的人压服,当然了,他也没有撒谎,他身上的钱确实是卖粮所得,一身光鲜衣服,也不是假的。
这徐家屯由于地处要道,所以不少土地都在征用范围内,虽然嘴巴上不情愿,但是长老们要修铁路,明晃晃的刺刀端着,你说不同意,你老几啊。
徐家不少人发了财,也动起心思,不过村里也有不少没地的长工,或者外地跑来寄居过活的汉子,一下没了事情,这个时代可没什么下岗再就业的好事儿,去铁路工地上挖土方的活儿也被徐家屯比较有财力家里人口多的人霸占。
日子渐渐难捱,自然都起了心思,不过,一开始跑走的人多了,徐家屯自然起了不好的声音,一时间,妖魔化去辽东宅地的人,自然是花样百出,他们虽然黑点都黑错了,但是毕竟村民无知无识,也算不上是识破。
但是,架不住有现身说法的人,在这里使劲啊,那栓子哥当即拍板,“好嘞,我可跟你们说,后天一大早,我可就准备走人了,你们有多少人,都自己掂量着办吧。”
栓子哥带回来的那匹马可不是假的,看着这些老光棍小伙子都是心痒痒,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报名的人不少。
栓子将他们送出门,哄着老母睡下,他可是有心思,他不识字,不过当年给长老们拉扯的时候,还是学会了数数,起码不会再被老财们欺骗,“一,二……三十一,哈,一共三十二个人,我有三十二两银子啊。”
为了尽快盘活天朝本土的死水,将劳动力解放,长老会绝对是下了血本的。
他这里美滋滋的想着,赚了这些钱,就可以想办法把那粮囤弄得更大一些,还可以去种子站买种子,光种粮食,确实有些卖不上价钱,可以卖菜,对了,再养上几头猪,哈。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刚刚在他家开完会的一个人,假装回家后,看着四下无人,却是偷偷的溜进了一户有高墙,养着恶犬的人家。
那一家似乎人口不少,都在等着,他一进门,就感觉惊醒了不少人,七嘴八舌,被引入大堂,村里的几个有人望的老人也都在,不顾什么年老,见到他后,说道:“小六子,你说,今天晚上,你们都说什么了。”
小六子心虚的一笑,说道:“徐夫子,我可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就是在那坐着,听着他们白话,是他们胡言乱语的。”
“别废话,你全都给我交代了!”
“给他端碗水。”
小六子千恩万谢的喝过水,也没什么耽搁的,说道:“不瞒您说,那栓子出去一趟,心不但野了,还满嘴瞎话,赚了钱,也不知道献给您,哦,我是说献给公家祠堂,就冲这一点,就该开祠堂,点了他的天灯啊,还蛊惑村里的百姓,也都跟他出去野,这不是害人吗。”
“你别瞎说,都说说看,他都说什么话了。”
“栓子啊,其实没坏心,嗯,他说……”小六子虽然也没读过书,记性却不坏,人也“机灵”一些,自然是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听完这些,村里一个壮男怒道:“他敢!”
说完话,他扭头对一个老人说:“爹,这样不行啊,这一下子,村里的长工基本上都要被拉走了,而且这人工是一天比一天贵,再这样下去,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啪!”
“话是怎么说的,人家要自己走,腿在人家身上,你凭什么管人家?”
同时,那老头转头对徐夫子说道:“徐夫子,您给拿个主意吧,这可怎么办,本来是天下太平,以为可以喘口气,可是这世道不让人活啊,那些泥腿子居然想跑,这可怎么办,那栓子一下就要拉走村里的长工,来年的地,咱们自己也种不过来了啊。”
徐夫子忽然一叹,说道:“腿长在人家身上,肉烂在锅里啊。”
忽然,这徐夫子说:“但是,这事儿是真的假的,真不知道,但是这个栓子教唆乡民,背井离乡的离开父母之邦,可谓是不义,再说了,人去了那,谁知道是有地,还是被拉去做奴婢,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咱们是要负责的啊。”
“对,负责,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嗯,反正,不能让那些穷棒子走啊。”
虽然一开始,看着穷人闹心,不过一下子传说,村子里的穷人,看着一个早年跑出去闯荡的小子发了财,也动了心思,一起去开荒,这一下就坏事了。
徐茂财家里儿子多,之前的铁路工程,他仗着人多势众,抢了不少的事做,现在各地的工程,早就被已经食髓知味的乡民开始围堵,而且他家刚好卖了几块地,用作铁路征用,赚来的钱,徐茂财也是为难,正想着明年多雇人去干活,好好的做起大地主,但现在,人都跑了,他去压榨谁啊。
徐夫子看了看,忽然说道:“茂财啊,我听说,当年那栓子在你家种过地啊。”
“可不是吗,”他恨上心头,紧跟着说道:“那小子可不是好东西,偷懒,还偷拿我家东西,还让他干啥就犯懒,一门心思的光会吃。”
徐夫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看了看这家伙,说道:“听说他还欠着你的租子呢,哎呀,我年纪大了,有些记不清楚,这你别放在心上,我也是该死的人了,记不清楚谁家欠谁的钱,也是正常。”
那徐茂财听了,先是一愣,后来狂叫道:“对,是了,是了,他是欠了我的钱,结果就趁着兵荒马乱的跑出去,现在回来了,我看着他是本村的,还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他蹬鼻子上脸,还想把村子里的人都骗走了。”
“嗯,你想办法找个官府的人来,把他锁走了,关几天,看看他怎么样。”
徐茂财说道:“可是,夫子,这官府,我哪管得了人家啊。”
“爹,爹。”他儿子是机灵人,赶忙拉住,说道:“爹,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啊。”
徐茂财看着尴尬,扭头责备一下,不过他儿子算是逮着机会了,小声说道:“爹你忘记了,镇里有这么一个人……”
“镇里?”
徐茂财一想,马上兴奋道:“对对,镇里有这么一个人,他是在县里做捕快,不过犯了事,被开革出来,偶尔会穿着以前旧衣服出来帮人平事儿,乖儿子啊,有你的,对,有他在,不用花多少钱,就可以找来吓唬人。”
徐夫子皱着眉,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嗯,总之别把我家牵扯到就好,你知道,我家丫丫现在跟了帝都里的贵人,你看不见那送回来的宝贝吗,以后指不定那一日就飞黄腾达了,要是给她耽误了,我可不饶你啊。”
一切都开始了。
栓子在东北已经算是扎下根来,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就赶紧的先把老娘接去享福了。
他虽是本村的人,却不是村里的本家姓氏,因此平时就有些受气,村子里没什么亲眷,要走自然是走的潇洒,虽然其老娘不断嘀咕乡土相亲,但栓子也回话哄着老娘,好歹那边也一样是朝廷的地盘不是。
虽然穷的破破烂烂,但好歹还是穷家破业值万贯,一些带不走的锅碗瓢盆,多余的柴火等物,自然是能送人就送人,他已经在那边有了一份家业,自然瞧不上这点东西。
这次回来,他骑着自己分到的那匹拉犁的马,又借了一匹邻居家的,两匹马拉着小推车,可以说气派的很,谁看了谁不眼热,这也是栓子可以依靠一张嘴就忽悠大量老乡跟着他走,这大马功不可没。
当然,眼红的人不少,不过栓子的动作很快,他本来是去年的时候,前去战场上捡便宜的,不过却被大兵看中去赶车,这一下也算是靠拢了组织,当然,他胆子不大,没有“火线入党”,参军报国,不然的话,凭着“贫下中农”的身份,起码可以混个小军官了。
栓子跑去拉车,赚了十几两银子,胆气自然也大了一些,在随后的狂飙突进之中,算是一路小跑,混上了好日子,他干脆就在战俘营那边帮着打砸,那边是长老们下本钱,给钱痛快啊。
之后自然就是轻松夺取辽东的大进军,栓子人机灵,虽然看起来去辽东是九死一生,但是掂量一下那赏银犒赏,咬咬牙,也就作为一个民夫,前去出征了。
实际上,他连个鞑子的毛都没有见到,就是运送一些辎重前进而已,等到半路上,忽然听到同行的士兵欢呼起来,震耳欲聋,才知道,前线已经拿下了盛京,也就是沈阳,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覆灭!
剩下的事情,自然就是安生的行军而已,对于栓子自然轻车熟路,等到了沈阳后,他跑了几次运输工作,又赚了点本钱后,却听说当地给老百姓分地,而且还不少,虽然有位照顾自己的老军希望他干脆当兵算了,但是栓子想了想,还是不敢去,因此就索性住在了当地。
和他一起在运输队做民夫的汉子,也有几个是愿意留在那种地,他们都分了地后,得了好处,虽然也许不如当初参军可以得到的好处大,但是胜在安稳啊。
他的日子还是不错的,有人介绍给他一个婆娘,是原本辽东依附鞑子之家的女人,年纪不大,不过干活还是能干,栓子没几天就搞大了她的肚子,可以说一切顺遂到了极点。
农闲时候,他没有去管官府的招工工作,而是赶紧来接老娘离开享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栓子算是将家业送干净,第二天天还在半黑,他家门口就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手里没有手表,因此提前出来,生怕人家走了,自己却晚了点。
天还没亮,栓子赶着车,车上坐着老娘,放满了各种东西,老娘是个普通老太太,最是心疼被儿子送出去的好东西,自然是要求把所有东西带上,不过车就这么大,已经压的那大马不断抗议,自然只能作罢,虽然路途不远,但还要再放着乡亲们的行李,自然是麻烦了。
栓子美滋滋的看着这些乡亲们,想到的却是即将赚到的二十几两银子,这些钱,历来说一不二的官府是不会赖账的,那么钱到手后,嗯,先给老娘和媳妇买点点心,还有当初成亲,那就是那些“罪民”为了脱身,赶鸭子上架直接把女儿给了他这么一个破落户,估计可以补办一下喜事,剩下的,官府最近在廉价发卖各种农具,什么播种机,什么钢犁,什么收割机,都是要用牛马拉动,不过那效果是真好,附近有那么一户人家在用。
马车慢慢开走,后面跟着那些乡亲们,也都亦步亦趋的跟着,虽然是要靠走着的,但是身在山海关附近的居民,抬脚出去就是辽东,不知道要多方便。
走到村口,村口处很暗,借着最后的星光,勉强走路,正在此时,前方忽然出现了许多人影,喊叫声,非常的乱,但是又很整齐的呐喊,都是什么,欠账还钱,得罪了村长还想跑之类的。
愿意跟着栓子走的人,手里的家伙并不少,他们都打着前去辽东分地的打算,自然少不了要带农具的,虽然栓子说了,官府会提供最基本的农具,但是总得有个自己的家伙呗?
对面围拢过来的人不少,关键是位置卡的很好,正好将众人堵住在村中,如果想出去,是必须从他们身边走过。
栓子虽然只是做过民夫,不过在军伍之间也算是锻炼过了,此时大着胆子,说道:“嗨,什么人,想做贼,也得看看这里是哪,附近就有朝廷的驻军,分分钟就剿了你们!”
那边却是有个很熟悉的声音,说道:“栓子,你别在这里胡说,我们找的就是你们,你们欠了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栓子知道不对劲,怒道:“我一辈子行的正坐的稳,哪里会欠钱不还,你是……徐茂财!”
一个村里的人,自然是互相知道。
徐茂财此时也不隐藏,他现在人多势众,之前咬咬牙,狠狠的犒赏了自己的亲族和从外村找来的破落户,此时吼道:“你忘了,当初你去外面混日子,却把老娘托付给我,说有事求我照应,现在想赖账吗。”
栓子怒道:“当初我老娘自己在家,我给她留的银子,可都是被你一口一口吃掉,无论是买点什么,都是在里面加价,明明是你赚了我家的好处!”
“呦呵,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给你家帮忙,倒是帮出错来了,反正你当初说了那话,现在你老娘一个月就要花二两银子,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五十两银子,咱们的账就算两清了!”
他忽然看见那两匹马,眼神中充满了贪婪的仇恨,说道:“哦,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把马留下,我就可以给你饶上一些。”
“滚你的,谁欠你的钱,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
“嘿,我家就是王法,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徐家现在在帝都也是有人了,杀你全家都没事!”
这句狠话一出,不管别人,原本跟随着栓子出来的众多农民,先是畏缩了,他们自然听说,徐夫子家里好像有个女子,跟了什么大人物,反正是挺风光的,一辈子没离开过所出生的地方周围几十里地的人,见识就在这里,在权威崩塌之前,服从权威,是他们的本能啊。
徐茂财得意道:“哪有那样的好事,从来官府都是剥皮拆骨的对付老百姓,哪有会是给你分地,这个栓子在外面,估计是投靠了什么山头的山贼,这是来拉你们入伙的啊。”
栓子看着那些微微原理自己的村民,怒从心起,吼道:“徐茂财,少在这里乱说!现在是太平盛世,哪里有什么山贼,山贼都给杀光了。”
“哼哼,”徐茂财转念一想,说道:“对,没有山贼,但是你是要去投靠鞑子对吧,哼,我说你有马呢。”
“你胡说,这是官府发给我种地的!”
徐茂财挥挥手,说道:“去你奶奶的,把马拉走,哼,这都是你造反的赃物,对,是赃物!”
栓子挥舞起一把铁锨,吼道:“我看谁敢!”
他扭过头,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傻了吗,这是徐茂财不希望哥几个发财,故意为难我们呢,你们就想给老徐家抗一辈子长工吗。”
他又朝那几个破落户吼道:“你们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朝廷在辽东,去一个人就给二百亩地,那是早就说了一年的事情,你们就是猪油蒙心了,不知道吗,朝廷说了,不收田赋,也是这帮黑心的地主合着官差,逼着你们交钱的!”
他急眼了,还朝徐家几个子侄吼道:“你们是傻子吗,在这里逞威风干什么,徐家能给你几分地,去了辽东,就有二百亩地分啊,比他们加起来的都多!”
这些话是没用的。
徐茂财之前可是打好预防针,生怕这些远方亲戚,子侄什么的有什么想法,着重说的也都是徐家在徐家屯如何生存的问题,背井离乡可是犯忌会,而且扔下祖坟就离开,是不孝的!
在有第一个提出异议的人出现之前,大家都是忠诚的,举着犁耙,锄头的人们,不断砸在栓子身上,栓子挡住这个,挡不住那个,他老娘哭诉着,“大爷,停手,我们认了,认了。”
但是依然没用,栓子被砸到一下,两下后,渐渐就很难跟得上他人,围攻他的人也并非是杀手,但是已经足够凶狠。
当他倒在血泊中的时候,那些原本跟着他去辽东的百姓,已经吓坏了,徐茂财得意洋洋的看着,说道:“赶紧把马牵回家。”
看着全身是血的栓子,他恶狠狠的吐了口痰,说道:“你们,挖个坑,给我埋了,以后谁敢再有什么别的心思,就是这个下场。”
栓子的老娘跪在地上,连连说道:“徐老爷,老爷,我们服了,求你留条小命吧,求求你发发慈悲,老婆子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老太太“咚咚”磕头,那徐茂财不为所动,这时从村外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人,远远的喊叫着,“出什么事了!”
徐茂财面色一喜,喊道:“老爷,在这儿,这里有个贼,我们抓了个贼。”
来的是个衙役打扮的人,可惜穿着却是不伦不类,脚上的官靴一新一旧,身上也是如此,拼凑而穿的,他过来后,说道:“抓了个贼啊,好事,好事。”
徐茂财说道:“可不是吗,这个贼是来拉人入伙的,少不了是要变成山贼,祸害老百姓,我们先把他给拦住了,这不您来了吗。”
那“衙役”仰起头,说道:“好说,好说,你们是吧,”他指了指被围着的农民,说道,“以后都老实点,再敢去投靠山贼,全家杀光!”
那些农民唯唯诺诺的,此时见了官府的人,自然更是不敢反抗。
那衙役点点头,说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都散了,散了,嗯,这个山贼快点埋了,别碍事。”
那徐茂财说道:“官爷,还好你来了,到我家里坐坐吧。”
几个家人刚要去抬“尸体”,徐家老太太拼命阻拦,同时掏出钱来,拼命扔出去,说道:“都给你们,大爷,都给你们,饶了我一家老小吧。”
栓子身上带着的银子不多,不过他老娘身上还是攒了不少钱,徐茂财看着眼热,这钱要是之前给出来,我说不定饶你们一命啊,现在,还不都归了这“衙役”。
衙役眼珠子乱转,忽然说道:“好说,好说,你们都是知错能改就好。”
说完话,他捡起了银子,朝徐茂财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抽身,跟着徐茂财的子侄,前去吃喝享受而已了。
徐茂财咋呼起来,他的子侄七手八脚的将栓子抬起,不顾血污,预备远远的找个地方埋了,他老娘也是被推推搡搡,还有人嘀咕道:“到时候挖深点,埋两个人,可不能马虎啦。”
这样肆无忌惮的对话。
地方到了,一处小乱葬岗,这种地方,在许多乡村都多的是,那些绝户的光棍,死后被“吃绝户”,也就是一个老光棍死后,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在老人生病时候影子都不见的,全都冒出来了,好像过年一样,欢天喜地的冲过来,当然,还是要号丧的。
先是勉勉强强埋葬去世的人,接下来就热闹了,他们开始流水席,把死者所有财产都换成钱,置办酒席,一直吃,吃光为止。
还有诸如主家死了,剩下的寡妇很多时候,都是要被陈塘,或者直接埋了,财产分光,这,也就是所谓的发绝户财了。
当然了,如果只看那些公知们的宣扬,还以为这个时代的农村,是什么天堂呢,可惜,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没有天堂。
(本章完)
这三个徐家的子侄也是嘻嘻哈哈的拖着栓子的尸体朝前走,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等下拿了银子如何去城里快活的想法。
乱葬岗有些远,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必然,而且也都是在很难耕作的犄角之地,好种地的地方,人家肯定早就占了。
在过一道土坡的时候,三人骂骂咧咧的抬着栓子,嘟囔着下手应该轻一些,起码让栓子自己走过去挖坑埋掉自己,现在还要挖两个人的坑,实在是烦人。
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自然是毫无心理障碍,不过,有件事,他们却是绝对不知道,栓子这次回来,给他老娘买了一支钗子,银钗,应该是某位逃难的小姐,卖出了自己随身的首饰度日,很平滑,尖利。
虽然一辈子没戴过这样的首饰,但是栓子连哄带劝的,也就勉强同意如此了,此时,栓子的老母已经将银钗抓在手中了!
栓子的老母其实不过五十,不过打小就苦,生活的重担已经将她压制的如同七八十岁的苍老,头发半百,皮肤褶皱,但常年干活之下,其实很有力气。
“嗷!”
她对准一个男子,用银钗胡乱戳着,眼睛,喉咙,其他两人几乎吓坏了,呆立的站在那,栓子的“尸体”也落在地上,银钗正戳中了那人的眼珠,一下就疼的倒在地上,捂住眼睛打滚。
栓子老母满身血污,一脸狰狞的扑向另一个无赖,那人此时反应过来,嚎叫道:“杀人啦,老太太放手啊,你还不帮忙。”
他的力气不小,拼命抓住了老太太的手,刚想喊叫同伴,下手帮忙,却突然呼痛叫了起来。
那老太太直接咬在了他的耳朵上,同时抬起头,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看着老太太凶狠的嚼着耳朵的画面,人已经吓坏了,跌倒在地,而此时,被咬掉了耳朵的无赖,银钗已经深深插入他的眼珠子里,另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珠子里,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老迈无力的老太太,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那个倒在地上的无赖这才想起,去拿那铁锨保护自己,可是他拿起了落在地上的铁锨后,那老太太居然也是同时跃起,也是拿了起来!
他举着铁锨,感觉惶恐,慢慢后退,那老太太嘴里还嚼着耳朵,面部凶狠,他看着那两个已经不能动弹的同伴,再也坚持不住,扭头跑了。
栓子的老母看着那无赖跑了,也不在意,喘息一下,回了力气,就赶紧转身,抱起了儿子。
她流着眼泪,看着儿子,好像疯子一样抚摸着,忽然感觉儿子还是有些呼吸,于是将那儿子背着,朝村外而去。
她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最多不过是去赶集而已,正如千百年来所有的普通妇女一样,但是却也知道外面才是活路,一步一步朝外,背着儿子而去。
等到徐茂财带着人冲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远去了,他看着这些,疯癫起来,朝那个报信的无赖打了个巴掌,说道:“废物,好酒好肉的伺候你们,结果连个老婆子都杀不死!”
那无赖红着眼睛,说道:“爷,大爷,那老太太已经疯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徐茂财的儿子小声说道:“爹,快追吧,老太太万一去报官的话。”
徐茂财一怒,说道:“人已经往乱草垛子里跑了,你怎么追?”
他转念一想,说道:“看来只能想办法破破财了。”
“死老婆子,把死人往我店里搬,不嫌晦气吗。”
“大爷,求求你,我儿子让坏人害了,就求你一口水喝,我儿子还能喘气啊。”
栓子母亲一身污泥,声音沙哑,看着那小饭馆的老板,那店老板一脸晦气,用从刷锅水中到了一点,用个破碗拿来给她。
老太太千恩万谢的,她一辈子没来过县城,看什么都陌生,但却也知道这里有水可以求。
她一点一点将脏水灌进儿子嘴中,可以感觉到虽然昏迷在地,但儿子却是可以喝下这水,心中带着点希望,求人问路,先去寻找药铺了。
那老大夫倒也是善心,虽然见了,这老婆子疯疯癫癫,身无钱财,却也是为其看了看栓子的情况,但摸了摸脉搏,却是叹息一声,说道:“老太太,你儿子这已经是不行了,赶紧想办法料理后事吧。”
老太太急着磕头道:“大爷,我儿子才多大啊,身体壮实呢,他就是被人打了几下,求您给他开服药吃,他身子壮实,吃了药肯定就好了。”
那大夫也是无奈,常年见得多这种场面,这哪里是有药可以管用的?
不过,还是勉强开了个方子,帮着抓了点“安慰剂”,也就是桔梗陈皮之类的,嗯,这陈皮嘛,其实就是橘子皮而已,是真正的安慰剂了。
反正花费不大,大夫招呼徒弟给栓子熬药,老太太满怀希望的给儿子灌下,生怕烫着,还不断的吹凉了,嘴对嘴喂药。
喂了“药”,老太太安心起来,想到自家的遭遇,恨从心起,她想起儿子不断说的,官府办事效率,为民做主,自然就前去报官了。
她带着儿子前去县衙,不过却是吃了个软刀子,那衙役看着这已经和乞丐差不多灰头土脸的老太太,心中厌恶,说道:“死乞丐,老爷不在,快滚蛋。”
想起之前老爷的喝问,这新朝廷极其重视所谓的破案率,如果报官后多少天不好好处理,老爷是要吃瘪的,虽然之前的所谓考绩,也是有此要求,但从没有好像新朝廷那样严格的。
当然了,古往今来的公务员其实都差不多的无耻,破案率提升的最好方法,不是什么疯狂的去破案,而是直接打击报案人,不信的话,你说丢了手机,女生被人骚扰,派出所愿意管才怪呢。
他们一看,这老太太一身破烂淤泥,如此狼狈,一猜就知道,这只怕是乞丐们之间的打闹之类,之前帝都大清洗之下,乞丐都被抓去辽东干活,侥幸跑出来的乞丐们,都散落在周边各县,这可都是最极品的懒骨头,自然发生了不少冲突。
这种事儿,在这种时代可不是少见,因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老太太不死心,追问道:“老爷去哪了,俺等。”
“哼,老爷自然是有要事,帝都里来的老爷的事儿,哪里能被你们这次草民耽误了,哼!”衙役拍了拍有些脏的衣服,他容易吗,临时听说有大人物要来视察,赶忙在城里进行清理,结果看城门的人怎么吃的,居然把这么一个死老婆子放出来?
他使了使颜色,说道:“老太太,不如我们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老太太却是被骗的怕了。
她之前就遇到那衙役,帮着徐茂财说话,当然了,她虽然不懂这个,但是这衙役眼神也不像是好人啊。
俗话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他们衙役们也大体如此,缺乏监管的社会,甚至出现了衙役帮助老鸨欺压被拐卖妇女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被拐卖的少女,进了洗头发后,先是毒打,后是**,再不服气后,就故意放跑了她,她跑去派出所报案,却会发现那派出所反而是更大的狼穴,继续被**,送了回去。
连续几次后,哪怕真有人解救,也没人再相信你了。
这就是古今如一的事情,几次三番你以为是被救了以后,却发现那救你的人其实是坏人,那任谁也要放弃希望,自暴自弃了。
不过,对于一位母亲,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就绝不放弃,扛起儿子,就这么跑远了。
几个衙役在后面猛追起来,今天可不同往日,有大人物来城里,万一出了事可就不行了。
之所以可以扛着儿子进城,栓子老母其实一直是将他裹在衣服里,抱着儿子往前跑,此时慌不择路,低头乱窜,也不知道跑去哪里,只觉得前方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是朝前冲了。
“韩愈庙搞成这样,其实并不让人意外。”吴名慢慢说道:“这个人最出名也是最作死的,是搞出来论佛骨表这样反对佛教的事情,可以说,一千年来,一直是被佛教徒们攻击的,嗯,当然了,他们来来回回的也就是,下地狱那种吓唬人手段了。”
“还有欢喜佛和解签,哈哈,不过话说回来,这货也是儒生吧,把他抬起了,会不会造成儒教的抬头呢。”
木容山潇洒的甩了甩长袖,他的头发现在已经养起来了,已经是满头秀发,在所有的长老中,他是出了名在“古装化”上走的最远,买来的各种流行的衣服都无法仿制,最后在皇宫里找了间大屋摆放,当然,钱也没少花。
吴名叹息道:“我们太缺乏可以蛊惑人心的人了,对付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韩愈这人,已经是最值得尊重的了。”
木容山说道:“好像是阻止搞封建迷信啊。”
“说起来,这佛教徒们也没别的本事,来来回回就是地狱的威胁加上来世有七十二个处女。”
木容山说道:“下一步打算怎么样扩建这个韩愈庙?我感觉可以做一下,封圣也是可以的,接下来,就要试试看,哪个不开眼的秃驴会蹦出来了。”
吴名一笑,说道:“你这可说错了,这个时代的秃驴堪称历史上最无耻的存在,哪怕顺治那个小家伙屠了扬州城,也是可以面不改色的说什么皇上慈悲为怀的屁话,你指望他们正面跟你顶?”
木容山暗暗一叹,这个时代由于劣币驱逐良币,社会总体道德已经低下到了一定程度啊。
之前的宗教控制政策效果良好,所有想搞封建迷信的,都去固定的区域,肯去被坑,去奉献自己的收入,或者将妻女奉献给教主享用的人,你阻止是阻止不来的,还不如直接顺水推舟,这就好像传销组织被警察端了以后,那些被骗的人会疯狂的攻击警察,围攻政府,要求政府归还给“侵吞”的财产,直接发给每个人几千万的“资产”,不然的话就直接……
你看,智商不会随着经济进步而进步的,总会出现正态分布,也就是一部分傻子会拥有海量的资金,最后便宜了某些骗子。
长老会真心不害怕民众有智慧,不同于旧时空中,包括美利坚,欧洲人,乃至于日本和台湾,实行的宽松教育,小确幸教育,其实就是把国家的底层培养成韩寒们最希望塑造的,愚蠢而快乐的压榨体,当然,这玩意在中国被叫做快乐教育,素质教育。
但是,你架不住有人傻啊,在帝都的暗中侦查发现,在宗教区之外,一伙打着什么弥勒佛现世的幌子的邪教又出来兴风作浪,当然,还会按照散播谣言,自然是要打击一下的。
同时,似乎通过那些秃驴,传播出来一些不好的话来,这些秃驴啊,他们是不敢说任何与政府对抗的话的,但是各种歧义的话,影射的话,是少不了的,其实,在古代,宗教寺庙的准确定位是心理辅导,或者心灵麻醉剂的配置,只不过,在这个时代没有法律规定之下,就成了这些秃驴趁机恐吓那些被吓坏了百姓钱财妻女的手段了。
吴名想到的,自然是对付一下这些秃驴了。
正如长老会对付儒生的手段之一,就是全民教育,人人都是大学生,大学生要跑去做快递员,这样看你还怎么牛起来,对付秃驴们的思路本质上差不多,搞臭而已。
当然了,目前长老微服私访记的火力还仅仅是对准了儒教,正确来说是对准了东林党,效果还是不错的,下一个目标就不知道是谁了。
昌黎庙里供奉的韩愈韩昌黎之所以出名,很大程度上是拜托了他当初灭佛带来的好名声,当然了,到了明末,实际上在多少代佛教徒的袭击和攻击下,早已残破不堪,成了当地乞丐的聚居所,事实上,吴名也是从一些地方看出来的,很明显,县令之前是把乞丐们赶走了。
“嗯,有声音?”
(本章完)
吴名和木容山两人算是轻车简从,不过那带路的县官却是鞍前马后带了不少人,虽然并不太过追求特权,不过有人跟着前呼后拥的感觉还不错。
慢慢走出韩愈庙,吴名张口问道:“什么事。”
那县令看了看,惶恐道:“回长老,好像是有乞丐冲撞了这里,额,之前他们大逆不道,就住在这庙里,现在肯定是要……”
“嗨,占了人家的窝啊。”吴名感慨道。
“韩愈韩昌黎,死了也有千年了,可惜,他的事迹无人可知,而那些秃驴的香火却旺盛的一逼。”木容山说道。
“是啊,韩愈有什么本事,只不过是努力让老百姓吃饱喝饱过上好日子而已,哪有佛祖的厉害,佛祖可以给你下辈子的好日子啊。”
木容山说道:“是啊,去解放军的医院里治好了病,回头就骂骂咧咧的出来,跪地磕头给秃驴,声称是秃驴们的保佑才能治好病,从修路队伍用生命修出来的公路上,磕着头前去所谓的朝圣,嗯,都是这样的。”
吴名感慨一下,说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诚心给老百姓办事的,往往是要被抛弃的,反而是那些无耻的……”
说道这里,两人无心再办事,计较了一些,就准备离开,对于扶持起韩愈来对抗秃驴,其实很简单,把韩愈那篇传诵千古的名篇,谏迎佛骨列入学生课文里面,每个想要通过考试的学生都要求背过,看你们还如何招摇撞骗!
这个过程中,韩愈的庙自然不能太寒酸了,当然了,中国的固有生态你们知道,汉奸的后代可以堂而皇之的造谣生事,忠臣往往是凄惨无比。
寺庙里可以得到的东西太多了,虽然只是传说的,未来的,但是却是深耕于传统百姓之间,满足他们基本的诉求,也就是来生,而普通地主自然是各种宣扬,因为这对他们可是太有好处了。
使得民众认为,他有钱,你没钱,是因为命,是因为上辈子他做了好事,你做了坏事,于是你要信命,崇佛,敢于下贱,下辈子自然可以积善得好。
好在中国出过一个陈胜吴广,对于这种情况,进行了反击,还好。
两人出门,刚要回去县衙商量一下下一步韩愈庙整修的事情,出了门,却发现地上的老太太有些不对,吴名皱着眉,说道:“你们看不见这人不行了吗。”
栓子的老娘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看见吴名的注意,想诉说什么,可惜没有力气再说,吴名却是知道,这两人是乞丐的话,那也是被人欺负了啊。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县令,这县里的治安也是够差的,不过也怪不得他,传统社会,基层治理失去秩序,就是这样的。
那县令硬生生憋住话,“冲撞长老,拖走打死!”马上反应过来,呼喊道:“快去请大夫!”
吴名摇摇头,说道:“城里的大夫只怕治不了啊。”
木容山却说道:“救得一人是一人吧。”
他们随身带着的急救包还是很管用的,看着那老太太希冀的眼神下,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他们第一次用这玩意,其实也是有些不安,不过,喘了口气,说道:“当初钟佳佳的说法,应该是这样吧。”
针剂插入了栓子的心口,同时那些药液被很快注入体内,散发全身。
强心剂的作用是很快的,药效生效,栓子“啊”的一声,就这么惊醒过来。
虽然还有些懵懂,栓子第一眼看见了自己的老娘,那眼神很欣慰,很疲惫,灰白的眼睛,渐渐闭上了。
当木容山注意到老太太也不行了的时候,再拿出自己的那份强心剂后,毫不犹豫,也给老太太注入,却是没有丝毫反应。
他们对视一眼,之前那老太太还能抱着儿子跑,还能含糊不清的说话,此时看到儿子,(栓子喊娘的话很容易知道)却这么死去了。
两人疑问起来,安慰栓子,同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县官。
两人知道不对劲,看着栓子抱住老娘哭诉一阵,也是耐心看着,等他哭的差不多了,才开始询问起缘由。
“什么,你是去辽东开荒的农民,有人跟你一起过去,他们就直接下手杀人?”
吴名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那县令,说道:“现在基层难道乱到这种程度吗。”
那县令有些尴尬,刚想说什么,木容山倒是善解人意,不枉之前的饭食,“他们怎么管,地方上现在养的人不多,一个村子召集一百个人械斗不是事儿啊,确实难管,给基层下发武器,也该上日程了。”
吴名似有所觉,忽然喃喃自语道:“那徐家屯距离这里有多远。”
那县令赶紧说道:“怕不是有二三十里了。”
吴名似乎被某种情绪感染,说道:“被人围攻了,还能背着儿子,跑到县城里救儿子,身上还有血,手里还拿着带血的钗子,这是用命杀出来的啊。”
木容山也心有戚戚,说道:“消耗掉了所有的生命力,几乎就是。”
吴名想到此处,却是想到了旧时空的母亲,怒火已然燃起,说道:“必须赶紧把那伙人全都抓住,一个都不能跑了!”
木容山和他对视一眼,赶紧走到角落,去打电话叫人了。
吴名却是和蔼的看着栓子,叹息一阵,说道:“兄弟,切莫悲伤了,一切有我给你做主,快起来吧,报仇事大。”
他转头对县令说道:“你派几个衙役去准备带路吧,帮着我们叫来的军队先把那个村子围了,跑一个人你的乌纱帽就别戴了!”
县令脸色苍白,心中无限的委屈和哀叹溢于言表,但好在此时就是如此了。
吴名又说道:“城里最好的棺材铺在哪,要给老太太做事啊,这样的母亲……”
说着话,他的眼中带着泪水,无论在任何时代,这种母爱都是全社会都要尊敬而维护的啊。
一切的事情都是吴名包办了,其实也不必他来包办,吓坏了的全县领导班子就已经全力做事,起码先把死者的后事做好。
木容山回来,面色却不好,“李向前那货不肯动兵,只说要调查。”
吴名怒道:“这有什么好调查的,分明就是要搞事啊,不对付他们,良心摆在哪了。”
木容山说道:“他说军队不是他个人的,随便用兵,在体制上是不好的。”
吴名咬牙切齿道:“我早就看出来了,这货就是把军队变成他的私有物啊。”
木容山说道:“我倒是在群里发布通知了,不过你也知道,得等到晚上……”
现在长老们普遍忙碌,有空刷手机的时间,也就是晚上吃完饭,洗完澡,搂着小宫女吹牛的时候顺便刷刷而已。
就这个,说不定也要被笼罩在这种炫耀式的自拍方面了。
他转头看了看栓子,此时人已经哭的全身无力,软摊在那,说道:“起来,你是你娘的儿子就赶紧起来,想办法给她报仇啊!”
栓子听了,似乎全身都有了动力,他身上的伤其实还在,全靠那一阵强心剂,勉强醒来,其实还虚弱的很,只不过现在全身都是动力,说道:“求长老给我们做主。”
他在辽东,自然知道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自称长老了。
吴名说道:“我问你,那群人具体还要什么情报吗,说的越多,我们对付他的办法就越多!”
栓子听了,稍微思考,忽然一愣,似乎开始打颤起来。
“怎么了,快说啊。”
栓子犹豫起来,在那支支吾吾的。
吴名急眼了,说道:“再不说我就不管啦。”
栓子说道:“我听说,那徐家,好像有个女子在帝都,好像是跟了某位贵人啊。”
贵人?
吴名撇撇嘴,天底下,这个地球,哪有敢和他们比尊贵的?你再尊贵,吃得下一通炮火吗。
栓子支支吾吾的,忽然说了实话,“好像就是在宫里。”
吴名和木容山对视一眼,说道:“女人!”
搞到自己头上了,吴名咬咬牙,说道:“你切莫怕,一个女人而已,玩完了就扔的货色,有我给你做主,谁敢包庇,我让他里外不是人!”
作为政治正确,女人不得干政绝对是长老们心中的金科律令,当然,女长老不算女人。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找地方,疯狂的打电话了。
赖光是前衙役。
世代都是衙役,这个活看起来低贱,不过油水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冀东平原这个地方,不过,在之前的风暴之中,毫无力量的他被扫中,丢了职位。
于是他就做起了专门吓唬人的买卖,就是穿了一身警服去吓唬人,哦不,是穿了一身衙役的官服去吓唬人,一般老百姓哪知道真假,一时间在附近村落的地主们口中也成了热门。
他得了徐家给的好处,又有了栓子老母最后的随身钱财,心满意足,正想着今晚去哪个寡妇家爽爽,提着一包猪头肉,慢慢朝村外走。
他是大摇大摆的走着,虽然天半黑着,不过这附近的路他是门清,借着一点太阳的余光,慢慢走着,在路过之前他们围堵栓子的路口处,却听到对面有声音:“站住,不许动!”
他喝了点酒,又是正在横的时候,说道:“什么人,敢对你赖爷爷吱声!”
依然走着,说道:“我是赖光,你们是那条道上的,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我可是朝廷的人,当年鞑子几十万大军,可都是被我们扫干净了,就不怕死吗。”
“啪!”对面开了枪,是朝天一枪,将赖光吓得趴到在地,对面的人喊道:“奉上峰的命令,这个村许进不许出,不然就是死!”
赖光惶恐起来,喊道:“前面的兄弟别急,我是自己人,自己人啊,我是给……老爷们办事儿的,你们看看。”
他举着手,低着腰,想要慢慢看准位置窜出去。
“啪!”又一枪响起,这次,赖光是直接跑了回去了。
徐家屯此时已经全村被吵醒,徐茂财本来得意洋洋,得了两匹高头大马,还有栓子带回来的钱,虽然要分给那些打手一份,但是他得的是最多的,同时村子里的佃户长工也不敢反抗了,直接回家待着了。
不敢,刚想着如何使唤那两匹马的日子,就听到枪响,徐茂财还心头一愣,这一不过节二不办喜事的,是谁在放鞭啊。
不对劲,跟着又是一声枪响,是真的不对了。
全村都乱了起来,徐茂财大步走出,吼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个儿子脸色苍白,说道:“爹,不知道啊。”
“还不去看看,当心是栓子勾结的土匪上门了。”
没等他儿子整理好人马,出去看看,就感觉跑进来一人,正是之前说要走人的赖光。
赖光此时灰头土脸,全身尘土,似乎之前狠狠的摔倒在地,拿走的猪头肉也不见了,气急败坏的说道:“快,前面路口有拿枪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堵路了,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
今天早上,赖光美滋滋的来帮着吓唬了一通那些想跑的老百姓,就在徐茂财家吃酒,到了刚才才带着酒劲走出去,此时回来后,徐茂财也是一愣,说道:“我们一向都是小老百姓,不敢招惹什么人物,哪敢如此。”
赖光恨恨的说道:“不行,你找几个人带路,我去周围的小路看看,能不能走出去,不能在这儿多待啊。”
徐茂财尴尬一笑,说道:“哪有那么大的事儿,无非是有修路的工程队吧,都是误会,我们家可不是一般人,我们家上面有人啊。”
“有人个屁,我要走小路走人!”
徐茂财看了看,只好让儿子带着赖光,走另一个方向离开,同时叫来另一个儿子,说道:“村口有人,不知道发什么疯,你快去带着点酒肉,过去犒劳犒劳他们,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告诉他们,咱家可是在京里也有人的,惹急了咱,直接灭了他们的门!”
(本章完)
徐茂财焦急的穿好衣服,等了一会,就听到了两个方向,先后传来了枪声,枪声很凶,是那种排枪同时开枪的闷声,徐茂财急的原地打转,吼道:“来人,敲锣,招全村的壮丁起来,这是土匪要在咱村起点啊。”(河北黑话,意味****刚刚到一地,找茬立威)
他心目中痒痒然觉得不对劲,但是却无法确认,只能原地打转。
“爹,完了,完了。”
他的儿子跑回来,远远的就如此呼喊。
徐茂财一怒,打了个巴掌,说道:“我还没死呢,号什么丧,怎么回事。”
他其实看也看明白了,那赖光此时被几个后世扶着,正有一声没一声的哀嚎,借着月光可以看见,他身上带血,估计是吃了一枪。
儿子哭着说道:“完了,全村都被围住了,连小河沟子都出不去,这是遇见大伙的山大王了。”
他苦着脸,说道:“爹,这不会是栓子投靠的土匪来找咱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徐茂财嚎叫道:“怕啥,赶紧去请徐夫子,他家不是在帝都有人吗,又还没有打进来,怕啥。”虽然徐茂财也是浑身颤抖,但依然昂着脖子,想着主意。
全村都被吓唬起来,一如之前多少次的动乱,无论是过大兵的时候,要防备兵痞直接洗村,要准备礼物孝敬,全要全村男女老少都动员起来,男人预备守住土围子,女人准备烧开水,甚至打定主意把谁家的姑娘作为礼物送出去。
栓子之前在山海关一战,之所以被征用做民夫,从此走上了发财致富的道路,就是因为家里穷,也不是本村人,因此被威逼着派出去探探情况,才被巡逻的士兵抓了个正,当然,也没有难为他,无非是帮着赶车干活,发了那一笔财。
当然了,这也是栓子被村人妒忌的根源,一个寡妇带着的孩子,天然是被欺负的,如若不是某种情况,一般情况下,都要被某些人直接在暗地里直接陈塘,弄死,大家一起吃绝户,也算是这个时代最残酷的存在。
全村一如从前,也都惶惶不安的准备起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靠着口口相传,也知道有人放枪。
“全……全都围住了,四面八方的,连河沟子都有人看着,不许出去,爹,怎么办啊。”
陈枭水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说道:“这样私自动用护厂队来应付这种群体性事件,以后有的官司打了。”
吴名毫不在乎的说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是李向前那个家伙放纵女人的家人欺男霸女,这个时候不对付他,等什么呢。”
“这种理由,你自己信吗,他吃多了,为了几十两银子,就是一点零花钱,教唆人使坏?现在还是考虑如何收场吧,俗话说,发动战争很简单,但是如何停止战争千难万难,人已经帮你围住了,下面怎么办,你可得有个准主意。”
吴名挥挥手,说道:“下面还有什么可说的,全都给我冲进去,全村有嫌疑的壮丁一个不留,参与谋杀的,全都抓住受审,这种歪风邪气,去年杀过一通,不过是用的打黑做借口,现在来看,还很不够啊。”
陈枭水揉了揉眼睛,他和李向前的关系不能说坏,现在也就是秉公办事而已,说道:“首先,我这里就是这么几十个人,十几条枪,控制村里几百人,臣妾只怕是做不到的啊,其次,然后呢,谁来问案?咱们内部就没有司法口的人。”
吴名指了指,说道:“依照大明律来审问就是了,我还不信了就!”
陈枭水慢悠悠的说道:“我在外面做工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大明律是什么玩意我是知道的,所谓的法不责众,大明朝做的多了围观村民械斗的破事儿了,古今如一啊,其实现在我也理解了,为什么警察叔叔可以心平气和的看着戴着白帽子的那些人杀人砸店抢劫强奸而无动于衷了,人家一动员就是几万人几千人,就为了几个女学生被**的小案子,权贵们知道如何计算,投入这么大,不调动大军是压不住的,但是花费这么多,就是你这么一个小店主,我管你去死啊。”
吴名吼道:“那就用咱们的法律!”
陈枭水一乐,说道:“那就更有趣了,现在案情我猜测,也就是恶霸不喜欢佃户去宅地,少了奴仆,于是阻止,这简直就不是事儿,好了,恶性事件,但人没有死,虽然有伤人,但那老太太是因为在外面奔跑几十里,又急又气,还连带吓唬,才这么死的,你硬说这样也怪上他们,就有些过线了,当然,我知道,你是看着这慈母可以为了儿子做到这种程度,我也是人家的儿子,我也感动,但是为了这事儿,能杀多少人?无非是流放。”
吴名一愣,说道:“就是这些畜生,把杀人当做随随便便的事情,能轻饶了他们?”他们虽然还不知道,预备直接埋了栓子母子的阴谋,但是只看那老太太身上的伤,就知道她可是受了怎么样的攻击才逃出来的。
陈枭水一叹,说道:“那谁不是说了吗,小小偷东西就要杀人头,那么如果这人犯下了盗皇陵的罪,不也是要杀头吗,结果就是导致,没人在乎什么法律,偷东西的小偷因为犯下死罪,反而会直接去杀人放火了啊。”
吴名叹息一阵,若有所知,“李向前那货知道了?还对你说了这些?”
陈枭水说道:“护厂队在体制上也是军队管辖,他能点头,我才好借着护送物资的借口把人带出来的,你看,这事儿的问题不在这里,我们对基层毫无影响力才是问题,政权进不去村子啊。”
吴名说道:“那就直接打进去!这算什么事,我们拥有地球上最完美的科技,最完美的医疗,最完美的一切,可是统治下,怎么样狗屁倒灶的破事儿都有,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啊。”
陈枭水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你说现在该如何办呢?”
“你说现在该如何办呢?”
李向前的卧室内,他是个工作狂,因此分到的别墅比较靠后,先发扬一下风格,让其他的长老先住进去,也不能说是作秀,只是个人喜好吧,原本的某位妃子的卧室内,此时他衣衫不整,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墙角有一块黑板,上面写满了关系图,有栓子和村子里的人的名字,当然,通过露云,刚好联系到自己。
他对着露云这个正惶惶不安的女孩子说完话,露云低着头,说道:“全凭长老发落就是。”
李向前指了指那黑板,说道:“你看,人和人是以无数个关系组成的,人说,任何两个人,都可以通过五个人联系上,这不是和这些人联系上了,当然,这种关系,我不得不承认,还真有啊。”
露云有些焦急,说道:“爷,我……”
李向前挠挠头,说道:“这种事,不会断的,你看,有两种选择,一个是我帮你把这层关系斩断,你以后就忘记还有这些亲族,当然,你的心会难受,以后就把一切放在我身上吧,另一面,我帮你把事儿平了,不过,这些亲族不会念你的好的,只会更加恨你,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把他们带进帝都当大官呢?于是就更加使劲的找你,我也就不能让你在这儿待下去了,当然,帮你找个稳定的工作,去新城区住吧。”
“扑通”,露云马上跪下,说道:“爷,我以后都跟着你,我……”
她咬咬牙,想到跟着舅舅过日子的苦楚,于是说道:“就听你的吧,我跟着你。”
言下之意,自然是选第一个法子了。
李向前也是暗暗吃惊,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看着她渐渐长开的俏脸,由于营养充沛,发育的好,现在已经有了几分姿色,说道:“完全属于我吗。”
“完全属于你了。”
“不后悔?”
李向前笑了笑,慢慢将她抱起,放在桌上,说道:“那我就真把你当自己人了,你可要好自为之,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说着话,他挑开衣物的阻隔,将手伸进去,寻索了一会,点点头,说道:“每天给你找的营养餐还是管用的,这不,已经很有料啦。”
露云隐约知道,今天不同于往日的点到为止,只是嬉戏,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放手,人紧张起来,却是舒缓了肉体,躺在那,任由李向前如同剥开礼物盒子一样,剥开那层层的衣物。
这本就是他给自己制作的礼物,这样听话的少女,可是不好找,不过,留在现在,也足够了。
果实成熟了,自然是可以摘取,他暗笑一下,安抚的摸了摸,说道:“安心,一切有我。”
“啊,好。”
徐家屯一夜的对峙下,全村基本上没有睡眠,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到了清晨,已经是又累又困,还饿的很,正想着,天快亮了,派子弟去打探情况,却是被吓坏了。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浩浩荡荡的,徐茂财自然知道,这附近能有这样的本事的,肯定是官府啦,叫道:“都小心些,官府出来剿匪了,别被冲撞了,孩子他妈,让闺女躲进柴垛去,小心被官差看见,几个混小子,给官差准备好犒劳品啊。”
他也无法思考,昨晚围堵的人,是不是也是来自官府,不过很快,一队队士兵就足以教他们做人的道理了。
冲入村中的骑兵放着枪,恐吓着村民后,那些拿着种地的家伙事的人也都各自逃窜,不过哪里跑得了,被一个个分割包围之下,全都跪在地上了。
“成年男子一队,妇孺小孩一队,分队安置,一个都不许跑,敢藏着的,直接枪毙。”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种事,当年清剿辽东鞑子,也是这么一点点清洗,倒也顺风顺水,可怜这村里人口不多,自然是轻车熟路,当然,那些年轻的女孩,虽然用锅灰抹脸,也挡不住俏丽容颜,不过也都没人去动她们了。
刺刀是最有力的话语,一个徐家的人吼道:“你是哪个部分的,我们家在帝都有人啊,有人。”
“扑哧!”刺刀很有分寸,戳中了胳膊,无法抬起,吓得倒在地上,徐茂财走过去抱着,想说什么,又生怕惹怒了人家。
浩浩荡荡不知道多少人,口中只有一句话,除此之外别无他话,“成年男子一队,妇孺小孩一队,分队安置,一个都不许跑,敢藏着的,直接枪毙!”
有小孩子吓得哇哇直哭的,也有吓得软倒在地的,当然也有伪装着倒地不起的坐地炮,但是那些士兵毫不留情,他们得到的任务可是必须第一时间把人清场,刺刀是世界上最好的产物,哪怕是坐地炮也是无法抵挡。
这些士兵看起来早就得到吩咐,一个班看管几十人,浩浩荡荡的,凑足了就直接押送离开,剩下的人继续搜捕,等到村里的人抓的差不多了,自然就开始在草垛里,谷仓里抓人,最后效果不错,还抓到一部分,直接朝外押送起来。
徐家屯的人嚎哭无人在意,在地上打滚就会马上被刺刀教育,自然是老老实实,早起就被如此突袭,又累又饿,着实有些平时身子骨就差劲的人倒在地上哀嚎,但是这些士兵来之前,似乎是被狠狠的动员了,他们本就是以西北农民,失业小贩为主,对于地方豪强的痛恨可以说深入骨髓,可以说,某人的动员非常管用,正好戳中他们的肺管子。
这就是同理心啊。
正如一个地主的后代会看着白毛女大骂农民就该是我们地主的奴隶,就应该被随便玩,而农民士兵在下面看戏的时候,会激动到开枪一样,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生活,而不是简单的戏剧。
昌黎县城其实很近,浩浩荡荡的队伍拖长了一里地,但却是无人敢跑,原因很简单,李向前在对士兵动员的时候,耍了个小手段而已。
(本章完)
同理心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东西,你对谁有同理心,基本上就标定了你是什么人,如果说在身份界定方面,也许这些来自中原的士兵,对于一个农夫被同村的人打死早已司空见惯,但是,只要稍微改变一些。
“哥几个不多说了,现在出了件大事!有位当年在山海关就参加革命的小伙子,后来去东北开荒,结果被村里的人,嫉妒他赚了钱翻身,被那地主活生生打死,这事儿无论如何都要讲清楚,你们今天如果对这种事姑息,那么下一次,那些人拿来对付你们的时候,谁给你们讲公道!”
李向前确实用了一些小技巧,当然,谈不上撒谎,不过是春秋笔法而已,那个受害人,似乎真的在战场上作为辅助民夫参加了革命工作,后来因为胆小,就回村去了,不过也对长老会大方讲信用留下了深刻印象,于是就跑去,在进兵辽东的时候,继续做民夫,从此留在那种地,今年丰收后,就赶紧过来接老娘去享福。
谁能想到,遇到这种事呢,只听大概细节,就知道,其母在其中肯定是付出了很多东西,之后只要渲染这种牺牲,就足够把紧急调遣来的部队激怒了。
军队应该远离政治,不发声音,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军人没有自己的情感,反而更加炽热,当然,李向前并不为此感觉安心。
“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在沙滩上盖了一座华美华丽的宫殿,分分钟都可能完蛋,调遣驻军对付一群豪强,真丢人。”
陈枭水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村子太多,能放心使用的人太少,这不是咱们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改革这件事到底有多难呢,可以说,是地球上最难的事情了,为什么?越是庞大复杂的国家,其内部的各种牵绊就越多越复杂,最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改革,其实就是重新洗牌而已,如果没有外力的推动,有几个资本家喜欢把自己的资金用在升级设备上面?”
李向前慢慢说道:“归根到底,既得利益者是顽固保守的,是会来着全国一起去死的,你知道,在中国,一个西瓜撑死了一二十块钱,已经是黑心到头了,而在日本,三百五百不是事儿,为什么?因为日本的农民不是农民,而是强大的利益集团啊,这个问题也回来了,地主也是人,突然之间,你告诉他,他的土地一下子不值钱了,很快,从远处卖来的大量粮食,将使得他时代积攒的土地变成泡沫,那反应。”
陈枭水说道:“总有几个聪明的,看的明白世界变化,知道原有的那一套不管用了啊。”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你以为对外垦荒,过去几千年中国没有玩过吗,根本原因只不过是开发难度,开发成本,以及那些粮食难以运输而已,运输费几乎就是粮食本身的好几倍,除了必须往首都运粮,以保证政权稳定的政治需求,实际上的经济需求不大,所以说,对于这种情况的抗拒,在经济上是有逻辑的,但是我们就是改变一切的人啊,未来铁路修好,分分钟,北大仓的大米运输到你家,还能比你自家种出的粮食便宜。”
陈枭水说道:“明白了,还是需要时间的积淀啊。”
李向前说道:“所以,我不是来寻求理解的。”
陈枭水看了看,说道:“那女子也没有反弹吗,枕头风你都顶得住,了不起啊兄弟。”
李向前微微一笑,露云的事情很复杂,本就是舅舅对其不好而产生的逆反心理,于是说道:“对了,我们聊聊下一个话题吧,我也了解的一些问题,这个年轻人之所以这么玩命的拉人,就是之前的政策,一个人拉去辽东,就是一两银子啊,自然是玩命了,不过这样,我很怀疑会变成拉人头,而且也缺乏真正的核心支撑。”
陈枭水说道:“别的我不懂,但这确实激进了。”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是大事,不过可以等等,你知道,农村是一个淤积了几千年的死水,族长们可以对族人予取予夺,死了男人的寡妇可以直接发卖,财产充公,分润分润,这套系统,当年可是用血淋淋的刀子才砍断的,我们确实着急了。”
陈枭水说道:“那你打算变化政策?”
“政策是不会改变的,永远不会改变,不过方法可以变变,这就是一个心理而已,你知道的,就好像一个临街的店铺,很多时候你不会注意,但是如果用个布帘遮盖住,挂着牌子说不得随意偷看,那么想要偷看的人就要多了。”
“哈哈,好贱啊。”
“同样的道理,国家要你去,你不去,非得某一天不许去了,才会心痒痒的发现是良机,却是有趣,至于族权啊,其实也很容易打烂,只要经济独立了,那么年轻人天生的厌恶旧式的那种开祠堂杀人的玩意儿。”
陈枭水说道:“嗯嗯。”
李向前说道:“等下你要不要亲自审问下?这村子必须被动动刀了,真是有些可惜,嗯,不过宗族的内部活动模式,我想可以收集一些。”
陈枭水说道:“我感觉,宗族其实就是个依托血脉的互助组织。”
李向前说道:“这不能说太错,属于特定环境下的产物,你知道,这个时代没养老金,没退休金,一切都是依靠农田,哪怕你是当朝官员,正当红呢,不也是要留条后路,日后还要回老家安葬呢,还不得照顾一下亲族乡党?”
在他们身前,一个大操场上,之前搞过公审,当然,之前的公审对象,是严打期间,对付有黑恶势力,什么各种赌博,黑吃黑等犯罪组织的,只有不多的时候,才会去冲击宗族。
这次可以说是长老会第一次发觉宗族们的顽固与可怕了。
“你觉得冤枉?”
李向前看着一个徐家的年轻人,这是被栓子指认的,领头袭击他的人,至于他晕倒后发生的事情,现在也只能一点点抽丝剥茧的询问,大体已经知道,准备埋了栓子和他母亲的三人,有两个居然被那位母亲给杀了!
传说中,一个母亲可以在紧急状态下,举起一辆汽车,以拯救汽车下面的婴儿,人类的潜力,真的很可怕啊。
但是这样的对比,造成这样的惨剧的徐家,自然是更加受到了怒火。
“大爷,爷啊,俺们再也不敢了,俺们不知道栓子这么有势力,不该招惹他啊。”
李向前冷冷看着他,忽然一笑,说道:“合着你的意思,普通老百姓就可以随便杀了?”
那人一时语塞,说道:“他是俺们村的人,如果真的为非作歹的话,我们去清理掉,也是为官府除害啊,我们是效忠官府的,而且我们家也有人在帝都伺候人啊。”
伺候的就是老子,你们这些不给人省心的王八蛋。
“这种时候,就不要胡乱揽罪了,把事儿说清楚,说不定还有机会喝到家乡水,这么说,有什么用?”
栓子倒也是本分人,虽然哀伤母亲死去,不过却也没有咬其余的人,不过案情想问清楚还是不难的,毕竟这些村民之中,哪怕是没有去看过,却也是听说过“公审大会”的威力,那是从重从快,快刀斩乱麻的直接灭绝一切的手段,是终极的力量体现,当然,也是司法体系不健全的表象啊。
也是靠着栓子这个本地人,各家的情况自然是清清楚楚,连谁家的婆娘对应谁家的男人,也是标记清楚,徐茂财渐渐是真的怕了,连那远亲徐夫子也是脸色苍白,不过他是“主谋”,连那高头大马也是藏在自己家里,被搜罗出来,徐夫子虽然也受到了冲击,不过查问过后,却是被推进了妇孺的那堆。
用脑子一想,自己已经成了靶子,如果说这么多人做下的事情,最后自己去背锅,他是死也不会服气的,“这位大人,我冤枉啊,都是拿徐夫子在后背指使我的,我是冤枉啊。”
“嗯,记得你的冤枉。”
李向前冷酷看着他,说道:“你以前也是如此,为了许多事,弄死的人不在少数,械斗的时候你也是主力,你的儿子多嘛,不过那是前明的事情,如果因此搞你,不但你不服气,我也觉得多事,真要追究,中国就没人了,不过我有个疑问,你真不知道,辽东是有土地的吗,一切和前明是不同的,过去垦荒,苦干几年,得到的土地就比你们家多少代积攒的土地还多了,你就不动心?”
这是李向前非常想弄明白的,在他看来,人没有傻子,明明有更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出去呢?
徐茂财有些发愣,他思索一会,想不出答案,说道:“回老爷,我们家,我们就是觉得,能安分的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在家里是要什么有什么,攒着钱,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去了外地,就是受欺负,而在本家,却是说一不二的田主啊,我们混蛋,我们混蛋,求您就罚我一个人,饶了我家的孩子吧。”
阶级啊。
与人类历史上一切新老交替的时候,发生的情况一样,正如2017年的时候,中国疯狂推动电动汽车的发展,而国外的汽车集团在本国,却可以依靠影响力,延缓新能源汽车的开发一样,既得利益的统治者,怎么可能管整体利益?
尤其是这种小地主,本身的眼界不会看的太远,他自我的认知已经满足,怎么可能要求这种人去奋斗?最后也不过是变成一个自耕农了啊。
这种事情几乎无法沟通,李向前也是摇摇头,说道:“你杀的可是一个良民啊。”
徐茂财作死到头,如果说事情没有传开,或者说杀了个另外身份的人,李向前都不至于这么反应剧烈,结果,本身徐家就有个小女孩,人机灵,看准了长老会的不简单,而投靠进李向前身边就不松开,为了撇清自己,再加上,为了给整个辽东自耕农群体一个交代,从重从快处理徐家屯的“群体性事件”都是必须的,这是他个人的前途问题,也是开发土地的影响。
可以说,一个辽东小农民的利益你都保护不了,将来还想要把人忽悠去澳大利亚,去加利福尼亚,去全世界去开拓领土,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就是这件事的最大不同,政治啊。
宁可犯下最最严重的经济类案件,也不要犯下最轻微的刑事类案件,宁可犯下最最严重的刑事案件,也不要犯下最轻微的政治案件,这是至理名言。
双重压力逼迫李向前动手,不过他的道理也充分,甚至可以“把坏事变好事”,变成了对某些政策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由头。
族权的产生原因,其实很简单,基层管理失控,社会达尔文主义横行,单一个体在残酷的环境下难以生存,必须以一个个村落,进行宗族式的连接,才能在这种情况下生存,虽然宗族制度在很多时候都充当了反对派的作用,但是对大多数个体来说,两害相权从其轻,毕竟不是谁都会早年横死,丢下孤儿寡母被人欺负。
这其实又回到了最做蛋糕和分蛋糕的问题上,蛋糕做着难,而想保住自己的蛋糕更是难上加难,宗族制度却是这个时代“最不坏”的选择,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欧洲国家,在国内的时候,往往是各种良好的福利,和谐的社会,但到了国外,却是各种巧取豪夺。
这种原因很简单,在一个相对开化的国家,必须开明治理,但是想要维持各种高水平的收入,起码在未来的两三百年,都是要对落后国家和地区进行吸血才做得到的。
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对内堪称明君,先进而开明,而他之所以可以这么开明,就是因为在比属刚果,对当地居民的残酷剥削、压迫和屠杀,被人称为殖民主义之王。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宗族族长的做派。
(本章完)
这个时代的大明,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熟人社会,也就是只有一定的特殊关系的,比如同宗,同乡这样的基本关系下,才能团结起来做事,这个时代的什么东林党啊,晋商汉奸集团啊,还有什么楚党浙党,都是这个东西。
21世纪的那个中国,怎么说都已经达成了陌生人社会的标准,所谓陌生人社会,说的是人际关系的一种,其实也是经济发展的必然,不算什么坏事。
作为这个时代的必然产物,宗族一直占据着相当重要的版图,不说别的,两百年后,曾国藩左宗棠那支大军,就是妥妥的依靠宗族关系拉扯起来的部队,也是依靠这层关系,才平定了西北某个杀死了两千万汉人的动乱,当然了,成也宗族,败也宗族,之后这支部队几乎是以夏天里的夏花的速度衰败完蛋,其原因也很简单,组织不起来了。
当然了,在一个村子里,如果真想弄清楚他们的关系,也不难,栓子毕竟算是村子里的边缘人物,对于大体关系还算是门清,他虎着脸,对任何企图讨好的人都不假辞色,当然,不少骂他的人,如果骂的太过分了,是要被对付的。
栓子只记得自己被打的昏迷之前的情况,不过在有着后世经验的长老们面前,这都不是事儿,单独审讯,有任何想要掩护隐瞒的人都会被当场大刑伺候,有个人前言不搭后语,着实奇怪,自然被狠狠的重点照顾。
不过事后发现,在其他人的证言之中,他确实是无辜之辈,对照证词才发现,丫是完全的被吓坏了,才这么语无伦次的。
被吓坏的人不少,哪怕是他们作为冀东平原的小村子的平民,已经是接触过长老会不少先进的存在,连电影都有人看过,但是思想的落后依然是无法解释。
如果人真的可以这么容易改变思潮的话,那么哪里还有乱子来的?人类的智商永远是正态分布,而且逆向淘汰,也就是智商普通,乃至于低等的往往一生一堆,而在大学里,三四十岁醉心科研而没有解决个人问题的高智商科学家不要太多了。
逆向淘汰几乎也是现代社会的必然啊。
李向前铁了心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件事了了,不是因为他着急,如果是平时,他更喜欢长达数月的普法式的公审,让犯法就死的思维深入人心,但是现在,事情稍微牵扯到他,无论他怎么做,都会有些挂落吃的。
从轻发落徐家屯的人呢,是徇私,从重处置,是邀买人心,把事情大张旗鼓的做,更是邀买民意,把事情压下去,是压制舆论。
这就和后世的时候,某些居心叵测的大V门,比如韩寒,李开复等人的话术差不多。
在世界局势平静的时候进行武器试验,那叫无事挑衅!
在世界局势紧张的时候进行武器试验,那叫火上浇油!
秘密试验,那叫军事不透明!
公开试验,那叫耀武扬威!
试验,那叫穷兵黩武,是一个不负责的国家!
不试验,他们又可以宣称国家军费都被贪污了!
李向前曾经在互联网上和一位专门给这些大V写稿的人偶尔沟通过,他疑问过,对付搞的这些东西,究竟有几分用处。
事后得知,人家搞的本就是差异化营销,这种低智商的宣讲方式,本就把这个世界上智商比较低下的群体给筛选出来,至于一群低智商的人都跟你走了,还不知道如何收智商税吗?
李向前自然看得明白,正如一个食品公司,最怕的就是食品安全官司,哪怕他是清白的,如果某某食品公司天天因为食品安全官司上报纸头条,哪怕这食品公司是安全的,也会让人望而却步吧。
所以在21世纪,天朝的某些公司,总是喜欢养一群种族状态奇怪,杀了人警察也不管的神族,谁敢和自己打官司就灭门而已。
让自己远离争端,才是存身之道。
必须让争端在第一时间湮灭掉,在这个过程中,李向前损失了什么?
什么也没损失,露云本就对所谓的母族别无留恋,她的年纪还没有到想到培植亲戚以为臂助的阶段,在这个时间点,铲除一部分,倒也对其他人好,起码别的长老看见全身冒汗,狼狈铲除“亲戚”的李向前,自己也要掂量一下,如果自己出事了,有他的活动能力吗,可以去直接把人湮灭掉?
不过,李向前内心一合计,哪怕是第二次“严打”整风行动,但这次行动也不好玩的太大,最好是将一切做的干干净净以后,马上消毒,将这件事赶紧过去,不然的话,如果自己的事儿被念叨上一年,他的前途可就要受挫了。
当然,问题不大,虽然根据审讯结果,为首几人死罪是跑不了,而那些跟班的帮凶也大多是流放的结局,在程序上也许没有按照流程,但大体也遵循了恶有恶报的思路,量刑方面的尺度也算是遵循了这个时代的准则,当然了,徐家屯的老百姓彻底的蒙了,无论如何许愿,哪怕是将全村的漂亮女子都嚷着献出来,也都无人搭理,当然了,他们现在可以说全村都被收押,无论是人和钱都在人家手里,可以说是予取予夺了。
在公文上,或者公开的宣传上,这次行动,是打击黑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部分,不过,李向前也很担心会走偏了,地方上的聪明人其实不少,只不过这些人把这种聪明都用在了小聪明的地方。
如果权力混乱起来,一群人将另一群人打成“***”,哦不,是打成犯罪分子,反正帝都的人又不可能亲自一个一个去审问,那么就必须依赖人。
既然依赖人,那么就有问题了,你在某市区住,对于隔壁市区的三套班子熟悉吗,谁忠臣谁奸臣,谁贪污谁腐败,了解吗?
哪怕隔壁也不了解,更何况下面的人,更是难以对付。
很多人批评老百姓盲目,其实领导人更盲目,这也是为什么政策这玩意总是滞后的,而戴着某种白色帽子到处卖切糕抢劫的人,可以很快占据一座城市最凶狠的****,李向前看了看那昌黎县令,说道:“这次的事情,我大概看了,昌黎本地的治安其实还好,财政无法支撑你们养太多人,对地方上管不了,也是可以想象的,以后会好的,是该想办法组建地方武警部队了。”
武装警察部队,这个名号就可以知道,是重装备为主,专门应对国内各种危机的部队,在这个时代,一个县衙一年的预算,一千两已经太多了,杂种杂费,实际上都要从所谓的火耗金里出,没有国税地税划分的时代就是这样。
你要养一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平时吃饱穿暖吧,生活水平起码得不错吧,养活一家子总是要的吧。
这是一个人的成本,想要控制弹压地方,没有一百人怎么也不够看,而且还不能是空着手,最好有刀有火铳,平时的训练,总要消耗大量的刀剑或者火药,甚至每年总有因为训练意外死亡的吧,而且训练,消耗大量体力,补充蛋白质总要你花钱吧。
任何一个时代,一支军队的成本基本上都是靡费巨万,一个人平均消耗一百两一千两实在是不在话下,更不要说类似于飞行员这种等身重量黄金的投入。
这也是可以理解,为什么在古代,任何国家,只要承平许久,军队战斗力基本上都拉稀了,毕竟是成本问题啊。
那县令几乎要哭泣,自己治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来是要丢官的,连自己的师爷也是叹息无法,以后师爷不许叫师爷,都要叫秘书郎了,也是官府发工资的差使,他也不好去行走什么,况且这次如同泰山压顶一样,一百多部队压过来,自然是无法去管。
好在无论是哪位长老,都对这个时代,政令不出县城的现实认识颇深,如果官府真这么牛,这么有威信的话,早就可以灭了鞑子啦。
“多,多谢长老啊,不是下官不用心,实在是这些刁民,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李向前冷笑一下,他们每年也没少孝敬你的,只不过这事儿也就不追究了,追究起来,这大明天下,还能剩下几个官员啊。
刁民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儒生养起来的?回了自家家乡,还不是要给自家宗族输血,说不定此时此刻,你自己的亲族在你家也没少干这种事!
“慢慢来吧,”李向前想了想,说道:“以后任务会越来越重,而帝国要扩张,少不得要你们在下面效力,我们不求你冲锋陷阵,总是实心用事的啊,对了,之前几个月下来的文件,化肥的事情,你领会多少了。”
那县令马上说道:“是了,长老,那化肥我是看了,确实功效非凡,不过用着太过繁琐,要一家一家的教,实在是有些难,学生,是看不懂的。”
李向前看了看这人,这个时代,看皮肤和手脚,基本上是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出身的,这县令细皮嫩肉,自然是出身不坏。
“好了,简单的说说吧,不必你去亲自推广,不过要领会精神,嗯,我记得之前,将粮食生产,还有铁路建设之间的关系都在文件你说了,你是怎么理解的。”
县令谈到工作,更是自信一些,说道:“是了,长老所说的,各地因地制宜,搞转产工作,我是理解一些了,昌黎……昌黎要种葡萄……”
昌黎葡萄沟并不出名,但是如果说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自然是人人皆知,那碣石,就在昌黎葡萄沟。
长老会毫不客气的把后世经过无数专家研究出的产业布局方向拿了出来,昌黎这个地方,是中国不多的适合种植各种果类的,土壤,水分,日晒都完美恰当,总之河北这地方,除了移民之外,其他人都尽量变成自耕农,佃户们会被一点点移送到新开拓的土地为生。
葡萄酒这东西其实并不好喝,但胜在一个新鲜,背靠铁路,每个县基本上都该发展自己的特色经营,这一点是非常合适的。
李向前说道:“没什么,这些事情,不必你操心,就是给你吃颗定心丸,不会有玩脱跑偏的政策。”
他们自己都担心,这些上有所好,下必从焉的底层官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上面说句,推广普通种植,结果这些货就毁掉麦田,要求毫无经验的农民种葡萄,绝对不是新鲜事。
上面一句善待XXX的人,于是那些****的人,开着车,撞倒一个小女孩后,发现小女孩没死,居然敢有医院进行抢救,于是纠集***的几百***围攻医院,打砸抢劫,将小女孩抢出来后,活生生的碾压死,当然,这个过程中,警察只做了去控制家属,要求他们冷静的行为。
这种东西,叫官僚主义。
没人喜欢这种官僚主义,除了官僚本身很喜欢,底层百姓不会喜欢,其实上层管理层也不喜欢,正如李向前随时可以下放权力给底层,让原本只能勉强做个看守的县令们,知府们,突然拥有几百大军,去清剿自己治下的刺头儿。
但是,很容易想象的是,一开始还能做到对准坏人的话,慢慢的,就会开始蔓延,将杀戮的刀子对准以前和自己不对付的人。
也许是你小学的时候抢了我一块橡皮,也许是你某年居然不答应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反正我就是要灭你满门。
一切权力归中央,也许是造成各种臃肿与散漫,甚至颟顸无能到极点,但是好处却是,你以为会帮你主持公道的那把刀,也同样无法弄死你。
县令却是说道:“下官只是担心,如果本地百姓不种粮食,只忠这些当不得饥的水果,只靠外地送来的粮食过活,那等到本地存粮将近了,突然涨价,那老百姓可就要……”
非常典型的中古官僚思维,不能说是错误啊。
中国历史上最损的统治者是谁?
(本章完)
中国历史上最损的统治者,是管仲。
这货创造性的发明了一种财源,堪称节操掉光的典范,也就是所谓的官妓,也就是以国家的力量去开妓院,填补国家财政收入,同样的行为,我们只能在后世的日本,一船一船的将乡下女人卖去中国或者南洋换取军费的行为寻找到灵感了。
当然了,这货还有一招更损的,为了灭亡邻国,他就下令本国暂时不能生产布匹,只能从邻国进口,而且是价格很高,邻国百姓见到了,都不去种粮食,而是开始生产布匹,从国外进口粮食,于是等到了自己国家的粮食生产依赖齐国后,管仲又下令,不许进口邻国的布匹,不许出口粮食给邻国,邻国大乱,管仲趁机捅刀,灭亡邻国。
这种事情,极其损,非常伤人品,将商业互信降低到最低,也将思维禁锢在了这种互相伤害的地步。
不过,李向前暗暗点头,这些书生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骨子里对腹黑的事情还是很明白的,只不过这意识形态还处在中古时代,对于生产和商业理解太慢。
在手工艺时代,一件东西从这里被收购,卖去那里,这里自然就少了一些,而且由于运输能力欠缺,所以在一个地方的物价突然升起的时候,无法好像后世一样,一个电话,一车皮的粮食就浩浩荡荡的冲过去,平抑物价去了。
这个什么,干什么都很慢,物流太难,他们难以想象,你可以在大早上,买到从远在天边,新摘下来的荔枝等水果的伟大发明。
时代的局限啊,李向前想了想,说道:“这方面,你就不要插手了,不必催促老百姓种什么,只是做好初步宣传就好,也就是让当地的地主,嗯,比如徐家那样的,了解到化肥的好处,以及朝廷的意思,以后啊,在土里刨坑没什么大前途了。”
县令唯唯诺诺道:“是了,本地土著其实还算听话,如同徐家那样的,其实不多。”
李向前看了看他,说道:“你别急嘛,嗯,对了,你家几个孩子了?”
县令一听,说道:“回长老,有一子一女。”
李向前说道:“是这么着,如果国家修订遗产法,你觉得如何呢。”
“啊,”县令有些惊讶,说道:“朝廷连这些事务也参与?”
李向前沉重的说道:“在基层民间走了走,发现了许多……嗯,很不好的事情,什么男女平等都是小意思了,有的人,为了支撑不起嫁妆,就溺死女婴,甚至儿子太多了,很多时候也保不住,至于什么男人死了,家产被打着宗族的名头去强占,孤儿寡母哭天抢地的事情,有些太多了,我看不下去。”
县令有些迟疑,说道:“可这不是自古以来都……”
“自古以来啊,呵呵,那我们就改了这个自古以来。”
穷则搁置争议,达则自古以来,李向前冷笑一下,不再言语什么。
徐家到底还是要死几个人的。
司法到底是什么玩意呢?
李向前想起后世的美国,由于判例法,是要研究相似案情进行辩护,真正牛的大律师,当真是连谋杀案都可以帮你摆平,只要你有钱。
中国的大陆法系的好处,就是在于最大化的清除了金钱,大律师在里面的作用,任何一个接受过基本教育的公民,都可以突击学习相关法规后,自己当辩护人,保护自己的利益。
当然,这也导致了在后世,律师团体成为了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疯狂冲击体制的原因很简单。
中国当时的体制是干活体制,谁干的好就升官,而律师们只有一张嘴,是真干不出什么别的来。
人家的律师可以一路招摇撞骗去当总统,可他们只能混日子,谁看了高兴?
在徐家的事情上面,李向前心思对照一下,如果是在美国,就这样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无数律师进行危言耸听的辩解,之后大量的人逃脱罪行的节奏。
但是,政治大于法律的事实,导致必须从重从快进行审讯,而且是必须给这些人留下刻骨铭心的教育。
露云的亲外公一家倒也没有在这场风暴中死人,到底是人口少,也没有参与,而本村最大的地主徐茂财可以说是罪责最大,平时他家就仗着儿子多,在村里就说一不二欺男霸女,这次还人赃并获,他家里搜出来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辽东大马,还是有编号的,下发给移民进行种地工作的!
再加上隔壁村的人突然闯过来,有的是趁火打劫,想要哄抢村子里的财物,抢占田地,不过被举着枪的士兵赶跑,不过还有些人跑来了县城。
去年的公审大会,玩的还是很成功的,一大批沾黑的,哪怕没有现实证据,但也在疲劳轰炸的审讯中交代了一切,从重从快干掉的人,可谓是大快人心,当然了,老百姓也不知道谁到底是不是坏人,纯粹是看着其他人死了,觉得开心而已。
但是许多老百姓还是明白,只要诉苦大会开的圆满,诉苦的人多,那那个人的死亡率就绝对会大增,尤其是苦主多一些,抱着小孩的孤儿寡母多一些,那他就死定了。
徐茂财看着那些所谓的苦主,一开始他还强自狡辩一下,那是械斗而已,大家互有死伤,官府为什么管啊。
到后来,简直什么事都怪在他身上,他从一个小村子级别的小恶霸,变成了十里八村闻之色变,可止小儿夜啼的超级怪物。
跑了羊怪他,死了老公怪他,欠了高利贷还不起也怪他。
背锅侠都不是这么做的吧。
但是辩解是无效的,政治大于法律,那是因为法律本就是为了统治阶级服务的,现在,这个地球的主人,要的是改变新的思维,用这件事为契机,打击打压宗族势力。
李向前甚至想好了,处理完徐家屯的事情后,对于天朝其他宗族势力,尤其是人口千百,占地绵延的大宗族好好敲打一些,虽然他个人主张以经济手段进行促进分家,慢慢将这些死水瓦解,但是却也不会放弃,用刑事案件进行敲打的打算。
办法很简单,既然冀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偌大的河北,不可能就这么一家吧,肯定还有依靠着家里人口多,欺男霸女的现象,甚至以此机会通敌卖国的,也不再少数。
没必要为之剿灭,也剿灭不了,他只需要让各地县官,要求他们申报,自己治下有没有这样依靠宗族,对抗中央的案例,如果有,上报上来,中央为你做主。
这样的话,只要不是太愚蠢而顽劣的家族,都起码会收敛一下。
中国历史上,有这么一个家族,陈家,家族势力大到了,皇帝都要求他们分家而居的程度,可以说是树大根深到了极点,甚至到了现代,其家族之中,陈……等人,依然占据着相当可怕的篇幅,甚至可以说,就是一部共和国的……
哪怕是现在,义门陈氏对大明的影响力,依然是……
可见对于宗族,古人早就明白,太大了,遭人妒忌的事实。
只不过,长老会既然要建立一个对每个劳动力都进行直接控制的政权,那就少不得要使用方式,摧毁原本控制他们的宗族!
因此,为了这么巨大的目标,徐茂财必须死!
栓子不懂这些,他只懂得,自己的老娘死了,他希望看到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他咬咬牙,之前被打到昏迷的伤势还在身上,但一股血气支撑下,将一块木板踢开,一个被捆绑的人踢蹬着腿,只有脖子上挂着绳子,吊死在半空中。
长老会不喜欢见血。
六个死刑,三十人被流放,大量家产充公,或者赔付给受害人,其余的徐家屯的人,也是训斥一遍,缴纳罚款后,才被押解着回村去了。
当然,一切都改变了,全村土地重新划分,徐家屯居然成为了第一个进行了土改的地区,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好名声,长老会对于土地革命兴趣缺缺,倒也不是他们缺乏革命性,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团队进行操控的话,土地革命必然是要走偏的,劫富济贫已经是最好的说法,反正有无数的土地可以容纳富裕人口,算什么呢?
李向前想起帝都的高杰的儿子,也是有些恍然,一路行来,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生命作为祭品,到底可以积淀出什么样的帝国呢?
“就是这样,好自为之吧,辽东虽然苦寒,不过只要认真干活,还是有办法求生的。”
李向前看着这老头,自己也算是有些徇私了,如果没有这老头在背后出主意,以及声称帝都里有人,徐茂财哪有那么大的胆去当场袭击人?
徐夫子看着李向前,有些疑惑,支支吾吾的。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我算是露云的男人吧,不过不会娶她。”
徐夫子在瞬间,脸色变得欣喜起来,李向前甚至觉得气势都为之一振。
“当然,你们家没死人,也是按照法律办事,毕竟没有真正动手,这可不是我在徇私,所以,去了辽东以后,自己小心点,那边的边军,拥有执法权,被杀了,也是冤枉的。”
徐夫子还是说道:“既然是我家女儿的主人,自然不是外人,我们不敢违逆,不过,贤婿,我们不愿离乡背井,哪怕是去帝都给你牵马为仆,也比去那辽东强啊。”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谁给你们的想法,亲戚就要对亲戚好呢?嗯!”
徐夫子忽然一愣,说道:“亲亲相……”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如果被我听到一点,关于你们在那边,依靠着身份,去获得自己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哪怕是风言风语的说三道四,我也会直接下手,将你们清洗的,哦不,杀人还是没必要的,送你们去加利福尼亚好,还是澳大利亚好呢?”
徐夫子颤抖起来,说道:“老夫不敢,不敢。”
李向前说道:“很多人都有错觉,认为老人嘛,自然就有脸,要被优待,还什么都懂,其实呢,生命的长度怎么可能替代生命的宽度?都是瞎说了,下次记住了,女人千万不要跟了政客,嗯,危险,对于我来说,为什么就要把我看做是好人?好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活不过三分钟,坏人才能长命百岁啊,而你们对我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某些时刻,可能连累我,所以,再有听说你们的存在,我就下手了!”
李向前说完话,看了看徐家众人,也知道火候差不多,这些人去了辽东后,会被扔到最偏远的地方,自己种地为生,只要不出天灾,起码是死不了人的,日后的事情,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既然是他的“亲戚”办了坏事,他却第一时间处理掉,这样的大公无私,旁人自然是无人可以说什么,都要挑大拇哥说李向前高风亮节,当然了,这里面自然也有别的算计,如果有人想从里面做文章,寻找到徐家一家,想办法咬自己,那么就会第一时间惊动自己,因为他们在资料里去流放的地方,和他们真实流放的地方,不是一回事。
电子资料是不可靠的,因为是随时可以被篡改,由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人进行记录的东西,这玩意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了。
“后悔吗,这里是你外公的住址,你随时可以查阅一下。”
露云坚定的摇摇头,将那些资料收入了夹带,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
她慢慢投入怀抱,似乎非常疲惫,对于一个小女子来说,自小的境遇,形成了追求生活的性子,不过本性却不能说坏。
在过去的几万年里,人类里面,不重视自我生存的那部分人,早就被时代的浪潮给吞没,变成了坏人,活下来的谁也别说谁,大家都不是好人,哪怕是徐茂财本人,也不过是这种传承了千年的生存法则之下,必然进行的选择了。
全世界都一样,剩下来的,都是坏人。
(本章完)
时间就是一切争端最好的终结法门。
历史上,每一代人之间的代沟,导致的对于艺术追求的分歧,最终解决的方式,往往是上一代人死去后,才能让新一代人的艺术形式真正发扬光大。
时间可以杀死任何人,任何伟大的理念,任何强有力的组织,时间还算杀猪刀,还是催肥剂。
时间是老年人的催命符,也是年轻人的杀手锏。
对于李向前来说,时间却是最最珍贵的宝物,自从徐家屯搞出这些事来,对他来说,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烧到自己身上,也会在第一时间冷酷的灭火,正如房间内如果着火了,那么估计谁也不会在乎着火的东西,只在乎能不能第一时间将大火扑灭,以免烧光房子。
这可以说给任何希望攀龙附凤的人一个警告,攀龙附凤是那么好干的?
死的人不多,但值得,现在长老会缺乏一个舆情收集处的渠道,当然了,古代大明朝搞的锦衣卫一直不咋地,基本上都退化到只能对付对付白莲教,闻香教这种邪教水准去了,在地方上的各地,锦衣卫可以说是光明正大,招摇过市,这样搞情报工作,搞到人人皆知,失败中的失败啊。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回返巢穴,期待今年不要再有大事件发生,每次公共事件的解决,其实都不是当事人解决的,而是发生了另一件大事后,只有7秒钟记忆力的人民就会好像见到骨头的狗一样,扑过去撕咬。
许多大事件,比如赵薇卖国事件,在群情激愤的网民们的追杀下,哪怕再多的明星求情,其虚伪的嘴脸也终于让群众看明白了戏子是什么玩意,眼看就有人要去***请愿抓人了,但随便去收买一些地痞,去围攻肯德基去,进而解套,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李向前当然没有那个能量,找个赵薇出来,帮他围攻肯德基,况且长老会就没有开肯德基这种高热量快餐店的想法,他回到帝都后,却也如同常人一样,甚至吃的更多了。
这种时候,必须异常冷静。
“听说欧洲支队的领队还没有决定出来?”
赵佳人没好气的坐在那对付着一盘蔬菜沙拉,说道:“是决定不了,一下子这么一大堆人,都明白去欧洲可以干什么了,自然是全扑上来了。”
李向前坏笑一声,说道:“对欧洲女性有太美好的遐想,是吧。”
赵佳人忽然一笑,说道:“真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啊。”
“有几个合适的?”
赵佳人恶意的笑了笑,说道:“咱们这帮人你还不了解,大多数人都是工科男,对欧洲的了解不比对日本的了解多多少,有点文艺心的根本没有,还不会说人家的语言,就这样,还想去泡妞?”
李向前说道:“你得怎么看,英国的公主是没机会了,但是这时代,欧洲人对于东方还有一定的幻想,中国人的脸面还没有被我大清个败光,只要运作得当,别作别闹,还是有一定的机会泡一些贵女的,当然了,相貌就不要想了,我们的审美观,与这个时代白人的审美观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所以,很可能,他们眼中的伦敦大美人,却是我们眼中的丑女,哈哈。”
赵佳人眯着眼,说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你们来讲,反正关了灯都一样,是吧。”
李向前赶紧灭火到:“那是那些小年轻不懂事的想法,真正有品位的男人,还是关注情调,感情的,比如我对你……”
赵佳人似乎不想理他,忽然看向一个方向,在那,露云正俏生生的一个人吃饭,偶尔偷偷的偷看两人。
“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可不希望,最后闹了一身腥,如果可以的话,远远的放开的好。”
李向前笑容可掬:“安心,安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哼,舍不得放手了!”
“不是。”
赵佳人看着正一筷子一筷子享受美食的少女,忽然感慨道:“我不得不敬佩这个时代的人,他们的韧性,他们的向上心,面对任何情况都会重新整合,进而在此朝我们发起攻击,你看这姑娘,刚刚把全家克得丢去了东北,可依然可以好模好样的吃吃喝喝,佩服。”
李向前安静说道:“这是我调教的好。”
赵佳人鼻子撅起,说道:“都调教到床上了!”
李向前赶紧安抚道:“其实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我也想不到,就是借着这么一点微薄的关系,他们就敢真下手。”
赵佳人说道:“全中国两千多个县,每个县一百个村子,那意味着什么?根本管不过来,我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很值得深思。”
“哦?”
“老革命时代的真英雄,被委派去一座境外城市做明谍,他向上面要求了可怕的一亿美元作为活动经费,由于这位英雄要求合理,而且一贯忠心耿耿,因此钱得到了允许。”
“于是就肉包子打狗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委任一个人去做事,权力小了,根本无法突破层层叠叠的利益网,无法办事,权力大了,他个人进行权力寻租的可能性就会提升,又会出事,这是投入产出比问题啊。”
“两千多个县,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可以想象,当一个国家真的想囊括整个地球的话,复杂程度会如何,有多少报告是用春秋笔法对你进行敷衍的产物?”
李向前淡然道:“在报告上都不必撒谎,真的,人家想骗咱们,直接用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法子,随便说点什么,咱们就好像傻子一样被人玩弄。”
赵佳人苦笑一下,说道:“这就好像我始终反对大规模用武力对付所谓的宗族势力,只要咱们下手,必然会被玩坏,变成了各地宗族之间的互相仇杀,大武斗不是不可能的,这又不是后世,上面下个文件,统一一下思想,就可以直接办下去,这个世界的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啊。”
“这一点,咱们算是达成一致了,不过不说了,庆祝会搞的如何了?”
“中秋节嘛,都是这样,吃吃喝喝,吃喝玩乐,不过,最近外地涌入新城区的人逐渐增多,甚至有外面的乞丐流民跑进旧城区,想要鸠占鹊巢,好在有巡逻兵,不过,你说要不要搞暂住证出来?”
李向前想起以前搞暂住证的时候的麻烦,也是一笑,说道:“还没有到如此,城市在扩张,还有大量工厂可以吸纳劳动力,当然了,我们对于乞讨行为零容忍,这一点是必须贯彻始终的,那种乞讨十年就可以在北京买房的事情,我是不可能让其发生的,不过,小动作想必不会少啊。”
赵佳人想了想,“其实我们连最基本的理念都不统一,说个最简单的,是延续过去旧时空的,土地国有化制度,还是私有化制度?这件事就可以吵三年了。”
李向前耸耸肩,如果以长老们的本心来说,将整个新大陆划分为他们的私有化领土,只允许老百姓拿到使用权,也是个让人心痒痒的选择,不过这样吃独食,当心大家都不和你玩啊。
“真的要土地,我们可以要德州,德克萨斯州,其实才是地球上石油储备最多的地方,当然了,中东沙漠也不能放过啊。”
赵佳人说道:“有那么大需求吗?”
“当然,我们当然可以推动各种电力系统作为主动力进行能源储备,但是这样实在是缺乏进步的动力,那么多石油,正是如同食盐那样可以很简单来圈钱的好东西,嗯,当然了,石化工业可不仅仅是石油能源啊,还有各种石化制品,你不穿丝袜了吗,这都是要在石油来,未来石油开采还是很重要的,我们现在用着华北油田的油,未来,伊拉克才是石油之王啊。”
赵佳人说道:“看来你们连谁占那块地方都想好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哪有?也不过是喂鱼抽猫而已,不过,我更倾向于大家联合起来,组成一个投资委员会,共同把自己的股份一起进行投资,人心捆绑在一起,才能更好的为这个世界做贡献啊。”
“更好的统治世界吧你。”
李向前说道:“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而要让车头干活,总是要付出点成本代价的,如果可以,我是完全不在意那些物质享受的,但是那可不容易,不让大家先吃饱了,谁跟你去玩命啊,当然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招人恨的,把什么福布斯富豪榜完全占据,用基金会的模式,隐藏起来也好,对于股份,做到暗中控股就可以,总的来说,我对新时空的土著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他们迟早会超过我们的!”
忽然传来一阵声音,是外面的高音喇叭,李向前皱着眉,侧耳聆听,说道:“着火了,卧槽,别是城里吧。”
这个时代,由于没有被八旗入关所破坏,旧城区虽然尘土飞扬,垃圾遍地,但是清理过后,当真是有不少名胜古迹,那可都是好地方,这也是为什么长老会要费尽心机的把旧城区抓在手里的缘故,他们可以制造出一百座新城市,但是这样一座古城,可是不能轻易的就这么玩出去。
打开窗子,看向外面的浓烟,李向前默默计算一下,恍然安心道:“还好,好像是在新城区,等下,我为什么要说还好,这火一看就很大,******,我们的千年隼呢,赶紧开过去啊。”
千年隼的发动机,一旦运行起来,抽光一个地方的氧气是没有问题的,没有了氧气,再大的火也要消失。
“笨蛋。”
“啊。”
“这么好的机会,刚好可以帮你转移视线,嗯,不对劲!”
李向前咬着牙说道:“确实不对劲,着火的位置不止一处,还都是闹市区,这显然不是偶然事件!”
两人对视一眼,看不出内心所想,但有事发生了,肯定是很容易想象的。
“围城!”
“救火!”
李向前先想到的就是围住城市,由于此时是午时,而且城市道路修整的非常宽敞,而最近临近中秋节后,附近丰收了的有点闲钱的农民,不少都来帝都看新鲜,顺便买点东西,正是人流最密集的时候,火灾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燃起,而且,背后比如是有人在故意使坏的!
先封堵住城市对外的交通,这一点,虽然新城区是没有城墙的,但是城防建设却也不是没有进行考虑,只要封锁住几条对外公路的走道,那么再想出城,就要走在各处非常显眼以及被人注目的野路上面。
至于着火,受帝都现在环境的影响,现在帝都的容积率不高,楼房普遍最高就是三层小楼,因此只要不是购物街发生踩踏事件,那么伤人的情况不会太严重。
赵佳人看着他似乎一点救火的意思也无,愤恨一下,说道:“肯定是有人捣乱!”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们活的这么好,肯定引人妒忌,有人捣乱也是好事,应该抓的到。”
虽然还做不到后世那样的遍地摄像头,但是在关键地带安放摄像头也是长老会的既定政策,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提前预知了有人会放火,也不过是因循了后世旧时空的规矩而已。
后世的摄像头号称是选择性执法,一旦有权贵犯事,自己人碰瓷儿,或者什么当权者尴尬时刻,那摄像头当真是该关就关,该坏就坏,简直就是服从命令的典范。
但是,在110指挥中心还没有建立的时刻,能够使用这些资料的,也就是皇宫之中了。
赵佳人看了看,说道:“你倒是轻松,着了火也不着急。”
李向前说道:“大家是分工协作,现在又没有电视机或者网络媒体,用不着我去办亲民,大声呼喊,老百姓,我来晚啦之类的废话,抓到肇事者,就是最大的功绩。”
“还好没有人敢在学校放火,都是商业街,成年人,该跑的,都跑出来了,你说,是什么人在放火?”
(本章完)
“是什么人在放火?”
李向前苦笑一下,说道:“你觉得是什么人?”
赵佳人说道:“等到抓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李向前慢慢说道:“所有人。”
“所有人?”
李向前说道:“被我们或者李自成弄死的前朝余孽,被乱兵弄死的倒霉蛋,被打压的地主,被赶走的邪教余孽,黑帮流氓,甚至是八旗女真,其实不在于案子到底是谁做的,而在于,谁做的,对我们是有力的。”
赵佳人冷冷一笑,说道:“你的意思是,不管是谁做的,反正你是有理由去欺负人了?”
“政府不就是干这个的?抓住主要矛盾,暂时掩盖次要矛盾,等到主要矛盾解决了,次要矛盾自然也就摆在日程了。”
李向前振振有词,说道:“比如美利坚当初,班加西的大使馆都被端了,还不是一副老实的态度去继续援助炸药组织?为什么?因为主要矛盾是灭那谁啊。”
赵佳人说道:“那你说,这次又要做什么坏事,去欺负谁啊。”
李向前微笑一下,说道:“谁也不欺负。”
“火是用市场上发售煤油点燃的,由于放火的人不太熟练,最大的伤害不过是燃烧起来的浓烟而已,造成的恐慌很大,有些群众吸入了浓烟,造成了一些伤害,不过大量喝水就可以解决。”
李向前此时站在东单的商业街,这里原本繁花似锦,人流密集,不过现在已然是人去楼空,哦不,各处商铺紧闭,里面还是可以看到一些惊恐不安的眼神的。
“我们的根基,真是太弱了。”
孙思科奇怪的问道:“我们不弱吧。”
李向前说道:“我说的是人啊,你看,这一场火,就暴露了我们的本质,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群众的本质,乌合之众啊,只一下,他们对我们的信心就完全丧失,全都好像鸵鸟一样,躲在了土里甚至都不肯出来看看,同样的人啊,却也随时随地为你欢呼兴奋起来。”
孙思科一阵叹息,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的时间太短,互信也低,与人民的联系也少的很。”
李向前说道:“是啊,人总是会这么安慰自己的,我也认可这种安慰,无论如何,任何一个帝都,往往都会成为各种政治文化的中心,总是政权的最大受益者,自然是天下稳固,万民归心,但是记住,他们连一场大火都要惊慌失措啊。”
李向前冷着脸,说道:“这就是必须盖住,不能说是什么人做的,找个倒霉蛋,就说是他引起的,不能把矛盾人为的暴露出来!”
孙思科问道:“人呢,追到了吗。”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人像已经在了,很显然,你知道,面对到处都是钱的地方,还能过去捣乱,不想着去怎么赚钱的,唯有傻子一般的宗教疯子了,当然了,其实这些玩邪教的,高层都是明白人啊,也就是底层的傻子们,才会被这么忽悠,所以,很容易推理。”
孙思科疑问道:“白莲教?”
李向前说道:“鬼知道他们会给他们的那个破玩意起什么样的鬼名字,你知道,这种邪教,总是会给自己起各种乱七八糟的名字,总的来说,无非是你说我坏话,我就诅咒你下地狱,如果跟随着我,把家产和妻女捐献给教主,就可以来什么什么世界获得什么样的美好生活,无声老母啦什么的,挺无趣的。”
孙思科叹息一声,说道:“搞好教育也许就会……不对,教育不可能改变迷信。”
李向前说道:“博士教授,乃至于更大的人物,也不是没玩过被邪教蒙的情况啊,关键是,人不能闲下来,闲着必然是要生事的,嗯,有个笑话,老笑话,说一个村子生育率一直非常高,一个专家发现,主要原因有两点,没有电,也就看不了电视,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床上的活动,再加上附近的一处铁路,每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会响起,吵得大家醒来,不过呢,那个时间段,再睡一会睡不着了,起来干活吧太晚,于是就会……”
孙思科呵呵一笑,说道:“你说的不错,人确实不能闲下来,闲下来容易生事。”
他是部队里的人出身,自然明白,任何军人都是每天24小时作息时间固定,行动迅速,才能保证战斗力,如果经常放羊,那可就要出事了。
他疑问道:“那么,下面你准备怎么办?”
李向前说道:“白莲教这种东西,就好像病毒一样,筛选出社会上最愚昧无知的个体,将他们的一切都剥削走,当然了,好在他们比较作死,之前,白莲教,以后的太平天国,对于那些士绅来说,这是要断他们几千年的根啊!他们的几房姨太太、千亩良田、城里放贷的铺子,他们什么都不会,为什么是他们的?就因为人家读的圣贤书啊,读好了就一切都是我的,你居然要反这个孔圣人?!那肯定要和你死掐啊!我大清来的时候,干嘛要迎接要跪舔啊?因为他来了不会把我们怎么滴啊。”
孙思科咬咬牙,说道:“地主和白莲教是一回事,就是利用老百姓的无知来剥削他们,迟早是要让他们全都玩完!”
李向前一笑,说道:“对付这些家伙,最有效的武器是经济武器,无非是以毒攻毒啊,好了,我来负责!”
东单一片狼藉,自然有人收拾,两人视察了情况,认定情况还不坏,也对未来的策略心中有谱,正如李向前所说,破坏者可以是任何人,只要毁灭他们符合长老会的利益,也可以不是任何人,只要现在讲矛盾暴露出来对他们没好处。
邪教教徒的来源有两样,一种是愚昧无知到极点的人,一种是失去希望到极点的人,两种人各种不同,但都是散发着狂热。
周大虎却是两种人都不算。
周大虎不算文盲,在村里曾经也读过几个字,甚至从那教书先生口中曾经得知过白莲教一类的坏处,也知道他们用的都是一些戏法魔术,来骗人钱财。
作为河北南部某个小村的居民,多年前,女真人入关后,他的村子被袭击后,老弱被屠杀,妇女被奸污后带走,而他这样的年轻劳动力自然也是被驱赶着走路,一路上,形成了一条连绵千百里的尸体之路,而周大虎也是倒闭在路边,不过当时正赶上与官军对峙,那些女真兵也就不和从前一样,一人斩杀一刀,还要让马队疯狂践踏死尸,只不过就是随意砍了几刀,就此离开了。
晕倒的周大虎本会就此死去,不过天可怜见,下了一场雨,将其惊醒,靠着这点流进嘴里的水,攒了点力气出来,勉强苟活起来。
这一路上死尸遍地,不过也是有些残羹可以寻找,他就这么在那条死路上活了下来,浑浑噩噩之下,却意外救了一个白莲教的小香头。
那小香头也是意外被抓,不过脑壳坏掉,居然想依靠那点小戏法,蒙骗女真兵,人家听不懂他说什么,得到的命令是只要不听令跟随,就直接杀了。
自然是被一刀捅在那了。
不过,好运的是,那女真兵捅在的地方,是小香头身上存放各种戏法道具的地方,因此刀伤并不狠,起码多活了一些日子。
周大虎也是在搜索尸体堆的时候,发现了那小香头居然还活着的情况,一开始还想着不搭理他,不过后来,那小香头不断恳求,心软了。
一开始,小香头诉说自己是什么教中有大法力的人物,不过此时,周大虎早已心冷如铁,对于这种忽悠毫不在意,只说了一句,这么大本事还被人弄成这样?小香头就此闭嘴,不再谈论,只是求着周大虎救命。
当时的情况是,整个女真人前进的道路上,只要是被发现的村落,在那些山西来的商人带路下,都被寻找到,变成了无人区,而官府的军队,基本上不敢对抗,只能一点点将他们护送离开,保障帝都里贵人的安全就好。
周大虎慢慢将小香头带出来,却对小香头身上各种魔术道具很感兴趣,小香头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从,于是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周大虎先是把如何变戏法的招数弄清楚,然后将闻香教里各种规矩规则,切口都问了个清楚明白,小香头走投无路,只能全都诉说。
当时可是夏日,周大虎仗着年轻一些,伤口结疤,好了许多,而那小香头的伤口化脓,实际上已经不行了。
周大虎见了,也是起了歹意,将其遗弃,不过,小香头的行头算是归了他了。
靠着小香头的一点盘缠,还有那些道具,周大虎一开始活的还是不错的,找到了组织,自己代替那小香头,成了闻香教的一个残余骨干。
骨干骨干,啥活都干,周大虎对闻香教可谓毫无忠诚,从头到尾都是投机而已,不过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女真人下手,正好狠狠打在闻香教的根基之中,缺乏人手,周大虎就这么混进了“组织”里面。
闻香教的组织其实很松散,由于世代被官府打击,所以一个头被抓住后,总是会有另一个冒出来,也就无所谓教主什么的,真正握有权力的其实是那些大香头,大护法,这次出事后,重新冒起的人不少,自然又开始四下活动起来。
他们四处寻找着机会,也很少能在帝都生存,这里毕竟是有锦衣卫啊,锦衣卫虽然抓贪官一般,打女真人不行,但是对付闻香教却是一抓一个准儿。
不过新城区开始建立后,那油水实在是惹人垂涎,自然就又是回头开始渗透,周大虎就是其中之一的人物,不过,遭受的挫折也是不在少数。
首先是新城区的设计,太过于标准,各个小区时刻都有小脚老太太盯着,治安联防从老太太抓起,可不是一句空话,稍微个生人去传教,就困难重重,按照长老会的说法,任何企图在宗教区以外的地方搞这些事情的人,都直接报告抓人就是。
因此,在损失了不少小辈人物之后,本打算也在宗教区光明正大的开买卖的他们发现,宗教区没有他们的位置。
开玩笑,你的教义的本质,就是这个世界太坏了,你们要把金钱妻女都交给我,而我拿着钱,也会看着开心与否,给你们活路,在未来世界给你们盼头。
这是天生的造反邪教,与单纯玩弄愚蠢教徒的妻女的完全不同。
中国的道教与佛教差距不小,内容实质也差距很大,闻香教哪怕到了21世纪,也是流毒深远,难以铲除,根源自然是那些家伙,打着的幌子就是佛教旁支在做事。
自然,在对付闻香教的活动中,也许道士们还不太在乎的无视,但是秃驴们绝对是最最积极的存在,任何统治者都会得到秃驴们的真心追捧,只要他们承认秃驴们的特权。
任何企图去申请在宗教区开买卖的人,都会被那些秃驴用眼睛寻找破绽,最终暴露,这也是长老会的目的所在,既然短期内无法进行无神论普及教育,那就直接以毒攻毒,秃驴对秃驴嘛。
因此,闻香教快气疯了,自然就想了一招。
其实很简单,无非是灵验的验证而已。
如同老招数,先去一家人门口说,你家有灾啊,难啊什么的,然后说,我不必你花钱,为你家祈福吧,然后坐在人家门口打坐,等到了中午,却发现,那人身边,果然有一座佛像在那慢慢拱出土来。
这可就吓坏了老百姓,只要有人上当,就会拿出钱来给那人。
其实呢,这佛像出土的戏法简直一钱不值,就是一堆豆子而已。
提前买好一堆豆子,在那富户家门口夜里挖坑,把豆子埋在地下,佛像也埋在上面,盖上土,浇水。
等到第二天,豆子发芽的话,就会开始朝上顶起,慢慢将佛像拱出土里。
老掉牙的招数。
(本章完)
这一招之所以老套而实用,不过是参考了人性的弱点而已,那些终日带孩子,做饭的老妈子们,哪里知道什么真真假假,闻香教的人只不过是不断登门,去某些特定人群面前说,你啊,要当心,这几天你家有水火之灾啊。
对于许多普通人来说,前几天听说了,水火之灾啊,结果今天就真的有水火之灾,基本上都会导致直接信服这种邪教了。
这种“提前先说结果,然后去暗中造成这种结果”的方式,确实可以圈到不少脑残粉,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当然了,具体到了帝都,就不好的很了。
周大虎带着点兴奋,他们自从被理论上驱赶帝都后,也想了不少办法挽回颓势,但收效甚微,最大的原因是,作为1644年最大的变数,长老会所代表的东西,就是那些最大的神迹啊,在那个面前,那些大小香头们都不好意思到处乱吹自己是什么什么大法师了,当然,也有人在自吹自擂,那些飞船就是他们的菩萨降世什么的,但效果不是很好,毕竟人人都见过那长老们从天宫带来的飞船,运来的江南大米。
这种直接糊行政机关的脸面的做法,对于造反专业户闻香教来说,也不是经常做的,他们最喜欢的是,腐化某个村落的小地主后,然后以点带面,把那个地区变成自己的地盘后,开始想办法串联造反。
为什么?
因为教义的本质啊。
如果说佛教是完美的精神麻醉剂,帮助统治者得到最底层的信仰,进而利用寺庙进行敛财的话,道教基本上就是打发时间,以及装逼的神物,那么闻香教呢?宣扬的是燃灯佛、释迦佛、未来佛,宣扬三期末劫、返本归源那一套,本质上就是,这个地球太危险啦,大家还是换个地方混吧,马上就要变天了,新的神仙来了,你还不赶紧投靠?
本质上,为了宣扬和应对自己马上就要到来的所谓真空家乡,无生父母,他们就不得不走上了一条,传教,造反,被打倒,蛰伏,再去传教的过程。
因为不造反,你对得起给你捐钱捐老婆女儿的信徒吗。
但是,越是造反,越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招惹官府的事情,他们更喜欢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在帝都这种大城市,反而很少这么做。
之所以这样,是闻香教看到了长老会集中管理的威力,比起原本的松散无序,现在,既得利益者,秃驴和牛鼻子们不必动员,就团结起来与闻香教,白莲教这些家伙玩命,毕竟按照规划,唯有在文化中心才能传教的话,那么他们就永世不必与其他邪教竞争了。
所以,在官府和秃驴们的双重追杀下,闻香教的大小香头们也是迫不得已,不把这种制度破坏掉,或者说打掉长老会的权威,不然的话,就真的是要扑街了。
“何人!”
“周虎前来拜见圣女!”
“先等着吧。”
周大虎也是心中冷笑,这位所谓的圣女,其实就是某个香头从饥民之中挑选的孤女,从小被洗脑养大,表面上被宣传得神神秘秘,实际上早就成了那大护法的禁脔,他可是见过,那圣女和护法进了屋内,说是传法,不过为什么这圣女和护法传法后,圣女的腰带为什么换了扣子和位置?
你骗我骗大家骗,骗到最后,就是自己都信了这种谎话,不过,对周大虎来说,眼前男女不仅仅是一对神棍,还是自己的老板啊。
室内燃着之类很一般的香,反正就是让人想呕吐的东西,不过周大虎没有做出什么不满的动作,他不是闻香教的本身嫡系,就是半路上从那死去的香头口中得知的这一切,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投靠的靠山。
那圣女躲在一道布帘后,其实就是个还未成年的少女,俏生生的坐在后面,身边的那护法在一旁指挥,当然,根据周大虎注意到,虽然说话的是圣女,但是不时的,那护法会打手势,命令圣女如何说话办事而已。
提线木偶。
这样被人找理由干掉,可不是周大虎所希望的东西,从一开始,他就对闻香教一无忠诚,而无畏惧。
“周香主,传法如何了?”
周大虎赶紧说道:“启禀圣女,护法,火势凶猛,一切顺利,无生老母显灵,相信不日之后,我教就可以在这帝都打开局面了。”
“你且去实心办事,一应杀劫,皆是劫数,都在无生老母算中,你不必挂怀,好好办事就好。”
周大虎在心中吐槽一阵,合着有什么好事情,就是你家无生老母给予的,有什么坏事情,就是你家无生老母对你的考验,只要你继续保持这种忠诚,通过了考验,自然是更加的一帆风顺啊。
反正什么话都是你说了,周大虎也不在意,想了想,说道:“圣女住的还好吗,这里是小人从一户小贩之家租来,他们不是教众,如若圣女觉得麻烦,本地的地产公司正在卖一种楼花,就是提前半年,就可以买到房子,小人觉得,可以去买写作为储备,现在外地来人越来越多,这新城区的房子也是越来越之前,我的想法,我们多在小区里买房子,平时就以邻居吃饭的名目传教,效果比起走街串巷要强得多。”
这就是要钱了,圣女似乎停顿了一下,其实主要还是那护法似乎在斟酌,过了一会,圣女说道:“此事再议就是。”
周大虎的内心几乎狂吼起来,这有什么再议的!
现在的情况,文化广场已经对闻香教这有的地下宗教关上了大门,而在各地的清剿工作也正在展开,比起原本的打击方式,各种告密的赏银还在其次,帝都以及河北本地居民都开始印刷下发一种叫做户口的可怕物品,这样严密的户口制度,使得外来人口在帝都落户的话,虽然并不排外,却是却起码要有个身份,有个工作吧。
事实上,这护法就是以外地想要来应考科举的名义住下来的,就是这样,居委会的老太太也经常跑来巡查。
但不这样不行啊,对那些闲来无事的老太太们来说,抱着孙子做做饭,已经是人生的极限,现在,各大小区的居委会制度已经相当完备,虽然还到不了后世朝阳区群众水平,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相当狠的存在了。
这也是去年以来,长老会各种政策,对于闻香教这种根植于下层民众的邪教最大的伤害,不仅仅是在文化广场,而是工程。
历来总是无事生非,一旦群众闲着无聊,就会出事,而去年以来,整个华北平原迎来了和平建设期后,大量民工开始涌入各地,各种建设开始疯狂建设。
当然,与过去那种派工,服徭役的活动不同,长老会可是按照工程量直接发包给钱的!随着建设的开始,整个北直隶的一些水利设施开始兴建,虽然由于土地依然是私有化,导致许多鱼鳞土地无法修整平整的水渠,但是比起以前要挑水去很远的地方浇水,已经是进步的多了,而各种小路也是用工不少。
在理论上,长老会希望引导一下这种获得手中资金的老百姓,不要带着钱在本地混了,而是带着钱去辽东垦荒,在各种工作的时候,也进行过不少的,辽东土地多么富饶的宣传。
不过,另一个副产品就是,大量的乡村男女都把精神用在了劳动上面,男人娶干活,女人忙着做饭打下手,在工地上赚的钱居然比种地还多,问谁谁不是要去做?况且赚到的钱,也没有白花,河北周围许多县,都开始有各种简单工业品的出售,而且堪称物美价廉,什么砖块,什么布料,都是好东西,基本上相当多的钱都用这种方式回笼到了长老会手里。
于是,这样的问题就导致了,闻香教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在河北的传教工作遭遇巨大挫折,实在是无法挽回。
因此,人口越来越多的新城区,就成了新的油水,让他们开始开发这块领地。
周大虎当然不在意这些,他想要的,还是钱啊,不过看着油盐不进的圣女,也是心中一叹,没有再多说什么,钱,看来是挖不出来了。
钱是好东西,是周大虎现在唯一的信仰,他最喜欢的是收集新出的共和通宝,银币,装在袋子里,一走动就带着响声,很清脆,听着就带感。
周大虎没要到钱,也不气馁,自己在街上溜达,在一处小区内的餐点摊上要了份儿小吃,烫了一壶酒,开始吃喝起来。
最近帝都各种物资供应还是很充足的,断断续续的有海船运达天津卫,然后从火车上把各种美味运抵帝都,从各种炸虾,到什么鱼丸,价钱不贵,滋味很足。
周大虎美滋滋的享受这些,他存的钱不多,不过也快足够可以娶媳妇了,当然,他也是知道,由于过去河北省整个收入水平的上升,娶媳妇的成本在不断上升,有点难办啊。
他倒是没想过娶个蠢货献上的妻女,要知道,教中还真有那种,信教信到将财产妻女全都捐给圣女想用的白痴,不过狂热到这种程度,周大虎就敬谢不敏了,偶尔玩玩,帮她们净身可以,真的带回家,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呢。
小区的人口不少,有三班倒上工的,也有下班的,有孩子放学的热闹情景,周大虎看着这些,这城市生活,可真不同呢。
在过去,他也去过县城,基本上对于没有下水道系统的旧式城市来说,民国电视剧都是虚假到了极点的玩意儿,不说别的,满地的大便就让你无法接受。
但是这新城区是真的不错,不说别的,连个尘土都不多,干干净净的过日子。
周大虎抹嘴,想着今晚去哪家教众家里休息,顺便安慰一下他家的妻女,闻香教在帝都的发展相当可怜,几十万人,也就是靠着移民,将几户教众派来,赚钱养活他们这些香头。
忽然,对面走来一人,眼睛直盯着周大虎,周大虎正好与其对视,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周大虎从对方眼神中看出凶厉情绪,觉得不寒而栗,他心脏砰砰直跳,一下坐不住了,马上就想结账走人!
想着赶紧离开,但大道上也不对劲,有几个汉子鬼鬼祟祟的站在那,似乎不紧不慢的围拢过来。
他赶紧再跑,从反方向跑进了一个小区,小区内人不多,也没有门卫一说,正好方便他低头而走。
新城区的住宅区设计还算合理,基本上新时空的劳工已经可以在长老们的指挥下,建造五层住宅楼了,周大虎爬上楼梯,直达楼顶,楼顶处,有小梯子可以爬上顶楼,一般是安装热水器,或者修理屋顶而预备的。
不过,在爬楼的时刻,周大虎可以听到,楼下不断传来脚步声,而且人还不少,都是脚步很大的年轻人。
周大虎很是焦急,爬上楼顶,将盖子堵住后,看下四下无人,这里是他早就安排好的逃生路线,很快找到一根绳子,是从五金店买的,说是什么尼龙绳,可结实了,绑在一处柱子上,抓住绳子,开始一下一下往地面上出溜。
这是他偷偷想好的策略,本来打着的主意是想办法小心一点那圣女和护法,不过,这次只怕是被官府盯上了,嗯,一定是,刚才那几个小伙子,可不像是护法的人。
他从侧面墙壁顺着而下,忽然低头看看,到地面还有多久,这一看可不要紧,地面上,正有个汉子,笑着看着,手里抓着那绳子。
周大虎想不到居然有人可以预料到他可以这样跑,双手颤抖,差点掉下来,所幸他早已即将到达地面,而再往上看,上面已经有人了,在朝下看着,绳子被使劲拉了拉。
对于周大虎来说,这可是巨大的可怕危机。
想上去,人家已经等着你,想下去,人家也在等着你。
(本章完)
沉默,沉默。
在下面的那个汉子,见周大虎在半空中不动,却也没有做什么逼迫他下来的事情,而是笑着坐在地上,看着周大虎。
那楼顶的汉子也是如此,就这么坐在了楼顶,不时的拉动一下绳子,吓唬吓唬周大虎那脆弱的神经。
周大虎上不得,下不得,左右为难,他选择的墙壁也没个窗户可以跃入,而抓住绳子的手也渐渐不支起来。
“嘿,这位老哥,下来吧,你这是给谁卖命呢。”
周大虎声音颤抖,忽然说道:“几位,你们这是给谁当差呢,大伙都是侍奉上司,按月领钱的人,别互相为难啊,我还有点私房钱在,你们取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留条后路啊。”
“哈哈哈,就你,还给我们留后路,不过是个小香头,你能有几个子?”
站在下方的汉子,居然掏出了一包瓜子嗑起来,这是从东单买来的傻子瓜子,嗑起来是津津有味。
周大虎声音颤抖,说道:“大爷,我有钱,上次了贪污了护法给的款子,就藏在我自己知道的地方,你们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周大虎想起,这个笑话还是从长老会开设的戏院里面,一位叫郭德纲的说书先生那听来的,现在真觉得,这笑话真可谓是真知灼见,说出了被抓住的人心中最大的奢望,屁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还一股臭味,如果真是把他当做屁给扔了,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下面那人一笑,说道:“倒真是个机灵人啊,你说,我们挂了你,把钱拿在手里,不是更好吗,还省得你跑了以后,被别人拿下,四处乱说嘴啊。”
周大虎慌忙说道:“不敢的,不敢的,我就此离开帝都,再也不回来了。”
那人说道:“你离开了帝都,难道还想离开天朝吗,你小子这是要通敌卖国啊,那就更不能让你走啦。”
周大虎说道:“不敢,我去南方,不敢离开故土啊。”
“哦,那就是去投靠东林党,那就更不能轻饶你了,留好遗言吧你。”
“不敢,不敢,俺就是个小民,不敢啊。”
“哼哼,你可是闻香教大小就忠心耿耿的骨干,可不是什么小民。”
“说不定人家还有什么大法力要给咱们演示演示呢。”
下面又跑来几人,他们都是锦衣卫出身,本身对于这些邪教的门道就知道了不少,之前长老会进行过相关培训,对于闻香教各种坑爹蒙人的法门,倒也是清清楚楚,此时见了这香头还在顽抗,倒也是愿意逗逗他。
钱小豪心中想的却没有那么复杂,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不过是在瓦解这个可怜虫的意志而已,按照长老们的教导,这种受过邪教教育的人,往往死硬而疯狂,基本上什么大刑伺候是没用的,反而是将他们带进绝望的境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比如李长老所说的静屋,也就是在那屋子里,没用光亮,没用声音,在里面空寂一切,甚至想撞墙自杀也做不到,钱小豪试过,在里面待上稍微一会,人就会接近疯狂的难受。
周大虎的手渐渐支持不住,说道:“几位,肯定是误会,我是良民啊。”
钱小豪说道:“得了吧,你指示人点火的证据,我们早就拿下了,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周大虎的手在颤抖,说道:“老爷,我不是闻香教的,我就是混进去骗吃骗喝的,求你做主啊。”
钱小豪喝道:“那还不下来,我可告诉你,我们可准备了好东西,要么把绳子点着了,让你做个烧烤,要么在上面顺着绳子放蛇,哈哈,不知道这蛇喜欢不喜欢吃香肠啊。”
周大虎嚎叫起来,“不忙您大驾,我下来,我下来还不行吗。”
周大虎哆哆嗦嗦的,顺着绳子跳下来,没等着地,几个安全局的探员已经如狼似虎的冲了上去,锃亮的手铐铐在手上,那周大虎就已经崩溃了,叫到:“老爷,我现在交代还来得及吗。”
“呵呵,说吧。”
“咚咚。”
“什么人?”
那个小住宅楼内,门被小心的拉开一条缝,看到是周大虎,疑问道:“周大虎,不是给你说过,叫你不要随便过来吗。”
“护法,有大事要说。”
周大虎讨饶几句,那护法不得不下令开门。
这次,就没有提前准备好的香炉等物,这里就看起来正常的很,甚至可以看见那护法正在享用的饭食,这些教法如果不是提前做准备,各种云里雾绕的玩意儿衬托,其实就是群普通人,这个,周大虎在那个小香头临死前挣扎着将一切,都坦白给他了。
护法面色不变,帝都的情况,很难买到独立的小院作为活动的场所,好在作为闻香教的头目,租一套房子住还是不难的。
不过想要去买宽敞的独栋小别墅就是在找死了,这个时间能买得起别墅的,也只有之前的士绅,或者与长老们关系很近的人们,真混进去,那就是死定了。
“有何事,圣女还在休息,先不要打扰就是了。”
周大虎心道,被你****操练,能不需要休息吗。
不过他心思简单,想了想,说道:“护法,有好事啊,之前这城中遭了冒犯神灵,犯下祝融之灾,城中大户人心惶惶,都说是这城里风水不好,已经有不少富户,想要搬出城去了。”
护法也是大喜,说道:“对,就是这样,你也多走动走动,想办法在那些大户家中多发展一些人,如果可以,让那夫人小姐身边的仆人按老法子办。”
周大虎当然知道这老法子办是什么意思,原来在这大明时代,对于有机化学的研究已经进步到了一定程度,某些人不但掌握了下毒的技术,还学会了下那种普通大夫看不出来,但可以将人置于死地的药物,而唯有他们有办法给治好。
这也是闻香教最喜欢的把戏,不多的花费,就足以让一个主妇变成疯狂的死士,一次性瓦解一个家庭,心甘情愿的将家财与妻女奉献,额,怎么说呢,也算是一种智商税的变种,与韩寒,崔永元都是一个套路出身的。
当然了,这等闲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先要打入人家,准备的计算主人家的生活习性,看准时机下药,还得有个仙风道骨,能忽悠人的法师,过去,少不得先提前多少天,说什么你家有灾难什么的。
没什么好比较的,就是一群人渣啊。
周大虎说道:“说的可不是,咱们日前在不少户人家都提前打好前站,说了堤防水火之灾的事情,现在应验了,自然是可以好好说道说道,这不,就有那文化广场的主事,受不住了,打算请人做法事啊。”
“请人,那是好事啊。”
护法自然是知道,这法事要做起来,如果自己们可以混进去,那可就脸上沾光,他们打蛇随棍的本事不小,哪怕是稍微沾点光,也可以说成是官家给我的好处。
有一分说成是十分,从北京来的人,自然说成是和中央干部有亲戚关系的大员,如果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某个官家的场合出现,自然就有了身份的保证,这就和为什么全都拼命的去租大会堂进行汇报一样,其实只要不是通缉令里的杀人犯,交钱足够,是个人就有资格在那开会,但是他们就是可以乱盖到,自己是什么未来的政府栽培对象的样子。
没办法,老百姓就信这玩意啊。
周大虎却也是眼珠乱转,说道:“护法,那上次那个自尽的女子,是不是该处理一下她家里,我看,连带他们一家,也和她家闺女一起埋了如何。”
“嗯,这事儿还是再安抚一下,城里刚刚着火,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异人就没什么动静吗。”
“没有,没有,他们什么动静也没有啊。”
周大虎解释道:“他们都忙着过中秋节呢,而且,在城外,我听说,雇了不少人,在那摆了个焰火阵,说是要中秋节与民同乐,放焰火看。”
护法想了想,说道:“你是说?”
周大虎狠狠的一笑,说道:“这事儿,如果当时再烧起来,再可以把那些秃驴和牛鼻子怪上,不就大功告成了吗,我们手里也有不少那些秃驴作奸犯科的证据,到时候一并洒出去的话。”
护法咬咬牙吗,说道:“你觉得这样行?”
周大虎连连点头,说道:“我看他们懈怠的很呐。”
护法眼珠都红了,说道:“好,我去想想办法,帝都里这么多人,吃着无生老母的香火,却不必办事,也该劳动劳动他们了,至于你,宫里的印刷局,关系还在吧。”
“还在,还在。”
我大明朝的皇宫里的印刷局,可谓是这个时代国企的最大具象化,不但是花费大量政府投资,贪污腐败办不了事儿,甚至搞起多元化经营,为早出造反派印刷造反文章倒是效率极高,事实上,我们的闻香教最大的印刷品来源就是皇宫……
(这是史实……)
护法也是大乐,说道:“那就慢慢散播去吧,对了,等到中秋节再慢慢传阅,把帝都的事情,怪在那些秃驴和牛鼻子身上,就是他们污秽了修行之地,才会导致如此,让满城的人都去憎恨他们吧。”
周大虎也是大喜,说道:“护法英明,护法必然可以早日升为长老,指日可待啊。”
那护法也是高兴起来,这把火这么有效,还没引火烧身,他可是做好了直接跑路的准备,不过迄今为止都没有人示警,说明除了这周大虎,就没有旁人了嘛。
周大虎少不得被招待吃了顿饭,受惠于火车的准时与快速,帝都人民现在吃鱼已经是非常方便了,当然了,内陆许多人并不会收拾海鱼,只能草草清炖,当然,这就已经很让人满意。
周大虎陪着吃了顿山珍海味,当然,那护法身边的童子,武师还站在一边,周大虎平时对他们倒也是畏惧的很,他不是闻香教本身出品的,而是半路混进来的,论忠诚度或者说人心自然是差距很大。
那护法吃的差不多了,盛了一份拿给屋内的圣女食用,周大虎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调调,赶紧告辞而去了。
这样一路上可谓是波澜不惊,他担惊受怕一般,带着那护法给出的资料,走出小区,不过没走出多远,就感觉路上的“闲人”突然多了起来,四下围拢,裹挟着他到了另外一边。
周大虎欣喜着说道:“大人,这里就是我好不容易费力弄来的,城内那些僧人,道人平时作奸犯科的证据,这可是实打实的东西,这些秃驴,平时可是……”
钱小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闭嘴,你在里面说了什么,我比你清楚,好了,东西到底放好了吗。”
周大虎说道:“是了,已经放在那了。”
钱小豪看了看周大虎手边的一个袋子,说道:“这是给你的银子?”
周大虎赶忙将银子拿出,说道:“是了,大人看上就拿去,嗯。”
钱小豪看了看,说道:“这些不是给那些印刷局的老东西的吗。”
周大虎有些惊讶,说道:“那可是印……”
钱小豪摆摆手,说道:“既然证据在手,你就去印啊,嗯,至于那个局子,听长老吩咐就好,你既然诚心投靠,就该知道规矩啊。”
周大虎虽然也有些懵懂,但也是千恩万谢的拿着钱,被带着前去办事了。
钱小豪带着点畏惧的,摸着王长老赐予的宝贝,这东西是真好,居然隔着一里地的距离,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听着对方的说话声,真是神迹啊。
长老们就是这样,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但又如此的为民做主,一点也不和这些东西一样,不对,这么一比,简直是侮辱长老们。
“无论是这些神棍,还是那些秃驴,全都去死吧!”
在这简单布置的小屋内,钱小豪面前摆放着的,是一部新奇的机器,居然可以随时播放那护法的声音。
(本章完)
钱小豪小时候,本对所谓的和尚庙非常敬畏。
有一次他跟着老娘去庙里,不小心打翻了一个什么香炉,结果一个和尚跑出来,说什么会有果报,下什么什么地狱的说法,吓得钱母掏出钱来安抚,还要求钱小豪不断磕头,嗑得头晕脑胀,一直到晚上才算是放回,而到了家中以后,就大病三天,差一点活不过去。
就是这样,自然有什么什么婆听说后,非说这得病是因为冲撞了神灵,必须由她来静默念经才能保全,钱家又是一阵破财。
自从长老会决定对秃驴们动手以后,对于各大寺庙进行监控的行动也开始渐渐频繁起来,这个时代的所谓和尚庙还真的不太干净,当然了,从古至今也很少有干净的时刻。
当然了,这也是基层治理失序的象征,象征着僧人身份的度牒被滥发滥用以后,各种心怀叵测的人士混杂其中,乃至于出现了以尼姑庵为名目进行“有偿陪侍”活动的非法场所,好吧,这种行为主要是骄奢淫逸的南方人喜欢的,尤其是江南以及广东人士,爱死这些调调了。
但是,哪怕是在北方,这种情况也是混乱的很,劣币驱逐良币在任何时代都是很正常的。
基本上五毒俱全的少林寺,可以混进“正邪”为官,清苦遵守戒律的大悲寺,基本上无人可知,你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道理的。
因此,自从去年******时代,为了团结大多数可以团结的人,对于帝都大小寺庙进行了整合收编,自然是鱼龙混杂,混进来一批不好的人。
这些不分派系的秃驴混在一起,却也没有太过内讧,而是慢慢交流了一下诈骗手法后,就开始了朝外抢生意,毕竟最近帝都油水丰厚,自然是大捞特捞。
不过,任何宗教都有一个很难避免的甩锅方式,也就是你倒霉,是因为你不肯信仰,不肯捐钱给僧侣,你发财是我佛慈悲,你给了钱,可是没有发财,是你不诚心。
发财是我佛显灵,赔本是朝廷腐败无能,这一点哪怕到了21世纪也是惯用伎俩,更有那些电影导演们也活学活用,电影大卖是我个人本事,电影扑街是因为老百姓都是死老百姓,不懂得欣赏,你看,都是这个意思,人家跟你玩两头堵的说辞。
在体制上来说,一个粗放式经营的政权,对下层难以进行有效管理的情况下,让渡一部分权力,交给士绅进行管理,这也是后世的北大叫兽们疯狂叫嚣的乡贤治理的意思,其实就是进一步把中国变成大清国的玩意儿。
于是,统治者忽然看到了另一个东西,宗教,于是,他们将一部分底层权力,又分给了各种迷信,来制衡无法无天,杀人无数的宗族士绅,当然了,这些宗教的“向善”性,引导人变成服从的奴仆,都是极好的,这一点,可以去观察印度这个极品的社会,就可以知道,没有******的位面,中国会变成什么德行。
但是,对于渴望将一个国家整合成为一间大型的集团殖民公司,对外星球进行扩张的长老会来说,任何与他们争夺权力的集团都可恶到了极点!
很简单,对儒家来说,一个死了父母的人,在家守孝三年,倒霉的人,连续守孝六年,当然是一个把人变成废人,无法造反的好处,但是对于一个国家可是一点好处也无。
在现代化社会,每个学生的培养成本,国家都要投入巨大的资金,平均每个学生要花数万元去维护一套教育体系进行教育,但是教育出来了,正当盛年的时候,你说你要回家守孝,或者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谁当教育部部长谁不恼火?
什么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
不是核武,那东西只弄死过一群日本人,如果日本人是人的话,真正可怕的存在,是失去监管的权力。
正如李向前等人挠头过的那样,在中古时代,缺乏富余资源的情况下,无论是东西方,玩的都是据点政治,所不同的是,西方人是骑士老爷的城堡统治,而中国玩的是郡县制制度下的县城治理,至于乡下,请原谅手底下只有几十个衙役的老爷无能为力了。
而作为补充权力,在这个中间路线下,各种宗教僧侣,尤其是以宣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同时是修来世,今生忍耐,下辈子投好胎这种意识的秃驴们,自然是受到了追捧和欢迎。
所以,在过去几十年间,由于大明朝廷的内部始终难以安定下来,导致做事的人越来越少,对于违法乱纪的和尚的压制也越来越难以应付,这一点,在明代许多本之中,都有复述,基本上里面的和尚们的形象都是差劲至极,什么在寺庙里养女人都是小事,各种为非作歹的事情不在少数,不说别的,作为河南省数得着的大地主,少林寺可是坏事做尽,到了21世纪居然可以洗白,还真是……
因此,钱小豪当真是收集了为数不少的黑资料,尤其是复制了一份闻香教收集的东西后,当真是对这些和尚毫不留情了。
“长老,动手吧,这些秃驴,都杀了,兴许也就个把冤枉的。”
王建看了看,说道:“忍不住了?我也知道,如果看透了这些秃驴的真相,不过是一群只会骂人,不给他钱就要下地狱的猪而已,但是斗争是要讲究策略的,所以,你有什么策略吗。”
钱小豪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那个周大虎去印刷传单了,但是这样单纯的言语攻击,哪里有什么用处呢。”
在他看来,对付这些秃驴最有效的手段,永远是刀剑,说话是无用的,这些最善于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无耻当高明的秃驴,即使面对什么指控,一句,XXX是要下拔舌地狱的,就可以轻松将指控化解。
看着这个已经接受了长老们的影响,起码对于所谓的秃驴毫无尊敬的大明锦衣卫,王建还是很欣慰的,就是嘛,长老的飞船才是实打实的,而这些和尚,无非就是利用人假装神迹而已。
王建说道:“暂时还是不许可,现在江南还没有正式到我们手里,还需要忍耐,即使到了,我们也不可能真的完全摧毁他们,只能进行打压,嗯,说起来,你有办法,让那些传单被发觉,是闻香教私下传播的吗。”
钱小豪闻言,想了想,说道:“这个并不难,那个周大虎已然是服从了,我们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好!”王建想了想,说道:“就这样,让那些秃驴知道,是闻香教对他们下手,揭露他们的黑底,我们呢,置身事外,最好两边看戏,等到法庭对质的时候,就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钱小豪想了想,说道:“找个舌头来办事就好,那么,得加快了,至于那闻香教的人,听消息,其教主等人,一直躲在山东某地,似乎行踪不定,难以抓捕啊。”
“没事,先把帝都这锅汤烧开了就好,不急,闻香教在山东,无非是恶心恶心人而已,慢慢监控,不是有一些新人派到你那去吗,慢慢用。”
原李自成军队里,有许多童子军,很多时候,这种老弱之军,只能做辅助性的活动,但里面也着实出了不少干才,这些李军里面的孩子,也被长老会接收过来,留在帝都,进行了基本的教育后,可信度起码比一般人强一些,因此不少强力部门,都派驻实习,也算是控制一切的手段。
周大虎的效率很快,当然,更不如说是官府的印刷局揽私活的手脚更快,比起为朝廷做事拿的钱,给私人印制东西,成本用的纸张油墨可以由皇上出钱,但是得来的银子可是实实在在的,到了第二天傍晚,帝都城内各处,就塞满了各种帝都秃驴们的黑材料,其中各种精彩的黄段子更是此起彼伏,引起的帝都民众的传看,一时间,你那还有吗,成了老司机们心照不宣的口头禅。
自从帝都新城区实行了严厉的文化广场制度后,所有的和尚庙都集中在了一处,各种僧众虽然不满,但是当时帝都正是经济最最进步的时刻,不少还愿烧香的愚民不少,大家忙着捞钱,自然也懒得搭理什么,今年以来,帝都的基础设施建设基本上告一段落,那么经济进步开始放缓,各大宗教之间的龌龊也多了起来。
基本上,耶稣会的汤若望人家有来自南方的资金支持,过去几十年在中国的传教经历也是以上层传教为主,起码颇有几个长老愿意带着新纳的女人跑去教堂玩西式婚礼的调调,受宠若惊的汤若望自然也是卖力气的帮助进行盛大的意识,汤若望在过去的日子里,发展的教徒虽然不多,但是质量却高的很。
在早期,如同汤若望这样的传教士,还真的不像是后世那些在本地待不下去的白垃圾一样,跑来中国为非作歹,当真是在为了信仰,远离故土,基本上如此遥远之下,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家了,因此,他们要钱有什么用?
但是,以佛道两家,就有些问题了,基本上,这些人各种喝酒吃肉养女人的行为,起码各处市民阶层是了解的很,而经济发展之后,对于物质需求要求更高的他们,自然是有了更高的诈骗动力。
如果你知道祥林嫂的悲剧,祥林嫂在死亡之前,就被恐吓欺骗,说她死后会被阎王分尸,因此被吓得捐了一年的积蓄给寺庙,这就是和尚。
特别去年以来,许多新式工厂建设出来,什么自行车,什么玻璃瓶,还有那电影放映,都是好东西,自然是花费更大,因此,龌龊也就更多。
归根到底,其实和尚们的招数就两样,对于任何对他们的指控,就是你说我坏话,会下十八层地狱,你家里的问题,肯定是冲撞了什么神明,捐点钱吧,捐钱筑金身佛像,可以保全家宅哦。
但是其中的各种脏事儿,一旦被公布,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原本在朝廷里的关系,已经用不到了,最起码他们用俊俏的小和尚,有偿陪侍那些高官家里的夫人的事情曝光后,无数儒者之家哭哭闹闹,自身难保。(史实)
钱小豪被请进了寺中,那肥头大耳的和尚此时丝毫不敢嚣张,点头哈腰道:“这位大人,贫僧有礼了,不知那些诽谤我等的歹人,你们抓住了吗。”
钱小豪得意的翘着腿,看着一众光头,说道:“着急什么,那文书里的东西,还没有验证真伪,是不是诽谤,还要另说呢。”
那和尚法号静念,此时却是静不下来,说道:“这是怎么说的,他们如此****我等佛子,官府如果不管,自然是有人做主,我等可以……”他忽然想到,原本官府会给高级僧侣的所谓官职,现在是完全没有了。
钱小豪说道:“你别急嘛,人呢,倒是抓到一个,可是事后发现,人家说的也不是假话啊,不过,看蛛丝马迹,应该是闻香教的人,话说,你们和闻香教倒也是有点勾连呢。”
这还真是不错,这些宗教之所以可以盘踞下层社会,其利用百姓对于各种简单的物理化学现象一无所知不同,进行各种恐吓的欺骗,迷惑。
比如再嫁的寡妇,就欺骗她,死后会被阎王爷分尸,分给两个老公,于是就欺骗那寡妇捐钱。
比如什么豆芽拱其佛像,比如各种的戏法,都是大家百玩不腻的东西。
一般老百姓哪里懂得这些?
但是这些常年玩宗教的怎么会不懂?私底下,大家都对对方的底子心知肚明,因此也不会刻意拆穿对方,当然了,私下接触“合作”也不是没有。
“岂敢,那些妄人,我等哪敢联络,都是他们污蔑而来的。”
钱小豪大乐,有你们好看的,于是说道:“对了,这一点,我是得去问问,不知道那些夫人和你们庙里的小和尚的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月月烧香,烧的到底是什么香啊。”
(本章完)
那胖和尚打了个哆嗦,真是在这种事情上被抓了个正着,那也别说什么在帝都发财了,他非得被那些还有些影响力的大官们弄死不可。
原来在这帝都的某寺,经常被人说有什么灵验的传说,使得全城士绅贵妇几乎月月都跑去还愿,还有的一个月要跑两次呢,其实暗地里不过是与寺庙里的年轻小鲜肉小和尚幽会而已,对此,这些主持方丈可是大捞特捞,乐此不疲啊。
不过,这事儿如果真被抓了个正着,可是会死定了,此前那传单里,虽然也说了帝都某寺庙有**事件,藏污纳垢,有高官之妇在其中包养小鲜肉为乐,但毕竟还没有指名道姓,如果被这锦衣卫拿实了证据,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赶紧赔笑道:“大人,这都没有的事情,贫僧在后院准备了宴席,您要不要赏光?”
钱小豪早被王建指点过,此时豪情万丈的随手一指,说道:“我可不吃素,还是回家去吧。”
那胖和尚赶紧陪着笑脸,说道:“怎么敢用普通的饭食招待大人,我等自然准备了帝都烤鸭,还有各式名典,请您品鉴品鉴。”
钱小豪冷笑一下,说道:“这可是大荤,您这里可是庙里清净之地,我可怕搅扰了高僧们的静修啊。”
胖和尚马上说道:“不打扰,都是素的,素鸡素鸭呢,不过,还有好戏法可看……”
这和尚说的暧昧,也很是亲切,钱小豪早就得了尚方宝剑,可以打横来走,自然是百无禁忌。
他大大咧咧的来到后院,这新的大相国寺占地不小,不过指望长老会拿出真金给他们搞什么金身佛像就扯淡了,当然,依靠着过去一年敛财的手段,这些和尚还是搞了一些装修的把戏的。
和尚庙里的装修基本上都是来钱的把戏,哪怕是修个门槛,也是有讲究,正如祥林嫂被勒索了一年的积蓄一样,巧立名目,让人捐钱,然后把捐钱人的名字写在上面,美其名曰所谓的功德。
这利润已经不是十倍八倍的了,起码几十倍回报率是有的。
不过,在后院的清净小屋里,装修倒也清雅,所谓的陪客也不都是和尚,而是几个专门在庙里帮闲忽悠的篾片。
等他坐定,却从屋内转出个女人来,托着盘子,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钱小豪一见,最让他惊讶的是,这女人穿着线条分明,却是在那些新式电影里看见的旗袍,裹着全身,还露出一点小腿,以这个时代的保守来说,当真是火爆到爆炸了。
原来过去一年在帝都附近的影视剧宣传,也许对城外没有起到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帝都最时尚的一群人,影响却是最大的。
名震中国的历史名篇,老司机们最喜欢看的金瓶梅里面,就有我们的老司机西门庆同志带着妻妾与一位名妓相会,事后发现,那名妓身上的穿着比妻妾的穿着要流行前卫的多,基本上要在妓女们身上穿好几个月,才能轮到其他人去穿了。
所以,旗袍这种可以特别显示一个女人腰身的衣服,倒是最先在妓女们之间流行起来,嗯,这很时尚,好像后世,那些女明星,也是最先引领时尚的嘛。
这女人走过来,盈盈施礼道:“小女子黛玉见过大人。”
好像自从城里流行起红楼梦来之后,这种花名就不再少数,至于什么十二金钗的鸡中翘楚,更是多了起来。
钱小豪有些不自在,马上应付道:“好说,好说。”
他心中却是不安起来,受到长老的许可,前来这秃驴的鸿门宴吃饭还是可以的,但是如果和女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后就难以说清楚,很可能影响仕途啊。
钱小豪现在很受信用,自然不喜欢很可能耽误前程的事情。
这“黛玉”却是没有黏糊过来,或者豪迈的坐在他身上,而是施施然站在钱小豪身前,低头开始片鸭子起来。
这北京烤鸭切片的技术也不简单,要薄一些,但不能太薄,面酱要甜面酱,在这女人的白皙小手中,却是被切的很好,用荷叶饼包了,就靠在钱小豪身边,就这么塞入他口中,说道:“大人,你尝尝看,这肉还随你的意吗。”
钱小豪却是面红耳赤,他的位置,刚刚好可以从那旗袍的缝隙间看到抖动的胸前,而且刻意鞠身的女子,似乎也是故意如此,钱小豪不免起了反应,也不敢应答,很显然,这女人不仅仅问的是烤鸭,也是在进行挑逗的了。
偏巧她还故意为之,将那烤鸭顺进钱小豪的口中,同时手指也进来搅和一下,就这么不出去。
钱小豪忘记咀嚼,含着鸭肉和手指,就这么数目相对。
这尴尬时刻,却有一位清客打破了这种情况,说道:“好,大人吃了黛玉姑娘的肉,可不要刚吃肉,也要饮酒啊。”
在这个时代,科举不顺仕途不畅的倒霉蛋们,只得在富贵人家做帮闲门客,写字做诗、喝酒打牌都是他们的绝活,所以方能应付裕如左右逢源,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清淡凑趣,以娱主人,只为了混碗饭吃。
这清客姓李,名字却是无人知晓,年岁不小,人看着清瘦,当年科举不中,却没脸回家,干脆就在这帝都里转转,他虽然投靠寺庙,却也是为客,帮衬作陪而已。
钱小豪反应过来,马上推开女人,举起酒杯,开始慢慢喝了起来,挡住脸蛋,心中却是此起彼伏,他年岁不小,不过年来被长老们各种任务套牢,虽然收入不菲,前途远大,但是却是真的该找个媳妇了啊。
被勾起的****很快就熄灭了,毕竟作为侦查对象,这些和尚们可是未来的****对象,和他们吃饭,拿点钱,在长老之前的预防针里,都没什么,但是睡这个女人,可不在长老的预料之中啊。
他喝了酒,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这是素的?还真有趣,你们这里可是比长老们吃的还好啊。”
“这怎么敢,长老们都是什么人,那都是吃的是御厨的饭,我们这些人怎么能比呢。”
“出宫的几家御厨,可是已经在东单西单开大馆子了,长老们的饭食,我看还是以新鲜为主。”
这还是真的,长老们现在度过了最初的新鲜感后,老虎肉都吃了不少后,最后发现还是平平淡淡就是真,对于饮食的追求早已回到新鲜就好的标准,那些什么虎肉或者什么,都是尝鲜而已,对于在生产极度富裕,各种食物已经绝对供过于求的时代长大的长老们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慷慨的了。
钱小豪自然是进宫吃过食堂的,不过吃过以后就失望的很,一百道菜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就是自己随便盛饭装菜,普通的食材炒制而已。
这话有点重了,不过他还是说道:“这一点没什么,我记得长老们发布过命令,各种限制都已经取消,什么盖楼不许比城墙高,或者穿戴吃食的规矩,全都废除,所以,你们能吃这么好,还是要感谢长老们的大恩啊。”
那和尚和几个清客原本尴尬,听了这话,马上表忠心起来:“是了,我等几人原本就是如此看待,这帝都一日繁华似一日,每日油水多多,啊,原本是该给大人一份孝敬的。”
大和尚也是急了,原本在这古代,行贿也是一门艺术,不能当面和人谈,是要摆好宴席,两边各自有个代理人,通常是师爷什么的,哪怕是说起钱数,也不谈数字,而是有代称,百寿图一轴、两轴、三轴,就是指银子一百两、二百两、三百两,秦关一座,是一百二十两,典故出自函谷关高一百二十丈史书。
千佛名经是最牛的,妥妥的一千两银子。
这么一看,21世纪的贪官脱光了在桑拿浴室谈贪污计划,真的low到了极点的人啊。
但是,大和尚不得不如此原因很简单,他寺外已经有人在盯着了,而且是三五成群,就这么明显的在游荡,手里还很可能带着家伙。
之前说了,闻香教的人散发的资料,杀伤力最大的,其实就是大相国寺里面大宗的生意,也就是那些贵夫人们每月都会来上香的时候,顺便吃下的小鲜肉的游戏,其实也算是各取所需,毕竟这些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的****可不会在乎什么,表面上正正经经,肚子里嘛,还记得,红楼梦里,唯一干净的东西,就是贾府门口的石狮子啊。
当然了,闻香教出于提升打击面的目的,只是举例了某某日,某位夫人去上香还愿,捐给多少香油钱,几时离开,中间待了多久,睡了哪位小鲜肉。
没有提及姓名,但是林林总总的也举了几十人的例子,这些苦主男人得了帖子,脑子里一激灵,想到自己的老婆不就是经常去……
虽然他们已经是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吃喝有人相送,住房有人进贡,公车基本私用,好吧,这是他们在前明时代的生活,但现在年岁都不小,平日里自然是把大部分精气神用在小丫鬟身上。
但是,人类嘛,哪怕是自己的老婆,已然是年高无用,却也不会喜欢给别人用,一时间,无数大户之家哭哭啼啼,各种破事儿,不过男人嘛,在知道事情后,第一反应不是勃然大怒去大相国寺杀人。
戴了绿帽子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但是他们不是普通男人,个个都在之前混过大明朝的体制,早就进化成危险的政客了,政客不考虑对错,只考虑利弊。
暴露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实,愚蠢。
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去官府开办的寺庙里杀人,愚蠢。
枪打出头鸟,愚蠢。
这才是没有人动手的真正原因,毕竟这个时候,其他被和尚欺骗的人,都可以来哭诉自己的遭遇,但是唯独他们,苦啊。
苦主自己都无法去诉苦,不过,这些人下手还是很狠的,本身处于帝都的环境,就要准备跑路,着实是有不少壮实有力的家丁,未必需要什么训练的战斗力,年轻的汉子汉子刀枪就是好手。
现在,寺庙外就有这么一堆人,这自然是弄得整个寺中不安起来,现在身在帝都,想跑都没机会跑。
他大张旗鼓的找来钱小豪,甚至寺中多少位不同辈分的师兄弟都排队迎接,其卑躬屈膝之谦卑,还祭出了黛玉这个知名花朵,代价花费巨大,但是值得啊。
钱小豪却是不为所动,虽然不知道长老到底对这些秃驴是什么想法,但是这些秃驴的命运可不是很好了。
原本他知道的,这些大小寺院对于锦衣卫确实是有一份孝敬的,每年如此,当然了,那都是上面的千户,总旗什么的在吃,他这样的小人物之后,怎么吃得到呢。
但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这些话到此为止,新朝廷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儿的,如果你们真这么办了,那新式的拘留所,还有新式的秦城监狱在等着你们呢。”
由于长老会激进的移民政策,对于那种一般性的刑罚,参考英国佬如何将自己国内的多余垃圾人口扔到澳大利亚过活,因此缓解了国内矛盾,而法国人没有这样的殖民地,却是只能让国民在本土挣扎,因此,在未来,大量的到不了死刑,但错误不小的刑罚,本来在21世纪都是有期徒刑的水平,而在现在,却是要被流放澳大利亚或者新大陆了。
这也是好事,不过,本土还是需要一些拘留所处理一些小案子,以及秦城监狱,关押各种不太适合枪毙,流放的犯人,这里面主要是******或者谋反等为多,当然了,新式的秦城监狱在规格上要差劲的多,没有后世坐牢比一般老百姓还舒服的荒谬,不过,比起这个时代的黑暗监狱,已经是干净到一百倍的存在了。
那和尚不明觉厉,打了个哆嗦,说道:“求大人开恩啊。”
他使了个颜色,命令黛玉赶紧出手啊。
(本章完)
那黛玉咬咬牙,作风大胆的跌入钱小豪怀抱,说道:“大人,这主持老爷的脸都吓白了,你就别吓唬他了。”
说着,还不断的揉捏讨好。
钱小豪没见过这阵仗啊,无奈的推搡一下,想了想,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哈,好了,没人打算搞你啊。”
他对那大和尚说道:“你就不必乱猜疑,朝廷的政策是一贯的,对了,怎么说的来着,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哦,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那胖和尚脸色发白,说道:“大人,我是良民啊。”
“良民,都是良民,可没有暴民,朝廷养我们有什么用,所以,我们的衣食父母,是那些暴民啊。”
胖和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继续迎口道:“是了,是那些暴民,暴民。”
钱小豪暗暗冷笑,不过不动声色,说道:“前几日的大火你知道吧,就是那些闻香教干的。”
胖和尚看了看,说道:“那我等……”
钱小豪说道:“你们老实听令,现在上面可是非常不高兴,这闻香教是要倒大霉,才开始乱咬的,你们就老实点别掺和就是,当然了,我找你也没别的事儿,闻香教咬你们,你们得咬回去啊,不能什么都不做,不然,被这些山东人把咱们帝都人看扁啦。”
胖和尚听了如得大赦,连忙说道:“是了,那些闻香教可恶的很,我等自然是有他们的把柄在的。”
钱小豪慢慢说道:“那就慢慢来吧,反正你们也得做生意不是。”
这已经是应付普通商户的态度了,不过这个时代,所谓的和尚庙已经等同于各种生意了,他们有田地,雇佣小厮,开当铺,基本上就是一个个工商联合体的架势。
反正大家各取所需,都是如此,那大和尚此时已经走投无路,门外游荡的家丁们可不是假的,想到那些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们正在策划如何弄死自己,他就不寒而栗,却又无可奈何,人家可是师出有名,连官府都管不了啊。
钱小豪说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反击啊,还有那诉状也递上去,一切都是闻香教的错儿,那你也别傻站着,反击啊。”
胖和尚涨红着脸,说道:“好的,大人,我了解了,我这就找人写诉状,告那闻香教欺世盗名,坏事做尽,我等一定去告他,嗯,这里有些茶水钱,还请您收了,还有另外给局里其他大人的,也请您一并带去。”
钱小豪看了,也是暗暗冷笑,不过没有太过表现出来,这些秃驴还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此时却是如此的作死,不过,让他们开始跳起来也是早在算中。
“钱就不必啦,现在不像老时候,都是公事公办了,这钱我也不拿回来了,就当做官府的悬红,抓到闻香教的首脑,就当做你们给线人的酬劳,如何?”
胖和尚不知是计,此时自然是更有主意,开始将这些全都付诸实践了。
他在心中暗暗打算,既然如此,就满世界宣扬,之前散步谣言的是闻香教的妖人,上面全都是污蔑,污蔑!谁能帮助寺里抓住这些妖人,大爷通通的有赏啊。
新帝都的地面其实不小了,不过重新整修的小区却是非常容易联系,消息传递的很快,哪怕是每日劳作的老百姓,在知道了抓住了闻香教妖人可以得到多少钱后,也都是怦然心动,一时间,不说真正的闻香教了,就是有个把嫌疑的,偶尔有人喝醉酒后神神道道的说话,也被渴望发财的老百姓扭送去了官府。
当然了,许多人也就就此释放,虽然也有坐地炮在不断闹事,不过大体还是很好的,当然了,在帝都也就开始了一股对闻香教喊打喊杀的氛围,不说别的,五千两银子啊,足够可以让一个温和的老农变成吃人博士汉尼拔。
那些和尚也都被发动起来,他们不在宗教区坑蒙拐骗了,而是跑去外面,就是在那些居民区之间溜达,当然,他们没敢违反不得在文化广场之外的地方从事活动的禁令,而是开始宣传闻香教的各种破事儿,其实大部分大家都是门清,不过可以这样一家家了解清楚,慢慢寻找的,也就是这些“业内人士”了。
一时间的声势倒也浩大,同时各种科普读物被传播,其实闻香教以及其他中国式宗教,大多数时候玩的都是新式科技的把戏,很有一些当代科学家的意思,各种物理,化学特性的东西被他们记录下来,作为蒙骗无知群众的手段。
如果历史没有打破的话,这些人会在日后洋人出现后,各种新式科学进入,人们渐渐发现原来这些把戏都是一些科学现象而已,然后,就是反扑而已。
周大虎自然和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回到那小屋内,请示“圣女”的吩咐。
“那些和尚疯了吗,我们没有指名道姓,只不过是打算浑水摸鱼,让大家伙可以在帝都开买卖而已,结果他们非要在帝都独占吗,真******让人看着有气!”
现在的帝都,谁都在传说,是那些和尚买通了宫里的长老,花了大本钱,买了一个帝都垄断的传教权,对于这些市场是完全的吃干抹净,和从前那样你在明我在暗,大家一起发财的盛况是没得比了。
不能不仇恨啊,这帝都是一日繁华如一日,单单是那些店铺,都是日进斗金的买卖,而且得了新式化妆衣服的女人们,也是个个看着水灵。
想到只要忽悠一家愚民,将他家家产骗光,妻女骗到床上玩弄,任这些闻香教的香头们想到就激动,但眼前大把发财机会,但就是不行,哪怕放火之前,特意去说了许多家,什么水火之灾的说法,效果也差劲的很。
对于闻香教来说,这还真是个问题。
之前神棍们虽然也有生意上的争执,不过市场大的很,抢生意的机会不大,暗地里不可能没勾结的和尚和闻香教们,自然是和气生财。
但是帝都现在,生意最好的就是这些和尚了,他们为人无耻,还能忽悠,比起道教得道成仙这种比较云里雾绕的玩意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花钱赎买东西,塑个金身佛像,修个门槛,就可以来世做个地主老爷,简直是亲民价的好买卖。
真心可以理解,为什么佛教可以如此繁盛,毕竟太过复杂的玩意儿,普通老百姓的智商和教育经历基本上难以理解,反而是这些又土又烂的玩意儿,各种邪门宗教,广受好评是很容易理解的,因为他们就配看那个啊。
不说别的,赚了钱的某些人,完全不把这份情谊记在长老会身上,而是转头拜佛,认为是那些毫无力量的泥塑带给他们的生活,这样的人,你怎么和他说理?
闻香教和佛教,在理论上,目标客户群差不多,做的是现实不如意,或者现世很如意,但是希望下辈子也过得很滋润的人的生意,因此,现在可就大大的冲突起来啦。
周大虎却是心中有底,他之前印刷传单,还是通过一些人去散发,都方便的很,甚至还得到了暗中的帮扶,才能在几天之内引起巨大风潮,这年头,哪有人是干净的,只不过是大家彼此不说容易,真摊开了说,都是死罪啊。
“护法,我看,不如咱们慢慢撤离帝都吧,这儿不是久留之地啊。”
周大虎硬着头皮说道。
“这,来得及吗,我们可是花费很大才打进来的啊。”
帝都各项制度虽然还没有完全完备,但是对于外来人员的监控已经远超古代,起码对于闻香教来说,就很麻烦。
在闻香教的逻辑里,你对一个教徒好,他不会感念你的恩情,而是认为都是他的上帝派你来帮助他的,你本人就跟一根木头没什么区别,就和牲畜一样,死了也是上帝的命令,杀光你全家,也不过是宗教僧侣的一句话而已。
这就是宗教,但是到了这帝都,一切都太不方便了,每日在小区里闲着无事的老太太太多了,廉价粮食养活出来的富裕劳动力,老太太们自然是闲得无聊,就在小区内四下打听,什么谁家的儿子又发财了,谁家的姑娘出落得水灵极了,反正什么都门清。
尤其是个小区新培训出来的小娃娃,开始进行人口登记,虽然伪装一下,依然可以混过去,但是诸多事务自然是不方便的。
为了应付这些,护法已经花费了不少“投资”,让支持他的一些闻香教大香头也是出血不少,但是始终打不开局面啊。
实在没办法了,护法咬咬牙,说道:“我看,不如去把最后的证据散出去,那些和尚给谁家戴绿帽,咱们不是都有记吗,我看,一下子乱起来,才好浑水摸鱼。”
这可就彻底得罪死人了,周大虎可是彻底犹豫起来了。
之前他被抓住后,几乎没有花费时间就全都坦白了,不过很快成为了“污点证人”,日子倒也过的,他虽然不知道最后会如何处置自己,但也知道,现在闻香教基本上已经被盯紧了,人家想什么时候动手,都是一个也别想跑。
这样的话,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可是得罪了城里的大户了。
城里的大户在之前的土地大转让之中,受益其实不坏,长老们用一比二的比例交换房子,给的他们返还的小楼不少,当然了,更多的人是把房子换成钱跑路,这一点,除了某些身份特殊的人外,基本上都是爱留留,不留滚的架势。
但留在帝都的人们,待遇也是不坏的,虽然官职不会给他们,但是世代积攒的财富,就足以在帝都做个阔佬了,不说别的,一旦曝光了他们戴绿帽子的实情,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打脸了,而这种打脸,那是不留任何余地的打脸啊。
谁见了这种打脸不会疯狂?
关键是,如果真这么干的话,动手去做事的还是他周大虎,何苦来呢。
周大虎忽然说道:“护法,不如这样,我们找那秃驴,好好谈谈,同时,也该准备准备,万一谈不成,把人聚拢起来,准备先离开帝都吧。”
“嗯,谈谈也好,至于人嘛,你先去帮我买车票,咱们先坐车去天津卫。”
闻香教也与时俱进。
这是当然了,能当邪教头目去忽悠的,肯定不是蠢人,不说别的,那些高原上的喇嘛,牧民得病了,都是念几句经文,说的是,你不诚心,所以佛祖要考验你啊,而他们自己得病,却是耀武扬威的跑去医院,推开前面排队的人,优先看病去了。
人家不傻。
周大虎思前想后,还是按照那位锦衣卫的大人所指点的,要求护法与那寺中的和尚去谈判。
护法却也是咬咬牙,说道:“找那和尚有什么用,关键还是想办法攀附上那些有实权的长老,人家一句话顶那些秃驴一万句!有他们一句话,咱们就在那广场上开买卖,到时候不是日进斗金吗,总好过走街串巷去对付几个无知老妇。”
周大虎一阵暗叹,要完成那锦衣卫大人的任务,似乎并不轻松啊。
于成龙艰难的舒展一下肩头,他伸展抱负,一展所长的想法,真是做不到了。
自从恩科考试结束,他榜上有名之后,却是被安排了所谓的培训,而所学的东西就是许多表格,还有各种记账的方式,勉强分到了帝都新城区城市管理局做一名副科长,不过他头上的人都是真正的老兵,不通文墨,心中虽然腹诽,却也是勉强在工作,算是要看看这些神人是如何治政的。
他今天在做的事情是统计之前火灾的损失。
在东单发生的火灾,造成的人身伤害不大,以后世那个量级设计的城市,对于人口还没有超过百万的新近建设的新城区来说,还是非常宽裕的。
不过,到底还是烧了不少店铺,乃至于有的商户,将有无良客人趁乱偷东西的罪名也怪在上面,七嘴八舌的要求记录下来。
人都门清,既然记录损失,那就记录的越多越好啊。
(本章完)
“这位,你的店铺又不在东单,闹什么闹啊。”
“大人,求你行行好,不是说只要被记下来,那就是赏银千两,朝廷养活吗,我求求你,只要让俺家吃上皇粮,我干什么都行。”
“这位,人家那边是全家都被踩死,剩下个孤儿,被收进孤儿院里,可没有这种好事啊。”
“我不管,你这个官,怎么不为民做主啦,人家那边的大人就给了啊。”
于成龙也是急了,如果是在这个时间被长老发现,认定他没有工作能力,那仕途可是要非常受影响了,不说别的,那同僚之中,可不是没有刚刚履任就遭到处分的可怜虫啊。
想到这里,更是大恨,突然站起来吼道:“来人,给我赶走了,让其他人看看,就是这样的刁民,如此行事,耽误大家的登记,你们说,答应不!”
后面排队的人本就乱糟糟的,生怕自己晚了,落不到好处,自然是七嘴八舌的支持起来。
基本上,于成龙的现场登记还是不错的,当时火灾受损的商户人数不少,不过真正受到严重损失的基本上没有,这一点在现场记录上就有体现,总的来说最大的损失居然是有的商户在当时,被正在逛街的客人顺手偷拿东西,这一点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当时那么乱呢。
不过,于成龙心里也是打鼓,在他看来,这样赔偿损失的事情,虽然短期内可以得点民心,但是长此以往,稍微有点什么就要官府出钱出力,那还不少拖垮了官府?归根到底,官府的钱也是老百姓手里来的,这样的花费,对其他人也是不公平啊。
回到新修建的区政府大楼,哦,按照长老们的标准算是小楼,其实是个四四方方,正规的大楼而已,新城区的区长是个长老,不过于成龙听说,他是无心在此工作,老早就想着想办法调动调动,上调中央的干活了,因此一来是无心在此,二来对于他们这些恩科生也是百般放权。
于成龙知道,他们这些人是赶上好时候了,才这么一路小跑,纳入体制,当然了,虽然是小官,甚至是接近于以前吏员的差使,但这可是帝都的差使,见官大三级,历来都不是简单的工作。
因此倒也是热心办事,在他自己认为中,被从平民提拔起来的他,怎么说也是要被视作嫡系看待的,未来等到需要寻找外放的官员,那还有什么人可以比较呢了。
比较官员和吏员的区别很简单,官儿是去管理吏员的,而吏员是直面百姓的,不过,在之前的风暴之中,帝都的吏员由于太肥了,被老实不客气的长老会打包吃掉,该去哪去哪了。
因此现在,帝都极度缺乏直面百姓的管理层,好在长老会及时出手,对于各种制度进行改革,真需要人去下到一线去管理的不必太多,这套系统初步算是有了一个体系,起码在街上抓胡乱撒尿扔垃圾的城管,嗯,也就是之前的老军管理的还是不错,在得到的“自由开火权”后,狠狠的整治里一顿那些随地乱扔,还不以为然的王八蛋,算是主持了一把正义。
“大人,这是您要的表格了。”
李达康看了看,似乎很满意,说道:“辛苦了,我听说有些刁民趁机勒索,要求不属于他们的利益?”
于成龙马上恭敬道:“小民无知,而帝都这里皆是刁民,平日里就勾结起来侵害朝廷之利,只以为本朝也是如此。”
李达康想到自己即将的任命,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些老百姓确实是不太上道,”他看了看自己的新任女秘书,这女人就不消停,“不过呢,归根到底,还是我们教育不足啊,不过,这些人你可是要掌握好,到时候可是要发动起来他们,为朝廷助威呢。”
于成龙马上谦卑的问道:“您是说。”
李达康得意道:“自然是讨债了,谁做的坏事谁赔偿,嗯,你不会以为是朝廷赔这些钱吧,把责任人抓住,就已经是积德了。”
按照通常大明的衙役体系,是不可能将暗中放火的闻香教如何的,基本上这执行力就是这么可悲,但是这是长老会统治下的帝都,还有什么不可能?监控视频哪怕只能抓到几个侧脸,却也可以锁定犯人,然后直接逮捕。
顺藤摸瓜之下,结合之前的暗中收集的资料,闻香教在帝都的活动,已经基本上掌握在手,当然了,按照那周大虎的交代,还有一部分潜伏起来,不做事的人,属于护法的打手,还有其他势力的人派来监工的人,他们甚至还带了一批金银在某处,对这些人和这些钱,长老会自然是志在必得的。
于成龙算是出了口气,这要是犯事的人出钱,那可就是好的多了,起码官府不会背负负债啊。
李达康看了看这个人,年岁不小,不过功名之心却也很大了,不但也是认真他们发下的各种计划书,还经常追问他。
李达康的心思可没有被这帝都的一亩三分地给束缚住,无论如何,地球这么大,他还想多去看看呢,之前李向前利用他同为姓李的友谊,说了一句,“如果当十年印度总督,那是给个皇帝都换的啊。”
李达康也是起了心思,按照李向前所说的去调查了一下,果然如此,以印度人的顺服与其种姓制度,一旦拿下印度,完全将其征服,那么谁去做这个印度总督,简直是美好到了极点,不说别的,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印度人的上层婆罗门们,基本上都是白种雅利安人为主,也就是我们所知的元首的那个民族,多少年只在族内通婚的他们,其种族优势还是不错的,不比她们的远亲北欧金丝猫差劲,如果可以统治印度十年,绝对是神仙也可以做了。
李达康绝对是对外扩张的激进派人士,什么种田在他看来就是个笑话,直接过去抢钱抢粮抢娘们才是正理嘛。
当然了,这样似乎有点掉节操,但是跟海量的金钱,成群的美人相比,似乎节操就不算什么了。
吩咐了于成龙如何处理下面的事情,李达康也就不再细想,帝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来他是要有尴尬的,起码也是长老犯错,罚酒三杯的架势,但李向前马上联系他,说出了他那坏事变好事的计划,他自然是百般配合,绝对的支持。
从计划上来说,帝都的存在绝对是个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虽然在任何国家的历史上,首都肯定作为首善之区,是得到一些支持和辅助的,而各种中央院校机关,各种人文设施的存在,使得帝都的收入也是可以有一个加成。
但是,帝都对于外地的领先程度太可怕了,一个接近现代化的城市,而周围的乡村基本上与秦汉时代比较起来,本质差距不大,这样的比较下,未来无数人的疯狂涌入也就很容易想象的。
当然,从一开始长老会就想到如此,新城区基本上不会留下什么容易露宿街头的地方,任何企图依靠乞讨在帝都为生的人都直接被带走,而诸如算命,偷窃,碰瓷儿的生意也遭到了血腥打击。
中古时代,对于这种罪行,基本上很难完全打击,你总不能人家碰瓷也要杀头吧,流放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但是,长老会的流放可是损的很,直接扔去的是台湾啊。
为了给闽粤去台湾的移民里面掺沙子,长老会打的主意很简单,直接渗入一些北方人就是啊,本身河北人,河南人,山东人的后代,就构成了一个非常以彪悍构成的人群,东北银。
对于一个和尚来说,智源本来对自己的人生极度满意。
靠着师傅当年巴结九千岁的风光,智源本来在帝都就很受崇信,之后九千岁倒霉,智源果断出卖了师傅,在师兄弟的帮助下变成了庙里的主持,之后就是大家一起发财的好日子,不断骚扰帝都周边的女真人,将无数富人赶入帝都,一时间,帝都房价涨,物价涨,可就是各种卖儿卖女的价钱是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只要不是卖进妓院,白送的都有。
智源本身就此机会,收纳了不少女子,还兼并了不少城外土地,在长老会的带来的风暴之中,不但没有损失什么,还依靠着出卖了几个前明官员存放在他这里的财物的关系,得到了赏识,变成了新城区文化广场上面,佛教寺庙的主持,可以说是和尚里面的战斗机啊。
尤其是今年以来,儿子也生了两个,更是春风得意,将来儿子再大几岁,隐姓埋名当做徒弟养大,将来把一切都交给他,多好的事情啊。
但是,该死的闻香教啊,为了自己的生存,居然暗中收集他的黑材料,这可是无法容忍了。
好在是麻杆打狼两头怕,他思前想后,还是同意了见面聊一聊的说法。
见面的地方,却是智源最喜欢的春风楼,在长老会堵不如疏的政策下,红灯区是可以存在的,但在官方文件里,是看不到的,每月官府都会下发平价的药粉给那些妓院,当然了,在长老会看来,任何人身依附的会所都是不能认可的,最好的选择还是……
咳咳,不过对于智源来说,妓院的好处就是方便聊天啊,他放浪形骸,与几个女子调笑了许久,两边都衣衫不整起来,连头上的假发都掉落下来,却也无人在意,这年头,和尚早就堕落到了极致了。
“咚咚。”智源听到敲门声,马上停手,开门的小徒弟也是打扮成普通百姓,不敢看师傅的丑态,隔着门说道:“来了。”
智源听了,马上说道:“哦,老夫要招待一位老友,你们先下去歇息吧。”
“呦呦,您招待谁啊,连我们也不要了,这是哪里来的相好啊。”
“哈哈,这是赏钱,去隔壁待着,等我会完客人,老子再好好收拾你们!”
智源打发了几个妓女,人家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却是自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妓女,当真也是了得。
打扮成富商模样的护法,贴着胡子,一脸神秘,进了屋内,派了个心腹入内,看屋内虽然满是狼藉,却是除了这智源,别无他人,才慢慢进屋,他可是不希望吃一顿鸿门宴了,身边带的人都排在外面,一有动静就赶紧进来。
智源见他如此小心,却也是笑道:“老弟,老早听说你们在山东买卖开的很大,怎么到了帝都就这么但虚了呢,莫非是银样镴枪头啊。”
护法仇恨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还不如托福诸位,我们在帝都不得不小心一些,饶是如此,我等也是毫不畏惧。”
“你啊,就是嘴硬,看我,该吃吃,该玩的玩,哦,对了,我吩咐下,该换一桌子菜,款待一下老弟你,用火车运来的海鱼,可是不简单啊。”
护法摆摆手,说道:“这些东西,还不在话下。”
智源说道:“你看那些长老,看起来普普通通,就是个子高一些,不过是真有本事啊,什么都行,我看,和他们作对,准没好下场啊。”
护法眼睛一瞪,说道:“我看,到最后,哪怕是在他们手底下混的,也未必有好日子过啊。”
智源似乎毫不在意,说道:“这话怎么说的,咱干的就是这个买卖啊,有人爱,自然有人恨,可那又怎么样,这是祖师爷给找的好买卖,天生我们出家人啊,无家无业,连自己的姓都不要了,还有什么我们做不到的?”
护法咬咬牙,说道:“结果就背后捅爷的刀子!”
智源说道:“分明就是你们先点火,还到处抄我的黑底啊!你倒恶人先告状了?”
护法说道:“那生意呢,不是你进的谗言,只许你们几家进文化广场开买卖吗。”
智源说道:“哼,那是长老的英明,关我屁事,至于这个,历来你们闻香教都是干的造反的买卖,官府能让你正大光明的出来?”
(本章完)
护法不满道:“如果不是朝廷不肯给条活路,我们怎么会造反?”
智源冷笑不语,这护法的说辞已经非常明智了,如果官府真的允许白莲教可以合法传教了,他们做几天好人,乖宝宝也是可能的,但是这些上不得席面的狗肉迟早是要造次闹事的,这不是什么个人可以决定的。
忽然从过道走过两人,醉醺醺的,从外面传入了两人的对话声:“你是说,你们村的葛财主,真的种出了一千斤一亩的麦子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一千斤好像不到,但是听老家来人说的话,不到一千斤,也差不多了。”
“奶奶的,那也太邪乎了,往年老家的麦子地,能种出小几百斤,就已经顶天了,现在快一千斤的,真是祥瑞啊,该回去拜拜了。”
“好像不是什么祥瑞,而是长老们给的化肥的功劳,嗯,反正老家的人说,同样挨着的两块地,撒了化肥的地,硬生生就是比没有化肥的地,多了好多的收成,葛财主也是乐坏了,让人带信给我,非让我想办法给他多弄一些化肥。”
“说起来,这门生意做得啊,这化肥听说不贵,如果可以增产这么多,种地也是好事了。”
种地这门生意,过去这些年一直不好,起码在华北平原很差,仅仅糊口而已,却也是有着内部的各种原因,乱兵,缺水,种子,因此产量在三四百斤已经顶天了。
当然了,粮食产量依赖于浇水,种子,日照,在一个有趣的地方是,在1644年以后,天朝的小冰河期经过一个段落,居然可以从干旱的境地下,渐渐变得好了起来,而大量对老百姓出手的钢铁农具,稍微修整过的灌溉水渠,都是这次丰收的最大的缘由。
不过,来自后世的磷氮复合肥的威力,可是立竿见影的很,自然是被人们所推崇,神化,这也很简单。
华北平原开发两三千年,基本上地力虽然没有到耗尽的地步,但却也是需要休耕来补充一下了,但是这么多年,哪有这个传统?土地中极度缺乏各种营养,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屋内的两人对视一眼,半天不说话,终于那智源感慨道:“这还真是夺天地之造化,这些长老果然有改天换地的本事,就是不知道,这些长老为什么不肯出来成神修佛,那可是无上的功德啊。”
智源本来也心痒痒的想要把那飞船啊什么的,算在他自己的身上,这些和尚对中国从未有一丝好处,到处趁机**女人的本事顶呱呱,但是怕死还是占了主要的情况。
护法冷笑一声,说道:“无非是无生老母之下的妖孽而已。”
智源也不理他,说道:“好了,老弟,咱们虽然门第不同,但到底也是在一条船上混饭吃,你何必与我们为难的呢,不如早早回你的山东,慢慢过日子吧。”
护法一怒,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去年以来,官府横插一杆子,去各地招募游民,前去辽东开荒,一开始人去的还不多,现在却是越来越多了,这让我等还靠什么存活?”
智源笑道:“你让无生老母发个谕旨,谁也不许去辽东,只许守在山东陪你们受穷,这不就圆满了吗。”
护法说道:“那你家佛祖下令,不信你家秃驴教的,就要全家死绝,只有拜佛的人,才能活下去,你看你家佛运昌盛不,说到底,天天在那就会诅咒人下地狱,算啥本事。”
智源怒目瞪了一会,没说什么话,忽然一笑,“你我二人争执什么,都是为了生意啊,不过,过几天,我打算在东单西单,办场法事。”
护法眼前一亮,说道:“你是说,出了那文化广场了。”
智源笑的开心,说道:“没错,只要出去做一次法事,自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之后,自然是财源广进了。”
护法贪婪道:“可有什么需要配合的?”
智源刚要说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了打架的声音:“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争女人?”
“没错,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啦。”
“行啊,那就来吧。”
“稀里哗啦”之下,似乎打了起来,智源似乎不以为意,说道:“哎呀,都是这些暴发户闹的,嗯,就是最近一年,靠着宫里那些人,忽然就富了,结果就各种丑态毕露。”
智源似乎门清,解释道:“以前来这里丽春院的,不是富商,官员,就起码也是公子哥一级的人物,现在,各种泥腿子沐猴而冠,跑来这里嫖姑娘了,哼哼。”
那护法点点头,说道:“可惜,他们不好下手啊。”
智源咬牙道:“都是跟着他们发了财的,自然是唯命是从,而我们无论怎么说,都没有那飞船之物来的有用啊。”
护法心中也是一叹,他们之所以觉得山东不再好混,就是因为大量的人陆陆续续都跑走了,最开始是涌入朝鲜,那里可是被数万大军直接拿下,然后将朝鲜整个瓜分,尤其是那些上层贵族,基本上都是男人为奴,女人分发的勾当,当然了,真正能得到朝鲜贵族女人的基本上也是负伤老兵为主,但确确实实不少山东大汉都混到了朝鲜老婆,因此自然是士气大振。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闻香教在山东都是大受打击,基层人口失控是大明朝的弊病,但是现在,富裕人口有了去处,还是不错的好地方,相对的,天朝内部的治安就容易治理的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再这么下去,别的不知道,他们就越来越难混了。
屋外打斗的响动越来越大,突然有个妓女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两人吓了一跳,不必商量,站到窗户处,偷偷朝外看去,似乎是旁边的某个屋内嫖客打架,动利刃伤了人,此时人人吓得惊恐逃窜。
那护法见了,当时就怕了,这就想要赶紧离开,不过那智源却是阻拦道:“先别出去,这红灯区都是有巡逻的,你跑出去,抓你个正着,左右不关你我的事情,等着就是。”
这话倒也在理。
过了一会,只见几个士兵推搡着想要跑出去的嫖客们回去,只见一个老鸨打扮华丽,哭叫着说道:“军爷,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情,那两位爷是一起来的,可是说着说着话就动了手,我们也没想到啊。”
“哼,就知道这里没好事。”那军爷瞪了一眼,没有搭理老鸨,“前面带路,去抓人就是。”
老鸨急切的挥舞着,命令一个龟公带路。
在过去的日子里,对于有偿陪侍进行改革之后,最起码“国营”妓院全都放归自由,基本上还是将他们引导进入了比较平和的阶段,也受了一些简单培训,不过显然是应付不了这种情况。
在另一间小屋内,本来摆着宴席,有人叫了妓女寻快活,却不幸发生口角,就这么死了,这种事在妓院虽然不是常常发生,却也不是很奇怪。
那领头的汉子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某人,嘴角微微翘起,忽然说道:“那凶手呢,我说了呢,是不是你这黑心的老鸨收了钱,就这么放走了?”
“不敢啊,军爷,我刚想过来劝一劝,就出了这种事,实在是难啊。”
汉子哼了一声,说道:“这么乱,他跑不出去,肯定是藏在某间屋子里,给我搜。”
老鸨慌张起来,本来出了杀人的案子,就是大大的晦气,现在再去影响了其他贵客,那她的生意以后还想做不,本来的话,她在旧城区的时候,生意是某些大户的,因此只要报一下他们的名字,自然是各种通融,现在,虽然这生意是几十个妓女合伙入股,但是却是没什么大人物站台,原本还是清爽自己做事,钱都归自己,不过现在,却也是不方便了。
“军爷,我家跟……”她刚想说某家公爵之名,才想起那是前朝的玩意儿,你用前朝的官儿吓唬本朝的人?
那军爷却也是毫不在意,呼呵着带人开始一间间屋子去搜,至于打扰了莺莺燕燕,或者什么*****的制作,那就对不起了。
一间间屋子被打开,不过逼着几个妓女前去认人,直到打开一间小屋的时候,却是有人拦着:“军爷,屋子里是我们家老爷,他现在不方便啊,请您通融下。”
那汉子看着那几块共和通宝,蔑视的一笑,说道:“滚你的不方便,我就不信了,外面吵成这样,你家老爷还能硬的起来,还不给我滚开?”
那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那大汉,似乎拿不定主意,汉子摆摆手,自然有人举起步枪,拉动枪栓。
那老鸨急了,客人斗殴而死还有的说,这要是另外的客人被打死了,“客官,官差就是抓人,抓到了就走了,你们且开门,合着今日的花费,都算在老朽身上成不。”
汉子却是大笑,说道:“这天是长老们的天,地是长老们的地,还有长老会的人不能进的地方吗,来人,给我打。”
几个巡兵调转枪口,用厚重的枪托开始砸人,那几人不敢反抗,却是被殴打在地。
推开门,自然有人冲进去寻找,汉子走在后面,看着两人,说道:“不方便个屁啊,两个大老爷们,难道也搞起来了吗,真******恶心。”
他忽然起疑心一样,说道:“等会,怎么是个……你,过去看看。”
一个士兵冲过去一拉,智源那并不标准的假发一下被拉了下来,汉子说道:“呦呵,连秃驴们都来逛妓院了,真是不一样啊。”
“善哉善哉,老朽来此,乃是为了度化有缘人罢了。”
“有缘?你啊,”汉子很有威势的看了看,说道:“我看是来想着怎么暗害人的吧,可算是抓住了,哼哼,带走!”
老鸨急道:“军爷,这位可是……可是我们的客人啊。”
那汉子指了指,说道:“客人?有客人来窑子都带着兵器的吗,简直扯淡,再多话,就治你一个包庇罪!”
汉子挥着手,指挥着弟兄将那“尸体”抬着,两个嫌疑人以及他们的跟班带着,就这么施施然的走开,不过看着那老鸨的脸色,忽然心一软,暗骂钱小豪的主意太损了,忽然对小兵耳语几句,那小兵过去,在那和尚身上搜了搜,而他说道:“这位妈妈,可别说我没让你做不了生意,你看,这几十个共和通宝,算是足够抵了你的钱了吧。”
“值了,值了。”老鸨见了钱,却也是不再说什么。
那汉子冷笑一下,忽然吼道:“屋子里忙活着的老少爷们都听好了,今日是我们城管大队办事,处理案子,既然与你们无关,你们就继续快活就是,不该说的话就不要多说了。”
他做完这些,也是仁至义尽,不再管了。
至于这次行动的战利品,自然是两拨神棍,他们彼此对视,首鼠两端,都怕对方出卖自己,而那被抬着的尸体却是偶尔动一下,让他暗骂不懂得做事。
几个假和尚,还有闻香教的打手神棍,被推搡着带走,汉子走在后面,却有个精瘦的汉子此时凑过来,说道:“大哥,我做的可还对吗。”
“让你们白吃一顿,白摸姑娘的嫩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老七还得在那装死人,你可是只要在自己人里面低着头就可以了,好了,等下换身衣服,轻易别出来,等咱们慢慢收拾这帮神棍吧。”
智源虽然走在街上,心中却是此起彼伏,这要是被发现,“和尚”逛妓院的把戏,那可就是前程完蛋,之前闻香教散发他们的黑材料的事儿还没结束呢。
不顾,似乎这也没法解决,智源想了半天,握着一把共和通宝,就想塞给某个小兵。
不顾,这可是大案,没人会轻易放手,至于赏钱,某位长老说的话,弟兄们,如果有人给你们钱,说让你们背叛长老会,永远记得,最有钱的是长老会,挂了那人,多加一倍给你们!
(本章完)
与以往传说中的黑狱不同,新改制的国安局临时拘留所还是一个有着起码节操的地方。
起码屋子是干净的,地面是石灰的,那护法与智源两人被锁在里面后,那坐在那长凳上面,一开始还是沉默不语的。
过了好一会,看着似乎那些巡兵都去了另外的屋子里,智源左右看看,没发现有人注意,而是看了看那护法,忽然赔笑道:“想不到和老弟倒是要蹲在一起了。”
护法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焦虑,说道:“老哥,这次可是全拜托你了,万一我被那些人认出来,可就全完了,等下,等下你就说我是从山东来的商人,是来这里玩玩的。”
智源一笑,说道:“你觉得有用?”
护法正色道:“当然有用,我也是在山东会馆挂过号的,只要,只要老哥你手下留情就是。”
智源得意道:“那可就不好说啦,哈哈。”
护法面色不佳,不过看着智源,似乎别无他法,只能看着而已。
智源刚想说什么,就听外面传来对话:“怎么回事,两个嫌疑人怎么关在一起了,你们这是帮着丫的暗中串供啊,赶紧抓出来一个!”
说完话,那大门就立刻被撞开,冲进来一个汉子,将那智源直接拉出来,连带着智源的假发也被落在地上。
那护法看着被带走的智源,眼神中带着哀求,这对他可是个煎熬啊。
这段插曲算是过去了,不过,接下来,似乎那衙门里的人算是把人都给忘记了,连口水也不给他喝,他如坐针毡,思前想后,把自己忘在这里,虽然难受,也总比那智源突然出卖自己来的好。
熬到不知道多久,这里没有窗户,护法只能被手铐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打盹。
睡也睡不着,尤其是昨晚是与那智源商量事情,原本预备在妓院吃饭,可是新菜还没有上来呢,就被人扫了进来,也是倒霉。
又困又饿,还是被铐在那,特别难受的姿势下,这一夜护法可以说是极度难熬,虽然小的时候,接受过一些装神弄鬼的训练,但毕竟这些年变成大人物后,醇酒美人基本上已经把这个人的精气神催垮,自然是吃不得苦头,此时已经是接近崩溃状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法本人感觉头晕目眩的时刻,终于有人打开门,似乎很不耐烦的说道:“带出来,大早上的就得问案,烦不烦啊。”
几个汉子将其带了出来,押送到一个小屋子里,这里更是密不透风,黑黑的室内,依稀可以看见中间有一个椅子,几个汉子将护法锁在上面,留下两个汉子站在其身后,作为监督者。
面前的桌子上,坐着三个人,都看不清面目,因为眼前有一盏灯,灯光正好对准了护法的脑袋,让其根本无法好好看着。
其中一人坐在那,慢慢说道:“好了,现在你是在长老会治下的城管大队做问询调查,现在不是要你说,否则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嗯,说吧,叫什么名字?性别?职业?”
姓名。
护法的脑海忽然觉得很乱,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环境下,他生出了一种不想说谎的念头,不过仔细一想,对了,我叫什么名字?
自小被闻香教的人收养作为仆从,在几十个孩子里一起挣扎,每日训练,踩着其他人的脑袋往上爬。
闻香教有好多老变态啊,他们本来还是知道自己是作假的,到了后来,就走上了任何宗教都免不了的,真把自己催眠成了有法力的人,他们用小孩子做各种施法的媒介,玩弄着那些无依无靠的小女孩,甚至有的还会朝他下手。
这护法也是忍耐着,向一个老头子献出了菊花,才得到赏识,顺利上位的,但是这些年来,他任何泯灭良知的事情都做过了,无论是将对手全家灭门,还是骗得一家家无知愚民家破人亡,但他始终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是什么。
因为用的名字太多啦。
“小人名叫章用,官老爷,我是冤枉的,那死人的事情不关我的事儿啊。”
“哼哼,谁到了这里,都说自己是冤枉的,我可跟你说,前朝的大员牛气吧,多少人见了前朝皇帝都可以不跪的,可是到了我们这里,只需要一轮大刑伺候,任谁都要老老实实的交代,唯恐说得慢了,结果你这人,却是还敢喊冤啊。”
章用,或者说这个护法用的假名字之一,马上哀求道:“老爷,真的是……”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这儿是什么地方?前朝的什么东厂,锦衣卫里面懂得施展大刑小刑的,按照长老的话说,那都是几百年才能养的出来的人才啊,结果你信不信,一轮大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爷!”
暗骂一句,不过表面上还是更加恭顺了,马上说道:“爷爷,不敢不敢,我真是冤枉的啊,我就是和朋友喝花酒啊。”
“放你妈的屁,看着记录,进去的时候,除了两个男人没有别人,你跟我说你喝花酒,你们是两个男人互相搞的吗,肯定有阴谋!”
护法有些哭腔,说道:“老爷,不敢,真就是在说话,我们一起合伙做买卖,当然不能叫妓女进门,我们打算的是谈好了以后,才叫女人进来快活的。”
“哦?那你做的是什么生意,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说?还要背着人?”
护法暗暗咬牙,俗话说,宁可犯下最严重的经济犯罪,也不要触犯最轻微的刑事案件,宁可犯下最严重的刑事案,也不要犯下最轻微的政治案件,可他实实在在就是******的代表,这个时代最最反体制的存在,造反造了几百年的闻香教啊,作为白莲教的余脉,可以说是罪行累累,不说别的,天朝之前将山西的八大皇商家族完全灭门,连几岁的小孩子都被处理了,当真是一个苗都不给留下,当真是震慑了所有潜在敌人。
“这生意,自然是关碍着金钱,那自然是要紧密一些的。”
“哼哼,跟个和尚来妓院谈买卖,你当我傻啊,老实说,再不交代,马上就是大刑伺候。”
这汉子说话间,忽然从外面传来了哀嚎声,声嘶力竭,凄惨的如同被拔牙的小娃娃。
“呦呵,都动手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啊,通知下去,火筷子烧起来,什么辣椒水,老虎凳都准备起来,今天有的玩啦。”
护法紧张起来,他这是遇到了传说中最为无法无天的人物了,落在他们手里,可是要脱层皮了:“慢着,大爷,我是良民啊,我这里还有钱,愿意全都孝敬你们。”
“呸,老子怎么会吃你的一点贿赂!”
“不是贿赂,是敬意,老爷们维持帝都治安,都是辛苦了,我是表示心疼啊。”
“心疼,哼哼,就你,不是把你抓到这里,你会体恤爷们的辛苦吗,你看看另外那个大和尚,分明的舍命不舍财啊。”
“是了,是了。”
“既然是良民,你就好好说吧,对了,你到底有多少钱?”
正说话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哀嚎声忽然渐渐小了,从外面跑进来个年轻人,喊道:“大人,那老头子交代了,大鱼,都是大鱼啊。”
“什么大鱼?”
“这个人是大鱼,可不能跑了他啊。”
年轻人指着护法,兴奋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官升三级,指日可待啊。”
那护法的心忽然一沉,完了。
护法被扔在屋里,等了许久,那个审讯他的汉子回来,笑道:“好小子,险些被你跑过去了,要不是那个秃驴够怂,哼哼,我钱小豪就要放跑你了。”
护法心底一沉,看着眼前的汉子,抱着点希望,说道:“大人,切莫听那胖和尚的,他平日里坏事做尽,就爱乱说啊。”
“哼哼,闻香教的事儿也敢乱说吗,你还不给我老实交代?”
“大人,我此来帝都做买卖,带了一千两的本钱,全都给您,求您给条生路吧。”
“哼!闻香教的执事护法,才值一千两?少二十万两不放!”
护法听了这话,更知道自己绝无幸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闹。
说话间,钱小豪一挥手,自然有人出手,将这护法的全手重新捆好了,嘴巴也捆上绳子,生怕其咬舌自尽。
“还不快走?就那大和尚交代的地方,快去抄家啊,你们在这里看着,这个摇钱树,如果死了,我怎么收拾你们!”
护法被紧紧捆住,拉扯着来到隔壁房间,心中的懊悔已经是无法抵偿的。
他抱着点希望,自己人有没有渗透进这官府的,可以从天而降,突然来救自己,还有那身在山东的教中大佬们,是不是可以突然施展法力,前来拯救自己?
带着这种希望,护法渐渐入睡,却是做起了噩梦。
被他暗暗诅咒的智源,看起来日子却是不错。
钱小豪走进去,一改之前的凶恶嘴脸,看着那大和尚正在吃喝,说道:“我说,还满意吗老哥,看你吃的,别着急,这里应有尽有。”
智源也是又饿又累了一夜,此时看着钱小豪,一笑道:“兄弟,多大点事儿啊,就是我和山东来的香客吃酒,顺便说说合伙倒腾点干货来帝都贩卖的事儿,结果就这么被带来这里了,你说冤枉吧,万一耽误了生意,你说怎么办。”
“没错,嘴上边都是佛经,这心里边都是生意啊。”
“瞧你说的,我们出家人也得过日子不是?”
“放心吧,都好的很,要说你们也倒霉,人家那边捅刀子,你们就这么进去了。”
智源也是暗骂自己倒霉催的,怎么选了那么个地方谈判,早知道选个人少的地方,也没有这么多事了,此时忽然一笑,说道:“对了,那兄弟也是爽快人,干脆也叫他过来吧。”
钱小豪挥挥手,说道:“还是算了吧,那家伙舍命不舍财,到现在还是一口咬定没钱,就拿的出一千两银子,这样的守财奴,正该好好教训教训。”
智源心中破口大骂,你个神棍,在山东捞钱捞的天高三尺,只要洗脑一户人家,就是多少家财,顺便还可以将人家妻女卖去妓院,甚至有女人自愿去做鸡,为自己赎罪,以求来生做有钱人的。
这么多钱,才愿意出一千两?
不过面子上还是说道:“真该打,其实我也和他不熟,都是朋友介绍的,要不,钱小哥,我先回去吧。”
“呼,这还是算了,咱们等着吧。”钱小豪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的墙上的镜子,微微一笑。
长老们还真是神奇,连这种一面是镜子,而另一面却可以看过来的玻璃都做得出来,实在是神奇,不过此时正好可用啊。
护法被堵住嘴巴,全身捆绑着带出来,此时正好经过,钱小豪慢慢走出来,迎着面,而护法可以从那玻璃之中,看到那个秃驴正在大吃大喝,本身这秃驴也是急了,他是一晚上都没有吃喝,自然是大口吃喝起来。
护法自己也是饿了一天,暗恨着呢,此时见了自己被发觉身份,而那秃驴却在被好好对待,本就不满。
钱小豪突然说道:“秃驴还算老实,好,此去抓人吧。”
说完话,就有人拿出布袋,罩在护法头上,他两眼看不见,只能在那慢慢挣扎着。
他被罩在布袋里,推搡着钱进,走进了一辆马车,跟着前行,马车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下来后,却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
“抓住啦,抓住啦。”
他被粗鲁的拉扯出来,拉开布袋,阳光非常刺眼,只能闭目,眩晕着看着。
钱小豪就在眼前,吼道:“认识这个人吗。”
护法渐渐恢复了视力,这里居然就是他所居住的住所外面,小区楼下,此时眼前站着的,居然都是他往日的手下人,有几个仆人,还有那早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圣女”,不过此时两边都被抓住,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钱小豪看了看这护法,说道:“听说你还藏了点钱?别藏着了,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本章完)
护法一阵苦涩,哀求道:“大人,我愿意投诚。”
钱小豪摆摆手,说道:“得了吧,投诚是给那些还没有被逮捕,直接向政府请降的人预备的,你在这里每日玩的这么嗨,还敢说自己投降?”
护法恨道:“那我检举,那和尚智源,不守清规戒律,什么欺男霸女,偷鸡摸狗的坏事都做尽了啊。”
钱小豪说道:“你有证据吗你,哼哼,诬告可是要反坐的哦,那智源和尚可是纳税大户啊。”
护法想起之前,肥头大耳的智源在那审讯室里大吃特吃,最可耻的是,智源分明抬起头,看到了他,却可以装作没看到一样,若无其事的继续吃。
吃吃吃,你这肥头大耳的猪。
护法已经愤怒起来,其实在私底下,他们闻香教与帝都的几个神棍头子不是没有联络,大家都是吃的吸愚民愚妇的饭,少不得私底下要联络联络,这都不是事儿,但是现在算什么,勾结了官府,残害同道?
护法虽然身经百战,也知道一些粗浅的化学知识,但是他实在无法想象有单向透明玻璃这种逆天的科技,仅仅是这么一个东西,就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你做初一,我做初二。
“大人,那智源不是好东西,他私底下不守清规就算了,他可是有人命案子的!”
钱小豪漫不经心的说道:“人家智源和尚养尊处优,还是纳税大户,你可不要空口白牙,血口喷人啊。”
护法蹦跳着说道:“智源就是干过,他给一家小商人家的女人测字,看人家小媳妇俊俏,就编造理由,非说人家是诸邪入体,是克夫之象,要求将那媳妇送入他庙里驱邪,人家丈夫也是知道事儿的,当即拒绝了,可是智源哪肯罢休,就派了无数徒弟去那家的婆婆那散播谣言,将各种事情都赖在那妇人身上,最后,哄得那婆婆将那小媳妇卖给自己,不过那丈夫知道事情不对,想带着老婆逃离帝都,可惜被拦住后,将小媳妇抢进了庙里,没几天就死了。”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钱小豪作为帝都土著,虽然也知道这和尚庙里的和尚私底下不是好东西,但是不是好东西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极品罕见,心中也是狐疑的很。
护法说道:“那丈夫一下子家破人亡,老妈被哄骗了,将家中的作坊铺子献给了那智源,还怕人追杀这丈夫,这人走投无路,只能跑到山东,不过他家破人亡,大悲之下,到我手中的时候,人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
钱小豪微微暗怒,想起王建长老所说的,失去制衡和管制的团体,必然会成为极其反动的,无法无天的存在,这些和尚,常年用各种花言巧语蒙骗世人,找人假扮各种灵验事件,引人膜拜奉献,现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他们的套路其实很简单,起码前些天,准备对付这些光头邪教的长老们,对他们进行简单培训,生怕因为畏惧邪魔,解释的很清楚,无非是利用老百姓的无知,进行各种恐吓而已,好一些的和尚,会给你增加个心理保障而已,顺便骗几顿饭钱,比如你考试之前,说几句金榜题名的好话。
但是狠毒一些的,混入了这有执照的流氓之中,嗯,大明朝对于秃驴们的度牒的控制还是很严密的。
你家有灾难,不给我钱让我给你渡劫就要家破人亡,你家里的漂亮女儿身上有邪魔,不把她洗白白送到我床上玩弄就要害死你全家了!你敢说我坏话,说我的佛法不灵,如此诽谤,我诅咒你将来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现在钱小豪对于秃驴们的敬意已经降低到了历史低点,此时的火气也是有了,说道:“你可有证据?”
护法连连点头,说道:“有,这事儿就是前年的事情,我临来帝都,还前去那铺子询问,那婆婆没几天就得病死了,我敢说,里面肯定有问题,大人,还有无数的证据,那智源坏事,可不是一件两件了!”
钱小豪当时就说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立刻给我把大相国寺给我围了。”
按照原本的说法,这种国家级重点单位,如果要逮捕的话,起码也是上级机关下令,不过钱小豪早就得到吩咐,只要这护法反水,就立刻出动安全局的人把早就标记好的,各处和尚们的私产,小宅,小妾什么的都收在囊中。
这些当然不是为了捞钱,对长老会来说,天下的这些俗物早就看不上了,真想要钱,去一趟南非就是了。
护法带着点报仇雪恨的痛苦,说道:“大人,我私藏的一些细软,就此献给大人,只求大人照顾一下小的,将来大人如果想劝降总教的人,我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这就是要当叛徒的了。
钱小豪暗笑一下,长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智源虽然不安,不过有不少酒肉打底,也是喝到了临近中午,感觉差不多了,才好些没事儿人一样的,对陪酒的锦衣卫兄弟说道:“小哥,我庙里还有徒弟,也该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了,你说是吧。”
那锦衣卫微微一笑,说道:“这就不是小人说了算的了,总得将老哥您招待好,吃好喝好啊,晚上,现在大白天的,您从我们这脏地方出去,也是坏了您的名声,晚上没人看得见,不是更好吗。”
智源自然是不信这样的理由的,不过也只能干笑而已,平时戴着假发,假扮成富商,出入妓院什么的,也没人看得见他啊。
“咚咚咚!”外面跑进来钱小豪,他满脸惊慌,说道:“出事了,出事了。”
智源心中已经吓得心跳加快,不过常年招摇撞骗,自然是养成了内心波澜不惊的本事,故作镇静的说道:“钱小兄弟,怎么啦,能有什么事。”
钱小豪说道:“和你一起的那位,舍命不舍财,不肯给钱,结果刚刚突然有长老过来巡视,指责我们,刑讯逼供,结果他自己招供,将你拉下水,说你什么杀人夺财什么的,长老现在怒了。”
长老,长老。
对于智源来说,这个名字在过去一年间,是无数的惧怕,畏惧,惊疑,但是此时却是吓坏了,说道:“可不是听那个乡巴佬胡乱乱咬啊,他一个外地人,知道个屁,对了,钱家小哥,那长老在那,我也得去拜见一下啊。”
他暗恨今日没有穿着袈裟,没有佛光宝器的意味,不然的话,如果真可以接触一下长老,得了他的信任,那可就八面威风,财源广进了。
其实他打好主意,只要一见面就磕头,然后说,这位长老真是有贵气,贵不可言啊。
钱小豪面色难看,说道:“老哥,别说了,长老真生气了,我们也保不住你,你赶快的想办法吧,起码回去准备钱,别在乎出血,命比钱重要啊。”
智源咬咬牙,说道:“那我该给长老多少钱,他才肯……”
钱小豪说道:“这不是你抖机灵的时候,所有的钱还敢留着?这个时候已经下令去你的大相国寺直接抄人了,我们可以用要花时间集合人的说法拖延一下,但是能拖多久?你赶紧回去凑钱,不然的话,我也不敢保你了。”
智源一愣,说道:“那大相国寺乃是天朝的脸面,敢去那抓人,难道不怕佛祖诅咒你们吗,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啊,全家都要在阿鼻地狱永不超生,罪过罪过啊。”
钱小豪冷笑一下,说道:“佛祖只能管到地狱,况且还可以有那西洋人的天堂可去啊,可是现世如果不听话,可是要被长老送去海外荒岛开荒,你说我们听谁的?”
智源此时已经蒙了。
他平日里虽然是智计多多,算计人家产妻女的时候是一拿一个准儿,但那是集合了几百年秃驴们如何算计人的计谋,再加上是几十个师徒一起下手,自然是无往不利,但是此时人在囹圄,别无他法了。
钱小豪忽然说道:“对了,你可不能逃跑,我得找个人带着你,你们一起去,弟弟。”
他招招手,说道:“我弟弟钱嘉乐,正好在此办事,就让他带你去办事,把钱带回来就是。”
智源虽然觉得不妥,但也只能留下徒弟,由钱嘉乐带着,朝前而去。
街上人流已经开始恢复,之前的火灾,其实问题不大,毕竟作为砖瓦房,柏油马路,能被火如何烧呢?作为古典式的城市,帝都哪个月不着一次火?
智源看着走在前面的钱嘉乐,喊道:“小哥,等等我啊。”
“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现在那个闻香教的护法,正一句一句的跟那长老交代呢,再晚一点,前去你家的人就全都过去了啊。”
智源听了,只能暗暗后悔着,朝着大相国寺而去。
半路上,即将到达的时候,突然从身后冲过来一群的人,手持各种器械,凶神恶煞一般。
智源一看不好,这里面有治安军,有安全局,甚至还有不少的马车在内,目标却是直冲着文化广场,他急道:“你哥哥不是说可以拖延一会吗。”
钱嘉乐无奈道:“上面的长老都出来了,估计是听了那人的话了,你也是倒霉,交错了人,现在完蛋了吧,你赶紧自己想办法吧。”
智源一脸哭腔,这可怎么办。
钱嘉乐说道:“现在关键是,老哥,你手里还有多少钱,不算那庙里的,庙里的钱财,估计都是长老的了,关键是在外面的钱,你别吝惜,全都交出来买命,不然的话,我也只能把你交给上面了。”
智源看见了他,好像见了什么救命稻草,说道:“兄弟,切莫如此,这样,我还有个外宅,我给你五千两银子,你带我出城,将来我翻身了,就百倍回报你。”
五千两啊,钱嘉乐心中稍稍一动,不过知道自己过来可是长老的吩咐,如果真在这里被金钱击倒,他可就到头了,说道:“你可别说了,天下之大,你往哪里去,江南那么远,还不是想去就去?现在的关键是,你跟我说,那个和你昨晚一起的,到底是不是闻香教的妖人啊。”
“这……”
钱嘉乐一摆手,将手中的绣春刀拿在手中,说道:“这可就千难万难了,你不肯老实交代啊。”
智源尴尬的一笑,说道:“贫僧,贫僧也是糊涂了,他说他是想跟长老投诚,求我引荐一下,贫僧心软,也就服从了,可这不是我的本意啊。”
钱嘉乐一叹,说道:“那你还说什么,花钱买平安吧你。”
智源想了许久,看着虎视眈眈的钱嘉乐,他虽然不会把自己带走,却也不会任由自己开溜,正是前进不得,后退不得的窘态。
他带着钱嘉乐,慢慢悠悠的来到了附近的一处街市。
从街头转到后巷,从后门走进了一家店铺,钱嘉乐却是眼前一亮,说道:“我说老哥,你还是开着这饭馆呢,行啊,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智源尴尬的一笑,他不得不来此,如果真的去那大相国寺抄家,那些“师兄弟”的人品是不会为他保密的,这里也就不安全了。
那老板娘年岁不小,风韵犹存,与其嘀嘀咕咕一阵后,却是拿出了一个包裹,智源将其拿出后,抓出一把,塞给钱嘉乐,说道:“老弟,全都拜托你了,老哥如果可以过这一关,一定把你当亲兄弟一样。”
钱嘉乐却是一叹,说道:“人家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谁知道跟当和尚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一样,和您一比,知府算个屁啊。”
智源看着周围,也是一急,他自己是知道的,这年头,无依无靠的人,跑去外地,身上还有大票金银,那就是当地土豪盘子里的菜,都不必反抗了,因此即使自己搞定了眼前的小哥,让他放自己跑路,估计也跑不远,更何况,自己只怕是跑不了的。
必须活下去,那么,既然你们闻香教不仁,休怪我不义了。
(本章完)
智源此时走投无路,打不敢打,甚至想到了平时下药**女信徒用的蒙汗药,但是钱嘉乐可是带着好几个小弟出来,下药也找不到机会。
他的做法只能是全都撂了。
“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慢慢交代吧。”
安全局内,不同的审讯室,就隔着一道墙,智源和护法开始声泪俱下的说起了自己的人生过往,你还别说,还真挺有那么几分跌宕起伏。
“真想不到的是,这个时代的邪教本质都差不多,起码在对待一个下层的学徒来说,都差不多。”
“从小拜师,挨打,干活,卖菊花,一点点熬出来,从小就要学习如何合伙骗人,如何装腔作势,做不好的就要作为次品被清退,这样打拼起来,再好的孩子也人格黑化了。”
拍花子,趁人不备抢走小孩子,将其带回教中养育,当然,不听话的依然是要死,甚至转手卖给丐帮。
我们之前说过,大明朝正处在一个很有趣的时代。
在过去的唐代,由于商业还没有发达到一定程度,道路也不是那么完善,实际上,各种交流都不顺畅,官府实行的是里坊制度,也就是到了晚上,住在城里的人都分成一个个小区,到了晚上就要宵禁,锁门。
这显然是搞好治安的好办法,也是经济发展不到一定程度的表象,如果你回到唐代,会惊讶的发现,除非是高端一点的人士,那么穷人在晚上是几乎没有消遣的,晚上只能在土围子的里坊里面四处溜达,当然了,坊丁、吏卒和市令会好好教你做人的,大晚上的不在家休息,好第二天有力气干活,努力的完粮纳税,出来溜达什么?
所以这大唐盛世,实际上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建设起来的,而且这代价,你未必愿意负担。
到了我大明的时代,官府基本上对于基层百姓失去控制,源于朱元璋这个农民出身的人,也许他对那些功臣,对文人是真心觉得不满,但是真想为了底层百姓进行一下保护,但保护来,就变成了底层达尔文化的游戏。
比如儒林外史里面的严监生,死了以后,因为自己是二房,其辛苦积攒的家产,被大哥家的儿子们终日惦记,最后,妻子连最后一点家产都保不住,活生生的“自然”死亡。
原因其实很简单。
工业化社会时代,我们养得起无数的律师,法官,基层派出所,对于私人财产的保护也算马马虎虎。
但在这个时代,你是我的亲戚,你的钱为什么不可以是我的钱?几个侄子拿着棍棒过去,把死去的叔叔的家产吃下,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这些邪教的滋生,乃至于佛教徒的邪教化,也就顺理成章了,李向前各种玻璃,在两个审讯室外来回走动,苦笑一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原本以为不过是乱一些,现在来看,是烂到根子了。”
王建叹息一声,说道:“民情的腐败可不是一天造成的,逆向淘汰这玩意说出来真心不新鲜,其实这在任何时代都很正常,甚至任何国家都是这个尿性,好人都死了,忠臣都死了,剩下的,都是畜生了呗。”
李向前微微一笑,说道:“想起来高中时候一个班干部了,每日狐假虎威的,要求他人学雷锋,高风亮节,不许给班集体抹黑什么的。”
王建忽然一笑,说道:“也够无耻的。”
“所以啊,等到毕业的时候,几个小伙伴一起动手,趁着他走夜路,盖住脑袋,狠狠的揍。”
王建说道:“但是没用,到了大学,这种人依然可以混得风生水起,这绝对不比怀疑。”
李向前说道:“是啊,人的劣根性决定了,好好工作做事的人,是得不到奖励的,反而是会说好话的人,谁把老板伺候舒服了,谁也就可以得到最大的利益了。”
“好吧,说正事,真打算和这些秃驴玩真的?他们除了捞钱,还真没做什么啊。”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杀山中贼易,杀心中贼难啊,这一点,你知道,21世纪的时候,那些在北京蒙骗女白领上床的仁波切们,得了病不还是得去趾高气扬的依靠自己少民身份挂专家号吗,还不给钱,你就知道这里面的问题所在了。”
王建倒是对此没什么看法,说道:“心灵麻醉剂而已。”
李向前说道:“是啊,拜一拜也许没什么,给点钱也许没什么,几千年的发展后,已经形成了一套逻辑自洽的诈骗集团,很简单,你给钱,将妻子女儿的身体献给教主,自然就得了保佑,当然,如果你得不到保佑,就是你心不诚啊。”
王建叹息一声,说道:“方法也只有慢慢来,下面打击完了东林党,也该开始对付邪教了,起码这些秃驴过得好,往往国家就不好,而越打压这些秃驴,国运反而越是好啊。”
“不在于这个,心中的贼啊,不仅仅是宗教,而是人性之中的惰性,老师,我的孩子就送到您的班里了,您想打想骂随你,他的前途就托付给你啦。”
“惰性,有理。”
李向前慢慢说道:“你知道,哪怕我们有科技实力的加持,但是这种加持不是永久的,迟早欧洲的人会追赶,同时,我们作为主政者,吃相也不能太难看,必须公平,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依然沉浸在迷信思想之中的人,还是打不过他们。”
王建看着被不断记录的,闻香教在山东进行的各种破事儿,心中一叹,说道:“为什么他们就可以走出来呢?”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欲大治,必先大乱,这一点我已经快要认同了,不说别的,那欧洲不就是这样吗,黑死病死去了千万人口后,人们发现,无论如何哀求上帝都无法得到治愈,倒是勤洗澡,爱干净的人可以活命,于是对于上帝,也就是所谓神明的尊敬到底了历史低点,马丁路德的改革,其实已经将迷信从人们心目中去除,基本上就是吃饭的时候祈祷几句,顺便平时做好事的一种行为准则了。”
王建苦笑一下,说道:“我们总不能也这么来一次啊。”
“也许。”
王夫之慢慢走出审讯室,他负责记录那护法交代的罪行,实际上已经是罄竹难书一般,此时外表看似平常,但内心已然激愤起来,忽然说道:“大人,大人,本不该如此啊。”
李向前带着点笑意,故意找来这个知名的大文人做这种琐碎的事情,原因当然是敲打敲打他了,如果可以趁机攻破心防也不坏,不过,目前来看,果然还是有些触动的。
“一切皆有可能,存在即是合理,如果你这一点也看不透,就有点跟不上形式啊。”
王夫之带着点泪痕,说道:“往日只知道,山东乃是圣人故里,政通人和,今日才知道,百姓受苦大啊,这闻香教必须即刻剿灭啊,长老。”
李向前似乎毫无波动,说道:“闻香教,剿了,很简单,但是罗教呢,白莲教怎么办。”
王夫之立刻咬牙切齿道:“也要一同处理啊。”他听那护法所说的种种不法行事,已经不是为了钱了,各种家破人亡的惨事,自然是恨极了。
李向前说道:“好吧,这些小虾米一样的小教,很容易就可以剿了,那么下面呢,往后自然还会有各种教派,什么公知教,转基因教,韩寒教,总会有人通过蛊惑人心捞钱啊。”
公知们可以从美国大使馆领钱,转基因教可以挂羊头卖狗肉坑钱,韩寒可以通过各种语言陷阱圈粉后,直接抄袭人家的电影骗钱,只要有利益,赔钱的买卖没人做,杀头的买卖抢着干!
王夫之似乎懂了,说道:“您是说,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哪怕这个教灭了,也会有下一波邪教在为非作歹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之前我说过,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只要百姓依然糊涂,就多的是趁机为非作歹的。”
他顺手递给了王夫之,说道:“你看看,这秃驴们的做派如何。”
王夫之接过去,倒也看得很快。
王夫之身在南方,自然是知道的更多,相比北方,佛教的欺诈行为少一些,那是因为人家的财路更广一些,挂着尼姑庵幌子的青楼可是最最高级的享受,接客的时候念几句佛经,真是让后世的什么制服诱惑一比都LOW多了。
不过,这自然也是触目惊心,王夫之看着,说道:“有这么严重?”
李向前说道:“你说该如何解决。”
“杀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这次我不打算杀人。”
“可是,您看着和尚,哪里还是什么清规戒律的沙弥,分明就是一群屠夫了,这还是天子脚下,就敢无法无天了!”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归根到底,还是官府的问题啊,这一点,我绝对支持大政府主义。”
“大政府?”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政府的权力当然需要接受监督,事实上监督渠道越多越好,但是不能什么事都做不了,你说说看,按你所想,如何管理这些邪教徒,让他们无法为非作歹?”
王夫之想了想,说道:“当然是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同时晓瑜各地,严查这些……不法和尚。”他还真学不来李向前直接称呼秃驴,还是改了个词。
李向前说道:“如果给你一个县,你说你如何管理县内的寺庙呢。”
王夫之想了想,说道:“自然是经常巡查,稍有不对就去严防。”
李向前说道:“那你有多少人手天天盯着,何况,你得给他们多少钱,才能保证你派去的人不被拉下水?”
“嗯……”王夫之想了想,说道:“那就加大人手,也许他们可以一次贿赂一两个人,但是总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喂饱吧。”
李向前说道:“人手的钱是谁出?你打算组建城管大队吗。”
王夫之果然被打击了,思索一会,说道:“这个,总有办法的。”
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国税地税的说法,地方上想要做事,比如修桥补路,基本上也仰仗士绅等人,因此大明还真是个很弱势的政府,如果不是其收税行为背后有驻军做撑腰,还真说不好是良好的政权建设。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目前来说,我们需要的是一本科普读物,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这些神棍如何审问你别管,关键是写一本通俗易懂,给普通老百姓看的……”
李向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个时代也就是一些大城的市民识字率不错,其他乡间百姓哪里识字啊,“文字似乎不太会其作用,毕竟识字率在那摆着呢,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画一些图画,标准就是小孩子都看的懂的,当然,这种各类邪教蒙骗普通人的招数,通常是各家的地道有各家的高招,所以我们也就慢慢收集起来吧。”
中国地下宗教的高峰是义和团,之后几十年,纷乱之下,这些***什么的开始依附于外来侵略者,基本上***是日本的,罗教是德国的,青帮在上海投靠英国人,当然了,这些人谁的利益都维持,就是没有维持中国人的利益。
很简单,这些势力吃的都是中国的动乱饭,一旦政通人和,中国被统治于一个强有力的政权手底下的时候,还会允许什么拍花子,贩卖人口,等等龌龊事发生吗?
想到自己未来起码还要杀死大量的所谓同胞,李向前心中并不快乐,但是正如21世纪的某个组织一样,某一年,欧洲恐怖袭击死亡了一些人,于是当年,去海外进行留学的人员直线下降,于是那帮雅思,英语,移民产业的人群突然跳了出来,宁要自由的炸弹,不要****的安全……
说的都是主义,心里面想的都是生意,人家总是要混饭吃的,中国经济崛起,而国外开始玩恐怖分子游戏,吸引力降低,于是原本一门心思赚钱的各种英语培训机构的高级白领们,就直接化身为反华到顶的人物。
(本章完)
李向前心知肚明问题发生在什么地方,任何社会发生变动的时刻,都有利益受损方,他们往往占有优势,同时还拥有着巨大的先发优势,在蛊惑人心方面力量强大。
可以说,任何新旧之争里面,都牵扯了太多的这方面的破事儿了,这不是社会的良性发展方式啊。
燃油汽车生产商攻击电动汽车其实也不环保,磁带随身听生产商攻击MP3音质不好,麦当劳和肯德基买通小报攻击对方的食物不卫生,至于攻击转基因的……
这还是大时代背景下,少部分人的作为呢,如果推广到未来呢?
从一开始,李向前就断了讨好这个时代所有既得利益者的打算,吸纳少部分人已经是耐着性子在做了,毕竟他们做的,是挖这个时代既得利益者的根啊。
“那么,王夫之是吧,你觉得这些家伙在中国,如果不能取缔,如何做到控制起来?”
听到取缔二字,王夫之就心中一颤,这可不是小事,他慢慢说道:“长老,历朝历代都……”
他想到了三武灭佛的典故,当时就有些忐忑,期期艾艾的说道:“长老,这禁止之事可不敢去想,且不说虔诚信士还是居多,那历史上有几位帝王,也都如此行事,都是早死,未必没有关系啊。”
他忽然想起对方身上各种神奇的东西,也就住嘴了,也许是人家真有什么神力,难道说还牵扯到什么神仙打架的事情?
李向前呵呵一笑,说道:“猜得到你们会这么说,三武一宗之后,确实早死,不过,这几个人平均死亡时间,也都是快四十了,在那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已经很不容易啦,而隋文帝杨坚、隋炀帝杨广可是虔诚极端分子,完蛋了,武则天二次迎骨当年就病死了,一辈子吃斋,动不动庙里当和尚的梁武帝最后碰上侯景之乱,身死国灭,你看,他们会说,这是不诚心的结果!”
王夫之也是心中忐忑,无话可说。
李向前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突然想起来了,印度那边,早就已经不信了,也就是说,我记得,他们自己就没有记载历史,全然需要中国的史书才能对照出自己本国的历史,这就是悲哀啊,不过对咱们确实也是个好处,嗯,老王啊,你帮忙想想办法,怎么样把印度那边,也变成咱们的自古以来,也就是想办法找些史料,证明一下,自古以来,印度就是我国领土。”
王夫之唯唯诺诺的,看着王剑的感慨,他自己也去忙他的事情了,这位长老似乎为人开明,虽然不通文墨,但思维活跃,无论说什么,听一遍就知道,可就是这思维太跳跃了。
李向前却想到了远处,既然记起现在,大英帝国的咸猪手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印度,这是实力不足,小猫两三只的情况下,只能一点点蚕食,做生意的缘故,但现在印度依然不是他统一的,而是无数个的,多达几百个的土邦而组成的复杂体系,可以说,印度只是地理名词,不是政治实体。
如果,如果可以在这个时期,搞个自古以来,也就是竖个碑文,证明某年某月,天朝子民征服印度某处,皇天后土,中华之土……
李向前的眼珠子乱转,这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办法,不过仔细一计算,似乎也是个好办法。
“老哥,快去看新鲜,听说官府把大相国寺给抄家了。”
“不能吧,”东单的一处绸缎店内,齐财正招呼着客人,看着隔壁皮货店老板老蒙古的话,说道:“得罪了高僧,可是要下地狱的,怎么敢去寺里抓人,莫不是有什么大人去烧香,被你个老眼昏花的看错了。”
老蒙古一急,用口音怪异的汉话说道:“不能,都传开了,说之前烧火的参与人,就有那庙里的和尚,现在是事发了。”
“妈的,该死,怎么回事?”
断人财路如杀人老母,齐财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此时却是完全的炸毛了。
其实长老会一开始可真没有散播这种话,哪怕散播,也要等到人都抓到了,尘埃落定了再说啊,这完全就是国人那完美的想象力在作怪了。
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象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在哪了,王八蛋,我的江南丝绸可是被熏坏了不少啊!”
“可不是吗,大家都说了,这下长老会是可以赔钱给大伙了,哎呀,可惜,没有多说多少钱了。”
“老哥,你这里就别多吹了,这长老能任由你随便说?现在是不收税,但是你现在吹的太过了,等到长老会收税的时候,你今天把自己说的太有钱了,那时候……”
“啊呀,不过我的羊皮确实有不少被熏坏的,还有被人顺走了一顶帽子,这都该那些坏人赔偿啊,对了,那招牌还被砸坏了,还有,那一日丢了一堆柴火,肯定也是被他们偷走的。”
两人兴致勃勃的谈起钱财来,琢磨着如何挽回损失。
当然,问题也很简单,抄家的时候,那些凶神恶煞,被喂饱了的安全局干员可是不在乎什么诅咒,直接直捣黄龙,他们身手敏捷,分工合作,寺里的香客赶走,物品封存,各种贵重财物带回,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十几个哭哭啼啼的妓女。
原来之前妓院搬迁,许多之前的妓院其实是城中贵族占股开办的,此时获得自由的妓女,许多或者因为无以生计,或者因为别无去处,或者干脆是因为好逸恶劳,因此打算再去寻找生意,对此,长老会也心照不宣,找了个小区,设计出一楼一凤的宣传,只要不搞妓院式的剥削奴役,搞好卫生工作和治安工作,毕竟谋害妓女谋财害命的人从不在少数。
在这个过程中,高僧们自然是不忍心一些年轻漂亮的妓女落入民间受苦,于是将她们收入寺中,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当然了,老百姓认不认可那就两说了。
对于那些哭哭啼啼,打扮风流,之前每日待在庙里,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妓女们来说,这样可算是丢人,不过,围观群众来说,这可是个极大的震撼!
对于他们来说,原本这和尚贪财好色,也是常事,不以为意,但是他们的幻想中,寺庙里肯定有那种得道高僧,扫地僧什么的,身有法力,普度众生什么的。
但是现在,一切的画皮被戳破了,金银啊,女人啊,从里面抄出来,各种僧侣虽然一副你们居然敢抓我的嘴脸,但是在国家****面前还是很老实的,十八层地狱的诅咒虽然狠毒,但是人家手里的短棍似乎更很啊。
这样的游行自然看在眼中,其中一个安全局的汉子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对着一个拖后腿走不动的老和尚喝道:“一会就让你和闻香教放火的妖人团聚团聚,还不快走。”
于是民怨沸腾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这事关大家的安全,一开始还是抓人的威风新闻,但一传十十传百,到了现在,却成了大相国寺直接勾结闻香教企图烧城劫掠了。
有点理性的人不会这么想,就他们那几十个秃驴,其中还有不少收养每日打骂的小娃娃,又不是占据河南大片耕地的少林寺,但是老百姓信啊。
老百姓会相信人生不去西藏净化一下心灵,人生就不完美,老百姓会相信无线网会带来辐射,让孕妇生孩子畸形,什么诸如此类的玩意儿,绝对不在少数。
乌合之众,会以大家的平均智力,而不是最高智力作为理解点。
这一点算是大大出乎李向前的预料,他还没有泼脏水呢,老百姓自己就照办了,这也很显而易见,这庙里的真实声望其实在大家心目中,都不怎么好啊。
平时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我乱说这些秃驴的坏话,有人去跟那些秃驴打报告,他们弄得我家破人亡怎么办?哪怕没有家破人亡,他们诅咒我下地狱怎么办?
但是现在,只要有一个人开始说起他们不好的地方,那么跟着就会有无数人在进行攻击。
坦白来说,效果好极了。
煽风点火什么的,老子最喜欢了。
“你们听说了吗,大相国寺的和尚,下了血本了,几十万两银子,买通了安全局的脏官,把他杀人越货的罪名都撇清了。”
“可不是吗,我听说了,那庙里没有别的,都是被活活糟蹋死的孤女的尸骨。”
“还有,那大相国寺里的大和尚智源,就是在和闻香教的妖人密谋的时候,被碰巧抓着的,现在人已经都跑了,大家都小心!”
闻香教!传说中无所不能,动不动取人性命,但没人敢惹的存在。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以下的画面也就出现了。
李向前站在马车上,活像革命导师一样威风凛凛,一挥手,说道:“大伙都回去吧,长老会是给老百姓做主的团体,你们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使命!”
“求长老为我们做主,千万莫放了那些妖人啊,他们出来了,又是出来害人了。”
李向前说道:“为了让大家安心,我们会给大家安排一次公审的机会,大家慢慢的看,如果你们有苦,就来诉苦,我们长老会不讲究什么修来世的破事儿,咱们就论这辈子!”
“对,就论这辈子。”
“来人,给大家做记录。”
李向前也是得意起来,能得到这么大的呼声,还是之前这些骗子给老百姓的压迫太大了,这是什么压迫?话语权压迫啊,你无论干什么,人家一句你家有脏东西,需要净身,那么不给钱,就等着家破人亡吧,认谁看着不是心有戚戚?
现在是痛打落水狗,李向前今日出行,“碰巧”带了几个书办,热情的帮助老百姓记录,当然了,大家有告御状的习惯,各种戏文里也都是各种受冤娘子去京城告状,最后沉冤得雪的桥段,于是这种告状开始渐渐的从状告秃驴,变成了生活中的各种诉苦,当然了,新城区毕竟还是一些很新的整体,有些摩擦是很正常的。
他朝几人使了使眼色,那几人连忙动作起来:“大伙儿啊,可算遇见青天大老爷了,大家给长老磕头啊。”
李向前忽然一挥手,说道:“不许跪,不许跪,大伙记住,长老会追求的是,公平,公平,公平!可不能再做这种让我下不来的事情了,我有何德何能,要求大家跪我呢!”
效果好极了。
李向前微笑一下,有些老百姓还是按照习惯跪下了,但有的却没有,不过这样效果也都不错。
舆情督导员的人选都是精挑细选,乃是从唐山时代就被看中的人物,无论如何,其忠诚度算是最为可信,无家无业,别无依靠的人物。
对于智源和其他人的甄别工作进行的很快,年岁小一些的,还没有被毒害的孩子,直接命令其还俗,继续做人,至于抓出来的妓女,也都各自安置,而那些和尚就被各个击破,无非是下药,不许睡觉,心理攻防,突破一个突破口后,下一个如何对付也就心中有数了。
“好了,你看这会场安排的如何?我打算到时候,搞个直播,彻底在世人面前,将这些家伙的画皮剥开的干干净净。”
赵佳人看着他,说道:“你就不怕早晚有一天,老百姓明白过来,也这么对付你?”
李向前拍了拍手,说道:“等他们真成长起来,我早就搂着你,咱们回咱们自己的那个地球去啦,嗯,不说别的,我还真想咱们那时候的麻辣烫了,话说,那调料就是正宗啊。”
“呸。”赵佳人的眼神带着鄙夷,说道:“花费了这么大力气,就为了实现你们的独裁世界的梦想,你肯离开?”
李向前笑着说道:“你是不懂的,这种亲手建立一个帝国,使得无数人的生活轨迹依照你的想法行进的感觉,比什么样的物质享受都崇高的多,我会跟你回去的。”
(本章完)
“你知道你的想法最失败的地方在哪吗。”
李向前说道:“心慈手软呗,如果我直接违反法律,使用暴力将那些坏人都送去见上帝,这个世界也就太平了,这个条件还包括各种我们不喜欢的家伙,一次性送他们回老家,是多么干脆的事情啊。”
赵佳人说道:“你错在以为人是理性的,只要把这些人的丑态暴露出来,人们是会从此脱离迷信,开始走上理性科学道路,但是你忘记后世发生了什么,脑残粉哪里都有,而他们的存在,就是可以将任何无耻无聊的事情,进行洗白式的解读,最后,你的努力会完全的完蛋。”
李向前叹息一声,“这就和后世的互联网上,氯化钠可以致癌差不多,嗯,有趣,不谈这个话题了,你对印度怎么看,我突然觉得,与其费劲力气的控制新加坡,到不如先拿下印度。”
“你的脑洞也够大开的了,知道印度现在起码几亿人,而且我们没航海传统,打下来也控制不了。”
“前几天我查资料,你知道当初英军第一战用多少人打败的印军的?”
赵佳人说道:“五千?”
“是九百英军加上两千土著兵,对面好像是七万人。”
“于是你看到这样的费效比,就动心了。”
李向前面部叹息,说道:“任何一个军人,面对这样又有钱又弱鸡的三哥,都会悲愤的说,为什么不是我征服了这个国家,呜呜呜,不是那地方实在太热,我很怀疑,对于中国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钱小豪叹息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衣兜,他娘逼婚的幅度开始增加后,去那些小姐家相亲的频率越来越高,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工作逃避了。
想到这里,工作的动力又回来了。
铁门缓缓拉开,作为一个单间,智源过的还算不错,想象中可怕的黑狱没有发生,甚至每日的饮食堪称营养均衡,搭配合理,论吃,长老会认第二,就没人可以认第一。
他慢慢走进去,想不到的是这智源这几天反而发胖了一些,其实原因很简单,长老会为了让智源在法庭上表现的脑满肠肥,将一个吸取老百姓财富的恶人形象丰满一些,特意给智源准备了猪油炒饭,以及各种增肥食物,晚上还多加一个巧克力,总之是要养的油光粉面,拉仇恨最棒的了。
“大师啊,那人点名要和你在法庭上对质,你说怎么办啊。”
智源咬咬牙,说道:“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别自暴自弃啊,还来得及,我也是没办法,上面现在正为着火的事儿生气呢,结果你不小心粘在上面,想要脱身,真是麻烦,关键是你自己得机灵点啊。”
智源哭丧着脸,说道:“可是,大人,那妖人敢去放火,我是真的不敢如此啊。”
钱小豪说道:“你其他的事情,可难说是假的吧。”
智源打了个寒颤,他不得不承认,钱小豪所言为真啊。
按照钱小豪的说法,那个被辨认出的妖人,一被抓后,就开始疯狂的撕咬,将智源在帝都多年的经营全都给咬了出来,最可恨的是,这小子还收集了不少他的黑材料,这下全都吐露出来。
结果那长老知道后,一怒之下,立刻派兵冲进各处,包括智源秘密的小宅子,结果当真是人赃并获,什么妓女已经是小意思的事情了,各种账本,目录,还有蒙人手段的法事应有尽有,至于搜罗出来的猪头肉完全就是小事情了。
现在,那妖人本身已经是死定了,可是完全咬住智源不放,硬说和他智源暗谋,点火的事儿,这些和尚也有一份儿。
智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大人,不知道外面的善信如何看待,这可是佛难啊,一下子将帝都内所有的僧人全都抓起来,纵使,纵使我等有些许不法之事,但是平日里导人向善,我等也是有功的啊。”
钱小豪似乎并不在意,说道:“那是你自己说的,现在的情况就是,没人为你说好话,我说,你还是趁早想办法吧,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达转达。”
智源急了,说道:“大人,我在老家还有百亩的良田,还有不少古董,您都拿去,只求大人留我条性命就好!”
钱小豪叹息一声,可惜他的行动都在长老的视线之下,不然还真的可以借机发一笔财了。
“你啊,现在要想办法博取长老的同情,最好在庭审的时候,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神棍,那小子现在知道自己死定了,因此是见到谁就咬,不单单是咬你,可以说见过的人就咬谁,也是条疯狗,你平日里得罪过人吗。”
智源马上说道:“不敢不敢,贫僧平时,最是待人友善了。”
“那就做做准备了,有什么需要我去帮你拿,最好想办法去找一些闻香教的黑料,反怼回去。”
智源疑惑着,说道:“可是,只怕此事对我教清誉有害啊,最后反而渔翁得利,让那些西洋洋人的异教得势啊。”
最近一段时间,汤若望依靠着各种新奇的知识,以及良好的作风,得到了不少赞誉,他有从南方而来的资金支持,基本上也就不必再搞什么各种骗术。
基本上中国宗教,道教的画风就很清奇,虽然也免不了各种法事和香油钱,但理论上人家的意思是,你们爱信信,不信滚,不要打扰道爷我清修。
你总没有听说,某道观传说,死乞白赖去发展道教徒的行为。
而汤若望也是走南闯北,见识多,谈吐不俗,一下子就如鹤立鸡群一般,在帝都确实起了不错的效果,起码不少长老都愿意与其攀谈,他也是为人机灵,为长老们提供了不少欧洲的情报,间接当了极品的带路党,帮助长老谋划前去欧洲的计划。
钱小豪冷笑一下,说道:“果然,同行是冤家啊,不过呢,你还是别担心人家了,人家可是与长老都可以时刻交谈,你就不要引火烧身了。”
钱小豪可是知道,有好几个长老,都是带着小妾跑去那汤若望的教堂结婚的,虽然他自己也对那些洋人的奇怪教不以为然,但是人家长老都赶时髦了,手下人如果不知道变通,可是要影响仕途了。
这一点来说,还得是人家汤若望会来事儿,自从发现这些长老们虽然不肯入教,但是却经常跑来他这里摇摇晃晃,还说什么希望举办西式婚礼什么的,虽然觉得雷人,但汤若望为了传教,连中文都可以学到四级以上的水平,还怕什么给你举办婚礼的麻烦?
智源打了个哆嗦,果然不敢再谈,说道:“那您说说,这庭审是个什么章程,总不能由得那妖人污蔑我吧。”
钱小豪说道:“当然是摆事实,讲道理了,所以啊,你平时里,有没有做过什么修桥补路,赈济百姓的好事儿?赶紧记下来,到时候在那上面,博取一下长老的同情,有一点你放心的是,长老在这方面绝对公正,只要你可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就是没人可以冤枉你,你想想看,谁能贿赂长老啊,天下都是他们的。”
智源本来灰暗的眼睛终于有了点亮光,说道:“大人,是肯定配合,就怕那闻香教的妖人胡乱咬人啊。”
“你放心,他可是把整个山东的多少士绅的皮都给扒了,得罪了那么多人,庭审结局无论如何,他都是个死!”
智源虽然也有些气喘,不过还是拖着有些肥胖的身子,重新开始了准备工作。
他也知道了庭审的规矩,长老让你说话才能说话,不许插嘴,不许啰里啰嗦说一大通。
当然了,最让他高兴的是,庭审的那位长老据说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是一次关门审问,也就是没有其他外人,将两人叫来问话,而不是传说中将人抓到大庭广众之下进行所谓的公审,真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表演,那就真是要出事了。
思前想后,自己的“胜率”还是很大的,只要抓准对付“死定了”这一点,他就有胜利的可能。
事实上证明,这是一场必输的比赛,无论是他还是那闻香教护法,都是死定了,因为他们的对手是长老会啊。
钱小豪看着自信满满的智源,也不是搭话,此人的钱财基本上算是给榨干了,其几个外宅的女人儿女也在控制中,下面就看长老会如何处置了。
这一点,连负责查抄的几位长老都是暗暗惊心,这大明朝可不是没钱,而是执政无能而已,缺乏收税能力,比起传说中特别能收税,特别能战斗的国税局,大明朝的收税太过抓小放大,有钱有势的人几乎都可以逃避纳税,反而是小门小户无法逃脱,如果当年崇祯有办法将帝都里的有钱人榨取一部分剩余资金,别说国内的内乱了,统一亚洲都不难啊!
至于另一个人,自然是陷入了狂热中的护法。
就护法自己所说,他常年在外,用的名字太多,甚至达到了自己都忘记自己叫什么的程度,也是悲哀的很。
不过这护法交代的问题可以说严重至极,闻香教作为一个连绵几百年的,专门一门心思预备造反的宗教,不但在许多乡村根深蒂固,甚至还在许多大小城市布置网点,专门朝着体制内进行渗透,甚至已经渗透的不坏了。
这不,之前听到的消息,趁着长老会开恩科,收取山东读书人的机会,居然有个教众用着虚假的身份证明,外加不错的脑子,就考了进来,好在还在培训期,但造成的惊慌也不在少数。
虽然之前就预料,会有一些趁乱混进来的,但也想不到居然这么快,这事在长老会内部倒也造成了困扰,当然了,未来政审制度完备,自然不在意这些。
不过,案情还是很多的。
护法的要求很简单,要求长老会替他弄死智源就好,因此对于教内如何敛财,如何巧取豪夺也算是全都交代了。
钱小豪对着护法,就没有什么谨小慎微的了,而是简单说道:“还有多少,这么多人,你可不要记错了,或者张冠李戴记错了。”
护法很是狂热,居然笑了,他待着的屋子里,还给安排的笔墨,专门写字。
“不会的,大人,我全记住了,你们按照我写的条文去抓人,一抓一个准啊。”
“呵呵,你也够狠的了,慢慢来吧,明天还有大事呢。”
他在心中计算一会,知道已经超额完成了长老给予的任务,无论是这得到的情报还是激化两人矛盾,都完美到极点,双方都认为是对方出卖自己,都是火冒三丈的时候,正好可以挑拨离间。
他也是佩服这些长老的心思,不过就这么来,得不到什么钱,反而结怨多多,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长老是求财,那他们每日在帝都可是花钱如流水,可不是爱财的主儿,如果是好名,留下这些泯灭良心,专司为人吹捧的和尚帮你吹捧,那是多么完美的事情?
可是他们的选择却是……
这可不是得罪一个人,事实上,钱小豪从前日收押了智源之后,就接到了方方面面递来的要求,基本上是要求他将智源等人不要审问,直接弄死的,这估计是来自那些戴了绿帽子的男人的怒吼,真被长老会将那些东西全都发布出去,那可就要遗臭万年了。
当然了,既然长老已经插手此事,他能自己拿主意的地方就不多了。
由于暂时来说,还没有这种需求,所以国家级的高级人民法院,简称“最高发院”的机构还没有建立,不过审问法庭的格局还是很大气的,审问,原告被告席都是一应俱全。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李向前在这里转了无数圈,指挥人摆放着摄像头,这些事情还是很忙的。
“不是要进行实况转播吗,这些画面角度还是要斟酌一下的,得好好的将角度调整好,既然打定主意丑化这些得道高僧,就不要客气了,我记得拍照的时候,俯角和仰角,效果就不同,还有灯光,也意味着不同的东西,冷光是好东西啊。”
赵佳人嘲讽道:“合着把心思全都用在这上面了。”
“也不是,我是忽然想到的问题,你看,智源这个和尚,从帝都的小沙弥做起,二十年就捞到了几万两银子的家私,可以说是巨富了,你说,这事儿曝光了,是好是坏。”
(本章完)
审判庭上的活动非常精彩,梁存厚等人早有准备,各种戏法和道具被拿上来,询问两人,其也都亲口承认,这些法门,基本上就是各自教门平时的法门。
这里面的诸多手法,简直匪夷所思,这么多本事,如果都用在正道上面,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不说别的,起码华尔街的骗子们都没有他们这么能玩。
连李向前一边监视着视频,严防他们说道不该说的内容,另一方面却也是稍稍动心,这些家伙可能是中国诸多教派最有行动力的存在了吧,其他教派,全都一帮死水一样,只会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什么名山道场全都扯淡至极。
玩过游戏文明的都知道,好像文化胜利也是一种不错的胜利选项,不比军事胜利差,当然就是麻烦而已。
李向前眯着眼睛想着,这些家伙如何整合起来,虽然打不过已经接近半现代化的新教,但是横扫越南,东南亚总没什么问题吧。
其实都是心理学的社会贩卖而已,关键点在于筛选傻子,制造美梦,贩卖各种达成美梦的道具,这种玩法适用于贩卖思想,乔布斯贩卖苹果手机一样。
还真是一个道理啊,当金链大汉发现自己用的手机与自己啪啪啪的小姐是同一型号的话,那脸色就别提多奇怪了。
这就是在贩卖啊,起码对那搬砖小弟,卖身小妹来说,用的手机与大明星属于一个档次的,就仿佛有什么提升,全然不顾人家用仅仅是拿来玩而已。
李向前想通这些,倒也不再鄙视这些闻香教,人家目标确认,颇有几分敢打敢拼的气度,那么以后有机会,多吸纳一些其骨干,命令其朝海外发展也不错哦。
只不过,内部是太缺乏懂这一套的长老啦,大多数长老崇尚简单粗暴,这也是后世带来的习性,但是这个世界,还真不是简单粗暴就可以存活的。
新城区铆足了劲,在许多地方搭建了放映机,基本上是瞄准了中年妇女,还有其他闲散容易被洗脑的群体,诸多神明中,在李向前看来,拜拜财神,求求发财,还是正常的,至于什么送子观音那就可笑了,庙里的和尚自己,表面上都不能……
“真是该死啊,到处骗我们老百姓的钱。”
“长老会来了,可算是有了给咱们做主的了。”
“可不是吗,以后发现了这种鬼鬼祟祟的人物,就要马上跟官府汇报啊。”
“长老们的天,是晴朗的天,天朝人民好喜欢。”
这些人分明就是五共和通宝党的人吧。
钱家老娘站在最前排,看着这上面的说辞,忽然一阵脸红,这是说道曾经给一个老太太看相,说是儿子始终不能成亲是有孽缘,要去孽缘啊,就得买一个什么什么香,才能如何许愿。
说的就是她自己啊。
她可是结结实实花了钱的,谁能想到那本就是假的。
交代的方式越来越多,其实无非是各种心理游戏,正如一个人看着冒雨前来药店的人,一句话就问是不是给老婆买药的一样,很多时候,这些所谓的得道高人之所以可以一眼就看出奥妙,说出来,施主是不是家里有某某事,只不过是看东西的眼光比较精准而已。
对于李向前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虽然事后可能的各种反扑事件还会发生,但是吃过一次亏的人,再让他们吃亏,就更是千难万难了。
还是那个问题,李向前和寺庙没仇,和宗族传统也没仇,但是这些传统总得想想办法接受工业化带来的变化。
不仅仅是钱家老太太,被直接扒皮,将其本质完全暴露在外,整个帝都的老百姓都几乎懵懂而愤怒起来,虽然还没有找到具体目标,不知道坏人在哪,但是各种喊声已经是此起彼伏了。
被骗钱的还在少数,毕竟是真把那些大师“开光”过的法器买回家了,也算是求个心安,那些被骗色的就不说了,还有那些家破人亡者,谁不是如此凄惨。
但这种愤怒是止不住的,不得不说,这里面夹杂了太多的恩怨,甚至不能说全都怪害人者,有时候,智源等和尚只是一个被利用的人,还有不少争产的事件,找来这些人做例子。
章用和智源两人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们互相对骂,越说越有气,到了最后,每次控制不住,都是要梁存厚居中调节,基本上两边的黑点都差不多,但是章用胜在已经不要性命,一件件开始揭发,有些事情其实是山东或者河北的事儿,也安在智源身上,智源却也是慌乱的无法辩驳,他哪记得住自己到底干了多少坏事。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李向前叹息一声,“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看效果还是不错的,起码老百姓对官府起码更信服了,纷纷要求咱们杀了这两人,嗯,好像有要求赔钱的。”
“当然,有钱拿谁不高兴,要是咱们那时候,上面说发钱,我也山呼万岁,摇旗呐喊一番了。”
赵佳人说道:“说得好像老百姓不懂事一样。”
李向前说道:“赶明儿你宣布枪毙我,也有无数老百姓欢呼雀跃,这些人,只要有人死去,就挡不住的高兴,这是病,得治!”
赵佳人说道:“你倒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李向前说道:“我们不能让任何运动都失控,现在最重要的是传播科学思想,不是互相攻击,毕竟,当初智源还有其他和尚,还有咱们允许之下,搬进大相国寺的,这一年来,也多少打着咱们的旗号,其实很简单。”
赵佳人说道:“传销号称经济邪教,与这些人倒也是有共同点。”
“哈哈,这倒也是,”李向前说道:“传销嘛,无非是找个穿着富贵的胖子,最好再用PS和大人物合影一下,自吹从事本项目后,就发达了,如果可以弄一辆豪车,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那就留更完美了,其他方面最好也都配备齐全。”
赵佳人说道:“你说咱们弄出的这个新世界,会不会也这样?”
“也?大姐,你太瞧得起我了,咱们弄出来的这个社会,起码在整体结构上就差劲了,起码在以后,我看各种破事儿不会少的。”
“为什么,我们可是有最完美的监控机构,还有最先进的科技啊。”
李向前指了下,说道:“你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和咱们那时候,本质上有差别吗,特别是刨除科学技术方面?”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差距有一些吧。”
李向前说道:“这个世界,起码大明朝的时候,你如果努力,还是可以好像武大郎一样,学个卖馒头的技术,娶一个潘金莲那样的老婆,还住着二层小楼,未来哪有这好事儿?”
赵佳人不满道:“那是进步。”
“什么叫进步,中国是五千年大国,这本身就是通过时间的积淀,剔除了不合理,没有战斗力的人,没有生存能力的组织和关系,好像大浪淘沙一样,一次次的站起,而那些小国,也许可以依靠着某些短时间的运气,可以暂时有一些优势,但是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内部结构无法磨合,于是完蛋。”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优胜劣汰?”
“我们假设一下,如果一个国家,普通人都信用良好,从没有电信诈骗的事情,有人来电话都是直接有什么事儿就认,突然有人给他来电话,说他电话欠费几千万,再不交钱就要终身监禁,你说中招不?缺乏免疫力啊,因为互相之间实诚惯了,偶尔见到那样的忽悠,不中招是不可能的。”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也是时代的眼泪啊。”
李向前说道:“任何时代都会有这种问题,你越是在一方面刺激,就越是有人会朝相反的方向进行努力,不说别的,在任何时代,理发店的剃头小妹,送快递的小哥哥,他们的生活中,总不会需要太多的什么经济学知识吧,于是被骗是很正常的,因为总有一群人,会有知识的盲区的,嗯,******,如果回去了,我也不干这个了,直接去当骗子去,嗯,如果一个社会长期信用良好,那么骗子大行其道的机会就越大啊,当然了,我有你做靠山,没有人敢抓我的。”
“瞧你这出息。”
李向前得意道:“我有你啊,随便合影一下,还不把外面的人吓死?不对,我回去了,可是当朝驸马爷,躺着就有人给我送钱的主儿,我还干什么?直接混吃等死了我。”
“再敢胡说!”
斗嘴结束,李向前说道:“暂时来说,到此为止,我们的手还不能直接控制山东,别让那些家伙坏事儿,我的本意可是挑动群众斗群众,可不是相反啊。”
赵佳人说道:“第一批速成师范的小孩子已经出师了,起码教最基本的数学已经没问题了,不过简体字还是个问题,我们之中哪有会什么繁体字的,这是个难点,好在我们教的都是简体字,不过迟早,那些书生会发现,我们直属的学堂里,教导的都是简体字啊。”
李向前说道:“简体字怎么啦。”
赵佳人说道:“中国传统,不是繁体字吗。”
李向前呵呵一笑,说道:“你又被港台的人洗脑了,简体字才是中华正统,繁体字,起码咱们那时候的繁体字,却是几十年后野猪皮钦定完善的康熙字典的版本,而简体字脱胎于草书,历代文人都有研究,也可以叫做俗体字,血统可是比什么繁体字高贵无比,哼哼。”
“你觉得这样真有用?人家会用无数的办法去辩驳,论到搬弄是非,咱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那些人的个儿啊。”
李向前一笑,说道:“其实我已经派人去安阳去了。”
赵佳人疑虑的眨眨眼,她自然不了解其中的典故,而是怀疑的看了看,说道:“去安阳干什么?那里,不会是有历史上传说中的什么美女吧。”她似乎想到了谁,自然是不太高兴。
李向前马上解释道:“这都哪跟哪啊,河南安阳,中华腹心,那里是甲骨文的埋藏地,几千年来一直有无知农夫将那些价值连城的骨头拿出来贩卖,我们阻止了这些,自然是功德无量的,这是好事啊。”
赵佳人眨眨眼,似乎听说过此时,但依然怀疑的看了看,说道:“你会去做好事?哼哼,没有好处你肯定不会去的!”
这人倒是了解自己,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无非是浑水摸鱼,在里面混入一些自己的东西而已,甲骨文价值连城,不是绝对的嫡系真的不能完全信任,我准备把恩科招募的进士中,最迂腐的都派过去,还得委派几个长老监工呢。”
“你这么无耻,良心难道不疼吗你。”
李向前说道:“不疼,当然不疼,不但不疼,还舒服的很呢,我这正计划着呢,这甲骨文上,可是有着我们的文字起源,想在上面加什么字,就加什么字,想说什么私货,就可以掺杂进去,我记得,当年辨别出来的5000个字,真正认可被翻译过来的,才1500个,也就是说,很可能的,我们现在动手,可能还能抢救更多的字。”
“这还像话。”
他笑了笑,说道:“好了,简体字问题可能是我们遇到的问题中最少的,起码对咱们来说,无非是打字机完成打印而已,繁体字也就是看着难受而已,下面可是大事,先让这事儿降降温吧,我们时不时拿来提醒一下,至于文化广场也敲打敲打,毕竟宗教麻醉剂这种东西,你真不给老百姓打,他们自己反而造反。”
“老百姓怎么就真的相信呢,起码那些和尚道士,并没有真本事啊。”
“无非是惯性而已吧,其他人都这样,如果你不狂热一些,就要遭到鄙视,再加上一些人,确确实实运气好,比如说吧,今天一个书生,去了拜庙,保佑自己高中状元,结果真的中了,庙里自然是四下宣传,你说出名了吧。”
赵佳人冷笑一下,说道:“真有这么迷信的人,我不会录取。”
“额,呵呵,好吧,不过呢,实际上,每个考试的人,都去拜了,你说最后人家保佑谁呢?”
(本章完)
赵佳人想到一个画面,一群人朝着观音打扮的她求取功名,也是一叹,说道:“好了,这些精神麻醉剂,本质上和二次元的渣渣差不多,都是愚民的手段而已,以后会慢慢自己调整的。”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其实我更喜欢21世纪那种,全民吃货,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起码比搞各种文化洗脑强啊,好吧,我们今天就要去吃吃喝喝。”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但请客吃饭是必须的,一年多来,长老会在吃吃喝喝方面的花销是惊人的,当然,以这个时代的眼光是无法理解的,什么南美龙虾,各种珍馐。
“一代看吃,二代看穿,三代看玩,咱们这群人啊,基本上都处在第一代方面,这一点不得不服气。”李向前无奈的看了一眼这聚餐地点。
今天又是随便找了个什么名目,大家聚餐而已,其实吃的已经开始普通起来,无非是夹杂了东北送来的人参鹿茸什么的,与后世中顾委的特供没得比,不过在营养均衡方面还是不错的,不过,另一方面,让李向前吐槽的地方也就多了起来。
紫禁城女服务员算是最近一年帝都里最最香艳的传说,之前刚刚占据帝都后,长老们因为各种原因,主要是钟佳佳的吓唬,什么各种花柳病的传闻,以及飞船上的存货只能治疗21世纪时期的疾病,各种抗生素也不是万能的,万一遇见了大明时代特有的某种花柳病,他们就要扑街。
因此,最开始的时候,长老们还是很老实,最多是蠢蠢欲动的,慢慢去接近那些欲拒还迎的小宫女们。
不过,在经历过权力的洗礼之后,还能保持初心的那都是圣人了,基本上谁不是在外面搞一些小动作,不过,都是偷偷摸摸的而已,花点钱办事。
在某位深得民心的长老的装作不经意的说法下,他们认为紫禁城需要招聘一些服务员了,这说法虽然很简单,却几乎得到了全票通过,比起原本皇宫中跑了一半,还因为天下大乱多少年都无法招募民女,导致崇祯的皇宫内,宫女质量下降,长老们被21世纪修图明星们喂饱的欲望可是得不到满足。
招募女服务员的过程并不顺利,先不说女性长老的抵制,虽然表面上很正规,但是从帝都看大门的士兵到扛活的力工全都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那是要用自己的肉体去服侍如饥似渴的长老们啊,前朝宫女的差劲待遇可以说是吓坏了老百姓。
不过,帝都良好的生活,以及吸引的流民也不在少数,帝都作为唯一的工业化岗位提供地,着实吸纳了不少人口,当然,初期不经过培训,普通人几乎无法胜任任何工厂里的工作,要知道,他们连左右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进入工厂进行最基本的劳动?
不过,那些机器无法替代的,最基本的劳动,还是可以胜任的,来自西北的毛皮就在帝都以南的某个小镇开设起了鞣制、染整的工厂,小冰河期卖卖皮大衣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现在江南到处都是发战争财的土鳖商人,用后世随便的设计就足够忽悠他们了。
当然了,这些工作自然也是很辛苦,在这种情况下,传说中每日酒池肉林的皇宫的生活,自然也变得有些吸引力了。
陆陆续续的,自然有不少人将女儿送入宫里来,这些女子经过了初步的培训,勉强做做女招待的工作还是不错的,陆陆续续也都“上岗”了,李向前不知道她们到底有多少被长老拿下,不过似乎没有听说过两位长老为了一个女人打架的事情,也没有玩过XP之类的高难度动作,这也许是日子短,还放不开,其次现在长老会能收纳的美女还真到不了倾国倾城的程度。
当然了,似乎有那么几个女人的肚子,已经大到了圆球一般的程度,也算是为长老会添丁有功,当然了,估计很快就要有一个恐怖的婴儿潮降临,这是长老会日渐清闲的日子,以及手中的资源丰富后,自然有无数女子看中了这些金龟婿。
要不说,在工业化时代,每次全国性的大停电后,九个月后,都会导致全国性的婴儿潮出现,具体原因自然非常容易理解,这也是在无数国家得到验证的事实,如果你听说,在某地突然出现了大停电后,不要闹,不要笑,这是人家在号召人民,增产报国呢。
而具体到李向前眼前的无奈,这也是非常显而易见的,也就是这几个女人身上的衣服,这不知道是哪位无良长老的创意,分明就是把他在原时空时候喜欢去的某家会所里的制服给照办回来,断袖衬衣热裤加上长靴的组合倒也养眼,让人不得不佩服的是,居然可以说服这些女子平平常常的穿上,不过只看她们身上各有戒指耳环的好东西,李向前稍微一分析,就知道她们肯定是被某位长老包了。
作为现代人,还真不太介意自己的女人穿着凉快一些去帮自己显摆显摆,不过这制服完全不具美感,可以说是把长老会外强中干毫无审美的内在完全暴露出来。
一群土鳖。
虽然李向前不懂服装,却也是看得出来这制服除了足够暴露之外,其余之外完全就没什么可看的,自己这群人现在还处在追求吃喝的程度,活脱脱就是当年进了城的八旗贵胄而已,而且吃老虎肉渐渐吃腻了以后,开始追逐起各种新奇玩意儿,这还是一代看吃的状态,也就是说,到了长老们的第二代开始,就会渐渐懂得穿着了吧。
李向前忽然一扭头,这女子似乎天然懂得怎么穿衣服,也天生就是衣裳架子。
由于某种原因,长老会的集体聚餐很少有固定座位的宴会,除非是十几个人的聚餐,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助餐式的走动说话,这样的好处也不少,方便大家互相认识和攀谈,也减少了后面伙房的压力,至于吃,早就成了调剂,在这样的场合下,还是谈事情比较重要。
赵佳人忽然一指,看见几人,走过去,笑着说道:“你们几个在这儿啊。”
那个年轻人一抬头,看见赵佳人,正是激动的站起来,说道:“姐姐,好久不见,辛苦啦。”
这人正是前太子朱慈烺了,他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正坐在一个角落,也不敢抬头,正待带着几个弟弟吃饭。
经过一年的照料,这些孩子的气色和身高都不坏,毕竟是十几代不错的营养底子,几个弟弟妹妹都是十几岁的样子,而朱慈烺已经十六周岁,而身高也在猛涨,已经有了几分高中生的样子,嗓子也在变声,不过行为却也是更加谨慎,哪怕是接见各地前来觐见的前明大臣,也是斯文有礼,丝毫不留破绽,李向前经常赞美他懂得做事。
朱慈烺看见李向前,似乎非常欣喜,说道:“李大哥,你来啦。”
“嗯,”李向前不动声色,说道:“今天如何,你们呆着干什么,去吃东西啊。”
朱慈烺对着李向前的时候,却是永远都客气小心,马上说道:“哦,今日已经饱了,就在这里坐着了。”
朱慈烺不是没有外界的媒介,他经常要作为一个花瓶,接见外面的臣子,虽然他们大多不敢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只言片语的说话,已经把这个时刻温和的李向前真实的作为描绘清楚。
这个李向前据说是这些怪人之中的军事主官,他过去的岁月里,在天朝内部掀起了无数血雨腥风,甚至差一点杀死他的一位叔叔,只因为那叔叔想要撺掇皇位,而在辽东,在多年的仆从国朝鲜,也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行省,而其中的无数死亡与血泪,都要记挂在眼前这个笑容可掬,友善的男人身上。
这种反差让朱慈烺一直很怕他。
李向前却是没有在意这样的态度,能够把活着的崇祯的孩子们全都救下来,是李向前过去一年最大的功劳,或者说自我满足的功劳。
历史上这四个男孩,两个女孩基本上要么不知所踪,要么郁郁而终,而朱慈焕甚至在康熙大帝时期被人抓住后,以“朱某虽无谋反之事,未尝无谋反之心”为罪名遭到了全家凌迟处死的命运。
以一个人的同情心来说,帮助这些孩子获得一个不错的生活,也是一种自我满足。
当然了,他也是确确实实感觉到,在中国这样一个传统大国里面,得到了前朝继承人的背书后,这种合法性带来的办事方便,简直别提了。
之前竖着大明旗帜的州县,哪怕之前就三心二意了,但是有了朱慈烺这个理由后,投靠帝都的心理障碍变小,速度很快的就可以开始谈判,这种便利,可不是一心想要称帝的李自成可以获得的,对于李向前来说,这是不同的,只要没人称帝,没有这个所谓的权威,其实对于中国的未来是更有好处和保障的,当然,大部分人都不明白而已。
当然了,大明朝不是没有皇帝被人抓住后,当年英宗被擒后,就是于谦树立起另一个皇帝,继续战斗,事实上,朱元璋的子孙没那么容易屈服的啊。
历史上朱家在江南,可是起伏了十几家,反抗了多少年,南明一直抵抗到了缅甸,才被吴三桂给灭了,现在,吴三桂已经是积极向长老会靠拢的积极分子,对于新式步枪部队的使用也有些心得,可以算是一个很好的未来海外总督人选。
而这朱慈烺,因为其特殊的身份,还处在暂时不能给予自由的阶段,当然了,及时给予他自由,也不可能允许其生活在帝都以外的地方,就当做安乐公那样的人养起来就是了。
而朱家兄妹在帝都过的倒也不坏,比起历史上兄弟四散,有的失踪,长平公主历史上两年后就死去的情况,家人每日住在一起,看着他们的几位姐姐虽然依然不许他们离开,但倒也和蔼。
总的来说,长老会的养成技术倒也不错,这一家的孩子大的16岁,小的7岁,还都算是健康长大了,当然了,各种疫苗和抗生素是少不了的,在这个时间点,这些皇子皇女哪怕擦破点皮,舆论的压力也会压在长老会身上的,哪敢不优待他们。
李向前看着赵佳人将朱媺娖拉入怀中,小声安慰,忽然心头一动,说道:“说起来,下个月是中秋节,我已经安排了周世显一家入宫来,有空会和你单独见面,你自己拿主意吧,看看是否嫁妹妹……”
这个时代所谓的父死从兄,也不是什么坏事,而是一种权力与责任的延续,不能一概视作是什么封建遗毒,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询问一下朱慈烺是不错的,当然了,哪怕如此,按照赵佳人的说法,最好也是安排他们多见面,有点感情了再说,她和长平公主有女人对女人的对话,已经说了不少。
朱慈烺声音清楚的回答道:“是了,多谢长老挂怀。”
朱慈烺这种态度自然早已熟悉,而这事情自然是早和他商量过好多次,那毕竟是其父之前安排的婚事,虽然事情大变,朱家已经不是皇帝,而是被软禁在此,但是看长老会的意思,还是能给安排出去就安排出去,当然了,赵佳人是打死也不同意这么小的女孩子就出嫁的,起码,要等过几年啊。
这种如何处理前朝皇子的关系,基本上没有什么操作手册可以教他,唯有凭着良心去做了,从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李向前起身告辞,来到另外一个桌子,那里聚集着几人,似乎在喝酒。
“你们干什么呢。”
李向前过去,这都是没外人,都是飞船上的船员,此时飞船暂时停飞,他们也开始了大检修。
“你尝尝看,这是什么酒。”
张亮递过来一个酒杯,正放在他手中。
“嗯……”李向前尝了尝,慢慢说道:“这酒的味道有点熟悉。”
(本章完)
“你倒是喝过啊。”徐浩在一边乐呵呵的说道,他此时脸蛋有些发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李向前沉浸在其中,眼睛一亮,仔细思索一会,说道:“这是茅台啊!”
张亮乐了,竖起大拇指,说道:“好样的,这还真就是茅台。”
李向前有些疑惑,说道:“这玩意居然买的到,还不少呢。”
他目光扫视周围,发现这种土治瓶子装的茅台当真不少,起码十几个谈话聊天的长老身边,就有那么好几瓶,这样一算,起码几十瓶,从贵州送到这里,当真不容易啊。
徐浩打了个酒嗝,似乎非常满足,说道:“还得多谢你老丈人啊。”
李向前瞪大眼睛,问道:“老丈人?哦,是马世英吧。”
张亮兴奋的解释道:“你家老丈人可是贵州人,又贵为总督,自然少不了这一份孝敬,不过现在他可是要讨好你这个毛脚女婿,自然就把好东西都送来这里了。”
李向前捏了捏鼻子,说道:“从贵州送到这里,代价只怕不小。”
这话绝对在理,此时可没有什么国道设计,也没有邮政快递,这些东西可是要用马车或者货船一点点拉过来,从贵州那样的大山之间运出来,可是千难万难的了。
张亮说道:“消耗是不小的吧,人下午刚到,在你老婆家休息呢,哈哈。”
这货看着李向前,一致的幸灾乐祸,李向前却是不再搭理,说道:“那我得见见,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也是辛苦,其次,正好看看他能带给咱们什么样的消息啊。”
张亮点点头,说道:“想不到此时就有这样的好酒了,嗯,必须扩大投资,据说老马已经走通了贵州那边的关系,这次是贵州当地的官员也出了力气,把就千里迢迢送来帝都,也是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啊。”
李向前说道:“看来云南贵州不会成为障碍,毕竟现在还是沐天波做云南总兵官,他应该不到30岁,但也算是为大明朝尽忠到了最后的人,虽然手里没兵,但这份忠诚还是有趣的。”
徐浩猛然喝了口酒,说道:“哼哼,他能如何,实在不肯投降,直接烧了他的家。”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是云南,沐家几百年镇守在那,想拿下,你觉得容易吗,那可是被缅甸人偷袭后,战斗到生命中最后时刻的人,怎么能小瞧呢,我说的意思很简单,贵州和云南很近,一个地方搞定了,对另一个地方是有示范作用的,归根到底,人口太少,经济太疲惫,嗯,共和通宝还是要拼命的制造,起码要占据流通市场,把大明朝原本的银锭子都给挤死,也该抓抓仿冒者,我还就不信了。”
李向前的思路很简单,经济上先统一了你,交通上建立起高铁后,剩下的,派几个中尉,举着红旗过去也就直接宣布占领了。
欧洲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杀父之仇恨几年就忘了,夺财之狠可以记一百年。
这个苗头已经很好了,之前从各地调研回来的某人异常兴奋的告诉他,起码河北省内的高铁已经修建完毕,各种安全防护的铁丝网修好,甚至村民走过铁路的预备公路也留出空间,一应准备完全,只等人员和火车头装配好后,河北省内的线路就可以直接开通。
接下来,铁路会一条一条不停的修筑,连接东北出关的铁路,从山东南下的铁路,还有去河南的铁路,至于朝西北而去的铁路由于情况不明,还不能开始,但是选址测绘工作已经开始了。
铁路的修建意味着那个地方的物资完全被长老会控制,也可以随时运输过去物资平抑物价,基本上就相当于被直接控制在手,至于原本的主政者是谁,真心没人担心了。
这也是罗斯柴尔德所说的,只要我能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我不在乎谁制订法律,拥有澳洲黄金、南非黄金、旧金山黄金支撑的长老会,已经形成了一笔庞大的资金链,买下全世界也许不现实,但是买下整个中国还是有富裕的。
归根到底,长老会实在没什么必要搞太复杂的治理。
这样有些无耻,也很无奈,他们不可能挨个村落的去送温暖下乡,也不可能花几年时间去培养人才。
治理国家有三种,暴力治理,文法治理,经济治理,长老会第一种无法狠下心来做,第二种还没有这种本事,那么直接用经济治理就是很好的方式了,地皮和东西都在那,你们自己去干活赚钱,不要来麻烦我们。
什么治安啊,医疗啊,我们只能提供最基本的玩意儿,抗生素卖一些,巡逻队偶尔打击一下盗匪,也就到了极限了,再要求太高,实在是强人所难。
在长老会下定决心,进行全民植入微型芯片的工作之前,这种看似不负责任,却是最佳选择的方式,却是对全中国最完美的处理方式,起码对于长老会来说,法律还需要磨合,很多制度都得慢慢来。
徐浩喝了一口酒,忽然有些惘然道:“想不到我这一口下去,就喝下去一辆车啊。”
他说的事情,众人自然都懂。
这茅台酒,从2000年的220元,到了20年后,就上涨了十倍,之后,因为其年产量的限制,一路走高,号称是喝的买不到,买的不会喝,变成了金融家进行囤积的好东西,渐渐价格就开始不受控制,随着可怕的通胀一路攀升,最后到达了五万块一瓶,价格到了这种程度,做什么也就到头了。
后世的工业品都不贵,一辆国产电动汽车也不过几万块,但这种绝对的奢侈品,却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喝的了。
其他人也都心有戚戚,互相看过去。
李向前哈哈一笑,说道:“这算什么,弟兄们,只要咱们好好干,将来整个地球上的奇珍异宝,要什么有什么啊。”
张亮在那干笑一下,说道:“还真不敢想,有这么好的世界在咱们手里,还要啥回家啊,哈哈。”
“回家,回家,我有点想家了。”徐浩此时却也有些喝多了,又是一杯酒下了肚子,摇头晃脑的拍着桌子,似乎有点情绪了。
李向前也不在意,人总是现实的,回不去就是回不去。
他看着徐浩开始跑去骚扰他人,和其他喝的有些上头的人开始互相吹水,也不在意什么了,都是老江湖,懂得分寸,在心中过了一遍世界局势,无论东南西北,对于长老会都可以说是最好的时代,可以说在原时空的中国,大明朝刚好走在一个很尴尬的节点上,国内人口暴增,内忧外患,邻居造反,正如此时此刻的大英帝国一样,也是这么鸡毛鸭血,但是人家有殖民地啊,把国内的穷人一个个打包送出去,留下的老爷们自然是好好过日子的典范。
这是两个问题,本质上也是一个问题,想到本年度就要开始的英国内战,李向前也是心中此起彼伏,看似混乱,但实际上却是国内的老爷们打架打到最后,发展自己在这里打架实在没有利益可言,反而是去外面抢劫,那才是真本事啊。
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在万里之外,依然保持这些移民的向心力,如果将这些复杂的地带收归己有,那对自己等人的益处可是大大的。
比起其他人想要的舒适小岛,美女如云的旅游胜地,或者知名逼格满满的纽约巴黎之类的破烂地方,李向前更看中的是那些形胜之地,也就是如同新加坡,苏伊士运河那样经济效益,又有军事价值的好地方,当然了,总的来说,人们打仗打生打死的,不就是为了钱吗,有经济价值的地方,当然值得为之奋斗付出生命啊。
从这方面来说,现在的时期,马六甲海峡还不至于需要控制,这里还不至于每天要走过全世界过半的贸易量,而李向前真正想做的,反而是远在天边的苏伊士运河。
苏伊士运河贯通地中海和红海,是全世界最重要也最赚钱的黄金水道,每年依靠着收过路费,就足够养活得一个军事集团滋润无比,嗯,当然了,这东西也不是想要拿下就可以必然拿下的,首先,历史上本身就花费了不小的工程量,在无数鞭子的帮助下,死亡的奴隶工人无数,还要兼顾各种土著骚扰。
但是拿下来,对于长老会控制欧洲的计划是有着天大的好处的,只要这个关口在手,所有想从欧洲来亚洲做生意的海船,都要被收一手买路钱,而且谁可以过,谁不能过,全是咱说了算,可以说一下子就可以掐住欧洲人的命脉!
一味地民族主义情绪高涨,每天灭这个杀那个没前途的,这个世界不会为了武力而站队,只会为了利益而站队,正如一战时候全世界都站英国人一边一样,能打是没用的,能打还要有钱,那才是真正的大佬做派,单纯的能打,但是穷不拉几的,必然是让人惧怕厌恶。
但是对于拿下苏伊士运河之后的局势推演,李向前就有点抓瞎,关键是,一旦打过去,吓到欧洲人,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情绪对待?对待长老会控制了他们的贸易命脉,随时可以封锁运河后,让他们的海船无法从最最快捷的红海直接到达欧亚洲,是什么想法?
还是那个问题,欧洲历来有历史书作假的行为,其中古时代缺乏纸张的,导致了许多细节都存在后人胡乱吹水的过程。
中国的历史书,实际上始终是一套传承体系,班固写《燕然山铭》,留下石碑以记录汉朝石碑的功勋,但始终千年以来都是只记录在历史书上的,直到2017年,才发现这碑文就在邻国境内某处,而那些文字几乎一字不差,当真是千古传承!
但是,鬼知道这些欧洲人记录的东西有几分问题,就这么跑过去,人家的反应非常重要,不过,在这个时代,也就是长老会有这个本事了吧,可以使用大量的炸药,直接将运河炸开。
归根到底,不了解就是不了解,汤若望那小子作为下层贵族,被热情打动到亚洲传播福音,不过都出来了半辈子了,对于家乡的了解,可能还没有这些长老深入。
还是要派人过去,而且最好是派遣大使,常驻之后,收集资料,不过这个人选就太难了,懂外语并不重要,语音翻译也不重要,关键是对欧洲的历史风土有所了解,不能全靠资料临时抱佛脚,本人素质还不能差了,不然会被这些鬼佬看扁,如果可以的话,懂点艺术小曲儿什么的,天朝大国的表现要做好。
最关键的是,对于各种利益博弈心知肚明,最好可以时刻做好博弈的准备,为了国家利益去奋斗,实际上,不必非得寻求每个国家都有一个大使。
此时的欧洲还是很乱的,荷兰人依然有些实力,葡萄牙西班牙一门心思的在南美捣鼓,法国人钟爱非洲印度,至于后世德棍的老家,德意志,现在还是无数松散邦国的结合体,英国人也是脑壳坏掉的典范。
李向前心目中闪过无数名字,都不太合适,总的来说这个人不需要太高的素质,反而是需要一股精气神,经常在欧洲各个主要国家来回游动,还得能够带领一个团队深入民间,传播一些天朝高大上的知识,忽然想到一人。
孙良这家伙却是在喝酒,徐浩豪爽的拍手,说道:“你输啦,喝酒喝酒。”
孙良恶狠狠的喝了口茅台,说道:“我还不信了就!”
他狠狠喝了一杯酒,之后疯狂的收起眼前的扑克牌,说道:“再来,这次我要赌三杯!”
孙良洗好了牌,开始发牌,眼睛瞪着徐浩,看了看那牌,似乎眼睛瞪了瞪,说道:“加注,六杯!”
他所说的杯子,就是很小的酒盅,但六杯加起来也是数量不小,李向前刚想过去阻拦,却见孙良背后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子翘着丸子头,忽然比划起了数字。
徐浩见了那女孩子,却是笑意更浓,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后,叹息道:“不如你大,跑了。”
(本章完)
孙良瞪着眼睛,吼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浩笑道:“你这人这副表情,谁都知道你拿了大牌!”
孙良一阵懊恼,却是嚎叫一声,“再来!”
这次他果然屏住呼吸,脸上肌肉纹丝不动,一副憋气的样子,但徐浩看了看他身后晴子的小动作后,笑着说道:“好,加注!”
孙良果然上当,开牌,他的牌是一对K,徐浩的是一对A,刚好大了一点。
孙良大着舌头,人已经接近崩溃,吼道:“这不可能!”
徐浩看着自己奸计得逞,也不催促,说道:“孙大哥,这酒你就慢慢喝吧。”
孙良此时趴在桌上,抬着头,说道:“别走,再赌啊。”
徐浩却是带着钟佳佳和晴子,跑去饮食区去吃饭,他喝了点酒,三人合伙撺掇孙良赌博,进而由晴子站在孙良身后,为其指示牌面,果然是大获全胜,当然了,为了让输赢显得不是那么刻意,徐浩还是故意输了那么几次的。
李向前看了看他,也只是苦笑一下,他原本的打算,是看看孙良愿意去做这个欧洲全权大使的,要说,每天带着大把金钱,在欧洲主要城市,什么伦敦啊,巴黎啊什么的地方晃悠,还能每日见到无数美女,自然是高级享受,当然了,如果排除这个时代的伦敦巴黎还是城乡结合部水平的地方,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只看孙良这样被人玩弄的样子,他可是害怕了,这个时代的欧洲妖孽横行,不要三两下就在贵族妇女的床上全都把自己的过往全都交代个清楚,把大家出卖,就谢天谢地了,据说这个时代的大洋马已经是别具风味的种类啊。
李向前走到一处酒桌,取了杯子,也倒了口茅台喝了下,辽宁号涡轮发动机轮船已经调整完毕,虽然船员还没有准备好,事实上他很怀疑,让一群风帆时代的人去开螺旋桨驱动的轮船,有些疯狂,迟早是要撞上的,好在长老会的计划很简单,轮船维护交给那些船员,航行路线自然有帝都的人们进行引路,辽宁号的吃水深度不深,在不自己作死去趟那些海岸线的话,一两个月也该到达欧洲了吧。
也就是说,这个人还挺难找,各项能力值要求其实不高,但要求的技能点多,各项数值平均,都需要那么一点点的全才,还得敢打敢拼,勇于奉献,起码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欧洲这个时代还是很艰苦的,还得能在女人堆里混出来,起码面对那些放荡的伯爵夫人们不能骚的合不拢腿,还不能丢了中华的老少爷们的脸,起码不能表现的太谄媚。
这么一要求,可以派遣去欧洲的人就少到极点,筛选再三,李向前也无计可施,他倒是有信心去欧洲把那些可怜的人搅和的天翻地覆,但是这必然会导致中国这边的计划会失控,同时赵佳人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善了,这可如何是好。
下个月之前,就该把人员配置到位,船顺顺当当开到欧洲真心不难,但这个人选,好吧。
不过最麻烦的,还是选派新时空的人选,首先,郑家可以提供一百名水手操作这艘轮船的船员,而船上需要保持营养的存粮也已经足备,事实上,通过几十年的经营,欧洲人早已建立起一条沿着海岸线进行航行,随时都有补给港的航路,当然了,需要一定的身份界定。
郑家的船几乎没有到过非洲,更不要说去欧洲了,不过去巴格达等地倒是去过,再花钱雇佣一些可信程度可疑的翻译带路党,当然了,教会还殷勤的派人随行,但这个主官的人选不定,其他人的人选也不是很容易选。
这个时代朝欧洲人宣传什么四书五经简直就是笑话,连长老会自己都打算狠狠的杀一杀这些书生的锐气呢,但另一方面,天朝在这个时代确实也有非常进步的地方,唐伯虎成为一个群主喜闻乐见的老司机也是有其深刻内涵的,大明朝的基层治理失败后,其下层有钱人是不纳税不效忠,稍微有有良心的官员想要进行有益于大明但是有损他们利益的改革,就会被污蔑化,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有钱人的享乐也达到了极致。
什么***啊,金瓶梅啊之类喜闻乐见的还在其次,以唐伯虎祝枝山为首的一帮春宫画高手着实带动了我大明在这方面的先进性,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过呢,这个时代好像大家都没什么进步可言,莎士比亚还有一众剧作家的黄段子那是一套一套的,因此通过马世英的关系,李向前已经弄来了几个形容猥琐,但真有真本事的老家伙,当然了,总不能让人家把咱看扁了,所以所谓画春宫画的,也就是个点缀,用来讨好某些爱好者的,真正的杀手锏,还是关于其他的艺术形式,外加长老们带来的一些作品。
由于文化语言的问题,以及不可能传播太先进的科学知识,甚至连比较先进的自然科学知识实际上都不想传授的,当然了,太好的管理学也不想被这些洋人知道,长老会只是需要一个浑水摸鱼的机会而已。
其实各种小动作也不难,无非是超低成本的各种产品的倾销,乃至于各种文化产品的反攻,但是这一切,总得派过去一个靠谱的人谋划啊。
靠谱这玩意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贯穿了无数血泪的存在,一个人才的养成说便宜也便宜,但在人越来越娇气的情况下,就越少愿意付出代价的,一句话,没人可用。
李向前叹息一声,不是没有自愿报名去欧洲的,但是那些家伙完全就是凑热闹,或者脑子里想的是泡公主什么的,全然不顾这个时代欧洲女性其实与后世审美观完全就是两种人,实在不行,就直接任命王夫之做领队?那家伙不能说合格啊。
正想着,看着徐浩那边闹得越发热闹,原来可怜的孙良已经捂着嘴巴去找地方吐去了,自然引得三人嬉笑,他摇摇头,这孙良显然是被欺负了,可惜是没机会报仇了。
当然了,估计也是没想过报仇吧。
李向前回到房间,还在计算着,正如伟人说过,自己的影响力不过是改变了北京周围的一块地方而已,对于他们来说,穿越一年来,真正做出的改变,也就是建设了一部铁路,这条铁路作为一个抓手,将帮助长老会稳稳的抓牢土地,征服和拥有整个北方。
铁路意味着人员的流动,带来经济的繁荣,控制物资,调拨兵力,只要铁路系统在手,就不怕任何内外敌人的挑衅,当然,最重要的是,依托廉价的运输体系,可以将地方上原本唯唯诺诺的的村民,变成充满希望的边境垦荒者,当然了,最近一段时间,可以发给新来的开荒者的耕牛已经不足了,只能依靠从蒙古购买马匹补足,而蒙古的马也不是无限量的啊。
长老会不是一帆风顺的,问题也开始显现,大量黄金的注入导致物价开始上升,人们有传说这长老会会点石成金,金子就要不值钱了,当然,这是某些金铺的瞎咋呼,不过也不能等闲视之,关键是需要赶紧回笼资金,发行债券来吸纳那些游离在外的资金,历来通胀老虎都是一个可怕的猛虎,吞吃掉了无数的帝国。
各种工厂实际上也不顺利,基本上没有可以使用的工人,做苦工还可以,太过精细的,需要计算数字的工作,就需要教育了,更别说无师自通的偷东西的本领,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至于周边几省,早已知道铁路是什么之后,也开始动起了歪脑筋,也都学会了把祖坟搬迁到过道上,要挟长老会的搬迁款。
漏洞,一个政策必然是有漏洞的,所不同的是看谁更能修补而已。
长老会的漏洞已经被找到了不少,这充分显示了中国劳动人民看破腐朽统治者阴谋的能力。
回到家中,露云却是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冲澡后,搂着柔软光滑的小女人就先睡下了。
晨起勃发的年轻欲望弄醒了露云,早已食髓知味的她不但没有惧怕,反而开始扭捏的摸摸蹭蹭起来,自从露云亲口说流放了娘家人以后,她就开始越发的放得开怀,算是把自己的未来完全拴在李向前身上,也更是听话起来。
李向前被抓醒了,却也没有气恼,而是笑着拉开手,说道:“别闹了。”
忽然从外面传来喊叫声,李向前的房间隔音自然是没问题,但多了一份心思,自然是早就准备,对于一定分贝的吵闹声,他是第一时间就可以接到,因此跳下床去,晃荡着那根东西,一边穿衣服,同时武器已经拿在手里,露云赶忙起来帮他整理衣服,虽然看着那勃发眼红体软,也是手上毫不停歇帮忙。
李向前勉强穿好衣服,跑了出去,却见外面,一个男人光着身子,勉强用衣服盖住下身,就这么冲了出来,同时还叫着,“完了,完了。”
李向前安下心,说道:“徐浩,怎么啦,鬼哭神嚎的。”
徐浩哭丧着脸,眼神慌张,说道:“老大,你得帮我。”
李向前看着他的身体,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似乎还有几分**之气,调侃道:“你昨晚,又风流啦。”
徐浩却是无心斗嘴,说道:“我会死的,老大,救我。”
“你到底怎么啦。”
突然,他看见徐浩所出来的位置,那个房间,应该是钟佳佳的啊,心中一愣,指了指,说道:“你该不会是……”
徐浩惨白的脸色怂拉着,好像在回忆什么恐怖的事情,此时全身****,勉强把衣服抓在手里,裹住下身,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的连连摇摆,说道:“全完了。”
李向前叹息一声,这飞船上的女长老,其实都是块心病了。
飞船上有十几位女性长老,除了钟佳佳这个飞船上的一朵花以外,都是临时去矿星办事的,大半在原时空结过婚,另一半未婚,这个她们的终身大事就有些犯难,以身份的问题,她们几乎很难与新时空的土著有什么交际,但是长老们嘴上说的好听,只是临时玩玩,其实打的主意就是没有不是人种俱乐部或者维密天使团的,要求他们在一棵树上吊死是不可能的。
这种情况很诡异,船上的女性也隐隐的抱团,敌视其他人,当然了,也不是没有长老在寂寞之下与女长老开始勾勾搭搭,人毕竟是精神需求很大的产物,与小宫女们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
徐浩如何真的与钟佳佳搞在一块,也算不错,起码自己们在长老会内部就又多了两张铁票嘛。
徐浩哆嗦一下嘴唇,说道:“我好像犯错误了。”
他疯狂的朝四周看去,顾不得麻烦,将衣服套在身上,裤子还穿反了,可是这些事情哪会放在心上,而是沮丧着说道:“完蛋了,完蛋了,我死定了。”
李向前呵呵一笑,说道:“怕啥,总不能让钟佳佳在这里当老处女吧,放心,不就是酒后乱性吗,我见过,等会我找几个人帮你说说,你去准备早餐,鲜花,还有结婚戒指,煽情煽情,估计也就成啦,钟佳佳虽然有些暴力,不过那也是工作使然,性子还是很温柔的嘛。”
徐浩苦着脸,说道:“不止一个女人啊。”
“什么!”
徐浩都快崩溃了,说道:“不止一个女人,刚才我起来,发现除了钟佳佳,还有晴子姑娘,她们两个。”
“你行,了不起,纯爷们!”
李向前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男子汉!居然是趁着醉酒一箭双雕。
徐浩颤抖着,说道:“我,我想我得赶紧回去沈阳了,中秋节也别等我了,有事情电话联络吧。”
李向前忽然心头一动,说道:“然后等着钟佳佳带着十八般兵器杀上门?”
“那能怎么办啊。”
徐浩此时六神无主,仿佛有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可以顺势拉住。
(本章完)
李向前觉得好笑,但突然觉得心头一动,说道:“你啊你,你小子总是这样,你知道为什么医科女生惹不得吗,听说过那个笑话吗,一个医学大学的女生被人甩了,那对贱人还天天在她勉强秀恩爱,于是急了,拿起刀子捅了那个男生几十刀,那个皮开肉绽啊,都成饺子馅了,可惜,人家最后量刑的时候,轻伤,这就是专业的好处啊。”
徐浩的脸色一阵反篮,宿醉的影响一直还在,一晚上没吃东西不说,估计昨晚的体力劳动消耗极大,此时出现反噬,也是很正常的,手扶住墙壁,人似乎有些眩晕,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向前,说道:“老大,别吓我。”
李向前托着下巴,说道:“你想想看,等会她醒来,估计你就……而且其他嫉妒你的人,只怕会帮她磨刀啊,啊不对,好像晴子那个小丫头就有一把大刀,而且据说武力值很高呢,她们两个配合一下,伊藤诚诚哥的命运就是你的命运啊。”
徐浩脸色苍白,说道:“我去东北,一辈子不回来了。”
李向前说道:“你能躲一辈子吗,她可以直接冲过去抓你,你拦得住?”
徐浩低着头,咬咬牙,忽然斩钉截铁的说道:“老大,我以后就隐姓埋名,去民间做个普通人了,你在帝都自己保重吧,来生,我来做你的兄弟。”
李向前一看这个玩笑开大了,连忙拉住,说道:“兄弟,且住啊,没这么惨,我倒有个办法,既可以让你躲开那两个悍妞,又可以不必东躲西藏,甚至还能再享受享受艳福呢,至于这两个妞儿啊,就先在这儿留着,冷静冷静,还是你的女人,哈哈。”
徐浩带着点希望,说道:“老大,你是说?”
李向前说道:“天津那边的造船厂的船早就造好了,现在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就差最后一次试运行,就可以交付使用,之后就可以启航去欧洲,但是带队人的人选,现在还没有定下。”
徐浩马上嚎叫着说道:“我去,让我去吧。”
李向前说道:“先得说好了,可是很辛苦,不比那孙良在日本,可以输送过去大量物资,你很多时候就要和这个时代的欧洲人一样吃苦啊。”
徐浩说道:“别说了,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让我去吗,我去!”
李向前奸计得逞,也不在意,说道:“好吧,让我想想看,等下你直接去天津吧,直接上船,晕车药什么的上面都有,对了,女人要不要去辽东接过来。”
徐浩连连摆手,说道:“不必啦,我去欧洲躲个一年半载,带女人多不方便。”
李向前说道:“那争取你搞个公主吧,要再接再厉啊,嘿嘿,对了,说到哪了,对,各种培训就在半路上吧,那船的速度还是不慢的,这一路上你就知道你的任务如何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此时渐渐有了点人声,而徐浩松松垮垮的勉强套好衣服,左右看了看,马上扭头就跑掉了,同时还喊道:“我这就去天津,其他的事情拜托你啦老大。”
李向前笑容可掬的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就这样就解决了两大麻烦,我真是太聪明了。”
忽然朝钟佳佳的房间一看,说道:“坏了,还有另外两大麻烦在屋里呢。”
他眼睛一转,已经有了主意,招招手,在自己房间不断偷偷观望的露云,渐渐有了几分精明意味的小女人马上溜出来。
他指了指钟佳佳的房间,说道:“里面有两个女人,很麻烦,你去帮她们打扫一下身子,嗯,有你在,想必她们不会闹太大,尽量别闹起来,如果她哭闹起来,你知道该怎么办嘛。”
露云显得更加狡诈,说道:“知道,就是比她哭的还大。”
李向前奸计得逞,志得意满,说道:“对,你还可以说,如果办不好差使,我就会惩罚你,总之要把责任推在她身上,妈的,为什么最后擦屁股的还是我啊!”
且不说初次经历人事的两个少女如何打翻一切平静,事后发现自己垂涎的日本少女被人先拔头筹的孙良如何咬牙切齿,这毕竟是一次在旧时空司空见惯的酒后情事,很快众人就被中秋节的各种奢靡吸引,作为已然稳固起来的朝廷,帝都的人们发现自己是越来越被各地不甘寂寞的人们所推崇,这桌子底下的阴谋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无数人都“跑部钱进”,前来帝都活动,同时自然也有无数贡品献上,什么茅台酒毕竟是小事,各种奇异珍馐,比如那几棵树上的大红袍,可是普通百姓都不知道去哪购买的神物啊。
需要惊慌失措的跑出帝都,甚至都没人发现衣服扣子扣错了,走的自然是火车,上车后,他看着一个随从,却是异常焦虑,原来这火车是要准点出发,虽然作为长老,他直接不必排队,就先上车而去,但却也不能命令火车提前出发啊。
这可急死人了,徐浩望着站台口,生怕下一秒就会出线一个手持长刀的少女,那可是直接分尸的惨剧啊。
等于等待到了时刻,火车准时出发,到了天津后,徐浩马不停蹄的跑到造船厂,立刻就嚎叫着跳上船,要求马上开船而去了。
天津这里负责的,是陈枭水,他虽然奇怪,不过这帝都破事儿多多,自然也毫不在意,无非是把船开出去,进行最后的测试交付。
辽宁号巡洋舰排水量小的很,不过定员500,可以装运几百吨的物资,同时上面装有的天线,可以与帝都保持通讯,使用叶轮驱动,充电为动力,当然了,事实上,作为不太成熟的设计,想要跑去欧洲,中途是要依赖千年隼运送充过电的电机的,当然了,好处在于,等着船交付郑家后,郑家也就休想让船只的使用脱离长老会的视线了。
这设计并不能说是完美,却也是临时瞎凑合的完美,后世的世界虽然突破了可控核聚变的限制,得到了永恒清洁能源,但还没有完成小型化,也就是说,基本上都是大型船只和飞船为主流,但够用了。
不过,任何轮船固有的问题,比如颠簸和在海浪之中好像一个小木板一样脆弱,这就是无法更改的命运了。
对于徐浩来说,这是个问题,却也不是问题,因为船刚刚出渤海口,还没有到达黄海呢,他的电话就已经疯狂的响了起来。
一开始是钟佳佳打来的,他当然是直接不接,这个时候接,就是作死了,而接下来,他的信息栏还有其他所有的通信方式就被完全淹没了。
换了起码十几部手机,连李向前的都用了,徐浩接通后,听到了那一声愤怒的女声后,利马就吓得关掉,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的男人,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对于徐浩来说,这一天可谓是凄惨至极,原本那个得意洋洋的年轻人早已不见,悔恨自己酒后管不住自己的后悔满心头。
他忽然想到,合着这艘船是为自己准备的,辽宁号,结果是自己刚刚从沈阳警备司令的任上下来,就要坐着船去欧洲?
测试还是很顺利的,主要还是人员的磨合,导航掌握在帝都,不必将精力用在培训这些接近文盲的前海盗上面,也是完美的很,当然了,徐浩作为船长以及头头,自然也是需要效仿各种工作。
本来船开到上海海面,就要折回去,装填物资等物,但徐浩抵死不从,好不容易从帝都窜逃出来,还要求自己自投罗网,简直是不人道啊。
等了许久,帝都似乎给出了解决方案,辽宁号继续南下后,到达上海海域,就在一处停船等待一会,许久后,从天空中飞来一艘飞船,张亮先从挂绳上跳下来,看着徐浩的窘态,不断笑着,说道:“你最好小心点,哈哈。”
徐浩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样的。”
张亮说道:“反正你回去就是死,嗯,对了,你最好到了欧洲后,想办法多上几个洋妞,争取生一个足球队再回来,不然的话,你说打下这么大的江山,可是你却没有个后代继承,变成太监,可不是好的日子啊。”
徐浩冷着脸,说道:“你休想吓我,光天化日,她能怎么样?男女是平等的,我也吃亏啦。”
张亮似乎不为所动,说道:“两个女人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哼哼,那晴子妹子现在和钟佳佳算是结盟了,你就不要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了,在外面待着吧,顺便,这是给你带的罐头,最后的旧时空库存啊,你看我们多疼你。”
徐浩嚎叫道:“你们天天吃虎肉熊掌的主儿,还在乎什么罐头!”
他看了看周围的民工,嚎叫道:“看什么,马上干活吧!”
此去欧洲所需要的物资不少,给各国王室的礼物要有,当然,那都是惠而不费的各种工业品,长老会历来喜欢用玻璃球换黄金的手段,做足奸商扮相才是王道,东西还是不少的,他默默的看着被吊下来的箱子被抬走,等了一会,张亮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就这样吧,你路上自己多保重,有事儿就呼救,几小时就到了,嗯,半路上好像还要帮你补充物资呢,保重哦。”
徐浩就这么目送张亮离开,这人临走的时候,忽然还笑了起来,但他只觉得惘然。
从老家的时候,因为打人而被撤职,跑去飞船上混日子,而第一次远航就无辜穿越之后,他又糊里糊涂自己跑路来到了这艘船上,又一次的自我流放了自己。
忽然间,颠簸不再让他恶心,也不再体力全失,正如几十年前的那些欧洲人,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坐着根本没有质量保证的木船,远渡重洋前去未知世界探险的吧。
忽然间,他对于自己的欧洲之行,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个时代的欧洲,到底是什么样子?
辽宁号路过台湾海峡的时候,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的。
在北方,由于长老会创造了太多的奇迹,这艘船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而在南方却是不同,人们只要见过这艘船,就会被其巨大的船身所迷惑,这样大的船,是如何保证船身不碎裂的呢?
徐浩当然知道那远处有追逐着观察他的船,不过轮船背后的巨大螺旋使得任何跟随都是无异于的,他先是检阅了一下船上的小型部队,船上有三十人的步兵,都配备了毛瑟步枪,同时船上还有一台只有自己可以控制的大型反器材步枪,在这个距离下,基本上任何海盗都会变成筛子,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海船一路到达了澳门,此时实际上,澳门一直都是处在当地县衙的管理下,此时殖民者的势力还没有到了反客为主的时刻,放下船后,自然有郑家之前派来的人前去联络,但辽宁号这次算是极大的震撼了过往的各路船只,无论是出港还是入港的船,全都远远的绕开航道,避开这艘巨无霸。
徐浩布置好一切,顺便开锁研究起装备,为了保护徐浩在欧洲的个人安全,一小队士兵受命保护他不说,之前张亮亲手交给他的,不但有罐头,还有一件特别制作的防弹衣,紧急解毒剂,简单的药品。
虽然徐浩在欧洲最大的保障还是东方人的身份以及随时可以呼叫的飞船,但是小心总是没错的,他的船长室是在船的最高处,控制着天线以及一台自动装弹的反器材步枪,对于这个时代的木船基本上可以做到一枪毙命。
坐在最高处,徐浩没什么其他心思,等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一小队船只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
通过郑家,他们联络了澳门的传教士,派来向导与欧洲人进行访问,当然了,顺带着几个广东福建商人被鼓动着,千万欧洲看西洋镜,当然了,基本上平时就是信奉天主,甚至有的已经接受了所谓的洗礼。
(本章完)
基本上来说,这个时间,欧洲还没有收到消息,来自传说中富得流油的中国的代表团马上就要到达欧洲了,而长老们也就是需要一个向导和介绍人而已,不然不认识的情况下,贸然跑过去,这个架势也是端好了啊。
耶稣会一次性派来两位教士,年岁居然都不大,起码顺着绳子爬上船的动作还算矫健,比起和他们通行的那几个广东福建的商人都要好一些。
不过徐浩想了想倒也释然,这些商人哪怕再走南闯北的能吃苦,甚至也多是在水上吃饭的,到底也是脱离了体力劳动的一波,而这两个看着很年轻的教士却是从多少人里爬出来的,这几万里的海路就足以淘汰掉那些身体稍微弱一些的。
本着即将相处一段时间,同时自己在欧洲的事业是否成功,这两个传教士至关重要,徐浩还是抽出时间,来到甲板上接待一下几人。辽宁号客货两用轮全长接近200米,高度上肯定超越这个时代任何的高楼,其他船只与其经过,几乎就是巨人与侏儒的差距。
爬上这样一座伟大船只的人们,必然带着无数的好奇和憧憬,不过那为首的传教士似乎精神很好,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广普,“这位先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居然制造了这么大的战舰?”
徐浩笑了笑,说道:“理论上,这艘船是毫无武装的,这仅仅是长老会的通用通勤船而已。”
当然了,徐浩微微看了一眼船最高处自己的船长室现在收缩起来的高速步枪,那东西在对付这个时代的战船,进行各种海战的时候,几乎是无敌的吧,当然了,如果是同时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几十艘高大战舰,什么重炮外加不要命的贴身肉搏,估计一支枪是打不掉这么多敌人的。
那传教士一惊,虽然不懂得徐浩是什么人,但是这打扮明显不同于其他中国水手,这一身军裤短打,倒像是北欧军人的扮相,这神气也不像是平民,也是讨好道:“您就是此行朝廷的主事人吗,我叫梅千属,这位是我的教友,兰经灵,此行就由我们为您提供向导服务。”
徐浩挠挠头,说道:“我以为耶稣会会派遣年纪大一些的人过来,嗯,没什么的。”
当然,徐浩也就是简单一想,如果带路的人地位高些,人头熟悉一些,他在欧洲不是也顺利一些,年轻的教士不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利的典型吗。
虽然本人还是个年轻人,但徐浩的年龄歧视也是蛮严重。
梅千属也感觉到了这种想法,马上说道:“我今年年纪已经不小,而且两年前刚刚回过教廷述职,这一趟路倒也可以帮助您,到了欧洲,我也可以帮您引荐各位主教等人。”
徐浩眼珠乱转,他没那么大的心思去结交这些主教,不过这个没钱数,好吧,老广教中文的时候肯定是够坏的,既然回去过欧洲,说明也是很被看重的,想必不会耽误自己的行程了。
“好吧,我们为两位准备了独立的舱室,与岸上的住房没得比,不过应该还是不错的。”
两个传教士千恩万谢的上船,不过他们可不是去休息的,一旦上来,一个人被带去客舱,另一个却是缠在了徐浩身边,他们可是打着主意,好好的把这艘船,还有这些来自北方的朋友好好的交流一番,接到紧急送来的,汤若望的信件后,他们就在想办法研究着,如何将这位神秘而有强大影响力的人物纳入他们的信仰。
当然了,徐浩还是得做做样子,还是先得接待一下广东福建准备同去欧洲共襄盛举的人物。
两个广东商人,两个福建商人,陈泰,黄贵是广东人,而林有田,陈李子是福建人,徐浩在部队里待过,知道这陈黄林都是南方沿海大姓,也不以为意,不过这四个家伙,还带了仆人,居然有十几个之多,特别是他们的大包小包,显然是把这次行动当做了商务旅行一样,好吧,这也是长老会自己的行动定位。
“你们给我小心点,这可是上好的龙井茶,还等着卖钱呢!”
不过,那陈泰很是机灵,看着徐浩脸色不佳,马上凑过去,和另外三人一起熟练的磕头,讨好道:“这位大人,一切都拜托您,辛苦辛苦,不知道能否在广东休息几日,也让我等为大人洗尘洗尘,领略一下这岭南风景啊。”
徐浩鼻子都快跳起来了,还在中国待着?不怕被钟佳佳追杀千里,堵在屋里弄死吗,当然了,面子上还是要保持淡定,说道:“政府公务为重,如果你不想走,快带着你这群仆人离开!这是外交大事,不是耍猴!”
他想着那群各式文人,还在船舱里哼哼唧唧,就气不打一处来,在精气神和进取心方面,这些家伙是真的差距太大了,人家欧洲人缺乏资源,可是就硬生生的用玻璃球在非洲换奴隶,换资源,运去美洲进行开发,再把美洲那边,使用黑奴生产出来的种植园的产出运回欧洲,硬生生打造出来一个属于白人的三百年盛世!
而在中国,差距是太大了,长期自我束缚之下,连经商的本能都几乎退化,长期以来别说杀出亚洲去了,在东南亚的经营都是节节败退,北上广所盘踞的三大传统平原,原本可以孕育出三块很难得的经济带,也变成了泡影,此去欧洲本可以大大的长见识,这些人却是把心思放在了搞这些小事情上面!
那陈泰见徐浩如此不满,也是有些不安,马上说道:“大人,小的并非如此,并非如此,这些乡亲并非我的仆役,都是同乡,同乡,同去那欧罗巴看看有何发财之处的。”
徐浩发狂道:“你见过哪国的外交官是打着做生意的打算的!没有!他们!”
忽然想到了什么,哪能用后世的说辞看待现在,哪怕到了20世纪初期,美国这样的国家的大使的职位,也都是买来的,而且是按照相应国家财源大小,进行的明码标价啊。
他也就释然了,想了想,说道:“好吧,这次也是我等的问题,出发太急了,你们没有准备,这些东西都收好了,这可是远洋船只!”
陈泰见这位大人这么快就态度大变,虽然奇怪,不过也是高兴其不再为难自己,他们不了解从北方来的大人的脾气,也没有提前就搞好关系,还都是鼓起拼一把的脾气想去看看。
由于缺乏错位思考,对于这个时代的中国来说,本土已经发展到中古式的极致,而外来的洋人各种新鲜玩意儿越来越多,肯在这个时候出去看看的人,其实已经相当的有进取心了,当然,徐浩还是没有看透,其实这个时代的中国商人,并不缺乏“进取心”,比起山西八大皇商卖国而致富,江南商人可以控制东林党阻止收税,掩护其走私业务,不交盐税,而这个时代,无论是福建还是广东,都出现了许多忽然变成海盗,忽然变成海商的人物。
虽然有气,但是徐浩更不想在南中国海这个地方耽误时间了,无论是引起几股海外势力的疑虑,还是躲避某人,此时已然入秋,按他的想法,最好尽快到达欧洲后,去那几座城市分别拜访后,找座比较安全的城市过冬养膘。
虽然陈泰还是有不少的叹息,甚至当地官员也是希望邀请其去招待一下,但是徐浩开溜之心是挡不住的啊。
紧急将人安排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舱里,还规定了许多不得进入的地方,那些地方也都已经上锁,徐浩将两个传教士弄在一个屋里,其他的那些招揽来的,擅长各种玩意儿的书生,工匠等等,如同当年郑和下西洋一样的各种人才,也都准备妥当,启航而去。
只需要通知一下帝都那边,船就可以顺流南下,由于有着自动导航,徐浩也索性不太在意什么,站在最高处的船长室内,看着大陆渐渐消失于自己眼前,心中此起彼伏。
这可真是算是离开家了,之前的航行,都是在如同住房的飞船上,所以没人在意什么,现在,可都是不同了。
了一番帝都的人们整理好发过来的,关于欧洲战争的情况说明,徐浩叹息一声,这个地球最近可是足够的不太平了。
放下东西,看着船行驶的很快,虽然可以转换为手动架势,但还是交给帝都为好,不过,也该安抚一下自己的手下人了。
这船是足够大,仓库也不小,为了让这几十天的航行顺利,起码不要闹出传染病,船上的饮食储备充足,还有澡堂可以按照时间顺序洗澡,至于各种简单疾病也有充足的药品可以治疗,总之一切都储备妥当,完美无缺。
想到如此,徐浩干脆一家家的前去安抚一下,首先是那些士兵,三十人的小分队,都是仔细用心挑选的汉子,可以说到达欧洲后,船只的安全,还有徐浩本人的安全的第一道防线,就依赖他们了,呼叫飞船救援的时间之前,就需要他们的保护啊。
徐浩过去也没做什么,就是拉拉家常,说点话,也算是他自己学习着搞关系的手法,人都是当年唐山训练出来的老兵,这次办完了事,回去都是可以升个小官的人物,对不远万里出去虽然不懂其目的,却也不会成为阻碍。
真正那些工匠和画家倒也好对付,李向前左思右想,明白这个时代,中国在思想界已经全然溃败,以至于几百年后,民国时候,那些大师明明就是去国外混了个文凭,也没有什么真实水准的本领,只不过把欧美那些早已成型的东西翻译回来,就可以到处骗人,乃至于到了后世21世纪也变成了什么大事,简直是可笑至极,于是就放弃了朝欧洲输出什么温良恭俭让的主意,实际上宣扬温良恭俭让思维的人,基本上本人都是凶狠恶毒的,越是嘴上告诉你要温良恭俭让的,你该距离他远点,以防止雷劈死他的时候伤着你啊。
哪怕这些教士没几句话就劝说徐浩相信什么福音,他都是完全没搭理,此时比较关心的是欧洲的局势,按照梅千属的说法,欧洲的形式一片大好,不是小好,那些背弃天主,信奉什么马丁路德宗的家伙,现在可以说是天下大乱,从欧洲传来的消息,无论是英国还是北欧都是如此,很快十字之光就可以撒布在欧洲云云。
如果不是徐浩曾经去过法兰西斯坦联合酋长国办事,还真就被这家伙给骗了,当年在互联网上,火烤基督徒可以被作为敏感词禁播的啊。
当然了,从许多细节,还是问道了不少东西,这梅千属金发蓝眼,也算是个白种帅哥,他本人是荷兰贵族,却跑去罗马侍奉天主,十几年前,十八岁的时候就得到了神学学位,于是就委派出来进行传教活动,三年前被委派回去述职,花了一年时间,两年前才回来,原本这次航行之后,没打算或者回到欧洲,没想到就搭上了徐浩的东风。
徐浩轻描淡写的说道:“没关系,以后交通很方便,两个月内就可以到地方了。”
梅千属对徐浩可以说是充满了欲望,哦不,是交好的想法,但三十出头的人,好奇心总是有的,问道:“这位大人,为什么您的船航速是如此之快,我刚刚用手测法大体试了试,居然有超过20节速度,简直是太惊人了。”
徐浩对此并不吃惊,这还是收着呢,生怕船速太快消耗太大,不过说道:“哦,手测航速,是怎么个测法?”
梅千属忽然大喜,能对这位传授欧洲的知识,也算是个喜事,于是走到房间的通气口出,指着外面的云彩,比划起来。
徐浩看着他的手指,大体知道这就是一种简单快捷的测距,类似于炮兵们喜欢用的跳眼法,是士兵必然要学的东西。
想不到,随便一个传教士也懂这玩意,这个时代,欧洲人对于科学的好奇心,还真是支撑了其野心啊。
对比一下醉心之乎者也的江南士子们,哪怕是不懂太多政务的徐浩,也不免发出了兴亡之叹了。
欧洲,来了。
(本章完)
“法雷尔船长,在北方,那艘大船,天呐!”
海卢梅思二世号上,那顶端的瞭望台上,一个****着上身的壮汉疯狂的吼叫起来,他一手抓着一个单筒望远镜,一手抓着一瓶朗姆酒,由于桅杆很高,所以不是大嗓门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这是一艘多桅小型帆船,虽然船不大,却胜在灵活轻便,那船长正站在船头,听到瞭望员的喊叫后,马上举起了望远镜,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果然是可以看到,那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海船,其威势如同一座城堡,让人惊叹不已。
约翰法雷尔几年前在欧洲,曾经驾驶着海船,与海上主权号并行而过,就为那艘战舰而憧憬赞叹,但是海上主权号只有70米的长度,比起辽宁号起码200米的长度,简直就是巨人与孩子的比较。
约翰法雷尔喃喃自语,说道:“这居然是真的!”
前几天,从日本回到巴达维亚一艘船的船长,失魂落魄的嚎叫着亚洲的海上霸权马上就要被中国人拿走,在酒馆里醉醺醺的,不过,约翰还是询问出了缘由,原来这人路过一道海峡的时候,刚好就与一艘巨大的如同魔幻的大船并行,当时就吓坏了他。
他看着那船朝着澳门而去,还打旗语询问了一下,先是自我介绍自己要去巴达维亚,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人。
得到的回应却是很简单,“中国人,五天后我们也会到巴达维亚。”
当然了,让那船长失魂落魄的地方还在于,就他自己所说,那艘如同巨大城堡的海船甚至航速都比他快!
约翰法雷尔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船大,就意味着可以承载更多的人,更多的大炮,拥有更多的战斗物资,在海上战斗的情况下,通常互相打中一炮的话,船大一些的那一边,反而可以有更大的余力战斗,而对面那边却是越打越弱小。
而就那个船长所说,那艘船的可怕船速,比他的船都要快上一倍,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这简直是如同鬼神一样,但是那上面还真的有活生生的人,还会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的朝他们挥手!
这简直就是最最惊悚的事情,在一个依赖风帆机动作战的时代,船速依赖于海流和风向,但是那船长言之凿凿的,就是说,就是有那么一艘巨大而快速,船身灰白的海船。
起初约翰法雷尔是不信的,但是架不住那船上的人全都异口同声的说是,他也是将信将疑,约翰法雷尔是葡萄牙的贵族,倒是对什么金钱的事情不在心上,不过对于亚洲传统霸主中国倒是关注的很。
在他们收集的资料里,这个庞大帝国占地广大,根深蒂固,但是对海上利益是漠视甚至愚蠢的放弃的,但现在,从北方开来的巨大海船,究竟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没什么人可以预想的了。
这个时代,欧洲人几乎与战国时代一样,其精明干练程度让人叹为观止,思索一遍,大概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艘船,确实有可能在拐弯去了澳门之后,在只差几天的情况下,到达巴达维亚而来,也就是说,很快就该到了。
而为什么其他的海船,还没有发现报告这件事,也可以很容易就解释,这艘船太快了!以至于遇见的船只都被甩在后面,根本追不上来,只能事后询问他们。
过去一年来,他们已经断断续续收到了中国局势变化的消息,虽然消息夹杂着无数的混乱,但是确实在变化,而一些流入他们手中的商品也说明了一切,约翰法雷尔甚至看到了一辆作为礼物,郑芝龙送给总督大人的自行车,被总督的小儿子骑着乱转。
约翰法雷尔算是个冒险家,而不是东印度公司旗下那些眼睛里只有钱的家伙,于是启航之后,朝着航道而去,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艘船。
果然是有的。
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狂热,被多年航海经历染得风霜也看起来年轻了许多,这艘船太大了,比起海上主权号,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但流线型的设计更容易排水,这一点是错不了的。
而且这速度确实是很快,约翰法雷尔刚刚想命令船靠过去,却发现以自己的船速,当自己过去的时候,人家已经以很快的速度穿越过去了。
于是赶紧掉头甩出来一个大弯,勉强接近,越是接近,就越是惊讶于这艘船的庞大,只能仰着头,观看着这艘船。
他拼命的打起旗语,船上的水手也都到了船舷,去看着这船,但一开始还是得不到回应,直到过了一会,船上才出现了一个欧洲人模样的人物,朝他打起了招呼。
约翰法雷尔震惊而怪异的看着这一切,传说中的中国政府,要派去欧洲特使,建立彼此的外交关系,当然了,作为一个葡萄牙人,对于教廷自然是支持的,但这种情况到底会给欧洲局势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就没人知道了,他渴望想上船去,起码接触接触这些人啊。
但是这船上的人,似乎毫无与他们交流的想法,这艘船慢慢调整航向,渐渐将约翰法雷尔的船甩开,他只能看到那巨大的水花在那大船后面卷起。
叹息一声,虽然被甩开,但他却是并不在意,舒展眉头,想了想,发号施令道:“掉头,我们去北面,北面,肯定有很有意思的人。”
徐浩回到船长室,也看了看那艘船,打开通讯器,说道:“老大,真的不和巴达维亚的洋人联络联络吗,我看他们很有诚意,而且和这些地头蛇联系一下,不是很好吗。”
“这不一样的,身份定位。”
“什么意思?”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没有蛀牙,额,好吧,是统一世界!”
李向前一笑,说道:“倒也不能说是错,不过呢,我们既然定位是一方势力,就不能太低落,要对等外交,最起码也要直接与对方的中央政府谈,东印度公司,或者什么什么的存在谈,没有必要。”
徐浩想了想,说道:“有个好的开头不是更好吗,起码有个说话的人。”
李向前说道:“这可不一样,你觉得,个人利益,部门利益,国家利益是一回事吗。”
徐浩马上说道:“这只怕是不同的了。”
“是啊,不同的,正如很多时候,国家利益决定了,某个部门到了该结束的时刻了,但那个部门却不想被结束,于是各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出来了,比较近一些的,比如苹果手机公司的某个部门,比如,还有很多这样的存在,同样的,东印度公司,或者欧洲人在亚洲这边的殖民代理人,他们的利益可绝非与本土主事人相同,可以说,东印度公司,是在本土对海外控制力不强的时候,分封的诸侯而已,当本土强大起来后,东印度公司自然也就进入了倒计时了。”
徐浩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我们最好不搭理东印度公司,直接与英国人,与荷兰人开始交流,反正在长期看,东南亚是必须吃下去的。”
李向前说道:“你明白就好,到了前面,路过的船只不必搭理,反正他们肯定跑不过你,肯定是你第一个抵达欧洲,当然了,中土到达印度可以补给一次饮食,貌似在英国人治理下,还是可以吃牛肉的嘛。”
徐浩笑了笑,说道:“好嘞。”
徐浩忽然说道:“如果他们出动舰队拦截呢。”
李向前怪异的说道:“舰队?你手上的武器领先他们300年,难道是烧火棍吗,直接击沉!”
“击沉?”
李向前说道:“就是击沉。”
徐浩说道:“老大,咱们击沉了人家的战舰,还让我去欧洲送?”
李向前说道:“你的错觉在于,在我们的时代,欧洲人四散潜逃到全世界,甚至聚集在上海不少,他们素质不坏,态度温和,虽然本土欧洲人已经被屠杀殆尽,但留给你的印象还是不坏的,但是在这个大航海时代,对于这些欧洲人来说,能抢劫就绝不购买,能屠杀绝不交朋友。”
徐浩点点头,说道:“反正就是当贼防就对了。”
“我印象中有这么一个案子,有一群**去帝都旅游,装作不懂中国话,抢劫了一个超市,被追了以后,殴打警察,进了派出所后,就百般抵赖,声称店老板邀请他们,说他们是高贵的韩国人,可以随便拿东西,于是,最后,店老板赔偿了***给这些韩国人,你看,就是这样,底线一点点的突破,人家装作不是故意的,拿了你一件东西,如果你生气,你就是小气鬼,怎么能这样呢,但是你一旦放弃底线,那你所有的东西的归属权都归了他了。”
徐浩说道:“我明白了,我小时候遇见过这种人,一开始和你借东西,不借给就各种说你小气,但一旦借了,就别想还了,而且会开始得寸进尺。”
李向前说道:“对外交往绝对不能示弱,不然一开始后退了,就没有道理了,这一点,我们中国人太像是一群羊了,老想着的是,他会不会吃我,只要不犯错,不得罪人,自然对方也不能怎么样我,但是对一群豺狼来说,首先思考的是,他会吃我吗,如果不会的话,我可以吃他们吗。”
徐浩说道:“这就和一开始在澳门晒货物,之后炮台就建好,赖着不走了。”
“对,你仔细回忆,欧洲人的对外政策其实很有弹性,他们一开始会如同猛兽一样观察你,确认你无害后,就要来试探你的底线了,今天不小心偷偷越境,道歉,明天就是不小心偷偷拿你点什么,如果你骂他,他还会很委屈的奇怪,为什么这么生气,声音大,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受委屈的是他呢。”
徐浩说道:“这一套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很喜欢,我们拿来用用也好啊。”
李向前说道:“切香肠战术,嗯,你想学啊,想学我教你啊,其实很简单,就是四个字,得寸进尺。”
徐浩嘿嘿一笑,说道:“听起来有点意思。”
李向前说道:“切香肠战术嘛,很简单,首先,邻居家院子里的草垛,忽然着火了,这当然未必是你点火的,但你总要过去救火吧,嗯,一家大小端着脸盆,带着各种用具就过去了。”
徐浩说道:“然后就占着不走了?”
李向前说道:“这里面当然有很多操作的空间,比如在你们一家的辛苦救援下,邻居家的大火救火工作效果显著,大火已经全都烧了起来,烧遍全家,那样的话,自然就可以带着工具去救火,趁机就是……”
徐浩叹息道:“老大,政治太可怕了,居然可以这么阴,你……”
李向前说道:“你小子,把你送上船,安全了,就来说我,告诉你,这可是前苏联的战备计划之一,里面夹杂了心理学和战略学知识,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哇塞。”
“给你讲讲吧,当时苏联和欧洲人互相用核武器威胁,苏联的计划是这样的,西柏林发生暴乱,大火蔓延,东德救火队跨境来帮忙,多人道主义啊,欧洲人总不能玩核武吧,然后呢,警察也过来了,维持秩序嘛,然后是士兵,先是工兵,用来修桥补路,也是个理由,这样的话,就更没有理由发射了,但是后来,部队就不会走了,开始在当地政府的邀请下,组建新政府,你看,切香肠战术是接近完美的。”
徐浩眼前一亮,说道:“听起来好有趣,不知道怎么能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李向前泼冷水道:“无论是克伦威尔还是路易十三都不是善茬,路易十三的儿子,亲爱的路易十四更不是善茬,你以为能占他们的便宜?你知道我对你的希望吗。”
“嗯,小心他们?”
“多用蛮力,咱们可是传说中的野蛮人啊,胡乱乱来一下,自然也是值得理解的,嘿嘿。”
(本章完)
既然已经顺水推舟的选择了徐浩前去欧洲,李向前并不介意将他教导得腹黑一些,当然了,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这样的理解能力也值得存疑,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一点是不错的。
预想中的我军轮船路遇拦截,对方无礼至极,我军忍无可忍,只能突破前进,却被敌人挡住我方船只去路,我军闪避不及,意外将敌方船只撞倒。
这样的剧情虽然好看,但是却不现实,正如约翰法雷尔暗中惊恐的吼叫的,他们的航速太快了!
一路上,也有无数属于东印度公司,或者其他势力的海船,发现了辽宁号的神迹,但是他们的航速不如辽宁号,也没有通讯方式将消息发回巴达维亚,何况,辽宁号只要到达南中国海,不必再南下去什么巴达维亚,朝西转入马六甲海峡,就驶入了不同的海域。
一路上遇到的船着实不少,徐浩也趁机观察起那些大船的所属国籍,然后依靠得来的资料,计算这些船只运输货物的总量,得出了不错的数据,这个时代,基本上这些欧洲人算是将大海完全垄断啦。
他们的文艺复兴刚好将科学与商业捆绑,前期去非洲用玻璃球冒充珍宝,去和部落长老交易宝石和奴隶赚取的初时资金,又反哺回去看,投资进行研究,如何建造更好的船,更大的炮,这种良性循环一直到最后,形成了我们认识中的,现代化。
“我忽然觉得有些惭愧了,跟咱们相比,去澳大利亚挖金矿得到的资金,真心不如用运输船一船一船的买卖货物来的实在,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人家养活了数以万计的水手,船长,这些才是真正的战斗力啊。”
徐浩除了每日与船上大大小小的人物交流,也没有别的意思,倒是那两个传教士,梅千属很是积极,似乎是对航海行动习以为常,每天不但兴致勃勃的研究着船的上上下下,还会与船上的人们打成一片,顺便念念福音,传传教而已。
能愿意去欧洲的人,起码在这个时候,不能算保守派,都是机灵的主儿,当然也有试试看的心情去了解一下,对此,徐浩算是无所谓的,此行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明谍,也就是一个临时特使,去欧洲搜集情报而已。
当然了,梅千属最大的目标还是徐浩了,不过徐浩对此却是嘻嘻哈哈,无论如何,每天收集资料的工作就耽误了他大半的时间了,实在也没这个闲心做这些啊。
当然了,其他的乐趣还是有的,船上的伙房布置的不错,侧后面还挂着一张渔网,不时的可以网到不少鲜鱼,一路上算是把新鲜海鲜吃了个遍,这样的日子,如果不是经常性的接到某个女子的无言而怪异的短信,也算是不错。
“咣当,咣当。”
忽然从下面传来声音,似乎很是焦急,辽宁号是双层甲板的设计,距离有些远,加上那海风的影响,有些听不清那些声音,但出了事是肯定的。
徐浩赶紧匆匆忙忙的下楼而去,“发生了什么事!”
“长,长老,那边似在打仗啊。”
一个士兵喊道,他们都是北方人,还处在适应海浪的阶段,不过呕吐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此时正好在外面溜达,托福长老会的工业生产能力,几乎可以做到人手一部望远镜,这一点也算是战斗力的体现。
每一个士兵得到这东西都爱不释手,外界甚至会有人出高价购买,只不过早对此有所预警的长老会严防死守,才没人偷到,不过人人都是随身携带。
他的望远镜正看着远处,徐浩远远望去,果然如此,看着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跑了出来,看情况。
他赶紧回到船长室,打开船上专门的望远镜设备,这里已经到达印度洋,但因为比较广大,到处混乱,印度这个地方,本身也乱,英国人还需要积蓄力量,再过几十年才能开始进一步控制印度啊。
几十年后,英国人之所以进行了征服印度的第一战,说起来挺可笑的,一群法国人怂恿一群印度土邦,去攻击一个英国商务港,以达到独霸商业利益的目的,但是被那些英国士兵打出了N比0的大比分胜利,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伸展起来。
在这之前,从英国,到荷兰,到法国,全都在印度的沿海地区进行了大大小小的占领,所以,这里的混乱也是非常可以理解的。
“这旗子看不出是谁家的啊。”
由于飞船上普遍缺乏真正的历史学家,所以对于这个时代挂在船上的旗帜没什么了解,但可以看清楚一边挂着非常欧洲的旗帜,除了能看出是老鹰外看不出什么,况且还冒着浓烟。
大概是两艘船围攻一艘船,不过已经开始了接舷战,不时传来的闪光告诉远处的围观者反抗者还留有余力,但时间已经不再他们一边了。
“咚咚咚。”船长室外,有人敲门。
梅千属似乎很是焦急,看着徐浩,说道:“大人,那船上似乎是被海盗袭击的商人,偶尔还挂着贵族的旗帜,您能不能。”
徐浩有些笑容,说道:“可是,对面也是你们欧洲人啊,我站在中间,不好参与什么吧。”
梅千属说道:“那些背弃了道德与法律的人,都是上帝的弃民,他们怎么配,可是……”
徐浩叹息道:“我预感这事儿不是小事,嗯,为什么有这种熟悉的既视感?嗯,你等下,我考虑考虑。”
他没有让梅千属进屋,回身后,立刻通报了帝都那边,这种远程控制的坏处就在于此了。
好在随时有人值班,在得到了徐浩的示警后,轮船的航速开始变慢,转向,毕竟前面有人打架,鬼知道是谁打谁,先保存自己才是王道。
“卧槽,徐浩,你才是人生赢家啊,先是拿下了船上的护士姐姐,然后是日本女武士,现在连海盗都被你撞上了,我敢说那海盗肯定是红发女海盗,还是****的。”张亮在帝都发出哀嚎,最近减少了去澳洲挖坑的工作,飞行任务减少,他们都在家中休息了。
“扯淡,巨有什么用,贫才是王道!有没有萝莉脸女海盗啊。”
“咳咳,大家别扯淡,徐浩,你在那近,你觉得有出手的必要吗。”李向前打断这有些暧昧的对话,开始问起。
徐浩想了想,说道:“情况不明,难以判断身份,我也说不好,到底该不该救人。”
“谁让你救人了!我是说,让你直接做掉所有对手,将那上面的金银拿下,别忘记了,你们这趟出去,花的钱可是老多了,能补贴一些就补贴一些。”
“你是说当海盗,这不好吧老大,咱们是去做外交工作的,当了海盗是要降声望值的,而且当一回就足够拉黑了,声望是仇恨啊。”
李向前说道:“谁让你当海盗了,嗯,我说的是合法的海盗,啊,就是让你白吃黑,在印度洋的海盗业务这么繁荣吗,也是门不错的生意,不过,看来是要想办法剿灭的,就从你干起吧,先把那船的桅杆打掉,船帆打掉,失去动力的船就是任人宰割的可怜虫,打吧。”
徐浩咬咬牙,说道:“好嘞,我这就动手。”
既然不是杀人,那么这么做的心理压力也就不大,这个时代,如果在海战中,一艘船的桅杆被打掉,就意味着无法动弹,是海战中示好示弱,以示投降的办法之一,给你看,我废掉了自己的反抗能力,不要再打我了。
他指示着方位,将船移动,同时想着打开反器材步枪,这玩意的威力巨大,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操控,当然了,在21世纪早就被淘汰了,但子弹最好省着用。
就在他准备移动过去之前,忽然从那战斗处传来了巨大的响动,那艘被攻击的海船甲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似乎有人点燃了炸药,响动异常巨大,喜欢瞪着眼,似乎不太理解,是无意间点燃的,意外,还是某个烈性汉子与敌人同归于尽?
在望远镜里可以看见,那海盗船上的人似乎被这一下炸得懵懂了,极大的被震撼,然后停止攻击,钱再好也没有命贵重,遇见这种舍命不舍财的疯子,谁不是害怕?
徐浩想了想,将电子望远镜的回放打开,之前没有注意到,原来那甲板上,曾经有个白人大汉将一个木桶投掷而出,正砸在对手之间,而那爆炸就是木桶引起的。
这就是勇士啊,爆炸发生后,似乎引起了余火,就难以看清楚了,当然,不必细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浩摇摇头,说道:“到底如此,无愧于后世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得到了全世界,都是祖先拼出来的啊。”
想到如此,徐浩对这些被攻击的人更是同情,此时因为着火,烟尘很大,看不清三艘船的情况,却也不急,此时已经是秋天,印度洋的风浪一直很大,观察一下风向,命令将船移动到三艘正在激战中的船的西侧,躲避开风向的遮蔽后,却是眼前一亮,正好可以看见,在那些烟尘的干扰之外,多艘小船正朝他们驶来。
他们看见了辽宁号,都为这艘船的庞大与突然出现而震惊,但背后就是海盗,却也无法多想,只能硬着头皮朝岸边逃窜了。
西风渐渐将甲板上的烟火吹开,那后面的船也想朝逃跑的人追逐,却是反应不太及时,这种很大的船反应速度自然不可能太快,调整风帆,配备人员,况且此时人都在那个被被抢劫的船上搬东西呢,这种时刻,你让谁发扬风格,将发财的机会让给别人,讲辛苦追敌的机会留给自己。
嗯,这不是海盗,这是解放军。
人家当海盗可不是什么追求自由的喜好,而是求财滴,虽然自爆火药桶比较暴力,但似乎经过这次打击,抵抗已经停止,下面自然是可以开始发财啦。
徐浩看着梅千属忽然和逐渐接近的那些小船上的人打起了招呼,说的话声音不小,虽然不是英语,但叽里咕噜差不多是欧洲的某种语言,在这种招呼下,那几艘救生艇开始朝辽宁号进发了。
我这船主都没有发话,就这么自作主张,这传教士的问题大大滴,徐浩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老大说的切香肠战术嘛,先用救人这种道德枷锁控制你,进而要求你开放资源给敌人,你不救人就是不人道,不那啥。
无非是双重标准而已,徐浩已经按照李向前所教的东西,推演了一遍,这些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招数还真是反反复复就那么几招,要说先进,也就是先进在了科学方面,但是轮到智谋,真是粗浅的很。
想到这里徐浩跳出船长室,快步走了下去。
轮船正在缓缓减速,而那几艘救生艇也都慢慢靠拢过来,无论如何,那些福建的水手,还是几个传教士都是手脚麻利的扔下绳子,将多个逃生者拉了上来。
船虽然高,却也不是没有可以借力攀爬的地方,很快就爬上来不少人,都正在被梅千属,蓝精灵好言抚慰。
徐浩却是跑了过来,喊道:“你们干什么,把不明白的人就这么拉上来,警卫连,你们在干什么!”
警卫连长身材高大,虽然之前一直被呕吐困扰,不过毕竟在北方已经适应性训练了几个月,已经可以适应大海,此时带着人,举着枪,说道:“是!”
“给我把这些上船的人都关进活动室,找人看住他们,稍微有异动就开枪!”
梅千属虽然学的是广普,听到这话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焦急的过来,拦住徐浩,说道:“这位将军,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们的子民,他们都是受到袭击的羔羊,应该……”
“去你的,什么人不问问就往我的船上带,老子打仗次数多了,混在妇孺里面冒充好人,然后捅黑刀的见的多去了!”
梅千属见徐浩原本老老实实的,以为可以“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一点点的将这艘船的控制权拿过来,如果方法正确,将这一船的人都纳入自己一方的信仰,哪怕无法“感召”这位大人物,也可以让其“意外”死亡,将船纳入罗马的怀抱。
(本章完)
梅千属到底在海上混过,完全明白这艘如同神迹的船只的不凡,如果可以将其带回罗马,甚至有可能一下子改写地中海的局势,不过他还是有些理智的,知道强来是作死,只不过是想施展一下影响力而已,虽然才几天功夫,但是他已经对于船上的人有了足够的了解,他们主要分为三部分,来自那位信徒尼古拉手下的水手,似乎可以信任,一些来自北方一些的文人,嗯,梅千属在广东带着,只要是广东以北,都看做是北方的中国人,还有就是这个人手下的军队了。
由于时间短,任务重,梅千属也只能在会长的帮助下,简单的思考一下,来自北方的政府愿意去出访欧洲,简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美事,如果可以由他们这些教士来主导与中国的外交,那简直就是最大的梦想,无数的财富与荣耀将归属于他,如果可以让这些自称长老的人,匍匐在耶稣会的脚下,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根据汤若望的来信,梅千属原本对自己的目的信心十足,凭借自己的口才,自然可以拿下,他可是早就看着轮机房里的那些神奇的机器感兴趣了,正打算借着安置这些伊比利亚教友,打开一些房间。
不过他们却是被粗暴的全都抓起来,在那些明晃晃的刺刀面前,摆出任何权威都没有作用,梅千属丢了脸,却也只能痒痒然的看着这些浑身是海水的葡萄牙同胞,露出安慰的笑容,说着安慰的话。
这里虽然看起来很一般,却也设施齐全,还有清水和饼干食用,片刻后,还有几个士兵抬进来一箱子换洗的迷彩服,给这些全身都被水汽浸染的人换上。
在海上,每天浑身湿漉漉的发腻是正常情况,不过警卫连换装的迷彩服却干爽的很,而且还带着许多瓶子,不断在室内喷洒着某种带着异味的药物。
梅千属只觉得呛得,马上说道:“这是什么,难道你们要杀死我们吗。”
“洋鬼子,懂什么啊,这是长老亲自吩咐置办的,给你们治病的好东西!”
那几个士兵放好东西,他们是早就习惯了各种杀毒剂的味道,还引以为荣,这可是只有长老最亲近的人才能得到的神物!可以包治百病的!
搞好了这些,几个人却也没有离开,而是摆好架势,将这些人监视起来,本来不必动员,就可以满身是劲,何况徐浩还讲了讲话,承诺等下拿下那海盗船后,就分一份给这些战兵,哪怕是在船上维持秩序的人也有的分,还语重心长的说,这船上的洋鬼子不知道是什么人,谁知道会不会暗地里捅爷们刀子,要他好好的看紧了!
原本,虽然有不少回来后就“提干”的许诺,但这些本分的北方士兵对于离乡背井去洋人的地方也是嘀嘀咕咕,不过既然长老都愿意带着一起发财,那自然是千好万好,虽然大头还是要上缴国库,但这大船每天养着不是也要花钱,最起码,按照长老所说,士兵们拿的可比那些水手多啊。
徐浩是看见一个身上有伤,年岁不小的老头,才猛然想起是该小心防疫问题了,船上的人都经过了一轮净化,其实就是吃了点药,顺便在加了药水的池子里泡泡而已,但这两个传教士,还有其他人还没有呢。
这倒是疏忽了,不过很快就可以补足,此行携带的药物绝对充足,但他担忧的地方不仅仅是这里。
这算是他第一次打这种海战,虽然什么加勒比海盗啊,偷袭珍珠港啊什么的,也都实实在在看过,并不陌生,不过要协调好这队惨淡的小兵,如何针对这里的海盗船进行攻击,那就难了。
好在他们拥有火力与射距的优势,调整到达上风口位置后,徐浩在船长室打开反器材步枪,这枪的射距足够击中那海盗船,此时船上的人虽然还在搬运抢劫,但已经注意到远处这艘不怀好意的怪异轮船,正有人在指指点点,本来,徐浩还想过,与这些海盗喊喊话,越江湖越好,越道上的越好,但是随后一想,这可是太无趣了吧。
自己怎么说也是打下了一个辽东的人,比起欧洲那些国主还狠的多了,这样再玩海盗游戏,就不是有趣,而是幼稚了。
他喃喃自语:“似乎是要留下一艘船呢。”
下一刻,一艘海盗船上,感觉发出了无数“噼里啪啦”的声响,同时有人抬起头,却是那桅杆正在倒塌下来,急切下放弃了手中抬着的箱子,堪堪躲开了这一下没有砸中。
“来人,快救人啊。”
有人被砸中,还有的被那船帆盖住,由于没有开炮的响动,所以对大家来说,这肯定是某个背运的家伙冲撞了某位神明,无论哪个地方,跑船的人总是迷信一些的。
又是几声剥皮式的声音后,船上的一门小炮,忽然蹦跳一下,被这一下巨大的力量打了起来,似乎还扁了一块。
“敌人袭击!”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船上的人都大乱起来,之前那个突然冲到甲板上,抱着火药桶玩自爆的家伙已经极大的震撼住了大家,此时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更是如此。
徐浩依靠着望远镜,对着那两艘普通的海盗船进行了一一点名,先废掉了那桅杆,之后是那几门小炮。
海盗嘛,基本上都是缺乏补助,缺乏后勤,几门大炮已经是极限了,哪怕是这个时代,大英帝国的海军,实际上就是一群前海盗被女王洗白白封爵的产物。
从侧翼连续开枪,点射一一点名,废掉了海盗船的航行能力后,徐浩喊道:“前进,开枪,喊话。”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对面的家伙似乎听不懂自己的喊话,才想起那梅千属的样子,快步跑去活动室,将其带到甲板上,此时轮船缓缓开动起来,已经距离几百米,足够警卫连的毛瑟步枪发威了。
海盗船上也有救生船,可惜谁想放下船,都会被直接打击,虽然只有一艘船,但稳稳守住靠海岸的一面,根本无法逃脱,很快,海盗船的甲板上就空无一人,死伤惨重起来。
徐浩得意起来,如此先进的碾压,已经不能说是战斗了,这是打儿子啊。
他递给梅千属一部扬声器,说道:“喊话,让他们投降,不然的话,哼哼。”
不过,徐浩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忘记了点什么,这次出行好像没有带催泪弹之类的震爆武器,也就是说,除非是直接将那海盗船拆掉,那么对于这些躲进船舱里的海盗,只怕没有任何帮助啊。
还是有办法的,除非自己穿上宇航服,依靠那防护力挨个清场,不过,这样似乎不太威武啊。
不过,还是要先如此了,他看着梅千属,战战兢兢地开始喊叫起来,似乎是在劝降了,他也并不在意,周围都是子弹上膛的警卫连,连忙回到自己房间后,穿好了宇航服,这东西的防护力基本上已经足够,准备好武器后,需要面对的目标就只有敌人了。
当他回去的甲板上的时候,基本上两艘海盗船已经停止了反抗,事实上已经没有人在甲板上乱跑了,估计都跑进了船舱,徐浩咬咬牙,哪怕穿着宇航服,似乎也危险的很。
忽然想到了什么,指了指梅千属,说道:“喊话,再不投降,就直接放火,烧了他们的船!”
梅千属这时候很是焦虑,抬起头说道:“可是,大人,船上还有被抢劫的无辜者呢。”
梅千属刚刚和那几个被救过来的人聊了聊,发现他们的身份不简单,还是教友,自然是百般维护。
徐浩哈哈一笑,说道:“要淡定,要有爱,这都是你们的那个谁,对他们的考验,对,没错,他们杀人放火,是旨意,今天被杀,不也是旨意吗。”
梅千属一阵语塞,想不到徐浩如此准确的指出了这些,呆呆的看着。
徐浩其实此时一阵气馁,原因很简单,由于太过先进,或者说没有预备,船上似乎没有便捷放火的手段,倒是有些备用的酒精,但是如何将这东西扔到敌人的船上,也是难点啊。
太过先进的弊端也就在此了,徐浩挠挠头,似乎难啊,忽然想到刚才观察到的情况,于是喊道:“他们只有15分钟考虑时间,一旦时间过去,我们就用子弹打着了他们船上的火药,到时候全都死!别以为可以躲在角落里就可以安全。”
由于高度的原因,居高临下的辽宁号的射线很好,哪怕想躲在船的另一边,实际上也是可以击中他们,梅千属听话的继续喊叫,而警卫连开枪打的爽了,正被指挥着分散射击。
徐浩确实有些为难,一方面内心不情愿放弃船上的战利品,这次去欧洲的活动投入巨大,他还指望着捞一笔呢,其次,他也不想自己在那不明的环境下进入敌人的船舱,万一刚刚那个被抢劫船的人玩自爆的把戏被有样学样,那自己可就惨了。
受伤不可怕,宇航服会保护他的生命,但是被炸了回去,就要疗伤的话,就会落在……钟佳佳手里。
比受伤本身要可怕的多啊。
徐浩对此畏惧至极,不过也没什么办法解决,看来是得逼迫一下了。
他看准一个船舱,那个位置不时的有目光在朝外窥探,显然是不甘心而又害怕的人在观察,走回去,再次开动步枪,这次,子弹一发发的击中那木门,船舱,滚动的弹头绝非我们想象中造成一个贯穿伤害,而是无数个雀跃的弹头。
仿佛可以看到血花,还有哀嚎声传来,这次等了一会,就有几个人出现,当然,他们依然不敢冒头,而是举起一面白旗,意思自然是投降。
说来也巧,这举白旗在东西方都是失败一方表示投降的意思,甚至出现的年份都相差无几,也算是殊途同归的的世界,不过,看起来这些人还是小心翼翼的。
徐浩想了想,这事儿咱干过啊。
接近,命令所有人都出来,将武器丢弃进海水中,人员全都蹲下在甲板上,不许动弹,而后警卫连才分作三队,10个人过去分别占据一艘海盗船,以及留下10人看守辽宁号。
干活的水手也是郑芝龙积年的老人儿,肯定没少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虽然也有人不满意自己不能拿大头,但是给郑一官打工的时候好像大头也归郑一官啊,倒是这些朝廷的兵,吃的好穿的好,连手里的家伙也鲜亮的很,尤其是那走起路来一板一眼特别有型。
众人倒是手脚麻利,先是将海盗们一个个绑起来,然后就是欢乐的开始搬运财物,不过,临走之前,长老会可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也有海盗被徐浩黑吃黑,哦不,是白吃黑,因此方便搬运的装备一个也没有。
当然了,这一点在郑芝龙的手下寻找下变得很容易,海盗船上就有专门的绳索,可以将两艘船连接起来后,传运货物。
这也是很正常的,没有这个,你让海盗怎么抢劫啊。
不过,辽宁号的高度也是问题,想了半天,只能将那已经失去使用价值的被抢劫船只,还有一艘被毁的最严重的海盗船放弃,而将所有的货物和海盗挪到一艘保存的还好的海盗船上,之后,用船上的缆绳系在系辽宁号上,拖动着这艘船前进。
当然了,为了立威,徐浩得意洋洋的将所有人都叫出来,使用步枪,直接将那艘被打断桅杆的海盗船虐死,在被连续开了多个破洞之后,那船带着点不敢,慢慢的进水,一点点的沉默了。
而此时,刚好忙活了一天,衬托着晚霞的,是被击沉的两艘木船。
到了晚上,除了警卫连的战士之外,所有人都被赶进船舱,紧闭窗户,不得窥视,而徐浩仰着头,看着匆匆而来的张亮,得意道:“你还知道来啊,还说什么有需要马上就来救我,靠你们,我早就死啦,怎么样,百来个海盗,还有这么多的发财的东西,我感觉当海盗也很有前途啊。”
(本章完)
张亮笑骂道:“要不是有这些装备******,我看一个海盗你也打不过,还吹呢。”
徐浩傲娇道:“这都不是事儿,你看看你,花了多少时间才到,还全球化作战呢。”
张亮也不理他,说道:“缴获还不错,那艘船大概还是可以卖些钱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抵偿这次行动的花费。”
徐浩说道:“关键是立威啊,我想过了,这些海盗不能全都杀了,起码留一部分,让他们四散而逃,到处去宣扬我海军之威严啊。”
张亮说道:“你就吹吧,别到处树敌就好了,海盗嘛,你送去附近的港口,自己解决,反正咱们暂时也用不到非要发展海上力量。”
徐浩一阵懊恼,说道:“真不需要?”
张亮说道:“咱们的经济支柱是内陆,中原的产出,本土的资源已经可以养活一个经济体,现在的难点是人口上限,让土地无法支撑,这个问题,有对外移民,以及高质量的化肥去解决,至于运输啊,你难道不知道,还是铁路靠谱吗。”
徐浩说道:“是啊,我们又不是岛国,而且短期内航运传统还没有形成,这一点很难啊。”
所谓航运传统,自然说的是类似于葡萄牙,英国,荷兰这种欧洲本土,缺乏资源,人口提升后,不得不习惯性的大量把子民派去国外求生的情况,人家已经形成了一整套长子守业,次子出门的经济和伦理传统。
徐浩想了想,说道:“可是我抓了这么多海盗,就没人给我内部记功什么的吗。”
张亮面无表情,说道:“这样吧,等到国内的情况理顺,该拍一些符合未来的电影的话,就用你做标杆,拍一部长老海上打海盗的镜头,嗯,要么就是战狼9的情节,你喜欢吗,不过狼这个玩意儿到了海上似乎没有战斗力了,给你改改,叫战鱼如何?”
徐浩眼中带着点踌躇,说道:“好了,卸货吧,我把船上的人都关起来了,才制造的这么好的机会,动作利索点。”
张亮忽然问道:“对了,救上来的都是什么人啊,你问了吗,别再一个不小心把什么大仲马啊,乔布斯啊之类的人的祖宗给弄死。”
徐浩挠挠头,说道:“大概是葡萄牙人,是没错的了,正巧是从澳门回本土的,奶奶的,这些家伙,要不是船上有洋人,直接丢掉算了。”
张亮也是有些为难的说道:“如何处置,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吧,指望大家帮你就是难的,不过我的建议,随便找个港口塞进去,然后赶紧闪人,你的船啊,就是个香馍馍,现在仗着速度,只要你跑过来,人家发现你的追不上你,但是如果在印度洋这里耽搁太久,那就等着有人伏击你吧。”
徐浩想了想,“伏击他们不敢,也没人打得过,就怕大晚上水鬼爬上来,或者采购补给的时候下药,当然,我还是很小心的,这一路上吃库存,外加你多跑几趟送吃的就好啊。”
“靠,大中秋节的,也不让人安生啊你,好吧,这里有点月饼你留着,船上的人可以说是第一次被组织参加这么重要的活动,心里肯定很不安,你先安抚好了,干脆明天过个节吧。”
徐浩点点头,说道:“是该安抚一下,说起来正好明天发钱,鼓舞一下士气和忠诚度也不坏,嗯,对了,我可没有私发战利品,都是根据既定政策做的啊。”
张亮撇撇嘴,“战利品这玩意,本质上就是分赃协议,如果真是政治正确的话,压根就不该出现,原因很简单,太招人恨了,拿破仑就是死在手底下的将军们对于战利品的疯狂追求上面的。”
徐浩说道:“好像连西班牙那样的准盟友都咬,也是没谁了,放心吧,不是说了吗,这就是个临时性的政策,很快大家就明白了,抢东西不如卖东西能让你发财啊。”
两人忙碌起来,为辽宁号补充了一次物资,全然管不了,在封闭的船舱内,虽然夜晚下开着灯,但是活动室里的人们依然无法安眠,突然将所有人都推进舱内,还出现了很大的响动,任谁都是不安的很,虽然没有四处走动者,但还是坐在地上,裹着士兵送来的毯子,在那休息着。
之前辽宁号上的人们压服了这些海盗后,大展声威,而那艘被抢劫的船上,还搜罗出来几个幸存者,也被带到了船上,现在存活着二十来个人,倒也有吃有喝,就是对自己的命运难以掌握,只能为每一个可疑的声音担忧着,活像是怀疑收留自己的大叔正在磨刀对付自己的曹操。
一个纤细的声音,用纯正的葡萄牙语说道:“茉莉,别伤心了,你爸爸为了保护大家而牺牲,我们不会忘记他的。”
流着泪,将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茉莉说道:“谢谢,但是现在我们被这些中国人控制着,他们会把我们怎么样呢,如果是被抓去做奴隶,我死也不会答应的。”
“你别说了,再说我也要哭了。”
一个中年男子看了看,说道:“别哭了,如果把那些异教徒引来,不知道又会做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了梅千属,说道:“神父,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什么一下子关上门,都不允许我们出去,我……我可以支付赎金的,这一点没问题啊。”
梅千属也是丢了面子,原来说是作为向导,却是完全没有当做被信任的人,不过,还是要支撑着说道:“我的恩里克,不必在意,他们是天朝政府派去欧洲的使者,这一点已经是证实了,你看看这神气的船只,甚至有许多金属部件组成,居然可以浮在水面上,而且这船的航速也是如此惊人,不需要使用风帆,却也可以拉着另一艘船行驶,简直是了不起啊,他们最多是疑虑我们的身份,生怕我们袭击他们,是很小心的吧。”
恩里克怒道:“我们是高贵的葡萄牙贵族,怎么会如此!”
梅千属也是无奈的说道:“可是,这些中国人根本不会知道我们的阶级啊。”
恩里克也是气馁起来,人家救了他,只不过是因为小心,而把他们关起来,如果因为这样就不满,也是小题大做了,好歹都是把他们集中起来保护,而那些海盗都集中关押在海盗船上呢。
他忽然一皱眉,说道:“我们的航线是保密的,为什么会提前有海盗来劫持我们,这太奇怪了,他们好像是算准了时间,就在那等我们!”
“爸爸,我也觉得奇怪的是,他们好像根本不肯谈判,收取赎金,一言不发的就过来杀人了。”
那个也是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也是分析着道,她渐渐露出嘴唇,说道:“这不像是纯粹的海盗。”
“你自己不要多说了,哼,王国刚刚从西班牙独立,难道就有人要对付我们吗。”
中年男子恩里克皱着眉头,说道:“好了,这件事想搞清楚很容易,那些海盗如何找到我们,袭击我们,肯定有人知道,慢慢审问就好,在此之前,最好不要让这些中国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话音刚落,却听到那个原本关紧的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徐浩,环视一圈,看着这群人,虽然刚刚被袭击,九死一生,不过精神面貌还是不错的,心中也是有些满意和佩服,到底是打了几百年的仗,面对死亡和失败的抵抗力比其他人强,比如说当初的达伽马,哥伦布,都是百折不挠的家伙啊。
他看向梅千属,说道:“神父,这些人情绪还好吗。”
“是的,这要感激您的庇护了。”梅千属只见过广东一带的中国人,而且走的还是上层路线,对于徐浩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还真接受不了。
因此就必须小心伺候着了。
徐浩只看了几眼,就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氛,他不太懂葡萄牙语,哪怕是后世的语音记录,也是改良过的发音,就好像普通话和河南话的差别一样,也是一笑,说道:“不要做了那个蛇与农夫故事里的农夫就好,嗯,至于这个,我们似乎把人甄别好了,他们确实是无辜的受害者,那么我想,暂时就可以解除临时拘禁,我是来邀请他们到客舱居住的。”
梅千属大喜,转头对那恩里克嘀咕几声,恩里克面色变得缓和起来,走过来,就想和徐浩握手谈话。
徐浩摆摆手,没给他照面的机会,扭头离开了。
他懒得和这些洋人一般见识,算来算去,等找另一个港口之后,将这些人直接扔下去,他就可以继续前行,时间是耽误不得的,算来算去,对于他们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这算是真正的和有科学素养,政治上贪婪的欧洲人,开始接触啦。
恩里克虽然吃瘪,却也不好发作,而是鼓舞着说道:“先生们,让我们去休息下吧,也许这里是所罗门王的宫殿也不一定呢。”
他们互相搀扶在警卫连的引路下去到了一间客舱休息。
当然了,以质量来说,当然没有梅千属住的双人间舒服,二十来人住进可以容纳四十人,有三层上下铺的房间,有单独的小卫生间,当然了,之所以花了这么久,实际上是要花时间偷装摄像头啊。
这个时代的海船研究的都是排水量,坚固程度,携带大炮的数量,对于人员舒适程度还真的没什么研究,比起长老们的帆布吊床来说,就差得远了,虽然新奇,但也是慢慢准备入睡。
不过,恩里克看着那梅千属,说道:“就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梅千属却是理解是什么意思,欧洲是等级社会,哪怕进了战俘营,对贵族军官的待遇和普通士兵的待遇也是要求不同的,总的来说,就是,贵族阶级联合起来的架势,他带着点歉意,说道:“先生,就是这样了,我们不好在要求更多了。”
“您能不能去请求一下,哪怕我支付一些钱也好,我的……儿子,不习惯和人一起睡,他会失眠的,我刚刚注意到,隔壁就有空房间的。”
梅千属挠挠头,他自问还真没这个影响力,那些惯常的招数都用了,无论是赞美,还是用一些惊人的话语引起好奇心,那位长老都是一副不搭理的样子,自己进行忙碌,但对方的要求虽然在这些东方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在贵族眼里还真是满合理的。
“今晚先睡下吧,恩里克先生,等到明天,我去帮你请求一下,再说了,这艘船的速度是非常惊人的,从澳门到达这里,实际上只花了三天时间,还是在路上有耽搁的情况下,我想把你们送到下一个港口,也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什么!三天!”恩里克的眼神有些不对,这个速度太惊人了。“您没有记错吧,哪怕是最快的盖伦船,也是要……”
“您看,这船根本不需要什么风帆,他似乎是自有其力量,推动其移动,而且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许多不同的地方,这艘船所用的木料,是有着非常的不同的。”
恩里克瞪大眼睛,说道:“我没有注意,当时太过慌乱,上船后就被抓进来这里,这船,真是来自中国政府所有?那他们为什么不用来……”
葡萄牙的亨利王子可是号称是航海者,开创了海路奇迹,投资了多个高达百倍的商业回报之后,掀起了葡萄牙乃至于欧洲的捞钱大业,可以说对他们来说,航海已经是生命中的技能了,对于一艘可以高速航行,表皮还包着钢板的轮船来说,效率高过风帆式海船百倍。
恩里克当时想到的是,如果他们真的有这样的海船,为什么早不拿出来,一旦使用出来,世界上哪有什么样的军舰可以与其相抗?
恩里克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船上的人是如何轻轻松松的拿下了海盗船,逼迫海盗们投降的,本身就已经在猜测了。
(本章完)
恩里克面容纠结,忽然说道:“您觉得,花费什么样的代价,可以煽动船上的水手投靠我们,钱和爵位都不是问题,如果可以将这艘船纳入我们的控制中,我们几乎可以称霸地中海,哦不,如果可以顺势了解到如何制造这样的大船,那葡萄牙会永世铭记您的付出啊。”
恩里克的表情越发的狂热,他从无数细节就感觉到,辽宁号的不凡,立刻将所谓无聊的救命之恩抛到脑后,想到的却是杀人夺船的戏码。
这种事,在过去的几十年,未来的两三百年,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也就是唯有这样的人,才能获取成功的吧。
梅千属有些面色不安,不是因为突然见到一个刚刚被救了的人马上就反过来算计救命恩人,这在他们的道德观里是非常容易做到的,因为在他们那,好人已经都死了。
但是,梅千属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这艘船上,地位实在不高,虽然一开始,想了百般主意,想施展一下影响力,但是却找不到朋友,虽然也有广东当地几个商人随船前去欧洲,却也毫无话语权,而与那些士兵的交流也很让人伤心,他这才知道,虽然是一个国家,但这里各种方言的差异,几乎与欧洲同出一元的那些语言分类差不多的复杂。
梅千属在广东待了数年,学了满口的“广普”,但和那北方话就无法交流了,因此在警卫连之中的工作几乎无法进展,更别说那个神神秘秘的长老了。
无论是道德批判,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面训斥对方,进而制造自己高,对方低下的印象,还是吹嘘各种玩意儿,都对徐浩无可奈何啊。
历史上,无论是达伽马还是麦哲伦,都有到达一个地方后,得到了土著的帮忙后,转而反噬,将土著杀光的记载,但是那些土著基本上都是落后无知的典型,最大的特点也是,彼此之间很少沟通,杀死一个群落后,另一个部落居然一无所知,甚至,一点点的玻璃球,就可以装作是什么神奇的宝物。
但是,这一切,到了中国以后,就完全不同了!
玻璃球首先没用了,中国商人只是稍微研究了一下,就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不就是琉璃球吗。”
历史上的中国人,还真没有干过用不值钱的玻璃球蒙人的事情,这种把戏他们还真做不到,但却也一眼就看得出来,因此,这些欧洲商人就发现了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天朝人几乎不要外界的东西,当然了,黄金,白银,还有一些珍奇的珠宝什么的,还是勉勉强强的要的,于是这些海商发现,仅有的能做的,也就是从天朝进口大量的丝绸和瓷器。
可以说,面对中国这样的一个完全自给自足,还能生产大量真正的硬通货的民族国家,他们几乎毫无办法,起码现在无可奈何。
梅千属叹息一声,说道:“先生,不如再想想办法吧,这一点实在有些为难,而且,您的财产,不是已经被洗劫了吗。”
恩里克想了想,说道:“他们是去欧洲的使者?那么就必须尊敬一位贵族的权力,所有的钱都该还给我,还要为我准备符合身份的住所饮食,这些他们都不知道吗。”
梅千属叹息一声,说道:“先生,他们确实不知道啊。”
恩里克别无他法,想了想,说道:“那爵位呢,你之前说,那个船长,也就是去欧洲的使者头领,并无尊贵的爵位,也就是说,是一个平民。”
这个时代的欧洲,平民与贵族之间的分野清楚明白,几乎无法逾越,拿破仑当初被整个欧洲敌视的原因,也是因为写下民法典后,就成为了整个欧洲王室们的死敌,当然了,拿破仑自己树敌过多,冒然行事的原因还在为多。
梅千属皱了皱眉,说道:“这个,先生,当初我了解过,似乎这些人虽然没有我们的爵位传承法则,那位船长却是一位身份不凡的长老身份,大体知道的是,他们一共只有三百人,却可以统治这个人口几千万的国家,比起我们的议会,却是更有效率的存在。”
恩里克皱了皱眉,说道:“他们打算去欧洲访问,第一站是哪里?如果是去里斯本的话,那么还有很大的机会啊。”
梅千属沉吟一下,他又何尝不想让那辽宁号第一个目的地选择去罗马呢,叹息道:“这个只怕是难了,那位长老说了,他们的第一站会去英国……”
“什么!”恩里克叫道:“这怎么可能,英国在内战啊,而且是大逆不道的敢于与国王作战,他们怎么敢!”
这个时代,阶级是不同的,各国的平民也许会彼此通婚,但是王室之间却是互相跳槽,也许还存在着两个国家之间还在打仗,忽然一个国王死了,没有子嗣,于是从敌对的国家的王室成员里找一个继承位置的……
在中国人看来,简直是逆天的无脑,但在这些欧洲人看来,却是非常的政治正确,人家还觉得,中国人的继承体系有问题呢。
虽然远在亚洲,但是恩里克也是知道几个月之前英国的动静,现在议会和王室已经彻底撕破脸,而在历次作战中,王室军节节败退,眼看是不中用了。
当然了,最奇葩的,还是东印度公司或者其他的英国海外势力,依然不紧不慢的在自己做自己的生意,愣是没耽误赚钱!
不过对于恩里克来说,这里面的好恶还是非常容易想象的,议会居然敢于大逆不道的组成军队,去讨伐忠于王室的军队,居然还打赢了,如果真被他们得逞了,那还了得吗,整个欧洲有样学样,那不就是天下大乱?
梅千属说道:“这似乎是从他们的首都就说好的事情,我看,是无法更改的,而且,我看那位的意思,等船到了下一个港口的时候,就会将您的一家,还有那些海盗都放进港口里去,然后继续行程。”
恩里克虽然焦急,但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一夜过去,恩里克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自从发现被不明船只接近,追击后,他已经一天没有合眼,但此时一上那吊床,就立刻睡着了,睡梦中,他梦到了自己成为了辽宁号的主人,驾驶着这艘船,还使用着那上面的武器,将全世界大海上的海船全都劫掠一空,将所有的黄金,财富,都掠夺回自己的国家。
他站在船上,放声大笑,突然间,这船就这么失控,朝前方不断前进,无可阻挡的撞在了一座山上。
“啊!”
恩里克一下醒来,慌张坐起,惊醒了周围不少人。
伊莉莎跳下来,她睡在了最顶端的吊床上,也算是最最安全,不过始终穿着斗篷,不敢脱衣,此时醒来就可以跳下来。
“父亲,你怎么了。”
恩里克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慢慢说道:“没事,只是做梦。”
他看了看外面,通气窗透着光,似乎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原本船上的人也都醒来,彼此在说话,此时轮船行驶平稳,倒也不像是在大海上,他看了看,说道:“我出去走走。”
伊莉莎闻言,也跟了过来,这次推开那道门,倒是没人再来阻止,外面是光洁的甲板,船很大,真的很大,伊莉莎忽然问道一股香味,似乎是烤肉的香气,看向那个方向,却是一群人正在摆弄火炉,没错,是在船上烧火,在上面烤肉。
一个男子正光着背脊,指挥着众人忙碌:“等会再翻,这可是烤全羊,你们以为是烤串,烤几分钟就好吗,不好好折腾几个钟头是做不好的。”
徐浩看着这之前张亮送来的新鲜整羊,也是得意,在轮船上可以吃到新鲜的羊肉的,这个世界可能独此一份吧,他曾经见过后世美利坚在航母甲板上搞的烧烤晚宴的景象,那可是赤果果的牛多羊多,酒池肉林啊,相比之下,辽宁号上只有一个很小的冷库,储存的食物也不是那么丰富。
不过,玩一把美帝范儿也是很大大满足徐浩的虚荣心的,可惜这些人大多数都没见过世面,哪有敢这样烤一只整羊的肥吃肥喝的,这是十足的败家行为啊。
因此,徐浩也只能亲自下场,指挥起来。
好在这羊在送来之前,就已经由老手收拾好了一切,还送来不少调料,现在,他们就在徐浩的指挥下,开始慢慢刷调料,一点点的烤制起来,这倒也难不倒他,就是费事一些。
这就是时代的不同,这个时代,哪怕是富户,一头羊也是要杀了以后,慢慢放在水井的口下存放,生怕坏了,每一口都倍加珍惜,吃肉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而在后世,肉价已经低廉到了一定程度,吃菜才是更奢侈的事情,起码没人会觉得烤羊排有什么难得的。
他忽然看到了恩里克父女,只看衣着,就知道这人应该是船上比较重要的人物,刚要打招呼,却记起自己在原时空学的英语,到了这个时代就变成了毫无用处的玩意儿,毕竟21世纪的中国人学的是美式英语,而这个时代的人,他们的语言种类还是不少的。
于是只是简单的挥挥手,指着烤炉上的几串肉串,给这两人。
中秋节了,今天也是得好好振奋一下士气,船上的人,除了干苦活的水手,其他人都是下过点力气,起码识字,这次去欧洲进行的特访,哪怕十个人里面只有开窍了,那对长老会也是特别的胜利,因此倒也是要好好的对待啊。
施恩要一点点的细水长流,施暴最好一次做完,对于这些人来说,人家肯离乡背井的,去那么老远一是朝廷的招牌,做的也是公事,怎么说也洗白成了朝廷的人,再说了,当然了,生活不容易,也是个出路,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生活上要照顾,精神上要关怀,事业上要扶持,忠诚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啊。
那个洋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似乎是表示感谢的话,但感谢也说的太多了吧,估计是还要说什么。
徐浩看了看,那梅千属不知道在哪,因此也就耸耸肩,摇摇头,一副自己听不懂你说话的样子。
恩里克有些急了,他倒也知道语言不通的问题,但是急于讨好徐浩,如果可以将其拉拢到位,让这艘船划归王国所有,那他简直就是王室的英雄,损失一艘船的事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
但是语言不通,简直就是最大的问题,抓在手里,不知道在转什么主意。
忽然,远处传来喊声,恩里克看过去,却是来自船尾,在船尾的一根杆子上,粗粗的缆绳将辽宁号和一艘仅存的海盗船绑在一起,拉动着前进。
海盗船往往都不会放太多货物,因此倒也没有拖慢速度,那船上还有不少海盗呢,徐浩派了十人上去看守,好在花不了几天,船上搜罗出来的金银都放在他自己的船上了。
缆绳上,有一个大框,用绳子拴着,有需要传递的东西,或者人,都可以在里面传递,张亮留下台转轮机帮助拖动,也算是帮了忙,之前已经送过去第一批烤肉,给那些坚守的兄弟吃了,这一点,从部队上出来的都明白。
这次回来的居然是一个人,就是那个蓝精灵,他之所以被叫了这个名字,却也是因为教他中文的老广,估计那人是发坏了,看着人家的眼睛颜色是蓝的,就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过,这人年岁该有三四十岁,办事却也积极,见到有这么多海盗后,却是自告奋勇前去“感化”他们,当然了,这效果就不知道如何了。
他急匆匆的回来,找到了徐浩,同时见到了恩里克,叫道:“徐长老,我发现了情况,那些海盗是有人指使来抢劫的,这是何等的耸人听闻啊。”
徐浩撇撇嘴,说道:“受人指使又如何,我们又不是警察。”
一句话,长老会对于印度洋上的海上治安没有利益,甚至,如果今天越乱,等到长老会的手伸到这边来,才更好上下其手,而且,如果原本不乱的话,怎么显得出来长老会搞治安的本事?
只有把期望值降低到最低,才能彻底根治疾病,这是长老会对外的一贯政策,对于敌人搞得鸡毛鸭血的一堆破烂政策,他们是举双手赞成的。
徐浩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毫无兴趣的。
蓝精灵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如果他真有道理的话。
“驱除海盗是各国海军天然的义务,难道您是一个毫无道德的人吗,这样的话,您有什么资格去访问神圣的罗马,还有什么资格来指挥这艘战船。”
徐浩眉毛竖起,说道:“合着我的船上,却由你来做主?就好像你们狠干净一样?”
徐浩可是知道的很,这个时代,以英国为首,那是直接招安了一伙海盗作为海军,其他国家的海军也好不到哪去,基本上就是各种极品人渣的集散地,去一个地方是先看看有多大的油水,能不能抢劫,在大航海时代的新航线上,基本上就是沿岸老百姓多少年的血泪史。
蓝精灵说道:“那些罪人的罪,自然是早就由主安排妥当,等待他们的是最后的惩罚,但是您既然自诩是文明国家的一员,就该做一些属于文明国家的事情,归根到底,你们的文明太落后了,方块字体怎么比得上优美的罗马字体,我觉得,想要得到文明,您的国家应该被我们殖民三百年,将所有的财富交给我们打理,政权由我们主持,才能将您所在的低等文明,一点点的……”
徐浩彻底不高兴了,吼道:“闭嘴,再多嘴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按照之前的安排,这两个家伙,梅千属和蓝精灵,就是两个带路的敲门砖,证明自己身份的引子,一旦到达此时还处在内战中的英国后,自然有机会上下其手,在里面钻营钻营,趁着英国议会军和王室军之间打生打死的时候,捞取点好处,顺便看看,能对他们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只要在英国打开局面,那么之后的事情就轻而易举,长老会苦于对这个时代的了解有限,还不知道哪里可以下手,但有一件事很容易想象,这两个传教士,用完了就会被扔掉的。
恩里克站在那,看着徐浩突然变脸,也是很是不安,看了看,说道:“教士,出了什么事。”
那教士一阵恍惚,看了一下,用悲哀的语气说道:“恩里克先生是吧,之前我一直在那一艘海盗船上,想要感化那些罪人,其中一个告诉我,这次行动,是有人指使他们的,而且那人,很可能是一个英国人!”
“什么!”恩里克似乎不敢置信,说道:“英国人怎么敢,他们……”
忽然一阵气馁,葡萄牙刚刚脱离西班牙没几年,而在多少年前,西班牙就是一天不如一天的架势,无敌舰队基本上被新近崛起的英国人和荷兰人挨个拆碎,西班牙都已经跪了,何况自己呢?
他咬咬牙,说道:“我不敢相信,虽然离开欧洲已经一年多,前来欧洲进行巡视,但是英国人不是在内战吗,为什么敢于来袭击我!”
蓝精灵皱了皱眉,似乎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说道:“先生,只是英国口音,并不代表什么,但是这些海盗应该被严格审问,将幕后主使者找出来,如果真有人策动海盗去袭击一个贵族的海船,这几乎就是公开挑战神圣法则,这是背叛!”
也难怪这人不满,这个时代的贵族和平民之间是不同的,彼此之间认同度甚至超过自己所处的国家,乃至于在一战的时候,一群德国人组成的英国王室率领一群英国人去狠狠的对付可怜的德国人,这些王室对德国毫无眷恋,反而在里面推波助澜,使劲的捣鼓。
但是,真的有人敢暗地里动手对付贵族,那可就不要怪贵族老爷翻脸了。
恩里克忽然说道:“对,你和这个人说下,只要他帮助我们,调查清楚幕后的主事,我愿意在此保证,会赐予他贵族爵位,不必再做野蛮人了,如何,我这里要说下,我是葡萄牙首相派遣出来的特使!难道还不如一个东方小国的权威吗。”
蓝精灵叹息一声,说道:“先生,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中国啊,遍地黄金的地方,他们真不需要太多,而且,据说他们的国土可比葡萄牙庞大的多啊,那么自然……”
“那能有多大,有西班牙大?”
(大部分欧洲人对大一统的国家没什么概念,曾有人去哈尔滨旅行,临走前感慨中国真大,需要花了那么多天才走完,其实他就在哈尔滨周围转了一圈)
“这个,不好说,根据汤若望教士的说法,很大很大啊。”
恩里克陷入了沉思,看了看兴致勃勃的正在烤肉的徐浩,皱眉道:“这样的一个平民,居然是这样一艘海船的船长,还是远赴欧洲的特使,难道这个国家没人了吗!”
他无法理解,贵族是出了名以不劳动不干活为荣,更不要说与那些下里巴人的水手混在一起傻乐,简直是无法想象,果然是野蛮人国家,他不禁想起书中记录的匈奴人阿提拉,阿提拉也是从中国不远千里来到欧洲进行劫掠的。
徐浩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我帮你们审问调查,你们就给予我好处,什么样的好处,多少钱?”
蓝精灵此时有些含糊,与恩里克交流起来,徐浩在一边喊道:“嘿嘿,你背地里说什么呢,说中文啊!”
蓝精灵看了看徐浩,说道:“先生,这位大人愿意给你一千枚银币,还能封你为伯爵,你看如何。”
徐浩看了看,说道:“多大的银币,这伯爵能给什么样的好处,有多大的地盘啊。”
“额,”蓝精灵又问了问,掏出一个,说道:“银币就是这样的,那伯爵是葡萄牙王室分封的爵位,是受到整个欧洲承认的,一旦得到,就可以在贵族阶层之间受到接纳。”蓝精灵自己家也不过是最底层的爵位,因此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向往。
徐浩脸色却不好起来,说道:“合着就是空口给个头衔,连个城堡啊,封地啊什么的都没有,忽悠我啊!”
蓝精灵学的是广普,当然了,也突击学习了一些普通话,如果慢慢的说,还是能干互相沟通的,但忽悠这个词来自于百年之后,还是懵懂了。
蓝精灵笑了笑,说道:“葡萄牙的本土土地都已经分封了许多,况且,在这个时代,从欧洲到亚洲的航线之上,分布着如此多的土地,如果您喜欢,可以尽管索取。”
“也对。”徐浩的脸色不知道如何,合着这些人就是舍命不舍财,本土的不能给,至于什么非洲啊,印度啊那的土地,您喜欢就拿去。
这种空头爵位在中国历史上就不少,事实上欧洲人也没少做这种掉节操的事儿,当然了,越到后来,随着历次大革命的影响,才慢慢清除了人们心目中的贵族情节。
而且人家也说了,土地这玩意,你喜欢,随便拿啊,这个时代,随便哪个欧洲国家,都是到处圈地,遍地在各国的海岸线上建立自己的登陆点,想要哪里的地盘?
他想了想,这爵位这东西还真没什么好玩的,问道:“那钱呢,钱怎么给我。”
恩里克嘀咕了一阵,蓝精灵马上说道:“就在那船上,被那些海盗劫持了,我们可以将大半的财富献给您的。”
徐浩几乎要吐血了,本来打击海盗得到的钱财,已经算作了徐浩为长老会做出的功绩,除了分发给士兵的,存在他库房里准备去欧洲随机应变着使用之外,还有几箱子的金银都给送回去了,合着你们拿着那些东西做人情!
徐浩板着脸说道:“那船上都是我们在海盗身上缴获的,关你们什么事啊,我要现钱,难道你们就没有吗。”
蓝精灵脸色不佳,只能解释道:“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发现,那海盗里,有人是得到了煽动和指引,前来袭击恩里克先生一家的,这件事必须彻查,所以,拜托您了。”
徐浩皱着眉,这似乎算是人家的内部恩怨,该不该管呢,为这种事询问后方,是不是有点多事儿?
他想了想,说道:“关于这个,是你们的恩怨,我们不会插手,嗯,当然了,那些海盗,到了下一个港口的时候,我会给他们选择,是坐上小艇离开,还是帮你们调查一下。”
对于徐浩来说,印度洋乃至于其他大洋越乱越好,这个时代的海盗,基本上就是最大的人渣集中营,这些人离开了,不会去做任何有益的活动,只会在海上做祸害,对于起码几年内专心内政,种田积攒内功的长老会来说,印度洋越乱越好嘛。
蓝精灵急道:“可是,他们都是海盗啊,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徐浩笑了笑,说道:“海盗也是人啊,再说了,你们的事儿,我们不插手的。”
蓝精灵还在说什么,徐浩说道:“你看,欧洲现在在打仗吧,而且听说,在英国,国王和叛逆在打仗,在欧洲大陆,也是打了多少年,总之是没有消停的你说,如果我们去了英国,是该和议会那边进行交流啊,还是和国王那边交流。”
当然了,对于现在英国的情况,徐浩也是忍俊不禁,国王居然会被自己召开的国会给推倒,正如李向前当初一针见血的指出的那样:在海外殖民地,还有经商所得的新金钱贵族们,对垒依附于国王的旧式土地贵族,基本上金钱贵族把土地贵族给摧毁的差不多了。
虽然到了几十年后,克伦威尔死去后,议会军军心涣散,国王被重新迎接回来,但是那个时候,金钱贵族们基本上控制了英国,占据了主导地位,哪怕是查理二世也没有权力再把一切更改回来。
现在,正好是克伦威尔即将上位,但是英国内部打的鸡毛鸭血的地步,连长老会内部都对是支持国王查理一世,还是支持议会有些拿不定主意,以中国的利益来说,最好英国内战再打上几十年再说,但是引起的连锁反应就没法说了。
英国这个时期很有趣,尤其是东印度公司这个玩意儿,哪怕国**战打的再热闹,居然也没有耽误了对外掠夺做生意,甚至其在国内的战争,都没有影响海军的扩军,事实上,第一次英国和荷兰的海战,就是七年后开战的,想象一下还有谁会打内战之后,两三年后就和敌人开片儿的?
当然了,这也是金钱贵族比土地贵族高明的地方,也是他们最终获得英国主导权的原因。
但是,如果长老会稍微做一点改变,那可就是太大了,哪怕不是亲自下场去进行什么动作,只需要卖出一定量的军火,哪怕是一千支毛瑟步枪,就足以改写其战局了。
当然了,该如何做,徐浩打算到了英国后,先看看,再下决心。
不过,面对这传教士,自然是不可能说实话了。
传教士皱着眉,说道:“您的意思,您是要插手我们的战争?”
“不,我对你们的战争毫无兴趣,打死多少都不在乎,我的任务很简单,传达我们的声音给你们的人而已,所以,我们不选边站。”
徐浩在内心中补了一句,我们就是最大的边,我们只占自己这边。
这话却让这蓝精灵其了点别的心思,确实,这艘船上的中国人不多,不足以做什么,但是却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果他们帮助王室,或者导向现在的议会军,那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亚洲与欧洲本土有着几个月的消息差异,虽然船只往来不断,但是从今年早些时候传来的消息,英国的议会叛逆们,组建了所谓的新模范军,与王室军打了几仗后,王室军很不乐观。
(本章完)
虽然隔了几个月,但是亚洲的人们都对王室军的前途不太看好,原因很简单,议会军占据了伦敦这个英国对外的港口,其他效忠王室的人不少,但太多都是本土**丝。
议会军里面,那都是什么人啊,书上说,那是代表了相对先进生产力的新兴资产阶级势力!
资本主义打封建主义,那还不是一打一个准儿?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这种思想觉悟,但是对于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有清晰的认识,这差距基本上就是在打儿子了。
不借助外力,王室军非常被动,毕竟,伦敦的议会军可以轻易从海外购买到足够多的补给,而只看查理一世死去后,其子沦落各地,变成乞丐王一样到处乞讨,欧洲的大小君王对他也是不感兴趣,事后虽然复国,但是王室也是只能接受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实际上基本上将大权交给了新兴的利益集团,怎么看都是时代的眼泪啊。
这些来自中国政府军的人,虽然名义上是去欧洲进行访问的,但是确确实实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有着改变战局的能力,一旦一个这样势力选择支持王室,那么王室就会有翻盘的可能,而如果他们支持议会军,议会军就可以很好的稳住战局,毕竟一个传说了几百年富庶的地方,终于派遣大使进行访问,意味着无数金钱与生意,这可以让全英国的资产阶级,哪怕原本是站在支持王室一方的家伙们,也会看在钱的份上抱住议会军的大腿的。
想到这里,蓝精灵开始担心起来,慢慢问道:“那么,徐长老,您会支持英国哪一方的人呢。”
如果真惹来一股可以对局势产生坏影响的人,他宁愿不把他们引到自己的领土啊。
徐浩似乎注意到这一股不太一样的情绪,笑了笑,说道:“那一边也不支持。”
徐浩说道:“我说了,我对你们那边上层的打打杀杀不感兴趣,就好像看小孩子打架一样无趣,这次行动,就是让两边的生意人啊,艺术家啊什么的,都好好交流交流,万一蹭啊蹭的,蹭出感情来,也是个好事不是,至于那些小孩子打架一样的内战啊,我们还是不太想管的。”
蓝精灵有些迟疑,不过徐浩表现的太过牛逼,实在是没处下口。
这和他们在血泪一般的大航海航线上见过的“野蛮人”不同,中国此时的对外贸易,几乎毫无欠缺,除了一些新鲜玩意,根本不想进口任何东西,除了汤若望等精通自然科学的教士们依靠会造炮,会天文的本事,在朝廷之间捞到了个差使,不得不说,此时欧洲确实有先进领先之处,但是很明显的是,这些长老对他们的能力毫无在意的地方。
他也只能看着带着手下人找乐子的徐浩,对那恩里克说道:“爵士,只怕你要准备在半途下船去了。”
他暗想到:“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人啊。”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约翰法雷尔到达渤海湾内,却也是非常艰难。
这个时代的水文水道海图并不详细,起码对于欧洲来的人们来说,也许地中海沿岸已经调查清楚,但是船只一旦想从中国海北上,去寻找北上到达渤海湾,找到天津的道路,这并不容易,好在在长老会的宣传下,江南许多大户都愿意试试水,来跑这一趟从上海直达天津的海路。
当然了,对于长老会来说,本土内部的物流业,最好的选择还是交给火车,一方面是效率高,另一方面是控制,在运河里跑着的船说不上好控制,在效率上来说,也是非常的低效。
跟在一群北上的沙船后面,慢悠悠的朝前走,驶入渤海湾后,海浪就渐渐变小了,作为一个内海,渤海与外海的交流本就小,水质还算好,起码比起21世纪的时候,就清澈的多。
约翰法雷尔到了澳门活动了一些时日,装满了南洋运来的香料等物,预备可以赚上一笔,当然,也就是辛苦钱而已,天津的港口不小,事实上,约翰看着那些一眼望不到边儿的大大小小的海船,惊叹不已。
在这个时候,由于长老们看不上旧式海船,但还没有本事大规模制造先进点的船让渔民和海商使用,因此为了推动航运和造船,选择的却是各种优惠措施。
在过去的时代,对于海商,或者说一切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大明朝向来是歧视或者说暗中猜疑的,但到了长老会时代,可是不同了,一艘船可以携带的物资,几乎比普通马车是百倍千倍,在火车出现之前,船才是物流业的霸主。
物流意味着可以将所有领地上的资源,统领在你手中,正如中国虽然庞大,但在中古时代,历来是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比如甲午战争时期,看起来是一个大国打小国,但是日本当时却是动员了全部的资源在作战,而中国却是只能动员的,是一个被国内牵制,只能使用小部分力量,还得小部分自保的淮军北洋系!同时,没有火车,只能一点点运输物资的话,实际上,真正参战的力量,极少极少。
只有快捷而方便的物流业,才可以让一个国家是一个国家,全国的资源凝结起来,不然的话,一块土地上的物资和人力,根本无法支援另外的部分的话,那还成一个国吗。
不过,对于约翰来说,这确实不简单,港口很大,甚至区分了很多个不同的区域,好在有在广东找到的一位向导,听得懂北方官话,与那个开着快艇的引水员的指挥下靠岸了。
岸上很吵,约翰法雷尔观察到,旁边那艘船上,正在卸货,应该是一袋子一袋子的粮食,使用的是一个铁制的吊车,在不断的吊起一个大筐子,里面放满了粮食袋。
这东西,在欧洲许多港口自然自然也有,却也是第一次在中国见到。
那向导名叫长顺,本是北方流民,流落到广东后,攒了点小钱,听到消息说,北方安定下来,什么乱党啊,鞑子啊,都完蛋了,这才计划回乡去,正巧在澳门找门路,贩运点东西回北方,赚够这最后一笔,也好在家乡生活。
正好和前来澳门的约翰法雷尔一拍即合,他是个实诚人,倒也不必约翰用什么佣金,就占了间舱房后,携带了他的货物上去,算是用劳力代替船费了。
他倒也卖力,自去港口打听船费办理进港的业务,过了好一会,却是脸色不安的回来,还捂着手。
“怎么回事。”
长顺会点葡语,马上答道:“回先生,差使都办完了,就是,就是他们要求所有的水手都得,他们叫化验一下。”
化验两个字,长顺没有在澳门学过葡语发音,倒是直接用的中文,约翰法雷尔疑问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化验?”
长顺举起手,说道:“就在拿了根针,在我的手指上扎破了口子,流了点血,不过还算不疼。”
约翰法雷尔忽然想到的,是欧洲传统医学的瑰宝,放血疗法,这些异教徒也学会了?但是放血疗法和水手干什么?他们一行人都健康的很,因为身子骨稍微弱一点的,早就在从欧洲到印度的漫长旅途中挂掉了啊。
“为什么?非要这么多吗。”
长顺叹息一声,说道:“不化验不许下船,对了,我倒是问道,现在这天津港并不收费,一应货物可以自由交易,不过也可以卖给长老开办的商社。”
约翰法雷尔倒是有些惊讶,这个时代的港口,基本上都要收取各种杂费维持,不过这些人不肯收费,他却也可以省下一笔钱,也算是好事了。
“好了,不过那扎针,难道不能让少部分人去一下吗。”
他在澳门得到过指点,知道在这里做事,与许多地方无异,都是金钱先开路的,说道:“可以给他一些辛苦钱。”
长顺摇摇头,说道:“要不,您去说说我,最多我当翻译。”
约翰法雷尔看了看长顺,只觉得他的手指被扎了一下,却也并无他事,因此也稍微安心,不过,允许一群土著在自己贵族的身上扎针,这是怎么可以接受的,但过去看看也不错,他听说过许多故事,说那些中国的皇帝,只要听说是有外国使者的朝贡,只需要随便献上一些破皮破烂,就可以得到一大笔的赏赐,皇帝万方来朝,官员得到政绩,老百姓要花钱伺候一群洋大人,总之大家都得到了实惠,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啊。
当然了,约翰法雷尔倒是对此并不在意,葡萄牙刚刚脱离西班牙的统治没几年,因此就紧急派他作为巡查者,看看国王在海外的资产,顺便也多了解一下情况,此时欧洲打的虽然热闹,但是却也还没有到太热闹的地步,大家还是一门心思在海外赚钱。
本来,将另一位,恩里克爵士派回去后,他就打算继续去美洲大陆进行走访,与后世南美的一团乱麻相比,此时南美种植园的生意火热似锦,基本上每年几倍十几倍的利润还是有的,当然,最好的生意还是到处去勘探银矿的生意。
之所以到了中国,也是因为他看到的辽宁号后,得到的震撼,而在澳门询问多日,得到的消息却是,那应该是属于他们北方的来船。
此时将身上的衣物穿戴好,挺起腰,让长顺在前面带路,又让一个水手引路,自然去那临时海关而去了。
临时海关的格局不小,但此时的业务真心不多,在初期长老们还是看不上这么点海关税的,他们现在最赚的大头,还是将市面上的白银黄金收纳过来,铸币的收入,已经是长老会收入的很大一笔钱了。
这也是为什么美联储这样的机构大赚特赚了,他们用共和通宝去换等值的黄金,白银,之后就把这些黄金白银在进行清洗,重铸,又很快变成了货币,再投放市场。
由于工艺先进,铸造精美,仿造是不可能的,因此,虽然利润微薄,但架不住速度快啊,兑换共和通宝所得的,就是白银,几乎不用再想办法找销路,就可以直接重铸了。
所以,海关基本上就是个空设机构,暂时来说,检疫工作,还有盘查工作才是主要的,有人来了,最起码也要盘查一下,是什么人,从哪里,家里几口人,地里几头牛,船上是什么货物啊。
别再运来鸦片之类的东西,祸害人就好,因此,长老会对海关的业务还是很重视的,当然了,此时英国人还没有拿下印度,想卖鸦片也没得卖。
“什么事。”那老头似乎脾气不好,原本说好的油水丰厚的海关,现在彻底成了冷衙门,他看了看,说道:“那个洋人,他化验了吗。”
长顺看了看,毕竟是雇主,此时双方的雇佣关系还没有结束呢,他到底是厚道人,说道:“大人啊,这位是我们船东,他的意思,是不是可以把这事儿给通融一下,人家万里之外过来的,也不容易。”
“去你妈的,这是什么人,没把他们直接扣下了,做隔离净化已经够客气的了,还通融。”
长顺脸色一变,看了看约翰法雷尔,说道:“只怕是难啊。”
约翰法雷尔不慌不忙的说道:“告诉他,我是尊贵的葡萄牙国王若昂四世派来中国的,约翰法雷尔男爵,我是来面见你们的国王的,如果对我不敬,就是对我的国家不敬,你们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吗。”
长顺倒也是一愣,不过想了想,自己一个翻译,怎么样也不会牵扯到他,也就如实翻译了,不过他到底多了几分狡诈,说道:“这位洋大人,他说他是他那葡萄牙国王派来,前来拜见皇商的使者。”
那人忽然一乐,说道:“又是冒充使者的,******,上次害我在长老面前吃瘪,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使者!”
(本章完)
这小官儿似乎怨念满满,满腹的怨气等待发泄,却是正好被约翰法雷尔给激怒,指挥着几个衙门里的跟班,直接上去抓人。
约翰法雷尔身边的高大白人打手哪里懂什么中文,只知道是忽然这几个土著忽然上来准备抓住主人,自然是不肯放弃,昂起头推搡起来,他力气不小,虽然彼此语言不通,但推搡两下,就已经全是火气,渐渐就要动手了。
但是海关的人人多啊,又正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不多时,阿多就感觉压力巨大,举起手中的火枪,朝向众人。
这一下,性质算是变了,那官员也是脸色一变,扭头走人。
王大礽之前功名之心不低,被分配来了这海关,也就是以前的市舶司,这可是肥缺里的肥缺,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从来都是有敢于去做海商的大族去送礼,根本不会提起什么要求。
但是,让他伤心的是,长老们居然就是让他勉强搭建起这个海关的架子,甚至就是草草维持,连关税都不收,还要这个海关干什么?
没机会发财就再说,反正这新朝廷蒸蒸日上,只要好好干,迟早有高升的那一天,最起码他是知道,在江南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家,现在已经彻底失势,哪怕然后允许他们投靠朝廷,那他们以后也不可能是被重视的人物,以后他们才是朝廷心腹啊。
朝廷心腹的事儿就不说了,之前王大礽却是被一个什么什么外国使者给糊住了。
那使者身边也是有中国汉奸做翻译,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起来的样子就是分分钟就要对华宣战,消灭这个落后的国家,指名道姓的要求国王前来,面见自己。
这可把王大礽吓坏了,也把他惊喜了。
吓坏了的原因,大明朝的文人颇有有事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说几句,但出了事,就与我无关的嘴脸,如果一旦因为“外国人”的投诉而开战,不必什么长老的压力,他的同僚们肯定会给他戴上各种帽子,让他直接滚去某个清水衙门混吃等死。
王大礽在之前的科举考试中,可是实实在在的知道了,这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满口仁义道德是没的说,但是做起事情来,都一个个是寡廉鲜耻啊。
我们总说官府崇洋媚外,实际上这是一个体制问题,而造成这种原因的,恰恰是因为吃瓜群众而已,作为旧文人,王大礽身上既有我中华千年无不丰富,不必搭理这些蛮夷,但是另一面,蛮夷只要稍微威胁一下,就会吓得他们跪舔了。
因为这无关国家利益啊,而是官员唯一的效忠对象不是老百姓和朝廷,而是那个给他升官的人,而升官,政绩是一方面,不惹事,不出事,才是更大的标准,没有哪个上司喜欢经常出事的下属。
揣摩上意,去帝都那些“文化”公司,购买哪位官员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抽什么烟,喝什么酒,是一个地方下属官员最基本的能力,对王大礽来说,没有财力讨好上司,就只能慢慢跪舔了。
他懵懵懂懂的知道,朝廷很重视洋人,甚至培训的时候,经常有一位长老给他们讲解世界地图,根据那上面的说法,研究起来。
王大礽当然不懂什么外国,他的世界观早已固定,对于国外的理解,就是一群穿着可笑草皮的土著,互相手持竹竿制作的武器,去杀死对方。
让他理解,外国人的种种,就是无法理解的,但是,政绩啊。
警察依靠破案提升政绩,当然最好是那种被领导注意到的大案,卫生部官员依靠降低人民死亡率提升政绩,教师希望教出来几个有希望的好学生,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因为这些破玩意,都是可以量化的,都是可以说明的,起码你和上司打个报告,我司如何。
但是对大明朝来说,这礼部,或者说外事部门,都无法量化自己的政绩,于是类似于王大礽这种人,就已经形成了固定思维,跪舔洋人就能升官,绝对不是假话啊。
王大礽一开始就很是畏惧,这事儿,洋人来宣战,如果安抚不好,可就要出事了啊。
这也是后遗症,长老会为了宣传一下西方文明,也就不可避免的说了一些他们的科技领先之处的地方,但王大礽哪里懂,他只是知道,这些洋人只怕不好惹,不然的话,为什么连有若神明的长老都很重视他们?
这就是歪打正着吧。
王大礽其实对长老会很是服从,因此有事情,马上屁颠屁颠的照做,自以为得了重要使命,将那自称的使者给安抚好。
正好钱进去那边看看长老会在外地开办的第一家银行的情况,作为未来的一线城市,天津卫虽然作为直辖市,影响力却始终站在北上广三大都市之下,其实底蕴和实力都不坏,关键是这块地方确实适合发展物流,所以,最大港口放在这里也是正好。
物流代表的是对物质运输方向的控制,实际上也就等于是财富的控制权,不然的话,现代社会的全世界热点大城市,最起码都有这样的特性,是交通要道,起码也是有着海港运输的地方。
我们在一块土地上种上粮食,或者生产了商品,如果卖不出去的话,这些商品和粮食就只能使用或者直接吃了,就称不上财富,唯有销售给终端消费者,才算完成一次循环。
所以,长老会第一刀不是去玩什么土改,也不是去大建工厂,而是选择开始建铁路,原因也就在于此。
唯有把一件东西参与了生产,纳入了经营之中,才是财富的体现,不然的话,那就是地里的草。
钱进一开始听到有人说什么出了天大的事情,也是心中一急,鬼知道要出什么事,等到那疯癫状态的洋人带过来,却是驴唇不对马嘴,这人似乎有些不对,果然没说几句,就跃跃欲试扑上来要捅刀子!
钱进身边的人当时就将其拉住,玩命也没有这么玩的,这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小,却是如此冲动,不过钱进被吓坏了,自然也没那么容易罢休,在天津多待了两天,正好掉掉中秋节养出来的膘。
这家伙的身世却也是离奇,甚至其经历风雨之多,原本看着那些普通的老虎凳辣椒水的刑具也是微微一笑,但在现代化的各种折磨之下也是很快跪舔。
这人现在已经完全崩溃,人已经快疯了,自然慢慢吐露,其原本是欧洲一个小作坊主的儿子,被国王征兵去打仗,当了逃兵后,跑到亚洲厮混,倒也凭着无底线的生活态度很是捞了一笔横财,不过那点钱也就是随身盘缠而已,不过他在东印度公司好好厮混了一阵子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打通了一位董事的关系,开出了特许权,在台湾那个地方开办种植园!
老早就有人报告,台湾那个地方太适合种植甘蔗,历史上,通过累死原住民的方式,某个群体攫取了大量的金钱。
杜克人和聪明,虽然没有本钱,也没什么过硬的关系,但是他有脑子啊,无非是拉虎皮扯大旗,拿去吓唬人,对甲说,乙先生已经给我投资了,对乙先生说,甲先生已经给我投资了,最后居然还敢于将甲乙两人叫到一起,互相对谈。
就这样,杜克在巴达维亚拉到了足够多的投资,还有足够多的借款,按照他画的大饼,只需要第一年,那些种植园开起来以后,第一年得到的榨糖直接运去日本,运回足够多的白银和铜锭,就足够赚回投资,而以后所得就完全是利润了。
这个算盘不错,杜克把什么都算好了,付钱给台南总督府的费用,招募的一群底层欧洲人做打手,各个都是自带干粮和枪械,进行监工,已经找好了足够多的汉奸,准备前去沿海蒙骗船民前来做工,他们就压榨那些人过活,什么种子,器械都已经准备好,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年底就可以开始收割第一批的甘蔗,然后榨糖,运去日本,赚取十倍的暴利。
这一切的美好美梦,都被郑芝龙的突然翻脸所打破,热兰遮城被推倒后,才去的是快刀斩乱麻的战术,杜克的投资顷刻之间打了水漂,虽然对于原本属于对方的一些东西进行了补偿,但是杜克这次的行动可是完全依赖借贷和投资,现在基本上全完了,储备的工具,种子,招募的监工,买地的投资等等,全都完了。
杜克没敢回巴达维亚,现在别说回去,只要稍微露面,他就死定了,事主损失惨重,正要找他的麻烦呢。
思前想后,杜克真没了活路,勉强在澳门躲藏了几天,毕竟这个时代,一个白皮能去生存的地方不多,但是每一艘南去的船只都有人在盯着,已经有人在找他了。
最后,没办法了,杜克也只有北上一条路了,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个国家的领导人真的这么好愚弄的话,那么冒充使者,然后声称要宣战,摧毁这个国家沿海的一切,就非常容易了,自然可以将大批的金银骗到。
在历史上,本身大明朝对于这些洋人是鸵鸟政策,也就是只有汤若望这样专门走上层路线的人物才有机会,其他人连内地都进不得,而天津海关给了杜克一个机会,一个进入内地的机会,可惜,他哪里是那些老奸巨猾,善于见风使舵的商人,骨子里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发作,就想着闹大了才好。
“有趣。”王剑贪婪的看了看他,说道:“把他交给我如何。”
钱进笑了笑,说道:“你要拿去干什么,这可是个男人,岁数也不小了,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啊。”
“去你的,我是要培养几个阶级战士,起码也是搞搞试验,我记得美国在韩国搞的实验就很成功,把人当做实验品,进行性格塑造,我想看看,能不能改造过来,也算做实验了,你知道,历史上到了21世纪以后,因为人权的关系,也只有韩国这个地方被美国人进行了心理学实验,还有在非洲做了一些手脚,似乎咱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啊。”
做实验其实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小白鼠无法理解,为什么它们要吃那么多药,为什么全身都是肿瘤,同样的,用人做实验,灌输各种信息。
用人做实验,在世界上偶尔是有着不同的传说。
某三胞胎兄弟,被某个神秘的组织收养,却并非是从小进行杀手训练的那种无聊事情,而是真真正正的进行心理学实验,就是将这三个孩子分别送进三个不同的家庭收养,进行不同的教育,看待他们的性格如何养成,就好像楚门的世界里面,楚门那样被人围观。
这样很有趣,很难得,实际上很残忍,却是社会进步的必然选择,只有这样,才能了解一个人对于许多事物是如何看待,理解,接受的,王建一直对此很感兴趣。
不过,钱进看着王建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他却也是懒得搭理,一个欧洲**丝,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是一个随便欧洲卢瑟在中国街头一站,就有成百的女人过去倒贴的主儿,但在这个时代却是无足轻重的异类,哪怕玩坏了,也没人来抗议,怎么看,这都是个已经身败名裂,回到欧洲,或者一旦离开之后,就要被债主们做掉的可怜虫啊。
钱进忙活完这个小人物的事情,却是看到之前办事不利的那个王大礽又跑过来,却是又有一个什么什么使者。
“我就太阳了,你难道不知道,欧洲距离中国几万里地,根本想派人过来,起码要一年吗,这种人,一听就是假的,别以为派个黄毛过来就可以充大佬!”
王大礽有些蒙了,拿出那搜来的东西,说道:“大人,这个洋人却也不同,身上的东西,与那个洋人破破烂烂的不同,倒也是值得一看呢。”
(本章完)
钱进想了想,看着王大礽将几件东西交给了他,他接过来,那约翰法雷尔已经被控制住,身上的东西自然被搜罗下来,这戒指和鼻烟壶自然在其中,样式很古朴,不像是新的,但怎么都有一种精雕细琢的感觉。
靠着一番如何血腥一般的掠夺,基本上到达压制的欧洲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捞了不少好东西,哪怕是已经将全部身家赔干净的杜克,也是有一枚金戒指的,无非是在沿着新航线这条路上,太多不了解情况的居民被过路的欧洲人劫掠,基本上都发了一笔财。
但是,这种暴发户们的做派,在长老们面前就很可笑了,而同时,这个约翰法雷尔身上的东西就显得与众不同,一看就是老派家族世代相传的好东西。
钱进想了想,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家伙,但是似乎很不同。
一幅制作精良的画轴被捡起,钱进打开后,发现上面都是一堆字母,拼写却并非是常见的英语,因此实在不得要领,皱了皱眉后,打开了手机,将这些东西拍照下来,说道:“谁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鬼画符就想来蒙吃蒙喝?”
过了一会,有人马上回答道:“拼写是葡语,很多单词虽然也和英语通用,但大体是葡语。”
“说的是什么。”
“大半是自吹自擂,什么各种高贵的贵族称谓什么的,葡萄牙的国王,任命持有此文书的人作为特使,前去巡查葡萄牙在各地的殖民地,大小官员都要对他尊敬云云,嗯,全权代表啊。”
钱进马上说道:“这不就是作假吗,我们这又不是殖民地,靠了。”
“你还别说,这种文书说了那么多,什么上帝在葡萄牙选择的代表什么的,都是虚的,实的就是一个代表,嗯,这是你从哪得来的。”
“一个新的洋鬼子进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骗子,但是我该怎么做,咱们好像没有任命什么外交部啊。”
李向前忽然插嘴道:“如果证实,先送去汤若望那里,正好装在那的偷听器一直没有使用过,看看他们到底打什么主意,嗯,按理说,这个时代弄许多的大使馆根本不现实,以这些老外的嘴脸,肯定会当做商栈建设的,也没必要弄得太接近了,没必要,嗯,葡萄牙啊。”
钱进马上问道:“怎么样?”
李向前说道:“我曾经有个上司,曾经在驻澳门部队里当过军官,就他所说,澳门虽然被占了,却也是持有着这个时代朝廷合法下发的文件,这个时代,对于边地小岛上,还很会做人的洋人,还真没什么,哪怕是1949到1999,在那期间,澳门也是被我们掌握的很好,葡萄牙人的心思早就不在海外扩张了,起码这个时代来说,危害性不大。”
钱进马上说道:“你是说,我们支持一下他们?”
“哪能那么容易啊,怎么说也是吃肉的殖民地大国,万一原本是小白兔,被我们稍微一撩拨,变成嗜血鲨鱼就不好玩了,我记得,葡萄牙是第一个想到利用航海去海外争取利益的国家,虽然基本上就是抢抢抢的代名词,而现在基本上已经老实了,但是破船还有三斤铁呢,还是看看先。”
钱进点点头,说道:“这些破事儿还是不管了,那你的意思,就是用汤若望去诈一诈这家伙。”
“最近汤若望对老家的知识,已经被榨干的差不多了,对于这个时代的欧洲的科学,也就那样,牛顿还年轻呢,他的剩余价值已经不大了,能用就用。”
当然,钱进还是亲自跑过去进行安抚了一阵,当然,也是通过长顺这个通译进行交流,对其了解更多一些,当然了,检疫工作还是必须进行的。
几个人拉住了约翰法雷尔,在他的惊慌中,取了点血,收在一张小纸片上,摇了摇,之后看着颜色的变化,过了一会,才点头说道:“钱长老,这个洋人安全。”
钱进点点头,说道:“还好。”
梅毒等花柳病虽然是被这些欧洲人带过来的,不过却也实实在在是先祸害了欧洲人自己,一种简单快捷判断疾病的方法就变得尤为重要,这也是长老会快速想出来的办法。
钱进点点头,说道:“好吧,送上火车,送去帝都文化广场上的洋和尚庙里,就是那个叫汤若望的洋人,看看先。”
虽然也是不通语言,不过钱进手脚麻利,将一行字打出去后,很快得到了回应,看着这些字母,拿给了那个洋人看。
约翰法雷尔看到了眼前那个中国人,忽然拿出一件东西,上面却是写着葡语的小字:服从我们的命令,带你去见你的人,命令你的水手听我们的命令。
约翰法雷尔虽然对于这个奇怪的手机很感兴趣,却也不敢多问。
吩咐了水手们放轻松,看来这体检也是某种类似于巫术的仪式,却也只是在手指上扎一点血,他对此倒也不再害怕,虽然无数传说中,东方有着许多依靠鲜血施法的诅咒,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政府之下,他是被辽宁号极大的震撼的人,却也是老实听令。
钱进和那小通译聊了几句,发现他本就是北方人,躲避战乱居然跑去了广东,也是不以为意,挥挥手就让他回家去,嘱咐合法经营,政府保护合法财产云云,长顺自然是老实听令,将货物搬运下来后,就此走人。
而这约翰法雷尔却也是无奈,带着家仆,跟在几个士兵身后,虽然浑浑噩噩,但是此时天津正是最最繁华的时刻,可以说是南北通道,到处都是人,而长老会的建筑技术,钢筋产品,制砖机器,还有水泥厂开始扩散后,砖瓦房,小楼也渐渐多了起来,这种技术的扩散还需要时间,在这个时代,独特的技术还被当做一门传家的绝学,轻易不肯对外传授,甚至武大郎学会了蒸馒头的本领后,可以靠这个技术,养起二层小楼,娶到一个一线女星颜值水平的老婆,可以想象了吧。
当然,在长老会面前不是问题,盖房的技术谁都会,无非是那海量的成本问题,机器改变的就是这个问题。
约翰法雷尔仿佛回到了里斯本的城市,那里和天津一样,也是港口,人多,甚至各种海味的腥味也是差不多,当然了,比起一座都城,天津还不大,不过已经是一座城市的体量了。
他虽然好奇,却也是只能跟随,进入了一座大厅后,挤在人流里,人们看着举着火枪的军佬,也都纷纷让路,当然,也不免引起一阵鸡飞狗跳的。
军人可以优先购票,算是长老会既定的规则他们手脚飞快,将约翰法雷尔带到了等待行驶的车厢中。
当然,没有包下一整个车厢,陆陆续续的,就有不少人开始上车,而且大多数都带着东西,作为一步到位的设计,火车只分了两个票价,一等座和二等座,当然了,一等座也不过是只有一个车厢,大多数人还是坐着便宜的位置,虽然只有很快的距离,但考虑到未来,标准车厢还是什么都有,什么卫生间,座位之间的茶几,当然了,舒适程度也就这么着。
肯花钱坐车进京的人,首先都不穷,不过中国人穷家富路的思想还在,因此人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力求携带着自己能带的所有东西,有的人甚至在笼子里带了只活着的老母鸡,也这么上车了。
没办法,现在大型一些的养鸡场还正在磨合呢,因此帝都的鸡价始终是越来越高,能带过去一只,还能赚点钱呢。
约翰法雷尔看着这间奇怪的房屋,很是皱眉,居然把这些人弄在他一起,不过,他仔细观察,却也感觉有些发现,这些人都该是这个国家的普通平民吧,他们的穿着似乎不错,最重要的是,气色也很好,比起他的同胞,甚至都要好些。
这也是自然的,不过正有疑问呢,外面传来巨大的声响,“呜呜……”
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感觉那玻璃窗外的画面在变化,不断改变,向前,火车开动了。
“我的主啊,原谅我吧。”
他靠着窗户,差一点坐起来,不过毕竟已经被看管住,自然是没得办法。
此时的老百姓早已对每日不断的火车视若无睹,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乡亲跑来围观,但是到了后来,见怪不怪,也已经没人再看,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去种地干活,打听打听最近哪里的工地又开工了吗,赶紧去顶个名声。
不过,火车窗外的景色还是让约翰法雷尔目瞪口呆,这比他骑过的马还要快捷,根本毫不停留的飞奔,而那些树木,田地里,也都是忙碌景象。
他忽然朝那士兵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前面是有多少匹马在行进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叽里咕噜的样子,既让那些士兵紧张起来,也让坐车的老百姓看着好奇,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21世纪的时候,女人看见外国人就跑过去倒贴的景象,都觉得是一个疯子而已,反正身边就有长老手下的大头兵看着,谁也不在乎。
无论如何,这支军队是长老会以PLA水准的精神建设,美帝水准的物质建设打造出来的,(相对而言)教育的不坏,看的紧,同时待遇也是很好,因此祸害老百姓的几率不大,这已经是仁义之师的范围了,当然了,由于过去的日子训练任务紧,还要兼顾许多事情,帮助五保户大妈挑水的任务还是没有了。
约翰法雷尔也知道自己过了,只能呆呆的看着。
火车只需要半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当火车进站后,那些旁边的老百姓毫无秩序,争先恐后的开始下车,生怕自己晚点了,他们还要带着大包小包,通常一个人就可以占据过道,自然是更加混乱,尤其是那只老母鸡,更是扑打着翅膀,带起巨大的尘土,让周围的人都咳嗽起来。
对于这种混乱,约翰法雷尔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老家上下船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此时他也有些明白了,这是一种交通工具,虽然还不明白其原理,但既然这个国家的平民都可以使用,他自然也可以,当然了,他自我认为,以自己的身份,就该自己独霸一个车厢,不能和平民待在一起,怎奈何周围连知道他说话的都没有。
出站之后,约翰法雷尔第一眼就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原因很简单,那人的头发的颜色很深,栗色头发,在这些人群里很是扎眼,当然了,他穿着黑袍,一看就熟悉的很。
“欢迎,我差点晚点,刚刚到这,我叫安德鲁,您好。”
“我叫约翰法雷尔,是葡萄牙男爵,非常感激您,终于可以听到文明人的声音了,当地人全都粗俗不堪,说着他们的土语,难道就不知道学习我们的语言才能得到文明吗。”
安德鲁有些忐忑,看了看四周,说道:“先生,收声吧,最近城里不太平,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我们没什么准备,一小时前才有人通知我们,到这里接一位同胞,看来您还是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啊。”
约翰法雷尔马上点点头,说道:“我们快走吧。”
指望现在就小汽车横行实在不现实,不过各种六车道,八车道的马路已经修了不少,在上面行走的也是真真正正的马匹,当然了,粪兜子都是标配,而巡警的任务之一就是看见随地拉屎的马匹就直接扣下,罚款是凶狠的,马车倒是足够的方便,四轮马车没有后箱,都是直接坐在上面,客货两用,对长老会来说,这种过度东西没必要太重视,他们的目标还是远程用火车,短途用公交,私人用汽车。
这些马车的作用很简单,短期内应付居民交通需求,以及通过金钱购买,削弱蒙古的战争潜力,当然了,那些钱基本上都可以使用各种工业品直接回笼。
(本章完)
因此约翰法雷尔是没有机会目睹汽车在帝都的试运行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是目瞪口呆的摸了摸地面,说道:“这里难道是一座宫殿吗,这里的地面,为什么都是如同一整块石头,是什么样的石头,大理石吗。”
“这个,我虽然没有看到这座城市建立时候的景象,但听说的,应该是使用了某种建筑材料,但这不是重点,请等回到教堂再聊聊这些吧。”
约翰法雷尔居然是如此惊喜,在这里居然可以看见自己人,因此也不着急,到达了教堂后,闪身而入。
远处,多个眼光放光的男子,正在紧紧盯着他们。
凡是伟大城市,必然有下水道里的老鼠作祟,这都不新鲜。
当然,对于李向前来说,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天色逐渐转凉后,居然迎来了一次婴儿潮。
这也是非常容易想象的,事实上,如果仔细调查一下,就会发现,中国的的婴儿出生率,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十一月和十二月之中,甚至可以高出其他月份一倍之多,如果想问里面的科学道理嘛。
你看看十一月十二月之前,往前数十个月,是什么日子,就会明白,这人口的出生率确实是和某些东西息息相关的,那是无数床头的嬉闹与闲暇的无所事事啊。
这也是各种星座党徒发威的时刻,当然了,这都是伪科学,只要知道一点东西的人,就会明白,里面毫无逻辑与可能性,但是婴儿潮这玩意可是真的,无非是每次有闲着的时间的时候,十个月后就会有无数个小娃娃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全国性的大停电啊,或者是大休假什么的。
或者是开战之前,与战争结束之后,无数士兵在家里的风流韵事,都会产生婴儿潮,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长老会在去年年底开始安定,惊魂稍安的男人们在冬天懒得出门,自然是饱食思那啥,同时无事生非也是非常正常,他们都是身强体壮的家伙,从新年前后,一直忙活到农历新年之后,才开始专心本职工作。
而到了初夏的时刻,一个个带着惶恐欣喜的小丫头们,挨个跑去钟佳佳那进行体检,钟佳佳当着木着脸吼道:“你们这些男人,这是天大的麻烦,我怎么知道怎么做!”
无论如何,哪怕在星际时代的21世纪,母婴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情,不比消灭敌人容易,需要教导各种知识,胎教啊什么的玩意儿,这些事情的重担几乎就可以压垮钟佳佳,如果不是帮她找了无数助手的话,早就闹起来了。
别管怎么说,这些孩子还是一个个的长大,出生,当然了,让钟佳佳长出一口气的是,没有一个难产的,虽然还是有极大的愤慨,但孩子们还是无辜的。
这是今年不知道是第几次,相熟的长老们一起给孩子开满月酒了,反正都是图个乐儿,这种****饮宴虽然有腐蚀大家意志力的嫌疑,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啊。
“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我敢说。”
赵佳人掰着手指,仔细计算,说道:“营养费,奶妈钱,还有未来各种的开销,一个幼儿园总不能让长老去当孩子王,我们迟早得搬出故宫的,之后,稍微长大一些,这些人可是都打着万世一系的主意,教育成本肯定是每一个小崽子都是等价黄金的主意。”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看你这样的表情,别怕,花钱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有了孩子的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起码做起事来也麻利点,况且,你还没有说最大的开销呢,人口多了,房子总要大一些,未来权力划分也是不能轻视吧,这些孩子,未来怎么看都少不了一个少将啊。”
赵佳人木着脸,说道:“反正就是男人那一套呗。”
李向前指了指被人传递炫耀的婴儿,说道:“你就不觉得很可爱吗,不会自己也想要一个吗。”
赵佳人说道:“要也不是和你要!”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好了,这些孩子长大还需要好几年的,嗯,13年后注意一下,他们该学会让侍女进被窝暖床的把戏了,这真心不是什么大的代价。”
赵佳人的脸色却是渐渐转晴,似乎默认了此事,见怪不怪而已,“理论上,这些都是妾生的,你就等着将来你的兄弟们找了小三小四以后,家里打架,你天天去调解的破事儿吧。”
李向前打了个哆嗦,这家务事肯定是难以调解的破事儿,如果真闹起来,只怕是不容易解决,但是他也是知道,许多长老在女人怀孕期间,可是没有多少守身如玉的,那都是赤果果的放浪形骸,夜不归宿的越来越多,李向前也只能偶尔推送一些当心花柳病的朋友圈在大家,当做吓唬吓唬。
李向前惨笑一下,说道:“关键还是意识形态落后,只能用物质上的玩意儿搞一搞,以后慢慢就好了,起码对于下一代,我还是有些想法的,哼哼,你放心,这些娃娃,三岁以后都要带走,统一军事化管理,专人教育,从小就把各种东西灌输下去,这样才能算是进步啊。”
“你又在增加我们的工作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落在我们身上了。”
赵佳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不过李向前自然有解释的办法:“三年时间,还不够我们筛选出足够多的人手?老梁有打算做第一任中央大学的校长,好好带几个学生,人肯定可以找到合适的啊。”
赵佳人说道:“准备重新洗牌了?”
李向前说道:“也不是重新洗牌,哪怕是装装样子,我们的体系也是该将一些新时空的精英纳入咱们的规划中,他们不少人的智商绝对高到爆表,用来建言献策肯定是好的很,当然了,如何选拔的规矩肯定在咱们手里,只要控制好度,同时对付一下乱说话的家伙,对我们是没有害处的。”
“明白了,一个摆设。”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不是摆设啊,我们的国家太大了,就好像指尖的痛楚,要传输到大脑,需要的时间很久,而我们反应过来之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都远不如病毒式营销的那种变化,我们呢,不要当冲锋陷阵的人,而是要当仲裁者,你知道,大明朝亡国,很大程度上,是崇祯杀了魏忠贤引起的。”
赵佳人说道:“明白了,你就是个阉党。”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权力需要制衡,不然哪怕再忠诚的人,也是要起心思了,你看,历史上太监掌权的不少,但那些太监的权力基本上来自皇帝,皇帝一句话就可以下岗,简直是毫无威力,哪怕是正德皇帝,只需要一张字条,就可以让站皇帝下岗,可见其实际上,只不过是皇帝用来平衡文官集团的手段而已啊。”
赵佳人说道:“两头堵?”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这里说道美国这个国家,我很怀疑,他们在内部,也有一个强有力而神秘的部门,也许就是那些开国元勋在布置,总之就是,任何一件东西,只要是对国家有影响力,就是要分成两个进行对抗和制衡,肯德基对打麦当劳,共和党对打民主党,可口可乐对打百事可乐,还有其他多个配比,总之,在任何领域,都有这样的东西,所以,人家有国运,可不仅仅是运气,而是真心有办法啊。”
赵佳人说道:“胡说八道,起码肯德基麦当劳之外还有多着的呢,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很多事情,我们不去做,肯定也有人做啊。”
李向前说道:“好了,不说了,该咱们了。”
周志伟精神满满,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忽然对两人说道,“老李,有个事儿啊。”
“什么?”
“你看这孩子以后要在中国起码有点身份,是不是该算算八字,起个名什么的,你知道,我是不信的,但是我家那个,打着滚儿的想要啊。”
李向前擦擦汗,他早就知道长老会内部的枕头风不但是效果强劲,还妖风四起,说道:“你不是不知道,算命的,不是被抓去劳改了,就是被赶去了南方,北方哪有啊。”
周志伟也知道自己有些荒唐,当初打着破除迷信,打击这些活动的旗帜,帝都的算命先生被一扫而空,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谁都叫着痛快,不过到了自己身上,有了儿子,却也都是注意起来,都想起个叫着响亮,有福分,起码当了官有点谱儿的名字啊。
李向前虽然内心笑笑,当初打击这些东西,完全因为这些算命先生不事生产不说,甚至在理论上,还会对于普通的生产生活产生坏的影响,因此才会下手,但实际上是可以当做安慰剂一样的东西的,只要别影响办事儿啊。
不过,自己人的呼声还是要看看,他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些本事,那些书生还是有不少可以做到的,让我想想,李自成有个手下,宋献策就是测字先生出身,虽然水平不高,但取名字的本事还是有的,也就是堵住你媳妇的嘴就是。”
“对对,堵住她的嘴。”
皱着眉,想到人类第一任老师是父母的话,说道:“我可跟你说说,你那媳妇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女子,不是我在说她坏话,这是跟你掏心掏肺的劝你,俗话说,英雄岂长于深宫妇人之手,趁早做点打算,把孩子送去托儿所吧。”
托儿所这个名字好,人畜无害,在里面搞什么军国主义洗脑都没人知道,最起码第一代后人,要精心培养一下了。
“好说,好说。”都是这个流程长大的,周志伟也没想这个托儿所到底是干什么的,将儿子抱在怀里,就去其他人面前比一比。
迄今为止,长老们已经通过小宫女们,生育了二十多个孩子,其中男女比例差不多,考虑到还有几十个在怀孕中,未来养育压力必然很大,母乳喂养当然很重要,但他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在附近州县寻找适合养牛的地方,光明牛奶集团公司名字不错,虽然依然没有荷兰奶牛,那样出奶多,容易饲养,但还在慢慢育种,相信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还是那个问题,在现代化的育种条件下,猪肉和所喂粮食的比例大概是一比六,而牛肉要搞出太多,导致价格更贵,没有大量的富裕粮食喂养,你怎么能吃到那些肉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现在机械化还没有开始推广,甚至田地都是一块块的鱼鳞,水利工程需要尽快搞起来,化肥虽然在去年产生了一定效果,导致各地纷纷要求更多,但产能还需要时间,没有多到可以喂猪喂牛的粮食,如何保证人人吃的上肉?
飞船也只能保证几百人的量维持现代化的优越生活,这个矛盾不解决,迟早会让这差距弄得民心大乱,好在辽东此时已经安定,各种出现了大量粮食吃不掉,只能存放起来的人们,由于缺乏人手,加上新近履任的沈阳司令孙思科还不太熟悉情况,只怕是要有无法收购的情况,但是孙思科拍着胸脯保证,明年开始,只要铁路修建好了,保证可以把辽东的粮食一车车的运进关内,用粮价狠狠的冲击一波那些大小地主们。
平心而论,这并不好,因为毕竟也有一些人是勤劳的趁着乱世买下土地,想办法耕种,自力更生的,但是这种一家子种几亩地的模式,怎么可能是未来一家子种植百亩地可以抵挡的?
他们会面对所种出的粮食卖不上价钱的窘境,而且是越来越艰难,同时,会有人到处宣传,坐上火车,去外地打拼的意识。
这本就是早就计算好的了,而且还是非常人道的做法,不用行政命令,不用鞭策号召,就是经济手段而已,正如多收了三五斗上面,一船船美利坚洋面,将农民打的苦不堪言的。
(本章完)
粮食就是一切。
对此,朱大威实在是太过明白了。
我不当贵族好多年。
朱大威是在崇祯十六年他家王府被挥军北上的流寇李自成攻克的,父王母妃均遭不幸,兄弟姐妹不知所踪。他一个人逃了出来,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几块玉佩,扮作穷人一路向帝都赶,冀盼帝都朝廷能有收留之人。
谁想这一路上乱民,流贼蜂起,本欲北上京师,未几,身边几个仆役丫鬟,甚至包括那个自己最喜欢的,肌肤洁白,放在床榻如同白玉让他如痴如狂的小翠,也被贼人掠走,家丁或者被冲散,或者卷着钱跑路,全都没了踪影。
到达帝都后,却是到处碰壁,帝都里的官儿对一个身份不明,还不肯出钱,自称世子的人,却也不哼不哈,他只能孤苦无依的流落街头,手上的钱已经花光了,浑身的衣物脏乱,还没有水喝,没东西吃。
晚上,他躲在街边,忍受着土地上厚厚的粪便垃圾,渐渐挨着,昏睡过去。
但晚上突然感觉不对,慢慢惊醒,居然是一个浑身恶臭,黄牙突起的乞丐,在扒他的衣服!嘴里还嘀咕着,细皮嫩肉的。
朱大威誓死反抗,怎奈从来都是养尊处优,身体已经废了,惨遭了那乞丐的毒手,而那乞丐一脸满足的走了以后,却又跑了好几个同样恶臭,头发板结的。
等到第二天,朱大威又被围的时候,他却是疯狂的反抗起来,原来早在手中抓住了身上最后的一件从王府带出来的富贵之物,那根束头发的木钗,直接狠狠的插进了为首乞丐的眼睛。
之后他如同疯魔一般,打退那几个看着他细皮嫩肉就想来占便宜的乞丐,就此一战,反而成名起来,这帝都的丐帮原本都是有分片,有主子的,甚至各大家族都养着一批作为疯狗咬人,不过当时人心惶惶,到处都是进城的流民,自然无人去管他。
经过此事后,朱大威身上来自祖先那英雄与战斗的血脉算是觉醒了,连取了几条人命后,那些乞丐也是奇怪,就将其奉为个小头目,这种乱世,人们追随强者的心思反而更大起来,一个相貌看起来平平常常,但杀起人来毫不含糊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攫取很大的利益吧。
经此一事,朱大威算是也起了变化,开始串联起人马,而不是每日去苦等毫无希望的所谓官府回复,没几日,李自成的人马就在身后杀到了帝都,一开始还假意真意的说要和谈,但是崇祯哪里有钱?
到底是城里的官绅和太监也都变了脸,军无战心,朱大威猜到了开头,也猜到了结果,而趁此机会,他却看准那户原本吃过他家好处,前去求告的那家帝都小官,举着火把,趁着人心大乱,冲进了其府中。
府中的家丁不像是世代在帝都做官的公候之家的家生子,自然是人心惶惶,除了那几个从老家投奔过来的之外,全都做鸟兽散,朱大威冲进去后,先找到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官员,将其按住,一刀一刀捅死,还骂着:“我叫你不认老子,我叫你不认老子。”
他还冲进了那官员家的后院秀楼,把住那个惊叫不已的小姐,将其粗鲁的按在床榻上后,直接将长裙掀起,一口骂着一句:“我叫你不认老子,我叫你不认老子。”同时还要发泄式的怼一下。
等到呼喊呼痛声渐渐细小,朱大威放开那已经瞪着眼死不瞑目的小姐,仰着头走出了院子,那个时候,原本斯斯文文的王府世子,也已经一起死去了。
朱大威知道大军进城,只要不是新手,就知道起码的一点打击劫掠,因此见好就收,带着收下的几个手下赶紧躲起来。
之后,李自成无论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城内治安,都狠狠的惩治了一番趁机捣乱的家伙,之后进宫,一系列剧变,朱大威却是全都滋润的躲开,他的心气儿自然不肯做什么乞丐头儿,经此一事变得暴虐无常起来,居然一来二去成了一霸。
随后又是一变,长老会对帝都的占领是悄无声息的,是几乎一夜之间的变化,但却并非毫无所知,朱大威后来发现,不断有人在调查和询问帝都乞丐的数量,分布,谁和谁是一个一伙的,这种情况虽然不明显,但是经常有那种气色红润,高大身材的男子出现,任谁去想都有些不对劲。
最终,朱大威打定主意,离开那是非之地,换上干净衣服,带着几个挑选出来听话敢打的手下,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户客商,当然了,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刻,居然有商人来帝都,如果是长老会统治严格起来的时刻,非得被疑心病严重的长老会抓起来审问不可。
果然,那些奇怪的人占据帝都没多少天,就开始清剿起城中的诸多势力,首先是那些平时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小帮派,其实哪里有什么严格的帮会,就是一群做各种偏门生意的人物,乃至于帝都四霸天,粪霸,水霸等等,都在清扫之列,本身这些人能在帝都厮混下去,靠的不是本身躲藏的多么好,也不是靠的能打能拼,而是走的上层路线,一旦上层彻底被端,那自然是被秋风扫落叶了。
接下来是那些小吏,尤其是有钱到渣的库吏,挨个被夜间抄家,静悄悄的,手艺越来越熟练的部队已经驾轻就熟了。
一切太平后,那些乞丐自然也在目标之列,这个时代的乞丐,要说可怜,但绝大多数可也有不少是真正的懒汉,还有真正的恶人,也就是拍花子,拐卖了人家的孩子,故意做成各种的残疾样子,去引人同情,每天赚不到钱就毒打一顿。
或者是看准一家店,直接冲进去,要钱要粮,不给就闹,你敢叫官差,叫官差来一次要花的钱,可是比打法他们的钱还多。
可以说,形成这种体制的丐帮,早就成为了帝都毒瘤,如果切除不仔细,反噬自身,可就不好了。
没有让人难过,朱大威也是突然发现,城中的乞丐数量在慢慢减少,不是一个个减少,而是突然一夜之间,某个聚居点内的乞丐就这么消失了。
自然有人传言是被天上的神仙收了,但朱大威见此,自然明白,之前偶尔注意到的,经常暗中打探他们的人是怎么样的了。
想跑出城,可朱大威实在不知道去哪,好在之前前去趁乱打劫的时候,得了一点财宝,干脆就趁着大乱买了套临街的房子,想着做起当铺生意。
他做当铺生意还是有些优势,起码之前的世子生涯,对于各种值钱物件还是有些了解,城中多了不少的新贵,这些新贵出手大方,不在乎钱,他经过大变,一改之前的不会做人,该谄媚讨好一样不缺,倒也开始有声有色起来。
尤其是到了后来,那当铺的面积不小,被长老会强制收购后,得到了新城区的房子,还有一些搬家费,更是士气大振,不少家庭要搬家,可不是小事,一开始都是平民搬走,去住进那宽敞明亮的新家,之后一点点就是那些大户,那些大户还出售了不少物件,也该他发财一笔。
城中新贵,比如李自成一系的人物,吴三桂一系的人物,受到的优待还是不少的,自然也是喜欢花钱。
可以说,对于一个原本应该消失于史册的人物来说,朱大威应该满意如此,在这样的风潮下,可以洗白做人,穿着丝绸袍子,前去酒楼吃着原本从宫里出来的大厨做饭,这可是仿膳的极致,哪怕是朱大威自己,也愿意来摆这个谱儿,嗯,对长老们来说,这些大厨的手艺虽然好,但还是使用自己人,或者自己培养的人更放心啊。
他点了几个新鲜的海鲜,都是今早新近运来的好东西,刚坐下打打牙祭,就听见附近有人在说话:“听说了吗,宫里的小太子,就要开始大婚了,还是城中一个什么侯的闺女。”
“也是好事儿,不知道这大婚,会不会大赦天下,人人发头猪吃。”
“你就知道吃,你可知道,这大婚行的礼可不是什么太子之礼,什么纳彩问名,走的就是官侯爵家嫁闺女的路数,这分明就是贬为庶民啦。”
那人一脸神秘,带着点狂热,说道:“其实为民也好,不看长老们的电影,谁知道,这大明朝到底怎么亡的,不说那些只会包小娘,说闲话,遇见事儿什么都不行的书生,这大明朝的宗室,居然有百万之多,一百万人白吃白喝的,能不被吃垮了吗。”
在朱元璋的制度下,皇族们被圈养起来,变成了干什么都不能干的囚犯,除了吃吃喝喝玩女人,就什么都做不了,于是,这种制度决定了,皇族们展开了激烈的生殖竞赛,嗯嗯。
其实老朱原本还没有这么想,起码几个儿子分封的边疆重镇,颇有几分对外征战的氛围,但随着他死去后,削藩成功了,失去兵权的王爷们,也就变成了这样,不过,朱元璋原本设计的,对于子孙们幸福生活的保障,他可是费劲心力。
对儿孙们的待遇唯恐不厚待,皇子奉为亲王后年俸万石,是最高官员的七倍,还不包括大量的土地和其他赏赐,规定皇族不必从事任何职业,10岁起开始领工资,结婚的时候国家发给房屋,冠服,总之,幸福啊。
但是,这种幸福是建立在老百姓不幸福的基础上,随着帝国财政的垮台,事实上早就垮台了,底层一级的大明宗室早就活不下去了,偷偷去干活的不在少数,但就这个制度而言,将大明朝的倒台的一部分原因,算在宗室过多,确实不能说不对。
长老会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把自己的私货进行放毒,对付那些书生只是第一步,长老微服私访记先是用几个熟悉的段子,比如黄世仁与喜儿的故事打击东林党,之后又用了几个景点段子,反正都是泼脏水的玩意儿,不过现在呢,正好已经开始对前朝宗室开炮了,这也是长老们慢慢对皇权制度进行挖墙脚的法子,未来掌握一切的再也不是皇帝,或者那些依附于皇帝的土地贵族,而是真正的金钱贵族,这一点是巨大的不同啊。
当然了,老百姓是无法理解,这种根植于社会变革的变化的,他们只知道,原来皇帝已经换了13代了,可就是这么区区十三代,老朱家居然生下了一百万人,这可是真能生的人物,但是,也是硬生生吃垮了大明朝啊。
这种脏水有些不公道,但是对于社会进步却是也有好处,起码会有人去想,这会不会是制度问题,对于他们下面的工作很有好处。
朱大威黑着脸,这些贱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就敢议论,啊,议论前朝事务。
朱大威完全心知肚明,现在已经算是改朝换代了,太子的身份虽然是不囚不杀,但身在皇宫里,和囚禁有什么区别,他多少猜到,是用来安抚和钳制南方的方式,不过,这法子确实太管用了。
“可不是吗,以前是不知道,这老朱家是真够能吃的,还有那江南的几大家子,不比山西的几家蝗商差啊。”
“对,都不是好鸟,就得靠长老们一个个的收拾他们,不说别的,那些江南的人,一个个说要打,但是私底下还不是个个老老实实跑来帝都输诚?都是吃了老朱家几百年俸禄的人啊,到真事儿上,就******萎了。”
“喝酒喝酒,虽然这种事官府不会管,咱们又何必要自己生气呢,那小太子成亲也是好事,起码说明长老们不是滥杀无辜的主儿,对了,我听说火车已经快修到山东了,这样的话,山东各县不如去跑跑,那里的山货如果运到蒙古,又是一个大价钱啊,还有山东那边,去卖羊皮也是个好生意。”
朱大威冷言看着那些闲言碎语,暗暗叹了一声,没有作声。
(本章完)
朱大威胃口很好,他虽然在帝都时日不久,但到底是一个王府世子的底子,什么古董字画样样都懂一些,甚至对官绅们的喜好也很是清楚,结果连续的人生大变后,节操顺利变为负数,以前可能还做不到的阿谀奉承之类的高难度动作也随之可以做到,着实在李自成以及吴三桂等投降长老会的一干人等面前做的不错。
在物质待遇上,长老会对这些投降的人,起码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是好到不得了的,虽然暂时不能给予什么兵权,但是这样能吃能打的家伙,养起来好处还是不小的,最起码南方的人们在暗地里与这些老朋友沟通过后,发现卖身投靠之后的生活还不坏,虽然不能封侯拜相,但起码生活无忧,而如果能得到重用,也比在这里强啊。
最关键的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神奇玩意儿越来越多,味道上就散发着一股利益的味道。
与历史上最大的一点不同在于,长老会怎么样都打着汉人的旗号在做事,虽然各种被刻意控制的留言,不是说他们是汉代隐居的修行人士,就是从海外仙山仙岛回来的高人,反正光怪陆离的,反而找不到实际情况,但是,最起码,手持太子朱慈烺这个绝世宝具,相当于政治力加100的好神器,基本上大局可定。
历史上,凡是可以手持前朝太子,只要不胡乱作死,基本上都可以半推半就的保持一个权力的传承过程,基本上,对于人心来说,这是一个很容易判断的命题,没有杀前朝太子的话,应该,也不会杀我,动我们的利益吧。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帝都的市场上,开始陆陆续续多了全国各地跑来做买卖的人,甚至朱大威知道,有的人还自发性的,自己就知道去寻找帝都里有声威的人作为臂助以及靠山,这一点,人类都是本能里的本能,不是靠什么制度可以改变的。
吃了饭,朱大威感觉不错,他几乎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多的长老们带来的生活用具,使得其生活水平甚至可以说超过了当初做世子的时候,这种生活感觉确实不错,都有些离不开这样舒适的生活,想起那些****,又摇摇头,决定前去看电影。
作为在没有电视电脑之前,对舆论进行影响的利器,电影院是帝都之中,长老会主推的好东西,别的不说,对于商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曾经在某个时代,中国某城电影院因为年久失修,没人愿意看那些国产片,那厂长自然很着急,忽然有人说,要承包这电影院一年,保证发给工人工资。
这人将电影院搞活的招数很简单,跑去各大中小学,表示可以免费放电影给学生们看,然后呢,他让他老婆在电影院里面开了个小卖部,嗯。
这样投资自然很容易收回,这也给我们一个启示,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同样的道理,随着电影院的放映时间越来越长,而人们见怪不怪,而每个月起码两部电影的供应,也可以很好的促进人们的观影热情,当然了,长老会惨淡的拍片能力,还有各种方面的差距,什么道具,打光,等等的差距,几乎有天与地那么高,什么特效大片是别想了,暂时几个电影爱好者长老也就是组成一个草台班子在做事而已。
当然了,戏不够,颜值凑,几位御用女主角,从李香君到董小宛无论是美貌和气质都是这个时代的翘楚,哪怕是后世,也许在整容专家和护肤品的帮助下,那些抠图女星颜值不差,但是胸无点墨,基本上都是初中文化水平的程度,与这些样样都懂的美人儿没得比。
因此,虽然画面质量,各种大制作的精彩程度和后世的大导演们没得比,但是到底还是在一点点的进步,几位女演员的演技也进步的足够快,很快就可以涉足一些其他的电影类型。
很快,他们想出了一个虽然掉节操,但是效果良好的办法,那就是使用老式电影作为媒介,将里面的大段画面剽窃为己有,但将里面的主角换成是几位自己人,嗯,某些长老体验过几把化身成为知名侠客的感觉,当然,不伦不类就不说了。
这不,今天是一部经典港片,赌神,但是赌神本人已经被换成了梁存厚大人,而刘德华换成了张亮,张敏和王祖贤分别是李香君和卞玉京了,不过,效果来看还是不错的,当然了,新时空居民对这些电影也不挑剔,他们还没有到达追星的程度,实际上,就是年轻人消磨时代玩意儿。
“哇,这东西是叫扑克吧,他的手真快。”
“哼,这算什么,我知道一个店里就在卖扑克,我也会嘛。”
一对男女窃窃私语起来,往常需要钻小树林互相依偎的情侣们,到了这个时候,却有了最佳的场所,帝都作为正在进行现代化,工业化改革的地方,自然产生了不少独立个体的男女,不说别的,在分房子的时候,一个个家庭被拆分为一个个小家庭,独门独户,渐渐的也开始不听家里招呼起来。
这一招很黑,因为在分房子的时候,因为某些“技术性”原因,一些大家族的房子被拆分,分散在许多地方,也许还有人想着一次性换回来,让整栋住宅楼属于自己家,但是由于某些顺序被人为调整,现在是千难万难。
朱大威注意到不远处那对男女嘴上说着话,同时吃着售票处兼卖的爆米花,心中觉得无谓,他来看电影的原因很简单,是想了解一下,这些长老们的生活。
根据传说,这些长老们来自域外,但到底是哪里来的,却无人知晓,而最怪异的是,他们的语言,文字,完全就是中华苗裔,当然了,他们身上有,当年秦始皇皇帝派出去的童男童女后代,躲避大唐战乱远赴海外的避难者,躲避大宋时候战乱的避难者,总之,在海外如何如何。
他每周都会前来看这些新电影,甚至有的还会再看几遍,这些电影,有的内容完全描述的是大明的情况,比如新龙门客栈,比如绣春刀,说的都是当朝或者先帝们的事情,他也只是看个新鲜。
但是那少有的几部,来自长老时代的电影,就有趣的多了。
可以判断出的地方不少,首先,这些长老们所来的时代,只怕是非常的富裕,他可以观察到,食物经常是吃一半就扔,而人也富态的多,他知道,那电影都是真人所演,甚至还远远的见过其中一个女子,为她的新家挑选家具。
其次,他们的装束,只怕与大明朝真是不同,最起码是男子的头发,个个都是剪短的,只有少有的几个是光头,至于女人们的打扮,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如果是在保守的城市,非要被人所围观,乃至于官府都是要管一管的。
当然,最大的不同,还在于其思想,朱大威不是什么儒学大家,但怎么样都是读过诗书的人,在那些电影里,基本上都嬉笑怒骂,玩乐享受的东西,不说什么基本的尊师重道,连父子兄弟亲情都完全淡漠,基本上就是钱钱而已,正如现在看到的这所谓的赌神,天下诸神,哪有这么一个神明,分明是假造的,但里面的情节,那赌神的堂弟,却是如此的寡廉鲜耻,杀兄灭嫂,天理不容。
朱大威虽然在实际行动中早已丢弃了什么三纲五常的破烂,但是心目中却是恐惧起来,如果真的人人向钱,那世道该有多乱?他还能继续苟活吗。
不得要领,不得要领,看完这些,他除了知道,这扑克牌是个好东西,起码在销货的时候,比起其他赌具,扑克牌携带方便,只需要塞进兜里就足够,不像是骨牌,麻将之类的东西,那么麻烦,其各种玩法也是千奇百怪,但其他的地方他是看懂了,长老的世界果然与大明朝完全不同。
那铁车,铁马,都如此的实际,只怕不是假的了。
朱大威看着电影慢慢结束,而那服务员打开了门,让外面的光照进来,此时天色已经晚了,不过对于电影院这种地方,自然有办法供应出电来,今日的观众不多,却也不少,朱大威因为身份原因,不喜欢和这些下人挤在一起出去,坐在那,装作修养回味,看着那巨大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却是刚要起身,却是发现,同样磨蹭到最后才离开的两人,有些不对啊。
那两人浑身包裹的很厚,打扮的普普通通,原本没什么可看的,手里分别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这自然也正常,但是朱大威第一时间就断定了一件事,这两个人交换了手中的包。
这两人是挨着坐的,之前进来的时候,朱大威还注意到过他们,似乎是不认识的,先后到来,不过,他却可以断定,两个包裹看起来都是黑色,却是有所差异,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得出结果。
他眼神奇怪,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着,自从一年来生活大变,他也养成了一双毒眼,起码在鉴定文物,或者看一件东西的成色的时候,效果很好,他完全可以断定,这两人交换了手中的包裹。
是在干什么?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在暗地里的交换东西啊,不知道是什么赃物或者钱财,前几个月,源源不断的有人,拿着自称宫里偷出来的宝贝,或者说是有的光明正大的说,或则有的是遮遮掩掩的说,这东西有多么多么的宝贵。
但是,有他这双眼,还真没多少走神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假的多,真的少,起码对那些宫里的东西,看了就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当日帝都城破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宫里的大小太监宫女,跑到了宫外,夹带的东西也不在少数,只不过都是聪明人,不敢随便露白,况且能在宫里过日子的人,怎么样也多少有点手里的盘缠,起码可以过一段日子。
这帝都的粮价一直非常平稳,所以,算算日子,只怕是吃到今天都可以,莫非,这两人就是在交易这东西?这倒也方便啊,电影院里人多又杂,正好可以做掩护,有什么事,直接就跑了。
这虽然危险,但是手上有人命的朱大威,此时已经是毫无畏惧,他似乎已经被改变,就是不要命的捞钱捞钱,才是他人生的意义。
看着两个人,似乎下定决心,选定了那个包裹更加鼓鼓囊囊的那个,跟在后面,他疑心重,在靴子底下藏了小匕首,找了个犄角装作提起靴子,就抓在手里,跟在那人身后,想的是却是,该黑吃黑一把,还是该过去套套近乎,合伙做生意?可是有不少新贵,很喜欢附庸风雅,玩一把情调,情怀,如果是真货,真的有人出大价钱收货啊。
朱大威懵懵懂懂的跟了上去,想叫住那人,问问合伙的事情,却也觉得此地人多嘴杂,只怕是会不会有什么妨碍,就想着跟在后面,等到到了某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再想办法跑过去说生意?
朱大威想到如此,却也是正常,不过越是走近一点,却觉得不对,此时都快走出东单的位置,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朱大威对视,朱大威咬咬牙,一抬手,就想过去,哪怕是黑吃黑,最好也是把人带到黑咕隆咚的地方谈话。
他被训练出来的说瞎话本事还没有施展呢,就见那人突然在人群里大吼一声,说道:“快跑啊,有杀人的啊!”
朱大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被那人给带起来,也全都吓得快跑起来。
朱大威在人群里被冲击的站立不得,虽然奇怪,但好歹是站住了,此时人其实不多,就是晚上,不了解情况,自然是人仰马翻,好在都是年轻人,不至于平地摔倒,因此个个手脚麻利的很,全都四散开来。
朱大威就看着那人,这么消失了。
(本章完)
朱大威意兴阑珊的,想做生意都跑路,也是扫兴,由于出身原因,他只能做做帝都新贵们的小生意,基本上都是跟那二管家在勾结着,要给的回扣很多,也就是仗着此时不少原本的大户没有巴结上元老,日子越来越紧张,没了原本的俸禄,再加上以前仗着和宫里近,上下其手狐假虎威捞好处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了。
朱大威所依仗的,也就是这些大户因为各种原因开始变卖的古董,价钱之便宜,让人瞠目结舌,比如,有的古董来自前朝大明皇帝所赐,以前可能是政治正确的好东西,可以拿来给宾客观赏,引人羡慕,但现在可能就是容易引火烧身的爆炸物了,违禁品也不少,自然是能烧的就烧,有些好东西,舍不得烧的,也是藏起来。
许多大家族很多人没了进项,在以前,随便一个二门,三门的门子,三管家四管家,谁要办事,不都得孝敬孝敬?
这种制度甚至延续到了几百年后,但在今天,却稍稍有些瓦解,权力机构迅速变成长老会这个强有力的机构后,虽然长老们在原时空废柴的很,但到了新时空却是如鱼得水,各种强力作风使得原本的那些破烂规矩四分五裂。
那些大族的家人,原本依附于主子,但见的多了,其忠诚度或者说节操值也偏低,偷窃的事儿越来越多,但是,随着一年过去,再大的家族也要见底,实在支撑不住的,也早早开溜去老家了。
但是,朱大威确确实实是想找新买卖的来源而已,他胆子虽然已经很大,却也没有想法当着大庭广众闹大了的地步。
不过,到底已经在社会下层厮混多年,朱大威很快想明白来龙去脉,这事儿只怕不对劲,于是赶紧准备闪人。
他正要走,却迎面而来一个汉子,看见他后瞪着眼睛吼道:“就是你玩我老婆是吧,你这个孙子!”
朱大威懵懂了,一直以来他都是靠着一股狠劲制霸,真正的打架能力可不如一个壮汉,即使面前的汉子,三拳两脚之下,已经打的他抵挡不住,倒在地上,那男子朝他脑袋上继续追打两拳,朱大威已然是倒地不起,他才抬起头,吼道:“看什么看,莫非你们也要替这孙子挨揍!”
这一声吼之下,是人都乖乖的知道如何站队,赶紧装作没看见一样扭头走开,这年头,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得癌症的,得癌症的怕戴绿帽子的,谁都惹不起啊。
那男子将朱大威拉了起来,朝一条巷子走去,虽然人们对于看热闹的爱好古今如一,但是太血腥的爱好还是别选,同时对外面的人来说,这也是个下策,还是赶紧回家吧。
那汉子将朱大威拉扯进小巷,却是一脸铁青,突然骂道:“娘的,亏大了,白白的丢人。”
这时走出来几个汉子,对他笑道:“怕啥,也没人认识你,你就大大方方的,不这么干,难道和长老教的那样,大喊我是国安局啊。”
汉子一跺脚,踢了一下那朱大威,说道:“这么多天,就快顺藤摸瓜端了那一家子了,被这个家伙搅和了,他是哪头的?”
“回去审问审问就知道了,娘的,真是该死。”
这几人手脚麻利,朱大威只感觉天旋地转,等到他醒来后,却是被绑在张椅子上,束的很紧,他紧张的说道:“大王,大王,我是良民,切莫绑我,你们去我家要钱就好。”
“要个屁的钱,仔细张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里可是堂堂正正的官府,把你抓来,知道是为什么吧,”钱小豪敲了敲桌子上的身份证,今天本不该他来审问,但是一个小组都被打草惊蛇,自然是要来问问看,这是哪里出的纰漏,“朱大威是吧,你胆子够大的,交代吧,到底是哪一方势力派你来渗透的,还能让你过的好点,少吃点苦头啊。”
朱大威打了个哆嗦,看明白眼前的男子穿的可是正正经经的新式官服,四四方方,感觉英气逼人一样,马上说道:“大爷,我不敢了,我是去看电影的,看电影的。”
“看电影?我们去你家突袭了一通,好啊,多少违禁品和贼赃,你小子胆子也大啊,每天收贼赃,还敢去跟踪我们的案犯目标,说吧,到底是哪头的!”
“官爷,我真是去看电影的啊。”朱大威大急,他随身带着身份证呢,那东西是一个很奇怪的硬纸板,水在上面一抹就掉,说是什么硬质塑料,还有自己的人头像,帝都以内,必须人人随时携带,不然以通敌论处!
朱大威自然也是不得不如此,他怎么想得到,靠着这么一点线索,这些官府的人就直接打上了自己的门,无数违禁品被拿下。
“咣当!”一个汉子忽然出现,将一个小推车推过来,钱小豪循循善诱道:“说吧,少吃点苦,为什么要跟踪那人,打草惊蛇啊,把我们几个月的工作都白搭了,都是爹生父母养的,何必这么亏待自己,这么忠心耿耿,你对你家主子也是够够的了。”
看着那推车上无数稀奇古怪的事物,朱大威打了个哆嗦,说道:“我真是无意的。”
“啊!”
话音刚落,就见到那汉子将一台机器夹在朱大威手上,朱大威惨叫一声,没了言语,但是却依然清醒。
钱小豪看了看,说道:“身子骨还算硬朗,这种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咱们在他们眼里,还看不起咱们呢,没什么别的了,叫那几个新人来干吧,狠狠的收拾他一个时辰,不招供就再收拾!”
朱大威被电的全身麻痹,嘴巴只能慢慢的说道:“官,官爷,我招了,我招了啊。”
钱小豪摆摆手,说道:“晚了,先打一个时辰的,这可是长老定下的规矩,指望平时抵赖不回答,等到临动手了就赶紧招供,这还是想对抗政府啊,这样的贱皮子,不打不行!”
朱大威一开始还喊着,“我是良民!”后来就是我愿意给钱,最后,就只能在那哼哼了。
且不说朱大威如何成为安全局新人们的实验靶子,钱小豪跺跺脚,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出了安全局,却是没有骑马,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处小区,此时已然天黑,这里是一处底层居民所住的小区,虽然在分房子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随机而公平的,但怎么样都是有一个倾向,这里基本上都是工厂里的工人,给人打工的普通人,被出租出去比较多。
钱小豪轻手轻脚的走进了一个楼道,里面的人不少,不过都在沉睡,正适合他摸进去。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几乎都无法让隔壁邻居听到,不过这道门后很快就响起了声音:“谁!”
“开门,查水表!”钱小豪压低了声音,也只有门内贴着门的人才能听到。
“水表在外面!”门内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如此答道。
“开门,交卫生费了!”钱小豪又换了个说法。
“我提前交了10年了!”男人的嗓音似乎变得有些急促。
“再不开门,就上爆破组破门了!”钱小豪继续叫喊道。
“门是自己的,命是国家的,当心啊。”
这一番对答结束后,那门被轻轻打开,从里面探出头一个安胖男子,看了看钱小豪,安心的点点头,说道:“大人,请进啊。”
钱小豪走了进去,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说道:“这一期的都在这里了。”
那老板大喜,说道:“还得是您,真有办法。”
钱小豪说道:“得了吧,当初长老在牢里看你岁数不小,人也可怜,赏你这碗饭吃,你可不要得寸进尺,那些人的资料如何了,都收齐了吗。”
“都在这儿呢。”他伸出手,说道:“这身份证是好用,常人要带着,没有就是黑工,总有人要办,可不就得想办法。”
钱小豪看了看他,这个老家伙似乎越来越富态,说道:“告诉你,长老从号子里把你放出来,可不是单单看你可怜,是让你借着卖假身份证的机会,去把那些不可信的人都记下来,将来好一勺烩了,可不能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是了,是了,我可是对长老们感恩戴德,现在帝都之内,俺是唯一卖身份证的,找我的人多,不过呢,多的是原本从妓院出来的半掩门,还有一些想着金屋藏娇的买卖人,真正刀头舔血的,或者作奸犯科的,实在不多啊。”
钱小豪不置可否,长老这一招,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于从21世纪来的人们来说,假证件,假文凭已经随着电子化而渐渐消弭,但是现在,大明朝可是有着悠久的造假传统的时代,甚至有假币村这样强大的存在,迟早各种技术是要扩散的,那么,如何掌控假身份证带来的危害?
还是那个问题,控制起来就是的。
所谓的虚假身份,实际上也未必是要作奸犯科,现在帝都对于外来人口在京落户,是持欢迎态度的,可不像是后世那么限制,当然了,老百姓没有这个意识,想不到这么一个户口在百年之后就可以直接要求人家嫁一个漂亮闺女的同时,外送房子和汽车的嫁妆,这可是帝都啊。
不过,还是有些人,不敢去直接领取身份证,也有的边缘人口,什么妓女什么的,也趁机弄了个假的,好做生意。
在未来,肯定是有人各种人跑来帝都弄个身份,而当身份证制度扩散到全国后,趁机置办假证的人肯定数之不尽,当然了,其中肯定也有,比如私奔的男女,逃婚的少女什么的,这些人如果给个身份,也未必不能成为国家的栋梁,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里面肯定有不对劲的人,需要注意的人。
这人拿出一个表,他是因为诈骗罪被官府抓获,不过长老们审讯之后,发现其倒也情有可原,因此就将其放出来后,废物利用,人倒也没的说,这做派虽然下限很低,不过却也是这个时代的平均水平。
“是了,这些日里来办证的,有十几个福建客商,说是茶商,不肯落户,就想办事方便,他们身上一身的鱼腥味,只怕是那郑家派的人。”
钱小豪皱着眉,说道:“郑家的?他们不是光明正大的就有人在帝都吗。”还是个漂亮的女儿,据说和某些长老很熟。
铁眼线微微一笑,他是个老油条,自然是明白的很:“这种在南方打拼出来的,哪里会有什么信服,这是防着朝廷,用一批做护驾用的呢。”这人当时似乎吃过亏,因此现在趁机报复。
钱小豪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怎么个想法,长老如果想动谁,那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动吗,以为暗地里安排一群亡命徒就可以如何?哼哼,早晚敲打敲打他们。”
钱小豪多少知道一些长老会的潜在实力,即使不知道,对于长老们平时的言谈也知道,信心十足的很呐。
“可不是吗,长老们是什么人,真正的神仙下凡啊,嗯,这些老福建,住在这么几个地方。”
钱小豪似乎很满意,看着他的表演,说道:“就是这样了,你好好注意,如果有什么可疑人物,自然就来找我。”
铁眼线点头哈腰的说道:“大人慢走,嗯,对了,这是一些海货,是我孝敬大人的。”
“就这么着吧,你也知道点做人,平时低调点,长老会让你做线民,是指望你在偏门一帮混出来,帮忙吸引那些杂碎,你可是要看准了,小罪小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大事儿,你可不许靠不住!”
“是了,是了,这只有长老会的天,才是晴朗的天,这帝都这地方,我是打死也不肯离开的,离开了叫我怎么活啊,您放心,真有外面来捣乱的畜生,我铁某人死了,也要拉他们垫背!”
(本章完)
铁眼线如此忠心耿耿的保证,钱小豪也是微微一笑,这孙子虽然很不老实,但是暂时来说,被控制的还是很牢固的,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好嘞,那些郑家的人,什么时候来领身份证,你通知我,我们标记一下。”
对于这些地方实力派,长老们曾经只言片语说过一个大概,准备如何对付他们实际上也很简单,有位长老嘀嘀咕咕的说过,大石砸死蟹之类的话,他自然心中有数,至于那郑芝龙躲过长老会的监督,暗中派人进京的事儿,那真就不叫事儿了。
帝都已经是全国乃至于西太平洋的热点地区,被人集中暗地里渗透是非常正常的,不过反制措施还是要早做准备。
钱小豪手下的事务自然顺利无比,一次被搅局的行动也可以翻盘,搂草打兔子的破获一个小型的犯罪团伙,这自然是中央的英明领导,长老的居中协调的功劳,不过,就在电影院外,约翰法雷尔满脸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显然还沉浸在剧情之中,兴奋的叫到:“简直不可思议,那上面的人,绝对是最最伟大的科学家都无法理解的,这简直是神迹!”
安德鲁教士很是平静,说道:“应该是某种光影效果,当然了,我们始终得不到那机器,只能在一边看着。”
约翰法雷尔眼神炽热,说道:“教士,你想象一下,如果能将这一一部机器带回欧洲,那么连国王都要拿出最大的奖品来奖励我们,只要我们带回去!”
安德鲁苦笑一下,说道:“可是,爵爷,您觉得该如何做?这些东方人完全不在意我们的文明,对我们的商品也不大在意,可以说,他们只是基于某种文化上的自信,才允许我们在亚洲活动的。”
约翰法雷尔很是扭曲,作为一个欧洲人,一路从伊比利亚南下,无论是非洲人,印度人,东南亚人,此时都粗俗不堪,还处在非常蒙昧的时期,可以说,已经让这些欧洲本土白人自信心强大到极致,虽然还没有后世“天命昭昭”的美利坚信心,但此时,已经对于其他民族文明看不上眼,毕竟之前,他们的easy模式玩的太嗨了,葡萄牙国王派出去一船运着早起破烂的各种玻璃球,低度数望远镜,就可以在这些土著那里换取数之不尽的财富。
撇撇嘴,他忽然看了一眼,“安德鲁,你不是说这个国家幅员辽阔,比整个欧洲本土都大吗,而且在南方,还有许多叛军所在,而且现在占据帝都的人,似乎也不肯拥立他们的皇帝……你觉得,如果葡萄牙出兵,帮助南方的人与他们打仗,能不能起码吞并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自从葡萄牙自从多年前接连遭遇失败后,虽然已经没了当初最早进行海上抢劫的雄心,但在这样的巨大财富面前,却也是动心了。
没错,所谓胆量,那都是利益驱动的,正如一个色狼,在非礼一个丑女的时候的胆量,与非礼一个美女时候的胆量,肯定是不同的,当然,国家的力量无法以此比较,但是道理是相同的。
约翰法雷尔表面上是什么贵族后代,但这个时代,航海国家的贵族,太多是靠着在航洋上发财立功,得到的报偿,此时当然是又把老祖宗的东西捡了起来。
安德鲁脸色不佳,他多少听说过长老会拥有的力量,虽然其中光怪陆离,让人难以相信,但却是非常肯定的是,长老们拥有的能量,不是几个士兵就可以抵挡的。
但是很多话,又不能随便乱说,毕竟在利益上,安德鲁所在的葡萄牙,还是有些分别的,他只能支支吾吾道:“根据这个国家南方教友的信息,我相信,他的统一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我想,王国毕竟距离这里太远,可以运送的士兵太少了,嗯,根据某些消息,这个国家的人口比整个欧洲的还多,甚至还在不断的鼓励生育,我的天呐。”
约翰法雷尔皱着眉,说道:“那么威胁呢,你怎么看,我的打算是这样的,南方有许多我们的教友,而都是中国人,而作为保护教友不受侵害,我们应该要求中国人在进行统一的时候,给予那些教民特权,还有治外法权,不然的话,我们可以从澳门出兵,就我所知,他们的士兵装备的土枪,足足落后欧洲一个时代,我们完全可以采用北欧人的做法,沿着他们的大海进行劫掠,不怕他们不答应,还有这些神奇的东西,也要对我们进行出售!”
安德鲁脸色发白,这钦差大臣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简单一估计就知道了,这是活活的被一路上的土著惯坏了的啊。
安德鲁想了想,慢慢问道:“先生,我听说,您之所以转移之前的目的地,来到帝都,就是因为看到了一艘庞大而快速到了极致的船只,连追都追不上,就直接朝着欧洲而去,那艘船,就是在天津开出去的,这一点,很多信徒都可以作证。”
安德鲁惨兮兮的想着,哪怕有着南方的支持,哪怕许多新教缙绅的支持,一干欧洲传教士的辛苦努力,但是在保守的北方,传教难度还是很大的,尤其是最近一年,帝都的人口虽然猛增,但是这些人口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而是每日辛苦工作的工人,无论是自行车组装厂,还是服装厂,都忙活的四脚朝天,这个时代的老百姓都刚刚从困难的生活走出来,因此对赚钱积攒生活物资,攒钱买房什么的最是热衷,主动加班的事情比比皆是,当然了,长老会的工厂都是计件工资才是主因。
约翰法雷尔闭嘴不谈,在帝都待了几天后,他多少知道一些,光是那火车就很是不太,疑惑道:“我也曾经去南方的那座城市去过,感觉就是一座普通的土著城市,为什么到了北方,差距这么大,他们不都是中国人吗,为什么有这样的区别。”
安德鲁叹息一声,说道:“我到中国也不过半年啊。”
约翰法雷尔跟在安德鲁身后,计划中出兵威胁的想法其实也仅仅是一个想法,葡萄牙国小力小,不要说出动大军,只要本土军队被抽调到一定程度,马上会带来很可怕的后果,不过,忽然暗想到:“如果可以纠集整个欧洲的军队……”
两人无语慢慢走着,不过因为之前的小乱子,却是走入了不同的街道,忽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闪着光的门脸,哪怕是夜晚,出入的人群也不少,约翰法雷尔疑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安德鲁看了看,说道:“这里倒是听说过,是类似于歌剧院的地方吧,我知道有信徒在这种地方打工,就是中国人平时在这里唱歌,听歌的地方。”
约翰法雷尔来了兴趣,说道:“进去看看吧。”
两人走了进去,自然有迎来送往的门童接待,当然了,他们看不到上面的招牌,天上人间夜总会。
闪烁的灯光照亮了小楼,各层都是灯火通明,大门处人群一拨拨到来,夜风中隐约传出了莺声燕语,春色无边。
两洋人一进大厅,但见瓷砖铺地,装饰富丽堂皇。四位眉目秀丽、肌肤白润、身材高挑的女子迎了上来,她们身穿贴身的旗袍,胸脯高高耸立,勾勒出美妙多姿的曲线,体态诱人,旗袍的开气直开到腰际,撩人至极。
仅此四个美人儿,已让没见过世面的安德鲁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后世的安德鲁的晚辈们坏事做尽,但这个时代的安德鲁们,基本上还是当的起规规矩矩的评价的。
有一个极品熟女迎接而出,一见虽然是洋人,却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欢迎欢迎!两位是吃饭?看演出、喝茶还是松骨?”
安德鲁这才反应过来,捂住脸说道:“我的上帝啊,我还以为是剧院一类的地方,却是这种罪恶之地,离开,离开啊。”
当时就要拉着约翰法雷尔离开,不过约翰到底是在海上漂泊经年,早就有些跃跃欲试,忽然拉住他,说道:“教士,这只是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嘛,这样是可以更好的传播福音嘛,你可以想想看,能不能把这里沉迷的羔羊解救出来啊。”
安德鲁一愣,似乎被带了出去,说道:“好吧。”
他得到的命令是权力配合这位爵爷,因此只好答应,不过人是扭扭捏捏的跟在后面,不肯露面,他得负责翻译,因此被约翰法雷尔带在身边,亦步亦趋。
二楼歌舞厅并不算很大,围绕着舞台一圈圈的圆桌和半圆形的沙发从低向高排列,后面是一个个的豪华包厢。每个桌子上都亮着的小蜡烛灯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灯罩,气氛相当的靡,两人坐下后,即时有一位眉开眼笑的鸨母迎过来。
约翰法雷尔知道这种地方都是金钱为上,因此直接出手,掏出一把之前兑换的银元,摆在桌上,安德鲁却是不时的翻译两人说话。
“我们是来欣赏歌舞的,歌舞就好,嗯,不必叫什么女人了。”
这却是约翰法雷尔的意思,他有样学样,看到其他的桌上的男子,大多叫一两个衣着靓丽的女子陪坐,甚至有的已经搂住了,心中自然知道如何,不过却也没有要求,他的胃口还是很高的。
鸨母却是知道厉害,这两个洋人来了这里,就是两个土包子进城嘛,不过手上还是很有钱,得狠狠的宰宰他们!
当下就上了无数小点,名酒,招呼了几下,就去安排别人了。
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后面的包厢里涌进了一群人,却是人声鼎沸,很是吵闹,不过大厅某角落本就有一个班子,在吹拉弹唱着,倒也是很热闹。
约翰法雷尔说道:“你看,他们的文化,嗯,还是非常的别具一格的。”
他也只能如此咂嘴而已,如果是四百年后,随便在街上一站,自然有女人上来倒贴,而现在,却也只有这种最最高档的会所才有这样的安排啊。
安德鲁不敢答话,只是低着头,默念着什么,不过此时,灯光一暗,舞台上开始了表演,“下面请欣赏高丽美人为大家表演的歌舞。”
话音刚落,欢快的音乐响起,一群衣着“单薄”但装饰华丽的妙龄少女欢快地走上舞台,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安德鲁捂住脸,心中却想着何时能够离开,偶尔一下不小心看到,默念经文,实在是吓坏了,好在表演除了朝鲜美女女团,大腿时代的表演以展露大腿的艳舞,还有不少即兴节目,比如最近比较流行的魔术,还有一些搞笑桥段。
又一个节目开始,老鸨盛情叫道:“下面有请我们天上人间的台柱子,来的刘逸飞小姐为大家献艺!”
观众们大声欢呼,约翰法雷尔还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当帷幕拉开,他也看定了眼神。
只见台上盈盈站着的少女,穿着及地的广袖白纱,面容清丽,不俗的气质.透露出女性的柔情似水,她那一双水漾晶灿的眼眸转动能把钢铁化成绕指柔,当真是仙女下凡一般。
美人一开口,却是一首兰若词,“既然此生已错过,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你说爱恋只是场错……”
与此同时,舞厅寂静起来,连个喝酒的都没有,都是如痴如醉的听着逸飞小姐的唱词,安静老实的很。
约翰法雷尔却是十指大动,但见这女子哪怕以他的阅历,也是生平难见,绝对的国色,他虽然没有来过这里,却也知道世界通俗,这种地方,以钱开路就是。
他挥挥手,很快有个小厮上前,虽然语言不通,但他掏出一把钱来,嘀咕几句,那面有难色的安德鲁帮忙说了几句,那小厮听了,看了看正在高歌的逸飞小姐,很是为难,说道:“大爷,这位逸飞小姐是不陪酒的。”
“钱不够而已,喏。”此行经费充足,约翰法雷尔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但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碰啊。
(本章完)
约翰法雷尔看着远处的逸飞小姐,咽了口唾沫,这绝对是世间极品啊,哪怕是以欧洲人的审美,也是美若天仙,这先天的资质,培养的气质,再加上21世纪化妆品的滋润,都使得逸飞小姐极其出众。
约翰法雷尔直接将一袋共和通宝摔在桌上,那铅笔的声响煞是动听,使得那服务生,嗯,其实就是前妓院的龟公,很是动心,他在那些钱和正在全神贯注施展歌喉的美人儿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似乎有些为难,有些不舍的说道:“这逸飞小姐,是有金主的,还是上面的大人啊。”
这龟公虽然贪婪,却也不傻,有钱的最多可以恶心你,但有权的可以要你命啊,反正那样的大人物他是惹不起的。
约翰法雷尔似乎对这些人很了解,又拿出一把钱来,说道:“这些是给你的,这一袋是给你的老板的,只是带个话而已,怕什么。”
约翰法雷尔自信满满,在他的贵族风度面前,这个落后世界的人算什么,想到如果可以打开这个国家的外交系统,到时候就是财源滚滚,将这里的好东西卖回欧洲,那意味着真正的财源滚滚,他也许有机会成为欧洲最为富有的人!
嗯,似乎这个国家的外交人员,散发着一股奴性,天生就喜欢点头哈腰一般,这似乎是个机会呢,只要给钱给足了,似乎什么样的问题都不难解决,这是一路走来,无论是面对非洲土著,还是印度阿三的时候,他都发现,对方很容易就可以接受贿赂,去做损害其同胞的事情,完全不以为然。
这种思维其实很简单,在古典帝国时代,国家内部流通不畅,能够到处乱窜旅游的,只有这个国家的上层,中下层民众对于自己生活范围外的事情漠不关心,自然无法形成你是我的同胞的同情心。
民族主义那都是近现代化以后,交通进步以后的产物啊。
当然了,对于约翰法雷尔来说,打动一个下层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容易的,在欧洲的时候,那些侍者做的就比较好,基本上可以作为很好的润滑剂,帮助贵族们勾搭。
那龟公倒也是拿了钱办事,跑去一个角落去与一人说了什么,但似乎并不顺利,在那说了一会后,在一个魔术表演节目之后,又灰溜溜的回来,将那些钱放在那,说道:“先生,逸飞小姐是不见外客的,人家可是有大人在罩着呢。”
约翰法雷尔感觉是受到了什么冒犯,说道:“大胆,这样的低贱女人,我要见她,是她的荣幸,为什么敢不出现!”
那龟公只是听着安德鲁的翻译,不过他习惯了伺候人,通常都要通过观察客人的面容,判断这个姑娘是否何意,因此倒也看得出来,这个洋人这是动怒了啊。却是腰杆挺起,说道:“这位爷啊,有些女人,不是你可以碰的。”
却是将钱放回了桌上,然后马上离开了,这人知道其中的事情,自然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是到现在才明白,这大老板对逸飞小姐是真好,连任何外人都不能见,平时帝都的汉子们哪敢真去撩那一位的虎须?
不过,约翰法雷尔是真正不满了,他坐在那,看着那个贱民离开,心中忽然火起,这地方作为帝都最大的逍遥地,其灯光以及香气都是由专人负责,力求给人最大的感官刺激,引诱人在这里纸醉金迷,但是给人刺激多了,却也容易玩脱。
这不,约翰法雷尔连续喝了几口侍者送上来的白酒,这些就度数不低,但心中有气的人,喝着很快,不多时人就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从后台某处施施然走出一个女子,盈盈而立,约翰法雷尔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就是自己想要见一见的唱歌女子,而且走起路来,与之前唱歌的时候,亭亭玉立的不同,反而显出了一些身姿,总之各方面都是如此的完美,约翰法雷尔眼巴巴的看着她穿过那些小桌,直接走进了后方的一个包厢。
扭过头去,借着暧昧的灯光,他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粗壮的男子得意洋洋的将其搂在怀里,似乎还嘟囔一声,似乎很亲热的说着什么话,反正看不清楚,只看得明白,这是极其亲密的人物。
约翰法雷尔对干爹,女儿之类的词汇不大理解,不过此时那个粗壮汉子那种散发于雄性种族争夺配偶,进而胜利之后,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是可以完全体会到的。
安德鲁感觉不对,慢慢站起,想拉住他,但是他一个传教士的身子骨,哪比得上经年的海上厮混的人?
他大步走了过去,居然一把拉住了逸飞小姐的手,由于要给两人空间,因此保镖躲在一定距离外,正好阻挡不及时,这里本就是长老们私底下玩起来的花样,本身就兵强马壮,将几伙想要来闹事收保护费的混混灭门后,这里可说是最最安全,因此谁都要懈怠的。
约翰法雷尔不断说着我带你出国,带你去领绿卡之类诸如此类的话,但在长老陈因飞看来,就是个疯子来袭击他们,他当然第一时间吼叫起来,“哪来的疯子,赶走,打死!”
他的两个保镖倒也机灵,马上冲了过去,只是那逸飞小姐却是生怕疼来,她本就是陈因飞在两年前捡来的,当时虽然只有12岁,衣衫破烂,满脸锅底灰,全身脏兮兮,但陈因飞作为闲散长老,开办施粥场,安抚灾民的时候,去监督秩序,突然发现有人一直拉扯着逸飞。
过去一看,却是不对劲,赶走了那几个明显不怀好意,想趁着大乱诱惑女孩子进火坑的人,却是将逸飞带到角落,找了个毛巾给她擦脸,一擦之下,果不其然,是个妥妥的美人胚子,不比后世的美人儿差!
在这里,陈因飞假公济私玩了个花样,当时长老会刚刚拿下帝都,百废待兴,兵荒马乱,自然无人注意到,他在自己负责的自留地里,多了个吃空饷不做事的小丫头。
当然,这段日子不久,长老们的生活就极大改善了,大量的澳大利亚黄金使得资金链大大充实,拥有了资金,就可以驱使人力,物力,这种情况下,在帝都旧城区找一间安全的屋子,将美人儿好好的养在里面,简直轻而易举。
要不是陈因飞这家伙眼睛毒啊,他慧眼独具,给这少女稍稍梳洗打扮后,果然就是极其美丽,当真是爱不释手,再加上她的声音,因为本就是个千金小姐,因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大声说话都少,保养出了一副很美的嗓音。
这逸飞小姐本是两湖人士,其父本是礼部的一个小官,后来其父被砍头,因辗转随其母到了山西,投奔亲友,可想不到仅仅过了没多久,李自成大军挥军北上,横扫千军,大部分城市早已筋疲力尽,而且还在山西八皇商的暗中鼓动下投降,但逸飞家却是选择的逃跑,自然是朝着帝都方向而跑了。
在逃亡之路上,如同往常一样,一部分家丁见财起意,先是携带财物跑了,后来有的见了,也是纷纷逃跑,等到被乱兵冲散,到了帝都城内的时候,帝都的管理者才刚刚发觉发生了什么,拼着命关上城门,自然就有被关在城外的人,也有侥幸进城的人,这种过程中人挤人,逸飞自然是与家人失散,不过到底也有十岁出头,已经知道事儿了,自然是低调而小心,锅底灰抹脸是最基本的自丑保护自己的方式。
当然,这么一个孤身一人的小姑娘,被人盯着自然是很正常的,多亏她会写伪装的办法,说去找家人,就在附近,于是也就安稳的等到了我们的陈长老的拯救了。
陈因飞如获至宝,就这么将她养了起来,还教导歌舞,自然是居心不良,意图娱乐自己,什么劈腿等动,也多有涉猎。
很快,陈因飞就混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帮忙规划了统筹新城区的建设,这是个琐碎而繁杂的工作,陈因飞还乐此不疲,很是受到了鼓励和嘉奖,尤其是比较豪华的小区,也是现在为止新城区最好的公寓区,银飞公寓,设计的自然是很是有档次,不比21世纪的时候差,甚至几位长老也是暗中想要一栋。
不过,因为安保问题,还是没人去了,毕竟大家现在心气儿也高了,想的都是西山别墅,或者海岛花园什么的,自然也没人注意到,陈因飞搞的小金屋藏娇。
当然了,慢慢的,陈因飞揭开了这个盖子,不过众人看着,也没人放在心上,毕竟其他人只要有想法的,都在身边搞了个小宫女暖床,五十笑一百,也没什么意思。
当然了,陈因飞还真的没有贪污受贿,最多也就是将一部分资源公器私用,后来,几个长老提议,其他人复议,属于300名长老所有人平均控股的天上人间夜总会也应声而立,用某人的话说,要用他们高大上的先进文明,征服这些腐朽的落伍玩意儿。
当然了,陈因飞也在此时间费力将逸飞小姐培养成了一位歌手,与李香君他们不同,逸飞学的是从视频中播放出来的流行歌曲,声音轻快俏皮,一时间就成了闻名帝都的歌者,当然,一直以来,能够染指的,也就是陈因飞自己而已。
而逸飞一直以来都没吃过什么苦,虽然被干爹养育,有时候干爹就是喜欢自己在床上用优美的声调哀求,看着她雪白的身子发癫,但生活还算养尊处优,与李香君平时过日子休闲,偶尔去赶电影片场的不同,她现在还在培养期,唯一需要的工作就是每周周五周六周日三晚到夜总会驻场,陈因飞当然也跑来捧场,作为内定的天朝建设集团这个长老会控股的大型集团的董事长,自然是排场大大。
不过,后果就是,身体很柔弱的逸飞,在被这个力气不小的约翰抓住手后,却是无力反抗,还眼里带着泪喊疼,陈因飞怒吼着,今天因为是来消遣,又是在治安良好到爆炸的地方,任何的小流氓都被发配边疆的帝都,也就没有带电击枪防身,这可怎么办。
两个保镖也是为难,约翰法雷尔用逸飞做挡箭牌,推搡着,竟然难以施展,他们都知道,这位逸飞小姐虽然名义上是长老的“干女儿”,但是“干女儿”不就是用来“干”的吗,实际上关系及其暧昧,哪怕伤到一点也是自己的责任,如果没有逸飞小姐在这里碍事,早就扑上去让约翰法雷尔吃苦到头了。
最终,解救一切的是背后摸过来的一个服务生,他本身就有些仰慕逸飞小姐,但人家自有干爹,现在玉人有碍,自然挺身而出,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约翰法雷尔的胳膊,吼道:“放开逸飞小姐!”
但约翰法雷尔哪里听得懂这话呢,他只觉得这些中国人又想抓自己,又怕伤人的样子好玩的很,也什么都不在乎,不过这服务生突然跳出来也是吓了一跳,好在这服务生,一个龟公的技能点都点在伺候人方面,自然是毫无办法。
忽然,约翰法雷尔掏出一件东西,对准了他,“砰!”
枪响了!
这一下惊呆了众人,由于这个纠纷乱子时间很短,周围的人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经常来驻场的台柱被纠缠,但这下居然响了枪,更是吓得都跑了。
这下,自然引起了那两个保镖的急眼,害怕伤到人一方面,可是如果那火枪对准了长老……
他们再也等不及了,直接扑了过去,拳打脚踢,殴打起这个洋人,当然了,那火枪也只是约翰法雷尔从欧洲带来的旧货,之所以被放在手边,也仅仅是因为之前的乱子,作为防备而已,根本无法连射。
但是,逸飞慢慢站好后,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服务生脸色虽然苍白,却是用手去够着她,慢慢说道:“逸飞小姐,你安全就好,你可真美啊。”
(本章完)
约翰法雷尔看着远处的逸飞小姐,咽了口唾沫,这绝对是世间极品啊,哪怕是以欧洲人的审美,也是美若天仙,这先天的资质,培养的气质,再加上21世纪化妆品的滋润,都使得逸飞小姐极其出众。
约翰法雷尔直接将一袋共和通宝摔在桌上,那铅笔的声响煞是动听,使得那服务生,嗯,其实就是前妓院的龟公,很是动心,他在那些钱和正在全神贯注施展歌喉的美人儿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似乎有些为难,有些不舍的说道:“这逸飞小姐,是有金主的,还是上面的大人啊。”
这龟公虽然贪婪,却也不傻,有钱的最多可以恶心你,但有权的可以要你命啊,反正那样的大人物他是惹不起的。
约翰法雷尔似乎对这些人很了解,又拿出一把钱来,说道:“这些是给你的,这一袋是给你的老板的,只是带个话而已,怕什么。”
约翰法雷尔自信满满,在他的贵族风度面前,这个落后世界的人算什么,想到如果可以打开这个国家的外交系统,到时候就是财源滚滚,将这里的好东西卖回欧洲,那意味着真正的财源滚滚,他也许有机会成为欧洲最为富有的人!
嗯,似乎这个国家的外交人员,散发着一股奴性,天生就喜欢点头哈腰一般,这似乎是个机会呢,只要给钱给足了,似乎什么样的问题都不难解决,这是一路走来,无论是面对非洲土著,还是印度阿三的时候,他都发现,对方很容易就可以接受贿赂,去做损害其同胞的事情,完全不以为然。
这种思维其实很简单,在古典帝国时代,国家内部流通不畅,能够到处乱窜旅游的,只有这个国家的上层,中下层民众对于自己生活范围外的事情漠不关心,自然无法形成你是我的同胞的同情心。
民族主义那都是近现代化以后,交通进步以后的产物啊。
当然了,对于约翰法雷尔来说,打动一个下层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容易的,在欧洲的时候,那些侍者做的就比较好,基本上可以作为很好的润滑剂,帮助贵族们勾搭。
那龟公倒也是拿了钱办事,跑去一个角落去与一人说了什么,但似乎并不顺利,在那说了一会后,在一个魔术表演节目之后,又灰溜溜的回来,将那些钱放在那,说道:“先生,逸飞小姐是不见外客的,人家可是有大人在罩着呢。”
约翰法雷尔感觉是受到了什么冒犯,说道:“大胆,这样的低贱女人,我要见她,是她的荣幸,为什么敢不出现!”
那龟公只是听着安德鲁的翻译,不过他习惯了伺候人,通常都要通过观察客人的面容,判断这个姑娘是否何意,因此倒也看得出来,这个洋人这是动怒了啊。却是腰杆挺起,说道:“这位爷啊,有些女人,不是你可以碰的。”
却是将钱放回了桌上,然后马上离开了,这人知道其中的事情,自然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是到现在才明白,这大老板对逸飞小姐是真好,连任何外人都不能见,平时帝都的汉子们哪敢真去撩那一位的虎须?
不过,约翰法雷尔是真正不满了,他坐在那,看着那个贱民离开,心中忽然火起,这地方作为帝都最大的逍遥地,其灯光以及香气都是由专人负责,力求给人最大的感官刺激,引诱人在这里纸醉金迷,但是给人刺激多了,却也容易玩脱。
这不,约翰法雷尔连续喝了几口侍者送上来的白酒,这些就度数不低,但心中有气的人,喝着很快,不多时人就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从后台某处施施然走出一个女子,盈盈而立,约翰法雷尔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就是自己想要见一见的唱歌女子,而且走起路来,与之前唱歌的时候,亭亭玉立的不同,反而显出了一些身姿,总之各方面都是如此的完美,约翰法雷尔眼巴巴的看着她穿过那些小桌,直接走进了后方的一个包厢。
扭过头去,借着暧昧的灯光,他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粗壮的男子得意洋洋的将其搂在怀里,似乎还嘟囔一声,似乎很亲热的说着什么话,反正看不清楚,只看得明白,这是极其亲密的人物。
约翰法雷尔对干爹,女儿之类的词汇不大理解,不过此时那个粗壮汉子那种散发于雄性种族争夺配偶,进而胜利之后,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是可以完全体会到的。
安德鲁感觉不对,慢慢站起,想拉住他,但是他一个传教士的身子骨,哪比得上经年的海上厮混的人?
他大步走了过去,居然一把拉住了逸飞小姐的手,由于要给两人空间,因此保镖躲在一定距离外,正好阻挡不及时,这里本就是长老们私底下玩起来的花样,本身就兵强马壮,将几伙想要来闹事收保护费的混混灭门后,这里可说是最最安全,因此谁都要懈怠的。
约翰法雷尔不断说着我带你出国,带你去领绿卡之类诸如此类的话,但在长老陈因飞看来,就是个疯子来袭击他们,他当然第一时间吼叫起来,“哪来的疯子,赶走,打死!”
他的两个保镖倒也机灵,马上冲了过去,只是那逸飞小姐却是生怕疼来,她本就是陈因飞在两年前捡来的,当时虽然只有12岁,衣衫破烂,满脸锅底灰,全身脏兮兮,但陈因飞作为闲散长老,开办施粥场,安抚灾民的时候,去监督秩序,突然发现有人一直拉扯着逸飞。
过去一看,却是不对劲,赶走了那几个明显不怀好意,想趁着大乱诱惑女孩子进火坑的人,却是将逸飞带到角落,找了个毛巾给她擦脸,一擦之下,果不其然,是个妥妥的美人胚子,不比后世的美人儿差!
在这里,陈因飞假公济私玩了个花样,当时长老会刚刚拿下帝都,百废待兴,兵荒马乱,自然无人注意到,他在自己负责的自留地里,多了个吃空饷不做事的小丫头。
当然,这段日子不久,长老们的生活就极大改善了,大量的澳大利亚黄金使得资金链大大充实,拥有了资金,就可以驱使人力,物力,这种情况下,在帝都旧城区找一间安全的屋子,将美人儿好好的养在里面,简直轻而易举。
要不是陈因飞这家伙眼睛毒啊,他慧眼独具,给这少女稍稍梳洗打扮后,果然就是极其美丽,当真是爱不释手,再加上她的声音,因为本就是个千金小姐,因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大声说话都少,保养出了一副很美的嗓音。
这逸飞小姐本是两湖人士,其父本是礼部的一个小官,后来其父被砍头,因辗转随其母到了山西,投奔亲友,可想不到仅仅过了没多久,李自成大军挥军北上,横扫千军,大部分城市早已筋疲力尽,而且还在山西八皇商的暗中鼓动下投降,但逸飞家却是选择的逃跑,自然是朝着帝都方向而跑了。
在逃亡之路上,如同往常一样,一部分家丁见财起意,先是携带财物跑了,后来有的见了,也是纷纷逃跑,等到被乱兵冲散,到了帝都城内的时候,帝都的管理者才刚刚发觉发生了什么,拼着命关上城门,自然就有被关在城外的人,也有侥幸进城的人,这种过程中人挤人,逸飞自然是与家人失散,不过到底也有十岁出头,已经知道事儿了,自然是低调而小心,锅底灰抹脸是最基本的自丑保护自己的方式。
当然,这么一个孤身一人的小姑娘,被人盯着自然是很正常的,多亏她会写伪装的办法,说去找家人,就在附近,于是也就安稳的等到了我们的陈长老的拯救了。
陈因飞如获至宝,就这么将她养了起来,还教导歌舞,自然是居心不良,意图娱乐自己,什么劈腿等动,也多有涉猎。
很快,陈因飞就混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帮忙规划了统筹新城区的建设,这是个琐碎而繁杂的工作,陈因飞还乐此不疲,很是受到了鼓励和嘉奖,尤其是比较豪华的小区,也是现在为止新城区最好的公寓区,银飞公寓,设计的自然是很是有档次,不比21世纪的时候差,甚至几位长老也是暗中想要一栋。
不过,因为安保问题,还是没人去了,毕竟大家现在心气儿也高了,想的都是西山别墅,或者海岛花园什么的,自然也没人注意到,陈因飞搞的小金屋藏娇。
当然了,慢慢的,陈因飞揭开了这个盖子,不过众人看着,也没人放在心上,毕竟其他人只要有想法的,都在身边搞了个小宫女暖床,五十笑一百,也没什么意思。
当然了,陈因飞还真的没有贪污受贿,最多也就是将一部分资源公器私用,后来,几个长老提议,其他人复议,属于300名长老所有人平均控股的天上人间夜总会也应声而立,用某人的话说,要用他们高大上的先进文明,征服这些腐朽的落伍玩意儿。
当然了,陈因飞也在此时间费力将逸飞小姐培养成了一位歌手,与李香君他们不同,逸飞学的是从视频中播放出来的流行歌曲,声音轻快俏皮,一时间就成了闻名帝都的歌者,当然,一直以来,能够染指的,也就是陈因飞自己而已。
而逸飞一直以来都没吃过什么苦,虽然被干爹养育,有时候干爹就是喜欢自己在床上用优美的声调哀求,看着她雪白的身子发癫,但生活还算养尊处优,与李香君平时过日子休闲,偶尔去赶电影片场的不同,她现在还在培养期,唯一需要的工作就是每周周五周六周日三晚到夜总会驻场,陈因飞当然也跑来捧场,作为内定的天朝建设集团这个长老会控股的大型集团的董事长,自然是排场大大。
不过,后果就是,身体很柔弱的逸飞,在被这个力气不小的约翰抓住手后,却是无力反抗,还眼里带着泪喊疼,陈因飞怒吼着,今天因为是来消遣,又是在治安良好到爆炸的地方,任何的小流氓都被发配边疆的帝都,也就没有带电击枪防身,这可怎么办。
两个保镖也是为难,约翰法雷尔用逸飞做挡箭牌,推搡着,竟然难以施展,他们都知道,这位逸飞小姐虽然名义上是长老的“干女儿”,但是“干女儿”不就是用来“干”的吗,实际上关系及其暧昧,哪怕伤到一点也是自己的责任,如果没有逸飞小姐在这里碍事,早就扑上去让约翰法雷尔吃苦到头了。
最终,解救一切的是背后摸过来的一个服务生,他本身就有些仰慕逸飞小姐,但人家自有干爹,现在玉人有碍,自然挺身而出,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约翰法雷尔的胳膊,吼道:“放开逸飞小姐!”
但约翰法雷尔哪里听得懂这话呢,他只觉得这些中国人又想抓自己,又怕伤人的样子好玩的很,也什么都不在乎,不过这服务生突然跳出来也是吓了一跳,好在这服务生,一个龟公的技能点都点在伺候人方面,自然是毫无办法。
忽然,约翰法雷尔掏出一件东西,对准了他,“砰!”
枪响了!
这一下惊呆了众人,由于这个纠纷乱子时间很短,周围的人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经常来驻场的台柱被纠缠,但这下居然响了枪,更是吓得都跑了。
这下,自然引起了那两个保镖的急眼,害怕伤到人一方面,可是如果那火枪对准了长老……
他们再也等不及了,直接扑了过去,拳打脚踢,殴打起这个洋人,当然了,那火枪也只是约翰法雷尔从欧洲带来的旧货,之所以被放在手边,也仅仅是因为之前的乱子,作为防备而已,根本无法连射。
但是,逸飞慢慢站好后,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服务生脸色虽然苍白,却是用手去够着她,慢慢说道:“逸飞小姐,你安全就好,你可真美啊。”
(本章完)
所谓的意识形态,也就是如此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其实欧洲老百姓还是很有反抗传统的,但是没奈何统治阶级太厉害了,他们可以从海外攫取大量的利益,镇压国内的老百姓,所谓爱尔兰******,也不过是利益的具象化而已,嗯,其实就是这样的驯化之下,使得治下的老百姓互相产生利益纠纷,互相仇恨,他们正好可以方便上下其手啊,所以你看,英国人可以用球队的地域划分,培养足球流氓互相斗殴,嗯,好玩。”
陈因飞此时渐渐缓了过来,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老李你帮忙遮掩一下,我平时有些不注意,这要是被人掀起来。”
李向前其实也挺佩服这货,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玩金屋藏娇的把戏,而且还是个绝色,不过来自21世纪的男人,还真不缺这种表面的感官享受,毕竟都是被那些整容女星的颜值惯坏的,但是这种从无知到服从的娇小姐,还真是可遇不求啊。
活该烧死你啊,陈因飞!
李向前暗暗羡慕这货,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他所思所想骂,大家都不干净,谁也别笑话谁,男人什么关系最铁?一起进过,玩过,上过,那才是最铁啊。
嗯,一起进过宿舍,玩过荣耀,上过教室,那才是哥们啊,大家都是犯罪分子,那么也就没得攻击,合伙做事就是了。
不过,面子上的事儿不能耽搁,说道:“嗯,你收下个干女儿,也是为国家培养人才嘛,将来各种抚慰活动,都缺不了她的,资质好,模样好,还肯努力,这样的人,我们肯定是要捧起来的,话说,新电影的主题曲不如让她来唱吧,你觉得如何。”
陈因飞老脸一红,他包养逸飞的事情只不过是公开的秘密,几个女长老偶尔会在他经过之后,细声细语的窃窃私语,说的什么内容的话不问可知,任何女人对于这种家伙都起一个警惕之心,而其他的长老似乎各有态度,当然了,真正跑过来做正义的朋友的,似乎是没有。
这也很简单,大家都不干净,都是打进帝都城,上个大学生,哦不,上个小宫女的架势,偶尔去外面做事的长老,如果运气好,遇见颜值身材正点的,也不是没有趁机利用手中的东西潜规则什么的,当然了,那就无法细表,也不是能被人看的。
陈因飞有些腼腆,说道:“我就是看着实在是合缘,这都是缘分啊。”
“没错,你看,最新修订的婚姻法,对于新时空土著原有的风俗,还是蛮尊重的,我们呢,随便还是要推动一夫一妻制,但是这个时间,中国本身就是一夫一妻制啊,只不过是加上了补充,一夫一妻制多妾制度,至于结婚年龄嘛,似乎还再斟酌啊。”
陈因飞眨眨眼,说道:“我倒是关注了一下,是得改换一下吧。”
“是啊,基本上这个时代,当妾的在法律上没地位,甚至一旦死了老公,那基本上就是被卖进妓院的命运,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那些妖媚小妾蛊惑老公虐待前妻子女的事情,真的是小妾们的问题吗,最关键的是,还是财产和安全保障不充分啊。”
陈因飞说道:“似乎里面很黑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回去吧,这事儿很简单,只不过我在想如何用这个搞定某些人,以及给洋鬼子立立规矩而已。”
陈因飞这才安心,说道:“不会引起什么问题吧,葡萄牙人正好在南方呢。”
李向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不正好给咱们介入南方的借口吗,当年法国人不就是找了个借口打进来的吗,我们今天也可以找借口,无论如何,杀了人还想跑,以为是大清国啊。”
“这就好,会公审吗。”
“公审倒不至于,公审的目的是杀鸡给猴看,让老百姓知道犯罪的下场,这个洋人杀了,有什么好处,也就让他们看哈哈笑,对了,试探下他们的反应吧,至于徐浩那,倒也不必太担心,他此行在葡萄牙也就是短暂停留。”
等到长老会的人找到了汤若望,将其叫醒,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暂时居住在教堂的“客人”约翰法雷尔居然杀了人,而且是证据确凿的在许多人面前杀的,他只是冷静的抿嘴,说道:“啊,那个年轻人,似乎是不懂贵国的法律,再加上贵国到达这里,看什么都新鲜,估计还喝了酒,才会如此,不如把他带回来,我让他好好做个忏悔,余生都为自己的罪行后悔,也不会伤害到我们双方的友谊。”
李向前看了看这个老头,沉默不语,现阶段这老头有利用价值,但是不大,有点鸡肋的感觉,不过李向前也不知道,这种历史名人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还能干什么,也就当个千金买马里面的马骨头?不过,这老头的屁股可是够歪的。
“忏悔的事情,还是临死前再说吧,我听说你们的习惯,行刑前总是找个教士什么的人,去说道说道,这一点,我们是很通情达理的,到时候你就去一次吧,当然了,审判活动你也可以作为代表出席,至于尸体,就由你们的人送回去就是了。”
汤若望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以为你们是文明的。”
李向前奇怪的看了一眼,说道:“我们很文明了,真的,如果不是我压制某些想法,现在的世界肯定是大不一样。”
汤若望急切的说道:“可是,按照我们的习俗,怎么能由外人审判我们的信徒,这样吧,如果您可以把人释放回来,他可以回去葡萄牙受到审判,我保证,你们可以得到整个欧洲的友谊,但是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李向前说道:“所以,你们的人就可以在国外随意的杀人?”
汤若望义正言辞的说道:“不,我相信约翰法雷尔先生是最最绅士的贵族,他如此高贵,怎么会鲁莽行事呢,您刚刚说,死的是一个侍者?这样低贱的人,肯定是没有财产,缺乏教养的贪婪者,而我知道,约翰爵士随身会携带许多的现钱,他会不会是进行了可鄙的偷窃行为,被约翰爵士发现,才发生了口角,而约翰爵士被人围住后,拿出了防身的武器,意外开枪呢。”
李向前看了看这人,到底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人,人说人世间有两件事最难,一件事是把人家的钱放进自己的腰包里,另一件事是把自己的思想放进别人的脑袋里,而眼前这人所代表的职业,在这个时代完美的诠释了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神了。
他印象中,21世纪的时候,教廷暗中掌握的投资基金,连中国的某些产业也有布局,可以说是树大根深到极点的存在,人家那才是真有钱,可以说,这样的钱,也许就是在这么一张张嘴里赚到的吧。
倒是可以看看这些人的行为模式,李向前想到如此,说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那位约翰当时是非礼一位小姐,缠住她不放后,那位勇敢的服务员冲上去帮忙,结果开了枪,嗯,这一点我也奇怪,枪到底是怎么到的他手里的,不过还得事后调查。”
汤若望似乎吓了一跳,说道:“这个,我想,他去了那种罪恶的场所,被诱惑也是值得原谅吗,我在此恳求您,这样的贵族,是经不起这样的荣誉被毁的啊。”
“荣誉?现在是杀人啊。”
汤若望作为一个教士,有些话还真不能说的太满,他似乎很急,说道:“可是,如果您贸然对他进行惩罚或者审判,势必会降低欧洲对贵国的好感,您不是已经派去了使者去欧洲吗,如果他们也遭到了同等的对待?”
李向前想到徐浩的预备,以及临行前对于这个时代欧洲女性审美取向的走歪设计,摇摇头,说道:“一点也不担心。”
他笑着解释道:“如果一个政府,因为治下的人在国外犯法,就对到达其国土境内的对应国人民进行迫害,那这个国家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汤若望叹息一声,说道:“可是,我们实在做不到,约翰法雷尔爵士是贵族,如果因为一个平民而惩罚一个贵族,那么简直……”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在贵国,会如何呢?难道贵国的贵族就这么仁义,与老百姓秋毫无犯吗。”
汤若望带着点神圣的意味,说道:“尊贵的贵族怎么会有机会与平民接触呢,即使有些贴身的仆从依仗主人的身份为非作歹,也不是他们的问题啊。”
“高啊。”
李向前忽然赞叹一声,这才是最合格的管理学,与我们的高衙内去侵占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妻子,导致其投靠山贼的扮相不同,记得看那些古典,里面的贵族每天就是互相误会,撕逼,要不就是睡一下身边的女仆。
既然不见面,自然就没摩擦,坏事自然都是那些底下的官员干的,康熙皇帝和英国国王都是被蒙蔽的可怜人。
这管理学绝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是传达一下意思,以及说一下,您可以派人去旁听一下审讯,嗯,审讯会在下个月开始,证据收集工作也已经展开,我是来这里封存一下,这个约翰法雷尔所有的东西的。”
汤若望人在屋檐下,值得签字,看着李向前将那约翰法雷尔的东西带走,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下,为什么这位长老不必带路,就知道那位爵士的房间在哪,手里拿着那收条,却是心思起伏,还有一同被扣押的安德鲁,简直就是猪一样的存在!
自从天下大变后,汤若望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变化,心中却是此起彼伏,比起其他人,他的见识要清醒的多,无论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不仅仅是强在武力方面,汤若望之所以刚刚进退失据,就是发现,自己对这些长老,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原本的历史上,大明朝之所以容忍了葡萄牙人占据澳门,就是看在这些人有点手艺,什么造炮技术,打炮技术,咳咳,甚至当年还有被裹挟到辽东的洋人,原本是帮助山东明军练兵所用的。
至于什么先进科技,大明朝可不是傻子,吸收有益知识是谁都想要的,在这个时间,徐光启早已将几何原本翻译出来,甚至后世使用的各种词汇,什么几何,比例,立体,等等后世学生咬牙切齿的词汇,都是他翻译而成。
而各种天文学的知识,基本上也是依赖于这些传教士,虽然有些不好看,但这都是事实。
现在却是不然,那些长老似乎无所不知,甚至还对他言之凿凿的说起太阳是什么样的存在,月亮形成的原因等等。
可以说,汤若望发现自己对这些长老几乎没有用处,倒是有些人对于欧洲的事情很感兴趣,巨细无遗的问去,还有人试了试西式婚礼,开了一把洋荤。
但这都改变不了,汤若望在长老会面前的弱势了。
他在屋内左右走动,却是急切的想不到办法,此时,虽然传教的事业顺利无比,甚至已经有教士登上了开启外交的船只,帝都豪华的天主教教堂可以媲美欧洲本土的存在,但是他发现,自己对未来的事业反而更加没谱了。
不行,这样肯定不行啊。
汤若望年纪不小了,但身子骨着实厉害,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厉害,厉害,真是厉害啊。”
李向前却是别的不做,在使劲盯着这汤若望的动静,是如此的兴致勃勃,看着汤若望到处找人,准备把人捞出来的举动,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他原本是笑得开怀,忽然一阵木讷,停止后,就这么哭了起来。
这是他好久之后,第一次哭泣。
“你发疯啦。”赵佳人看着他,似乎觉得这人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看到了我们的帝国很快就要灭亡了而已。”
(本章完)
这小官儿似乎怨念满满,满腹的怨气等待发泄,却是正好被约翰法雷尔给激怒,指挥着几个衙门里的跟班,直接上去抓人。
约翰法雷尔身边的高大白人打手哪里懂什么中文,只知道是忽然这几个土著忽然上来准备抓住主人,自然是不肯放弃,昂起头推搡起来,他力气不小,虽然彼此语言不通,但推搡两下,就已经全是火气,渐渐就要动手了。
但是海关的人人多啊,又正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不多时,阿多就感觉压力巨大,举起手中的火枪,朝向众人。
这一下,性质算是变了,那官员也是脸色一变,扭头走人。
王大礽之前功名之心不低,被分配来了这海关,也就是以前的市舶司,这可是肥缺里的肥缺,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从来都是有敢于去做海商的大族去送礼,根本不会提起什么要求。
但是,让他伤心的是,长老们居然就是让他勉强搭建起这个海关的架子,甚至就是草草维持,连关税都不收,还要这个海关干什么?
没机会发财就再说,反正这新朝廷蒸蒸日上,只要好好干,迟早有高升的那一天,最起码他是知道,在江南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家,现在已经彻底失势,哪怕然后允许他们投靠朝廷,那他们以后也不可能是被重视的人物,以后他们才是朝廷心腹啊。
朝廷心腹的事儿就不说了,之前王大礽却是被一个什么什么外国使者给糊住了。
那使者身边也是有中国汉奸做翻译,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起来的样子就是分分钟就要对华宣战,消灭这个落后的国家,指名道姓的要求国王前来,面见自己。
这可把王大礽吓坏了,也把他惊喜了。
吓坏了的原因,大明朝的文人颇有有事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说几句,但出了事,就与我无关的嘴脸,如果一旦因为“外国人”的投诉而开战,不必什么长老的压力,他的同僚们肯定会给他戴上各种帽子,让他直接滚去某个清水衙门混吃等死。
王大礽在之前的科举考试中,可是实实在在的知道了,这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满口仁义道德是没的说,但是做起事情来,都一个个是寡廉鲜耻啊。
我们总说官府崇洋媚外,实际上这是一个体制问题,而造成这种原因的,恰恰是因为吃瓜群众而已,作为旧文人,王大礽身上既有我中华千年无不丰富,不必搭理这些蛮夷,但是另一面,蛮夷只要稍微威胁一下,就会吓得他们跪舔了。
因为这无关国家利益啊,而是官员唯一的效忠对象不是老百姓和朝廷,而是那个给他升官的人,而升官,政绩是一方面,不惹事,不出事,才是更大的标准,没有哪个上司喜欢经常出事的下属。
揣摩上意,去帝都那些“文化”公司,购买哪位官员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抽什么烟,喝什么酒,是一个地方下属官员最基本的能力,对王大礽来说,没有财力讨好上司,就只能慢慢跪舔了。
他懵懵懂懂的知道,朝廷很重视洋人,甚至培训的时候,经常有一位长老给他们讲解世界地图,根据那上面的说法,研究起来。
王大礽当然不懂什么外国,他的世界观早已固定,对于国外的理解,就是一群穿着可笑草皮的土著,互相手持竹竿制作的武器,去杀死对方。
让他理解,外国人的种种,就是无法理解的,但是,政绩啊。
警察依靠破案提升政绩,当然最好是那种被领导注意到的大案,卫生部官员依靠降低人民死亡率提升政绩,教师希望教出来几个有希望的好学生,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因为这些破玩意,都是可以量化的,都是可以说明的,起码你和上司打个报告,我司如何。
但是对大明朝来说,这礼部,或者说外事部门,都无法量化自己的政绩,于是类似于王大礽这种人,就已经形成了固定思维,跪舔洋人就能升官,绝对不是假话啊。
王大礽一开始就很是畏惧,这事儿,洋人来宣战,如果安抚不好,可就要出事了啊。
这也是后遗症,长老会为了宣传一下西方文明,也就不可避免的说了一些他们的科技领先之处的地方,但王大礽哪里懂,他只是知道,这些洋人只怕不好惹,不然的话,为什么连有若神明的长老都很重视他们?
这就是歪打正着吧。
王大礽其实对长老会很是服从,因此有事情,马上屁颠屁颠的照做,自以为得了重要使命,将那自称的使者给安抚好。
正好钱进去那边看看长老会在外地开办的第一家银行的情况,作为未来的一线城市,天津卫虽然作为直辖市,影响力却始终站在北上广三大都市之下,其实底蕴和实力都不坏,关键是这块地方确实适合发展物流,所以,最大港口放在这里也是正好。
物流代表的是对物质运输方向的控制,实际上也就等于是财富的控制权,不然的话,现代社会的全世界热点大城市,最起码都有这样的特性,是交通要道,起码也是有着海港运输的地方。
我们在一块土地上种上粮食,或者生产了商品,如果卖不出去的话,这些商品和粮食就只能使用或者直接吃了,就称不上财富,唯有销售给终端消费者,才算完成一次循环。
所以,长老会第一刀不是去玩什么土改,也不是去大建工厂,而是选择开始建铁路,原因也就在于此。
唯有把一件东西参与了生产,纳入了经营之中,才是财富的体现,不然的话,那就是地里的草。
钱进一开始听到有人说什么出了天大的事情,也是心中一急,鬼知道要出什么事,等到那疯癫状态的洋人带过来,却是驴唇不对马嘴,这人似乎有些不对,果然没说几句,就跃跃欲试扑上来要捅刀子!
钱进身边的人当时就将其拉住,玩命也没有这么玩的,这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小,却是如此冲动,不过钱进被吓坏了,自然也没那么容易罢休,在天津多待了两天,正好掉掉中秋节养出来的膘。
这家伙的身世却也是离奇,甚至其经历风雨之多,原本看着那些普通的老虎凳辣椒水的刑具也是微微一笑,但在现代化的各种折磨之下也是很快跪舔。
这人现在已经完全崩溃,人已经快疯了,自然慢慢吐露,其原本是欧洲一个小作坊主的儿子,被国王征兵去打仗,当了逃兵后,跑到亚洲厮混,倒也凭着无底线的生活态度很是捞了一笔横财,不过那点钱也就是随身盘缠而已,不过他在东印度公司好好厮混了一阵子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打通了一位董事的关系,开出了特许权,在台湾那个地方开办种植园!
老早就有人报告,台湾那个地方太适合种植甘蔗,历史上,通过累死原住民的方式,某个群体攫取了大量的金钱。
杜克人和聪明,虽然没有本钱,也没什么过硬的关系,但是他有脑子啊,无非是拉虎皮扯大旗,拿去吓唬人,对甲说,乙先生已经给我投资了,对乙先生说,甲先生已经给我投资了,最后居然还敢于将甲乙两人叫到一起,互相对谈。
就这样,杜克在巴达维亚拉到了足够多的投资,还有足够多的借款,按照他画的大饼,只需要第一年,那些种植园开起来以后,第一年得到的榨糖直接运去日本,运回足够多的白银和铜锭,就足够赚回投资,而以后所得就完全是利润了。
这个算盘不错,杜克把什么都算好了,付钱给台南总督府的费用,招募的一群底层欧洲人做打手,各个都是自带干粮和枪械,进行监工,已经找好了足够多的汉奸,准备前去沿海蒙骗船民前来做工,他们就压榨那些人过活,什么种子,器械都已经准备好,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年底就可以开始收割第一批的甘蔗,然后榨糖,运去日本,赚取十倍的暴利。
这一切的美好美梦,都被郑芝龙的突然翻脸所打破,热兰遮城被推倒后,才去的是快刀斩乱麻的战术,杜克的投资顷刻之间打了水漂,虽然对于原本属于对方的一些东西进行了补偿,但是杜克这次的行动可是完全依赖借贷和投资,现在基本上全完了,储备的工具,种子,招募的监工,买地的投资等等,全都完了。
杜克没敢回巴达维亚,现在别说回去,只要稍微露面,他就死定了,事主损失惨重,正要找他的麻烦呢。
思前想后,杜克真没了活路,勉强在澳门躲藏了几天,毕竟这个时代,一个白皮能去生存的地方不多,但是每一艘南去的船只都有人在盯着,已经有人在找他了。
最后,没办法了,杜克也只有北上一条路了,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个国家的领导人真的这么好愚弄的话,那么冒充使者,然后声称要宣战,摧毁这个国家沿海的一切,就非常容易了,自然可以将大批的金银骗到。
在历史上,本身大明朝对于这些洋人是鸵鸟政策,也就是只有汤若望这样专门走上层路线的人物才有机会,其他人连内地都进不得,而天津海关给了杜克一个机会,一个进入内地的机会,可惜,他哪里是那些老奸巨猾,善于见风使舵的商人,骨子里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发作,就想着闹大了才好。
“有趣。”王剑贪婪的看了看他,说道:“把他交给我如何。”
钱进笑了笑,说道:“你要拿去干什么,这可是个男人,岁数也不小了,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啊。”
“去你的,我是要培养几个阶级战士,起码也是搞搞试验,我记得美国在韩国搞的实验就很成功,把人当做实验品,进行性格塑造,我想看看,能不能改造过来,也算做实验了,你知道,历史上到了21世纪以后,因为人权的关系,也只有韩国这个地方被美国人进行了心理学实验,还有在非洲做了一些手脚,似乎咱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啊。”
做实验其实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小白鼠无法理解,为什么它们要吃那么多药,为什么全身都是肿瘤,同样的,用人做实验,灌输各种信息。
用人做实验,在世界上偶尔是有着不同的传说。
某三胞胎兄弟,被某个神秘的组织收养,却并非是从小进行杀手训练的那种无聊事情,而是真真正正的进行心理学实验,就是将这三个孩子分别送进三个不同的家庭收养,进行不同的教育,看待他们的性格如何养成,就好像楚门的世界里面,楚门那样被人围观。
这样很有趣,很难得,实际上很残忍,却是社会进步的必然选择,只有这样,才能了解一个人对于许多事物是如何看待,理解,接受的,王建一直对此很感兴趣。
不过,钱进看着王建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他却也是懒得搭理,一个欧洲**丝,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是一个随便欧洲卢瑟在中国街头一站,就有成百的女人过去倒贴的主儿,但在这个时代却是无足轻重的异类,哪怕玩坏了,也没人来抗议,怎么看,这都是个已经身败名裂,回到欧洲,或者一旦离开之后,就要被债主们做掉的可怜虫啊。
钱进忙活完这个小人物的事情,却是看到之前办事不利的那个王大礽又跑过来,却是又有一个什么什么使者。
“我就太阳了,你难道不知道,欧洲距离中国几万里地,根本想派人过来,起码要一年吗,这种人,一听就是假的,别以为派个黄毛过来就可以充大佬!”
王大礽有些蒙了,拿出那搜来的东西,说道:“大人,这个洋人却也不同,身上的东西,与那个洋人破破烂烂的不同,倒也是值得一看呢。”
(本章完)
钱进想了想,看着王大礽将几件东西交给了他,他接过来,那约翰法雷尔已经被控制住,身上的东西自然被搜罗下来,这戒指和鼻烟壶自然在其中,样式很古朴,不像是新的,但怎么都有一种精雕细琢的感觉。
靠着一番如何血腥一般的掠夺,基本上到达压制的欧洲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捞了不少好东西,哪怕是已经将全部身家赔干净的杜克,也是有一枚金戒指的,无非是在沿着新航线这条路上,太多不了解情况的居民被过路的欧洲人劫掠,基本上都发了一笔财。
但是,这种暴发户们的做派,在长老们面前就很可笑了,而同时,这个约翰法雷尔身上的东西就显得与众不同,一看就是老派家族世代相传的好东西。
钱进想了想,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家伙,但是似乎很不同。
一幅制作精良的画轴被捡起,钱进打开后,发现上面都是一堆字母,拼写却并非是常见的英语,因此实在不得要领,皱了皱眉后,打开了手机,将这些东西拍照下来,说道:“谁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鬼画符就想来蒙吃蒙喝?”
过了一会,有人马上回答道:“拼写是葡语,很多单词虽然也和英语通用,但大体是葡语。”
“说的是什么。”
“大半是自吹自擂,什么各种高贵的贵族称谓什么的,葡萄牙的国王,任命持有此文书的人作为特使,前去巡查葡萄牙在各地的殖民地,大小官员都要对他尊敬云云,嗯,全权代表啊。”
钱进马上说道:“这不就是作假吗,我们这又不是殖民地,靠了。”
“你还别说,这种文书说了那么多,什么上帝在葡萄牙选择的代表什么的,都是虚的,实的就是一个代表,嗯,这是你从哪得来的。”
“一个新的洋鬼子进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骗子,但是我该怎么做,咱们好像没有任命什么外交部啊。”
李向前忽然插嘴道:“如果证实,先送去汤若望那里,正好装在那的偷听器一直没有使用过,看看他们到底打什么主意,嗯,按理说,这个时代弄许多的大使馆根本不现实,以这些老外的嘴脸,肯定会当做商栈建设的,也没必要弄得太接近了,没必要,嗯,葡萄牙啊。”
钱进马上问道:“怎么样?”
李向前说道:“我曾经有个上司,曾经在驻澳门部队里当过军官,就他所说,澳门虽然被占了,却也是持有着这个时代朝廷合法下发的文件,这个时代,对于边地小岛上,还很会做人的洋人,还真没什么,哪怕是1949到1999,在那期间,澳门也是被我们掌握的很好,葡萄牙人的心思早就不在海外扩张了,起码这个时代来说,危害性不大。”
钱进马上说道:“你是说,我们支持一下他们?”
“哪能那么容易啊,怎么说也是吃肉的殖民地大国,万一原本是小白兔,被我们稍微一撩拨,变成嗜血鲨鱼就不好玩了,我记得,葡萄牙是第一个想到利用航海去海外争取利益的国家,虽然基本上就是抢抢抢的代名词,而现在基本上已经老实了,但是破船还有三斤铁呢,还是看看先。”
钱进点点头,说道:“这些破事儿还是不管了,那你的意思,就是用汤若望去诈一诈这家伙。”
“最近汤若望对老家的知识,已经被榨干的差不多了,对于这个时代的欧洲的科学,也就那样,牛顿还年轻呢,他的剩余价值已经不大了,能用就用。”
当然,钱进还是亲自跑过去进行安抚了一阵,当然,也是通过长顺这个通译进行交流,对其了解更多一些,当然了,检疫工作还是必须进行的。
几个人拉住了约翰法雷尔,在他的惊慌中,取了点血,收在一张小纸片上,摇了摇,之后看着颜色的变化,过了一会,才点头说道:“钱长老,这个洋人安全。”
钱进点点头,说道:“还好。”
梅毒等花柳病虽然是被这些欧洲人带过来的,不过却也实实在在是先祸害了欧洲人自己,一种简单快捷判断疾病的方法就变得尤为重要,这也是长老会快速想出来的办法。
钱进点点头,说道:“好吧,送上火车,送去帝都文化广场上的洋和尚庙里,就是那个叫汤若望的洋人,看看先。”
虽然也是不通语言,不过钱进手脚麻利,将一行字打出去后,很快得到了回应,看着这些字母,拿给了那个洋人看。
约翰法雷尔看到了眼前那个中国人,忽然拿出一件东西,上面却是写着葡语的小字:服从我们的命令,带你去见你的人,命令你的水手听我们的命令。
约翰法雷尔虽然对于这个奇怪的手机很感兴趣,却也不敢多问。
吩咐了水手们放轻松,看来这体检也是某种类似于巫术的仪式,却也只是在手指上扎一点血,他对此倒也不再害怕,虽然无数传说中,东方有着许多依靠鲜血施法的诅咒,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政府之下,他是被辽宁号极大的震撼的人,却也是老实听令。
钱进和那小通译聊了几句,发现他本就是北方人,躲避战乱居然跑去了广东,也是不以为意,挥挥手就让他回家去,嘱咐合法经营,政府保护合法财产云云,长顺自然是老实听令,将货物搬运下来后,就此走人。
而这约翰法雷尔却也是无奈,带着家仆,跟在几个士兵身后,虽然浑浑噩噩,但是此时天津正是最最繁华的时刻,可以说是南北通道,到处都是人,而长老会的建筑技术,钢筋产品,制砖机器,还有水泥厂开始扩散后,砖瓦房,小楼也渐渐多了起来,这种技术的扩散还需要时间,在这个时代,独特的技术还被当做一门传家的绝学,轻易不肯对外传授,甚至武大郎学会了蒸馒头的本领后,可以靠这个技术,养起二层小楼,娶到一个一线女星颜值水平的老婆,可以想象了吧。
当然,在长老会面前不是问题,盖房的技术谁都会,无非是那海量的成本问题,机器改变的就是这个问题。
约翰法雷尔仿佛回到了里斯本的城市,那里和天津一样,也是港口,人多,甚至各种海味的腥味也是差不多,当然了,比起一座都城,天津还不大,不过已经是一座城市的体量了。
他虽然好奇,却也是只能跟随,进入了一座大厅后,挤在人流里,人们看着举着火枪的军佬,也都纷纷让路,当然,也不免引起一阵鸡飞狗跳的。
军人可以优先购票,算是长老会既定的规则他们手脚飞快,将约翰法雷尔带到了等待行驶的车厢中。
当然,没有包下一整个车厢,陆陆续续的,就有不少人开始上车,而且大多数都带着东西,作为一步到位的设计,火车只分了两个票价,一等座和二等座,当然了,一等座也不过是只有一个车厢,大多数人还是坐着便宜的位置,虽然只有很快的距离,但考虑到未来,标准车厢还是什么都有,什么卫生间,座位之间的茶几,当然了,舒适程度也就这么着。
肯花钱坐车进京的人,首先都不穷,不过中国人穷家富路的思想还在,因此人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力求携带着自己能带的所有东西,有的人甚至在笼子里带了只活着的老母鸡,也这么上车了。
没办法,现在大型一些的养鸡场还正在磨合呢,因此帝都的鸡价始终是越来越高,能带过去一只,还能赚点钱呢。
约翰法雷尔看着这间奇怪的房屋,很是皱眉,居然把这些人弄在他一起,不过,他仔细观察,却也感觉有些发现,这些人都该是这个国家的普通平民吧,他们的穿着似乎不错,最重要的是,气色也很好,比起他的同胞,甚至都要好些。
这也是自然的,不过正有疑问呢,外面传来巨大的声响,“呜呜……”
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感觉那玻璃窗外的画面在变化,不断改变,向前,火车开动了。
“我的主啊,原谅我吧。”
他靠着窗户,差一点坐起来,不过毕竟已经被看管住,自然是没得办法。
此时的老百姓早已对每日不断的火车视若无睹,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乡亲跑来围观,但是到了后来,见怪不怪,也已经没人再看,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去种地干活,打听打听最近哪里的工地又开工了吗,赶紧去顶个名声。
不过,火车窗外的景色还是让约翰法雷尔目瞪口呆,这比他骑过的马还要快捷,根本毫不停留的飞奔,而那些树木,田地里,也都是忙碌景象。
他忽然朝那士兵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前面是有多少匹马在行进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叽里咕噜的样子,既让那些士兵紧张起来,也让坐车的老百姓看着好奇,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21世纪的时候,女人看见外国人就跑过去倒贴的景象,都觉得是一个疯子而已,反正身边就有长老手下的大头兵看着,谁也不在乎。
无论如何,这支军队是长老会以PLA水准的精神建设,美帝水准的物质建设打造出来的,(相对而言)教育的不坏,看的紧,同时待遇也是很好,因此祸害老百姓的几率不大,这已经是仁义之师的范围了,当然了,由于过去的日子训练任务紧,还要兼顾许多事情,帮助五保户大妈挑水的任务还是没有了。
约翰法雷尔也知道自己过了,只能呆呆的看着。
火车只需要半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当火车进站后,那些旁边的老百姓毫无秩序,争先恐后的开始下车,生怕自己晚点了,他们还要带着大包小包,通常一个人就可以占据过道,自然是更加混乱,尤其是那只老母鸡,更是扑打着翅膀,带起巨大的尘土,让周围的人都咳嗽起来。
对于这种混乱,约翰法雷尔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老家上下船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此时他也有些明白了,这是一种交通工具,虽然还不明白其原理,但既然这个国家的平民都可以使用,他自然也可以,当然了,他自我认为,以自己的身份,就该自己独霸一个车厢,不能和平民待在一起,怎奈何周围连知道他说话的都没有。
出站之后,约翰法雷尔第一眼就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原因很简单,那人的头发的颜色很深,栗色头发,在这些人群里很是扎眼,当然了,他穿着黑袍,一看就熟悉的很。
“欢迎,我差点晚点,刚刚到这,我叫安德鲁,您好。”
“我叫约翰法雷尔,是葡萄牙男爵,非常感激您,终于可以听到文明人的声音了,当地人全都粗俗不堪,说着他们的土语,难道就不知道学习我们的语言才能得到文明吗。”
安德鲁有些忐忑,看了看四周,说道:“先生,收声吧,最近城里不太平,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我们没什么准备,一小时前才有人通知我们,到这里接一位同胞,看来您还是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啊。”
约翰法雷尔马上点点头,说道:“我们快走吧。”
指望现在就小汽车横行实在不现实,不过各种六车道,八车道的马路已经修了不少,在上面行走的也是真真正正的马匹,当然了,粪兜子都是标配,而巡警的任务之一就是看见随地拉屎的马匹就直接扣下,罚款是凶狠的,马车倒是足够的方便,四轮马车没有后箱,都是直接坐在上面,客货两用,对长老会来说,这种过度东西没必要太重视,他们的目标还是远程用火车,短途用公交,私人用汽车。
这些马车的作用很简单,短期内应付居民交通需求,以及通过金钱购买,削弱蒙古的战争潜力,当然了,那些钱基本上都可以使用各种工业品直接回笼。
(本章完)
因此约翰法雷尔是没有机会目睹汽车在帝都的试运行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是目瞪口呆的摸了摸地面,说道:“这里难道是一座宫殿吗,这里的地面,为什么都是如同一整块石头,是什么样的石头,大理石吗。”
“这个,我虽然没有看到这座城市建立时候的景象,但听说的,应该是使用了某种建筑材料,但这不是重点,请等回到教堂再聊聊这些吧。”
约翰法雷尔居然是如此惊喜,在这里居然可以看见自己人,因此也不着急,到达了教堂后,闪身而入。
远处,多个眼光放光的男子,正在紧紧盯着他们。
凡是伟大城市,必然有下水道里的老鼠作祟,这都不新鲜。
当然,对于李向前来说,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天色逐渐转凉后,居然迎来了一次婴儿潮。
这也是非常容易想象的,事实上,如果仔细调查一下,就会发现,中国的的婴儿出生率,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十一月和十二月之中,甚至可以高出其他月份一倍之多,如果想问里面的科学道理嘛。
你看看十一月十二月之前,往前数十个月,是什么日子,就会明白,这人口的出生率确实是和某些东西息息相关的,那是无数床头的嬉闹与闲暇的无所事事啊。
这也是各种星座党徒发威的时刻,当然了,这都是伪科学,只要知道一点东西的人,就会明白,里面毫无逻辑与可能性,但是婴儿潮这玩意可是真的,无非是每次有闲着的时间的时候,十个月后就会有无数个小娃娃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全国性的大停电啊,或者是大休假什么的。
或者是开战之前,与战争结束之后,无数士兵在家里的风流韵事,都会产生婴儿潮,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长老会在去年年底开始安定,惊魂稍安的男人们在冬天懒得出门,自然是饱食思那啥,同时无事生非也是非常正常,他们都是身强体壮的家伙,从新年前后,一直忙活到农历新年之后,才开始专心本职工作。
而到了初夏的时刻,一个个带着惶恐欣喜的小丫头们,挨个跑去钟佳佳那进行体检,钟佳佳当着木着脸吼道:“你们这些男人,这是天大的麻烦,我怎么知道怎么做!”
无论如何,哪怕在星际时代的21世纪,母婴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情,不比消灭敌人容易,需要教导各种知识,胎教啊什么的玩意儿,这些事情的重担几乎就可以压垮钟佳佳,如果不是帮她找了无数助手的话,早就闹起来了。
别管怎么说,这些孩子还是一个个的长大,出生,当然了,让钟佳佳长出一口气的是,没有一个难产的,虽然还是有极大的愤慨,但孩子们还是无辜的。
这是今年不知道是第几次,相熟的长老们一起给孩子开满月酒了,反正都是图个乐儿,这种****饮宴虽然有腐蚀大家意志力的嫌疑,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啊。
“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我敢说。”
赵佳人掰着手指,仔细计算,说道:“营养费,奶妈钱,还有未来各种的开销,一个幼儿园总不能让长老去当孩子王,我们迟早得搬出故宫的,之后,稍微长大一些,这些人可是都打着万世一系的主意,教育成本肯定是每一个小崽子都是等价黄金的主意。”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看你这样的表情,别怕,花钱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有了孩子的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起码做起事来也麻利点,况且,你还没有说最大的开销呢,人口多了,房子总要大一些,未来权力划分也是不能轻视吧,这些孩子,未来怎么看都少不了一个少将啊。”
赵佳人木着脸,说道:“反正就是男人那一套呗。”
李向前指了指被人传递炫耀的婴儿,说道:“你就不觉得很可爱吗,不会自己也想要一个吗。”
赵佳人说道:“要也不是和你要!”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好了,这些孩子长大还需要好几年的,嗯,13年后注意一下,他们该学会让侍女进被窝暖床的把戏了,这真心不是什么大的代价。”
赵佳人的脸色却是渐渐转晴,似乎默认了此事,见怪不怪而已,“理论上,这些都是妾生的,你就等着将来你的兄弟们找了小三小四以后,家里打架,你天天去调解的破事儿吧。”
李向前打了个哆嗦,这家务事肯定是难以调解的破事儿,如果真闹起来,只怕是不容易解决,但是他也是知道,许多长老在女人怀孕期间,可是没有多少守身如玉的,那都是赤果果的放浪形骸,夜不归宿的越来越多,李向前也只能偶尔推送一些当心花柳病的朋友圈在大家,当做吓唬吓唬。
李向前惨笑一下,说道:“关键还是意识形态落后,只能用物质上的玩意儿搞一搞,以后慢慢就好了,起码对于下一代,我还是有些想法的,哼哼,你放心,这些娃娃,三岁以后都要带走,统一军事化管理,专人教育,从小就把各种东西灌输下去,这样才能算是进步啊。”
“你又在增加我们的工作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落在我们身上了。”
赵佳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不过李向前自然有解释的办法:“三年时间,还不够我们筛选出足够多的人手?老梁有打算做第一任中央大学的校长,好好带几个学生,人肯定可以找到合适的啊。”
赵佳人说道:“准备重新洗牌了?”
李向前说道:“也不是重新洗牌,哪怕是装装样子,我们的体系也是该将一些新时空的精英纳入咱们的规划中,他们不少人的智商绝对高到爆表,用来建言献策肯定是好的很,当然了,如何选拔的规矩肯定在咱们手里,只要控制好度,同时对付一下乱说话的家伙,对我们是没有害处的。”
“明白了,一个摆设。”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不是摆设啊,我们的国家太大了,就好像指尖的痛楚,要传输到大脑,需要的时间很久,而我们反应过来之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都远不如病毒式营销的那种变化,我们呢,不要当冲锋陷阵的人,而是要当仲裁者,你知道,大明朝亡国,很大程度上,是崇祯杀了魏忠贤引起的。”
赵佳人说道:“明白了,你就是个阉党。”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权力需要制衡,不然哪怕再忠诚的人,也是要起心思了,你看,历史上太监掌权的不少,但那些太监的权力基本上来自皇帝,皇帝一句话就可以下岗,简直是毫无威力,哪怕是正德皇帝,只需要一张字条,就可以让站皇帝下岗,可见其实际上,只不过是皇帝用来平衡文官集团的手段而已啊。”
赵佳人说道:“两头堵?”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这里说道美国这个国家,我很怀疑,他们在内部,也有一个强有力而神秘的部门,也许就是那些开国元勋在布置,总之就是,任何一件东西,只要是对国家有影响力,就是要分成两个进行对抗和制衡,肯德基对打麦当劳,共和党对打民主党,可口可乐对打百事可乐,还有其他多个配比,总之,在任何领域,都有这样的东西,所以,人家有国运,可不仅仅是运气,而是真心有办法啊。”
赵佳人说道:“胡说八道,起码肯德基麦当劳之外还有多着的呢,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很多事情,我们不去做,肯定也有人做啊。”
李向前说道:“好了,不说了,该咱们了。”
周志伟精神满满,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忽然对两人说道,“老李,有个事儿啊。”
“什么?”
“你看这孩子以后要在中国起码有点身份,是不是该算算八字,起个名什么的,你知道,我是不信的,但是我家那个,打着滚儿的想要啊。”
李向前擦擦汗,他早就知道长老会内部的枕头风不但是效果强劲,还妖风四起,说道:“你不是不知道,算命的,不是被抓去劳改了,就是被赶去了南方,北方哪有啊。”
周志伟也知道自己有些荒唐,当初打着破除迷信,打击这些活动的旗帜,帝都的算命先生被一扫而空,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谁都叫着痛快,不过到了自己身上,有了儿子,却也都是注意起来,都想起个叫着响亮,有福分,起码当了官有点谱儿的名字啊。
李向前虽然内心笑笑,当初打击这些东西,完全因为这些算命先生不事生产不说,甚至在理论上,还会对于普通的生产生活产生坏的影响,因此才会下手,但实际上是可以当做安慰剂一样的东西的,只要别影响办事儿啊。
不过,自己人的呼声还是要看看,他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些本事,那些书生还是有不少可以做到的,让我想想,李自成有个手下,宋献策就是测字先生出身,虽然水平不高,但取名字的本事还是有的,也就是堵住你媳妇的嘴就是。”
“对对,堵住她的嘴。”
皱着眉,想到人类第一任老师是父母的话,说道:“我可跟你说说,你那媳妇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女子,不是我在说她坏话,这是跟你掏心掏肺的劝你,俗话说,英雄岂长于深宫妇人之手,趁早做点打算,把孩子送去托儿所吧。”
托儿所这个名字好,人畜无害,在里面搞什么军国主义洗脑都没人知道,最起码第一代后人,要精心培养一下了。
“好说,好说。”都是这个流程长大的,周志伟也没想这个托儿所到底是干什么的,将儿子抱在怀里,就去其他人面前比一比。
迄今为止,长老们已经通过小宫女们,生育了二十多个孩子,其中男女比例差不多,考虑到还有几十个在怀孕中,未来养育压力必然很大,母乳喂养当然很重要,但他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在附近州县寻找适合养牛的地方,光明牛奶集团公司名字不错,虽然依然没有荷兰奶牛,那样出奶多,容易饲养,但还在慢慢育种,相信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还是那个问题,在现代化的育种条件下,猪肉和所喂粮食的比例大概是一比六,而牛肉要搞出太多,导致价格更贵,没有大量的富裕粮食喂养,你怎么能吃到那些肉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现在机械化还没有开始推广,甚至田地都是一块块的鱼鳞,水利工程需要尽快搞起来,化肥虽然在去年产生了一定效果,导致各地纷纷要求更多,但产能还需要时间,没有多到可以喂猪喂牛的粮食,如何保证人人吃的上肉?
飞船也只能保证几百人的量维持现代化的优越生活,这个矛盾不解决,迟早会让这差距弄得民心大乱,好在辽东此时已经安定,各种出现了大量粮食吃不掉,只能存放起来的人们,由于缺乏人手,加上新近履任的沈阳司令孙思科还不太熟悉情况,只怕是要有无法收购的情况,但是孙思科拍着胸脯保证,明年开始,只要铁路修建好了,保证可以把辽东的粮食一车车的运进关内,用粮价狠狠的冲击一波那些大小地主们。
平心而论,这并不好,因为毕竟也有一些人是勤劳的趁着乱世买下土地,想办法耕种,自力更生的,但是这种一家子种几亩地的模式,怎么可能是未来一家子种植百亩地可以抵挡的?
他们会面对所种出的粮食卖不上价钱的窘境,而且是越来越艰难,同时,会有人到处宣传,坐上火车,去外地打拼的意识。
这本就是早就计算好的了,而且还是非常人道的做法,不用行政命令,不用鞭策号召,就是经济手段而已,正如多收了三五斗上面,一船船美利坚洋面,将农民打的苦不堪言的。
(本章完)
粮食就是一切。
对此,朱大威实在是太过明白了。
我不当贵族好多年。
朱大威是在崇祯十六年他家王府被挥军北上的流寇李自成攻克的,父王母妃均遭不幸,兄弟姐妹不知所踪。他一个人逃了出来,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几块玉佩,扮作穷人一路向帝都赶,冀盼帝都朝廷能有收留之人。
谁想这一路上乱民,流贼蜂起,本欲北上京师,未几,身边几个仆役丫鬟,甚至包括那个自己最喜欢的,肌肤洁白,放在床榻如同白玉让他如痴如狂的小翠,也被贼人掠走,家丁或者被冲散,或者卷着钱跑路,全都没了踪影。
到达帝都后,却是到处碰壁,帝都里的官儿对一个身份不明,还不肯出钱,自称世子的人,却也不哼不哈,他只能孤苦无依的流落街头,手上的钱已经花光了,浑身的衣物脏乱,还没有水喝,没东西吃。
晚上,他躲在街边,忍受着土地上厚厚的粪便垃圾,渐渐挨着,昏睡过去。
但晚上突然感觉不对,慢慢惊醒,居然是一个浑身恶臭,黄牙突起的乞丐,在扒他的衣服!嘴里还嘀咕着,细皮嫩肉的。
朱大威誓死反抗,怎奈从来都是养尊处优,身体已经废了,惨遭了那乞丐的毒手,而那乞丐一脸满足的走了以后,却又跑了好几个同样恶臭,头发板结的。
等到第二天,朱大威又被围的时候,他却是疯狂的反抗起来,原来早在手中抓住了身上最后的一件从王府带出来的富贵之物,那根束头发的木钗,直接狠狠的插进了为首乞丐的眼睛。
之后他如同疯魔一般,打退那几个看着他细皮嫩肉就想来占便宜的乞丐,就此一战,反而成名起来,这帝都的丐帮原本都是有分片,有主子的,甚至各大家族都养着一批作为疯狗咬人,不过当时人心惶惶,到处都是进城的流民,自然无人去管他。
经过此事后,朱大威身上来自祖先那英雄与战斗的血脉算是觉醒了,连取了几条人命后,那些乞丐也是奇怪,就将其奉为个小头目,这种乱世,人们追随强者的心思反而更大起来,一个相貌看起来平平常常,但杀起人来毫不含糊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攫取很大的利益吧。
经此一事,朱大威算是也起了变化,开始串联起人马,而不是每日去苦等毫无希望的所谓官府回复,没几日,李自成的人马就在身后杀到了帝都,一开始还假意真意的说要和谈,但是崇祯哪里有钱?
到底是城里的官绅和太监也都变了脸,军无战心,朱大威猜到了开头,也猜到了结果,而趁此机会,他却看准那户原本吃过他家好处,前去求告的那家帝都小官,举着火把,趁着人心大乱,冲进了其府中。
府中的家丁不像是世代在帝都做官的公候之家的家生子,自然是人心惶惶,除了那几个从老家投奔过来的之外,全都做鸟兽散,朱大威冲进去后,先找到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官员,将其按住,一刀一刀捅死,还骂着:“我叫你不认老子,我叫你不认老子。”
他还冲进了那官员家的后院秀楼,把住那个惊叫不已的小姐,将其粗鲁的按在床榻上后,直接将长裙掀起,一口骂着一句:“我叫你不认老子,我叫你不认老子。”同时还要发泄式的怼一下。
等到呼喊呼痛声渐渐细小,朱大威放开那已经瞪着眼死不瞑目的小姐,仰着头走出了院子,那个时候,原本斯斯文文的王府世子,也已经一起死去了。
朱大威知道大军进城,只要不是新手,就知道起码的一点打击劫掠,因此见好就收,带着收下的几个手下赶紧躲起来。
之后,李自成无论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城内治安,都狠狠的惩治了一番趁机捣乱的家伙,之后进宫,一系列剧变,朱大威却是全都滋润的躲开,他的心气儿自然不肯做什么乞丐头儿,经此一事变得暴虐无常起来,居然一来二去成了一霸。
随后又是一变,长老会对帝都的占领是悄无声息的,是几乎一夜之间的变化,但却并非毫无所知,朱大威后来发现,不断有人在调查和询问帝都乞丐的数量,分布,谁和谁是一个一伙的,这种情况虽然不明显,但是经常有那种气色红润,高大身材的男子出现,任谁去想都有些不对劲。
最终,朱大威打定主意,离开那是非之地,换上干净衣服,带着几个挑选出来听话敢打的手下,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户客商,当然了,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刻,居然有商人来帝都,如果是长老会统治严格起来的时刻,非得被疑心病严重的长老会抓起来审问不可。
果然,那些奇怪的人占据帝都没多少天,就开始清剿起城中的诸多势力,首先是那些平时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小帮派,其实哪里有什么严格的帮会,就是一群做各种偏门生意的人物,乃至于帝都四霸天,粪霸,水霸等等,都在清扫之列,本身这些人能在帝都厮混下去,靠的不是本身躲藏的多么好,也不是靠的能打能拼,而是走的上层路线,一旦上层彻底被端,那自然是被秋风扫落叶了。
接下来是那些小吏,尤其是有钱到渣的库吏,挨个被夜间抄家,静悄悄的,手艺越来越熟练的部队已经驾轻就熟了。
一切太平后,那些乞丐自然也在目标之列,这个时代的乞丐,要说可怜,但绝大多数可也有不少是真正的懒汉,还有真正的恶人,也就是拍花子,拐卖了人家的孩子,故意做成各种的残疾样子,去引人同情,每天赚不到钱就毒打一顿。
或者是看准一家店,直接冲进去,要钱要粮,不给就闹,你敢叫官差,叫官差来一次要花的钱,可是比打法他们的钱还多。
可以说,形成这种体制的丐帮,早就成为了帝都毒瘤,如果切除不仔细,反噬自身,可就不好了。
没有让人难过,朱大威也是突然发现,城中的乞丐数量在慢慢减少,不是一个个减少,而是突然一夜之间,某个聚居点内的乞丐就这么消失了。
自然有人传言是被天上的神仙收了,但朱大威见此,自然明白,之前偶尔注意到的,经常暗中打探他们的人是怎么样的了。
想跑出城,可朱大威实在不知道去哪,好在之前前去趁乱打劫的时候,得了一点财宝,干脆就趁着大乱买了套临街的房子,想着做起当铺生意。
他做当铺生意还是有些优势,起码之前的世子生涯,对于各种值钱物件还是有些了解,城中多了不少的新贵,这些新贵出手大方,不在乎钱,他经过大变,一改之前的不会做人,该谄媚讨好一样不缺,倒也开始有声有色起来。
尤其是到了后来,那当铺的面积不小,被长老会强制收购后,得到了新城区的房子,还有一些搬家费,更是士气大振,不少家庭要搬家,可不是小事,一开始都是平民搬走,去住进那宽敞明亮的新家,之后一点点就是那些大户,那些大户还出售了不少物件,也该他发财一笔。
城中新贵,比如李自成一系的人物,吴三桂一系的人物,受到的优待还是不少的,自然也是喜欢花钱。
可以说,对于一个原本应该消失于史册的人物来说,朱大威应该满意如此,在这样的风潮下,可以洗白做人,穿着丝绸袍子,前去酒楼吃着原本从宫里出来的大厨做饭,这可是仿膳的极致,哪怕是朱大威自己,也愿意来摆这个谱儿,嗯,对长老们来说,这些大厨的手艺虽然好,但还是使用自己人,或者自己培养的人更放心啊。
他点了几个新鲜的海鲜,都是今早新近运来的好东西,刚坐下打打牙祭,就听见附近有人在说话:“听说了吗,宫里的小太子,就要开始大婚了,还是城中一个什么侯的闺女。”
“也是好事儿,不知道这大婚,会不会大赦天下,人人发头猪吃。”
“你就知道吃,你可知道,这大婚行的礼可不是什么太子之礼,什么纳彩问名,走的就是官侯爵家嫁闺女的路数,这分明就是贬为庶民啦。”
那人一脸神秘,带着点狂热,说道:“其实为民也好,不看长老们的电影,谁知道,这大明朝到底怎么亡的,不说那些只会包小娘,说闲话,遇见事儿什么都不行的书生,这大明朝的宗室,居然有百万之多,一百万人白吃白喝的,能不被吃垮了吗。”
在朱元璋的制度下,皇族们被圈养起来,变成了干什么都不能干的囚犯,除了吃吃喝喝玩女人,就什么都做不了,于是,这种制度决定了,皇族们展开了激烈的生殖竞赛,嗯嗯。
其实老朱原本还没有这么想,起码几个儿子分封的边疆重镇,颇有几分对外征战的氛围,但随着他死去后,削藩成功了,失去兵权的王爷们,也就变成了这样,不过,朱元璋原本设计的,对于子孙们幸福生活的保障,他可是费劲心力。
对儿孙们的待遇唯恐不厚待,皇子奉为亲王后年俸万石,是最高官员的七倍,还不包括大量的土地和其他赏赐,规定皇族不必从事任何职业,10岁起开始领工资,结婚的时候国家发给房屋,冠服,总之,幸福啊。
但是,这种幸福是建立在老百姓不幸福的基础上,随着帝国财政的垮台,事实上早就垮台了,底层一级的大明宗室早就活不下去了,偷偷去干活的不在少数,但就这个制度而言,将大明朝的倒台的一部分原因,算在宗室过多,确实不能说不对。
长老会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把自己的私货进行放毒,对付那些书生只是第一步,长老微服私访记先是用几个熟悉的段子,比如黄世仁与喜儿的故事打击东林党,之后又用了几个景点段子,反正都是泼脏水的玩意儿,不过现在呢,正好已经开始对前朝宗室开炮了,这也是长老们慢慢对皇权制度进行挖墙脚的法子,未来掌握一切的再也不是皇帝,或者那些依附于皇帝的土地贵族,而是真正的金钱贵族,这一点是巨大的不同啊。
当然了,老百姓是无法理解,这种根植于社会变革的变化的,他们只知道,原来皇帝已经换了13代了,可就是这么区区十三代,老朱家居然生下了一百万人,这可是真能生的人物,但是,也是硬生生吃垮了大明朝啊。
这种脏水有些不公道,但是对于社会进步却是也有好处,起码会有人去想,这会不会是制度问题,对于他们下面的工作很有好处。
朱大威黑着脸,这些贱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就敢议论,啊,议论前朝事务。
朱大威完全心知肚明,现在已经算是改朝换代了,太子的身份虽然是不囚不杀,但身在皇宫里,和囚禁有什么区别,他多少猜到,是用来安抚和钳制南方的方式,不过,这法子确实太管用了。
“可不是吗,以前是不知道,这老朱家是真够能吃的,还有那江南的几大家子,不比山西的几家蝗商差啊。”
“对,都不是好鸟,就得靠长老们一个个的收拾他们,不说别的,那些江南的人,一个个说要打,但是私底下还不是个个老老实实跑来帝都输诚?都是吃了老朱家几百年俸禄的人啊,到真事儿上,就******萎了。”
“喝酒喝酒,虽然这种事官府不会管,咱们又何必要自己生气呢,那小太子成亲也是好事,起码说明长老们不是滥杀无辜的主儿,对了,我听说火车已经快修到山东了,这样的话,山东各县不如去跑跑,那里的山货如果运到蒙古,又是一个大价钱啊,还有山东那边,去卖羊皮也是个好生意。”
朱大威冷言看着那些闲言碎语,暗暗叹了一声,没有作声。
(本章完)
朱大威胃口很好,他虽然在帝都时日不久,但到底是一个王府世子的底子,什么古董字画样样都懂一些,甚至对官绅们的喜好也很是清楚,结果连续的人生大变后,节操顺利变为负数,以前可能还做不到的阿谀奉承之类的高难度动作也随之可以做到,着实在李自成以及吴三桂等投降长老会的一干人等面前做的不错。
在物质待遇上,长老会对这些投降的人,起码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是好到不得了的,虽然暂时不能给予什么兵权,但是这样能吃能打的家伙,养起来好处还是不小的,最起码南方的人们在暗地里与这些老朋友沟通过后,发现卖身投靠之后的生活还不坏,虽然不能封侯拜相,但起码生活无忧,而如果能得到重用,也比在这里强啊。
最关键的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神奇玩意儿越来越多,味道上就散发着一股利益的味道。
与历史上最大的一点不同在于,长老会怎么样都打着汉人的旗号在做事,虽然各种被刻意控制的留言,不是说他们是汉代隐居的修行人士,就是从海外仙山仙岛回来的高人,反正光怪陆离的,反而找不到实际情况,但是,最起码,手持太子朱慈烺这个绝世宝具,相当于政治力加100的好神器,基本上大局可定。
历史上,凡是可以手持前朝太子,只要不胡乱作死,基本上都可以半推半就的保持一个权力的传承过程,基本上,对于人心来说,这是一个很容易判断的命题,没有杀前朝太子的话,应该,也不会杀我,动我们的利益吧。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帝都的市场上,开始陆陆续续多了全国各地跑来做买卖的人,甚至朱大威知道,有的人还自发性的,自己就知道去寻找帝都里有声威的人作为臂助以及靠山,这一点,人类都是本能里的本能,不是靠什么制度可以改变的。
吃了饭,朱大威感觉不错,他几乎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多的长老们带来的生活用具,使得其生活水平甚至可以说超过了当初做世子的时候,这种生活感觉确实不错,都有些离不开这样舒适的生活,想起那些****,又摇摇头,决定前去看电影。
作为在没有电视电脑之前,对舆论进行影响的利器,电影院是帝都之中,长老会主推的好东西,别的不说,对于商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曾经在某个时代,中国某城电影院因为年久失修,没人愿意看那些国产片,那厂长自然很着急,忽然有人说,要承包这电影院一年,保证发给工人工资。
这人将电影院搞活的招数很简单,跑去各大中小学,表示可以免费放电影给学生们看,然后呢,他让他老婆在电影院里面开了个小卖部,嗯。
这样投资自然很容易收回,这也给我们一个启示,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同样的道理,随着电影院的放映时间越来越长,而人们见怪不怪,而每个月起码两部电影的供应,也可以很好的促进人们的观影热情,当然了,长老会惨淡的拍片能力,还有各种方面的差距,什么道具,打光,等等的差距,几乎有天与地那么高,什么特效大片是别想了,暂时几个电影爱好者长老也就是组成一个草台班子在做事而已。
当然了,戏不够,颜值凑,几位御用女主角,从李香君到董小宛无论是美貌和气质都是这个时代的翘楚,哪怕是后世,也许在整容专家和护肤品的帮助下,那些抠图女星颜值不差,但是胸无点墨,基本上都是初中文化水平的程度,与这些样样都懂的美人儿没得比。
因此,虽然画面质量,各种大制作的精彩程度和后世的大导演们没得比,但是到底还是在一点点的进步,几位女演员的演技也进步的足够快,很快就可以涉足一些其他的电影类型。
很快,他们想出了一个虽然掉节操,但是效果良好的办法,那就是使用老式电影作为媒介,将里面的大段画面剽窃为己有,但将里面的主角换成是几位自己人,嗯,某些长老体验过几把化身成为知名侠客的感觉,当然,不伦不类就不说了。
这不,今天是一部经典港片,赌神,但是赌神本人已经被换成了梁存厚大人,而刘德华换成了张亮,张敏和王祖贤分别是李香君和卞玉京了,不过,效果来看还是不错的,当然了,新时空居民对这些电影也不挑剔,他们还没有到达追星的程度,实际上,就是年轻人消磨时代玩意儿。
“哇,这东西是叫扑克吧,他的手真快。”
“哼,这算什么,我知道一个店里就在卖扑克,我也会嘛。”
一对男女窃窃私语起来,往常需要钻小树林互相依偎的情侣们,到了这个时候,却有了最佳的场所,帝都作为正在进行现代化,工业化改革的地方,自然产生了不少独立个体的男女,不说别的,在分房子的时候,一个个家庭被拆分为一个个小家庭,独门独户,渐渐的也开始不听家里招呼起来。
这一招很黑,因为在分房子的时候,因为某些“技术性”原因,一些大家族的房子被拆分,分散在许多地方,也许还有人想着一次性换回来,让整栋住宅楼属于自己家,但是由于某些顺序被人为调整,现在是千难万难。
朱大威注意到不远处那对男女嘴上说着话,同时吃着售票处兼卖的爆米花,心中觉得无谓,他来看电影的原因很简单,是想了解一下,这些长老们的生活。
根据传说,这些长老们来自域外,但到底是哪里来的,却无人知晓,而最怪异的是,他们的语言,文字,完全就是中华苗裔,当然了,他们身上有,当年秦始皇皇帝派出去的童男童女后代,躲避大唐战乱远赴海外的避难者,躲避大宋时候战乱的避难者,总之,在海外如何如何。
他每周都会前来看这些新电影,甚至有的还会再看几遍,这些电影,有的内容完全描述的是大明的情况,比如新龙门客栈,比如绣春刀,说的都是当朝或者先帝们的事情,他也只是看个新鲜。
但是那少有的几部,来自长老时代的电影,就有趣的多了。
可以判断出的地方不少,首先,这些长老们所来的时代,只怕是非常的富裕,他可以观察到,食物经常是吃一半就扔,而人也富态的多,他知道,那电影都是真人所演,甚至还远远的见过其中一个女子,为她的新家挑选家具。
其次,他们的装束,只怕与大明朝真是不同,最起码是男子的头发,个个都是剪短的,只有少有的几个是光头,至于女人们的打扮,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如果是在保守的城市,非要被人所围观,乃至于官府都是要管一管的。
当然,最大的不同,还在于其思想,朱大威不是什么儒学大家,但怎么样都是读过诗书的人,在那些电影里,基本上都嬉笑怒骂,玩乐享受的东西,不说什么基本的尊师重道,连父子兄弟亲情都完全淡漠,基本上就是钱钱而已,正如现在看到的这所谓的赌神,天下诸神,哪有这么一个神明,分明是假造的,但里面的情节,那赌神的堂弟,却是如此的寡廉鲜耻,杀兄灭嫂,天理不容。
朱大威虽然在实际行动中早已丢弃了什么三纲五常的破烂,但是心目中却是恐惧起来,如果真的人人向钱,那世道该有多乱?他还能继续苟活吗。
不得要领,不得要领,看完这些,他除了知道,这扑克牌是个好东西,起码在销货的时候,比起其他赌具,扑克牌携带方便,只需要塞进兜里就足够,不像是骨牌,麻将之类的东西,那么麻烦,其各种玩法也是千奇百怪,但其他的地方他是看懂了,长老的世界果然与大明朝完全不同。
那铁车,铁马,都如此的实际,只怕不是假的了。
朱大威看着电影慢慢结束,而那服务员打开了门,让外面的光照进来,此时天色已经晚了,不过对于电影院这种地方,自然有办法供应出电来,今日的观众不多,却也不少,朱大威因为身份原因,不喜欢和这些下人挤在一起出去,坐在那,装作修养回味,看着那巨大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却是刚要起身,却是发现,同样磨蹭到最后才离开的两人,有些不对啊。
那两人浑身包裹的很厚,打扮的普普通通,原本没什么可看的,手里分别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这自然也正常,但是朱大威第一时间就断定了一件事,这两个人交换了手中的包。
这两人是挨着坐的,之前进来的时候,朱大威还注意到过他们,似乎是不认识的,先后到来,不过,他却可以断定,两个包裹看起来都是黑色,却是有所差异,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得出结果。
他眼神奇怪,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着,自从一年来生活大变,他也养成了一双毒眼,起码在鉴定文物,或者看一件东西的成色的时候,效果很好,他完全可以断定,这两人交换了手中的包裹。
是在干什么?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在暗地里的交换东西啊,不知道是什么赃物或者钱财,前几个月,源源不断的有人,拿着自称宫里偷出来的宝贝,或者说是有的光明正大的说,或则有的是遮遮掩掩的说,这东西有多么多么的宝贵。
但是,有他这双眼,还真没多少走神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假的多,真的少,起码对那些宫里的东西,看了就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当日帝都城破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宫里的大小太监宫女,跑到了宫外,夹带的东西也不在少数,只不过都是聪明人,不敢随便露白,况且能在宫里过日子的人,怎么样也多少有点手里的盘缠,起码可以过一段日子。
这帝都的粮价一直非常平稳,所以,算算日子,只怕是吃到今天都可以,莫非,这两人就是在交易这东西?这倒也方便啊,电影院里人多又杂,正好可以做掩护,有什么事,直接就跑了。
这虽然危险,但是手上有人命的朱大威,此时已经是毫无畏惧,他似乎已经被改变,就是不要命的捞钱捞钱,才是他人生的意义。
看着两个人,似乎下定决心,选定了那个包裹更加鼓鼓囊囊的那个,跟在后面,他疑心重,在靴子底下藏了小匕首,找了个犄角装作提起靴子,就抓在手里,跟在那人身后,想的是却是,该黑吃黑一把,还是该过去套套近乎,合伙做生意?可是有不少新贵,很喜欢附庸风雅,玩一把情调,情怀,如果是真货,真的有人出大价钱收货啊。
朱大威懵懵懂懂的跟了上去,想叫住那人,问问合伙的事情,却也觉得此地人多嘴杂,只怕是会不会有什么妨碍,就想着跟在后面,等到到了某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再想办法跑过去说生意?
朱大威想到如此,却也是正常,不过越是走近一点,却觉得不对,此时都快走出东单的位置,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朱大威对视,朱大威咬咬牙,一抬手,就想过去,哪怕是黑吃黑,最好也是把人带到黑咕隆咚的地方谈话。
他被训练出来的说瞎话本事还没有施展呢,就见那人突然在人群里大吼一声,说道:“快跑啊,有杀人的啊!”
朱大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被那人给带起来,也全都吓得快跑起来。
朱大威在人群里被冲击的站立不得,虽然奇怪,但好歹是站住了,此时人其实不多,就是晚上,不了解情况,自然是人仰马翻,好在都是年轻人,不至于平地摔倒,因此个个手脚麻利的很,全都四散开来。
朱大威就看着那人,这么消失了。
(本章完)
朱大威意兴阑珊的,想做生意都跑路,也是扫兴,由于出身原因,他只能做做帝都新贵们的小生意,基本上都是跟那二管家在勾结着,要给的回扣很多,也就是仗着此时不少原本的大户没有巴结上元老,日子越来越紧张,没了原本的俸禄,再加上以前仗着和宫里近,上下其手狐假虎威捞好处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了。
朱大威所依仗的,也就是这些大户因为各种原因开始变卖的古董,价钱之便宜,让人瞠目结舌,比如,有的古董来自前朝大明皇帝所赐,以前可能是政治正确的好东西,可以拿来给宾客观赏,引人羡慕,但现在可能就是容易引火烧身的爆炸物了,违禁品也不少,自然是能烧的就烧,有些好东西,舍不得烧的,也是藏起来。
许多大家族很多人没了进项,在以前,随便一个二门,三门的门子,三管家四管家,谁要办事,不都得孝敬孝敬?
这种制度甚至延续到了几百年后,但在今天,却稍稍有些瓦解,权力机构迅速变成长老会这个强有力的机构后,虽然长老们在原时空废柴的很,但到了新时空却是如鱼得水,各种强力作风使得原本的那些破烂规矩四分五裂。
那些大族的家人,原本依附于主子,但见的多了,其忠诚度或者说节操值也偏低,偷窃的事儿越来越多,但是,随着一年过去,再大的家族也要见底,实在支撑不住的,也早早开溜去老家了。
但是,朱大威确确实实是想找新买卖的来源而已,他胆子虽然已经很大,却也没有想法当着大庭广众闹大了的地步。
不过,到底已经在社会下层厮混多年,朱大威很快想明白来龙去脉,这事儿只怕不对劲,于是赶紧准备闪人。
他正要走,却迎面而来一个汉子,看见他后瞪着眼睛吼道:“就是你玩我老婆是吧,你这个孙子!”
朱大威懵懂了,一直以来他都是靠着一股狠劲制霸,真正的打架能力可不如一个壮汉,即使面前的汉子,三拳两脚之下,已经打的他抵挡不住,倒在地上,那男子朝他脑袋上继续追打两拳,朱大威已然是倒地不起,他才抬起头,吼道:“看什么看,莫非你们也要替这孙子挨揍!”
这一声吼之下,是人都乖乖的知道如何站队,赶紧装作没看见一样扭头走开,这年头,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得癌症的,得癌症的怕戴绿帽子的,谁都惹不起啊。
那男子将朱大威拉了起来,朝一条巷子走去,虽然人们对于看热闹的爱好古今如一,但是太血腥的爱好还是别选,同时对外面的人来说,这也是个下策,还是赶紧回家吧。
那汉子将朱大威拉扯进小巷,却是一脸铁青,突然骂道:“娘的,亏大了,白白的丢人。”
这时走出来几个汉子,对他笑道:“怕啥,也没人认识你,你就大大方方的,不这么干,难道和长老教的那样,大喊我是国安局啊。”
汉子一跺脚,踢了一下那朱大威,说道:“这么多天,就快顺藤摸瓜端了那一家子了,被这个家伙搅和了,他是哪头的?”
“回去审问审问就知道了,娘的,真是该死。”
这几人手脚麻利,朱大威只感觉天旋地转,等到他醒来后,却是被绑在张椅子上,束的很紧,他紧张的说道:“大王,大王,我是良民,切莫绑我,你们去我家要钱就好。”
“要个屁的钱,仔细张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里可是堂堂正正的官府,把你抓来,知道是为什么吧,”钱小豪敲了敲桌子上的身份证,今天本不该他来审问,但是一个小组都被打草惊蛇,自然是要来问问看,这是哪里出的纰漏,“朱大威是吧,你胆子够大的,交代吧,到底是哪一方势力派你来渗透的,还能让你过的好点,少吃点苦头啊。”
朱大威打了个哆嗦,看明白眼前的男子穿的可是正正经经的新式官服,四四方方,感觉英气逼人一样,马上说道:“大爷,我不敢了,我是去看电影的,看电影的。”
“看电影?我们去你家突袭了一通,好啊,多少违禁品和贼赃,你小子胆子也大啊,每天收贼赃,还敢去跟踪我们的案犯目标,说吧,到底是哪头的!”
“官爷,我真是去看电影的啊。”朱大威大急,他随身带着身份证呢,那东西是一个很奇怪的硬纸板,水在上面一抹就掉,说是什么硬质塑料,还有自己的人头像,帝都以内,必须人人随时携带,不然以通敌论处!
朱大威自然也是不得不如此,他怎么想得到,靠着这么一点线索,这些官府的人就直接打上了自己的门,无数违禁品被拿下。
“咣当!”一个汉子忽然出现,将一个小推车推过来,钱小豪循循善诱道:“说吧,少吃点苦,为什么要跟踪那人,打草惊蛇啊,把我们几个月的工作都白搭了,都是爹生父母养的,何必这么亏待自己,这么忠心耿耿,你对你家主子也是够够的了。”
看着那推车上无数稀奇古怪的事物,朱大威打了个哆嗦,说道:“我真是无意的。”
“啊!”
话音刚落,就见到那汉子将一台机器夹在朱大威手上,朱大威惨叫一声,没了言语,但是却依然清醒。
钱小豪看了看,说道:“身子骨还算硬朗,这种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咱们在他们眼里,还看不起咱们呢,没什么别的了,叫那几个新人来干吧,狠狠的收拾他一个时辰,不招供就再收拾!”
朱大威被电的全身麻痹,嘴巴只能慢慢的说道:“官,官爷,我招了,我招了啊。”
钱小豪摆摆手,说道:“晚了,先打一个时辰的,这可是长老定下的规矩,指望平时抵赖不回答,等到临动手了就赶紧招供,这还是想对抗政府啊,这样的贱皮子,不打不行!”
朱大威一开始还喊着,“我是良民!”后来就是我愿意给钱,最后,就只能在那哼哼了。
且不说朱大威如何成为安全局新人们的实验靶子,钱小豪跺跺脚,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出了安全局,却是没有骑马,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处小区,此时已然天黑,这里是一处底层居民所住的小区,虽然在分房子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随机而公平的,但怎么样都是有一个倾向,这里基本上都是工厂里的工人,给人打工的普通人,被出租出去比较多。
钱小豪轻手轻脚的走进了一个楼道,里面的人不少,不过都在沉睡,正适合他摸进去。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几乎都无法让隔壁邻居听到,不过这道门后很快就响起了声音:“谁!”
“开门,查水表!”钱小豪压低了声音,也只有门内贴着门的人才能听到。
“水表在外面!”门内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如此答道。
“开门,交卫生费了!”钱小豪又换了个说法。
“我提前交了10年了!”男人的嗓音似乎变得有些急促。
“再不开门,就上爆破组破门了!”钱小豪继续叫喊道。
“门是自己的,命是国家的,当心啊。”
这一番对答结束后,那门被轻轻打开,从里面探出头一个安胖男子,看了看钱小豪,安心的点点头,说道:“大人,请进啊。”
钱小豪走了进去,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说道:“这一期的都在这里了。”
那老板大喜,说道:“还得是您,真有办法。”
钱小豪说道:“得了吧,当初长老在牢里看你岁数不小,人也可怜,赏你这碗饭吃,你可不要得寸进尺,那些人的资料如何了,都收齐了吗。”
“都在这儿呢。”他伸出手,说道:“这身份证是好用,常人要带着,没有就是黑工,总有人要办,可不就得想办法。”
钱小豪看了看他,这个老家伙似乎越来越富态,说道:“告诉你,长老从号子里把你放出来,可不是单单看你可怜,是让你借着卖假身份证的机会,去把那些不可信的人都记下来,将来好一勺烩了,可不能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是了,是了,我可是对长老们感恩戴德,现在帝都之内,俺是唯一卖身份证的,找我的人多,不过呢,多的是原本从妓院出来的半掩门,还有一些想着金屋藏娇的买卖人,真正刀头舔血的,或者作奸犯科的,实在不多啊。”
钱小豪不置可否,长老这一招,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于从21世纪来的人们来说,假证件,假文凭已经随着电子化而渐渐消弭,但是现在,大明朝可是有着悠久的造假传统的时代,甚至有假币村这样强大的存在,迟早各种技术是要扩散的,那么,如何掌控假身份证带来的危害?
还是那个问题,控制起来就是的。
所谓的虚假身份,实际上也未必是要作奸犯科,现在帝都对于外来人口在京落户,是持欢迎态度的,可不像是后世那么限制,当然了,老百姓没有这个意识,想不到这么一个户口在百年之后就可以直接要求人家嫁一个漂亮闺女的同时,外送房子和汽车的嫁妆,这可是帝都啊。
不过,还是有些人,不敢去直接领取身份证,也有的边缘人口,什么妓女什么的,也趁机弄了个假的,好做生意。
在未来,肯定是有人各种人跑来帝都弄个身份,而当身份证制度扩散到全国后,趁机置办假证的人肯定数之不尽,当然了,其中肯定也有,比如私奔的男女,逃婚的少女什么的,这些人如果给个身份,也未必不能成为国家的栋梁,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里面肯定有不对劲的人,需要注意的人。
这人拿出一个表,他是因为诈骗罪被官府抓获,不过长老们审讯之后,发现其倒也情有可原,因此就将其放出来后,废物利用,人倒也没的说,这做派虽然下限很低,不过却也是这个时代的平均水平。
“是了,这些日里来办证的,有十几个福建客商,说是茶商,不肯落户,就想办事方便,他们身上一身的鱼腥味,只怕是那郑家派的人。”
钱小豪皱着眉,说道:“郑家的?他们不是光明正大的就有人在帝都吗。”还是个漂亮的女儿,据说和某些长老很熟。
铁眼线微微一笑,他是个老油条,自然是明白的很:“这种在南方打拼出来的,哪里会有什么信服,这是防着朝廷,用一批做护驾用的呢。”这人当时似乎吃过亏,因此现在趁机报复。
钱小豪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怎么个想法,长老如果想动谁,那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动吗,以为暗地里安排一群亡命徒就可以如何?哼哼,早晚敲打敲打他们。”
钱小豪多少知道一些长老会的潜在实力,即使不知道,对于长老们平时的言谈也知道,信心十足的很呐。
“可不是吗,长老们是什么人,真正的神仙下凡啊,嗯,这些老福建,住在这么几个地方。”
钱小豪似乎很满意,看着他的表演,说道:“就是这样了,你好好注意,如果有什么可疑人物,自然就来找我。”
铁眼线点头哈腰的说道:“大人慢走,嗯,对了,这是一些海货,是我孝敬大人的。”
“就这么着吧,你也知道点做人,平时低调点,长老会让你做线民,是指望你在偏门一帮混出来,帮忙吸引那些杂碎,你可是要看准了,小罪小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大事儿,你可不许靠不住!”
“是了,是了,这只有长老会的天,才是晴朗的天,这帝都这地方,我是打死也不肯离开的,离开了叫我怎么活啊,您放心,真有外面来捣乱的畜生,我铁某人死了,也要拉他们垫背!”
(本章完)
铁眼线如此忠心耿耿的保证,钱小豪也是微微一笑,这孙子虽然很不老实,但是暂时来说,被控制的还是很牢固的,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好嘞,那些郑家的人,什么时候来领身份证,你通知我,我们标记一下。”
对于这些地方实力派,长老们曾经只言片语说过一个大概,准备如何对付他们实际上也很简单,有位长老嘀嘀咕咕的说过,大石砸死蟹之类的话,他自然心中有数,至于那郑芝龙躲过长老会的监督,暗中派人进京的事儿,那真就不叫事儿了。
帝都已经是全国乃至于西太平洋的热点地区,被人集中暗地里渗透是非常正常的,不过反制措施还是要早做准备。
钱小豪手下的事务自然顺利无比,一次被搅局的行动也可以翻盘,搂草打兔子的破获一个小型的犯罪团伙,这自然是中央的英明领导,长老的居中协调的功劳,不过,就在电影院外,约翰法雷尔满脸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显然还沉浸在剧情之中,兴奋的叫到:“简直不可思议,那上面的人,绝对是最最伟大的科学家都无法理解的,这简直是神迹!”
安德鲁教士很是平静,说道:“应该是某种光影效果,当然了,我们始终得不到那机器,只能在一边看着。”
约翰法雷尔眼神炽热,说道:“教士,你想象一下,如果能将这一一部机器带回欧洲,那么连国王都要拿出最大的奖品来奖励我们,只要我们带回去!”
安德鲁苦笑一下,说道:“可是,爵爷,您觉得该如何做?这些东方人完全不在意我们的文明,对我们的商品也不大在意,可以说,他们只是基于某种文化上的自信,才允许我们在亚洲活动的。”
约翰法雷尔很是扭曲,作为一个欧洲人,一路从伊比利亚南下,无论是非洲人,印度人,东南亚人,此时都粗俗不堪,还处在非常蒙昧的时期,可以说,已经让这些欧洲本土白人自信心强大到极致,虽然还没有后世“天命昭昭”的美利坚信心,但此时,已经对于其他民族文明看不上眼,毕竟之前,他们的easy模式玩的太嗨了,葡萄牙国王派出去一船运着早起破烂的各种玻璃球,低度数望远镜,就可以在这些土著那里换取数之不尽的财富。
撇撇嘴,他忽然看了一眼,“安德鲁,你不是说这个国家幅员辽阔,比整个欧洲本土都大吗,而且在南方,还有许多叛军所在,而且现在占据帝都的人,似乎也不肯拥立他们的皇帝……你觉得,如果葡萄牙出兵,帮助南方的人与他们打仗,能不能起码吞并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自从葡萄牙自从多年前接连遭遇失败后,虽然已经没了当初最早进行海上抢劫的雄心,但在这样的巨大财富面前,却也是动心了。
没错,所谓胆量,那都是利益驱动的,正如一个色狼,在非礼一个丑女的时候的胆量,与非礼一个美女时候的胆量,肯定是不同的,当然,国家的力量无法以此比较,但是道理是相同的。
约翰法雷尔表面上是什么贵族后代,但这个时代,航海国家的贵族,太多是靠着在航洋上发财立功,得到的报偿,此时当然是又把老祖宗的东西捡了起来。
安德鲁脸色不佳,他多少听说过长老会拥有的力量,虽然其中光怪陆离,让人难以相信,但却是非常肯定的是,长老们拥有的能量,不是几个士兵就可以抵挡的。
但是很多话,又不能随便乱说,毕竟在利益上,安德鲁所在的葡萄牙,还是有些分别的,他只能支支吾吾道:“根据这个国家南方教友的信息,我相信,他的统一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我想,王国毕竟距离这里太远,可以运送的士兵太少了,嗯,根据某些消息,这个国家的人口比整个欧洲的还多,甚至还在不断的鼓励生育,我的天呐。”
约翰法雷尔皱着眉,说道:“那么威胁呢,你怎么看,我的打算是这样的,南方有许多我们的教友,而都是中国人,而作为保护教友不受侵害,我们应该要求中国人在进行统一的时候,给予那些教民特权,还有治外法权,不然的话,我们可以从澳门出兵,就我所知,他们的士兵装备的土枪,足足落后欧洲一个时代,我们完全可以采用北欧人的做法,沿着他们的大海进行劫掠,不怕他们不答应,还有这些神奇的东西,也要对我们进行出售!”
安德鲁脸色发白,这钦差大臣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简单一估计就知道了,这是活活的被一路上的土著惯坏了的啊。
安德鲁想了想,慢慢问道:“先生,我听说,您之所以转移之前的目的地,来到帝都,就是因为看到了一艘庞大而快速到了极致的船只,连追都追不上,就直接朝着欧洲而去,那艘船,就是在天津开出去的,这一点,很多信徒都可以作证。”
安德鲁惨兮兮的想着,哪怕有着南方的支持,哪怕许多新教缙绅的支持,一干欧洲传教士的辛苦努力,但是在保守的北方,传教难度还是很大的,尤其是最近一年,帝都的人口虽然猛增,但是这些人口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而是每日辛苦工作的工人,无论是自行车组装厂,还是服装厂,都忙活的四脚朝天,这个时代的老百姓都刚刚从困难的生活走出来,因此对赚钱积攒生活物资,攒钱买房什么的最是热衷,主动加班的事情比比皆是,当然了,长老会的工厂都是计件工资才是主因。
约翰法雷尔闭嘴不谈,在帝都待了几天后,他多少知道一些,光是那火车就很是不太,疑惑道:“我也曾经去南方的那座城市去过,感觉就是一座普通的土著城市,为什么到了北方,差距这么大,他们不都是中国人吗,为什么有这样的区别。”
安德鲁叹息一声,说道:“我到中国也不过半年啊。”
约翰法雷尔跟在安德鲁身后,计划中出兵威胁的想法其实也仅仅是一个想法,葡萄牙国小力小,不要说出动大军,只要本土军队被抽调到一定程度,马上会带来很可怕的后果,不过,忽然暗想到:“如果可以纠集整个欧洲的军队……”
两人无语慢慢走着,不过因为之前的小乱子,却是走入了不同的街道,忽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闪着光的门脸,哪怕是夜晚,出入的人群也不少,约翰法雷尔疑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安德鲁看了看,说道:“这里倒是听说过,是类似于歌剧院的地方吧,我知道有信徒在这种地方打工,就是中国人平时在这里唱歌,听歌的地方。”
约翰法雷尔来了兴趣,说道:“进去看看吧。”
两人走了进去,自然有迎来送往的门童接待,当然了,他们看不到上面的招牌,天上人间夜总会。
闪烁的灯光照亮了小楼,各层都是灯火通明,大门处人群一拨拨到来,夜风中隐约传出了莺声燕语,春色无边。
两洋人一进大厅,但见瓷砖铺地,装饰富丽堂皇。四位眉目秀丽、肌肤白润、身材高挑的女子迎了上来,她们身穿贴身的旗袍,胸脯高高耸立,勾勒出美妙多姿的曲线,体态诱人,旗袍的开气直开到腰际,撩人至极。
仅此四个美人儿,已让没见过世面的安德鲁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后世的安德鲁的晚辈们坏事做尽,但这个时代的安德鲁们,基本上还是当的起规规矩矩的评价的。
有一个极品熟女迎接而出,一见虽然是洋人,却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欢迎欢迎!两位是吃饭?看演出、喝茶还是松骨?”
安德鲁这才反应过来,捂住脸说道:“我的上帝啊,我还以为是剧院一类的地方,却是这种罪恶之地,离开,离开啊。”
当时就要拉着约翰法雷尔离开,不过约翰到底是在海上漂泊经年,早就有些跃跃欲试,忽然拉住他,说道:“教士,这只是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嘛,这样是可以更好的传播福音嘛,你可以想想看,能不能把这里沉迷的羔羊解救出来啊。”
安德鲁一愣,似乎被带了出去,说道:“好吧。”
他得到的命令是权力配合这位爵爷,因此只好答应,不过人是扭扭捏捏的跟在后面,不肯露面,他得负责翻译,因此被约翰法雷尔带在身边,亦步亦趋。
二楼歌舞厅并不算很大,围绕着舞台一圈圈的圆桌和半圆形的沙发从低向高排列,后面是一个个的豪华包厢。每个桌子上都亮着的小蜡烛灯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灯罩,气氛相当的靡,两人坐下后,即时有一位眉开眼笑的鸨母迎过来。
约翰法雷尔知道这种地方都是金钱为上,因此直接出手,掏出一把之前兑换的银元,摆在桌上,安德鲁却是不时的翻译两人说话。
“我们是来欣赏歌舞的,歌舞就好,嗯,不必叫什么女人了。”
这却是约翰法雷尔的意思,他有样学样,看到其他的桌上的男子,大多叫一两个衣着靓丽的女子陪坐,甚至有的已经搂住了,心中自然知道如何,不过却也没有要求,他的胃口还是很高的。
鸨母却是知道厉害,这两个洋人来了这里,就是两个土包子进城嘛,不过手上还是很有钱,得狠狠的宰宰他们!
当下就上了无数小点,名酒,招呼了几下,就去安排别人了。
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后面的包厢里涌进了一群人,却是人声鼎沸,很是吵闹,不过大厅某角落本就有一个班子,在吹拉弹唱着,倒也是很热闹。
约翰法雷尔说道:“你看,他们的文化,嗯,还是非常的别具一格的。”
他也只能如此咂嘴而已,如果是四百年后,随便在街上一站,自然有女人上来倒贴,而现在,却也只有这种最最高档的会所才有这样的安排啊。
安德鲁不敢答话,只是低着头,默念着什么,不过此时,灯光一暗,舞台上开始了表演,“下面请欣赏高丽美人为大家表演的歌舞。”
话音刚落,欢快的音乐响起,一群衣着“单薄”但装饰华丽的妙龄少女欢快地走上舞台,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安德鲁捂住脸,心中却想着何时能够离开,偶尔一下不小心看到,默念经文,实在是吓坏了,好在表演除了朝鲜美女女团,大腿时代的表演以展露大腿的艳舞,还有不少即兴节目,比如最近比较流行的魔术,还有一些搞笑桥段。
又一个节目开始,老鸨盛情叫道:“下面有请我们天上人间的台柱子,来的刘逸飞小姐为大家献艺!”
观众们大声欢呼,约翰法雷尔还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当帷幕拉开,他也看定了眼神。
只见台上盈盈站着的少女,穿着及地的广袖白纱,面容清丽,不俗的气质.透露出女性的柔情似水,她那一双水漾晶灿的眼眸转动能把钢铁化成绕指柔,当真是仙女下凡一般。
美人一开口,却是一首兰若词,“既然此生已错过,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你说爱恋只是场错……”
与此同时,舞厅寂静起来,连个喝酒的都没有,都是如痴如醉的听着逸飞小姐的唱词,安静老实的很。
约翰法雷尔却是十指大动,但见这女子哪怕以他的阅历,也是生平难见,绝对的国色,他虽然没有来过这里,却也知道世界通俗,这种地方,以钱开路就是。
他挥挥手,很快有个小厮上前,虽然语言不通,但他掏出一把钱来,嘀咕几句,那面有难色的安德鲁帮忙说了几句,那小厮听了,看了看正在高歌的逸飞小姐,很是为难,说道:“大爷,这位逸飞小姐是不陪酒的。”
“钱不够而已,喏。”此行经费充足,约翰法雷尔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但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碰啊。
(本章完)
约翰法雷尔看着远处的逸飞小姐,咽了口唾沫,这绝对是世间极品啊,哪怕是以欧洲人的审美,也是美若天仙,这先天的资质,培养的气质,再加上21世纪化妆品的滋润,都使得逸飞小姐极其出众。
约翰法雷尔直接将一袋共和通宝摔在桌上,那铅笔的声响煞是动听,使得那服务生,嗯,其实就是前妓院的龟公,很是动心,他在那些钱和正在全神贯注施展歌喉的美人儿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似乎有些为难,有些不舍的说道:“这逸飞小姐,是有金主的,还是上面的大人啊。”
这龟公虽然贪婪,却也不傻,有钱的最多可以恶心你,但有权的可以要你命啊,反正那样的大人物他是惹不起的。
约翰法雷尔似乎对这些人很了解,又拿出一把钱来,说道:“这些是给你的,这一袋是给你的老板的,只是带个话而已,怕什么。”
约翰法雷尔自信满满,在他的贵族风度面前,这个落后世界的人算什么,想到如果可以打开这个国家的外交系统,到时候就是财源滚滚,将这里的好东西卖回欧洲,那意味着真正的财源滚滚,他也许有机会成为欧洲最为富有的人!
嗯,似乎这个国家的外交人员,散发着一股奴性,天生就喜欢点头哈腰一般,这似乎是个机会呢,只要给钱给足了,似乎什么样的问题都不难解决,这是一路走来,无论是面对非洲土著,还是印度阿三的时候,他都发现,对方很容易就可以接受贿赂,去做损害其同胞的事情,完全不以为然。
这种思维其实很简单,在古典帝国时代,国家内部流通不畅,能够到处乱窜旅游的,只有这个国家的上层,中下层民众对于自己生活范围外的事情漠不关心,自然无法形成你是我的同胞的同情心。
民族主义那都是近现代化以后,交通进步以后的产物啊。
当然了,对于约翰法雷尔来说,打动一个下层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容易的,在欧洲的时候,那些侍者做的就比较好,基本上可以作为很好的润滑剂,帮助贵族们勾搭。
那龟公倒也是拿了钱办事,跑去一个角落去与一人说了什么,但似乎并不顺利,在那说了一会后,在一个魔术表演节目之后,又灰溜溜的回来,将那些钱放在那,说道:“先生,逸飞小姐是不见外客的,人家可是有大人在罩着呢。”
约翰法雷尔感觉是受到了什么冒犯,说道:“大胆,这样的低贱女人,我要见她,是她的荣幸,为什么敢不出现!”
那龟公只是听着安德鲁的翻译,不过他习惯了伺候人,通常都要通过观察客人的面容,判断这个姑娘是否何意,因此倒也看得出来,这个洋人这是动怒了啊。却是腰杆挺起,说道:“这位爷啊,有些女人,不是你可以碰的。”
却是将钱放回了桌上,然后马上离开了,这人知道其中的事情,自然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是到现在才明白,这大老板对逸飞小姐是真好,连任何外人都不能见,平时帝都的汉子们哪敢真去撩那一位的虎须?
不过,约翰法雷尔是真正不满了,他坐在那,看着那个贱民离开,心中忽然火起,这地方作为帝都最大的逍遥地,其灯光以及香气都是由专人负责,力求给人最大的感官刺激,引诱人在这里纸醉金迷,但是给人刺激多了,却也容易玩脱。
这不,约翰法雷尔连续喝了几口侍者送上来的白酒,这些就度数不低,但心中有气的人,喝着很快,不多时人就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从后台某处施施然走出一个女子,盈盈而立,约翰法雷尔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就是自己想要见一见的唱歌女子,而且走起路来,与之前唱歌的时候,亭亭玉立的不同,反而显出了一些身姿,总之各方面都是如此的完美,约翰法雷尔眼巴巴的看着她穿过那些小桌,直接走进了后方的一个包厢。
扭过头去,借着暧昧的灯光,他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粗壮的男子得意洋洋的将其搂在怀里,似乎还嘟囔一声,似乎很亲热的说着什么话,反正看不清楚,只看得明白,这是极其亲密的人物。
约翰法雷尔对干爹,女儿之类的词汇不大理解,不过此时那个粗壮汉子那种散发于雄性种族争夺配偶,进而胜利之后,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是可以完全体会到的。
安德鲁感觉不对,慢慢站起,想拉住他,但是他一个传教士的身子骨,哪比得上经年的海上厮混的人?
他大步走了过去,居然一把拉住了逸飞小姐的手,由于要给两人空间,因此保镖躲在一定距离外,正好阻挡不及时,这里本就是长老们私底下玩起来的花样,本身就兵强马壮,将几伙想要来闹事收保护费的混混灭门后,这里可说是最最安全,因此谁都要懈怠的。
约翰法雷尔不断说着我带你出国,带你去领绿卡之类诸如此类的话,但在长老陈因飞看来,就是个疯子来袭击他们,他当然第一时间吼叫起来,“哪来的疯子,赶走,打死!”
他的两个保镖倒也机灵,马上冲了过去,只是那逸飞小姐却是生怕疼来,她本就是陈因飞在两年前捡来的,当时虽然只有12岁,衣衫破烂,满脸锅底灰,全身脏兮兮,但陈因飞作为闲散长老,开办施粥场,安抚灾民的时候,去监督秩序,突然发现有人一直拉扯着逸飞。
过去一看,却是不对劲,赶走了那几个明显不怀好意,想趁着大乱诱惑女孩子进火坑的人,却是将逸飞带到角落,找了个毛巾给她擦脸,一擦之下,果不其然,是个妥妥的美人胚子,不比后世的美人儿差!
在这里,陈因飞假公济私玩了个花样,当时长老会刚刚拿下帝都,百废待兴,兵荒马乱,自然无人注意到,他在自己负责的自留地里,多了个吃空饷不做事的小丫头。
当然,这段日子不久,长老们的生活就极大改善了,大量的澳大利亚黄金使得资金链大大充实,拥有了资金,就可以驱使人力,物力,这种情况下,在帝都旧城区找一间安全的屋子,将美人儿好好的养在里面,简直轻而易举。
要不是陈因飞这家伙眼睛毒啊,他慧眼独具,给这少女稍稍梳洗打扮后,果然就是极其美丽,当真是爱不释手,再加上她的声音,因为本就是个千金小姐,因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大声说话都少,保养出了一副很美的嗓音。
这逸飞小姐本是两湖人士,其父本是礼部的一个小官,后来其父被砍头,因辗转随其母到了山西,投奔亲友,可想不到仅仅过了没多久,李自成大军挥军北上,横扫千军,大部分城市早已筋疲力尽,而且还在山西八皇商的暗中鼓动下投降,但逸飞家却是选择的逃跑,自然是朝着帝都方向而跑了。
在逃亡之路上,如同往常一样,一部分家丁见财起意,先是携带财物跑了,后来有的见了,也是纷纷逃跑,等到被乱兵冲散,到了帝都城内的时候,帝都的管理者才刚刚发觉发生了什么,拼着命关上城门,自然就有被关在城外的人,也有侥幸进城的人,这种过程中人挤人,逸飞自然是与家人失散,不过到底也有十岁出头,已经知道事儿了,自然是低调而小心,锅底灰抹脸是最基本的自丑保护自己的方式。
当然,这么一个孤身一人的小姑娘,被人盯着自然是很正常的,多亏她会写伪装的办法,说去找家人,就在附近,于是也就安稳的等到了我们的陈长老的拯救了。
陈因飞如获至宝,就这么将她养了起来,还教导歌舞,自然是居心不良,意图娱乐自己,什么劈腿等动,也多有涉猎。
很快,陈因飞就混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帮忙规划了统筹新城区的建设,这是个琐碎而繁杂的工作,陈因飞还乐此不疲,很是受到了鼓励和嘉奖,尤其是比较豪华的小区,也是现在为止新城区最好的公寓区,银飞公寓,设计的自然是很是有档次,不比21世纪的时候差,甚至几位长老也是暗中想要一栋。
不过,因为安保问题,还是没人去了,毕竟大家现在心气儿也高了,想的都是西山别墅,或者海岛花园什么的,自然也没人注意到,陈因飞搞的小金屋藏娇。
当然了,慢慢的,陈因飞揭开了这个盖子,不过众人看着,也没人放在心上,毕竟其他人只要有想法的,都在身边搞了个小宫女暖床,五十笑一百,也没什么意思。
当然了,陈因飞还真的没有贪污受贿,最多也就是将一部分资源公器私用,后来,几个长老提议,其他人复议,属于300名长老所有人平均控股的天上人间夜总会也应声而立,用某人的话说,要用他们高大上的先进文明,征服这些腐朽的落伍玩意儿。
当然了,陈因飞也在此时间费力将逸飞小姐培养成了一位歌手,与李香君他们不同,逸飞学的是从视频中播放出来的流行歌曲,声音轻快俏皮,一时间就成了闻名帝都的歌者,当然,一直以来,能够染指的,也就是陈因飞自己而已。
而逸飞一直以来都没吃过什么苦,虽然被干爹养育,有时候干爹就是喜欢自己在床上用优美的声调哀求,看着她雪白的身子发癫,但生活还算养尊处优,与李香君平时过日子休闲,偶尔去赶电影片场的不同,她现在还在培养期,唯一需要的工作就是每周周五周六周日三晚到夜总会驻场,陈因飞当然也跑来捧场,作为内定的天朝建设集团这个长老会控股的大型集团的董事长,自然是排场大大。
不过,后果就是,身体很柔弱的逸飞,在被这个力气不小的约翰抓住手后,却是无力反抗,还眼里带着泪喊疼,陈因飞怒吼着,今天因为是来消遣,又是在治安良好到爆炸的地方,任何的小流氓都被发配边疆的帝都,也就没有带电击枪防身,这可怎么办。
两个保镖也是为难,约翰法雷尔用逸飞做挡箭牌,推搡着,竟然难以施展,他们都知道,这位逸飞小姐虽然名义上是长老的“干女儿”,但是“干女儿”不就是用来“干”的吗,实际上关系及其暧昧,哪怕伤到一点也是自己的责任,如果没有逸飞小姐在这里碍事,早就扑上去让约翰法雷尔吃苦到头了。
最终,解救一切的是背后摸过来的一个服务生,他本身就有些仰慕逸飞小姐,但人家自有干爹,现在玉人有碍,自然挺身而出,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约翰法雷尔的胳膊,吼道:“放开逸飞小姐!”
但约翰法雷尔哪里听得懂这话呢,他只觉得这些中国人又想抓自己,又怕伤人的样子好玩的很,也什么都不在乎,不过这服务生突然跳出来也是吓了一跳,好在这服务生,一个龟公的技能点都点在伺候人方面,自然是毫无办法。
忽然,约翰法雷尔掏出一件东西,对准了他,“砰!”
枪响了!
这一下惊呆了众人,由于这个纠纷乱子时间很短,周围的人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经常来驻场的台柱被纠缠,但这下居然响了枪,更是吓得都跑了。
这下,自然引起了那两个保镖的急眼,害怕伤到人一方面,可是如果那火枪对准了长老……
他们再也等不及了,直接扑了过去,拳打脚踢,殴打起这个洋人,当然了,那火枪也只是约翰法雷尔从欧洲带来的旧货,之所以被放在手边,也仅仅是因为之前的乱子,作为防备而已,根本无法连射。
但是,逸飞慢慢站好后,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服务生脸色虽然苍白,却是用手去够着她,慢慢说道:“逸飞小姐,你安全就好,你可真美啊。”
(本章完)
所谓的意识形态,也就是如此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其实欧洲老百姓还是很有反抗传统的,但是没奈何统治阶级太厉害了,他们可以从海外攫取大量的利益,镇压国内的老百姓,所谓爱尔兰******,也不过是利益的具象化而已,嗯,其实就是这样的驯化之下,使得治下的老百姓互相产生利益纠纷,互相仇恨,他们正好可以方便上下其手啊,所以你看,英国人可以用球队的地域划分,培养足球流氓互相斗殴,嗯,好玩。”
陈因飞此时渐渐缓了过来,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老李你帮忙遮掩一下,我平时有些不注意,这要是被人掀起来。”
李向前其实也挺佩服这货,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玩金屋藏娇的把戏,而且还是个绝色,不过来自21世纪的男人,还真不缺这种表面的感官享受,毕竟都是被那些整容女星的颜值惯坏的,但是这种从无知到服从的娇小姐,还真是可遇不求啊。
活该烧死你啊,陈因飞!
李向前暗暗羡慕这货,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他所思所想骂,大家都不干净,谁也别笑话谁,男人什么关系最铁?一起进过,玩过,上过,那才是最铁啊。
嗯,一起进过宿舍,玩过荣耀,上过教室,那才是哥们啊,大家都是犯罪分子,那么也就没得攻击,合伙做事就是了。
不过,面子上的事儿不能耽搁,说道:“嗯,你收下个干女儿,也是为国家培养人才嘛,将来各种抚慰活动,都缺不了她的,资质好,模样好,还肯努力,这样的人,我们肯定是要捧起来的,话说,新电影的主题曲不如让她来唱吧,你觉得如何。”
陈因飞老脸一红,他包养逸飞的事情只不过是公开的秘密,几个女长老偶尔会在他经过之后,细声细语的窃窃私语,说的什么内容的话不问可知,任何女人对于这种家伙都起一个警惕之心,而其他的长老似乎各有态度,当然了,真正跑过来做正义的朋友的,似乎是没有。
这也很简单,大家都不干净,都是打进帝都城,上个大学生,哦不,上个小宫女的架势,偶尔去外面做事的长老,如果运气好,遇见颜值身材正点的,也不是没有趁机利用手中的东西潜规则什么的,当然了,那就无法细表,也不是能被人看的。
陈因飞有些腼腆,说道:“我就是看着实在是合缘,这都是缘分啊。”
“没错,你看,最新修订的婚姻法,对于新时空土著原有的风俗,还是蛮尊重的,我们呢,随便还是要推动一夫一妻制,但是这个时间,中国本身就是一夫一妻制啊,只不过是加上了补充,一夫一妻制多妾制度,至于结婚年龄嘛,似乎还再斟酌啊。”
陈因飞眨眨眼,说道:“我倒是关注了一下,是得改换一下吧。”
“是啊,基本上这个时代,当妾的在法律上没地位,甚至一旦死了老公,那基本上就是被卖进妓院的命运,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那些妖媚小妾蛊惑老公虐待前妻子女的事情,真的是小妾们的问题吗,最关键的是,还是财产和安全保障不充分啊。”
陈因飞说道:“似乎里面很黑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回去吧,这事儿很简单,只不过我在想如何用这个搞定某些人,以及给洋鬼子立立规矩而已。”
陈因飞这才安心,说道:“不会引起什么问题吧,葡萄牙人正好在南方呢。”
李向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不正好给咱们介入南方的借口吗,当年法国人不就是找了个借口打进来的吗,我们今天也可以找借口,无论如何,杀了人还想跑,以为是大清国啊。”
“这就好,会公审吗。”
“公审倒不至于,公审的目的是杀鸡给猴看,让老百姓知道犯罪的下场,这个洋人杀了,有什么好处,也就让他们看哈哈笑,对了,试探下他们的反应吧,至于徐浩那,倒也不必太担心,他此行在葡萄牙也就是短暂停留。”
等到长老会的人找到了汤若望,将其叫醒,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暂时居住在教堂的“客人”约翰法雷尔居然杀了人,而且是证据确凿的在许多人面前杀的,他只是冷静的抿嘴,说道:“啊,那个年轻人,似乎是不懂贵国的法律,再加上贵国到达这里,看什么都新鲜,估计还喝了酒,才会如此,不如把他带回来,我让他好好做个忏悔,余生都为自己的罪行后悔,也不会伤害到我们双方的友谊。”
李向前看了看这个老头,沉默不语,现阶段这老头有利用价值,但是不大,有点鸡肋的感觉,不过李向前也不知道,这种历史名人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还能干什么,也就当个千金买马里面的马骨头?不过,这老头的屁股可是够歪的。
“忏悔的事情,还是临死前再说吧,我听说你们的习惯,行刑前总是找个教士什么的人,去说道说道,这一点,我们是很通情达理的,到时候你就去一次吧,当然了,审判活动你也可以作为代表出席,至于尸体,就由你们的人送回去就是了。”
汤若望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以为你们是文明的。”
李向前奇怪的看了一眼,说道:“我们很文明了,真的,如果不是我压制某些想法,现在的世界肯定是大不一样。”
汤若望急切的说道:“可是,按照我们的习俗,怎么能由外人审判我们的信徒,这样吧,如果您可以把人释放回来,他可以回去葡萄牙受到审判,我保证,你们可以得到整个欧洲的友谊,但是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李向前说道:“所以,你们的人就可以在国外随意的杀人?”
汤若望义正言辞的说道:“不,我相信约翰法雷尔先生是最最绅士的贵族,他如此高贵,怎么会鲁莽行事呢,您刚刚说,死的是一个侍者?这样低贱的人,肯定是没有财产,缺乏教养的贪婪者,而我知道,约翰爵士随身会携带许多的现钱,他会不会是进行了可鄙的偷窃行为,被约翰爵士发现,才发生了口角,而约翰爵士被人围住后,拿出了防身的武器,意外开枪呢。”
李向前看了看这人,到底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人,人说人世间有两件事最难,一件事是把人家的钱放进自己的腰包里,另一件事是把自己的思想放进别人的脑袋里,而眼前这人所代表的职业,在这个时代完美的诠释了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神了。
他印象中,21世纪的时候,教廷暗中掌握的投资基金,连中国的某些产业也有布局,可以说是树大根深到极点的存在,人家那才是真有钱,可以说,这样的钱,也许就是在这么一张张嘴里赚到的吧。
倒是可以看看这些人的行为模式,李向前想到如此,说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那位约翰当时是非礼一位小姐,缠住她不放后,那位勇敢的服务员冲上去帮忙,结果开了枪,嗯,这一点我也奇怪,枪到底是怎么到的他手里的,不过还得事后调查。”
汤若望似乎吓了一跳,说道:“这个,我想,他去了那种罪恶的场所,被诱惑也是值得原谅吗,我在此恳求您,这样的贵族,是经不起这样的荣誉被毁的啊。”
“荣誉?现在是杀人啊。”
汤若望作为一个教士,有些话还真不能说的太满,他似乎很急,说道:“可是,如果您贸然对他进行惩罚或者审判,势必会降低欧洲对贵国的好感,您不是已经派去了使者去欧洲吗,如果他们也遭到了同等的对待?”
李向前想到徐浩的预备,以及临行前对于这个时代欧洲女性审美取向的走歪设计,摇摇头,说道:“一点也不担心。”
他笑着解释道:“如果一个政府,因为治下的人在国外犯法,就对到达其国土境内的对应国人民进行迫害,那这个国家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汤若望叹息一声,说道:“可是,我们实在做不到,约翰法雷尔爵士是贵族,如果因为一个平民而惩罚一个贵族,那么简直……”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在贵国,会如何呢?难道贵国的贵族就这么仁义,与老百姓秋毫无犯吗。”
汤若望带着点神圣的意味,说道:“尊贵的贵族怎么会有机会与平民接触呢,即使有些贴身的仆从依仗主人的身份为非作歹,也不是他们的问题啊。”
“高啊。”
李向前忽然赞叹一声,这才是最合格的管理学,与我们的高衙内去侵占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妻子,导致其投靠山贼的扮相不同,记得看那些古典,里面的贵族每天就是互相误会,撕逼,要不就是睡一下身边的女仆。
既然不见面,自然就没摩擦,坏事自然都是那些底下的官员干的,康熙皇帝和英国国王都是被蒙蔽的可怜人。
这管理学绝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是传达一下意思,以及说一下,您可以派人去旁听一下审讯,嗯,审讯会在下个月开始,证据收集工作也已经展开,我是来这里封存一下,这个约翰法雷尔所有的东西的。”
汤若望人在屋檐下,值得签字,看着李向前将那约翰法雷尔的东西带走,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下,为什么这位长老不必带路,就知道那位爵士的房间在哪,手里拿着那收条,却是心思起伏,还有一同被扣押的安德鲁,简直就是猪一样的存在!
自从天下大变后,汤若望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变化,心中却是此起彼伏,比起其他人,他的见识要清醒的多,无论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不仅仅是强在武力方面,汤若望之所以刚刚进退失据,就是发现,自己对这些长老,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原本的历史上,大明朝之所以容忍了葡萄牙人占据澳门,就是看在这些人有点手艺,什么造炮技术,打炮技术,咳咳,甚至当年还有被裹挟到辽东的洋人,原本是帮助山东明军练兵所用的。
至于什么先进科技,大明朝可不是傻子,吸收有益知识是谁都想要的,在这个时间,徐光启早已将几何原本翻译出来,甚至后世使用的各种词汇,什么几何,比例,立体,等等后世学生咬牙切齿的词汇,都是他翻译而成。
而各种天文学的知识,基本上也是依赖于这些传教士,虽然有些不好看,但这都是事实。
现在却是不然,那些长老似乎无所不知,甚至还对他言之凿凿的说起太阳是什么样的存在,月亮形成的原因等等。
可以说,汤若望发现自己对这些长老几乎没有用处,倒是有些人对于欧洲的事情很感兴趣,巨细无遗的问去,还有人试了试西式婚礼,开了一把洋荤。
但这都改变不了,汤若望在长老会面前的弱势了。
他在屋内左右走动,却是急切的想不到办法,此时,虽然传教的事业顺利无比,甚至已经有教士登上了开启外交的船只,帝都豪华的天主教教堂可以媲美欧洲本土的存在,但是他发现,自己对未来的事业反而更加没谱了。
不行,这样肯定不行啊。
汤若望年纪不小了,但身子骨着实厉害,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厉害,厉害,真是厉害啊。”
李向前却是别的不做,在使劲盯着这汤若望的动静,是如此的兴致勃勃,看着汤若望到处找人,准备把人捞出来的举动,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他原本是笑得开怀,忽然一阵木讷,停止后,就这么哭了起来。
这是他好久之后,第一次哭泣。
“你发疯啦。”赵佳人看着他,似乎觉得这人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看到了我们的帝国很快就要灭亡了而已。”
(本章完)
梅千属到底在海上混过,完全明白这艘如同神迹的船只的不凡,如果可以将其带回罗马,甚至有可能一下子改写地中海的局势,不过他还是有些理智的,知道强来是作死,只不过是想施展一下影响力而已,虽然才几天功夫,但是他已经对于船上的人有了足够的了解,他们主要分为三部分,来自那位信徒尼古拉手下的水手,似乎可以信任,一些来自北方一些的文人,嗯,梅千属在广东带着,只要是广东以北,都看做是北方的中国人,还有就是这个人手下的军队了。
由于时间短,任务重,梅千属也只能在会长的帮助下,简单的思考一下,来自北方的政府愿意去出访欧洲,简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美事,如果可以由他们这些教士来主导与中国的外交,那简直就是最大的梦想,无数的财富与荣耀将归属于他,如果可以让这些自称长老的人,匍匐在耶稣会的脚下,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根据汤若望的来信,梅千属原本对自己的目的信心十足,凭借自己的口才,自然可以拿下,他可是早就看着轮机房里的那些神奇的机器感兴趣了,正打算借着安置这些伊比利亚教友,打开一些房间。
不过他们却是被粗暴的全都抓起来,在那些明晃晃的刺刀面前,摆出任何权威都没有作用,梅千属丢了脸,却也只能痒痒然的看着这些浑身是海水的葡萄牙同胞,露出安慰的笑容,说着安慰的话。
这里虽然看起来很一般,却也设施齐全,还有清水和饼干食用,片刻后,还有几个士兵抬进来一箱子换洗的迷彩服,给这些全身都被水汽浸染的人换上。
在海上,每天浑身湿漉漉的发腻是正常情况,不过警卫连换装的迷彩服却干爽的很,而且还带着许多瓶子,不断在室内喷洒着某种带着异味的药物。
梅千属只觉得呛得,马上说道:“这是什么,难道你们要杀死我们吗。”
“洋鬼子,懂什么啊,这是长老亲自吩咐置办的,给你们治病的好东西!”
那几个士兵放好东西,他们是早就习惯了各种杀毒剂的味道,还引以为荣,这可是只有长老最亲近的人才能得到的神物!可以包治百病的!
搞好了这些,几个人却也没有离开,而是摆好架势,将这些人监视起来,本来不必动员,就可以满身是劲,何况徐浩还讲了讲话,承诺等下拿下那海盗船后,就分一份给这些战兵,哪怕是在船上维持秩序的人也有的分,还语重心长的说,这船上的洋鬼子不知道是什么人,谁知道会不会暗地里捅爷们刀子,要他好好的看紧了!
原本,虽然有不少回来后就“提干”的许诺,但这些本分的北方士兵对于离乡背井去洋人的地方也是嘀嘀咕咕,不过既然长老都愿意带着一起发财,那自然是千好万好,虽然大头还是要上缴国库,但这大船每天养着不是也要花钱,最起码,按照长老所说,士兵们拿的可比那些水手多啊。
徐浩是看见一个身上有伤,年岁不小的老头,才猛然想起是该小心防疫问题了,船上的人都经过了一轮净化,其实就是吃了点药,顺便在加了药水的池子里泡泡而已,但这两个传教士,还有其他人还没有呢。
这倒是疏忽了,不过很快就可以补足,此行携带的药物绝对充足,但他担忧的地方不仅仅是这里。
这算是他第一次打这种海战,虽然什么加勒比海盗啊,偷袭珍珠港啊什么的,也都实实在在看过,并不陌生,不过要协调好这队惨淡的小兵,如何针对这里的海盗船进行攻击,那就难了。
好在他们拥有火力与射距的优势,调整到达上风口位置后,徐浩在船长室打开反器材步枪,这枪的射距足够击中那海盗船,此时船上的人虽然还在搬运抢劫,但已经注意到远处这艘不怀好意的怪异轮船,正有人在指指点点,本来,徐浩还想过,与这些海盗喊喊话,越江湖越好,越道上的越好,但是随后一想,这可是太无趣了吧。
自己怎么说也是打下了一个辽东的人,比起欧洲那些国主还狠的多了,这样再玩海盗游戏,就不是有趣,而是幼稚了。
他喃喃自语:“似乎是要留下一艘船呢。”
下一刻,一艘海盗船上,感觉发出了无数“噼里啪啦”的声响,同时有人抬起头,却是那桅杆正在倒塌下来,急切下放弃了手中抬着的箱子,堪堪躲开了这一下没有砸中。
“来人,快救人啊。”
有人被砸中,还有的被那船帆盖住,由于没有开炮的响动,所以对大家来说,这肯定是某个背运的家伙冲撞了某位神明,无论哪个地方,跑船的人总是迷信一些的。
又是几声剥皮式的声音后,船上的一门小炮,忽然蹦跳一下,被这一下巨大的力量打了起来,似乎还扁了一块。
“敌人袭击!”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船上的人都大乱起来,之前那个突然冲到甲板上,抱着火药桶玩自爆的家伙已经极大的震撼住了大家,此时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更是如此。
徐浩依靠着望远镜,对着那两艘普通的海盗船进行了一一点名,先废掉了那桅杆,之后是那几门小炮。
海盗嘛,基本上都是缺乏补助,缺乏后勤,几门大炮已经是极限了,哪怕是这个时代,大英帝国的海军,实际上就是一群前海盗被女王洗白白封爵的产物。
从侧翼连续开枪,点射一一点名,废掉了海盗船的航行能力后,徐浩喊道:“前进,开枪,喊话。”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对面的家伙似乎听不懂自己的喊话,才想起那梅千属的样子,快步跑去活动室,将其带到甲板上,此时轮船缓缓开动起来,已经距离几百米,足够警卫连的毛瑟步枪发威了。
海盗船上也有救生船,可惜谁想放下船,都会被直接打击,虽然只有一艘船,但稳稳守住靠海岸的一面,根本无法逃脱,很快,海盗船的甲板上就空无一人,死伤惨重起来。
徐浩得意起来,如此先进的碾压,已经不能说是战斗了,这是打儿子啊。
他递给梅千属一部扬声器,说道:“喊话,让他们投降,不然的话,哼哼。”
不过,徐浩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忘记了点什么,这次出行好像没有带催泪弹之类的震爆武器,也就是说,除非是直接将那海盗船拆掉,那么对于这些躲进船舱里的海盗,只怕没有任何帮助啊。
还是有办法的,除非自己穿上宇航服,依靠那防护力挨个清场,不过,这样似乎不太威武啊。
不过,还是要先如此了,他看着梅千属,战战兢兢地开始喊叫起来,似乎是在劝降了,他也并不在意,周围都是子弹上膛的警卫连,连忙回到自己房间后,穿好了宇航服,这东西的防护力基本上已经足够,准备好武器后,需要面对的目标就只有敌人了。
当他回去的甲板上的时候,基本上两艘海盗船已经停止了反抗,事实上已经没有人在甲板上乱跑了,估计都跑进了船舱,徐浩咬咬牙,哪怕穿着宇航服,似乎也危险的很。
忽然想到了什么,指了指梅千属,说道:“喊话,再不投降,就直接放火,烧了他们的船!”
梅千属这时候很是焦虑,抬起头说道:“可是,大人,船上还有被抢劫的无辜者呢。”
梅千属刚刚和那几个被救过来的人聊了聊,发现他们的身份不简单,还是教友,自然是百般维护。
徐浩哈哈一笑,说道:“要淡定,要有爱,这都是你们的那个谁,对他们的考验,对,没错,他们杀人放火,是旨意,今天被杀,不也是旨意吗。”
梅千属一阵语塞,想不到徐浩如此准确的指出了这些,呆呆的看着。
徐浩其实此时一阵气馁,原因很简单,由于太过先进,或者说没有预备,船上似乎没有便捷放火的手段,倒是有些备用的酒精,但是如何将这东西扔到敌人的船上,也是难点啊。
太过先进的弊端也就在此了,徐浩挠挠头,似乎难啊,忽然想到刚才观察到的情况,于是喊道:“他们只有15分钟考虑时间,一旦时间过去,我们就用子弹打着了他们船上的火药,到时候全都死!别以为可以躲在角落里就可以安全。”
由于高度的原因,居高临下的辽宁号的射线很好,哪怕想躲在船的另一边,实际上也是可以击中他们,梅千属听话的继续喊叫,而警卫连开枪打的爽了,正被指挥着分散射击。
徐浩确实有些为难,一方面内心不情愿放弃船上的战利品,这次去欧洲的活动投入巨大,他还指望着捞一笔呢,其次,他也不想自己在那不明的环境下进入敌人的船舱,万一刚刚那个被抢劫船的人玩自爆的把戏被有样学样,那自己可就惨了。
受伤不可怕,宇航服会保护他的生命,但是被炸了回去,就要疗伤的话,就会落在……钟佳佳手里。
比受伤本身要可怕的多啊。
徐浩对此畏惧至极,不过也没什么办法解决,看来是得逼迫一下了。
他看准一个船舱,那个位置不时的有目光在朝外窥探,显然是不甘心而又害怕的人在观察,走回去,再次开动步枪,这次,子弹一发发的击中那木门,船舱,滚动的弹头绝非我们想象中造成一个贯穿伤害,而是无数个雀跃的弹头。
仿佛可以看到血花,还有哀嚎声传来,这次等了一会,就有几个人出现,当然,他们依然不敢冒头,而是举起一面白旗,意思自然是投降。
说来也巧,这举白旗在东西方都是失败一方表示投降的意思,甚至出现的年份都相差无几,也算是殊途同归的的世界,不过,看起来这些人还是小心翼翼的。
徐浩想了想,这事儿咱干过啊。
接近,命令所有人都出来,将武器丢弃进海水中,人员全都蹲下在甲板上,不许动弹,而后警卫连才分作三队,10个人过去分别占据一艘海盗船,以及留下10人看守辽宁号。
干活的水手也是郑芝龙积年的老人儿,肯定没少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虽然也有人不满意自己不能拿大头,但是给郑一官打工的时候好像大头也归郑一官啊,倒是这些朝廷的兵,吃的好穿的好,连手里的家伙也鲜亮的很,尤其是那走起路来一板一眼特别有型。
众人倒是手脚麻利,先是将海盗们一个个绑起来,然后就是欢乐的开始搬运财物,不过,临走之前,长老会可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也有海盗被徐浩黑吃黑,哦不,是白吃黑,因此方便搬运的装备一个也没有。
当然了,这一点在郑芝龙的手下寻找下变得很容易,海盗船上就有专门的绳索,可以将两艘船连接起来后,传运货物。
这也是很正常的,没有这个,你让海盗怎么抢劫啊。
不过,辽宁号的高度也是问题,想了半天,只能将那已经失去使用价值的被抢劫船只,还有一艘被毁的最严重的海盗船放弃,而将所有的货物和海盗挪到一艘保存的还好的海盗船上,之后,用船上的缆绳系在系辽宁号上,拖动着这艘船前进。
当然了,为了立威,徐浩得意洋洋的将所有人都叫出来,使用步枪,直接将那艘被打断桅杆的海盗船虐死,在被连续开了多个破洞之后,那船带着点不敢,慢慢的进水,一点点的沉默了。
而此时,刚好忙活了一天,衬托着晚霞的,是被击沉的两艘木船。
到了晚上,除了警卫连的战士之外,所有人都被赶进船舱,紧闭窗户,不得窥视,而徐浩仰着头,看着匆匆而来的张亮,得意道:“你还知道来啊,还说什么有需要马上就来救我,靠你们,我早就死啦,怎么样,百来个海盗,还有这么多的发财的东西,我感觉当海盗也很有前途啊。”
(本章完)
张亮笑骂道:“要不是有这些装备******,我看一个海盗你也打不过,还吹呢。”
徐浩傲娇道:“这都不是事儿,你看看你,花了多少时间才到,还全球化作战呢。”
张亮也不理他,说道:“缴获还不错,那艘船大概还是可以卖些钱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抵偿这次行动的花费。”
徐浩说道:“关键是立威啊,我想过了,这些海盗不能全都杀了,起码留一部分,让他们四散而逃,到处去宣扬我海军之威严啊。”
张亮说道:“你就吹吧,别到处树敌就好了,海盗嘛,你送去附近的港口,自己解决,反正咱们暂时也用不到非要发展海上力量。”
徐浩一阵懊恼,说道:“真不需要?”
张亮说道:“咱们的经济支柱是内陆,中原的产出,本土的资源已经可以养活一个经济体,现在的难点是人口上限,让土地无法支撑,这个问题,有对外移民,以及高质量的化肥去解决,至于运输啊,你难道不知道,还是铁路靠谱吗。”
徐浩说道:“是啊,我们又不是岛国,而且短期内航运传统还没有形成,这一点很难啊。”
所谓航运传统,自然说的是类似于葡萄牙,英国,荷兰这种欧洲本土,缺乏资源,人口提升后,不得不习惯性的大量把子民派去国外求生的情况,人家已经形成了一整套长子守业,次子出门的经济和伦理传统。
徐浩想了想,说道:“可是我抓了这么多海盗,就没人给我内部记功什么的吗。”
张亮面无表情,说道:“这样吧,等到国内的情况理顺,该拍一些符合未来的电影的话,就用你做标杆,拍一部长老海上打海盗的镜头,嗯,要么就是战狼9的情节,你喜欢吗,不过狼这个玩意儿到了海上似乎没有战斗力了,给你改改,叫战鱼如何?”
徐浩眼中带着点踌躇,说道:“好了,卸货吧,我把船上的人都关起来了,才制造的这么好的机会,动作利索点。”
张亮忽然问道:“对了,救上来的都是什么人啊,你问了吗,别再一个不小心把什么大仲马啊,乔布斯啊之类的人的祖宗给弄死。”
徐浩挠挠头,说道:“大概是葡萄牙人,是没错的了,正巧是从澳门回本土的,奶奶的,这些家伙,要不是船上有洋人,直接丢掉算了。”
张亮也是有些为难的说道:“如何处置,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吧,指望大家帮你就是难的,不过我的建议,随便找个港口塞进去,然后赶紧闪人,你的船啊,就是个香馍馍,现在仗着速度,只要你跑过来,人家发现你的追不上你,但是如果在印度洋这里耽搁太久,那就等着有人伏击你吧。”
徐浩想了想,“伏击他们不敢,也没人打得过,就怕大晚上水鬼爬上来,或者采购补给的时候下药,当然,我还是很小心的,这一路上吃库存,外加你多跑几趟送吃的就好啊。”
“靠,大中秋节的,也不让人安生啊你,好吧,这里有点月饼你留着,船上的人可以说是第一次被组织参加这么重要的活动,心里肯定很不安,你先安抚好了,干脆明天过个节吧。”
徐浩点点头,说道:“是该安抚一下,说起来正好明天发钱,鼓舞一下士气和忠诚度也不坏,嗯,对了,我可没有私发战利品,都是根据既定政策做的啊。”
张亮撇撇嘴,“战利品这玩意,本质上就是分赃协议,如果真是政治正确的话,压根就不该出现,原因很简单,太招人恨了,拿破仑就是死在手底下的将军们对于战利品的疯狂追求上面的。”
徐浩说道:“好像连西班牙那样的准盟友都咬,也是没谁了,放心吧,不是说了吗,这就是个临时性的政策,很快大家就明白了,抢东西不如卖东西能让你发财啊。”
两人忙碌起来,为辽宁号补充了一次物资,全然管不了,在封闭的船舱内,虽然夜晚下开着灯,但是活动室里的人们依然无法安眠,突然将所有人都推进舱内,还出现了很大的响动,任谁都是不安的很,虽然没有四处走动者,但还是坐在地上,裹着士兵送来的毯子,在那休息着。
之前辽宁号上的人们压服了这些海盗后,大展声威,而那艘被抢劫的船上,还搜罗出来几个幸存者,也被带到了船上,现在存活着二十来个人,倒也有吃有喝,就是对自己的命运难以掌握,只能为每一个可疑的声音担忧着,活像是怀疑收留自己的大叔正在磨刀对付自己的曹操。
一个纤细的声音,用纯正的葡萄牙语说道:“茉莉,别伤心了,你爸爸为了保护大家而牺牲,我们不会忘记他的。”
流着泪,将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茉莉说道:“谢谢,但是现在我们被这些中国人控制着,他们会把我们怎么样呢,如果是被抓去做奴隶,我死也不会答应的。”
“你别说了,再说我也要哭了。”
一个中年男子看了看,说道:“别哭了,如果把那些异教徒引来,不知道又会做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了梅千属,说道:“神父,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什么一下子关上门,都不允许我们出去,我……我可以支付赎金的,这一点没问题啊。”
梅千属也是丢了面子,原来说是作为向导,却是完全没有当做被信任的人,不过,还是要支撑着说道:“我的恩里克,不必在意,他们是天朝政府派去欧洲的使者,这一点已经是证实了,你看看这神气的船只,甚至有许多金属部件组成,居然可以浮在水面上,而且这船的航速也是如此惊人,不需要使用风帆,却也可以拉着另一艘船行驶,简直是了不起啊,他们最多是疑虑我们的身份,生怕我们袭击他们,是很小心的吧。”
恩里克怒道:“我们是高贵的葡萄牙贵族,怎么会如此!”
梅千属也是无奈的说道:“可是,这些中国人根本不会知道我们的阶级啊。”
恩里克也是气馁起来,人家救了他,只不过是因为小心,而把他们关起来,如果因为这样就不满,也是小题大做了,好歹都是把他们集中起来保护,而那些海盗都集中关押在海盗船上呢。
他忽然一皱眉,说道:“我们的航线是保密的,为什么会提前有海盗来劫持我们,这太奇怪了,他们好像是算准了时间,就在那等我们!”
“爸爸,我也觉得奇怪的是,他们好像根本不肯谈判,收取赎金,一言不发的就过来杀人了。”
那个也是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也是分析着道,她渐渐露出嘴唇,说道:“这不像是纯粹的海盗。”
“你自己不要多说了,哼,王国刚刚从西班牙独立,难道就有人要对付我们吗。”
中年男子恩里克皱着眉头,说道:“好了,这件事想搞清楚很容易,那些海盗如何找到我们,袭击我们,肯定有人知道,慢慢审问就好,在此之前,最好不要让这些中国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话音刚落,却听到那个原本关紧的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徐浩,环视一圈,看着这群人,虽然刚刚被袭击,九死一生,不过精神面貌还是不错的,心中也是有些满意和佩服,到底是打了几百年的仗,面对死亡和失败的抵抗力比其他人强,比如说当初的达伽马,哥伦布,都是百折不挠的家伙啊。
他看向梅千属,说道:“神父,这些人情绪还好吗。”
“是的,这要感激您的庇护了。”梅千属只见过广东一带的中国人,而且走的还是上层路线,对于徐浩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还真接受不了。
因此就必须小心伺候着了。
徐浩只看了几眼,就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氛,他不太懂葡萄牙语,哪怕是后世的语音记录,也是改良过的发音,就好像普通话和河南话的差别一样,也是一笑,说道:“不要做了那个蛇与农夫故事里的农夫就好,嗯,至于这个,我们似乎把人甄别好了,他们确实是无辜的受害者,那么我想,暂时就可以解除临时拘禁,我是来邀请他们到客舱居住的。”
梅千属大喜,转头对那恩里克嘀咕几声,恩里克面色变得缓和起来,走过来,就想和徐浩握手谈话。
徐浩摆摆手,没给他照面的机会,扭头离开了。
他懒得和这些洋人一般见识,算来算去,等找另一个港口之后,将这些人直接扔下去,他就可以继续前行,时间是耽误不得的,算来算去,对于他们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这算是真正的和有科学素养,政治上贪婪的欧洲人,开始接触啦。
恩里克虽然吃瘪,却也不好发作,而是鼓舞着说道:“先生们,让我们去休息下吧,也许这里是所罗门王的宫殿也不一定呢。”
他们互相搀扶在警卫连的引路下去到了一间客舱休息。
当然了,以质量来说,当然没有梅千属住的双人间舒服,二十来人住进可以容纳四十人,有三层上下铺的房间,有单独的小卫生间,当然了,之所以花了这么久,实际上是要花时间偷装摄像头啊。
这个时代的海船研究的都是排水量,坚固程度,携带大炮的数量,对于人员舒适程度还真的没什么研究,比起长老们的帆布吊床来说,就差得远了,虽然新奇,但也是慢慢准备入睡。
不过,恩里克看着那梅千属,说道:“就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梅千属却是理解是什么意思,欧洲是等级社会,哪怕进了战俘营,对贵族军官的待遇和普通士兵的待遇也是要求不同的,总的来说,就是,贵族阶级联合起来的架势,他带着点歉意,说道:“先生,就是这样了,我们不好在要求更多了。”
“您能不能去请求一下,哪怕我支付一些钱也好,我的……儿子,不习惯和人一起睡,他会失眠的,我刚刚注意到,隔壁就有空房间的。”
梅千属挠挠头,他自问还真没这个影响力,那些惯常的招数都用了,无论是赞美,还是用一些惊人的话语引起好奇心,那位长老都是一副不搭理的样子,自己进行忙碌,但对方的要求虽然在这些东方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在贵族眼里还真是满合理的。
“今晚先睡下吧,恩里克先生,等到明天,我去帮你请求一下,再说了,这艘船的速度是非常惊人的,从澳门到达这里,实际上只花了三天时间,还是在路上有耽搁的情况下,我想把你们送到下一个港口,也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什么!三天!”恩里克的眼神有些不对,这个速度太惊人了。“您没有记错吧,哪怕是最快的盖伦船,也是要……”
“您看,这船根本不需要什么风帆,他似乎是自有其力量,推动其移动,而且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许多不同的地方,这艘船所用的木料,是有着非常的不同的。”
恩里克瞪大眼睛,说道:“我没有注意,当时太过慌乱,上船后就被抓进来这里,这船,真是来自中国政府所有?那他们为什么不用来……”
葡萄牙的亨利王子可是号称是航海者,开创了海路奇迹,投资了多个高达百倍的商业回报之后,掀起了葡萄牙乃至于欧洲的捞钱大业,可以说对他们来说,航海已经是生命中的技能了,对于一艘可以高速航行,表皮还包着钢板的轮船来说,效率高过风帆式海船百倍。
恩里克当时想到的是,如果他们真的有这样的海船,为什么早不拿出来,一旦使用出来,世界上哪有什么样的军舰可以与其相抗?
恩里克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船上的人是如何轻轻松松的拿下了海盗船,逼迫海盗们投降的,本身就已经在猜测了。
(本章完)
恩里克面容纠结,忽然说道:“您觉得,花费什么样的代价,可以煽动船上的水手投靠我们,钱和爵位都不是问题,如果可以将这艘船纳入我们的控制中,我们几乎可以称霸地中海,哦不,如果可以顺势了解到如何制造这样的大船,那葡萄牙会永世铭记您的付出啊。”
恩里克的表情越发的狂热,他从无数细节就感觉到,辽宁号的不凡,立刻将所谓无聊的救命之恩抛到脑后,想到的却是杀人夺船的戏码。
这种事,在过去的几十年,未来的两三百年,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也就是唯有这样的人,才能获取成功的吧。
梅千属有些面色不安,不是因为突然见到一个刚刚被救了的人马上就反过来算计救命恩人,这在他们的道德观里是非常容易做到的,因为在他们那,好人已经都死了。
但是,梅千属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这艘船上,地位实在不高,虽然一开始,想了百般主意,想施展一下影响力,但是却找不到朋友,虽然也有广东当地几个商人随船前去欧洲,却也毫无话语权,而与那些士兵的交流也很让人伤心,他这才知道,虽然是一个国家,但这里各种方言的差异,几乎与欧洲同出一元的那些语言分类差不多的复杂。
梅千属在广东待了数年,学了满口的“广普”,但和那北方话就无法交流了,因此在警卫连之中的工作几乎无法进展,更别说那个神神秘秘的长老了。
无论是道德批判,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面训斥对方,进而制造自己高,对方低下的印象,还是吹嘘各种玩意儿,都对徐浩无可奈何啊。
历史上,无论是达伽马还是麦哲伦,都有到达一个地方后,得到了土著的帮忙后,转而反噬,将土著杀光的记载,但是那些土著基本上都是落后无知的典型,最大的特点也是,彼此之间很少沟通,杀死一个群落后,另一个部落居然一无所知,甚至,一点点的玻璃球,就可以装作是什么神奇的宝物。
但是,这一切,到了中国以后,就完全不同了!
玻璃球首先没用了,中国商人只是稍微研究了一下,就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不就是琉璃球吗。”
历史上的中国人,还真没有干过用不值钱的玻璃球蒙人的事情,这种把戏他们还真做不到,但却也一眼就看得出来,因此,这些欧洲商人就发现了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天朝人几乎不要外界的东西,当然了,黄金,白银,还有一些珍奇的珠宝什么的,还是勉勉强强的要的,于是这些海商发现,仅有的能做的,也就是从天朝进口大量的丝绸和瓷器。
可以说,面对中国这样的一个完全自给自足,还能生产大量真正的硬通货的民族国家,他们几乎毫无办法,起码现在无可奈何。
梅千属叹息一声,说道:“先生,不如再想想办法吧,这一点实在有些为难,而且,您的财产,不是已经被洗劫了吗。”
恩里克想了想,说道:“他们是去欧洲的使者?那么就必须尊敬一位贵族的权力,所有的钱都该还给我,还要为我准备符合身份的住所饮食,这些他们都不知道吗。”
梅千属叹息一声,说道:“先生,他们确实不知道啊。”
恩里克别无他法,想了想,说道:“那爵位呢,你之前说,那个船长,也就是去欧洲的使者头领,并无尊贵的爵位,也就是说,是一个平民。”
这个时代的欧洲,平民与贵族之间的分野清楚明白,几乎无法逾越,拿破仑当初被整个欧洲敌视的原因,也是因为写下民法典后,就成为了整个欧洲王室们的死敌,当然了,拿破仑自己树敌过多,冒然行事的原因还在为多。
梅千属皱了皱眉,说道:“这个,先生,当初我了解过,似乎这些人虽然没有我们的爵位传承法则,那位船长却是一位身份不凡的长老身份,大体知道的是,他们一共只有三百人,却可以统治这个人口几千万的国家,比起我们的议会,却是更有效率的存在。”
恩里克皱了皱眉,说道:“他们打算去欧洲访问,第一站是哪里?如果是去里斯本的话,那么还有很大的机会啊。”
梅千属沉吟一下,他又何尝不想让那辽宁号第一个目的地选择去罗马呢,叹息道:“这个只怕是难了,那位长老说了,他们的第一站会去英国……”
“什么!”恩里克叫道:“这怎么可能,英国在内战啊,而且是大逆不道的敢于与国王作战,他们怎么敢!”
这个时代,阶级是不同的,各国的平民也许会彼此通婚,但是王室之间却是互相跳槽,也许还存在着两个国家之间还在打仗,忽然一个国王死了,没有子嗣,于是从敌对的国家的王室成员里找一个继承位置的……
在中国人看来,简直是逆天的无脑,但在这些欧洲人看来,却是非常的政治正确,人家还觉得,中国人的继承体系有问题呢。
虽然远在亚洲,但是恩里克也是知道几个月之前英国的动静,现在议会和王室已经彻底撕破脸,而在历次作战中,王室军节节败退,眼看是不中用了。
当然了,最奇葩的,还是东印度公司或者其他的英国海外势力,依然不紧不慢的在自己做自己的生意,愣是没耽误赚钱!
不过对于恩里克来说,这里面的好恶还是非常容易想象的,议会居然敢于大逆不道的组成军队,去讨伐忠于王室的军队,居然还打赢了,如果真被他们得逞了,那还了得吗,整个欧洲有样学样,那不就是天下大乱?
梅千属说道:“这似乎是从他们的首都就说好的事情,我看,是无法更改的,而且,我看那位的意思,等船到了下一个港口的时候,就会将您的一家,还有那些海盗都放进港口里去,然后继续行程。”
恩里克虽然焦急,但却也是无可奈何了。
一夜过去,恩里克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自从发现被不明船只接近,追击后,他已经一天没有合眼,但此时一上那吊床,就立刻睡着了,睡梦中,他梦到了自己成为了辽宁号的主人,驾驶着这艘船,还使用着那上面的武器,将全世界大海上的海船全都劫掠一空,将所有的黄金,财富,都掠夺回自己的国家。
他站在船上,放声大笑,突然间,这船就这么失控,朝前方不断前进,无可阻挡的撞在了一座山上。
“啊!”
恩里克一下醒来,慌张坐起,惊醒了周围不少人。
伊莉莎跳下来,她睡在了最顶端的吊床上,也算是最最安全,不过始终穿着斗篷,不敢脱衣,此时醒来就可以跳下来。
“父亲,你怎么了。”
恩里克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慢慢说道:“没事,只是做梦。”
他看了看外面,通气窗透着光,似乎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原本船上的人也都醒来,彼此在说话,此时轮船行驶平稳,倒也不像是在大海上,他看了看,说道:“我出去走走。”
伊莉莎闻言,也跟了过来,这次推开那道门,倒是没人再来阻止,外面是光洁的甲板,船很大,真的很大,伊莉莎忽然问道一股香味,似乎是烤肉的香气,看向那个方向,却是一群人正在摆弄火炉,没错,是在船上烧火,在上面烤肉。
一个男子正光着背脊,指挥着众人忙碌:“等会再翻,这可是烤全羊,你们以为是烤串,烤几分钟就好吗,不好好折腾几个钟头是做不好的。”
徐浩看着这之前张亮送来的新鲜整羊,也是得意,在轮船上可以吃到新鲜的羊肉的,这个世界可能独此一份吧,他曾经见过后世美利坚在航母甲板上搞的烧烤晚宴的景象,那可是赤果果的牛多羊多,酒池肉林啊,相比之下,辽宁号上只有一个很小的冷库,储存的食物也不是那么丰富。
不过,玩一把美帝范儿也是很大大满足徐浩的虚荣心的,可惜这些人大多数都没见过世面,哪有敢这样烤一只整羊的肥吃肥喝的,这是十足的败家行为啊。
因此,徐浩也只能亲自下场,指挥起来。
好在这羊在送来之前,就已经由老手收拾好了一切,还送来不少调料,现在,他们就在徐浩的指挥下,开始慢慢刷调料,一点点的烤制起来,这倒也难不倒他,就是费事一些。
这就是时代的不同,这个时代,哪怕是富户,一头羊也是要杀了以后,慢慢放在水井的口下存放,生怕坏了,每一口都倍加珍惜,吃肉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而在后世,肉价已经低廉到了一定程度,吃菜才是更奢侈的事情,起码没人会觉得烤羊排有什么难得的。
他忽然看到了恩里克父女,只看衣着,就知道这人应该是船上比较重要的人物,刚要打招呼,却记起自己在原时空学的英语,到了这个时代就变成了毫无用处的玩意儿,毕竟21世纪的中国人学的是美式英语,而这个时代的人,他们的语言种类还是不少的。
于是只是简单的挥挥手,指着烤炉上的几串肉串,给这两人。
中秋节了,今天也是得好好振奋一下士气,船上的人,除了干苦活的水手,其他人都是下过点力气,起码识字,这次去欧洲进行的特访,哪怕十个人里面只有开窍了,那对长老会也是特别的胜利,因此倒也是要好好的对待啊。
施恩要一点点的细水长流,施暴最好一次做完,对于这些人来说,人家肯离乡背井的,去那么老远一是朝廷的招牌,做的也是公事,怎么说也洗白成了朝廷的人,再说了,当然了,生活不容易,也是个出路,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生活上要照顾,精神上要关怀,事业上要扶持,忠诚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啊。
那个洋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似乎是表示感谢的话,但感谢也说的太多了吧,估计是还要说什么。
徐浩看了看,那梅千属不知道在哪,因此也就耸耸肩,摇摇头,一副自己听不懂你说话的样子。
恩里克有些急了,他倒也知道语言不通的问题,但是急于讨好徐浩,如果可以将其拉拢到位,让这艘船划归王国所有,那他简直就是王室的英雄,损失一艘船的事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
但是语言不通,简直就是最大的问题,抓在手里,不知道在转什么主意。
忽然,远处传来喊声,恩里克看过去,却是来自船尾,在船尾的一根杆子上,粗粗的缆绳将辽宁号和一艘仅存的海盗船绑在一起,拉动着前进。
海盗船往往都不会放太多货物,因此倒也没有拖慢速度,那船上还有不少海盗呢,徐浩派了十人上去看守,好在花不了几天,船上搜罗出来的金银都放在他自己的船上了。
缆绳上,有一个大框,用绳子拴着,有需要传递的东西,或者人,都可以在里面传递,张亮留下台转轮机帮助拖动,也算是帮了忙,之前已经送过去第一批烤肉,给那些坚守的兄弟吃了,这一点,从部队上出来的都明白。
这次回来的居然是一个人,就是那个蓝精灵,他之所以被叫了这个名字,却也是因为教他中文的老广,估计那人是发坏了,看着人家的眼睛颜色是蓝的,就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过,这人年岁该有三四十岁,办事却也积极,见到有这么多海盗后,却是自告奋勇前去“感化”他们,当然了,这效果就不知道如何了。
他急匆匆的回来,找到了徐浩,同时见到了恩里克,叫道:“徐长老,我发现了情况,那些海盗是有人指使来抢劫的,这是何等的耸人听闻啊。”
徐浩撇撇嘴,说道:“受人指使又如何,我们又不是警察。”
(本章完)
一句话,长老会对于印度洋上的海上治安没有利益,甚至,如果今天越乱,等到长老会的手伸到这边来,才更好上下其手,而且,如果原本不乱的话,怎么显得出来长老会搞治安的本事?
只有把期望值降低到最低,才能彻底根治疾病,这是长老会对外的一贯政策,对于敌人搞得鸡毛鸭血的一堆破烂政策,他们是举双手赞成的。
徐浩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毫无兴趣的。
蓝精灵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如果他真有道理的话。
“驱除海盗是各国海军天然的义务,难道您是一个毫无道德的人吗,这样的话,您有什么资格去访问神圣的罗马,还有什么资格来指挥这艘战船。”
徐浩眉毛竖起,说道:“合着我的船上,却由你来做主?就好像你们狠干净一样?”
徐浩可是知道的很,这个时代,以英国为首,那是直接招安了一伙海盗作为海军,其他国家的海军也好不到哪去,基本上就是各种极品人渣的集散地,去一个地方是先看看有多大的油水,能不能抢劫,在大航海时代的新航线上,基本上就是沿岸老百姓多少年的血泪史。
蓝精灵说道:“那些罪人的罪,自然是早就由主安排妥当,等待他们的是最后的惩罚,但是您既然自诩是文明国家的一员,就该做一些属于文明国家的事情,归根到底,你们的文明太落后了,方块字体怎么比得上优美的罗马字体,我觉得,想要得到文明,您的国家应该被我们殖民三百年,将所有的财富交给我们打理,政权由我们主持,才能将您所在的低等文明,一点点的……”
徐浩彻底不高兴了,吼道:“闭嘴,再多嘴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按照之前的安排,这两个家伙,梅千属和蓝精灵,就是两个带路的敲门砖,证明自己身份的引子,一旦到达此时还处在内战中的英国后,自然有机会上下其手,在里面钻营钻营,趁着英国议会军和王室军之间打生打死的时候,捞取点好处,顺便看看,能对他们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只要在英国打开局面,那么之后的事情就轻而易举,长老会苦于对这个时代的了解有限,还不知道哪里可以下手,但有一件事很容易想象,这两个传教士,用完了就会被扔掉的。
恩里克站在那,看着徐浩突然变脸,也是很是不安,看了看,说道:“教士,出了什么事。”
那教士一阵恍惚,看了一下,用悲哀的语气说道:“恩里克先生是吧,之前我一直在那一艘海盗船上,想要感化那些罪人,其中一个告诉我,这次行动,是有人指使他们的,而且那人,很可能是一个英国人!”
“什么!”恩里克似乎不敢置信,说道:“英国人怎么敢,他们……”
忽然一阵气馁,葡萄牙刚刚脱离西班牙没几年,而在多少年前,西班牙就是一天不如一天的架势,无敌舰队基本上被新近崛起的英国人和荷兰人挨个拆碎,西班牙都已经跪了,何况自己呢?
他咬咬牙,说道:“我不敢相信,虽然离开欧洲已经一年多,前来欧洲进行巡视,但是英国人不是在内战吗,为什么敢于来袭击我!”
蓝精灵皱了皱眉,似乎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说道:“先生,只是英国口音,并不代表什么,但是这些海盗应该被严格审问,将幕后主使者找出来,如果真有人策动海盗去袭击一个贵族的海船,这几乎就是公开挑战神圣法则,这是背叛!”
也难怪这人不满,这个时代的贵族和平民之间是不同的,彼此之间认同度甚至超过自己所处的国家,乃至于在一战的时候,一群德国人组成的英国王室率领一群英国人去狠狠的对付可怜的德国人,这些王室对德国毫无眷恋,反而在里面推波助澜,使劲的捣鼓。
但是,真的有人敢暗地里动手对付贵族,那可就不要怪贵族老爷翻脸了。
恩里克忽然说道:“对,你和这个人说下,只要他帮助我们,调查清楚幕后的主事,我愿意在此保证,会赐予他贵族爵位,不必再做野蛮人了,如何,我这里要说下,我是葡萄牙首相派遣出来的特使!难道还不如一个东方小国的权威吗。”
蓝精灵叹息一声,说道:“先生,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中国啊,遍地黄金的地方,他们真不需要太多,而且,据说他们的国土可比葡萄牙庞大的多啊,那么自然……”
“那能有多大,有西班牙大?”
(大部分欧洲人对大一统的国家没什么概念,曾有人去哈尔滨旅行,临走前感慨中国真大,需要花了那么多天才走完,其实他就在哈尔滨周围转了一圈)
“这个,不好说,根据汤若望教士的说法,很大很大啊。”
恩里克陷入了沉思,看了看兴致勃勃的正在烤肉的徐浩,皱眉道:“这样的一个平民,居然是这样一艘海船的船长,还是远赴欧洲的特使,难道这个国家没人了吗!”
他无法理解,贵族是出了名以不劳动不干活为荣,更不要说与那些下里巴人的水手混在一起傻乐,简直是无法想象,果然是野蛮人国家,他不禁想起书中记录的匈奴人阿提拉,阿提拉也是从中国不远千里来到欧洲进行劫掠的。
徐浩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我帮你们审问调查,你们就给予我好处,什么样的好处,多少钱?”
蓝精灵此时有些含糊,与恩里克交流起来,徐浩在一边喊道:“嘿嘿,你背地里说什么呢,说中文啊!”
蓝精灵看了看徐浩,说道:“先生,这位大人愿意给你一千枚银币,还能封你为伯爵,你看如何。”
徐浩看了看,说道:“多大的银币,这伯爵能给什么样的好处,有多大的地盘啊。”
“额,”蓝精灵又问了问,掏出一个,说道:“银币就是这样的,那伯爵是葡萄牙王室分封的爵位,是受到整个欧洲承认的,一旦得到,就可以在贵族阶层之间受到接纳。”蓝精灵自己家也不过是最底层的爵位,因此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向往。
徐浩脸色却不好起来,说道:“合着就是空口给个头衔,连个城堡啊,封地啊什么的都没有,忽悠我啊!”
蓝精灵学的是广普,当然了,也突击学习了一些普通话,如果慢慢的说,还是能干互相沟通的,但忽悠这个词来自于百年之后,还是懵懂了。
蓝精灵笑了笑,说道:“葡萄牙的本土土地都已经分封了许多,况且,在这个时代,从欧洲到亚洲的航线之上,分布着如此多的土地,如果您喜欢,可以尽管索取。”
“也对。”徐浩的脸色不知道如何,合着这些人就是舍命不舍财,本土的不能给,至于什么非洲啊,印度啊那的土地,您喜欢就拿去。
这种空头爵位在中国历史上就不少,事实上欧洲人也没少做这种掉节操的事儿,当然了,越到后来,随着历次大革命的影响,才慢慢清除了人们心目中的贵族情节。
而且人家也说了,土地这玩意,你喜欢,随便拿啊,这个时代,随便哪个欧洲国家,都是到处圈地,遍地在各国的海岸线上建立自己的登陆点,想要哪里的地盘?
他想了想,这爵位这东西还真没什么好玩的,问道:“那钱呢,钱怎么给我。”
恩里克嘀咕了一阵,蓝精灵马上说道:“就在那船上,被那些海盗劫持了,我们可以将大半的财富献给您的。”
徐浩几乎要吐血了,本来打击海盗得到的钱财,已经算作了徐浩为长老会做出的功绩,除了分发给士兵的,存在他库房里准备去欧洲随机应变着使用之外,还有几箱子的金银都给送回去了,合着你们拿着那些东西做人情!
徐浩板着脸说道:“那船上都是我们在海盗身上缴获的,关你们什么事啊,我要现钱,难道你们就没有吗。”
蓝精灵脸色不佳,只能解释道:“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发现,那海盗里,有人是得到了煽动和指引,前来袭击恩里克先生一家的,这件事必须彻查,所以,拜托您了。”
徐浩皱着眉,这似乎算是人家的内部恩怨,该不该管呢,为这种事询问后方,是不是有点多事儿?
他想了想,说道:“关于这个,是你们的恩怨,我们不会插手,嗯,当然了,那些海盗,到了下一个港口的时候,我会给他们选择,是坐上小艇离开,还是帮你们调查一下。”
对于徐浩来说,印度洋乃至于其他大洋越乱越好,这个时代的海盗,基本上就是最大的人渣集中营,这些人离开了,不会去做任何有益的活动,只会在海上做祸害,对于起码几年内专心内政,种田积攒内功的长老会来说,印度洋越乱越好嘛。
蓝精灵急道:“可是,他们都是海盗啊,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徐浩笑了笑,说道:“海盗也是人啊,再说了,你们的事儿,我们不插手的。”
蓝精灵还在说什么,徐浩说道:“你看,欧洲现在在打仗吧,而且听说,在英国,国王和叛逆在打仗,在欧洲大陆,也是打了多少年,总之是没有消停的你说,如果我们去了英国,是该和议会那边进行交流啊,还是和国王那边交流。”
当然了,对于现在英国的情况,徐浩也是忍俊不禁,国王居然会被自己召开的国会给推倒,正如李向前当初一针见血的指出的那样:在海外殖民地,还有经商所得的新金钱贵族们,对垒依附于国王的旧式土地贵族,基本上金钱贵族把土地贵族给摧毁的差不多了。
虽然到了几十年后,克伦威尔死去后,议会军军心涣散,国王被重新迎接回来,但是那个时候,金钱贵族们基本上控制了英国,占据了主导地位,哪怕是查理二世也没有权力再把一切更改回来。
现在,正好是克伦威尔即将上位,但是英国内部打的鸡毛鸭血的地步,连长老会内部都对是支持国王查理一世,还是支持议会有些拿不定主意,以中国的利益来说,最好英国内战再打上几十年再说,但是引起的连锁反应就没法说了。
英国这个时期很有趣,尤其是东印度公司这个玩意儿,哪怕国**战打的再热闹,居然也没有耽误了对外掠夺做生意,甚至其在国内的战争,都没有影响海军的扩军,事实上,第一次英国和荷兰的海战,就是七年后开战的,想象一下还有谁会打内战之后,两三年后就和敌人开片儿的?
当然了,这也是金钱贵族比土地贵族高明的地方,也是他们最终获得英国主导权的原因。
但是,如果长老会稍微做一点改变,那可就是太大了,哪怕不是亲自下场去进行什么动作,只需要卖出一定量的军火,哪怕是一千支毛瑟步枪,就足以改写其战局了。
当然了,该如何做,徐浩打算到了英国后,先看看,再下决心。
不过,面对这传教士,自然是不可能说实话了。
传教士皱着眉,说道:“您的意思,您是要插手我们的战争?”
“不,我对你们的战争毫无兴趣,打死多少都不在乎,我的任务很简单,传达我们的声音给你们的人而已,所以,我们不选边站。”
徐浩在内心中补了一句,我们就是最大的边,我们只占自己这边。
这话却让这蓝精灵其了点别的心思,确实,这艘船上的中国人不多,不足以做什么,但是却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果他们帮助王室,或者导向现在的议会军,那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亚洲与欧洲本土有着几个月的消息差异,虽然船只往来不断,但是从今年早些时候传来的消息,英国的议会叛逆们,组建了所谓的新模范军,与王室军打了几仗后,王室军很不乐观。
(本章完)
虽然隔了几个月,但是亚洲的人们都对王室军的前途不太看好,原因很简单,议会军占据了伦敦这个英国对外的港口,其他效忠王室的人不少,但太多都是本土**丝。
议会军里面,那都是什么人啊,书上说,那是代表了相对先进生产力的新兴资产阶级势力!
资本主义打封建主义,那还不是一打一个准儿?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这种思想觉悟,但是对于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有清晰的认识,这差距基本上就是在打儿子了。
不借助外力,王室军非常被动,毕竟,伦敦的议会军可以轻易从海外购买到足够多的补给,而只看查理一世死去后,其子沦落各地,变成乞丐王一样到处乞讨,欧洲的大小君王对他也是不感兴趣,事后虽然复国,但是王室也是只能接受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实际上基本上将大权交给了新兴的利益集团,怎么看都是时代的眼泪啊。
这些来自中国政府军的人,虽然名义上是去欧洲进行访问的,但是确确实实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有着改变战局的能力,一旦一个这样势力选择支持王室,那么王室就会有翻盘的可能,而如果他们支持议会军,议会军就可以很好的稳住战局,毕竟一个传说了几百年富庶的地方,终于派遣大使进行访问,意味着无数金钱与生意,这可以让全英国的资产阶级,哪怕原本是站在支持王室一方的家伙们,也会看在钱的份上抱住议会军的大腿的。
想到这里,蓝精灵开始担心起来,慢慢问道:“那么,徐长老,您会支持英国哪一方的人呢。”
如果真惹来一股可以对局势产生坏影响的人,他宁愿不把他们引到自己的领土啊。
徐浩似乎注意到这一股不太一样的情绪,笑了笑,说道:“那一边也不支持。”
徐浩说道:“我说了,我对你们那边上层的打打杀杀不感兴趣,就好像看小孩子打架一样无趣,这次行动,就是让两边的生意人啊,艺术家啊什么的,都好好交流交流,万一蹭啊蹭的,蹭出感情来,也是个好事不是,至于那些小孩子打架一样的内战啊,我们还是不太想管的。”
蓝精灵有些迟疑,不过徐浩表现的太过牛逼,实在是没处下口。
这和他们在血泪一般的大航海航线上见过的“野蛮人”不同,中国此时的对外贸易,几乎毫无欠缺,除了一些新鲜玩意,根本不想进口任何东西,除了汤若望等精通自然科学的教士们依靠会造炮,会天文的本事,在朝廷之间捞到了个差使,不得不说,此时欧洲确实有先进领先之处,但是很明显的是,这些长老对他们的能力毫无在意的地方。
他也只能看着带着手下人找乐子的徐浩,对那恩里克说道:“爵士,只怕你要准备在半途下船去了。”
他暗想到:“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人啊。”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约翰法雷尔到达渤海湾内,却也是非常艰难。
这个时代的水文水道海图并不详细,起码对于欧洲来的人们来说,也许地中海沿岸已经调查清楚,但是船只一旦想从中国海北上,去寻找北上到达渤海湾,找到天津的道路,这并不容易,好在在长老会的宣传下,江南许多大户都愿意试试水,来跑这一趟从上海直达天津的海路。
当然了,对于长老会来说,本土内部的物流业,最好的选择还是交给火车,一方面是效率高,另一方面是控制,在运河里跑着的船说不上好控制,在效率上来说,也是非常的低效。
跟在一群北上的沙船后面,慢悠悠的朝前走,驶入渤海湾后,海浪就渐渐变小了,作为一个内海,渤海与外海的交流本就小,水质还算好,起码比起21世纪的时候,就清澈的多。
约翰法雷尔到了澳门活动了一些时日,装满了南洋运来的香料等物,预备可以赚上一笔,当然,也就是辛苦钱而已,天津的港口不小,事实上,约翰看着那些一眼望不到边儿的大大小小的海船,惊叹不已。
在这个时候,由于长老们看不上旧式海船,但还没有本事大规模制造先进点的船让渔民和海商使用,因此为了推动航运和造船,选择的却是各种优惠措施。
在过去的时代,对于海商,或者说一切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大明朝向来是歧视或者说暗中猜疑的,但到了长老会时代,可是不同了,一艘船可以携带的物资,几乎比普通马车是百倍千倍,在火车出现之前,船才是物流业的霸主。
物流意味着可以将所有领地上的资源,统领在你手中,正如中国虽然庞大,但在中古时代,历来是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比如甲午战争时期,看起来是一个大国打小国,但是日本当时却是动员了全部的资源在作战,而中国却是只能动员的,是一个被国内牵制,只能使用小部分力量,还得小部分自保的淮军北洋系!同时,没有火车,只能一点点运输物资的话,实际上,真正参战的力量,极少极少。
只有快捷而方便的物流业,才可以让一个国家是一个国家,全国的资源凝结起来,不然的话,一块土地上的物资和人力,根本无法支援另外的部分的话,那还成一个国吗。
不过,对于约翰来说,这确实不简单,港口很大,甚至区分了很多个不同的区域,好在有在广东找到的一位向导,听得懂北方官话,与那个开着快艇的引水员的指挥下靠岸了。
岸上很吵,约翰法雷尔观察到,旁边那艘船上,正在卸货,应该是一袋子一袋子的粮食,使用的是一个铁制的吊车,在不断的吊起一个大筐子,里面放满了粮食袋。
这东西,在欧洲许多港口自然自然也有,却也是第一次在中国见到。
那向导名叫长顺,本是北方流民,流落到广东后,攒了点小钱,听到消息说,北方安定下来,什么乱党啊,鞑子啊,都完蛋了,这才计划回乡去,正巧在澳门找门路,贩运点东西回北方,赚够这最后一笔,也好在家乡生活。
正好和前来澳门的约翰法雷尔一拍即合,他是个实诚人,倒也不必约翰用什么佣金,就占了间舱房后,携带了他的货物上去,算是用劳力代替船费了。
他倒也卖力,自去港口打听船费办理进港的业务,过了好一会,却是脸色不安的回来,还捂着手。
“怎么回事。”
长顺会点葡语,马上答道:“回先生,差使都办完了,就是,就是他们要求所有的水手都得,他们叫化验一下。”
化验两个字,长顺没有在澳门学过葡语发音,倒是直接用的中文,约翰法雷尔疑问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化验?”
长顺举起手,说道:“就在拿了根针,在我的手指上扎破了口子,流了点血,不过还算不疼。”
约翰法雷尔忽然想到的,是欧洲传统医学的瑰宝,放血疗法,这些异教徒也学会了?但是放血疗法和水手干什么?他们一行人都健康的很,因为身子骨稍微弱一点的,早就在从欧洲到印度的漫长旅途中挂掉了啊。
“为什么?非要这么多吗。”
长顺叹息一声,说道:“不化验不许下船,对了,我倒是问道,现在这天津港并不收费,一应货物可以自由交易,不过也可以卖给长老开办的商社。”
约翰法雷尔倒是有些惊讶,这个时代的港口,基本上都要收取各种杂费维持,不过这些人不肯收费,他却也可以省下一笔钱,也算是好事了。
“好了,不过那扎针,难道不能让少部分人去一下吗。”
他在澳门得到过指点,知道在这里做事,与许多地方无异,都是金钱先开路的,说道:“可以给他一些辛苦钱。”
长顺摇摇头,说道:“要不,您去说说我,最多我当翻译。”
约翰法雷尔看了看长顺,只觉得他的手指被扎了一下,却也并无他事,因此也稍微安心,不过,允许一群土著在自己贵族的身上扎针,这是怎么可以接受的,但过去看看也不错,他听说过许多故事,说那些中国的皇帝,只要听说是有外国使者的朝贡,只需要随便献上一些破皮破烂,就可以得到一大笔的赏赐,皇帝万方来朝,官员得到政绩,老百姓要花钱伺候一群洋大人,总之大家都得到了实惠,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啊。
当然了,约翰法雷尔倒是对此并不在意,葡萄牙刚刚脱离西班牙的统治没几年,因此就紧急派他作为巡查者,看看国王在海外的资产,顺便也多了解一下情况,此时欧洲打的虽然热闹,但是却也还没有到太热闹的地步,大家还是一门心思在海外赚钱。
本来,将另一位,恩里克爵士派回去后,他就打算继续去美洲大陆进行走访,与后世南美的一团乱麻相比,此时南美种植园的生意火热似锦,基本上每年几倍十几倍的利润还是有的,当然,最好的生意还是到处去勘探银矿的生意。
之所以到了中国,也是因为他看到的辽宁号后,得到的震撼,而在澳门询问多日,得到的消息却是,那应该是属于他们北方的来船。
此时将身上的衣物穿戴好,挺起腰,让长顺在前面带路,又让一个水手引路,自然去那临时海关而去了。
临时海关的格局不小,但此时的业务真心不多,在初期长老们还是看不上这么点海关税的,他们现在最赚的大头,还是将市面上的白银黄金收纳过来,铸币的收入,已经是长老会收入的很大一笔钱了。
这也是为什么美联储这样的机构大赚特赚了,他们用共和通宝去换等值的黄金,白银,之后就把这些黄金白银在进行清洗,重铸,又很快变成了货币,再投放市场。
由于工艺先进,铸造精美,仿造是不可能的,因此,虽然利润微薄,但架不住速度快啊,兑换共和通宝所得的,就是白银,几乎不用再想办法找销路,就可以直接重铸了。
所以,海关基本上就是个空设机构,暂时来说,检疫工作,还有盘查工作才是主要的,有人来了,最起码也要盘查一下,是什么人,从哪里,家里几口人,地里几头牛,船上是什么货物啊。
别再运来鸦片之类的东西,祸害人就好,因此,长老会对海关的业务还是很重视的,当然了,此时英国人还没有拿下印度,想卖鸦片也没得卖。
“什么事。”那老头似乎脾气不好,原本说好的油水丰厚的海关,现在彻底成了冷衙门,他看了看,说道:“那个洋人,他化验了吗。”
长顺看了看,毕竟是雇主,此时双方的雇佣关系还没有结束呢,他到底是厚道人,说道:“大人啊,这位是我们船东,他的意思,是不是可以把这事儿给通融一下,人家万里之外过来的,也不容易。”
“去你妈的,这是什么人,没把他们直接扣下了,做隔离净化已经够客气的了,还通融。”
长顺脸色一变,看了看约翰法雷尔,说道:“只怕是难啊。”
约翰法雷尔不慌不忙的说道:“告诉他,我是尊贵的葡萄牙国王若昂四世派来中国的,约翰法雷尔男爵,我是来面见你们的国王的,如果对我不敬,就是对我的国家不敬,你们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吗。”
长顺倒也是一愣,不过想了想,自己一个翻译,怎么样也不会牵扯到他,也就如实翻译了,不过他到底多了几分狡诈,说道:“这位洋大人,他说他是他那葡萄牙国王派来,前来拜见皇商的使者。”
那人忽然一乐,说道:“又是冒充使者的,******,上次害我在长老面前吃瘪,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使者!”
(本章完)
这小官儿似乎怨念满满,满腹的怨气等待发泄,却是正好被约翰法雷尔给激怒,指挥着几个衙门里的跟班,直接上去抓人。
约翰法雷尔身边的高大白人打手哪里懂什么中文,只知道是忽然这几个土著忽然上来准备抓住主人,自然是不肯放弃,昂起头推搡起来,他力气不小,虽然彼此语言不通,但推搡两下,就已经全是火气,渐渐就要动手了。
但是海关的人人多啊,又正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不多时,阿多就感觉压力巨大,举起手中的火枪,朝向众人。
这一下,性质算是变了,那官员也是脸色一变,扭头走人。
王大礽之前功名之心不低,被分配来了这海关,也就是以前的市舶司,这可是肥缺里的肥缺,站在那什么都不做,从来都是有敢于去做海商的大族去送礼,根本不会提起什么要求。
但是,让他伤心的是,长老们居然就是让他勉强搭建起这个海关的架子,甚至就是草草维持,连关税都不收,还要这个海关干什么?
没机会发财就再说,反正这新朝廷蒸蒸日上,只要好好干,迟早有高升的那一天,最起码他是知道,在江南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家,现在已经彻底失势,哪怕然后允许他们投靠朝廷,那他们以后也不可能是被重视的人物,以后他们才是朝廷心腹啊。
朝廷心腹的事儿就不说了,之前王大礽却是被一个什么什么外国使者给糊住了。
那使者身边也是有中国汉奸做翻译,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起来的样子就是分分钟就要对华宣战,消灭这个落后的国家,指名道姓的要求国王前来,面见自己。
这可把王大礽吓坏了,也把他惊喜了。
吓坏了的原因,大明朝的文人颇有有事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说几句,但出了事,就与我无关的嘴脸,如果一旦因为“外国人”的投诉而开战,不必什么长老的压力,他的同僚们肯定会给他戴上各种帽子,让他直接滚去某个清水衙门混吃等死。
王大礽在之前的科举考试中,可是实实在在的知道了,这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满口仁义道德是没的说,但是做起事情来,都一个个是寡廉鲜耻啊。
我们总说官府崇洋媚外,实际上这是一个体制问题,而造成这种原因的,恰恰是因为吃瓜群众而已,作为旧文人,王大礽身上既有我中华千年无不丰富,不必搭理这些蛮夷,但是另一面,蛮夷只要稍微威胁一下,就会吓得他们跪舔了。
因为这无关国家利益啊,而是官员唯一的效忠对象不是老百姓和朝廷,而是那个给他升官的人,而升官,政绩是一方面,不惹事,不出事,才是更大的标准,没有哪个上司喜欢经常出事的下属。
揣摩上意,去帝都那些“文化”公司,购买哪位官员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抽什么烟,喝什么酒,是一个地方下属官员最基本的能力,对王大礽来说,没有财力讨好上司,就只能慢慢跪舔了。
他懵懵懂懂的知道,朝廷很重视洋人,甚至培训的时候,经常有一位长老给他们讲解世界地图,根据那上面的说法,研究起来。
王大礽当然不懂什么外国,他的世界观早已固定,对于国外的理解,就是一群穿着可笑草皮的土著,互相手持竹竿制作的武器,去杀死对方。
让他理解,外国人的种种,就是无法理解的,但是,政绩啊。
警察依靠破案提升政绩,当然最好是那种被领导注意到的大案,卫生部官员依靠降低人民死亡率提升政绩,教师希望教出来几个有希望的好学生,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因为这些破玩意,都是可以量化的,都是可以说明的,起码你和上司打个报告,我司如何。
但是对大明朝来说,这礼部,或者说外事部门,都无法量化自己的政绩,于是类似于王大礽这种人,就已经形成了固定思维,跪舔洋人就能升官,绝对不是假话啊。
王大礽一开始就很是畏惧,这事儿,洋人来宣战,如果安抚不好,可就要出事了啊。
这也是后遗症,长老会为了宣传一下西方文明,也就不可避免的说了一些他们的科技领先之处的地方,但王大礽哪里懂,他只是知道,这些洋人只怕不好惹,不然的话,为什么连有若神明的长老都很重视他们?
这就是歪打正着吧。
王大礽其实对长老会很是服从,因此有事情,马上屁颠屁颠的照做,自以为得了重要使命,将那自称的使者给安抚好。
正好钱进去那边看看长老会在外地开办的第一家银行的情况,作为未来的一线城市,天津卫虽然作为直辖市,影响力却始终站在北上广三大都市之下,其实底蕴和实力都不坏,关键是这块地方确实适合发展物流,所以,最大港口放在这里也是正好。
物流代表的是对物质运输方向的控制,实际上也就等于是财富的控制权,不然的话,现代社会的全世界热点大城市,最起码都有这样的特性,是交通要道,起码也是有着海港运输的地方。
我们在一块土地上种上粮食,或者生产了商品,如果卖不出去的话,这些商品和粮食就只能使用或者直接吃了,就称不上财富,唯有销售给终端消费者,才算完成一次循环。
所以,长老会第一刀不是去玩什么土改,也不是去大建工厂,而是选择开始建铁路,原因也就在于此。
唯有把一件东西参与了生产,纳入了经营之中,才是财富的体现,不然的话,那就是地里的草。
钱进一开始听到有人说什么出了天大的事情,也是心中一急,鬼知道要出什么事,等到那疯癫状态的洋人带过来,却是驴唇不对马嘴,这人似乎有些不对,果然没说几句,就跃跃欲试扑上来要捅刀子!
钱进身边的人当时就将其拉住,玩命也没有这么玩的,这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小,却是如此冲动,不过钱进被吓坏了,自然也没那么容易罢休,在天津多待了两天,正好掉掉中秋节养出来的膘。
这家伙的身世却也是离奇,甚至其经历风雨之多,原本看着那些普通的老虎凳辣椒水的刑具也是微微一笑,但在现代化的各种折磨之下也是很快跪舔。
这人现在已经完全崩溃,人已经快疯了,自然慢慢吐露,其原本是欧洲一个小作坊主的儿子,被国王征兵去打仗,当了逃兵后,跑到亚洲厮混,倒也凭着无底线的生活态度很是捞了一笔横财,不过那点钱也就是随身盘缠而已,不过他在东印度公司好好厮混了一阵子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打通了一位董事的关系,开出了特许权,在台湾那个地方开办种植园!
老早就有人报告,台湾那个地方太适合种植甘蔗,历史上,通过累死原住民的方式,某个群体攫取了大量的金钱。
杜克人和聪明,虽然没有本钱,也没什么过硬的关系,但是他有脑子啊,无非是拉虎皮扯大旗,拿去吓唬人,对甲说,乙先生已经给我投资了,对乙先生说,甲先生已经给我投资了,最后居然还敢于将甲乙两人叫到一起,互相对谈。
就这样,杜克在巴达维亚拉到了足够多的投资,还有足够多的借款,按照他画的大饼,只需要第一年,那些种植园开起来以后,第一年得到的榨糖直接运去日本,运回足够多的白银和铜锭,就足够赚回投资,而以后所得就完全是利润了。
这个算盘不错,杜克把什么都算好了,付钱给台南总督府的费用,招募的一群底层欧洲人做打手,各个都是自带干粮和枪械,进行监工,已经找好了足够多的汉奸,准备前去沿海蒙骗船民前来做工,他们就压榨那些人过活,什么种子,器械都已经准备好,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年底就可以开始收割第一批的甘蔗,然后榨糖,运去日本,赚取十倍的暴利。
这一切的美好美梦,都被郑芝龙的突然翻脸所打破,热兰遮城被推倒后,才去的是快刀斩乱麻的战术,杜克的投资顷刻之间打了水漂,虽然对于原本属于对方的一些东西进行了补偿,但是杜克这次的行动可是完全依赖借贷和投资,现在基本上全完了,储备的工具,种子,招募的监工,买地的投资等等,全都完了。
杜克没敢回巴达维亚,现在别说回去,只要稍微露面,他就死定了,事主损失惨重,正要找他的麻烦呢。
思前想后,杜克真没了活路,勉强在澳门躲藏了几天,毕竟这个时代,一个白皮能去生存的地方不多,但是每一艘南去的船只都有人在盯着,已经有人在找他了。
最后,没办法了,杜克也只有北上一条路了,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个国家的领导人真的这么好愚弄的话,那么冒充使者,然后声称要宣战,摧毁这个国家沿海的一切,就非常容易了,自然可以将大批的金银骗到。
在历史上,本身大明朝对于这些洋人是鸵鸟政策,也就是只有汤若望这样专门走上层路线的人物才有机会,其他人连内地都进不得,而天津海关给了杜克一个机会,一个进入内地的机会,可惜,他哪里是那些老奸巨猾,善于见风使舵的商人,骨子里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发作,就想着闹大了才好。
“有趣。”王剑贪婪的看了看他,说道:“把他交给我如何。”
钱进笑了笑,说道:“你要拿去干什么,这可是个男人,岁数也不小了,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啊。”
“去你的,我是要培养几个阶级战士,起码也是搞搞试验,我记得美国在韩国搞的实验就很成功,把人当做实验品,进行性格塑造,我想看看,能不能改造过来,也算做实验了,你知道,历史上到了21世纪以后,因为人权的关系,也只有韩国这个地方被美国人进行了心理学实验,还有在非洲做了一些手脚,似乎咱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啊。”
做实验其实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小白鼠无法理解,为什么它们要吃那么多药,为什么全身都是肿瘤,同样的,用人做实验,灌输各种信息。
用人做实验,在世界上偶尔是有着不同的传说。
某三胞胎兄弟,被某个神秘的组织收养,却并非是从小进行杀手训练的那种无聊事情,而是真真正正的进行心理学实验,就是将这三个孩子分别送进三个不同的家庭收养,进行不同的教育,看待他们的性格如何养成,就好像楚门的世界里面,楚门那样被人围观。
这样很有趣,很难得,实际上很残忍,却是社会进步的必然选择,只有这样,才能了解一个人对于许多事物是如何看待,理解,接受的,王建一直对此很感兴趣。
不过,钱进看着王建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他却也是懒得搭理,一个欧洲**丝,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是一个随便欧洲卢瑟在中国街头一站,就有成百的女人过去倒贴的主儿,但在这个时代却是无足轻重的异类,哪怕玩坏了,也没人来抗议,怎么看,这都是个已经身败名裂,回到欧洲,或者一旦离开之后,就要被债主们做掉的可怜虫啊。
钱进忙活完这个小人物的事情,却是看到之前办事不利的那个王大礽又跑过来,却是又有一个什么什么使者。
“我就太阳了,你难道不知道,欧洲距离中国几万里地,根本想派人过来,起码要一年吗,这种人,一听就是假的,别以为派个黄毛过来就可以充大佬!”
王大礽有些蒙了,拿出那搜来的东西,说道:“大人,这个洋人却也不同,身上的东西,与那个洋人破破烂烂的不同,倒也是值得一看呢。”
(本章完)
钱进想了想,看着王大礽将几件东西交给了他,他接过来,那约翰法雷尔已经被控制住,身上的东西自然被搜罗下来,这戒指和鼻烟壶自然在其中,样式很古朴,不像是新的,但怎么都有一种精雕细琢的感觉。
靠着一番如何血腥一般的掠夺,基本上到达压制的欧洲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捞了不少好东西,哪怕是已经将全部身家赔干净的杜克,也是有一枚金戒指的,无非是在沿着新航线这条路上,太多不了解情况的居民被过路的欧洲人劫掠,基本上都发了一笔财。
但是,这种暴发户们的做派,在长老们面前就很可笑了,而同时,这个约翰法雷尔身上的东西就显得与众不同,一看就是老派家族世代相传的好东西。
钱进想了想,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家伙,但是似乎很不同。
一幅制作精良的画轴被捡起,钱进打开后,发现上面都是一堆字母,拼写却并非是常见的英语,因此实在不得要领,皱了皱眉后,打开了手机,将这些东西拍照下来,说道:“谁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鬼画符就想来蒙吃蒙喝?”
过了一会,有人马上回答道:“拼写是葡语,很多单词虽然也和英语通用,但大体是葡语。”
“说的是什么。”
“大半是自吹自擂,什么各种高贵的贵族称谓什么的,葡萄牙的国王,任命持有此文书的人作为特使,前去巡查葡萄牙在各地的殖民地,大小官员都要对他尊敬云云,嗯,全权代表啊。”
钱进马上说道:“这不就是作假吗,我们这又不是殖民地,靠了。”
“你还别说,这种文书说了那么多,什么上帝在葡萄牙选择的代表什么的,都是虚的,实的就是一个代表,嗯,这是你从哪得来的。”
“一个新的洋鬼子进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骗子,但是我该怎么做,咱们好像没有任命什么外交部啊。”
李向前忽然插嘴道:“如果证实,先送去汤若望那里,正好装在那的偷听器一直没有使用过,看看他们到底打什么主意,嗯,按理说,这个时代弄许多的大使馆根本不现实,以这些老外的嘴脸,肯定会当做商栈建设的,也没必要弄得太接近了,没必要,嗯,葡萄牙啊。”
钱进马上问道:“怎么样?”
李向前说道:“我曾经有个上司,曾经在驻澳门部队里当过军官,就他所说,澳门虽然被占了,却也是持有着这个时代朝廷合法下发的文件,这个时代,对于边地小岛上,还很会做人的洋人,还真没什么,哪怕是1949到1999,在那期间,澳门也是被我们掌握的很好,葡萄牙人的心思早就不在海外扩张了,起码这个时代来说,危害性不大。”
钱进马上说道:“你是说,我们支持一下他们?”
“哪能那么容易啊,怎么说也是吃肉的殖民地大国,万一原本是小白兔,被我们稍微一撩拨,变成嗜血鲨鱼就不好玩了,我记得,葡萄牙是第一个想到利用航海去海外争取利益的国家,虽然基本上就是抢抢抢的代名词,而现在基本上已经老实了,但是破船还有三斤铁呢,还是看看先。”
钱进点点头,说道:“这些破事儿还是不管了,那你的意思,就是用汤若望去诈一诈这家伙。”
“最近汤若望对老家的知识,已经被榨干的差不多了,对于这个时代的欧洲的科学,也就那样,牛顿还年轻呢,他的剩余价值已经不大了,能用就用。”
当然,钱进还是亲自跑过去进行安抚了一阵,当然,也是通过长顺这个通译进行交流,对其了解更多一些,当然了,检疫工作还是必须进行的。
几个人拉住了约翰法雷尔,在他的惊慌中,取了点血,收在一张小纸片上,摇了摇,之后看着颜色的变化,过了一会,才点头说道:“钱长老,这个洋人安全。”
钱进点点头,说道:“还好。”
梅毒等花柳病虽然是被这些欧洲人带过来的,不过却也实实在在是先祸害了欧洲人自己,一种简单快捷判断疾病的方法就变得尤为重要,这也是长老会快速想出来的办法。
钱进点点头,说道:“好吧,送上火车,送去帝都文化广场上的洋和尚庙里,就是那个叫汤若望的洋人,看看先。”
虽然也是不通语言,不过钱进手脚麻利,将一行字打出去后,很快得到了回应,看着这些字母,拿给了那个洋人看。
约翰法雷尔看到了眼前那个中国人,忽然拿出一件东西,上面却是写着葡语的小字:服从我们的命令,带你去见你的人,命令你的水手听我们的命令。
约翰法雷尔虽然对于这个奇怪的手机很感兴趣,却也不敢多问。
吩咐了水手们放轻松,看来这体检也是某种类似于巫术的仪式,却也只是在手指上扎一点血,他对此倒也不再害怕,虽然无数传说中,东方有着许多依靠鲜血施法的诅咒,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政府之下,他是被辽宁号极大的震撼的人,却也是老实听令。
钱进和那小通译聊了几句,发现他本就是北方人,躲避战乱居然跑去了广东,也是不以为意,挥挥手就让他回家去,嘱咐合法经营,政府保护合法财产云云,长顺自然是老实听令,将货物搬运下来后,就此走人。
而这约翰法雷尔却也是无奈,带着家仆,跟在几个士兵身后,虽然浑浑噩噩,但是此时天津正是最最繁华的时刻,可以说是南北通道,到处都是人,而长老会的建筑技术,钢筋产品,制砖机器,还有水泥厂开始扩散后,砖瓦房,小楼也渐渐多了起来,这种技术的扩散还需要时间,在这个时代,独特的技术还被当做一门传家的绝学,轻易不肯对外传授,甚至武大郎学会了蒸馒头的本领后,可以靠这个技术,养起二层小楼,娶到一个一线女星颜值水平的老婆,可以想象了吧。
当然,在长老会面前不是问题,盖房的技术谁都会,无非是那海量的成本问题,机器改变的就是这个问题。
约翰法雷尔仿佛回到了里斯本的城市,那里和天津一样,也是港口,人多,甚至各种海味的腥味也是差不多,当然了,比起一座都城,天津还不大,不过已经是一座城市的体量了。
他虽然好奇,却也是只能跟随,进入了一座大厅后,挤在人流里,人们看着举着火枪的军佬,也都纷纷让路,当然,也不免引起一阵鸡飞狗跳的。
军人可以优先购票,算是长老会既定的规则他们手脚飞快,将约翰法雷尔带到了等待行驶的车厢中。
当然,没有包下一整个车厢,陆陆续续的,就有不少人开始上车,而且大多数都带着东西,作为一步到位的设计,火车只分了两个票价,一等座和二等座,当然了,一等座也不过是只有一个车厢,大多数人还是坐着便宜的位置,虽然只有很快的距离,但考虑到未来,标准车厢还是什么都有,什么卫生间,座位之间的茶几,当然了,舒适程度也就这么着。
肯花钱坐车进京的人,首先都不穷,不过中国人穷家富路的思想还在,因此人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力求携带着自己能带的所有东西,有的人甚至在笼子里带了只活着的老母鸡,也这么上车了。
没办法,现在大型一些的养鸡场还正在磨合呢,因此帝都的鸡价始终是越来越高,能带过去一只,还能赚点钱呢。
约翰法雷尔看着这间奇怪的房屋,很是皱眉,居然把这些人弄在他一起,不过,他仔细观察,却也感觉有些发现,这些人都该是这个国家的普通平民吧,他们的穿着似乎不错,最重要的是,气色也很好,比起他的同胞,甚至都要好些。
这也是自然的,不过正有疑问呢,外面传来巨大的声响,“呜呜……”
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感觉那玻璃窗外的画面在变化,不断改变,向前,火车开动了。
“我的主啊,原谅我吧。”
他靠着窗户,差一点坐起来,不过毕竟已经被看管住,自然是没得办法。
此时的老百姓早已对每日不断的火车视若无睹,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乡亲跑来围观,但是到了后来,见怪不怪,也已经没人再看,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去种地干活,打听打听最近哪里的工地又开工了吗,赶紧去顶个名声。
不过,火车窗外的景色还是让约翰法雷尔目瞪口呆,这比他骑过的马还要快捷,根本毫不停留的飞奔,而那些树木,田地里,也都是忙碌景象。
他忽然朝那士兵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前面是有多少匹马在行进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叽里咕噜的样子,既让那些士兵紧张起来,也让坐车的老百姓看着好奇,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21世纪的时候,女人看见外国人就跑过去倒贴的景象,都觉得是一个疯子而已,反正身边就有长老手下的大头兵看着,谁也不在乎。
无论如何,这支军队是长老会以PLA水准的精神建设,美帝水准的物质建设打造出来的,(相对而言)教育的不坏,看的紧,同时待遇也是很好,因此祸害老百姓的几率不大,这已经是仁义之师的范围了,当然了,由于过去的日子训练任务紧,还要兼顾许多事情,帮助五保户大妈挑水的任务还是没有了。
约翰法雷尔也知道自己过了,只能呆呆的看着。
火车只需要半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当火车进站后,那些旁边的老百姓毫无秩序,争先恐后的开始下车,生怕自己晚点了,他们还要带着大包小包,通常一个人就可以占据过道,自然是更加混乱,尤其是那只老母鸡,更是扑打着翅膀,带起巨大的尘土,让周围的人都咳嗽起来。
对于这种混乱,约翰法雷尔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老家上下船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此时他也有些明白了,这是一种交通工具,虽然还不明白其原理,但既然这个国家的平民都可以使用,他自然也可以,当然了,他自我认为,以自己的身份,就该自己独霸一个车厢,不能和平民待在一起,怎奈何周围连知道他说话的都没有。
出站之后,约翰法雷尔第一眼就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原因很简单,那人的头发的颜色很深,栗色头发,在这些人群里很是扎眼,当然了,他穿着黑袍,一看就熟悉的很。
“欢迎,我差点晚点,刚刚到这,我叫安德鲁,您好。”
“我叫约翰法雷尔,是葡萄牙男爵,非常感激您,终于可以听到文明人的声音了,当地人全都粗俗不堪,说着他们的土语,难道就不知道学习我们的语言才能得到文明吗。”
安德鲁有些忐忑,看了看四周,说道:“先生,收声吧,最近城里不太平,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我们没什么准备,一小时前才有人通知我们,到这里接一位同胞,看来您还是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啊。”
约翰法雷尔马上点点头,说道:“我们快走吧。”
指望现在就小汽车横行实在不现实,不过各种六车道,八车道的马路已经修了不少,在上面行走的也是真真正正的马匹,当然了,粪兜子都是标配,而巡警的任务之一就是看见随地拉屎的马匹就直接扣下,罚款是凶狠的,马车倒是足够的方便,四轮马车没有后箱,都是直接坐在上面,客货两用,对长老会来说,这种过度东西没必要太重视,他们的目标还是远程用火车,短途用公交,私人用汽车。
这些马车的作用很简单,短期内应付居民交通需求,以及通过金钱购买,削弱蒙古的战争潜力,当然了,那些钱基本上都可以使用各种工业品直接回笼。
(本章完)
因此约翰法雷尔是没有机会目睹汽车在帝都的试运行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是目瞪口呆的摸了摸地面,说道:“这里难道是一座宫殿吗,这里的地面,为什么都是如同一整块石头,是什么样的石头,大理石吗。”
“这个,我虽然没有看到这座城市建立时候的景象,但听说的,应该是使用了某种建筑材料,但这不是重点,请等回到教堂再聊聊这些吧。”
约翰法雷尔居然是如此惊喜,在这里居然可以看见自己人,因此也不着急,到达了教堂后,闪身而入。
远处,多个眼光放光的男子,正在紧紧盯着他们。
凡是伟大城市,必然有下水道里的老鼠作祟,这都不新鲜。
当然,对于李向前来说,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天色逐渐转凉后,居然迎来了一次婴儿潮。
这也是非常容易想象的,事实上,如果仔细调查一下,就会发现,中国的的婴儿出生率,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十一月和十二月之中,甚至可以高出其他月份一倍之多,如果想问里面的科学道理嘛。
你看看十一月十二月之前,往前数十个月,是什么日子,就会明白,这人口的出生率确实是和某些东西息息相关的,那是无数床头的嬉闹与闲暇的无所事事啊。
这也是各种星座党徒发威的时刻,当然了,这都是伪科学,只要知道一点东西的人,就会明白,里面毫无逻辑与可能性,但是婴儿潮这玩意可是真的,无非是每次有闲着的时间的时候,十个月后就会有无数个小娃娃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全国性的大停电啊,或者是大休假什么的。
或者是开战之前,与战争结束之后,无数士兵在家里的风流韵事,都会产生婴儿潮,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长老会在去年年底开始安定,惊魂稍安的男人们在冬天懒得出门,自然是饱食思那啥,同时无事生非也是非常正常,他们都是身强体壮的家伙,从新年前后,一直忙活到农历新年之后,才开始专心本职工作。
而到了初夏的时刻,一个个带着惶恐欣喜的小丫头们,挨个跑去钟佳佳那进行体检,钟佳佳当着木着脸吼道:“你们这些男人,这是天大的麻烦,我怎么知道怎么做!”
无论如何,哪怕在星际时代的21世纪,母婴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情,不比消灭敌人容易,需要教导各种知识,胎教啊什么的玩意儿,这些事情的重担几乎就可以压垮钟佳佳,如果不是帮她找了无数助手的话,早就闹起来了。
别管怎么说,这些孩子还是一个个的长大,出生,当然了,让钟佳佳长出一口气的是,没有一个难产的,虽然还是有极大的愤慨,但孩子们还是无辜的。
这是今年不知道是第几次,相熟的长老们一起给孩子开满月酒了,反正都是图个乐儿,这种****饮宴虽然有腐蚀大家意志力的嫌疑,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啊。
“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我敢说。”
赵佳人掰着手指,仔细计算,说道:“营养费,奶妈钱,还有未来各种的开销,一个幼儿园总不能让长老去当孩子王,我们迟早得搬出故宫的,之后,稍微长大一些,这些人可是都打着万世一系的主意,教育成本肯定是每一个小崽子都是等价黄金的主意。”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看你这样的表情,别怕,花钱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有了孩子的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铠甲,起码做起事来也麻利点,况且,你还没有说最大的开销呢,人口多了,房子总要大一些,未来权力划分也是不能轻视吧,这些孩子,未来怎么看都少不了一个少将啊。”
赵佳人木着脸,说道:“反正就是男人那一套呗。”
李向前指了指被人传递炫耀的婴儿,说道:“你就不觉得很可爱吗,不会自己也想要一个吗。”
赵佳人说道:“要也不是和你要!”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好了,这些孩子长大还需要好几年的,嗯,13年后注意一下,他们该学会让侍女进被窝暖床的把戏了,这真心不是什么大的代价。”
赵佳人的脸色却是渐渐转晴,似乎默认了此事,见怪不怪而已,“理论上,这些都是妾生的,你就等着将来你的兄弟们找了小三小四以后,家里打架,你天天去调解的破事儿吧。”
李向前打了个哆嗦,这家务事肯定是难以调解的破事儿,如果真闹起来,只怕是不容易解决,但是他也是知道,许多长老在女人怀孕期间,可是没有多少守身如玉的,那都是赤果果的放浪形骸,夜不归宿的越来越多,李向前也只能偶尔推送一些当心花柳病的朋友圈在大家,当做吓唬吓唬。
李向前惨笑一下,说道:“关键还是意识形态落后,只能用物质上的玩意儿搞一搞,以后慢慢就好了,起码对于下一代,我还是有些想法的,哼哼,你放心,这些娃娃,三岁以后都要带走,统一军事化管理,专人教育,从小就把各种东西灌输下去,这样才能算是进步啊。”
“你又在增加我们的工作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落在我们身上了。”
赵佳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不过李向前自然有解释的办法:“三年时间,还不够我们筛选出足够多的人手?老梁有打算做第一任中央大学的校长,好好带几个学生,人肯定可以找到合适的啊。”
赵佳人说道:“准备重新洗牌了?”
李向前说道:“也不是重新洗牌,哪怕是装装样子,我们的体系也是该将一些新时空的精英纳入咱们的规划中,他们不少人的智商绝对高到爆表,用来建言献策肯定是好的很,当然了,如何选拔的规矩肯定在咱们手里,只要控制好度,同时对付一下乱说话的家伙,对我们是没有害处的。”
“明白了,一个摆设。”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不是摆设啊,我们的国家太大了,就好像指尖的痛楚,要传输到大脑,需要的时间很久,而我们反应过来之前,还需要一段时间,这都远不如病毒式营销的那种变化,我们呢,不要当冲锋陷阵的人,而是要当仲裁者,你知道,大明朝亡国,很大程度上,是崇祯杀了魏忠贤引起的。”
赵佳人说道:“明白了,你就是个阉党。”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权力需要制衡,不然哪怕再忠诚的人,也是要起心思了,你看,历史上太监掌权的不少,但那些太监的权力基本上来自皇帝,皇帝一句话就可以下岗,简直是毫无威力,哪怕是正德皇帝,只需要一张字条,就可以让站皇帝下岗,可见其实际上,只不过是皇帝用来平衡文官集团的手段而已啊。”
赵佳人说道:“两头堵?”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这里说道美国这个国家,我很怀疑,他们在内部,也有一个强有力而神秘的部门,也许就是那些开国元勋在布置,总之就是,任何一件东西,只要是对国家有影响力,就是要分成两个进行对抗和制衡,肯德基对打麦当劳,共和党对打民主党,可口可乐对打百事可乐,还有其他多个配比,总之,在任何领域,都有这样的东西,所以,人家有国运,可不仅仅是运气,而是真心有办法啊。”
赵佳人说道:“胡说八道,起码肯德基麦当劳之外还有多着的呢,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很多事情,我们不去做,肯定也有人做啊。”
李向前说道:“好了,不说了,该咱们了。”
周志伟精神满满,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忽然对两人说道,“老李,有个事儿啊。”
“什么?”
“你看这孩子以后要在中国起码有点身份,是不是该算算八字,起个名什么的,你知道,我是不信的,但是我家那个,打着滚儿的想要啊。”
李向前擦擦汗,他早就知道长老会内部的枕头风不但是效果强劲,还妖风四起,说道:“你不是不知道,算命的,不是被抓去劳改了,就是被赶去了南方,北方哪有啊。”
周志伟也知道自己有些荒唐,当初打着破除迷信,打击这些活动的旗帜,帝都的算命先生被一扫而空,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谁都叫着痛快,不过到了自己身上,有了儿子,却也都是注意起来,都想起个叫着响亮,有福分,起码当了官有点谱儿的名字啊。
李向前虽然内心笑笑,当初打击这些东西,完全因为这些算命先生不事生产不说,甚至在理论上,还会对于普通的生产生活产生坏的影响,因此才会下手,但实际上是可以当做安慰剂一样的东西的,只要别影响办事儿啊。
不过,自己人的呼声还是要看看,他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些本事,那些书生还是有不少可以做到的,让我想想,李自成有个手下,宋献策就是测字先生出身,虽然水平不高,但取名字的本事还是有的,也就是堵住你媳妇的嘴就是。”
“对对,堵住她的嘴。”
皱着眉,想到人类第一任老师是父母的话,说道:“我可跟你说说,你那媳妇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女子,不是我在说她坏话,这是跟你掏心掏肺的劝你,俗话说,英雄岂长于深宫妇人之手,趁早做点打算,把孩子送去托儿所吧。”
托儿所这个名字好,人畜无害,在里面搞什么军国主义洗脑都没人知道,最起码第一代后人,要精心培养一下了。
“好说,好说。”都是这个流程长大的,周志伟也没想这个托儿所到底是干什么的,将儿子抱在怀里,就去其他人面前比一比。
迄今为止,长老们已经通过小宫女们,生育了二十多个孩子,其中男女比例差不多,考虑到还有几十个在怀孕中,未来养育压力必然很大,母乳喂养当然很重要,但他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在附近州县寻找适合养牛的地方,光明牛奶集团公司名字不错,虽然依然没有荷兰奶牛,那样出奶多,容易饲养,但还在慢慢育种,相信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还是那个问题,在现代化的育种条件下,猪肉和所喂粮食的比例大概是一比六,而牛肉要搞出太多,导致价格更贵,没有大量的富裕粮食喂养,你怎么能吃到那些肉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现在机械化还没有开始推广,甚至田地都是一块块的鱼鳞,水利工程需要尽快搞起来,化肥虽然在去年产生了一定效果,导致各地纷纷要求更多,但产能还需要时间,没有多到可以喂猪喂牛的粮食,如何保证人人吃的上肉?
飞船也只能保证几百人的量维持现代化的优越生活,这个矛盾不解决,迟早会让这差距弄得民心大乱,好在辽东此时已经安定,各种出现了大量粮食吃不掉,只能存放起来的人们,由于缺乏人手,加上新近履任的沈阳司令孙思科还不太熟悉情况,只怕是要有无法收购的情况,但是孙思科拍着胸脯保证,明年开始,只要铁路修建好了,保证可以把辽东的粮食一车车的运进关内,用粮价狠狠的冲击一波那些大小地主们。
平心而论,这并不好,因为毕竟也有一些人是勤劳的趁着乱世买下土地,想办法耕种,自力更生的,但是这种一家子种几亩地的模式,怎么可能是未来一家子种植百亩地可以抵挡的?
他们会面对所种出的粮食卖不上价钱的窘境,而且是越来越艰难,同时,会有人到处宣传,坐上火车,去外地打拼的意识。
这本就是早就计算好的了,而且还是非常人道的做法,不用行政命令,不用鞭策号召,就是经济手段而已,正如多收了三五斗上面,一船船美利坚洋面,将农民打的苦不堪言的。
(本章完)
粮食就是一切。
对此,朱大威实在是太过明白了。
我不当贵族好多年。
朱大威是在崇祯十六年他家王府被挥军北上的流寇李自成攻克的,父王母妃均遭不幸,兄弟姐妹不知所踪。他一个人逃了出来,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几块玉佩,扮作穷人一路向帝都赶,冀盼帝都朝廷能有收留之人。
谁想这一路上乱民,流贼蜂起,本欲北上京师,未几,身边几个仆役丫鬟,甚至包括那个自己最喜欢的,肌肤洁白,放在床榻如同白玉让他如痴如狂的小翠,也被贼人掠走,家丁或者被冲散,或者卷着钱跑路,全都没了踪影。
到达帝都后,却是到处碰壁,帝都里的官儿对一个身份不明,还不肯出钱,自称世子的人,却也不哼不哈,他只能孤苦无依的流落街头,手上的钱已经花光了,浑身的衣物脏乱,还没有水喝,没东西吃。
晚上,他躲在街边,忍受着土地上厚厚的粪便垃圾,渐渐挨着,昏睡过去。
但晚上突然感觉不对,慢慢惊醒,居然是一个浑身恶臭,黄牙突起的乞丐,在扒他的衣服!嘴里还嘀咕着,细皮嫩肉的。
朱大威誓死反抗,怎奈从来都是养尊处优,身体已经废了,惨遭了那乞丐的毒手,而那乞丐一脸满足的走了以后,却又跑了好几个同样恶臭,头发板结的。
等到第二天,朱大威又被围的时候,他却是疯狂的反抗起来,原来早在手中抓住了身上最后的一件从王府带出来的富贵之物,那根束头发的木钗,直接狠狠的插进了为首乞丐的眼睛。
之后他如同疯魔一般,打退那几个看着他细皮嫩肉就想来占便宜的乞丐,就此一战,反而成名起来,这帝都的丐帮原本都是有分片,有主子的,甚至各大家族都养着一批作为疯狗咬人,不过当时人心惶惶,到处都是进城的流民,自然无人去管他。
经过此事后,朱大威身上来自祖先那英雄与战斗的血脉算是觉醒了,连取了几条人命后,那些乞丐也是奇怪,就将其奉为个小头目,这种乱世,人们追随强者的心思反而更大起来,一个相貌看起来平平常常,但杀起人来毫不含糊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攫取很大的利益吧。
经此一事,朱大威算是也起了变化,开始串联起人马,而不是每日去苦等毫无希望的所谓官府回复,没几日,李自成的人马就在身后杀到了帝都,一开始还假意真意的说要和谈,但是崇祯哪里有钱?
到底是城里的官绅和太监也都变了脸,军无战心,朱大威猜到了开头,也猜到了结果,而趁此机会,他却看准那户原本吃过他家好处,前去求告的那家帝都小官,举着火把,趁着人心大乱,冲进了其府中。
府中的家丁不像是世代在帝都做官的公候之家的家生子,自然是人心惶惶,除了那几个从老家投奔过来的之外,全都做鸟兽散,朱大威冲进去后,先找到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官员,将其按住,一刀一刀捅死,还骂着:“我叫你不认老子,我叫你不认老子。”
他还冲进了那官员家的后院秀楼,把住那个惊叫不已的小姐,将其粗鲁的按在床榻上后,直接将长裙掀起,一口骂着一句:“我叫你不认老子,我叫你不认老子。”同时还要发泄式的怼一下。
等到呼喊呼痛声渐渐细小,朱大威放开那已经瞪着眼死不瞑目的小姐,仰着头走出了院子,那个时候,原本斯斯文文的王府世子,也已经一起死去了。
朱大威知道大军进城,只要不是新手,就知道起码的一点打击劫掠,因此见好就收,带着收下的几个手下赶紧躲起来。
之后,李自成无论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城内治安,都狠狠的惩治了一番趁机捣乱的家伙,之后进宫,一系列剧变,朱大威却是全都滋润的躲开,他的心气儿自然不肯做什么乞丐头儿,经此一事变得暴虐无常起来,居然一来二去成了一霸。
随后又是一变,长老会对帝都的占领是悄无声息的,是几乎一夜之间的变化,但却并非毫无所知,朱大威后来发现,不断有人在调查和询问帝都乞丐的数量,分布,谁和谁是一个一伙的,这种情况虽然不明显,但是经常有那种气色红润,高大身材的男子出现,任谁去想都有些不对劲。
最终,朱大威打定主意,离开那是非之地,换上干净衣服,带着几个挑选出来听话敢打的手下,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户客商,当然了,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刻,居然有商人来帝都,如果是长老会统治严格起来的时刻,非得被疑心病严重的长老会抓起来审问不可。
果然,那些奇怪的人占据帝都没多少天,就开始清剿起城中的诸多势力,首先是那些平时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小帮派,其实哪里有什么严格的帮会,就是一群做各种偏门生意的人物,乃至于帝都四霸天,粪霸,水霸等等,都在清扫之列,本身这些人能在帝都厮混下去,靠的不是本身躲藏的多么好,也不是靠的能打能拼,而是走的上层路线,一旦上层彻底被端,那自然是被秋风扫落叶了。
接下来是那些小吏,尤其是有钱到渣的库吏,挨个被夜间抄家,静悄悄的,手艺越来越熟练的部队已经驾轻就熟了。
一切太平后,那些乞丐自然也在目标之列,这个时代的乞丐,要说可怜,但绝大多数可也有不少是真正的懒汉,还有真正的恶人,也就是拍花子,拐卖了人家的孩子,故意做成各种的残疾样子,去引人同情,每天赚不到钱就毒打一顿。
或者是看准一家店,直接冲进去,要钱要粮,不给就闹,你敢叫官差,叫官差来一次要花的钱,可是比打法他们的钱还多。
可以说,形成这种体制的丐帮,早就成为了帝都毒瘤,如果切除不仔细,反噬自身,可就不好了。
没有让人难过,朱大威也是突然发现,城中的乞丐数量在慢慢减少,不是一个个减少,而是突然一夜之间,某个聚居点内的乞丐就这么消失了。
自然有人传言是被天上的神仙收了,但朱大威见此,自然明白,之前偶尔注意到的,经常暗中打探他们的人是怎么样的了。
想跑出城,可朱大威实在不知道去哪,好在之前前去趁乱打劫的时候,得了一点财宝,干脆就趁着大乱买了套临街的房子,想着做起当铺生意。
他做当铺生意还是有些优势,起码之前的世子生涯,对于各种值钱物件还是有些了解,城中多了不少的新贵,这些新贵出手大方,不在乎钱,他经过大变,一改之前的不会做人,该谄媚讨好一样不缺,倒也开始有声有色起来。
尤其是到了后来,那当铺的面积不小,被长老会强制收购后,得到了新城区的房子,还有一些搬家费,更是士气大振,不少家庭要搬家,可不是小事,一开始都是平民搬走,去住进那宽敞明亮的新家,之后一点点就是那些大户,那些大户还出售了不少物件,也该他发财一笔。
城中新贵,比如李自成一系的人物,吴三桂一系的人物,受到的优待还是不少的,自然也是喜欢花钱。
可以说,对于一个原本应该消失于史册的人物来说,朱大威应该满意如此,在这样的风潮下,可以洗白做人,穿着丝绸袍子,前去酒楼吃着原本从宫里出来的大厨做饭,这可是仿膳的极致,哪怕是朱大威自己,也愿意来摆这个谱儿,嗯,对长老们来说,这些大厨的手艺虽然好,但还是使用自己人,或者自己培养的人更放心啊。
他点了几个新鲜的海鲜,都是今早新近运来的好东西,刚坐下打打牙祭,就听见附近有人在说话:“听说了吗,宫里的小太子,就要开始大婚了,还是城中一个什么侯的闺女。”
“也是好事儿,不知道这大婚,会不会大赦天下,人人发头猪吃。”
“你就知道吃,你可知道,这大婚行的礼可不是什么太子之礼,什么纳彩问名,走的就是官侯爵家嫁闺女的路数,这分明就是贬为庶民啦。”
那人一脸神秘,带着点狂热,说道:“其实为民也好,不看长老们的电影,谁知道,这大明朝到底怎么亡的,不说那些只会包小娘,说闲话,遇见事儿什么都不行的书生,这大明朝的宗室,居然有百万之多,一百万人白吃白喝的,能不被吃垮了吗。”
在朱元璋的制度下,皇族们被圈养起来,变成了干什么都不能干的囚犯,除了吃吃喝喝玩女人,就什么都做不了,于是,这种制度决定了,皇族们展开了激烈的生殖竞赛,嗯嗯。
其实老朱原本还没有这么想,起码几个儿子分封的边疆重镇,颇有几分对外征战的氛围,但随着他死去后,削藩成功了,失去兵权的王爷们,也就变成了这样,不过,朱元璋原本设计的,对于子孙们幸福生活的保障,他可是费劲心力。
对儿孙们的待遇唯恐不厚待,皇子奉为亲王后年俸万石,是最高官员的七倍,还不包括大量的土地和其他赏赐,规定皇族不必从事任何职业,10岁起开始领工资,结婚的时候国家发给房屋,冠服,总之,幸福啊。
但是,这种幸福是建立在老百姓不幸福的基础上,随着帝国财政的垮台,事实上早就垮台了,底层一级的大明宗室早就活不下去了,偷偷去干活的不在少数,但就这个制度而言,将大明朝的倒台的一部分原因,算在宗室过多,确实不能说不对。
长老会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把自己的私货进行放毒,对付那些书生只是第一步,长老微服私访记先是用几个熟悉的段子,比如黄世仁与喜儿的故事打击东林党,之后又用了几个景点段子,反正都是泼脏水的玩意儿,不过现在呢,正好已经开始对前朝宗室开炮了,这也是长老们慢慢对皇权制度进行挖墙脚的法子,未来掌握一切的再也不是皇帝,或者那些依附于皇帝的土地贵族,而是真正的金钱贵族,这一点是巨大的不同啊。
当然了,老百姓是无法理解,这种根植于社会变革的变化的,他们只知道,原来皇帝已经换了13代了,可就是这么区区十三代,老朱家居然生下了一百万人,这可是真能生的人物,但是,也是硬生生吃垮了大明朝啊。
这种脏水有些不公道,但是对于社会进步却是也有好处,起码会有人去想,这会不会是制度问题,对于他们下面的工作很有好处。
朱大威黑着脸,这些贱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就敢议论,啊,议论前朝事务。
朱大威完全心知肚明,现在已经算是改朝换代了,太子的身份虽然是不囚不杀,但身在皇宫里,和囚禁有什么区别,他多少猜到,是用来安抚和钳制南方的方式,不过,这法子确实太管用了。
“可不是吗,以前是不知道,这老朱家是真够能吃的,还有那江南的几大家子,不比山西的几家蝗商差啊。”
“对,都不是好鸟,就得靠长老们一个个的收拾他们,不说别的,那些江南的人,一个个说要打,但是私底下还不是个个老老实实跑来帝都输诚?都是吃了老朱家几百年俸禄的人啊,到真事儿上,就******萎了。”
“喝酒喝酒,虽然这种事官府不会管,咱们又何必要自己生气呢,那小太子成亲也是好事,起码说明长老们不是滥杀无辜的主儿,对了,我听说火车已经快修到山东了,这样的话,山东各县不如去跑跑,那里的山货如果运到蒙古,又是一个大价钱啊,还有山东那边,去卖羊皮也是个好生意。”
朱大威冷言看着那些闲言碎语,暗暗叹了一声,没有作声。
(本章完)
朱大威胃口很好,他虽然在帝都时日不久,但到底是一个王府世子的底子,什么古董字画样样都懂一些,甚至对官绅们的喜好也很是清楚,结果连续的人生大变后,节操顺利变为负数,以前可能还做不到的阿谀奉承之类的高难度动作也随之可以做到,着实在李自成以及吴三桂等投降长老会的一干人等面前做的不错。
在物质待遇上,长老会对这些投降的人,起码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是好到不得了的,虽然暂时不能给予什么兵权,但是这样能吃能打的家伙,养起来好处还是不小的,最起码南方的人们在暗地里与这些老朋友沟通过后,发现卖身投靠之后的生活还不坏,虽然不能封侯拜相,但起码生活无忧,而如果能得到重用,也比在这里强啊。
最关键的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神奇玩意儿越来越多,味道上就散发着一股利益的味道。
与历史上最大的一点不同在于,长老会怎么样都打着汉人的旗号在做事,虽然各种被刻意控制的留言,不是说他们是汉代隐居的修行人士,就是从海外仙山仙岛回来的高人,反正光怪陆离的,反而找不到实际情况,但是,最起码,手持太子朱慈烺这个绝世宝具,相当于政治力加100的好神器,基本上大局可定。
历史上,凡是可以手持前朝太子,只要不胡乱作死,基本上都可以半推半就的保持一个权力的传承过程,基本上,对于人心来说,这是一个很容易判断的命题,没有杀前朝太子的话,应该,也不会杀我,动我们的利益吧。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帝都的市场上,开始陆陆续续多了全国各地跑来做买卖的人,甚至朱大威知道,有的人还自发性的,自己就知道去寻找帝都里有声威的人作为臂助以及靠山,这一点,人类都是本能里的本能,不是靠什么制度可以改变的。
吃了饭,朱大威感觉不错,他几乎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多的长老们带来的生活用具,使得其生活水平甚至可以说超过了当初做世子的时候,这种生活感觉确实不错,都有些离不开这样舒适的生活,想起那些****,又摇摇头,决定前去看电影。
作为在没有电视电脑之前,对舆论进行影响的利器,电影院是帝都之中,长老会主推的好东西,别的不说,对于商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曾经在某个时代,中国某城电影院因为年久失修,没人愿意看那些国产片,那厂长自然很着急,忽然有人说,要承包这电影院一年,保证发给工人工资。
这人将电影院搞活的招数很简单,跑去各大中小学,表示可以免费放电影给学生们看,然后呢,他让他老婆在电影院里面开了个小卖部,嗯。
这样投资自然很容易收回,这也给我们一个启示,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同样的道理,随着电影院的放映时间越来越长,而人们见怪不怪,而每个月起码两部电影的供应,也可以很好的促进人们的观影热情,当然了,长老会惨淡的拍片能力,还有各种方面的差距,什么道具,打光,等等的差距,几乎有天与地那么高,什么特效大片是别想了,暂时几个电影爱好者长老也就是组成一个草台班子在做事而已。
当然了,戏不够,颜值凑,几位御用女主角,从李香君到董小宛无论是美貌和气质都是这个时代的翘楚,哪怕是后世,也许在整容专家和护肤品的帮助下,那些抠图女星颜值不差,但是胸无点墨,基本上都是初中文化水平的程度,与这些样样都懂的美人儿没得比。
因此,虽然画面质量,各种大制作的精彩程度和后世的大导演们没得比,但是到底还是在一点点的进步,几位女演员的演技也进步的足够快,很快就可以涉足一些其他的电影类型。
很快,他们想出了一个虽然掉节操,但是效果良好的办法,那就是使用老式电影作为媒介,将里面的大段画面剽窃为己有,但将里面的主角换成是几位自己人,嗯,某些长老体验过几把化身成为知名侠客的感觉,当然,不伦不类就不说了。
这不,今天是一部经典港片,赌神,但是赌神本人已经被换成了梁存厚大人,而刘德华换成了张亮,张敏和王祖贤分别是李香君和卞玉京了,不过,效果来看还是不错的,当然了,新时空居民对这些电影也不挑剔,他们还没有到达追星的程度,实际上,就是年轻人消磨时代玩意儿。
“哇,这东西是叫扑克吧,他的手真快。”
“哼,这算什么,我知道一个店里就在卖扑克,我也会嘛。”
一对男女窃窃私语起来,往常需要钻小树林互相依偎的情侣们,到了这个时候,却有了最佳的场所,帝都作为正在进行现代化,工业化改革的地方,自然产生了不少独立个体的男女,不说别的,在分房子的时候,一个个家庭被拆分为一个个小家庭,独门独户,渐渐的也开始不听家里招呼起来。
这一招很黑,因为在分房子的时候,因为某些“技术性”原因,一些大家族的房子被拆分,分散在许多地方,也许还有人想着一次性换回来,让整栋住宅楼属于自己家,但是由于某些顺序被人为调整,现在是千难万难。
朱大威注意到不远处那对男女嘴上说着话,同时吃着售票处兼卖的爆米花,心中觉得无谓,他来看电影的原因很简单,是想了解一下,这些长老们的生活。
根据传说,这些长老们来自域外,但到底是哪里来的,却无人知晓,而最怪异的是,他们的语言,文字,完全就是中华苗裔,当然了,他们身上有,当年秦始皇皇帝派出去的童男童女后代,躲避大唐战乱远赴海外的避难者,躲避大宋时候战乱的避难者,总之,在海外如何如何。
他每周都会前来看这些新电影,甚至有的还会再看几遍,这些电影,有的内容完全描述的是大明的情况,比如新龙门客栈,比如绣春刀,说的都是当朝或者先帝们的事情,他也只是看个新鲜。
但是那少有的几部,来自长老时代的电影,就有趣的多了。
可以判断出的地方不少,首先,这些长老们所来的时代,只怕是非常的富裕,他可以观察到,食物经常是吃一半就扔,而人也富态的多,他知道,那电影都是真人所演,甚至还远远的见过其中一个女子,为她的新家挑选家具。
其次,他们的装束,只怕与大明朝真是不同,最起码是男子的头发,个个都是剪短的,只有少有的几个是光头,至于女人们的打扮,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如果是在保守的城市,非要被人所围观,乃至于官府都是要管一管的。
当然,最大的不同,还在于其思想,朱大威不是什么儒学大家,但怎么样都是读过诗书的人,在那些电影里,基本上都嬉笑怒骂,玩乐享受的东西,不说什么基本的尊师重道,连父子兄弟亲情都完全淡漠,基本上就是钱钱而已,正如现在看到的这所谓的赌神,天下诸神,哪有这么一个神明,分明是假造的,但里面的情节,那赌神的堂弟,却是如此的寡廉鲜耻,杀兄灭嫂,天理不容。
朱大威虽然在实际行动中早已丢弃了什么三纲五常的破烂,但是心目中却是恐惧起来,如果真的人人向钱,那世道该有多乱?他还能继续苟活吗。
不得要领,不得要领,看完这些,他除了知道,这扑克牌是个好东西,起码在销货的时候,比起其他赌具,扑克牌携带方便,只需要塞进兜里就足够,不像是骨牌,麻将之类的东西,那么麻烦,其各种玩法也是千奇百怪,但其他的地方他是看懂了,长老的世界果然与大明朝完全不同。
那铁车,铁马,都如此的实际,只怕不是假的了。
朱大威看着电影慢慢结束,而那服务员打开了门,让外面的光照进来,此时天色已经晚了,不过对于电影院这种地方,自然有办法供应出电来,今日的观众不多,却也不少,朱大威因为身份原因,不喜欢和这些下人挤在一起出去,坐在那,装作修养回味,看着那巨大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却是刚要起身,却是发现,同样磨蹭到最后才离开的两人,有些不对啊。
那两人浑身包裹的很厚,打扮的普普通通,原本没什么可看的,手里分别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裹,这自然也正常,但是朱大威第一时间就断定了一件事,这两个人交换了手中的包。
这两人是挨着坐的,之前进来的时候,朱大威还注意到过他们,似乎是不认识的,先后到来,不过,他却可以断定,两个包裹看起来都是黑色,却是有所差异,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得出结果。
他眼神奇怪,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着,自从一年来生活大变,他也养成了一双毒眼,起码在鉴定文物,或者看一件东西的成色的时候,效果很好,他完全可以断定,这两人交换了手中的包裹。
是在干什么?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在暗地里的交换东西啊,不知道是什么赃物或者钱财,前几个月,源源不断的有人,拿着自称宫里偷出来的宝贝,或者说是有的光明正大的说,或则有的是遮遮掩掩的说,这东西有多么多么的宝贵。
但是,有他这双眼,还真没多少走神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假的多,真的少,起码对那些宫里的东西,看了就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当日帝都城破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宫里的大小太监宫女,跑到了宫外,夹带的东西也不在少数,只不过都是聪明人,不敢随便露白,况且能在宫里过日子的人,怎么样也多少有点手里的盘缠,起码可以过一段日子。
这帝都的粮价一直非常平稳,所以,算算日子,只怕是吃到今天都可以,莫非,这两人就是在交易这东西?这倒也方便啊,电影院里人多又杂,正好可以做掩护,有什么事,直接就跑了。
这虽然危险,但是手上有人命的朱大威,此时已经是毫无畏惧,他似乎已经被改变,就是不要命的捞钱捞钱,才是他人生的意义。
看着两个人,似乎下定决心,选定了那个包裹更加鼓鼓囊囊的那个,跟在后面,他疑心重,在靴子底下藏了小匕首,找了个犄角装作提起靴子,就抓在手里,跟在那人身后,想的是却是,该黑吃黑一把,还是该过去套套近乎,合伙做生意?可是有不少新贵,很喜欢附庸风雅,玩一把情调,情怀,如果是真货,真的有人出大价钱收货啊。
朱大威懵懵懂懂的跟了上去,想叫住那人,问问合伙的事情,却也觉得此地人多嘴杂,只怕是会不会有什么妨碍,就想着跟在后面,等到到了某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再想办法跑过去说生意?
朱大威想到如此,却也是正常,不过越是走近一点,却觉得不对,此时都快走出东单的位置,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朱大威对视,朱大威咬咬牙,一抬手,就想过去,哪怕是黑吃黑,最好也是把人带到黑咕隆咚的地方谈话。
他被训练出来的说瞎话本事还没有施展呢,就见那人突然在人群里大吼一声,说道:“快跑啊,有杀人的啊!”
朱大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被那人给带起来,也全都吓得快跑起来。
朱大威在人群里被冲击的站立不得,虽然奇怪,但好歹是站住了,此时人其实不多,就是晚上,不了解情况,自然是人仰马翻,好在都是年轻人,不至于平地摔倒,因此个个手脚麻利的很,全都四散开来。
朱大威就看着那人,这么消失了。
(本章完)
荷兰战舰队在徐浩送人回港口的时间就这么追了过来,按照徐浩的理解,他们的反应速度实在够快,由于没有想好对策,徐浩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些荷兰人,首先灭了他们肯定是不行的,他是来浑水摸鱼的,不是要弄一身腥的,荷兰人一万多艘船,一条条消灭,他需要忙活多久?
转头朝北而去,没多久就到达了英吉利海峡,其实就是英国和法国之间的小小海峡,但正是依靠这条北欧出入世界海洋的必经之路,英国人实在是占尽了便宜,不说别的,你念的英文四六级,就是他们功勋的见证啊。
船,到处都是船,徐浩知道辽宁号必将带来巨大的震撼,因此也并不掩盖行踪,而是直接驶入伦敦港内,由于船太大,在进入港口区后,为了防备礁石,船缓缓停止行驶,而是派人自去做事。
梅千属自然是干这个的了,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启联络,非得有这种有关系的人物在里面牵线搭桥不可,当然了,徐浩却也是换上一身黑色制服,此时北欧已经是冬天,海风很冷,他看着远方的英国土地,心中却是很激动,真做到这程度了。
之前长老们曾经有无数次秘密驾驶飞船,来到欧洲各地进行勘察,也做了一些小动作,但是始终没有去到地上和欧洲人交谈,同时对他们的政策始终摇摆不定,要不也不会最后这个差使落在了徐浩身上,对于欧洲人,长老会内部始终意见无法统一,现在来看,是两者之间的结合体在作祟,无非是,看看先。
伊莉莎也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当然了,按照徐浩所说,不再穿那会导致人短命的束腰,而是戴上了那死贵死贵的维多利亚,全身的身材也开始圆润起来,当然了,主要是每日的各种肉食营养补充的,她看着徐浩,说道:“我们就这么等着吗,万一英国人不接待您,那我们不如再去里斯本吧。”
徐浩叹息一声,说道:“他们会来的,哪怕是在内战,也没人会拒绝金钱的。”
徐浩还是很佩服这些英国人的,一边打着内战,另一边对海外做生意搞种植园的小动作可是一点没耽误,甚至由于大量人口朝外跑,大量的金钱发财了,反而让克伦威尔气焰更加嚣张,按照原本的历史,此时国王军基本上已经就剩小猫两三只,没的打仗的必要了。
当然了,这也是徐浩非常怪异的看着克伦威尔的资料的缘故,原因无他,这货现在基本上拥有全英兵权,却是也无法自立为王,甚至还准备以君主立宪制和国王进行谈判,而国王居然也是硬着脖子不肯从命。
“那些英国海盗可不会和您讲什么道理的。”
这个时代的英国人虽然已经积累了得天独厚的海军底蕴,但实际上还没有专属海军,甚至有不少从良海盗混迹其中,得等到几年后克伦威尔真正掌权了,开始一点点的建立,才算是把荷兰人这个海上马车夫打死,荷兰人太关注做生意,战略上又得罪人,输了不冤枉。
徐浩说道:“也没什么,他们对我们的招数不多。”
最坏的情况,徐浩都已经考虑过,无非是船上的人都被收买煽动,想要夺船而去,他们如果真这么自己找死也就好玩了。
对面果然没有让徐浩等到半夜,只是傍晚,梅千属就已经坐着救生船跑了回来,看起来伦敦已经大概安靖,人倒也是很兴奋。
“先生,您不知道,港口的官员一致邀请您上岸,只不过您的船……”
“是啊,好像有些高了。”
“那您不如先坐着小船上岸如何,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交给您的手下去完成嘛。”
“不行。”
徐浩皱了皱眉,说道:“今天的事情,可是大事,你不知道,1500年前,曾经有一个叫做甘英的人,就到了地中海东安的位置,想要去罗马访问,但是那xx国王呢,胡说八道说,罗马必须过海,而且出海必须坐三年船才能到达,中间路途会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因此就无法赶去,他们这是为了垄断双方的贸易,但这种阻隔终于结束了,这样可以载入史册的大事,没有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我是不会下去的。”
开玩笑,老子是来刷逼格的,哪里能够灰溜溜的从小船下去,没有一百个长腿妹子举着花朵在那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戏码,就永远别说让我下去,好吧,这是他自己的妄想。
但是这种外交事宜,绝对是无小事的,当年朝鲜战争,边打边谈,双方对什么利益之争没有多废话,先是以谁坐在北边进行了激烈的辩驳,最后无奈,各退一步,一东一西的坐着,可见其中的深浅。
这种事情,意味着话语权,虽然长老们没有一个懂外交的,但是外交和普通公司之间谈判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实力对比,以及谁能争抢到话语权,徐浩一路上好说好话,但在这里就掐上了,也是很正常的。
梅千属一阵怪异的看了看他,这人平时没这么多事啊,而且也没有贵族们的繁文缛节,平日里都是和士兵什么的聊天,甚至还和那些文人研究音乐,可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啊。
梅千属说道:“这就有些难了,毕竟现在您知道,伦敦落入了那个逆贼手里,刚刚大逆不道的攻击了自己的国王,这种人,未必懂得什么礼节啊。”
对梅千属来说,虽然无奈的帮忙带路,但是这带路也是不情不愿的,在他心目中,还是以宗教,贵族,最后才是国籍来划分利益,但无论怎么看,他和克伦威尔代表的议会军实在是看不上的。
徐浩笑了笑,说道:“不,您把话带过去就是,让他们腾出一个足够深的港口,我这里自然有办法行驶过去,至于对我的欢迎仪式,我想克伦威尔想明白后,会给我一个盛大而正式的欢迎仪式的,这您就不必操心了。”
我担心的就是他隆重的欢迎你!
梅千属人倒也机灵,一下船先是搞定了海关的人,之后跑去附近教堂,这里还是有不少天主教的地盘的,一经了解,才发现他们来的此时,克伦威尔已经通过数次大战,锁定胜局,此时的新模范军,那些普通农家子弟,小商人子弟满怀着希望奋勇作战,让对面的国王军已经基本上没有反抗余地,可以说,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垃圾时间。
此时,如果来自传说中那个到处都是金子与宝物的中国,所派遣来的使者,被克伦威尔大张旗鼓的迎接,那么此人的声望必将如日中天,起码那些只知道金钱,心中毫无忠诚的暴发户肯定是要摇着尾巴去讨好那个逆贼了。
最好的结果,其实是徐浩秘密下船后,与克伦威尔以及议会言语不和,不欢而散,反而站在了国王一边,他可是知道,这些中国人其实很有实力,如果可以大大增加国王的信心的话……
梅千属说道:“可是,这样会耽误时间的,您的船是如此的巨大,我想,想要腾出足够的空间,需要很多时间的。”
“没关系,我相信那位护国公是个明白人。”
护国公是要等到过几年,克伦威尔脑壳坏掉,自以为掌握大权后,怂恿自己的心腹给自己上的位置,由于欧洲奇葩的贵族制度,一个国家的子民哪怕忍无可忍,驱逐了国王,却是依然另立新君,基本上都是要找那个国王的儿子啊,女儿啊,侄子什么的接任,而那新国王也不会秋后算账,这在东方民族看来是多么的愚蠢。
护国公可是一个招黑的戏码,不过此时克伦威尔的真面目还没有暴露,因此梅千属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自己的中文不过关,才导致如此。
辽宁号确实给英国人带来的极大的震撼,由于速度太快,在英国海军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进入了伦敦港,此时多少艘战船远远的围成一个圈儿,却是不敢动手。
梅千属从一个带路党化身传话小厮,此时只能再转头回去,不过徐浩倒也没有难为他,顺路将一些礼物送了过去,还特意说明,这是中国政府赠送给英国人民的东西,不是给某个人的,当然,都是一些新奇而又不贵的东西,就和欧洲人卖给非洲人的玻璃球一样。
伊莉莎此时已经与他非常熟悉,可以到最高处的船长室去,此时徐浩打开了船上库存的小仓库,让众人饱餐,他到下面给人鼓劲儿,发赏银,告诉他们很快就可以有洋妞上了,都给我机灵点,别把中国的老少爷们的脸丢了,众汉子都怪笑着回应,这年头,港口之外必有窑子那是地球的规则,不过为了不让他们中招,还是发点钱让他们去高级一点的场所,某种硅胶套子自然也是随之发放。
“您在看什么呢。”
徐浩抬起头,说道:“一个夜视仪,可以在夜晚看到对面的情况,现在对面的情况很好,我很满意。”
“哦?”伊莉莎偷偷的转过去,走到徐浩身后,却是看到那个图景,也就是港口似乎正在进行大规模搬运,点着灯火,不过还是有设备拍摄才能看的舒服,不过这么一看,x很显然,港口也在进行动作。
徐浩掰着手指,说道:“反应好快啊,能从一个普通小贵族,变成现在的英国主人,我看看,那个梅千属回去不到四个小时,中间还要算上往来的时间,他就在搬运港口,准备欢迎仪式,真乃是人杰啊。”
徐浩默默计算,如果是自己,只怕不是此人对手,好在有装备加成,自己就是六神装一级小号,虽然克伦威尔是十八级的神号,却也只有一双草鞋,这种情况下的对敌,自己的胜利其实很容易判断。
伊莉莎却是马上说道:“他只是篡位者,我想,没人会真正认可他的统治的!欧洲没人认可,各地保王党不会认可。”
徐浩倒是哑然,伊莉莎虽然是个女子,也不是很精通事务,但在贵族问题上看的很明白,克伦威尔的基本盘太少,虽然依靠个人能力和军功可以控制一切,但到了他死后,他所创立的新模范军土崩瓦解,国王很快复辟,这个指出还真是一针见血。
对欧洲的各国君主来说,克伦威尔几乎和拿破仑一样可恶,你开了一个和国王开战的坏例子,那我手下的**如果知道了,把我也赶走怎么办?
哪怕是英国的普通贵族,包括克伦威尔自己,也是贵族阶级,他们的荣华富贵来自于国王贵族体系的延续,这一点来说,伊莉莎看的很明白啊。
“伊莉莎啊,你还是不明白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是一个过客,只是搞搞外交,传达我国意志的,谁当英国国王,就和谁当葡萄牙国王一样,与我基本上没有关系,现在的问题是,克伦威尔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啊。”
本事有很多种,按照李向前所教导他的,他想当领导人,其实质工作不过是选团队,带班子,定方向就是,但这三件事几乎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了。
选择合适人才放在合适位置上,谁都会这么说,但是你知道谁是赵云那样的猛将,谁是夸夸其谈的庸才?谁是嘴巴上说忠心耿耿,下一刻就叛变的赵匡胤?
这还得考虑人才的性格,籍贯,与同事的关系,复杂吧。
到了带团队的时候,两个手下到你这里打官司,诉说对方的不着调,要求你支持他,你怎么选择?罗生门外加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啊。
定方向却是最最难的事情,因为前两样是已知,定方向是未知,比方说说21世纪的时候,选择互联网行业投资的,基本上都创立了巨大的事业,而日本人却是在一条死路上不断攀升,到了各个互联网企业开始划好地盘后,日本人发现自己的产业基本上被锁死,连升级都几乎做不到了。
从远处的观察,那些人忙碌而不慌乱,似乎是有条不紊的在做事,徐浩不太了解这个时代会不会有什么正式的欢迎仪式,反正记忆里早年间一群少先队员穿着白色衬衣,举着鲜花欢迎外宾的事儿是不会有的了,但可以看到规格还不错。
这个时代的制度划分,基本上都是大家一起摸索着前进,徐浩也不好吐槽什么,不过对克伦威尔的能力有了个大概了解。
依靠着土豆盛世,也就是从新大陆发现的高产作物,回到英国大量种植后,英国本土人口已经有千万之众,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以及其附属地盘,英国此时倒也是不缺乏人力,毕竟到了中国也就是一个小省的架子,许多人都认为这个时代的英国人口不足,却是忽略了疯狂朝海外移民的数量,以及各种黑户了。
而到了第二天早上,辽宁号开始缓缓入港,辽宁号毕竟不是那艘16号渔政船,吃水不可能到十米,这个时代的许多港口还是可以撑得下的,只不过是为了摆谱,才要求人家特别布置一番的。
船还没有停好,徐浩就发现,越来越多的人都挤在港口处观看,其年龄段分布的很年轻,当然也有不少华服男女,不少人在挥着手,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帝国主义在东方架起几门大炮就可以征服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
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那个昂首阔步的中年人,由于手中就有克伦威尔在几年后的画像,这个时代油画的写实度绝对是爆表的存在,因此他早早的盯着了克伦威尔。
此人已然四十好几,在这个遍地早衰症的时代,人却精神的很,保养的不错,徐浩知道这是其早年清教徒学生生涯训练出的克己生活养出来的,目光之中却是深邃不见底让人一看就知道,无法从面目上看出其内心所思所想。
他站在那,似乎已经不少时间了,却是依然硬挺在那,与领头站在船舷处朝下方眺望的徐浩对视,徐浩心知此时绝对是非常难对付的人,不过他的信心还是有的。
“在欧洲,此时可以说是强者辈出,数之不尽,可以说刨除科学知识,其他的见识,各种勾心斗角,以及人情练达方面,这些人甩我们几条街是没问题的,你知道到了那,怎么样扬长避短的对付他们吗。”
“直接请他们喝酒?”
“额,宣传咱们的蒸馏酒产品也不能说错,不过,那些上层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你一个人想灌趴下一个国家?”
“那怎么办,你就直说呗。”
“其实很简单,还记得韩国高中生抢劫帝都超市以后,是如何在大使馆的帮助下勒索超市老板XX万的事情吗,当然了,咱们不在乎钱,在乎的也就是权力而已,也没必要把自己变成棒子那样的山大王,有什么涉及到不该有的话题,你可以直接一退六二五,装没听懂,或者把矛盾推到后面去。”
徐浩回想起来,内心中也有了点信心,哪怕玩脑子玩不过你,咱还有装备直接突袭呢,再说了,自己准备了那么多份儿大礼,还不知道如何对付你吗。
由于辽宁号的船甲板很高,上下船的船板有些麻烦,好在这里人多力量大,早已搭好了一个站台,顺着坡儿就下去了。
梅千属走在最前面迎接,徐浩见到他,微微一笑,眼睛却只盯着那克伦威尔,在埃塞克斯伯爵、曼彻斯特等人逐渐老朽,退出权力核心之后,他几乎就是英国第一人了,尤其是半年前的纳斯比战役,国王军的核心主力,被一扫而空,从此无力再战,谁都知道,剩下的事情,已经是垃圾时间了,克伦威尔只需要派部队慢慢清理国王军的残部,最后再拿下他们的大本营牛津,也就大功告成了。
而这样的人物,很看重我!也不禁让徐浩很是得意洋洋。
徐浩听不懂周围英国人的各种喊声,这口音与后世英语完全不同,而且人那么多,但是克伦威尔过来握手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却是非常不标准,但很确实的中文:“倪浩!”
但徐浩依然心里咯噔一下,原因无他,这人的手劲实在与这个年纪不大相称,只感觉是握着一副铁爪,同时,克伦威尔似乎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多了一分什么,似乎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
确实,徐浩又不是健身流的家伙,现代化社会的一个特点就是能用机器解决的事情就绝不动手,因此太多人都养废了,好在政府还在用着各种方式养着人,同时健身的潮流也不小,因此大多数长老的身材还算正常,没有好像后世许多国家那样变成肥猪一大堆,但论起手劲,确实输了。
徐浩感觉自己身上的气势也为之一颓,这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比拼只用了几秒钟,他感觉克伦威尔就放松了一些,站在那,大声说道:“自从亨利王子开启了大航海时代以来,我们一直期盼与东方的朋友进行友好交往,今天,这个机会终于来临了,欢迎。”
这些话当然是由梅千属翻译的,不过徐浩却是可以听个七七八八,不过也就是大概其,毕竟周围的人太过争吵。
随后,克伦威尔不断的介绍人给徐浩认识,仔细听来,起码在梅千属所说,都是教会中人,或者议会中有威望的人,他们全都红着眼,看了看辽宁号的庞大身躯,之后转而讨好式的看了看徐浩。
都是穿着各色袍服,有的还戴着假发,盛装出席。
当然了,这种糖衣炮弹自然是不管用,稍后,徐浩倒也没有介绍其他人,而是与克伦威尔一起朝港口外走着。
“先生,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您的人们如此热情呢。”
徐浩指了指周围,他确实有些受宠若惊,他还什么都没做呢,突然得到了满城群众的欢迎,虽然语言未必相通,但是看表情总看得出来,总的来说,这真好像是小时候领导来视察的时候,被拉去做欢迎的孩子们,但是看着又不像是违心的啊。、
克伦威尔请徐浩坐上马车,他看到徐浩身边跟着最近的居然是一个白人女子,也不太吃惊,而其他随员,那些工匠,乐师也都有人安排,当然了,辽宁号本身自然也有郑家的人进行看护,这船本身回去以后就要送给郑家,也是一个挂在脖子上的胡萝卜,支撑这些人拼命干活的动力。
伊莉莎默不作声,那克伦威尔也没有注意她,而是一直盯着徐浩,说道:“我国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对于未来还看不到方向,此时有贵国的使者前来,无论是商人还是工人,都振奋了精神,甚至,对政府的支持度也提升了,这一点,是要感谢您啊,我们为您安排了居所居住,今晚自然有招待,请您务必赏光。”
说完话,克伦威尔很是礼貌的请两人做好,他自去乘坐另外的马车离开。
徐浩看着车外的人群,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此时,未来的世界第一强国,统治七海的霸主,半个世纪前毁灭无敌舰队的英勇之国,也不过是在内忧外患下奋勇拼搏的一个小国而已。
可以想象,自己的到来,倒是真帮助了议会军稳定人心,伦敦此时还没有后世那么大,人口几十万已经顶天了,但今天到底来了多少人?两万还是三万?
尤其是那些衣服还有些脏兮兮的工作,大腹便便的商人,也都来看自己,想到这里,他在原地站起,情不自禁的微笑挥手。
介入欧洲局势的游戏,开始了。
英国人固然会为了中国人衬衣下摆长一寸而兴奋不已,但那是两百年后,现在的情况是,英国的内战还有一个尾巴要打,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是荷兰人在外面开始了咄咄逼人的地步,而驱逐国王后,伦敦城的居民们也是不明白未来在何方。
这个时候,传说中有钱,超有钱的中国人跑来了,而且为了镇住他们,徐浩还专门把一些精美的工艺品,包括那匹水晶马送了过去,而且辽宁号本身已经是最大的广告,起码本土造船厂的技师全都目瞪口呆,虽然他们也有超级战舰的建造计划,但是这样庞大的木质结构是如何存在的呢?
伊莉莎看着徐浩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敬佩憧憬起来,她作为一个女性,自然不好参与人家的政事,不过,作为参谋帮忙说明也好。
伦敦城此时说不上先进与繁华,甚至地面因为凹凸不平还会颠簸起来,但是这种活力绝对是徐浩在大明朝没见过的,干劲十足是说得上的,毕竟作为大航海时代的受益方,英国有着太大的好处,这种红利一直延续到二战结束,英国殖民地开始收缩,起义,导致大量的殖民地官员军官回返英国,还有投靠太过严重,对自己同胞下手太狠的殖民地二鬼子,也跟着他们回去了英国,才开始逆流移民的历史。
之所以人人看起来朝气蓬勃,是因为屌丝一点的人都跑去了新大陆,这一点解释倒也不错,哪怕到了后来,在美国的工厂里,工厂主也不得不给屌丝们开出2美元的周薪,(已经是获得不坏的薪水)而这些工作工作攒了点钱,就跑去西部,用10美元签约,划分下大片的土地归自己开垦。
这种让徐浩也暗暗心惊的朝气,却没有让伊莉莎有什么看重的,比起阳光明媚的葡萄牙,英国的冬天确实泥泞了一些,克伦威尔显然不可能为了徐浩而专门进行市容改造,不过,本着女子的矜持,还不会说什么别的。
安置徐浩等人的地方是一处城郊别业,里面有些仆人和早已安排好的住处,安置跟随徐浩前来的警卫连,还有那些匠人等等,绰绰有余,徐浩看着这打扫干净的房舍,倒也很是满意,自己这才算是自我感觉是一个大国领导人的架势啦。
门外有人等着他,徐浩没问太多,就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您好,我是在宴会开始前,和您商讨一些细节的。”
“嗯,我明白。”徐浩看了看这梅千属,现在才发觉,谈事情必须仰仗这些教士,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这个老头子却忽然说了一口中国话:“我早年去过中国,前些年我的腿实在受不了海上的湿气,才不得不放弃了航海生涯,不过,和您沟通应该没有问题,您可以叫我威廉姆斯。”
徐浩暗骂这些洋鬼子果然厉害,不过也不得不说道:“嗯,您说的很标准,至于我要来干什么嘛,很简单,你们的技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我们发觉自己不孤单,这么多年了,都是你们的人在我们的地方进进出出,我们这不也是过来看看吗。”
威廉姆斯说道:“当年我在远东游历的时候,您的国家可没有这样的海船啊。”
徐浩轻描淡写的把问题刨开:“我的国家很多,之前对于海上利益注意不大,不过这些年总算好一些了,说起来,我刚刚到,还不了解情况,看样子,您的国家现在已经算是太平了吧。”
威廉姆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梅千属,这种时候问这种敏感问题,确实让他揪心。
“承蒙您的关心,倒行逆施的国王已经被赶走,我们每日讨论的都是如何重建我们的国家秩序。”
“那就好,我们不远万里过来,也是为了延续友谊,以及为了我们的共同利益努力的,如果每天都是打打杀杀的,那才没意思啊。”
“您说的是,嗯,您这次来访,我们没有提前的预备,敢问您所侍奉的君王,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徐浩笑了起来,尽可能让自己笑得不要那么奸商,说道:“是啊,我们有很多要说明说明的好东西啊。”
他使劲儿拍了拍手中的图册,心中此起彼伏。
约翰法雷尔看着远处的逸飞小姐,咽了口唾沫,这绝对是世间极品啊,哪怕是以欧洲人的审美,也是美若天仙,这先天的资质,培养的气质,再加上21世纪化妆品的滋润,都使得逸飞小姐极其出众。
约翰法雷尔直接将一袋共和通宝摔在桌上,那铅笔的声响煞是动听,使得那服务生,嗯,其实就是前妓院的龟公,很是动心,他在那些钱和正在全神贯注施展歌喉的美人儿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似乎有些为难,有些不舍的说道:“这逸飞小姐,是有金主的,还是上面的大人啊。”
这龟公虽然贪婪,却也不傻,有钱的最多可以恶心你,但有权的可以要你命啊,反正那样的大人物他是惹不起的。
约翰法雷尔似乎对这些人很了解,又拿出一把钱来,说道:“这些是给你的,这一袋是给你的老板的,只是带个话而已,怕什么。”
约翰法雷尔自信满满,在他的贵族风度面前,这个落后世界的人算什么,想到如果可以打开这个国家的外交系统,到时候就是财源滚滚,将这里的好东西卖回欧洲,那意味着真正的财源滚滚,他也许有机会成为欧洲最为富有的人!
嗯,似乎这个国家的外交人员,散发着一股奴性,天生就喜欢点头哈腰一般,这似乎是个机会呢,只要给钱给足了,似乎什么样的问题都不难解决,这是一路走来,无论是面对非洲土著,还是印度阿三的时候,他都发现,对方很容易就可以接受贿赂,去做损害其同胞的事情,完全不以为然。
这种思维其实很简单,在古典帝国时代,国家内部流通不畅,能够到处乱窜旅游的,只有这个国家的上层,中下层民众对于自己生活范围外的事情漠不关心,自然无法形成你是我的同胞的同情心。
民族主义那都是近现代化以后,交通进步以后的产物啊。
当然了,对于约翰法雷尔来说,打动一个下层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容易的,在欧洲的时候,那些侍者做的就比较好,基本上可以作为很好的润滑剂,帮助贵族们勾搭。
那龟公倒也是拿了钱办事,跑去一个角落去与一人说了什么,但似乎并不顺利,在那说了一会后,在一个魔术表演节目之后,又灰溜溜的回来,将那些钱放在那,说道:“先生,逸飞小姐是不见外客的,人家可是有大人在罩着呢。”
约翰法雷尔感觉是受到了什么冒犯,说道:“大胆,这样的低贱女人,我要见她,是她的荣幸,为什么敢不出现!”
那龟公只是听着安德鲁的翻译,不过他习惯了伺候人,通常都要通过观察客人的面容,判断这个姑娘是否何意,因此倒也看得出来,这个洋人这是动怒了啊。却是腰杆挺起,说道:“这位爷啊,有些女人,不是你可以碰的。”
却是将钱放回了桌上,然后马上离开了,这人知道其中的事情,自然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是到现在才明白,这大老板对逸飞小姐是真好,连任何外人都不能见,平时帝都的汉子们哪敢真去撩那一位的虎须?
不过,约翰法雷尔是真正不满了,他坐在那,看着那个贱民离开,心中忽然火起,这地方作为帝都最大的逍遥地,其灯光以及香气都是由专人负责,力求给人最大的感官刺激,引诱人在这里纸醉金迷,但是给人刺激多了,却也容易玩脱。
这不,约翰法雷尔连续喝了几口侍者送上来的白酒,这些就度数不低,但心中有气的人,喝着很快,不多时人就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从后台某处施施然走出一个女子,盈盈而立,约翰法雷尔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就是自己想要见一见的唱歌女子,而且走起路来,与之前唱歌的时候,亭亭玉立的不同,反而显出了一些身姿,总之各方面都是如此的完美,约翰法雷尔眼巴巴的看着她穿过那些小桌,直接走进了后方的一个包厢。
扭过头去,借着暧昧的灯光,他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粗壮的男子得意洋洋的将其搂在怀里,似乎还嘟囔一声,似乎很亲热的说着什么话,反正看不清楚,只看得明白,这是极其亲密的人物。
约翰法雷尔对干爹,女儿之类的词汇不大理解,不过此时那个粗壮汉子那种散发于雄性种族争夺配偶,进而胜利之后,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是可以完全体会到的。
安德鲁感觉不对,慢慢站起,想拉住他,但是他一个传教士的身子骨,哪比得上经年的海上厮混的人?
他大步走了过去,居然一把拉住了逸飞小姐的手,由于要给两人空间,因此保镖躲在一定距离外,正好阻挡不及时,这里本就是长老们私底下玩起来的花样,本身就兵强马壮,将几伙想要来闹事收保护费的混混灭门后,这里可说是最最安全,因此谁都要懈怠的。
约翰法雷尔不断说着我带你出国,带你去领绿卡之类诸如此类的话,但在长老陈因飞看来,就是个疯子来袭击他们,他当然第一时间吼叫起来,“哪来的疯子,赶走,打死!”
他的两个保镖倒也机灵,马上冲了过去,只是那逸飞小姐却是生怕疼来,她本就是陈因飞在两年前捡来的,当时虽然只有12岁,衣衫破烂,满脸锅底灰,全身脏兮兮,但陈因飞作为闲散长老,开办施粥场,安抚灾民的时候,去监督秩序,突然发现有人一直拉扯着逸飞。
过去一看,却是不对劲,赶走了那几个明显不怀好意,想趁着大乱诱惑女孩子进火坑的人,却是将逸飞带到角落,找了个毛巾给她擦脸,一擦之下,果不其然,是个妥妥的美人胚子,不比后世的美人儿差!
在这里,陈因飞假公济私玩了个花样,当时长老会刚刚拿下帝都,百废待兴,兵荒马乱,自然无人注意到,他在自己负责的自留地里,多了个吃空饷不做事的小丫头。
当然,这段日子不久,长老们的生活就极大改善了,大量的澳大利亚黄金使得资金链大大充实,拥有了资金,就可以驱使人力,物力,这种情况下,在帝都旧城区找一间安全的屋子,将美人儿好好的养在里面,简直轻而易举。
要不是陈因飞这家伙眼睛毒啊,他慧眼独具,给这少女稍稍梳洗打扮后,果然就是极其美丽,当真是爱不释手,再加上她的声音,因为本就是个千金小姐,因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大声说话都少,保养出了一副很美的嗓音。
这逸飞小姐本是两湖人士,其父本是礼部的一个小官,后来其父被砍头,因辗转随其母到了山西,投奔亲友,可想不到仅仅过了没多久,李自成大军挥军北上,横扫千军,大部分城市早已筋疲力尽,而且还在山西八皇商的暗中鼓动下投降,但逸飞家却是选择的逃跑,自然是朝着帝都方向而跑了。
在逃亡之路上,如同往常一样,一部分家丁见财起意,先是携带财物跑了,后来有的见了,也是纷纷逃跑,等到被乱兵冲散,到了帝都城内的时候,帝都的管理者才刚刚发觉发生了什么,拼着命关上城门,自然就有被关在城外的人,也有侥幸进城的人,这种过程中人挤人,逸飞自然是与家人失散,不过到底也有十岁出头,已经知道事儿了,自然是低调而小心,锅底灰抹脸是最基本的自丑保护自己的方式。
当然,这么一个孤身一人的小姑娘,被人盯着自然是很正常的,多亏她会写伪装的办法,说去找家人,就在附近,于是也就安稳的等到了我们的陈长老的拯救了。
陈因飞如获至宝,就这么将她养了起来,还教导歌舞,自然是居心不良,意图娱乐自己,什么劈腿等动,也多有涉猎。
很快,陈因飞就混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帮忙规划了统筹新城区的建设,这是个琐碎而繁杂的工作,陈因飞还乐此不疲,很是受到了鼓励和嘉奖,尤其是比较豪华的小区,也是现在为止新城区最好的公寓区,银飞公寓,设计的自然是很是有档次,不比21世纪的时候差,甚至几位长老也是暗中想要一栋。
不过,因为安保问题,还是没人去了,毕竟大家现在心气儿也高了,想的都是西山别墅,或者海岛花园什么的,自然也没人注意到,陈因飞搞的小金屋藏娇。
当然了,慢慢的,陈因飞揭开了这个盖子,不过众人看着,也没人放在心上,毕竟其他人只要有想法的,都在身边搞了个小宫女暖床,五十笑一百,也没什么意思。
当然了,陈因飞还真的没有贪污受贿,最多也就是将一部分资源公器私用,后来,几个长老提议,其他人复议,属于300名长老所有人平均控股的天上人间夜总会也应声而立,用某人的话说,要用他们高大上的先进文明,征服这些腐朽的落伍玩意儿。
当然了,陈因飞也在此时间费力将逸飞小姐培养成了一位歌手,与李香君他们不同,逸飞学的是从视频中播放出来的流行歌曲,声音轻快俏皮,一时间就成了闻名帝都的歌者,当然,一直以来,能够染指的,也就是陈因飞自己而已。
而逸飞一直以来都没吃过什么苦,虽然被干爹养育,有时候干爹就是喜欢自己在床上用优美的声调哀求,看着她雪白的身子发癫,但生活还算养尊处优,与李香君平时过日子休闲,偶尔去赶电影片场的不同,她现在还在培养期,唯一需要的工作就是每周周五周六周日三晚到夜总会驻场,陈因飞当然也跑来捧场,作为内定的天朝建设集团这个长老会控股的大型集团的董事长,自然是排场大大。
不过,后果就是,身体很柔弱的逸飞,在被这个力气不小的约翰抓住手后,却是无力反抗,还眼里带着泪喊疼,陈因飞怒吼着,今天因为是来消遣,又是在治安良好到爆炸的地方,任何的小流氓都被发配边疆的帝都,也就没有带电击枪防身,这可怎么办。
两个保镖也是为难,约翰法雷尔用逸飞做挡箭牌,推搡着,竟然难以施展,他们都知道,这位逸飞小姐虽然名义上是长老的“干女儿”,但是“干女儿”不就是用来“干”的吗,实际上关系及其暧昧,哪怕伤到一点也是自己的责任,如果没有逸飞小姐在这里碍事,早就扑上去让约翰法雷尔吃苦到头了。
最终,解救一切的是背后摸过来的一个服务生,他本身就有些仰慕逸飞小姐,但人家自有干爹,现在玉人有碍,自然挺身而出,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约翰法雷尔的胳膊,吼道:“放开逸飞小姐!”
但约翰法雷尔哪里听得懂这话呢,他只觉得这些中国人又想抓自己,又怕伤人的样子好玩的很,也什么都不在乎,不过这服务生突然跳出来也是吓了一跳,好在这服务生,一个龟公的技能点都点在伺候人方面,自然是毫无办法。
忽然,约翰法雷尔掏出一件东西,对准了他,“砰!”
枪响了!
这一下惊呆了众人,由于这个纠纷乱子时间很短,周围的人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经常来驻场的台柱被纠缠,但这下居然响了枪,更是吓得都跑了。
这下,自然引起了那两个保镖的急眼,害怕伤到人一方面,可是如果那火枪对准了长老……
他们再也等不及了,直接扑了过去,拳打脚踢,殴打起这个洋人,当然了,那火枪也只是约翰法雷尔从欧洲带来的旧货,之所以被放在手边,也仅仅是因为之前的乱子,作为防备而已,根本无法连射。
但是,逸飞慢慢站好后,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服务生脸色虽然苍白,却是用手去够着她,慢慢说道:“逸飞小姐,你安全就好,你可真美啊。”
(本章完)
所谓的意识形态,也就是如此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其实欧洲老百姓还是很有反抗传统的,但是没奈何统治阶级太厉害了,他们可以从海外攫取大量的利益,镇压国内的老百姓,所谓爱尔兰******,也不过是利益的具象化而已,嗯,其实就是这样的驯化之下,使得治下的老百姓互相产生利益纠纷,互相仇恨,他们正好可以方便上下其手啊,所以你看,英国人可以用球队的地域划分,培养足球流氓互相斗殴,嗯,好玩。”
陈因飞此时渐渐缓了过来,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老李你帮忙遮掩一下,我平时有些不注意,这要是被人掀起来。”
李向前其实也挺佩服这货,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玩金屋藏娇的把戏,而且还是个绝色,不过来自21世纪的男人,还真不缺这种表面的感官享受,毕竟都是被那些整容女星的颜值惯坏的,但是这种从无知到服从的娇小姐,还真是可遇不求啊。
活该烧死你啊,陈因飞!
李向前暗暗羡慕这货,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他所思所想骂,大家都不干净,谁也别笑话谁,男人什么关系最铁?一起进过,玩过,上过,那才是最铁啊。
嗯,一起进过宿舍,玩过荣耀,上过教室,那才是哥们啊,大家都是犯罪分子,那么也就没得攻击,合伙做事就是了。
不过,面子上的事儿不能耽搁,说道:“嗯,你收下个干女儿,也是为国家培养人才嘛,将来各种抚慰活动,都缺不了她的,资质好,模样好,还肯努力,这样的人,我们肯定是要捧起来的,话说,新电影的主题曲不如让她来唱吧,你觉得如何。”
陈因飞老脸一红,他包养逸飞的事情只不过是公开的秘密,几个女长老偶尔会在他经过之后,细声细语的窃窃私语,说的什么内容的话不问可知,任何女人对于这种家伙都起一个警惕之心,而其他的长老似乎各有态度,当然了,真正跑过来做正义的朋友的,似乎是没有。
这也很简单,大家都不干净,都是打进帝都城,上个大学生,哦不,上个小宫女的架势,偶尔去外面做事的长老,如果运气好,遇见颜值身材正点的,也不是没有趁机利用手中的东西潜规则什么的,当然了,那就无法细表,也不是能被人看的。
陈因飞有些腼腆,说道:“我就是看着实在是合缘,这都是缘分啊。”
“没错,你看,最新修订的婚姻法,对于新时空土著原有的风俗,还是蛮尊重的,我们呢,随便还是要推动一夫一妻制,但是这个时间,中国本身就是一夫一妻制啊,只不过是加上了补充,一夫一妻制多妾制度,至于结婚年龄嘛,似乎还再斟酌啊。”
陈因飞眨眨眼,说道:“我倒是关注了一下,是得改换一下吧。”
“是啊,基本上这个时代,当妾的在法律上没地位,甚至一旦死了老公,那基本上就是被卖进妓院的命运,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那些妖媚小妾蛊惑老公虐待前妻子女的事情,真的是小妾们的问题吗,最关键的是,还是财产和安全保障不充分啊。”
陈因飞说道:“似乎里面很黑呢。”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回去吧,这事儿很简单,只不过我在想如何用这个搞定某些人,以及给洋鬼子立立规矩而已。”
陈因飞这才安心,说道:“不会引起什么问题吧,葡萄牙人正好在南方呢。”
李向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不正好给咱们介入南方的借口吗,当年法国人不就是找了个借口打进来的吗,我们今天也可以找借口,无论如何,杀了人还想跑,以为是大清国啊。”
“这就好,会公审吗。”
“公审倒不至于,公审的目的是杀鸡给猴看,让老百姓知道犯罪的下场,这个洋人杀了,有什么好处,也就让他们看哈哈笑,对了,试探下他们的反应吧,至于徐浩那,倒也不必太担心,他此行在葡萄牙也就是短暂停留。”
等到长老会的人找到了汤若望,将其叫醒,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暂时居住在教堂的“客人”约翰法雷尔居然杀了人,而且是证据确凿的在许多人面前杀的,他只是冷静的抿嘴,说道:“啊,那个年轻人,似乎是不懂贵国的法律,再加上贵国到达这里,看什么都新鲜,估计还喝了酒,才会如此,不如把他带回来,我让他好好做个忏悔,余生都为自己的罪行后悔,也不会伤害到我们双方的友谊。”
李向前看了看这个老头,沉默不语,现阶段这老头有利用价值,但是不大,有点鸡肋的感觉,不过李向前也不知道,这种历史名人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还能干什么,也就当个千金买马里面的马骨头?不过,这老头的屁股可是够歪的。
“忏悔的事情,还是临死前再说吧,我听说你们的习惯,行刑前总是找个教士什么的人,去说道说道,这一点,我们是很通情达理的,到时候你就去一次吧,当然了,审判活动你也可以作为代表出席,至于尸体,就由你们的人送回去就是了。”
汤若望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以为你们是文明的。”
李向前奇怪的看了一眼,说道:“我们很文明了,真的,如果不是我压制某些想法,现在的世界肯定是大不一样。”
汤若望急切的说道:“可是,按照我们的习俗,怎么能由外人审判我们的信徒,这样吧,如果您可以把人释放回来,他可以回去葡萄牙受到审判,我保证,你们可以得到整个欧洲的友谊,但是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李向前说道:“所以,你们的人就可以在国外随意的杀人?”
汤若望义正言辞的说道:“不,我相信约翰法雷尔先生是最最绅士的贵族,他如此高贵,怎么会鲁莽行事呢,您刚刚说,死的是一个侍者?这样低贱的人,肯定是没有财产,缺乏教养的贪婪者,而我知道,约翰爵士随身会携带许多的现钱,他会不会是进行了可鄙的偷窃行为,被约翰爵士发现,才发生了口角,而约翰爵士被人围住后,拿出了防身的武器,意外开枪呢。”
李向前看了看这人,到底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人,人说人世间有两件事最难,一件事是把人家的钱放进自己的腰包里,另一件事是把自己的思想放进别人的脑袋里,而眼前这人所代表的职业,在这个时代完美的诠释了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神了。
他印象中,21世纪的时候,教廷暗中掌握的投资基金,连中国的某些产业也有布局,可以说是树大根深到极点的存在,人家那才是真有钱,可以说,这样的钱,也许就是在这么一张张嘴里赚到的吧。
倒是可以看看这些人的行为模式,李向前想到如此,说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那位约翰当时是非礼一位小姐,缠住她不放后,那位勇敢的服务员冲上去帮忙,结果开了枪,嗯,这一点我也奇怪,枪到底是怎么到的他手里的,不过还得事后调查。”
汤若望似乎吓了一跳,说道:“这个,我想,他去了那种罪恶的场所,被诱惑也是值得原谅吗,我在此恳求您,这样的贵族,是经不起这样的荣誉被毁的啊。”
“荣誉?现在是杀人啊。”
汤若望作为一个教士,有些话还真不能说的太满,他似乎很急,说道:“可是,如果您贸然对他进行惩罚或者审判,势必会降低欧洲对贵国的好感,您不是已经派去了使者去欧洲吗,如果他们也遭到了同等的对待?”
李向前想到徐浩的预备,以及临行前对于这个时代欧洲女性审美取向的走歪设计,摇摇头,说道:“一点也不担心。”
他笑着解释道:“如果一个政府,因为治下的人在国外犯法,就对到达其国土境内的对应国人民进行迫害,那这个国家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汤若望叹息一声,说道:“可是,我们实在做不到,约翰法雷尔爵士是贵族,如果因为一个平民而惩罚一个贵族,那么简直……”
李向前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在贵国,会如何呢?难道贵国的贵族就这么仁义,与老百姓秋毫无犯吗。”
汤若望带着点神圣的意味,说道:“尊贵的贵族怎么会有机会与平民接触呢,即使有些贴身的仆从依仗主人的身份为非作歹,也不是他们的问题啊。”
“高啊。”
李向前忽然赞叹一声,这才是最合格的管理学,与我们的高衙内去侵占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妻子,导致其投靠山贼的扮相不同,记得看那些古典,里面的贵族每天就是互相误会,撕逼,要不就是睡一下身边的女仆。
既然不见面,自然就没摩擦,坏事自然都是那些底下的官员干的,康熙皇帝和英国国王都是被蒙蔽的可怜人。
这管理学绝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是传达一下意思,以及说一下,您可以派人去旁听一下审讯,嗯,审讯会在下个月开始,证据收集工作也已经展开,我是来这里封存一下,这个约翰法雷尔所有的东西的。”
汤若望人在屋檐下,值得签字,看着李向前将那约翰法雷尔的东西带走,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下,为什么这位长老不必带路,就知道那位爵士的房间在哪,手里拿着那收条,却是心思起伏,还有一同被扣押的安德鲁,简直就是猪一样的存在!
自从天下大变后,汤若望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变化,心中却是此起彼伏,比起其他人,他的见识要清醒的多,无论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不仅仅是强在武力方面,汤若望之所以刚刚进退失据,就是发现,自己对这些长老,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原本的历史上,大明朝之所以容忍了葡萄牙人占据澳门,就是看在这些人有点手艺,什么造炮技术,打炮技术,咳咳,甚至当年还有被裹挟到辽东的洋人,原本是帮助山东明军练兵所用的。
至于什么先进科技,大明朝可不是傻子,吸收有益知识是谁都想要的,在这个时间,徐光启早已将几何原本翻译出来,甚至后世使用的各种词汇,什么几何,比例,立体,等等后世学生咬牙切齿的词汇,都是他翻译而成。
而各种天文学的知识,基本上也是依赖于这些传教士,虽然有些不好看,但这都是事实。
现在却是不然,那些长老似乎无所不知,甚至还对他言之凿凿的说起太阳是什么样的存在,月亮形成的原因等等。
可以说,汤若望发现自己对这些长老几乎没有用处,倒是有些人对于欧洲的事情很感兴趣,巨细无遗的问去,还有人试了试西式婚礼,开了一把洋荤。
但这都改变不了,汤若望在长老会面前的弱势了。
他在屋内左右走动,却是急切的想不到办法,此时,虽然传教的事业顺利无比,甚至已经有教士登上了开启外交的船只,帝都豪华的天主教教堂可以媲美欧洲本土的存在,但是他发现,自己对未来的事业反而更加没谱了。
不行,这样肯定不行啊。
汤若望年纪不小了,但身子骨着实厉害,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厉害,厉害,真是厉害啊。”
李向前却是别的不做,在使劲盯着这汤若望的动静,是如此的兴致勃勃,看着汤若望到处找人,准备把人捞出来的举动,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他原本是笑得开怀,忽然一阵木讷,停止后,就这么哭了起来。
这是他好久之后,第一次哭泣。
“你发疯啦。”赵佳人看着他,似乎觉得这人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看到了我们的帝国很快就要灭亡了而已。”
(本章完)
几个人沉默起来,这年头,一心为国,胸怀坦荡者根本活不过一集,逆向淘汰之下,直肠子,爱国者基本上无法生存,能在议会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肚子里的肠子九曲十八弯,他们的嘴里基本上见不到实话,平时听到哪怕再简单的对话,也可以想象到千里之外。
别忘记,哪怕是克伦威尔自己,也是一个小贵族的身份,按中国人的话讲,那就是世受皇恩,反推皇上的活曹操,本身他这么做,已经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彼此都是在打明牌,现在,在英国各处乡间,保王党虽然被打趴下,却是没有真正降服,而是开始将兵力收缩,躲在自己的老巢们中舔舐伤口。
克伦威尔完全明白,那些新兴的城市市民之所以支持自己,无非是自己所秉承的政策似乎是对他们有利的,但是如果不能立竿见影的给他们带来好处和利润,这种支持立刻就会变成反对力量,群众运动历来都是狂暴无序的典型,今天爱你,明天杀你的例子数之不尽,归根到底,底层商贩哪里懂得连横合纵的精妙?只会在那鼓噪这个皇帝怂了,那位大大好威武。
这就是做独裁者的难点,既要做好事,又要告诉大家你在做好事,还得分配好是给你的铁杆支持者多少好处,而这好处必然是要压榨那些可怜的底层屌丝,这个比例呢,给太多了,屌丝不干了,支持者会养废了,给少了,屌丝不会念你的好,而支持者们又不干了。
“水泥?听起来不错,可都是很花钱的东西,我不认为现在的平民有这个花费负担这么大的房子,还有那肥皂,听起来也很贵,普通平民愿意这个花销吗。”
“这个,似乎就要慢慢商量了,不过,那位中国将军,提出了一种在中国应用非常广泛,非常先进的销售方式,我对此很感兴趣。”
“消费方式,什么?”
“说是叫传销,是一种一经使用,鬼哭神嚎,天下无敌的神术,任何一个国家一经引进,那就国民人人打了鸡血一般,不吃饭,不睡觉,每天雄赳赳气昂昂向前进去干活,绝无偷懒气馁之可能。”
克伦威尔皱了皱眉,这怎么听着怎么好像忽悠,说道:“那么,到底该如何进行呢。”
“许多中国词语,我也不是很理解,比如什么区域经理,大经理,讲师,大讲师之类的,不过,据说是中国几百年前的几位大经济学家的研究,我想,看看总是没坏处的。”
“哦,也好,找时间来看看。”
“嗯,他这里倒有几本书,不过据说编书的人是无数年前从大陆上一步步走到中国的英国人,他们根据中国的经济学编纂了几本书,那个中国将军将之交给了我。”
克伦威尔接过那书,点点头道:“《计划经济指导手册》?《论传销》?”
“嗯,我看了看,计划经济这个东西似乎很有趣,书中的人认为,由于私有单干者,市场导致各种盲动不理智的投资,因而经常破产,倒闭,计划经济的要点,就在于将这种盲动给制止住,将经济大权交付给那些真正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手中,这样可以让整个国家和社会的效率极大的提升,事实上,中国也是这么做的。”
克伦威尔连连点头,说道:“把书给我看看吧。”
这绝对是伦敦城里的大事,虽然此时已经是冬季,泥泞的道路,糟糕的天气,也没有阻挡伦敦城内大小贵人前去捧场,他们三五成群的说着所见的中国人的情景,此时的中国,首先没有被行商观察到我大清如何丢丑,也没有被历次鸦片战争看透虚实,还是那种遥远帝国的声威还在,尤其是摆在大厅中的那些奇珍异宝,也把这个第一印象搞的不错。
徐浩有些紧张,他倒是不太害怕有人谋害自己,或者说其他胆小,但作为欢迎的招待舞会绝对是人声鼎沸,客人很多,他生怕自己有什么丢丑的地方,丢了后方自己人的脸,当然了,似乎仔细想想,也没什么,自己毕竟是武力强大的一方啊,哪怕有什么错误,也没人敢笑,哼哼。
有一个好处不小,徐浩虽然对外声称自己不会英语,实际上还是会的,高中三年虽然把学到的英语的书写与口语都丢给老师了,但在无数电影和无数美利坚女老湿的教导下,听一些对话还是没问题的,这对他这么一个搞外交的人是非常重要的。
招待徐浩的还是那位威廉姆斯,不过此时威廉姆斯却也是亲热的多了,不仅仅是那几本计划经济指导手册确实有料的好东西,如果大英帝国真这么干下去,在短期内绝对是立竿见影的不世强国,还有找了几位老教授去研究那些化学方程式,也都连连点头,虽然还不明白前景如何,但是确确实实拿到了好东西。
当然了,有方程式是一回事,但是具体如何流程,却是有几百道工序的难度,没有长老会提供的机器,几乎无法开工。
这方面还需要人的指导,但是确确实实是真东西,是非常可以想象的。
此时欧洲对于化学的研究还很原始,起码元素周期表是几乎无法制作的,化学公式自然是也是需要长老会一点点的教,好在只需要让他们知其然,不需要知道所以然,还不算是太危险。
“威廉姆斯先生,您的中国话算是越来越好了,有没有兴趣在您的国家的某个大学开办一个中文班,我愿意支付一定的补贴,来补贴这些愿意学习我国知识的年轻人啊。”
徐浩在内心吐槽着,如果真的可以建立这么一个小学院,那么那些学成的人只要还在英国混,就必然是天生对中国表示亲近,以此来获取私人利益,那他们的打造带路党的决议还是不错的。
“啊,真是这样吗,我是剑桥大学的毕业生,如果真的如此的话,我可以寻找足够多懂中文的人才,如果您可以支援一些,那就更好了。”
徐浩想了想,就大明朝那些书生,来人家英国这里教四书五经?人家可是几百年的哲学家浸淫出来的强者,四书五经毕竟是两千年前的东西了,居然会有人觉得,人家发展了多少年了,还比不上你两千年前?
“剑桥大学吗,那可好,如果可以的话,改天我去拜访一下,商量一下办学的事情,最好趁热打铁,明年就把这个学院搭建起来,话说,英国懂中文的只怕不多吧。”
“啊,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印度和非洲,这就有些为难了。”
“我对贵国勇敢的水手还是很钦佩的,如果他们可以更加的遵纪守法就好了。”
徐浩对自己所说的话毫不在意,这年头,人家可是国王女王带头入股给海盗去抢劫其他国家的土著,这种事可不是自己说几句就能改变的。
威廉姆斯尴尬的笑了笑,这年头,海商和海盗就是傻傻分不清楚,也不能怪人家说啊。
“对了,有件事我必须问问。”
“您说。”
“作为使者,我原本以为贵国会有一个国王,但现在贵国的国王却被你们驱逐了,但是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政体,我实在是想象不到,总不能告诉我,如果我离开以后,就有可能会一切作废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才是代表了人民的力量,我们毕竟是议会啊,这一点,我们可以与您签署保障,哪怕……哪怕国王复辟,对您的利益也会足够尊重的。”
徐浩说道:“这就好,说起来,我不必非得去那什么牛津去拜见那位国王吧,但是如果可以带过去消息,表示我无意在贵国的内战之中选边,只是在出发的时候,贵国还是一个和平的国家,等到了这里,却已经在打仗了啊。”
“不必,那位国王依然昏庸起来,已经代表不了人民的利益,我想,我们以议会的名义废黜他!”
徐浩忽然坏笑起来,说道:“对了,新国王是谁,是那位克伦威尔将军吗,这样的话,又要多备一份厚礼送给他了。”
威廉姆斯惊慌起来,如果这位年轻的中国人真起了这种思维,那就坏事了,马上辟谣道:“不,不会,他又没有继承权,不会推举他的,也许会在国王的侄子之中选一个吧。”
徐浩这是真的有些奇怪和遗憾了:“你们打仗死了几万人,就为了那个国王昏庸,可是到最后,一不能杀死他,二废黜了他以后,还得让他的子侄登基,这不是很奇怪吗。”
威廉姆斯却看向他,说道:“不是历来如此吗。”
徐浩却是说道:“也许吧。”
这一点,与中国人是太不一样了。
中国人历来讲究,你爷爷比我爷爷厉害,但是咱们看以后啊,每次稍微波动,最先受冲击就是那些高贵的存在了,毕竟这些肥猪吃了几百几十年,哪怕家里的丫鬟也可能也是一线明星的颜值,不先杀进你家,抢光你家的一切,抢钱抢粮抢娘们,那还等什么?
可以说,欧洲王室一直在玩互相轮换的游戏,彼得三世原本是瑞典国王的王位继承人,却被姨妈拉走做了俄罗斯沙皇,一个国家缺了国王,就从另一个国家的王室拉人,简直是稀松平常,就好像呼吸一样。
当然了,这到底是先进还是落后,就难以计量,但是对双方来说,徐浩算是占尽上风。
舞会依然开始,虽然没有电灯,但在燃烧着的无数蜡烛自然是非常明亮,徐浩换上一身中山装,看起来倒也精神,无论如何,在生活习惯上,实际上长老们是无限于接近这些欧洲人的,起码与这些欧洲贵族差不多。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他在主宾的位置上站着,看着一个老头在那说了几句话,大意自然是来自远方的客人的造访,绝对是好好的吉兆,要热烈欢迎云云。
徐浩的人设是假装自己不懂英语,所以人家自然也不会耽误时间在这里,很快结束了这谈话后,自然有乐师奏乐,许多年轻人都开始起舞,当然了,徐浩也被引导着挨个去和城内的达官贵人见面认识一下,可以说欢迎还算隆重,克伦威尔给足了面子,无论是政府,军队还是学界的领袖人物都出来迎接他这个前服务生,让徐浩大大的满足,当然了,他的漂亮话也是不断,反正说了也没什么作用。
舞会就是个互相交际的地方,正常谈事情,那都是在后面。
伊莉莎也换上了自己的礼服,当然了,与伦敦城里的大小姐们比起,就不起眼的很,起码那些不断和他示好打招呼的大小姐们比不得,不过胜在她在辽宁号上混了不少日子,中国话已经不错了。
“徐,不来试试看跳舞吗,几年没回欧洲,现在流行的曲目我一个都不认识了呢。”
徐浩笑了笑,说道:“你喜欢就去跳吧,我可不会跳啊。”
徐浩如果是那种交际场合的公子哥,也不会落到去当服务生了。
不过伊莉莎不断拉动着他,却是坚持着,他叹息一声,值得跟随着混入人群,有样学样的跳舞,好在今日不是什么狂欢舞会,曲调不会太疯太快,伊莉莎慢慢指导着他,倒也没有踩到脚之类的尴尬。
作为今日的主宾,徐浩自然是被注视的中心,他的舞步自然是被许多人看在眼里,懂事儿的人自然是不会说,明白人自然知道外国人不会跳你的国家的舞是很正常的。
“看看那葡萄牙女人,都是什么舞步,真是足够的粗野。”
“听说是跟着家人去远东殖民地,回返的途中搭讪了这个外国人的,看他的船,就知道身家不菲呢。”
“一个外国人。”
“一个很有钱的外国人,克里斯蒂娜,我舅舅说,他和其他的伙伴讨论过,那么巨大的一艘船,还能如此顺利的从远东开到这里来,售价百万英镑都不为过啊。”
(本章完)
贵族小姐们当然都很矜持,不过此时英国还是穷得很,就和泰坦尼克号上面,肉丝之所以嫁给美国阔佬,就是因为穷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而已,当然,看向徐浩的眼神也是好奇心居多。
所谓自由恋爱,那是一战后欧美主流社会解体,对于下层年轻人束缚减弱的产物,同时汽车这个大杀器出现,在家里过的不爽的年轻人可以随随便便直接弄一辆车跑路,家庭很难管理年轻人。
此时此刻,无论是欧洲和中土,包办婚姻才是政治正确,贵族女人的贞操保持的其实非常好,也不可能出现什么乱来的情况,真正乱来的是婚后,生育下第一个继承人后,无论男女都开始陷入了寻找爱情的花样。
当然了,这份好奇心的眼光虽然都注视着徐浩,却也是年轻人感兴趣的多,正如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克里斯蒂娜,她却是很少关注其他,只是看着徐浩,忽然说道:“想不透这样的人到来,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他还有那样有趣的东西。”
“你说的是那显微镜吧,之前安妮莉亚凑在前面看了看,阿尔伯特伯爵还用他自己的指甲看了看,上面满是会自己蠕动的爬虫,吓得他跳了起来,还摔在了地上呢。”
“真让人难以看透,不是吗。”克里斯蒂娜之前远在北方躲避战火,这个月刚刚回到伦敦,还带着一丝好奇,经常不着痕迹的奉承着这些骄傲的小姐,帮她说明谁和谁又在偷情之类的关系,“你们看那个葡萄牙女人,她穿的是什么呀。”
“是呀,我也早注意到了,腰那么粗,而那里,却那么大……”
“就是,土妞。”
“咳咳,不过看起来,我倒觉得,这是来自于那个中国人,也许在他们那,就是喜欢那里非常巨大的女人啊。”
“哼哼,好像乳牛一样。”
克里斯蒂娜微微一笑,说道:“不如等他们跳完这支舞,去和她谈谈吧,这位小姐我看没什么问题,怎么看都比那些苏格兰人有趣呢。”
这话引起了一阵讥笑,对于英国人来说,其内部划分的什么英格兰人苏格兰人爱尔兰人威尔士人,可不仅仅是民族划分,而是实实在在的歧视链,这里不存在着什么五十六个那啥五十五朵花,五十六个人五十五个上等人才加分的传统,作为外来征服者的英格兰人基本上是赤果果的嘲笑其他民族,甚至哪怕是名义上的一国的人,连足球队也是分英格兰队、苏格兰队、威尔士队和北爱尔兰队,简直就是把内部分歧赤果果的暴露出来,当然了,一个国家可以拿四个名额,这也是在占便宜没够了。
徐浩以前只在那些电影里见过这种舞蹈,心中虽然有谱,但到了舞厅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好在伊莉莎善解人意,慢慢教他,不过他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勉强撑过一支曲子,马上惨笑一声,赶紧退了回来,当然,面子上是说自己有些累了。
“你好,认识一下,我是安妮海瑟薇,这位是克里斯蒂娜,认识一下。”
“我叫伊莉莎,很高兴认识你们。”
徐浩听着几个洋妞的对话,伊莉莎的英语虽然不如母语,但比他这个哑巴英语的传人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不过徐浩听着,却也有些兴趣,这几个女孩子看起来都很年轻,虽然那隆起的裙子看着很怪,却也是人家的特色。
不过,让徐浩若有所悟的是,这几个外国女孩互相交流的样子,居然和记忆中中国女生差不多,起码那一副我明明不喜欢你,但却可以和你欢快交谈的样子简直淋漓尽致,不过伊莉莎还是很开通的说明自己从徐浩那拿到的维多利亚的秘密,比起这个时代的束腰,胸罩绝对是舒服的很,也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甚至要命的烦恼。
这种聚会虽然无聊,却也是看个新鲜,正如李向前曾经教导的那样,任何国家的文化实际上都是依托于其地理位置的,俄罗斯之所以数学和科学强大,而文学作品一写就是一大段,堪称又臭又长,就是因为其处于冻土智商,一年倒有一半是冬天,写长一些,方便大家冬天在屋子里猫着嘛。
正如东南亚热带雨林,由于那地方雨季基本上无法出门,而如果只想取得生存的物资又很容易,其文化特点就是懒惰而无知,所谓人工淘汰,就是如此。
徐浩想起自己此行的一个任务,联络欧洲本土的犹太人,其实犹太人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犹太几百年来被欧洲君王歧视,犹太人最后只能去做一个行当,放贷,别以为这是什么高大上的金贵职业,作为弱势群体,收不上钱来,或者国王看他们养肥了,和他们借钱不还,直接驱逐。
这样的情况下,傻一点的死绝了,不会做生意的死绝了,不机灵的死绝了,不会做人的死绝了,不懂得留后路的死绝了。
当然了,按照后世的记录,其实也不过是普通人,平均智力等级与其他民族并无二致,但是但是长老们知道,这些人在任何国家都毫无忠诚,毫无羞愧的去赚钱赚钱,简直就是天生的,带路党。
李向前一致赞同,在英国开办传销公司,当然了,仅仅传播这种理念就足够了。
舞会散会的很早,徐浩与那些老头子约好真正开始会谈的日子,却发觉兜里多了些什么,他早就摸到是一张纸条,而那克里斯蒂娜偷偷塞给自己的,是那种特别悄悄的动作。
徐浩曾经听某个前辈说起一个笑话,说一个人正在看电视的时候,接到一个推销电话,那人所幸将电视声音放大,电视里正好在播放某次大会的讲话,说说自己在开会,就不方便买你的东西了。
于是很快,那个女生就不断的短信联络你,“首长,我长得可好看了,我听话,会伺候你。”
位置不同了,难道徐浩也可以享受一把大电影公司制作人进行女演员面试的时候随便一走就有无数女人给他兜里塞照片的待遇?
他拍了拍口袋,似乎有点期待。
克里斯蒂娜与几个女子道别,坐上马车回家去,作为一位小贵族,在之前的战争中,克里斯蒂娜家因为家族中人丁单薄,老父年老,只有她一个女儿,因此也就在北方高地躲避战乱,此时终于回返伦敦,不过只有她带着几个仆人打前站,正好适逢其会了。
夜晚的伦敦很是难行,好在都是老熟人,回到那个不大的小院后,早已等待的仆人接着,“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父亲还没休息吗。”她眼神扫到二楼卧室,那里还在亮着灯光,那个房间的主人自然还没有休息。
“是的,老爷一直在等您,在看那些东西。”
“嗨。”
将厚厚的外套扔给仆人,克里斯蒂娜来到那个房间,推开门说道:“父亲,您还没有休息!”
一个老人坐在一张书桌前,上面点着好几盏煤油灯,当然了,即使如此,也不可能与阳光相比,只能勉强看清桌上的东西,那是许多事的素描画,而且,正是辽宁号的素描画,只看那些细节,就知道画的很仔细,考虑到辽宁号靠港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天,能得到这些素描,可以说是下了功夫的。
“这个地球可真大啊。”
老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似乎舒缓了一些疼痛,他看起来方过中年,头发半白,但眼神虽然浑浊而有神。
放下素描,拿起拐杖,在克里斯蒂娜的搀扶下坐起,慢慢回到自己的床上,说道:“两年没回到伦敦,居然就出现这么大的变化,这座城市,已经不属于国王陛下了。”
“父亲,”克里斯蒂娜急道:“您怎么能这么说,克伦威尔只不过是依仗对那些贱民无限度不切实际的许诺,才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当他做不到他说的那样,自然又会被抛弃,国王肯定会回来的。”
老汉丁顿摇摇头,说道:“不,即使如此,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现在,大量贵族的利益被他分给了那些贱民,那么在一段时间内,他们会安分的等待着,况且,我们始终想不到的是,在海外,可以获得这么多的力量,无论是那些珍宝,那些财富,都大大的让守着自己祖产的贵族变成了土老帽。”
“再有钱也不过是一群暴发户而已,看看今天那些自以为占据了我们位置的小姐们。”
“当然了,如果仅仅有钱,还好对付,但是如果在海外获得了更可怕的力量,那就无可阻挡了,”他指了指桌上的图画,说道:“这,就是力量。”
知识就是力量,弗兰西斯培根子。
克里斯蒂娜说道:“这只是一艘船而已,我想代表不了什么。”
汉丁顿说道:“不,你不懂,虽然我不是海军,只是一个摔断腿的老骑兵,但是受伤后,我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国会的财务监理人,去审计那些受国库款子建造的军舰,对那些东西还是有研究的,那艘船……集合了全英国,乃至全欧洲的力量,都是造不出来的。”
克里斯蒂娜看着父亲有些激动,说道:“可是他们的距离我们很远不是吗,在那遥远的远东,即使是他们,也只能派来一艘船而已,我们并不惧怕他们,不是吗。”
汉丁顿摇摇头,说道:“听说连中国人的士兵手中的武器,也比我们先进一些,更别提许多人在流传的,传看的那显微镜,也就是说,这些远方的中国人,拥有比我们还要先进的知识,这就是力量。”
克里斯蒂娜说道:“他们的技术,又不可能真的白送给那些逆贼,我们不必担心他们吧。”
“不,我还是听到一些传闻的,东方人想在这里投资,他们也对我们充满了好奇,还想去欧洲大陆上去看看,确实有预备卖给他们的技术,只不过做不到会做到哪一步。”
“他们怎么能这样,这是干涉我们的内务!”
“我相信这些中国人在出发之前,还不知道我们的内战到了这种程度,但问题是,你知道,那样一艘大船,可以承载百吨货物是很正常的,即使是一个大国,我相信也不可能白白花销掉,肯定是要有所回报的,只不知道,他们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从利益交换看待问题,汉丁顿自知这样绝对没问题,只不过就要面对一个棘手的事件,作为国王的支持者,他在内战中无力帮忙,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但在现在,胜负已分的情况下,一个把自己的态度隐藏的很好,甚至在陆军中有些人脉威望的人,对国王一派就非常重要了,最起码,他可以在暗中传递一些消息,做一些事情。
克里斯蒂娜叹了口气,说道:“我留了个条子,不过不知道作用如何,那个人似乎听不懂我们的语言,倒是有个葡萄牙女人跟着他来到英国,因此实在难以沟通。”
“语言问题不大,那个东方人既然被委派做如此大的事情,不会缺乏一点智慧,我们需要的是展示给他,谁才是英国的主人,还有……”
汉丁顿摇摇头,说道:“算了,以后的未来,真的已经说不好了。”
克里斯蒂娜说道:“父亲,我的字条很简单,明晚在一个朋友家举行派对,我请他光临,到时候,制造单独谈话的机会,至于语言问题,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汉丁顿说道:“能不远万里到这里来的人,语言不是问题,不然那些传教士如何去丛林里传教的?总有办法一点点了解,但他的来意如何,甚至会否出卖我们,都是一个问题啊。”
“不会的。”克里斯蒂娜想了想,说道:“一个年纪还没有我大的人,就承载这样的使命,我看也很好哄骗,起码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几个女人。”
(本章完)
克里斯蒂娜没有说的是,徐浩也狠狠的在她身上扫了几眼。
毕竟离开帝都已经几个月了,在船上无所事事,有空了,徐浩也只能把健身作为第一位打发时间的要务,他虽然在辽东养着几个高丽女子,但也不好意思要求后面的兄弟给自己送来,而在船上的时候,虽然伊莉莎正好青春无丑女的时候,每天在他面前晃悠,也不是没有触动。
当然了,那个时候花柳病的威胁还在,同时伊莉莎也不是非常符合他的审美,因此也就耽误了,到了英国后,他到底年轻,体力很快恢复,也没有倒时差的忧虑,此时自然是蠢蠢欲动起来。
正如此时,伊莉莎虽然有些累了,却是人还清醒,虽然按照后世的某些规则,就该心照不宣的去希尔顿或者长城开房之后,去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伊莉莎却是一滴酒都没喝过,纯粹是在那自嗨中,那纯真的笑容,始终让徐浩不好意思下手。
没办法,徐浩从小就不是花花公子,对这些手段太过差劲,但他也没有别的心思,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收拾了一番,掏出那张纸条。
很纤细的文字,似乎用的是某种英文字体,虽然看不出来,但确实比他写的好看,21世纪除非是特别训练过的明星或家庭特别培养,在电子化时代,大多数人的字都很一般。
英文夹杂着阿拉伯数字,似乎生怕徐浩看不懂,上面还画了图画,似乎是一辆马车,还有日期,时间。
约会?
徐浩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莫非这洋人的地盘就是旺我的风水?在中国明明就是个被女神其实的小服务员,结果到了这边,就成了人见人爱的主儿,早知道我直接出国去欧罗巴斯坦共和国了啊。
之前的印象中,那个克里斯蒂娜栗色头发而身条高挑,凹凸有致明显是个极品大洋马,居然和自己递纸条,嘿嘿,难道是因为审美问题,老子在现代就是个普通人,帮助女生拿东西人家都嫌弃,结果到了这里,就成了高富帅了吗。
关于高富帅和屌丝,徐浩曾经目睹了这么一件事,同学聚会,高富帅一身光鲜自然亮瞎了一众氪金狗眼,无数女生对其献媚,其中一个猛喝酒,希望帮其暖床的意味瞎子都看得出来,半路上原本打算去开房,不过高富帅的大洋马小蜜糖忽然呼叫求暖床,高富帅挥挥手没搭理这个一看就被洋鬼子玩成国际公交车的女神,让一个标准屌丝送其回去。
这屌丝也不含糊,直接带她去开房后,不可描述了一顿,然后扭头就回家,正当屌丝还惶惶不可终日呢,忽然女神打来电话,求他去带着帮忙去打胎,她怀了高富帅的孩子,不过怎么能麻烦人家呢……
屌丝含着泪喊出了,这个盘我接的豪言壮语,后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屌丝从来不敢说,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只能在撸串的时候,和徐浩哭着说出来……
无论按照东西方的标准,女性对于配偶的选择似乎都是这么着啊,徐浩不禁有些蠢蠢欲动,难道英国也流行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就好像随便一个穷国白人都可以在中国每天换个女朋友还包吃包住那样的过日子?
好像李老大善解人意的在随行物品里带着一个包包,里面除了各种药物之外,还真有那么一个帽子……不过,传说中索需无度的洋妞,万一自己降不住她,丢了脸,可不是丢自己一个人的脸,而是把全中国老少爷们的脸都丢尽了啊,咳咳,这好像是谁的说法来着?
徐浩胡思乱想一通,终于收拾好衣服,渐渐睡去。
第二天的生活也算是不断开始,人刚刚下船,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而那一众画师,乐师,也开始慢慢学着简单的英语交流,当然,这都需要时间,起码梅千属的同事就那么几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但是这孔子学院在伦敦开花结果的事情却也不是偶然。
当然了,正事才是大事,克伦威尔太需要一个振奋国民精神的东西了,哪怕是一个意向性的谈判内容,对于转移注意力也是极好的,因此也是哄着徐浩开始谈判,当然了,徐浩也没坑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客观知识,如果英国人可以把国力浪费在本土,那就是太好的利好消息了。
徐浩的难点在于,很难空口白牙的让人相信投入巨资可以收获金钱,这不是化肥,可以直接撒进农田,几个月后立竿见影,当然了,打死长老们也不可能对英国出口化肥或者化肥技术,与水泥这种很难改变什么格局不同,化肥这个东西几乎是土地革命以及土豆革命一级的存在,一旦施展,极大的提升国力。
历史上共和国的四三方案,也就是在1970年代化肥43亿美元进行的对外采购,考虑到当时美元还可以兑换黄金,属于硬通货,堪称大手笔,从70年代初开始谈判,几年后签约,投产,基本上到了80年代初建成投产,基本上以各种化工尿素,合成氨等技术为主,基本上这些化肥厂生产的化肥,就等于解决了中国人的吃饭问题。
起码在徐浩临来的时刻,对于化肥的功效已经引起了老百姓的注意力,作为世代农耕的民族,对于单产这个东西太过于注意,不少人都在打听能够卖给他们多少化肥,毕竟已经连续两年不收农业税的情况下,老百姓手里还是存了一些钱的,多少老庄稼汉还是愿意化肥不多的情况下,花点钱买这么点可以增产的土坷垃。
金坷垃的传说也不是现在才有,人类事实上早就注意到人工肥对粮食增产的好处,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以为说的是什么?是那啥啊。
“合作愉快。”
总算在徐浩的解释下,对于工厂的建设有了更大的灵活性,大英帝国居然愿意要投资,而且完全同意要黄金!
当然了,这起的心思自然是钱和工厂在我的手上,你给了我,我自然就放心。
但是长老会不是慈善机构,而是持剑经商的狠人,要他们的钱比要他们的命还要危险,更何况,对于已经在事实上掌握澳大利亚金矿,未来锁定旧金山金矿,南非金矿,印度金矿的他们来说,用一些不值钱的金属换取控制一个国家的工业,实在是惠而不费的好事。
双方只怕是在内心中互相骂着,“这个傻帽”,暗暗得意自己的灵活交流,当然了,整个谈判都是徐浩和那威廉姆斯自说自话,然后威廉姆斯向几位议员翻译,徐浩仔细聆听,知道这人除了给自己争取了一些优先购买股票的权力,倒也没有暗中捣鬼。
这当然是因为会说中国话的不止他一个,事实上,英国本土这种人才虽然少,但也可以找到几个,徐浩也是暗暗惊心这些洋鬼子的语言能力,他们之所以殖民世界,这套功夫也是少见。
天色渐渐晚了,徐浩看看时间,却是知道该去做什么,穿着一身中山装,当然,武器依然要携带在身,那辆来接他的马车已经等得稍微有些久了。
伊莉莎有些无奈,说道:“徐,为什么现在离开,你已经忙碌了一个白天了,晚上是该休息了。”
徐浩笑道:“你还是在这里多休息一下吧,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找这里的葡萄牙商人帮你带信回家,省得家里惦记。”
伊莉莎点点头,说道:“这里确实有葡萄牙商站,不过现在天气寒冷,可能多少天也不见一趟船。”
徐浩说道:“是啊,快过年了,好吧,有空我们到处去看看。”
要说中国人去英国旅游,必然要去的一个景点就是马克思墓地了,导致后来那管理员都换成了一个一口地道北京话口音的英国大妈,连贴着的招牌都是中文,谁让中国最后变成了最后的共产主义堡垒和最后的资本主义堡垒了呢。
但现在的英国可以说毫无可去的地方,也难怪英国人的性格如此,本土是缺吃少玩,毫无眷恋,后世的诸多建筑也是以各种外国文物和建筑物为主,很多教堂还不让人接近。
守门的人似乎并不愿意徐浩离开,但在他的强硬下,还是施施然上了马车,看那人的意思,是要去找人报告,不过依然没什么作用。
徐浩被带着离开,朝另一处大宅而去,座位上有一个小手炉,似乎用棉布包裹,里面装了热水,正好可以用来取暖。
徐浩穿的是特意送来的保暖内衣,外加一层防刺服,但看起来却是轻便的很,后世的服装工作不是这个时代可以想象的,当然了,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男子,混进了这个时代帝国主义的总堡垒,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了。
马车驶入一个小院,似乎很是整洁,当然了,伦敦的天气多变,经常下雨,泥泞的情况很糟糕,徐浩找了个地方跺了跺脚,忽然有个女子迎了过来,说道:“您好。”
这句话可不是英语的hello,而是不太标准,但绝对是中文的问好啊。
徐浩忽然一笑,说道:“你好。”
克里斯蒂娜扬了扬手中的一本手抄本,说道:“我今天刚刚学。”
徐浩说道:“您的天赋很不错。”
克里斯蒂娜说道:“您的英国话学了多久。”
徐浩想都没想,说道:“从我初一开始就学了。”这话却是完全熟练的英语了。
说完话,他自己都震惊的看着克里斯蒂娜,她似乎毫不吃惊,说道:“昨天在那欢迎的舞会上,我就觉得,您虽然号称并不会英语,但在我们这么多人说英语的情况,却是毫不介意,还非常注意我们说话。”
徐浩此时心跳都快280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其实在轮船上,那些传教士已经在努力针对性的对那些文化工作者,也就是画师和乐师们进行语言训练,当然了,由于此时欧陆尚未变成英国一家独大的情况,他们教的语言以葡萄牙语为主,徐浩也是从善如流,不过也吩咐梅千属尽量分别教给他们不同的语言。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的科学素养和百年阅历确实是强,但是这种待人接物,人际交际的技巧,可就是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也许后世也有那种可以秒杀这个时代的交际能手,但飞船上来的人可没有多少这种人,而这个时代,欧洲正是能人辈出的时代,中世纪和黑死病将蠢的笨的身体差劲的运气差劲的都给淘汰掉了,剩下的都是自然选择下的精英了,也许再过几百年,由于生活水平太高,这种选择又停止了,导致大英帝国变成了人们调侃的对象,但现在,徐浩感觉自己压力山大。
“哦,我的意思是说,我到达这里后,就觉得这里人杰地灵,实在是个好地方,就决定多多领略一下这里。”
克里斯蒂娜忽然带着点嘲讽,说道:“您的嘴巴可真甜,才一天就学到这么多吗,我在伦敦活了一辈子,可没有喜欢过这里。”
徐浩马上转移话题,一边跟着她朝大厅走去,一边说道:“说起来,我认识个朋友,到了冬天就喜欢跑去南半球过日子,现在南半球可还是夏天啊。”
克里斯蒂娜瞪大眼睛,说道:“要花几个月才能到达吧,您的朋友可真闲。”起码从英国去南美洲,不是一两个月可以搞定的航程啊。
徐浩说道:“在东方没这么麻烦的,嗯,不过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好处。”
克里斯蒂娜眯着眼睛,说道:“啊,还没介绍,这里有一些我的朋友,正想认识下您,当然了,如果您需要掩盖自己不会英语的情况,我也可以帮您忙的。”
徐浩有些拿不住这妖精了,她故意说得暧昧,但又保持距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知觉告诉他,这是一个他搞不得的女人。
这里是克里斯蒂娜一位闺蜜朋友的家,正好她要过生日,就以这样的名义邀请了徐浩,听起来还算不错。
当然了,徐浩依然装作不是很会英语的模样,不过说了几句简单的hello之类的话,而把克里斯蒂娜似笑非笑的眼神很有趣。
当然了,生日蛋糕这玩意还早着出现呢,也没有日后各种豪放的各种派对的习惯,甚至和电影里那些疯疯癫癫的样子也很是不同,就是一个茶话会的东西。
甚至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徐浩,毕竟不是多少少女会关心什么政治的东西,当然了,一个外国人,正如白人到了东方会被好奇围观一样,自然也有人在围观徐浩,当然了,在克里斯蒂娜的护持下,他倒也没有过的太惨,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其实很有兴趣的观察着他们。
过了一会,克里斯蒂娜忽然小声说道:“我们去楼上如何,那里有几幅很有趣的画呢。”
徐浩忽然感觉这个场景很熟悉,也有些不可置信,这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和开启一段不可描述的往事,但他不是不自信,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克里斯蒂娜与几个女伴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她们就大声笑了起来,那种闺蜜间的窃窃私语,实在有些听不清,不过,很快她就走过来,亲热的拉住了他,朝楼上走去。
徐浩还在幻想着自己到底会有怎么样的艳遇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一个幽暗的房间内,这里似乎是书房,有一个不小的书架,墙上还挂着不少的油画,当然了,只靠着克里斯蒂娜手里的蜡烛很难看清楚,不过此时,徐浩感觉房间内的气氛暧昧起来,起码他自己觉得是如此暧昧,下面该怎么办来着?是慢慢搂过去,还是先说几句你真漂亮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被你迷住了?
他的手刚要朝朝她身上搂上去,先赞美一下她的腰臀,却忽然听到这么一个声音:“好了,徐先生,我现在代表不列颠之主,查理一世陛下,向您表示致意。”
徐浩原本幻想的艳遇算是没了,他直接脱口而出道:“卧槽,我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儿!”
“您说什么?”
“哦,我说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有个朋友说,伦敦城里现在到处都是国王的支持者,这一点还真不能说是错啊。”
克里斯蒂娜傲娇的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所以请您不要将一时间的胜利看做永远的胜利,议会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彼此之间都无法达成一致,内里迟早是要四散的,国王会回来的。”
徐浩笑了笑,说道:“我明白您所说的,嗯,但未必就是很短的时间了。”
克里斯蒂娜有些焦急,说道:“议会内部早就开始分裂了,他们也许可以团结起来忤逆国王,但是绝对不可能团结起来,只要找到机会,我们就可以重新回来,难道您就不考虑一下,赢得国王的友谊吗。”
赢得你家国王的友谊有个屁用啊,他在英国人心目中的声望值早就刷到低点了,好一点的也就是冷淡,这不是人的意志可以转移的,之后克伦威尔这家伙会直接以武力解散议会,玩军事独裁那一套,可惜名不正言不顺,又不敢真的加冕为王。
欧洲向来都是玩这种血统论,尤其是最简单的所谓光荣革命,也就是43年后的1688年,英国人剥夺了詹姆斯二世的王位,却又将王位授予了詹姆斯二世的女儿玛丽二世,而玛丽上位以后也没有对搞她老爸的行为进行报复,真不知道这本就是这个野心女在背后撺掇的,还是人家的心就这么大。
徐浩说道:“请您谅解一下,我们从未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到一个国家后,那个国家的国王却不在了,事实上,我的船上就有一份儿给国王的礼物,要不改天您帮我送去?关键是,我无法摆正任何态度,我们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
克里斯蒂娜说道:“可是您的行为,在客观上,却为逆贼们稳定了局势,他们到处传说,中国人带来了许多你们的新式发明,可以给城里的人带来工作,利润,美好的生活,这样,国王反而成了不关紧要的人!”
徐浩耸耸肩,说道:“大英帝国不是属于国王的,而是属于你们这些贵族的。”
正如中国不是皇帝的中国,而是地主们的中国,日本不是天皇的日本,而是武士的日本一样,在欧洲,起码在新兴资产阶级占据绝对领导地位之前,真正掌权的还是贵族,嗯,克伦威尔也是贵族,只不过信仰方面与国王不同而已,事实上,议会军之所以反噬,表面上看是因为收税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实际上宗教问题也很重要。
从十几年后依然可以复辟,就可以看出,英国人真正的心思,徐浩无意在其中插手,因为情况太过复杂,陷进去就容易出不来啊。
一切的事件都可以从经济根源寻找,天主教之所以在英国坏了根基,实际上从一点上看就明白了。
天主教禁止收取利息。
既然不许收利息,那么对商人来说就十分痛苦,因为你没有利息不意味着是好事,意味着人家借钱给你的欲望也偏低了,从历史上看,凡是天主教为主流的国家,其商业氛围就不太好,而这个时代,第一个确立新教这个允许收利息的派别为国教的,就是英国。
所以信仰无所谓,金钱价更高,谁当国王也不能阻挡老百姓发财啊,正如崇祯的时候,一旦让读书人掌握权力,那朝廷当真是连税都收不齐全。
一个国家的政策如果不能符合统治阶级的利益,那么也就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起码对于此时的英国人来说,虽然克伦威尔根本不知道未来如何进行施政,什么样的政体,但有一样是没的说的,权力还是在自己手里的。
历史上多次,有人进献劝进表,要求克伦威尔加冕,但是这货自始至终没有答应,考虑的原因非常复杂,但徐浩已经开始理解他了,这些贵族啊,反对国王,但绝对不反对王国,不然的话,谁给他们爵位啊,谁帮助他们刷逼格呢,所以查理二世这个乞丐王,(在欧洲各国王室求包养没人搭理)一经登陆英国,那可是到处都是带路党,好似个个忠心不二,但却个个要求查理二世在当国王之前,签署承诺只处死了几个导致其父死亡的倒霉蛋,其他人,大赦天下。
“唰!”克里斯蒂娜忽然抽出一把匕首,吓了徐浩一跳,赶忙后退一步,单手抓在自己的衣服里,不过不敢轻举妄动,他多少是色心太多,居然与这女子走在一起,刚刚如果真被捅了一刀,自己也就直接over了,真难为人的是,她从哪搞到的这匕首呢。
克里斯蒂娜却是没有对准徐浩,而是横在自己身上,说道:“这把匕首不是给你准备的,而是为了那逆贼准备的,但我随时可以与他们同归于尽!”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她将匕首收起,颜色缓和道。
“相信,相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相信!”徐浩看着她的裙子,心说难道女人穿那么多,难道就是为了干这个?
他叹息一声,说道:“话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如何做了,上面可没有让我介入你的内战啊。”
徐浩叹息一声,他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人家几百家贵族统治了英国这么久,甚至到了21世纪,还能对世界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果然是不同啊。
比起中国谁都不服谁,英国的老百姓是真够驯服的,而这些贵族也对得起老百姓的供养,比起天朝那些水太凉或者衍圣公,简直不要节操满满啊。
克里斯蒂娜微微一笑,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说成是到外面游玩,我可以带您去觐见一下陛下。”
徐浩马上摇摇头,说道:“我这次出来,保护我的英国守卫就不太满意,当然了,您找的理由很好,为一个Lady过生日,我好奇心下出来一次可以,但是现在,可已经是冬天了,我再出去,就是在愚弄那些议员的智商了。”
克里斯蒂娜目光流转,打量着徐浩,凑近一点,让徐浩胆战心惊,说道:“如果是我呢,对外说我对您一见钟情,于是带您去我家族庄园内游玩,这样哪怕再怀疑,也不可能派人盯着您了吧,外面不就是您的士兵吗。”
徐浩有些迟疑,说道:“你?”
克里斯蒂娜整了整自己的头发,说道:“您看,我长得不丑吧,总不算辱没了您的身份,或者说,您在自己的国家已经结婚了?”
徐浩感觉自己不厚道的笑了,这种美人计是他无法想象的,本来嘛,哪个国家里,贵族小姐都是深居简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居然提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要求,不过想到她说的,应该只是以这个为幌子,去拜见其国王。
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么上心?不怕自己出卖他们,以及,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吗?
徐浩想了想,此时莎士比亚死了也有一些年头,也不知道他的剧本里对英国社会的描述对不对劲儿,当然了,徐浩是没看过那些莎翁剧的,只不过大概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欧洲而已。
说破大天去,之所以如此做,还是自己那艘船带来的威力吧。
威廉姆斯也客气的表达了想上船“参观参观”的念头,对于这船如何建造非常好奇,当然了,徐浩本人也不知道如何建造的,不过他是知道,这船采用了不少后世的技术,无论木材的干馏,打蜡,油漆,都不是很简单的。
任何时代,军事科学都是一个国家必须速攀科技的应用,哪怕到了秦代,一个弓弩的监造居然是要从丞相到工匠从上到下负责的制度,可见古人虽然没有建立科学的素养,但是先进技术就是战斗力的思维还是有的。
此时此刻,查理一世手里已经没有多少自己的基本盘部队了,只剩下一些首鼠两端的家伙索取各种好处,平心而论,从小就是学如何统治和作战的国王打的不坏,关键时刻不怂,还能亲自冲锋,怎奈何一个国家的人都心思浮动起来,因此才功败垂成,一群一辈子没拿过武器的学徒工都上来和你拼命了,怎么打。
查理一世国王是个统御力和武力值都上90,但是政治力不及格的人物,但因为制度的关系,还真是非他们一家的人才能继承王位啊。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去见您的国王,效果也不会很大,毕竟我只有几十人的卫队,几乎无力改变战局……”
看了看克里斯蒂娜要说话,他马上说道:“我的战船确实有些实力,但你觉得,缺乏补给,还需要修缮,刮去船底的各种附着物的船,怎么可能与一个国家对抗?”
克里斯蒂娜咬紧牙根,说道:“那你是准备向议会告发我了吗,哪怕我如此信任您?”
“不!”徐浩忽然心头一动,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什么,对了,这个克里斯蒂娜长得挺像某个国产电影里的女星,那是一部讲秦始皇的电影,里面有句话他现在忽然记忆深刻起来。
奇货可居。
国王是个宝,哪怕十几年后,克伦威尔死后英国乱成一团,他的儿子在法国流浪多年,最后被法国人收留后,回到英国,很快就成为国王。
但是查理二世回到英国后,第一件事不是替爸爸报仇,而是将英国的土地敦刻尔克低价卖给了法国人,其慷慨与大胆可以说让任何人都目瞪口呆,当然了,这里面肯定有暗中的交易,毕竟今年查理二世才不过16岁的年纪,很快他就要面临父王被废,上断头台,自己孤身一人跑去欧洲大陆寻求庇护,而那些有奶便是娘的亲戚基本上没把他当亲戚。
徐浩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如果可以想办法在里面上下其手一下……
(本章完)
不说别的,徐浩马上说道:“说起来,此行带来的礼物,都是送给了英国政府,其实我还备有给予贵国国王的礼物,我可以交给你,然后你替我转交吗。”
克里斯蒂娜马上换了一副表情,说道:“是什么?我想……”
徐浩大手一挥,说道:“毛瑟,绝对是最新的好东西!我敢打赌,绝对是最新的!”
徐浩在这一刻忽然感觉自己保利集团附体,他继承了两头卖武器的传统,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英帝,美帝,华帝同气连枝,帝国主义的终极形态,国际军火商,在此觐见!
毛瑟是一个标准的德国名字,却被中国人命名为枪械的名字,本就很奇怪,不过他没有过多解释,在这个前工业化时代,不说别的,传说中的三个火枪手的主角,达达尼昂的真身,查理卡斯德尔莫,达达尼昂伯爵,可是刚刚才30岁的年纪,这个时代,火枪手的主要武器其实是佩剑,军火在近身战的时候,起到先开一枪震慑对手的作用。
第一次工业革命确立了热兵器替代冷兵器,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机枪确立了人海战术的无效化,确立了工业强国碾压农业国的事实,在此之前,农业国也许可以凭借人多势众,**命不值钱对工业国进行消耗战,那么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当然了,我们亲爱的大英帝国此时还是在过度之中,如果,徐浩是说如果,突然之间给查理一世一百条步枪,子弹管够,他稳定住战局的话……
李向前曾经评论过英国这次内战,内战后,克伦威尔由于找不到合适的政体,只能勉强当着一个毫无合法性的护国公,死后王室复辟,多年后,光荣革命,大家终于发现,其实没国王也有没国王的活法嘛,架空你,当吉祥物也不错。
虽然是内战,却是不损实力,不伤元气,打来打去都是有钱的阔佬殴打有权贵族,英国国土面积也就一个省大小,也不存在什么连翻大战的情况,几次小规模会战就锁定战局。
这一点,让一旦内战就会损失大量人口的中国羡慕不已,当然了,作为岛国,英国人排解人口压力的方式自然就是跑路,圈地运动时期的失去土地的农民也都是在泥土里哀嚎呢。
克里斯蒂娜虽然不解,却也是开始约定下次联络的地点,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这些远来的人只在意自己的目的,没有完全倒向逆贼们。
而且,联系的借口也很好找,通过简单的交流,她知道这个东方人居然只有二十岁出头,这样的年龄就可以担当大任,想来也是那个国家的贵族一边,克里斯蒂娜甚至比徐浩声称的年岁还大了几个月,可以说,如果两个人忽然传出什么热恋的关系,经常见面,虽然会被奇怪的看着,但却也不会辱没了自己的名声,毕竟这是如此年纪就拥有这样的战船的大人物。
贵族也不是不看钱只看血统和脸的,如果有可以把人砸晕了的钱……
徐浩也趁此机会了解一些查理一世的动向,当然了,是在克里斯蒂娜极度美化过的情况。
查理一世的情况,按照中国人来说,就是个熊孩子,一手好牌被他打到那种程度,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国王需要纳税,但是翅膀硬了的臣民不想纳税,于是就连续几次召开议会,最后一次议会甚至叫做长期议会,历史证明,就是这个长期议会要了他的命!
开了议会,那么小心思就多了,而查理一世为了筹集军费,内镇苏格兰,外打殖民地,一开始还想着妥协一下,但是大鼻子上脸的贱民越来越得寸进尺,虽然他们一人一个心思,无论是什么独立派,平等牌,长老誓约派,虽然充分证明了什么叫庙小妖风大,池浅妖风多,但大家一致怼国王绝对是政治正确。
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的是,欧洲国家之前都是封建国,也就是国王分封土地给贵族获得效忠,但是国王无法管理到贵族封地内的事情,当真是个可怜的光杆司令。
而中国属于郡县制的领先制度,虽然政权难以下到乡村一级,但是只要属于强有力政权,对于县一级总是可以全面控制。
苏格兰的长老派、英国的圣公会、爱尔兰的罗马天主教徒和议会军的清教徒领袖,虽然这些人如果矛盾爆发起来,互相斗殴的心思更重一些,但查理一世最后就是被誓约派出卖给了伦敦的人啊。
徐浩满脑子都是奇货可居四个字,也毫不在意的对克里斯蒂娜说出了自己的情况,当她知道徐浩真的就只有一艘船,船上虽然也有几百人,却是工人和艺术家为多,那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
忽然传来了声音,似乎有人在喊着,“他在哪”的喊声。
“终于想起来来找我了,嗯,大概一小时,说明效率还是不错的。”
克里斯蒂娜马上说道:“我们刚刚在观赏这幅画,它是……”
此时,外面的脚步声已经临近,两人却还没有对好口供,徐浩却忽然想到了某部电影,那电影叫什么来着,风声还是什么,那里面的男主角,好像……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解了解衣服,在克里斯蒂娜惊呼下,扒了扒自己的裤子,弄得松松垮垮的,这个时间,外面已经响起了敲门声:“有人吗。”
徐浩使了使眼色,伸手将克里斯蒂娜的头发弄乱了一些,手忙脚乱的让她先躲在屋内,然后过去开门。
门外是威廉姆斯带着几个士兵,似乎很是焦急,看到徐浩后似乎安心的喘了口气,说道:“徐,您这样突然离开我们给您的居所,是对您自己的不负责啊,城里现在到处都是刺客,如果您遭遇不测,我们该怎么办?”
他说完话,忽然看到徐浩似乎正急急忙忙的系好腰带,面带潮红,愣了愣,就听到徐浩在那说道:“啊,我在和这位小姐欣赏这里的主人收藏的油画,嗯,虽然与我们的画风格不同,但也别有意境,很好。”
徐浩感觉自己的演技保镖,或者说在政治圈里待久了,再纯洁的孩子也必须学坏,很快穿好衣服,说道:“今天似乎是一位小姐的生日宴,你这样闯进来可不太礼貌,不如我们一起下楼去道歉。”
他回过头,说道:“克里斯蒂娜,我们下楼去吧。”
特意举起的胳膊,让她过来搀扶住,克里斯蒂娜故意整理自己的头发,弄成开门之前两人早已衣衫不整的假象,不得不说,女人天生是演员,起码在这方面比男人要强。
威廉姆斯对此目瞪口呆,不过也很快收回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女孩他还认识,克里斯蒂娜汉丁顿,是一位老军官的独生女,一向安分守己的很,不过突然搭上这外国人,任由谁都有些不快,不过心中也是大大的佩服,徐浩为了充面子,给出的豪礼都堪称巨富,搭上这么一个贵人,哪怕是异族,由于此时英国连欧洲第一都做不到,还不会开始歧视其他民族,或者说徐浩这种代表着强大海军势力的人不敢轻视。
“如果这人娶了克里斯蒂娜,似乎也是有好处的,不过这个中国人似乎身边还有一个葡萄牙姑娘,这……”
他没有多想,继续引路,不过,到了楼下后,克里斯蒂娜的几个朋友看她的眼神就不同了,无论如何,趁着大家在说话,把一个男子拉进书房亲热,虽然不能说没有,但做的太过火了吧,这个中国人下船还没有4时呢。
徐浩朝那过生日的安妮海瑟薇道别,临别时刻,克里斯蒂娜已经正大光明的挽着手,暗道:“明天我会登门拜访,到时候就要打扰一下了。”
徐浩知道,下面才是真正的内容,这个女孩必然会回去她背后的那些人沟通,看看能够出什么价码,自己也得思量思量,怎么把利益最大化,这里面弯弯绕太多,很多东西也不能随便文人,只能靠自己打拼,自然是不如人家的说辞了。
威廉姆斯其实更为难,他本有义务将这位使节控制在手,之后还有更多活动呢,不过这个人忽然动作这么快,居然就搞到了一个姑娘,那自己似乎没理由阻拦人家自己的爱情活动啊。
话说回来,莎士比亚才死了多少年,这个社会的风气已经开放的很了,虽然还到不了巴黎火车上两个陌生白皮谈得尽兴后,从陌生人到准备一起去开房不到一小时的豪迈,(真事儿)但比起从前绝对是风流的很。
徐浩对此当然不太在意,人家姑娘都不在乎,用奸夫**的虚头来掩盖保王党的身份,简直是一笔不能再划算的账目,当然了,徐浩猜测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将死了议会里的众人无法用美人计对付自己,同时自己不老也不丑,起码带出去不丢人啊。
不过,徐浩可是得考虑下如何应对,这可是大事,想不到的是,这么快保王党就找上了门,其实也很正常,英国内战打了半天,基本上就没有老百姓的事儿,都是贵族和贵族在互相怼,哪怕十年后,卷土重来反扑,保王党声势也是不小。
他之所以选择英国作为第一个目的地,就是看中了这该死的地理位置,这里刚刚好可以辐射整个西欧,坐在那看着欧陆上的互相残杀,渔翁得利,英国的外交目标未来没有变过!创造一个分裂的欧洲。因此,联荷兰制西班牙,联德国制法国,联法国和意大利制德国,联法国制德国和意大利,分而制之。
如果可以让中英签署一些新时空的条约,比如中英鸦片战争条约,哦,是中英亲善友好条约,中英通商条约什么的,自己那不就青史留名了吗,起码这种不平等条约,额,好吧,不平等的是对面的洋人,实际上这个时代谁抱紧长老们的大腿,可以得到丢东西绝对比喻他们为敌要好的多啊。
伊莉莎待在家里没有离开,不过中文的学习倒是很是迅猛,已经可以进行对话,并且在地图上观看中国到底有多远,一夜无话后,徐浩第二天白天都被接走,在警卫连的保护下继续与一群英国老头开会,得到的反响是热烈的,原来他们试用了显微镜后,对于这里面代表的意义,虽然还没有真正理解,但也明白自己似乎得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传授,不说别的,这份技术实力,整个欧洲也没有啊。
因此,对于徐浩所说的,细菌学的知识,他们是深信不疑了,毕竟都是几十岁的老头子,怕死是必然的,从来都是血气方刚的孩子们视死如归,几十岁的老头子怕死啊。
他们完全信任了,人大多数的死亡是因为细菌的原因,这当然也不能说是错误,传播卫生学有利于长老们进入欧洲做生意,而这些英国老头在一些医生,教授的提醒下,当时就明白了一件事。
携带着显微镜到来欧洲的中国人,肯定对于治疗各种疾病的医术更加精通!
而他们发现,徐浩没有携带相关的医学资料,马上开始询问追问,苛求起来。
在这个时代,欧洲人还拥有传说中的放血疗法,各种形同巫医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实际上没有多少效果,这个时代的平均寿命不比中国高多少,突然发现自己手上身上到处这种爬着的小虫子,谁都要受到一定的刺激。
徐浩自然是摆事实讲道理,无非是自己是想教育,但是许多东西不是自己擅长的,你们可以组织一些留学生去帝都留学嘛,学医虽然需要交纳学费,却也不会太贵的。
嘴里谈的是主义,心里想的都是生意。
当天晚上,克里斯蒂娜却是突然出现,当然,一见面就亲热的搂住徐浩的胳膊,在伊莉莎瞪起的目光下上楼而去。
“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给贵国国王的礼物,毛瑟步枪十支,子弹一千发,嗯,就是这样。”
毛瑟枪是管控物资。
不过,这十支步枪给予查理一世,却也是惠而不费的好事,毕竟作为广告效应,查理一世如果可以用这枪做出一些事情,对徐浩可是大大的有利,当然了,使用方式,还有狙击手的训练方式都尽量告诉了克里斯蒂娜,当然了,考虑到自己的小命问题,狙击镜是不会给的。
帝都对此在思考了许久后,倒也不太担心,这些军火基本上不可能回流中国,而且子弹有限,凭借此时的欧洲工业基础,一百年也不可能制造子弹,而子弹打光了,那就是一根烧火棍而已。
此时帝都已经是大雪覆盖,安安静静,不过,年底之前,终于有新一批的投机客来到这里观望风色,不过,其中倒有一个真正的大人物,连在闲暇时光逗弄美女的李向前都亲自接待。
“宁宇老弟,别客气,都是一些家常菜,吃不习惯就说话。”
“大人太客气了,下将定国受宠若惊,我敬大人一杯。”
没错,此人正是来自四川的李定国,李定国是张献忠养子,自从张献忠在程成都建立大西国以后,被封为安西将军,人称小尉迟,万人敌,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最光彩是汉将。
在一片世代身受大明俸禄恩惠的东林党,士人儒生纷纷投降的时代,在原本怯懦的明军换上一张皮就疯狂屠杀汉人的时代,李定国两蹶名王,逼死了汉奸孔有德,可以说无数那啥恨死了,从一点就说明李定国到底有多大的功劳。
21世纪,殉国而绝后的李定国自然是没人为他说话,而那些深恨其所为的汉奸后代个个发财,一时间汉奸居所都在汉奸官员的帮助下,变成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教育那些中学生小学生们,将来一定要做好汉奸,学好洪承畴故里,尚可喜故里里面的汉奸精神,从小就学做汉奸,做一个汉奸的小接班人,力争将天朝变成一个汉奸的乐园。
可以想象,李定国在电视上变成了一个猥琐无能的太监,想必那些导演演员一边数着钱,一边大笑着,男儿何不当走狗,卖掉中华五十州。
不过,这么多抗清将领他们不攻击,拼命攻击李定国,自然是因为,李定国把他们杀的最疼,一名是定南王孔有德,另一名是敬谨亲王尼堪,身后留下了多少后代,已经难以说清,但这份儿恨意留到了21世纪,变成了无数天然卖国者欣赏的电视剧,这些女人只会谈论电视剧里男女明星有多好看,剧情多么雷人狗血,至于几百年前为了汉人厮杀到最后时刻的一个什么人?
有四爷帅气吗,有八爷好看吗,那就去死吧。
李向前自然知道,这种汉奸文化在中国大行其道,有经济上的原因,有政治上的原因,也有某些势力的推波助澜,但这种事情,最对不起的,就是李定国了啊。
张献忠派人来到这里,自然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原来自从北方和解后,虽然行政还没有进入统一阶段,但是古代本身就是据点政治的典范,人家还觉得行政统一是很怪异的呢。
李定国被派人看看风色,也是因为这种压力,起码陕西闯军虽然还没有归入长老们的统治,但却也明白该听谁的,痒痒然就有针对四川入川作战的准备。
所谓老不出川,少不入川,说的既是个人经历,也是四川这个地方通常一个军政势力入主后,都会变得相对独立,难以有所施展,现在帝都的人可不是异族入侵,而是堂堂正正的汉兵,打一群躲在那自嗨的家伙简直多简单,更别说张献忠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盟友,江南和湖南湖北的明军虽然未必心甘情愿投靠帝都,但对张献忠这个造反派,都是同仇敌忾的,帝都好歹有太子在手,我等为了皇族贵胄投降,那是为了保护先皇血脉,和你个逆贼搅和在一起算什么。
李定国一路走来,跑来这帝都,虽然是冬日,但看各种东西也看不过来,不过他自小就厮杀起来,心智坚定,没有耽搁时间,就跑去帝都旧城自己自报家门了。
如果是他人,也许就按照固定流程接待一下,进行一些简单许诺什么的,但李定国这个名字可是在长老会挂了好多,与钱谦益那些臭名不同,可绝对是需要收纳的红名单了,此时的李定国虽然只是大西国一个将领,也是非常得用的人物,但是本身张献忠手下就那么点地盘,而李定国也还没有创下后来辉煌的业绩,也就是杀死侵略者最多的英雄,在一众闯军老前辈面前也不能扎刺。
李定国看着这个外表与自己相差仿佛,却是一副大权在握,气定神闲模样的男子,他现在知道,那些闯军老前辈都在帝都过的不错,对于长老会的政治正确来说,这些不少都是死在和鞑子对阵的战场上,让他们有个晚年也是个不错的补偿,也是应有之义。
席间找到的是在帝都一起过年的李来亨作陪,他们都是陕西老乡,自然也是倍感亲切,他们被养在帝都,早就有些无聊,当然了,打仗是不可能让他们离开的,一辈子也不可能,不过如果对外开战行动,这些有过领兵经验,还能算起码可靠的小家伙们倒是可以用一用。
所以李向前对他的许诺也很简单,刚好咱们三个都姓李,大家都聚一聚。
李定国看了看大口喝酒的李向前,心中感觉很是奇怪,他自觉自己的身份未必比其他几方势力派来的人高明,为了分化众人,他们特意让这些来找关系的人住的不远,甚至给他们机会彼此认识,当然理由很光明正大,你们以后同朝为臣,要彼此扶持啊。
但他感觉,自己得到的待遇和关注,远比自己的身份高啊。
“大人,不知道我义父的事情……”
“没有事,喝酒就是了。”
李定国有些焦急,说道:“可是,这川中百姓就等着可以吃个定心丸,可以好好过个年,为何竟不能如愿呢。”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话说,贵主自号西王,国名叫做大西,这可是和我中华传统无关,你起码也在春秋诸侯之间选个国号啊,难道说,令义父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吗。”
当然了,李向前也是稍微吐槽一下,这明末的皇家权威可以说是跌落到了极点,这也是朱家自己作死的,宗室们有想法没实力,更没那毅力,而到了最后,中国皇帝跑去缅甸避难,被缅甸王直接翻脸灭掉,可以说把汉人的脸在诸多小国面前丢尽。
而这些起义的农民,就不能好好找几个书生来找一些附庸风雅的国号吗,这大明朝就不提了,后来的太平天国,什么东西南北四大王爷,各种王都是别具一格。
李定国有些尴尬,他哪里懂这些繁文缛节,西营里面,向来教书先生的地位不高,张献忠也不像是那种礼贤下士的人,问题自然就纠结起来,说道:“这都是因缘际会的事情。”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只要张老大还自认为是汉人,我觉得问题不大,我们一直在到处宣传,汉人不打汉人的事情,也自然是这样做的,这一年来我们除了去灭了一个朝鲜,还是因为他们在觊觎我国土地,至于你们嘛,那个国号自己去了,然后再说道说道对你们的安排,打你们是打不过的,还是说说和平的事情吧。”
李定国眼神不对劲,他看着李向前,这人虽然也算高大精壮,却绝对不是自己这样的练家子,一句话,如果自己想要出手拿他的话,当真是一拿一个准儿,但是身在人家的地方,人家对他可谓是推心置腹,坐在这么近的地方,身边一个侍卫也没有的谈天,自己这么做,只怕是太不够意思。
“那为何要苦苦相逼呢。”
李向前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就着桌上的碗碟,开始指了指起来:“这里算是帝都,那么这里就是河南,陕西,这里呢,就是四川了。”
“四川之西南,有一国,国富而民弱,正可以得大利施展拳脚。”
李定国看着这些,有些含糊不清,说道:“大人的意思是?”
“西南边陲,有人力物力可以辐射印度的,也就是四川了,而四川想要通达印度,有两条路,一条是走西藏线路,西藏属于高原,人口稀少,风沙大,昼夜温差大,修铁路成本太高了。第二天是走云南,入缅甸,从缅甸直插印度,所以你看,西藏铁路我暂时花不起那么多钱,所以……”
李定国瞪大眼睛,说道:“您是说,四川也要修铁路?”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将来全国都要修,全国一盘棋嘛,不过现在北方需要的资源多一些,我们派去的测绘人员不足,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再等两年了。”
李定国有些不可置信,作为一个优秀的冷兵器时代将领,他对于这样大范围的运输体系无法想象,虽然他也很不好意思的在到达天津后,被那火车站狠狠的吓到了,但却始终想不到,在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四川,可以修筑那样长长的铁轨。
时间久了,新时空的老百姓早就明白火车的原理,长老们也非常乐于给他们讲解,大家都知道,就是这车在轨道上可以非常省力的拉动,只不过那车头是如何应用的,还是猜测不透。
不过,火车的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虽然许多县城并没有接通铁路,但是只要是通车的州县,基本上都是大大的活跃起来,人们发现花费一顿饭的钱,就可以跑去帝都或者大城市,而运输费用和效率也是大大提升。
在以往,帝都的人想吃到海鲜,几乎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无论是渔船靠岸后,有专人用植物油保鲜,疯狂的送去,才能保证达官贵人吃到新鲜的海鲜。
但现在就不同了,渤海湾内的渔船,基本上都可以领取一份儿补贴,作为间接税帝国,长老们不太赞同收取直接税的套路,间接税一点也不痛苦,正是可以收取的好东西,因此劳动人民的积极性也很高,每天都有满满两节车厢的鱼获运去帝都,甚至新近开通的张家口也分润了半车,而这些都给长老们收回投资有了更大的余地。
事实上,山东已经兴起了跑项目的浪潮,作为山东大汉绝对不是不会做生意的人物,西门庆同志可就是山东人啊,无数地主老财一反反对政府工程的想法,撺掇地方官去争取铁路项目,虽然始终还是打着大明旗号,但是长老会是毫不在意所谓政权的,把你的财权拿到手,货币流通着我的货币,我管你什么政权都可以搞定。
当然了,现在铁路还做不到旧时空的时候,每一个地级市都有一个车站的地步,只能是一条主线,日后再慢慢相连,好在一开始铁路的规格就足够高,从防水,防地震,到防止攀爬都一应俱全。
李定国脑海有些混乱,忽然说道:“真的可以修到四川吗,那修好后,多久可以到达呢。”
李向前赞他知道进退,明白其中奥妙,说道:“你觉得要多久?”
李定国想了想,说道:“那火车确实快捷,几十里地如履平地一般,不过此去四川,只怕也要花费数日吧。”
李向前淡淡的说道:“一日都不用,半日多一些。”
李定国似乎很是惊悚,不过在帝都已经见了太多新鲜东西,此时已经不太会惊讶,只是有些无力而已。
“只怕我要与义父多多商议是了,只不知,我还可以在这里耽搁多久?”
李向前心中想说,你想回四川,明天一早就可以把你送到,但是他已经很注意千年隼的保密工作,说道:“再耽搁几日吧,我们在海上有艘快艇,虽然载货不会很多,但把你安全的送回成都是没问题的,如果稳当一些的话,十日也该到了。”
(本章完)
这是殷勤,也是示威,起码在李定国看来是示威,可以在很快的时间走水路去四川,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很快的用船运送军队去四川,但又是善意的。
李定国吃完晚饭,却是不动声色,谢绝了李向前说送他回去的人,而是自己回临时招待所。
“三哥,你觉得如何,这些人都这么傲气,可不像是咱们爷们待的地方啊。”
李定国看着这个兄弟,张献忠收养的养子不少,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以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为主,这个是一个不太出名的,来到帝都后,似乎因为什么事,被人耻笑土老帽,因此怀恨在心。
他却是并不在意,比起城市的繁华,李定国重点观察了帝都这里的兵营,临近冬日,新兵连开始招收新兵,前期的训练,作为客人以及这个时代的名将,李定国还被邀请去参观。
李定国也对他们的军队非常感兴趣,但却看得不明所以,一方面这些人对兵员的要求有些苛刻,基本上非良家子不要,有些一看就是好勇斗狠,随时可以上去拼命的“好汉子”却是被直接拒绝,而那些畏惧生生的小娃娃却是被选了进去。
而且训练的内容也是千奇百怪,第一课不但没有杀威棒这样的活动,而且还会就站在那不许动弹,美其名曰站军姿。
当然了,他也为帝都的人们给新兵们吃的伙食而暗暗心惊,可以说虽然比不上他在成都时候的锦衣玉食,但是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小尉迟啊,可以说,帝都这里一个普通新兵吃的大白馒头,热气腾腾的饭菜,就可以秒杀他手下的小军官了。
不过到底是带兵多年,他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这意味着帝都可以动员更多的人,将更多的武器和士兵运送到战区进行作战,虽然有将这些出身普通的人养成少爷兵的嫌疑,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隐隐然了解,帝都这些人别的不说,有钱到爆炸。
酒劲上来了,也就没有骑马,而是溜达着回去馆舍休息,李定国计算着得失,忽然经过一堵墙时候,发现上面有字,和白天见到时候不同。
“老婆若裹脚,儿子个头小。”
这倒也合辙押韵,李定国看着就笑了。
这裹脚的事情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民俗和变态的审美,连李向前等人也不可能直接张贴一个榜文,说谁家的女儿就裹脚就杀头,这种事连满清自己都做不到,最后大把女人裹脚,因此他们只能祭出最后的武器,孩子。
在这里,他们有些违反遗传学,当然了,也有些符合科学,将裹脚与孩子瘦小无力混为一谈,如果一个书生可能还觉得手无缚鸡之力是一种荣耀的话,那普通商人之家就得嘀咕嘀咕,如果孩子身子太弱,会不会支撑不起这个家来?
这就是利益方面的洗脑,裹脚作为一种时尚,被大明朝的老百姓认为只有高贵一些的家庭才能养得起,如果单纯这样说,根本不起作用。
实际上,中国老百姓很早就知道,越是高大的女子生下的孩子就高大,比如宋代时候的禁军,就是如此办理,导致禁军越来越高大,当然了,高大一些的牛羊还是牛羊啊。
李定国当然识字,不过这些都是简体字,也就是俗体字,还有些不太习惯,当然了,简体字许多字体打唐宋时候就已经流行,看明白自然很容易,不过他印象中,早上的时候,那上面的文字还是,“饭前便后要洗手”呢。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有些意思。
帝都自从被长老们占据已经一年多,自从站稳脚跟以后,各种工程建设就没有停止过,尤其是各种技术传播开来,各种建筑材料大量生产后,每月都可以见到有新的社区开始建设,每天都有小楼交付,由于各种原因,都是三层的筒子楼为主,不过这种整齐划一的小区一旦开始重复建设,无非就是刷工时的东西。
毕竟作为一座城市,帝都还远远没到饱和度,当然了,未来帝都不可能成为人口的容纳地,而是一个中转站,他们更倾向于把人驱赶诱惑去美洲或者澳洲那样的地方。
在李定国经过的那处新城区居所,正有一家小饭馆在营业,帝都的市民已经有了初步的时间观念,起码知道几点钟要做什么事,甚至连夜晚的时候,那些隐秘的录像厅会放叶子楣,叶玉卿的三级电影都知道的很。
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那喝酒,不过却是一壶酒,一盘蚕豆的慢慢嚼着,过一会才慢慢品上一口,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此时的老百姓都是苦惯了,能赚点钱就赚点钱,帝都许多工作实行的是三班倒,哪怕是晚上也要开工,自然也有许多倒班下来的人来吃饭。
不过这中年人一身破旧的长衫打扮,却也不像是工人,只是一口一口喝着那便宜的小酒儿。
过了一会,两个汉子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还没进门就已经交到:“伙计,早先我存在这儿的高粱酒呢,拿出来,再切只白斩鸡!”
两人都是短打,身上的尘土还在,还有一些油灰,一看就是刚刚下工的工人,不过看起来气色不坏,不像是普通的力工。
那伙计却是殷勤的很,这两人显然是熟客,寒暄一会,自然是将酒和鸡端上来。
“也不知道过几日的大考能不能过关,前几个月工厂默写生字,只能眼看着他们几个拿赏钱,真是不甘心。”
“他们都是机房的人,每天接触的长老多,空闲多,当然识字比咱们强了,月底考试,我看非得好好努力识字不可,那可是三百个字的听写,不是小数目啊。”
“为了五两银子,可是要拼一拼的,这可是一个月的月钱啊。”
“嗨,要是咱们有祖老的本事多好,他每个月除了月前,还有那津贴领,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二十两啊。”
“你懂什么,祖老那是帝都城资格最老的木匠,那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用钉子,就可以拼接除来,严丝合缝,长老说了,那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祖老是要养起来的啊。”
“啥叫啥遗产,可是那银子可是真真正正发下来的,你别忘了,还有那套房子!”
“不过咱们也不差,将来总有机会啊,长老不是月月都来听字吗,谁认得字多,谁就得意啊。”
“可不是,你看这些,咱已经能看懂啦。”
“哈哈,你看的不是,是上面的春宫画儿吧,把劲儿留到你媳妇身上吧。”
那汉子拍了拍旁边的一叠书籍,这倒是让中年长衫很是惊讶,短发的工匠手里居然拿着书,着实让他很是惊讶,他人到中年,常年靠替人抄书为生,眼睛早就坏了,眯着眼看了过去,那些字似乎不像是四书五经,这种下里巴人也会读书吗。
凑近一些,再凑近,几乎要贴到了那两人身上,那个工人不满道:“嘿,什么!”
他偶尔都可以见到尊贵的长老,人家那平易近人的样子,可不像是住在皇宫里的贵人,也就养成了傲视众人的习惯,不过,这个中年长衫确实不太礼貌。
长衫马上站起来,说道:“学生孔乙己有礼了,就是想看看二位在读什么书。”
“哦,你看吧。”
虽然奇奇怪怪,但是人家这么有礼貌,却也是没有难为。
帝都是个长衫和短打可以在一起吃饭的地方,只要你有钱,就可以来,所有人也都习以为常了,孔乙己接过你那几本书,感恩戴德的看了看,是几本,有蜀山剑侠,还有射雕英雄传,都是非常流行的书籍。
孔乙己家徒四壁,早年间屡试不第的情况下,也曾幻想过靠写换钱,怎奈何这年头书生越来越多,各种英俊书生逆袭富家小姐的桥段早就被用烂了,想在一个叫起电的书商那码字换钱,可惜这年头天下大乱,书生们百无一用,在那个书商手下吃饭的起码有百万之众,每个人每天写一篇稿子,平均每分钟就有几十本书更新,他就只能混个低保为生,凄惨啊。
实在没办法了,听说帝都机会多,就想来碰运气,但这年头帝都缺什么,也不会缺一个只会四书五经的人啊,他考秘书考不上,各种萝卜招牌,也就是官府公务员招考,专门限定年龄,户口,户籍,获得过什么样的奖项,基本上就是十四亿人口里面就那么一两个人符合条件的,而那个人几乎就是领导的亲戚……
这样来来往往的黑幕之下,孔乙己早已坐吃山空,他是偷不会偷,抢跑不快,最让人心酸的就是那公务员考试,孔乙己可是卖掉了自己的祖产,最后那块小房子,买了一个假的秀才功名才能进京去的,比起那些老秀才考不上举人的凄惨,一个老童生装作秀才来考试,更是凄惨中的凄惨了。
可怜见他五经,哪里懂得什么行测的奥妙,申论的杂学。
他慢慢翻看这些书籍,确实有本大明朝人民喜闻乐见的金瓶梅秀本,不过也见怪不怪,他倒是想写本小黄书,但是起电那人,明明是靠卖小黄书起家的,却是突然不许他写了,如果是以前的,那就是直接封掉,连余钱都不给你了。
忽然,有本书突然出现在眼前,书很薄,那上面的字儿却是印刷清晰,“千年极品汉奸,世代左右逢源”。
这似乎有些怪异,他好奇的翻了起来,却是越看越惊心,越看手颤,中国千年以降,能够被称为千年的,似乎只有……
他忽然变得阴沉起来,说道:“这书是哪里来的!”
那工人说道:“买的呀,就在小摊上买的。”
孔乙己怒道:“你们安敢如此,难道不知道这是禁书吗,要杀头的!”
那工人皱着眉,说道:“我管那啥什么,这是赠品,我买十本书,就赠送一本,好了,这书还我吧,我还得回去教我儿子认字儿呢。”
孔乙己拿起那本千年极品汉奸,世代左右逢源,说道:“这本书诽谤圣人,罪大恶极,你们私藏此书,也该,也该……”他如果懂得刑律,也不至于如此穷困潦倒,咬咬牙,说道:“也该发配三千里才是!”
那两个工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却是没有被吓坏,毕竟是偶尔可以见到长老的人,虽然他们见了长老,连个呼噜话都说不出来,但是毕竟也是见过世面,马上喝道:“哪里来的穷酸子,要你多嘴!这是正正经经的好书,能有错?我看错的是你。”
当时就将那书夺了过来。
孔乙己自讨没趣,人家不怕他,他看了看人家的块头,自己似乎是比不上的,呼唤衙役将他们抓走似乎也没什么可能。
孔乙己是个自干孔,所谓的自己带干粮来为孔家摇旗呐喊的人,同理,比如自干韩,就是喊着中国如果灭亡了,韩国人打过来,我不就是韩国人了吗,韩国欧巴可以来玩她的女人,或者自干资,就是分明是个穷屌丝,却在那叫着保护资本家的利益云云啊。
至于什么***,自干地主,也都诸如此类,完全看不到事实的真相与自己的个人阶级,做出了农民的后代反对土改支持地主,工人的后代支持买断支持原来的厂长一分钱不花将工厂占为己有。
这种完全无视自我利益的行为,除了脑残外,也不过是身份的自我幻觉,自以为和你们这些人划清界限了,自然洋大人就会接纳于我,其实都是幻觉。
孔乙己自然不会是孔家的人,或者说他自称是孔家的人,没人认可一样,正如那个被长老会干掉的孔有德也是孔氏族人,却也是铁杆汉奸一样,在历史上孔家,衍圣公家可是没少干坏事,只不过是被人掩盖起来,但是想找他们的黑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不能明着来,但总有机会秘密印刷后直接铺货。
(本章完)
今天是齐三多新兵连生活的第一天。
之前当兵的兴奋已经渐渐消散,这两天,先是披红挂彩,热烈欢迎,搞动员会,今天穿上那一身花花绿绿的新衣裳,长官说成是迷彩的衣服,挨个坐在那小凳子上,听长老训话。
晚上,齐三多果然吃上了传说中的大席面,由于是新兵连第一天,自然要留个好印象,不过对于这些很大程度上营养不良的年轻后生们来说,第一餐吃的太好也不太好,因此已经是收着了,当然,都是按照良家子,十八岁到二十岁,上下浮动的年岁征兵,个顶个都是很能吃。
新兵连必须保持每日3000到3500卡能量的摄入,以往老百姓缺乏副食,有个咸菜嘎达已经是盛世时代了,因此大量的吃主食也成了必然,不过如果可以保持有鱼有肉的日子,想来对大米和面粉的消耗量可以降低,这里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南棒国,面粉是很珍贵的食材绝对不会在中国出现,实际上,1646年开始,长老们就有信心让北方初步实现粮食自给,当然了,依然要从南方进口大米,补充蒙古的贸易损耗,还要进行储备,同时一部分产量县还要开始转产养殖业和经济作物,因此也复杂的很。
齐三多想想自家,比起身边一群农户出身的“同袍”,他的身份要高一些,起码自认为高一些,他家是一个小吏出身。
其实就是清河县一户小税吏,连个正式编制也无,不过地方太穷了,连八旗兵都对他们毫无兴趣,齐百顺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人却是很会办事儿。
虽然一毛钱工资都没有从大明官府取得,但是这种临时工做起事情来颇有后世城管大队的雄风,基本上是可以将能见到的东西都打包回家的节奏啊。
大明朝虽然对于各种税收都有明文规定,但是执行起来也是根本完蛋,对于那些士人,无论是秀才还是举人,免税的土地面积都是有一定计算的,但是在这个还没有财产统计能力的时代,基本上就意味着他们完全不纳税,完全不承担任何的义务,甚至一个举人出现,意味着起码十几户人家不必负担税负,可以投献给这举人为生。
可怜见的是,损害国家根基养活出来的士人,却从来都是祸国殃民的急先锋,对他们来说,帝国毁灭了,也许就更有好机会捞取个人利益,这种事情,甚至是很容易想象的。
当然了,齐百顺免费为国家打工,依然可以养活全家,甚至一连生了三个大胖小子,他生了第一个儿子以后,就取名叫齐一喜,二儿子取名叫二和,靠着收纳多余的租子,还算滋润,可等到齐三多出世后,齐百顺就越来越苦逼,生活水平也在直线下降。
尤其是挺过历次内乱,简直就是挣扎下来的,好不容易李自成进京,长老降世,天下太平,齐百顺原本打算将三个儿子都武装起来,再多召集一些流民,狠狠的替县衙门收收税,如果可以的话,杀几个**让他们知道皇家威严也好!
但是,就怕但是,先是李自成宣传三年免征,不收农税,人心大安,但是对这些税吏来说,不收税他们喝西北风去啊,县令命令他稍安勿躁,在家中待了些日子后,李自成似乎是与吴三桂开片后,被长老趁机打下来,正当他想着,为庆祝我国初立,顺顺当当收一笔税,这次只截留一半上缴就好,到时候,就可以给三多也说一门亲事了。
但是,天可怜见的是,长老们居然顺着李自成的说法,依然免除了农业税!
如果仅仅是如此还好,所谓天高皇帝远,只要不传到上面的高官耳朵里面,自然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只要那个村子没有个举人秀才的对抗,那自然是可以直接收税,免除农业税意味着收上来的东西只需要交给上面的县令和其他缙绅,还有“有关部门”的人一部分,剩下的就都是自己的,反正**嘛,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地方政府最喜欢玩的就是这种信息不对称下搜刮**的招数,比如召开公务员考试了,但是不对外宣扬,就在一个不起眼的楼里开了个办公室,接受报名,但是一般人哪里进的去办公大楼,连借个厕所都会被驱逐,最后只有与某些强力人物有关的人才能知道如何去报名,最后结果你是知道的。
当然了,也有的是公开招收考试,但是招收的条件非常苛刻,所谓的萝卜招聘,你想举报,直接送你进监狱!
这种信息不对称原理,其实早已被发扬光大,如果长老会敢于宣布免税后,政权依然不下乡后,那么得到的结果,必然是疯狂的基层税吏铆足了劲去疯狂收税,因为收到的钱就不必上缴国家,自然是积极性更高了。
但是,这个时候,长老会突然横插一杆子,他们利用练兵的同时,经常下乡下到村镇,喊着新朝初立,不收农税的话语,一下子就让齐百顺没法继续收税了。
以往可以用朝廷吓唬**的手段,直接抢劫,但是现在,朝廷高大威猛的士兵是来了,但是却是宣扬不收税的政策!
两年来,基本上齐百顺算是彻底断了炊,他三个儿子,前面只有老大家解决了婚姻问题,二儿子年岁不小了,还是无法,而三儿子齐三多,却也是个老大难。
到了今年入冬,齐百顺实在受不了了,他别无所长,每日除了饮酒坐吃山空就不会其他,由于三个儿子的花销,也没有攒下多少家底,眼看着连年都过不下去了,原本跟着他去收税过日子的无赖汉们也都纷纷跑路,谁肯跟你白干啊。
任何时候,倒霉的都是临时工,古今如一。
听人说起长老的兵丁吃的好,不算那些家丁,就连普通小兵都有肉吃,咬咬牙,把三个儿子都送去当兵。
当时还闹了个笑话,长老的兵吃的好,那是尽人皆知的事情,想送儿子当兵的人很多,明明三十了硬说二十的也不少,好在长老们也有对策,玩起了身体素质考试,不达标者不得入选,最后也只有三多一人入选,气得齐百顺又当场用棍子打了两个没本事的儿子。
三多这是一生中第一次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甚至用上了肥皂,睡上了干净的床铺,作为一个家庭里的老三,他自然而然的从小穿戴用的都是哥哥们剩下的东西,自然是激动的睡不着觉。
事实上,他所在的房间里的几十个人,都是如此,都睡不着,能被送来当兵的,基本上都是苦出身,让他们去干活,没问题,但是让他们去探索未知的未来,那就千难万难了,大明朝的军户制度当真是臭名昭著,谁都知道小兵到底有多么凄惨,平时就是军官的农奴,可以肆意玩弄其妻子,甚至还要让军户的妻女卖肉来维持生活,战事一起,却还要人家拼命。
都是实诚人,既然吃了长老的饭,再跑路不给办事始终做不到,他也怕连累家里人,他又不是台湾人,可以泯灭良心一边叫着中国同胞一边给你**液,骗取你手里的钱,北方人在实诚方面还算不错的。
但是,一想到可能在军营里面对死亡的情况,或者传说中长官欺凌的可怕情景,齐三多就睡不着觉。
迷迷糊糊的到了临近黎明,才勉强迷糊着了,但很快被叫醒,那老班长姓李,却是个山东人,年岁不大,却是满脸络腮胡子,他入伙太晚,达不到具有一定贡献的标准,只能继续待着了,不过到底人还是很聪明,已经是二级士官,收入不坏,他满心欢喜的等着继续升迁,去过上传说中的好日子,倒也是浑身充满干劲。
只要完成这次新兵训练任务,他就可以当然了,这并不容易。
“快,快,全都快!”
军队必须提升起卫生意识,六点钟起床后,在李班头的指挥,每个人开始学期如何洗漱,新兵连只有一面小镜子可以供人使用,无论是洗脸还是刷牙,这些慌慌张张的新兵都惊讶的很,好在有样学样,这都学不会就别当兵了嘛。
这个时代牙粉什么的早就有,不过也仅限于城市居民或者地主老财使用,普通老百姓听都没听说过。
因此每个人每月可以领到一个小木管的牙粉,至于牙刷倒是每季度就发一个。
齐三多慌慌张张的洗完脸,穿着作训服,看着自己在那面镜子里的样子,他的头发早就被剪短了,与历史上剃发令的不同,长老们毫无兴趣在人们的发型上做文章,而士人们来说,只要不侵害到他们自身,**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是不会在意的,他们还会非常高兴**们非常遭难,这样他可以趁机以低价买进**的闺女玩弄,历次下岗潮,都是他们可以进某些场所玩弄**女儿的好机会了。
这个样子有些怪异,他以前就着河水,也见到自己的样貌,不过那怎么如镜子那样看的清晰,不过剪了短发人看着也精神,因为营养不良枯槁的头发,现在因为只有挨着皮肤的那一点,显得熏黑而油量。
洗漱完毕,事情还没完,他自己分到的有一个铁盘子,一个铁碗,实际上不锈钢的,还有一副铁筷子,拿出来后,排着队走路,到了一个食堂,这里作为一处集训地,早已安排了大量伙夫,虽然做出来的东西一般,但胜在量大干净。
一人一大碗小米粥,一个煮鸡蛋,一碗小咸菜,一个小油饼,就已经构成了足够的营养,光是那个鸡蛋就让齐三多很是激动了,从小到大,鸡子可都是要集中起来换钱的,轻易不许自己吃,只有老爹去收税(抢劫)成功回来,偶尔可以打牙祭吃,那都是得先给老爷们分走大半才行啊。
不过,虽然已经和同班的人一起坐在了那巨大的食堂里,齐三多还是不敢吃饭,需要等到每个人都坐定后,才能慢慢开动,这需要很久。
“这老爷们的规矩可真大啊。”
按照老规矩的各种唱歌的活动自然是取消了,虽然许多军歌都是连歌词都不必修改就直接唱的,但教导一群文盲唱歌比教他们开枪难多了,所以每次吃饭都最好让他们保持纪律,也是个好开始。
然后,就是站军姿了。
齐三多被推搡了多次,他个头不高,自然变成了排头,而这里自然也是教官重点照顾的地方,无论是立正,稍息,还是左右,都让他迷迷糊糊,好在这个时间还不会打骂,自然是会好好对付。
此时已经是冬日,老是站在那可不好积存体力,训练计划是按照小时来划分的,半小时队列,二十分钟跑步,休息十分钟,其实就是小学生们的训练计划,当然了,一个上午也不过三个小时就已经可以收着了。
齐三多个子不高的劣势逐渐出现,他是排头,自然是跑在最前面,那教官是长老会训练出来的,为人死板,简单粗暴,但是很有力气,跑前跑后的要求他们整顿队形,宁可跑慢一些也必须保持队列,是长老们用力追求的。
一个士兵的兵员是很重要的,通常一个懂得合作,有基本现代化观念的新兵,比一个旧时代老兵要重要的多,在中国,纪律性是通过小学初中,无数次的春游,看电影集体活动,每周一次的升国旗仪式锻炼的,而且无论是小学还是中学的体育课,本质上也是进行过简单,标准不高,但已经很有含金量的队列训练的。
齐三多速度越来越慢,但是他身后跟着无数的人,只能勉强跑着,他本身个子不高,这也难为了他,等到跑步结束,宣布休息的时候,人已经摇摇欲坠,忽然就这么晕倒在了原地。
“又倒了一个,快点救人啊!”
(本章完)
“又倒了一个,快点救人啊。”
李向前站在远处一个二层小楼的房间内,对外俯视,慢慢说道。
周志伟叹息一声,说道:“这已经是不能再降低的标准了,这里面有个问题,这年头,连地主家的少爷都是半干半稀的吃着长大,最多就是饿不着,更何况,好男不当兵,这可不是旧时空抢着当兵名额的时候了,我们的兵员来源倒是非常一元化,都是在农村啊。”
李向前说道:“我特意把新兵连时间拉长,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冬天可以慢慢练兵,军官集训也可以在此期间慢慢来,我不是找你这个懂行的人帮忙做饮食计划了吗。”
周志伟苦笑一下,说道:“老大,我那也是在软件的帮助下现想,况且咱们现在哪能和旧时空比。”
他一点一点诉苦道:“旧时空的时候,随便打个招呼,发个邮件,想要多少吃喝,那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现在呢,不说别的,咱们连给士兵喝的牛奶都无法完全供应。”
这确实是个很窘迫的情况,不过李向前说道:“你啊,咱们中国人就不喜欢喝牛奶,牛奶的替代品多着呢,比如……”
按照营养学来说,其实豆奶豆浆都比牛奶营养更加均衡,不过他更气馁的是,之前为了解决粮食问题,都把精力放在了小麦和水道的种植上面,北方人喜欢吃的小米也很多。
这种经济作物就难说了,当然,在土地开垦越来越多,粮价已经有了下降趋势的时候,各种经济作物肯定是要慢慢推广起来的,但那都是远水啊。
从兵员素质来说,相对于这个时代,长老会治下的小伙子们并不差,毕竟这个时代欧洲人那边也不怎么样,大家都是在比烂,历史上八国联军进城,德国人在门口检查,发现大量的人口在德国,都达到了最低征兵标准,欧洲甚至要到了拿破仑时期,才结束了临时征召屌丝打仗的习惯,规定一个火枪手要进行多少发子弹的射击训练,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但是长老会的胃口很高很高,士兵们的训练任务其实不重,他们把这些政权稳固后征召的士兵看做是教导团一般的存在,那都是未来的种子,不可能让他们随便损失在战场上或者训练场上的。
“我记得美军海军陆战队的训练死亡指标是5,已经是高到突破天际了,而且还从没有这么严酷过,我们的……嗨。”
李向前感觉自己很头痛,真想要后世那种被养得膘肥体壮,凶悍的小子们,那不是十年可以做到的,一句话,长老会的匮乏是从精神到物质的全面匮乏,当然,是治下的社会的问题,他们本人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连续训练过几批新时空的人,当然了,每次来源并不相同,从李自成的降兵,再到河北当地的辅助兵,再到今日,算是正式的征兵活动,从宣传政策,待遇,再到体检,家访,也许在后世看来是穷将就的没办法的办法,但在这个时代却是高标准的极致,人们都说着不是在找小卒,而是活脱脱的在找亲兵,不然还需要这么麻烦的上查三代吗。
这个时代,亲兵家丁才是主要战斗力,一个军阀失败的象征就是他的嫡系家丁死亡干净,消耗殆尽,不然的话,这些活屠夫杀进一个州县,将这里的妇孺杀死,女人**,壮丁编入炮灰营,就是一支裹挟十万几十万之众的危害深广的大军,如果没有强力官军的打击,往往会好像滚雪球一样的庞大起来,炮灰营中的人往往会被驱赶着与敌人消耗,最后活下来的精英又可以成为心腹家丁,从一个被迫害者变成迫害他人者。
当亲兵可以养全家,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全身最好的铠甲,平时跟在大帅身边保护听命,很多时候都是在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人人都想当着亲兵家丁了,奈何这个时代的官员基本上都是从自家的佃户,或者老乡里面找家丁,最极端的浙江人常凯申,共和国第一任总后勤部部长,运输部部长,共和国物流业巨子,身边的侍从一水儿的浙江慈溪人,当然了,他们对于国民党前宣传部长***同志身边的护卫来自天南海北,到处的人都可以当御前侍卫这件事迷惑不解呢。
李向前说道:“一支军队,要有两件东西,一个是人,一个是物,我们现在两边都只能将就,你也想办法将就一下,至于其他的,再想办法,别的不能保证,明年以内,我保证每个地级市都至少有一个肉鸡厂,一个蛋鸡厂,还要有一个养猪场,额,妈的,种猪问题难解决啊。”
他是实在想不到,他们拥有可以随时拿下所有敌人的力量,但是对最基本的生活物资却举步维艰,不说其他的,就一个肉食已经非常难解决了。
后世的中国,人均猪肉消费量达到了世界平均的两倍,但所依赖的资源却是来自欧洲的种猪,中国人传统吃的黑猪,虽然肉质劲道,堪称美食,营养高,胆固醇少,肉香上品。
但是,比起白猪容易长肉的特性,徒河黑猪生长期慢,体重偏低,一年生黑猪仅150斤,而21世纪的时候,贵上四五倍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对长老会来说,真心没必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大明百姓不害怕胆固醇偏高这种绝对的富贵病,能有肉吃已经是天堂了,现代化大规模养猪带来的高效率也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但是随之配套的防疫和饲料却也是长老们的短板。
正如我们所说的,他们在生物学方面懂得的人太少了。
无论是工人,士兵,还是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都需要大量肉食作为蛋白质的补充,但这都需要大量的投入,这方面,鸡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中国自古以来驯养家禽,就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经验,所欠缺的不过是全国一盘棋下的交流与借鉴,无非是投入而已,其实这个时代中国的名鸡不少,朱元璋亲自赐名的三黄鸡正是其中的代表了。
想到自己空有雄心壮志,却要每天在这些鸡鸭鱼肉的事情上耽误青春,李向前就暗暗神伤。
“去看看吧,千人的队伍,就有几十个晕倒的,这还是大冬天,不是夏天热晕的,总要安慰一下,额,好像忘记带慰劳品了。”
长老会没有自己的烟草工业,以前朝鲜有一些,不过还在恢复当中,他们也看不上那些粗陋的烟叶,什么熊猫中华自然是不必想了,飞船上一点不多的储备也被大伙儿收藏了起来,这种远航的人用烟草打发时间是一回事,但耽误事儿又是另一回事了。
钟佳佳虽然不算是什么优秀医生,但最起码也是通过了非常难的医学生考试的人,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价值很高的高档人才,当然,此时她已经开始培训手下的卫生员了,不不要求他们懂基本的药理学,把基本的头疼脑热解决了就好。
在此之前,这些新兵都经过了多轮体检,基本上就是这些卫生员的功劳,虽然没有胖子和太健壮的人,但身体素质已经不错了,所以晕倒跌倒的原因基本上都是营养不良,对此李向前也没有办法,世间万物唯人最贵,按照后世经验,这一点除了砸钱之外别无他法。
好在中国人吃苦耐劳、善于学习,是高产的农民,是巧手的工匠,是精明的商人,也是一流的士兵,起码很早就让他们分清楚了左右,也懂得了纪律,起码在被扎针的时候,都能忍住疼,任由几个卫生员给他打点滴,当然了,基本上都是葡萄糖加生理盐水而已。
“大伙都辛苦啦,我给大家问好了!”
李向前挨个过去,拍拍他们的肩膀,询问他们的姓名,虽然他们的迷彩上都有编号,但还是先问名字的好。
当然了,唯一让他不太满意的,是身后没有几个举着照相机的记者,周志伟显然不是当记者的料儿,总的来说,帝都日报的设置还在规划,也没什么影响力,这种事关军事的东西,也不好随便乱报,而作为政策,主流报纸未来自然是要多报道,某某人在海外殖民地发财了,或者某人突袭了一个朝鲜土著村落,杀光那里的男丁后,将一个村子上百个女人独自霸占,让她们给自己生儿育女,生下了足够过百个子女……
这种事情,才是现阶段长老会要好好弘扬赞颂的,所谓见贤思齐,媒体的作用可以将一个弯弯岛上的人变成世界上最大的禽兽岛屿,所以就要多报道一些穷人屌丝,在家乡一无所有,但到了海外后,在长老会中央的坚决领导下,积极进取,开拓创新,取得了好成绩,升职加薪,当上了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好吧,大概其就是这样,其中因为出门太久帽子发绿,或者不小心赔本,或者因为训练受伤这种政治不正确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能见报的。
这就叫政治动向了,古今中外如此,在报纸上,表面上你是看不出来真正的内容,但是仔细一想,很多时候,报纸的倾向性却是一目了然,事实上,无论怎么样的内容,你都可以导向中国或成最大输家这种内容,为什么?
因为中国崩溃解体灭亡了,并非在中国内部没有受益者,韩寒李开复等着的就是这一天啊,他好从中渔利呢。
李向前遗憾的对这些新兵嘘寒问暖,可惜在屋子里没机会玩解衣推食的那一套,“齐三多是吧,你在家里排行是老三吗。”
这个时代的人起名字就是喜欢在里面加个数字,最出名的自然是我们的朱重八先生,总的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齐三多很是激动,但是被那个管子插着,正在激动呢,马上说道:“拜见长老,长老……”
一开始李向前就没让这些晕倒的士兵站起来行礼的,齐三多当然也不例外,他支支吾吾,心情激动,说道:“我有两个哥哥。”
“嗯,很好。”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李向前手下自然少不得要有一大群华北平原的士兵,好在综合素质不会坏,历史上虽然没有独立成军成为野战军,那也是因为当时拱卫西柏坡,几乎相当于禁卫军的地位,自然不好使用,但素质不会太坏,当然了,这不是什么问题。
齐三多人被晒得很黑,虽然娇生惯养,但是一个落魄小吏之家能怎么养,还是吃了一些苦头的。
“东西吃不饱吗,以后觉得体力不支了,可以报告。”
李向前现在怕的就是训练把新兵累死,他希望的是做到当年太祖皇帝的十分之一,也就是彻底扭转了中华千年以来鄙视士兵,崇尚毫无担当的士大夫的习性,在21世纪的时候,一个小子如果好勇斗狠,不知所谓,基本上家中都会嘀咕几句后,送去当兵,基本上出来后,算是个有担当的孩子。
营造这种社会氛围,花了五十年不止,可不像是那么容易,反正其中的付出,李向前是不知道的。
但是,这里面很难啊。
齐三多连连摇头,他生怕说了不该说的,得罪了什么人,马上说道:“这营里的饭食好,好到不得了,我一辈子也没有这么吃过啊。”
“嗯,那就好。”
李向前其实生怕新兵们吃的太好,造成蛋白质中毒,因此无论是肉食还是其他的好东西都减少了供应,准备随着训练的进度,新兵们的纪律性提升后,才慢慢把伙食标准提升起来,现在又不是21世纪的时候,新兵们在家里早就被大鱼大肉惯坏,吃个咸菜都觉得新鲜啊。
“多谢长老关怀。”齐三多还是学了些新词,稍微一动作,就露出了什么。
“这是什么?”李向前距离近了一些才发现,这小子身上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多了什么东西。
只见这齐三多稍微挺身后,右边胸口居然耸立起来,李向前不禁大是好奇,这不会是……
不过齐三多把脸一红,低着头,沉默不语起来,李向前在他的喉结处看了一眼,放心道:“这是什么i东西,不是说了,训练的时候不能带东西吗。”
齐三多被吓坏了,颤颤抖抖的将那东西拿出来,说道:“大人,俺没有带东西,这是个鸡蛋。”
确实是个鸡蛋,还是个煮鸡蛋,李向前马上说道:“早上的煮鸡蛋你没吃?”
齐三多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说道:“没有。”
周志伟在一旁叹息道:“我说呢,我计算的很好,应该足够营养的啊,你为什么好好的鸡蛋不吃,还藏起来啊。”
齐三多不敢应声,说道:“回长老,我有个侄儿,身子虚,我想给他留个鸡蛋吃,补补身子。”
“就这个?”
李向前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你知道你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钱吗。”
齐三多马上回答道:“回大人,知道,去村里招人的时候说了,一个月五两银子。”
李向前说道:“知道可以买多少鸡蛋吗。”
齐三多一下子茫然了,他只知道五两银子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他爹兴奋的计算着一年可以攒下多少钱,甚至还和他的哥哥讨论,如果他死了,究竟能有多少的烧埋钱,如果可以的话,进了队伍就死,到时候如何哭闹一场呢,这可是钱啊。
看着齐三多支支吾吾的,李向前也知道他是根本回答不出来,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士兵是文盲,连这么一点算术都不会算了,当然,也不难为他。
发给士兵的工资自然是银元为主,其实就是五十枚银币,各种津贴另外计算,以后世月津贴几千元的标准简直太低了,但这已经是很大的钱,而最近一年来,由于长老们的出现,帝都附近物价高起,尤其是鸡蛋,一个鸡蛋大概是七八毛钱,五十枚金币兑换到五千大毛。
“你的工资,每个月够买600个鸡蛋,啊,600你不知道是多少……”
李向前真是急了,难怪普通农民被地主们大斗进小斗出的欺负啊。
“每天够你吃20个鸡蛋,不断的,够你吃到吐啊。”
齐三多家里就是收税的,哦,抢劫的,这算账简单的倒是知道一些,此时已经被吓坏了,才说道:“俺的银子,还得留着呢。”
他也是为难,家里一堆的事儿,既然自己吃了皇粮,那平时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嫂子也和颜悦色起来,声称自己侄子的将来也就有保障了,自然也是穿金戴银的,而自己的二哥虽然没有达标,但也是戚戚然想着照顾,而老爹那算计着自己出息了,就可以想办法帮自己弄个大官,要每天能去到处抢劫还没事儿的大官。
他也有一些心思,想把钱攒起来娶媳妇呢,让他花工资是万万不行的,自己还想有个将来呢。
李向前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你留着银子干什么呢。”
齐三多一低头,不好意思,他可不敢在李向前勉强撒谎,于是说道:“俺得娶媳妇呢。”
“哈哈哈哈……”
“毛长齐了吗你。”
由于李向前一直很是客气,围观的众病号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齐三多被笑得尴尬起来,不敢昂着头反击,他可是有长老的青睐啊。
“笑什么啊,你们这些憨货当然娶不上媳妇,都是……嘿嘿。”
忽然想起李向前这位大官在旁边,后面的话却是不敢说了,还看了他一眼。
李向前却是无所谓,笑了笑,说道:“你也是个爷们,娶媳妇为什么还要花钱啊。”
“不花钱怎么娶媳妇啊。”齐三多喃喃自语道:“这女子,不先买了房子车子,备好票子,连看都不看你,但却对着洋人,却是白送身子和票子的倒贴,没钱怎么行啊。”
李向前指了指东方,说道:“当初在朝鲜,朝鲜大王冒犯天朝,我等宣布其灭国,而那跟随的余党挨个铲除,就有个在沈阳立过大功的勇士,冲锋在前,将一个村子里的贼人男丁杀光后,占了一个村儿的女人,听说入冬之前,起码有三四十个女人给他怀了种,这才是本事啊。”
他的话引起了众伤兵的情绪,个个默不作声的看着,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浑身精力没地儿发泄呢,有钱地主家的少爷还可以弄个丫鬟暖床,而这些穷人家的基本上都是和父母一家人一个炕头睡觉,那真是干点什么一家子都知道。
“长老,这样的事儿也轮得到我们吗。”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只要你们肯用心训练,将来有机会出征在外,何愁弄不到女人?”
这个世道就这样,大英帝国的海军基本上就是海盗呢,也没见后世的公知们如何抱怨,刮底三尺抢遍欧洲的拿破仑不也是一代伟人吗,无非是看后人给力不给力,后人给力呢,洪承畴尚可喜那样的大汉奸也可以被后人吹成大英雄,真正为中国人奋力拼命的,往往绝后,最后自然如同李定国那样被歪曲污蔑了。
李向前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怎么说也是一代开国元勋啊,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齐三多却是激动起来,吼道:“小人以后一定听话,长老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向前倒是没有别的意思,说道:“以后就这样,鸡蛋必须自己吃了,外面的世界很大,够你们去打的。”
不说新大陆,仅仅是一个东南亚或者印度,就足以满足整个中国的欲望了。
李向前安抚了一下这些新兵,他们的身体素质本身就是经过挑选,因为各种原因晕倒,也不过是要么吃东西不够,要么就是干脆昨晚因为太过担心而根本无法入睡,所以才在此时体力不支,休息一会,已经不错了。
不过李向前依然吩咐他们下午才去训练,当然了,如果有偷奸耍滑逃避训练的,他也希望找这个机会给试探出来,真有这种人,也会被辨别出来,要么赶走,要么狠狠的训一顿,总的来说,此时不过是开胃菜。
“知道解放军最强大的地方是哪一点吗。”
周志伟笑了笑,说道:“伙房给力?”
“好吧,算一点,我们的饮食确实不坏,嗯,其实是指导员和班长的夜间谈心活动。”
“哦。”
李向前一边朝训练场方向走着,一边说道:“你可别小看,到了晚上,大家入睡了,老班长将新兵喊出来,谈心里话,谈人生讲未来,重塑人生观,有疑心了就鼓劲,有惰性了就鞭策,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知道,这种制度,一直到了常凯申败退去了诈骗岛,才开始运行,而在美国,那是在越战以后,才引进了一群不靠谱的心理医生,而且问题更大。”
“可是现在的班长们可以做到这一点吗,而且我们也没有政委系统啊。”
李向前说道:“是啊,教育水平到不了,我估计即使是长老内部,有这种谈话,将人鼓舞起来的能力的,也不超过二十个,真有这种人,直接提拔起来了,也不可能去做一线军官呢,士兵,不是消耗品,而是真正的宝贝啊,我还指望着他们退伍了,成为社会栋梁呢。”
周志伟说道:“会的吧,我看大有机会。”
李向前歪着头,看了看远处正在队列练习的新兵,现在新兵训练基本上都是假手于当初的老兵,长老们已经可以脱离这种训练了,说道:“别的我都不担心,什么军队其他方面的塑造都没问题,不过我担心的是,如何把里面的真正的精英找出来啊。”
周志伟说道:“那套体系很麻烦,很花钱。”
“美国人这一点做的最好,童子军先是可以把孩子们练出来,其中最精锐的鹰军那几乎就是在训练未来的精英了,我们的教育的问题不在于读死书,而在于把人都训练坏了,嗯,真想把他们关在真空里,不被外面的肮脏空气沾染了。”
周志伟苦笑一下,说道:“这怎么可能啊,起码我就知道,招兵不成,身体不达标,却依然想钻进来的,可是不少。”
李向前说道:“是啊,标准已经很低了,我们可是把身高要求都降低到了一米五五啊,再低还怎么低?而且,花钱进来的,天然觉得这是一份儿混钱的工作,不把钱赚回去不行啊。”
周志伟说道:“我印象中,美国人在这方面做到了极致,起码军队里个个洗脑完美。”
“也不是洗脑,真正的聪明人是看透而不说破的,这就是定位了,如果我们把这些新兵定义为人民军队,那么就有一个问题,他们与外国普通百姓的关系是什么?我们要不要解放他们?以及,什么是真正的解放。”
“这个时代的人和我们的价值观不同,奴隶誓死保护奴隶主的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了,我们都看明白了。”
“好了,快中午了,三个小时的训练基本上差不多了,该休息下,教唱歌拉歌的本事了,嗯,开始吧。”
长老们在对于旧时空歌曲资源的选用倒也没有一口气将那些知名歌曲一网打尽的地步,对他们来说,熟悉的才是最好的,国歌军歌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随便来的。
李向前总结后世歌曲集的时候就发现,国歌这玩意,很多时候都是很容易遭遇立fg的地步的,你想想看,苏联国歌,那是牢不可破的联盟,嗯,可惜最后解体了。
波兰的国歌,可惜波兰总是逃不掉灭亡命运的。
还有日本国歌,那也是妥妥的把自己往死里走啊。
反而是比较凄惨一点的国歌,比如法国的,中国的,国歌惨一点,国家的命运就好一点,可不是乱说的啊。
李向前订下的规矩,新兵连第一首歌要教导的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过,外国人可不是群众啊。
中午的时候,他站在大食堂外,此时训练了一天,已经稍微有些纪律,虽然还是毛躁,却也不会太轻浮,当合唱响起的时候,李向前自己也在心里默默跟着唱起,心中也是激动起来,他终于开始一点点的组建自己的嫡系部队了。
中午自然不敢去吃小灶,他还是希望做出表率的,当然了,新兵连伙食还是不错的,虽然是分餐制,但保证了每个人起码分到一块鱼肉,一块鸡肉,一个鸡蛋,这已经是很重要的营养了。
最让他高兴的是,虽然只学了几天,但这些新兵已经知道如何排队,如何挨个去洗刷盘子。
“成了,接下来就是看晚上的识字课了,我们的要求不高,最基本的一千个生字,学会了,会读书看报,情报与命令,就已经合格了,当然了,还得教给他们如何查字典,以备未来的学习。”
周志伟叹息一声,说道:“那都是赵佳人手下的小娃娃吧。”
“已经可以了,这个时代对文化人还是很尊敬的,虽然文人一般都不是好人。”
李向前拿出一个表格,说道:“每天六点钟早起,七点打扫洗漱整理仪容等完毕就去吃饭,八点钟开始军训,一直到中午吃饭,一点钟小休息一小时,下午又是四个小时,然后就是晚上,基本上将一天的工作全都拴住,额,似乎缺乏文娱活动呢,还是得调整,这个时代没有电视机看啊。”
新操场位置很偏僻,没什么住户,也不会扰民,不过是人都知道,这里是在进行军训练兵,李定国远远可以听到整齐的军歌声,心中隐隐然为这动人的旋律而动心,不过,他还是对未来充满了恍惚。
可以说,帝都之富,已经超越了他的预计,有一种建国时候突然听到共产主义这种传统的思维,当然,这种富绝非是上层吃饱,屌丝晕倒的那种富,而是非常活跃的财富流动,一李定国所见,帝都里的工人平民,劳累了一天后去小饭馆吃的东西,都比他记忆中榆林老家的地主好的多。
(本章完)
当然,富裕了也没有用,他印象中江南人也很富,但是却是很柔弱,他们富裕的代价就是无数农民被以佃户和宗族的关系控制起来,其实过的并不好,只是比他们的北方农民同行勉强或者而已。
但是在北方,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无数之前还是真正的穷人,连如何享受都不会的人,已经可以穿着崭新的衣服到处晃悠了,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们与家乡那些终日劳作,晒得皮肤发红的老农没什么区别。
但是,最让李定国迷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同是终日劳作,帝都的老百姓就可以过的很好,而陕西的老乡就是如此不堪。
这种不公平的感觉很快消失,他去过帝都的几所小学,无论是于谦小学,戚继光小学,都是以一种军事化管理的氛围在管理,一半的时间进行学习,一半的时间都用在队列,行军,远足,参加一个叫做童子军的组织。
虽然不理解这种不同于从小学过的那种队列,他习惯了看那种方阵,对于线式队列很不习惯,但看到那些孩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李定国今年年方二十五,可以说与那位名震辽东的徐大将年岁相当,却已经拥有了十几年的征战生涯,他十岁就已经进了张献忠的队伍谋生,在很多孩子还在上小学,在讨论哪个小鲜肉更加漂亮,我该白送处女之身给哪位韩国欧巴,今晚去哪耍农药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杀人与被杀的情况下挣扎了。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日,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李定国似乎没有变成一个性情暴虐的杀人机器,正如某些官军以及无知女人们心目中的阿哥们,而是更加的悲天悯人,他很快就察觉了那些小学的用意,正如那位带自己观看学校的长老所说,只有十分之一有天分的孩子才能进入那所中学继续深造,其他的人在完成了初步教育后,都会进入分别的学校去进行深造,有的去学做工匠,有的学着做工厂的管事儿,当然,相当多的人都会进入军校。
这也给了李定国以警觉。
他们几乎把闯王的核心部众都给俘虏了,甚至将许多老兄弟都给释放了,只留下了骨干在内,但拥有的实力依然深不可测,起码李定国只要,闯王治下的人们似乎都暧昧的很,也打累了,不想再硬碰硬,但是他们似乎不会拒绝南下四川的命令。
后世的一个无知文人,为了给他的汉奸祖宗,也就是那位明史案的真正告发者,导致数以万计江南读书人被屠杀的元凶洗地,写了本武侠,在里面,元凶变成了一个倒霉蛋,而他的汉奸祖宗成了大好人……
而其中,他污蔑李自成的地方,就是李自成“愚蠢”的不肯固守河南,陕西,而是轻易北上,如同流寇。
他想不到的是,河南陕西早已变成了千疮百孔的混乱之地,百里无人才是正常,而士绅们,要么如侯方域那样宁可自己家里的谷子烂掉,也不可能施舍给穷人哪怕一粒,何不安安做饿殍,才是他们的内心所想。
那种情况下,河南和陕西几乎无法依靠自身存活,正等着别的地方运粮来呢,而有能力,有意愿做这些事的,也只有帝都方面了。
这种情况下,这些长老却在训练十几年后才用得上的,还专门叫做童子军的孩子,这是想干什么?
这是要继续打仗啊。
李定国心中有怀疑,如果他们的兵峰真的杀到四川,自己一方如何抵抗,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可是见到了太多跑到帝都勾搭的人,这些人遍布整个南方,甚至品级越来越大,帝都的意志越来越难以对抗。
他得到的回复也很简单,张献忠必须取消帝号,当然,如果他喜欢,可以封个西王给他爽爽,当然了,这种王爷的水平自然不会高,特别是李定国看过一次士兵用毛瑟步枪进行齐射的画面,虽然不如他手下得到的抬枪大炮那样的气势汹汹,但那射程却是无法比拟。
军力差距是巨大的,而现在大西虽然看起来人多势众,他也是有自知之明,他们无法与全大明的力量抗衡,而他们拉拢士绅缙绅的工作始终不通常,毕竟之前做的太过分,已经基本上失去了信用,而长老会左手太子,右手金条,大军在北方,小弟到处有,怎么看都是得好好对待的主儿,尤其是他们用钱在江南到处收买为钱卖命的人,还有各种代销点代销各种北方货,都实实在在让江南,南方有了一群以帝都利益为核心的群体,哪怕是缙绅家的小女儿,也会在传看来自帝都的各种漫画,比起传说中杀戮缙绅的大西军,长老会在江南的名声不坏,最起码没人敢于当面说坏话,而将太子一家抓住后,以礼相待,任由士人拜见,也加分不少。
当然了,李定国不懂的是,这里的内心真正的原因。
对江南人来说,两个人,虽然名声都不好,但有钱的那个肯定占便宜啊,正如一战的时候,明明两边都是真正的强盗,但全世界都在帮助英国人打德国,不流尽最后一滴印度血,我大英绝不投降!就是因为大英帝国毕竟也是吃饱了的人,谁知道你德国得势以后,会如何呢。
长老会有钱,大西没钱,这就是很简单的推理。
正如一群洋人,在一个超市哄抢商品后,赶来的那啥发现居然是洋大人,当然是直接攻击超市老板不懂得尊重洋大人,要求赔偿洋大人的误工费等费用,这道理是一样的,嘴上说不能嫌贫爱富,其实就是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爷,你不信去看看……
李定国自然是每日多想多看,他甚至知道,之所以允许他每日与闯营的将领来往,就是起的千金买马的作用,无论如何,在物质上,李自成手下众人的生活水平不坏,甚至由于家里人口多,比长老们的居住水平都高那么一点点,李定国知道,这是给自己看的,意思就是,如果自己等人也愿意投靠,也可以依次办理,虽然不能权势滔天,但是生活有保障啊。
不过,这种保障,全在长老会一念之间,也就是说,人家如果反悔,连个反抗的余地也无,李来亨与自己年岁差不多,也是这样苦笑着说的,虽然闯营士兵被留用的不少,但真动起手来,必然是一个帮自己的都没有,这不是钱的事情,纯粹是制度上就决定了,人家根本没有发言权。
左右为难,就是他的想法,又加上长老会自夸有一艘船,过几日直接送自己回家,而那船是可以穿州过县,直接从大海上把自己带回四川,比走路快上太多了。
他心智坚定,不会因此气馁,不过却也是束手无策,正走在路上,却见前方有人在聚集,说道:“前面是什么情况。”
“少将军,不如前去看看。”
李定国虽然不想多事,却也是看看无妨,他个头高一些,走在一处台阶上,刚刚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是有几个人在围住一个摊子,正在撕扯,不过几个人却是拽不住那一个人。
“许是买了假货的,正在回来要求退赔呢。”
这里不是步行街,却也是一个人流密集地,正有人可以摆摊卖货,而那几个人却是连一个卖货人也治不住,两边势均力敌,自然是闹开了。
“少将军,好像不是假货,那人是卖书的啊,而且那围着的几人,似乎也是读书人呢。”
“哦,有意思,过去看看吧。”
如果是泼妇闹事等,李定国肯定看都不看就走人,不过这秀才打人,打的还是卖书的人,那就是有趣了,大西国一直在想办法搞好与读书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效果就难说了,正好可以看看,这帝都是如何管理读书人的。
虽然看热闹的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不敢距离太近,因此李定国毫不费力的就混进去了。
走近一看,却见那个小贩虽然年纪不大,个子不矮,人却很瘦,虽然是冬天,却穿的并不暖和,只戴着一顶很大的毡帽,人很是凶,几个书生一直想将他所卖的书扔掉,却是被他举着一根棍子,连连打退。
而那几个读书人也是弱鸡,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三个人那么一围,那小贩如此瘦弱,也就被抓住了,但这几个人瞎咋呼的本事可是比手上的本事强太多了。
“你这狗贼,胆敢贩卖辱圣禁书,既然知道了,还不全都销毁,还敢反抗,信不信我们叫衙役过来捆了你,用夹子夹你几天,活活折腾死你!”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中年书生说道。
“你胡说,这都是我在官办的书局进的货!还给我打折了呢,怎么就成禁书了,是不是禁书,哪有你们几个穷酸敢言语的!”
小贩似乎很是得意,也没有一般群众对读书人的畏惧,反而很是凶狠,只需要看几眼,就知道这几个读书人穷的很,这帝都别的不说,一件新衣服便宜的很,穿的这么破烂,也不过是那些考不上科举,只能缩在帝都等渺茫机会的可怜虫而已。
没错,帝都是现在全天下几乎唯一的,发财的人不必托庇于缙绅势力羽翼下庇护存在的群体,其他人,无论是盐商还是海盗,要么是用钱买通读书人,要么是如郑芝龙那样送儿子去读书,甚至是一个农夫稍微有点钱,就是要赶紧想办法送自己最聪明的儿子去读书,一旦有了点读书种子的苗头,那可就是上可以达官贵人,下再不济,也可以保护全家不会在官面上被欺负,如果一个地主家里的少爷却是不肯读书,那可就是不会被看得起的。
在大明朝时代,很多考不上科举的人可以说很惨,远的不说,西游记出名后,赶场写文把东游记南游记北游记写出来的酸子可是不少,但真有那么赚吗。
他蛮横的一指,说道:“你们别欺软怕硬啊,有种去书局里闹,去大书店闹,和我一般摆摊赚钱的人耍横有什么本事!”
孔乙己看着他,却是很是愤怒,吼道:“我等收拾了你,正可以带着证据前去官府,将汝等辱没圣人的事情公之于众,天下人必杀汝等!”
孔乙己双手颤抖,指着地上说道:“你等居然将这些辱圣之言,与这些禁毁之书放在一起贩卖,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他自然是愤怒的,自从在饭馆里喝醉解愁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之前被视作下等人的人可以比自己出手豪阔的吃喝,还能看书,甚至看的还是辱没圣人,非议衍圣公乃是千年那啥家族,这种禁书!他找到这书摊,这小贩带着个小车,平时就推着车,哪里人多去哪里,卖的人也大多数中下阶层的普通人,自然是玉蒲团啊,金瓶梅啊之类的书,不过里面有几本,自然是长老会夹杂的私货,声称可以搞活动,买五本其他的书,就赠送这么一本,也是促销。
他自然也拿来促销促销,里面除了有《千年极品汉奸,世代左右逢源》这种书以外,还有,《论朱熹**二三事》,《东林与盐商,不得不说的故事》,什么前代的狗屁倒灶的破事儿,自然是多多的事。
故事自然是很精彩的,但是想来那些被提到的人肯定是不满的,不过这些人要么在江南,要么已经挂掉,其后人在帝都里得意的不多,哪怕是体制内的读书人对这些卖书的事情也了解不多,自然也是无从注意,所以这书依靠着工厂工人不断提升的识字率,在工人中间传播,慢慢引起了骂声,不过却是没有激起水花。
所谓的无事生非啊,就是一个人太闲了,没有事情做,就要出事了,你看忙的四脚朝天的家伙,肯定没时间***,搞阴谋的啊。
这帝都城内,新晋的官员忙着表现,期盼着未来封侯拜相,商人忙着赚钱,工人忙着赚钱,原有的闲人呢,什么乞丐无赖,都在东北种地,也就只有这些落魄书生了。
所以你看,关键是大家都忙起来,如果一家公司有闲人,那这个闲人就可以让其他十个原本忙忙碌碌的好人无法工作下去。
孔乙己以及接近疯狂,此时满脑子都是将这件事做成大案,敢于辱圣啊,尤其是将圣人家事给这些下等的粗人观看,就更是让人无法容忍,虽然他上两代也是农民出身,但买到了那个秀才身份的证明,再加上老家连续遭遇战乱,可以冒充士人后,就不断催眠自己是个读书人,一来二去的,居然让他催眠成功,起码孔乙己自己已经相信他已经是一个老爷了。
他虽然不认识后世某个武侠家的包衣祖宗,不知道其祖宗举报明史案后的丰功伟绩,由一个平民而成为高贵的包衣,很多人不懂,在后世,高级一些的包衣几乎比平民过的好的缘故了。
孔乙己渴望的就是被某个大人物看中,拜倒在门下为其奔走往来,到时候狐假虎威之下,可以收取的好处可是天价!他都把如何收门包,收取“介绍费”都已经想好了啊。
但是现在,首先要把这件事做成大案!
一想到被牵连死去的那些穷鬼,他就兴奋不已,这事儿弄好了可是大好事,因此猛地开始拉扯那小书贩。
这时候,来了一群穿着“官衣”的汉子出现,他们看到这里的情况,马上喊道:“住手,你们都快过年了在此闹事,这是不把我们城管局放在眼里啊!”
提起城管局的声威,自然是鬼哭神嚎,天下畏惧,人人都知道,这锦衣卫基本上是不管底层老百姓的小案子,而是去管乱臣贼子们,而声威叱咤帝都的,已经是新一代帝都新城区管理大队了,他们秉承着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攻关、特别能奉献的精神,拉的出,打的赢的小贩终结者。
孔乙己抓住那小贩的手,兴冲冲的说道:“这位官爷,嗯……”他忽然才记起自己可是秀才老爷,哪怕是买来的,也是秀才了,马上稍稍挺起腰,说道:“这个人在此大逆不道,我正要把他抓进官府。”
他这么一带,就是将那小贩的帽子给拉开,露出细长熏黑的长辫子,这辫子的样式怎么看都是女人习惯梳的辫子,也就是说……
孔乙己被吓了一跳,马上跳开,想起自己干了什么,但马上恶人先告状,吼道:“你们看,这居然是个女子,居然在这里贩卖这些禁毁之书,你们还不管吗,我到时候连你们一块告!”
那队员却是不满的看了看,临近过年,正是长老会维稳的时刻,就那位经常来训话的长老所说,一个都不能少!也就是逃犯一个都不能少,街上一个也不能冻死,不得出现重大事故,安安稳稳把这个年过去了。
他皱着眉,说道:“都带走!”
孔乙己听了,马上趾高气扬起来,他纠集了几个落魄文人,都是在帝都想混日子,找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不屑于一点点从基层做起,在他发现了这个机会以后,于是就……
他恶狠狠看着这个女子,如此眉清目秀,却是不守妇道,抛头露面的,更可恨的是,居然不能学习那些里的,的书生,就自荐枕席,自己带着大把嫁妆嫁给他这样的才子,更是可恶,虽然不便当众调戏,却是在身后推搡着他,还让自己的几个同伙一起动手,将那些书拿起来。
按照孔乙己所说,这些辱圣的书,如果一经调查,必然是一个大案,自己等人作为首告者,哪怕官府不肯给个官做,士林之间也会声威大震,哪怕是衍圣公家族,肯定也是感激涕零,到时候,还愁不能好好过个年吗,更别说,如果抄家起来,牵连广大,自己作为第一发现人,自然可以冲锋在前,到时候,那些小姐夫人,还有财产田地,还不都是自己的?
不过,那城管却是没有任由他如此,而是大手一挥,将两边分开,也不殴打,看押着送他们去综合治理办公室了。
李定国在远处看了看,忽然眉头一皱,说道:“过去看看吧。”
由于缺乏骨干力量,所以对于新城区的管理大权,还不可能设置专门的部门分门别类的管理,于是就找到了这么一个改开时期的主意。
改开时期,由于资金都被……拿去干那啥了,缺乏资金养活干部的后果就是各地的官府灵机一动,将市政管理大权全都集中在这么一个办公室里,当然,人员自然是各个山头的能人,一起瓜分不多的资金。
自从李达康卸任新城区的管理者后,基本上帝都的直接管理都脱手给了新时空的投靠者,这自然带来了一些时间的混乱,但各种体制上的问题也渐渐补足,而外来务工人员的安置也渐渐有了门路,长老会范围内不得乞讨或者依靠帮派混日子的规则虽然沾满了鲜血,但依然在不断实行。
王大礽算是第一位被提拔起来的新时空文人,他本身就受了长老会大恩,被录取后学习新知识,也算是被看好的人选,而对于长老们来说,很难想象他们会喜欢处理各种杂务,只需要定好规矩,把财产公证搞好,你贪污多少钱不都是我的?
当一干人等到达行政楼的时候,王大礽却是站在那,谦卑的陪伴着一人检查工作,帝都的人口越来越密集,对于人口的管理需求越来越大,而新时空的人基本上无法使用电脑,事实上是长老们出于自己的原因暂时不想给,哪怕给也要等到真正从小生活在长老们亲切关怀下的一代人,才能算是真正可以接纳的自己人。
他们使用的户籍体系来源于旧时空,不过因为长老们只能在记忆中慢慢思考这些规章制度,干脆就一切下发,由他们指挥下,一点一点克服困难,时至今日,算是将帝都内的户籍制度理顺,从今年起,凡是来到帝都的人口,无论是住在小区里还是旅馆里,哪怕你去住妓院,也有几个神情肃穆的人跑来给你进行登记,虽然还没有后世朝阳区群众的威仪,但是一大群大妈摩拳擦掌,正想着索求长老会的奖金呢。
没错,打造起这套体系可不容易,事实上,这就是古代时候的保甲法的变种,也就是一人犯罪,全甲都要受到惩罚,简直是再厉害不过的招数。
当然了,保甲法的问题是,到了后期,官府公信力完蛋后,变成了一人犯罪,全胡同全村的人一看不好,也就跟着一起去犯罪去了,这就尴尬了。
不过,再加上长老会所拥有的,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武器,那就不错了。
地球上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是核武?是功夫,还是脱光衣服的大波妹?
都不是,地球上最强大的武器,是金钱,无所不能的金钱可以将人的力量调动起来,此时此刻,帝都里的大妈们可是什么都知道了,她们被教育,自己生活的地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事实确实如此)外面有无数的坏人想要破坏她们儿孙的美好生活,(从某些方面差不多)拿走他们厨房里最后一根煮玉米。
在不多的奖金的帮助下,这套体系虽然麻烦,也需要长老们挨个排查,
确定一个老太太是否适合这项工作,还得培训,让她们分清楚到底什么样的人是可疑分子,什么人到底是路过的吃瓜群众。
对于长老们来说,千里之外即使有百万之众举着可笑的刀剑要削掉自己的脑袋,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对自己毫无威胁,而帝都一户居民遭遇了隔壁老王,夫妻吵架破事儿,却有可能产生一个凶残的开膛手杰克,哪怕伤不到长老,蹭到长老的小妾的一层皮儿也不行啊。
王建完成了培训,从头到尾掌握好情况,心中也是得意洋洋,这套传递消息,判断重要与否,然后视上下轻重缓急决定是否出兵,集合情报收集,研判,综合处理,基本上是国安局未来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的雏形,当然了,由于人种问题,长老们很难朝欧洲派遣间谍,不过,未来胃口好,博爱的长老必将创造一群血统多元化的子女,应该可以弥补这个问题。
总的来说,长老会的情报战略还是以安保为主要取向,毕竟北方的工业化越进步,某些激进分子取得危险品的机会也就越大,虽然不可能威胁到整个政权,或者对战局有什么影响,毕竟想靠着偷窃几把枪,几斤诺贝尔就让一场战争翻盘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如果一位长老因为如此而发生不幸,那就是大家的集体责任了,对自己的小命,自然是人人上心。
政权下乡不算什么,王建的目标是在未来,那户人家家里吵架了,都可以如实反映在资料上,那才是万无一失啊。
“很好,我经常跟人说,能力是次要的,关键是积极性,有了积极性,事情也就顺利了,不错,大礽啊,我看好你哦。”
王大礽也很是激动,忙活了多久了,终于见了成效,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长老们如此对于将每一个老百姓都登记入户籍,虽然点验户口也是每一个政权必须的,但是这么麻烦紧密的做法,也是罕见,好在长老们提供了大量的纸张,尤其是那些铜版纸,更是少见。
“多谢长老栽培,这本就是下官的职责啊。”
王建笑了笑,说道:“明白就好,要记住喽,这俸禄不是天经地义发给你们的,而是先看看办多少事儿,再问拿多少钱,嗯,你的官职是第一线面对百姓的,亲民官往往官儿不大,却是百姓对政府的最大观感来源,但每一个官员,都想着的是往上爬,早日当那官上官,但这样的话,下面的人就基本上都是新履任的新人,要么就是考绩不好的庸官,反正好不了。”
这算是人类世界官僚系统无法躲避开的弊病,进入体制内的人,本着获取更多资源,无论是权力资源还是生活资源的念头,无论是你是想要实现理想,还是单纯为了混一个好日子,越往上爬,升的官儿越高,越容易实现你的梦想。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顶层里都是最最能活动的,而底层,要么是被降职处分的倒霉蛋,要么是无法升职,差了一点的老大难。
王大礽却不知道长老们的算计与心思,马上说道:“下官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建摇摇头,说道:“哪里用你一个文官去死啊,如果需要你去送死,那我们这些人肯定早死的差不多了啊。”
王建思考着下面的活动,却听到外面有动静。
“好像你又有公务要处理,快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看看最近的人口数量,不得不说,我们迎来了一个非常伟大的婴儿潮啊。”
是的,不仅仅是长老们,许多平民们在进入新城区,成为一名工人,服务员以后,都纷纷紧急结婚,生儿育女,已经形成了非常大的卫生缺口,以他们的卫生能力,不可能为这么多孕妇提供基本服务,只能是钟佳佳苦着脸,一边教一边干活了,好在各种营养液算是免费发放,目前为止还算不错。
这是冬天,帝都的外来人口本就在减少,因此事务也不多,王剑想着又一个新年的聚会,未来更是充满了不确定性,有一件事他是想不到的。
一个是后世的普通人没有注意到,从古典治理时代过渡到现代化的过程中,有一个几乎是必然的过程,贫富差距。
在古代,农村大体是安静而平和的,即使有着巨大的苦难和悲惨,也是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那些失去丈夫而被卖掉的寡妇,那些破产的农夫,那些饿死的孩子,那些……
但是那些东西你看不见。
城市化,起码是转型期的城市化,却是很不小心的,将这一切全都赤果果的凸显了出来。
外面忽然传来了大喊大叫的声音,王建微微皱眉,也是觉得这个王大礽还是不够老练,到底是个年轻人,后世的时候,想坐上海淀区区长等级的岗位,谁不是得从小历练,根红苗正,好像滚钉板一样滚过少先队,第一批团员,三好,班干部,第一批党员,之后进入体制,平步青云,还要熬过无数阴谋诡计的阻挠。
那样体系培养起来的人精,确实比起王大礽这样读死书的人要干练太多倍,事实上,在这个时代,基本上这种事情都是那些师爷,也就是秘书去做了。
忽然一想:“去看看他处理事务的能力也好,我也该想办法在政府里面培植一些亲信了,如果人不错,等下我就说,好好干小伙子,我看好你哦,我会帮你推荐推荐的,这样的话,无论下面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都是我的功劳啊。”
王建可是知道,长老会预备随着铁路建设的不断深入,铁路到哪里,哪里就会被纳入长老们的直接统治,同时,通了铁路就能发财的传说让所有的士绅都心痒痒,不断有人前来看看,然后想办法游说当地官府,后世隔壁临近县市互相争抢高铁过路的景象也开始出现了。
对于原有官僚体系,长老会的意见很简单,拉拢,瓦解,控制,比起古典时代那种将基层权力完全交给宗族士绅,之后那些宗族无论是干出溺死孤儿,卖掉寡妇,瓜分人家家产的事情,都视而不见,收点好处就打住,一个地方除了简单的衙门,能收税,勉强维持一下治安,就再也什么都不管了。
现代化的管理体系可是需要大量的管理人员的,当然了,必须是合格的人,尤其是还要在未来兼顾海外领土的拓展,开垦殖民地不可能和英国人那样没品,直接把人放在那里就不管了,那是要失去人心的啊,必须设立基本的衙门,提供简单的服务,才算是你的土地啊。
所以,王建非常希望在官府内部有一些安全局出身,或者对安全局友善的人,他打算将后世的廉政公署的职权也拿下来,做廉政公署最最缺德的事情,也就是钓鱼执法,找人在内部行贿腐败分子,只要敢收钱,一抓一个准儿。
不过,在这之前,是得考察一下这个王大礽的能力啊。
他慢慢走出去,新政府当然不可能设立公堂,这么一个无聊的东西,实际上,与后世的人臆想的不同,一个县内通常是有县丞协助管理问案的事情,里面的事情相当复杂。
一个会议室内,墙上还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条幅,当然了,两边还有公生明廉生威的毛笔字,堪称是古今合璧,平时可以当做审讯和处理小案子的地方。
事实上,由于长老会激烈的政策,帝都没有人敢于乞讨或者做混混,都是被送去了远方,因此带来的好处就是,帝都的犯罪率极低,偶尔两伙人酒后互相看着不顺眼打一架,等巡逻员来了就马上互相搂着说是朋友的,已经是最重大的事情。
有流放这个大杀器在,以往我七舅老爷是某某大官的说法也无法在保护自己,所以可以想象,帝都的治安到底有多好。
因此帝都的政通人和真心不是说的,这个小小会议室的使用率也就高不起来了。
王建站在门口处,看着里面的动静,王大礽坐在办公桌后,似乎有些肃穆而惊慌,手里拿着几本书,正在看着,而对面分别站了两拨人,一边是几个年岁不小的读书人,嗯,棉袄够破的,另一边似乎是个年轻的……女的?
王建不禁被吸引了,多看了几眼,这女的看起来蹙眉不展,不过看身材却是很挺拔,一看就是营养很好,虽然还到不了模特身材,也比一般的姑娘注意,这个时代的女性对身材保养这一块还是不太注意的,最难的是,居然还是一副天足,这就是难得了。
王建多看了她一眼,不过她虽然被带到了这里,却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反而到处打量,这样的话,自然也是看见了王建在观看,也毫不在意的看了回去。
王大礽低着头,看着手中这几本书,他这是第一次注意到居然有这些东西,但是更让他惊讶的,就是书本很明显的出版社,写着商务印书馆的字样。
这商务印书馆名声在外,乃是帝都乃至全天下第一名的印书出书公司,不说别的,那大名鼎鼎,为无数公子小姐追捧的红楼梦也就是这个印书馆出品的,而无数教辅类,各种,各种海外秘闻,都是来自于这个地方。
这里有最先进的印刷机和纸张,自然在图书市场上无往不利,当然了,本着活跃经济的目的,长老们还是网开一面,对外出租出售新式印刷机,进行版权出售,允许他们使用后世的进行出版,当然了,钱是要给够的哦。
王大礽就收到过不少商务印书馆印出来的学习书籍,都是长老们赐予的,可是,他们……
他微微抬头,正和王建对视,却是把惊慌的样子显露给对方。
孔乙己却是得理不饶人,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说道:“大人,您看,这是证据啊,这是物证,我等都是人证,这女子敢于对抗官府,死有余辜!”
“闭嘴!”
王大礽忽然看到一个人走进来,慌忙站起,说道:“大人,您看。”
王建早知道不对,走进来后,早看出不对,接过王大礽递过来的书,说道:“怎么回事。”
他低头一看,似乎还真熟悉,《千年极品汉奸,世代左右逢源》,《论朱熹**二三事》,《东林与盐商,不得不说的故事》,这不是他负责的,但是用脑子一想,也是知道,这是在某些领域进行抢夺话语权的手段,虽然也腹诽某些人惹事,不过还是说道:“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王大礽倒是没有和孔乙己那么激动,他是体制内的人,让他可以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的新式科举也没有什么夫子的事儿,这一点,作为屁股决定脑袋的事实,相对于其他依靠大明朝的科举爬上来的人,看见有人非议夫子自然义愤填膺的不同,他倒也对于自身的定位看的很明白,全天下能承认他的功名的,只有长老,自然就是死忠到底了。
“回长老,这位秀才,说这几本书有辱圣人,就将这小女子抓过来了。”他心思动的很快,虽然人是自己手下的巡逻员带来的,但是只要将事情推诿在这秀才身上,有过是他背,有功劳自己绝对有份儿,才是真正聪明的选择啊。
孔乙己早就饥渴难耐,哦不,是渴望至极,居然被他遇见一位长老,也就是那住在紫禁城里的人物,如果可以狠狠拍他的马屁,不就可以一步登天吗。
不对!
里,不都是文人桀骜不驯,出口成章,主公眼前一亮,将才子视作栋梁,三顾茅庐,将人请回,奉为上宾,看成张良萧何一般的人物,出将入相,戏文里不是唱了吗,朝为田舍郎,暮为天子客,这才是文人的梦想啊。
想到这里他自觉应该矜持一些,也一改之前的气急败坏,搞了那么许久,不就是为了今天,三言两语将这人折服吗。
他稍稍昂起头,胡子甚至变得有些飘逸,摇头晃脑的说道,不过话语间还是带着敬畏:“是了,真是本人的作为,这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贩卖这些不堪入目的书籍,我辈饱学之士,心怀天下之志,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不过,王建却是完全不为所动,哪怕不是自己所负责的范围,但是长老们打压某些人的想法是不会变的,这不过是左手和右手的区别而已,何况这女子此时将头上的辫子绕在身前,看起来很是好看呢。
“哦,那你忙别的去啊,人家卖本书,怎么你啦!”
好像一拳打在空气中,反而牵动了筋骨,孔乙己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本书提起衍圣公家事,还有朱子家事,诽谤圣人,自然是该惩戒一二啊,不然的话,士林非议,天下难安啊。”
难安?王建马上提起了精神,说道:“你是说有人要造反吗,谁敢造反?你是要检举吗,举报有功啊。”他还真想找机会做个大案子呢,之前暗中捣鬼的人还没有发现呢。
孔乙己一愣,他说天下难安,也就是一个术语,通常读书人用来吓唬人,尤其是吓唬皇帝的法子,可不是什么真事儿啊。
“这……学生是说,这书他有问题。”
王建摆摆手,说道:“那也是人家书馆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孔乙己此时终于发现了王建的态度,马上说道:“这位长老,难道您说这书居然无事吗。”
王建耸耸肩,说道:“还好啦,嗯,你看着不满,难道这书里说的有错吗。”
孔乙己发愣说道:“这,但是总不能如此说给世人啊,尤其是还卖给了那些贩夫走卒,他们本性卑贱,怎么能任由他们胡说圣人呢。”虽然他自己也是底层出身,一辈子是个童生,但自从买到了那秀才的凭证后,已经把自己当做了统治阶级的人物。
王建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中国是有言论自由的,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不煽动叛乱,不传播极端思想,还有其他暴恐思想,那就可以随意出版,你既然觉得这书不对,那你就想办法去印书馆出书反驳啊,印书馆绝对可以印得漂漂亮亮的。”
正好可以给同事拉生意的事情,自然是惠而不费的。
孔乙己似乎被打倒了软肋,脸色一红,但依然嘴硬道:“我辈岂是如此之人,现在的问题是这女子,她不但毫无廉耻,抛头露面,还贩卖这些禁毁之书,呵呵,长老,如果人人如此,那可是要天下大乱的啊。”
王建扫了一眼,这些书倒是不少,也有一些来自于后世的书籍,当然了,内容方面基本上格调都不高,各种小黄书那是一套一套的,一个女人出来卖这种书虽然节操全无,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啊。
“小妹子,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一直看着两人对话,发现这大官儿一直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也是心中稍安,见到问话,似乎毫不畏惧的说道:“小女子今年十七,叫李永熏,见过长老。”
比起孔乙己,她似乎胆子大一些,王建倒也暗暗佩服,说道:“你是靠卖书过日子的吗,收入如何。”
李永熏想不到被如此一问,迟疑了一下,说道:“回长老的话,那些新书好卖的很,还有插画,许多工人都拿来识字用呢,养活母亲一人不是难事。”
王建也是心中满足,一年来无数长老或主动或被动的前去工厂进行教学,在金钱奖励的诱惑下,那些工人的识字率可以说是土匪猛进的一样攀升,没错,就是如同土匪一样的猛进啊。
不过,他马上说道:“你是一个人……”不过尚且有机智,忽然想明白了,一个女子出来卖书,还卖的是这种限制级的书籍,养活母亲一人,不问那其他的家人只怕是没有了。
赶紧收回这话,说道:“倒也辛苦了,嗯,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没有什么占用道路贩卖的事情吧。”
由于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纳税意识不足,税金是在商务印书馆那直接扣除的,对于长老们来说,间接税永远是更加高档次的追求,直接税这种东西,太得罪人啊。
个税这种东西,和现在的丁税难道有区别吗,无非是各有侧重而已。
李永熏马上说道:“没得,我都是看时间去人多的地方,不会阻碍交通的。”
她在街上待久了,自然知道这些大人最在乎什么。
王建说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依法纳税,合法经营,何错之有,嗯,你有机会想办法去办个营业执照,想办法弄个门脸啊。”
马上又自己打脸,人家明显在练摊,哪有钱弄门脸儿。
他马上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你是谁啊,谁给你的权力管其他人做买卖的事情。”
孔乙己此时感觉不妙,但依然硬挺着说道:“学生乃是读书人,自然管得了天下事。”
王建冷哼一声,说道:“这不扯淡吗,你真想管天下事,喏,塞外还有不少鞑子硬挺着不肯投降,江南还有逆贼负隅顽抗,你去灭了他们啊,还有东北的老林子林子里,鞑子宁可在里面打猎,也不肯投降,还憋着劲儿找机会偷袭呢,你去管啊。”
孔乙己感觉受到了冒犯一般,马上说道:“学生饱读诗书,管的是文事,这种事情,都是武夫们操持的。”
王建笑道:“合着你们的要求就是只要权力,不要责任,干什么都不负责,国家灭亡了也要生活的比别人好啊。”
孔乙己感觉有些不忿,但却是不敢硬顶,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此时如若不能善了,学生就拿着这些书去找衍圣公,还有在朝的衮衮诸公评理,我相信天下自有公道!”
王建笑了笑,说道:“好啊,中国呢,是有言论自由的,你觉得人家的书不好,就去出书反驳嘛。”
孔乙己指了指那些书,说道:“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孔乙己看向了那些书,虽然他读书不多,但是迷迷糊糊的的,好像确有其事的,衍圣公一家确实是对任何异族或者逆贼都是一视同仁,堪称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爹的典范。
王建忽然转头对王大礽说道:“按照治安处罚条例,这位孔先生耽误其他人做生意,要受到什么惩罚?”
王大礽一愣,他想起培训时候听到的一句话,也就是挑动群众斗群众,仔细一想,说道:“要罚款,还得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三倍,要不就得服刑。”
王建点点头,说道:“那就做你该做的吧。”
王大礽有些不忍,这孔乙己怎么看都和自己一样是秀才出身,真这么罚了也是大大的不忍心,但是有长老盯着,他也不敢做什么,叹息一声,说道:“这女子,你一日可以赚多少银元?”
李永熏慢慢说道:“每天看日子,有时候能有几十个银元,有时候十来个就多了。”
王大礽说道:“那么,这个孔乙己,你就赔偿这姑娘三日之收入,就算六十个银元就好。”
这已经是给他面子,不过孔乙己马上不干了,吼道:“我是为国做事,为何要罚我。”
“不肯出钱就去坐牢,我们多的是劳动大队让你去见识见识。”
王建暗暗的说道。
劳动大队!传说中聚集了无数倒霉蛋,那些乞丐混混,凡是从里面出来的人,无不马上变成最最勤快的劳动人民,一听到口哨声马上站立听令,哪怕是到帝都不就的孔乙己也是颤抖不已,帝都人现在互相骂人,再也不是直指对方女性亲属的污言秽语,一句你明天早上进劳动队,就已经可以引起对方的恐惧与反抗了。
孔乙己此时已经把借此升官发财,一步登天的想法抛之脑后,他终于发现,这件事不对,这长老为什么不是勃然大怒,然后将这女子,以及那些卖书的人抓起来满门抄斩,自己借此抄家发财,还能给自己一个官做。
这长老对于这些书毫不在意,实在让他大为吃惊,马上摆手道:“学生不告了,绝对不告了。”
他看了看左右,就想溜走,不告王建却是说道:“嘿,大礽也是朝廷命官,你说不告了,就不告了,当这里是旅馆还是KTV,随便你来啊。”
孔乙己自然是不懂什么ktv,但是王建的意思他是知道的,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对李永熏舔着脸笑道:“这位姑娘,今日只怕是误会了,学生给你赔礼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李永熏看了这人一眼,却是马上转头,不再看他,似乎很不满意。
王建却是说道:“嘿,你这是违法啊,违法了难为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孔乙己理直气壮的说道:“学生依然道歉了,她不肯原谅学生,就是小肚鸡肠,不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错的,学生这是劝说她啊。”
王建感觉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难怪这百家都斗不过儒家,人家这眼光,脸皮,都是世所罕见。”
王建原本负责安全局,不过是本着好奇心和对这方面的工作感兴趣而已,但越是深入,越是明白大明社会的积重难返。
意识是一种好东西。
中国人真正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是经过了鸦片战争,再到历次被洋人抽脸,再到后来,千年以来自己脚下的烂东西都可以欺负自己的时候,那才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啊。
但是现在,这些人依然在按照之前的套路进行行为,在这个读书人看来,自己道歉悔过了,你不原谅我,就是你不对,我是读书人,你对我不好就是有辱斯文啊。
王建暗道:“这事儿得改,这些人天天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到他们身上就各种推脱,得改改规矩了。”
“现在案子已经判了,被害人李永熏,你服从判决,接受孔乙己对你的道歉,以及他支付给你的道歉吗。”
李永熏没有言语,说道缓缓点头道:“是的,民女接受。”
王建说道:“好啦,你接受吗。”
孔乙己昂着头,说道:“学生绝不接受!”
王建看了看,一挥手,说道:“搜身。”
几个衙役不需要王大礽指派,马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冲过来,将孔乙己以及其他几人直接搜身,搜出的东西都直接扔在地上。
这几人都是和孔乙己一个等级的穷书生,能有几个子,很快几个衙役挨个数数,过了一会,低声禀报,当然了,这么几个钱,也不需要数,其他几人就已经一目了然了。
“卧槽,这么几个钱,你不想办法赶紧赚钱,把能耐用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你没毛病吧。”
王建无法理解这种想法,后世的人虽然生存压力不大,随便打几个月的工就足够一年的开销,就可以去到处旅行,但有点进取心的人也是有些追求的,起码会想着开公司啊,创业啊,再不济就是拉投资用飞船去探险,探索远处的世界。
把精神用在虚无缥缈的什么仕途上面,事实上,这个时代的书生能捞多少钱?大部分也不过是求个官身,好庇护家中的财富而已,你一看就是个屌丝,还不赶紧想办法去赚钱?
孔乙己却是一副委屈而愤愤不平的样子,说道:“学生自由开蒙读书,自觉有济世之才,救民之学,可惜却是无人赏识……”
他的眼神在王建身上来回看着,没错,留着短发是传说中要戴长老们特制的军帽的原因,高大肥壮,和传说中的长老一模一样,王建却是毫不在意,这个时代的才华,也就是那几个画春宫画的人让他拍手称赞,其他人几乎都是不值一提,对于长老们来说,这个时代的所谓才华,基本上能为其所用的,实在不多啊。
王建说道:“好啦,你家在哪里,赶紧通知家里带钱来赎人,钱又不多,还是你喜欢去认打吗。”
孔乙己似乎很惊讶,颤抖着声音道:“难道学生就不值得长老问询一番治国良方吗,我自由饱读诗书……”
王建忽然说道:“回字儿有几个写法你知道吗。”
孔乙己稍稍一惊,马上答道:“回长老,一共有……”
王建马上打住他:“好了,没人关心这玩意,还是说钱的事情吧,治国?我有什么可问你的。”
王建不禁悲观起来,自己居然要统治一群知道回字有几个写法的人,他瞄了一眼王大礽,显然这人也是知道有几个写法的,这样的社会中坚力量,如果与欧洲那些凶狠白人比拼?
难怪李向前一直在担心这些书生的问题,任何人在知道了自己的知识已经陈旧而无用,马上要被统治阶级视作是毒药的时候,那反应可是很难预测,那是人家一生就去做的一件事啊。
君为钓者,臣为鱼啊,而且还是愿者上钩的水平,只需要这么一个简单的,棍子上的胡萝卜,千年以来,中华民族的英雄好汉都被束缚在了书桌上,脑子思维也被完全禁锢。
感悟着这一点淡淡的悲哀,他看向孔乙己的眼神倒是多了一分同情。
孔乙己似乎感觉自己受到了大大的侮辱,他看着那些“禁书”,又看看王大礽的表情,说道:“长老,难道这书是与你有关,难道是……”
他自然有印象,这些长老们确实出了不少书,还有很多脍炙人口的名句出现,什么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都是千古名句。
但是,这诽谤圣贤的,难道真和这些长老有关?为什么啊。
王建摆摆手,说道:“好了,王大礽,这里就交给你了,记得把赔偿金还给这姑娘,这个书生记录下来,小心他再犯案!”
孔乙己看着王剑拔腿要走,心中更是绝望,忽然厉声道:“我没有钱!”
王大礽却是一急,他本身也是个秀才,看见读书人遭难了,却是多了几分同情心,本想等这位长老走了,自己想想办法,给这位姑娘补贴了钱,之后让这人得便宜卖乖的快走,但是想不到的是,这个人却是自己作死啊。
王建回过头,却是有些皱眉,比起书生看见那些宣传材料不满,他更注意的是这个书生似乎对自己有了情绪,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说道:“好吧,那你就打工赚钱好了,现在帝都的活儿虽然少,但总可以找到赚到六十个银元的办法!”
孔乙己听了,说道:“我辈岂是做那些粗活儿的人,我……”
王建说道:“劳动创造财富,你不肯赔钱又不肯干活,让我很为难啊,嗯,那就带走!”
他忽然想到,这可是一个机会,看着身边的侍从已经呼呵着将孔乙己和其他几个书生推搡着带出去,内心想着却是让他们去哪里打工,不过,这李永熏姑娘还在一边等着自己呢。
他走过去,稍微客气道:“这位姑娘,让你见笑了,你既然是在帝都生活,纳税,那就是我们的纳税人,是受到保护的,嗯,王大礽,下次让衙役们注意,街上的流动摊贩,只要他们不拥堵道路,就可以随意经营!”
王大礽马上答道:“好的,长老。”
他虽然对孔乙己也有些同情,但看这人气急败坏的,还叫着自己是曲阜的人,也就把最后一丝同情也耗光,他当然知道长老们的态度,纳税人是好人,保护纳税人嘛。
这人也是把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哪怕犯了国法,受到惩治,也该大大方方的接受,何况不过是钱而已。
时间久了,高薪养肥的王大礽也不把六两银子放在心中了。
李永熏大大方方的回礼道:“多谢长老仗义相助,至于钱,我不缺钱,那……”
王建对她更感兴趣了,马上说道:“那钱你不要可不行,那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而是国法规定,寻衅滋事者要给受害者赔偿的,你不要也是犯法哦。”
李永熏却是带着点笑意,说道:“长老是在说笑吗,我可不是不懂律法的,哪有强要人拿钱的。”
“呵呵。”
王建不肯和她多说什么,这是习俗啊。
长久以来,中国官府和民俗都有息讼的习惯,各大五十大板,一句他怎么不打别人,就可以将受害人彻底的打死,至于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倒地讹人,即使被戳穿了,也不过是那一句,你们家就没有老人吗!
然后就是大堆子女亲戚围堵派出所,派出所也是小地方,只能颤抖着将老人送走,说是回家批评教育,实际上等于毫无效果,而那逃过家破人亡一劫的受害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离开,任何想要讨回公道的行为都会导致对方子女将老人送去受害人家里,声称他的行为对老人的健康造成影响,要求受害人养活。
王建感觉自己对这姑娘更感兴趣了,说道:“好了,王大礽,你去忙吧,这事儿交给我了。”
王大礽唯唯诺诺的离开,他自然看得出,这位长老似乎是对那姑娘有那意思,不禁叹息,这生逢乱世,自己怎么就是找不到理想的上司呢,王大礽自然渐渐明白,自己上面服侍的这些长老,只怕与文治没有关系啊。
王建确实十指大动,想入非非,不得不说,这李永熏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么说,你家里还有个母亲等你回去呢,不如我送你吧。”
“多谢长老,这不必了,其实很近,我自己就可以了。”
这倒是让王建稍微有些意外,这帝都内的建设很超前,基本上越到后面,为未来的汽车,公路留出空间,那么就导致新城区尤其是新建住宅小区稍微远了些,当然,这些问题会在未来被公交系统解决,但现在不是还没有吗。
“很近?”
李永熏说道:“我家住在锦衣卫小区,嗯。”
王建惊奇道:“你家是锦衣卫?”
这种接近于强力部门,还在后世名声如此之大,长老会第一时间就收编了锦衣卫,一如旧时空历史上,锦衣卫被清廷收编为粘杆处这个很有力量的体制,当然了,许多东西实际上是不如长老们道听途说从后世得到的经验的,但架不住这是手下唯一的成型的特务机关,因此基本上全都留任,当然了,这些人文化素质不错,哪怕有些纨绔无能,清除掉就好。
王建自己就负责了安全局,手下大把锦衣卫,自信对这些人物质上待遇很好啊。
“那你怎么就自己出来做事了,家里没有人照顾吗,锦衣卫全都留用了啊。”
李永熏一低头,说道:“我爹没了,家里就我和娘两个人,自然不得受用,不过也得谢谢长老,我家的房子搬迁,给了两套房子,租给一户外人,剩下的自己住,我再在街面上找些小生意做,足够养活我娘的了,我爹去世一年多,我得为他守孝,正好不必嫁人。”
王建拍了拍自己的头,说道:“原来如此,我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情况,是得关心一下,锦衣卫里面,家里有你这样情况的家庭还多吗,我没别的意思,我就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王建不断赞美着,一边走路一边观察这个妹子,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腿却够长,胸部大,腰挺细,完全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可怜可恨自己有眼无珠,忘记了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藏着这样的美人儿,而且还是不缠足,出身不坏,受过教育,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李永熏说道:“没有了,锦衣卫里面,过的都很好,像我爹那样的人也实在不多了。”
王建想着她的年纪,忽然心头一动,说道:“这个,你的意思,你爹的事情,还有什么隐情吗。”
李永熏摇摇头,说道:“民女不敢说。”
是不敢说,而不是不想说,王建马上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看着他们正走在街上,马上就到自己的马车,忽然说道:“来,永熏妹子,上我的车,你仔细跟我说说。”
他仔细一回忆,当天攻占帝都的行动中,已经尽力减少了伤亡,起码他印象里没有杀死过在职的锦衣卫,倒是有帝都城内的混混趁机劫掠的,被直接弄死的,因此心中无碍,请李永熏自己坐车。
李永熏似乎非常忐忑,不想上来,喃喃道:“这不太合适呢。”
王建笑道:“怕什么,我就是问问你案情,莫非你家有冤情吗。”
李永熏摇摇头,说道:“哪有什么冤呢。”
“上来吧,你今天耽误了生意,回家晚了再让你娘担心呢,我直接送你回家就是了。”
李永熏想了想,看着这位长老似乎没有猥琐之意,比起偶尔遇到的无赖要顺眼的多,点点头,登上了马车。
这是一辆四轮马车,甚至于当年英女王招待庆丰大帝那辆差不多,绝对是装逼利器,两人相对而坐,王建慢慢说道:“现在你说吧,我听下,你爹的死,有什么隐情,莫非……是李自成的手下做的?”
怎么一想,只看这女孩的年岁,他爹去世的时间,怎么看作案人都是李自成的手下啊。
李永熏摇摇头,说道:“李军进城,哪怕有所骚扰,也是冲着那些富户去的,我爹一向憨厚,家里也没多少钱,自然并无骚扰,那是……”
李永熏似乎很是痛苦,王建也多了点怜惜,趁机将手摸过去,说道:“你有什么就说吧。”
李永熏说道:“我爹当日是跟着先帝……哦,是大明皇上一起出紫禁城的人。”
王建一愣,慢慢回想,好像有听说,甲申之变的时候,崇祯确实是出了紫禁城去了。
李永熏继续说道:“帝都当时人心惶惶,还有不少百户总旗之家根本不敢出门,也只有我爹等几个人,说世代受皇恩,这个危机关头,自然得把这份儿恩义承担起来,事后想想,真是可笑,那么多朝廷大员,比起我们得的不是多过百倍,他们可是一个个都……”
这一点王建是知道的,也是李向前讲过无数次,为什么要对于明末缙绅士人要提起一百万分的警惕,简直就是要严防死守当贼防备。
这也是过去无数年,逆向淘汰的缘故,其真实原因,几乎是所有人一起推动,怪不得谁了,但是明末士人阶级的短视,贪婪,成不了大事的习性是变不了的。
“既然跟在皇帝身边,应该没事吧。”
李永熏说道:“当时的情况,文武百官已经躲在家中,只等着……那李军进城,而先帝却是无计可施,敲响景阳钟也是无人回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甚至去找那臣子出来。”
王建听着李永熏的描述,她的声音带着凄凉,也让他触景伤情一般。
作为一位皇帝,最最悲哀的可能就是被自己发工资给他们的臣下给抛弃了,更别提,在过去无数年间,这些臣子几乎是什么正确的事情都做不到,只会一味的给东林党的主子们免税,导致国家财政崩溃,甚至是大老板去祈求着敲门。
“他去了好几家敲门,都是当朝大臣,都是朝廷大员,但是都死死关住门,不肯见皇上一面。”
王建心中暗道:“我们不要这些士人,大大的有理!”不过也是问题所在,人啊,就是贱骨头。
在崇祯手下,只会攻击皇帝,推诿责任的臣子,到了那多尔衮手下的时候,却变成了冲锋在前,阴谋诡计的高手,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但是王建却是理解的。
在崇祯手下工作,最大的利益并非皇帝的赏识,而是只要保住他们的财源,不必被国家征税,那可就是比起发多少工资都是更好,因此崇祯敢收商税,一个与民争利,苦不堪言的话语就来了,你问他如何赚钱,他是完全不会的,只能在那哼哼哈哈了。
李永熏继续说道:“皇上最后是真的悲愤了,这些都是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但阳奉阴违,一点事情都不做,却是吃他的高官俸禄的人,于是就下令,让身边的人直接攻打,要把那些人抓出来,看看他们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王建仔细回想一下,却是毫不惊讶,任何人只要起了血性,到底是敌人可恨还是叛徒可恨,几乎不必太过思索啊。
如果是自己,只怕是愤怒的直接一发入魂,送这一家人都归西了吧。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道:“没打进去?”
如果真有这种事,那不大大的杀人是不可能的,顺势的,肯定是要留下记录,这可是一个皇帝愤怒下杀臣子的大事儿啊,无论是李自成还是谁,都没有必要为其隐瞒的。
李永熏摇摇头,说道:“我爹只有一把绣春刀,怎么去攻打那些贼人的家呢,他们可都是加固的院墙,家里的家丁无数,还有准备好的滚水。”
仔细一想,冷兵器时代攻打院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起码要比围墙里的人多,战斗力强,还要准备一些撞门的巨木,或者翻墙用的梯子。
似乎没有记载崇祯最后时刻带了多少人出发离开紫禁城的人数,但是思考一下当时的情况,这位被抛弃的皇帝身边只怕是没有多少人的了,而且考虑到,人生中最后在身边陪着去死的,还是一个太监,想必这些人中还是有些太监的。
“那不是要坏了。”
李永熏说道:“我爹皇命在身,却是冲在了前面,让一个同伴扶着,就准备越过墙去,想办法开门了。”
王建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永熏在说话。
“没成想,他刚刚爬到墙上,里面的人却是将滚水泼了出来,正好洒在他身上,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
王建冷冷道:“里面的人早有准备啊。”
不过马上想到了什么,这种官僚往往富豪的很,也有许多从家乡找来的同乡家丁作为护院,但也不可能预料到皇帝亲自来叫门,叫门不成还命人攻打,却是可以拿出滚水。
对了,当时正是李自成要进城的时刻,风声鹤唳,这些大官只怕不是防备皇帝,也不敢对抗李自成,这是害怕乱子一起,有混混趁乱打劫呢。
不过混混没来,锦衣卫却来了,正好撞上。
“我爹被烫的摔在地上,当时就只在地上叫疼,其他人也是全都散了,先帝见了,也是大哭了几声,就让身边的人想走的可以自己走了。”
李永熏说道:“人都走,皇帝也带着几个太监走了,除了一个锦衣卫的叔叔看着我爹,他一个人带不动,只能把我爹带到一处破庙里,然后找了大夫诊治,还找人通知我前去,可等我到了那儿,我爹已经没气儿了。”
王建默然听着,世间凄惨至极的,可能就是这种王朝灭亡时刻的悲欢离合了吧,那种时刻,连皇帝也不在意了。
甚至到了最后,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崇祯愤怒攻打臣子之家,而臣子反抗的情况。
王建默默道:“那是哪一家,没听说过这件事呢。”
李永熏说道:“无论是谁,只怕也是没脸到处宣扬此时的了。”
王建点头称是,这可不是小事,按照古典主义封建宗法,敢于对皇帝,哪怕是皇帝直接命令的手下破热水,已经是极其大逆不道的了,只要是当官的,对这种事肯定是不敢谈到的了。
这不是钱或者权可以解决的事情,而是彻底的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大家都投降了,那么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也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但是如果有一个人比自己还要更加的突破底线,那就可以群起围攻,以标榜,自己虽然投降了,但那是为了保护皇子啊,我可不像是某某人一样,居然敢于袭击皇上,皇上来了不但不开门迎接,反而反抗!
王建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知道是哪一家的公卿吗,还在帝都城吗。”
自己是谁啊,是现在安全部门的头头,如果永熏妹子知道目标,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己如果仗义出手,嘿嘿……
李永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那人现在到底如何,永熏也不知晓,我只想侍奉母亲,好好的把日子过了。”
王建说道:“嗯,永熏啊,你这样的思想是错误的,是不对的,那个大官既然没有开门,而且还背叛了大明皇帝,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万一他混进我们政府,当上大官,这种人一般都是卖国成性的,嗯,这些读书人都这个德行,对本国人好没用,对洋大人好才能上新闻,嗯,那个时候我就有疑问,为什么自己人有灾了那帮孙子没人帮忙,反而是外国难民到了中国,就是各种补贴,跟踪报道,稍微有点不如意,就各种痛骂,最可笑的是,那些难民得了好处,没有一句话是感谢可笑的中国人的,反而是感激他们的神,意思就是,无论是对他们怎么好,他都认为,这是他们伟大的神安排低贱的中国人给他们带来的,不必感激他们,反而应该仇恨中国人嘛。”
“所以,你该帮我把那个家伙抓出来。”
李永熏脸色有些变化,但是深深的点点头,说道:“那就拜托长老了。”
王建将李永熏送回家中,记住住址后,也就没有继续死缠烂打,他自我感觉与李永熏有了一丝默契,会合作,至于合作以后的事情嘛,王建却还是准备慢慢观察这个妹子。
这段日子以来王建自然是各色美人儿见了个遍,不过也渐渐懂得美女易得而贤内助难求的难度,这个时代的贵族小姐个个都是缠足,所谓相夫教子的知识基本上就是宫斗,真有李向前那样好运的万中无一啊。
不过,本想小心谨慎的念头,他还是没有去李永熏价值打扰,但已经起了心思,决定明天一早就命人送早餐来,至于其他的,也嘱咐李永熏明天不必出门,静候消息就是。
虽然还想着那美人儿的事情,但是他却知道不能心急,他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在长老们之间宣称,自己发现了一个身上有冤情,杀父之仇的正妹,那脸蛋身材完全符合长老的审美观,而且家室清白,还识字,个性独立,简直就是……
如果自己说出去,还不得被狼群们直接抢走,这年头,也许漂亮女人不少,但是符合长老要求的基本上太难找了。
不过,似乎有个人还算安全。
李向前听完了介绍,似乎有些意外,看了看王建,说道:“迷上了?”
王建依然硬挺着说道:“没有,就是觉得这姑娘很可怜,能帮帮忙的话也是一个功德啊。”
李向前看着他,忽然一笑,拿出手机的拍照功能,让王建看着里面自己的脸,说道:“你看看自己的脸,就这么像圣人吗。”
王建说道:“你这么说就过分啦,谁还不能做点好事儿吗。”
李向前忽然大笑起来,说道:“就在此时此刻,室外温度都在零下,每一刻很可能就有一个冻死的,而在我们统治区外,这年关底下,被失去管制,肆无忌惮的地主们逼迫的卖儿卖女的穷人也是数之不尽,这些人你不可怜,一个分到了锦衣卫小区的房子,很可能还有一些财产,个人还懂得算账,会做生意的小姑娘,要不是老爹死了不到三年,甚至嫁给前锦衣卫的人都是没问题,人家需要你可怜?”
王建被看破心事,之前自己在面对和谈论外地那些穷人时候,表现的有点铁石心肠,也是在新时空见了太多死亡与悲哀,忽然表现的热心肠,确实让人怀疑啊。
李向前似乎看明白了什么,说道:“好啦,其实这种事也正常,人之常情,不过啊,王建,你得明白,咱们所处的位置,可以有爱情,但绝对不能让女人,尤其是新时空的女人牵着鼻子走,她有兄弟吗,万一和其他人的女人一样,缠着你让你给安排一个大官儿做,甚至是安排一个位置,包庇那小子的所作所为,欺男霸女,你也干吗。”
王建说道:“这没什么的,她就是一个人,没有兄弟啊。”
“呵呵,连人家家里都打听清楚了,还说没有心思,不过呢,你自己斟酌吧,现在是独女,但是一旦真和你成事儿了,她会在瞬间多出来一千个兄弟,一百个长辈,诸如此类的。”
王建叹息一声,说道:“好吧,我就想帮她报仇,然后换个好感……”
李向前说道:“你这样的行为,就跟那些备胎以为自己为女神鞍前马后就可以换取爱情一样,但女神永远只需要洋大人,哪怕是穷鬼洋人的啪啪啪啊,所以说,问题永远不在人家身上,至于你啊,既然想追,就浪漫点,带出去,直接那啥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是这样。”
王建有些严肃,说道:“我是很认真对待这份感情的,我很喜欢独立的女生。”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你刚才说,烫死你未来岳父的,是成国公朱纯臣家里是吧,好像崇祯就是将太子托付给朱纯臣,可是朱纯臣第一时间就把太子卖给李自成,还送了劝进表,希望李自成当皇帝,嗯,这很有爱啊,你去弄死他就是了,随便找个罪名。”
王建看了看他,说道:“不能用害死永熏的爸爸的名义吗。”
李向前似乎很无聊的甩了甩肩膀,说道:“这种事,哪怕我不是律师我都知道怎么狡辩,无非是,我不知情,都是下人自作主张,您看我家里的下人您喜欢都杀了就是,当时的情况很着急,我以为是是贼人假扮皇帝叫门,哪里敢开门的呢。”
王建咬着牙,说道:“热水看的那么准,肯定是有在偷偷观察,怎么可能不认识皇帝!”
李向前说道:“这种事,通常都是说的人不信,听的人不信,无非是大家打马虎眼过去就是,真计较起来,当日除了大学士范景文,户部尚书倪元璐,这些真正的忠臣以外,都可以去死了,因为他们没有去听从景阳钟的宣召去宫里。”
王建说道:“我这不是找点理由吗,你说,想办法把朱纯臣这小子的家丁抓出来,先找出泼水导致李永熏父亲死亡的凶手,再想办法治罪,如何。”
李向前冷笑一下,说道:“按什么刑法治罪呢,朱纯臣还是很恭顺的嘛,就这么杀了,不给个好点的理由,南方人会兔死狐悲,伤心的,哪怕是马世英那样机灵的人,也不会高兴的。”
王建迟疑了一下,说道:“他背叛了崇祯皇帝……”
“全天下背叛崇祯的不少,你都杀吗,那样的话没人服你了。”
“他害死了锦衣卫……”
“就这种乱世,一个锦衣卫的命不能换一个国公的命,哪怕是没节操的国公,你看,我印象中,朱纯臣起码进宫拜见太子,来了起码十几次,人家机灵吧。”
王建叹息道:“那你就不能找个理由弄死他?”
李向前说道:“很简单啊,今天的天气太冷了,我心情不好,所以要杀朱纯臣全家,多干净利落?”
王建说道:“不是这样,我也知道,这样没有理由的杀人,可是会让人不安的,不是来找你找好理由吗。”
李向前说道:“额,这么说吧,你是想单纯的弄死朱纯臣,讨好美人儿呢,还是想明正典刑,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就是因为朱纯臣当日害死了你心上人的老爸,所以你要报复,当日了,这种情况下,我建议你趁机把朱纯臣家漂亮的闺女抓起来,以防止人家有样学样去报仇啊。”
王建说道:“报仇,怎么报仇?”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朱纯臣是谁?成国公啊,世袭了多少代的贵族,那是跟随朱棣起兵造反的大功臣,甚至崇祯最后都是把儿子托付给了他,还尼玛是驸马,这种人世代都享用的最好,随便一个丫鬟可能就可以秒杀后世的网红,人家的基因怎么可能差劲?万一留下个女儿,比李永熏还要正点,家里被你杀了以后,人家也有样学样,跑去诱惑了某位长老,结果和你对着干,或者干脆隐姓埋名,仗着美貌,嫁给某位长老,生育下孩子后,专门传播替外祖父报仇的念头,你说这怎么得了。”
王建有些脸红,这么一对比,自己似乎确实节操不高,说道:“好吧,那我去问问永熏,她喜欢什么样的做法……”
“打住!”
李向前马上说道:“你这么做,不是把咱们什么东西都给那女人看了吗,而且一开始就给她选择权,那你下半辈子就等着每天跪键盘吧,哦,是跪搓衣板吧你。”
王建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向前微微一笑,说道:“朱纯臣就交给我,我早就想敲打敲打这些所谓的大明功勋了,当然了,办法得巧妙一些,至于你嘛,你明天就去那永熏那,如此如此,她还不对你死心塌地?当然了,你可得注意保密哦。”
王建听了,连连点头,说道:“好法子,好法子啊。”
“对了,你今天还带回来个人?”
“是啊,脑子不清醒,似乎发现了咱们出的揭露那些腐儒内幕的书籍,自然是不满,我打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一个迂腐文人,你不打算杀了他,他日后溜出来,肯定是气不过,反倒和咱们捣乱了,黄巢不就是落魄文人出身出身吗,洪秀全也是啊,事实上这也证明了,毫无文化知识的普通百姓是无法成事的,非得是曾经体制内,或者了解体制的这些人,哪怕只能在边缘待着,但了解内情的人才能成事儿啊。”
王建点点头,说道:“我马上杀了他好了。”
“咳咳,你可是够狠的,我以前都没发现呢,不过是个妹子而已,至于这么狠吗你,好吧,交给我,我倒是有个去处。”
“好吧,都交给你了,额,对了,你说,对于这个时代的女生,我是穿的古朴一点好,还是现代一点好。”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带着鲜花和甜言蜜语就是了。”
孔乙己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只是一个小屋,原本都是几个大汉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押自己还有几个落魄书生,此时几个书生一直在对自己进行抱怨,本来嘛,都是年根底下了,还不回老家抱着老婆取暖,绝对是负能量满满的可怜人,帝都自从清理过各种闲散人口后,真正可以说无业流动人口,也就是这些来找机会,渴望一步登天的书生了。
但是希望破灭后,这些人也是最最可怕的仇敌,现在他们仇恨的看着孔乙己,似乎没有什么动作,纯粹是因为不敢动手。
孔乙己也是惴惴不安,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几个穿着新式制服的汉子,说了几句什么,一直看管自己的那几人马上行礼,任由一人将自己拉起带走。
大晚上的,又是冬夜,看不清楚自己在哪,但知道是衙门,他被带进了一间屋内,一进屋就感觉通体温暖,他不禁放松起精神,自觉是否是要交好运。
“就是你啊,好了,现在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对你进行罚款,你服不服。”
孔乙己感觉面前似乎好整以暇,悠然的很,却是没有那位长老那么情绪化,感觉自己的运气来了:“学生不服,学生乃是替天行道,为我儒教惩处胡言乱语之人,说出去顶天立地,我怕什么。”
李向前坏笑一下,说道:“我就是问问而已,你不服,与我何干?”
他走在前面,有人押着孔乙己走在后面,来到了外间,正是几个与孔乙己一起倒霉的真假秀才。
穷,是真穷啊,李向前想起那句话,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那意思可不是天下英雄都跟随他,被他掌握,而是彻底被他耍了啊。
就好像后世那些勉强打工,一直考公务员,考到30岁后一无所有的白领们,他们的能力未必比考上的人差,但是架不住萝卜考试人家限定十四亿人口里面独一份的特定条件招考,你永远摸不清道道,怎么比呢。
所谓科举,一方面是招收所谓的人才,另一方面也是一根绝对犀利的狗骨头啊,让无数人追着这根狗骨头跑,却忘记了,在这个大地主车上,还有无数的鲜肉可以吃呢。
“今天就让我帮你们拿走这根肉骨头吧。”
李向前走过去点点头,说道:“你们几个,胆敢在帝都冲撞商户,还抵赖闹事,罪大恶极,但这位孔先生通情达理,帮你们选了一条路,抵偿债务,你们就不必烦恼了,好了,现在,要感激这位孔先生啊。”
三个落魄书生面面相觑,带着点希望问道:“长老是要宽恕我等吗。”
李向前大笑道:“宽恕,不过这位孔先生要把你们卖猪仔到澳洲去,他的钱都收了,我可就不客气啦,带走!”
“你们干什么!”
三个书生正惊讶着,已经被扑上来的大汉抓住,用布袋套住脑袋,直接带走了。
“好了,至于你,你可以走了。”
虽然三书生全然武力反抗,但胳膊怎么扭的过大腿,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被押运着不断前进,只知道是在户外,又冷又怕,直到被扔到一辆马车上面,依然还是每个人各有两人看押。
忽然,一个书生听到一个声音:“开宫门啦。”
当时就一激灵,马上明白了什么,即使被堵住了嘴巴,一直不敢喊叫,此时还是大喊起来,“我不做太监,我不做太监!”
原来这大明朝就有恶习,将人拉进宫里当太监,大明朝最出名的一个太监王振,原本是一个落地秀才,在一家私塾里教书,然后在县城里混着当教员,他没有什么背景,十年寒窗也没考上功名,心灰意冷,就自己阉割了自己,入宫当了太监,不过到底是读书人,论机灵劲儿可不是一般老百姓的孩子可以比较的,自然是如鱼得水,最后混到了历史上最大权势的太监……额,还是太监。
但这样被去势,可不是他们心中所愿,人家还有前程要奔呢。
“大人,大人,我给你做牛做马,世代为奴都可以,千万不要阉了小人啊,求求你了。”
“我宁可死了,也不当太监!”
“汝等快快给我松绑,不然的话,等我当了太监,做了长老面前的红人,杀你们如同杀一只鸡!”
不过,他们的或哀求,或威胁的话语不但没有让人停手,反而引起了拳打脚踢:“他妈的,为你们几个憨货,让我等原本可以跟着长老吃香喝辣的不成,只能在这里陪你们喝风,给我打!”
三个书生被套住头套,本身就浑然无知,再加上也打不过这终日操练的壮汉,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哦,这也看不见,不过也是趴在那喘息。
“几个猪仔儿还敢叫唤,快送去停机坪,我们也好回去复命,也好可以去暖和暖和了。”
三人被晕晕乎乎的带走,始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知道盲目而走,只知道走路,直到感觉走进了一处上坡,还是还是很硬的地面,与平时行走的土路石子路完全不同。
进了这上坡后,感觉又是不同,首先是很亮,就好像进入了白天一样,而且也暖和的很,好像就在火炕上一般。
他们也被带到一个地方,坐在座位上后,被困在上面,然后就听到那几位大汉调笑几句,慢慢走人了。
过了许久,三个书生感觉周围没什么声音,大着胆子解开了头套,看向了外面。
好亮,现在大概还是夜晚,但头顶一处大灯却是如同白昼,虽然刚刚听到说这里的皇宫,但是却闻所未闻的,其实也就是三人孤陋寡闻而已,现在帝都电灯的地方不少,不过一方面那种地方消费水平不低,另一方面那都是和长老们有关的地方,自然是各种“娱乐”场所居多,基本上也是以各种暧昧颜色的灯饰为主,这种纯粹照明的灯泡还真是不多啊。
三人虽然也发现自己被绑在座位上,但更是惊奇的是这里的布置,地面光滑,周围装饰一新,说不出这是干什么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三人不敢谈说,只能面面相觑,“这是要把我等如何呢。”
“我看他们不敢对我等如何,况且这里如此温暖,这是要优待我等呢。”
“你们听说了吗,这帝都里,有可以直达天宫的飞船,好像就是全以铁制,可飞行于天上呢。”
“我说呢,让我们虚惊一场,那孔乙己说的什么,现在谁知道?但是如果真有仙人接引,我等切莫丢了读书人的面子,要矜持有礼啊。”
“还有,如若赐予我等仙果仙酒,切莫争抢,如果是赐予仙女嘛……”
三人平时都是大明朝各种意淫的消费者,这意淫可谓是害人害己的经典之作,平常人拿来解闷,倒也合适,但就怕是这种读死书到死的读书人,毫无觉悟,已经将自身完全投影代入进了那些主角之中,基本上就是进山就要遇见仙女,逛街就要遇见女扮男装出门的小姐,应考必然高中,还是被皇上看中,下嫁公主……
这个时代显然还没有龙傲天这个种族,但是他们的雏形已经初现,基本上都是七嘴八舌的说起如何如何。
但空嘴说的久了,却发现根本无人理会,也就渐渐歇息了,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有已经半日没有吃食,他们被孔乙己撺掇起来,说是打倒那卖书的小贩,借此机会在帝都成名,不怕就没有大员招纳他们进入幕府,到时候就可以狐假虎威,到了哪里都可以随意吃喝了。
但现在他们饿的饥肠辘辘,面面相觑,忽然有人说道:“不知道何时才有人看我等,还有这镣铐……”
他们手上的镣铐纯白发亮,犹如白银,却是很简单的就可以把他们的手铐在长椅上,难以动弹,更无法活动,这样的话,他们就更加难受了。
“有人吗,我等求一口水喝啊。”
“有人吗?”
始终毫无动静,就好像被人遗忘一般。
他们一开始还不断叫唤着,但到了后来,越来越有气无力,好在都是穷书生,也不过没过过吃苦的日子,但又渴又饿的感觉下,也渐渐只能趴在那慢慢等着。
“张亮,你真要给你那小妾抓袋鼠啊,这预算可得怎么算?”
“靠,我是和梁老大喝酒才知道,那帮孙子现在个顶个都是老三老四的养着,而且每个人的生活水准和我的小美人居然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在这方面,他们都是三四倍还多,这怎么得了?不行,我这样就吃亏了。”
“好吧,你就等着别人怼你吧。”
“怼我?我看他们怎么怼,全都个个三妻四妾的,哼哼,谁怼我我就直接报他们给了小老婆们多少好处。”
“好啦,大家都别互相指责了,你也可以搞嘛,不过,动物园的事情,好像老李确实说过,为了让那些土鳖长长见识,别老天天大惊小怪,要咱们把长颈鹿啊,狮子啊,袋鼠啊,之类奇怪的队伍抓一些过来,这也是增收报国吧,起码我知道的,还是有些人对此感兴趣的呢。”
“也好,动物园起码可以安排几个人进去吧。”
“算是吧,我感觉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依附于咱们的姻亲群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这是那些头头们商量的事情,好了,出发了。”
三人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虽然说的事情听不明白,但这种时刻不赶紧求援更待何时?
“救命啊,救命!”
“谁啊。”
张亮打开客舱,却是见三个书生正在那被关着,声音沙哑,含糊不清,扭头说道:“好像是老李说过的,不过我印象不深,昨晚说了句我就睡觉了。”
“好吧,出发吧,赶紧把他们送去澳大利亚就是,合着咱们成了运输大队了,过去的时候运人,回来的时候运金子。”
两人继续闲聊其烦恼,却是没有管这三人,也是,几个月了,他们也习惯了在去澳大利亚运回黄金的船上加塞,装上被流放的囚犯,这也是他们的考虑。
澳大利亚有一点与中国不同的是,中国人过冬的时候,人家是妥妥的夏天,正时候安排人,如果是夏天的时候运人过去,刚好是天冷,那可就搞笑了,当然了,澳大利亚的冬天也维持着零上的温度,可谓是天府之国了。
当然了,澳大利亚也不可能是什么天堂,各种毒蛇蟒蛇就不说了,当地土著也不是善类,当然了,被李向前发配过去的基本上都是青壮年为主,在得到了一些武器后,战斗民族血液苏醒,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什么老家,而是自家万里之外的领土,不齐心就要扑街,自然是打的很不错。
好在每过多少天,就有那长老的飞船前来,也是在这个情况下唯一的希望了,也许对于其他人,神出鬼没的飞船还保留着一些敬畏的话,那么对他们来说,每周来一次的飞船几乎就是信仰了。
他们眼看着那千年隼降落,起落架打开后,慢慢从上面走下来几个人,在前面的却是三个棉袄破烂,长衫扯坏的书生,走在后面的张亮满脸不爽,说道:“还不快点走!”
迎面走来一个汉子,没有在意三个书生,对张亮说道:“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啊,还等着你在这里看管一周呢,把人吓坏了可不行啊,这周就这三个人吗。”
“好啦,老胡,交给我吧,把金条运上去,你们就走,这周这里交给我啊。”
胡明辉笑了笑,说道:“别介啊,咱们每人就值一周的班,有些东西还是要传递下去的,还有一些新情况,你以后也得做好交接,没什么的,一年才一周,就当散心了,而且还能打猎,游玩,算是个散心的好选择,当然了,小心蛇。”
说起蛇字,张亮的脸色也是一遍,抓了抓手中的袋子,说道:“我带了驱蛇药了。”
“那就好,其他方面我介绍下,咱们所在的垦荒点,现在已经有了三千人,可以说附近的好土地都已经瓜分干净,不过已经有人在放羊,我估计未来澳大利亚的粮价会非常低,而肉价会很贵,额,对了,这些移民已经和当地土著进行了很多,接触,也有一些冲突,不过没吃亏,土著好像没有发展处远程武器的科技点,太原始了,不过要注意的是卫生情况。”
“他们不是有飞去来器吗,就是小孩子拿在手里扔的那玩意。”
“你也说小孩子拿着的了,那玩意对付小队伍还好,打人除非是傻子才会被打,事实上。这些家伙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前天晚上突袭拿下了一个部落,就我所知,这些土著几乎有百万之众,不过战斗力也就那样。”
张亮忽然一动,他刚刚被指派担任这一周的值周者,既要管理那些采金机器,还得注意维持垦荒者的纪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额,打下了村子,不会被围攻吗,还有,这些人不会真拿土著做老婆吧,就这么在这里扎根了可不好。”
“你放心,如果你看见土著就知道,他们几乎看不得,这里的日晒太厉害,皮肤都发黑了,当然,也肯定有些黑里俏的,不过咱们的人胃口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也是被传染病吓唬的,都个顶个的没敢动女人,不过土著们我也没有为难他们,都远远的赶开了,语言不通,咱们缺乏语言学家,我也懒得学习。”
后世的澳大利亚官方语言是英语,不过此时的澳洲土著到底说的什么话,长老们从上到下完全是懵懂无知,也缺乏了解他们的欲望,好在澳洲土地广大,还有许多草原,后世澳大利亚的畜牧业可是支柱产业,在长老们的支持下在这里自给自足应该不难。
不过,他们的节操尚在,应该不至于做出和英国人一样的勾当,张亮说道:“好吧,我就是看看,黄金都快点搬运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张亮虽是第一次做值周,不过这里却也是来过多次,也知道做事的流程,当即就有镇上的劳工开始干活,将一车车的金条推上飞船,当然了,每个人能运的动的也就是一点,但好在人多,用时不久,就已经搬运完毕。
“这周又是十五吨黄金啊,咱们的黄金储备也是足足的了,以后搞什么改革也都得心应手,多舒服。”
张亮忽然问道:“不用机器,让这些罪犯来摸金条,这怎么行,他们不会起私心吗。”
胡明辉指了指,说道:“你忘记之前送过来的金属探测器了,这玩意大事儿办不了,查看一个人是否私藏金条还是很简单的,当然了,他们藏了金条能去干什么呢?和土著买他们的飞去来器吗。”
“也是啊。”
“也是这样,明年开始分地了,都起着心思,这里毕竟已经被咱们设县了,好吧,就是个镇子,但也是中国领土,都想着赚了钱以后回内地娶媳妇呢。”
每个人值班一周,其实需要做的工作不多,无非是巡视各地,不要出现强者联合起来欺压弱者的事情,将生产秩序整理好,继续挖掘澳洲黄金,命令那些被流放至此的混混们自己耕种。
当然了,你不种地也可以,反正长老们不会负担你的伙食费,想耍无赖,装可怜也没地方混。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立刻将主意打在了奴役其他人的方面,很快也根据原本的职业分出了高低贵贱,与后世相同,将本土人渣扔到外面,也就是给外国人带来苦难而已。
历任一周镇长全都很好的做好的镇压内部压抑现象,对长老们来说,这些人既然都是他们的奴隶,那么就不允许出现奴隶里面的贵人,同时澳大利亚这个地方各种自然生物,无论是各种完全对人类毫无戒备的动物,还是肥沃的土地,都足以养活人口。
在度过了最初的阵痛期后,这个位于后世的悉尼位置的小镇,已经初具规模,起名叫做金山镇,也算是十分应景,这里应该会成为澳洲省的治所进行管理,未来只要海上交通打通,从上海南下的邮轮直下澳洲,就可以引导逐渐从封建主义走向帝国主义的小商贩开始学习如何走向世界了。
张亮花了一天时间了解情况,也就渐渐走入了正轨,总的来说,比起他每日在飞船上的工作,澳大利亚一周堪称不错,这里的野外缺乏大型猛兽,当然了,蟒蛇多的一逼,不过他独自使用的现代化宿舍特意小心了这种情况。
总的来说,认命的流放犯们做的不错,恶劣的情况将他们吃苦耐劳的民族特性激发出来,况且通过驱逐危险的土著,还团结了起来,历史上本身也是那些英国流放犯转职牧民,而这个时空,长老治下的流放犯更有组织,成体系,还有医药外加新式武器作为后盾,自然是效果更好。
历史上英国人最大的错误就是将兔子引入了澳大利亚,造成了兔灾,大量的兔子在澳大利亚无限繁殖,到处讲草地吃成沙漠,将地面打洞,造成水土流失,但长老们可没这么傻,对于外来物种严防死守,除了把绵羊进行养殖引入外,就相对减少了外来物种引进的问题。
当然了,张亮也发现,原本被微商小资吹捧的澳大利亚袋鼠肉,号称是营养丰富,比起你国的肉食高贵无数倍的洋大人卖过来的肉,原来是如此的腥臭,哪怕是这些流放犯对此也是皱眉不已,必须用很多佐料将肉味盖住,才能食用啊。(千万别信那些澳大利亚微商的话,他们都是骗子!袋鼠肉难吃死了!)
当然了,作为初到澳大利亚的流放犯,他们都要参与劳动,也就是屠宰袋鼠,袋鼠这东西,在澳大利亚几乎多达百万,比当地土著人口都多,可以说几千人是杀不完的,不过那毛皮质量还好,因此在这里还是形成了一个不大的产业链,每月上缴一定量的毛皮,就可以换取口粮,而积攒了一些钱后,就可以去小镇的管理者那进行登记,开垦荒地,长老们免费提供种羊,基本上产销还是很兴旺,现在只差开通金山镇和上海的海路,就可以正式开门做生意了。
当然了,问题还是有的。
“我要回家!”
“我不干活!”
“长老会如此薄待士人,我们不服!”
作为新来的流放犯,他们当然也被分配了工作。
之前说过,金山镇虽然是一个流放地,但还在长老们的亲自管理下,他们的顶层设计还是不错的,每周被送来的流放犯会被安排做一些体力劳动,以赚钱口粮和资金,等到积攒到一定程度,可以独自生存了,就可以去开垦荒地,种地可以养羊了。
每个人一百亩地,已经算是不错了,他们之中原本也有懒骨头,但是饿几顿,抽几鞭子后,马上就勤勤恳恳起来了。
不过,对这三个秀才来说,要求他们搬运,清扫,盘点这些基本劳动力的工作,简直就是侮辱人,他们见无人搭理他们,自觉是无人敢惹,因此就更是闹大了起来。
张亮皱着眉,这里不留闲人,全都得拼命工作才能得到报酬,要不就去驱赶土著获得奖金,想要偷懒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些秀才确实过分了一些,他原本看着人口渐渐增多,等这几个秀才成长起来,委任个助理什么的,好在这套体系运转的不错,在生存的压力下,每个人都拼命干活,还在澳大利亚的资源足够丰富,甚至那些袋鼠啦,考拉啦,都是很容易对付的动物。
哪怕是原本帝都街头的乞丐,也是埋头拼命工作,至于什么混混和骗子,那更是老老实实,在这种外面都是可怕的部落土著的情况下,你想不工作,靠嘴皮子,那是妄想让别人养活你了。
不过他还是不太在意,澳大利亚此时是夏天,正是最热的时候,不过也算是快过年了,虽然是流放犯,但是为了保持向心力,还是得庆祝一下,起码羊肉是要管够搓一顿的,他这几天就忙碌着未来的新年预备,还有其他琐事,未来流放期过后,在澳大利亚打下一片财富的人们虽然可以自由回家,但是想必他们也放不下在这里开垦的良田了,这也是长老们的目的之一,光脚的自然是不怕穿鞋的,但是我给你穿上鞋子,还是响当当的名牌皮鞋,总满意了吧。
因此也无人在意,一开始,被带到这澳大利亚后,颇有一些人或明着对抗,或暗地里怠工,但就这么一点人,掌握武力的长老自然是随手就灭了他们,对他们来说,奖励勤恳干活,勇敢消灭土著的人,肯定比奖励不肯干活,对土著跪舔的强。
三个书生原本穿着破棉袄加破旧长衫,此时也因为热,半趿拉着,之前发给他们方便干活穿着的T恤,被他们认为侮辱人的蛮夷服侍,自然是不肯屈就,不过天热了,也是无法,只能狼狈的挂在身上。
他们闹了许久,交给他们的工作不肯去做,前来镇子的公所前喊冤,却是无人搭理,闹了半天,只是被赶下飞船后,得了一顿吃食后,就被指派了工作,当然了,新来的人,不可能让他们去做什么重要的工作。
范进被要求帮忙给死袋鼠剥皮,吴进被要求去厨房帮助生火,李进被要求去扫地,可以说都是做的他们心目中下里巴人的事业,自然是百般不愿,他们还想着去做轻松一些的管理啦,点货之类,虽然也是干活,但起码也是“文化人”的工作啊。
这种要求当然不可能被同意,两边僵持起来。
范进的岁数最大,年近四十的他只是刚下船后吃了点又腥气又生冷的肉,那肉可疑的很,范进是一个老秀才,二十年不中举,却是早已心无波澜,他这次实在是在老家待不下去,他岳父胡屠夫已经看他上下不顺眼了,又听说帝都招考,狠狠心卖了家里的老母鸡,还哀求着岳父给了点盘缠,那岳父更是看他不顺眼,可就是那么一点钱,哪里够路费,等他到了帝都,什么都已经晚了,没能考上恩科,也无脸回去。
范进成了帝都漂后,却是遇见了孔乙己,这家伙撺掇他舍命搏一搏,哪怕不成,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士林,但是此时范进仰天长叹,想起那句不明所以的卖猪仔的话来,自己只怕是被那孔乙己给卖猪仔了,他早该想到,自称曲阜孔家的人,却是如此落魄,自然是大话无疑想到此处,更是悲哀的一叹,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冬天,却到了这里如同夏日的地方,还有那袋鼠,更是让人闻所未闻的东西。
虽然说干满五年就可以回家,如果肯耕地的话,可以划分土地,打工做小买卖也是生意兴隆,但范进也是茫然无知,在三个被卖猪仔到澳大利亚的秀才里面,就数他地位低,平日里已经被胡屠夫丈人欺负的很了,已经很能忍耐,本想着答应下来,却是被其余二人带着抗议起来。
不过却是没人在乎,真正的刺头早已被驯服,留下来的都是勤恳做事的人,三人等了半天,却是毫无回应,时间却是已经中午,远处却是飘来肉味,原来在这澳大利亚,肉并不新鲜,随处可见的袋鼠几乎杀不完,还有遍地的羊群,倒是各种小菜少的很。
澳大利亚这些人基本上是以原本帝都的混混,骗子,乞丐,总之就是边缘人口为主,多少有些人是吃过看过的,自然不会喜欢这种肉,但肉总是肉,在前期需要的是温饱的情况下,袋鼠肉绝对是最最可靠的肉食来源。
一感觉到这里,范进就更加饥饿了,他虽然岳父就是个屠户,但可怜见是真没吃过肉,哪怕带着这种腥味,他左右看看,知道没人注意自己,忽然说道:“两位,不如留做有用之身,以图后进,我等入不得朝廷大员的法眼,被阴差阳错送来这不毛之地,可叹我等家人实在是难以再见,但还是得留做有用之身啊。”
吴进忽然阴笑几声,说道:“哪有什么以后啊,你不明白吗,这些人虽然开个恩科,但是对我等读书人仇视的很,根本不在乎我等的四书五经,哪怕我等自诩满腹经纶,不,我们都不过是读书人里的最下乘之辈了,但是他们根本理都不理,想来对那些所谓的才子,也不是如何了。”
范进勉强一笑,说道:“我等那还在乎这个,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的,这里不比家乡,只怕是得靠着在这里做工度日,指望几年后找到机会回乡,还能如何呢。”
李进此时悠悠的说道:“你们没看见,我可是刚刚在那治所里,看见的那规划图,这里是叫金山镇,但是人家已经是叫金山府了,五年后,只怕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也就彻底把人扎下根来了。”
范进有些迟疑道:“这不是让人别父母之邦,骨肉分离,不得归乡吗,这怎么行。”
李进说道:“你看,这里的人都是在天朝没有什么恒产之辈,如果真是在这里垦荒五年,有了地,你说还有几个人愿意回去?一百亩地啊。”
范进说道:“到底是家乡。”
吴进说道:“咱们几人就是古时候被发配西域的流放犯,怎么可能真让咱们回去呢,一想到哪怕死了,也要客死异乡,我就……”
范进咬咬牙,说道:“还是我去吧,咱们先把这顿饭对付过去,我去求告一下,打个商量,哪怕朝廷要在此地开府设县,难道不用人处理文牍吗。”
范进跑去远处的食堂,那里的饭食倒也简单,馒头加袋鼠肉,有专门做好饭的人在等着领取,现在他们也算是半共产主义的活法,袋鼠肉这玩意最初被抢夺一空,但后来发现,这种袋鼠既是多到吃不完,还难吃到底,也就勉强充饥而已。
范进哀求好一会,那伙房师傅算是一伸手,给他拿了几个馒头,几块肉,用当地一种大树叶包住,带了回去。
既然是范进去的,没有失了他们的面子,自然也可以慢慢吃下去,说到底,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原本可以在家乡厮混一下的人,忽然面对周围都是恶意满满的群体,三人自然也抱团起来。
范进心性算是最好,吃完饭后却是不再哭闹,而是求人通报,想与张亮求见一番,怎么样也想争取一下合适自己的工作啊。
不过,此时,张亮却是含糊起来,说道:“也就是说,现在这里有男女作风问题,哦不,也就是男男作风问题啊。”
他看着几个点头哈腰朝自己告密的探子,也不是探子,就是几个平时暗地里在治所领取一份慰劳品,有什么事情就打小报告的家伙。
“是啊,长老,他们几个,夜里都是……”
也该来了,张亮似乎并不意外。
张亮叹息一声,说道:“你是说镇里有人在搞后门,额,是强迫的吗。”
那人已经伺候了十几位长老,对于长老们周周换人早已习惯,这样的坏处是自己每周都要重新拍马屁,好处却是不必在乎之前留下的印象,可以快速切换嘴脸。
他笑了笑,说道:“长老,是这样的,弟兄们在这金山待的久的也有一年半载了,每日都是如此辛苦,这不是快小年儿了吗,也都一个个想家了。”
张亮默默的说道:“寂寞,还没什么事,尤其是最近粮食丰收,都有了余粮,饱食思**啊,理解。”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他们没有和土著也那啥过吧,这样的话又需要多投入一批卫生资源了。”
对于这些流放犯的生活,基本上是让他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样子,好在澳大利亚资源丰富,只要不是懒鬼,到处都是活命的方式,但是,一经涉及到卫生方面的问题,就如临大敌,直接用消毒液和热水轮流清洗,力求做到干干净净,两年来,帝都和长老会治下居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疫病,与他们绷紧了这个弦的关系很大,对于长老们来说,敌人不可怕,疾病才可怕。
那告密者却是明白是什么意思,说道:“这是怎么话呢,那些黑婆子个顶个那么丑,还画了那么丑的妆,都那么吓人,谁敢要那么的女人,将来传宗接代,子孙后代变成这样,那是不能进祖坟的样子啊,说到底,咱也是中国人不是?”
张亮稍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样一群原本生存于社会底层,又被自己等人流放的家伙,还能拥有着华夏一族的骄傲,不过认真一想,还是一种稍微文明一点的民族,对于落后民族的优越感吧,这样很不好。
流放犯不敢碰澳大利亚当地土著也是很正常,毕竟颜值差劲,身条因为缺乏布料,被澳大利亚特有的日晒晒得皮肤熏黑而粗糙,实在对不起中国人自古以白皙而中正为女性审美特点的审美,要知道,这些流放犯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多的是在帝都厮混的混混,着实有些吃过高级的小姐啊。
“这就难办了啊。”
张亮好像隐隐约约有印象,那些欧洲人对待殖民地是各有不同策略的,英国人基本上就是一个不留,全都杀光,最多留下一些作为人种标本,无论是北美,澳大利亚还是新西兰这些五眼联盟国家,还是其他的地方,土著基本上都会变成少数民族,与西班牙葡萄牙所代表的拉丁天主教代表的,杀光土著中的男性,迎娶土著中的女性相比,不知道是哪一派人道一些,是大家全家一起去死,还是男人虽然要被杀光,但是他们的老婆,女儿还可以生存的悲哀好一些。
最难的一点是,长老们的人数太少,而新时空的大明百姓显然也缺乏有意愿去接触土著的人,因此这些澳洲土著很难进行直观交流。
事实上,在最初站稳脚跟后,有些坏分子就打上了这些可怜的土著的主意,当然,基本上是把他们掠夺为奴的想法,不过被我正义的长老们所反对,他们倒也不是很正义,只是知道这种奴隶制的最后必然是落后的经济体制,就好像美国南北战争,北方好像打儿子一样的打南方。
长老会在最开始就明文规定,不得使用奴隶,哪怕是肉奴也不可能。
张亮叹息一声,说道:“好吧,这件事我会去想办法,你就回去,有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就来告诉我。”
这种事儿,如果是你情我愿的,哪怕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你情我愿,似乎也没的管,毕竟是人家的自由,管天管地还管道人家的被窝吗,不过这女人问题也是很重要,毕竟这里的人不再像过去半年那样惶惶不可终日,而是小日子一天滋润过一天,可偏巧整个澳大利亚就没有从天朝带来的女人。
将消息传递给后方,张亮发现自己似乎变得无所事事,这里主流还是以拼命工作为主,懒骨头早就被剔除了,自己一想也是无所事事了。,
不过,很快来了几个求见的人,自然就是那三个秀才,似乎之前有些情绪,现在被摔打几下,知道厉害,张亮对他们也不在意,不过左右无视,也就见见而已。
三人还是没有换上夏天穿的衣服,不过把棉袄脱下放在外面,长衫也整理了一下,看起来精神了一些,范进走在前面看着眼前男子,他钻营了半年,始终无法在帝都接触到长老一级的人物,没想到的是在这异域算是见到了,心情不免有些迟疑,看了看,说道:“学生见过长老。”
“嗯,好,你们有事吗,对分配给你们的工作,不想做吗,没办法,种地的话,你们没有技能和工具,还是先从基层做起吧。”
范进不敢反驳,说道:“长老,我等不是懒惰无知之辈,也知道勤奋向上的道理,但我等哪怕不成器,也总是几十年圣贤书读出来的,长老在此地,只怕是要将此地纳入我天朝之土,这样的大事,难道不要多一些肯效力的人吗。”
张亮倒是没有对他们太过嘲讽,而是认真问道:“你们觉得自己想效力吗。”
范进稍微有些激动,说道:“我等愿意。”
张亮想了想,说道:“这倒也不难,不过我们这里,暂时还用不到不做事,只清谈的县官和言官,缺乏的是做事的人。”
范进马上鞠躬道:“我等愿意。”
张亮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确实有些事情。”
他先是将之前听到的情报说了一些,当然也没有说完全,而是简单带过,说道:“你们看,缺少女人确实是个问题,当初流民分流,澳洲基本上都是青年罪囚,本来是考虑到澳洲这里是大草原,难以开发,需要青壮年的缘故,但现在,确实缺女人了,这一点有些难办,总不能掠夺好人家的姑娘给他们,这事儿,需要仔细调研调研。”
张亮心说了,这就是李向前的无事生非原则啊,老百姓一旦长期闲的无事,就迟早是要多事的,他继续说道:“本镇再加上几个垦屯点,基本上有三千人,不过明年开始,从上海开出的海船会送来大量的人口,这里面就开始有男有女了,而且还可能会拖家带口的,这不是秘密,而且每户人家可以分到几百亩的耕地,他们多少还是都有些积蓄,不过这分地的事情,得提前规划,话说,我需要有人去整个澳大利亚,嗯,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新被纳入我中华之土的省进行普查,哪里有肥美的草地,可以开牧场,哪里适合种地,哪里适合开发成为城市,需要人去普查啊。”
长老会实行的制度,对于土地的使用权还是很开明的,但是对于矿产资源基本上是收归国有,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土地上发现了珍贵资源,那么国家可以给你点补偿,然后赶紧搬走,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吝惜这么点钱,而是为了战略考量,开矿意味着钢铁与煤,煤钢联盟在后世就意味着最强大的暴力,这种东西自然是严防死守的。
所以历史上那些知名矿产,早就已经进入了矿业集团的资产表,谁敢动就得死。
范进听了,有些欣喜,不过却也是没敢得意太久,说道:“这,听说镇外到处都是土著蛮夷,况且如何勘查地形,我等只怕也不是很在行啊。”
张亮点点头,这是一个远景规划,事实上是明年的事情,不过今年搞起来也不错,继续说道:“关于地形的东西,我自然有规则化的流程可以告诉你们如何实行,嗯,你们看,其实我们对澳洲大概的地形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你们过来看看。”
张亮指点着那副地图,上面是很清晰的澳大利亚地图,当然了,也是经过修正的,他们总不能给中国人看一大堆什么昆士兰或者堪培拉的地名,事实上这个澳洲的名称来历就值得编造瞎话掩盖。
“澳洲不少土地是沙漠,这一点很难办,大部分耕地都集中在沿海地区,最初时候的定居点,也是沿着海岸线拓展的,对于这些地方,你们只要慢慢走过去,然后将该地区的基本情况拿到手就好,嗯,另一方面的是,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带一些慰问品去那些土著之中,显示友好,当然了,进行简单的语言交流就最好了。”
“长老,我等不会说土人的话啊。”
张亮说道:“全中国就没人会说,话又说回来,班超张骞难道就会说外国人的话吗,还不是走四方了,所以关键是要用心,我没指望你们立刻就学会他们的话,让你们送去一些东西,也是争取好感,嗯,安全还是需要保障的,骑着马去吧,带着家伙,再来几个人做向导,啊,这指南针也是你们需要的,不过不必着急,你们可以先做一些简单的准备。”
范进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无论是钱还是女人,土地,都是最最要紧,最最致命的东西,尤其是他还不知道他们准备如何对待这些土人呢。
如果是按照明代儒家的观点,土人就该善待起来,对他们好,慢慢将其感化,什么土司啦,官衔啦,能封的都给他封了,比如对于女真人,就是这种态度,只不过让人伤心的是完全得不到任何忠诚的回报啊。
跪舔土著不是目的,通过跪舔土著与否,分清敌我,进行内部斗争,其实是古今中外如是的选择,远有美利坚拒绝高学历大学生移民,而是张开怀抱欢迎非法移民,其内在的机理很简单,选举式政府要的不是政绩,而是基本盘选民,而你外国高素质人才进来,是要进华尔街,进五百强大企业和我们白富帅竞争,那怎么行?
而引入各种垃圾人口的“好处”就在于,这些人口为了自己的微薄福利,必然只能支持对自己有利的政策,哪怕损害的是国家的远景利益。
同样的,在天朝,在欧洲,俄罗斯,都是这个德行,这是政治上的弊端啊,这就是为什么车尘匪徒无法剿灭,胎毒分子可以在中国欢乐的赚钱的缘故了。
虽然范进不懂得这里面的道道,但是他知道,政策上如果不选择清楚了,站错队是非常危险的,你辛辛苦苦干一辈子,比不上站队站正确了一次。
他询问起来:“张长老,不知道您对这些土人是如何看待,对他们,是该怀柔,还是该……”
张亮倒是愣了。
长老会的对外外交体系几乎继承于旧时空,也就是绝对重视已经成型的欧美经济体,这个打劫了整个非洲,美洲,南亚,东南亚的团体实现了可怕的以小博大,蛇吞象不足以说明其野心,不过由于审美观和文化上的缘故,还没有想过在根子上摧毁他们,尤其是渴望开人种俱乐部,私人维密团的家伙们,因此个个都打着当不列颠行省总督,法兰西行省总督的念头,不过非洲就没人去了,谁让他们的审美完全追随长腿细腰肤白的审美了呢。
长老们是这样的一个群体,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体系,但也拥有着最最柔弱经不起打击的精神意志,起码除了少数几个当过兵,在社会上红尘里打过滚的人外,都与铁血,奋斗无关,让他们与侍女宫女嬉戏一夜,或者当键盘侠的时候吹嘘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那是没问题的,但是让他们下令,我见过唯一的印第安好人,就是死人,有必要灭绝全体印第安人部落,在所有印第安人居留地被有效摧毁前不接受任何和平建议,此战目标是彻底灭绝苏部落。他们将被像野兽一样对待。
他们做不到,就如同他们无法下令处决杀人犯一样,在政治上做好事很容易,做恶事却难如登天。
长老们普遍存在的问题普遍存在,不是靠说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张亮见这三个书生好像其他人一样,渐渐认可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远在家乡万里之外的地方,也任命了一样,去准备工作了,比起下人一样的打扫工作,去野外探索土人世界,丈量新征服的土地,虽然危险,但却是班超,张骞这样闪耀而尊贵的名字曾经享有的荣耀,况且张亮也做了基本的安全保障。
对于张亮来说,这次行程不过是一次临时解闷的旅途,后世的时候澳大利亚彻底的沦为资源出口国,而其国内的贫富差距也是惊人,许多美丽的海滩和好去处都被土豪们纳入私有,这里可是有许多无数年来无人居住污染的美丽去处,嗯,毕竟指望部落时代朝不保夕的土著去海边冲浪晒太阳,那就太过为难,而历史上来说,澳大利亚土著始终还没有进化出对海产品,乃至于造船还海上打鱼的想法。
他倒是动起了小心思,之前有人提过建立度假地的说法,虽然一直被李向前按住,但是这种想法一直没有断绝。
人都是有惰性的,对于长老们来说,进取心或者说欲望已经太低了,他们本就来自于一个物质大丰富的时代,指望他们为了什么东西进行艰苦奋斗,本就是太难,但也不能这么一下荒废掉,因此,李向前之前一直在想尽办法推动这些家伙做事,但收效嘛,也就那样。
人心是很难振奋起来的,至今为止,长老内部很少有愿意去下基层,去进行真正的走访工作,哪怕做做样子也很少,这毕竟不是后世的时候,有电视台,可以去老百姓家里掀开锅盖,看看米缸。
事实上,吸引长老们精力最多的地方也不过是工厂和学校了,前者是他们的生活的保障,后者嘛,只看那些猥琐的宅男,看着他的女学生们吞咽的口水,就知道目的不纯啊。
当然了,好在帝都地方不大,学校每天空闲时间少,有办法偷腥的情况几乎没有,保存了最后的底线,当然了,作为另一面,不是没有年纪很小的姑娘指望着一步登天勾引长老的。
张亮忽然起的心思思就是如此,如果在澳大利亚搞个度假村,不知道有没有搞头,首先安全肯定无忧,不存在海盗或者盗匪是困扰,澳大利亚的土著由于长期生存在一个岛上,偏巧岛上还缺乏猛兽,食物容易取得,导致战斗技能落伍,一群自己控制下的流放犯都可以吊打他们,而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刷存在感政绩的东西呢。
旧时空的时候,张亮曾经去过澳大利亚,对于那边地广人稀带来的空旷感很是感怀,不过让他印象最最深刻的,却是来自不断路过看到的一个个私人海滩,还有那些私人岛屿。
当时还觉得,这些有钱人真有病,那么空的海滩能干什么呢,还有私人小岛,干什么都那么麻烦。
唯独到了这新时空后,过了一段时间予取予夺的生活后,他才恍然大悟,对有钱人来说,钱只不过是数字而已,想在要一座小岛上布置现代化的优越生活,也不过是吩咐几声,自然有人前来打理。
到了私人小岛上,无论干什么都不为人所知,自然是难以想象的穷奢极欲,不过此时帝都的一切刚刚铺开,在一个仅仅在帝都本地完成了疫苗注射工作,全国许多地方还存在着溺死婴儿,宗族杀死寡妇牟取财产,饿死冻死的倒毙者司空见惯的国家,搞这些东西,确实有些不地道。
现代化是一个成本很昂贵的社会体系,你想在一个地方推广疫苗,需要很多医务人员,而这些人你总要养活吧,而众所周知,医学考试和法律考试都是同等水平的难,一个优秀外科医生的养成几乎要花费十几年的教学与实习,甚至等到真正可以独立给病人看病,几乎要三十好几岁了。
这样的成本,如果没有更好的回报,你如何要求那些孩子去报考医科大学?
还有其他的行业,所谓现代化,本质上就是一个成本高昂的脆弱花瓶,而到了新时空后,为了维持团队不散,他们确实享受的是这个时空负担不起,或者说不该负担的东西。
要求在旧时空,虽然都是普通人家,但是已经是非常养尊处优的人们,去踩着泥泞的土路下乡访问,或者挨家挨户家访,这种事情,除非是有大志向,才能做到的。
有远景报酬,或者远大理想,才有可能有更好的享受的时候,去上山下乡,上井冈山,长老们能做到这一点的,少。
正如范进一样,在接下了张亮的任务后,他们三人得到了一间不大的房子,虽然还穿着原本的长衫,但是起码已经精神多了,张亮倒也没难为他们,给了一张地图后,点起的任务不多,只需要走几十里地就可以,差不多是在他们所开垦土地的最北段,其实长老们早就用飞船进行过拍照测绘,但是许多细节的地方还是要认真标记一下。
三人越来越明白自己所在的可不是神州大陆了,而且究竟如何回家,也是完全依赖于长老,明白了这一点,却是收敛起来所有的骄横意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周围可没有多少善男信女,他们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帝都如此的干净整洁,社会治安良好到不愧为首善之地了,因为坏人都被流放到外面来了啊。
澳洲阳光充沛,食物丰富养活出来的火气,还不知道如何发泄呢,范进就知道,镇里有人就在偶尔朝他们嘲笑几声,如果不赶紧靠拢长老们,当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再胡言乱语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在这种只有三千流放犯的地方,哪怕再大的才华,也难以施展,三人修整一日后,倒也很快适应了这里的天气,也不必花费时间倒时差,就整装做起了调查。
一同前去的也有几个汉子,他们原本是在帝都一个帮会的打手,其实也是实在活不下去,才给人做马仔了,真是有机会,大多数人还是喜欢依靠劳动正正经经的获取财富的,只要这财富可以养活自己。
对于金山镇的管理,实行的是积分制,老实劳动多少天,期间不犯错,还可以有立功加分奖励,就可以得到土地的分配以及初期的资金,甚至还可以分到武器,长老们对于冷兵器不是很在意。
在古典式中国,开垦荒地的成本相当高昂,土地这东西,不是挖开以后种了种子就可以产粮食的,得整齐划一,还得靠近水源,最好土质易于生产,不能是盐碱地或者其他不适宜耕种的土地。
后世中国可以吃饱穿暖,甚至浪费粮食,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1949年后建立的水利设施啊。
而在现在的情况下,长老们不可能投入力量在澳洲进行建设,要的只是让这些原本的不安定因素找到生活的来源,不要回去惹事就好,而针对澳洲的情况,许多人也是从善如流,开始选择了养羊,后世澳大利亚羊绒也是很知名的,中国毕竟是缺乏放牧地,事实上,羊毛类货物始终是进口大宗,一个人如果穿毛衣的话,十有八九就穿过澳大利亚来的羊毛。
当然了,畜牧业所需要的技术和资金也不简单,起码疫病和饲料就是难点,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让他们养活自己,同时看好澳大利亚这个黄金产地吗。
福标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老早就算计好了出路,两百亩地,只需要种上五亩地的粮食,五亩地的菜,就足够养活自己,同时还有羊群可以养活,长老们对于扶贫的兴趣不大,也不存在送给贫困户几只羊后,马上被卖掉换酒喝的惨剧,想要小羊,想要农具,还有其他的一切,都要干活来换,哪怕是那种让你把一堆箱子从甲处搬到乙处,明天再从乙处搬回甲处,纯粹是浪费时间的安排,也比白给你的强啊。
“就在那,那群黑啤磨磨唧唧不肯滚蛋,是我领头,冲过去一通乱打,将他们赶走的,哼哼,手艺那么差,还敢占我们的地方!”
在路过一处草原的时候,福标就指着那说话,兴奋的谈起驱逐那些土人的场面,得意自己当场被那长老拍肩膀,表扬是好样的,还当场叫着给他加了多少积分,一下子不但足够可以申请土地,还能得到不少的好东西,他打算拼命干几年,到时候赚到钱后,就足可以变成个地主一般的回乡去,哪怕家乡已经没有了亲人,但在儿时的伙伴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财富,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范进看了过去,那片草原面积不小,还有水源和山坡,不过作为土人居住地的痕迹基本上已经不复存在了,地面上似乎点燃起大火,将他们原本所住的地方烧毁,看面积还不小。
忽然有些不忍,说道:“那些土人都到哪去了呢,他们别再想着报复我等,那就坏了。”
福标拍了拍肚皮上的肥肉,他是那种哪怕喝口水都能长肉的体质,忽然笑道:“那些土人就别想了,他们什么都不懂,连打仗该怎么打都不知道,就是一群人呼喊着朝前冲,一个汉人能打他们十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晚上想来偷袭,却是一群人集合在一起,还不断喊叫,早就发现他们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是不多的接触长老的机会,说道:“长老说了,这叫挑战应战法则,嗯,反正他们就是很容易对付啦。”
范进心中一叹,虽然他不是什么圣贤,但是说起驱赶走土人,然后占下这处地方过日子,也是有些自我感觉不对,但又不能说什么壮士神勇的话,只能唯唯诺诺的的应付着。
他一路北行,不断路过大片的土地,很多河边水边的田地已经被开垦而出,放羊种田,好不欢快,让人想不起此时在本土北方还是寒冬,但他的心情很是低落。
沿着铺垫出来的土路到达目的地后,再朝北望去,就是一片山林了,范进可以在远处看见偶尔经过的袋鼠,还有其他陌生的动物。
甚至在一座山上,还可以看见有灰蒙蒙的人影闪动,知道那些就是土人了。
范进自小读书,家里穷困,一到晚上,别说凿壁借光了,那首先你得有一个晚上点的起灯的有钱人,屌丝是点不起油灯的,而屌丝的邻居,肯定也是屌丝。
他的视力不好,大体只能看到,那些人没有衣服,应该是用一些树叶遮体,黑色的脸上摸着白色的颜料,和想象中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差不多,落后,无序。
叹息一声,还是开始工作了。
他需要做的不是地质狗们对于土地进行严格的调查,而是相当于进行点验,飞船上快速飞过,现在需要点验,划分土地是个技术活,历史上美国人在西部玩的如此成功,事实上就是将所有权力完全下放,西部牛仔乱不乱?就是这样的。
不发武器,移民打不过土人,发武器,容易失控,而政府组织的话,就意味着庞大的开支,毕竟地方大了,总不能每个地方都派去领导,必然要有特派员之类的差使。
但是那样,还赚个头啊,现在也就是依仗着保护金矿的作用,才能让长老们挤出足够的资源维持,真到了全中国人民觉醒,发现跑去海外有赚头,那个时候也不必半强迫半忽悠,人哗啦哗啦往外跑,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张亮看着这份报告书,心中并不在意,如果说农业,他当然是比较认同后世那种一个家庭耕种几百亩地,一个大胡子红脖开着拖拉机,唱着歌,就可以耕种出足够养活一个小区人口的口粮。
后世中国基本上也是这个套路,但不同的时代,事实上他对于这些土地的要求就一个,养活他们自己就可以。
往大了说,他也只是一个驾驶员,思考这种人类世界的破事儿有些难为人啊。
每个大时代的小卒子都很难看到这个时代的全貌,哪怕是此时英国被忽悠前去海外闯荡的屌丝水手,不会明白和理解亿万财富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自己的行为,在日后可以让他的子孙后代随便在三里屯之类的地上凭借一张白人的脸就有女人倒贴的盛况。
人家很简单,就是为了混碗饭吃。
孔乙己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他步履蹒跚的走进一家酒馆,所有趁着冬日喝点酒暖和自己的闲人看见他,都叫道:“孔乙己,你又被人打了。”
孔乙己不答话,对柜台说道:“温一壶酒,来一碟炒黄豆。”
说完话,扣扣索索的拿出一枚银元。
有人高声嚷嚷道:“你一定又是把头拐卖去了澳洲做猪仔,被人家家人追打了吧。”
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被那几个秀才的家人追着打,还往你脸上泼尿。”
孔乙己似乎很是激动,说道:“朝廷的事情,能怎么算是卖呢!”
他似乎想解释,但却无从解释,只能在嘴里不断说着:“澳洲乃天府之国,”“君子固穷”。
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孔乙己感觉万念俱灰,他几个月前来到帝都找机会,和他一样的这种北漂数之不尽,甚至形成许多不同的群落,骗子群,自阉渴望入宫做太监的,当然了,这个时代最庞大的知识分子群体,也是不少的。
他们在帝都混日子,什么写信,卖字画,因为帝都竞争对手太多,实在是难以坚持,帝都的识字率可是很高的。
至于什么做官员身边的师爷秘书,那都是得从家乡找最亲近的人,因此只能勉强度日,这个时代最大的难点就是,由于印刷术普及,造纸术传播,大量的读书人被制造出来,而政府却缺乏足够合适的岗位安排他们。
大明朝这个举人可以一辈子做下去的体制,非常适合元末明初的时候,人口稀少,一个县内任命一个举人,就多了一个朝廷利益的支持者,毕竟大明朝如果倒了,也就失去了这份利益啊。
但是到了王朝中期和末期,这套制度就不太合适了,一个几十岁的老秀才,一辈子什么都做不成,但一旦通过了乡试这个考取秀才的考试,这可是录取率只有3%到5%的可怕录取率啊,但是考虑到庞大的人数,还有一经考中,就一生为举人,还有其所代表的利益,依附于这套体系下,免粮免税的人,可以说是说不清楚。
但具体到了整个大明,还是有更多老童生,老秀才苦苦挣扎,孔乙己不过是这个群体中,最倒霉的一个。
之前招惹到那长老后,却是本人无事,但和他一起搞事儿的三个秀才却是被直接带走,生死不知,只是说被自己“卖”去了澳洲。
可怜孔乙己被闻讯从河北跑来的李进家人围住就打,他们不敢去找官府,只是追到他后,找到出去,跟他要人,哪怕孔乙己到处解释,也没人信他,要知道,孔乙己可是在官府的大门口,被一个亲热的长老拉住,口称他为信得过标兵,为澳洲招纳移民的模范,甚至还塞给他几枚银元。
这一下就坏了名声,不过也把朝廷在南方新征服的一片土地说明白了,基本上宣传方式越来越多元化,越来越赤果果,基本上,画在一个偏僻墙壁上的宣传画很有趣,那是一个富态的男子,瞪大眼睛,用手指向看画的人,旁边写着,“靓仔,有搞头吗,没搞头去澳洲看看吧。”
所有的县官都接到了如此的通知,虽然没有硬性摊派,却也有着各种政策扶持,而招纳垦荒移民最多的县官将得到奖励,当然了,中国历史上一直就有招募农民去边疆垦荒的传统,甚至移民湖南人去填充四川,移民山西人去填充河北山东,以至于传下“解手”这个传说。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断断续续的在各种消息的传说中跑去辽东,朝鲜安居下来,毕竟这里也是多少年中华之土,传说中的自古以来,开发多年,数之不尽,一路上也非常容易走,不像是那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澳洲要来的可信。
所以哪怕给予了许多福利,对外招募垦荒的行动一直不太顺利,北方是因为各种杀伐之下,人口本就稀少,历史上这种情况,因为人少地多,容易生存,都是被伪装起来的盛世,何况是还要加上土豆盛世,硬生生弄出来一个康乾盛世啊。
孔乙己现在是有家回不得,在帝都待不下去,将人引诱欺骗背离父母之邦的行为本就遭遇人唾弃,好在这是官府的行为,似乎也得到了官府的背书,才没有人敢真的难为他,不过想要好好过日子就难了。
帝都原有大明缙绅们,都已经低调到极点,不敢招纳门客,而新崛起的新贵们,要么养不起,养得起的,好像那些长老们,对于寻找书生才子做门客兴趣缺缺,一下子断了他们的生技来源。
孔乙己在众人的目光下,将那一壶酒喝下,稍微暖了暖身体,感觉舒服了一些,这冬天如果能喝一杯酒,那是全身都暖和起来,可以回到家中,勉强支撑起这一夜。
之后就默默的回家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起了个大早,孔乙己简单收拾好一切,走出这间出租屋,这是合宿,也就是与另外一家人合租的房子,还是一家在帝都做小买卖,卖煎饼果子的,带着个孩子,自然是更加吵闹,要不是可以便宜许多,孔乙己怎么可能与这样的下里巴人一起合租。
走出屋外,冬天虽然冷,裹在棉袄里将就着出门,等慢慢走到一处大院子,一路上三三两两的出现的,也是与自己差不多的人,都是对视一眼后,似乎心照不宣的朝里面走去。
人渐渐多了起来,只看招牌,却是很正经的于谦小学,原来为了弘扬忠义,帝都的各大小学并没有遵循旧时空育红,新华,胜利这样的命名方式,而是以各种名人为主,于谦这位文武兼备的人物,自然是被列为第一。
这学校装修的不错,虽然此时已经放了寒假,但依然人不少,还都是孔乙己这样不年轻,却也不老,临近中年的人物,看起来光景都一般,不过人都精神的很,走路也带风一般,神气的很。
他走进一间教室,这里似乎是特别设置,可以容纳百人,坐在那些书桌后面,渐渐人都不再谈话,反而安静下来。
等到人越坐越齐整,似乎都在等待,直到有个男子走了进来,站在那吼道:“长老到——起立!”
“长老好——”
“同学们好。”一个高大而肥壮的男子出现,钱进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看了看一直注目在自己身上的“学员们”,仔细的点点头,说道:“现在上课。”
“坐下!”
虽然整齐划一的动作,钱进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昨天我们深刻学习了什么叫做五级三阶制,这样一个财富的来源,今天我们将重点学习,我们为什么不能发财!下面,你们先默念巡视。”
“哗”的一声,孔乙己和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在那大声而整齐的说道:“我一定要成功!”
“只是要把握机会才能成功!怎么样来把握机会,这就要从我们这帮人干起!跟着长老干起!”
“事业要从现在做起,从身边的小事做起,看准目标,其他的都不要考虑!”
“我要成功,我一定要成功!!!”
“大家团结起来,肯定能取得事业的成功,世界上没有完美之人,但是有完美之团体……”
“投钱少、风险小、回报大、时间短,这是善意的骗,给朋友一个成功的机会!”
“要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向前冲!”
喊完这些话,孔乙己也感觉热血沸腾起来,过去生活中的种种不顺心,不如意,也随即远去,他也是几十岁的汉子,已然被发财的梦想遮蔽起来,全然狂热的听讲了。
钱进摸了摸脑门,让他一个坐办公室的去进行讲师工作,也很不容易,好在几年来居移气养移体,做习惯了大人物,自然不会怯阵,试验几次后,面对这些新时空居民,倒也不会害怕了。
“大家知道,现在我中国人口繁衍,子孙遍地,已经到了人口压力巨大的情况了,这种情况下,还有许多人一辈子走不出自己出生地五十里地的距离,一辈子困在这里,而我们任务,就是让他们赶紧走出去,去到外面去,到最需要他们的地方,做到他们该做的。”
“昨晚有位学员,嗯,孔乙己学员问我,这样骗人是不是有些不对?我说,这是善意的欺骗嘛,善意的欺骗不是骗人,你想想看,那些地方,可都是肥沃而巨富之土,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与其在家给那些地主老财种那么几分地,一年到头都吃不饱,为什么不出门去搏一搏,万一成了呢,那不就是发大财吗。”
钱进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些人啊,总是不能实事求是,老是把人家外国妖魔化,实际上呢,早在汉代,我国外交家就到达了万里之外,不过有恶人国王,生怕商路断绝,欺骗了那使者而已,实际上呢,国外到处都是发财的机会。”
“国外洋妞个顶个放荡又好泡,只要你过去,用生疏的话说,我想和你睡觉,自然就有女人愿意陪你上床,甚至是哪怕你就是天朝一个普通的店小二,也可以找到外国的富家女人出钱养你,给房给车,白白玩弄。”
“洋妞个个肤白长腿细腰,使男人如同云里雾里一般爽快,”钱进摸了摸下巴上的口水,继续说道:“而且完全不必担心,如若怀了孩子,不必负责,她们就会替你养大,都不会麻烦你。”
“有人说我在胡柴,这是什么话,我能说谎话吗,我堂堂长老,怎么会撒谎,这个国家的人啊,开学校讲究的是外教,如果有一个外教在,那个国家的人啊,都是只要是外国人,就是高明的,只要是自己人,就是低等的,所以,只要你长着一张外国人的脸,不需要什么证明,就可以混一个教学职位,哪怕是装样子给那些无知的家长看,平时呢,你就随便吹牛就好,只要想,就可以带女学生进宿舍,整个年级的女生都可以随便玩弄,至于如果出了事,也没什么,学校是为学生利益考虑的吗,不是,学校是为了领导干部利益考虑的,哪怕你把全校女学生都玩弄了一遍,他们也会帮你遮掩起来的,不然你走了,他怎么争取补贴,蒙骗学生家长呢,当然了,如果不喜欢小学初中女生的话,你可以随便去大街上,那个国家的女人,哪怕身边还跟着未婚夫,你跟她说要和他睡觉,当街就可以和你亲热接吻,如果没有这个国家的话,就罚徐浩,李向前吃东西吃剩下的,买东西买假货。”
钱进说了一大通,见学员们也渐渐兴奋起来,也是点点头,说道:“好了,许愿的话就说到这里,咱们再来谈谈其他的。”
“现在,老百姓可是不知道,原来这外国遍地都是金钱,毕竟以前被某些人吓唬的,都不敢出国了啊,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世上哪有什么国内国外。”
“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钱进也慢慢说的更加进一步。
“好了,下面我们具体谈谈一些真实案例,看看他们在回乡回村发展下线,哦不,发展移民期间,到底经历了那些问题吧。”
钱进授课可不仅仅是站在那胡说八道那么简单,在进行过理论讲解后,还要进行实际模拟,首先是让传销课学员一对一进行忽悠训练,之后交换交流心得,中午吃了一顿工作餐后,下午安排了上街实习,当然了,也不是让他们去忽悠人,帝都人口还指望他们转为工厂职工呢,要求的是他们去和陌生人说话。
学员们的人员来源很复杂,但大体都是有些知识,但落魄不堪,却也是见过繁华,不甘心做一辈子屌丝的人物,相对于那些一辈子无知无识,只以为皇上种地只怕是用金锄头,东宫娘娘摊大饼西宫娘娘剥大葱,他们可是什么都知道,起码对于上层人士的骄奢淫逸明白的很,普通老百姓的想象力,天上人间或者海天盛筵已经是极限了,但是……
咳咳。
很快到了晚上,孔乙己完成了教学工作,回去自己的租屋。
朱小能吃过晚饭,他这样出身成国公的家庭,虽然此时大明朝都没了,但是那个架势依然不倒,很是麻烦,根本没吃过多少东西,就匆匆聊下碗筷,他打着主意去新街口去吃一顿新式西餐,那行吧渴不知道又出过什么新花样了吗。
朱纯臣看了看他,比起历史上因为交出了朱慈烺,却是无耻的对李自成上劝进表,但首鼠两端,被李自成震怒下处死相比,这个时空朱纯臣堪称活的不错,虽然长老们一点国公的待遇也不给他,他只能仗着以前积存下来的钱财吃老本,尤其是被强制搬迁后,虽然居住面积上涨了,但比起之前独立而宽敞气派的大宅门,现在的朱府说不上华贵,更别提各种政治上的待遇也越来越低下,除了可以隔三差五去拜见太子的资格。
但是,朱纯臣当初可是二话没说,就将太子交给了李自成,这个污点和记忆,始终在太子的脑海里,他想过解释一下,自己是有原因的,他是老人,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嘛。
但朱慈烺可以接纳李贼那样的人进入自己的朋友圈,但就是对他这样的老臣始终看不上,连个官职都不愿意帮忙谋划。
这个时空,由于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朱纯臣没有来得及上那份劝进表,也就没有来得及被李自成处死呢,名声还没有堕落到底端,当然了,世代从成祖时代就受君恩,甚至最后时刻托孤将太子交给你,后果却是直接的出卖。
朱纯臣在士林之间的名声并不好,还在甲申之乱的时候,基本上世家大户做出的决定都差不多,殉国?殉国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
不过,看着就要走开的儿子,朱纯臣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慢着,你要去干什么!”
朱小能回过头,尴尬的一笑,说道:“爹,我约了朋友,一起去逛逛。”
朱纯臣一怒之下拍了拍桌子,把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出来,吼道:“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每天就知道乱花钱,家里都快坐吃山空了!”
朱小能却是说道:“爹,你与其说我,不如少娶几个姨娘,仆人也不用这么多了,我现在出门都不坐轿子了,还有,现在好的佃户也不好找了,咱家的地也不值钱了,你却还是把钱扔进土里刨坑啊。”
朱纯臣怒吼道:“你懂什么,乱世买黄金,国安买田地,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现在眼看着天下一统,不趁着这个机会多买田地,喝西北风去!”
朱小能呵呵道:“那辽东,海外,可是有多的多的田地呢,还买,现在朝廷不给咱们家俸禄,下面就该跟咱们家收税了。”
说完话,朱小能就直接离开了。
朱纯臣看着越发不受管教的儿子,怒道:“不成器,败家子啊!”
朱纯臣现在也没办法,离开帝都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失去了缙绅身份庇护,基本上就是要纳税,比起前些天朱纯臣前去访友,遇见有人推着他挡在他的轿子前面,如果是以前,早就有仆人举着朱府的牌子过去赶人,如果不从直接就是抽刀就打杀了,可是现在,却是只能乖乖等着,这新式交通规则就是如此,朱家已经因为横行霸道被抓了不少仆人,而且拿着国公的名帖过去也不管用,无论是行贿还是威胁都没用,那些恶仆基本上都是直接被流放的下场,长老会希望借此将人口尽量排解到外地去,同时打击这种蓄奴行为。
但朱纯臣经过几次事件后,算是明白了什么,对方是真正没把自己当缙绅啊,同时该给他的福利是什么都没有,人家虽然没有宣布取消其国公资格,但是在官面上,基本上就是完全无视大明国公的一切。
但是朱纯臣却是不敢去南方,他害怕前一刻准备出发,下一刻就有如狼似虎的安全局上门抄家,虽然向那边转移了几个子女,但是儿子很快就闹着不习惯江南的生活,跑回帝都,不说别的,帝都的自来水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井水可以比较的,更别说几次大规模的使用敌敌畏进行灭虫后,帝都的病虫害和传染病下降到了一个历史低点,就更让人趋之若鹜了。
可以说,只要在帝都住过几天,离开这里就会浑身不自在。
朱小能当然没有坐轿子。
现在帝都的公子哥最流行的交通工具,就是那被叫做山地车的自行车了,骑乘简单,快步如飞,那推销员甚至介绍给他了一种新玩法,就是快速汽车的时候,让一个最最丰润的小丫鬟在背后抱住自己,那种波涛汹涌不断来袭的感觉简直爽呆了。
当然了,大晚上他出门可不是去骑车的,在不时有人经过的道路之间行走,由于帝都还没有开放机动车使用,因为眼下的居民显然不可能学习开车,于是自行车这种简单易学的东西就开始流行于大街小巷了,当然了,有闲钱买这车的肯定不多,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刚刚生活有个温饱,有了钱也是存起来,还得应付长老的分期付款购房。
第一批骑车的人,要么是官府的公务员,要么就是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当然了,外面版本比起长老们的自用版本,样式要漂亮一些,当然了,载重就差了点,长老们的自行车可是有载重考量,他们还想着组建一支拉的出,打的赢,赢了以后可以快速机动的自行车部队呢,而公子哥们,骑着好玩就可以了。
自行车慢慢驶入一个院子,早有小二在那殷勤接待,帮他泊车,朱小能早已司空见惯,随手打赏了个银元,他轻车熟路,早已知道该去哪里,七拐八拐走到一个很大的厅堂内,里面很黑,只有一点灯光,不过并不妨碍他在人的指引下找到地方。
一个打扮成熟的中年女人跟了过来,却是没有如同印象中的那么大爷怎么才来啊的自来熟,而是低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今晚是谁的片子,是叶子楣的片子还是叶玉卿的片子,总不能是龚玥菲的吧。”
“哦新人,李丽珍的吗,好,真好,帮我选几个新鲜货,等我看完了再去消火。”
如同20世纪8090年代风靡世界的录像厅,帝都城大大小小的影院在白天也许放映一些合适全年龄,主旋律的影片,其中倚天屠龙记作为揭露前明创始人黑历史的大材料还是很受欢迎的,当然了,长老们也很少放映这种宣扬暴力,同时很多地方都在造假的玩意儿。
无可避免的,这些地方到了晚上都会转变思路,改行放映各种不可描述,男同胞喜闻乐见的内容,当然了,许多东西也是大明朝人民就自己知道是来自于大明,一看就知道长老们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汉人。
什么《金瓶梅》、《***》、《灯草和尚》、《剪灯新话》、《醋葫芦》、《品花宝鉴》、《隔帘花影》、《国色天香》、《飞花艳想》、《空空幻》、《玉楼春》什么的,我可是一本都没看过哦。
当然了,大明的人虽然没有将这些拍摄成电影的本事,但是眼光绝对是顶尖的,他们马上发现,这些电影监制拍摄的太赞了,真是完全切合了,当然了,许多人还是指出了不足,比如未央生不帅啦,不如让本少爷去演,我可以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些妞儿,还有诸如此类的东西,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物品和服侍,当然可以归咎于百里不同俗。
当然了,叶子楣,叶玉卿,李丽珍,龚玥菲这些名字自然让帝都的老少很是垂涎,虽然这几位大家远在万里之外,无法让众人得逞,但是强大的人民还是想方设法找到了许多形似相仿的每人,正如同某个群体之中的小杨幂小周冬雨小……
甚至李向前在接待几位富商的时候,其中一个山东土豪拍着胸脯声称全力支持长老会的投资计划,青岛的港口也好,山东的铁路开发也好,都是全面跟进。
不过这货执拗了半天,最后居然来了一个,想和叶玉卿见面一次,请长老成全。
李向前确认,自己可是没这个本事的,也只能含糊过去,不过,另外可以说,大明的老百姓对于长老们带来的主流文化倒也不是很排斥,这也与大明时代的开放搞活有关,有数据显示,大明时代最大的出版物是***,春宫图,还有万年历。
后世有句话,叫做天下无色路人稀,简直就是切中要害,所谓强盛民族往往背后都带有巨大的人口数量,活跃的社会氛围,而对他们来说,越是人口多的民族,往往都是好色的民族啊,因为不好色的民族,早就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淘汰啦。
这家录像厅出现的情况很意外,各大电影院由于采取的是承包制,许多新时空商人承包了以后,根据市场情况对外播放电影,电视剧,而长老会也根据需要,分别对外出租各种影碟。
一次意外情况,有人把一套非常非常咸湿的影碟拿了出去,等猛然发现的时候,已经造成了极其强大的影响,在帝都造成了轰动,当长老要求带走影碟的时候,那老板当场跪地,说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发财机会,求长老可怜,他原因世世代代效忠长老会。
这样就让人尴尬了。
思前想后,考虑到在这个时代进行分级制度有多么的不靠谱,于是想起后世的经验,大手一挥:“晚上放吧。”
效果还是很良好的,这个时代的女子也许会在其他方面下功夫,但是对于身材,皮肤的保养,还是不如后世的,因此无数位知名女老师从此就开始服务起了大明百姓,而且随着时间的推广,那些古装片被放完了以后,各种比较现代一点的片子也流出去了,而到了最后,某些人脑洞大开,居然搞起了强强联合,八大胡同某个老板也加入进来。
一开始是那客人询问有没有叶子楣那样巨大的姑娘,之后询问的多了,那老板觉得是商机,去攀谈之后,一拍即合,而吴名知道这一切后,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毕竟也是大明百姓积极靠拢先进文化的动作,不能打击,于是大手一挥,联营,开会所吧。
一个在旧时空没有出现的服务出现了,公子哥们选择晚上偷偷跑来,在独立的包厢内看完电影,看得热血沸腾了,然后移步前去后院寻开心,或者干脆就在包厢里一边搂着,一边……
好吧,李向前到底也是在旧时空混过,自然不会被几部老电影所迷惑,他只是随意的看着远处的朱小能,摸了摸鼻子,说道:“好了,你觉得如何,这小子是不是一个突破口。”
王建咬咬牙,说道:“你说怎么办,在他身上放着大明的旗帜,说他要反华复明?”
李向前笑道:“你这是在给他增加声望值啊,你不怕那些遗老遗少的一下子被鼓舞起来,因为我们出现的利益受损方不少,这些人,都潜伏起来了,但有机会就要蹦出来的。”
王建有些不满,本身他身在这种地方,就有些不自在,看着李向前似笑非笑的样子,也怪异的很,说道:“前几天我去几家中药店,看见一样东西。”
看着李向前疑问的目光,他继续说道:“鸦片,这中药店用来治病,嗯,好像是一种很普通的药物呢。”
李向前点点头,这倒也是真的,在中医理论上,主治泻痢脱肛不止,能涩丈夫精气,有止痢,醒酒,壮阳的功效,当然了,这个时代的老中医还是知道这玩意的危害的,当然了,由于这个时代周围国家缺乏用鸦片卖钱的祸害,东印度公司此时正忙着祸害印度人呢,所以鸦片也不为害,就是一种可以有些药效的东西。
但是,李向前等人可是来自于21世纪,在那个时代,鸦片以及其所代表的致幻药物,足足祸害了中国人多达百年,整个民族都视其为祸害,这根弦绷紧了足足一百年。
在后世的穿越中,尤其是以清穿为主的里,所谓清穿不造反,菊花万人穿,而那些穿越小强们独创过一门流毒深广,威力毁天灭地的招数,鸦片流,也就是主角们有鉴于国破家亡,而我大清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基本上都是宁予友邦,不给家奴,保大清不保中国,因此狠心使用这种虽然有害,但是可以在我们的男主角那不大而贫瘠的地盘上迅速聚敛一批庞大的财富。
当然了,那些男主角也是知道厉害,基本上在发达以后,都是马上翻脸不认人,将这种福寿膏进行疯狂打压,甚至还有毒贩摇身一变成为国际禁毒组织创始人的架势。
王建手中能动用的资金不少,自然不可能去打什么鸦片流的主意,他的想法马上被李向前捕捉到了:“你是说,想办法接近那个小子,引诱他玩鸦片,之后人自然就在我们掌握中,朱纯臣家里世代积累的财富自然也落入了我们手里,好贱啊。”
李向前也不禁动心,不说钱财,朱纯臣家还是攒下了不少好东西的,不说汝窑的瓷器,唐伯虎的春宫,就是许多在后世原本毁于战火的东西,也是还在。
李向前仰慕英式国家模式也是许多人都了解的,而尤其以英国人掠夺了全世界的金银财宝后所创立的大英博物馆更是让他心痒痒,这种事情也很容易想象,人总是希望留下点什么的,想到两百年后的小学生在参观华夏博物馆的时候,指着那些木乃伊啊,印度佛像啊,说着,这都是多少年前,英勇无畏的李公爵从敌人那里抢来的,你们长大了,也要学习李公爵,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域啊。
虽然长老们人口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孕妇群逐渐庞大起来,而给予长老们在这个艰难时刻的“陋居”也是基本上快要成型,没错,对于已经拥有全球化视野的长老们来说,占地不过一个足球场,三层小楼的配置的住宅,真心委屈了他们了,因此,新年后搬迁工程就要开始了,而紫禁城也是要开始改组为华夏博物馆,也可以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当然了,门票这玩意也不是很迫切,这个博物馆暂时还是不能开放,而是进行一些私底下的改造,李向前也希望趁机将皇室一家的奢靡与无能都显示给老百姓看,打破三座大山,让人类走向自由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啊。
不得不说,李向前还是很有一些英雄情节的,他的目标也定在天守阁,吴哥窟,或者那些金字塔之类的地方,当然了,弄点传家宝也不是不可以,首先,他也得有后代可传,咳咳咳。
不过,朱纯臣这样品德低下,也没有不可或缺的资源让自己恳求,还干什么都不行,要求方面,却是希望得到最高的待遇,不断游说自己等人给他国公的待遇,还有各种好处,尤其是最近,因为女人,又被帝都负责情报部门,欲求不满,想用他们家人的脑袋博取妹子欢心的男人盯上。
似乎他也没有必要为老朱遮掩什么。
王建似乎有些得意,说道:“贩卖毒品,超过一定克数就是要枪毙的,到时候,随便往这小子兜里那么一放,哼哼,直接治罪。”
李向前难为情道:“你这法制观念也太淡薄了,你是执法者,却在玩直接栽赃的手段,好吧,也没什么,但是这分明是不教而诛啊,老百姓会觉得,家里藏着一种非常正规的中药,你都要弄死人家,谁会高兴呢。”
王建焦急道:“那你说怎么办。”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算了,我就出手一次吧,这小子也不是机灵人,我们的位置搞他又也算顺手,敲打一下那些前明的遗老遗少也好,你放心,你的目标不是抱得美人归吗,说实话,直接暴力抢回来,还不是百依百顺?你就是自己作的而已,女人的地位就是被你们搞起来的。”
王建怒道:“你怎么不也这么搞?还有,人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吧,万一造成人心恐慌了,可不好啊。”
李向前说道:“怕啥,有我呢,那些首鼠两端的家伙,本身就该被历史淘汰,他们所代表的东西嘛,留下一部分就好,其他的都扔,至于那小子嘛,其实可以解决,你就休息下,这几天多在那妹子那使劲吧,对了,刚刚那老鸨说,有新鲜妹子,你不如今晚待在这里就是。”
王建一阵腼腆,说道:“我可是有心上人的人,不是乱来的人啊。”
李向前说道:“我怕的就是你来真的,你知道,传说中,那些大家族的儿子,或者强力部门的领导,都要过一关,那个儿子要被带去一个美女如云的地方,他可以随意选择一个女孩,让他明白,在金钱面前,任何所谓的爱情都是经不起任何的考验和折腾,不要为了爱情损耗任何东西。”
王建说道:“我们现在随便一个人也可以在这个世上这么做吧,这不代表什么。”
“爱情使人盲目啊,贾宝玉不就没有过这一关吗,你也一样,看你去那姑娘那讨好的表情,你难道就不知道,真想搞定她,只需要送去一张婚书,连个正妻的位置都不必给,一个妾已经足以打发了吗,我不希望未来的情报部负责人是一个会被女人俘虏的人,不然的话,你知道的,以人类世界的平均节操,会有无数人把你当做攻关对象的!”
王建急道:“切,你在这里危言耸听吧,这样能有什么,我不救泡妹子吗,而且还是帅气满满的萌妹,比你的柴火儿而凶狠的妞儿可是大大不同!”
李向前忽然一笑,举起手中的手机,说道:“这可是把柄了,我录下来了。”
只听他手中的手机播放起来:“比你的柴火儿而凶狠的妞儿可是大大不同!”
王建脸色发白,说道:“你敢放给她听,我就,我就……”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好了,我直接删除,而且是无法复原的删除,你看好了就是,你看,女人是祸水吧,如果你做不到,起码在你我的层次,不存在真正的爱情,任何一个女人,你都可以直接砸到她手软脚软……好吧,直接砸的她老爹手软脚软把女儿嫁给你,所以,你不试试看那老鸨推荐的新鲜货吗。”
王建昂着头,看着李向前删除了录音,不满道:“不了,我还是回去休息,明天永熏的小店开门,哼哼,难道你就不想要留下吗。”
李向前摇摇头,笑道:“我呢,早就过了需要用女人来证明自己是男人的阶段啦。”
李向前说了,也做到了,今天前来也是为了观察一下下面的目标人物,早早回返皇宫后,王建却是折腾到很晚,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制服,之后理发,剃须,洁面一样不少,折腾了半天,才慢慢睡去,等到第二天被闹铃吵醒,才感觉晚了,冲出门外后,连饭都没吃,拿了瓶饮料提神,冲向了城外,直奔新城区而去。
此时帝都的人口数量已然超过五十万,预计多达百万不是问题,人口催生的市民阶级会供养出大量脱产人口,这些人也就足够了支撑现代化社会的闲人。
他动作不慢,等到到达西单国贸尚街地段的时候,李永熏的小店才刚刚开门,昨天早已定好了花篮和鞭炮,也有几个街坊过来捧场,当然了,最让人瞩目,也是让无数隔壁商家都咂舌不已,然后就赶紧送来贺礼的是,其中一个横幅上居然写着,天朝国安局恭贺李永熏小姐财源广进。
以这样强力机关的身份给一家精品店贺新,起码也是空前的了,这一点,由于内部纪律还没有这么严格,王建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是一种宣誓主权的行为,作为来自21世纪的男人,倒也不会要求女人去做什么家庭主妇,况且做做小买卖,将来赚点钱补贴家用也不错,现在长老会暂时还不会打击军队经商,家属经商的行为,毕竟可以接纳新式思维进行贸易的人少之又少。
况且李永熏所卖的东西都是满满少女心的小玩意,不会出现男人来买东西的情况。
她卖的是水晶,人造水晶,人造钻石。
为了给李永熏找一个生活的方式,也是煞费苦心,首先李永熏的性格比较独立,不太愿意接受包养的命运,怎么说也是陪着崇祯皇帝战斗到最后的人的女儿,这分鼓起也是让王建对其感兴趣的原因,对于新朝土豪赤果果的上手追求,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内心的抗拒是免不了的。
王建自然是软磨硬泡,最后用的招数也很简单,对于李家老母,他直接给了一份有趣的津贴,她只需要在店里帮忙,同时获得一个朝阳区群众的职衔,只要每天在街上注意有没有坏人,每月固定有一份津贴,如果举报成功,抓到阴谋作乱者,那更是金票大大给了。
而对于李永熏,他还是使出了绝招,投资,小店是他开的,原来在工业进程中,人工合成各种宝石已经不是新鲜事了,不过那都是工业用途,不过各种模子都是现成的,也多余的打造出来一批,价廉物美,还美观大方,都是一些好看好玩的东西,拿到21世纪正好适合放在学校旁边,供女生赏玩,或者男生买下来送女生,什么沙漏,风铃,多面镜,价值不大,但考虑到售价,还是很有赚头,当然了,为了区别和保护某些事情,还是不能去卖人工钻戒这种根本无法分出来的东西。
因此,哪怕只是走的长老集体投资,个人经营,从利润中抽取10%作为收入,却也已经是不少钱了。
“永熏,早啊。”
店里其实就两个人,李永熏和其老母,她不肯雇人,不过见了这个一直主动帮助自己的男子,虽然内心抗拒,却也是不知道如何抗拒。
王建倒也不多话,和李母问好后,讲那些花篮摆出来,尤其是那大大咧咧用自己官方招牌来给这么一家小店贺新的花篮,然后把鞭炮摆好,准备燃放,周围店主注意到了,也都三三两两的过来道喜,在街面上混多了,自然早就熟悉长老们的神气做派,虽然暗暗羡慕李永熏的好运气,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不过还是叹息有个漂亮的女儿真好的感慨。
鞭炮燃放起的烟尘不小,以往如果有新店开门,那很多时候未必敢于这么大闹,街面上各种混混,乞丐,都是要来闹一闹喜,混点钱财的,但是这种行为可是妥妥的阻碍商业发展,使得人们无法安心经商,自然是被长老会视作阻碍生产力发展的罪魁祸首。
阻碍生产力发展,如此重大的罪名,自然是早就被轰杀至渣,永不超生,人也被弄去了澳洲,东北等地干活了。
看了看简洁明快,扎起辫子的李永熏,王建觉得爱不释手,想起了什么,说道:“永熏,到后面来一下。”
李永熏一下子脸红起来,她年岁虽小,却因为生在武人之家,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姐,对这个世界还是非常清楚明白的,男人,尤其是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却降低身段每日围着自己转悠,如此和颜悦色,其目的自然不可能是因为他是好人,而是真正看中了自己。
虽然心目中隐隐然有些小骄傲,但是作为锦衣卫世家,而且是那种忠于大明的那种人,她虽然已经接受大明灭亡的结局,毕竟那么多文臣武将都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但是对于嫁给一个年岁大了自己不少的男子,(21世纪的时候,基本上完成学业出来工作就已经三十好几了,何况王建还在工作了不少时间,已经快四十了)还是心生抗拒的。
毕竟,王建的年岁比她那个已经殉国的爹爹还大一些,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下定决心的。
但她还是跟随王建,来到了后院的小仓库内,这里暂时被改做宿舍,让她们母女住宿,当然了,王建特别加强了安保,什么铁丝网,防护栏,全都假公济私加装在此,哪怕知道一些的,也对此一笑了之。
李永熏站在一堆水晶器皿之间,那柔弱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内心中的坚韧与柔弱,她的身材相对于王建来说实在小的很,如果是不知道情况的人,只怕以为是一个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
当然了,实际情况其实差距不大,只见王建定定神,想起之前揣摩好的话语,说道:“永熏,你家那个仇人的情况,我已经让人秘密立案了,不过你也知道,安全局不是我一个人在管,直接帮你抓人有些违反情况,所以还是只能等着慢慢调研清楚,找出他们家违法乱纪的情况,然后一举下手,帮你报仇,你再忍耐一些吧。”
李永熏低着头,说道:“多谢长老了。”
王建却是马上说道:“还喊我什么长老,多生分啊,你可以叫我王哥就好。”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长老内部的平均年龄都不小,虽然保养得当,看起来皮肤都年轻的很,但那份气度气势,没人相信他们是年轻人,王建一开始不懂得藏拙说话,在李永熏的母亲面前露怯,暴露了自己比李母都大的事实。
虽然在这个时代,这都不是事儿,有钱老爷一个人霸占自己无法满足的女人,甚至几十岁的人还在房中养着十几岁的女孩玩弄是常态,著名的女人柳如是就是十三四岁的时候,被那几十岁的周延儒收入房中,终日抱于膝上,一边读书一边玩弄,所以,这算是常态。
但是,那都是普通人家,李永熏再如何落魄,却也是锦衣卫世家出身,多少代都是官身,真让她委身于这么一个大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岁,家里不知道有何等悍妇。(王建不懂事,忘记自己是单身了,在旧时空,四十上下还没结婚,还玩着呢的男男女女多的很,却没注意到,在这个新时空里,结婚年龄低的很,李永熏十六岁还没婚配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之前他爹死后,一直要守孝,况且事实没有让她们一家颠沛流离,相反还算安稳,还到不了那种乱世女孩子随便找个人出嫁凑合的地步,自然也安稳起来。)
她一低头,说道:“那就谢谢王大哥了。”
王建听了欢喜,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吩咐巡逻队每天都来你这里多看看,有什么外人骚扰的情况都会第一时间帮你解决,至于什么收税和进货的事情,也都交给其他人,你就安心在这里吧。”
李永熏倒是对王建没什么恶感,总的来说她又不是生活在真空之中,对于王建的抗拒不过是少女心思里面的防御心理,但时间久了,这种防御早已被瓦解的差不多了,况且李母虽然原本希望自己嫁给知根知底的锦衣卫自己人,但在这个乱世,还是更希望女儿可以活下去就好。
一种几年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安全感涌上心头,通常这种感觉,都是父亲在世的时候才有的,但几年来,情况渐渐变坏了,老父死后,先是紫禁城里换了好几家的大王旗帜,这当然不关她的事情,随后,锦衣卫的几位官员逃跑失踪,而剩下的人投靠了长老们,基本上也就任由人家差遣了。
考虑再三,虽然锦衣卫在历史上劣迹不少,但是到了这明末的时刻,却是被文官集团掌握权力,众正盈朝以后,早已式微,起码好像以前那样直接说你谋反就谋反,说你勾结山贼就勾结山贼,完全不同,因此不少人都算老实,起码历史上被满人都可以收编一批人,何况其他人。
但由于考虑不周,忽视了锦衣卫之中只剩下孤儿寡母的那些,李永熏最开始还是吃了些苦头,好在他们都是世代在帝都,彼此扶持,互相照顾下,先是得到了南方的米面,安定了人心,之后纷纷都收编,摇身一变,换了身衣服继续干以前的行当,当然在长老们更加严格而科学化的管理下,效率也算是完美提升了。
之后搬入了住宅楼后,还多分了一套出租,生活就渐渐安定起来,李永熏不愿意在家等靠,也不想做那些女红赚钱,于是找了半天,在幼时认识的好友,钱家哥哥的指点下,找到商务印书馆进货,在初期,商务印书馆为了打开销路,当真是下血本进行了大促销,为了进行洗脑,几乎是免费在进行促销。
李永熏到底在其父身边长大,父亲作为锦衣卫,虽然大案子,那些缙绅无论杀人放火都很难去管,但到底还是做了一些事的,什么扮作妓院里的龟公,还要伏低做小,扮作小人物搞跟踪游戏,至于假扮摊贩,乞丐就更不少了。
这个时代,普通平民百姓的见识严重不足,而上层人士的见识却好得很,李永熏在分析了自己的情况后,发现去卖这些书好的很,起码按照钱家哥哥所说,那都是长老们在卖,而且不少为了钱,根本就是为了“推销自己的意识形态”,(某长老语)为了让大明的老百姓了解他们,所以只要自己大着胆子去做,起码在官面上,没人敢难为自己。
有了这个定心丸,李永熏自然是打横来的,她在王大礽面前自然也可以昂起头看着,不到一定时刻是不会说出钱家哥哥的事情的。
不过此时,眼前男子不但是钱家哥哥的上司,虽然年纪只怕不小了,但样貌很年轻,对自己又温柔,还拍着胸脯说为自己报仇,早已感动了她。
但是,王建的一个动作让她很意外,这个时代,如若看中了一个女子的身子,想要明媒正娶,直接提亲,或者先找人旁敲侧击一下,然后不就水到渠成了,本身就是很正常的,如果是要养外宅,那也是有些流程,置办了宅子,丫鬟,说好包养条件。
而这长老却是先说为自己报仇的事情,然后还给自己“介绍”工作,找个营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真看不懂了。
这就是两边意识形态的碰撞而已,这一点,连李向前都未必理解,在这个时代和后世的包养制度完全不同,在王建看来,这样一个长相,身材,独立意识都顶尖于同时代女性的少女,绝对是一个良配,自然是该好好拿下,而相应的,先让她锻炼一下,日后随便在长老们旗下的大型公司内给她找个职位安置,既可以拓展自己的势力,也可以让她更有充实感觉。
这就是两个时代的不同而已。
李永熏不由得低下头,说道:“小女子真不知道如何报答长老了。”
王建有些晕头晕脑,如果他脸皮厚一些,或者是那种情场老手,完全可以调笑一句,不如以身相许啦,看看少女的反应,不过此时却腼腆起来,挠挠头,说道:“啊,这也没什么,朱家还在那呢,虽然麻烦些,但我向你保证,一定将他们家绳之以法!”
李永熏点点头,无论如何,她是个弱女子,虽然性格泼辣,却也是在这个大时代无能为力,如果对方真帮自己报了仇,那真是无法回报,真提出对自己的要求,那真是无法拒绝了。
但是,他到现在还不肯直接提亲,却是让自己抛头露面做小买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为了用这个换自己的身子?
这种意识差别很大,李永熏也只能低着头,不敢再看,生怕这个男子当场就提出那种要求作为交换,这是她最最不可接受的底线,虽然为人子女,替父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这样羞耻,只怕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吧。
王建却是心中满意,因为他多少学习了些察言观色的知识,发现这永熏妹子不但对自己的距离拉近,脸色还在发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答正确,少女的好感度增加3点?那么,什么时候可以直接表白了呢。
忘记说了,我们的王建通知打发无聊时间的方式,就是去玩各种类似于心跳回忆一样的恋爱养成游戏……
不是情场老手,谁能理解,感情不是游戏,不是积累好感度就拿下的攻略,事实上,很多时候,接触短期,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王建和李永熏说了一些下面的安排,还让她也帮忙在里面想主意,也就退了出去,李向前虽然拍着胸脯说朱纯臣家由他来搞定,但是毕竟自己也是要出力为好,况且哪怕是以后世的人的看法,朱纯臣家从成祖朱棣时期就开始为大明朝效力,真正的根明苗正,更别说,在最后时刻,崇祯可是把自己的儿子都托付给了朱纯臣,这种信任换来的却是直接的出卖,连叫门都叫不开的尴尬。
当然了,在长老们做事的优先级上面,这些遗老遗少虽然无耻无能,还贪得无厌,想尽办法要求各种权力好处,但是还不着急处理他们,真处理了他们,南方的什么老钱老马都要伤心了,哪怕是千金买马,也得留着这个榜样给他们看啊。
但是,对于王建来说,什么都是假的,妹子才是真的,虽然没有捕捉到妹子那淡淡的幽怨,但是还是明白,自己泡妞的成百与否完全就在是否能够尽快搞定朱纯臣了。
可怜的王建,哪怕穿越了,也不能真正的成为泡妞高手,只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获取女人的芳心。
当然了,王建也无师自通了一门绝技,后世流通的丈母娘攻略成效不坏,起码在李母看来,这个突然出现的有权势的男人,虽然王建比起这个三十出头就守寡的女子还小几岁,但好在王建保养良好,而两年又是守寡,又是生活压力巨大,因此看起来到真像是一个毛脚女婿在讨好未来丈母娘的样子,他的年龄自然也是被忽略了。
虽然是新近开门,不过赶着快进腊月了,生意还不错,由于交通的方便,全河北的有钱人都愿意开荤坐火车来看看,起码与我大清时代的不同,这条铁路越到后面,新时空居民参与的人越多,自然也是被接纳的更好,中国的老百姓第一时间就明白铁路的好处,少数利益受损者也掀不起大浪来了。
采买年货的人不少,不过与后世那种明码标价的购买方式不同,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更喜欢讲价购物,这家精品店的定位原本在旧时空就是购买力一般的低龄女生,以及想泡这些女生的小男生们,买不起真的,就卖假的,同时贩卖什么明星贴画之类的。
当然了,转到这个时空,穷人的钱是别想赚了,不过全河北的富户还是很有油水的,这也是他们在想尽办法回笼资金的招数。
通胀是个可怕的大老虎,去年以来,长老们兑换了太多的黄金,也下发了太多的银币,如果是太平盛世,或者威信足够的中央政府,还可以用国库券,各种奢侈品来回笼,但是这个时代,老百姓的土坑里面,藏了太多的金条了。
乱世买黄金,盛世买古董,随着帝都一大批人造的市民阶级出现,哪怕再缺乏根基,哪怕再缺乏训练,却也是形成了不小的市场,大量的廉价产品进入民间,没有造成早起长老们担心的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也就是地主老财将手中的银元藏起来,只花各种劣质货币的现象,人们以惊人的速度接受了这种银元,其币值也许有些亏损,但是用现代化铸币机器制造出来的银元耐磨好看,那些原本依靠私自铸造钱币为生的存在立刻就扑街了。,
不管因为银元确实可以买到大量货物而得到认可,还是人们遵循新老朝廷交替带来的政权合法性原则,但人们确实已经认可了银元。
枪杆子里出政权,枪杆子里出金钱,枪杆子里……出贵族。
后世中国对贵族这个标志理解的太过差劲,只以为是八旗子弟那样只是享受就是贵族,全然忘记了,汉唐时代,甚至远在春秋战国时期,贵族们接受供养丰衣足食的代价可从来都是在前方赴死,犹如大革命时期的党员冲锋陷阵,那都是代价。
而到了现代化时代,所谓的贵族就臭到臭不可闻,基本上就是在那喊着,我是孔子……各种子的后代,你们这些贱民后代还不跪舔?某个一辈子吃供奉,有事就做汉奸的家族,将中国搅和的一团乱麻后,几十年后又回到中国,却因为接待自己的不是中央一级的官员,而仅仅是省级小干部,甚至也不肯供奉给他俸禄高官享受,就破口大骂中国人没文化,不懂得尊重他这个孔子后人。
这就是理解错误了,享受多少俸禄是在说,先得做多少事在说啊。
孔兴燮有些不耐烦,他爹已经六十来岁,身体还不好,眼看着很快就要由他来接任衍圣公的位置,但是,作为长子,他却看不懂帝都的变化,起码各位官员对他是不断的打哈哈,那些长老们见了他,也是兴趣缺缺,得不到任何准话,比起历史上,入关的满人为了坐稳江山,就给予了上蹿下跳为其出力的衍圣公一家巨大的好处,什么轻赋,免差,都是小意思,保举官员不在话下,而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其得到的司法权,也就是说,孔家控制了曲阜周围的大量权力。
对其属员、匠役、庙、佃户人、孔氏族人等,均有权传讯、拘捕、惩办。孔府规定,凡其属内官民族人发生讼案,必须先由衍圣公府自行审理,或断结,或移送地方官,否则就是“越分”,要据以定罪,圣公府及百户、管勾衙门都设有森严的公堂,备有严酷的刑具。
但是这种想法越来越渺茫,无论如何许愿,就是没人愿意给予他保证。
明明他已经找遍了各种师爷,各种文风都有,写尽了肉麻的话语,为帝都的天降圣人长老们歌功颂德,其不要脸程度已经可以比肩历史上那些汉奸祖宗了,但是这些不通文墨的长老见了,就是打了打哈哈,完全不肯给予各种优惠,反而是跑去曲阜越来越多的贱民,勾引本土乡民朝外面跑。
起码今年秋收以后,原本看着帝都宣布不收农税了,打算狠狠的征收一把农税,趁机也多收买一些帝都出产的新鲜产品,但收税越来越难,而收上来的粮食,想要卖钱也越来越难了。
这里产生的是一个类似于一两百年后,在英国发生的物价革命现象,当然,本质不一样,英国的价值革命,是因为大量金银涌入后,倒置粮食价格上涨,于是,就把一群地主变成了,很有钱的地主,而这些地主为了让自己手中的钱不贬值,于是投资工矿业,最后这些资本有力的支持了英国的工业革命。
而长老会带来的改变是,由于人口相对稀少,而土地大量留存,尤其是朝鲜的土地和农奴被收编后,近水楼台的山东老表坐着小船就可以到达南部朝鲜,大量的人原本从本乡是个穷鬼,到了那边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地主,变成了掌握先进生产力阶级。
而到了今年,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或多或少穿着皮袄,带着钱财,后面跟着一个听话的朝鲜老婆,回乡炫耀一番,一下子带动了许多人口,也朝着外面奔走。
就在前些天,孔兴燮收到了家信,其父哀悼说,家里的佃户已经开始跑路了,哪怕家丁昼夜盯着,也架不住人数更多的佃户们,准备好了以后,跟着老乡一起跑走,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拉一个移民过去,就有黑心的长老会给的补贴,自然是人人激动,个个向前,尤其是吸取了某些教训好,还是组队回老家拉人,也有了一些反侦查经验。
对于地主们来说,佃户也许是时刻要防备的盗贼,需要提防跑掉的牛羊,却也不会是值得抚慰的子民,尤其是一家人跑掉,往往会带动其他的家庭也跑了,最可恨的是,其他州县的县官,以前往往对于他们孔家俯首帖耳的,但也是开始暧昧起来,不肯将那些逃跑的佃户抓回来。
要知道,理论上,孔家几乎就是山东的第一大地主,不单单是在曲阜,而是在整个山东,都积攒了不少的田地,但是土地也是需要有人耕种啊,而失去管制权的某些人,基本上对于佃户的剥削就狠了一些。
但是这种外逃趋势之下,他爹和管家不得不想办法,去和那些县官要求他们出人,还出面训话,声称海外都是蛮荒之地,不得远离父母之邦。
但是效果都很不好,尤其是前个月,那些勘查地形修铁路的队伍,更是一队一队的将人拐走,一下子就暴露出来,挖孔家墙角的,居然是……
他有些不安,自信一直以来对于任何征服者都如此恭顺,不该对付他们家啊,他们家可是衍圣公,世代的贵人,只要他们一家子一招呼,有了他家的保证,其他的士人一看,孔子的后代都投降了,那我也去投降吧。
也就是物流业巨子常凯申在战争开始的时候,理解孔家作为千年不倒翁世家所秉承的理念,才没有酿成八路军突袭汉奸衍圣公府邸的闹剧,当然了,孔家最后肯定可以找出无数种理由为自己辩护就是。
说起修路,铁路勘探队还是非常讨厌的,在一年多的实践中,长老们逐渐将测绘的基本知识教给了新时空居民中一些基本功扎实的手工艺人,当然了,一年的时间不可能打造测绘专家,但是仅仅是机械式的进行初期规划还是做得到的,当然了,这些人出去后,不免也被下发了一些任务,比如搞搞亲善之类的,长老会起码下发了十几吨的麦芽糖配给给他们,就是为了拉交情。
当然了,指望本身被高格的生活养废了的长老训练出一支八路军给五保户大妈挑水,是不可能的了,发糖已经是非常先进的事情了。
起码你要保证这些人没有合起伙来把东西卖掉,或者拿回家分掉,已经是非常强大的组织能力了,要求人家去挑水,难。
不过,这个过程中,确确实实也是将许多劳动力给忽悠了出来,当然了,与那些在朝鲜辽东垦荒成功的农民一样,是要给补贴的,这也是接近现代化管理的功劳,严丝合缝的体制,使得从忽悠,到集中在港口,再到运去东北,都是按照数目前进。
这种吸血方式,已经让山东许多地主苦不堪言,他们原本以为,朝廷既然免了农税,那正好可以多纠集一些家丁,狠狠的在泥腿子身上刮油,但是现在……
传销之所以可怕,就在于其是立体几何的方式倍增,那些传销分子的箴言还是很有道理的,一个人找三个下线,三个人就可以找到九个下线,之后就是二十七个,八十一个,只需要几次翻倍,那么传遍全国已经是很简单的了。
在这种热情下,还是在官方表面中立,实际上支持的情况下,山东已经有过万个家庭数万男女陆陆续续的前去了,他们会在那边过年,新年后开始垦荒,而许多地主立刻就感觉到,来年的劳动力只怕是要短缺的了。
况且,未来还有工程队呢,天下交通看山东,河北的枝干铁路搞好后,山东的几条支线也就非常重要了,未来铁路建设需要的人手,自然是在一批河北人为指导的情况下,作为主要劳动力还是山东本土人士,当然了,这些人可不会回归乡土继续劳动,长老会打算在山东开办一个技术工人学校,将原本既不系统,也不科学,纯粹是根据经验主义总结出来的那些手工艺技术传播出去,这也是为了未来美洲战略的考量,还是那个问题,未来不可能制造一群现代化的人,只能用半现代化的体制在海外拓展空间,正如李向前开玩笑说的,装具骑兵拿着砍刀砍伐敌人,同时用手机给妻儿打电话报平安。
这种情况下,孔兴燮感觉到了十足的压力,这是与过去统治者完全不同的感觉,也不是任何流寇的行为,但孔兴燮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的失去影响力。
如果是真想尽快统一全国,有孔家这个招牌多好,那些儒生一看,连孔家都投降了,那我也投降,不是不算什么了吗。
孔家的存在,在无数次的情况下,降低了其他士人的投降心理阈值,而许多时候都并非是安定因素,这是长老们无法容忍的,未来他们有所预料的是,当底牌掀开,中国开始走向世界工厂的道路的时刻,必然会带来巨大的动荡与不安,到时候,加强中央集权,铁腕管理才是绝对的。
后世的很多人不懂得集权与极权的区别,集权是任何现代化国家都必须做到的,不集权,你如何规定统一的度量衡,统一的标准,统一的货币,统一的司法与军队?
极权是指的对私人生活的影响,这一点,谁都别想着谁。
长老会需要的是勤奋向前,朝气蓬勃的向上的年轻人,不需要一群老气横秋之乎者也,偏巧想的却是享受的混蛋。
因此,孔兴燮此时哪怕被叫到这个烟花之地,也是非常老实,他作为孔府嫡长子,自然是身边美女环绕,不过为了保持仪态,这种地方还是不会来的。
就他所知,一年来,山东的土豪富户们,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走通帝都里的新统治者的关系,送钱送女人已经是最基本的了,有人狠心准备了聪慧中心的远房子弟,想要借着改朝换代,新皇帝需要大量人手填补后宫,换下前明时期宫中的太监,甚至还专门通过特殊渠道请来了逃出帝都的老太监,教导他们如何伺候讨好人的法子。
以往皇宫里都是各有传统,没那么容易派人进去,还就是几个山东人机灵,第一时间想到这个,但他们把人准备好,再去帝都一看,人家却回答,皇宫不要太监,同时绝对严格禁止自阉!
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无可奈何,不要钱,不要不要古董,不要钱,不要女人,甚至不要男人。
好吧,女人还是要的,但是长老们的性喜好,算是可以通过那些小电影被大明老百姓明白,原来长老们喜好的,却是大胸脯,大屁股,大脚丫的女人,这在我们大明是丑女的象征好不。
一个民族的堕落首先是精英的堕落,而精英堕落最显著的标志是他们开始指责人民的堕落。
孔兴燮不懂这句话,但他就是这么想的,起码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是去指责老百姓,指责其他人,是儒生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但现在,他坐在一间大厅,这里原本都是许多单独的座椅,事实上,就是夜总会的大厅,大早上自然不会有生意,但是总有逍遥一夜的男子搂着妖媚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只看那样子自然就是放肆一夜的结果。
孔兴燮坐立不安的坐在那许久,得到通知说今早在此地谈事,不知道是哪位长老邀约,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然是只能到来,不过多少年家族的心气在,自然是很有不满。
“哎呀,是孔先生吧,待了多久了,怎么不叫点吃的,我跟你说,这里的馄饨也是一绝呢,不尝尝看可是很可惜的。”
李向前穿着拖鞋,一身睡袍,睡眼惺忪的出现,好在保持了最后的节操,手里是端着的早餐,而不是一个嫩妞,应该就是李向前所说的馄饨了,但孔兴燮虽然觉得不满,却也是知道此人必然位高权重,虽然比起温文尔雅的那些大儒,李向前在“窑子”(会所)里面接待他有点侮辱人,但是他默念了无数遍为尊者讳,也就混过去了。
孔兴燮马上站起来,行礼道:“学生见过长老。”
李向前自然看出他的不情愿,却是不以为意,要的就是你不满嘛,自己大大咧咧的坐下,记忆起旧时空时候认识的那几个暴发户土豪的做派,先是自己大马金刀的坐下,将馄饨夹起一个送入口中,同时说道:“来来,到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快坐别客气。”
同时喊道:“服务员!快来人给这位兄弟上点吃的,你看这脸色蜡白的。”
孔兴燮在心中不满的吼着,他脸色蜡白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这些天的煎熬,还有昨天突然通知自己来这种烟花之地谈话,与几个师爷左思右想该如何对谈,而早早起床准备,为了和这人说话的时候不要上厕所,昨晚没敢吃饭,早上就含着一个参片就来了,还有,什么叫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城头变幻大王旗,这样不知礼仪,毫无廉耻的人,不是乱世,怎么可能当上方面大员?
但忍着不满,还是说道:“多谢长老了,突然叫我来,不知道有何事找我。”
李向前继续将这个浪荡公子哥的角色扮演好,或者是本色出演,或者是完成自己的人生理想,当然了,可惜不能放给自己的朋友看啊。
他舒服的躺倒在背后的沙发上,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嗯,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的之乎者也的事情,所以就找你来问问,你也知道,皇宫里毕竟不方便谈事情,还是这里,我们放得开嘛。”
孔兴燮不再纠结于为什么皇宫这样正大光明的地方都不能谈事情,而这种烟花之地就放得开的问题,而是说道:“谨遵长老吩咐了。”
李向前点点头,赞他实作,说道:“是这么着,我虽然也认字,但是真看不懂你们的文言文,嗯,有件事我不是很懂,这孔家的南宗北宗是什么意思。”
这一句话,孔兴燮的内心已经完全震撼起来了。
从小被严格训练的城府也完全失效,他磕磕巴巴的说道:“长老,这……这是从何说起呢。”
不由他不颤抖,被冷处理了两年,甚至他爹都被赶出帝都,敲打的意味很浓,原本还可以以为是准备在他们家与鞑子做交易的事情,或者一些违纪事件,或者干脆是钱财方面要求什么。(历史上八旗兵数次侵入山东骚扰,可就是绕着曲阜走,交易的氛围很浓厚)
他爹可是一个可以上《初进表文》和《上剃头奏稿》,主动投降而并非被逼迫的货色,作为儿子的节操可想而知,但怎么样都想不到,此时居然遭遇了这样的威胁,而且是最最惧怕的威胁。
孔府之内,虽然连绵千年,但在蒙元入寇的时候,却分为了两宗,一宗携带着重要的文物,南下躲避忽必烈,另一方却是作为北宗,摇身一变成为了衍圣公。
南宗自然只能独立生活,多少年来过的其实很普通,甚至沦落到底层,但大明皇帝也有知道事情的,那正德皇帝直接出手,将南宗封了个小官,也算养了起来。
但是,问题是,北宗看见这种情况,也不免心中嘀咕,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看他们不满,想要换换窝?
孔兴燮说话都不自然了,他艰难的说道:“这不过是我等的家事,长老如此关心,实在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也不是这样,你们可是圣人血脉,嗯,不是说了吗,天生比那些农民高贵,还要劳烦你们承担起衍圣公的重任,每日辛苦,因此还要给你们金银土地的补偿,说起来,我就心里不忍心,就想着帮你们解脱下负担,正好呢,那来自那个谁,却说起了这些,还说起了南宗那边,还是有些人才的,我就来问问,你们在山东,辛苦吗。”
孔兴燮一下子吓坏了,那个谁?是什么人,这位长老这是赤果果的在说,将衍圣公的宝座从他们一家子里夺走,交给南宗啊。
他是该说辛苦还是不辛苦,说辛苦,那意思就是你觉得辛苦,我就把衍圣公的宝座让给南宗好啦,说不辛苦,那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哪怕是临离开家中的时候,与父亲左右思量起到达帝都后的种种,连奉献旁支的女儿给长老的主意都有了,孔兴燮完全想不到,遭遇的情况居然是人家已经在打主意灭掉他们一家的传承了,当然了,表面上,还是他们孔家的,但是开玩笑,几百年前才轮到他们家,如果这次改朝换代了就要还回去,那他还怎么进祖坟……特别是,衍圣公可以给回去,那些地皮怎么办。
历史上,衍圣公作为山东的第一大地主,可以说是完全站在老百姓对立面的存在,起的作用可不都是好作用啊。
孔兴燮小心翼翼的说道:“都是长老们运筹帷幄,山东地面安靖,连大小的盗匪也没有,堪称是太平盛世,我看乡间的士人都说,这是圣朝在位,天下太平,也有好日子了啊。”
李向前美滋滋的喝了口馄饨汤,这用鸡汤熬的馄饨确实不错,不比后世的馄饨侯差,昨晚虽然是在这个天上人间睡的,但是他却是研究各种资料过了一夜,早上泡了个澡,就端着馄饨出来对付这位孔兴燮,不过精神焕发,不必休息,只看着他的难受样子,说道:“不必问百姓,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孔兴燮有些惊疑不定,说道:“百姓自然也得说好了。”
“是啊,话语权不在老百姓手里,康熙变成了焦裕禄,雍正变成了孔繁森,可怜啊,老百姓都该死,死了白死嘛,嗯,我说到哪了?对了,我听说,你家手下可是有山东第一强兵,说句话就可以武装起过百悍卒,什么人敢于抗租的,顷刻之间就灭门,比起河南的少林寺都是强大,你们练兵辛苦,有没有什么高招没有。”
孔兴燮吓得一下跪在地上,这是聚众谋反的罪名啊,马上低着头,不敢看人,说道:“长老,这是谁的以讹传讹,我家世代诗书传家,怎么敢如此,只是有些乱兵时而为匪,我家为了保卫乡民,护卫祖坟,才向官府收买了一些破旧兵器,勉强可以保家护院,实在称不上什么兵啊。”
李向前放下大碗,勉强惊慌道:“哇,火铳盔甲都成了破旧兵器了?嗯,刚刚不是还说,连盗贼都没有了吗,说说看,如果真这么辛苦,每日担惊受怕,不如就不要在山东那个地方呆了吧,所谓天下未曾乱,山东已然反,那可不是享福的地方,这样,我们在帝都给你们找间宅子,正好帝都也是要多用一些文人墨客,眼看着天下一统,也要找些人来编纂明史,不如你父子也帮衬帮衬,也好青史留名啊。”
孔兴燮自己知道自己事,他那点读书的能力,哪有这本事,如果失去了衍圣公的光环,他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因此只好说道:“李长老,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起,我父子必然从命,只是老人在山东久居,实在不习惯这水土,故土难离啊。”
李向前忽然一笑,说道:“真的不需要南宗的人帮忙吗,可你们不是独木难支吗,当然了,南宗那边人丁也不是很充足啊,这就难办了,你们可是圣人后裔,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比平民百姓的性命还贵重一些,人手不够怎么办呢?要不,我们去帮帮你,免得你为难啊,我可是知道,这些年不断战乱,可是有不少人在你们山东就落了草了啊,万一冲进你家,伤了谁都是不好了。”
孔兴燮仿佛抓住了什么,马上说道:“啊,长老,如若如此,我等愿意恳请朝廷大兵进驻,负担粮草,无微不至,还可以报效军资。”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怕什么呢,嗯,就好像我们缺你那点钱一样,哦,对了,我印象中,你家还是收藏了不少的古董呢,对吧,你们的保养技术如何?我们正好筹备故宫博物院,人呢都搬离了,不过还是要充实一些好东西,作为文物,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瞻仰一下圣天子的威严嘛……”
孔兴燮马上说道:“我等愿意将所收古物献给朝廷……”
李向前说道:“就好像我们在乎那么点东西似的,对了,这孔林只怕是年久失修,多少年都没有修缮过了吧。”
孔兴燮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说道:“天下方安,我等自然不敢擅耗民力,勉强就是。”
李向前说道:“这都是我们的错误啊,再穷不能穷士人,再富不能富百姓,弄得你们一家子穷困不堪,还得收买土地,收租子来维护孔林这样的世界文化遗产,嗨,说起来,半个山东的土地,管起来很麻烦吧,我听说连你们家的三管家都是富贵,账房先生都是十几个的帮忙算账呢。”
孔兴燮说道:“这……”
孔兴燮没办法了,之前的都是要钱要物,但起码没有说起他们家最根本的东西,土地。
中国的历史,从周代的井田制,到各个时期,所有的问题基本上都在一个土地问题,曹操之所以坏了名声,绝非是因为什么杀人或者当皇帝,而是因为抑兼并令之下,使得趁乱世收纳土地的豪族们渐渐变得难以下手啊。
为了土地,这些地主们什么样没下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当然了,长老会多亏懒得搞什么土地革命,哪怕革命,也是玩工业革命啊。
“你想哪去了,长老会可不在乎你的东西,嗯,这样,下面说说,对你家的安排吧。”
孔兴燮一听,有门了,马上微微站起,老实听着。
“嗯,孔林管理局,这个局还是很重要的,我们准备将孔林发扬光大,做成一个品牌,一个圣城,这个局长,自然是你家的任务,你觉得辛苦吗。”
“不辛苦,不辛苦,长老有什么命令,我们全都照办!”孔兴燮能怎么办呢,李向前一连用了南宗,土匪,那些土地作为威胁,几乎是全方面的打击。
他也知道,越是收纳土地,而不必交税,国家自然是缺乏税源,更加窘迫,但是这是几百年的规矩,绅士不纳粮,如果自己一家坏了规矩,反而是被人记恨,但明明新朝廷不收农税了,为什么还要管他们一家的事情?
“哦啊,对了,这个事情我忘记了,许多新式的管理门路你们是不清楚的,这个管理局,还是要关心一下的,别担心,你们读书人关心的,就是我们长老会要做到的嘛,嗯,我安排吴名先生,他可是红楼梦的作者,也算一个才子,去管理局里做个顾问,有他帮你们顾问顾问,一定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的啊,你们有事多和他商量就好。”
孔兴燮完全明白了,说了半天,就是要把手插进他们家里,不过,那位所谓的吴名顾问,只怕也不可能限于什么顾问的职位,而是赤果果的大权在手,都要听从于他了。
孔兴燮虽然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被连拉带打的,已经是不得不被压迫着,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了。
李向前自然不在乎区区的什么国公,他担心的是,如果这种,贵族们,掌握了一切财富的人,有事情想的不是保家卫国,而是纯粹以保护自家荣华富贵,那这个社会就真是坏事了。
就好像在他印象中,中学生读的书里,岳飞已经从民族英雄变成了阻碍民族融合的大罪人,越是在后世,无论是东西方,得到了最多社会资源的阶级,也最排斥为国家做出任何有益的贡献,欧美有华尔街这群只吃不拉的家伙,中国有……
李向前知道,在中国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挺身而出的人,大多数都不过是平民或者最多就是小地主阶层,稍微大一些的地主,几边下注的人比比皆是,甚至有大地主将子女分别派去国共美日德俄英这些国家,简直就是微操之神。
这种将家族分别下注,保持荣华富贵的人,对于长老会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可以信任的货色,相反,他们是绝对是要打击的。
这不是古典时代,人才的培养依赖于大家族的传承,平民百姓连那些古代典籍都没有见过,自然是只能任由世家大族占据高位,简单来说,在三国时代末期,荀氏一族分别在几家诸侯之下下注,更是登峰造极,哪怕是那诸侯心知肚明,为了不把其家族推向对立面,也只能忍耐,这种游戏微操的最高境界,自然是传说中诸葛三兄弟分别侍奉魏蜀吴三国三家,还都混出了花样,简直就是天才家族。
孔兴燮不是他们需要的人才,因此就只能被叫到这天上人间来谈话,当然了,这目的当然不是因为长老突然变得非常荒淫,也不是为了金钱问题……
朱小能又一次在这里消磨了一夜,各种什么新式花样让他真是如痴如醉,作为一个纨绔子弟当真是身子骨越来越虚弱,只休息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这是冬天,也不愿意出门受冻,磨蹭到此时,想起老父越来越不善的脸色,才辞别了那妖女,慢慢的从大厅朝外走去。
离开的风流客虽然不少,但大家都遵循了多少年的潜规则,除非是认识,不然绝不搭讪相识,最大程度上减轻翻船的可能性。
不过,在他出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几句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成国公府怎么说的?”
这句话就让朱小能上心了,他虽然不成器,却也是知道有人议论自己家,而且还是这种非富即贵的人才来的地方,自然就慢慢踱步,接近了那个卡座,在旁边坐下,假做要吃东西,偷听那两人对话。
“回长老的话,他家现在只出不进,自然是着急了,也是到处求告想办法,今年只怕是要有亏空了,而想的主意却是劝进,当然了,他哪有什么声望,却是找我家一起壮声势而已。”
“哦,呵呵,那还真是可怜了,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吗。”
“自然是不敢有的,他手里无兵无权,长老们也不理他,他还死乞白赖打着前朝封号到处走动,自然无人看中于他。”
“对了,他当初可是将太子直接交给了李自成,这样欺师灭祖,卖主求荣的事儿,还有人理他?”
“啊,长老,您有所不知,这件事虽然知道的人有些,但到底也不是确凿,都是在小民之间有传说,而那李自成至今也是在帝都被高官厚禄的养着,只怕也无人敢于猜度其中的事情,他也就混过去了。”
李向前忽然一拍桌子,说道:“我说怎么回事,朱纯臣怎么说都是卖了太子的奸臣,怎么反而可以还能混下去,原来是因为李自成还在啊。”
这里面倒也容易推理,由于长老会的俘虏政策,李自成在帝都过的倒也不错,起码物质上很充足,虽然没有人身自由,但是一个众人心目中的安乐公是跑不了的了,因此朱纯臣当初城破时候,直接将朱慈烺交给了他的事情,也就混了过去,毕竟对于帝都城中的人来说,追究一个大家都犯下的罪行,未必是明智之举,当天,可是所有人一起背叛了崇祯皇帝啊。
李向前笑容可掬,眼睛朝旁边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朱小能的存在,声音反而更大了:“你也知道,我们长老会的政策是一贯的,就是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至于什么当皇帝的事情,还是算了,我们的制度是共和制,是大家一起商量着办事,什么都不做,以为可以依靠推举谁当皇帝就可以换取高官厚禄的事情,是不会有的了,我们选材用人的唯一标准,还是谁的贡献大,这一点,你得明白。”
“明白,明白,我曲阜一脉,一定为长老们效力。”
“不是为我们,而是为大家,嗯,对了,除了朱纯臣家,还有谁……”
“有英国公家,有……”
李向前摆摆手,说道:“到底还是幼稚,不会真是要让我当皇帝吧,还以为是赵匡胤玩的把戏管用,黄袍加身就不得不当皇帝?幼稚之中的战斗机!”
“贵长老的官衔都是新式的,他们自然不知道如何猜测谁才是真命天子,您手握兵权,一直都在主持大事,自然是他们心目中的好人选。”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原本以为,我们是复古呢,这都没有看明白,这可是共和啊,至于什么当皇帝,有趣吗。”
李向前自然知道,在未来,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住在不是某个人,而是正在唐山进行的工业化进程,那股力量不是任何个体可以对抗的存在,虽然此时有碍于人手不足,经过培训的劳动力素质不够,因此导致各种工厂无法建设,但到底正在一点点磨合,技术工人比大学生贵绝对是正确的,但其他人还是古代时候的德行,哪怕是将许多的文章发下去,各种海外的新鲜事儿传播出去,对于已经获得了充足资源的上层人士来说,安于现状,保持现状,才是必须的。
在他们发觉现状不对劲的时候,自然是想办法把一切变回正规,当然了,缺乏力量的他们,也只能如此了。
李向前看向侧面,好不容易算好的时间,将这位成国公世子引到这里,可不能说这么几句就完,想要有正当理由毁灭大明原有的腐朽阶级,又不能吓坏了那些愿意投靠的人,这里面需要的微操水平绝对是斯大林级别或者大英帝国级别的。
孔兴燮今日也算是将一切都交代了,出卖了所有可以出卖的老朋友,对于一个父亲给鞑子上书要求剃发的孔丘后裔来说,无耻已经不是他可以做到的了,没有更无耻才是可以做的,他看着李向前似乎很满意的样子,说道:“大人,至于如此……”
“哦,对了,你家的爵位,不过呢,有个问题。”
“您是说?”
“是这么着,现在是共和国时期,不要皇帝了,起码现在不要,而各种爵位自然也是需要调整,这国公就别想了,不过呢,有几个孔子学院的理事长的职衔,还是要你们家来兼任,未来呢,这个孔子学院可了不得,是要走出中国,走向世界的,所以,可是大有可为的哦。”
孔兴燮可算是明白,他也是知道,从这些开国功臣两年了都没有对自己人大肆封赏,一个大王国公都不封,就知道是如此,衍圣公的职位保不住很正常,而总得得到点补偿,虽然不知道这孔子学院究竟有什么好处,但总比没有强啊。
李向前继续说道:“对了,至于朱纯臣家,就按照你的说法,你最好远离他们家,你看,小太子一天长大,而且也快要成亲了,将来怎么样都是要给他一个zhengxie做做的,等他想起来,是谁将自己交给了李自成以后,呵呵,虽然李自成绝对是以礼相待,是个汉子,但是对朱家,你说会如何?”
孔兴燮也是一颤,他自然是拜见过小太子,知道是个很有点城府聪明的孩子,指望这孩子未来忘记深仇大恨是不可能的,虽然不了解什么是zhengxie,但看这位长老的意思,是要旷古烁今的给予前朝太子一个职位的了,而这太子如果用这职位报复,那似乎也是很正常的。
“好了,好了,晚辈只是与朱府的老太爷见过几面,其他时间都没有见过,长老,我回去就把他家的名帖扔了,家里也不去了。”
“别介啊,你先勾搭着,看看他家还要干什么,至于其他的,就不必说了,尤其是,你不是说,朱纯臣和南方那边经常有来往吗,多去看看。”
这就是让他做间谍了,不过孔兴燮却是没有多疑虑,经过几千年进化,有节操的人类早就已经死绝了,剩下的,起码混到他的家族这样的,都是节操全无的类型,当下就打起主意,还告诉自己,要好好研究一下新朝廷的权力划分,还有那太子,如果将来有了点权,要报复背叛他的人,可是得提前讨好一下啊。
李向前笑的都快合不拢了,朱小能将这些话自然是听的明明白白,不过看起来还不敢发作,说道:“对了,最近长老会新开启了邮路,不如你就在这里写信给你爹,报告最近的进展,那孔子学院院长的印绶呢,就请他过年以后再过来领取吧,没几天我们就能送信到他那了。”
孔兴燮也是心中欢喜,虽然出卖了无数老友,还让长老将手伸进了家乡,但总算得了个好处,这可是大事。
李向前早已准备好一切,都是上好的文房四宝,这位衍圣公嫡长子也不觉得在这烟花之地开会难堪了,当下就开始写信,里面自然将长老会夸的天花乱坠,李向前说成是英明神武,当然了,后面自然提到了各种事情,让他爹年后来帝都团聚也有。
写完了,却是先给李向前看看,李向前倒是毫不在意,只是怜悯的看了看孔兴燮,又瞄了一眼那朱小能的背影。
朱小能双手颤抖,他想不到,自己面前就发生了一次,活脱脱出卖自己家族的事情,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听到那长老偶尔的几句话,什么“太子对朱纯臣家很不满意”,“千万别和他家联姻,男女都碰不得”这些话,他更是愤怒,不过更让他生气的,却是孔兴燮不断的在怂恿称赞,将朱家也是说成是大逆不道活该全家都死的可怜人。
当初出卖皇帝,不是全城乃至于全大明士绅的集体意志吗,你如若忠心耿耿,那为什么不自杀殉国呢!
朱小能只是个每日寻花问柳的纨绔子弟,脑子里没有利害,只有好恶,此时忽然经过一个女服务员,推着一个小车,上面都是各种餐具,似乎是在准备中午的迎客了,却似乎听到有人招呼,马上扭头就离开了,而把车停在了那。
李向前拿起了那封信,笑逐颜开,说道:“好了,帝都好玩的东西不少,我看兴燮兄也不要每日为家事忧愁了,多玩玩吧,对了,过几天国家动物园开园了,多来捧场就是。”
孔兴燮自然是唯唯诺诺的,目送李向前走人。
李向前走回大厅内,到了二楼后,却是小声吩咐道:“所有人注意时刻准备行动,逮捕组和治疗组都随时准备出动!”他回过头,从一个角落偷偷回望,说道:“那把刀应该不会太利吧,别真的捅死孔兴燮啊。”
此时,朱小能身边几米内,就摆放着一把餐刀……
他看着志得意满,正在收拾私人印章,准备离开的孔兴燮,忽然气血上涌,昨日吃过的好东西此时全都挥发出来,站起身,拿起了一把餐刀,冲了过去,说道:“你这狗贼,刚刚说什么了。”
孔兴燮正低头美滋滋呢,却一抬头,看见一个身材瘦弱,眼圈发黑,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年轻男子出现,他却是没有见过朱小能的,因此问道:“这位,我们认识吗。”
本来,长老会看中的,就是孔兴燮从头到尾就只见过朱纯臣一个人的便利条件。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朱小能就更加的来气,刚刚你可是在别后狠狠的捅了我家一刀,现在装不认识我!
“我是你朱爷爷!”
朱小能这几天正是意志力最最薄弱的时刻,大冬天,每天是各种山珍海味补着,尤其是那来自辽东和朝鲜的廉价人参,更是不要钱一样的随便卖,毕竟在未来,人参种植业也是辽东主打的品牌之一,不必太在乎那些什么山参。
每天将他补得上火了,又是年轻人,每天将精气神发泄在姑娘们身上,早已搞的虚火上升,每天晕头转向,而昨晚已经将全身力气都用的差不多了,此时哪有这个脑力去思考事情。
他面目狰狞,靠近孔兴燮,说道:“你刚刚说的什么话,我朱家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杀了你爹,在我家拿好处的时候可不是这一副嘴脸!”
孔兴燮见了这男子,还想不到此人就是朱纯臣家的儿子,但是那把餐刀可是光闪闪吓人的很,慌忙说道:“你要干什么,不得行凶啊!”
朱小能原本拿起那刀子,还没有别的想法,纯粹是给自己壮胆呢,但是孔兴燮这么一副样子,此时脑子里已经没有了理智,拿起刀子,直接捅了过去:“你爷爷就是要行凶!”
所以说,这就和某个卖国文人,在中国与朝鲜人开战的时候,过去嘲讽人家,你们是不知兵啊,不懂得守卫鸭绿江的险要之地巴拉巴拉一样,于是那些完全没有军学常识的朝鲜人恍然大悟,于是守住了鸭绿江,给汉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文人,其本质就有卖国属性,这是非常容易显而易见的,因为他们的幸福生活,与中国的兴旺发达毫无关系,反而是国家越混乱,他们越是可以趁机收纳土地,这就和索罗斯巴菲特等人每天都盼着经济危机,好趁机收买优质股票的原因,巴菲特如果不是在股灾,怎么可能廉价买下可口可乐这样的大公司股票?
当然了,这种卖国心态也让他们经常吃亏,就比如此时,朱小能被提醒,发现自己已经占据了主动,他到底年轻一些,抓住了孔兴燮后,一刀下去,孔兴燮捂着被捅刀的肚子,“啊啊啊”救命的叫着,倒地。
按照新兵连的齐三多接受的教育,将刺刀捅入敌人身体后,在拔出来的时候,最后拧一个圈,让刺刀将伤口从一条缝,变成一个豁口,造成巨大的伤口流血,几乎可以达到瞬间死亡……
但朱小能哪懂这个,一瞬间捅死仇人的兴奋变成了隐隐然害怕,马上放开刀子,血不免的喷洒满身,而此时,已经有女服务员那可怕的喊声响起:“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她这么一声喊,瞬间就跑出来十几个大汉,似乎身手快的很,直接围住了孔兴燮,似乎在进行抢救。
朱小能害怕了,转身想跑,却是被一个汉子盯着,说道:“朱小能,你敢大庭广众之下行凶,哪里逃!”
“坏了,这里是个漏洞啊。”
李向前一直在远处观望,此时却一着急,说道:“等下让他们将这句话删掉,忘记提醒一下,咱们如果要装作是忽然发现的伤人事件,路过救人,那么最好对朱小能的身份背影不了解啊。”
不过,看起来一切顺利,两年来的呕心沥血,长老们打造出一批精明干练的队伍,也许与后世传说中的007啊什么的有差距,但在这个时代却是素质最高的一批人才了,他们对时间和目标人物的监控与把握也很有点味道,作为长老会挑动士绅斗士绅的一部分,在王建精虫上脑看中那个小妞的时候,朱纯臣家族的命运就已经确定了。
这次行动堪称完美,甚至是新时空以钱家兄弟为代表的新生力量的参与程度也极高,他们先期做了大量工作,无论是调查取证,对于朱纯臣家族上上下下调查取证,看看他们家有什么暗地里的罪名,还有将可能的漏洞,其中,朱小能因为终日在脂粉堆里厮混,导致暴露了许多家族秘密,对其性格与习性的判断已经堪称完善了。
于是,无论是用新鲜的高丽小姐引诱,还是提前将孔兴燮预约在天上人间约会,时间都计算妥当,连朱小能起床的习惯性时间都恰到好处,招数不在老旧,管用就好,挑动士绅斗士绅,绝对是世界级的完美政策!
李向前揉了揉眼睛,喝了口女服务员送来的高汤,熬了一夜,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啊。
不过,下面就该我的表演时间了。
李向前看着面前的一面试衣镜,鼓舞一下自己:“你是最棒的。”
随后,他朝后一伸手,露云不知道从哪跑出来,递给他一个……洋葱。
扯了扯衣领,将上衣弄得松松垮垮一些,李向前拿住洋葱,感叹道:“新时空就是缺东西啊,当年用来给老领导哭丧的时候用的眼药水,现在也没有了,居然要倒退回去用这个……”
洋葱很圆,洋葱不大,但效果良好,片刻后,李向前已经哭着笨了出来:“孔兄,你怎么就这样了呢,嗨呀!”
李向前猫哭耗子的扑过去,看着全身都是血的孔兴燮,孔兴燮此时躺在地上,有人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纱布堵住血口,不过似乎功夫不到家,鲜血流满了地上,那些寻欢客和女人也都吓跑了,让他不由得嘀咕起来:“这老是出事,会不会影响生意?没事,多少搞一些洗脑文就好,嗯,比如,震惊,史上最强我在夜场泡到了姐妹俩这种东西,那些傻子一看就信,肯定就源源不断的到场子里交智商税啦,哈哈。”
孔兴燮看着李向前,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但凄惨的说道:“长老,求你救我。”
李向前看了看,好在此时的冬天,这个孔兴燮平时不锻炼,猛吃之下,皮下脂肪还是很繁盛的,导致的那餐刀造成的伤口不深,这也和他们特意给朱小能准备的餐刀不是很锋利有关,如果真选择的是钢口好一些的,此时也就可以给孔兴燮开追悼会了,当然了,还是流了不少血的。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政府一定会惩戒暴徒的,无论是谁,我们保证一查到底,无论任何人都没有法制特权!嗯,你先治伤,你们几个,快去把孔先生抬到卫生室,救人啊。”
李向前使了几个颜色,几位手下人自然是听命而去,早已计划好的计划,李向前走过去,说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在帝都刺杀官员,好大的胆子!现在交代还来得及,到底是女真鞑子的探子,还是山西奸商的后人,或者是南方谋篡党的余孽,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朱小能看着这位身高体型明显是长老的人,他想不到刺伤了孔兴燮后不到30秒钟,自己就被抓住,这种神通广大的效率也吓坏了他,此时还处在刺伤了人的惊恐中,已经言语不利了,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是成国公家里的,我……”
“呸!”李向前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成国公家里世代忠良,祖上朱能奋勇无谓,横扫大漠,是条汉子,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冒充于他。”
心中想到膏粱子弟一代代的无能,以至于神州次次的沦陷,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打了个巴掌,将其几乎打晕。
李向前怒道:“还敢装,这样的反贼,还不赶紧带回去,给我狠狠的上刑,这种贱皮子,不打是不会招供的!”
明末勋臣们,早已沦为一群毫无能力和人味儿的纨绔子弟,依仗祖先拼死拼命赚取的爵位,混吃等死而已,尤其是改朝换代后,虽然没了爵位,但是长老们惊人的没有对他们的财富下手,因此他们依然保持着优越的生活,当然了,各种新鲜商品和一切都使得他们的收入越来越赶不上支出,但生活还算不错。
朱纯臣与那英国公张世泽还是不同,虽然老迈,却是富贵的心思还在,因此对这些享受也是从不拒绝,自从开通了新式铁路,还有廉价卖给渔民新式的渔船渔网后,各种新鲜海货也是逐渐争夺,此时朱纯臣吃的就是传说中的油炸带鱼,相对于后世带鱼的便宜,这个时代,由于带鱼基本上都是在海水底层,需要特别的渔网才能捕捞,只能是偶尔有渔网捞上来几条,也只能是尝尝新鲜,很多时候用鱼钩都比用渔网效率高啊。
作为将自己累世豪宅交出的补偿,朱家得到的住房居住面积不小,还都是三层小楼,当然了,原本那些大院子后花园是别想了,但朱家的气派还是保持着。
不过,带鱼都上桌了,儿子海水没有回来,他的脸色阴沉,看了看管家,说道:“那个逆子人呢!”
“老爷,少爷说今日要会友,只怕是要晚些回来了。”虽然被逮捕了,但是朱小能老早和管家有默契,那管家自然是知道,老爷死了,自然是少爷当家,也不敢得罪他,自然是只能帮其遮掩了。
“小畜生,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家里的事儿每日多似一日,可是他就是成天只知道玩,也不知道去想办法巴结一下贵人!”
朱纯臣愤怒的也就是如此,他当初勾结陈演一起上劝进表,因为长老改变的历史,崇祯的尸体被带走,李自成也就忘记杀他,全力寻找崇祯,但是功名利禄之心还是很浓,对于不吃马屁的李自成,还有后来出现的长老们也是只能腹诽一下,他原以为儿子年轻,可以去讨好他们,但是这小子自小吃喝玩乐,哪有这个脑子,可以说是一筹莫展。
“还是没有兵啊,那马世英一个西南蛮子,就抖了起来了!还是得想办法抓到大兵,不愁他们不优待我们!”
几乎所有的人都暗暗羡慕马世英将女儿献给长老的英明决策,虽然谈起来都是一脸不屑,但真正的原因是,他们怎么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呢?但归根到底,之所以如此笼络了马世英,以至于老马得到的都无不百倍于他们这些高贵的国公,不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兵马吗。
朱纯臣感慨一会,就说道:“不等他了,吃饭,你们在家也都老实点,这帝都现在多的是各地前来送礼的人,冲撞了他们,我们得罪不起!”
他儿女不少,虽然年岁都不大,但看着坐满桌子的样子,心中倒也是慰籍一下,起码生逢乱世,改朝换代,倒也是知道分寸,没有冒犯勒索,日子还算可以过的。
这顿饭吃的并不好,朱纯臣年老贪吃,好好的尝了尝那带鱼,他倒也奉行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规,无人说话,但正吃饭吃到一半,外面跑进来一个仆人,风尘仆仆,脚步很大。
“站住,成什么体统,出去!”
朱纯臣知道,这些贱仆越来越没规矩了,帝都百姓的收入不断提升,而生活水平也在不断提高的情况下,原本给仆人的工钱,还有伙食都开始原地踏步,因此自然引起了一些不满,那管家就旁敲侧击的说过有人在想着离开朱家去打工,他自然是不搭理的,但是这些仆人越来越放肆可是真的。
好在此时还在吃饭,当着子女,不好打人,不过那仆人却是喊道:“老爷,少爷出事了。”
“怎么回事?咳咳……”
朱纯臣一惊,却是被鱼刺卡到,管家看着不好,赶紧过来拍着后背。
朱纯臣险些背过气去,几个人忙前忙后的对付了半天,才算是搞好了,可是这顿饭是不必吃了,都是朱纯臣的唾液了。
“你刚刚说什么!”
那个仆人刚刚把气喘匀了,此时说道:“老爷,小的刚才去西郊场买煤回家,却是听说,少爷今日在……在那什么妓院里,得罪了什么人,给抓了起来,至今生死不明啊。”
“什么!”
朱纯臣一下急怒攻心,晕倒了。
作为一个几十岁的人,还每日大鱼大肉,不出事才怪呢。
朱纯臣几十岁的人了,又是大鱼大肉,大补大养的身子,事实上很可能有高血压一类的病症,只不过是靠着良好的身体,养着而已,此时突然听闻这样的噩耗,自然是遭受打击,一下子晕了。
其实,如果家里人懂得变通,赶紧给他新鲜的空气,躺倒床上休息,说不定就会缓过来,可惜一群儿女毫无救助知识,全都围在其身前周围,呼唤老爹,这可就要了他的老命了,等到赶紧去请了大夫,掐人中,按摩推血,人慢慢苏醒过来,却也是已经很晚了。
朱纯臣醒来后,迷糊了一阵,等到清醒过来,马上说道:“你们大哥呢。”
“爹,大哥可能还被关着呢。”
“还不赶紧带着我的名帖,快去把人先救出来,小畜生就知道惹事,简直就是孽畜啊。”
朱纯臣的儿女年岁都不大,都是未经世事的主儿,已经慌神了,好在那管家还算有些见识,说道:“老爷,只怕是要花点银子了,这不是老时候了。”
朱纯臣现在才明白,这不是多少年前,国公的威严在那,一句话不必说,自然有人帮忙办事,儿子突然被抓,鬼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无论如何,这钱肯定是少不了的了,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来搞我家?
“快去账房拿钱,所有的现银都拿去,多少钱都行,这是官府想要过个年啊。”
那管家也是欣喜,这种官府贿赂的事情,通常都是他们这些经手人发财的重灾区,你总不能要求人家收钱人,打个收条吧,今天受贿多少多少金钱,回去报账,还不是由得他们这些人胡说八道,所以很多时候,这打官司往往是让很多人可以发一笔财的良机。
朱纯臣坐在床上恢复体力,几个仆人被派出去想办法,过不了多久,就见那个跑去派出所的仆人回来,呼喊道:“老爷,我去问了,那边的差役说,不是他们抓的少爷啊。”
“那能是谁啊,他去窑子那种地方,还有谁会去抓他?”
在朱纯臣眼里,长子已经无用到了极点,也安全到了极点,每日去那种烟花之地寻花问柳,虽然不争气,但是这种事情,能出的最大问题,只怕就是和人争风吃醋抢女人了,但是这种事情,只要是懂事儿的人,哪怕再大的势力,也不可能为了女人和人把事情闹大,更多的是一笑了之,女人分成两个晚上分享,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似乎想不明白,他在床上等了半天,却见旁边几个儿子女儿表情却轻松的很,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是毫不在意的意味非常明显。
朱纯臣看着可是怒上心头,说道:“笑什么笑,你们大哥死了,你们就有好日子过了吗,朝廷这是要断我们朱家的根,以后你们都是没用的老百姓了!”
几个儿子不敢硬顶,马上慌慌张张的磕头,七嘴八舌的说着不敢如此,不过他最小的女儿却是说道:“爹,这事儿先不必急切,想来是年关近了,帝都里到处都是各地的客人,许是什么地方上官面的人有什么冲突,这新朝廷能抓人的局子比大明的时候还多,什么国安,国税,公安消防,综合治理,城管抓了大哥,等他们问清楚大哥的真实身份,哪怕此时我家没有了身份,但到底还是虎威犹在,今晚他们只怕是暂时关着大哥,等明早,无论是哪个衙门怎么样都要一问,那不就是得放了大哥了吗。”
这倒也是让这老头安心起来,以他对官僚机构的印象,少有晚上就开工的,只怕儿子是和人起了冲突,还被带去了某个局子,此时不知道在哪受苦,但哪有官府会大晚上审问的,这么冷的天,谁不是在炕头上舒舒服服的搂着白嫩嫩的小丫头取暖,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要在某个又冷又可怕的地方呆一夜,就更是不安,说道:“那你们还不赶快想办法,你们想害死你们大哥吗。”
那女子没有回话,却是回过头去,来到了屋外,平心而论,给这些国公换到的房子,居住面积都不小,可就是没有以前那种宽大的宅邸,却是很不方便,她朝外走去,想着心事,却见迎面走来另一个老仆,慌里慌张就朝屋里走来。
她拦住说道:“怎么样,打听到消息了吗。”
“啊,茵小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
“大少爷是在天上人间出的事,我赶去一打听,才知道,大少爷是因为在那捅了一人一刀,被当场抓住的,就我询问的那小二所说,当时一下子跑出来不少人,还似乎是长老身边的人,而大少爷也是被那些人抓住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什么!”
朱茵原本以为大哥最多是何人争风吃醋,偶尔打闹,他最近一段日子经常偷溜出去,为了躲避老爹的管制,还专门不带小厮,反正帝都治安良好,连个敢于偷东西的都没有,任何人都知道,小偷小摸带来的不是偶尔的板子,而是直接拉到万里之外永远别想回归家乡的凄惨,连朱茵自己也偶尔在家人的陪同下出门闲逛。
但是,是大哥伤了人,而且听起来,伤的还是有背景的人,这更是让朱茵魂飞魄散,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把大哥救出来的问题了,而是会不会连累到全家的问题了,天知道大哥到底伤到了什么人,万一是什么大权在握的人物,那朱家可就是要全家完蛋了。
朱茵马上说道:“那你不必进去了,这样对我爹说了,他也是没有办法,宫里已经没有人可以帮我们了,他听了还不急怒攻心而死吗……”
她想了想,说道:“你现在去院外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盯着我们,装作出去买东西,不要打草惊蛇。”
跟着,朱茵也是跺跺脚,别无他法,回到自己屋内找了件外套穿上,走出门去。
受惠于长老会的政策,帝都城内的几个国公都住在了附近,他们也没有什么让这些人彼此原理,以防止他们串联的念头,能怎么串联呢。
因此朱纯臣家,实际上就是挨着英国公家里,两边虽然不敢太过明显的走动,但是到底都是从国初时候就受封的国公,彼此家族不知道一起度过了多少时光,到底还是有些联络,尤其是刚刚入冬,朱茵采买冬衣,身上的这件貂皮,就是找英国公家的张燕燕姐姐一起的。
她命小丫鬟走过去敲门,比起原本几进的深宅大院,张家的府邸也明显变小了,只是敲门声就引起了很大的动静,狗叫声此起彼伏,身边的小丫鬟不敢也被狗叫声下吓到,退了回来。
“谁啊。”
“隔壁朱家的,来找张姐姐。”
大门上的一个孔眼微微打开,借着小丫鬟手中的灯具,可以看清是两个小女子,自然认得出是隔壁成国公家的小姐,于是就放心开门,将她们迎了进来。
张燕燕此时已经快休息了,听到动静,出来见到朱茵,说道:“妹妹,你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快进来暖和暖和,瞧把你冻的。”
朱茵见了,也是心中感动,不过,却是没有多话,直接跟着张燕燕到了她的闺房,说道:“姐姐,我这是来求你的。”
“怎么啦,直接跟我说吧。”
朱茵说道:“我听说姐姐你经常去宫里帮忙,还认识几位长老,我家大哥不济事,好像冲撞了什么人,还不小心伤了人,你能不能去帮忙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她说着话,此时张燕燕披着一件裘皮,家中随意,露出了身材,她知道张燕燕有穿着一位女长老送的内衣,将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她是碍于家规不敢去想,只有羡慕的份儿,不过,也是知道这东西的好处。
她,应该和宫里的人很熟悉吧。
张燕燕皱着眉,她感觉此事不简单,生怕连累到自己家,不过眼前的小妹妹既然找了自己,那见死不救实在是不好。
不过还是先问问就好:“朱茵妹妹,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大哥现在在何处?”
朱茵赶紧将目前所知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连去的地方是天上人间那种羞人的地方也说了出来。
张燕燕皱了皱眉,她倒是没有对什么天上人间有什么反感,她最主要的工作事实上就是作为一个小顾问,帮助赵佳人处理外面的事情,还有那些女子师范里面的学生事务,也算是个学生会主席一样的存在,这期间自然也接触到这方面的事情,但是都没什么反感,感觉平平常常,毕竟比起凄惨而被控制的妓院,长老们施加了巨大影响力的会所们全都规矩的很,尤其是最近半年来,来自朝鲜的货源大大的充实了帝都会所的数量与质量,在帝都刮起了一阵哈朝旋风,事实上要干净多了。
当她听到受伤的人确认无误是个大明衣冠的人物,绝非长老的时候,算是长出一口气了,如果真伤到了长老,那她宁可变成一个决绝无情的人,也要请朱茵离开,她不沾这种霉运事儿,那是绝对无法挽回了。
“朱茵妹妹,不要急,事情似乎还没有什么,你看,早上的事情,到了现在还没有去通知你家,说明不急,起码,长老会还是会秉公办事……”她刚想说自己之前的一次见闻,一位长老的小妾,还是给他生完孩子呢,家人自然是抖了起来,在帝都与一户平民百姓起了冲突,她原以为那长老是要仗势欺人了,却发现,审理的人几乎没有在意,直接判处了平民百姓一方胜诉。
一次是装的,但次次如此,张燕燕确实明白,虽然这些人是来自域外的神秘人,却也是秉公做事的人。
但是,这种话可无法对朱茵说,这不是给人家增加心理负担吗,本来她怕的就是长老们的秉公执法,一旦如此,她哥哥起码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了。
身在长老身边,原本打算的是舍身饲虎保护家人的想法逐渐淡了,她也注意到,长老们对于经济犯罪还能容忍一二,但对于各种暴力犯罪,乃至于各种暴力行为都深恶痛绝的很,都是直接发配边疆,发配到一些叫着奇怪名字的岛屿上去的。
以她的身份来说,对于这种政策当然是拍手叫好,市容整洁到如此地步,都是难以想象,但是如果即将被流放去那些边远之地的人是和她同样身份的前明缙绅子弟的话,那就不好玩了,那么就意味着,她也会成为在触犯法律时候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她就不敢再说,而是安慰道:“我想一切还是很太平的,要不明日一早,我就去帮你问问,况且,你说今早你大哥被抓住,过了一日,也该去找你们家问话了,记住了,不要抵赖,该赔钱就赔钱,对了,最关键的是伤者,如果伤者没事,自然就有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怕是得准备好钱,不过你不必担心。”
朱茵却是说道:“那只怕和我大哥发生冲突的人,不肯罢休,那可就坏事了。”
张燕燕一笑,说道:“那可由不得他,这都快过年了,谁都不喜欢多事,长老们最近也是安静的很,嗯,这事儿咱们两个女子在这里谈什么,我去想想办法,告诉你父亲,不必担心。”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父亲已经因为大哥晕倒了一次,再来一次,我真怕他过不了这个年关……”
“这就难办了。”
张燕燕想了想,说道:“今日已经太晚了,这样,我这里有几个家丁,就把他们派出去,去医馆看看,如果人送去了那里,就可以看看,如果醒了,第一时间就上去慰问一下,争取和解,这是最佳的解决之道了。”
不得不说,跟在赵佳人身边历练许久之后,张燕燕的法子是最佳的解决之道,将问题甩锅在酒精上面,给伤者面子和票子,一切解决,皆大欢喜。
两个小女子别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朱茵自己回家休息,张燕燕却是没得休息,她有几个家丁平时踊跃听令,也通过安排他们的子女读学校进行了笼络,此时赶紧派出去,虽然不敢去触及那些长老的核心,那些强力部门询问,但是她一段时间也抓住了重点,医院。
无论是古今中外,其实本质上差不多,上层子弟虽然废柴多,但是精英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可以知道如何寻找发财的良方,解决紧急事务的关键所在。
临睡之前,她敷了个面膜,这是她跟随赵佳人时间久了以后的好处。
躺在床上,此时张燕燕的头发和衣着都已经非常酷似后世的普通少女,连身材也开始变得稍稍凹凸有致,虽然是冬天,但集**暖的暖气片可是足够的暖和,因此她也不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露出雪白的肌肤,看着一本买来的《诛仙》,这是赵佳人推荐给她的,不得不说,还是非常精彩的。
她房间不小,身边就有个丫鬟时刻准备服侍,也习惯了按时休息,慢慢睡觉,脑子里却也是不断闪过在皇宫里见过的种种。
这一夜不断的做梦,时而是在皇宫之中行走,事儿是去看看新城区光彩夺目的新式建筑,还有那传说中的动物园,海外各种新鲜景致……最后,居然还梦到一位年轻帅气的……
等到早上起床,她一下子就记起了昨晚朱茵来寻找自己的事情,在赵佳人手下工作日子久了,对于重要事务总是记忆犹新,也养成了一些处理事情的本能。
外宅的仆人自然不可能进内宅,那不就成笑话了,好在院子不大,她梳洗打扮也方便的很,作为一个女性,还有什么比随时可以得到的热水更加的有爱呢。
等到她来到前厅,直接找到昨晚派出去的几个仆人,那仆人昨晚早就回来了,可惜不敢打扰小姐,自然是只能此时才能来报告。
“没有?你是说,几家医馆都没有?”
“是的,小姐,现在的入冬,医馆里倒是有不少外地来看病的,倒也很挤,但是小的等人都问了,就是没有这么一位昨天送来诊治的伤者。”
“知道了,你们去领赏吧。”
张燕燕也是领工资的人了,自然是钱款上缴,不过也是存在公账上,她可以随时取用而已,心不在焉的吃了东西,思考着这件事所蕴含的意义,看着没心没肺的父兄,她也懒得提醒什么,但总是担心他们也遭到同样的命运,以昨晚约好与朱茵一起购物的借口,赶紧出门。
朱茵早已等在外面,事实上朱家早已乱作一团,她这一晚可没有睡好,一见面,张燕燕就见她手持一张报纸,说着:“张姐姐,你看,这报纸上说的,出大事了啊。”
张燕燕慢慢接过报纸,这纸的质量极好,是她熟悉的纸张,不过内容却很是劲爆:震惊,官N代冲冠一怒为红颜,血染天上人间!
你不得不知道的帝都十大绝色。
这报纸的标头她倒也认得,乃是帝都之中几乎人人皆知,许多贩夫走卒只要识字,总是愿意看看,而有的早餐店老板甚至会订上几份给众人传看,正是那传说中的太阳报。
没错!
帝都最最流行的趋势的风向标,居然不是被长老们寄予厚望的各种日报,专门报道发财消息的报纸,而是一开始就锁定了最最低级趣味市场,模仿了后世某位大亨心爱同名小报,以专门报道各种八卦消息,缙绅黑历史,还有各种男男女女的绯闻故事,尤其是经常在上面有各种让女子脸红的三板女郎照片。
作为一架普通的客运飞船,长老们各自携带了海量的娱乐消息,在排除了重样的数据后,按照某位长老纠结而叹息的说法,即使每日一份太阳报,放上一位三板女郎的果照,那也是可以使用几百年了,更别说将来世界一统,总是可以开发新的货源,他们多少人可都是做着打下一个大大的后宫的主意,对于复制后世的审美观以及各种观念充满了信心和欲望。
无可奈何的,三板女郎已经基本上走入了帝都的千家万户,甚至有乡间土豪偷偷的购买了拿回家欣赏,还有人想尽办法去收集初版那一万份绝版报纸,总之,极大的震撼了大明朝原本画春宫画那些可怜人,照片和春宫的战争,在第一时间就分出了胜负手。
张燕燕为什么知道?因为她哥也偷摸摸的收集,甚至要求房中的通房丫头打扮成上面的洋婆子的样子取乐,真是羞死人了,这些长老治国,果然是毫无上下尊卑的乱来!
但是,上面也不仅仅是这个,通常标题就很惊悚。
张燕燕仔细一看,居然就是报道的朱茵大哥的事情,当然了,里面绘声绘色的描述也让张燕燕很是脸红,说的居然是朱茵的大哥在那天上人间胡天胡地,找了好几个红阿姑一起放荡,但与一人为了争夺一个女子发生冲突,到了第二天一早,见了那人后,就发起报复,一下子捅伤了人家。
后面就是一些关于那天上人间如何的酒池肉林,如何的穷奢极欲,里面的姑娘如何的美丽诱人的说辞,张燕燕只好一目十行的看完,但上面却没有提起受伤者是什么人啊。
提到了朱姓贵少,但也没有提起他被带去何处,张燕燕叹息一声,说道:“小妹,下面赶紧想办法筹钱吧,人总是该想办法弄回来。”
朱茵一阵焦急,说道:“这钱的事情还能想想办法,但是我大哥人呢。”
张燕燕喃喃道:“我只怕也不知道他在哪了。”
事实上,连朱小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没人打他,没人骂他,但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得休息的后果,人已经支持不住了,尤其是眼前的那灯光,为什么如此明亮,比起电影院里的小灯都要照人。
一开始他还硬顶着声称自家是国公之家,要求算自己无罪,后来这无罪也没办法了,愿意给钱,愿意给那个孔兴燮治伤,愿意付出一切。
但是,那个审讯他的汉子却是咧嘴一笑,说道:“你是国公家的孩子,老子还是帝都警察局长呢,快点交代,到底是那一部分的谋反分子,在帝都刺杀军政大员,是谁指使的,你们还有多少人!准备再刺杀什么人!”
“没有啊。”
“贱人,还不交代,给我继续熬!狠狠的熬,敢睡觉就泼水,不老实交代就泼水。”
“嗯,狠狠,谋反也不是大事,不就是杀头吗,你老老实实的交代,嗯,对了。”
“哦,你家往南方转移了这么多财产,真是大贪污犯啊,好哈,明白,都记下来。”
“哇塞,还有这样的黑历史,记下来记下来,果然是百年公爵之家,大明朝不就是你们搞垮的吗,这么多钱,都花在哪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小能已经接近崩溃,足足一夜的折腾,也许那些真正的汉子还可以坚持,但这样丝毫没有受过挫折,一辈子就是醇酒美人儿,早就把骨头养酥了,仅仅一夜已然崩溃。
不一会,在一间办公室里,李向前正和人谈着什么,接过一份报告,扫了几眼后,说道:“你看,老吴,昨天早上八点抓的人,24小时啊,就已经交代了,可见骨头有多软,这种所谓的受过良好儒家教育的世家子弟,基本上就是不可靠份子的代名词啊。”
吴名耸耸肩,说道:“夏允彝父子就不错,有点人味,可惜,大明朝这种人太少了。”
作为文化部长,吴名对自己的处境非常明白,长老会对于地球未来的预期是进入工业时代,但无论如何看,大明朝现有的文化制度都与这种预期格格不入,因此就需要改造和改变,而吴名绝对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这种伟大的工程绝对不是他可以做到的,事实上整个长老会都没这个本事,他们自然只能是想办法自己培养,毕竟书籍也许存在,但是懂那些理论书籍的几乎就没有了。
他们自然把目光瞄准了这个时代的文人,当然了,刨除食古不化的,刨除只想着当官的,刨除历史上有卖国行为难以被信任的,诸如此类的情况下,可以信任的人少之又少。
而长老会的各种政策实际上效果不坏,有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之前却是没有被注意,那就是免税。
永久免除农业税这样可怕的政策基本上是买通了不少地主,许多文人也不免为此吹捧新朝的仁德,当然也只有少数人质疑不收农业税朝廷拿什么养兵的,但大多数人可就是只认识短期利益啊。
当然了,他们也就不会算账而已,未来生产资料集团会牢固的把持住种子化肥的生产过程,即使是私人也只能依靠长老会的技术转让进入这个市场,想想后世那些脑满肠肥卖化肥卖种子,依靠爬到上层关系,直接行政命令的办法抢夺市场,都可以一个个的爬上服不服排行榜,就知道这个市场有多么的肥厚。
长老们可是一点也不担心免除农业税带来的收入减少,本来嘛,一亩地一亩地的收税,还要被层层盘剥,这么麻烦,还要小心被那些贪官污吏刮油,倒不如想办法去开拓那种简单省事儿的财源,无论是间接税,还是国企利税,都比直接从老百姓手里征税容易。
有道是善财难舍,无论是哪个国家时代,都是不喜欢纳税的,但是但是他们往往都要吃盐,抽烟啊。
当然了,这种政策也是遮遮掩掩在宣布的,同时,长老们光明正大的把朱慈烺养起来的行为也是一个很好的加分项,在前面的人回来后,许多士绅发现帝都绝非是什么龙潭虎穴,反而是被建造的花团锦簇,于是就动身前来的人越来越多,毕竟去一次帝都,回来就可以自吹自擂说,老子当年在帝都的时候如何如何……
当然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觐见朱慈烺,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彼此接近的借口。
夏允彝绝对是有资格见到朱慈烺的人物,他本就是进士出身,八年前考中进士后,当了几年县官,就因为其母病逝而开始丁忧,丁忧这种制度可以说是非常有害的玩意儿,但好处这不是出现了吗,起码把一个不错的人从官僚体系中摘了出来,自然也有资格去拜见一下朱慈烺了。
也就是他,第一个对接待他的吴名说起了农税取消后帝国的经济如何运行的情况,也说了许多下面的情况,总的来说有些良心,也不是被师爷蒙骗的二百五,说起很多问题也可以看明白关键点何在。
当然了,指望他理解央行,国税地税,转移支付,国企制度,就有些难为人,事实上长老们也不理解,只不过是明白既然旧时空的那些老家伙们用了,自然就是好东西。
李向前一拍桌子,说道:“夏允彝我当然知道,是名单上的人,但是忠诚于大明的人,未必会效忠于我们,嗯,不说别的,你看看这个。”
吴名接过来,自语道:“不就是审讯了个倒霉蛋吗,可怜的娃哦,被你们虐待,还是国公家的少爷,我靠,还真是极品,这个朱纯臣当真是吃着大明的饭,挖着大明的墙角啊。”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可是他哭崇祯,却还是真的,没有用大蒜或者洋葱。”
李向前说的是今年崇祯的周年祭,由于是个大事儿,同时长老会秉承了历代传统,花了点心思保护了明十三陵,虽然各种在他们看来很虚的祭祀没有搞起来,不过从毕竟从历史上看,各种祭祀活动可都是为了便宜那些祭祀啊。
当时他就观察到,朱纯臣那大哭可不是假的,是真的啪啦啪啦流眼泪啊。
“这不就是一个大臣哭皇妃,别人问他,原来是哭自己老婆吗。”
“是啊,这样的开国功臣之后,这么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
两人沉默叹息了一会,无论是东西方,上层人物的嘴脸好像都是这么一副玩意儿,不可信充斥着他们身上,不说别的,人的欲望决定了永远是趋利避害,后世的时候,大资本家交的税还不如自己的女仆多,与大明时代的士绅不肯纳税,裹挟东林党这样的人鼓噪控制朝廷,只要朝廷稍微有想法,想要收取税金,重新振作,就要攻击朝廷如何如何的心狠手辣,但是当朝廷只能无奈下去把家里只剩下一袋米的农民收税的时候,他们又欢喜鼓舞,因为又可以依靠这种经济危机,收割一波那些农民的土地和女儿了。
李向前过了一会说道:“好了,继续说说太阳报的事情吧,后续报道朱小能谋杀孔兴燮案件的时候,能不能少用这些怪异的词汇,你不能干什么都是震惊,不得不告诉你的几十件事,是中国人就看这种破烂,这会把我们降低到网易的程度的。”
吴名却是很是无辜一样,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基层的情况,老百姓对于横平竖直的报道毫无兴趣,越是狗血,越是绯闻,越是可以提升起他们的兴趣,大人物的尴尬隐私什么的,越是可以引起他们的兴趣,只看看那些评话,评书里,还有什么里,都是什么样很黄很暴力的内容,就知道,不是我军无能,而是老百姓喜欢啊。”
李向前压制住自己哭泣的表情,说道:“好吧,第二波宣传,在逐渐引起老百姓注意的情况下,重点报道一下这些世家子的穷奢极欲,还有肆无忌惮欺压穷人的嘴脸,你觉得我爸是李刚,哦不,是我爹是国公这种话杀伤力大,还是比如,你是为穷人说话,还是为贵人说话来的有力呢。”
吴名也快被带坏了,说道:“有一件事,我们对这个世界不明白的是,其实也很简单,这个时代的人,几乎都是旧中国人,这就和我们那时候,旧中国人与我们差不多,正如我们那个时代,弯弯已经成为了另一种生物来说,事实上,我们与这个时代大明百姓的差别,比我们与欧洲白人的差别还大。”
吴名将那些审讯口供还给李向前,说道:“啊,说到哪了,嗯,对了,他们对于贫富差距,对于富贵轮回的理解,按照某些公知的说法,就是安贫乐道,其实也是他们最喜欢的,穷人自认为,他们穷是因为命运,不要反抗,等到来世就可以托生在好人家,就可以达成圆满了,嗯,就是不知道,印度人在这方面是如何比较的。”
李向前低着头,说道:“舆论攻势,是咱们短板的短板,这一点谁也别说谁,哪怕是后世,中国在舆论上面也是最大的无能之所,这不是金钱可以解决的问题,我们的文化本质,似乎对于这种事情很难接受。”
吴名耸耸肩:“一群伪君子而已。”
“起码我当年去美国旅行的时候,嗯,曾经和一个女生约会,一起边看电视边亲热,嘿,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就她所说,在她家,就会因为看不同意识形态的电视新闻而吵起来,对于同一个新闻,只要想办法找到不同的解读方式,自然可以有不同的态度,正如日本奶粉毒死200个孩子,在精日们看来是日本人多么的有工匠精神,敢于对这些事情进行道歉,当然了,也就是给您添麻烦了,然后董事长下台去夏威夷度假,过半年再回来上班,相反是,你看,新闻也是有态度的,真正的高手,可以将任何一个新闻,从两方面解读,一边可以升华到国家民族多么的落后,需要被外国人殖民三百年,另一方面,就可以说到赶英超美,天下无敌。”
吴名补充说道:“必须注意的是,也有高级黑和反衬黑的办法,也就是故意捧杀,这招,比如这样,嗯,今日有优秀贵胄子弟朱小能,浊世佳公子,血统纯正高贵,风流倜傥,世间女子见之,恨不得以身相许,嗯,剩下的我再斟酌一下。”
李向前一笑,说道:“这是高级的拉仇恨啊,不过也别说,没脑子的还是没脑子,比如侯方域,那是铁杆汉奸洗白成好人的最佳例子了,嗯,说起来,帮他洗白的人似乎就是孔家的人,说明对于这方面,我们还是有料的。”
吴名说道:“我会想办法搜罗这种人的,你也知道,这里有个问题,这个时代,尤其是江南,还是有些穷书生写手的,毕竟那边的识字率很高,市民们会读作为消遣,还有说书人,也是一个例子,我打算搞个班儿,就叫起点,你看,到时候你可不要逃跑,加一门课吧。”
李向前说道:“这里有个问题,我们自己从后世带来的海量,包括起点创世,还有那些其余大小站的,如果将这些东西放出来,那今后几十年,中国都不可能有或者的家出现了,起码我知道,诛仙就很受欢迎,还珠楼主也很受大家欢迎,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吴名点点头,说道:“你知道美国好莱坞的帐篷杆原理吗,以少量高投资的大电影作为吸引人的手段,而以大量的相对优秀的电影作为主力,后世的虽然多,但是许多方面也不太好,比如架空历史,魂穿肉穿,还有那些现代化的,都不好放出去,许多东西也需要修改,以免暴露,所以,我的打算就是这样,每年定出限额,可以对外放出去,比如诛仙,就太适合给老百姓消遣的,当然了,有个系列,也就是海外发财故事,我打算把鲁宾逊漂流记编译成山东大汉鲁兵漂流记,你说如何。”
李向前说道:“好说,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给我往死里黑这两家,无论是孔家还是朱家,都要把他们变得臭不可闻,让老百姓彻底看清楚这些东西的嘴脸。”
吴名笑了笑,说道:“你就请好吧。”
许多穿越前辈们丝毫不懂得舆论武器的力量,但是张燕燕是懂得的,起码她知道,太阳报虽然低级而无趣,却是在某位长老的亲自注视下,虽然大部分版面都是大明的落魄文人在主持,但是头版却是要那位长老审核的。
现在的情况是,那位伤者不知所踪,而朱茵的哥哥也同样不知所踪,寻找一遍后,她知道,肯定是在宫里的某个地方。
从旧城区到新城区的通勤使用的是班车,而且都是新时空培训出来的人,这一点来说,哪怕是普通百姓,如果不必学习原理和复杂的规则,只是学开车的话,也不过是几个月就轻车熟路,正如后世许多山区没读过书的年轻士兵,学习开车也不过是几个月就熟悉了,古人在智商上并不差于后世的人,甚至还犹有过之,起码很多人就知道,这是一种有趣的机器,不是什么神力铸成的怪物。
她每天上班的地方其实是一家速成师范学校,比起一年前草台班子的快速磨练,现在这些学生已经正规的多,比起之前教导识字算术就好,现在的一切状态已经完全和后世的综合学校没什么分别,起码无论是男孩和女孩都是毫不害羞的走在一起,当然都留着短发,穿着干净的外套,虽然朴素一些,但与张燕燕所知新城区那些孩子相比,这些长老们挖空心思收集回来的孤儿得到的养育却是非常惊人的。
这个时代收养孩子并没有那么麻烦,小地主收养了孩子,基本上就是当半个劳动力使用,那可是压榨到了极致的使用,而富贵人家收养的义子用处就更大了,这生逢乱世,军阀们收养的义子基本上就要形成一个战斗力,正如刚刚离开帝都的李定国那样。
但是,这些长老们收养的孩子们,让她不舒服不明白的地方,第一也就是,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变成了长老们那样的人,使用的文字被称作简体字,还好的是,这些字没有超出汉字的使用范畴,很多字都不过是草书版本而已,但他们的思维也迅速的长老化,虽然现在,长老们发布命令和文件还在使用原本他们叫做繁体字的内容,但张燕燕毫不怀疑,未来长老们会在某些时刻,开始推行简体字了。
但这还是可以接受的,但另一方面,这些人的生活水平让她暗暗吃惊,无论是伙食标准,服装标准,都可以说是按照少爷小姐标准在养活,每周还要安排看电影等活动,可以说,张燕燕自己都不如他们活的滋润,这就让她情绪怪异。
但张燕燕有一件事非常明白,这些人长大之后,无论如何,都会成为长老们的铁杆,而他们也必将占据未来帝国的权力中枢之中,因为明白了这个道理,她无论如何都会对这些孩子客气的很。
只远远的倾听一下,就可以知道人在哪,走过操场,来到了一个很大的体育馆,这里几乎是张燕燕见过的最大的房子了,据说是按照什么奥运足球体育馆的标准而建,几乎可以容纳千人,在这冬天可以作为许多体育课的场地,当然了,平时体育课用不到的时候,也可以被用来进行彩排。
赵佳人翘着长腿,坐在木凳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的表演,长老们虽然普遍缺乏才艺,但是到底是被几十年的世界级艺术作品熏陶出来的,今年的年会,虽然做不到春晚那样全国联播,但是邀请一些接近于他们的人士进行守岁活动,还是很有必要的,通过这种活动,拉近一些距离,同时,可以得到这样资格的人,也可以更有向心力,当然了,如何让一个节目连续一个晚上,起码四个小时,就非常难为人了。
虽然可以想办法假唱,但赵佳人节操还在,还是想方设法找来不少戏班子进行准备,这个时期帝都的各种戏班子不少,很多都被收编了,比起眼高于顶的读书人,这些戏班子虽然鱼龙混杂,人渣也不少,但因为身份预期不高,所以姿态也低,对于长老们收编的要求非常配合,虽然都是唱各种传统地方戏曲的,但本身曲艺的本质就是那样,锻炼以后,效果不错。
“燕燕来了啊,来看看,今天效果不错,等到过年,你可要来看看哦。”
张燕燕当然也提前接到了邀请书,不过她可没有别的心思,赶紧说道:“谢谢赵姐姐,姐姐,有个事情……”
赵佳人默默听完了她的描述,虽然这些日子在忙着过年,诸事不理,每天在家保养之后就和孩子们混在一起,现在宫里到处都是抱着孩子的女人,哭声可以烦死她了,为这个,赵佳人也必然会要求明年的搬迁计划,正事儿倒是开始放手了。
只是一听,赵佳人就了解到许多细节,明白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人设局,而最大的嫌疑人……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他们男人就这种本质,不搞事情不舒服司机,你就准备过年吧,那朱家的大哥居然都伤了人,那还想得着好处。”
张燕燕一阵心慌,连忙问道:“您是说?”
赵佳人她总不能直接把自己人给卖了,毕竟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收敛了一下,说道:“敢在帝都内部动刀,还是那种男人去的恶心地方,如果不狠狠搞一下,谁还敢去寻花问柳?哪怕为了自己的生意,只怕也是要坐牢了,叫那朱家的人安抚好受害者。”
张燕燕马上说道:“可是,他们就是没找到那伤者在何处,无论在哪也找不到。”
赵佳人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去帮你问问吧,别耽误了事情,嗯,有趣。”
新城区自然也是有医馆的,不过有鉴于新式医学的复杂性,那可是稍微一种药剂注射错误就要死人的,因此还是以老中医们为主,当然了,钟佳佳也在培养她的研究生,效果嘛,很感人。
赵佳人想查清楚真相还是很简单的,没几分钟她就来到了旧城区一处小医院,这里的设备不错,钟佳佳甚至在培训几个牙医,当然了,新时空也是有一些靠着手艺吃饭的牙医,只不过在新式设备面前根本没得比而已。
这家医院的定位很高,有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架势,能来此看病的人自然也不简单,飞船上的设备只能供长老们自己使用的话,就需要制造一些先进的医疗设备供应新时空居民使用,好在人数不多,可以慢慢培养人才,明年开春,张燕燕就准备对外开放洗牙和镶牙业务,当然了,原有的牙医们也不能让他们失业了,大体还是走的技术援助,卖卖设备的道路。
所以只要暗暗察觉是长老会参与此事,赵佳人完全知道可以在这里找到线索,确实的是,需要在加护病房进行养护的只有这位孔兴燮大人一人了,其余在医院里的大多数是待产的孕妇们,嗯,这里随时都保持了两位数的孕妇,自然是这里的重点看护对象。
重症监护室外,赵佳人眯着眼,说道:“只是被捅了一刀,没有伤到内脏,没有伤到动脉,你就把人家弄得这么惨?”
李向前刚刚匆忙敢来,也不以为意,说道:“政治需要嘛,况且这位孔兴燮确确实实是需要好好养养身子了,常年不锻炼,人已经废了,我记得早些年五禽戏之类的运动还是很流行的,为什么到了这明末,士大夫都变成这样了,我记得汉唐时代,武力值还是很高的啊。”
赵佳人说道:“好吧,那个可怜的朱家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罪不至死,何况是你诱惑他下手的。”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犯多大的事情,承担多少责任,吃了多少年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却从不想做出回报,一味索求,也该让他付出付出了。”
赵佳人说道:“就跟你贡献多大一样,那是人家祖上挣到的,好吧,过了两百年了,一个小年轻,你至于吗,我问了一下,最多的坏事儿不过是和人抢女人,好吧,也不是好鸟。”
李向前一笑,说道:“你觉得这些士大夫最大的罪恶是什么?”
赵佳人答道:“软骨头?”
李向前说道:“真把刀子对准脖子,谁都是软骨头,人性如此,那些豪情万丈的人,往往身后都有几十个保镖的,他们投靠李自成,甚至事后投靠满人,都不是致死的罪恶。”
“不会是和你抢女人吧你,你也打算搞个人种俱乐部?”
李向前赶忙表忠心,说道:“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你啊,好吧,我不卖关子了,是这些人已经不配了。”
“不配了。”
李向前说道:“这个时代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纠结在一个地方,地理大发现之后,埋在地下种田发展已经跟不上潮流,如果,当年郑和下西洋没有搞好大喜功的炫耀式外交,不说别的,印度起码有三个世界级的金矿就在海边,直接抢下来,赚取的钱足够可以玩十次下西洋的游戏的,我不说别的,现在地球上第一家股份制公司,荷兰东印度公司,已经成立了四十多年,还能再蹦跶无数年,而现在来说,绝对是可以秒杀任何人类历史上的公司的,要不是本土被法国佬突袭,英国人算个屁啊,他们赚取的利润,获取的财富,也是旷古烁今的,可以说,世界的模式已经改变了,但是很遗憾,我们的士大夫,已经落后了。”
赵佳人说道:“所以你费尽心机要把他们搞下去。”
“是啊,再玩温良恭俭让,再玩父母在不远游,哪怕有我们的科学理论加成,我也怀疑我们会很艰难,事实上,千年隼新年前必须进行检修了,这样高负荷的使用了两年,出了事我们可受不了,你看,高科技不是万能的,我们的飞船,在重新掌握制造力量之前,太宝贵了。”
“好吧,下面你打算怎么搞他们?煽动孔家和张家互相攻击吗。”
李向前托着下巴,说道:“我也在思考,到底是让孔兴燮同志直接死去,还是让他坚持到他爹来到帝都之后,见到儿子最后一面之后,再凄凉的看着儿子死去,更能激起一个老头的怒火,因为对于这种早已把道德抛弃,几十岁的老头,我把握不好,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下定不了决心的。”
赵佳人一笑,说道:“合着这人死定了?”
李向前马上说道:“不至于,我又不是杀人狂,大体上我还是希望和平解决这件事的,起码是尽量和平,所以残疾也是一个选项,我只是怀疑,如果让孔兴燮就这么醒来,会不会在某些人的斡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现在,我是打算明天才放出成国公世子在风月场所血染孔府世子的了,你看,这些世代盘踞帝都的家族还是有点能力的,不是第一时间就忽悠你来帮忙打听情况了吗。”
“一个很机灵的小姑娘,学起穿衣打扮来很快,甚至很快就学会了简体字,你和人家没得比。”
李向前摸了摸头,除了吴名这样的文科生,其他的长老对于可怕的繁体字还是无法掌握。
他迷迷糊糊的对那个张家的小妹子有些印象,还带着一些崇拜式的好奇心接近于他,不过终日忙碌的他还是没有在意,不过既然参与进入这件事,就不能等闲视之。
“这些事情,还是我来解决吧,我提前让人从天津出发去情人,只怕此时此刻,人已经从曲阜过来了,我可是声称,他家儿子被人袭击,生死不知的,只怕已经急坏了,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不过大冬天,老头子,如果看见儿子死了,只怕是受不了,就这么死了,利用价值就没有了,所以,就让孔兴燮在床上多躺些日子吧。”
“天天给人家打安定?”
李向前也知道,用药物让一个人在床上长时间躺着,简直是谋杀了,不过还是别无他法,说道:“就这样吧,重点是社会舆论,我希望达到这样的效果,终于有一个老百姓明白过来,原来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都骨子里完全不是好人啊,那就完美了,当然了,这个过程必须将识字率刷起来,起码现在的小孩子的入学率必须提高,人人都是秀才身份,嗯,同时张开眼睛看世界,起码世界地图要做到人人都能看到,这样的小牺牲,还是值得的。”
赵佳人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干了这么多,真是足够的虚伪了。”
“谢谢,现代政治就是虚伪的,啊,说到哪了,你还没看看,徐浩发回来的报告呢,简直就是精彩,无愧于未来可以掌控七海的霸主之国。”
“那小子难道不是每天在泡妞?”
徐浩当然没有在泡妞,事实上他忙的很。
他在伦敦的日子,堪称是关二爷级别的,每日一小宴,每周一大宴,商人对于利润的敏感程度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而所有的利润里面,垄断和中间商也是最最丰厚,传说中的中国可以做到将一艘如此庞大的船只开到英国,让他们震惊不已,虽然也有人迷迷糊糊的恐惧起来,炮制心目中的第一份*****,但绝大多数人都为了争取一份生意和利润对徐浩趋之若鹜。
1694年一个骗子女人都可以声称自己是中国皇帝的女儿,在巴黎混的风生水起,那可是仅仅依靠红口白牙得到的一切,最后虽然被人识破,那也是非战之罪,可徐浩可是提前了五十年到达了欧洲,而且还有威风凛凛的海船,英俊潇洒的士兵作为证明,引起的风潮自然也是有趣。
当然了,在这些每日饮宴谈生意的过程中,另一个战线上的交锋也非常的重要。
“蒙上帝恩赐的大不列颠、法兰西和爱尔兰国王、信仰的保护者,诺曼底公爵,爱丁堡公爵,最尊贵的巴斯勋位骑士团领主……”徐浩看着满满写满的羊皮纸,忽然想起了那个故事:刘备说,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宇宙牧皇叔刘备,特来拜见先生,童子回答道,我记不得许多名字,刘备赶紧说,你只说刘备来了。
满满当当一百多个尊号,什么骑士团的领主啊,什么各种地方的爵位,有什么用,大家记住的,还是查理一世这个死去的倒霉蛋啊,徐浩摇摇头,对送信的克里斯蒂娜说道:“这么多英文,我是看不懂的,还是你对我来说吧,国王陛下对我送去的步枪满意吗。”
“当然,国王却是很……满意。”克里斯蒂娜斟酌了一下词汇,事实上,不仅仅是满意。
现在,查理一世身边大概还剩下几百人了,其余所谓忠臣的骑士贵族们,正跑回自家庄园舔舐着伤口,被伦敦城里的小商贩小手艺人一波无脑猪突打败带来的伤害可不是一般的残,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要想重新聚集人心,事实上在历史上,那是我们亲爱的护国公大人倒行逆施得罪了不少人后,才有人呼唤查理家族的人出来掌控江山的。
本着做生意下点本钱的念头,徐浩将一部分步枪交付了克里斯蒂娜,同时还有一些弹药,不必花太多时间,毛瑟步枪和这个时代的遂发枪的优劣完全被看明白,我们之前说过,查理一世大人的武力值和统御力都是非常高的,只不过政治力太差被人抛弃而已,这人是个识货的,第一时间,毛瑟枪的威力就已经显现。
虽然准头还差点,但是查理一世亲自射击的一枪,达到了四百米外命中的成绩,当然了,并非很准,但是按照徐浩所指点的排队枪毙,轮流开枪的战法,查理一世对这种步枪的信心大增,这个时代的火器虽然重要起来,但是查理一世在战场上打的并不坏,他立刻就明白,如果自己可以大量装备这种步枪,那么反败为胜并非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因此热情洋溢的回信立刻就回来了,给予克里斯蒂娜父女的命令自然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笼络这个人,如果可以的话,让他想办法到国王所在的地方来一趟就好。
但是,克里斯蒂娜可是知道,眼前男子可不是那么好摆布的。
起码始终装作不懂英语的情况下,勉强一点一点学习口语,与宴会上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士交流,还不时的可以送出各种礼物,讨好某些人,甚至已经把手伸到了欧洲大陆,将问好和联络的话语带到了欧洲各国。
这样的人绝对不简单,克里斯蒂娜绝对不相信,对方真是会尊重他们的主权,至于赠送一些步枪,但是徐浩同时也说,这些子弹一旦打光了,就是一堆无用的累赘,而十支步枪不足以改变一切,除非再多些,事实上,此时此刻,查理一世因为对这种来自神奇的东方的武器太过好奇,已经将那一千发子弹打光了。
克里斯蒂娜说道:“先生,您就说实话吧,到底要求什么样的补偿,才能将能可以给予的支援付出,大英帝国只是遭遇危难,但迟早会重现威严,但我们现在耽误不得,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她自己身在伦敦,可是知道,伦敦城里的人毫无贵族的矜持,打算过完新年就整顿队伍,不等天气转暖就去扫荡最后的基业。
时间快来不及了,她们确实需要尽快得到支援,甚至不需要支援,如果有足够的那种步枪,提振起足够的信心,将新模范军扼制住,国王的军队恢复信心,各种援军到来,那时候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
徐浩挠挠头,此时还是在英国人提供的小别墅里面,徐浩装作与美人幽会,实际上却是在谈判。
“我只是一个商务代表,说真的,真没什么权力做这种谈判啊,此行我们倒也是真有目的,也就是寻找在欧洲的人民币离岸中心啊。”
如果,克里斯蒂娜是21世纪经济学学生,尤其是凯恩斯主义一类货币主义者的话,此时肯定会急眼的嚎叫道:“你小子还有什么不要的吗!”
所谓离岸人民币中心,可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小玩意,以中国的能量和体量,那就意味着,直接掌握了英国的经济命脉啊。
金融中心这种东西是一把双刃剑,他吸纳的资金可以瞬间让一个不毛之地,小小渔港变成不世名城,但坏处就是,金融城金融中心,往往意味着控制一个国家的一切。
这个道理却是很简单,你无论任何产业,都有一个价值,你是辛辛苦苦的创业,人家直接去银行,写一行数字,将你的产业买下。
通过滥发货币,削减货币两手准备,同一项产业的价值不断拉高和拉低,正如巴菲特在80年代那一战趁着金融危机,将价值低位的可口可乐纳入怀抱,等到危机过去,可口可乐股票价值飙升,那可就是威风凛凛,天下无敌了。
但克里斯蒂娜到底还是个女子,不能理解这么高深的东西,银行在此时虽然也是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中央银行这个概念还起码要等一两年后才会被人脑洞大开起来,此时私人小银行才是主流。
一旦一个国家内部,在没有形成官方货币的情况下,没有央行的情况下,让一群中国人在本土开办了大量的所谓离岸人民币中心,那依靠这种坚挺保值的货币体系,再加上灵活的操作,在某些情况下,逐渐将英国的核心资产拿在手里,到时候,英国人民吃饭喝水都要考虑这些人的意见,不然的话,蒜你狠,豆你玩,姜你军你以为是好玩的?
但克里斯蒂娜只是一个少女而已,甚至几年前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下级军官,小贵族的独生女,哪有这个见识,只能咬咬牙接口道:“好吧,我去试试看,向我王说明,不过这种事情,我建议你最好去北方和他详细谈谈。”
徐浩摇摇头,说道:“这个真是抱歉了,我在这里还有事情,明年如果顺利的话,我只怕会去欧洲转一圈,你知道的,我有自己的使命啊,还要去地中海一趟呢。”
克里斯蒂娜说道:“但那个时候,国王只怕就要战败了。”
徐浩说道:“那我也没办法啊,难道让我直接帮助你们嘛,这是侵略,我自己都做不到这种事情。”
克里斯蒂娜说道:“那么,您船上还有多少这种步枪,我们全都买下来,还有那些其他的武器,如果可以的话,全都买下来。”
徐浩一笑,说道:“国王还有钱?貌似你家也不大啊。”
徐浩可是有资料的,查理一世之所以弄得众叛亲离,最后翻车,成为英国历史上唯一被处死的国王,就在于他没钱,还想开个议会弄屌丝手里弄钱,屌丝们进了议会那就是什么都敢说了,渐渐除了出钱问题之外,各种杂七杂八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被自己点起的火烧死绝对是最最悲催的事实,此时的查理一世,基本上没钱没兵,最可怕的是,其做人做到娶异教徒做老婆,还能得罪两边宗教的人两边不讨好。(英国国教和天主教的矛盾)
帝都秘密的用飞船运来不少的步枪,还有许多好东西,不过到底该如何操作,取得长老会的利益最大化,这个一点,徐浩还没想好,帝都也想不好,本来顺应历史,压住未来掌握了十几年英国大权的克伦威尔绝对是回报率不低的行为,无论是谁当政,英国人和荷兰人的战争已经挡不住了,不仅仅是挡不住,英国新兴的资产阶级哪怕正在内战,也正在偶尔交流如何干翻荷兰人的美好前景,起码克伦威尔就是准备大肆扩充英国的海军和陆军部队,以准备未来的作战。
徐浩之所以知道一些,是因为他们孜孜以求的要求徐浩提供军事技术,对于辽宁号的研究越深刻,他们越是觉得这艘船的设计更加合理,流线型的船身,多个水仓的结构,也提供了安全性,更别提其他的了。
如果不是徐浩始终绷紧了这根弦,命人时刻看守,辽宁号早已被垂涎不已的英国人直接抢走了,即使如此,克伦威尔依然在开价,而且不经意间也说了很多实话,开战就是为了对准荷兰人的,以此作为对中国没有恶意的证明。
我谢谢你没有恶意,谢谢你不远万里来卖鸦片。
徐浩暗暗冷笑,无愧于未来称霸世界的霸主,仅仅是这么一个掌权十几年的人物,也是一派枭雄气度,当然了,甚至已经对神秘的中国引起了好奇心和觊觎之心,试探他的行为几乎每天不断,徐浩也是没话可说,但克里斯蒂娜这边也不好说,真没有拿到足够多的筹码,就把东西给了她。
新式步枪一旦在英国内战中使用,他们暗中勾搭查理一世的行为必然是要曝光的,当然了,曝光就曝光,但是许多东西就不能继续的施加影响,撕破脸可不好玩,这一点还得是人家英国人,这一套轮流坐庄的把戏下来,前面那个官员办坏了事,直接拿下换另一个人做事,换一副嘴脸,可以直接调转枪头对准之前的盟友毫无芥蒂的开火。
到底该如何做呢,才能争取长老会的利益最大化呢?
徐浩忽然慢慢说道:“哈,克里斯蒂娜,我以为咱们是朋友。”
克里斯蒂娜张大眼睛,忽然凑近了,拉住了他的手,说道:“我们当然是朋友。”
徐浩暗暗咽了口唾沫,相对于这个时代的女生,洋妞的开放和自立程度是惊人的,起码很合他的胃口,不能说他不动心啊。
还是推开,拒绝了这个糖衣炮弹,说道:“好吧,我船上,还有三千支步枪,一亿发子弹,还有一些简单的设备,倒也好用,不过,那是路上为了自卫而储备的军火,不能外卖啊。”
克里斯蒂娜马上说道:“全都卖给我!”
徐浩说道:“可是钱呢?”
克里斯蒂娜冷着脸,说道:“王国富有四海,自然不会亏待你了。”
徐浩说道:“抱歉,我要现钱,嗯,起码是我看得见的东西,而不是轻飘飘的许诺。”
克里斯蒂娜说道:“你要多少钱,只要打倒那些逆贼,那都不是问题。”
按照后方长老们的研判,查理一世基本上是人心丧尽,除非是长老们真的不要脸直接玩干涉主义,将整个英国长期议会一锅端了,但是那就要考虑这个查理一世背信弃义用完就扔的可能,还得考虑到会不会被整个欧洲敌视的可能,毕竟暂时来说,还是稳固的发展才是。
那么,就必须考虑一下,利益最大化问题了。
徐浩忽然说道:“说起来,我们不缺钱啊。”
他慢慢说道:“您知道,我们治下控制了许多金矿,有些金矿,几千年都没有人类去探索,那里的金子都是直接一小块一小块的富矿啊,有的矿山一整座山都是金矿。”
克里斯蒂娜知道对方有钱,但这种说法也更是让她吃惊,她之前准备了不少说辞:“但那仅仅是您的国家,未必是您个人,我们可以给予您……”
徐浩摆摆手,说道:“我要钱干什么?”
徐浩一直都是吃公家饭的典范,哪怕是到了新时空,考虑到众人需要将精力用来攻城略地方面,全用在自己的小日子方面,太过浪费,因此,基本上是由几个人专门负责生活上的事情,连住房都是标准化修建,力争让众人少把时间用在私底下的小事情上面,多考虑一下对外征战的好处。
对徐浩来说,没有搞私人财产的必要,虽然作为内部知道回不去家乡的人来说,整个宇宙任由他们去探索的美妙,以及世界级财富向他们敞开,任何的贿赂能比得上直接瓜分一颗星球?
所以,贿赂长老,也就是说说而已。
克里斯蒂娜说道:“好吧,那么,请开价吗,怎么样才肯全力以赴支持国王的事业?”
徐浩想起李向前所说的,他们之中缺乏谈判高手,很难摸清楚对方的底线,那些博弈和谈判可不是谁都能做的,故老相传,21世纪初的时候,中国与美方进行艰难谈判,加入世贸组织谈判,最关键的时刻,一个美方代表不经意之间的一个表情,泄露了美方的谈判心理底线,于是被中方抓住机会,捞取大大的好处。
但他们可以作弊啊。
就徐浩被告知的,他们在英国可以得到的东西,基本上都只能指望查理二世这个复辟国王,至于一世这里,早已是油尽灯枯,哪怕让他签署下任何的条约,最后不算数当什么讲?所以,问题还是在长老会缺乏实力,起码朝万里之外派遣一直可以随意使用的现代化军队,远超出他们的能力。
忽然恶作剧一般的看了看她,脸色发红,于是大着胆子说道:“蒂娜,如果,我的要求是你呢,你会怎么样。”
说话的时候,还坏笑了一声。
克里斯蒂娜一开始还不太明白意有所指,等到说清楚了,徐浩的意思,她马上羞愤的转过头去,不愿搭话。
徐浩刚要说出自己的条件,其实他们要求还真不多,却见眼前的女孩转过头,红着眼睛,似乎很激动,说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绅士……”
她的所指是这些天以来,两人装作热恋情侣,以躲过众人耳目,而徐浩在这次接触的时候,倒也没有借机揩油,却也是博得了不少好感。
徐浩想要解释,不料这女孩却是说道:“我答应你了,只要你将所有的武器交给国王,并且给予国王支持,那我就是你的了。”
徐浩感觉自己似乎是做了错事,马上说道:“不,刚刚我是开玩笑的啊。”说完这句话,他就马上后悔,这样的美女,到手了都不敢下手,自己到底在造什么孽。
克里斯蒂娜似乎对他开始狐疑,有些不敢置信,说道:“玩笑?”
“好吧,事实上我必须说明,这可是我个人自己做主,将武器交给你们,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徐浩掰着手指,说道:“第一,我要求这件事不能连累我,只要国王一家自己知道就好,我不想断了和伦敦这边的生意,事实上,那些武器也许可以帮助你们组建火枪部队,但是依然打不过伦敦这边的,我希望的是你们的国王找个地方防守,保住一个桥头堡,保存住自己就是本事。”
这倒是真的,如果伦敦这里可以做到继续打上三年,三年后,帝都那边无论如何都可以派遣一支现代化乃至于近代化军队,直接将双方之中任何一方横扫,牢固的占据英国这个可以制衡整个欧洲的风暴眼。
无非是缺乏借口而已。
难道真的和我大英学习,打一场17世纪的鸦片战争?那名声。
“第二,我所要求的真的不多,我们开办了一些公司,这些公司当然想与欧洲做做生意,不如将总部放在英国,我看是不错的,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些保证,哪怕国王的家族最后获胜,我们与议会签署的协议,最好不要违反。”
克里斯蒂娜马上答道:“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其实伦敦心向国王的人绝不在少数,许多人都与逆贼们应付着,王室不会在意这个。”
“还有,步枪我可以交付,子弹也管够,但总得有办法遮掩一下,毕竟只要一开枪,我就是第一嫌疑人,他的子民可是会完全知道,这些武器肯定是来自于我,不可能是从欧洲来的吧。”
克里斯蒂娜点点头,说道:“只是这三样。”
徐浩心中倒也有自知之明,此时查理一世的败亡只是倒计时了,他能得到什么,也只能指望未来查理二世的登基了,当然了,他不可能直接开口说,让你儿子来中国留学吧,话一出,没人会以为是留学,而只有人质这么一个词。
徐浩简单说道:“对了,还是有些除了武器之外的东西的,都快过年了,我想国王的几位王子公主这个新年过的真是不太好,他们有资格过个好年啊。”
他心知肚明,查理一世只剩下这么一个节日与自己的子女度过了,新年过后,不等冰雪解冻,克伦威尔就迫不及待的派兵给自己的国王最后的致命一击,当然了,这也是应有之义,鬼知道这位政治力不足的国王哪天开窍了,变成童贞女王那样的高手,他可就要扑街了。
虽然早已变得铁石心肠,对于国王一家也毫无同情,不过这样的感情投资还是很重要的,他能做的太少,也只是希望这几位王子公主跑路去欧洲的时候,对遥远的中国产生一点点好感,至于好处,额,国王殿下现在连伦敦城里一块面包的归属权也决定不了,指望他答应了什么,日后可以得到回报,那是千难万难的了。
中国是大国,英国也即将成为一个大国,起码以徐浩观察所知,他们的羽翼丰满,人口繁盛,已经准备对于现在的世界大国荷兰发起致命一击了,长老会的意思,自然是顺他们的意思。
大英帝国真正掌握实权的人,早已变成了那些在历次对外拓展土地活动中发了财的小店主们,由于岛国的本质,哪怕是发了财,也依然保持了对欧洲大陆的警惕心,起码没人会觉得可以马放南山休息一下,谁都知道,以欧洲大陆的体量,一旦成长统合起来,那行为的商业力量,就没有英国人什么事了。
此时的英国人还没有形成大陆均势政策的核心,那是拿破仑时期才逐渐成熟的,但是每个人的心气都很足,怼荷兰人,怼荷兰人,是他们每个人的心声,当然了,奇怪的是,几十年后,他们居然可心安理得的接受荷兰女王做他们的女王,也如同一战时候在一群德国人的领导下与德国人进行世界大战,但这些人却是很聪明啊。
当然了,为了把军火和其他的东西运出城去,还是花费了一定功夫,这个过程总不能堂而皇之的让千年隼出现,实际上还是打着送给伦敦各大富翁礼物的借口去搬运货物,一千支步枪,三千万发子弹,如果是世界大战级别的军火交易,基本上就是一笔渺小到无觉的生意,但是以这个时代英国的存在,几乎是毁灭一切的力量,按照徐浩所说,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此行他还是携带了一些步枪用的四倍狙击镜,但考虑再三,这玩意已经是可以直接对他的生命引起伤害的东西了,徐浩可不想在某一天去某场酒会的时候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一枪爆头,那可就不仅仅是悲剧了。
《中英友好通商条约》在磨蹭了无数天后,渐渐得到了磨合,对于英国人要求的在中国的首都还有其他适合做生意的地方设置商馆的要求暂不考虑,这些行为暂时还只能以民间行为开始规范,不过各种关于司法,金钱方面的勾结还是很顺利的。
孔子学院暂时还需要筹备,不过带来的那些文人的英语却是土匪猛进一般的进步,没错,就是好像土匪一样的猛啊,同时中国的山水画,音乐,也都逐渐流行起来,更别说某几位唐伯虎的传人的春宫更是引起了围观,可以说,在英国最核心的文化圈子里,中国传统文化里唯一能拿出来的一些东西,还算是可以打了进来,当然了,此时的英国还不少后来的中心国家,对于欧陆影响有限。
不过,当初救了约翰法雷尔的回报还是出现了,葡萄牙人吃了个小亏,最可恨的是,派去荷兰和英国分别质问的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有派人暗中袭击葡萄牙国王的密使,这种小人行径一看就是(英国)荷兰干的,不如咱们彼此结个盟,一起对付他吧。
这个哑巴亏只怕是吃定了,而且只怕最后得不到任何真相,不过葡萄牙国王在得到那部可以验证亲子鉴定的机器,还了解到关于血型的知识后,却也是非常高兴。
欧洲贵族私生子众多是尽人皆知的事情,比如徐浩惦记着的未来的查理二世,英国下一任国王,就被称作享乐主义的快活王,他就是有起码几十个私生子女的彪悍经历,有些还是他在欧洲期间,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依靠个人魅力泡到的金发妹,也是个能人了。
当然了,如果被泡被包养的金发妹们都是从一而终,独守空房的主儿还好,偏巧男人可以玩,女人也可以玩啊,有些女同志裙带松松,裙下之臣比较多,有些时候,一个孩子的父亲可能有许多人,不负责任的人自然就跑路了事,但是其他人也有无法跑路的,因此,很多时候,就造成了一个私生子往往会有好几个男人按月按季度给钱的窘况。
如果读大仲马的,也经常会看到这种情况,私生子情况一致持续到人们对于遗传学逐渐有了了解后,才算是渐渐明了,而现在,来自东方的新式科技,居然如此的贴心,如此的好意,居然可以帮助欧洲的老少爷们解脱困境,你说贴心不。
在排着队的贵族们验明正身,确认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儿子,原来那是我的儿子,进而产生了无数悲欢离合,狗血故事后,一位特使也匆忙到达伦敦,力请徐浩前往葡萄牙访问。
“去葡萄牙啊,这有什么可去的呢。”
徐浩此时对于欧洲人也有了一定了解,与后世的中国人可能一辈子没见过异族人的不同,此时的欧洲堪称人种俱乐部,其内部划分复杂至极,哪怕是日耳曼人,撒克逊人,那也是分支巨多,金发碧眼和金发蓝眼各有不同,从头发,肤色,眼睛,都可以区分出无数的地方,比如哈利波特里面,黑发的哈利波特,红发的韦斯莱,金发的马尔福,那位女作者可是赤果果的暗示了英国的政治版图划分的。
眼前的这位乔司先生一头黑发,深色眼珠,如果换身中国的衣服,在某些不太光亮的房间内,被认作中国人简直太简单了,当然了,人家是纯粹的欧洲本地产。
乔司其实也是出来避祸的,在过去一个月的葡萄牙大乱斗的过程中,他虽然也确认了一个自己的私生子,不过却按下葫芦浮起瓢,那位贵夫人的孩子却被鉴定是自己的种儿,这种喜当爹的高兴劲儿还没开始,就要面对一个戴了绿帽子的丈夫,原本按照大家的习俗,各玩各的自然是可以,但是你不能搞出小人儿来啊。
不过他对徐浩还是没什么恶意,毕竟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此时讨好道:“我国国王听说贵国想在欧洲发展自己的事业,当然也很注意,特别指示我,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考虑,类似于亲子鉴定设备这样的东西,无论什么价钱,我们都可以承担!”
乔司可是知道,就在他动身的时刻,西班牙的贵族们也有不少提出了这个要求,也雨露均沾一下,他们也有这种类似的苦头,不过葡萄牙汉子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发。
一切都是万恶又万能的金钱在作祟,有了钱,什么都好说,他们是不惜与恶魔做交易的,不,能带来这样好处的人,怎么会,简直就是天使啊。
徐浩说道:“这个,就多谢您的好意了,这样吧,我们还是安排了一些计划的,稍后我们将去法国,在诺曼登陆后,去法国访问,我早就想尝尝看法国红酒的味道了,还有荷兰啦,地中海还是要多去一次的,不过我离开的最后一站,可以在葡萄牙多待些日子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长老们不太想太过于深入欧洲人的内部争端,也就是跑来和你打声招呼,问个好,握握手,送你点小玩意就离开了,此时三十年战争基本上已经是尾声了,可以说大家都打累了,中国人过来说几句好话也算不错,只要不表现的太过咄咄逼人,相信还不会引起这些人脆弱的小神经,逼迫他们去建立那个注定一无所成的欧盟。
这个时代的欧洲人已经开化了,开化的结果就是,你卖给他们任何东西,他们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山寨,想要用类似的玻璃球换宝石的好事儿,想也别想,不过生意终归是生意,在利润率面前,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
正如后世某位美利坚川普大统领想要振兴国内的制造业,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在普遍零售业只有3%的利润率,制造业5%的利润率的情况,美利坚本土的各种药粉儿的制造业利润达到了可怕的20!这种情况下,说服有钱有人的美利坚人不嗑药而去做辛辛苦苦的老本行,简直强人所难!
徐浩此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去考察各种价格问题,这一点,从古至今的对外使者都这样,如何做好终端销售,把好“最后一公里”这盘棋,已经是他在努力的了。
不过,葡萄牙虽然不弱,可毕竟生意太小,国内缺乏消费,比起有钱有人的西班牙,荷兰就差劲了点,更何况还有一个土豪到极致的土耳其在等着他呢,这些国家有钱,又可以趁着信息不对称忽悠忽悠,不说别的,徐浩的血型理论就足以把一群此时历史上留名的科学家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乔司依然不死心,这样的事情等于他什么都没做啊,依然死缠烂打,按照约翰法雷尔所说,他的女儿也跟着这个外国人来到了英国,可惜此时那个女孩子被邀请去打猎了,这自然是可惜的很,不然的话,也许可以作为一个说客。
不过,对徐浩来说,欧洲每一个国家都很重要,最后都发展起来,彼此制衡,甚至除了核心的科技,二流的事关民生的科技都可以释放,正如21世纪的时候对于中国的科技封锁,当然了,这个过程需要仔细的掌控,徐浩这次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把一批欧洲科学家吸引到中国去留学,长老内部还是有些醉心于科学的人了,找几个出来震一震这些人不难,可惜的是此时的牛顿只有2岁,农民家庭出身,出生前亲生父亲就已经去世,母亲改嫁的情况让这人也不太好找,虽然肯定找到的,但是还是没有真去拿下。
绑架正太不是目的,对各国进行渗透和控制才是主因,长老们想要做到20世纪美利坚的伟业,就必须胸怀大一些,尽量收纳各族人才,好在按照东北的俄罗斯族一口东北大实话的口音的老妹儿们比较下,中国对于欧洲精英人才的吸纳还算有些水准,搞出一些白皮黄心的人不成问题。
“这样吧,您知道的,我此行打算招收一些留学生,回到中国进行留学,长老会将全程提供奖学金,不过带着他们去欧洲各地,就有些麻烦了,我的想法是,可以在您的葡萄牙进行集合,通过了我的测试后,我就把人派去葡萄牙,这样我确认,在欧洲的访问,最后一行就是葡萄牙,访问结束后,再带他们离开。”
乔司一阵欣喜,说道:“那么,我们也可以派遣这些学生吗,比如学习那些知识……”
“当然可以,其实我今天就是准备开启考卷,准备招收学生呢,不如和我一起去开始考试。”
后世的世界线里,英国人是在鸦片战争时期,仔细研究中国的制度后,觉得科举制度有些不错的地方,就将其吸纳,也就是说,学习一个自己的手下败将的优点,可以说是可敬可畏的行为,不过这些英国人倒也不会拒绝看看中国人关于考试的内容。
这个时代的欧洲,鸡鸭同笼问题已经难不住他们了,于是,长老会祭出了一个大杀器,门萨。
作为智商税的典型,门萨这玩意在20世纪和21世纪时代在中国圈钱无数,最后却是毫无作用的被赶走,这种大仇,当然要报仇。
门萨这个东西是好东西,当然了,是用来对付外国人的利器。
考试需要一百刀,每年年费七十,就得到一张卡片,还有一个和同入了这个会的人一起聚会的权力,其他方面,你连一块饼干也无法得到,当然了,基本上他们都是拿这些东西鄙夷一下那些拿不到这个卡片的屌丝们而已。
这种不必去宣传,让屌丝们心甘情愿,满心欢喜的掏钱,简直是世界上第一等的营销了,这种高级智商税,比起什么高氧水,亲水面膜还要狠,面膜起码要制作一个棉布,粘上点液体,然后才敢在那收钱,而门萨这东西就是用题库刷题,邮寄各种卡片,考试费贵的一逼,简直就是没本生意里的典范。
徐浩拿出来的自然是简化版的门萨,许多都是图片式的逻辑题目,各种数理逻辑的东西,可以说即使被研究透了,也不过是锻炼一下逻辑思维而已,甚至还有可能把人的脑子弄的木了,不过却也已经可以唬人了,里面没什么坏东西,甄别智商高一些的人也是非常容易,起码对于徐浩的要求,一些年轻,对于自然科学感兴趣的年轻人。
虽然还在战争的余波之中,但伦敦城里确实是有不少人才,对于徐浩半真半假散发的一些知识点也是很感兴趣,哪怕是此时,也浩浩荡荡汇聚了一千人,而且还有过百的人是年岁不小的老头,虽然注定是要被刷下去的,但是人家就是对此感兴趣。
考试的地方在一间教堂内,分作几座殿堂,这个时代教堂算是各种活动的中心,起码没什么忌讳的事情,这考试只有不是几个人互相串通对答案,也就没什么可抄袭的地方,因此四下太平的很,徐浩也不过是很有优越感的看着这些英国年轻人摇头晃脑,绞尽脑汁的研究着这些破题目。
多少年前,徐浩还是一个因为不愿下功夫狠学,被老师各种不满的学生,从小到大每次考试都是为了及格而拼搏的后进生,后来当了兵,学习各种需要复杂的东西也是苦不堪言,但好在后来起了变化,来到新时空以后,就开始风生水起起来,只要不需要复杂记忆和考试,而是指挥别人这么费神,他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
在他的记忆中,考试的时候最不舒服的时候,就是突然出现一个面目严肃,不苟言笑的老头,似乎毫无表情的观看每一个人的考卷,给他的压力是非常巨大的,起码徐浩都快形成阴影了。
好在这样的日子也过去了,现在,成了他好像一只大公鸡一样四处乱窜,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学着那些老师的样子,到处看看他们的考卷,也算是体现一把优越感。
都是选择题,里面的东西未必很难,但都是需要时间去思考,而这要求就是在短时间内考完,考虑到英国人都是最初接触这些玩意儿,自然给了他们准备时间,3小时的时间做100道题目,其实时间还算富裕,许多问题其实很简单。
威廉姆斯手里就拿着一份试卷,手里还有徐浩提供的答案,不时的点点头,说道:“这些问题真是有趣,贵国真是如此选拔人才的吗,真是令人惊奇。”
“算是考题的一部分吧。”
后世的时候,英国人对于世界上其他民国国家的优点的吸纳达到了可怕的地步,1870年刚刚打完鸦片战争,这边已经完成了各种研究和调查,为自己的帝国建立了文官事务委员会,设计了这套体系。
这一点相当可怕,也是为什么长老会一定要与英国人多接触的缘故,这帮家伙对于力量和体系的敏感程度是可怕至极的,哪怕是刚刚输在他们手里的一群土著人,如果身上有什么闪光点的时候,也是可以进行细致化学习的。
威廉姆斯转动着眼睛,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可是很早就明白,这些中国人身上必定有非常先进的制度和文化的,不说别的,与多少年后后辈比起来,他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样的好处。
历史上大英帝国的文官事务委员会,是在鸦片战争后,突然进入英国人的视野的,当时是一位广东商人,为他们提供了这套体系的原理,比起其他国家的人对东方文明的漠视,这些英国人很会进行发散性学习,而这位威廉姆斯也是非常对此感觉不错,作为中国先进文化之一,徐浩早就说起过中国人使用科举考试选拔政府人才的事情。
当然了,这套体系方面,英国人走的是官吏分离道路,也就是官儿是官,办事的吏是吏,层次分明,无法晋升。
“如果可以的话,我国还是想多邀请一些贵国的学者来我国任教,我们愿意给予非常高的报酬的。”
说实话,徐浩带来的几个人在他们哪那方面也基本上称为大师,不过音乐家,手艺人做的活儿固然漂亮,但是却是吸引不了这些精英,哪怕几位画师的水平意境不差于唐伯虎,堪称这个时代的本子大师,如果活在21世纪,随便开个漫展都有无数粉丝前来捧场,不过呢,这里的问题是,这些人精更想要中国关于自然科学的教师。
这就好像后世的中国,瞄准北方毛熊驾崩的千古良机,将一大批优秀的俄国科学家忽悠回中国来,当然了,下手更很的是美国人,哪怕找来的毛子科学家我不用,用来看大门,用养科学家的本钱养门房,也不让他们回去为毛子效力!(信不过,不放回去)
徐浩说道:“关于这一点,我麻烦啊,不过我们在尽量沟通,现在,不就是有了第一批这样的先进人才了吗,您放心,他们会到达中国,茁壮成长的。”
徐浩在心中吐槽,如果你们觉得,学些文科,金融,卫生医药什么的,是先进性的话,那咱们也就没什么可质疑的了。
威廉姆斯倒也很是客气,说道:“这个没的说,只是这些孩子年岁都太小了,让他们离开这么远,总是有些舍不得。”
徐浩心中吐槽,你们几千里地出去抢地盘怎么不嫌远?
当然了,表面上还是要客气一下,“您放心,我会负责的,对于这些学生,我们保证提供全额奖学金,基本上生活是没有问题的了。”
威廉姆斯说道:“那就多谢了,对了,有这么几个孩子,年岁虽然小,但很聪明,对于这个世界也充满了好奇心,但是只怕不如年长一些的人容易理解这样的难题,我希望您能多给他些机会……”
“没问题!我们一定让您满意。”
“那就麻烦您了,我还要去访问许多国家,最后还要去罗马拜见教宗大人,在这期间,这些合格的学生就得住在伦敦了,当然了,他们有的忙碌了,语言关还是要过的嘛。”
说着话,徐浩拿出一个小册子,说道:“这个东西是我们出的标准版考试教材,叫做雅思,所谓的雅思,就是文雅,斯文,全称国际中文语言测试系统,乃是我国知名大学五道口工程技术大学进行研究,嗯,只要通过这个语言测试的,就可以申请进入我国的大学进行读书。”
“哦,贵国有很多大学吗。”
“有啊,”徐浩一口气将还存在于蓝图上的中国大学吹出来一百倍:“圆明园职业技术学校,五道口工程技术大学那是我们唯二的一流大学,除此之外,还有积水潭师专,京津唐地区预备炼钢工人培训学院,魏公村汽配维修服务站,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子弟学校,嗯,还有不少,都是个供选择,不过呢,说起来,在这种选择的时候,还是到时候我来安排就学吧。”
这个时代东西方的交流差劲的很,一个村姑都可以冒充中国公主在巴黎闹的风生水起,一个去过中国的传教士都不敢确认真伪,威廉姆斯只能任由徐浩乱盖,想到自己国家的大学都只能迷迷糊糊的进行研究,而人家已经形成了产学研三结合的阶段,心中更是决定要派遣子弟去中国留学,花多少钱也在所不惜,不说别的,那都是钱啊。
为此激动的不仅仅是威廉姆斯,查理一世也异常振奋。
作为一个老派贵族,在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少到可怜,女色只能满足他简单的需要,严重限于其身体的负担能力,至于什么戏曲还是娱乐逼格太低,贵族们用的东西,以无用而稀有,才能显示出自己的逼格高高。
这就是为什么有钱人不买苹果手机一样,当他发现帮自己暖床的高中女生也人手一部水果机的时候,那逼格会掉到什么程度,所以他们刻意的追求普通人玩不起的东西,什么骑马,高尔夫,金钱是一方面,稀缺就是另一方面了。
查理一世喜欢打猎的游戏也很正常,老式猎枪在他手里,几乎是一种杀戮的机器,他对于火枪的了解很深,因此对于长老们特别制作版本的毛瑟步枪简直是只花了几天就上手了。
冬天的英国很冷,大雪覆盖了一片草原后,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几个身着厚实的人作为黑点在大地上走动,从远处奔回来一个骑马的男子,手中举着一个稻草人,到了一群人面前,跳下那匹高头大马的时刻,依然抱着那稻草人,同时喊道:“陛下,您看,这火器的威力确实是如此的惊人!”
只见那稻草人已经被打的支离破碎,不成样子,凄惨至极,自然是查理一世手中步枪的功劳,查理一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确实是非常大威力的步枪,射程比一般的制式火枪要远,我们完全可以按照那位远方的朋友送来的战术,放风筝,利用我们的步枪射程远,射速高的特点,对于逆贼们的军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高胖男子忽然激动起来,说道:“陛下,请委派我来指挥这支部队吧,我的父亲和兄长都被万恶的逆贼杀死,我对陛下和王国的忠诚人所共知!”
“爵士,你替父报仇的心思我很理解,但是这些武器来的太晚了,我也承认,如果这一千支步枪下发军队,整训好部队,确实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但时间不足,在这个冬天,很难再动员起贵族再一次动身,而不经过培训,如何让士兵上战场呢?”旁边一个老年男子说道。
查理一世忽然说道:“对了,那位远方的小朋友说的,建议我们如何作战?”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他现在虽然身在伦敦,不过对于这些逆贼自然是没有好感,不过他说,逆贼们的兵力十倍于我们,正面对抗很难对敌,最好退入北方苏格兰高地,在那积蓄力量,训练士兵,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
苏格兰啊。
查理一世叹息一声,如果可以轻易北上,他就不必这么纠结了。
必须说一下,中国人无法理解,不经过中央集权的国家是如何存在的,但大英帝国确实在本土也是层次过多,要知道,英国人在日后派遣的世界杯球队就有四支之多,这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傻就没人知道了。
查理一世的问题在于,得罪的人太多了。
身在一个新教国家,但是羡慕仰慕人家天主教国家的公主妹子,被人家歧视再歧视,最后还是娶了一个天主教公主后,新教徒不满。
天主教也不满其参与三十年战争的选边问题。
接下来,整个商人阶层渐渐抛弃了这位国王,现在呢,站在查理一世对立面的中坚,全都是克伦威尔这样的贵族出身的家伙,不得不说,这货的政治力和微操实在是差劲。
最危急的时刻,国王身边就剩下几百人,人心涣散,好在最近得到了步枪后,用这武器做为希望的幻影,将不少人都拉了回来,不过,一个一个去请来,实在是麻烦至极啊。
查理一世却乐观的很,说道:“没关系,我想好了,我们可以将武器分发给各地的忠臣将领,让他们在这个月里拼命训练,他们见到如此利器,自然可以重新团结起来,等到明年春天,就可以直接集结起来,这次我决定了,不等其他方面,直导伦敦!”
旁边的老人忽然大惊失色,说道:“陛下,他们全都抛弃了陛下,回到了自己的庄园,我甚至听说其中有人与逆贼进行了暗中的联络,他们很难去信任啊。”
查理一世挥挥手,说道:“我是知道的,在过去的战斗中,他们损失了太多亲人,我记得,纳尔逊勋爵家,与我还有一些远亲呢,现在就已经几乎绝嗣,这种悲剧已经太多了,我们不能苛求那些孩子们和我们一样坚忍啊,好在他们会记起自己贵族的身份,擦干眼泪重新振作起来,嗯,现在的关键是,我想和那位远方的异国朋友尽快见面,起码派人去联系,我听说他在伦敦还有不少使用这种武器的士兵,想来训练更加娴熟,如果他可以在伦敦策应我们的行动,拿下全城,我可以册封他为帝国的伯爵,侯爵,一切都没问题!”
老人赶紧说道:“陛下,这几乎不可能,根据情况,那个人船上只有几百人,还有不少是各种艺术家,手工艺人,要完成这样的任务,几乎不可能,而且开了这种头,以后后人有样学样,拉扯外国势力干涉我国行政,会让所有人都万分不安的!那位年轻人也说明了一切,不希望干涉我们的战争,他的意思是,他们来欧洲,是和平的,是有建设性的,有经济归经济,政治归政治的,是理性的,是……总之,他的意思,如果他会为了个人利益帮助我们,也许也就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投靠另一方,最终失去了全欧洲人的信任,因此,只能进行贸易,当然,他换取的,是我们在日后承认他的中英贸易协定的安排。”
查理一世有些意兴阑珊,说道:“好吧,不过,是该想想这位如此贴心的人,居然连这个也为我们想到了,嗯,这个新年,他只怕是被那些逆贼当做宝贝一样的围着了吧,嗯,是该让他看看王室的慷慨,该死,我的藏宝都落在了伦敦啊。”
老人说道:“这一点,我想不必担心,他与老汉丁顿,一位老兵的女儿很亲近,也许我们可以送上一份新人贺礼,当然了,也许不用。”
不管怎么说,通过某些秘密渠道,对于伦敦并非一无所知,在过去的大战期间,查理一世一方虽然对于军事情报工作差劲的一逼,事实上国王就是不懂派几个小弟去造反派一方当探子的好处,这可不是20世纪的时候,大英帝国可真是大英帝国,派去爱尔兰共和军的间谍最后在无数情报的喂养下居然只差一步就变成了爱尔兰共和军的第一领导人……
当然了,失败以后,自然也失去了这种矜持,同时伦敦城里的贵族也不可能往死里得罪查理一世,暗中的示好还是不少的,虽然最近的波动风头正是远方到来的中国人,但查理一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当然知道,他甚至有心给孩子们礼物,可惜玛利亚带着孩子去法国了,嗯,好像他送来的礼物非常有趣呢,我们不如去看看。”
查理一世的合法子女数量不少,可惜年岁小的孩子已经被送去了法国,而长子与其他留在英国的子女也不敢让他们和自己在一起,生怕被一锅端,不过此时大雪封路,起码在圣诞节以及新年之前,伦敦还做不到此时出兵的程度,而查理一世也是将儿子从北方找回来,尽一下天伦之乐。
当然了,如果不了解的话,英国本土面积,大概就是河北省大小,而这场战争基本上都是在南部英格兰地区进行,也就是说,大概其也就是石家庄衡水几个市之间的战争……所以,虽然说是在外地,但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
房间里布置很简单,与在伦敦住在宫廷时候没得比,好在壁炉里烧着柴火,不时的还蹦出一点星火,照亮室内的光明,三个孩子坐在前面,正拿着一件东西,大的男孩子看起来已经有十六七岁的年纪,小一些的也有十岁出头,而坐在后边,勉强拉着兄长的肩膀,去看兄长手中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一本书大小的黑色方块物体,此时拿在兄长手中,却是在播放着一副美丽的图画,那是一个男子正将一个大大的后腿肉端出来,不必去闻那味道,只看那光滑的外表,油光闪亮的样子,就知道是一道美味。
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诚然他们都是生于富贵人家,贵不可言,在王室统治范围内,想要什么样的美食华服都不是事儿,但是与后世几百年,无数财富,无数过剩的烹饪材料不断试错,也就是胡乱烹饪撞出来的美味食材相比,实在是不够看的啊。
是的,没错,摆在威尔士亲王查理,大公主玛丽,约克公爵詹姆士面前的,就是一部手持式的平板,当然了,有些旧,不过在被送过来之前好好修理清洁了一番,最主要的是通过汪阳阳这个女黑客修改了程序,变成了一个可以简单操作的视频播放器,甚至在某些时刻还可以播放长老们想播放的内容。
在发现自己等人有一个机会影响到尚且是少年时代的前后两任英国国王,查理和詹姆士,以及下下下任英国国王的老妈,玛丽公主,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虽然根据革命理论,走群众路线才是正路,但是现在欧洲的群众反动透顶,似乎没什么可联络的必要啊,而这三位小孩子,虽然年纪很小,但却是对未来的英国乃至西欧有着可怕的影响力。
没错的是,我们亲爱的查理一世的三个孩子,都先后与王位有关,小查理二世未来会光复王位,几十个私生子,但没有合法继承人,因此王位交给了弟弟詹姆士,而詹姆士因为那个事情被车翻后,当时的英国人就邀请了当时的荷兰执政做英国国王,因为这位荷兰执政就是此时的玛丽公主的儿子,威廉。
这个威廉迎娶的,正是自己亲爱的表妹,也就是此时的最小的詹姆士的女儿……
如果一个中国人真脑洞其中复杂的关系,肯定是大大的写一个服字,合着什么都是你们一家子在玩啊。
不过这个时代,欧洲人还就是认这个,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哥哥妹妹,真是绝配啊。
当然了,此时的玛丽公主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弟詹姆士的儿子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坏事,未来世界的变化之大也是让人难以想象,不过他们现在争抢的,正是这个平板。
当然了,考虑到三位贵人的年龄和受教育背景,各种事关意识形态的洗脑似乎就很为难,正如法国那位夫人的他们没有面包吃,为什么不吃面包皮蘸酱,这些孩子们几乎难以接触到现实生活。
当然了,查理二世未来会过一段时间颠沛流离的日子,倒也是好事,但是在如何给三个孩子洗脑的方面,长老们起了不大的争执。
有人希望用舰娘动画让规划,有人干脆就说让他们见识见识21世纪的强大武力,也好让他们早日臣服,但也有人说不能引起欧洲人的警惕,要悠着点。
最后拍板的人还是梁存厚,他无愧于一个老同志,斩钉截铁的说道:“三个小娃娃,还是不要打太大的主意了,人家基本上就是要过苦日子了,就给他们尽量留下点好印象吧,太过超前的东西就不要给他们看了,电视剧和舰娘都少来,就来点群众喜闻乐见的纪录片吧,重点就是孩子们喜欢的。”
由于信号问题,他们倒也没有在平板上装监控探头,不过可以看到后台上,王子们点击了那些视频,基本上以美食和景色居多,而玛丽公主更喜欢看的各种时装秀,就只能等着哥哥累了以后,才能去看一看了。
当然了,他们也无法理解,这个来自遥远国家的人是如何做出这样伟大的东西的,但作为年轻人,对于新鲜事物的理解也很迅速,而这系统的操作也非常简单,更别说徐浩“贴心”的送来的手绘板操作手册。
本来还有人阴谋给查理一世一份成人版使用一下,让他领略一下未来人类的先进,但考虑再三,这样太掉节操,也对增进双边友谊毫无促进的可能,相反可能会因此翻车啊。
查理一世走进来,也正看到这样的一幕,也不奇怪,几天来虽然也渐渐明白,这是来自国外的一种先进产品,绝非什么巫术,与那毛瑟步枪是同一家出品,不过孩子们每天有个玩乐的机会也不错。
小玛丽公主见了,马上过去抱着父亲,说道:“父王,詹姆士和哥哥每天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这个平板玩!”
她得到的回击也很有力,“只要我一放下你就想抢走!”
小玛丽都快哭了,她和哥哥没得比,此时的小查理已经挂职一个虚职的司令一职,太子爷得到的待遇自然和其他弟妹的很是不同,她想假哭一阵,但却也懂事,知道父亲已经因为前线的事情上火的很了,她再这样哭闹简直就是不懂事的坏孩子了。
她想了想,说道:“爸爸,这个平板究竟多少钱,我可以用我的首饰和零用钱去换吗。”
平板二字字正腔圆,正是妥妥的的中文,长老们的文化侵略之路,总算是有了个开端了。
查理一世苦笑一下,说道:“哪里用得着你的钱,等爸爸打回了伦敦,我全都给你买下来。”他心中嘀咕了一声,难道用等重三倍黄金去换也换不到吗。
平心而论,后世几百块就可以淘换一个的平板,哪怕加上太阳能充电版,也不可能贵于两千块,但是在这个长老们想升级芯片制造技术还有各种精密技术可不是他们现在需要的技术啊。
虽然也有人憧憬着全信息化骑兵作战技术,也就是一队拿着砍刀屠戮敌人的战士,打扫战场的时候,熟练的打开手机,拍照,将信息通过卫星传回家里,“亲爱的,我想你”,这样是很带感,却也让人无语,因此芯片技术这个科技点,虽然也在升级,却也并不重要,现在帝国需要的是钢铁,水泥,秩序与粮食。
当然了,个人手机不是目的,肉体植入芯片才是终极理想。
查理一世自然不懂这些,不过这个平板确实神奇,心中盘算好了,打回伦敦后,就要好好见见那位来自远方的使者。
他宠溺的命令儿子不要欺负女儿,这种无聊的影像总不能耽搁做正事的时间,过完年就要准备把三个孩子运到北方躲避,总不能离开父亲也这样每日沉迷玩乐啊。
父爱都是相同的。
孔衍植在接到儿子出事了的消息后几乎背过气去,身处乱世之后,他家就开始小心谨慎,不敢得罪人,缩在曲阜作威作福就是,但明明乱世已经结束,却遭遇这种倒霉的破事儿,原本以为待在帝都会很安全呢。
完全慌神的孔衍植被救起后,就喝令家丁准备去帝都,好在身边人不少,当时就被劝住了,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后,先让几个孔氏子侄去打前站,然后才哭哭啼啼的前行。
平心而论,这一路也算顺利,长老会在统治区内实行了严厉的严打政策,任何势力都休想逃过打击,以前可以用钱对付过去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至于各种山贼也逐渐的在大量工程劳动的吸引下脱离了团伙,毕竟钱才是第一位的。
行程一路过山东境内,道路就平整了起来,华北油田的石油品位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北方国家储备油田的地位,打起仗来也是预备着填补海外石油的空缺的,真要开采起来,排除对环境的污染,以及对水资源的耗费,还是足够的,而有石油,就意味着有沥青。
有了沥青,就意味着可以用廉价的方式铺设道路,在长老们县县通的计划下,学习当年元首的雄心,道路的延伸使得交流便利起来。
等到顶着严寒,穿过市区,到达沧州以后,高铁已经可以通行,直接到达天津后,换车转去了帝都,当他上车之前,帝都的人们自然早就接到了消息。
“穿越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这个,佳佳,我以为你会懂。”
钟佳佳穿着标识为主任医师的制服,此时却是一副歇斯底里的表情,说道:“我可是医师,你现在是要我干什么?”
李向前却是正义感十足的说道:“做好事啊,对于孔家这样的封建死硬投降派中坚力量,他们吃了中国老百姓几千年的供奉,可是每次一有事情,不是投敌就是缩卵,你看,这样给老百姓什么样的例子?只要你逃跑,外敌为了安抚投降派,就会给你高官厚禄,时间一长,到处都是汉奸遍地,皇协军,所以,我们必须把孔家拉下马,让所有人知道,汉奸没好报,一千年以后都没得洗地,可不是造成我们那个时代,李定国的庙宇变成了破烂,汉奸三顺王因为后代人多,后代有钱,拼命吹捧祖先汉奸有理,人都已经渗透到中央去啦,我们可以想象,你我死后,这个世界开始洗地的景象吗。”
钟佳佳噘着嘴,说道:“你该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可是宣誓过的,健康所系,性命相托,那些医学士誓言,你总不能打我的脸吧,我还很郑重的命令下面的学生宣誓呢,还有,你帮助那个混蛋逃跑!”
李向前赶紧安抚道:“我这不是把他发配边疆了吗,他肯定知道错啦,嗯,可是未来的问题很严重的啊,汉奸们会拼尽全力,为他们的行为辩护,21世纪的互联网你还不知道吗,只要你洗地完美,长相好,再来几个春秋笔法,网民哪知道是非黑白啊,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你就牺牲一些吧,那老头已经快到帝都了,为了增加效果,必须给他一种儿子正在病危的景象,病危通知单要打印好,这个就是你们的老本行了,还有,你的表情,能不能带有一种表情沉默,早已见惯生死,一派老司机样貌,能做到吗。”
钟佳佳一副愤怒的表情,说道:“你的破船才是我完成实习后第一个工作的地方,然后第一时间就被弄到这个倒霉的时空,你说我怎么当老司机!”
不过,说归说,钟佳佳对于这些所谓的缙绅也是毫无好感,作为一个女性,只要稍稍一感悟,就知道这个世界无论是东西方对于女人的不友好,除了少部分贵族女子还好,有钱走遍天下,那些孤身一人的女子基本上就要面对群狼的觊觎,如果可以改变一下女人的命运,她客串一把也没什么。
两人磨合片刻,李向前不断说着历史上某人如何无耻的勾当,让钟佳佳减轻心理负担,总的来说,运作的不错,起码孔衍植被扶着走进加护病房区域的时刻,已经被散发着的消毒药水味道和周围不断走动的浅蓝大褂的男男女女吓坏了,尤其是走进了那个病房后,上面清晰的简体字,重症监护室的字样他是看的懂的,而且也第一时间明白了其中的涵义。
重症,不就是病症很严重的意思吗,儿子果然……
孔衍植接近崩溃,在几个子侄的搀扶下被引导进来,钟佳佳正在门外等待着,低着头,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此时见了他的表情,也不在意,说道:“你就是家属啊,怎么才来。”
虽然是个女子,而且还很年轻,但她胸牌上的主任医师的牌子还是让人可以大概判断,这是一个管事儿的,事实上钟佳佳虽然在学校里不算优秀生,但到了新时空已经是医术高明的了,而且一看就是一位女性长老,更是不敢得罪,说道:“老朽身在老家,刚刚赶到,麻烦您照顾犬子了。”
钟佳佳拍了拍手中的病例单,说道:“那就还好,病人现在情况很危机,这是病危通知单,你先签个字,然后咱们再商量商量治疗计划……”
孔衍植接过了那张纸,只见上面的字非常横平竖直,但此刻也没有心情去看人家的字迹:病危通知书,尊敬的患者家属,您的亲属,患者孔兴燮同志,在帝都中心医院新城区分院重症监护室病房住院治疗中,目前患者病情严重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心脏骤停等生命危险,特此告知,请予以理解并积极配合医院的抢救治疗……
孔衍植浑身打哆嗦,颤颤抖抖的说道:“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这位长老,我要见李长老,你可得救救犬子啊。”
钟佳佳似乎早知这种态度,波澜不惊的说道:“老李才没空理你,不过你还是消停会吧,去把住院手续补办一下,好几次抢救难道不花钱吗。”
隔着玻璃,孔衍植可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闭目,全身插着一种管子,看起来很是吓人,控制不住就想找门进去。
为了防止医闹,医院配备的人手可是城管一级的,自然立刻拉开,钟佳佳观察着一下,知道其虽然激动,但却也保持着身体健康。
她回到一个房间,李向前一直坐在那喝茶,身子靠在一个沙发上,那样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钟佳佳说道:“你就造孽吧,你看,这老头死了你就高兴了。”
李向前说道:“在这老头的利用价值被榨干前,谁也不许他死,你放心,在火车上,我们专门安排人给他喝了一口茶,里面加了点降压药,还有稳定心血管的药物,且死不了呢,嗯,你觉得他的情绪如何了,有多大把握发起疯来。”
钟佳佳想了想,说道:“这种老油条我怎么懂,反正就和你们男人一样,嘴巴上说得好听,到真事儿上,要不就是水太凉,要不就是头皮痒,哼哼,谁知道他会不会看出什么,你们的伎俩也很简单嘛,孔衍植的儿子,明明就是肚子上浅浅的一刀,流的血都不多,你们偏搞得好像什么事儿一样,还下什么病危通知单,就是想挑起两大家族大战,哼哼。”
李向前说道:“越是简单的计策越不容易解决。”
他掰着手指,举起几份太阳报,说道:“现在,外界对于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有了个大概了,在一个烟花之地,传说中尊贵的成国公世子捅了我们的衍圣公世子一刀,他们是为了争夺一个头牌姑娘,叫翠芬,不过呢,此案还在审理中,你看,多么跌宕起伏,负能量满满,不过,有个问题……”
钟佳佳狐疑的问道:“什么?”
李向前说道:“你说,我安排了不少话在这两个公子哥身上,比如这句,没有馒头,为什么不吃鸡腿,你说安在朱少爷身上好呢,还是安在孔老公子身上,两边看起来都是毫不关心老百姓的坏人反派啊。”
钟佳佳感觉好笑,不过也知道这家伙是真是在办正事,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宫斗电视剧,说道:“食物,起码在帝都,不会引起什么愤怒。”
她解释道:“起码在帝都,老百姓已经吃饱喝足,还算是满意,你花费这么多精神,还不是想把这两个家伙,塑造出是两个老百姓最憎恨的坏蛋,但是起码在帝都,也就是你们的宣传对象那,浪费粮食已经不算是罪大恶极了。”
李向前一拍桌子,似乎非常惊奇,说道:“佳佳,你进步啦,连这都理解,了不起!”
“切,你说了那么多,其实在宫斗里全都是,关键是代入感。”
“代入感?”
“对啊,想对农人说话,打动农民,就塑造地主欺压农民,才能打动人,想对市民说话,就塑造一个恶霸欺压商户,你看,代入感一来,还不都来了。”
李向前连连点头,说道:“了不起,想不到啊,还有你这样的人才,佳佳了不起。”
“哼哼,我再不知道,这就是三流宫斗剧的桥段,剩下的不过就是往里面塞私货而已,无非就是两个N代为了争抢民女,闹的不可开交,最后导致互相捅刀子,当然了,还不都是你来胡说?”
“做平台嘛,不就是这样。”
过了片刻后,李向前粗喘几口气,装作是刚刚到达医院的样子,脚步声很急,很快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吗,孔衍植正在那手足无措,看见李向前,居然激动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似乎想行礼,但又支持不住。
“孔同志,我来晚了,你们受苦啦。”
孔衍植老泪直流,说道:“李长老,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啊。”
“放心,长老会已经调集了最好的主治医师,(唯一的)选最好的药物,(安定剂)最好的重症监护室,(所有的医学生用来练习打针)争取早日将孔贤弟从死亡线上救回来!”
孔衍植点点头,说道:“那就谢谢长老了,只不知,我想进去看看我儿子啊。”
“这里可不行!”李向前马上说道:“你可不知道,当时歹徒多么的凶残,那一刀是直接见了骨头,血流了满地,都捅透过去了,要不是我一个警卫员看得及时,还会一些急救知道,令郎现在只怕已经是……”
他看了看里面,说道:“这重症监护室里可不能随便进去,你不知道,行凶那人身体不干净,令郎感染了炭疽病毒,艾滋病毒,非典病毒,可都是要人命的东西,现在令郎必须处于现在的无菌环境下,不然的话……”
孔衍植自然不懂什么叫病菌,不过这一套东西他倒也明白,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凶手呢,不知道长老准备如何处置那贼子,还我儿一个公道。”
李向前语重心长的说道:“要相信政府的司法独立制度,相信我们会顶住压力,公事公办,绝对不会因为某些人的身份而给他宽待,我们一定会做的很好的。”
孔衍植一辈子都在咬文嚼字方面度过,能够察觉到某些情况,先上表劝进,主动舔着脸做汉奸,而非暗中对抗,可以说几千年不倒翁家族,对于文字语言的丝毫不同都触感迅速。
“身份,什么身份,难道袭击犬子的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原则上,我们是不能随便告诉犯罪嫌疑人身份的,这是为了防止互相私下里的私了或者胁迫,也是为了彼此好,但是此案案情却太过于复杂,所以,我应该告诉您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孔衍植带着点疑惑,说道:“犯罪嫌疑人是?”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这就要说起来,我们大中华国采取的是疑罪从无政策,也就是说,如果仅仅是怀疑,是无法定罪的,除非经过公务机关审理定罪,不然在拘押期间,身份只能是犯罪嫌疑人,而不是罪犯,只有法庭宣判后,犯罪嫌疑人才会变成罪犯,所以……”
孔衍植是理解不了什么疑罪从无的,他一辈子信奉的是棍棒之下出证词,有什么不顺眼的人直接打过去就是,无数治下的农夫都是如此办理,但是他听明白了什么,那个伤到儿子到如此凄惨境地的人,居然还是个身份不简单的人?难道还会贵到长老一层吗。
不会,他想了想,问道:“李长老,那贼子是什么人。”
“嗨,其实事后,我们好好审问了一番,一开始都不敢相信那人所说的身份,还折腾了一番,让他吃了点苦头,后来渐渐明白了,他说的是真的,他真是成国公家的孩子啊,真是……”
“你说什么,成国公,朱纯臣家,他怎么敢!”
李向前微笑着解释道:“这事儿其实怨我,当天我和令郎敲定了一些细节,他还给您封信,任命您为孔子学院的荣誉院长,还有其他的事情,写完了,我就上楼去了,结果等到下来,他已经遭遇不测了。”
孔衍植瞪大眼睛,看着李向前继续胡说八道。
“没成想,就在这个时候,成国公家的儿子就出来与令郎发生了口角,还捅了他一刀,所幸我一个手下的亲兵去楼下取食物,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情况,阻止了那人继续施暴,还进行了紧急救护,止住了留学,情况才好了起来,当然了,人我们都控制起来了。”
孔衍植有些清醒过来,马上说道:“李长老,难道是那朱家在背后作祟,他们难道敢干预司法,枉法不成。”
旋即明白了什么,他自己就出身这些贵族,对于他们来说,欺压良善,徇私枉法都是日常行为,只不过看在世代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的份儿上,自相倾轧的情况不多,哪怕有利益冲突,也自然有潜规则可以调节缓冲,不至于因为什么事情真正闹翻。
哪怕是女人,这些子弟自然也自有规矩,俏佳人自然是不能唐突,用温柔手段,撒钱拿下就是,何必动粗呢,再说了,那些院子里的老鸨会机灵聪明的避免这种尴尬情况,挑动两个公子哥争风吃醋看似可以捞取好处,但往往会鸡飞蛋打,因此她们通常都会两边讨好,最好错开彼此的“生意”时间的。
所以,这个圈子的“和谐”是依靠大家一起压榨百姓得来的,倒也并非是什么好事儿,平时欺压百姓几乎不必需要官府出面,只需要递一个名片就足够吓唬人。
一下子就急了,想到有可能,杀死自己儿子的人很可能可以逍遥法外,他就很是不安,马上想要跪下,被旁边的人扶起,但老泪横流,无法自持,说道:“长老,我儿子他冤枉啊,你得为他主持公道。”
“好说,好说,你先住下吧,令郎其实已经是稳定住了病情,剩下的,我想昊天上帝会保佑的,嗯。”
连拉带打之下,孔衍植被安排去了宾馆,当然,他还是留下了子侄日夜守候在外听着,好在需要“无菌”化的重症监护室可不许人随便进入,自然也方便了李向前上下其手。
“正好继续打一针,我们需要他继续躺在病床上,嗯,话说,安定这玩意有没有抗药性啊。”
“你就造孽吧,人都快被你折腾死了,好吧,才这么几天,还不会造成很坏的结果,我再打一针好了。”
李向前说道:“你啊,就是爱妇人之仁。”
钟佳佳一时间怒了,手里的针头正好扎歪了,说道:“老娘就是女人,你就是喜欢欺负女人是吧,看我去告诉赵姐!”
“好啦,好啦,佳佳,你不是不知道,这个冬天,咱们的控制区内还好,起码可以保证唐山的煤矿很便宜的销售出去,但是还有许多人,冬天只能穿单衣,火炕烧不热,只能硬扛着过日子,熬不过去死了的情况绝对不少,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刻,有人卖掉女儿,卖掉自己,你的同情心啊,还是少给这些少爷们吧,反正,我是丝毫不同情的。”
钟佳佳笑道:“你总得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改过?怎么改?人类历史上有这种改过成功的人吗,没有,一个都没有,什么叫革命?咱们就是来革掉这些公子哥的命的,就好像我突然出现,把你的名牌包包,那件香奈儿,还有所有的化妆品拿走,你会不会和我拼了?”
钟佳佳冷声道:“如果是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啊。”李向前问道。
“因为现在这时间,我打扮给谁看?那些病人吗,还有你们,全都躲着我远远的了!”
“不都是等着你们冷静以后,徐浩回来再解决吗,你看,咳咳咳,我说到哪了,对了,人家说,职场上,一个女人打扮的程度就是她对同事的重视程度,如果素面朝天,毫不打扮,说明对他们是完全看不起啊,哈哈。”
钟佳佳看着李向前自我挖苦的宣言,倒也被逗笑了一阵。
虽然酒后乱性,被徐浩得了大便宜,但是渐渐走出来后,倒也不再那么愤慨,这本就是人的本质嘛。
但对于朱茵来说,终于有官差上门,不亚于一块石头落地,安心,也算是哥哥终于有了着落。
那人留着短发,简直是比传说中的鞑子还鞑子,不过听说有长老信佛,还说着剃发的原因是长老们的精锐要佩戴一种头盔,戴了这头盔简直刀枪不入,安全的很,但就是要剃掉头发,倒也没人太过惊讶,反正也没人逼迫他们剃发。
不过,这一口地地道道的陕西话也暴露了这身一个跟随李自成进京的流寇,但人却是非常神气,说的话也让朱家上下惊心不已。
“这是通知单,请签字,朱小能现在身在帝都新城区拘留所内,允许探视,允许律师探访,但不得保释。”
“啊呀,我的天呐……”
第一个叫起来的是朱小能的老婆,她痴痴的等了好几天,才算是知道丈夫的确切消息,自然是控制不住自己。
“嫂子,你先回去歇着吧你。”朱茵一直扶着嫂子,见她如此,心知就不该让她出来,忙活劝说一阵,将其劝了回房间闹腾,此时朱纯臣已经可以处事,也大概其知道了这些,脸色不佳,说道:“这位官差,我儿子只怕只是伤人,年轻气盛,失手伤人,放他回来,我自与那家理论,赔钱于他,这不是更好。”
“对不起,这是一起刑事案子,是要由国家检察院进行公诉的,不得私了,而那伤者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因此还不能说是伤人。”
朱纯臣微微皱眉,不过还不敢发作,摆摆手,说道:“还不给官差看茶,大过年的,也是辛苦你了,不知道在哪高就……跟了哪位长老做事?”
外界了解长老的办事不多,他们都龟缩在皇宫里不出来,当然了,出来做事的人也是集中在各大工厂工地,反而是各种报纸上经常有类似的消息放出来,朱纯臣知道大头目姓梁,却是深居简出,连个送钱送女人的机会也不给他们,而最知名的却是哪位手中掌握兵权的李长老,却不知道和那李自成有什么关系,而日常处理事情的,居然是一位女子。
长老们来历的小道消息太多,无论哪一样都光怪陆离,因此也就没有了真相。
但这个男子却严肃的很,一扭头,说道:“不必,你们签个字,确认收到了告知书,我就要回去了。”
几个孩子无法,在朱纯臣的指示下拿过了告知书,在上面的一小张纸上写了名字后,转头就走。
朱纯臣家的管家早已备好了脚钱,别的不说,这可是少爷伤人的案子,对方看来是准备大办案子,只怕是要大大出血了,这几天朱家别的没办,筹钱倒是紧要的。
“这个钱我不能收,这种剥削阶级剥削百姓的钱,我怎么能要!”
看着他走了,忽然一个朱家的公子说道:“完了,这种钱都不要,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打发了他们啊,难道是连咱们家全都拿去?”
“这个年只怕是不好过了,现在什么都这么贵,怎么过啊。”
“我倒是听说新朝廷不许收钱,保不齐咱们不必花钱,就等着法庭判案呗,好像连长老家的丈人家也是不能欺负人的,到底是公事公办的吧。”
这一下引起了朱纯臣的不满:“小畜生,你们大哥现在是伤人,你们说公事公办,不就是要他去死!全都是孽畜啊!”
他难受的咳嗽起来,朱茵在他背后不断的捶背,也是越来越乱了。
他欣慰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道:“乖女,你不是说隔壁家的张大姐知道这件事快去问问她,咱们该怎么办吧。”
戴着平等式军帽、穿着灰色上衣的士兵们,肩上扛着步枪,在教官的带领下徐徐向前行军。
由于必须保持队形的整齐,他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但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动作还有军服,仍旧能够使人感受到军事机器的威力和压力。
李向前似乎非常满意,朝那年轻壮实的新时空居民教官打了个手势,那教官立刻喊道:“预备——齐步走!”
士兵们迅速以纵队中间的士兵为轴心,展开成了三排横队,数月的训练让士兵们做这种最基础的队形转换变得像吃饭喝水般容易。
在士兵们转换好队形之后,李向前一直紧盯着检查队形,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以示满意。
“前进!”
第一排士兵将枪朝前举,然后三排士兵以同样整齐的步伐向前行进。
脚步很整齐,虽然达不到大阅兵级别的严丝合缝,但已经是一条战线了,很快就移动到了一座土山背后,山脚放着许多草人,开阔视野,不会伤及无辜的闯入者。
“预备!”
随着这声口令,士兵们手中的制式步枪,毛瑟1644同时前举。
“瞄准!”
士兵们眯着一只眼睛,开始将自己的枪支对准五十米外的靶子。
“开火!”
第一排的士兵们同时扣下了扳机,扳机带动了枪身上的击锤,一瞬之间,几乎每一支步枪同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从各支枪口上窜起的白雾也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横队。
“砰!”十几支枪由于几乎是同时齐射,所以声音听起来几乎是一声巨吼。
半蹲着的、已经开了火的士兵们不再注意前方,而且细心地给再次拉动枪栓,等待命令,而他们后排的士兵则集中了注意力接受新的命令。
“预备!”
“瞄准!”
“开火!”
又是一轮新的齐射。
看着自己部下们的表现,李向前欣慰的点了点头。
很好,比之前好多了,终于有了一点儿军队该有的样子。
“我算是知道排队枪毙大法的优越性了,简单啊。”李向前都快哭了:“什么一个班控制一里地的步兵班排战术根本行不通,哪有那么多老兵啊,反而是结营寨,打呆仗的战术,我喜欢。”
“花掉的钱也不少,没有打水漂就好。”梁存厚坐在远处一张桌上,叹息道。
李向前炫耀道:“老梁,你说,用这样的军队做主力,标配一个炮兵连,在辅助一些旧式军队,起码吊打全国现有军队是差不多了吧,我觉得拿下全亚洲是没问题的。”
梁存厚苦笑一声,说道:“真打起来,来个大乱斗,只怕出不了河北省,各地豪强骑脸你以为好玩。”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检查毛瑟枪的士兵们说道:“我在部队的时候,老班长退伍后,我成了老兵以后,最喜欢的就是去各个共建单位帮助进行军训了,我不得不说,他们的现在的训练水平,比起大学生军训要高上那么一点点啊。”
李向前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大学生水平就是没有水平。吧没有水平高那么一点点,就是只有一点点。
他却也没有过多说什么,而是马上找准了话题:“不就是没有见过血吗,嗯,老梁,你喜欢帮忙军训,不会是喜欢学生妹吧,老实说,有没有趁着学生妹站在那大汗淋漓湿透衬衣的时候去矫正动作占便宜。”
梁存厚淡淡的说道:“我喜欢学校食堂的饭,花样多些。”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好吧,老梁头,我也明白,这支军队需要的是见见血,不然的话,我很怀疑能够发挥出来多少战斗力,我都已经减低难度,排队枪毙这么简单的战术如果都做不到的话,我真绝对药丸了,现在排级别合兵演练算是差不多了,下面就是混成旅团级别的合练,如果成了,夏天就可以直接南下了。”
“山东的土匪不容易对付,要做好群众工作,群众拉拢过来,土匪也就剿了,等下你说,我是加餐之前训话,还是加餐之后训话的好。”
“都好,不同的长官不同的脾气嘛,嗯,这些可都是种子,得好好伺候着,年底了,发双响啊,家属活动啊,都得有。”
如果是小规模的冲突或者中等规模的战争,士兵的素质可以使得人数少的一方获胜,但是战斗的规模一旦扩大,那么谁能控制更多士兵,谁就可以获胜。
所谓分权三级,万事不理,也就是说,如果你以自上而下的建立管理体系的话,那么最多管三级,如果再往下管,那就大大的没有效率的事情。
解放军式的步兵班排战术固然灵活多变,进退自如,但是对于兵员的要求太高,起码每个班里都要经年老兵伺候,知道什么时候该如何打仗。
后世的互联网上,有一张著名的图片,那是几个中国的小孩,拿着树枝当枪,石头当手雷,进行打仗游戏,而其配合前后拉开距离,层次分明,居然还有掩护组,突击组的分别,可以说将中国人战斗民族的本质刻画得淋漓尽致。
但是,那也是万恶土党几十年养士的功劳,在这个时代,最大的问题是,如果你想发挥所谓士兵的主观能动性,那他们很可能就给你搞出事情来,军纪涣散不说了,万一这些脑袋不灵光的人,遇见复杂的情况,是那些士兵手册或者之前没有说起的情况,于是跑了几百里地回来,问道,老大,村口有个地主舍命不舍财,不肯投靠,我到底是把他做掉还是打一顿啊。
这就是为什么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哪怕是你高中大学时候,能够有主动去做些什么的人,也是少数啊,尤其是在这个时空,寻找可靠,还得不是那种打仗随大流,抢劫冲在前的老兵油子,还得学会各种在后人看来相当复杂的战术布置,可以说,要想养成长老会想要的,未来打遍天下的士官团队,不是十年八年可以做到的。
与无脑抹黑的神剧们不同,后世的步兵战术,基本上讲究的是一个班远远散开,控制很大的界面,彼此联络,甚至还能呼叫空中打击,步炮协同,步坦协同都是非常考验基层士官能力的,而这个时代大体没有这个便利,所以长老们在经过了多塔炮台神教,多柳蒸钢神教,步兵机甲神教的洗礼后,最后发现,仅有的现实一些战术安排是,排队枪毙神教。
排队枪毙神教好啊,不是小好,其消耗不大,每名士兵需要的不过是补充给养和子弹就可以继续战斗,甚至士气值也比其他兵种容易维持……好吧,真正好处是不需要太复杂的训练,直接利用毛瑟步枪的射程可以压制这个时代主流军火,甚至可以对付所谓红衣大炮的先进程度,去直接欺负人。
当然了,比起其他的战斗方式,还有一个隐晦不能名言的原因,比起将大炮下发,各种威力大的武器,排队枪毙所使用的步枪全都是被控制起来,起码每一支都是特别设计,保证了不可能用来对付他们自己。
“这是本届新兵连的射击冠军,齐三多同志,优秀新兵奖就是给他的,齐三多,这位是梁存厚长老。”
齐三多比起前些日子的慌里慌张,已经大大进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应声道:“梁长老好!”
梁存厚回了个军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他年纪多大,在部队过的如何,有什么困难就说话,把部队当做家就可以。
齐三多很是激动,说道:“俺这辈子就没想过能过今天的日子,想不到啊,这日子没法说了,如果可以的话,俺愿意一辈子待在部队里。”
梁存厚笑了笑,他自然知道,他们提供的生活水平不说碾压皇帝,但普通小地主是没得比的,虽然也有可能养出少爷兵来,就好像后世那群炸鸡腿吃腻了直接扔的小家伙,但好在都是吃苦耐劳的后生,每天24小时都限定好了活动内容,哪怕是娱乐活动,看的也是精心挑选的各种宣教片,军营封闭式管理也使得外界的污染无法进入这些士兵视野。
与后世新兵连的时候,老班长还得日夜关注,生怕有到了部队后吃不起这个苦的新兵想要退兵不同,长老会在新兵连这次的训练工作顺利到无敌,全员合格,这固然也是下的本钱大,生活好,也是大家都关注,同时已经将能征召的最好的兵员拿在手了。
安抚几句后,梁存厚抽身离开,去下一桌继续下一桌的表演,军中自然是禁酒的,他们喝的是啤酒,每人标配一瓶,梁存厚也不过是每桌喝一杯,十几桌走下来,也有些脚步颠簸,李向前在旁边,扶了一把,说道:“老大,悠着点,晚上让小丽给你泡泡脚。”小丽是梁存厚不能免俗新收入房中的女孩子。
梁存厚却是丝毫不在意,说道:“就这么点酒,算什么,想当年我在街边和人撸串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喝到人家老板打烊才回家,安啦,我就是高兴。”
李向前说道:“以后还有更好的呢,我们的兵员会越来越多,素质越来越高,只要能看见的地方,咱们都给占下来!”
梁存厚说道:“我一点也不担心海外,没有人可以和我们对抗,唯独两件事情要抓紧,第一就是建立一套可以上下通达的政治体系,还有就是要想办法,如何将其他民族的人融入我们的体制内,你知道,自从唐代安史之乱以后,中国基本上就没有扩张过了,反而在不断的失去土地和影响力,几乎也没有再对外辐射过影响,我有些担心啊,今天看见这群人,不担心了,即使没有我们指挥,他们也足够去海外打翻敌人了。”
李向前说道:“会好的,先对付国内的敌人就是。”
“是啊,你那边进行的如何了?”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火呢,算是点起来了,只不过想让他烧旺,还要多烧到几个人,就需要技术了,好在目前来说,一切顺利,无非就是批臭批倒而已。”
梁存厚说道:“做的太明显,这个时代的聪明人很容易可以看出来的,事实上,我一直认为,世界上没傻子。”
李向前说道:“我也认为没有,只不过呢,我们给他们留的道路不多,zhengxie的席位就那么几个,公务员考试的位子也就那么多,以前这就和大英帝国在欧洲玩的那一套大陆均势政策一样,我就是明明白白的在政策的报告里写了,我就是在挑拨你们打仗,但是欧洲的政治家有几个不知道的?但知道归知道,依然不得不这么走下去啊。”
梁存厚说道:“关在还是在舆论的掌控,太阳报到底还是有些低俗了。”
李向前说道:“没什么,我们还有参考消息,还有环球,都是自己人在掌握。”
梁存厚说道:“不,我们需要对立面的报纸,找人挑毛病的。”
李向前心头一动,说道:“领导,您是说?”
“有些人读报纸是为了找乐子,有些人读报纸是为了获取资讯,但有的人却是去找认同的。”
李向前恍然大悟,说道:“刷逼格。”
“是啊,刷逼格,所以,我穿阿迪,比你穿普通衣服就高档,我戴手表就高级,我看某报就高尚,你看,迟早,他们会觉醒的,所以你不如提早布局,当然了,就我了解这个时代,所谓士绅的腐朽程度,只怕是做不到清末那种程度了。”
李向前说道:“开启民智,争取舆论还要多久?没关系,在搞朱纯臣这方面,小太子会站在咱们一边的,还有,他也是要结婚的人了,用他的身份去打孔家朱家,他们肯定无法相信,我们居然敢于使用前朝太子,真的去管理实务。”
梁存厚笑道:“我记得你在内部大会上,可是说,反正又不是实权。”
李向前说道:“对我们不是实权啊,况且,前明宗室虽然人数庞大,还被福利养坏了,到底还是有些人才的,况且这个时代,识字率这么差劲,有一个群体却有着不错的识字率,财富保有量,社会活动能力,我们如果弃置不用,简直就太笨了,投入不大,产出不小,也算是安他们的心。”
梁存厚想了想,说道:“但愿我们日后不会产生一个依附于我们的腐朽组织,让日后的后人无处下手整治,最后亡国。”
李向前笑道:“这怎么可能,您想想看,咱们的弟兄们都是什么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大清那是封闭式的组织,绝不对外嫁女儿通婚,只进不出,才维持了两百年,而咱们呢,多少人预备着置办庞大的豪宅,还准备吃下多少产业,养多少女人,数量已经不足以说明他们的野心了,可耻的养成你以为没有人在做?都把人种俱乐部扩展到全世界了,到时候,第二代起码三成是混血,那场面,嘿嘿。”
梁存厚接过旁边的女招待员递过来的茶杯,说道:“有一本书,推荐你读一下。”
“您说。”
梁存厚不动声色的说道:“有这么一个人,号称是马祥瑞。”
“祥瑞御免,家宅平安,万福万福!”李向前马上拍了几下桌子,说道:“这位祥瑞哪怕是在新时空也是威力巨大啊。”
李向前气急败坏的祈祷片刻,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电灯,庆幸没有摔下来砸到脑袋,凳子没有突然崩裂,房屋没有倒塌,也没有发生地震,断电,心中倒也安了安心,世界和平。
梁存厚说道:“那天你知道,我想找一些简单通俗易懂,还幽默好记,让人愿意的书,给小丽看。”
之前说过,梁存厚虽然岁数不小,但也不能免俗,将一个少女纳入房中,当然了,照顾自己起居居多,不过梁存厚倒也有些节操,没有要了那小姑娘的身子,而平时还以教导她识字为乐。
“殷商玛雅征服史,这本书的脑洞很大,很开,很有趣,很无耻,很……好。”
李向前忽然来了兴趣,说道:“我会读的。”
“终于找到了?还真是有效率啊。”
孔兴燮当天受伤后,因为其伤势并不严重,但为了进行钓鱼执法工作,因此将其藏到了老城区一所房间内,用安定剂打倒后,等到知道其父即将到达,才施施然将一切布置好,也算是处心积虑。
这也是为什么,朱茵去寻找时候,找不到人的原因。
但她到底办法多,自然是有内线帮忙,自然是查询到了事实。
“请您务必将病人救回来,我大哥牵扯在此事之中,他肯定是无心的啊。”
那医学生是钟佳佳带的,距离培养结束起码还要好多年,起码是做不得主的,此时也有些慌张,说道:“我们会好好救人的,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吧,快出去。”
天可怜见,他们这些医学生可能是长老会教育体系下最最凄惨的存在,本来在旧时空,就是以时间久,任务重著称,毕业以后起码从实习阶段就要耗费好几年,更别说后面的严格训练了,当然了,福利待遇却也是最好的。
张悟本原来是帝都一家小医馆的学徒,跟着师傅没多久,可以说连汤头歌都没来得及背过,就早已了顺军进城的惨剧。
由于顺军尚未站稳脚跟,就遭遇了吴三桂的首鼠两端,为了拔掉这根钉子,好南下夺取江南的财富以补充军需,李自成自然是带着自己的百战精锐东征。
在此期间事实上没有过多的征用民力,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革命,他也是知道拉来的民夫十个可能都不如一个老兵,甚至还可能到了战场上发生炸营的破事儿,冲击主力部队的队列,甚至任由士兵出外劫掠,也是扰乱军心的事情啊。
但是,张悟本的师傅,不幸作为一名大夫,自然是被带走了,毕竟大军转战千里,许多弟兄水土不服,正需要调整。
张悟本的师傅就这么失踪不见,只怕是死在了战场上,但日子总要过啊,没多久,作为人口普查后的闲散孤儿,张悟本被纳入管理,到底学过几个字,慢慢完成教育后,就转到了钟佳佳手下学习医学了。
当然了,本院合格医生只有钟佳佳一个人,他也只能人尽其用,做了一名实习医生,看的都是小病,真正的难题当然还要听那位老师的。
不过张悟本却也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这件事可是在长老那挂了号的,那位女师傅可是天天第一个就去视察那个病人,只怕是很重要吧。
因此,张悟本却也不会对太严厉,反而客气多了。
将这位奇怪的家属请走,他就去下一个病房查看情况。
这家新式医院住着的人自然都是与长老们关系最近的人物,以训练受伤的士兵为主,而越来越多的人也认识到起码医治外伤的时候,这些新式医术的有效,起码对那位贵人来说,困扰他多年的老寒腿现在算是缓解多了。
李自成躺在病床上,一年多的软禁生涯基本上结束了,起码现在他已经可以自由的在帝都走动,也见了不少新鲜花样,从老家来的旧部子侄也算是来去自由,虽然在未来只怕是要听从人家的命令行事了,但起码好歹有个盼头不是。
虽然是曾经几次称帝的人物,但李自成不是糊涂虫,有自己在,起码说明这些人是准备拿自己当做一面善待降人的旗帜,就好像他们将那位小太子养起来一样。
所以,李自成倒也是安心享受长老们给予他的待遇,平心而论,由于大多数长老们受到的革命有理,造反没罪的教育,以及对于这个时代士大夫的失望,当真对于李自成是非常友好,连带他手下的子侄将领也算不错。
这不,李来亨自从李自成住进了医院后,自然是每日来此侍奉,手中时不时还多了一份水果,当然,也都是从长老们开在旧城区内部的一家特供小店买的。
作为一家客运船只,飞船上有着足够多的蔬菜工厂,可以24小时不停的生产各种蔬菜和水果,作为其中的富余产品,用来回收朝外发放的资金就再合适不过了,毕竟是冬天啊老铁,这么多水果不卖贵一些对得起这些人工吗。
“外面何事在吵闹,听起来动静不小。”
李来亨虽然岁数不大,但到底经历的事情多,虽然只是上楼的时候看了几眼,但却也已经大体在心里有了盘算:“又是城里的公子哥在伤人,但动手的那边只怕是被……他们抓了,现在才想起来赶紧和伤者说和,但我估计是晚了。”
李自成说道:“这倒也好,起码不敢随便欺负人了。”
李来亨也是一阵得意,无论如何,任何人从底层崛起后,看着以前的贵人倒霉,总有一些我祖宗虽然不如你,可是我比你强的得意,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爹,前几天有人找到我,说愿不愿意领兵去南方。”
“南方,去哪?江南?”
李自成作为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一辈革命家,同时对于江南肥美土地早已觊觎了无数年,自然被长老会经常请去研究战略战术,毕竟长老们之前也就是一群普通人,现在要求他们去研究复杂多变的战略,就难为他们了。
诚然,长老们可以依靠新式科技,乃至于直接用毒气流开路,鸦片流辅助,拿下整个天下,但必然就要面对无数棘手的问题,全社会的压力,无数张嘴等着他们喂饱,无数个瘟疫之地需要治疗,无数的冤狱需要去平息……
有一位伟人说过,中国很大,人口很多,乃至于再远大的成就,分给每一个人,也只有小小的一点,而再小的问题,如果每个人身上积聚一点,那也会汇聚成大问题。
可以说,一个北方就足以让长老会动弹不得。
在嘴巴上,和平统一,一国两制……哦不,是和平统一,共和制,喊的震天响,但是李自成却是非常明白,这些长老毫无武力进攻南方的意愿啊。
“不是江南,”李来亨解释道:“我听那位长老说过,江南那边来输诚的人着实不少,有一位总督,甚至直接将香飘飘的女儿送上了长老的床,哼,其他的人也不善,也就是说,他们不必动刀动枪,南人就自己主动将一切奉献上来。”
李自成听着,面无表情,这本就是他的想法,此时江南武备松弛,他还有太子朱慈烺在手的话,对于瓦解江南士人的抵抗意志有着空前的好处。
后人难以理解,有一位前朝太子爷在手的话,究竟可以获得怎么样的好处,溥仪可是很有话说的,在李自成的计划表里,南下江南的战事也几乎就是一场行军作战而已,而那些奇怪的神人更是丝毫不在意南方的任何事情。
“是越南,哦,对了,他们说,自古以来,广南省就是中华民族的土地,今日被强占,也该收复失地了,他说,如果可以的话,等明天开春备战,雨季过后用兵,半年后也就可以开府建衙了。”
“他们可真有自信啊。”
李自成默默赞叹道。
他虽然是草莽出身,但到底是历练多年,再加上身边的牛金星,宋献策也都是一肚子坏水的人物,对于该如何管理这个帝国也是很有主意,起码自认为很有主意,李来亨说广南省,他还没有印象,但仔细一想,就知道说的哪里。
李自成是北方人,一辈子连长江都没有过去过,但是知道的是,那里是非常非常的南方,属于孟获的那种烟瘴之地,传说中的可怕的瘟疫之地。
但即使如此,多少代的中国人都没有征服他们,可见这些二鬼子的韧性如何。
“牛金星倒是说过,历朝历代的,只要是英明君王开国,总是要先打朝鲜,再打越南,方才站稳跟脚呢,只不过,这些人的心也是够急的啊。”
自从唐代安史之乱以后,中国人对外扩张的脚步停止,西方的沙漠没人喜欢去吃沙子,北方的雪原没人喜欢去吃雪球,东边,额,东边是大海啊老铁!没人喜欢喝海水啊。
可以说,我们的祖先已经做到了他们的极限,将眼前所有可以征服的最肥美的土地拿下了。
不过,有一件诡异的事情是,每次开国,大家都会在东北这个地方打一架,西南这个地方打一架,以确认这个地方的地缘权力!
李自成迷迷糊糊的知道一些,也是牛金星这个水平不高,但还算读过几本书的半吊子举人所说的,说道:“真是怪的很,江南那么好的地方不去打,却去打穷不拉几的地方。”
李来亨咬咬牙,说道:“他们说了,打下广南省,只要是跟着咱们的老弟兄,一人发一个雪白漂亮的女人,一人一百亩地,还有钱,还有我们弟兄几个,也可以到那边做总督,打下多少地盘都可以!但我们在陕西,河南的地盘就得让出来。”
李自成说道:“这就是杯酒释兵权了吧,还用的不是他们的酒,拿人家的酒换兵权,这杯酒,还得咱们弟兄用命去拿,咱们还心甘情愿,高明,高明。”
李来亨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节,说道:“总是有个着落,他们还说,如果可以,八大王那边,也一起出兵,大家不打内战就好。”
李自成自然是知道杯酒释兵权的典故,其实也简单,自从北伐开始后,慢慢身边投靠的读书人也多了,虽然水平都不高,但起码也是读过几本史书,一肚子坏水多了起来,牛金星和宋献策等人固然政治力不及格,但是清洗武将,提升自身文官集团重要性的认识还是有的,他们未必对武将们有什么恶意或者恶感,纯粹是为了个人权位而已,但李自成处于个人考虑,也是知道兵权太过的坏处。
李自成说道:“嗨,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打不过人家,人家说让你挪窝,就不敢再待着,你自觉着,一旦开打,能支撑几天?”
李来亨说道:“不说那能在天上飞的大铁盒子,就说那些火器,排开了一顿打,有多少拼命的老弟兄也没用,前些天那新兵连打靶,还要我也去了,都是些小娃娃啊,刀都拿不稳,但是如果用那枪,多少老东西都不是对手了。”
李自成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来亨说道:“哪里能一个个的问呢,都是本乡本土的人,如果可以,谁也不想跑了那么老远的过日子啊,但是那长老给我看的一个图也很对,他说陕西已经是黄土高坡了,多少代吃下来,山上的树都是被砍刚了,非得一百年的时间慢慢种树,才能一点点的治理好,不然的话,哪有那么多好日子。”
在21世纪的时候,黄河水逐渐变清了,那可是付出了几十年的时光,无数人多少代扎根在那种树的来的报偿,虽然到了媒体上被疯狂攻击劳民伤财,好吧,媒体嘛,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无论政府做什么,都可以选取角度黑一把而已。
但是李自成确实也接受不了米脂老家不适合人类居住的说法,长老们封山育林的想法很好,但却会认为的制造一堆萧条区域,但只要有好日子,天南海北哪里去不得确实也是可以的,李自成原本的想法是让老弟兄们在江南找个安乐窝。
当然了,他是可以看见世界地图的人,当然了,却也没有因此而起什么雄心,作为一个老人,帝都一年的软禁生涯已经让他磨损了意志。
李来亨陪着他说了一会话,其实李自成的病就是多年的伤病而已,钟佳佳直接点了一堆点滴让他慢慢打就是了,只要好好保养就可以,甚至回家搞个家庭医院也没什么不可以,之所以把人弄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仪式郑重而已。
饭点将近,李来亨早让人准备了遵从医嘱,切忌大鱼大肉的病号饭,医院不许闲杂人等随意出入,自然是要出门去取,这一点,比起随从多多的心理落差,他早已好多了。
刚刚出门没多久,他急着返回,口中说道:“抓人了。”
李自成也是一惊,后来想到,如果长老真要害自己,都不必动手,让人在药里做点手脚还不简单,同时也没有什么脚步声传来啊。
李来亨走到窗户处,朝外看去,医院是一个三层小楼,玻璃很厚,作为早起的建筑,玻璃甚至有些脏,不过却是可以看见外面的情景。
李自成也是站起来,在李来亨的帮助下推着点滴瓶子,向下望去,只见一群公差的人物,围着一辆马车,一个公子哥被抓出来,似乎还有人大声说着什么。
“我刚出去,就看见在抓人,说有人行贿,我看,是那个伤了人的家属,刚刚堵着人家家属,说要私了,看来是正巧被管事儿的长老碰见呢,我认识那个长老,身边还带着锦衣卫呢。”
李来亨说道:“爹,我看这些人说话倒也算术,起码他们有一说一,不欺负人,连狗腿子打了人,也公事公办的办事。”
李自成笑道:“真有这么巧吗。”
不过李自成没有多说什么,说道:“儿子,下午就不要在我这里耽搁了,快过年了,我的腿也差不多好多了,多去走动走动吧,陕西已经打得没了人烟了,也不是好去处,长老们既然想拿回来种树,就支持他们也许几十年后,就好了呢,我还真想见见清了的黄河啊。”
自从千年以将,黄河都是这个样子了。
都是在河套地区过日子的人,自然知道,西北林木被砍光后,导致环境多么差劲,虽然他们不知道水土流失这个词汇,却也明白,这么下去了,大家都得玩完。
这也是为什么,李自成的人在是否交出权力的选项上并不坚决的情况,固然是打不过,但那地方有什么可拼命的?老百姓都打光了,地方也打烂了啊。
父子二人注意不到被抓的是什么人,也没注意到,被贿赂失败的人,是传说中的衍圣公的一个侄子,如果是一本星际,大概会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但对于长老们来说,国运的齿轮开始大踏步的开始前进了,正如他们逮捕起来的成国公家的人来说,世界正在疯狂的改变。
作为后世失去名声的民族英雄,李定国虽然到最后身死军灭,一无所得,连有人修了个庙都变得破烂不堪,使得人叹息,而其对立面的汉奸们,尤其是三顺王,因为子孙多,贪污多,无脸皮,居然被他们遍布海外,反哺了各种影响力后,一时间这些汉奸的后代同气连枝,互相呼应,可以说是,一时间人人恨不得有样学样,也找个机会想办法卖一次国,当一回汉奸,挣到一回家产。
但此时的李定国,才不过是二十五岁的年轻汉子,多年的军旅生涯养成了其敏捷的身手,此时没有了历史上天崩地裂的八旗入关事件,天下太平,李定国不必好像历史上那样,从自己十几岁童子军时代,一直打到死去的时刻,当然了,论名声和能力,此时也不过是其义父张献忠手下几个义子之一的人而已。
完成这次进京拜访后,李定国大概明白了自己面对着什么。
新近控制帝都的那群人,可不仅仅是所谓有着海外仙山新式技术的人,连带他们的军事训练也是可圈可点,这一点,李定国早已注意到,带兵打仗可不仅仅是下命令,放枪的。
一个老兵可以顶的上十个新兵,绝非是虚言,一个大将可以指挥的范围也就是百米之间,其他的,使用旗帜,锣鼓方式的指挥,都有很大的受限情况。
因此,委任制是这个世界比较流行的战斗方式,但这也就导致了,很多时候,派出去的人只能根据自己的能力进行作战,缺乏随机应变的能力。
士兵不是你战略游戏里的棋子,也不是地图上可以开地图挂的神人,他们有自己的感情,拿破仑最后不就倒在将人手派出去后无法收回来上面吗。
李定国真实感受的原因,是在新兵连里注意到,那位李姓长老亲自下场,为一个叫齐三多的新兵讲解巷战时刻,如何与战友配合,封锁道路,稳步前进,如何控制射界,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保护自己,消灭敌人。
那看得李定国暗暗心惊,许多东西,都已经不再是训练大头兵,而是在进行武将军官的培训了啊。
从那天起,李定国就知道,这些小看不得,那些武器不简单,但人更加的不简单。
正如他做的这艘快船,无帆无桨,但可以自动,尤其是可以发出的嗡嗡声,到达长江口后,顺江而上,让其他的船都看傻了,只花了十天,已经到达了重庆!
到了重庆,李定国就准备下船,同时他可是完全明白了,帝都那些人的意思。
十天就到达了重庆,意味着他们运兵也只需要这么几天。
而类似的,可以燃烧柴油驱动的船只,已经在渤海湾内慢慢贷款对外销售了。
甚至在离开之前,那位先生还自己说了,这种船只能在他们自己的地方才能得到燃料补充,此行到达四川后,就必须立刻返航,不然的话,燃料就会不足,这是告诉他,哪怕自己想借机将这艘船扣下,也只不过是拿到一堆废铁而已。
眼睁睁的看着那艘船上的人离去,李定国心中却是乱的很,重庆山城,此时正控制在义兄孙可望手中,此时听说了李定国居然从长江出现,也是心中大惊,此时张献忠尚未死去,他们都算是义父手下的将领,虽然偶尔有莫测,到底都是义兄弟,因此直接来迎接寒暄。
听了这些话,孙可望也是很是惊讶,说道:“这不是扯淡吗,他们说什么,就得听他们的?”
李定国指了指岸边那堆东西,说道:“大哥,里面有给你的礼物,你去挑一样吧,除了他们给干爹的东西,都是你的。”
孙可望却是大奇怪,他也是一方将领,什么好处没有?什么礼物可以让李定国如此郑重?
他走了过去,除了一个大箱子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帝都长老会赠予张献忠先生的文字,其他大大小小的东西不少,他眼光不错,第一眼就看见了一把大刀,将其拿起后,试了试分量,却并不狠沉重,但这刀光却锃光瓦亮,很让人爱不释手。
到底也是年轻人,好动的性格不少,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他看见有人举着一堆绳子,要搬运李定国的行李,于是将一条上好的粗麻绳拉过来,轻轻就是一刀。
刀身几乎没有停歇,就直接切断了,连孙可望自己也微微一惊。
他左右寻找了一下,这次找到了一块被水浸了很久的木块。
一刀而断。
孙可望说道:“这刀是怎么回事!”
李定国说道:“就是一把刀而已,人家的大兵都不用这样的刀。”
“那他们用什么?还有更利的刀吗。”
李定国说道:“小兵用火器,近战用这个。”
他从手中掏出一支匕首样式的武器,这是他参观军训的时候看到的,稍微露出感兴趣的样子,李向前大手一挥,直接送了给他:“他们说是叫军刺,是专门装在火器前端,打仗的时候,近战一起,直接就用长枪尖端刺人了。”
孙可望说道:“他们为什么送这些东西过来?”
李定国沉默道:“想让义父易帜,投靠他们。”
“妄想!打都不打,就想投降?老二,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李定国看看左右,知道不好扰动军心,笑了笑,说道:“我在帝都看见一句话,说的好,糖衣炮弹打来,把糖衣吃下去,炮弹打回去,咱们爷们能被吓唬吓唬就撂了吗,对了,这里还有个望远镜的盒子,一共送来五个,我琢磨了,爹拿一个,咱们兄弟四个一人一个,你就拿去吧。”
望远镜是装在盒子里的,很快就被孙可望拿在手里。
李定国教导他拿起望远镜看东西,一下子也吸引了这位汉子,经过多年与明军作战,他们手里也缴获过洋人卖来的望远镜,但本身就是人家的淘汰货色,质量可是与长老会特别制作的好东西没得比。
李定国也由着他,一起慢慢下了码头后,走入山城,来到了一处高出,趁机观看周围。
看着四下无人,李定国说道:“大哥,咱们哥几个下面可是团结一心,度过这次危难,你在重庆,可是要当心了。”
孙可望说道:“没问题,有事情,我马上北上去保护干爹。”
“不是,”李定国说道:“我是说,你有事,我马上来支援你!我这一路上算了,就怕他们第一个先偷袭你这里啊。”
孙可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道:“二弟,这里可是重庆,是钓鱼城,当年蒙古鞑子的大汗可都是死在这里,怎么可能打的下来。”
李定国指了指长江,说道:“我在帝都出来,花了十日乘船,就到了此地,而且,那种快船,他们随时就可以想造多少就造多少!”
孙可望也是猛然一惊,说道:“你是说,他们从东边打过来?那些南人,怕什么。”
李定国说道:“真要是开打,就都是拿着比那把刀还要锋利的武器的人,还要可能是闯王他们打过来,你难道就不想一想?”
如果是其他人,孙可望还可能说出什么,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武器的话,他当然知道,闯王在北方战败被俘虏的事情,毕竟是同是出身陕西的前辈,知根知底,闯王是多么英武的好汉,哪怕是义父那样的人也只能屈居旗下,而高一功,李来亨就不说了,无论是田建秀刘宗敏也是武勇无敌的人物,如果和这样的人物对上,谁敢说自己必胜?
“回去我先跟义父帮你请援,起码先把你这里再加固加固,不过,你可得多留神啊。”
“知道了。”
两兄弟年纪不大,此时张献忠依然在世,自然是团结一心,应对着他们的危机。
当然了,李定国也不过是出于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的思维,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对于重庆这座南部要塞的缺失。
长老们自然对于武力攻打这么一座城市毫无兴趣,毕竟此时辣椒还没有在帝都大范围普及,而重庆第一宝,麻辣火锅自然是没有出现,打下来有什么意思?
“老大,三号望远镜被目标人物收下了。”
“很好,停机等待启动就是,几年内不会真对四川动手的,明年的重点是山东和越南啊。”
对于长老们来说,最大的优势不在于科技,而在于领先,起码李定国就对于人家千里之外可以窃听自己谈话的事情毫无想象,哪怕是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也不过如此啊。
这就是历史局限性了。
人都有历史局限性,比如有的人小时候,可能还在使用粮票,而到了长大后,就在使用电子货币,改变有些大。
同样的,在某个历史时期,人们通常认为张献忠是一个可怕的杀人魔王,有传言他杀了全四川的人,只剩下八万人了,但真相如何,就非常考验一个人的智商了,这是屁股问题,也是智力问题。
真相很简单,只不过很多人不肯去看而已,在历史上,张献忠曾经树立起这么一座碑文:天有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这段碑文在后世遗失,直到新中国后才建亭保护起来,但在许多时间内,这段话,被篡改为: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史实非凑字数)
后世的认为这七杀碑认为是张献忠弑杀屠夫的象征,但是出世的圣谕碑却证明其实不然,明明是一段说,慈悲的上天赐予万物于人类,而人却没有一物可以用来报答上天,所以人需要反省,自己思量思量。
这已经是非常高级的哲学思辨问题,被人篡改,始终与伟人的那首: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一个年轻而活力无限,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形象跃然纸上,真使得人不由得鼓掌叹息。
但也只能叹息了。
后来,这首诗被修改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大改,就是少了个字而已。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要不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呢,当然,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过对于事件的中心人物张献忠来说,人生还未曾过半呢。
后世的人有些不理解,作为前延安府捕快,后来被除名的边兵,张献忠是如何在区区二十三岁的时候就获得了家乡乡民的拥戴,拉起了一支队伍开始起义的,当然了,会有地主后代和自干地主们攻击他们是暴民。
但他们是饿肚子的,快饿死的暴民。
作为为数不多的读书识字,还作为前公务员在陕北一带厮混过的人,很快张献忠就崭露头角,有脑子,敢拼命,很快就上位,虽然声势不如李自成这个继承了高迎祥闯王宝座的闯将,但却也是有声有色,尤其是第一次入川之后,虽然被秦良玉击败,但却是虽败不乱,老底子依然还在,补充了足够多的新兵后,继续作战,一口气冲到了朱元璋的老家凤阳,将官仓里的粮食瓜分给百姓,驱使百姓砍光皇陵的几十万株松柏,还拆除了周围的建筑物和朱元璋出家的龙兴寺,掘了朱元璋坟,也就是崇祯皇帝的祖坟。
你可以想象崇祯的报复心,当时连凤阳总督都被弄出来了,没错,李向前的便宜岳父的官衔就是这个时候重新登上舞台的,对挖了自己祖坟的张献忠更是记恨无比,无论是各种悬赏自然是不断提升。
但想不到的是,这货不但没有挂掉,反而越活越精神,到了今日,已经初步稳定占据了四川,分封子侄,准备长久待在四川了。
不知道四川天府之国的名声会不会将八大王的雄心都给束缚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面,但就此时来说,张献忠还是对外界的情况很是关心,起码北方突然的变化让他看着就不对劲。
甲申年,先是听说闯王那边要进京,张献忠虽然也觉得李自成太过急切,但也只能羡慕的份儿,作为基本盘都是陕北人的军头,张献忠自知自己的实力和威望不足,况且北方几乎打的百里无人,他都只能待在四川找乐子,但又不得不考虑生存问题。
在接到邀请后,只能将一个干儿子派去帝都,这一去就是几个月,他也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亲自带起来的儿子,自然不会在成都那简单而奢华的金銮殿内迎接,张献忠还是一个朴实的汉子的,而是在小厅里面,周围也都是陕西的老兄弟。
“老二,这么快回来了,起来吧,那边有什么话说吗。”
李定国自然是要行礼的,他对张献忠,有臣子和儿子的关系,尤其是张献忠自己也已经有了儿子,这份关系才是更加重要。
李定国也不多说什么,说道:“有些礼物,是孝敬爹你的。”
作为一个需要安抚笼络的人物,长老们送给张献忠的礼物不多,这种人就不必想用什么平板或者享乐的东西进行腐蚀了。
在后世的国际交往中,往往都有一支队伍,将目标国的领导人的生平过往搜集起来,其出世方法收集起来,然后根据这个,计算其性格模型,乃至于什么在什么样的压力下可以屈服,在什么样的压力下会倒戈投降?
正如不靠谱的谈判者很可能会在谈判桌上一个表情就损失巨大的国家利益,(小树从)如果一国之君的性格被拿捏起来,看清底线,可以说一个国家都要遭受巨大损失。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权力人物都讲究一个城府的关系。
对于张献忠性格的判断一直非常困难,原因就在于,不同于后世的人将张献忠定义为杀人魔王的情况,这个时代的士人对于张献忠的评价无外乎一个残暴敢于焚烧皇陵的暴徒,一个敢把屠刀放在地主和读书人身上的暴民,但喜欢杀人这种行为还真没有在他身上啊。
原因很简单。
历史上史书记载张献忠的屠川,但同样也留下了这样的记录。
1647年张献忠牺牲于凤凰山,按理说屠杀也就结束了吧,总不能他的部下在他的命令下,依然在进行屠杀,还是一边和八旗兵进行战斗的情况下。
但是四川人抵抗战争打了多少年?
一直到了1664年,夔东会战,在重庆的最后决战,清军才宣告了四川作战的失败。
如果历史上,真的好像某些读书人写的那样,张献忠将四川杀到只剩下几万人,那他死后,四川怎么可能还能坚持到1664年?
这是一个很简单,但有盲目性的推理。
张献忠也果然没有让长老们失望,对于各种享受的东西毫不在意,而是看向了一件衣服。
“这是什么?”
张献忠身穿华丽的蜀绣龙袍,花团锦簇,胡子很长,显出了彪悍的气质,看见的那件衣服,却看起来黄不黄土不土,但并非是纯色,而是斑斑点点的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
“爹,这是帝都那边士兵所穿的作训服,起码他们是叫这个名字。”
“这个样子?”
与这个时代为了指挥方便,醒目的红袄不同,甚至大将头顶上的“避雷针”,也是为了让士兵们看清楚谁是老大,方便指挥进攻所用的。
李定国却是说道:“按照那些人所说,这个东西叫做数码迷彩,是战场隐蔽用的,穿着这衣服,躲在山上,或者林子里,不是使劲儿看的话,是看不出有人与否的……儿臣在北方的时候测验过,确实很难发现。”
张献忠将这套数码迷彩服拿在手里,却是沉默不语,这东西看起来简单,却又不太寻常啊,“你是说,这东西是人手一件的?”
“是的,爹。”
张献忠又看向了另一个小箱子,里面打开后,是托在架子上的大圆球,还会转动,张献忠慢慢说道:“这是何物。”
这东西不小,李定国将其摆在双手上,说道:“他们说,这就是天下的全图。”
张献忠自然是识字的,他将这些东西拿在手里,慢慢研究,却见那写着天朝字样的地方,却与其他黄黄绿绿的不同,张献忠手中自然也是有不少地图的,虽然测绘差劲,事实上在这个时期,中国主要的地图知识依然是在吃当年宋代沈括的老本,但大体位置他是心中有数儿的。
在长老会的控制区内,东北,河北,河南,山东,山西,陕西,蒙古,这些长老会认为已经直接掌握,或者慢慢通过日拱一卒的策略,近期可以慢慢吞并的地盘,都被用黄金做了装饰,看起来醒目而又清楚。
而张献忠控制下的四川,还不是完全的四川全境,起码汉中就在顺军手里,被镶嵌了白银。
这个对比就强烈的很,张献忠仿佛看到了一个撇着嘴的男子在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小爷的本事,咱有钱!有地盘,还不跪舔?”
当然了,最让张献忠迟疑的,就是这地球仪的样子,在这上面,天朝也不过是一块不大的大陆,虽然懂行的人都能明白,这里几乎是整个旧大陆最适合人类居住的一块土地,但如果只看面积,还有无数块土地比中国大太多了。
当然了,这个地球仪为什么是圆的,自然也是引起了思考。
“老二,你说,帝都那些人到底是神是鬼,反正每天说法都不一样,远远的看着,就跟张角方腊一样,莫非也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李定国却是没有多说什么,闭上眼睛,他也不希望将帝都方面描绘的太过强大,导致大家军心大乱,但是说的太弱了不是欺骗干爹,以及误导大家吗。
“干爹,他们到底是从哪来的,无人知道,说法不一,但是这些人是有真本事的,反而没有人怀疑,起码对于北地来说,基本上都已经是心悦诚服,一门心思的追随了,现在起码闯王手下,最忠心的那几个,也是一副跟随的样子,闯王虽然不说话,但也是安心在帝都里生活了。”
因为彼此竞争的关系,作为同是西北义军出身,原本曾经并肩作战的两家,张献忠虽然实力不如李自成,但胜在内部比较团结,几个义子起码在他手下没有散架,在其他的义军军头要么被明军灭掉,要么完蛋在内部火并的情况下,张献忠却是独具一格的自己称帝,平时几个儿子称呼起李自成来虽然也是客气,但也不能叫他作为皇帝。
张献忠这人有意思的地方,他建立的这个大西政权,年号就是大顺,而众所周知,李自成的王朝,国号就是大顺政权……
两人有些互别苗头的样子,当然了,在原时空的历史上,先后在抗击异族的战场上被杀,之后被污蔑,但此时,张献忠也知道这个干儿子所说的不虚,起码在李自成在帝都失陷被擒后,他当时是非常欢喜的派人去陕西联络,意思是以后你们几个孩子跟我干吧。
一开始交流的不错,但后来,李自成那边似乎很快改换了主意,现在我们知道了,在各种软硬兼施的策略下,基本上都开始朝长老会靠拢,起码都不肯投靠他。
这里面起的最大的作用的自然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为的金钱了,他能让大将失节,烈女失贞,忠臣沦为叛逆,文人直接跳反成为汉奸。
“你能派金条去的地方,就不要派人去。”
当年小树从同志打下伊拉克,固然是战舰千艘,战兵十万,浩浩荡荡的绝对实力秒杀可怜的傻大木,但万恶的金钱攻势下,多少将军下令不抵抗,巴格达甚至是一枪没放,那自然是多的没边的绿票子的威力啊,比起几箱子由铸币厂制造的绿票子,打仗的开销就显得实在是微不足道了啊。
当然了,一味的给钱也不是很有用,除了会把人家的胃口养高了,也有其他副作用,但长老们还是有些软硬兼施的策略的。
北方的情况是这样,北方几省除了山西,依靠着太行山的庇护,躲过了八旗入关,而义军在山西的发展也不是很顺利外,无论是河北,山东,还是河南陕西,都已经是人口凋敝,可以说是难以养活大军,自然是缺钱缺粮的典范,可以说都是急需南下去江南,在这种情况下,软硬兼施的几道策略后,起码可以与长老们对抗的势力就很少了,说到底,实力才是一切啊。
不说别的,张献忠自己知道,现在不比第一次入川的时候,被秦良玉这个女人直接打出四川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部众虽败不乱,缓缓后撤,居然被他跑进湖南,开溜去凤阳,直接大闹起来。
现在进了城,称了帝,甚至还开了一次科举,可以说是什么都有了,这个时候再要求大家去过苦日子,人心非散了不可,而北上去占地盘的选项,自然也不在大家的选择。
起码张献忠知道,很难再朝北去打了,有人会去费劲巴力的去抢劫比自己还穷,力气却不比自己小的人吗,而想要在天府之国之外维持一条战线,翻阅秦岭,翻阅个个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道路,输送粮食,物资,行走军队过去打仗,那是千难万难的了。
但是,张献忠一直以来感觉到的,在主君被擒后,陕西的军队,无论是李来亨还是高一功,都没与帝都对抗的意思,反而各种针对性入川的动作不小,这个信号就不好的很。
而且,不断传来的帝都的消息,也是如此。
李定国说道:“他们到底什么真意,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要办理一下,重庆那里,也该做下布置了。”
“嗯,这个是自然,我早琢磨了,既然北边的人不是东西,那咱们就朝南走,无论是造点船,打回湖南去,还是云南,都不能只守在四川了,不然的话,迟早是要被人打下来啊。”
四川这个地形,太不适合割据了,三国演义上说,蜀国武侯连续北伐,那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如果抱残守缺,那根本就不是外界的强兵的敌手啊。
“不,我说的是,重庆是南下的通道,如果一旦被他们偷袭拿下,那可就是被活生生堵在四川走不了了。”
“哪有那么容易,我可是把你大哥都派去了,准备看准机会打出去的,谁来偷袭?拿什么偷袭。”
“我是坐他们的船回来的,船从这个地方出来,沿着长江过来,一路上逆流,还不必用纤夫,快捷方便,就可以到达重庆,前后不过花了十天,其中还能运输大量的辎重,如果他们直接在重庆下船偷袭,我军猝不及防的话,那可就要吃亏了。”
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诉说所见的帝都军备竞赛之下生产的武备,那几乎是无法追赶的,以免影响士气,因此就将丢失地盘的责任全都放在没有准备就会被打败的上面。
张献忠说道:“你说什么?就这样就丢了?难道江南那边的人,就任由他们出入吗。”
虽然读过书,不过张献忠对于水运,对于江南的认识基本上是来自于三国,在他看来,今天的新三国里面,自己也正好扮演了刘皇叔的角色,正好可以左右逢源,有江南肥美的花花之地不打,越过那些最好的地盘,来四川打他,就有些过分了。
“我在帝都所见,江南,不必指望了,起码就有一个总督,送去了自己的亲闺女,其他人还有多少真是不同,我只怕,一旦他们准备动手,船从长江绕道过来,江南的人还真未必会阻拦啊。”
张献忠咬了咬牙,说道:“那群软蛋,我说派去的使者始终不见回音,还好,秋收后,我看粮食充足了,就让你大哥带着大队去重庆,咱爷们也要打出去。”
“现在的问题是,帝都的人,究竟对咱爷们是什么心思啊。”
李定国沉默一阵,说道:“这里,叫做越南。”
“啪!”
张献忠狠狠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说道:“他们以为爷们没看过水浒传吗,这不就是招安了水浒好汉以后,糊弄着宋江带着好汉们去打方腊,让他们自相残杀捞好处的把戏吗,简直欺人太甚了!”
听了李定国的介绍,张献忠不由的也是明白了什么,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哪怕实力不足,但是动脑子的事情,老张是不会怕人的,哼哼。
李定国脸色也不是很好,说道:“只怕是这个意思了,不过那边的意思倒也不错,正规军有他们去打,到时候我们兄弟就负责清剿剩下的残兵,还有,几位兄弟可以分区占了越南,任命为总督,但只怕四川是要让出来了。”
张献忠笑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他说几下,就让咱们把花花的地盘让给他们?”
李定国说道:“我想的是,怎么把前面的事情应付下去啊。”
“对,应付!”张献忠眼珠子乱转,说道:“他们让咱们爷们几千里地的跑出去,不给点实惠的好处是不行的吧。”
李定国淡淡的说道:“应该会吧。”
“那还有什么,哭穷呗,咱四川穷啊,要粮没粮,要刀没刀,既然想让兄弟们开拔,总要给点好处吧。”
李定国自然是早就猜到张献忠的意思,虽然觉得这未必可能成功,但干爹就是干爹,他说的话自然是不能违逆的。
“那我再去一次帝都吧。”
“不必,儿啊,”张献忠眼珠一直在转,说道:“年来听了帝都的新鲜事儿多了,你给我说说,他们到底是神是鬼,在成都好好过个年,咱打不过北边的,还打不过南边的吗,等到明年,我另外派人,去帝都再哭穷,看看能榨出多少油水来。”
张献忠狞笑起来,似乎满不在乎旁边的地球仪。
“轻点,牙不要咬着啊。”
一间办公室内,陈设倒也简单,办公桌后,李向前关掉了手机,忽然一阵喘息,过了许久,才朝后挪了一下,让出一点位置,从桌底居然钻出一个少女,衣服凌乱,头发散开,不过却是媚眼如丝,跪在地上,如同崇拜的看着李向前。
李向前看了看她的咽下了口中的东西,笑道:“越来越乖了,下午我要忙着开会,自己去玩吧,对了,快过年了,等下拿钱去东单买买吧,双十一了,不能太寒酸了,额,我说了些什么,随便花吧。”
露云腻歪了半天,最后离开的时候脚步都快挪不动,李向前看着那恋恋不舍的样子,心目中的满足感也是油然而生,过了半响,才开始工作起来。
他慢慢写了几个字,然后走到墙边。
办公室陈设很简单,一面墙壁上,是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比起电子地图,这副地图要简单的多,没有什么标识高山平原的划分,不过却是被描描画画了许多文字,还贴着许多的字条。
“三级待办。”这几个字,被慢慢贴在了四川的位置。
在这副世界地图上,写满的都是各种注释,比如在旧金山,就是金子二字,文莱写的是,石油,新加坡写的是,天下一大关,其余林林总总的,可以说三五字,就将一块地方对长老会最最重要的地方写清楚了。
他的手忽然在上海位置轻轻抚摸,上面写的是,海权起点。
而在北方的位置上,用别针扎着的一条铁路上,写的是,陆权起点。
他忽然笑了笑,拍了下地图,整理好衣物,出门而去了。
“去年一年,也就是1645年一年,我们的成绩是显著的,在这里,我感谢大家的付出。”
梁存厚推了推他新近高到的水晶黑框眼镜,理了理额头上不多的头发,还提了提已经很高的裤腰带,看了看自己在本子上写的座右铭,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振奋一下,说道:“在各条战线上,大家都取得了非常可喜的成绩,下面,让我们谈谈……”
“军事方面,我们训练了近代化标准的军队,已经达到了一个团的数量,其中,炮兵已经开始逐渐成型,可以开始发挥主力作用,而士官学校也已经准备妥当,只要完成了初步的布置,我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朝前线输送补充军队,碾碎任何的敌人……”
“到今天,我们生产了三万支殖民地专用的单发步枪,可以用于垦荒移民的独立生存,超过一万支军用步枪,扩建了几大军分区的军营,为未来陆军大扩军做好准备,我们还实验性的生产了辽宁号远洋驱逐舰,为未来海军的下饺子做好了物质准备。”
“今年粮食获得了大丰收,累计开垦土地超过百万亩,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我们还在全控制区内,推广试用了氮磷复合肥,群众的反应良好,预计明年后,依托华北油田而生产的合成氨工厂,将可以把化肥的产量,提升到百万吨的级别,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粮食产量得到保障后,无论是对外移民,还是经济作物的推广,肉畜养殖技术推广,都有了坚实的基础……”
“工业方面……”
“交通方面……”
梁存厚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下的稿子,这些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但每次读起来还是意犹未尽,虽然作为一名中层干部,他在旧时空管理着的资产数量也很庞大,但能被他影响到的人数也不过千人,哪里如同现在一样,他随便签署一份文件,就可以改变无数人的命运,随便划分一条街道,就是一群人生活方式的改变。
年终总结的政府报告,就是这样麻烦,他将那黑框眼镜放下,仔细研究着各种数据,忽然叹息一声,说道:“我们现在很危险啊。”
“嗯?”吴名讨好式的回应道:“你的意思是?”
“前期撒下去的钱,几乎制造了海量的通胀压力,没有爆炸真是谢天谢地,但是以后,慢慢走入正轨了,也就是从乱世买黄金过度出来,就麻烦多了,我们需要金融机构的力量,撬动民间黄金,还有,那些地主,一直在对抗农会啊。”
吴名这次来,是和梁存厚研究年终报告的文化产业部分的,原因很简单,作为他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产业,吴名发现真正归自己管的文化事业只有几张报纸,其余的事情,出版业或者说盗版业由于涉及到后世名著,基本上许多长老都打起了做文豪,趁机泡妞的心思,因此嚎叫着组建委员会,利益均沾。
至于开办学校,趁机搞师生恋,搞禁忌之恋,但很快大家都发现办学的好处了,关键是成本低啊。
后世的时候,梁存厚曾经有过这样的精力,一个学校因为疏忽,收录了一个神族的孩子进门,而且还是家族中非常虔诚的那种神族,结果孩子之间互相打架,神族的孩子哭了,结果消息第一时间被神族家长知道了。
那一家伙,几辆卡车浩浩荡荡的将一群悍匪运输到学校后,校园砸烂,无辜的女老师被抓住后,扒光衣服打骂,光着身子在市区游街,最后当地知府出来磕头求饶,才闹明白,占便宜的是神族家的小孩,他是占便宜没占足了才哭的,才算是了解一桩公案。
不过事后,神族人的误工费,精神损失是要补偿的,事后,人人风声鹤唳,当地学校开展大检查,所有神族学生集中于一个班上,有的学校甚至闹出了有一个神族学生也要独立成班的光辉事迹。
当然了,这也是某种被自认为是某种种族优越性吧。
诸如此类的破事儿不少,对于从21世纪而来的长老们来说,办教育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情,是在脑海中非常现实的事情。
但是,在这个时代,简直是任何教育工作者心目中的天堂。
尊师重教的传统就不说了,由于刚刚经历一场乱世,无数的孤儿流入所谓的市场,官府举办的孤儿收容活动获得了欢迎,虽然也有人叹息养几年就是个童养媳或者劳动力,但是官方进行收养工作还算顺利,而那些孩子自然是老实听话不说,比起那时候不给刷王者荣耀不吃饭的小崽子们,他们简直称得上是刻骨勤奋。
不需要负担太过分的生活负担,教育成本也可以压低到最低,而不必好像后世一样,让学生们去学一堆一辈子用不到的,所谓的素质教育,甚至在某些黑心的家伙搞的专门生的情况下,每个学生除了基本的读写以外,只需要学习那种他固定好的职业就可以维持生活。
但是,见到好处谁不想下手啊。
首先陆军小学建立起来还算是可以忍耐,毕竟也算是光荣革命传统,对于有着深刻记忆的长老们来说,保定陆军这个牌子倒也不算辱没大家的名誉,况且被选中的许多都是身强力壮的孤儿,再说了,未来几十年必然是风起云涌的几十年,对一群无父无母,被他们养大的孤儿,也算是政权的保障,这种政治正确,还可以忍耐。
到了后来,工业口的工程师培训班就开始有些不讲理了,他们的旗号自然是各种高级部门需要政审和操作水平高一些的技术工人,可靠性和忠诚度,必然是要自己培养啊。
吴名眼睁睁看着工业口的技术学院,简称“技院”的学校不在自己这个文化部长的掌握下,却是顺顺当当的开张了。
之后是农业学校,作为农业大国,吃货大国,开办农技班的作用自然也很重要不说各种经济作物的推广,单单许多长老垂涎的,吃草药稻谷,每日洗温泉的牛肉,每天做运动的黑猪肉,各种新式作物什么的,自然都要进行农技师培养。
好吧,这个,吴名也是忍了。
真正让吴名跳起来的,是李向前那厮撺掇木容山这个汉服控搞的中央戏剧学院,居然还是要挂靠在他手底下,美其名曰的是,现阶段文艺工作是有着战斗性的需求,要求不仅仅要搞文艺,还要作为一个宣传队,作为一个排头兵,走出去,带进来。
也就是说,作为名义上的文化部长,教育部长这样的冷衙门的头头,吴名真正的资源只有那个所谓长老喉舌的光明日报,就这,还被人攻击是拿着长老们的俸禄光耀大明的意思。
说一千道一万,吴名之所以这么被动,还是在于这个时代的宣传渠道原本就不在他手里,而是必须想办法自己从书生们手里抢,同时,他赖以维系事业的各种物质资源,也依赖于其他长老的支持,一旦他们想要自己搞小团体,那自己就是万万无法插手了。
钱需要别人铸造,房子需要其他的长老建造,连制服和粮食都得被人送来。
诚然吴名也是有些自己的小金库,但怎么可能如同人家只能拿公家的钱作为自己目的的工具?
吴名已经明白作为所谓的文化部门在穿越后的天然劣势了,由于本身面对的对象,天朝老百姓的保守性,想要撕开那层保护罩对他们进行宣传就需要一定的外力,而这种外力要么需要长老会的枪杆子,要么需要金条子,实在不行的地方,还需要投放米袋子维稳,等人家吃饱了,治安肃清土匪了,才好慢慢洗脑啊。
这个时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这是一个乡下老农在田间地头议论皇上是用的金锄头吧,村妇讨论皇后娘娘今晚吃的大葱有多粗,嗯,当然了,这已经是很好的了,多数人会问:皇上大还是县太爷大?
就这种情况下,你给他们讲国际形势,有用吗。
你给他们将在他们家老远老远的地方,走路的话一辈子也走不到的地方,有成山的金矿可以挖,随便一挖就有金条,他们未必愿意去啊。
哪怕到了21世纪,撸串大汉不也是啥事儿不懂,瞎胡乱吵吵的典型?任何的社会模型里面,都是如此,中国有宁吃日本辐射肉的精日,美国有要爱爱不要作战的……
梁存厚作为老大哥,本身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那些家伙对于勾心斗角其实还不太精通,但都无师自通了顺杆爬的技巧,也都学会了在他面前报备一下,说我做某事都是为了集体利益,我为长老会立国功,我为长老会付过伤……
梁存厚也是从善如流,将南派太极拳发挥到极致,功劳是大家的,自然过错是大家的。
当然了,目前为止长老会内部出现巨贪的可能性不大,很难想象有人会贪污一些根本不会在意的古人的玩儿,虽然也有一些在外面混的长老,经常与那些人进行交际的时候,人家都是眼巴巴的送上礼物,虽然没人敢收女人,但许多人还是拿下了不少艺术品,对于很多价值连城,但在这个时代还不是很珍惜的东西,有些长老也是按耐不住,勉强收了,当然了,基本上都是以唐伯虎的美人儿为主,大明朝也就是这些艺术品可以到后世换钱了。
“你也知道,咱们虽然一直在计划办大学,我还挂了个名呢,但是师资力量差,还没有基础,难道和改开的时候一样,高考用的是初中水准的卷子,大学要重新回炉教导基本?所以大家难啊,但又不得不办,这就需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啊。”
吴名说道:“不是说徐浩可以在欧洲忽悠几百个学生过来吗。”
梁存厚叹息一声,说道:“就是他们啊,他们如果来了,难道不会发现,我们的真实情况不就被人家都知道了吗,起码他们就会发现,除了他们以外,中国几乎缺乏科学知识的孩子啊。”
吴名马上出起了馊主意:“就好像美国人怎么对付我们的留学生一样,分流,选派,重点学科不得录取,真有有用的学问都不许学,但可以亡国灭种的什么法律系啊,文学系啊,能上的都给他上了。”
梁存厚苦笑一下,说道:“这个倒是有些预计,但我很怀疑,这个时代的欧洲人会上当吗,好在人不多,我们可以好好的分化瓦解,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他们就翻不了天。”
梁存厚说道:“所以,你看,我们未来需要大量的人员配合,这就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做到的,虽然中国有非常严密的教育体系,从地方到中央,层层都有教育机构,但那也就是教导一群秀才的地方,还记得李向前怎么形容的?维稳的胡萝卜而已。”
吴名说道:“这个我知道啊,可是,这样下去,我这个文化部长就是什么文化也不管啦。”
他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哪怕是分管的所谓电影拍摄,也被无数人插了手,所有人都玩起了bsp;py,都想把自己的小蜜往剧组里塞,大明朝可是文学鼎盛时期,大IP可是充足的很,不说那东南西北游,也就是书生们捣鼓出来的西游记,东游记,南游记,北游记,哪怕是一个封神榜也是神作,许多人都打起了拍摄长老会版本的西游记了。
历史上80年代版本的西游记可是创下了人类史上许多的奇迹的,吴名可是知道,就凭现在帝都这些演员水平,是支撑不起那样的神剧的,基本上就会变成后世的那部一样,被骂成了那啥。
不过,最近来说,除了李香君等少有的几个人外,其他的女星都已经换成了长老们的禁脔,因此,电影的拍摄基本上他吴名也就难以一个人处理,而是被大家拿在手里了,谁都可以七嘴八舌的去插嘴。
梁存厚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知道,咱们文科生少,理科生多,但是呢,许多基本的道理,随便一搜索就能知道,因此想冒充专家的人也多,至于你这里,人少,就得一专多能,所以你既要当个文化部长,又要当个教育部长,而能用的人几乎没有,不像是工业部门,军事部门,培养起来其实很方便。”
吴名也有些尴尬,说道:“社会上的书生们,确实太没用了。”
他确实可以哭一下,比起军事部门的训练,无论是李自成的百战老兵,还是从乡村征召的新兵,所有的教官全都反应良好,评价很高,也许在文化知识上有所欠缺,但人家那又不是笨蛋,活学活用的速度很快,而工厂里面,只要不必学习原理,而是操作的话,也不是不能慢慢来的。
梁存厚想了想,说道:“这几天我在读美国开国史,他们有位总统,是这样说的,我必须修习政治学与战争学,才能让我们的后代拥有修习数学和哲学的自由;我们的后代必须修习数学、哲学、地理学、博物学、造船学、航海学、商学及农学,才能让他们的后代拥有修习绘画、诗歌、音乐、建筑、雕刻、绣织和瓷艺的权利,你看,这里面是有很大的道道的。”
吴名说道:“合着咱们就是处在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之间啊。”
梁存厚说道:“先解决生存问题,打仗,外交,解决了这些,第一代任务完成,然后呢,学习的就是过日子的问题,物质水平提升,最后,才轮到精神文明的提升嘛。”
吴名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个时代的人文化水平也就摆在那了,,听戏,画画,而都是低级趣味的玩意儿,能做的太少了。”
梁存厚说道:“你跟一个老农说荷塘月色,人家也得听啊,说一千道一万,没有物质文明,哪来精神文明?”
梁存厚可是打过文明的,他可是明白,无论建设的多么好,有多少奇迹,人家一堆大兵推过来,也都是人家的。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如同某些人一直疯狂攻击军队的原因,如果中国没有军队,那该多好,他们的洋人主子不就可以再次过来欺负中国人了吗。
反对殖民主义,任重道远啊。
吴名捣鼓半天,达成了一些政策,不过辛酸的是,现在他能得到的资源可以说是越来越少,虽然相比年初时候要强的多,但是分成占比是极具减少的。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得到回复后,马上有人开门,一个个的进来。
李向前手里抱着一摞东西,说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李向前似乎要开始他的工作,而吴名却是不满说道:“老李,我这里还有事儿没说完吗。”
李向前似乎满不在乎说道:“不就是补贴一帮文人吗,我告诉你,老吴,没必要,弄一个差额制,让那些文人自己狗咬狗,他们自己就会竞争出适合咱们使用的人,无非是投机而已,放心,这个时代书生很便宜的。”
不知道怎么的,吴名感觉这个便宜,就跟说他一样,一种不多的文科生的尊严感油然而生,长老回内部的文科生太少,还学科不足,互相看不起,这都是大问题啊。
吴名说道:“你这可算是说错了吧,这个时代的书生们可代表着缙绅身份,人数不少,还掌握着大量资源,这些人如果不笼络好了,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李向前慢慢说道:“很快就是一群穷鬼了,只会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哼哼,我不就是来摧毁他们的吗。”
他拍了拍手中的东西,说道:“先打越南,越南在手,两广也就在手了。”
对一个社会来说,掌握财富后进而掌握权力是任何人都必不可少的,哪怕不搞权力寻租,保障财产安全也是很重要的,你总得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不然的话,被人惦记的感觉可不好。
因此从古至今,掌握财富的人总是会想方设法去融入政权,得到安全保证,吕不韦正是其中的榜样,宋代时候榜下捉婿的把戏更是如此,而到了这个时代,就是直接收买读书人做事了。
这方面,长老会有天然的优势,无非是把太平绅士,下院的编制搞出来,无非就是拉人出来狗咬狗而已。
虽然长老们的远景规划还是团结底层平民百姓,但现在不是很难做到吗,但是调动那些有钱人也不是很难,只要在征伐过程中,绑定足够的两广人士,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财产合法性,会拼了命的让两广融入长老会的治下。
这种蔑视无视歧视文科生的态度让吴名暗暗不满,但他更不满的是,李向前说的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也许在古代,读书人还能说自己代表了先进生产力的一部分,但现在,落伍了。
不过,他还是坐下,说道:“打越南嘛,我早就想好了,就拍部电影搞宣传嘛。”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屋子里的人,要么是他一直负责军训,要么是各部门的负责人,都是为了越南攻略而忙碌许久的人,这个吴名却是突然加进来,原因自然是不言自明。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好说,好说。”
他拿出一封信,说道:“这是福建那边送来的信件,总的来说,在官方支持下,对台湾的移民还算顺利,当然了,就是花了不少钱。”
福建人多地少,向来都是有到外面混的心思,这次可是有郑芝龙这样的大海盗头子领头,长老会在后面金钱补贴,在台南和台北已经形成了两个聚居区,当然了,依然无法走陆路交通,台湾陆路的畅通还是常凯申这个恨中国人到底的人驱使大陆老兵用尸体堆出来的。
梁存厚早就看过那封信了,说道:“五万人,人太少了。”
李向前说道:“十年内无法形成支持我们的军事行动,起码粮食无法保障,不过作为中转站还是可以使用的。”
“咱们的策略倒是有趣,大陆上的要冲不要,反而把一个个岛屿站下来了。”吴名忽然好奇道。
李向前说道:“这当然不是中华传统,而是妥妥的英国人的习惯,英国人因为人口少,对于他们来说,占多大的地盘都没用,所以在他们期间,最喜欢的就是那种地形好,地理位置优越的地方,比如香港,比如各种岛屿,打个比方,关岛,琉球,那都是后世知名的军事要塞了。”
“哈哈……”
胡明辉忽然笑了,李向前马上问道:“老胡,你笑什么啊。”
胡明辉说道:“你不是让我造计划,怎么把越南的煤搞回广东,搞个联合体吗,我在研究越南的道路和历史,不过这里看着确实有趣。”
“什么啊。”
“你听我给你念念啊,”胡明辉念道:“你们这些中国人,秦始皇打过越南,汉武帝打过越南,光武帝打过越南,隋炀帝打过越南,唐太宗打过越南,宋太宗打过越南,元世祖打过越南,明成祖打过越南,清高宗打过越南,到了快21世纪了,又打了一次越南,我们招你惹你了!”
李向前也是一笑,说道:“这是越南人在后世的文章啊。”
胡明辉说道:“战略上,我不懂,但是这么多老祖宗全都不在家里抱着小蜜睡觉,反而费劲巴力的去打这些家伙,说明,就有打他们的必要啊。”
李向前说道:“越南是中国核心力量辐射的最远端,再远就打不过了,当然了,以后打完这次就不会再打了,嗯,也算是救了这些越南人一命啊,不必让他们被美国人轰炸。”
梁存厚说道:“事实上,南越和北越的战争正在不断进行呢,我们算是吊民伐罪。”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郑阮两家都够不争气的,打了多少年了,还是没个头,就这么点地方啊。”
吴名说道:“对了,可别犯楚国打随国时候的错误啊。”
吴名解释道:“三十五年,楚伐随,随曰,我无罪,楚曰,我蛮夷也,楚国攻打随国,随国说我没有犯错啊,楚国人说,我是蛮夷啊。”
李向前笑道:“所以楚国在七国最受排挤。”
他继续解释道:“放心,我们中国军队,绝对是正义之师,威武之师,我们绝对是在何方的情况下,被邀请哀求着来到越南作战的,事实上,现在已经有人去操作这件事了。”
他用力在地图上一拍,越南,正在正中的位置。
作为小冰河期给这个世界的礼物,越北的温度正适合,比起辽东的寒冷,无论是降雨还是气候,都非常适合居住。
这也导致了过去几十年间,越南人口的极具提升。
在古典时代,人口太过猛烈的上涨并非是好事,也许士绅老爷还能高兴于佃户多生了几个可以任由自己予取予夺的小姑娘,但是在一个国家的范围内考虑,古典时代,缺乏现代化的水利设施,现代化的化肥工业,现代化的育种产业,那么农业三大要素就完全不在。
这种人口压力的反应,自然是过去十几年,在郑氏和阮氏之间的内战了。
“咦,怪事。”
一艘外形看似木质的快船正行驶在鸿基港外,走的很满,与那些进进出出的大小海船渔船并无什么不同,但是船身非常稳定,毫不偏颇的不适感觉。
就是这样,在驾驶室内,男子悠闲的一边把着船舵,一边在光屏上看着许多东西,忽然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在他背后,一个女子正给他捏着肩膀,同时还用胸前八两肉不断重磅袭击着他的脑袋,她身穿的一身红衣,大开气长袍,手边还挂着一把纸扇,很是火辣,如果是某个bsp;py爱好者的话,大概会第一时间嚎叫起来,不知火舞,不知火舞!
只见她忽然媚笑道:“木哥哥,什么事啊。”
“没事,没事!”木容山忽然回过头来,正好撞到对方的八两肉,火气立刻被打了下去,稍稍柔声道:“红袖啊,我不是出帝都之前帮你改名叫李红袖了吗吗,那我现在叫什么?”
红袖,或者说现在的李红袖腼腆一笑,说道:“是的,我就是红袖,而您就是楚留香,楚大爷,是去那越南探访商路的大公子。”
这一刻,木容山只觉得这么长时间的付出与辛苦都是值得的,不枉自己花费心思,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用来在市面上仔细寻访,被他找到了这三个绝色。
大大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拉了拉那束发的白色缎带,一身雪白的袍子,十足十是某个港台男星的扮相,当然了,那气质就猥琐多了。
“在谈什么啊。”
外面的声音传来,人没到,先传来甜美的声音,两个女子一前一后,各自持着一个炖汤的小碗,木容山,哦不,现在可以叫他楚留香吗,揉了揉自己的手,说道:“蓉蓉,甜儿,让我看看,你们都给我备下了什么吃食啊。”
嗯,他心中自然是得意,李红袖,苏蓉蓉,宋甜儿,都是在之前买下的,也就是所谓瘦马的女孩,在这里,木容山还是可以鄙夷一下他的同行人的。
比起唯唯诺诺的,不敢言语,只会服从吩咐,照顾起居的宫女们来说,帝都的还是有许多正在“养成”之中的乐户女子的,她们的素质都不差,毕竟是为了服务帝都里的大人们而“养成”,因此无论是诗书谈吐,还是唱歌行令,甚至实事政务也可以说上一二。
木容山在忙碌着本职工作的情况下,居然完成了这样的伟业,他慧眼识人,将还在“养成”之中的三女给买下,那老鸨见了他这位长老,自然不高要高价,以“成本价”就将三位女儿卖掉了。
当然了,木容山也是真有本事,所谓能应付三个老婆可以做市长,应付五个老婆可以做高官,应付十个老婆,那种人才,可以做……
他上下其手,让三女维持着竞争讨好于他,但是不能越线的宅斗,其惊心动魄之处实在不足以被外人评论啊。
一经买下,他就开始玩起了这样的角色扮演,这不,这次难行,他从工程处那得到这艘快艇,就灵机一动,让三女自称起了那位以盗帅知名闻名天下的三位红颜知己,而他,自然就是坐拥游艇,拥美取乐的香帅了。
那苏蓉蓉却是说道:“这是在福建,郑家的一位管家送来的燕窝,我熬了一锅汤头,楚大哥,你尝尝。”
宋甜儿却说道:“楚大哥,这是前面船上的老把式送来的海参,他说了,这样熬成一锅汤,冬令进补,最是滋补男人了。”一说起这个,还很是魅惑的低了下头。
好演技,好演技啊。
木容山却是还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慢慢说道:“都好,都好,快放下,别洒出来。”
李红袖却是一直没有离开他身边,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接下,却是故意将自己的胸前八两在木容山眼前晃悠,说道:“楚大哥,快到地方了吗,我可是等不及想洗个澡了呢。”
这是赤果果的挑战了,木容山一笑,说道:“放心,在越南待不久,办完了这次的事情,我就在南方多转悠转悠过冬,羊城,还有香港,都去看看,啊,我去,现在的香港没有人啊。”
岔开香港的话题,他忽然一笑,将苏蓉蓉和宋甜儿拉入怀中,说道:“怎么也不能冻着你们啊。”
话是那么说,他也是心疼娇娃,知道虽然这船虽然已经是精心设计,最大限度的不会感觉颠簸,甚至设计之初就是作为“民用”游艇的存在,打着的主意就是每名长老人手一艘的主意,但到底不是陆地,三女都是经不起颠簸,自然愿意快些下船去休息啊。
想到这里,他倒也觉得不虚此行啊,想到后世的时候,在防城港见到的越南混血妹子,无论是质量之高,花销之少,都着实让其难忘。
当然了,此时此刻帮助越南有那么大堆混血美女的法国人美国人还在土堆里打滚呢,不过木容山的雄心壮志自然不会限于此,他可是去过东南亚好好的旅行过的。
总的来说,东南亚国家虽然有许多中国影响,但也走出了其他的道路,其中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也许就是对男女关系的看法,木容山在某国芭提雅唯一一次被辱骂攻击,经历就不可思议,那是一个年岁不小的女人,要给他介绍小姑娘“伴游”,他当时还是个纯情少年,自然是被吓得脸红脖子粗,扭头不敢对答拒绝,却是被耽误了生意的女人连声质问:“你们中国人到芭提雅来不玩姑娘想干什么啊!”
在日后,成长为一名文青老司机以后,木容山逐渐发觉,东南亚的人民似乎对于外国人泡本国女子并无反感,甚至连是谁统治他们都不太在意,这也是为什么,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自告奋勇的报名的缘故了。
那天,李向前结束了一次晚宴,万恶的长老统治阶级又一次开始了勾结起来企图奴役世界人民,偶尔聊天的时候,李向前嘟囔了一句,“打越南师出无名啊。”
作为一名古装文青,当时木容山已经非常的大明化了,一身古装不说了,连语言习惯都和文人开始接近,当时回了句:“李兄何故如此叹息。”
李向前愣了一下,不过马上笑容如同春天,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为难,下面最符合咱们利益的战略方向,是打下越南了,获得一块飞地后,依托海运,以北方的天津,长江口的上海,东南方向的台湾,还有越南作为支撑点,可以说海运的海权中国就已经到手了啊。”
这是非常难以捉摸的大战略问题,起码李向前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理解,越南很重要的缘故,起码伟大领袖在1951年就说,打完朝战,美国人是要在越南挑衅的。
木容山说道:“那就打呗。”
李向前一摆手,说道:“没理由啊,很难找理由。”
木容山说道:“咱们是宗主国啊,就是狼吃小羊一样,理由还不是现成的?”
狼吃小样的故事自然人人皆知,但李向前却是不那么乐观,说道:“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们中国人做事还是要点脸的,不像是美国人,直接拿着洗衣粉就冒充大杀器了,你也知道,刚刚吞掉朝鲜,许多朝鲜人实际上还在活动着想复国呢,也就是咱们的软肋啊,你看,如果现在,没有正当理由就拿下越南,是很为难的,鸡怎么看,鸭怎么看,其他大大小小的小国怎么看?”
木容山说道:“贡事不勤,就是他们不肯进贡,还有,袭扰骚扰边境。”
李向前笑道:“看来你对西南那边的情况不了解啊,人家已经打了多少年的仗了,越南北边的郑家,和南边的阮家,都快把肠子打出来了,况且,你觉得可信吗,奢安之乱才过去二十年吧,都在记忆中,借给越南人胆子,他们也不敢在闹起来!”
木容山见了,也是没什么办法,说道:“那就难了。”
“是啊,找不到宣战理由的话,就不太好打。”
木容山说道:“给宅男们放XX的视频,马上看完了,就浑身充满力量,嚎叫着宁可越南不长草,也要拿下越南了,那边的妹子……”
李向前一笑,说道:“妹子是吧,没问题,等到打下来,我专门组建个办公室,为大家选秀美女,每个人十个,咱们挑剩下的还可以发售给老百姓,与民同乐也好。”
木容山也是看着心痒痒,忽然自告奋勇的说道:“要不我去想想办法?”
这,就是木容山为什么来越南的缘故了。
当然了,他对身边三个白皙美人儿的理由是,在帝都太冷,因此到暖和的南方越冬,三女自然没得辩驳,跟随而来。
不过,作为半路出家的一位权力玩家,木容山的脑洞还是有意思的。
“老李,我的船已经大概到越南了。”
“哦,一切顺利,郑家会好像供活祖宗一样的供着你的,好好享受吧,至于正事儿,你在那边随便搞出点花样就是,实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
“啊,多谢,我会完成任务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啊。”
“奇怪?”
“你看,我们所来的这个时间,可以说全世界都在进行战争啊,好像是某个人在发动世界清洗一样,你看,欧洲在打仗,无论是三十年战争,还是英国内战,还有美洲,中国这边也是,国内的仗就不说了,这越南的郑家和阮家,足足从1627年搞到1673年,五十年了没有消停,简直了。”
“是啊,你自己小心点,这两家打了二十年了,几乎已经杀红了眼睛,不要离开身边警卫员的保护,都是经过训练的,有事就呼叫援助啊。”
木容山关掉电话,看着四周,心情此起彼伏,越南,就在眼前了。
他想起离开帝都前,李向前的谈话:“中国人之所以失去越南,原因就在于,在古代,想要翻越广西的重重山脉,输送大量资源去到海峡的另一边,从陆路走,几乎是巨大至极的成本,非得用海运不可,但出身陆权民族的中国人,很难有依赖海运的心思,广西的十万大山啊,可是连日本鬼子都难以征服的地方,何况我们?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深刻学习英国人,把他们的精神实质学到手,当然了,他们占住地方以后,因为人口稀少,时辰到了就要开溜可就不行了,理论上,我们还是要推进人口策略的嘛。”
木容山却是非常中二的想到:“本君仗剑行走之处,即是中华的领土!我来,我见,我征服!”
楚留香号游艇缓缓驶入鸿基港,前面引路的是一艘郑芝龙派来的海船,眼前的中南半岛,代表着2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价值巨万的珍贵木材,矿产,宝石,代表着无限的产出与财富。
后世的时候,这块土地几乎被洋人所代表的力量征服,哪怕是曾经狠狠给美帝带来切肤之痛的越南,实际上也是产生了大量的西方思想文化,混血儿的留存,这一点,在满大街的伴游女郎那边,简直清晰可见。
事实上,此时此刻,欧洲人的触角早已开始将咸猪手伸到这片领土之上,此时的郑阮纷争,就有大量的洋商在做起了军火生意。
不过此时的鸿基还算安靖,毕竟一个对外输入输出的港口,郑芝龙虽然老巢在福建,但也在这里有些关系。
“正软战争?”
木容山作为文人的一部分基因又在作祟了,忽然想到这个谐音标题,却是暗暗发笑,不过,这鸿基确实给人一种并非是战争状态下的活动啊。
当初与郑芝龙道了声招呼后,郑芝龙几乎就把木容山当做了下乡视察的钦差大臣那么招待了,足足在福建腻歪了一天,虽然木容山考虑再三,自觉出来公干,在福建补充新鲜食材是一回事,真上岸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郑芝龙十几年的经营当真非同小可,作为贯通西太平洋必经之路的要冲,福建这个地方太适合搞经(走)商(私)了,起码在那重重山峦之间,复杂的海域之中,太适合偷渡游戏了。
越南自然也有郑家的联络者。
起码在木容山看来,那个黑熏熏的汉子,虽然说得话他听不懂,但是很有章法,指挥着许多越南苦工,将郑芝龙那艘船上的货物抬下来,没错,哪怕是为了给木容山带路做事,两艘船先后进入港口后,事先虽然没有得到通知,但是郑家自家在这鸿基港的货栈掌柜,就已经在迎接了。
这人言语间也很是殷勤,上来就说道:“草民见过上差。”
刚刚郑家派来的陈兴,正是跟随徐浩去欧洲的陈泰的兄弟,拉着他耳语一阵,自然是知道木容山这个打扮古怪的人就是帝都来的贵人,虽然服侍奇怪,但是这个时代,书生们专门喜欢各种调调,还有穿道服晃悠的,鬼知道这又是什么潮流啊。
郑夏七人看着到不像是个商人,而是个打手一般,浑身肌肉,不过行动之间,手却是有伤,木容山猜测他是郑家的战将,受了伤后,就被派来这里经营,就是不知道,郑家这算是某种酬劳,还是冷板凳了。
对于这种地头蛇,自己可是语言不通,地理不明,完全依赖于人家,甚至自己的首要任务:寻找长老会吞并越南的契机,也得依靠人家啊。
当然了,在面子上,还是要装一下的,这次行动的借口,可是商务游啊。
“没什么,多谢郑兄弟,我船上也有一些东西,你们快搬下来,我要锁住了船舱的。”
为了保密,这艘特别制作的船加装了防盗措施,通体全包式设计,绝对是安全啊。
至于各种东西自然是早已收拾好,连三女都已经换上了严严实实的衣服,一面走了春光。
港口自然也是有越南兵丁,但郑夏七打了个招呼,就直接通过,都不必检查什么海关通关问题,一行人也不必管行李,自然有人料理。
鸿基虽然也是个县城,却是连个城墙也没有,远远一看就是个集市一般,人流不少,木容山可以看到戴着斗笠的男女,还有许多女人用头顶着货物走动,当然,都是光着脚。
当然,让他瞩目的,还是年节气氛,作为直到21世纪都还在使用农历的国家,此时的越南自然是年味正浓,甚至比起他在帝都所见的别有一番魅力,当然了,21世纪的时候,过年就纯粹变成了一场吃吃吃吃的嘉年华,基本上起不到原本的作用了。
许多人手中都在买卖年货,也有这里特殊的春联等物,看得木容山满意至极,只要文化上没有隔阂,那么像融合这个地方也不是很难嘛,至于真正的问题,交通,确实也是个问题。
打下越南真心不难,这个国家如同一条长蛇一样,占据了中南半岛面向南中国海地方,但都是狭长的地带,可以说是天然被动挨打啊。
历史上,越南人自己都是把自己的国土分成北圻,中圻,南圻在管理,长期以来内部差距就大的很,乃至于后世的21世纪,北部亲中,南部亲美的味道一直很浓。
一句话,交通太难,一辈子你就见不到一个南边的人,自然缺乏认同。
而按照古典式治理,如果打下越南,无论是物资还是信息,都要通过广西的陆路传递的话,那可真是,出了事传到帝都,都要几个月时间了,等帝都反应过来,无论是派遣大军清剿,还是想办法撤掉某个官员,都是时间太晚。
要知道,到了21世纪头二十年后,广西这个十万大山的庞大地带才刚刚通了高铁,那里修路,几乎是平原地带的数倍成本,没办法,就是挖山,挖山。
所以,想要统治越南,就必须改变传统中国所谓的传统,建立一个陆权与海权并重的国家。
直接用广东的人力资源辐射越南,有难度,但好在长老们有决心啊。
木容山被带到一家南来汉人所开的馆子里,说是饭馆,其实就是几间木屋,走在这里还咔咔直响,木容山带着三女,都戴着斗笠,用纱巾遮面,身边几个警卫员持枪警戒,他手持着一把折扇,做足了派头,让三女去旁边用水洗漱休息,他坐在一张桌边,笑了笑,说道:“两位,不必在意,坐,嗯……”
慢慢想了想,说道:“这次而来,不是为了做小生意,而是为了搞调研的。”
“调研?”
木容山说道:“是啊,朝廷打算修商法,保护一下商人的利益,尤其是你们在海外打拼的商户,经商在外,免不得被内外盘剥,而前明在护侨方面做的还很不够,所以,我们就要管一管了。”
郑夏七一开始只是听说来人是北方来的贵人,要求自己好好招待,此时听了这话,却也是动容道:“这位大人,您是几品官啊,哎呦!”他跟着就想行礼。
如果是其他人,自然不会在乎这些礼节,许多长老还会大声阻止,要求不得对自己行礼,起码在长老会的内部,都是不许磕头的,哪怕是大官,轻轻一个鞠躬就好,但木容山却是受了这一下,同时去拉人,不过拉的时候心底却是“咯噔”一下,这个郑夏七看着精瘦,但身子骨怎么这么结实。
郑夏七说道:“朝廷如果肯出力,为我等发个话,我们就不必如此度日了,不说别的,刚刚小人还送了今年的年礼给省力的大小佛爷呢。”
木容山点点头,这越南以县为省,同样的地域,在中国就相当于一个县而已,不过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牛鬼蛇神不少,按照李向前的说法,这是为了酬佣以及压制民间而已,如此细分,自然无法形成割据了。
他笑着说道:“这里的官府很黑啊。”
郑夏七说道:“可不是吗,大人,平时还好,对我等汉商,还知道不能杀鸡取卵,只是收税,收点好处了事,但一到了和南边阮家打仗的时候,就派捐派粮,这个不说,拉走了壮丁,不但市井萧条,很多时候货都卖不掉了。”
木容山刚想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回天朝做生意的,但看着郑夏七虽然苦大仇深,但却还没有上情绪,马上明白了一件事,在越南也许黑,但因为地方小,官僚们很难只手遮天,论黑暗程度,还真未必比我大明黑啊。
想到这里,真不知道是该大哭一声,还是大笑一声了。
我大明毕竟是前年帝国,万里疆域,形成的官僚体系复杂严密,鬼知道谁是省里或者帝都里的亲戚,而且距离帝都遥远,告御状可是非常贵的,保不齐到了什么地方,就有专门的保安公司,将你抓进某个黑煤窑,一辈子在里面,干活到死,毕竟在帝都,“截访”可是一门大生意,先进,意味着没有漏洞,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啊。
而这越南虽然遵循汉人制度,但多少还是自己琢磨,因此多有疏漏,虽然方便了人下手,但是反而不敢做的太过分,你太过分,人家琢磨了一下,挂掉你,跑到另外一省重新来过,怕什么。
木容山安慰道:“放心,我临走之前,这大使馆的牌子就要树立起来的,当然,这帝都那边不知道会派谁来当这个大使,但这个大使,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护侨啊。”
虽然也是心中嘀咕,这人到底是几品官,还有,这大明朝居然要往这种藩属的地方派官儿,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如何喂饱他们,但多少都是好事啊。
“对了,城中有什么知名的汉商,你们也都找来,一起合计合计,我要调查,自然是要好好的取证,嗯,这里最好的馆子就是这儿了?”
虽然土里土气,让见惯了繁华的三女有些挑剔,但在木容山看来却是兴奋十足,无论是木质地板,竹子桌椅,还有这竹子做的筷子,虽然并不精美,都透着一股子原生态的味道。
想到这里,他就兴奋不已,在旧时空的时候,他就对于旧时空各种虚假造假的破事儿感觉很厌恶,这主要是来自于一次失败的约炮经历,无非是照骗美丽,见面也可以一见,但一旦看见那从浴室出来的女人,他就痛哭流涕,所谓自己约的那啥,哪怕流着泪也要也要打完啊。
还是新时空好,空气好,水好,人也是纯天然,不可能出现一大群打个喷嚏鼻子可能就掉下来的女人的情况。
虽然一分钟都离不开现代化的生活设施,(木容山只打算在游艇上住)但木容山对于古代的生活向往憧憬,是其他人无法理解的,虽然有可能,他越是努力工作,就会让长老会一点点的摧毁这个世界原有的一切,但是对他来说,还是有很大机会按照自己的意志保存这些美好的。
郑夏七却是以为自己抓到了脉络,说道:“那这鸿基港内的越南官吏,要不要请来见见?”
“这就不见了,没什么好见的,你就找熟悉越南情况的人,帮我好好了解一下越南的情况吧,对了,如果有了解南圻的人,也一同找来,这样也省得我去找人了。”
郑夏七却是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小人这就去吧。”
木容山说道:“不急,不急,都快过年了,都是离乡背井的,只怕都想着好好过个年,先提前通知他们个日子,告诉他们,小叙一下就是,你现在跟我说说,这郑氏和阮氏已经打到什么程度了。”
郑夏七却是一愣,说道:“大人这是何意?”
木容山自然不能说,自己是打着选边站,最后两边都吞下的主意,不过还是说道:“这郑氏也打了多少年了,就没个结果吗。”
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很难理解这种军事素养的弱小,要知道,后世的刘永福,也算是一代英雄了,活生生被这些越南盟友给坑死,历史上,在中国内战斗争失败的人,一旦进入东南亚,就会一改之前被欺负的鱼腩熊样,个顶个如同猛虎一样占山为王,事实上,东南亚颇有这样的华人后裔啊。
就如同日本的那些诸侯,很可能就是宣武大名宣战了海淀大名以后,大家打生打死打了无数年,最后打了个零上亡一样。
自从两百多年前脱离中国统治后,越南其实一直都是在动荡不安之中度过,打到现在,谁是正义的没人知道,但北方的郑家,因为背靠中国,可以人口和钱粮多一些,于是就是进攻者,而且还是连续几十年的不间断攻打。
而南方的阮氏就祭出了自己的法宝,箭塔流,修筑了无数的地堡防御,猥琐作战,由于越南坑爹的地形,平原不多,双方打生打死,始终难以有什么突破。
在这期间,南方的阮氏朝南方蚕食,将原本中国的藩属国占城吞并,当时还是我大清还在内斗期间,自然时间管辖,于是占城也被越南吞并后,才形成了日后的领土。
因此,现在,木容山面对的越南,仅仅是历史上三分之二的越南,还是被削弱过的。
从绝对的实力上,两边都差不多,北方的郑氏因为靠近广西,可以比较富庶的多,而阮氏却是抱上了西方的葡萄牙人的大腿,得到了许多技术支持和赤膊上阵的葡萄牙军队的帮助与郑氏对抗。
郑氏却也有样学样,找荷兰人制造火炮和战船,甚至还收买其帮忙参战。
(某人要当男神啊)
阮氏的箭塔流战术,很可疑的似乎是来自西方的技术转移,当然了,其技术实力肯定是不足的,但是按照李向前轻蔑的评论,菜鸡互啄,两边的战斗力确实可疑的很。
有部分不通历史的长老,对于越南攻略心存怀疑,这主要是后来美国人重复不断的拍摄的越战电影,毕竟越战是美国人难以挥去的阴影,对于国人来说,越南人是恐怖战斗力已经是共识了。
这种思维当然会被懂行的人耻笑,当年越南之所以可以顶住美帝压力,苏联爸爸的卖血卖肝支援越南,中国派遣的老底子志愿军也起了很好的作用,事实上,此时的越南人,战斗力真的很面的。
但再面,这个时代由于大明官僚阶级已经腐败腐朽到了一定程度,对于邻国,还是曾经发生过战争,曾经的领土,都没有想过趁机将这些领土拿下,甚至任由自己最核心的旁边的地带,被原来的洋人进行渗透和影响,最终达到法国人那样进行直接统治的程度。
越南是什么地方?那是中国西南的沿海侧翼,只要越南平安,广东平原就可以保证陆上安全,可以专心进行海上防御,中国才几块平原,而只有平原,才可以依靠其生产能力,供应大量人口。
因此,这个时代,起码以两广总督为代表的这些家伙,完全的失职,将精神都放在与郑芝龙同级别的海盗身上了。
在长老会将自己贪婪的目光看向这里的时候,正好是越南南北大战,而占城国依然没有被吞并,也就是后世中国人所知的越南南部板块的土地,依然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郑氏和阮氏也正在战略相持阶段,虽然郑氏还是有些主动权在手,不断的挥军南下,但在阮氏猥琐流战术下,次次都功败垂成,慢慢损耗国力。
而阮氏就不同了,如果看下地图,就可以知道,阮氏所处的位置,刚好是北部湾地区西北部,被海南,以及南部紧紧的封锁起来,虽然阮氏的海军做不到封锁海面,但是在距离却是劣势很大,这就和英国人和荷兰人进行海战的时候,依靠封锁北海的优势,始终可以进行防守作战一样,阮氏在南部,可以朝南边更加弱小的小国进行吞并,逐步兼并壮大,也更适合联络西洋海盗,进行技术进步。
这些都是来之前,木容山就得到的资料,长老们内部也进行了研判,这可不是弱小的朝鲜,一马平川容易欺负,而是让美帝也曾经折翼的地方,征服这里,最难的地方不是军事,政治,经济,甚至疫病,道路,才是木容山最关心的地方。
“越南的出产都有什么,来之前我倒是知道,都是些田里的东西啊。”
郑夏七说道:“是了,越南的大米产量高,米价便宜,我在此地,十条船倒有七条是运大米回福建食用的。”
木容山微微一笑,说道:“听起来不错。”
郑夏七说道:“这还是少的,毕竟大掌柜……才剿了刘香几年啊,在这里下的功夫也不如日本久,所以,本钱也小,倒是让您见笑了。”
木容山嘟囔了一句,“可惜不是泰国香米,嗯,不说了。”后世的香米分支不少,价钱虽然昂贵,却也贵的有理,不过中国经常可以创下出售十倍泰国产量的泰国香米的“成就”,而这些东南亚小国能生产中国人出的喜欢的大米的,实在不多,起码柬埔寨的茉莉香米,一锅米饭比那电饭煲都贵,让吃过一次的木容山很是不耐。
虽然知道越南的资源禀赋不坏,但毕竟那是有待开发,他此次前来,也是希望打通商路,好进行一些收入补贴,随着摊子越来越大,澳洲黄金对长老会财政收入的支撑也开始降低,起码西北毛皮卖到江南这个生意的商路就非常不错。
郑夏七自然也知道香米这东西,但此时,这玩意可是非常奢侈的东西,普通百姓有的吃就该知足了,不过却是误会了木容山的意思,只以为他是贪吃了,不是正在思索国计民生的事情。
郑夏七说道:“城里还是有些不错的厨子的,而这鸿基虽然地方小破,但也有些好东西吃,等下我为您张罗一些大菜……”
木容山摆摆手,说道:“我远来,刚刚下船,倒是不想太急着吃饭,想的是办事儿啊,嗯,说到哪了,这城中的汉商,华商,叫的上姓名的有几家?”
郑夏七却也是没有敢藏私,当即介绍道:“人数不多,您也是知晓,这大过年的,能回老家的,都回去了,也就是我这个单身汉,也就在此地了,不过在这里住下的还是有的,就有李家,陈家,齐家,算是大一些的商户了。”
人确实不多啊。
中国人在东南亚,所谓南洋的开拓,可歌可泣,而悲凉难言,好像割韭菜一样按时进行的屠杀就不说了,甚至于到了1998年,还有果党帮助印尼人屠杀华侨的伟大历程,而21世纪的时候,东南亚的政客们,最喜欢的议题就是杀光中国人,瓜分财产的噱头,而历次东南亚国家的内战,最大的苦难者,被勒索金钱的人,就是华商了,谁让你有钱,不团结,背后还没有国家可以做靠山呢。
而原时空的历史上,由于八旗兵的入关疯狂屠杀,许多沿海人民又一次形成了一次被动迁移,而这些人虽然辛苦难当,但日后却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勤劳肯干,在这些国家依然可以掌握很大的财富。
这几乎是一种种族特长了,但此时的大明朝毕竟也是保持了两百年的太平,虽然也是粉饰太平,不过还有点面子,因此大规模的逃亡,形成另一个客家人群体还是不多的。
但依靠在大明国内耳濡目染的各种敛财赚钱方式,以及来自酷寒之地民族的不得不勤劳奋进才能保持生存的压力带来的生存习惯,华商,汉商,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做的有声有色。
这些人,除了少部分外,都可以作为“统战”目标,进行远景规划,拿下越南的过程绝对不可以简单粗暴,这不仅仅是为了不让其他附庸国惊恐不安,形成一个反华联盟,也有现实的,未来统治越南的需要。
按照李向前的话说,他们需要打造一个依附于长老会,可以在对外扩张的过程中取得利益,因此反哺这个伟大政策,最终形成良性循环的阶层,比起颟顸无能士人阶层,敢于跑去海外闯荡的人物,绝对是长老们最最喜欢的人,要知道,此时的士人们,对于海外几乎一无所知,连那朱舜水被吹的天花乱坠,其实也是完全不知道日本的国情,就跑去哀求求援,当真是丢人至极了。
“他们都是做海商的吗。”
“那当然是了,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郑夏七还是决定刺一下某人,“不过,大人可是要当心啊,那齐家的人可是在老家有官司,举家已经搬到这里,已经不打算回乡的了,而且他家还娶了郑家一个远房的侄女,甚至还定亲,把自己家里的女儿预备嫁给郑家的人,算是铁了心在这里扎根了。”
木容山微微皱眉,这个郑夏七在这个时候说同行的坏话,也是足够有问题了,想必平时关系未必好啊,不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他也不在意这些,不过还是问道:“他家是犯的何事?在何地?”
郑夏七说道:“这就不清楚了,该是广人,一家子跑了出来,都不敢回去,铁了心靠着郑家过日子,不但儿子娶了郑家的女人,还预备将一个白花花的孙女,才十几岁就订下给人家了。”
任何民族,女人外嫁都不可能都很高兴,不不过这件事只怕是有些复杂了,木容山说道:“那是前明时候的事情了,只怕原因是复杂的,我们不如看看先。”
郑夏七有些尴尬,他出身福建,虽然不是十八芝这样的嫡系,却也搭着一个姓郑的巧合,很是肯打拼,在与广东刘香的战斗中受伤,手算是废了,于是就被打发到了这越南做一个管事儿。
这个工作倒也优哉游哉,算是一种酬佣,每日就是享受而已,这越南女人的温顺也是让他很是悠哉,别的不说,花费不多的钱,就可以收买一个女人啊,当然了,这也让郑夏七对郑家很是忠心。
无论如何,此时郑芝龙怎么说都还挂着大明朝的将军职衔,虽然皇帝没了,他远在远处也是听说了,但是有什么事听老大的不就是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木容山却是并没有察觉郑夏七的不舒服,别的不说,他模模糊糊的知道,许多江南、南方官员也都是暗通款曲,都是明面上正义凛然,私底下不知道朝帝都派了多少心腹。
具体名单他不知道,不关心,但李向前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自然是只能信他啦。
“这个,还是要从两方面看,能举家奔逃,说明还是有些家底的,以大明的情况,未必是真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得罪了外人也是有的啊。”
他就此一笑,说道:“这样,你先别告诉他们,我去打听一下,如果是真有什么冤案,被逼外逃,我顺手帮他们解决了问题,自然是该感激于我吧。”
当然了,木容山没这么简单的思维,他和广东官府没有上下级关系,在李向前等人的版图里,几乎也是最后去“解放”的,反正以此时的生产力,广东想拥有捣乱的能力除非开启工业革命进程。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其他几个汉商的情况,此时由于接近新年,情况倒也并不复杂,都是因为各种原因,离不开这里的商人。
又谈了一会当地越南官场情况,谁在下层会来事儿,谁比较贪钱,谁比较好色,“公关”谁比较简单,而最近的越南实事,这个郑夏七还真是门清。
这就是主观能动性的缘故了,这郑芝龙实行的是入股制度,虽然大头还在他那,并且因此成为海内巨富,但还是有些奖励机制的。
将一切安排妥当,给各家汉商和鸿基港内的越南官员送了份礼物,其实就是来自唐山产的小镜子一面,自然这位郑夏七也分了一份儿,各自欢喜,城中大大小小也知道了,北方来了位大家族的人物,想来越南“考察”一下。
能混出头的都是人精,没有傻子,自然是愿意观望一下,对于木容山来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总的来说,虽然处于动荡的乱世,但过去几千年哪有长期的太平,因此这鸿基还算维持着一个不错的景象,几乎有大明朝普通县城的水平,这里主要是商港,由于越南郑氏一直都是主攻者,因此安全方面还算可以保证。
木容山充满了好奇心,左看右看,全都看不完,总的来说,如果不听语言,不看那些地方特色的东西,这里与中国几乎没有区别,他带着三女,前呼后拥,就在一处集市上转悠起来。
这里可是连各种肤色发色眼色的鬼子都经常出现的地方,虽然也不是天天有,但奇装异服并不会引发围观,毕竟这个时代,各种大人物本身就很喜欢奇装异服的。
路边的小个子女人不少,木容山忽然发现,越南的女人虽然个子普遍不高,但却个个能干,几乎人人都扛着大堆东西来来去去,甚至脚下穿鞋子的人都不多。
想象也是,穷困,再加上炎热,似乎这个古代,光着脚反而是常事儿,当然了,木容山决定将移风易俗也纳入自己的工作,后世总结的,越南女人质量高的原因其实也不是那么复杂,如果好好经营一番,未必不会成为庇护南中国安全的屏障。
况且以地形和地势来说,如果可以依托新式海船进行开拓,虽然现在长老会没这个能在深入内陆,但是仅仅是沿海作战,已经足以打下许多地方。
一路上,木容山都渴望遇到某次事情,无论是越南恶霸调戏华商少女,还是有人穷的卖儿卖女,最好是娇俏的小女子卖身葬父,以身相许什么的。
找了半天,也没有这种破事儿,他思索半天,才恍然大悟。
这个时代,无论什么地方,穷人死了,能有个草席裹着下葬,就已经是天堂了。
打个比方,帝都有个侯爷,义惠侯,那是朱元璋亲自封下来的人物,多少年来,无论是朱棣南下还是任何的风雨飘摇,都无人敢动他,甚至什么赏赐也是头一份的。
这人叫做刘继祖,那是朱元璋的邻居,朱元璋十七岁的时候,全家遭遇不幸,父母大哥先后死去,可怜其家里别说棺材了,连个埋人的地方也没有。
也就是这个刘继祖,发善心,将自己家里的一块地,估计也不大,允许朱元璋埋葬了自己的亲人。
这也许是人类历史上回报率最最可怕的一次投资了,但考虑到那个时候,十七岁的朱元璋连要饭都养不活自己,可以说毫无生存的可能,还真就是一个善心而已,真是看中了这小子,觉得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日后是当皇帝的资格,那就直接嫁女儿了。
刘继祖那一次施舍一小块土地的行为为他带来了多少好处世人可以想象,但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这个时代的穷人,如果真是连一口棺材,一个祖坟也找不到的话,那基本上就是一个草席就给埋了,还未必敢埋的很浅,生怕也够把人挖出来吃掉。
真可以将人弄到县城或者府城,让你玩卖身葬父的把戏,那会是穷人吗,仙人跳吧。
真实世界的卖身葬父,那也不过是将自身抵偿给某个知根知底的富户地主,约定多久之后偿还清楚,人家富户也是有脑子的,真把你收下了,等你老了还怎么养你?趁你年轻力壮能干活的时候多多用你就是。
至于什么恶霸欺负人,抱歉,也许大地方有这么奢华的配置,但鸿基这个地方,算是一个商港,郑氏统治下的地盘,往大了说也就是中国一个市区的地方,还要对内统治,对外作战,哪有闲着无聊可以去欺负人的公子哥啊。
不过这里的鱼获等物还算便宜,木容山买下了不少鲜鱼,还要一些当地的大米,时间差不多了,就施施然回归港口,那里正停着那艘楚留香号,外围由郑芝龙的护卫看着,而他们回来后,打开门锁,木容山就想着去洗个澡,而那苏蓉蓉却是说道:“这里可真脏啊,才打的小皮靴,都满是土了。”
“是啊,就是不如帝都好啊,老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正如我们所知,鸿基的基础设施建设基本上没有,事实上木容山自己也是浑身的泥泞,好在早有预计,说道:“你们啊,就是在帝都养坏了,才过上几天那样的日子啊,放心,委屈不了你们,鸿基……会变成富饶的。”
他安排了几个警卫员守卫,三女开始做饭,自己回到房间,当初之所以同意跑出来办事,这艘价值不菲的游艇就是酬劳之一,他可是长老之中第一个弄到这样的私人游艇的,当然了,相当部分的长老并不喜欢出海,但这个逼格却是人人追求的。
换上一件居家睡袍,木容山回到顶层的船长室,将天线打开,操作一番后,过了几分钟,就得到了回应,传来了声音说道:“多谢了,老木,你辛苦啦。”
木容山说道:“没事儿,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就要开始大撒钱了,这一带一路建设可是真金白银的花下去的啊。”
李向前说道:“随便花,反正也是迟早会收回来的东西,无非是花费点你的时间,别客气,把你可以看见的越南官员全都拉下水吧,反正,你可是北方来的慈善家楚留香楚公子嘛。”
木容山说道:“不过有一点,越南是真好,咱们是冬天,他们这里也就是稍微冷一些,我甚至看见了光着肩膀的男人在走动。”
李向前说道:“利弊均有吧,包工程固然可以一年到头不间断,但是也有一些副作用,不过对你是好事,这个月开始规划,买通官员,筹备人手和货源,过完年,基本上就可以开工了,当然,许多分寸,我们做不好,只能你自己把握了,万事小心,需要任何的钱财和救援就说话。”
木容山说道:“嗯,今天我逛集市的时候,注意到越南的物价实在是便宜,几乎是帝都那边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之间,起码米价也是这样的差距,而且他们还使用的是一种铁钱,我们的银元在这里的接受程度还有待检验。”
“铸币可是技术活,嗯,你把握好就是,越南有煤矿,还不错,不过天然不太适合搞工业化,我也只需要你提前帮大家修好道路而已,要知道,美帝就是倒在这些热带雨林里面的,找郑家的人出头,你自己做后盾和监督,把港口的桥头堡修好,路拓展起来,等到明年就要动手了。”
木容山说道:“没问题,这不是在帝都就说好的事情吗,对了,那大使馆摆在哪合适?”
李向前说道:“不摆了,我之前是对越南的情况实在不了解,21世纪的资料不完全,可现在一看,几乎不必打,也不用和我之前那样想的,在这里建造一个如同巴格达美国大使馆那样藏兵过万兵强马壮,特别能战斗的外交场所,越南的问题不是军事上的,或者说不是正面作战方面的,别说和咱们打了,就是把李自成的部队运一万过来,也足够平了这个国家了,真正的问题是人心,真让这帮孙子玩起游击战来,怎么打?”
木容山说道:“那怎么办?这些孙子这么不好对付。”
“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故事?”
“什么?”
“咱们的时空,欧美统治阶级为了让屁民同意自己的各种比较极端的,对人民进行监控的,政府获得更强大的权力,于是就开始资助各种恐怖组织进行活动,放任大量所谓难民进入欧洲,其实一共杀死的人就是几十人,但这种无差别杀人的恐慌,使得欧洲政府获得了之前无法获得的权力,这就是人类最可悲的劣根性,你跟他说开开窗户,他说不,你闹着说,要把房顶打个窟窿出来,马上就同意开窗户了。”
木容山说道:“难道你的意思是?”
李向前说道:“其实有些难办啊,这么短时间内,想找个白手套都做不到,为什么别人来中国,就汉奸成群成群的,络绎不绝,还个顶个水平高,连孔家都争着去卖,结果去搞别人的时候,就是难下手啊,嗯,你也注意下,如果可以的话,越南这边自然也是有穷人的,而且还不少,可以去下手哦。”
木容山笑道:“没问题,就是要花你点钱,之前郑家不是说了吗,同意兑换金条。”
李向前笑道:“郑家如果知道,这些金条就是直接在金矿里大把大把开采的,非疯了不可。”
木容山此行任务并不复杂,作为内战中的小国,越南此时正处于最最虚弱的时刻,其后世的领土一分为三,其中北段和中段正在进行一场常年就要打一架的战争,而最南边那还是个独立国家呢。
这种情况下,拿下这块中国三百年前失去的土地,似乎并不难过,但问题是,打下来,如何治理?
首先,填充国内失地农民,那些人口,原本可能就是饿殍遍野,或者去做工,在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大明朝的劳动力价值低廉到惊人,就这样,还有无数人找不到工作。
其次就是分制,由于狭长的土地,越南本身就处于南北沟通不畅的情况,干脆一分为三,分别建省,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其他的多重下手,让他们无法造反,自然是不在他们的想法内了。
这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越南的卫生状况,交通状况,是否合适,正如战国七雄分别开垦土地,建造道路,既壮大了自己,也方便了强者吞并之后,适合进一步前进攻打下一家倒霉蛋。
他为什么刚刚回来就去洗澡?还不是因为看见那郑夏七不断的挠了挠身上的虱子?为什么一心住在船上?还不是害怕各种虫子和蛇?
不把这些问题解决,谁敢打啊。
哪怕跑出千里之外,木容山对于自己的小命也是十二万分的上心。
计划好做事的步骤,跟在他身后,还有无数艘商船预备运来各种货物,他心情也是为这大手笔激动起来,谁能想象,都要打仗了,自己却先要来帮助人家搞建设?
“楚大哥,饭已经熟了,你来闻闻。”
米饭的香气确实不错,木容山也是精神振奋起来,大步走出门去。
楚留香号设计的,警卫员是住在外层,舱室内部是他们一男三女的世界,因此苏蓉蓉也是穿着热度和小背心,此时的越南不过二十度上下,当真是不冷不热,除了回南天的情况,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木容山却是豪情万丈,走了过去,将苏蓉蓉抱起,故意抽搐鼻子,说道:“是啊,好香啊。”
苏蓉蓉却是一阵媚笑,腼腆了一下,她是开挂式伺候人的本事,登时就扭捏起来,特别的扭动了十几下。
“蓉蓉,看你一身油烟,再把楚大哥身上都弄脏了,还不下来!”
李红袖也端着一个大碗,缓缓走出来,三女虽然早已是一条绳上的,甚至还会被木容山逼着去做那羞羞的事情,以讨好其眼睛,但时不时的还会刺一下彼此,也算是一种情趣了。
木容山却是正色一下,说道:“好了,别闹了,外面的兄弟们的饭都做了吗,人家可是管着咱们的安全,这一行就得靠人家了,你们可得注意了,互相之间说点什么没事,但千万别无故开罪人家。”
“好的。”
听木容山说起正事,自然也都低眉顺眼的答应,她们知道自己的男人只怕是很了不得,只怕做的是天下事,虽然也不懂为什么孤身前来这穷乡僻壤,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宋甜儿忽然也出现,她每晚都会熬一锅甜汤,这一行算是吃的尽兴,看到三个女人不必言语,就分工合作着,将饭碗摆好,准备晚饭,他就得意到了极点,自己一身本事也不是假说的,虽然一直藏着掖着,但是拿捏了三女服服帖帖,宅斗只能文斗或者“菜斗”,甚至以谁伺候得他舒服为上,其他渐渐被宫女们发现端倪,开始有气管炎潜质的长老们和他一比,就差远了。
当然了,这也是眼光问题,只有一个,自然是不平的,就好像这桌子一样,一根桌子腿的桌子自然是要倒下的,人家可都是四根啊,哦对了,这么说,我这里还差一根啊,继续努力,继续努力。
想到这里,木容山说道:“你们啊,都好好跟着某家吧,往后好日子多的是呢,你们也不必争夺什么,谁给我生的儿子多,他能继承的钱也最多,将来什么微软,苹果,想去哪里去哪里嘛。”
如果按照李向前的规划,长老们的财富分为两种,一种是一个维持在300人的贵族院,他们将拥有帝国的最高权力,当然了,表面上还是要分给平民们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权力,而另一方面,靠着先发优势,怎么说未来全世界的主要经济体的大型公司,虽然少不得要分润一些给新时空的精英,或者一部分利润分润给养老基金这样国之命脉,但每个长老预计所得将是极其惊人的。
更别说未来各种职位,木容山虽然还没有觉悟出来,真正的胜负手是谁生的二代多,但本着多子多福的传统,也为了自身“性福”,自然是愿意身边的女人多在这方面下功夫的好。
不得不说,三女的精神一下被调动起来的。
人生在世,谁不想让自己有个后代呢。
当然,也有。
大明朝有一个非常令人尴尬的情况是,帝都盘踞着一群官府管不得,毫无办法影响的人,阉丐。
这些人的来历自然也是很简单,在历史上,大明有无数人自阉入宫后飞黄腾达,平步青云,成为一个太监里的战斗机,大太监。
别人就不说了,魏忠贤才死了不到二十年啊,他死之前,号称九千岁,帝都里到处都是自称是魏忠贤干儿子干孙子的人,可以说极尽荣华富贵之极致,简直就是比起什么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不是一个路数,人家是直接往国家权力中心走啊。
这一切,都是来自于那一天那一刀啊。
你说说看,原本需要殚精竭虑,九死一生,备考国家级公务员考试,走万人争抢的独木桥才能走上的道路,居然有一条捷径,你说,对那些朝不保夕,可能明天就要饿死的人来说,是什么样的诱惑?
诚然,这个过程需要牺牲他们那根招惹是非的东西,但是本身,混到那种程度的人,也是用不到的啊,况且,魏忠贤不是还有一个和他对食的……
你去计算一下这投入产出比,就知道诱惑有多大了。
因此,明代一大弊政,就是太多失地农民的自阉行为了,他们的做法,造成了帝都有一个庞大的自阉者群体,每年的被阉割者,几乎只有十分之一可以“入选”入宫。
比如我们的魏忠贤同志,就是在一咬牙自阉后,在帝都游荡了许久,才得了一个太监的担保,入宫当了太监的。
这些人在帝都里厮混,却也是形成了很大的麻烦,首先是老百姓的歧视,自然是难以避免,同时,由于已经是阉人了,所以行事没有顾忌,而经常性的进行团伙作案犯罪,再加上他们的身份,偶尔有人甩出来一句,等大爷入了宫,当了大档头,杀你全家易如反掌!
大档头就是东厂提督,那可是太监里的战斗机,几乎是一个穷人可以知道的极限人物,谁让东厂那么狠呢。
这种威胁通常都很有效,起码在晚明末年,朝廷的执行力越来越差劲之后,对于这些团伙犯罪分子的打击和控制越来越力不从心。
帝都百姓称呼这些人为阉丐,仅此二字,已经说明了这些人的窘态与无奈了。
在过去的几年内,帝都起了极具的变化,起码对于那些阉丐来说,一开始是天下大乱,于是趁机抢劫,但没几个如同朱大威那样的大明世子,知道人事儿,抢劫了一通后就收手躲藏起来,那些阉丐大多数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儿,自然也没有什么眼光和自制力,抢了几家倒霉蛋后,食髓知味的想要去更大的宅院抢劫。
那自然是遭到了抵抗,这些家族连皇帝崇祯都敢硬顶,哪里会害怕什么毫无重装备的流寇,这些阉丐和其他帝都里的小贼,都被狠狠的打击,之后就是顺军进城后,虽然无人抵抗,但到底还是有许多的趁火打劫者。
无论是处于顺军要脸,维持治安,还是黑吃黑的打算,这些人当然都会第一时间被横扫,事实上也是如此,起码李向前在新年前,检查这批人的情况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千人左右的数量。
有些难办啊,李向前挠挠头,说道:“不知道如何处理了,以前还是想错了,也许宫里的太监情况还好,还能使用一下他们作为故宫博物院的接待员,而这些无法进入宫里,原本就形迹可疑的人,没得用啊。”
赵佳人笑了笑,说道:“扔去殖民地,你不就是学的英国,把殖民地当垃圾桶,把这些人扔过去吗。”
“咳咳咳,你可别说,我们还是秉承着文明执政的,不过呢,这里面有个问题,我花了大力气,每周还安排一个人过去值日,花了那么多钱,费劲心力帮他们安排老婆,是为了让他们在澳大利亚,在美国开枝散叶啊,这些太监送过去干什么?”
赵佳人笑道:“还不是你们男人搞出来的,想要很多女人,但没那么多本事,满足不了那么多女人,怕戴绿帽子,于是就糟践自己的同性。”
李向前发觉话题到达自己身上,马上止住话语,说道:“过年后,安抚一下,就让他们离开帝都吧,不过,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做不了,其实我也很同情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自己把自己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割掉,好吧,这个话题真难受,现在,大明朝完蛋,咱们也不用太监,说起来梦想完蛋了,我很同情他们。”
赵佳人眨眨眼睛,说道:“你也就是一说,真到关键时刻,还是站在自己那边,对了,待会和我去看看那些姑娘吧,比那些……东西一样可怜的。”
“什么人?”
“还不是你们男人造孽,为了自己,抢了朝鲜的那么多小女孩来,简直过分!”
李向前一笑,那也是几个长老偷偷办的,算是先斩后奏,当初拿下朝鲜后,作为甄别的手段之一,选取了不可计数的美人儿送去帝都,历来朝鲜的传统,是北女知名,虽然后世的南朝鲜,韩国,以鬼斧神工整容技术独步地球,无论是怎么样的丑女都可以变成极品。
北朝鲜才是真正出美女的地方,李向前曾经去旧时空的帝都,去一家朝鲜政府开办的餐馆,里面都是正经的朝鲜美女做服务员,其颜值平均水准基本上秒杀中国网红是没问题的,考虑到北朝鲜的整容技能点肯定是没有,可以想象其美女数量的质量了。
这些小女孩被弄到帝都后没有24小时就被赵佳人知道了,自然是大发雷霆,于是就将她们给收编了,考虑到其身份,还是被进行教育,好在年岁都不大,她们算是长老会对于洗脑工作的第一阶段尝试,虽然也有一些困难,但经过了初期的摸索后,效果还是不错的。
对于这些搜刮了全朝鲜首都得来的美女,绝对是后世明星水准的萝莉班来说,想要去进行“授课”工作几乎是每一位长老的梦想,但这些居心不良的家伙自然是受到了女性长老的抵制,可是她们总不能规定其他的男长老不许碰女人,于是梁存厚拍板决定,才有了个结果。
由于这些朝鲜萝莉群的身份,比起那些孤女,或者帝都里的百姓之女的保密级别都高,大多数都是没的家人在,自然更允许进行更开放式的教育,甚至连最机密的世界地理知识,科学基本知识都毫不畏惧的教育,本身她们的定位就是颜值高,年纪小,正适合改造的,无论是将来被收入某位长老房中,正式作为夫人,还是去做个秘书之类的职位,那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当然了,谁都不许仗着其他人来不及的情况下偷吃,大家公平竞争,这种情况下,倒也相安无事,只是不知道最后是谁得了最大的好处了。
“期末考试的发奖啊,也好,哈,想不到我小时候总是羡慕别的小孩可以领奖,但现在却是去给别人发奖,哈哈。”
赵佳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自己承认是后进生了。”
李向前正色道:“我就说你们这些先进生啊,每天回到家,有家族安排的辅导老师,平时上课,有什么不会的,自然也有老师亲切关怀和讲解,哪里懂得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在大人物看来,让我们活着已经是开恩了,老师也是随便一讲解就赶走,讲究素质教育的意思,就是上进的道路只留给那些家里有钱置办钢琴,名贵小提琴,可以供应孩子去学画画音乐,总之什么贵,什么无法谋杀的幺蛾子学科学什么,那才是人才,至于国计民生的科学什么的,那都是什么玩意儿。”
赵佳人呵呵一笑,说道:“自己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李向前说道:“你得明白一个道理,为什么说最好的官员还是一步步从最底层爬起来的,而且最好不要都是优等生?还是要给我们这些穷学生一条活路?因为只有我们才知道穷学生的活动轨迹,方便帮助你们有钱人欺负穷人啊,哈哈,玩笑,不过当兵确实也是穷人的不多出路啊。”
任何时代,国家机器都起码得维持一个不错的生活水平,在基本上进入自动化时代,越来越多的岗位被取代后,这种趋势也越来越明显了。
当然了,如果不是因缘巧合,他也不会到达这里了。
对于长老们来说,一个很大的事情也许就是女人了。
女人是什么?是重要的被争夺物品吗。
虽然不是如此,但是这些朝鲜萝莉班陆陆续续带到帝都的,共有一百三十人,你可以想象其中正是代表着朝鲜的美女精华,到达后,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垂涎。
好在掌握话语权的人节操还在,定下规矩,不许碰萝莉啊。
这里面有一个长老之间的猜疑链在作祟……
每一个男性长老都对这些萝莉垂涎三尺。
每一个男性长老都知道其他人也对她们很动心。
每一个男性长老也都知道其他人知道自己对这些萝莉的心思。
每一个男性长老全都明白这些互相猜疑都是心照不宣的。
同时,立志投身“教书育人”工作的人倒是不少,但他们想的估计也是教书少,“育人”多,要知道,作为日本出口利税的大项目,艾薇福利片子里面,校园py始终占据着非常大的份额,万一……
最后,妥协出来这么一个产物。
萝莉班的教学是所有长老报名后抽签筛选的,平时生活都住集体宿舍,严防死守,连个男人都见不到,甚至看到的外界刊物就只有长老会出版的日报以及时尚周刊,而上课的时候,只要是男性长老上课,就必须是进行全程拍照留存,不得有丝毫死角,并且不得与这些萝莉有任何接触!
这种严防死守,很没必要,也很有必要,毕竟长老们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坏人,也知道其他人也是和自己一样啊。
当然了,作为期末考试,朝鲜班的考试其实并不复杂,她们所学的东西并不深入,只是学科多一些的通识教育,毕竟未来是要进行分配作为秘书的,这一点来说,李向前就算是聪明了,提前就想到了,毕竟长老们不可能长久的在一线工作,日子久了,都要分配进行各种的管理工作,无论是高官还是军长,都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嘛。
写一篇文章就是。
“下面有请我们今年期末考试第一名,林允儿同学,上台。”
不大的礼堂内,优秀学生挨个被叫上来,领取一个奖状,这玩意就和小学时候的小红花,还有美国的所谓总统奖一样,都是按照人数统计,给予一定比例,可以说是差不多就行的玩意儿,不过,还真有吃这一套的。
林允儿穿着整齐的制服,慢慢走上台,秀丽的妆容,让李向前也暗暗点头,当然了,也就是欣赏一下而已。
她慢慢看向自己的同学,既有朝鲜同胞,也有在帝都认识的孤女,甚至还有被长老们从教坊司解救出来的无依靠的女孩,虽然平日里交流不多,但到底是在旧城区一个改造好的地方生活,彼此其实还是很熟悉。
“各位同学大家好,作为一名新生,能够站在这个讲台,我非常激动,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首先要感谢长老们的搭救,使得我们可以摆脱旧社会女人社会地位低下的压制,成长为一个独立的人,下面我来念一下,我的期末论文,论为什么长老会必然统一世界。”
“长老们统一世界,是代表着世界人民的呼唤,代表了世界人民的需要,作为世界上唯一的文明国家,这个世界正处于极端的动荡之中,在中国,把持一切的官僚通过控制政府,将一切财富汲取在手,在其他的大洲,奴隶贸易,掠夺压榨成为了主流……”
“作为全世界唯一的文明国家,中华民族有义务,将自己的制度,自己的文化,传播到全世界所有的阳光之下,如果外族统治者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拒绝我们的文化,我们就用刀剑打到什么接受为止!”
“天朝对外出兵,哪个被打的,是他的福气,因为我们要传授他们仁义道德,是帮助他们,开化他们,只要他们归顺我们,就能享受到现代化文明与真正的人权,帝国意味着秩序,只有在帝国的疆域内才有秩序、和平与文明,帝国之外只有野蛮、混乱和纠纷!”
“天朝的文明至高无上,道德高于国权,仁义高于主权!对于蛮夷之辈,我们天朝生来就有责任教会他们懂得仁义是什么!”
李向前看着这女孩子,说话的语调抑扬顿挫,不过却是谈吐清楚,心中倒也满意,说道:“虽然都是炒冷饭,不过逻辑还是清楚的,当然,基础还是差劲啊。”
赵佳人冷笑一下,说道:“你能怎么样,培养出个戈培尔来?”
李向前说道:“我们不需要戈培尔,他能力太弱,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个在基层做好基本教育的,你知道,起码我知道,在帝都,这种事情也不好做。”
赵佳人指了指背对着自己,面向学生们做演讲的女孩,说道:“林允儿的素质还是不错的,字很好,中国话标准,算是理解和接受的最好的。”
李向前忽然一愣,说道:“高等教育?那出身问清楚了吗。”
赵佳人说道:“这能怎么查啊,她自己说家里是教书的,中人家的女儿,我还能怎么,朝鲜已经被你们搞的天下大乱了。”
李向前也是挠挠头,当初下手有些狠,此时想要去进行家访政审都做不到啊。
“可是听她的作文,她可是已经接触到一些有密级的东西了,如果扩散出去,必然是引起轩然大波,起码徐浩那里,还怎么在鬼子中间搅和啊。”
赵佳人说道:“切,你不是早就在研究体内植入芯片技术了吗,这个科技点开开,还怕有人背叛?”
李向前说道:“如果真是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芯片也就是没用的玩意儿了,这是治安辅助式的东西啊,真铁了心和你对着干,怕什么监控,总不能去监督所有人吧。”
赵佳人说道:“那也没得查了,我问过,林允儿这个小妹妹,父亲刚好去世,是因为有牵连被杀死的。”
李向前说道:“孤儿,还不是因为我们而产生的,这怎么听着不对劲?”
他忽然眯着眼睛,看着林允儿的背影,小声道:“她的皮肤很光滑,双手一看也是白嫩嫩没干过活儿的,不像是一般人家,嗯……”
他陷入了沉思似乎在计划着什么,却不料赵佳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啊!”
李向前哀嚎一声,一时间,所有的学生都看了过来,同时做报告的林允儿也是微微一颤,似乎想回头看看。
李向前说道:“你抓我干什么,啊,你们继续。”
赵佳人冷着脸,摊摊手,说道:“哦,林允儿同学的演讲很好,大家鼓掌。”
趁着打岔的机会,她怒目而视,说道:“你有没有点人性,连这么点小姑娘都下手?我都不追究你养着一个了,居然想把手伸进这里?”
两人低声说话,却也不敢再闹,李向前擦了擦根本没有出现的汗水,说道:“我这不是提起警惕心,保密防谍吗。”
“都是你们从朝鲜抓来的,能怎么放碟,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李向前叹息一声,只怕这小妮子是管不了的了。
林允儿演讲完毕后,鞠躬下台,却是偷偷瞅了李向前一眼,不敢再看了。
总的来说,这次的活动还算成功,长老们又不是色魔,不可能真是搞什么生活秘书的养成,只不过是太需要可靠的人手而已,对于这些女生的教学也是用心的,同时他们也是想尽办法增加她们的学习动力,各种小玩意从来不断,希望以最快速度把她们都带起来。
李向前虽然还是心中有所怀疑,不过母老虎在此,也不敢再说什么。
“反正人在自己手里,早晚有机会套出来的,哼哼,说起来,朝鲜的王族和两班,基本上也死的差不多了吧。”
作为统治手段,朝鲜人按照所在阶级进行了不同对待,所有的贵族基本上没有得到好下场,毕竟在长老们考虑,无论给予这些贵族任何好处,他们永远都不会嫌够,反而会觉得,好处都该给他。
人性如此。
反而是许多原本的朝鲜奴隶,虽然人性依然卑劣,但起码让他们与原本的平民互相监视后,效果不错。
也就是说,这个林允儿哪怕是撒谎,她的亲人只怕也是死在了他们手里了,不过,还是得想办法试探一下。
当然了,接下来,李向前堪称卑躬屈膝的讨好一阵,将其他事务处理好,这些女学生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小的不过十一岁,还正是玩心大的时候,虽然刚刚来的时候,还是哭过,但日子久了,不但在这里不会被想象中的虐待或者玩弄,反而是吃的好,穿的好,还能学一些以前在家里学不到的东西,别的心思已经少了。
虽然男老师的眼睛经常让她们很是怪异,偶尔咽下口水后喉咙总是奇怪的鼓动,但是这里几乎就是天堂了,虽然每天被关在这学堂里出不得门,但在家的时候也不可能到处乱跑啊。
帝都很大,却也不小,虽然在1645年后,就分出了两个泾渭分明的新旧城区,不过分工倒也明确,原有的旧城区居民虽然早已搬迁,但多数还是留下了一些专门服务于长老们的职工,当然了,无数百年老房子早已被推平,所谓的老北京旧城区,以后就是政府机关所在地了。
“想不到,几年前还在为了一点零花钱在股市上绞尽脑汁,今天我居然可以亲自组建中国的金融中心啊。”
梁存厚说道激动处,忽然说道:“其实如果不是没有资金,我也算是一个股神了,你知道旧时空的时候,还是发了不少小财的。”
李向前问道:“比如说?”
梁存厚说道:“说出来都怕让你嫉妒,你知道某一年,你还在部队里混呢,那年广东正好下大雪。”
李向前说道:“我们差一点也要开拔去救灾的那一年。”
梁存厚得意道:“当年救灾的部队里,有我的老战友啊,他絮絮叨叨说起了不少灾情情况,我一看,好家伙,那是广东几十年一遇的大雪灾啊,你说,怎么可以发一笔财?”
李向前睁大眼睛,无辜道:“让我猜猜,嗯,比如去堵车的高速路上买方便面?”
梁存厚喝了口茶,插了一块羊腿肉,说道:“那才挣几个子儿,还被人骂从落难司机身上捞油水,你说多不地道,况且,你觉得提着一篮子方便面,沿着堵了几千辆车的高速路跑动,能走出多远?”
李向前一笑,说道:“那是卖不了几个子儿。”
梁存厚的得意已经无以复加,说道:“告诉你,很简单,广东雪灾,那么来年的甘蔗产量只怕是要往下掉的,甘蔗一掉下去,白糖价格不是要上涨吗,我就趁机买了不少的相关企业股份,一个月转手出去,就是好几头牛啊。”
李向前也是微微赞叹,这位老大之前对这些赚钱的门路可是守口如瓶呢,不过现在,五道口的新财政部盖好后,他倒是出了不少主意呢。
“对了,老大,你赚的钱现在在哪了?”
梁存厚一时语塞,穿越到新时空后,哪怕所有人都可以拥有一个世界予取予夺,但是对于前半生艰苦奋斗出来的东西还是非常介怀的,那包括而不限于月供快好了的房子,已经撩到骚点准备这次回地球就办了她的那个美容院老板娘,总部办公室的徐小姐……
哪怕可以有一个世界作为补偿,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多么的可惜,早知道当年就狠狠享受,把那些钱都花掉啊。
他回嘴道:“你就悠着点吧,要知道,这一个国家,金融一物最是重要,咱们虽然也有一个老钱,但是他是会计师出身,让他去核算一个国家的财政,还得把整个金融中心搞起来,我看,得小心点,你知道,任何古代王朝,在倒地之前,都是先把货币玩烂了,才完蛋的,远的不说,当年孔祥熙可是活生生用金圆券玩死了一个政权啊,多少老百姓都因此而死了。”
李向前说道:“人家孔祥熙是美国人,才不在乎中国呢,人家的目标不是为了中国人理财,而是为了自己敛财,那自然是不同的,不过后世全世界都是法币,而法币这玩意怎么看怎么坑爹啊。”
“因为他们缺乏足够的黄金,事实上黄金赶不上财富的增加值,于是就只能印钱。”
李向前说道:“咱们不是也差不多吗,起码纸币挂钩粮食,其实就是足够有公信力的东西,老百姓哪懂什么真金白银,只要这东西买的到东西就好,就怕那些坏东西从中作梗啊。”
梁存厚说道:“这里可是未来的世界金融中心了,你说要不要铸一头牛呢。”
李向前忽然说道:“金融中心不应该是各大银行的聚集地吗,比如美国的华尔街,伦敦的伦敦城,上海的……”
梁存厚说道:“那都是摆在明面上让咱们老百姓去憎恨,其实实际上私底下还有别的呢。”
梁存厚说道:“英国真正的金融大权是那么几家人,美国的大权也是那么几家人,不过是通过后面的美联储管理,至于中国,呵呵,上海那些大公司吹的天花乱坠,但是随便在部里出来个秘书都可以吓尿他们,什么是金融?是对市场上什么值多少钱进行定价的人!”
李向前马上鼓掌道:“老领导就是领导,一针见血啊,咱们未来的纸币发型,可得靠您多筹划了。”
“好说,是这样的,我倒是对把自己的头像画在钱上面没什么兴趣,你知道的,怎么说也是犯忌会的事情,未来旧时空的人哪怕不出现,未来也可能……”
李向前马上从善如流,说道:“了解,钱上面自然还是印那位,这样才是政治正确啊,不过,我记得,这个钱上面,往往都是由财政部长的签名作为授权,您看。”
“对,对,”梁存厚的眼神在放光,说道:“我已经练习了不少天的签字了啊。”
李向前说道:“对了,说起来,第一期的钱用塑料,倒是方便了,不过有个磨损问题,你说怎么办。”
作为开源节流的一部分,长老会必然是要发行纸币的,这也是为了让商人更加方便的策略,不过,后世电子货币化后,所谓的铸币纸就已经开始转变,基本上就是作为各种纪念币的发行使用而已。
出入平安号怎么看也不像是带着铸币纸的那种树苗的,那可是由武警最高执行部门来管理,谁碰谁死,而各国的技术部门也是各有高招,连个到新时空山寨的本事也无。
不过好在,华北油田不是已经开采了吗,有石油就有塑料,虽然不可能大规模使用,但是印刷出来当做货币却是刚刚好,当然了,这玩意的法定价值也是要由官府来做决定,你没有公信力,反而会让老百姓害怕的第一时间让这玩意贬值。
因此,为了推广货币,长老们也是想了不少办法,第一个客户群自然就是通行南北的商人,掌握物流权力的他们,利用手中的铸币厂,用白银换银元的招数,早已让人们接受了这种银币,虽然也有是刺刀的帮助下的嫌疑,但是毕竟是正正经经的合格代币。
李向前倒也想不到,梁存厚居然对签字权比较看中,不过这确实也是极其满足大家虚荣心的东西啊。
最开始有人想把他们的飞船作为纸币的背景,不过为了长远考虑,还是放弃,最后大家一致拍板,学习早起共和国的招数,风景!
一时间,所有人都献言献策,他们倒是对以此带来的利益不感兴趣,但是对青史留名却是有兴趣的很,纷纷要求在“长老会版本”的人民币上面印着自己家乡或者自己喜欢的景观的景观,其中大会堂和布达拉宫由于还没出现,因此自然就不存在,而空余出来的五十元人民币一百元人民币的标注权是争夺的嘴激烈的。
有好的一点是,基本上没人敢于把自己的照片印在正面,谁都知道是犯忌会的事情啊。
河北人拼命主推万里长城,广东广西人自然是按照前世的延续主推桂林山水,不过与后世的情况不同,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十块钱后面的三峡,还是五块钱后面的泰山都有许多的不同,如果贸然行事,可是会贻笑大方的。
搭起央行的架子的原因也很简单,长老们在过去的两年内,起码洒出去过几十吨的黄金,考虑到北方地主老财本身没多少钱,民间积存的财富也算是得到了公平均分。
可以说,围绕着帝都的一圈,已经有了一些手里有大批现金的富户,这些人手中的钱既是一块肥肉,也是一个可怕的通胀老虎。
当然了,到底如何把这些钱导入回来,用于经济发展,而不是如同西班牙人荷兰人那样,无数从海外掠夺的金钱最后全都淤积起来,吃喝玩乐,或者炒郁金香,炒房等开销,最后一点点败掉其财富。
说一个可怕的数字就知道了,苏联时代从西班牙诈骗了560吨的黄金,而在21世纪初,中国这样的一个大国,也是很艰难才超过千吨。
西班牙这样的小国,从海外搞到了那么多海量的资金,但却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居然没有进行工业开发,当然,原因也是非常复杂的,无论是因为天主教导致的对科学的打压,还是王权过大,还是因为钱没有进入工业投资去生钱。
反正后世的西班牙就是这么倒霉。
在前期,指望民间资本主动去开工厂几乎很难,起码李向前知道,那些开了小砖厂,小工厂,从长老会这里购买机器的人,现在可不像是一个正常发展的思路。
首先是地域文化,这地方保护主义抬头的速度快到惊人,依靠着宗族的力量,进行打击竞争,征求垄断的主意,别的不说了,缺乏竞争的市场下,砖头的价格也开始抬升,让李向前天下人人人有房子的想法算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另一个问题是,先富起来的这些人,虽然也是小富,但许多人都遵循着过去无数年的传统,开始把自己的钱作为个人享受,其实无非是买地,买妾,换个新衣,让儿子进私塾,甚至间接将土地价格抬高了。
这就违背了长老会放弃减租减息,利用经济手段让百姓进行海外开拓的念头,也是一个顽疾,你总不能说,你这顿饭别吃了,拿来投资工厂吧。
还是得以利诱之,不过,长老们第一个打起来的主意,却是期货。
期货是什么?也许很多人不知道,但对许多有点闲钱,偶尔搞点小投资的长老们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最让长老们知道期货是什么玩意儿的事件,一是在世纪初的2003年,美国人搞起来的大豆作战事件,其实脉络倒也清洗的很。
作为拥有着29亿亩土地的美利坚,在农作物生产方面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基本上占据了中国进口大豆90以上的份额,每年的进出口金额是惊人的。
普通中国百姓只要是去买食用油,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吃的是美国大豆。
但是问题来了,人家可不甘心于只是卖点大豆啊,到了2003年,市场占据后,游戏开始了,在采购之前,美国农业部是出了一个报告,说由于天气原因,今年的大豆产量只怕是要跳水的啊。
于是,大豆价格好像火箭一样,加价近一倍。
中国人不能不吃豆油,榨油企业只能硬着头皮购买了那些大豆,因为没有其他国家可以提供这么多的大豆了。
但等到交易结束,大豆起运以后,又是这个美国农业部,又是同一群人,发表了报告,说因为某些意外因素的影响,今年美国大豆获得了大丰收,预计大豆价格将……
几乎是一夜之间,中国的榨油企业被活生生打死,大量企业在无数带路党的帮助下被收购,过半的榨油产能归属外国人,从此中国人吃油的命运就被人所掌握,而其价格……只要某个华尔街大佬心情好了,宣布豆油涨价一半,也不是问题啊。
可以说,这一次,让中国人结结实实知道了什么是期货了,而后来,某一年冬天,北方的鸡蛋期货也让许多人知道了什么叫尿血,至于什么豆你玩,蒜你狠,姜你军,自然也是别开生面。
搞期货这个东西,是一个利刃,必须慎重,但好在长老们考虑再三,作为经济规律之一,期货是必然出现的东西,你不搞,自然有其他人来搞,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就搞起来呢。
与股市需要大量的现代化核算,公开账目的企业不同,期货这个东西,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也许短期内做不到,但是长远来看,当出现了大量的食品加工厂,或者大宗货品需求以后,就必然是要产生的,同时,长老会手里还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来源,金矿与银矿。
中国虽然因为开发太早,太多白银被开采,但东南亚几乎还是一片白地呢,殖民者毕竟岁月太短,缺乏实力,对于当地到底有多少东西基本上不清楚。
越南有世界排名前列的铁矿群,印尼的金矿,银矿,铜矿都让矿业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很是美丽,马来西亚拥有全世界20%的锡矿,文莱这么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就可以支撑起一个奢华的王室,那自然是巨富。
之前,长老们一直是依靠市场上的白银,进行铸币,兑换,来维持利润,以及维护市场的,毕竟没有统一的货币,经济怎么可能发展,但到了后来,对于金银价值比值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为了维持金融,钱进作为自己臆想中的财政部长,第一个选择的就是玩黄金期货,以黄金作为保证金发行人民币!
这一点,反而是后世的地球比较的反动,完全是所谓的法定货币,比起这个时代的纸币是真的可以兑现黄金,那自然是完全不同。
这个时代欧洲其实还没有开始使用纸币,依然是用的汇票,以及金银作为金钱媒介,在某间大型地下室内,长老们其实已经储备了海量的金砖,作为纸币发行的兑换物。
帝都自然也是有金银铺子的,甚至相当多都是百年老店,属于那些帝都贵人,长老们自然不会非要一刀切了吃下去,但这些人才还真是仅有的银行柜员人才啊。
作为逍遥派,李向前虽然也对此不以为然,实际政治影响力才是关键啊,不过还是脑洞了一把,作为步种天下,哦不,是步武天下为己任的男人,李向前早已将地球上其他地区视为中国的土地,因此对于其他人小家子气的说法很不以为然,也多少说了一些要以世界为舞台,而不是以舞台为世界。
因此所有人都吵的更多了,自从李向前打开了那个思路以后,他们发现,未必都要是印风景与伟人啊。
有人就建议印学者,这已经是节操满满了,而印四大发明,或者直接印长老会的各种武器装备的,至于一百元长老币的正面,就直接把出入平安号作为圣船,拿出来吓唬人。
“您应该知道,就我们调查所知的,帝都的老百姓们,手里能有多少现钞,真正有钱的是那些大户,真售卖金银期货,受益的也不是我们,所以,我的思路很简单,最开始的时候,纸币想要有公信力,就不能是国家强制性的举措,而是需要有东西进行背书,不然的话,就是要……”
李向前倒也知道年幼时候,听长辈讲过的故事。
新中国在8090年代,曾经有一段困难时期,政府为了维持资源,不得不对国企职工进行一些工资换发,也就是一部分工资换成了国库券,约定一年后归还。
在社会上,引起了一阵时间的猜疑,有人谣言,说这些小纸片马上就要完蛋啦,赶紧花掉吧!
有些人恐慌性的兑换,甚至只兑换了一半的价值,而另一半……
一年后,政府资金短缺的现象得到缓解,于是在政策上,用了很高的偿还利息回报,而那些将国库券简单花掉的人……
李向前到底在大明朝时间久了,对于大明朝士绅的嘴脸深切了解,如果长老会不经过一段时间的积淀就贸然发行纸币,那么这种没有公信力的纸币必然会被一肚子坏水,有见识有头脑有资金的世家大族玩一波收割。
历史上,共和国政府是依赖自己掌握了主要粮食产区的力量,早期的金钱完全挂靠粮食,连许多大学教授的工资计算,都是多少斤小米,多少斤大米的计算。
你可以计算一下,老百姓为什么存钱?
是因为这些钱,代表着他过去劳动所得,以及未来日子里的生存保证啊。
如果任何人,听说了自己的钱马上就要贬值了,谁不气急败坏?谁不是赶紧想办法去把钱花出去?
货币必须保值,起码相对保值,同时保证可以买到东西,起码是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不说别的,历史上八路军还发行过布币呢,直接用当地出产的土布当兑换物,效果也是好极了的。
但有那么一关,就不好过了。
“其实设定好结果就好,关键是,咱们掌握的商品以及纳税渠道,先开办兑换点,一些紧俏商品,只允许使用人民币进行购买,同时纳税也只接受人民币,嗯,也就是如此了,我们暂时还做不到粮食的统购统销。”
梁存厚也只能苦笑一下,他们虽然貌似强大,但粮食统购统销这几个字,可不是字眼上,有钱,下命令就可以做到的。
那需要的是紧密而强大的执政团队,起码在收购粮食的时候,新米不能变成陈米,不能给你玩火龙烧仓的把戏,至于大斗进小斗出就更是难了。
那里有一仓库粮食,账目上说是一百吨,实际上只有九十吨,作为管理者,如何去调查?
收购,运输,宣传,存储,以及新米陈米的轮转,都是需要很精密的社会分工,可不是古典时代的人才可以玩的转的,至于大明朝实行的,强制性的要求某地人民花费几倍于粮食价值本钱去将粮食入库,甚至在入库过程中也是饱受盘剥,怎么可能实行的下去。
央行算是挂牌了,但绝对是无数时空之中最草台班子的一个央行,虽然名下拥有号称全世界最大的黄金储备,但这些黄金就和没有一样,起码自己一个子儿都动不了。
钱进虽然也想“兼任”这个央行行长,但无数人都抵死不从,谁不知道这里面的油水有多丰厚?不说未来安排自己的子女可以搞什么各种系的财团,就是这个影响力也足够的强势了。
最后,已经逐渐从每天的驾驶工作走出来的张亮就被推了出来,虽然他一天金融工作也没有做过,甚至过去金融战线上都是屡败屡战,却是最熟悉各种恶庄如何作恶的人物了,起码对于那些恶毒文宣有些免疫力,况且,现有工作并不复杂,比起普通黑心的金银铺子,长老们更习惯放长线钓大鱼,先以金子银子作为货币主题,未来嘛。
李向前还记得小时候,老妈不断催促自己去买国库券回家的情景,对于一个国家的国策来说,如果没有无限金矿这样的硬通货的话,用不多的利息吸纳储蓄,用国家投资的方式进行回报,赚取巨额利润,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这也是打造一个不错的忠臣圈子,毕竟如果一个人的身家全都是地窖里的狗头金的话还罢了,如果全都是国债的话,一旦国家灭亡就完蛋,他绝对是国家的第一忠臣!
“我记得德国有这么一个笑话,两个犹太人,一个心善,对于本城居民,积极讨好他们,渴望他们不要排犹,用很低的利息给他们贷款,而另一个,却是用很高的利息收揽储蓄金,那么,等到纳粹掌权后,被城里的人杀掉的是哪个?被城里的人藏起来送出国的又是哪个?”
“好人死定了。”
赵佳人头也不抬,慢慢说道。
李向前说道:“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白富美,一点也不正义啦。”
赵佳人说道:“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能是什么人话吗,在你眼里,世界不都是黑暗又黑暗到底的吗。”
李向前扭头道:“怎么可能,我这么一个阳光,积极向上,天下无敌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这明明是一个充满了活力与理智的故事啊,你看,对于城里的居民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容易计算是博弈论啊,将拿着自己贷款的犹太银行家想办法弄死,自己的贷款就可以一笔勾销,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在天平上,一个传说中用面包在大饥荒时代诱惑饥饿的德国萝莉上床的犹太人,另一边是自己的欠债一笔勾销,你看,是非常明白的一笔账,德国老百姓多么的聪明会算账?”
赵佳人说道:“你也就这么一说吧,哼哼。”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你看,所以我从不憎恨帝都里的士绅,都是经过了家族讨论,无论是放弃大明,还是做这做那,都是在他们的现有知识体系内做到最好的选择了,当然了,由于他们刚刚好是最反动的人,所以,做出的选择也往往很差,不说别的,崇祯如果可以得到支持,南下江南,半壁江山在手,嗨……”
赵佳人说道:“人家怎么反动啦,无非是贪财而已,又不是常凯申的还乡团。”
李向前说道:“反动的意思,就是在大家都在玩蒸汽机的时候你用骡子,大家都在开汽车了,你玩轿子,大家都搞自动化了,你玩人工,反对派就是这样,你看,都1949年了,该搞工业化了,你还在走买办道路,能不被揍吗。”
赵佳人眯眼一笑,说道:“这就是你为什么这么狠收拾朱纯臣一家子的缘故了,理解了,不过那小姑娘都求到我了。”
李向前说道:“王建正在把妹,每天准时去那家精品店报道,可以说比工作还上心,说服他放弃有些难,所以只能从严了。”
赵佳人说道:“真要公布了真相,当时可是你们故意引诱那个可怜的娃捅那个孔什么来着的倒霉蛋的,哼哼。”
李向前说道:“可不能这么说,你没发现,这些士绅们的关系也开始不太融洽了?原因嘛,很简单,我们给他们的蛋糕在减少,他们虽然还没有察觉,但是肯定是有感觉了,于是就开始彼此争抢。”
赵佳人说道:“张燕燕说的很明白,愿意合作,我看她的言语之间可是大概其看出来,你们居心不良,真正在故意针对人家了。”
李向前扭头一想,今天赵佳人突然找过来,看来是被可怜兮兮的张燕燕说通了,不过也不是很难猜,毕竟张燕燕也算是非常积极靠拢的积极分子,用顺手了,自然不愿意失去。
李向前说道:“那天,朱家的人找到了那医院里,想和孔家的人私下接触,我哪能让他们如愿?不把他们家的官司打下去,我怎么牵扯起来?不过,抓人太及时,张燕燕毕竟在宫里进出过,自然是察觉了,也很容易推理啊。”
赵佳人说道:“那你说怎么办,伤人罪,你往死了判,也不能超10年吧。”
李向前说道:“朱小能交代了不少事,朱家还是趁乱朝南方转移了不少资产的,还有许多堪称国宝的古董,暗地里也在南方置办宅子,是打算跑路的,不过,始终下不定决心,事实上,资敌这个罪名就足够咬死他们。”
赵佳人说道:“这种罪名,如果你敢入罪,我敢担保,一瞬间帝都就没人了,富户们全都会吓跑的,人性嘛。”
李向前说道:“当然了,还有一些比如放贷啦,勾结大明官府啦,还有在旧城区改造期间,多占了咱们的便宜啊,这种罪名,总的来说,非常经典的一个腐朽的士绅之家,但还没有到死罪,因为他们已经养废了,连太大的罪名也没有,额,在这个时代,狠狠的镇压佃户,故意放高利贷,把人家的闺女纳入家中,连个罪恶都不算,按照你的说法,如果这也算罪名的话,全天下的地主们都要因为担心被咱们办了,而直接组织团练开干了。”
赵佳人说道:“法不责众嘛,古今中外都这回事,坏人如果太多了,官府也没用了。”
李向前说道:“那么,张燕燕真是你的贴心助手,因此真动恻隐之心了?朱家可是有些好东西,我还想着抄家以后,找一些给你做订婚礼物呢。”
赵佳人说道:“你可以去死了,谁要嫁你,我说的是正经事,还记得那句话吗,使功不如使过啊。”
李向前倒是一愣,赵佳人的说法可不是什么迂腐的套词,而是真正的直指人心,历来功臣很少有谦卑而奋进的,都是一副我在非洲付过伤,我在法国立过功,我可是功臣的嘴脸,而有过的人,本身心中有愧,因此反而更有主观能动性,不说别的,在过去的人类战史里面,有这么一个例子,美利坚帝国为了报珍珠港的仇,因此派出大军对付日本,其部队为了补充,用了一帮日裔战士去对付日本帝国,你猜怎么?这些日本人打起自己的母国来,堪称抛头颅洒热血,一副对面是自己的杀夫仇人,夺妻白脸的样子,肠子都打出来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哪怕是使过,我想也是那个谁更好用,比起已经被在帝都养了几百年,脑满肠肥如同动物园里养傻了的动物,我想,吴三桂或者李过那样的人反而更让人放心,起码,就我所知,吴三桂现在指挥一个步兵营已经没问题了。”
作为俘虏的历史名人,吴三桂也被人尽其用,这人在历史上曾经在西南建功,虽然都是反面教材,但利用好了,未来的越南攻略里面,吴三桂还是可以用一用的,反正到了越南,再给他兵权,他还能翻天不成?
不过,还真是难办,这些大族的活动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之前,朱家活动起来,在那医院里找到了孔家的人,当时,就有一个朱家的子弟前去接洽,被抓了个正着,这当然也是一次钓鱼执法,不过,现在来看,似乎做的有些过火,被人感觉出端倪啊。
“人现在在外面呢,你觉得如何,人家可是准备大出血了哦,良田不少哦。”
李向前一笑,说道:“这真不是钱的事情,你要不和王建说说去?他可是真迷上了,他一门心思要用人家的血去讨好美人儿啊。”
赵佳人说道:“切,还不都是你们搞出来的,今天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干预司法,我很怀疑,明天你们就可以为了私利转头去欺负老百姓了。”
“一百年内,长老会绝对是进步的象征,额,说起这个,我还是去看看王建那边吧,他也不是和朱家有仇,纯粹是作为一个真正的直男,遇见这种对他口味的女人,就实在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实在不行,我帮他走出来就是。”
对李向前自己的本心来说,被女人这样的利用实在丢人,不过谁让这年头谁不是这样呢,被女色所迷,总比被其他的东西沉迷要好,迷赌博的,迷二次元的,迷……说一千道一万,女人起码可以带来一个合法的子嗣啊。
赵佳人忽然说道:“你要不要见见?今天她还把朱家的小姑娘带来了,你不是正好这一口吗你。”
李向前马上尴尬道:“怎么会,现在瓜田李下的,这样吧,你去应付一下,告诉她们,可以去探监了,新年之前,我让孔家那个醒过来,我呢,去和王建那家伙谈谈,怎么在司法的目的,这小子泡妞,以及你所说的做人留一线三方面做到平衡,说起来,还真不能杀绝了这些家伙,哪怕是暂时性的摆设,也得想办法留着,还得用他们招揽南方人呢。”
他站了起来,似乎磨磨蹭蹭的,凑近一些,赵佳人抬着头,狐疑道:“干什么。”
“不是有goodbye kiss吗。”
“滚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干什么了!”
李向前占了点便宜,马上开溜,这皇宫里的办公室到底是日子太久,大家没有准备在此常住,也就没有敢大修,出了这殿里,想到该去找谁,心中也是好笑。
王建确实没有出门,而是在做衣服呢。
作为新兴科技的福利,21世纪早已有了根据选择将衣服做出来的机器,当然了,想要太考究,逼格高一些的人还是追求手工制作,以求让自己与屌丝们区别开来。
不过这不是还没有吗,对于长老们来说,现有的条件已经足够他们发骚了。
王建站在镜子前,似乎非常难以决断的穿着一身黑色立领,但手里还拿着一套大明的服饰,看见李向前路过,马上问道:“老李,你说初次与女生约会,是穿咱们的正装,还是古典一些,让她觉得舒服。”
“带钱就行。”
王建微微恼怒,说道:“你也来取笑我。”
“这怎么是取笑呢,这是真理啊大兄弟,你没有听说过21世纪的把妹达人说过的泡妞三绝吗。”
王建一听,马上惊喜问道:“哪三绝,快来说说看啊。”
“泡妞啊,第一要有钱,第二要有钱,第三,还是要有钱!”
王建听了,微微一尴尬,说道:“果然还是这样,永熏岂是贪图钱财的人!”
李向前冷笑道:“她可是卖过福利本子的。”
“那是她独立养活母亲的不得已。”
“她可是卖过福利本子的。”
“那是她没有别的谋生手段!”
“她可是卖过福利本子的!”
王建苦道:“咱能不说那本子的事情吗。”
李向前通情达理的点头道:“她反正父仇还得指望你帮着报仇,你无论怎么样都会感激你的。”
王建脸色不好,说道:“能不能也别提报仇的事情,我觉得,把两个人的感情扯上这种血腥的事情,太亵渎爱情了。”
李向前说道:“你不是按照我所说,将这些报仇的事情说的天花乱坠,艰难无比了吗,怎么样,少女咬咬牙,还是决定舍身饲虎,将自己白花花的身子贴给来自远方的陌生男人了吧。”
王建倒是点点头,李向前趁机问道:“怎么样,上几垒了,你可得抓紧时间啊,组好趁着年底把事儿办了,这样明年出世的话,孩子就是伟大的天蝎座,天蝎座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要好好珍惜啊。”
王建脸色很不好,说道:“老李,你还是赶紧去和赵小姐花前月下吧你。”
李向前说道:“是这么着,朱家的案子现在也该朝下一个阶段进行了,孔兴燮我准备让他醒了,总不能一直这么睡着,会死人的,那么朱家那边,自然该允许人家探视了。”
王建说道:“我这儿一直盯着呢,他们不敢扎刺的。”
李向前说道:“是这么着,我总觉得,别真的弄死人,不然的话,你们的事儿,很可能就会被这个案子给绑住了,以后她做什么事,都会想起,之所以跟了你,是因为你帮忙报仇的事情,嗯,作为男人,你怎么样也是希望,女人是因为自己丁丁很大而跟你的吧。”
王建不由自主道:“我的丁……丁当然很大,这还用你说,不过,我可是纯爱派啊。”
李向前说道:“其实也很简单,找个摩天轮,电梯一类的地方,不小心把你们困住一夜不放出来,赶紧把事儿办了吧,至于报仇,将心比心,大明朝都灭了,你让朱纯臣怎么办。”
王建当时就脸红脖子粗了,睁大眼睛说道:“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上星期亲眼见你搂着生活秘书,那小身板,可怜啊。”
王建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关爱未成年人,哦,是我的秘书……秘书!……工作上的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绅士风度”,什么“负责任”之类。
李向前苦笑一下,说道:“你脸皮这么薄,还是要锻炼自己的知识水平啊,不然怎么泡妞啊,听说过潘驴邓小闲吗。”
“什么意思?”
“太纯洁啦,哈哈,这么说吧,你看,这是一个男人泡妞的五大特点,如果可以具备三个已经足以秒杀大多数小妞了,而具备五个,就是女人们围着你了,你看,我给你分析下,这五点要素啊。”
“潘安的相貌,首先得承认,我们大家都是普通人,但最起码可以通过一些矫正手术,进行微整形什么的,对了,我记得你的替身计划,不就是准备利用这整容技术,将目标人物换成我们的人吗,只不过这样做成本太大,训练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还不如直接弄死他呢,这一点,我们长老有优势,对吧。”
“Lv嘛,这个东西,嘿嘿,你懂的,我们长老有点优势。”
“至于第三点,邓字代表了一个非常有钱的人,这一点,谁能有我们有钱?随便去旧金山那样的地方搞一堆金条,就足够秒杀任何人了。”
“小,说的是要求男人小心体贴,这一点,我们自然也是秒杀了新时空大部分人。”
“最后一个闲字,我们稍微有所不足,我还是不太赞同大家花掉本来可以用于工作的时间去泡妞,不过,有个调剂也好,你看,老王,你是有潜力去做一个新时空的隔壁老王的,嗯,只要别把手伸向自己人就好,去吧,隔壁老王!”
王建微微有些尴尬,说道:“老李,过了,我是真觉得永熏是个良配,我是打算明媒正娶的。”
李向前说道:“那就想办法泡啊,老是这么拖着,改天人家看上了外面来的帅气小伙儿怎么办。”
王建忽然低头道:“我的年纪有些大啦,虽然我没敢问年纪,但我只怕和人家妈妈一样大了,感觉抹不开这个坎儿。”
李向前一笑,哪怕是在旧时空,年龄差距太大的夫妻自然是被人所瞩目,不过呢,这位王同志还是腼腆啊。
他直接脱口而出:“你直接把母女都拿下啊!”
旋即自知自己说话有问题,节操已经完全碎尽,马上说道:“啊,我说了些什么,肯定是最近加班多,眼前出现了幻觉,统统都是幻觉!啊,你看看新时空的这些人,他们都是什么做派,你看看,那个很出名的柳如是吧,才十一二岁,就被周道登那个老贼收入房中,终日赏玩,甚至在书房的书桌也是,嘿嘿,你看,这样的年龄差距也没什么人觉得啊。”
他拍了拍王建的肩膀,继续放毒道:“努力吧隔壁老王,哦不,是同志,早点把那对母女搞定,我是说感化,你行的,你就是缺乏自信,其实吧,这个时代的女性还是很任命的,我和李自成他们偶尔聊天,在民间,尤其是小地方,有人直接抢亲,抢回来做老婆,不也是做一辈子?”
王建越来越尴尬,毕竟都是三四十好几的人,虽然到了新时空后,一切重新开始,只能忍受着李向前的调笑。
不过他还是换了一身立领,人倒也精神,看了看时间,该去和我可爱的永熏妹妹约会了。
有一件事,可以说影响深远至极,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是比起新时空其他地方男女之间的关系,帝都的情况要好一些,中间的隔膜不多,也算是动荡的过去,让许多卫道士都没了市场,而长老们自然是在暗中默默推动,让普通人脱离宗族或者各种封建玩意儿的束缚,起码年轻男女偷偷去电影院看电影,当然了,是旁边在放电影,他们自顾自的去偷偷摸摸亲热,电影院嘛,天然就是给狗男女们创造的好机会。
帝都新城区虽然堪称这个时代最最现代化的城市,但是消费水平在那摆着了,诸如游乐园,动物园之类的东西还在图纸上,而带着美眉去巴厘岛或者泰国旅游更是不可能。
所以,虽然无奈,但还是来看电影吧,好在今天选择的题材堪称完美,倩女幽魂虽然是取材于百年以后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但是这种明代题材的故事本就是相通的,张国荣的演绎堪称经典,大明百姓对此的接受度很高。
不过,由于某种腼腆的情绪,李永熏还是不许王建去门店里接她,王建也理解这种想法,白天去她店里看看,还可以说成是大老板视察工作,而到了傍晚直接把人带走,算什么样子,因此是约好了,在一处花坛处见面。
王建提早就到了,他虽然也是心痒痒,但是好在不必等待太久,就看到远处的李永熏慢慢走了过来。
今天的李永熏好好打扮了一下,一身黑色的皮袄,虽然看着就很暖和,却也并不臃肿,反而将小蛮腰衬托出来,脚下的长靴蹬在雪地上,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头戴一顶圆帽,唯独脖子上围着一个白色的毛皮,看起来倒也别致。
王建眼睛闪亮,这毛皮自然是他送出来的,他得来的生活费几乎花不完,而作为情报部门主持人,接待过不少各色人物,自然是上赶着送礼,他一见到这个围脖就喜欢的很,肌肤雪白的李永熏戴着,反而将玉人衬托得更加动人了。
这围脖还引起了一些故事,差点酿成事故,这种私下收礼的行为自然是禁绝的,但好在第一,长老们本身才是最有钱的,各种贿赂方式还真腐朽了不了他们,其次也是太过忙碌,王建当时就想收下,多亏有人点醒,才恍然大悟,将其公开后,先是充公,然后欢迎大家认购。
同时,公务人员收受礼物条例也算是有个了草稿,大家算计好了,低价值的小礼品可以拿在兜里,至于什么小零嘴一样的食物就直接分着吃了,而大额财物嘛,还是最好充公后拍卖了。
当然了,其他长老也懒得争夺,于是王建以一两银子的“高价”标中了这个围脖,皆大欢喜啊。
不过,有件事让他很是兴奋,第一,永熏妹子算是接受了现代化的服饰,起码作为没有裹脚的女人,穿起这飞船上被托运的货物,也是非常合适,这也是她逐渐接受新式思想的起点,同时他可以观察到,永熏今天还化了妆呢。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女人重视你的程度就是化妆的程度,如果在一个单位里,女人多还好,比起在其他女人面前,都不会愿意输掉面子,而如果就一个女人,就会开始懒惰起来,如果她每天都是这么蓬头垢面的,那表明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单位里的糟老爷们,一个都没有在她眼里的,连化妆吸引下的心思也无。
李永熏花了心思打扮,自然是看中自己了。
“永熏,来了,今天累吗,要不要休息下。”
李永熏得道:“嗯,不必了,我们快些去吧。”还左右看看,生怕被人瞧见。
电影院自然是各种门类都有,一般市民不找人带,都不知道里面的花花,不过王建自然对此非常熟悉,甚至提前一天布置一切,务求完美,而座位也不可能是与其他人在一起,而是单独的包厢,长老专用,也算是秉承了特供的事实,事实上,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进入新世纪后,中国基本上很难见到权贵欺负人的情况了,因为权贵们无论是出门,娱乐,餐饮,都已经与屁民形成了种族隔离,连见到你都觉得脏,还怎么冲突?
在服务员暧昧讨好的目光下,王建带着李永熏走了单独的通道,直接上楼,在那看电影,效果好的很。
不过,在李向前的循循善诱(带坏)下,还是做了点手脚,他落座的时候,风度的让李永熏先坐,同时出手搀扶,不由自主下,李永熏任由他握住了小手。
而这一下握住了,王建就不肯松手了,李永熏暗暗使劲拽了几下,都没有效果,没奈何,只好任由男人这样握着手了。
好在电影很快开始,那剧情很快引起了李永熏的注意,毕竟比起颜值来说,张国荣也算是一个顶峰,当然,很快聂小倩就出现了。
王建不时的递过去点心和纸巾,总之一切都顺利的很,等到电影放映结束的时候,李永熏却是将手拿了回来。
王建憋了一晚上的情话以及那一句:“太晚了,宿舍估计锁门了,别回去了。”
却是无法说出,因为李永熏先是说话了:“呀,很晚了吧,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开店呢。”
这理由无懈可击,王建却是有些慌张,他始终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也始终强迫不得心中的女神,难道就这样,任由女人回家去吗。
有点前后失据,左右为难,王建却是不想丢了风度,只好一边走着,心中正有着失落的叹息。
对面走过来一个大娘,手中提着水桶,看打扮似乎是电影院的卫生员,由于王建两人走的不说普通通道,刻意躲开了其他看电影的人,倒是正好与水房在一起,这大娘想来是准备着等到电影结束放映就赶紧进来打扫下卫生的吧。
两人都还算有礼,礼让了过来,那水桶只怕不轻,真要求人家让路也很不近人情了。
“啊呀!”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两人的时候,那大娘脚下一滑,那水桶里的水却是直接洒了出来,正好浇在了李永熏身上,少部分溅在王建身上。
王建只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将其搂住,同时大吼道:“你疯了,干什么啊。”
那大娘见了,似乎见两人衣着不凡,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马上用手帮着清理身上的水,同时说道:“对不起啊大哥,我该死,走路没有看好,地上这里有水,太滑了。”
王建却是一颤,看着李永熏,说道:“今天这么冷,没事儿吧,喂,你怎么走的!你们经理呢!”
李永熏却是说道:“没事,王大哥,这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大娘为了不碰着咱们,走路难免不小心,别怪她啊。”
那大娘却是千恩万谢的,王建看着欺负个人不是事儿,却是说道:“全身都湿了吧,我帮你擦擦。”这时,他的手机却是响了,嘟嘟,短信息。
“别猜疑,是我帮你忙的,今晚的机会做不到,那你就别回来了。”王建那小子的消息传来,最后面还有给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脸。
王建一愣,却是明白了什么,不过当着李永熏的面,却是不敢发作,而是说道:“今晚好冷的,永熏如果你走着回去,非感冒了不可,不如我帮你找找,隔壁应该就有套房在,去那换身衣服吧。”
李永熏忽然脸色一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马上说道:“不了,我娘在家,不会去该担心了。”
“你如果生病了,那可就更担心了不是,你得病了,谁来照顾你娘,跟我来!”
有了底气,王建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顺手一拉,将李永熏纳入怀抱,用自己的外套套在她身上。
西单东单都是仿照前世,各种商铺都尽量布置,不过还真没有该汉庭这样的地方,毕竟现实需求不大,王剑所说的地方,就是情报局的一个小据点,名义上属于长老们的财产,但一般使用人就是他自己了。
这也算是某家假公济私,不过在这个转型期,谁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按照许多人的预计,等到渐渐成型后,自然也不必这么做了。
至于进入房间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额,这种十八禁内容,自然没人知道。
唯有放下手机的李向前,得意道:“你看,还是我的法子好啊。”
赵佳人似乎有些无法忍耐,说道:“这种贱招都出,你们男人真都不是好鸟!”
李向前却是坏笑一下,说道:“你以为那个李永熏就是白莲花了?事实上,事实的真相是非常有趣的。”
“哦,你又知道?”
李向前说道:“忘记是谁说的了,男人女人的感情阀门不同,有的男人刚刚考虑是不是该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就可能就已经同意上床了,而另一个百般讨好她,她可能示如无物,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根本就不现实呢。”
赵佳人说道:“你可真该揍一顿。”
“好吧,李永熏今天出门的时候,告诉她娘,不必留门,不必等她,今晚可能会很晚。”
赵佳人马上感兴趣道:“你怎么知道的?这可不像是……”
李向前耸耸肩,赵佳人马上反应过来,说道:“好啊,你连内部的人都监控!”
李向前说道:“谈不上监控,偶尔得到的小道消息而已,你看,对于一个孤女来说,王建的选择也许不是白马王子,却也是旱涝保收的农田,不过,作为一个女人,你总不能要求一个大明时代的女人,主动说,我今晚带身份证了,你带了吗。”
赵佳人忽然冷笑道:“我倒是听说过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在那个故事里,男人说,他还要回去吃鸡,休想打扰我吃鸡的过程!”
“咳咳咳,确实,我从没有说我们男人无辜嘛,这就和那个讽刺一个博士生的故事一样,博士在图书馆自习,他的相亲对象等着他,实在不耐烦了,问他要不要送她回宿舍,去她的房间喝咖啡。”
“你先走吧,我看完这道物理题……”
“哈哈,我看过的版本是,我看完这道哲学题,你看,文科生和理科生的互黑永远是无法结束的。”
赵佳人也嫣然一笑,说道:“好了,今晚算是结束了,你还不走?”
李向前刚想继续朝在那边蹭一蹭,却发现赵佳人已经在掏出刀子来了。
“好吧,我就等个good kiss而已,你看看,我多么辛苦,要掐算时间,计算好两个人的性格,还得提前给那位大妈做培训,训练她如何把水完美的泼在人家身上,这可不是好玩的啊。”
赵佳人拉开房门,站在那瞪着眼,说道:“走!”
李向前一边走着,一边哀叹资金及的可怜,忽然在经过的时候,就作势要吻了过去。
赵佳人却是没有躲避,闭上眼睛,似乎就是默许了,你要亲完赶紧走开的样子。
李向前却是凑近了,没有做什么动作,忽然轻轻吸了下鼻子,故意让声音被听到,轻声调戏道:“真香。”
说完他就离开,留下赵佳人默默用后背一点点将被关上,旋即,苦笑一下。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李向前一直都在忙碌着,这不,又一位去澳大利亚值周的人回来,作为姿态,他自然是要慰问一下,这算是简单拉拢人心的方式,不过,也不能说是错误吧。
“张亮,这次辛苦了,澳大利亚那边应该越来越走入正轨,明年差不多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话虽如此,李向前却也知道,越是人家刚刚忙碌一阵,越是应该好好安抚,这样才是最好的效果,而每个人都进行一周的磨练,总是比以前的宅男生活的一个提升啊。
张亮却是阴沉起来,说道:“有些失控了,报告,我没敢打,有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记录入文字。”
李向前立刻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那群家伙不满被送去那么远,因此开始造反?”
“这个,借给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但是我们以前想象的,与土著和谐与共,慢慢交流的可能性是没有了。”
李向前思索一下,说道:“那些流放犯。”
“我记得你有说法,说澳大利亚那个地方缺乏我们的生态系统,如果学历史上那样,把兔子带过去,会给当地的生态平衡带来很大的问题,许多草地都会被啃成荒芜的沙漠的,可是现在,我们把另外一群饿狼带过去了。”
李向前说道:“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张亮说道:“事后怎么解决,我可不想被……”
李向前拍了拍桌子,说道:“很简单啊,你去赶紧想办法多生几个儿子。”
“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有了儿子,你就送他们去读书,他们长大后,一所合格的综合大学也该出现了,到时候,安排他们学历史学,新闻学。”
张亮似乎有些懵懂,说道:“然后呢。”
李向前带着点无关的表情,说道:“到时候就安排他们做历史研究被,那些可怜的土著人,因为他们长期与世隔绝,缺乏对于大陆民族各种传染病的抗体,因此就这么死去了,虽然我们对此非常抱歉,但是也无可奈何啊。”
张亮说道:“这就是真相?”
“当然,这就是真相了,还能是怎么样呢,这就是印第安人,或者澳洲土著的命运啊,我们能如何处理?”
张亮说道:“那以后如果有人追查怎么办。”
李向前苦笑一下,说道:“你还是没有理解,什么是一切古代史都是现代史,还有,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并非是阴谋论,而是胜利者,或者说最后的幸存者必须做的事情啊。”
张亮说道:“政治正确?”
“没错,正如我们人类的字典里,对于其他的动物,都是好吃,很好吃,非常好吃,毛皮可以作为取暖装饰,如此等等,你看,我想你应该知道,如果人类是失败者的话,命运想必也是如此。”
“可我们是人!”
“你首先是一个中国人,才是一个人。”
李向前说道:“知道你不好受,但那边也就是那样了,不必去看,也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去救人啊。”
张亮叹息一声:“区别在于,救什么人。”
“有些人比其他人更平等,不就是这样吗,所谓的利益集团啊,大家有人觉得我们抬高自己,是一种退步,实际上,我们不这么做,才是要被时代所抛弃,我们不必妄自菲薄,这个时代最流行的,恰巧就是民族主义,那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东西,他起码包含了这么一样好东西,也就是你的族群之内的人,和你是一样的亲人,起码要保护他们啊。”
李向前继续说道:“这就比以前,那种宗族制度,要高级一些了,起码超越了一府一地的狭隘思想,哪怕是天南海北,距离你很远的地方出了灾难,你也会愿意去捐款,帮助他们,而国外就没那么难了。”
“原来如此啊,但是就不能蹦到更高级的一些地方吗。”
“我印象中,民国时候出过这么一个事情,国军抓了一群老百姓做民夫,不过打不过倭寇,在撤退的时候,这些民夫早已被他们虐待的只活了三分之一,人也因为劳累饥渴只剩下半条命了,于是就大手一挥,找了几个汉奸,卖给了对面的日本人,嗯,这些民夫被用几头牛的价格卖给了日本人做奴隶,用用绳子穿过胳膊,塞进了火车的夹缝,被带去了东北开矿,每天只能吃一点最低限度,称不上食物的东西,到了解放的时候,八路军前去救出他们的时候,剩下的人只有过百人存活,而且都是奄奄一息,几乎死去,但得到自由后,全都以死相逼要求参军,最后这些人,跟随着彪哥,从东北打到海南岛,每战必然奋勇向前,务求与国党同归于尽,活到49年的,不过是十几人,但这些人后来都留下后人,其中一个人的曾孙子,就是我的老连长了。”
张亮慢慢说道:“有些人比敌人还可怕。”
“不,他们只是做了非常简单的事情,就好像呼吸一样,当年就是这样,你难以理解,但在那个时代的人看起来,就好像呼吸一样平常,委员长派人去江西,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人要换种,几乎没有人提出质疑,就是因为,国党就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宗族政党,只要你杀的不是我的宗族,我就帮你进行屠杀好了。”
张亮说道:“就好像现在的……”
“是啊,这是文化的问题,而到了咱们那时候,我想起来一个事情,曾经和个朋友去吃饭,他掉了一副很贵的护目镜,不过不愿耽误大家的时间去找,就说道,好歹是给了中国人嘛,你看,连丢个东西,想到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中国人自己手里,也就没什么。”
张亮说道:“原来如此,就和没有我们的时空里,为什么汉奸那么多的原因一样了。”
李向前说道:“要求一群只认同我的家族是我的家族的人,去在意江西人,四川人,他们的生死,本就是强人所难,这就是问题所在,新式的科技进步,将打破原有的地域分隔,更多的人可以离开家乡,去到从未到过的地方,那么,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搞老式儒家那种只能压制矛盾,最后完全爆发式的管理体制,完全是没用的了。”
张亮说道:“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加强中国人认同了?”
“对,首先,省籍这个东西,最好将认同都削弱掉,其实很简单,后世的时候,为了给孩子上个好大学,多少人是直接转了省份去的?这也是一个聪明的政策,你知道,新中国立足未稳,就匆忙制定婚姻法,实在是太聪明了。”
“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呢。”
李向前说道:“当时剿匪尚未结束,刚刚建国半年,还在准备和美帝开干呢,但还是不慌不忙的把这个法确立了,为什么?因为那是国本所在,那是到底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所在,核心是什么?消灭地方狭隘式认同,消灭宗族,建立小家庭三口之家的模型,家庭小了,想要寻找关系网的话,就只有老乡会,同学会这种无聊组织了,你看,这才是厉害啊。”
张亮说道:“婚姻法,光是一个男女平等,还有一夫一妻制,咱们就要吵翻天吧。”
“中国本身就是一夫一妻多妾制,这妾,地位也很玄乎,我们收集了多少资料,尤其是那些宗族势力强势的地方,如果丈夫死了,基本上那小妾就是直接被卖给路人,或者直接陈塘的命啊,这也是博弈论的终极体现,平时的日子里,官府不提供任何的底层管理,于是就只能抱团宗族,但到了要命的时刻,打着祖产名义,多少东西都不是他的东西了?当然了,如果有小妾的儿子长大了,幸运的当了官儿,那同情心还是给予这些可怜的妾们的,但是,这么多当妾的,额就意味着,无数男人做了光棍汉,光棍村啊,帮助他们找条活路,传宗接代,就已经是很大的人道了,话说回来,人道这玩意,就好像一块饼一样,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先给谁,后给谁。”
张亮揉了揉脑袋,“那么,这件事,我尽量帮忙遮掩一下好了。”
“嗯,对了,发生一些五月花号在美洲的事情,我想还是可能的,但他们走的是北美路线,还是南美路线,就很难说了,反正,不许他们蓄奴,不许收纳女人,那都是未来的动乱之源。”
“还真被你说中了,出事儿就出在女人身上,有个混蛋偷抢了个小女孩回来,结果引起人家的不满反抗啊,两边语言不通,我只埋头建设,哪成想闹大了。”
“不许有混血,混血可以有,但必须建立在双方认同,哪怕是金钱上的认同上面,这种类似于西班牙人在南美的做法,谁敢做谁就得死!”
张亮一笑,说道:“没这么严重吧,都是憋坏了,吃饱饭却是寂寞。”
“政府已经在想办法了,无非是做买卖而已,攒够了钱,就有媳妇,而这媳妇是他们花钱买的,那自然也是万般珍惜,你说,岂不美哉,但是,绝对不许抢!”
这种嘴脸,倒也合拍。
“宁贩卖,莫**?”
李向前说道:“这个时代,可都是包办婚姻的时代,自由恋爱可不是政治正确,嗯,有些道理必须阐述,一个国家的内部建设,必须是提倡道德,道德是一种维持社会存在的必须元素,而对于任何国家,黑历史,是必然存在的,但是这种黑历史嘛,如果每天被人宣扬,那么很自然的,就会降低国家的整体道德水平,他们会说,哦,开国的长老们如何如何,所以我也可以如何如何,这就是破窗效应啊。”
张亮说道:“好吧。”
“其实,我们的历史不就是这样吗,你看西方那边,明明是消灭了罗马人的蛮人后代,但是那些英法强国,谁不是以罗马后裔自居?当然了,罗马帝国就是他们毁灭的啊,但为了自己的正统性,新罗马的旗号总是不断的。”
两人心照不宣,将许多事情商量好掩盖的方式,对于长老们来说,大家都是摸索着办事儿,对于如何在传媒和历史书上弄虚作假,还处于业务不熟练的时期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王建那边算是消停了。
最起码,第二天,这人回来的身后,原本那一股戾气消失不见,也更笑容可掬的去办事了。
起码朱茵去见大哥的时候,就顺利的很。
对于其他人来说,一听说要进长老的局子里,还是以前人人为之色变的锦衣卫大狱,那简直就是人人躲避,尤其是朱家已经有第二个男丁因为行贿,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被逮捕了。
好在朱茵有张燕燕打气,张燕燕倒是知道,长老们对于司法一直看的严格,也不存在什么黑狱问题,高标准下,这些狱卒也不敢收朱茵带来的红包。
预想中的黑狱断肠歌并没有出现,两女坐在一间密封的屋子里,面前是一扇玻璃窗,那名黑衣男子甩了一句,“探视时间15分钟,”就扬长而去了。
两女就只能坐在这一间有些黑暗的屋子里苦等,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衣,但是这种终年见不到阳光,也没有暖气的房间里,两女都打了个寒颤,慢慢的互相靠近一些取暖。
好在并没有让两女久等,毕竟作为年根底下,会被关押的罪犯已经是少之又少,真正的罪犯早就被发配澳洲了,对面的那扇门被打开,慢慢走进来一个男子,一看见对面的人,似乎都不敢置信,后来就马上冲过来,但见到这厚厚的玻璃阻挡,却是靠近不得。
隔着玻璃,朱小能喃喃道:“妹妹,是你吗,你怎么才来啊!”
朱小能在大狱里才不过几十天而已,但是他早已分不清日期,忘记了自己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了,人已经接近崩溃,眼神迷离,已经瘦了一圈不说,其神色也不是以前那个浪荡公子哥了。
真是说者流泪,闻者也流泪,朱小能感觉自己是不可思议的。
他一气之下,捅了那孔兴燮一刀,这一刀却是惹祸了,起码第一时间就被逮捕后,直接是标准化伺候,手铐,堵住嘴巴,脑袋再套上个黑色口袋,迅速的被带走,等他终于见到光亮的时候,面前已经是一个枕戈待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审问的小队了,后面还有数位猛男等待支援,至于主审的钱小豪甚至早泡好了绿茶一杯,胖大海一个,积蓄足了精神,准备一战了。
首先就是牢固的束缚在那铁椅子上面后,一大堆人将无数刑具带了进来,对于这种公子哥来说,太过高级的电椅啊,水刑啊,反正就是后世中情局最喜欢的折磨方式,并不能理解,反而是烧红的烙铁,直接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有其他看着就渗人的东西,在那一晃,朱小能任何依仗家世的念头也没有了,马上喊冤道:“这位将爷,我冤枉啊,我家是成国公府的,我是家里的长子,你们找我爹,他有钱!”
他倒是没说别的,不就是弄了个书生吗,咱有钱!
“闭嘴,你这个间谍!”
对面男子却是愤怒的拍了拍桌子,说道:“你到底是哪一路派来的探子,胆敢在帝都持械伤人,还是当着我们大人的面前,惊扰了打扰休息,不是辽东的鞑子余孽,就是江南的谋逆狗贼,你让我去成国公府上,不是让人抽我吗,胡说八道,上刑!”
在朱小能的呼喊声中,他感觉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先是用一根木棍塞入口中,木棍的两端用绳子绑在脑后,牙齿被锁住言语不得后,居然开始脱下他的长衫与鞋子。
朱小能一阵哀叹,难道自己不仅仅是被抓了,还是被一群……抓了,最终真是菊花不保了吗。
但这种动作很快,那男子挪开一些后,从这个黑屋的门外,走进来一人,手中牵着一物,居然是一头羊!
那男子笑道:“怎么连这个都借啊,你们快点,这是头母羊,还指望她挤奶以后,做羊奶馍馍呢。”
钱小豪也是狞笑道:“没关系,蒙古人送来很多羊啊,改天我想办法找一头来用,等到过年了,就杀了分肉吃!”
“那到时候找我下刀,咱的手艺,嘿嘿,不过这个爷们是要倒霉了,要说长老们,真是神人,神人,没得比,就该让人家坐在上面,咱们是不行的,人家怎么就知道,这个笑刑的厉害呢。”
“带盐了吧,快点给这个奸细抹上,嘿嘿。”
在朱小能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几个男子举着个刷子,将他绑在铁椅子上,脚底绑住,朝外,不断用盐刷在脚底。
那羊果然是聪慧,被稍稍一牵引,就知道哪里有盐,很快就舔了过去。
“哈哈哈哈。”虽然被堵住嘴巴,但是朱小能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就这么不断笑了起来,拼命挣脱,但也挣脱不了这麻绳的结实。
当真是笑得都浑身发疼,眼睛流泪,但面孔已经是极度惊恐,几乎喘不过气来,而那几个男子却是看着哈哈笑,以往他们也知道行刑,而且正如长老们所说,肉刑的施加,会让受刑人的身体不断走向毁灭当中,最后得不到正确的口供,但这笑刑的威力当真是无可匹敌,不比长老们推广的电刑差啊。
毕竟也是高贵的人物,不好对付他太狠了,在朱小能刑讯筹备午餐会上,几位长老没经过多少谈论,就定制了这样的策略,不得不说,还是非常谨慎小心的。
等到这羊吃够了盐,自然有人继续抹上,与许多人不明白的是,羊可是非常喜欢吃盐的,不过也架不住口渴,慢慢的吃够了以后,扭头,“咩咩”不断叫着。
那个伙房的大师傅叹道:“吃够盐了,我带去喂水吧。”
朱小能恍惚之间,人已经不清醒了,听到这句话,当真是如同得了大赦一样,但后面那句话,又让他如同坠入冰窟:“咱食堂还养着几十只羊呢,都是鞑子给送来的好东西,哈哈,我让我小学徒再去牵一头来。”
钱小豪摆摆手,其实哪有那么多只,总的来说,国安局的人们人不少,但喜欢吃羊肉的不多,在缺乏香料的时代,羊肉的膻味实在难以忍受。
他走过去,忽然骂道:“怎么回事,尿了!快带走去洗洗!”
朱小能此时早已是汗水,泪水满身,而大小便早已失禁,自然是尿了满身,好在是早上,没有闹的太大。
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不过钱小豪挥手后,自然也有人带着点好笑,将这个世子带出去洗刷了一番。
无论如何,虽然很脏,很洗眼睛,但作为小人物,看着以前高高在上的人物吃瘪,还是很让他们内心得到满足的,手脚快捷,也不管朱小能会不会喊冷,剥光后,直接用水管子里的水冲洗干净,之后给他套上了早已准备的条格橘色监狱套装,等再带回来的时候,朱小能的气焰早已被打消了。
屋内还是很暖和的,起码没人想冻死这个公子哥,不过,钱小豪的气势始终是在:“好啦,人已经去牵另一头羊了,你就快招供吧你,到底是鞑子的探子,还是东林党的探子。”
最为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男子,钱小豪自然有不少的攀诬对象,不过这些对象自然是要秉承上意,无论如何,长老们要处理这些公子哥,他是举双手赞成,尤其是事后得知,这位朱家居然反抗先帝,还造成一位前辈死亡,更是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朱小能神经质一般的微微摇着头,说道:“不敢,不敢啊,我真的是成国公府的,我家有钱,我爹可以给你们钱,求你们放了我吧大爷!”
这可一点也不好玩,往常家里的田庄里面,也会抓来欠租的农户,逼迫他们交租,不交租就将老婆女儿奉献,基本上大地主都是有私狱的,但也不过是打人,或者夹子,软磨人而已,在这个时代的士人眼里,农民又不是人,怎么会有问题,但见到了这种国家级的,还是穿越而来的强悍刑具,朱小能已经彻底崩溃了。
钱小豪笑道:“你是怕我不死是吧,你看,咱们就来,现在上面管得严,不许动刑,但是用这羊对付你,哪怕玩十年,你身上也是一点伤痕也没有,哪怕是上官问了,我也理直气壮,怎么样,你就招了吧,我看你是北方人,只怕是鞑子的奸细吧,真是汉奸满地吧,快说吧。”
朱小能摇着头,说道:“这位官爷,我是大明的人,我真是……哦不,我是新朝的人,我祖祖辈辈就住在帝都啊。”
“嘿,你是啥意思,我就是本地人,我也是祖祖辈辈住在帝都的,但我没犯事儿啊,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欠收拾啊,来人,羊呢,快牵来啊!”
朱小能哀求道:“大爷,我衣服里还有不少银子,你都拿去吧,我家里还有很多钱,都是你们的,求求你们,只要你们不把那羊牵来,怎么样都行,呜呜呜呜,我要见我娘。”
“看看这几个字,这可是长老亲自写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你就招供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我问你,到底是鞑子的人,还是东林党的人啊,只要你回答了,我就让你休息,不让那羊过来。”
朱小能自然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作为一个公子哥,他一辈子受到的打击都没有今天严重,甚至是从肉体到精神到尊严的全面打击啊。
“我和东林党的前辈有认识,真的只是认识。”
钱小豪说道:“我就知道,东林党一个好鸟也没有!”
在长老们的不断教诲下,钱小豪算是不多的,将过去这些年天下的变化感悟清楚的人,起码这些东林党的行为历历在目,铲除了他们,才能让老百姓过好日子,这种想法自然是根深蒂固的在他心目中。
他兴奋起来,说道:“都记下来,好,你继续,都有什么人,和你见过面。”
“有,都有,有钱谦益钱大人,有陈良训陈大人,但都只是点头之交,点头之交啊。”
“好嘛,点点头就替人杀人,果然是有情有义,看你也是读书人吧,细皮嫩肉的,何必呢,都说了吧,何必为他们兜着呢,你想想看,现在这么冷,他们也许都在家里搂着小娘子自己乐呢,你却替他们扛着,不值得,真心不值得啊。”
朱小能的心理防线就是这么一步步的崩溃的,他一下子将自己的所有隐私和盘托出,包括他小妾的内裤颜色,老爹最新纳的小妾内裤颜色,她在床上的习惯爱好,以及他的家族向外面转移资产的动作。
“好嘛,真是有钱,你是说,这些钱都是分批在江南各地买地的?还有那些古董,都是真正的民脂民膏啊,这就是你谋杀孔兴燮世子的酬劳吗。”
“求求你们,我全都已经说了……”
既然人已经崩溃了,接受了,那么战术改变,钱小豪分批让人轮流值班,玩起了“熬鹰”战术,朱小能无法安眠,为求安生,也就只能有什么说什么了。
移民是大事,是每一个长老都关心的大事,自然也是张燕燕知道的事情,每天的过往生活中,无论是负责教育的长老,管工匠的长老,管军队的长老,尤其是管法律的长老,全都是众口一词,要将各种闲杂人等遣散出去,她还真以为来了一群人贩子统治帝都呢,而不是原本的流寇。
当然了,有件事张燕燕即使以挑剔的目光,也不得不说,这些人对那些底层屁民是真好,好到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好处在她看来都是没有必要的,每月组织医学生给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治病,要知道,在以前,他们最多就是去庙里求点草灰做安慰剂。
额,这里,我们的张燕燕小姐有些误会了,钟佳佳很显然是把那些穷人当做学生们进行训练的道具了。
但另一方面,让张燕燕无法理解的是,他们又是如此凶狠的将人送出天朝去,让一直认为海外是蛮荒之地的她都觉得害怕,当然了,从开发程度来说,长老们的移民目的地还真的不咋地。
张燕燕有些不可思议,说道:“在江山万里之外,那些人如若不听号令,妄图造反,那朝廷该怎么办呢。”
李向前一笑,说道:“人民对国家政策不满,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的,你知道,我们的理念,是建设和谐社会啊,什么叫和谐社会,和字,就是禾入口,也就是老百姓嘴里有饭吃,而谐字,意味着人人皆可说话,有饭吃,有话说,这种情况下再造反,那就是真正的野心家了,对于野心家,自然有法律治他。”
张燕燕回忆了一下,这两个字还真是可以这么解读,不禁有些迟疑,她一直对长老们的文化水平不大看好,但现在,这种解读方式,已经是说文解字的水准了。
张燕燕说道:“可是,如果帝都这里,民间人人会开枪,而这火器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迟早会流入民间,那时候,帝都如何保持治安呢。”
李向前一笑,说道:“你的意思我懂啦,这种担心倒是符合你的出身该担心的东西呢,不过,看问题确实准确。”
不说别的,大清国的灭亡,不就是拿着武器的人逐渐不再是原本的农民自耕农,而是有自己思想的书生了吗。
军人,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是持有暴力的集团,而为了国防考量,他们往往需要掌握非常精深的各种技能,说是最最高级的技术工人也不为过,当然了,他们的工种是杀人而已,因为各种问题考量,对这些人的福利待遇,乃至于政治地位,都是需要维持的。
拿枪的人与其他人最大的不同,不在于其杀伤力,而且其隐蔽性和潜在培训成本,在美帝,哪一年不出现幼童摆弄家里的枪械,最终玩脱,搞死父母的悲哀剧情?这小小的扣动扳机,比起冷兵器时代,门槛实在是太低。
弓箭,刀剑,都需要一定的体能,都是用人类身体里的化学能转化为动能,进行伤人,甚至想要变成一个高手,就不能是从事过于严重体力劳动,或者的文人,非得是脱产后,专门训练作为杀手的人,才能适合。
但是,作为老帝都,张燕燕可是知道,这火器一物,可以说是简单方便,这个时代的火器不讲究什么瞄准射击,能够摆弄好火药,听从指挥,大概其朝着敌人的方向开枪,就已经是神机营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当然了,能进入神机营的人,因为待遇肯定不错,还有诸如倒卖火药出去的福利,自然是好处多多啊,那些人哪怕逃跑,也不至于去危害社会,或者说因为人不多,造成的危害不大。
但一旦人人都会了开枪,而给予他们什么持枪权,只听这三个字,就知道,是允许草民屁民也可以拥枪了,那可就天下大乱了,张燕燕看来,虽然说是只许在海外持枪,但是这东西回流天朝本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候,随便一个佃户,草民,搞到一把枪的话,就足够暴起伤人了,那么距离天下大乱,还有多少距离?
张燕燕是一个看东西很明白,而有决心的女子,甚至想过以肉身布施,解救家人的打算,现在既然这些长老做事非常守规矩,自然是安下心来过日子,不再多想,但是这个持枪权的东西,一下子让她提起了心。
李向前自然不会告诉他,所有的步枪都是有编号,有内部芯片,就在枪管里,可以方便定位,作为放风筝的高手,虽然风筝飞的很高,但长老会手里的风筝线可是从不松手的啊。
“额,要相信政府,法制还是管用的,本土不拥枪,是因为我们已经提供了老百姓足以自卫的社会服务,无论是土匪还是地痞,都是要被清剿的,而伤人的野兽也是被计算在内,但是,在海外的时候,就暂时无法提供了,因此在特定时期,允许他们持枪,还是非常合理的,等到天下大定,自然是将枪械收回就是。”
李向前猛地一笑,说道:“啊呀,说这个干什么,本来是找你来,问问你的,这朱家的事情,你怎么这么上心啊,别是有什么内情,牵连了可不好。”
张燕燕说道:“我与朱家妹妹自小就相识,她求到我这里,我也只是帮忙带个话就是。”
李向前说道:“现在知道了吧,确实是他大哥伤人了。”
张燕燕马上说道:“我想他家也是一直在想着与孔家的人说和说和,只怕该是误会,您说是不是。”
李向前说道:“额,虽然人已经醒了,但是必须说,人差一点就见了昊天上帝,已经是刑事案子了,而刑事案子不许私了,也是法律准则,至于财务赔偿,那是得慢慢来,重点是,那位朱大公子,可是什么话都说了啊。”
张燕燕马上追问道:“啊,他说了什么……”
“这事儿好像涉及到了江南的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资料刚刚整理好,也该传唤一下朱家的人了,你看,我们做的这么多,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今天,朱家的人可以去捅孔家的人,那么下一次,可能就是李家的人捅你们张家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一点,你就去给朱家打个预防针吧,可不是我们过年了想打秋风,实在是那位朱公子自己把什么都撂了,也给你们的亲戚朋友传个话,之所以严审此案,也是看着快过年了,不狠狠杀一杀这些案子,就不太平啊!”
他忽然指了指一套卷宗,说道:“这帝都现在是香馍馍啊,人人都有钱,自然想下手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么多漕运上的人,生意不多了,就顺着铁路摸上来,想发财,最近帝都的案发数量已经开始提升,而各路人马争地盘的现象也出现了,是要乱一下,清理一下这些坏人,你们不要多想就是。”
张燕燕点点头,她是知道帝都的治安的,在长老会完全不讲道理的打击下,坏人全都消失,享受了一年好日子后,外地又有进来想发财的人,也不显见。
她似乎理解了李向前找自己的用意,这是要城里的士绅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什么举动和怀疑了,这算是善意的释放,想到这里,也是嫣然一笑,说道:“多谢长老了,帝都的人人都说,从没有过现在这样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好日子,都要多亏长老的雷霆扫毒啊。”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雷霆手段,哪里有什么用处,如果不好好处理,照样还是恢复原样啊。”他掰着手指,说道:“你看,这帝都有水霸,现在都是自来水供应,自然是没了,至于什么米霸,粪霸,更是无影无踪,关键是铲除这些人的土壤,这些人没了各种手段捞偏门的路子,自然是知道进退,至于什么小偷小摸,各种骗子,更是人人喊打,这才是良策啊。”
张燕燕点头,说道:“您可真是睿智。”
看着这小女人充满了敬佩崇拜的目标,李向前陶醉了几秒钟不过还是支持自己冷静,帝都现在的混乱多少有他推波助澜的情况,他甚至有意识的希望有人帮助他们寻找制度上的漏洞。
哪里出现了问题,有两种解决方式,一种是日本的解决方式,虽然不去解决问题,而是去把你解决了,那不就天下太平了吗,独裁国家都喜欢,而另一种,就得从根源处下功夫了。
帝都的各种制度有问题吗,肯定?,但如何补足,就是他们的关键点了。
一个政权在转型期内,是最最危险的了,不说别的,根据他最新收集的资料,今年以来,漕运的运输体量就在极具减少,起码以前吃官饭的漕运,已经开始维持不下去了,这里面自然有腐败深重之下,江南的官场也不可能给帝都运粮,另一方面,帝都从北方修筑的铁路一点点让漕运工人都下岗了。
现在李向前可不是以前的不明白的人,而是彻底知道了,我大清之所以完蛋,关键就是先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以盐帮代表的盐业工人,漕帮代表的运输业工人,在西方科技带来的高效率下纷纷下岗,因此这些下岗职工带着愤怒,开始冲击体制,青帮洪帮无非就是以这样的结社存在。
大明朝可是活生生下下岗职工给祸害了,最可笑的是,原本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都算是积极靠拢组织的屌丝,奈何组织里的高富帅们,基本上没把他们当做同类,只是疑问,他们为什么不安安做饿殍,在那自己死了多干净呢。
有这样的殷鉴不远,长老们在新近的1646财年,下一步的打算就是给这些漕运的下岗职工找工作了,其实想安排好了也非常简单,无非是原本黄河上跑船的人呢,培训一下去海上吃饭,趁机也该整修一下黄河的了。
大明明末时期的黄河,与李向前记忆中可是大大不同,历经了两次改道,冲击和改变了许多地貌,不说别的,共和国运输部部长常凯申可是在花园口给中国人刻骨铭心的一次记忆啊。
不过,黄河可是母亲河,中国人过去几千年的生活轨迹,事实上也给这条河带来了很大的伤害,起码正如他对李自成说实话那样,西北的人口要搬迁,组建工程队进行植树活动。
安排这些漕运工人做事,也算是下岗职工再就业的好事儿了,不过李向前心知肚明,这是要乱一阵子的,起码漕运上上下下在里面吃饭的既得利益者,那些头目什么的,肯定不会甘心自己吃饭的家伙完蛋,对此,李向前也没办法啊。
不能因为你家是开煤窑的,就不让中国升级情节能源啊,在升级进步的过程中,肯定是有倒霉蛋的,只不过是看谁倒霉而已,不说别的,李向前记忆中,在产业进步中,美帝的页岩油可是活生生的把油价打下去后,中东石油富裕起来的王爷们一下就吃不住劲儿,只能依靠“杀猪”,将自己国家里的几千个王爷之中最有钱的那几个,关在宾馆里,吊起来,不给钱就折腾你,进行续命,实际上,人家心知肚明,如果油价不提升上去,他们根本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就是产业进步带来的危害,好在长老们早就有所估计,起码,那些头目想要闹起来,得不到原有大明士绅的支持,而那些一些探子也早就被派出去。
“对了,说起这个来,你家哥哥什么的,就没有打算出来做事吗,都是读了那么多年书了,不想着做点什么,青史留名,创下一番事业流于后世,以后就那么坐吃山空,也是可惜的啊。”
张燕燕赶紧问道:“李长老,您是说?”
李向前说道:“三个月内,征越支队就要组建,我想还是要任命不少人的,毕竟是千里之外,这次过去的长老不会多,具体事务肯定是要有许多我们派去的人的。”
张燕燕眼前一亮,说道:“长老,你是要给我哥哥一个官儿做吗。”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天朝都是从吏入官,一点一点从基层做起,你大哥才20出头吧,能做什么。”
张燕燕马上接口道:“大哥身边也有几个入过几个大人幕中的师爷……”
李向前说道:“合着就打算不做事,什么事情都交给师爷?”
张燕燕有些尴尬按照大明朝的体制,他们一家也确实什么都不必做,自然有各种荣华富贵在,甚至京营之中还有各种官职给他们享用,但现在,大明朝完蛋了,给他们家发工资,提供福利待遇的人已经不在了。
当然了,作为当天坐视崇祯上吊的英国公一家,对此其实早有估量,几百年的财富积累,也不在乎那么点死工资,仅仅是放高利贷,开当铺的收入就足够富庶了。
但这一切,都需要官面上的护持,起码在大明时代,只能如此,不然的话,如何与市面上旺盛的经营人群竞争?
事实上,张家原本的生意已经非常差劲了,不说那些当铺,帝都的高利贷行当几乎一落千丈,比起以前随便一个名帖就可以让竞争对手或者不满的百姓送进大狱里等死的豪气,现在的差役早已抖了起来,虽然在严密的管理体系下,不敢贪图什么钱财,但是却也是毫无对英国公的尊敬,而当铺这个行当也开始不大时兴,起码现在来说,很难了。
文不成,武不就,只会厮混于声色犬马之地,这就是这些公子哥的做派了,如果他们但凡有些不同,大明朝也不至于到了如此境地。
还是那个问题,长老们对于这些公子哥毫无利用之心,唯独也就是由于缺乏女性,对于热心帮忙的张燕燕倒是另眼相看,速成师范里的小姑娘,起码都是在张燕燕前后忙碌下帮忙进入学习状态的。
这就是稀缺问题了。
长老们不稀缺战斗力,不稀缺知识,但稀缺可靠的干部,尤其是女干部。
张燕燕也自知理亏,由于长老们的养猪政策,帝都里的缙绅大户都没有离开,这么尊重私有财产的政府几乎难见,起码现在帝都的上上下下都没人敢于受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许多收了点小钱来办事的人,很多第二天就被责令退钱。
李向前说道:“这也算是青史留名的事情,越南嘛,以后就分成越南省和广南省两部分,而其中许多事情,都是要想办法扭转回来,毕竟是分离出去几百年的土地,那的人早已自成一个民族了,需要好好的把他们带回来。”
李向前可是知道,这个地方主义的可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一群河北人山东人跑去东北几十年,就创造出来一个大大咧咧的东北民族,可见民族这个东西的顽固而善变,越南,起码是北部越南,虽然也曾经是中国之土,但到底已经分离了百年,想给他弄回来,需要好好操作,好在,两边都是过农历新年的,并非做不到。
张燕燕低着头,她自己知道自己哥哥的嘴脸,如果让他们当一个地方的长官,也许在师爷们的帮扶下,狐假虎威做个官儿不难,但真去做事,那就是被人整死都不难的事儿了,那就是送死了,而长老们自己培养的“公务员”,此时还在书院里苦读各种文书,还算不上顶用,但张燕燕知道,许多人已经开始了“实习”,也就是试用,平时就很注意这些人。
很简单,她曾经问过那位赵姐姐,为什么把科举搞成这样,那位姐姐却是这样解释,搞这样独此一家的科举,这些人唯有跟着长老会才能被承认功名,自然是一条道走到黑一样的跟着大家。
这倒也不错,张燕燕也就信了。
不过,张燕燕似乎也知道自己哥哥的斤两,说道:“我家里的哥哥都是诗书之才,只怕是做不了扛枪打仗的事情的。”
李向前一笑,这大明朝可以被记住的诗词,只怕也就是那句要留清白在人间了,可惜说这话的人,也被大明皇帝做掉,而到了我大清,蚊子肉有多狠,当然,后世的公知是不会说的,不过能被人记住的好诗人,也不超过诗人,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可是被灭了满门,而也就是那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才真的是被大家膜了起来的。
在李向前收集的资料里,起码这明末清初的间隔期内,有才华的诗人真心不多,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后世的时候,从康熙开始进行的污蔑明朝,进行的篡改历史活动将一些大诗人淹没,但是就他所知的,帝都这些公子哥,还真没多少才华。
真要有那种有些真材实料的,哪怕是太祖皇帝的一半,他也就服了。
但是更多的是我们的乾隆皇帝那样,做了几万首诗,但基本上都是不堪入目的破烂啊。
李向前说道:“艺术家啊,可惜,我们不收,老百姓缴税给我们,是要求我们提供基本的政府职能的,不是雇佣人来歌功颂德的,嗯,不过呢,这次去越南,还真用不了多少刀剑,那么一个小地方。”
许多人不懂的是,越南在后世之所以可以教训了美帝,让这个不可一世的白头鹰吃瘪不已,依靠的大部分却绝非其本国现有的实力,其一是苏修提供的海量军火,AK47就是在此一战成名,成为了本拉登大叔的最爱,其次是抗美援越中国志愿军的作战,再其次,此时还是独立王国占城的地貌问题。
而当时,中国画了一个线,要求美军不得越过越北的位置,就让美帝束手束脚,难以得寸功,越南部队可以回到北部修整,而后到达南方作战。
此时的越南,如果以地图上来看,就是如同一条死蛇一样,躺在海边,如果是海洋作战,几乎是寸寸都是死亡点。
之所以没人打,自然是因为周围几乎没有这样的海洋强国,起码那些洋人的人口不足,不可能直接吞并这样的大国,额,起码在他们看来是大国,还不如做生意,其次就是,中国这样的传统霸主,更习惯在陆上攻势,这就导致了,只能通过广西这样的山多路少的地方发起攻势,那补给能力很是感人啊。
选择越南作战,理由很简单。
谁让你又弱又有潜力,那么多矿藏,不交出来花差花差,等什么呢。
在李向前的计算中,他的地球人民解放军将彻底在越南这片领土被锻造出来,这个时代的越南与中国一样都是据点政治,打掉了县城,基本上就拿下了当地的农村,越南在没有越共的精神力加成下,战斗力从来都不咋地。
“打仗交给我就是了,我们需要的,是接收人才,这里面很难把握,我们将不得不使用大量的南方人,需要一些会办事儿的人啊。”
张燕燕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哥哥们是做不到的。
李向前挥手道:“好了,话已经带到了,最近我们会传唤一些人去问话,叫你家里也胡思乱想就好。”
张燕燕看了看放在地上的那杆步枪,忽然下了点决心,说道:“李长老,您看我行吗。”
“啊……”
这倒是没想到啊。
木容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越南享受了一把关公的待遇。
郑夏七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在他的指示下,暗示他是帝都的来人,一时间,先是城里的汉商了,基本上都热情邀请他前去赴宴,起码在宴席上,调研商业法的立法,虽然不懂什么是商业法,但是能有个大官儿在此,不讨好就上对不起父母,下对不起妻儿了。
这越南看似穷苦,但那是再穷不能穷官绅,再富不能富屁民的穷苦,上层人士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虽然身处战乱,但木容山着实是吃了不少的好东西,当然了,他的胃逐渐可以适应新时空的水土也是正常,这些商户对他奇怪的做派也视而不见,反正就是一致讨好。
他们发现木容山身边居然有三位绝色的时候,差一点都笑歪了,越南这里由于文化的关系,对于女人向来不看重,而着实有相当多的女人啊,当即有手脚麻利的人,收买美人,口称服侍大人起居,献上美女讨好。
对这一点,木容山倒也是动心,不过这船上私密的东西不少,也只有李红袖三女“久经考验”,值得信任,才允许登船,真带回来几个女人算什么。
不过,有理由,不能寒了越南汉商的心啊,说到底,长老们已经将越南的土地视作自己的领地,有什么损失都心疼的很,他们预计中,这场收回越南的战争将是短暂而没有后遗症的,而拿下后,越南就要开始恢复生产,进行经济建设,而这些经济建设的主力部队,老广和老闽们,可是得好好笼络啊。
木容山买了块不大的土地,准备作为“临时使馆办公”场所,当然了,就寝还是回船上,不过那几个越南女人却是放在了那,作为打扫房间的差使,不过也让他彻底明白了,这块土地为什么敢于喊出那句:牺牲少女一代,振兴越南经济的口号,这个地方的山水确实可以养育出非常不错的美人儿啊。
此时他拿着一枚钱币,似乎饶有兴趣,说道:“原来还真的有铁钱这东西啊,有趣,如果真可以的话,我随时可以运来一百吨啊。”
他抬头看了看,说道:“这东西做生意,只怕是不方便。”
那个汉商都是郑夏七喊来的,每日都通过他们,找来许多人,朝木容山反映问题,几乎把他当做了钦差大臣。
“可不是,大人啊,他们就是算计好了,怕咱们赚了钱,就把钱带回天朝享用,于是就用这个法子,真金白银都归了他们家,而我们经商,只能用这种铁钱啊。”
“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木容山在旁边补了一句,“还会生锈呢。”
“对,没错,您如果可以说服说服,让官府可以许可我们自由兑钱,再也不必非要使唤他们的铁钱了。”
认真想下,在中国这样一个庞大而先进(相对先进)的经济体旁边,真是各种招数都有,只为了保持自己的主体性,越南人靠的是改县为省,还有这铁钱,而朝鲜在玩四等人制度,都是高人啊,起码有了这铁钱,确实不必担心这些钱会危害越南经济运行了,因为根本就没有经济这一说。
不过,他总不能说,到明年,差不多无论是北方的郑氏,还是南方的阮氏,都基本上要完蛋了,作为未来的越南主人,对其治下居然如此反动使用铁钱这种历史倒退的东西自然是感觉不满,这个时代还有许多金矿银矿可以开采,货币的金银状态还可以延续多年,而这种故意推行铁钱的行为,几乎就是严重阻碍生产力发展了。
在明末时代,本身是有着可怕的银荒的,也就是市场上的白银数量突然骤降,而适应了过去几十年南美白银输入的大明,一时间接受不了这种变化,产生了巨大的危机,其实在地主的火炕下面,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白银,在后世的中国,经常都有类似的挖出地下白银的情况。
对于长老们来说,这种情况并不难解决,起码在现有情况下,解决起来不麻烦,开采的黄金,以及少量的白银是一条路,同时,收购的白银从机器里转一圈,就变成了币值很高的银元,而在这样铸造精美的银元面前,老百姓认可了这种币值,好吧,也是其背后的黄金铸造的金币,支撑起来的信用。
在长老们以澳洲金矿为保证金,用金币,银币,铜钱作为兑换体系的作业下,私自铸币的现象得到了缓解,起码原本那些躲在小村子里偷偷摸摸铸币的家伙,在现代化的模具面前溃不成军,同时也被锁定了住所剿灭。
“对了,大人,您可得当心那个齐家啊。”
木容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齐家了,不过在这些汉商的口中,齐家当真是旷古烁今的大汉奸一般,虽然还到不了李自成那样可以止小儿夜啼的本领,但也是够狠的了。
木容山疑问道:“这人又干什么了?”
那个人一脸苦逼像的说道:“这不是年节时分,说是前线又要犒赏三军,南征阮家,派粮派捐的事情,怎么样也不会让大王家出钱,还不是我等,又要花钱了。”
木容山点点头,说道:“是啊,没有建立财税制度,只怕怎么收,收多少,跟谁收,也不过是一句话啊。”
“可就是这个齐家,上上下下都是汉商,全都知道根底,如何摊派,他们家全都说的清楚,再这样下去,我等可是连这个年都过不去啊。”
果然,敌人不是最可怕的,汉奸叛徒才是最可怕的啊,李向前笑了笑,说道:“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明知道这里每年都要打一仗,还来这里,额,莫非,哪怕是这种地方,也比我天朝的日子强吗。”
这话让几个汉商一阵语塞,在这个时代,欺压商户,才是政治正确啊。
不仅仅是这样,在对外交往上面,更是历来傻瓜一堆。
中国历朝政府,对待藩属和海外贡国都是以仁义为先,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尽量满足对方的要求,方能显的中国是天朝上国,不以外国的土地珍宝为念。隋炀帝曾经下令在京师数十里内悬挂丝绸锦缎,唐朝时曾经包养所有的海外使者衣食,明朝政府船队出海,或是海外有堪合贸易,政府都宁愿赔钱,也要让这些蛮夷交口称颂,欢呼而去,方能显的中华上国地大物博,中国大皇帝仁德博爱。
中国受儒教中的“远人不服,则修文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的毒害,在国际事务上,总有不切实际之举。千载之下,或是敌人强盛时如宋,被人欺凌,或是自已强盛时如汉唐,对异族行安抚照顾。在明朝时,全国上下面对着外国国王前来朝觐时的盛景,面对时渤泥国王请求内附,将国土献上的好事时,竟然绝大多数人不同意接受,将大好机会放弃。
渤泥就是今天的文莱,也就是那个以一个城区大小的弹丸之地,掌握17亿桶石油,4000亿立方天然气的文莱,仅仅依靠资源就足以制霸的文莱啊。
大明政府是如何看待这些跑去异国做生意的人的?
伊辈去父母之邦,甘心流落异乡,死不足惜。
终欧洲势力控制东南亚时代,正如陈嘉庚形容的那样,好像一茬一茬的韭菜一样屠杀华人,已经形成了习惯,经济上的掠夺便也罢了,杀人屠村,奸**女,毁坏宗教圣物,凌辱国王与大臣之事,一桩桩一件件,当真是数不胜数。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日子,居然也比我大明和我大清的时候强,你说,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当然了,晚明时代战乱多,而人口繁盛,可我大清的时候,实实在在就是那么……
木容山却也是感慨起来,但这几个汉商却也是尴尬了,他们从郑夏七那得知这位大人是京里来的,郑芝龙的信用在这越南可是比朝廷还好,况且不说别的,这位楚留香楚老爷身边带着的三位都堪称绝色的美人,不是当朝大员或者其子弟,万万是保不住的。
这可是头一遭,朝廷派人来抚慰一下,不想办法抓紧机会巴结,可是要后悔的,可话虽如此,但木容山所说的东西,确实不能说错。
木容山却是慢慢说道:“我中华毕竟是发展开发了千年,各项制度已经穷尽,都是挖地三尺的主儿,而这蛮荒之地,不说别的,你们看,一个普通的齐家,却可以帮着这小国的国主收税,其中想必也是有好处的,为什么?因为看遍四周,文化制度繁盛完整的国家,唯有我中华啊。”
“楚留香老爷说的是!”
“所以我倒不觉得,各位来到这异域,是丢了我中华的人,反而是大大增光,你们在我们天朝本土,也是普通百姓吧,但到了这里,就如同如鱼得水一般,哪怕是身无分文,但艰苦努力下,也可以成为一个富户,这是光荣,光荣啊。”
倒是这样理解,大大出了这几个汉商的意料了。
一人激动起来,说道:“老爷,您的意思,我等反而是无过了?”
木容山一笑,说道:“什么功,什么过,无非是生活,你看,这越南也是缺人缺钱,对了,说起来,就我所知,这里也是读天朝的诗书的,你们就没有子弟混进当地地方官府吗。”
“没有,此地不过是我等暂居度日之地,等到时日到了,也该回归老家居住了。”
木容山一阵叹息,他到底是知道的在这个时代,天朝在周边国家的地位还没有堕落到日后那样的地位,那可当真是无论男女都一心想着外逃,一条独木桥抢着出国的时代,如果不是生活不下去,是真的不会出去的。
但凡如此,还真不愿意久留,赚够了钱,认祖归宗,回到家乡才是本分。
也就是到了我大清的时代,由于我大清德行满满,被西洋诸国接连暴打,最后甚至旁边几千年匍匐着的烂东西日本,都能爬到中国人头上,人心散落,男人,哪怕是最高等的男人也是争当汉奸,女人更是变本加厉的争当国际公交车,而外国人就是先进,外国人生产的东西就是先进的理念深入人心。
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在心里已经把敌人当做了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个时代虽然坏,但起码,中国还是亚洲的中心,无论是历史习惯也好,实力使然也好,人民还是认可中国先进的啊。
木容山笑了笑,说道:“哦,这样也好,不过,我看这越南地方不错,虽然语言并非官定的普通话,但也是中国语言方言之一,文字也是互通,也算是中国一景,对了,我这里有些样品,后面郑家的船还会运来更多成品,就看你们如何卖掉了。”
“哦,那我们看看就是。”话虽如此,对于这位奇怪的大员,这些商户并不信赖,中国传统的贸易三板斧,几乎就可以将一些小国的金银掏干净,茶叶,丝绸,瓷器,就已经足够了。
这不是我大清时代,这三件产品逐渐被欧洲自产的瓷器和丝绸工艺,以及印度的茶叶农场所占据,事实上这个时候的欧洲还是一个以抢劫为主,生产为辅,运输为本的时代。
他们当然还需要花时间去看看这些新产品了。
“肥皂是什么?”
不去好好看看显微镜,谁知道原来这饭前便后要洗手是如何的至理名言,那些可怕的细菌的威胁下,帝都里最大大咧咧的糙汉都是爱干净的很,当然了,连张燕燕也是这样,她每天都会将用自己月例银子买下的肥皂仔细放好,都不敢多用,节省爱惜至极,那小手尤其是洗的白白净净。
此时这双白净的小手自己揉搓着,似乎显示出手主人内心的纠结,李向前看了看这双手,似乎不敢置信,说道:“你说什么。”
“啊,小女子只是一想,如果不可,就当我没有说吧。”
“别介啊,我们还是支持年轻人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啊,额,你是家里有什么事,所以想借故跑走吗,不然的话,越南可是在几千里之外的地方,这次去,起码一年是别想回来,我可没想过找你们去啊。”
赵佳人花费了多大的精力,才把帝都的义务教育体系的架子搭建起来,还是依赖了许多原有的老秀才,那些十几岁年轻而幼稚的女子,用清脆的女声去教育其他的孩子,由于是按照阶梯来的,也就是控制的最严格的孤儿们学的都是最现代化的知识,物理化学,乃至于专科于某一项工作,而普通的市民家的孩子,教导的就杂了一些,而那些士绅富户之家的孩子,虽然也是按照新法教学,但为了让封建保守势力找不到话把,因此就稍微收敛了起来,当然了,简略世界地图是要看的。
在李向前看来,这种倒挂式的教育方式,说不定会导致帝都在未来的几十年内,上下层阶级的互相颠倒,不过再怎么看,一个依赖依靠长老们获得荣华富贵的阶层,怎么看都是可以依赖信赖的。
任何长老也都明白,他们想好好治理,或者说统治地球,离不开教育,提升这些师范生的待遇绝对是从不懈怠的,这些简易师范的学生,也是不多的可以在这大冬天吃到新鲜蔬菜的人群了,你想想看,是如何的宝贝?
根本没人想调集这些人去越南的。
现在,张燕燕却是突然这么一想,让李向前也惊奇起来。
他在那喃喃道:“你去越南,能做什么呢?”
武力夺取,扫清乱兵,安靖地方,重新把事务导轨回正轨,这些事情,可都是起草了无数计划书,可以说在发动之前,越南的命运早已注定。
长老们当然有女兵的预期编制,但现在来说,时间还不够,无论是李岩还是红娘子,顺军内部虽然也有不少女人参战,但是基本上都并不成建制,也无法发挥真实战斗力。
事实上他倒是想在越南招收女兵,越南女兵在历史上可是很有名,不说打的美国大兵呻吟了五十年的越战记忆,百年之前,可就是一对越南姐妹花掀起了反抗中国统治的序曲啊。
不过仔细一想,那也是不同,当时的越南,可是被法国人美国人连续蹂躏了接近百年,广西南部那群越法越美混血的失足妇女的存在,很清楚的说明了这些法国人美国人到底是如何欺辱越南妇女的,也就是说,她们完全就是被逼迫反抗的啊。
不过,如果真有这种整个家族都在长老会手里,人也有些能力,可以锻炼一下的女性,也是不错的啊,李向前倒是理解了,过去的几套班子里,哪怕是去寻找,也是要找个女人做花瓶的意义,起码给人家个念想,女性从政虽然悲剧的多,但在管理层,还是有些能人存在的啊。
李向前失神片刻,却是已经在思考着给张燕燕安排个什么样的岗位了,在他的计算中,一口气就要吃掉现在的越南两部,而后开始蚕食后世越南领土,但此时还叫做占城的那部分,有了越南,哦,也就是广南省,越南省,占城省,三部,广东的侧翼也就安全了,可以安心考虑发展经济,当然了,在这个期间,吸引广东乡民南下的任务也不小,在这个过程中夺取广东官员的权力,自然也是计划之一。
活动目标不少,安排什么工作什么工作给面前的少女呢?
张燕燕见他如此迟疑,却是以为自己没有打动他,于是就加码道:“小女子可以去管理女营,为长老们挑选美人。”
“嗯!你什么意思。”
张燕燕说道:“这越南听说美人儿也是别具一格,很受长老们喜欢,可很多长老都走不开身,不如我去替长老们挑选挑选。”
“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啊。”
这女人带头压迫,帮助男人找女人,可是有些尴尬了,不过李向前马上想到,还真是如此,历来直接欺负女人的,还都是女人本身啊,什么沙漠地区的那啥就不说了,那是直接动刀的,中国的裹脚,欧洲的束腰,那都是要人命的东西,还不说女人去动手?
不过,你怎么有一种我们去打越南是因为去挑女人的意思?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李向前想要解释,不过马上想到,她之所以提起这个,估计又是哪个没有口德的家伙,乱吹水越南美女如何如何的。
后世的越南,乃至于整个东南亚国家,由于某些原因,被许多白人当做了泄欲之地,随意践踏,而创造出来许多混血,这些人基本上就是出了“人命”就提起裤子跑路的主儿啊。
后世的世界就是如此,许多白人乃至于黑人,依靠着一张脸,就可以在亚洲到处勾引,甚至有失业穷人白人跑到中国来晃悠,引得许多女人倒贴贩卖,卖掉丈夫的车子房子以养活白人的事情发生。
东南亚诸国却是由于其国家本质,其人民的本质还是一种部落部民,对于外国人玩弄本国国民毫无芥蒂,甚至有泰国国王富可敌国,可以与西方欧洲富国国王比肩的财富,而其国民被国王各种招数愚弄,大量男丁被经济,宗教手段忽悠着,懵懵懂懂的变成了人妖,活不过30出头的岁数,变成了异国人猎奇玩弄的对象。
而另一个产物,白人们的性旅行乐园,这些地方的女性几乎就是混血儿的聚集地。
而这些混血儿几乎无法融入主流社会,所谓读书上进更是没有,自然是开始了比较阴暗偏门的生活,而其中的女性甚至少部分男性,也都投身于其中了。
在这期间,自然有女人北上去中国淘金,而那些土老帽土鳖乍一见如此多的混血儿,想不到她们在本土实际上一文不值,当时就抖了起来,毕竟都喜欢尝鲜嘛。
很显然,哪怕是长老们,估计也有几个家伙去过越南鬼混过,心中依然对那里带着美好的记忆啊。
李向前对于混血美女倒是没什么觊觎,怎么说他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还不至于那么没品,至于两个男人互相吹嘘吹水自己在欢场上曾经的威风,虽然没品,还被人家小姑娘听到,就有些丢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人物不好做啊,面对外人还可以打官腔,但张燕燕终日在皇宫里出入,偶尔听到的话,就足以让她看透我们的真面目了。
李向前有些尴尬,不过说到底这不是他的问题。
这还是一个时日太短的问题啊。
正如后世的时候,就他所知的,大家族的人物会有限制的控制家中的年轻子弟,很小的时候就在女人堆里打滚,就是为了让他早日明白女人的问题,不会在日后因为美色沉迷,或者中了人家的美人计。
而我们的长老们,一个个都是真正的猪哥像,在慢慢明白了自己究竟获得了什么样的权力后,也开始慢慢如同一个尝到血腥味的小兽一样,按耐不住欲望的激情。
当然了,他们还需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姿势水平,如果一个帝国的官员统治阶级,连如何有点格调节操的腐败方式都不懂,那才是真正的堕落呢,现在来说,在这连坐姿都标准矜持的女子看来,许多长老的行动坐卧走都粗俗低俗媚俗的很啊。
他有心说一句,“长老们攻打越南,可不是为了女人,”不过想来这句话,对于已经将长老们定位为一群色狼的女孩子看来,似乎没什么说服力,不过,一个未出嫁的少女,自告奋勇帮助一群大老爷们挑选女人,让他觉得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不合时宜啊。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有些长老有自己的追求,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还不至于要你去越俎代庖吧。”
张燕燕低着头,笑道:“这不是常事儿吗,起码前几位皇帝,也都是帝都的命妇帮着在一边看着,甄选女子以为皇妃,再说了,这些事,长老们既然不用内监,还能找谁呢。”
李向前一叹,说道:“好吧,你去越南的事情,我看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是用人之际,和你的老大,额赵佳人说下去吧,还有,你家里的工作,我也去想想办法,这次去越南,我帮你……”
李向前斟酌一下,说道:“我给你个正式官职吧,这样你也好和家里交代,额,对了,你觉得给你个几品官合适?”
张燕燕却是一愣,人说都是淡泊名利,最好是你给的越高越好,不过嘴上却是一副我不要我不要的架势,但如果给的不满意,却是会腹诽,暗中使用手段消极怠工,甚至收取各种红包规费已经是潜规则了。
李向前却是一拍脑袋,说道:“这也是我们的疏忽啊,以前对于品级这东西,没有讲清楚,就直接用了我们的标准啊。”
不过他确实也是有所了解。
理论上,我大明时代是有着十九级公务员制度的,几乎这个等级也意味着发工资的级别,正一品自然是官员的顶端,几乎相当于后世的高官了,后面的从一品,自然是副国级的话,后面的什么部级副部级,一直到后面的厅级处级,也是各有标准,从现实的考虑来说,还是有些道理。
李向前说道:“这样吧,当你当个科长吧,就相当于大明朝的正八品了,你负责随军的财务监察工作,额,到时候直接向负责的长老报道,他指导你们工作就是,至于那个女人,还是算了吧,你懂什么啊。”
张燕燕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就这样就做官了吗,还真的是……
“长老,我也是知道,长老们喜好的女人,还不是白净一些,高挑一些,还要丰润的吗,我懂啊。”
李向前叹息一声,自己等人被看透也是很正常的啊,不过这小妮子的眼光还真不错呢,说道:“说起来,你自己就是模板啊。”
不过话音刚落,张燕燕就脸红起来,马上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李向前看着她的后腰,倒是笑了,有赖于长老们的传播,起码还是有些女子认识到了裹脚的危害,将脚放开,起码眼前的这个张燕燕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后世对于裹脚问题基本上就是举步维艰,但那是后世的政权毫无执行力的情况下。
在许多场合,长老们都在推动妇女解放运动,这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政治,也是起码的一点人心,当然了,效果不能说好,也就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面有用,出了帝都,效果就很不好了。
这其实很简单,社会氛围。
社会氛围,还有多年来的习惯,以及那些吃过裹脚的苦,已经成为老妇人的女人们,却是不肯让这个东西退却,她们毕竟已经习惯了裹脚的不便,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而发现下面的人却是不必如此痛苦,怎么会做。
就说一个旧事,王安石当年倡导士人嫁女儿的时候节约一点,少给那么多嫁妆,可是没人听他的,而王安石自己到了嫁女儿的时候,却是苦着脸准备了足够多的嫁妆,生怕女儿在婆家受委屈。
这就是现实啊。
正如伟人在临终前哀叹,自己影响的也不过是帝都周围这么一点的地方而已,长老们的实际影响力,如果没有武力加成的话,连帝都城都管不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叹息,征服一个国家容易,征服人心却难上加难,希望下一代能做的有模有样一些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笑了笑,该去那里看看了。
想了一会,换了一身棉袄,再戴上一顶皮帽子,这样包裹起来,不是真正的熟人是看不出他到底是谁的,从后门离开后,不让人跟着自己,自己走着路,在新城区到旧城区之间,是有一条自动化的铁路的,10分钟一班,自动式的往返,也算是帝都一景。
当然了,帝都城这个旧城区,也就是所谓的老北京,能在此出入的,本身就是政府相关人员,以及进城办事的人,未来这里将开辟成如同华盛顿那样遍地都是人文建筑的领域,算是以旅游业为主,毕竟也是首都啊。
不过,人还是在朝着新城区,也就是历史上的丰台区而去,白天非上下班的时间,坐这趟车的人并不多,下了车后,出了站台,却是人生巅峰,毕竟这火车站的几个方向都已经开通,全河北四面八方的老百姓都涌入帝都看新鲜,都是冬天,人都穿的很厚实,而李向前将自己包裹起来,虽然个子和身量就不小,但却也并不引人注目了。
“果然,人说进了澡堂子,脱了衣服,谁都一样,而现在,挤在人群里,谁有功夫看你,这就是人啊。”
李向前慢慢溜达着,到达了一处广场,西单了。
西单是个好地方。
这里几乎有着这个时代所有的商品货物,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到,无论是西北的皮货,还是东北的人参,至于南方的各种丝绸,自然是应有尽有,甚至连运来的一些香料货物,都可以看到。
不过,李向前看的却不是这里。
“下一个,不要乱加塞。”
一个女子指挥着队伍,一个个人坐在那,按照她的指挥,如何操作那台很小的机器。
这是一间厅堂,人数不少,而在另一边,另外有一个男生模样的孩子在大声讲话,他所说的话似乎娴熟无比,自然是背过太多次了。
“细菌,是每个人身上都无法抹除的细小物体,却是造成人死亡的最大祸首,很多时候,我们在吃饭,喝水的时候,都会吸入大量细菌入体,导致了疾病的发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长老会为大家发明了肥皂,你们在这里,用显微镜看明白,这细菌到底是什么,那么以后,就要注意卫生了。”
一个汉子在下面接话道:“大哥,快给东西吧。”他吸了一下鼻涕,似乎满不在意,只看着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的无数小小的纸包。
那个年轻人虽然娴熟,却是只会背诵安排好的稿子,见了这个情况,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年岁实在不大,来这里实习实际上也就是为了所谓的学分,这里是长老会的一个宣传点,作为冬季流感爆发的时间点,对于卫生工作这根弦是绝对要绷紧的,入冬之前,储备了大量食醋的帝都政府就开始依靠烧热的食醋进行消毒,至于各种喷洒消毒药水,强制洗澡,都有条不紊的做到。
帝都原有居民已经早习惯了这种极其神经质的卫生安全大检查,他们也不理解流感为什么比乱贼还要让上官们费心。
不过对于外地几百万之众的居民,就难以这样管理了,他们都是潜在的流行病传染源,又不可能不允许他们进城,因此对于他们的消毒工作,就非常重要,火车站里时刻弥漫的消毒药水味道可不是白给的。
而卫生意识的建立绝对不是十年二十年的功劳,不过,用一点小恩小惠进行拉拢还是不错的。
只要听课,就可以给一块肥皂,当然了,个头不大,也就是一块硬币大小,实际上这是肥皂厂预备的促销品,不过这东西的销量还不错,于是就拿来做了这个宣传之物。
不过,有几个男子却是很不耐烦,甚至会接了话茬,不断打断讲解,似乎对于所说的内容了然于心。
那个学生终于不满了:“喂,有你们这样的吗,要不你过来说。”
男子挠了挠自己的胡子,说道:“小子,你不肯讲,不如快把礼品都送出来,没看我等着好半天,我店里还有生意呢。”
“就是,就是,我们都是知道了,卫生,讲卫生嘛,你不给我肥皂,我怎么讲卫生!”
几人却是鼓噪起来,纷纷要求给东西。
那女子一直在给几个小孩子示范如何使用显微镜,看看这些细菌到底是什么样子,突然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几个,出去!”
“我们凭什么出去,这不是说了吗,看了讲解就给肥皂啊。”
“对,我们不走!”
女子脸色一变,似乎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口。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快抓他们去监狱里捡肥皂啊。”
几个邋遢汉子猛然回头,听了这话,却是气焰马上消弭,不敢说什么,赶紧溜进人群想跑,这帝都的警察对于各种小型违法的惩治各有办法,真不是耍无赖可以耍的。
但那女子却是没有做什么,一直看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向前,你居然来了。”
“香君,你这里很热闹嘛,居然有人这么着急的要东西。”
李香君说道:“嗨,那几个老西儿都来了好多次了。”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李向前却忍不住高兴的笑了起来。
李香君见了,奇怪的问道:“这算是投机取巧啊,你也不管管吗。”
李向前说道:“这是好事,大好事啊,嗯,消耗的那么一点东西不算什么。”
本身,长老会为了推进卫生意识,各种方式都用尽了,各种什么,卫生搞不好,小命就难保的标语满大街就是,可是收效基本上不好,他也理解,正常人谁能知道这样会是保命良方?不说别的,大明朝本身也是有卖牙粉的,使用猪毛作为牙刷的人不少,但那都是绝对的有钱人才会做的啊。
对普通百姓来说,他们早就适应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传统。
如果是这样还好,但随地排泄的习惯,可不是少数,这种刑罚也是最狠,要戴着镣铐在街上打扫卫生,还要被挂着牌子,说明干了什么坏事。
两年来,帝都居然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传染病,这绝对是长老们将这根弦绷紧了,带来的好处了。
李香君说道:“这是好事?”
“我记得有个故事,有个老头子发现有人偷自己家的书,却是拍着手笑,说有人偷书,这是好事啊,说明有人,这也一样,有人重复重复再重复的领肥皂,这是好事啊。”
这说明已经有人认可了肥皂的价值,这个时代也有百姓私用的胰子,但效率上,是无法与肥皂比较的。
同时,肥皂这个东西,将来作为高端产品出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在这个时代,欧洲人逐渐科学昌明起来,英国人的瓷器,法国人的丝绸,印度奴隶种植的茶叶,就将中国人传统的三大出口拳头产品,弄得有些上火,是时候找些新的利润增长点了,当然了,欧洲人这种抢生意抢钱的行为虽然可以理解,但绝对是不可以容忍的,想到这里,徐浩那里不知道做的如何了啊。
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等下,这么一小块肥皂也要弄,他们的时间也够不值钱的,难道不用做事吗!”李向前阴沉道:“这种无业游民敢到这里晃荡……”
李香君却也是心中微微一惊,她倒也知道,这些长老们对于许多事情都大度的很,堪称毫无架子的人物,有时候被人冒犯也是一笑了之,但另一方面却是小气的很,对于帝都城里闲散人员堪称凶残,一经发现,就是直接扔去新开发的土地干活,他们对外说,这是要打造零失业率的和谐社会。
不过如果因为自己,又弄得人家妻离子散的,也是个罪过,她马上打岔道:“并非如此,切莫这么样啊,那几个山西老板,是附近店里的店主,趁着不是忙时,就来这里领点肥皂的。”
李向前听了,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能在新城区租下店面的人物,怎么说也是花了几百两,怎么看也不是穷人,贪图这么一点赠品。
不过,想到后世的时候,大超市为了吸引客源,就用少量吸引人的廉价商品发***如鸡蛋,而可以有空去抢超市开门第一波东西的,自然是以那些退休大妈为主,李向前曾经有次就亲眼目睹了这些大妈拼力争抢一块钱一斤的鸡蛋的浪潮,简直就是天下无敌啊。
李向前说道:“看来后年的税金,是要多计算一些了,这些老西儿,不好好赚钱养家,净是玩这些花活!”
李香君却是说道:“这些事情,还不是您一句话吗。”多收税,她倒是没意见,这些老西儿确实是够会算计,让她也牙痒痒的很。
李向前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这个新时空的居民哪里会简单,才过了多久,就已经开始自发的寻找长老们政策上的漏洞去拼命赚钱,如果没有这层长老的皮,他几乎难以与这些老西儿对敌吧。
他摇摇头说道:“税金的事情,归根到底,还是这些人赚了钱,就纳税后,由政府进行统筹,开办公安局,消防局这些设施,但是人家也不傻,如果收税额度太高了,超过了他们赚到的钱的回报,自然也就跑路了。”
其实大明朝的实际税率,哪怕是在后世都低到可怕,尤其是商税,其实已经很廉价,但架不住在操作过程中,各种问题了。
首先就是税吏们的吃拿卡要节流,再其次就是国税地税难以划分,造成的权责不明。
归根到底,缺乏一支特别能收税,特别能战斗的税收队伍。
李香君恭维道:“还是各位精打细算,天下欣欣向荣的很啊。”
李向前说道:“我们?起码做生意,我们就不如这些老西儿了,人家是干粮里面就可以榨出水来。”
“呵呵,您就这么说,他们可做不到经天纬地之才呢。”
李向前说道:“好啦,你隔几天就来这里,感觉如何。”
李香君说道:“好的很呢,也不必每天劳累的去唱歌跳舞,就是在带孩子玩,其实,很多孩子早知道了细菌有害的说法,但也都是下了学,就跑来这里看新鲜,还有的拿自己身上的指甲,头发丝来,仔细观看呢。”
李向前却是开心道:“是吗。”
这可是比老百姓卫生意识的提升还要重要,这是说明,长期的灌输下,终于有些孩子开始对于科学这东西有了基本的追求啊。
“我也看了啊,确实有趣的很。”
“帮我记下名字,这都是好苗子,看来是时候建立个奖学金制度了。”
李香君倒是高兴道:“是吗,是要给钱吗,我问问多少钱。”
李向前沉吟一会,这东西还真不是他的专业,奖学金嘛,都是要花钱的。
“最低不会低于一百两吧,还是要分等级,就目前来说,好苗子太少,我们没时间种田慢慢来了,要加快他们的速度。”
“这么多!”李香君倒是有些惊讶了,“一个汉子一年才赚多少。”
在帝都,虽然多方努力,但一个普通百姓一年能赚到一百两,已经是不错了,很多人一年下来,未必可以攒下来十两银子啊。
李向前说道:“就是要奖学金养全家,才能让人无后顾无忧的去做学问啊,当然了,要做到一定目标才行啊。”
做科研这玩意,尤其如此,各种科研都是长期投入,而未必有什么成果,甚至有了成果,那些成果也不是直接可以有用赚钱,这就是依靠长期投入的结果了。
传说中的牛顿,也就是李向前有着血海深仇,研究出高数的牛顿,在树下被苹果一砸砸出来个万有引力的牛顿,苹果之事固然是无稽之谈,但是一件事却也是真的,那就是搞研究的人,必须得是无后顾之忧啊,如果牛顿每天忙碌去打工赚钱,攒首富买房娶老婆,怎么可能有闲心搞高数这种折磨人的玩意儿?
当然了,考虑到现在群众的意识还是把时间花在几乎无用的读死书上面,尤其是整体科研队伍几乎没有,这些钱也就是千金买马里面买马骨的那些,当然了,如果小牛顿肯不远万里到中国来混日子,他愿意给出一万两一年的天价!
当然了,每天都要派人去给这小家伙脑袋上扔苹果,是免不了的啊。
李香君忽然道:“对了,都快年节了,就我知道的,你们都很忙吧,今天还有时间出来吗。”
李向前说道:“是啊,马上要有大动作,有些心情激动,来这里看看这些孩子,让自己更有战斗力。”
李香君问道:“大动作?”
“告诉你也无妨,要有大动作,南方。”
李香君似乎迟疑起来,“又要动刀兵了吗,可怜了。”
李向前说道:“不是江南,江南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动嘴皮子,一百个我也不如一个江南士子,但是动手,就是千难万难啊。”
李香君自然是知道他们的根底,说道:“您又是笑话他们了,可不是江南,那是什么地方。”
“越南,这个你就不要乱传,很远的地方,三国看过没,交州还要南边。”
李香君说道:“越南我自然是知道了,那可是太远了。”
李向前说道:“你是不知道那的情况,那里现在基本上没有真正的国主,就是俩群军阀彼此互相撕咬,每年大战,苦的是当地百姓,有那么多人前来请愿,请求中央政府主持公道,有鉴于形势,我们不得不武力夺取其政权,止息其战火。”
李香君似乎听说过越南内战的事情,拍拍胸口,说道:“能不打仗就好,嗯……这次李长老也要去吗。”
“啊,怎么样也要跑一趟的。”
李向前低头想了下,越南的问题在于地理,如果可以把交通理顺,那些老广完全可以吃掉这些内战不休,菜鸡互啄的越南小鬼子的,所以此行绝对是修路第一,民心第二,作战第三的战术,同时在广东搞起造船厂,建立海上通路才是重中之重,现在长老会在平原修铁路的技术和实力还有,但一旦考虑穿越重重山峦,就是要伤筋动骨了。
李香君却是说道:“啊。”
“怎么,舍不得我吗。”
李香君说道:“这一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了。”
李向前说道:“哈,其实时间过的很快的,再说了,天津已经开通了客轮,从天津到杭州,才花五天就可以到,这还是考虑那边的水道问题,你想家了,随时可以坐船回去看看,而我想回来,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李香君想到这里了,先是眼睛闪着光,之后神色黯淡,说道:“算啦,我算是卖给各位长老了,等过了年,可是有一大堆的活计要我去做了。”
李向前笑道:“你把我们想象成什么样的土豪劣绅了,真把你当喜儿了啊。”
李香君几个月前刚刚演了白毛女,当然是长老版本,做了大量的修改,比如那黄世仁的身份自然是一个反动透顶的东林党余孽,最后大团圆结局,也是一位长老突然出现,解救了众多乡亲,打倒万恶的地主黄世仁。
李香君在期间的表演就开始有了很大的闪光点,无论是那首人家闺女有花戴,爹爹钱少难买来,扯上二尺红头绳,与我喜儿扎起来的对唱堪称经典,还是换成白毛后戚戚动人的模样,都很让人满意。
说到底,白毛女是一部太生活的电影了。
李香君也是因为这部电影,同时长老们将一些词语翻译后,将演员的修养这本书给她读过,融会贯通后,算是真正有些演技提升了,其实本身作为每日要笑脸迎人的歌姬,本身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有待开发而已。
李香君却是故意叹息道:“有喜儿,可惜又没人肯做黄世仁……”说完话,她就站在那一愣,这样一说,就是她自己在撩汉子了。
李向前也是渐渐笑了起来,这女子对他们的防备之心算是越来越稀少,几乎就是朋友了,连这话都能出现,忽然笑道:“你来北方也一年来了,习惯了,这么冷的地方。”
李香君接下这个被转移的话题,说道:“我有皮袄。”
“你看,还是皮袄好吧,有钱,任性,嗯,对了,你等下有什么事吗。”
李香君笑了笑,说道:“我家里炖了鱼汤,要不要去尝尝。”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李向前似乎非常向往,但考虑到后面还有事情,只能惋惜道:“找个时间吧,今天就算啦。”
李香君有些失望,她终于鼓起勇气约这个男人娶吃饭,也是在观察了无数他们带来的电影后,发现,长老们所代表的世界里,那里的女性,要主动和积极的多,也有许多独立生活,不依靠男人的。
李香君不死心,问道:“这么晚了,要去做什么?”
李向前一笑,说道:“我们这里是晚上,可地球另一边,刚刚好是早上啊。”
“地球?”
“准确点说,是英国,额,话说起来,你知道英国吧。”
李香君点点头,说道:“是的啊。”
李向前苦笑一下,说道:“看起来,我们要招待几位外国的王子公主在帝都居住了,不好伺候啊。”
“王子公主?”
李香君自然是知道,这王子大明朝还有无数,但公主委实就那么几个了,而李向前对于前明宗室的态度接近于放任,声言只要他们愿意,出来考科举做官都没问题,作为一个女子,她自然不懂得政治上的奥妙,不过对于历史上新兴王朝屠灭前朝皇族的过往还是知之深深的,因此也算是对长老们有些加分。
李向前叹息一声,说道:“西人有云,少了一枚铁钉,掉了一只马掌,掉了一只马掌,失去一匹战马,失去一匹战马,失去一位国王,失去一位国王,败了一场战役,败了一场战役,毁了一个王朝,差毫厘,失千里,我也没想到,那位国王就这么死了,蝴蝶效应也太厉害了。”
“蝴蝶效应?”
李香君疑问了一下,说道:“是我们普通所见的蝴蝶吗。”
“嗯,差不多,我的意思是,有时候,一个很小的改动,就可以带来很大的变化,嗯,我们间接害死了一位国王啊,西方的国王。”
李香君问道:“你们,要剪除他,趁机占了他的国家吗。”李香君能够聪慧的推导出长老们的来历,对于他们的雄心壮志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过一直以来,长老们做的很好,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因此也就听任之了。
李向前说道:“我们哪有这个实力占领大英帝国,在没有十万正规军镇守本土之前,我们不会对欧洲伸手的啊,这次纯粹是意外,这人看来命数就是这么快的死去,谁也挽救不了。”
查理一世的死,说起来还真是长老们害死的。
这个冬天的英伦三岛很冷,颇有点军事能力的查理一世审时度势,将得到的两千支毛瑟步枪,分发了一千支给了遍布北方的各个忠心贵族,鼓舞起士气,也让他们各自在家中操练起来,同时通过一些依然忠心的臣民,想办法在伦敦进行暗战,想办法拖住这些逆贼的脚步,只要这些来自东方的先进武器武装起来的军队成型,按照徐浩传授的战法,放风筝,就可以慢慢打垮敌人了。
毛瑟步枪比这个时代的欧洲火枪有大概一百米的射程优势,甚至比制式大炮的射程都好一些,如果单论兵员素质,查理一世的那些世代当兵的贵族子弟肯定是比伦敦城里的学徒们要能打,可惜人家就是要让你见识一下数量优势啊。
大英帝国的内战已经持续了几年,该是打回伦敦去,解放全大英了。
查理一世合上了那小册子,那上面都是徐浩所写的战法,连带着还有挖掘战壕,阻挡敌人优势骑兵迂回包抄的战术,自小就把武力值和统御力点满的查理一世遥想这些战法,心旷神怡,如果是别人说什么军事战法,他可能还嗤之以鼻,但是毕竟是来自强大而文明的中国所送来的,搭配他们的武器的战法,肯定是有道理的。
可惜的是,这是大冬天,那些该死的农夫根本挖掘不动那些泥土,只能等到开春才开始验证这说法的真伪了。
查理一世想到此处,忽然心头一动,想去看看那些军火。
现在,那剩余的一千支步枪,是他东山再起的最大希望,还有那百箱子子弹,虽然送给了各大小贵族们步枪,但是子弹还是保留在自己手上,他知道,英国还没有制造这种子弹的技术,只是让他们寻找合适而忠诚的人进行训练,等到春天就要集结起来就是。
对于这种最后的保命手段,查理一世自然是看得很紧,就在他所在的小庄园以内,甚至还经常去看,爱不释手的检查。
这就好像小时候,查理一世喜欢将喜欢的蛋糕藏起来,等着晚上吃,可又害怕失去,因此就过一会就要看一眼的感觉了。
西蒙正了正自己的领结,将大衣裹在身上,似乎有些忐忑。
西蒙想起之前在那个小酒馆读到的信,自己的父亲居然没有死,还被俘虏了起来,虽然那封信绝非父亲亲笔所写,但是那印章是错不了的,同时送信的人也是认识的人,如何的威逼利诱,简直透入了他的心思。
作为一个小威尔士贵族,跟着国王打仗几乎也唯一可以的营生了,原本的土地价值虽然也随着之前的圈地运动而开始增值,但是增值的这么一点钱,辛辛苦苦养羊做羊绒赚的那么点钱,也开始追不上物价的增长,而那些一个个在海外爆发的家伙们,回到伦敦后,就开始不再肯匍匐于国王之下了。
这些贵族们,在日后渐渐大权旁落,但虎死不倒,他们也是日后查理二世重新复辟的最大助力,但世界就是这样,人在到达一定程度后,就会认识到现实。
西蒙不懂得所谓东方新式武器的先进程度,火枪就是火枪,不过既然那伦敦的来人对这种武器很感兴趣,愿意用父亲的自由,以及许多好处为交换,他就觉得,这没什么。
“开门,国王想看看他的步枪,让我拿一支给他。”
“好的,西蒙爵士。”
这种事在过去的一些时光不少,查理一世也知道,连续的失败下,许多失去家人的贵族都对他失去了信心,还在各自的庄园内舔舐着伤口,因此对于前来这个郊外的小别墅里暂居的国王进行探视的人们封官许愿不说,经常拿这新式步枪作为引子,吹嘘自己可以得到东方那位使者的支持,将来重新回归伦敦,掌握大权后,还有大把的好处等着大家分享,至于战事,你没看,我们有了这么先进的步枪吗。
决定战争胜利结果的,还是人。
西蒙将两支步枪拿在手里,这个小仓库有些冷,他选了一支经常被国王拿来使用的,拉开枪栓,里面还有子弹,他倒是对这种步枪的使用已经了解,一切顺利,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却见到一个不怒自威的男子,正提着一盏灯,穿着睡衣,看着西蒙。
“西蒙,什么情况,你为什么拿着这些枪!”
查理一世只是打算最后一次观赏自己东山再起的希望,就去睡下,因此没有携带扈从,就直接来了这里,看守的警卫自然是对国王忠心耿耿的人物,对于国王孤身前来也是毫不在意,以为他等西蒙自己取枪不肯等下去,非要人家自己送来才行。
查理一世由于每天不来看看这些东方智慧的结晶产品就不舒服,因此也就没有询问一句警卫,有没有人来这仓库内,就直接走进来,却看见有人,直接发问了。
西蒙一愣,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是来看看这些枪,想着如何为我父亲复仇的!”
作为父亲战死,必然要与逆贼们战斗到底的人,查理一世本来对西蒙很是看中,但此时他实在是太可疑了。
如果查理一世的政治力及格的话,可能会好言抚慰一下,说一些封官许愿的话,将来回归伦敦后,什么高官厚禄都不在话下,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嗯,什么大洋马也是想骑就骑,到时候作为复国功臣,什么样的名门贵女娶不到?
这也是懂得心眼心术的人所必然要做到的,人家手里有枪,你还想干什么?
“这么晚了,没有休息吗。”
查理一世却是狐疑起来,他虽然政治力不及格,但到底军事训练从小就精深,马上就发现,西蒙浑身警戒,带有一丝防备,似乎是在害怕自己?
他走进一步,说道:“你拿着这枪,打算去哪?”
西蒙却是稍稍退了一步,说道:“我拿去给您。”
查理一世却是说道:“我什么时候下令的?你……”
他也是眼尖的人,此时走近一些,手中的灯火也近了一些,这下彻底看清楚了。
这个西蒙穿着完整,明显就是准备出门的样子,厚实的很,而用绒毯裹住了毛瑟枪的样子,也可疑的很。
“你是要把孤王的武器拿去哪里,哪给谁?”
“没给谁,没有啊。”
看着西蒙的惊慌样子,说道:“你这个叛徒,我就知道,王国有今天,就全都是那些叛徒的缘故,你们这些叛徒,等我把你们全都剿灭!”
他伸出手,就要把那步枪抓在手里,同时还喊道:“来人,这里出了个逆贼!”
西蒙惊慌起来,说道:“陛下,我没有,他们说要我用这枪换我父亲的生命啊,我没有办法啊。”
“一家子的叛逆!”
查理一世更是恼怒起来。
全都是叛徒!
召集起来的长期议会是叛徒,无数信了新教的家伙是叛徒,苏格兰长老教会是叛徒,(非我长老会)誓约派是叛徒,下院是叛徒,贵族里面的叛徒也是无数!
“快来人啊,抓住这个叛徒!”
查理一世更是激动起来,抓住了步枪,西蒙本身就年轻,也不如多年军旅生涯的国王会使用力量,当时就把步枪抓在手里,几乎夺了过来。
这也是查理一世的做人有问题,没有叫醒扈从跟随本身就是不谨慎,而发现了叛徒后,居然是要亲自动手,也是更加掉价,无论如何,还有件事情,就是他对于徐浩所说的,枪弹分离政策理解不清楚,而过多的演示步枪,导致西蒙所拿的步枪里面,还剩余一发子弹。
一发要命的子弹!
历史搞不清楚,到底是慌乱中的西蒙将自己的手抓在了扳机上,还是愤怒的国王抓住了扳机,而枪口正好对准了他自己。
“砰!”
一声枪响的同时,听到争吵声,国王呼唤声的警卫终于冲了进来,他们都是国王的忠实战士,正眼睁睁的看着国王抓着一支步枪的枪口,低了下头,看着胸部的鲜血,缓缓倒地,同时口中吐露了最后的词语,“叛徒!”
西蒙吓傻了一般,站在那,任由警卫将其抓住,已经无人对其打骂,此时,拯救国王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枪伤,尤其是这种新式步枪的圆头弹,英国并无什么了解,他们只能堵住流血的口子,同时大叫起来,此时整个庄园都被吵醒了,毕竟那声枪响,是任何房屋都遮挡不住的。
那一枪击中了胸口,同时穿透了肺管,鲜血大量涌入,查理一世感觉无法呼吸,痛苦挣扎了几下,就这么瞪着眼睛,死去了。
“国王死啦!”
无数人被叫醒,他们都不敢相信叫喊中的话语,但都以为是伦敦的逆贼趁着雪夜偷袭,当这些毫无训练的人纷纷扰扰的起来的时候,他们果然见到,国王已经死去了。
“怎么回事!”
年纪最大的男爵和其他人一样,都问出了这个问题,所不同的是,他的问题自然得到了第一时间的解答。
“就是他开的枪,我们还听到,国王叫这个家伙为叛徒。”
“不是我。”西蒙被抓住,哭泣着,短短几分钟,场面急转直下,枪械仓库的人流涌入,许多灯火亮起后,他是彻底被众人围观了,之后,该交代了什么,就交代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1646年初被击败俘虏的查理一世,其实安全的很,无论是议会还是什么人都没有革命的勇气,将英国的国家机器彻底打烂,还存在妥协的心思,希望国王交出权力,一直等到查理一世第一次的逃跑后,又一次被打败了,才由圆颅党人宣布其死刑,将其上了断头台,那已经拖延到了1649年了。
顺便说一句话,圆颅党人的那身打扮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于长老们的短发无须造型的人了,毕竟长头发打仗起来,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啊。
没人希望背负弑君犯的罪状,可是现在,这个罪状,好像西蒙这个外围的小探子是负担不起来了。
“那些身在伦敦的逆贼,犯下了弑君这样的滔天罪行,我们……我们要讨伐他们!”
“对,下面,我们该如何做呢?”
“我们要拥护我们的王子成为新国王,对,新的国王,将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查理王子在什么地方?”
后世中国的史学家简单的在这里记录下了这次的事件。
克伦威尔弑其君。
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中国人的习惯方面,讲究的是找主要责任人。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终古少完人。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这种政治上的谋杀事件,怎么看都应该是不搭理动手的人,而是对付那个在背后下命令的人。
不过,在这个英格兰地区西北部的小庄园内,这个原本属于某个小领主的地方,一时间成为了改写英国历史走向的地方。
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西蒙自己承认了自己弑君的行为,当然了,他的辩解词是国王过来抓住他,他在挣脱的时候,不小心之下,是国王自己动手抓到了扳机,导致自己的死亡的。
但这种说法得不到承认,起码西蒙自己供认的,是被伦敦派来的人蛊惑,他们听说国王的营地得到了一些新式步枪,就要求他提供一支,以方便进行情报探视。
这里有这样一个问题。
欧洲国家的王室传承体系是一脉相承的,比如一战时候,德意志国王就觉得,我可是你表哥!乔治,你作为英国国王,还不应该让着表哥我?我小时候可是……
你看,这样还怎么打仗?
战争的脉络,必然导致分裂,而大家同仇敌忾的角度不同。
欧洲诸国再把肠子打出来,王室之间的通婚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人在乎什么平民的死伤,而克伦威尔的弑君行为,必将引起欧洲国家的敌视,不说你做掉的可能是我打着拐弯,拐了无数个弯儿的亲戚,无数的表哥表弟挥舞着权杖号令屁民互相屠杀,但转过头来又相亲相爱的互相搂着,你这个狗崽子又胖了,接着又商量着女儿们的婚事。
何况,还有一个兔死狐悲的问题。
人家堂堂一个国王,你想杀就杀,有没有考虑到其他国王的情绪稳定不,靠谱不?
这也是为什么,原时空历史上,查理一世被议会军抓住后,根本不敢动他,反而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甚至还有安排女人给国王暖床,半点不敢亏待,只想着熬死这人以后,哄着王子即位而已。
但是查理一世到底也是武力值爆表的人物,居然让他跑了出去,不服气想再打一仗,第二次被擒后,才是被圆颅党人直接拿下,做掉了事。
即使如此,克伦威尔也是在各种花样手段之后,使用了皿煮这个大杀器。
大家一起投票搞死国王,就是集体领导责任,大家裤裆里都是屎,谁也不干净,你们不要想着半路上跳船逃跑。
这,才是皿煮制度最完美的地方,甩锅,大家每人负责任,那么就是和稀泥的办法而已。
但是在这个时空内,这一切都没有实现,这口屎,实实在在扣在了伦敦城里的大大小小人物脑袋上了。
“怎么会出这种事!”克伦威尔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不为别的,庄园的动静太大,他们也普遍缺乏保密意识,想不到国王的死去对英国局势带来多大的影响,而且还是死在“逆贼”派来的人手里,这当然加深了王室与议会之间的仇恨。
杜尚别爵士急道:“我们是接到一个暗中靠拢我们的人紧急送来的消息,纸条不大,上面说的是,国王死去了,杀他的人是西蒙韦斯莱,这个人恰好就是我们正在交接,希望他通知消息的人。”
“天呐。”克伦威尔只觉得脑海一阵混乱,这就意味着,弑君的罪名基本上是要戴在自己头上,天可怜见,他可是没有想过这样的行为!
杜尚别说道:“我们收到消息,国王不知道从哪,新近得到了一些新式武器,正用这些武器收买人心,武装队伍和我们进行对抗,所以我比较着急。”
克伦威尔急道:“那也也没人让你们谋杀国王啊!”
这该怎么办,明天的报纸,就会将这些消息传出去,身处一个人员多元化的议会,那么就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到处都是想和国王苟合,暗中讨好的,可以说,两边都是互相渗透,虽然伦敦这里,财权,兵权,政权都在,但合法性却在国王那里。
克伦威尔没办法做国王,事实上世界上第一个共和国还要等许多年才能出现,他还没有单子就步子太大扯着淡。
看着克伦威尔想甩锅,杜尚别也不在乎了,他之所以暗中利用俘虏或者一些反骨仔策反国王那边的人,也是看重了事后的利益瓜分,但是那都是明面上的,现在出了事,谁也不许跑!
不过,除非是查理一世那种低情商的家伙,没人敢于说什么这是你让我做的,不然的话,克伦威尔直接一句话灭了你都是轻的。
“可是,我们不得不做啊,事实上,我怀疑,传说中的新式武器,来自哪个中国人!”
克伦威尔说道:“证据呢!如果你真有证据,我还可以向那个中国人去抗议,要求他做出交代,将武器交予我们,但是现在,没有证据,可是你把国王杀死了。”
“还是想想该怎么做吧。”
克伦威尔咬咬牙,忽然想到:“我印象中,这几天的风雪不大。”
“没错,送信来的人说,道路虽然不好走,但是骑马还是可以走的。”
克伦威尔说道:“必须把失态控制起来,不然的话……”
应该说一点,查理一世在这个时代的败亡,有他个人因素,有大航海时代新贵们挟持着殖民地财富带来的巨大能量,但不可忽视的是,他手下核心人物的基本素质,堪忧。
本身他手下核心的人物,老贵族,教士,各种帝国最最核心的人物,但就是缺乏精明干练的人物,数次败亡,都有这些人辅佐不力的,无能的因素。
这也是很正常的,人才不仅仅是要在学校里教育,还要在事务上进行真正的锻炼,而这些贵族们,也许管理自己的封地,或者家族财产,偷情玩闹的本事都不少。
但是国王死去,剩下的事情千头万绪,等到他们将一切理顺,命令不得随意外出,之后几个大一些的贵族打算上来一下下一步的打算的身后,克伦威尔的骑兵已经近了。
“逆贼们敢于暗害国王,简直就是英国人的公敌,哪怕是议会,里面也大部分是被裹挟的人,一旦他们得知了情况,肯定是要反正过来,对了,王子呢,我们要让王子登基,成为我们的新国王!”
“对,还要在思敏寺加冕,我就不信了,克伦威尔敢于阻挡新王登基。”
“关键是分化了他们,之前国王与誓约派,与那些商人发生的问题,一旦新王登基,就不复存在了,只要新国王宣布赦免了他们,只追究克伦威尔一个人的责任就好。”
“那收税的事情怎么办。”
几个老朽贵族嘀嘀咕咕一阵,已经在计划着回归伦敦后,如何在议会里面的斗争呢。
我们之前说过,议会里面,虽然“新贵族”们占优势,但是什么平等派,独立派,保王派都各有分布,还勾结复杂,不是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比如在几年后,杀死国王的克伦威尔作为独立派领袖人物,就反杀了支持平等派的士兵起义,选举嘛,就是这么一个悲剧的东西。
但在说话之间,远处的马蹄声已经近了。
新模范军之所以强悍,除了武器装备先进,议会肯花钱武装之外,铁骑军的主力,是英国的新教自耕农。
正如历史上,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的几支部队,要么是自耕农部队,要么是自耕农失去土地后变成流民的部队,同样的道理,在西方也一样,这些自耕农在过去这些年过的并不开心。
查理一世最悲哀的地方,就是为了镇压北方的因为苛捐杂税而起义的苏格兰人,于是就在英格兰地区想着征兵,征兵就需要军饷,军粮,以及其他各种东西吧。
召开所谓长期议会,要求他们给钱,可是这些王八蛋屁民可不是好伺候的,可不像是某些公知宣扬的那么无害,屁民反而在议会里蹬鼻子上脸,想要更多的权力,甚至要求监督王室继承人的教育。
最后,北方的乱子被当地贵族安稳下去了,南边倒是乱了,这政治力简直就太……
而这些新模范军,正是首当其冲的利益受损方。
在这个冬天,可以随时动员的人马并不多,克伦威尔也只能派出500人为首的先锋队,没指望攻下那个有些年头的庄园,只是希望拖住敌人的步伐,让他们无法逃走,后面自己的主力部队虽然动员的慢,但是拼着劳民伤财,也必须直接去把国王,哦不,是国王的遗体,以及王太子们控制起来了,不然的话,这个的杀伤力太大了!
一个接连失败的国王连狗都不理,而一个死于暗杀的国王却会极大的鼓舞起其他人的勇气,如果是这样,克伦威尔的后院也必然是要着火的,议会之所以肯出钱,大逆不道的缴税把国王拿下去,是希望得到良好的赚钱环境,同时整肃他们的宗教,而不是把英国变成一个战乱不断的地方。
500名先锋军,纳西比战役的一锤定音的主力,虽然损失很大,却是将这里占据下来,地面上各种垃圾散落,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种新式步枪了。
这步枪要比新式遂发枪长,通体黑色,虽然是铁制,却不会反光,克伦威尔对这武器并不陌生。
之前的突袭下,由于人群进进出出,毫无组织防御的人物,反而大人物都在最里面为国王哭泣,同时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被他的部队长驱直入,打了进去。
一般这种时刻,骑兵就可以直接碾碎任何抵抗了。
但是对方从军械库里搬出武器,武装起所有人,开始开火,虽然他们对着武器不太熟悉,缺乏协作,但是造成了惊人的损失。
克伦威尔最看中的一个中队长倒在血泊中,一发子弹从他的下巴穿过,人只剩下半边脸了,如果不是脖子上戴着的羊毛围巾,几乎就认不出来。
“好厉害的武器。”
“先生,没错,这些武器给了我们很大的杀伤,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无心恋战,我们很可能……”
没错,如果不是人家根本无心抵抗,他们进行可能就栽了。
饶是如此,也穿着厚实的铁骑军也是损伤过半,过百人当场死亡,而被射中马匹,摔伤的人更是不少。
事实上,虽然搅和,新模范军已经自己就换上了这些武器,毕竟当时军械库的大门开着,狭窄的地势限制了火力,而龙骑兵手中的武器虽然差了好几个时代,论到兵员素质却是强太多,打了个旗鼓相当,而无心恋战的国王军,早已人心涣散,就此逃跑,当然了,他们还来得及将国王的尸体带走。
而那些军火,虽然有人当机立断,将武器就下发,但是他们到底没有经过训练,不肯排队,效率很差,同时,有人拿到了枪,甚至都没有拿到子弹,太过混乱的局面之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这就是现代化军队与古代军队的差别了,如果是李向前,也不得不感叹,如果是老红军,哪怕拿着鬼头刀,也是谈论着到底是航空母舰厉害,还是战列舰厉害的问题,而有些人,哪怕拿着世界上最强的武器,也是一群乌合之众啊。
好在从一开始,徐浩就没有在查理一世身上下太大的本钱,他倒是没有猜到查理一世居然会因为这个翻车。
克伦威尔花了一天时间,派出追击者追击残敌,但是先锋军的失利,让其他人也胆寒,同时对新式武器的觊觎,让他们也很难发挥全力,同时,在人群中还是有着许多手持新式步枪的人在进行还击,虽然他们的命中率感人,平均25万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的晚辈也与他们差距不大,不过虽然追击部队损失不大,倒也利用这些远程武器震撼了敌人。
克伦威尔盘点了这些步枪,“我们缴获了500支步枪,天呐,到底还有多少在他们手里?”
当克伦威尔打扫了战场,同时派人继续追击国王,但这次的效果却非常不好,丢弃了大部分杂七杂八东西的王室轻装行进,他们只能勉强追到半路上,却是已经失去了踪迹。
等到清点好战利品众人前前后后得到了大概五百支步枪,以及无数发子弹,仓促之间,缺乏统筹能力的王室军队,自然不可能将这么多子弹拿走,如果他们有这组织能力,直接车翻了克伦威尔了。
“现在,马上给我包围那个中国人的馆舍,他们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我们是无数的宴会,无数的欢迎来款待他,甚至我们英格兰的女人也是围着他转,但是他就是在背后企图颠覆我们吗!”
简直就是说者流泪闻者伤心,克伦威尔原本以为外援的中国人,居然如此恶毒!这样大量的支持国王,如果传出去,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影响?
马车已经到达了庄园外,气势汹汹的骑兵正等待着最后的命令,准备冲进去抓人,没办法,这个时代所谓的领事保护制度还没有出现,徐浩,有些危险啊。
但他就是站在那里,不敢再出动,甚至浑身颤抖了一阵后,表情狰狞,一位不明所以的战士刚想走近一些,询问为什么还不下命令,克伦威尔看着远处,徐浩的庄园内,那个三层小楼灯火通明,似乎热闹的很,他咬着牙,说道:“撤退,所有人,撤退,不许闹出大动静。”
当克伦威尔回到自己的官邸的时候,却是咬着牙说道:“能抓他吗,能动他吗,对那些老家伙来说,这个中国人暗中支援王室进行战争,虽然损害了他的利益,也损害了议会的利益,但是英国的整体舆论会如何走?”
几乎没人会谴责他,徐浩要么可以矢口否认,死不承认,将原本已经有了良好开端的中英关系掐死,要么直截了当的承认了这种援助行为。
他承认了,有什么害处吗,哪怕是克伦威尔也不得不承认,这种行为几乎是肆无忌惮的,可以光明正大的玩的,毕竟,此时此刻,国王依然是国王,并没有被废黜的情况下,徐浩这么做有理由。
说破大天,首先,大英帝国无法变成共和制,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软禁国王这一条路,其次,克伦威尔自己也没有继承权,因此到了最后他发现,唯一的解决方案,居然是老老实实的,任由徐浩继续在城中晃悠。
“通知下去,尽力隐瞒是中国人将这些步枪销售给了国王,就说,是万恶的走私贩子做的!”
一种鸦片战争时期,英国人光明正大的与太平天国做生意,而我大清无能为力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徐浩站在窗户处,放下窗帘,回头走回一张桌上,说道:“该谁是地主啦。”
“我!”
“我!”
克里斯蒂娜和伊莉莎同时异口同声说道。
徐浩洗着手中的扑克,这个时代在英国当然已经有扑克牌了,不过这些扑克还是比较原教旨,也就是在所有的牌里,K是最大的,A反而是最小的,也没有大王小王这样的大牌,徐浩当即就传播了自己的打法,这当然是人人最最喜闻乐见的玩法,斗地主啦。
徐浩倒是没想过在英国把这套游戏推广起来,这种缺乏利益链条的事情实在是没有意思,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这卡牌类游戏的油水也是很丰足的,当然了,穷人哪有心思玩这种游戏啊。
他身边的警卫连自然是有暗哨的,在发现远处的马队接近后,也是紧张的很,生怕发生大战,几十人难以保护徐浩的安全,好在这些敌人似乎站立良久,就不前进,反而直接退去了。
徐浩慢慢洗牌,抓牌,同时说道:“不知道克伦威尔为什么突然出兵,真让人措手不及。”
克里斯蒂娜叹息道:“是啊。”
她们是下午的时候,才接到消息,昨夜整个伦敦城还在睡梦中的时刻,克伦威尔就催动他的军队突然进兵的。
原本,作为一个臃肿的议会所养活的军队,新模范军别说出兵了,就是圣诞节的庆祝活动用多少桶酒,都要议员老爷的贼眼盯着,可以说这也是查理一世安心练兵的原因,他们出兵之前,查理一世早就得到消息了。
但是凡事总有意外,现在就是意外。
克伦威尔动手后,克里斯蒂娜正好就在徐浩这里,明着说聊天,其实是在进一步讨论来自中国的知识,安排几个贵族子弟去中国留学什么的。
而出事后,她想了想,先给自己家送信后,反而留下来继续等消息了。
似乎不必等待多久,毕竟作为一个筛子,伦敦是无法保密的,而四下奔逃的人第一时间就有人将消息带回给伦敦。
“什么,国王死了!”克里斯蒂娜简直不敢相信,说道:“怎么回事。”
徐浩也是有些惊讶,他在心目中嘀咕了一句,不是应该还有三年才死吗,怎么提前死了,心目中隐隐然已经有些不安,不会是自己的蝴蝶效应把他给……
不敢,他到底还是有些智慧,不会自我暴露自己,起码不会喊出自己心中所想,如果他所想的真是事实的话。
克里斯蒂娜的爸爸明显是有消息渠道的,这一晚上,三人干脆的开始斗地主,而消息不断的送来,而越说,三人心底就越是发凉。
克里斯蒂娜那自然是如同天塌了一样,国王都死了,她该如何。
徐浩却是心中打鼓,此时他是完全确认了,就是自己活生生害死了查理,不说别的,人就是被他的步枪打死的啊。
由于消息来源不充分,所以从其父那得到的消息,就是克伦威尔的杀手,直接杀死了国王。
徐浩难以判断这件事的真相,因为他要思考的事情,对于长老们更加重要,如何应付下面的工作?
特别是为什么有军队突然朝自己杀来,又慢慢撤去?徐浩很快明白了原因,自己身在伦敦,步枪的消息被发现,也是很正常的。
之所以敢卖给英国人武器,第一点,所谓枪械易造,子弹难仿,英国人难以具备制造子弹的能力,同时,那些武器都有暗藏的印记标号,起码不会发生长老会的武器殴打长老会的惨剧。
不过,副作用,被伦敦城里的人发现,其实也没人放在心中,徐浩原打算在新年过后就启程前去欧洲,继续去忽悠欧洲的君主们去。
不过现在,似乎提前就被发现,徐浩有一种偷东西被主人看到的感觉。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人了。
帝都的回复让他如梦初醒。
“王太子在哪里。”
我们之前说过,克伦威尔以及其所代表的议会,有钱有兵,可以说已经获得了英国的大权,唯独缺乏大义,甚至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英国人可以接受和国王怼,但不接受除了斯图亚特王朝以外的人做国王,这就尴尬了。
这就相当于,我伤害了你,但我依然爱你一样,赶走老爹,迎接新王,没有革命,这才是欧洲的规矩。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徐浩马上明白了这意思,扭头询问:“克里斯蒂娜,你能问问你老爸,王太子在哪吗,他必须立刻即位,并且……”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不安全,你父亲也不安全了,毕竟既然他们来找我,说明我送给你的国王武器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而我在伦敦认识的人有限,我们的关系被怀疑是很正常的,所以,我们这条线完全会暴露的。”
徐浩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条线了。
徐浩认识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家族是保王党,他的武器出现在国王的军队,那么想到如此可能,让他感觉非常不好,虽然此时此刻,飞船已经随时准备前来援助于他。
“放心,爸爸刚刚带来的消息,他已经藏身起来,不会被抓到的,自然也不会连累你。”
“连累到不怕,因为已经连累到啦,我已经准备离开这里,去辽宁号上住了,那里虽然很吵,但起码可以保证安全,嗯,克里斯蒂娜,你也可以叫上你爸爸,和我一起去船上等消息,下面的重点已经不在伦敦城,而是在那小太子身上了。”
徐浩确认,此时帝都那边整个已经沸腾起来,肯定是在进行疯狂的讨论,而他们一如早日,抓住了重点,小太子就是重点核心。
克里斯蒂娜说道:“好的,我和你去。”
徐浩在伦敦多日,各种乱七八糟的礼物也是收了不少,起码可以装满箱子,不过此时可以完全舍弃,对他来说,东西在这里,只要自己人没事,随时可以让人回来取走,只需要把敏感一些的东西带上,其他的一概不问,就准备好离开了。
不过,依然是有人阻拦,起码这里还是由新模范军的人作为外围警卫的。
“先生,现在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刻,为了您的安全,请不要外出。”
没人搭理他就是了。
徐浩自己知道,所谓的乱子,不就是自己搞出来的吗。
他冷着脸,直接喊道:“冲!”
这个节骨眼,没人会在意他,对克伦威尔来说,应付议会以及下面的挑战才是重点,弑君犯的罪名可不好受,最好的选择,还是想办法把这个罪名栽赃在其他人头上啊。
好在克伦威尔很有丰富的斗争经验,经此一战后,虽然几位小王子逃脱,但是国王的尸体最终还是被追到了,而在付出了无数忍耐后,“官方”说辞终于出来了,国王是死于枪支走火,起码在这个过度时期,人们还是更想着安逸的生活的。
愚民的人生,有肥皂剧就够了。
这一切完成后,克伦威尔算是安下心来,他手中的军权依赖于那些军官和自己的威望,但也来自议会愿意纳税,企图扩张权力的人们,对于他们来说,逐渐发现国王的虚弱,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没有钱,国王也差使不动那些军队!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金权战胜王权的时代,对国王的忠诚让步于对金钱的忠诚。
但是,克伦威尔自己知道,也许有一些从底层被他提拔起来的年轻人莽撞的提起,想玩一次劝进的故事,但是克伦威尔自己知道,他做不了国王。
也是,同样是缴税,为什么合法的国王我都不搭理,却是要搭理你这个篡位者呢?
危机才刚刚开始,所以,在听到徐浩带着人马自己跑回辽宁号的时候,克伦威尔却也只能咬了咬牙,然后勉强笑着说道:“我们的朋友这是被吓到了,快去派人安慰一下,英国的事情,我想以后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国王已经死了,别管是因为什么而死的,现在无论是尸体还是杀人的西蒙都在我手里,以前你两面下注,资助国王的行为,我也就可以当做视而不见,大家以后再合伙做生意。
但克伦威尔想不到的是,远在北方,在他想象中根本无法与徐浩取得联系的几位小王子,却是发生了特别的事情。
在徐浩送给王室的所有礼物里,最被珍视的,自然是那个平板式电脑,虽然被动过手脚,只能播放特定的影片,各种功能基本上都被锁死,但事实上,其后门还是足够多的。
事件发生的时候,平板正在大公主玛丽手中,因为年纪小,争不过哥哥,因此她也只能在这种夜晚拿着玩耍,还必须考虑太阳底下充电的时间,到她手里的时候,电量肯定会不足的情况。
因此,在父王去世,她和哥哥三人都被保姆带着,在另外一间屋子里休息的时候,谁也没有心情再去玩那个平板,玛丽公主也就只是拿在手里而已。
而克伦威尔的袭击简直太快了,毕竟距离军营很近,第二天中午,就已经杀到了,简直就是配合好的攻势。
玛丽带着平板奔逃到了老远的地方,直到两位哥哥被叫去谈话,似乎是继位问题,她才摸向了那个平板,那是她生活的最后意义了。
就在她打开平板,想要再去看看那神奇的动画的时候,上面突然说话了。
“玛丽,听到了吗。”
“玛丽公主,听到回答。”
声音不大,口音也不标准,却是非常清晰。
玛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变化,她将自己对准了平板,慢慢说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朋友,贾维斯,嗯,你可以叫我贾维斯。”
“贾维斯,你的谁,是天使吗。”
“哦,我可不是天使啊,孩子,我是,我是一个朋友,帮你解决问题的朋友。”
“贾维斯,你可以帮我救活爸爸吗。”
“抱歉,我做不到。”
“那怎么办呢。”
“但是我可以帮你的哥哥们逃到外国去,躲避战争。”
“啊。”
“没错,我可以办到的,他们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
玛丽这才知道着急,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可以……”
人微言轻的小萝莉,想要煽动一群野心勃勃,但又忠心耿耿的男人,前去某个地方,并不容易,但此时,小王子身边的老臣子真的不多了。
这些人在原本的历史上忠心跟随,复国后都成了真正的心腹大臣,但归根到底其本领差劲,辅佐不力的帽子是摘不去的。
小查理是名义上的西英格兰总司令,但事实上此时他已经完全没人了,查理一世的意外死亡,还导致了一个结果,弹药完全归了克伦威尔,并且如获至宝,拿在手里,作为核心武装的保命法门。
查理一世算是客串了一回物流业巨子,但造成的后果却是,无数被拿走的枪械流入民间,也让无数人都震撼了一把。
无论如何,国王死去,而尸体却被夺走,这件事很严重。
查理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比起自杀殉国的崇祯,查理一世的死确实憋屈,而留下的恶果也不小,查理一世身边的忠臣绝对不少,陪他流亡法国的也不少,但更多的人都是投机者,想着国王打回伦敦分一杯羹为好。
如同历史上,几乎没人支持他,只有等到克伦威尔死后,眼看着天下大乱,没有一个政治上的主心骨就要内战的情况,才有军官们看清现实,你我都不服气别人当老大,干脆请一个国王回来当老大,你看怎么样。
查理二世就面对着这种情况,原本以为可以得到接纳的他,只能勉强到达一位最后的忠臣的居所,熬过这个冬天。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其实就是辽宁号上面。
趁着乱子,徐浩直接返回了船上,虽然查理一世就这么意外死去,不过这人不过是提前早死了几年,本质上还没有损害长老会的利益的。
这就相当于是在清末民国的时代,许多外国人的阴谋诡计,中国人固然可以看出来,但是在人家的实力面前,又如何抵抗?
正如那些毛瑟步枪落入了克伦威尔手中,甚至差一点被带到徐浩面前对付他,但那又如何?在后世的时候,大家都该懂一个问题,一个国家向另一个国家采购武器,那就是在安全方面的妥协,毕竟,你拿着人家卖给你的武器,还想打赢人家,这就是太傻了。
徐浩回到船上,就一直沉默不语,等了许久,终于有人追了过来。
将那人请到自己的船长室,这也是很少的英国人被允许到达这样机密的地方,徐浩看着那双溜溜扫视的贼眼,笑道:“威廉姆斯爵士,您还有什么事吗。”
威廉姆斯似乎很激动,说道:“您似乎在我们背后搞出了太多事情了!”
“您要这么说,就真的没意思了,我们是带着友谊而来,带着善意而来的。”
威廉姆斯说道:“那么您突然到了船上,是什么意思。”
徐浩耸耸肩,说道:“快过年了,机器检修而已,您放心,只要贵国不反悔,与你们的合作计划会坚持下去的,毕竟,这也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啊。”
威廉姆斯说道:“您与我国国王还有什么联络吗。”
徐浩正色道:“我从未见过贵国国王,不知道什么。”
威廉姆斯看着毫无廉耻的外国人,却是不敢撕破脸,无论如何,虽然此时,有着大炮对准了辽宁号,但他真不想这样,最后便宜了外国,认真一想,对付暗通国王的事情,还真不出意外,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牵线,最可疑的,却是突然和这个外国人拉关系的克里斯蒂娜了。
徐浩摆摆手,说道:“我说,先生,先前确实有些情况,不过我不太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能给我说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用您操心,我们会管好英国的事情的。”
“这就没意思啦。”徐浩似乎笑得很开怀,说道:“贵国国王死了?”
威廉姆斯惊讶道:“您怎么知道的?看来您真的和某些不受欢迎人士有联络吗,请不要相信那些空口无凭的谣言,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徐浩打死都不会说,平板开了后门后,是可以听东西的,那是彻底得罪英国王室的节奏啊,而是说道:“就我所知,您与克伦威尔先生,算是非常紧密的盟友吧。”
威廉姆斯晃了晃自己的光头,说道:“我们是剑桥的校友。”
校友,新教的教友,这在中国就相当于乡党加年兄的关系,几乎就差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的关系了,徐浩倒是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了了解,于是点点头,说道:“现在,只怕那位是很不安吧,毕竟,国王就是被你们杀死啦。”
威廉姆斯顾不得泄露机密,说道:“您不能这么说,国王是死于意外的,我们已经准备迎接回王子,请他继承王位了,英国的局势会很快安定下来的。”
“好,非常好,好极了!”徐浩不禁赞叹起来,说道:“杀其父,欺其子,吞其国,你们真的好强大了,就是不知道克伦威尔先生什么时候加冕为王,我们还在等着这个欢乐的好消息呢。”
威廉姆斯马上说道:“我们之所以反抗国王,只是为了反对其压迫性的政策,觉悟违逆之意,您不必多说什么,王子很快会回归伦敦的。”
“不要激动嘛,来来来,我呢,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不如送给你一些智慧的故事。”
“故事?”
“我记得有些人说过,即使智慧远在中国,人们也会想方设法却寻找,当然了,说这话的人实际操作方面样子很难看,不过呢,有些道理是相通的啊。”
“您说吧。”按照克伦威尔的意思,已经可以将这位中国人定位最最危险的人物,那么多先进的武器,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输送到了国王手中,千万发的子弹啊,光马车都可以装满十几辆的马车了,居然就这么在严密的监视下,到了他手里,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徐浩与保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那些保王党依然在伦敦城拥有强大的影响力,那可是多少马车的军火啊!
徐浩却是丝毫不在意敌意的目光,反而有着当年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感觉,起码这个帝国主义范儿他喜欢。
“哦,其实呢,杀个国王而已,杀杀更健康嘛,其实前些年,我们中国才死了皇帝,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要讲的是,新近被我国打下的一片国土上,原本的国王的故事。”
“另一个果然?”
“是啊,那个国家叫做鞭子国,嗯,也就是男人喜欢梳辫子的,这也算是特别的审美吧,不过也没什么,人家自己的选择,嗯,当然了,之前的国王叫做黄焖鸡的……”
一直在一边做翻译的蓝精灵疑问道:“黄焖鸡?”
“就这么翻译吧,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您还需要多学啊,嗯,黄焖鸡同志死了,但他的精神还在!哦对,他死了以后,他的弟弟想继承他的王位,但很多人反对,僵持不下的结果呢,黄焖鸡成为了摄政王,你看不是国王,国王还是黄焖鸡最小的一个儿子,但一切大权基本上都在这个弟弟手里。”
威廉姆斯听着蓝精灵断断续续的翻译,皱了皱眉,说道:“那位弟弟后来如何了呢。”
徐浩说道:“当然是死啦。”
威廉姆斯一阵不耐,不过徐浩马上安抚道:“别急嘛,与我们国力差距这么大,这不是问题,但这位仁兄的做法,真的很聪明。”
威廉姆斯接近一些,说道:“您是说……”
徐浩说道:“国王嘛,就是个虚名,谁握着钱袋子,枪杆子,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你看,英国现在的情况,如果小王子不登基继位,或者说只是遥尊一下,而是将权力归属于某个个人,作为临时执政,或者摄政,护国公什么的,你说如何。”
威廉姆斯的眼神似乎在变化,问道:“这种方式可行吗,我是说,只怕是得不到民众的支持啊。”
徐浩暗笑一下,你都把国王弄死了,害怕什么啊。
其实欧洲历史上,还真有这样的牛人,也就是矮子丕平,这人的法兰克帝国,后来被分封出去,变成了日后的法国,德国,意大利,就看这三个国家,就知道这人到底有多牛了。
人家丕平玩的就是,架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毫无疑问,这是几年后,克伦威尔的“故智”,就是自己当护国公,充当新兴资产阶级的保护者,等到他死后,资产阶级直接出卖了他的家族,迎接回来国王,算是将这个阶层毫无节操的特性显露无疑。
但在这个时间,克伦威尔还真没别的办法,想要长保富贵,还得有人身安全,非得抓牢兵权政权不可,但想要说服议会里的有钱人,不是一般的难啊。
只是摄政的话,似乎没什么。
“该如何操作呢。”
徐浩却是笑道:“这就要考验你们的智慧了,如何让大伙都一条心,劲儿往一处使,就看你们的了。”
一条心?
自从人类有了政治意识,就没有过一条心的时候。
人民是分裂的,无论是甜豆腐脑党还是咸豆腐脑党还是吃喝玩乐的东西,任何政治派别的人都会选择对抗和独树一帜的特别话题,来攫取选票或者支持。
这是一个阳谋,只要克伦威尔继续做这个名不正言不顺,被整个欧洲王室敌视的护国公,那么他们和欧洲就无法真正的有什么好关系,毕竟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也许没什么,但绝对是狐死狐悲啊。
这是长老会准备慢慢学习挑拨离间的技巧,历史上英国人这一手简直是炉火纯青,被其挑拨的地方无不是地区热点,可以说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世界大战,都必然和这个搅屎棍有关系啊。
威廉姆斯想不到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咬咬牙,忽然说道:“那步枪,在我国国王身边出现的步枪,请问,你可以卖给我们吗。”
徐浩一笑,说道:“啊,说起这个来,那步枪很难制造,需要巨大的投入呢,所以啊,您准备给多少钱呢。”
威廉姆斯想起之前看到的,那步枪确实威力惊人,但如果买了,难免受制于人,但这种关键时刻,还是不得不做了。
毕竟他们是知道的,散落在外面的,起码是有超过一千支步枪,而克伦威尔手中也不过500而已,虽然弹药拥有大部,但是也架不住人家枪多啊。
现在的关键是,这个危险的中国人不能再卖武器了,哪怕禁止他的船入港,也要阻止!
徐浩笑了笑,说道:“没问题,一分钱一分货,您会发现,我们中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商人,绝对是没问题。”
“那么,我们可以用黄金支付,只要您船上所有的步枪全都卖给我们就行。”
历史上,清军包围了太平天国的一座城市,城内缺粮,但是外面的洋人却是一船船的高价过去卖粮,清军看着那些洋人的嘴脸恨的牙痒痒,最后还是祭出了最后的武器,金钱攻势,一举粉碎了洋鬼子的进攻。
“你是说为什么不直接杀光伦敦城里的议员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把小查理弄上宝座?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李向前得意洋洋的坐在帝都的某个办公室里,正与其他人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如何忽悠玛丽小公主的细节,没错,简单一想就知道,一直潜伏着,观看着他们如何使用平板,甚至还贴心至极的给他们安排节目,为的就是这一天啊。
看着赵佳人骨子里的嘲讽和调侃,“你们真是无聊,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弄死,到时候,谁想当英国国王,还不是你们一句话啊。”
对此,李向前是这样解释的:“人,特别是进入政治的人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感激之情的心思,虽然在后来,查理二世卖国报答法国人的收留之情,但是那是有着政治交易的,不说别的,30好几的查理,当了国王才结婚,不过葡萄牙一口气陪嫁了一笔天价的嫁妆,就知道,这货本质上还是工于心计,精通计算的,其许诺不追究杀他老爸的仇恨,但后面出尔反尔,也是如此,人啊,都是分理智与情感来划定自己行动的,而理智多,情感少啊。”
赵佳人说道:“你们有刀,那小孩敢反抗你们?”
“这个,你知道,我还是很看重吃相的,真是玩到火并当场,也就全都不好看了,关键是,真正的坏人可不是我们啊。”
李向前解释道:“能够先用不追究责任的谎言稳住议会,等掌握大权后挨个清算,查理二世可不简单,当然了,这货也是在欧洲被各国拒绝,依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体会人生甘苦后,才成长起来的,不过,人就是这样,谁喜欢做儿皇帝呢,所以对这小子,可不是对朱慈烺那小子那样了,得还个思路啊,嗯,玛丽这小姑娘好聪明。”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作战,作战的对象双方,一方是几十个成年人,携带着几百年的进步知识,另一方却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手中的平板。
这场战争的结局,不用问只怕就知道了。
“徐浩那可以离开英国了,当然了,现在就差几位王子了,他们的母亲不是还在荷兰吗,是个机会,未必一定要把王子带来中国,那会引起欧洲人的不安的,不过,他弟弟日后也是王子啊,可以照此办理,弟弟来中国。”
“够狠的,人家也许这个时空会有儿子继承位置,不用和原时空那样,最后因为无后,让弟弟继承位置。”
“错,查理二世历史上儿子不少,不过按照西方的继承法,都是非法的子嗣,不是合法出生,自然没有继承权,这一点,老外就是死板,哼哼。”
“那你准备干什么,克伦威尔这么一个人,反而值得信任?人家的手腕,无论是武力和智力都碾压你啊。。”
“因为他得位不正啊。”李向前都快笑哭了,“如果我们把另一个人推上去,无论是谁,在掌握了大权后,首先要做的就是脱离咱们的控制,没有任何例外,无论是扶英灭中,还是非暴力不合作,哪怕如何,咱们的吸引力都会减弱,因为人家的权力就是与咱们争夺啊。”
“而另一方面,克伦威尔虽然各方面强力,他的老同学,老教友确实不少,剑桥英杰嘛,而新教的向心力很好,心也可以往一块使,最重要的是,他们有钱,资产阶级们第一次发现自己拥有的力量后,都开始膨胀了,这次车翻国王只是个开始,后面,还要车荷兰人,车欧洲大陆,最后车了整个地球啊,但是他的软肋也很显而易见,这个时代,还不足以支撑一个共和国啊,共和国那是百年后出现的新生事物,克伦威尔可以玩搁置争议,先去发财,但是他死后,英国马上乱了起来,就是如此,所以,与他联络,反而是最完美的,克伦威尔的政治合法性不足,因此就必须拼命抓牢军权,同时还要对外谋取利益,才能得到拥戴,所以,我们反而可以趁机在英国更加的激进啊。”
“怕什么,咱们有王子,有金子,还要枪子儿,他安敢妄动,不敢动徐浩,就说明他也很聪明,和咱们已经有默契了,愿意成为咱们在欧洲的桥头堡,你看,武器采购合同不是签了吗。”
经济,政治,军事,三点是互相影响,不可拆散的节点。
后世的中国痛心于一亿美元一颗的东风卖的便宜了,狗大户当时明显可以给一个狠价的,但当时第一次进入国际军火市场,缺乏操作性和把握能力,也都是很正常啊。
克伦威尔和几个心腹反复讨论,虽然不满于这个可耻的中国人暗地里送武器给国王的行为,(他们此时还不知道是免费的)但是仔细一考虑,都同意了,不能声张的事情,这事儿一旦发了,反而是给中国人涨名声了,起码在欧洲的声誉不会坏,同时自己取得的所谓重大外交胜利,打开了一亿人的伟大市场的行为,也成了笑话。
后世的英国人可以做到前脚和你好说好话的用金子马车招待你,转脸就派航母去南中国海堵你,但现在,确实还欠火候啊。
至于买军火嘛,出于几方面考虑,克伦威尔是准备大出血的了,这些中国人的船上有先进军火的事情,不出意料,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卖给其他人了,起码国内的人不许买,甚至外国人最好暂时也买不到。
但徐浩的回答很让人意外。
“钱?黄金?不不不,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拥有黄金最多的人啊,我要你的金条干什么,真的不要。”
威廉姆斯有些迟疑,这些中国人不远万里来到英国,除了要钱外,他们还会干什么?
“您是说赠送吗,那我就得感谢您的慷慨啦。”
“不不不,我也是得回去报账的啊,既然您索取了武器,那我就想交换一下其他的东西。”
“您是说?”
“南安普顿,我的先生,我可是好好的调查的,那里还是一片不毛之地,甚至许多土地还在政府手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得到那里的开发权,嗯,您看,哪怕是葡萄牙人,我们也给予了他们土地作为通商歇息的地方,澳门,相对的,我们租一个港口,简直就是最普通的商业行为啊。”
威廉姆斯马上说道:“不,我们的政府还在运作之中,如果刚刚一开始就割让土地,那我们还如何面对议会与民众,他们还如何支持我们?”
“不不不,我们是中国人嘛,带着友谊而来,带着真诚而来,”徐浩笑得极甜,说道:“我们怎么会做出夺取其他人土地的事情呢,那是万恶的帝国主义才做的出来的,买地,然后开办港口,雇佣人员,给你们增加就业,我们是大好人啊。”
南安普顿是什么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英国正待开发的大港口,直面英吉利海峡,后世的时候,泰坦尼克号正是在这里启航然后扑街的,咳咳,当然了,他也是最重要的三角贸易港口,嗯,所谓的三角贸易,就是先用欧洲的玻璃球去和非洲的酋长交易象牙和黑奴,再把黑奴运去美洲给那些种植园主,矿主作为奴隶采矿,黑奴挖出来的银矿金矿,种出来的东西再运去欧洲,一年航行一次,可以获得暴利,没办法,谁让印第安人毕竟与中国人有远亲,(所有的科学考察都认可,印第安人来自于黄河流域)不愿意被奴役,于是就被杀光了,但这个位置,自然有黑奴来填充了。
当然了,这个时代,南安普顿的开发还没有开始,毕竟安全方面还有有问题。
威廉姆斯有些难办,对方算是图穷匕见了,真实的要求居然是土地,还是一个港口,这就是千难万难了。
“抱歉,这很让我为难,我必须回去商议一下啊。”
“好吧,你等下,”徐浩顿了顿,说道:“真是为难,我们可以用公司化来化解问题,之前不是说了吗,大家一起成立公司,合股做事,我还是很开放的,嗯,20%的股份?您知道,我不着急。”
威廉姆斯的脸色好了起来,如果可以考虑自己的利益,那还真是可以啊。
徐浩却是想着:这些家伙迟早是锅里的肉,多算一些股份给他们似乎也没什么,还有什么债转股之类的方法搞他们的,等到克伦威尔下台,基本上都可以拿下啊。
只要没胆子和这个人撕破脸,南安普顿就可以成为中国踏入英国乃至于欧洲的桥头堡,至于什么藏兵在内,搞突袭就没什么意思了,一个港口的意义不仅仅是港口啊。
达成了一些协议,威廉姆斯邀请徐浩回到伦敦城去,徐浩却是连连摇头,说道:“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回去是不可能的,嗯,你看看这个伦敦。”
他指了指远处,站在高处看过去,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房子,还带着灰暗的尘土,忽然说道:“说起这个来,贵国需要不需要防火设备?”
“防火?什么火。”
徐浩笑道:“一些消防设备,灭火器啊,我保证廉价,还质量上乘。”
威廉姆斯说道:“伦敦是不怕火的,这里终年潮湿,甚至炉火的木柴都要从北方运来。”
“呵呵。”
一到伦敦他就发现,这个时代的伦敦还没有帝都呢,起码帝都城的砖土结构的房屋不少,同时当时朱棣有些远见,规划的城市还是有些井井有条,道路也极力遵循正南正北的设计。
但是伦敦,或者说世界上大部分城市可不是这样,别说什么规划了,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城市的搭建啊。
城市是怎么来的?最开始是农民们定期交易剩余产品的集市,也就是赶集,后来商品多了,就有人专门收购了其他人的商品后,开始贩卖,赚取利润,这就是一个市场了,市场既然建立,那么随即的各种小买卖也就多了起来,而后各种需求出现,政府也就搭建起来,于是一步步从集市变成城市,可以说,除了这个时代的新帝都,绝大多数城市都是这样来的。
伦敦城在此时也是如此,当然脏乱差是免不了的,一切的转机来自于1661年的伦敦大火,这场大火造成的损失自然是空前的,但另一方面,却也给了人在白纸上作画的机会,毕竟平时你想搞建设,各种制衡是免不了的,自然是要以失败收场,而现在却未必做不好。
不过那怎么看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长老们能做的自然不多,他们也不可能没节操到直接派人去烧火的地步,那已经不是反人类那么简单了,不过想到城市改造带来的利润就直流口水,此时的帝都方面,已经锻炼出来不少的建筑队伍,都是有长老参股,进行技术扩散,而这些人不仅仅是要在中国国内开拓,也是要走向世界的嘛。
徐浩只感觉自己此时笑得多么的真诚,说道:“我是真的担心伦敦会着火,您真不要那些设备吗,嗯,下次我会派人运来的。”
威廉姆斯也只把这当做了一个外国人的怪癖,在他看来伦敦城即使有火灾,也不在他们这些上层人士的思量之中,他们都是住着别墅庄园,都有隔离带,不像是屁民们的房子,到处都是木屋,即使着火也不过烧掉一些不值钱的木头而已啊。
这个历史的契机被换走,看着威廉姆斯离开的身影,徐浩擦了擦额头,这个活儿并不好办啊。
南安普顿的土地拿得到就拿,拿不到也可以换个法子,这个时代,欧洲人对土地可不是那么斤斤计较,查理二世上台后,就用四十万英镑的天价,(当时的英镑价值很高)卖掉了英国在法国的一块飞地,敦刻尔克,而他当了国王后迎娶的妻子,葡萄牙国王可是直接大手一挥,给了八十万英镑,以及丹吉尔和孟买两块土地作为嫁妆,已经是巨大的手笔了。
长老们觊觎的南安普顿现在确实还没如何开发,不过是个小渔村,这个时代,多的是这种原本是小渔村,但是因为完美的地理位置,最后变成富饶城市的地方。
此时美国“新乡”,哦,是纽约,也不过还是一个村儿,但谁能想到,日后曼哈顿的狭窄地带的产值可以碾压一个小国,而由于长老会的政策,开海是必然的选择了,也必然会带来更多的沿海城市,起码李向前规划中的三大城市带,就是三个沿海地区,也是大势所趋了,当然了,内陆有着铁路连接起来,事实上也算是沿海了。
广东平原的安全自然是依靠海陆的安全,从历史上看,越南这个小国的野心从没有遮掩过,木棉花开起的地方就是越南的土地嘛,这就和印度人刚刚从英国人的殖民**中解脱后,立刻就叫嚷大印度斯坦主义,那一口气就把中国的西藏云南西川大部给吞并,你不让我吞并,就不是好人!
说破大天,还是要打。
“克伦威尔会同意吗。”
“放心,只要克伦威尔是理智的人选,就会选择同意,没有南安普顿,还有其他的地方,实在不行,我还有杀手锏呢,他必然是同意的。”
“这么自信?”
“好吧,”李向前指点了一会其他人如何忽悠英国公主,回头说道:“庆丰六年,一次印度人的常规性挑衅,你知道,印度人的前进政策嘛,我邻国的土地都是我的土地,如果不肯给我就是不友好的邻国,就该全杀掉,你知道,锡金被吞并后,当地人口基本上都被慢慢用杀戮和经济逼迫的手段逃亡,基本上算是完蛋了,他们的策略很简单,我的贱民多,不要命的多,有口吃的就和一条狗一样和你拼命的也多,在边境线上不断摩擦,他人多嘛,看见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就占住,你看,印度人命不值钱还是有好处的,不过,这种事,已经是常态了。”
“现在的印度可没有这么大。”
“印度是地理名词嘛,起码这个时空,是要瓜分成起码十个省份的,额,人口也不要这么多了,种姓制度这玩意,呵呵,对了,说到哪了,对了,印度人挑衅,却是有人企图打一架了,说实话,不必在意印度的,这个国家先天性的缺陷,只要不开战,等着他被国内人口爆炸就好,但是有人就是不听。”
赵佳人狐疑道:“这段事情我不太了解。”
“我这么打比方吧,说的太清楚了不好,现在长老会内部,有人搞女秘书,被老婆发觉了,他害怕家里的葡萄架倒了,自己难看,于是干脆,南征江南,解决江南的人道主义危机,你看,媳妇,都打仗了,江南的老百姓被东林党给欺负成什么样了,东林党都该死啊,我得去打仗。”
李向前侃侃而谈,说道:“历来掌握兵权,还有问题的人,都喜欢这么做,内部矛盾外引,大家忙碌起来,也就没人追究他了,这就是所谓的养寇自重,在克伦威尔来说,他的第一选择,就是把外部矛盾和内部矛盾纠合起来,打荷兰人,打荷兰人,继续打荷兰人,同时搞出各种花样来圈钱,开战意味着巨大的军费开支,你知道,这就是维稳啊。”
赵佳人说道:“好像是够能捞的,起码我知道那小子的儿子有不小的庄子,可惜都被没收了。”
李向前说道:“那也是个过程嘛,毕竟小皇帝杀回来了,对你不清算等什么呢,不过这也让我们明白克伦威尔的处境了,他现在真的很缺钱,而南安普顿,就意味着可以圈一大堆的钱啊。”
长老们预计在欧洲开办肥皂厂,水泥厂,也是必然的路子,不说为了赚钱,或者刷中国人科技很先进的意识,单就拿下欧洲来说,不搞好了卫生,谁敢去,徐浩自己就诉苦,他所住地方的虱子问题,花了好几天打药水才清理好啊。
“可以派人过去了,让徐浩开拔出来,绕道北方,去把查理二世一家子接走吧,真是麻烦,你看,越南人,我们就可以直接开干,本身他们就是我们的一部分,而还没有真正的开化,而这些已经是明白人的欧洲人,就得使劲的下功夫了,多麻烦。”
“是啊,对着有自己科研体系的欧洲人,你们多费劲,对着好欺负的越南人,你就直接派小姑娘帮你们选妃,哼。”说着话,赵佳人的脸色就立刻不满起来。
李向前见到美人儿发怒,马上安抚道:“别急啊,她是自己主动提出去越南立功的,小姑娘眼睛毒,知道那是个刷军功的地方,回来以后就身家倍增,无可抵挡,当然了,也是够狠的啊,要不说,女人最大的敌人就是,另一个女人。”
赵佳人哂笑道:“欺软怕硬。”
李向前说道:“你还真别说,是人都是这样的,不过,越南还真不是软柿子,起码木容山那的情况就很不好。”
“首先是回南天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不要想着让我常驻越南,哼哼,这越南的问题很简单,没有中国的命,却得了中国的病,能不乱吗。”
木容山此时对越南已经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起码这些汉商几乎把他当做诉苦大会一样的哀求,也引起了一些波折,当地的官员听说了来自中国的大员,本身是不信的,在大明时代,中国的官员对外访问的情况已经是太少了,几乎把自己玩到接近无知,哪里听说过到越南的?
但似乎又是不假的,不太像是骗子,自然就起了疑问,他们又不是闭塞无知的我大清,当然明白中国现在还处于内战的状态下,内战的几方到底进行到什么地步没人知道,毕竟距离那么远,战争打上几年也都是可能的啊。
郑夏七却是很是殷勤,连续介绍道:“据说是郑家的人,正好南下检查军备,路过后,知道您在此,就来求见于您了。”
木容山说道:“开什么玩笑,他们不是要钱我就已经偷笑了,嗯,请进好了。”
郑志文算是越南的一个读书人,越南本身也有科举,但正如木容山点评的那样,没有中国的命,得了中国的病,因此一直得不到重用。
“正软”战争是一场很可笑的战争,两边看似连连大战,但几乎就相当于中东的两伊战争那样,是装备了现代化装备的古代人而已,当然了,这个时代也就是长老们追求着在部队里面亲自下场教识字课了。
在1630年代,南方的阮氏开始玩地堡战术后,郑氏就开始不断的往这个铁线上冲,没办法,越南的土地就这么狭窄,连学习元首绕后背刺的机会也无,不过,这也造成了很大的负担,郑志文听说了一位中国的大人物,一开始还认为是骗子,不过一想到既然是骗子,为什么不去富得流油的中国去当骗子,而来我们穷困的越南?
又有可能是在中国内战中倒台的一边,跑来这里,这倒是很有可能,信息不对称下,郑志文也不知道这场战争到底打成什么样子,只知道天朝的皇帝殉国了,此时是南北对峙阶段了。
不过,这位“楚留香”大人看起来可不像是流亡者啊。
茶具是景德镇的名瓷,屋子里有着香气,端茶的还是个甜美的美人儿,人也是打扮的优哉游哉。
“敢问大人是从帝都来,还是江南来呢。”
“帝都。”
“啊,不知道您在大明朝官居何职呢。”
他倒是想歪了,把木容山当做大明朝流亡者了。
“我啊,从帝都来,不过是新朝廷的人,不过此来没什么行政上的事情,而是搞调研的,新朝需要修订商法,我是来南海看看情况的,你倒是不必太在意于我啊。”
“调研?商法?”
“是啊,这次来,我倒是没什么官方任务,主要是看着其他人打打杀杀的,觉得无聊,我算是逍遥派嘛,风花雪月更喜欢,所以就请了这个任务,主要就是看看当地商人如何运作,如何实行,走的如何道路而已。”
郑志文倒是有些“懂了”,天朝改朝换代他是知道的,眼前这位只怕是新朝廷里的人物,说不定还是个二代,不过不愿意在帝都里争权,于是就打着“调研”的旗号公费旅游,因此就跑来他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这倒是合理的解释。
这样的人,确实不必在意,不过也该是讨好一下的。
“那您可以多看看。”
“哦,你知道,我也是要写一写东西回去的,有些事儿我没看懂啊。”
“您说说看。”
木容山说道:“你们两家打仗,现在帝都那边管不到你们,也是常理,但是你们打的这个仗,不是路子啊,起码我看着,不是路子。”
郑志文尴尬起来,他确实觉得一年年的连续失败,感觉很是沮丧:“奈何南方人心难定,依附叛逆。”
木容山说道:“能不叛逆吗,你想想看,现在阮家在南边,我也是打听到了,做的风生水起,养活了一大帮人,你们打过去,如果真成了,那不是就要派兵过去,一个劫掠,那是要家破人亡的了,况且,南北交通不畅,起码我听说的,都要征伐大量的民夫去运输,这就简直了。”
此时的越南,不过是后世里三分之二的体量,还有一部分还是独立王朝呢,这些还是分裂以后内战,其实那大小不过是几个县城而已,就这,还是打成这个样子。
郑志文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木容山说道:“我也不好说什么,不干涉别国内政嘛,不过,我建议你去帝都看看,虽然我也是出来了,但是你看看,那里的路子才对嘛,额,具体到你们越南,关键还是路子不对,与其一年年的在那个血肉磨盘上死人,为什么不换个打法呢。”
郑志文一开始以为说什么呢,此时却是无奈道:“水战,也不是有什么优势的啊。”
这个时代,基本上缺乏海战登陆战的经验,起码无论是东西方,跨海作战输多赢少,具体到“正软”战争,在海路确实有过战火,但收效实在不大。
原因很简单,没有现代化的登陆设备,如果一条小船那样慢慢带人,哪怕拿下一片海岸,想要登陆,当人家是死人啊。
木容山说道:“嗯,我明白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对了,我打算在这鸿基开办一个馆舍,暂居一下,今个正好是正日子,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顺便剪彩,今天是正好的黄道吉日啊。”
郑志文是优哉游哉的公子哥,原本与这些干活的事情不可能沾边,不过却也是被说服,本身这看黄历做事情也是这个时代的规则,没人当做什么坏事。
郑志文的汉话已经不错,受到的教育也是足够,这黄历自然也是有的,今日确实是个好日子。
在这大冬天,本身,北方的各大工程已经停下,但在这越南却是毫不在意,直接开工,木容山此行并没有携带什么工程队,因此他梦想中的大豪斯暂时是不可能的了,在这么一个终年多雨的地方,木质房屋才是主流,不过,想要在福建搜罗一些会建筑的人才,还是不难的。
不过,当一些工人在鸿基海边到木容山所买的地上开始平土,和泥,明显是在修路,又不像是在修路。
“楚先生,请问这是在干什么?”
木容山已经习惯了人们称呼他为楚留香了,听了这话,马上反应过来,说道:“哦,我有不少东西要挪过来,这条路实在太难,就先把道路平整一下。”
“那些泥土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啊,叫做水泥,在我北方所产,遇水就变硬,是建筑,修路的完美物品了。”
“什么,直接这么撒过去,就可以变成道路吗。”
在这个时代,其实人人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的。
怎么奈何,这修路可是要成本的啊。
由不得郑志文不惊奇万分,那些工人在他面前,忙活一阵,木容山还时不时去指点一会,如何搅和,如何加水,还用一种木墩平整地面,如果对于标号没有要求的话,只是要求一个相对平整的马路,那么效率是很高的,不过是几种木质滚轮,箱子,就可以搞定。
而仅仅是说话之间的一炷香功夫,就平整出一条小路,让郑志文这个不通俗物的小公子哥也不由得惊奇,而他也是直接问道:“这样修整一番,就可以使用了吗。”
“啊,总是要等几天,这水泥阴干了,就可以在上面行走了,现在还不行。”
木容山在心底吐槽一下,如果不是现在这冬天,正是越南的冬季,虽然人家的冬天相当于中国人的春天,但是雨水也相对减少,正如当年为什么选择冬天雨季之前下手,就是考虑到雨季揍他简直是找不自在,那怕是如日中天的美帝也搞得鸡毛鸭血,不成样子。
越南以3月4月为热季,5月到9月为雨季,虽然不是不可以用兵,但对于缺经验,却缺核心中坚人才的长老们来说,最大限度的发挥大家土财主,有钱任性的特点,他,不就是来撒钱,修路的吗。
要灭一国,居然要先修路,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考虑到现实,还真不能说是不对。
别的不懂,历来来说,哪怕是高铁,高速路,在山脉,高原,雪原,或者热带地区的修建成本,都是平原地带的几倍乃至于十几倍,这也很容易理解,平原地方,把屁民赶走了,直接开工就是,何况还可以找白手套驱逐屁民嘛。
剩下的修路虽然麻烦,但是比起挖隧道,在山峦之间修建高架,高耸入云的地方啊,要简单到爆炸了,这也是为什么山区难以富裕的缘故了,但对于郑志文来说,这么简单的修路方式简直让他目瞪口呆,越南作为一个多山,雨季,雨林的地方,就很难有什么便捷的交通,也就导致了对于地方的掌控力度不足,可以说,内乱始终不断,历史上哪怕是法国人已经在议会里商量好了,打越南以后如何分润殖民地了,越南人还在内部撕咬自己打自己呢。
别的不说,虽然有仆人抬着滑竿,但南下的原路可绝对称不上是舒适,但如果有这么一条路,这么简单的平平地,再命人把这种土灰用水这么一搅和,就可以直接铺路,那就是太简单了啊。
“贵国居然是用这个来铺路的吗,真是简单方便啊。”
木容山假做漫不经心道:“是啊,这不是常事儿吗,我都习惯了嘛。”
郑志文马上激动起来,说道:“那为何我越南从来没有,不,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其实在中国古代,所谓的土水泥是有的,但都不成气候,毕竟都是看经验的,事实上,在许多棺材里面,都有各种标号的土水泥出现。
木容山说道:“此物在中国,是非常稀松平常的吧,只不过估计除了我,就没人运来,毕竟东西沉重,价值不大,还容易遇水后干结,需要好好保存,所以啊,这海路,基本上运的都是大米,丝绸这些吧。”
郑志文到底不傻,马上明白过来,说道:“我越南国正需要这些啊。”
木容山挥挥手,说道:“那你就让那些商人采购嘛,我是碰钱的人吗,一分钱一分货就是,兄弟我只谈风月,不谈这些阿堵物。”
长老们要做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你见过谁在灭人国家之前,先跑去支援你的国家建设的?当然,还要防备人家觉得不对劲,因此,从一开始,最好就撇清,这可是你要求我帮你找的哦。
郑志文哪里理解这么复杂的动作,他只知道这东西看着就好,这次南去顺化,那里的防御工事堪称完美,但更折腾人的是路上的破路,如果有一种可以让人很快到达目标位置的东西,还是这种可以瞬间坚固起来的道路,他相信,朝廷的叔叔伯伯肯定是愿意花钱的,而且自己肯定也可以立下这样的大功。
而木容山的行动,也让他最后一丝怀疑消去,作为越南人,他家自然也有一些商人依附投效,真要命人去采购,才是最安全和廉价的,而木容山对此毫不在意的行为,自然也让他更是心安,起码不会是骗子吧。
无论是从上海购买,还是去天津或者福建,基本上都是长老会的手脚,这几乎没有分别,木容山只是怕他回过味来,不敢购买啊。
不过,两边的交情算是更近了一分,木容山表现的丝毫不在乎这么一点钱,新近的世家子弟的模样算是坐实了。
之后的饮宴,自然是郑夏七的手笔,可谓是水陆具全,而木容山为了附庸风雅,搞来的各项大明器物无不是最棒的东西,虽然皇宫里的东西作为文物他还没有胆子下手,但是很多倒霉蛋家的财产,里面着实有些宝贝,无论是那些瓷器还是华服都让郑志文明白,这绝非一个来越南冒充官员行骗的骗子,起码他的行为,赚不到一分钱嘛,哪怕是去买那些水泥,也是找白手套行事。
两人都是半吊子,木容山就不提了,郑志文作为一个小国的子民,对于大明的各种先进文明自然是钦佩不已,木容山居然没有露怯,也是拜托了越南小国寡民没有见识,木容山自然是百般吹嘘,当然,话里话外自然是说的现在新帝都的繁华。
不过,到底还是开始说起了世事,自然先是说道天朝现在是新朝立国等等,至于皇帝,不立皇帝,虽然有些后遗症,但是郑志文自己家也是依靠政变抢了莫家的朝廷,自然不敢说这种敏感话题,而是说起了自己这次南下去顺化的事情。
“你也知道,兄弟我虽然很少管家里的正事儿,但是也知道的,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如果真能有办法打,为什么还是不断的撞在南边的铁网子上面呢。”
郑志文有些惭愧,说道:“打的确实有些难堪了,我家原本想不到,这阮朝居然如此不要脸,就是缩在土堡里面,不肯出来。”
也是,任何人遇到老阮家这种极品敌人都只能黯然神伤,人家要箭塔流,乌龟流起码还是会有打有停,而阮家这一套还可以再玩一百多年,在此期间两边互相推对方,但是大趋势是不改的。
这种茶壶里的风暴,不符合长老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思想,正如现在对付日本的渗透工作一样,打打杀杀没水平,发财才见真谛啊。
这就相当于石家庄公爵北伐张家口公爵,双方在河北中北部大打出手,期间互有胜负,但是争夺的这么一点破烂地盘,花费的投入的精力,成本,如果用来征服海外,十个澳大利亚也拿下了啊!
木容山忽然说道:“我记得那个谁好像说过,你们家居然在采买这西洋人的火器,这怎么行,这样吧,我帮你写个条子,你们派人去帝都采购一批军火就好,你的明白,火药这东西,就是中国的发明,论起军火,还得是中国人最强啊,我大概是明白了,就是两拨洋人,两头卖你们武器,还都是最最落伍的版本!”
这就更让郑志文目瞪口呆了,在历史上来说,越南脱离中国的统治才多少年,事实上疏离和防备一直存在,可这位倒好,直接卖军火!
“您是说朝廷的火枪,那简直太好了,西洋人只怕是真的骗了我们,不然的话,为什么多年都没有打过去呢。”
木容山自然知道,这葡萄牙人大体是用心的了,可惜就是这些越南人,菜鸡互啄的本质是说不清楚的。
木容山说道:“这都是小事,咱们何必在意,钱嘛,花完了就再挣,自然有人报效,你觉得我会在乎区区那么点的生意吗,你知道,我最佩服的前朝的名人徐霞客,人家的一辈子多潇洒,就是去各地愉快的玩耍,管你是谁在上面。”
郑志文看着他这种态度,倒是有些不再迟疑,很明显这是一个醉生梦死的逍遥派嘛,忽然问道:“不知道天朝所用的火器如何呢?”
“这我哪知道,你觉得是会管这些事情吗,嗯,你等下。”
木容山站了起来,朝屋外喊了一声,这里是郑夏七的一间别墅,正好用作招待,“胡铁花,姬冰雁,进来一下。”
额,没错,作为派给他的手下,这两位警卫员,自然只能捏着鼻子被改了化名,木容山做戏做了全套,自称楚留香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欲望了,将这两个名字赋予自己的保镖,那逼格。
可以想象,木容山自我意识中的bsp;py已经走火入魔,其他的coser最多的买衣服,牛一些的自己做,人家是在生活中直接角色扮演了。
“公子。”这两人自然是听到招呼,马上进来服侍。
木容山明知故问道:“你们今天带了家伙了吗。”
“带了,不过不敢惊扰公子,是用布包着的。”
火器这玩意扎眼,很容易引起注意,自然是要小心些的。
“哦,那就好,等下你找个地方,给这位郑公子演示一下,看看咱们天朝的武器,和那些洋鬼子比,到底谁家为高,我还就不信了,军火嘛,本身就是中国人的强项。”
郑志文马上说道:“楚公子,不如现在就看看好了。”
木容山一挥手,说道:“那怎么行,还的款待你呢,我在越南待不久,还得指望你帮我说几个好地方去游览游览呢。”
郑志文却是被这样的公子哥做派镇住,既然人家不在意,他也就是只能这样了。
吃完这顿山珍海味,郑志文就赶忙说话,木容山自然也是从善如流,让胡铁花将毛瑟步枪带了进来。
郑志文**看着这枪,却是不断问,“火绳在哪,如何装弹。”
当解释清楚后,他到底还是蒙了,葡萄牙人卖给他们的,自然是只有火绳枪了,这一点,虽然木容山暗地里刺了一下这些洋人好几下,但确实不能怪罪他们,葡萄牙人已经是很良心的好吧。
“那些西洋人,做不出这样的东西,做不出来啊。”
不管怎么说,毛瑟枪的流线型设计,确实在美观程度上比起那些粗制滥造的火枪要强得多。
不过,木容山不动声色的说道:“不如去打个靶子吧,不然也是花架子,嗯,话说,这越南附近哪有什么狮子老虎让我们打一打啊。”
木容山这还真是真话,到了新时空后,他很快发现,这新时空,由于人口尚且没有那么多,对于各种老虎猛兽来说,生存空间不少,数量可上不了稀有动物保护法的地步。
因此,他是着实吃了不少的老虎肉,熊掌,而传说中的虎鞭,自然也搞到不少,老木还年轻,还有无数妹子等着他开发呢。
打老虎的建议自然被郑志文婉拒,他的时间也不多,需要迅速的搞定,因此说道:“我去命人做个草靶吧。”
他也怕被骗,因此就命自己的亲随亲自去忙活一通,搞来一个草人一样的后,就拿了过来,同时已经找好了一片无人的空地,起码不会伤人,因此让那亲随带来后,就跑动着放到了不远处。
大概有五十米的距离,不过木容山怎么会满意,说道:“再远点,远点,这算什么啊。”
几次后,草人越来越远,才放好后,等那人跑回来,木容山点点头,说道:“大概有200米,也就是马马虎虎,我在家偶尔去打猎,哼哼,比这远多了。”
他看了一眼,早已和胡铁花说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胡铁花也是优秀射手自然早有预备,抬起枪后,瞄准了那草人,连续开枪。
草人很快被命中,由于时间仓促,用的是一根竹子,因此直接被打断,这可是做不得假的。
郑志文激动起来,看着那毛瑟步枪的眼神也眼热起来。
“北方工业集团啊。”
在后世,北方工业集团有着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萝莉控”,这当然是西化分子们受西方腐朽思想的腐蚀,将北方工业集团的英文名称变成谐音,因此作为调侃。
历史上的北方工业虽然偶然有扑街行为,比如最大的败笔莫过于在两伊战争的时候两头卖武器,虽然当时卖得盆满钵满,但是后遗症也是很严重的,要知道,战争啊,决定战争胜负走向的,从来都是人,还是人,但是作为两个教育水平低下的地方,没有敢战能战,懂得基本素养的军官群体,基本上就是射击靠信仰,冲锋靠死亡威胁,打了几年后,中国军火的名声已经扑街到底,惨不忍睹,以至于某部将军火销售大亨的电影都只能调侃一下。
当然了,慢慢会好的,而在新时空里面,局面就不一样了。
作为先进程度很高的长老们,很显然在统一世界的任务上,没人觉得军事任务有多么繁重,事实上,哪怕是单独的长老穿越,没有飞船这样的大杀器,直接毒气流,鸦片流开局,就足够碾压这个时代的敌人了。
那么,军事部门的精锐化,地方武装的武警化,就是不可避免的,而对于军火外销企业来说,无论干什么的利润,都不可能比得上直接去挖黄金的利润啊,讲政治账,社会效益账,也都是非常重要的。
这不,钱进就开始了这方面的工作。
“金融与军火的关系,我还是给大家讲解一个很有名,我是说在圈子里很出名的故事,有这么一所学校,里面学生很多,而且每年的新生人数也固定,因此学校就打了个主意,每个学生,收取了10000元的保证金,用于在学期间的各种费用保证,而所有的学生,加起来可以支付的保证金,自然是一个天价。”
钱进此时倒是没有开会,而是手中拿着一个瓷杯,杯中的茶可是被无数爱茶人士奉若神明的“那一株”大红袍的茶叶,虽然他本人也品不出滋味,但是这个逼格啊,确实是刷起来了。
钱进此时不断说着自己的“金融经”:“啊,你们看,这笔钱足够的巨大,完全可以投入长期投资,无论是房地产,还是赵杠杆,都是可以大把大把的从屁民身上捞钱,而屁民嘛,害怕孩子们受委屈,自然是学校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反正也是会返还的嘛。”
钱进说道:“这就是金融的本质,也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心,当然。”
陈枭水说道:“老钱,这怎么感觉是骗子啊。”
钱进叹息道:“你还真别说骗,所谓的金融嘛,无非是先聚沙成塔,用各种方法,把屁民手里的钱骗出来,然后呢,有点良心的,拿去做投资,搞点回报出来填满了,真是那种黑心的,就做假账,玩亏损,突击消费,那些钱也就全都完蛋了。”
陈枭水说道:“你这是哪一门的金融学啊,起码我看的书不是这么说的。”
“废话,真正的知识怎么可能写在书本上,这是真正的知识,如果没有这个觉悟,就别搞什么期货市场,期货的本质,最后都是要玩成赌博中心的,别的我不知道,我华尔街的老朋友专门做一种产品,天气!以天气为买卖涨跌来赚钱,简直了,当然了,受益人当然是操盘手,他们才不在乎卖的是什么呢,只要有手续费,一切好说嘛。”
陈枭水的脸色倒是变得好看起来,说道:“这确实荒唐了些。”
“岂止是荒唐,那已经是被金融势力绑架后,整个国策都变成了金融帝国,起码,这些年我也没什么好研究的,但已经观察明白,想要建立一个万年的世界帝国,就绝对不能玩美国那种用廉价货币,榨取世界的制度,从一开始,就必须进行最严格的管制,只能在咱们的规则里面进行游戏,什么自由主义纯粹是扯淡,你走悬崖的时候,也不可能走自由主义啊。”
说完这些,钱进却又说道:“当然啦,金融也是维稳利器,这一点必须承认,养老金制度就不说了,如果国家不是以法律行为规定,养老基金有优先权投资各种回报稳定长期的各种铁路工程建设,哪有可以养活老人家的回报,还有,那自然是有钱人也得安个心啊。”
梁存厚呵呵道:“小钱激进一些,不过说的却是正对这个时代,起码在我观察,我们这个新时空里面,很多有钱人未必是故意做这些事情的,比如说那些地主吧,不肯纳税,只是一心供着孩子读书,考科举,有了功名以后就可以托庇家族,那是为什么?是因为国家无法提供各种保障吧,比如说,我们小李同志的新红颜知己董小宛……”
李向前马上急道:“老大,话不可以乱说,我和她们都是清白的。”
“她们,她们,我也知道你和那几个美人儿很清白嘛,嗯说到哪了,对,社会底层的丛林主义化,导致如果没有一个强力的人物,那么一个家族的倒闭可能只是时间问题,正如富商之家的小女子在父亲病危后不过几年就此破产,同样的,我们也知道,帝都城里,平时手里养着一些丐帮打手的大族们,并非是他们天生就是如此野蛮,毕竟一个野蛮政治形态,只能出现野蛮家族啊。”
李向前说道:“需要教育,加强教育,还有,我和那几个秦淮美女真没什么关系,大家真心不要误会。”
“哈,对了,我们的议题是什么来着,如何把钱从地主老财手里掏出来,美国人的办法是搞国债型美元,从全世界收取铸币税,同时在国内,你的钱如果光存在银行,就要贬值再贬值,督促你玩消费主义,玩命花钱,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钱进说道:“钱存起来,或者藏在地主老财的火炕里,是消费呆滞,钱贬值了,造成玩命借贷,是消费主义,都是他妈的在亡国。”
李向前说道:“这是国策,可以这么说,哪怕是旧时空,也没人做过这种课题,旧时空大家喜欢玩的是玩命印钞票,货币贬值让其他人扑街,或者是如同美国那样,煽动中东和欧洲的战火,大量阔佬跑路美帝,自然是金融家们美滋滋,但是普通老百姓的收入却是必然连续降低的,所以,这么做必须不行,嗯,其实这和后世的消费主义差不多嘛。”
钱进说道:“无非是在微博上开几个营销号,让那些大V们,发一些,20岁的女人你不花等什么,要买这个那个的化妆品,三月日本五月韩国,死也不花在这个该死的中国,洋大人是多么的先进,中国人的多么的落后,姐妹们,我们去美国买精子,死也不给中国人生孩子,嗯,愿意组团一起的加微信……钱也就来了,不过,我的意见,我的确实不能走美国的老路,你知道,美国的税法,复杂到了什么程度?25万页,需要那些砖家用一辈子去研究,这样自然也养活了那些砖家一辈子啊。”
李向前说道:“明白,税法必须简单,不过我印象中,美国好像有过很多次修改税法,比如那个很有名的,被刺杀的***总统啊。”
钱进说道:“这个我了解,你知道,那个税法,动了多少人的奶酪,本来你知道,报税在美国是一门很大的生意,屁民哪懂报税技巧,为了不被坑,必须是找专门的公司,或者花费巨大的时间自己研究,这样养活了多少报税公司,当然还有其他的大公司,人家恨死了,自然是要搞死,税法这东西嘛,你修订成了十页,屁民都看的懂,那我还混个屁啊,越复杂才越方便老子赚钱。”
李向前说道:“同理还有金融学,还有许多流动性很差的学科,都有这种现象,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为了不失去优势,于是先发者就故意搞得高深莫测,呵呵,比如那啥,哦,我说了什么,嗯,今天说的是两个议题嘛,第一个,今年辽东的粮食丰收,而火车已经修的差不多了,以前是运输难,但现在,这么大量的粮食被运到内地冲击,必然会让一些地主老财难受的,他们的老本都要蚀了,也是好事,太有钱了就不肯奋斗了啊,你不肯去死,又不肯去海外奋斗,让我很为难哦,但如何在粮价下降的过程中,保护农民们不要出事,进一步引导他们出去,才是正理,这一点我不担心,多少老百姓进帝都看新鲜,来了就不想走,这是好事。”
梁存厚拿出来一些东西,在一边说道:“我收集的资料,这方面还是可以乐观一下的,你知道,我们在帝都不允许乞讨和无所事事,找不到工作就滚嘛,不然就直接强制移民海外的干活,而所谓谷贱伤农,可是很高级的东西,起码现在来说,刚刚经历了战火,老百姓有口吃的,不会闹事的。”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嗯,我也相信如此,那么下面,就是建立一个简单方便的金融体系,让有钱人可以买个保障,不会为了保障家族财产,而各种的花样,穷人用小钱赚个外快,这也就是国库券了。”
梁存厚说道:“必须保障国库券的信用,如果发生旧时空那种,明明国库券的回报率很高,但是不懂得的老百姓,硬是五折就卖给了……嗯,他们,所以,不能摊派,但是仅仅是拍电影,只怕是不行的。”
李向前笑了笑,说道:“我曾经有个卖保险的前女友。”
“哈哈,然后呢。”
“保险公司当然很忙,事业很大,嗯,不说这个,她卖的是人寿险,其中经常用的话术,却是什么来着,嗯,人寿险有这么一个优势,国家可以没收你的所有的财产啦,但是这种人寿险却是不会没收,比如某个大贪官啦,他是被双规后,所有的财产都扑街了,但是呢,他给女儿买的几千万的人寿险,却是无法没收的哦,所以他女儿依然可以美滋滋的生活在高贵的日本,不在这么低俗的中国住着,你看,这样一说,贪官们自然就动心了。”
梁存厚思索一会,说道:“所以你支持无记名式国库券。”
李向前说道:“所以,这是我必须说明的,如果是无记名式的,更容易推广,变成某种热门资产,但也必然会产生一些罪恶,虽然是我看来的,必要的罪恶。”
梁存厚想了想,说道:“起码我知道,有两部知名大片,男主角和人开片的原因就是因为巨额的国库券。”
李向前说道:“巨大的金钱之间,必然是要有罪恶,而炒作国库券的利息,也是金融家们最喜欢的产品,国债利率每次涨跌,都是可以上国际新闻的,所以,到底是无记名还是记名式,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梁存厚说道:“投票确认?”
李向前赶紧说道:“还是别了吧,这是技术性问题啊,老钱,我记得你是支持记名式吧。”
“稳当,安稳,维稳。”
钱进似乎非常支持记名式国债,说道:“我们为什么发国债?是真的缺钱吗,还不是社会资本的无常,多少的银子被埋进了地窖里?你知道,铸币厂的收入为什么这么高,而我知道的,越来越多的老农把带着土腥气的银子拿来换钱,也让我们明白,大明朝真心不是没钱,是缺乏把钱抠出来的手段啊。”
铸币厂算是长老会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不必挖金矿差劲,四台铸币机器熔炼金银铜,铸成金币银币和铜币,换取的钱直接用老百姓的实物金银兑换,虽然币值方面长老们占了便宜,但是新式银元的价值被认可,有着保证金的支持下,已经建立起了货币信用。
正如钱进所说,临近新年,越来越多的地主老财看着需要花销的地方多了,就拿出钱来,到帝都的兑钱处换钱,而他们也发现,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了。
这当然要多花费一些功夫进行冶炼,期间也有人拿一些假金,恩,也就是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铜锌合金,这玩意的质量密度和外形都太像真金了,铜锌合金这个名称就知道其价值不大,虽然制作复杂,但是你架不住这样的投入产出比啊,好在古代没有什么化学的系统教学,不然的话。
当然了,按照长老们指定的牌价,铸币厂的利润是惊人的,毕竟铸造出来的东西直接就是钱,直接就可以拿去花,而换到的金银也可以保值,有着无数金条储备的长老们得到了最大的信赖,他们只能传说,长老们打下了李自成的老营,里面藏着满满一山的金银。
这也是在全面的信息总结后,得到的最佳路线,后世的穿越小白们喜欢该高炉,炼铁种田,但是不考虑产品销路,不考虑老百姓是否买得起你织的布匹,不考虑许多乡村的穷人穷到小孩子在成年之前都是无论男女光屁股的事实,居然让他们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可以种田成功,以一个小城市而成天下巨富。
财富的转移从来没有秘诀,没有一个让普遍富裕而没有后顾之忧的中间阶层,你生产的产品谁去消费?老百姓穷到穿不上衣服,难道是因为没有纺织机器?难道不是因为财富被聚集到了少部分人手里?
当然了,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无论是大儒还是大V,都是来告诉你,你要努力,你要鸡汤,只要你努力,被我快乐的剥削,忠心的将土地投献给我,你下辈子,就可以投胎了,你下半辈子就可以发财了。
李向前说道:“民法典的各种细节需要补充,起码这个继承法,我觉得有些挠头,起码这个妾的身份,是有些难办。”
梁存厚说道:“总有人是妾生子,想着改变世界的。”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有个说法,说那些大家族村庄旁边的池塘里面,都是无数无数的女人和婴儿的骨头,都是男人死后,财产被族人吞并后,杀人灭口而已,别的不说,清末的时候,有个名妓,赛金花,就是十三岁的时候嫁给当时快六十的老状元,后来生了个女儿,老状元嘛,虽然屁能耐没有,这个本事还是不小的,但到底年纪大了,老洪哪里满足的了她,死了以后,还是很恩爱的,留下了大概几万两的银子,状元嘛,本身就是办事不成,但捞钱凶狠的人物,但这人死后,赛金花就只能乖乖的将遗产交给洪家,自己重新去做妓女,最后跟了个德国人,一个女人,害怕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原本的状元家的女人,都只能如此保命,不然的话,呵呵。”
梁存厚说道:“看来,我们大家对于妇女保护的认识还是不错的。”
李向前说道:“国家的未来是母亲们决定的嘛。”
事情没这么简单。
正如宣传把脚放开的人,最后女儿还是得裹脚,宣传嫁女儿不要给那么多彩礼的人,只能凑钱嫁女儿一样,指望政府几道命令,派几个人下去,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组织,就想着自己的命令可以执行,呵呵。
执行你的命令,总要有好处吧,哪怕你是在一个地方打工,如果一个工作不给提成,只怕也是干的没有积极性吧。
何况是得罪人的事情,大明朝到了最后,不就是只以为皇帝发个圣旨,臣民服从,天下太平,实际上出了帝都城就没有了任何管制力量,不说别的,终明清一代,连个继承法都难以实行,大宅门里面,除了门口的石狮子是干净的,里面隐藏了多少污秽事情?
“说起来,朱家的事情要开始审问了吧。”
李向前听了,神秘一笑,说道:“事实上,已经妥了,基本上孔家和朱家,本来是有人想说和,但是我们怎么可能让他们和起来。”
梁存厚一笑,说道:“太阳报非常精彩,很精彩嘛。”
李向前说道:“没办法,大明朝的老百姓,和21世纪的老百姓其实撸点和爽点都差不多,他们也知道,上层人物非常脏,也有很多歌谣等等,毕竟这个时代的优越生活,都是拿人堆积出来的,你知道,我最近看旧时空的几本书,是清亡国后,里面的太监和宫女写的回忆录,里面描写的事情,可没有那些宫斗里说的那么美好,而是赤果果的剥削啊。”
梁存厚点点头,说道:“其实还是承袭了明制,这一点必须承认,我还是询问过几个以前宫里的老人的,崇祯是个急脾气,但是身边没人啊。”
“还是那个问题,除非是极度压抑,如同民国时代的黑暗那样,才能爆发出的理想者,大多数人跟随一个组织,看的是好处,才不管你是大明皇帝,还是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的李自成的,你们也知道,李自成可不是疯子。”
对国库券的发售已经开始了,但这个开始还是很波澜不惊的,对大多数百姓来说,交给朝廷的钱,不被掳走一半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了,嗯,其实大头都被中间的小官吏们捞走,但是架不住坏名声是皇帝的啊,而在那个开在西单的农行,本来是专门作为兑换点,这里的金子不但品相好,价格居然也很亲民,虽然很艰难,但是不少的地主老财来到帝都,就是为了兑换这些金条子的。
最开始的时候,也不求所谓的销售成绩,这个时代,大户人家更喜欢把钱存在某个铺子里,每年得到一笔分红,就已经满足了,这也是最多的模式,至于小商人被逼迫过甚后,咬咬牙投献给某个大人物,将利润干股奉献,而逃避国税,更是司空见惯的。
哪有国家考量之下,给予的利息,其实不高。
中国曾经为了挽回危机,把国债利率搞到了14%的天量,那已经是旷古烁今了,不高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3%到4%之间,本质上的保值压力不大,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难得一见,这种以国家政权保证回报的利率政策,还真是没有听说过,皇帝什么都有,居然也借钱,难道不会赖账吗。
所以,绝对不能强制性的开始。
而长老会太高端,而缺乏根基的问题也显现出来,对基层,他们基本上难以去影响,几乎只能管到派出所或者居委会一级,而只能勉强维持。
“你知道,我读过许多党史,最开始的时候,我党的宣传和工作几乎难以开展,于是就只能干起劝说小妾离婚,进步青年逃婚的把戏,原因不是因为大家不想干一番大事业,而是因为人性的堕落啊,就好比解放的时候,其实我党还不是什么真命天子,非得中共第十一位元帅,常凯申元帅派来的还乡团进村杀人,才明白利害,所以,宣传工作嘛,就是这样,告诉他们实话,说这个国库券是好东西,是没用的,如果强制摊派的话,我敢打赌,肯定有赌性大的人赌一把,先是散布小道消息,说着国库券是要黄了,之后就三折,五折的开始收,呵呵,当时的国库券就是这么玩的啊。”
“但是这样,几乎没人会来买的,我们不多宣传,而老百姓根本不懂这里面的关节。”
李向前一笑,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其实一直在做啊,起码无非是为了做事,看过一部老电影,当幸福来敲门吗。”
赵佳人忽然想了想,说道:“你是说那个黑人演的?”
李向前说道:“仔细想想看,里面是什么情节,穷人男主,艰苦奋斗,最后,依靠的是什么工作取得了成功?”
赵佳人微微一笑,说道:“金融。”
李向前说道:“什么样社会进行什么样的宣传,金融家们掌握了各种公司后,自然不会放过文化公司,他们喜欢屁民们去赚钱消费,让他们赚钱,于是就搞起来对他们有利的文化内容,在好莱坞这样被华尔街渗透的地方,你见过哪一部电影真正的敢黑银行家们不是好人的?”
“呵呵,又是电影?你不会是借着这种借口,天天往那几个小妮子家里钻吧你。”
李向前一笑,说道:“你看,我现在可是要马上离开帝都,趁着新年去巡查了,而且是孤身一人,你也不说我点好的。”
赵佳人不乐道:“咱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命运不就是这样吗,有时候和她们聊天,她们也会哭着说起各种惨事,最惨的时候,妓院老板只需要给几个馒头,就可以把养大的女儿送进去,美其名曰报恩粮,嗨,谁知道你是不是趁机去河南做坏事!”
李向前一笑,说道:“这不是安阳的甲骨文被找到了吗,我赶紧过去啊,当时那些汉奸,可是一块钱一块儿的卖去外国,发财的那几个人还跑去台湾,回过头来嘲笑中国人贫穷,那不是墓地,或者什么遗迹,而是一座城市大小的商代旧都城,里面可能还藏着各种宝贝呐,安阳的后母戊鼎,可是咱们很重要的文献资料。”
后母戊鼎,商代文物,价值连城,可以说为了那鼎,当地的村民在日本人的枪口下死了多少人才抢下来的东西,也就是那个宁可交给日本人,也不该留给支那人啊的后母戊鼎。
甲骨文这东西,虽然是以安阳为多,但是实际上,从郑州,到信阳,各地散落极多,当地农民以为是龙骨,药材,经常拿去煮粥,被糟蹋多多,而被发现后,由于当时正是战乱,被日本人以及外国人半买半抢掠走不知道多少,这些东西,想买回来,无不是要花费一个天价。
能在这个时代就想办法找到了这些文物,李向前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起来,同时,卢浮宫建立起来,将从海外所得的文物集中起来,让后世的人看到,是某某人在某地,屠戮土著所得宝物,也是扬名后世的好事儿。
当然了,他们看重的不仅仅是文物,还有这些影响力。
后世的中国,遗失的各种著作太多,往往只有一个书名,被记录起来,但本书已然遗失,连山,归藏就不说了,各种文字的起源,都可以算作是中国文化最核心的解释权,却是很多时候落在了那些儒生手里。
打个比方吧,圣人说过一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但毕竟以德报怨这句话是出现在了圣人的话语里,于是,就被当做了武器,有大多数时候,有人受了委屈,被人欺负的时候,我们的儒生就会跑出来,说,你要有德行,要以德报怨,现在,还不把钱都交出来?
话语权的旁落,使得国家政府机构难以行使权力,崇祯想过振作朝政,那就必须有钱,而最有钱的盐商大商人,那是一分钱的税金都不肯去缴,而是养着一群东林党,用与民争利的话语攻击皇帝,这就和后世的时候,多少大V说的,国进民退,TPP起来了,中国就要灭亡啦差不多,实际上的意思是,我要钱。
最可笑的是,同样是一群人,美帝美联储加息,中国要灭亡了,美联储降息,中国还是药丸,简直就是精神错乱到了极点的物种。
李向前说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帝都里厮混的文人不少,还是有些名人,起码我和王夫之谈的不错,他也对于今人读死书,不肯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事情很不满,实际上,这个时代不少人都这么觉得,只不过缺人去提点啊,当然,好在是,还是有些人愿意出去看看的,起码我知道,明年过完年后,预备坐船出海的人,就开始多了啊,嗯,我也得给那些人找事情做了。”
赵佳人说道:“同时,还可以把话语权拿到手。”
“对,我渴望的看着,当一个儒生在那嘴炮的时候,我们来一句,你这话是错误的,我有证据!孔子算什么啊,孔子的祖宗说了。”
意识形态建设是非常困难的,这不是该一条高速路,划定路线,然后准备设备和人员,就可以开工,因为意识形态是在人脑子里的,你可以真的洗脑一个人吗?
只能说服啊。
我们所有的美国朋友都惊奇于中国人对于热水的执着,其实中国人对于美国人直接大口喝凉水才是惊奇万分呢。
许多人都明白中国的症结在何处,到了光绪时期,早已积重难返,他却是看清楚了问题所在:我中国之弱,在于习气太深,文法太密,庸俗之吏太多,豪杰之士少,文法者,庸人借为藏身之固,而胥吏倚为牟利之符。公事以文牍相往来,而毫无实际。人才以资格相取胜制,而日见消磨。误国家者在一私字。困天下者在于一利字。
可以说是一针见血,说清楚了原因所在。
许多人以为开科取士,然后搞搞商业,速攀科技,那些文人就会跪舔投靠,却是想不到的是,他们为了维持自己对这个国家予取予夺的地位,永远都会潜伏在暗处,找机会煽动,甚至在进入体制内后,也不会有任何的悔改之意。
关键在于,如何将话语权从这个庞大到盘根错节,已经如同一个吸血的水蛭一样深入中国人民之间,如果想彻底肉体毁灭他们,等于杀死无数中国人那样,那么,意识形态上面,就自然是要在意识形态上面寻找出路。
他们有兵马俑,有后母戊鼎,有万里疆域,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敌人是什么人。
有个李向前心目中的悖论,他们越发展这个国家,那些真正的敌人,也就是吸允的水蛭也就越强大,甚至会强大到将这个躯壳倒闭的程度,要知道,他们传播的知识没有自己的意识,迟早是要传到那些人手中。
光绪皇帝虽然能力不足,但见识还是足够,他知道,当时的帝国的问题,是文法者们为了自身利益,而不得不做出的事情。
长老们内部缺乏那种,能够把一件很恶心无耻的事情,说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的本事,无论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还是最美丽的风景是人,这种诡辩式的说辞,不能给你带来任何的力量,强者可以随意打你,但是到了国家内部,却不能这样。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台湾人最喜欢的恶毒话语,就是在那说着各种虚假的中国人的坏话,比如中国人吃不起茶叶蛋。
如果中国人敢于反击这句话,说茶叶蛋那种低级食物早就没人吃了,他肯定会来一句,支那人玻璃心。
只不过如果不反击,你就是吃不起茶叶蛋,反击,就是玻璃心,当然了,最大的问题是,中国国内自己的问题了。
这种嘴炮有意义吗,没有,除了让那个台湾人回去,继续得意洋洋之外,什么用也没有,实力,才是一切。
李向前在新时空两年,早已学会了骑马,这种在后世属于有钱人玩的花样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却普通的很,贵族们要的不是骑马,而是逼格,毕竟,一匹所谓的纯血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的起的,自然可以区分出我比你有钱,但是我还很有逼格啊,至于有钱老板发现自己嫖的姑娘居然和自己拿着一样的水果机,那嘴脸会如何。
此时骑着一匹白色的河曲马,身边的车队浩浩荡荡,他看着一个车夫,他们还在不断的拉扯着各种东西,而他正检查着一匹马的鞍子。
“听说你以前是个轿夫,现在倒是改当车老板了,还习惯吗。”
那人倒是知道长老们不太喜欢人随意跪下的,不过还是停下手,说道:“这话怎么说的,以前怎么说,轿子里的老爷,还不是把我们当拉车的牲口一样随意使唤,如果稍微晃悠一下,让老爷不舒服了,真是要打的,哪里好像现在,帝都不许人乘轿子,而这马和马车这么便宜,我就当了车老板,也算是全靠长老们仁义啊,哪会不习惯。”
下岗职工绝对是长老们心底最最关心的人物,比如远在长江黄河里的纤夫和漕运工人,帝都里各种失业人员自然更加被关心。
首当其冲的,对于长老们来说,以人为搭乘的轿子绝对是眼中钉一样的存在,第一时间被取缔,不过那些轿夫又没有犯罪,就这么失业了啊。
正如某些卫道士或者说食古不化的人痛心于轿子被取代后,那四个轿夫的生技问题,因为进步而带来的失业问题,在中国绝对不是小事,历史本就是如此。
长老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各种的改革,帝都的马车一时间就多了起来,而且还是动能不错的四轮马车,如果按照市价,绝对不便宜,但也都很便宜的半卖半送的给了这些人,当然了,他们也就入了长城出租车公司,每月固定也是要叫“份子钱”的,而且也不能随便买卖。
其实,这个时代的人还是缺乏见识,在90年代,当时一个出租车牌照不过几千元,而到了21世纪,哪怕是三线城市也昂贵至极,几十万打底了,这就是稀缺带来的好处。
这些漂亮的马车也成为了帝都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当然了,马粪问题是世界难题。
这次南下安阳,自然少不得要使用大量的新时空运力,至于运的是什么,自然是人。
“王先生,怎么得了感冒吗。”王夫之却是穿着很厚实的皮袄,事实上那是个在长老们认知中的女式的,而鼻子上流着鼻涕,人也是双眼发红,一看就是在得病了。
王夫之带着鼻腔说道:“没事,小事,李长老,我们快出发就是。”
李向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真是麻烦了先生了,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也不可能新年之间就让你们如此击破的出门,总要让人过年是,实在是这事情太大了。”
“是啊,是啊,”王夫之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几片龟壳,在被提点后,自然是知道是什么,自然激动起来:“那可是殷墟啊,这几日,学生是寝食难安,不知道安阳府那边的兵将,能不能管好了,如果遗失了一片,就是我等的罪责啊。”
李向前说道:“是啊,那是文字起源的东西,汉字从唐至明,其实是承袭了汉代的文字,而汉字却是来自于小篆,小篆来自于周字,周字呢,这是来自于商啊,只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找到归藏这样的上古遗失著作。”
王夫之有些失神,这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问题,绝对是意识形态上的追求了,而这些突然拿到面前,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之所以得了感冒,一方面是他一个南方人初次在帝都过冬的不习惯,而另一方面,也是每天看着那描下来的甲骨文上面的文字,日思夜想里面的意义。
甲骨文是这样的,商人喜欢占卜,而占卜的方式却是将所占卜的事情,刻在了龟甲或者兽骨上面,这已经是最早的汉字,三千年传承,虽然外表改变很大,内里的形声字已经非常成熟,其位于河南安阳小屯村,以这个古代殷墟为圆心,几十公里内外,是这次李向前的目的地,也是王夫之这些有些知名文人的目的地。
后世的中国,所保有的大概只有15万片甲骨,而流落在海外的就不知道多少,要知道,哪怕是后母戊鼎,当年也作为战乱时刻来不及带走的“次等品”被遗忘在机场,可见被带到台湾或者海外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最可笑的是,这些东西被连偷带拿,或者以展览的借口送去日本,然后“不小心”遗失,进贡给了日本人不知道多少。
当然了,安阳那个地方,自古以来就经常挖掘出来各种商代铜器,而各种甲骨事实上未必没有被挖掘出来,而千百年来都被人呢无视,可以说是士大夫阶层的绝对愚蠢和绝对无能的象征,不过,也正方便了他们取巧。
作为发现此物的借口,吴名专门跑了一次安阳作为确认,毕竟小屯村这个地方太过有名,那可是省委心底挂号的地方,稍有发现都是要直接报备的,自然是好找,确认了这个时空也有甲骨,不会闹乌龙后,已经用兵马控制住了当地,什么摸金校尉,倒斗力士,绝对是来一个死一个。
几个月来,按照制作了各种保存龟甲的盒子,预备保护的棉纱后,此时,虽然已经进了腊月,但是大家都等不及了。
反正也没人有心思过年了啊。
帝都集中了过百个算是有些名声的文人,这些人在后世有的知名,有的不知名的,但毕竟王夫之能够出名,也是因为其后世起兵反清,事情不成后就专心学术有关心,而此时名声并不显著。
指望这些人身体强壮的骑马行走,几乎不可能,这个时代的文人的身体,几乎都给养废了,李向前想起后世的红楼梦来,哪怕是贾宝玉那样的花美男,也是会骑马的啊,而这些人,成什么样了?
所谓穷学文,富学武,自然是应有之义,不过,似乎有些太过了?
看着这些书生纷纷登上马车,李向前心中也是有些不满,不过不是针对他们,“美国人好像是用橄榄球,制造橄榄球四分卫就是第一等人,随便可以泡女人,这种意识形态来争取维持武人之心的,不过这橄榄球,还真是不习惯啊。”
有赖于河北南下的水泥路已经勉强成型,而近期雪天不多,道路还算顺利,起码在开动后,很快就走出了几十里,此行李向前也有锻炼队伍的心思,他看中了几个人,都是让他们处理各种事情,而每天的行进也是制造计划,每天既有在前面打前站的,也有在后面收尾的,不得扰民,不得做什么,连吃饭也不过是喝点水,吃些早已准备好的干粮。
由于有着甲骨文的引诱,倒也没人敢于抱怨,事实上谁都知道这是个青史留名的好机会,王懿荣本身作为清廷普通官员,但却是跑不了的人所共知的人物,也是有赖于此,他们所知的,正是李向前等人所说的,要求他们帮忙鉴定文字,虽然读死书的人不少,多数读书人只是把毫无用处的八股文写的花团锦簇,但是本身用他们,就是一个名儿而已。
每天的行军,也非常的疲累,好在他们早多少天就在计划此事,为了最快的将甲骨文的真相与消息传递出去,这些各地的文人的用途还是不小的,不然的话,后世的甲骨文字典飞船上就有,以及有人喜欢用甲骨文作为自己的输入法,早就可以直接拿来用了嘛。
仓促之间,李向前抬起头,看着这天空,此时天上的星星非常明亮,毕竟是还要半个月过年,却是感觉到不同的情绪。
几千年前的人,不知道大地是圆的,不知道星星其实是另一座星球,却是创立了无数的璀璨,做到了他们可以做到的极致,无论是东西南北的土地,都已经最大限度的拿下,责怪古人落伍,其实是说明我们自己的无能啊。
他微微一笑,以天地为棋局,以争夺天下,还就是人类的本性啊。
后世的英国人,喜欢以光荣革命标榜自己的国家是如何的文明,不必经历革命,就取得了先进制度,当然了,问题也很简单,因为他们不要脸啊。
躲在棺材里的克伦威尔说,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杀一个,查理一世说,我死的很冤枉啊。
不得不说,英国人的继承制度很有意思,哪怕是国王私生子无数,但没有合法子嗣,就只能让兄弟即位,而后世的英国,其实早就不是查理一世的直系后裔,而是他们的德国远亲,这一点来说,英国人喜欢讥讽法国人,只能在女人和矮子领导下才能打胜仗。
问题是,英国的国王,多少代都是说法语的法国人德国人啊,血统里面几乎少有英国人,这就尴尬了,他们最大的盛世,还真就是两位女王带来的。
历史就是积淀,每一个后世的子孙,都难以想象前代祖先为了这一天到底付出了一些什么,而只是得意于自己的进步先进。
在古代的身后,皇帝,国王是必须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力的,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边关要打仗了,皇帝自然要征召士兵,此时,有个人说他得病了,不能去,那么你怎么办?
派人去给他检查检查,这通常是要花费几天时间,医生体检,回执,还要有人防备这个医生被人串通逃避兵役。
那么这个过程忙活下来,怎么看都要一星期吧,如果是在现代,还能快捷一些,但到了古代,本身信息的交流就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通信基本靠吼的时代,也没有许多纸张供你进行资料储备。
也只有到了现代化一些的时代,才会有人道啊,意识什么的,不是发展的原因,而是发展的结果。
我们的查理一世的悲剧就在于,处于一个人心思乱,资产阶级逐渐从各大海外获得了巨大财富,那位开创这一切的那位葡萄牙国王给子孙留下的也是海一般多的金山,他们发现,海外的土著是如此的郁闷,简直不需要什么储备,只需要一路平推过去,比起日夜辛苦的在本土刨土赚钱,那些虽然愚昧,却有着无数财富,可以用很低的成本捞取剪刀差的土著,才好去欺负一下嘛。
茁壮起来的“先富起来的人”毫无先富带动后富,他们对于穷鬼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仇恨,就相当于21世纪的日本人最憎恨中国人一样,哪怕对着国王,也是蔑视的很,起码比起大明朝纯粹是因为收不上税来,大英国还肯稍微开个议会,商量下如何纳税的问题。
但查理一世思考不到的是,之所以收不到税,反而是因为之前的那种国王,领主,骑士,屌丝的分级水平已经不合适再统治这个国家了,原本这套体系下,任何人都不可能获取可以反抗国王的力量,因为你的力量只能来自于体制内,而体制内的人做事自然要符合其规则,于是大家欢欢乐乐的过了几百年,也是相安无事。
但谁也想不到的是,大航海时代确实获得了巨大的财富,但这些有钱人回到家乡后,想的却不是把财富交予皇帝,而是开始谋划一个未来了。
这一点来说,我大清一直对海禁抓的很严格,也算是聪明至极,挺了两百年,只不过很坑爹而已。
在英国,这一系列因为长老们突然出现,而发生的改变,虽然意料之外,却绝对是情理之中,本身已经失去了各种依靠的国王,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所有人失去信心后,都将其抛弃,虽然事后得到了毛瑟枪后,用这种先进军火维系了一下士气,但到底那一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所有人发现,如果国王失去了支持,那么王权神授的幌子就会支离破碎,被人打的鼻青脸肿。
所谓距离神最近的人越不信神,每日与国王相见的人,自然知道,这个人会放屁,会拉屎,遇见美女也会兴奋,着实都是普通人而已,完全没有皇帝的金锄头的感觉,因此,在失去了权势后,国王往往都会被抛弃。
东方,西方,在相近的时间点,却是死去了两位统治者,他们经历不同,能力点不同,甚至一个人是壮烈的自尽,一个却是憋屈的被自己召开的议会投票做掉,而他们的子女命运也是大大不同。
除了消失的几个外,崇祯的子女大多身世凄凉,最后一个儿子在几十岁后被人发现,而那康熙皇帝当真是诚实信用,刚说完希望找到朱家的子弟好好养育起来,就接到被告,于是就欢欢喜喜的将其全家上下全都活生生千刀万剐,当真是好样的。
比起他们来,查理一世的子女们倒也顺利一些,克伦威尔内忧外困之下,哪有空闲去逮捕王子,哪怕是一无所有的小王子,也是顺顺利利的溜到了荷兰与母亲会和,之后南下法国等国寻求亲戚们的帮助,考虑到英国与河北省的地形差不多,也就是从河北跑船跑去山东的路子,而后虽然一直生活的不咋地,但到底是亲戚,没让他们饿死啊,更别说其弟弟詹姆斯,军事才华还是有的,要知道,詹姆斯在法国军队就备受赞誉,而回国后,也被作为忠实子弟使用,我们今天所知的纽约,其命名就是来自于这位未来国王的约克公爵的封号,新约克嘛。
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感觉是差不多的,比起历史上还有一些忠臣保护跟随的情况,由于查理一世的意外死去,这三个孩子比起历史上要早受了三年的罪,起码父亲早死了两年,都是不大的岁数后,就开始了这样的生活。
当然,他们不用太难过太久。
“上帝啊,我快疯了吗,居然相信了一件器物的话,跑到海边来。”
查理二世此时已经从市区父亲的伤痛中走了出来,而开始学习起真正的权谋事务了,作为第一继承人,虽然还没有称王,但是却也不妨碍几个最后的忠臣的跟随,查理一世的死太过突然,各种安排还没有开始,他想不到就这么死于手下之手了。
之所以在大冷的天,跑出十几里到达这里,就是因为那个原本是外国人进献的东西,突然说话了,还告诉他们,向西去西海岸的一个位置,会有人来接他。
查理二世警觉起来,他现在的情况,如果被抓住,那可真是一家三口都要被作为囚犯了,本来克伦威尔一直在呼喊,要求查理回到伦敦做国王,当然了,他打的估计就是诱捕的主意,查理二世又不傻。
不过,架不住妹妹的怂恿,以及去的地方,还真是没什么人,也是远离伦敦的方向,似乎,没什么危险吧。
确实没有危险,大冷的天,没有多少人出现,周围十几里难得有人,不过,查理二世却是觉得荒谬的很。
时间久了,他也渐渐明白,这平板,也就是来自外国的一种产品,是人工制造,毫无神秘,虽然对于那个神奇的国家很是好奇,他也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抉择,其父死亡的过程让人悲伤,死于小人之手,大概是最最冤枉的选择了吧。
如果查理二世此时成年了,还能有些人愿意在他身上下注追随一下的,但现在,正是最最混乱的时刻,查理二世也就是带着弟妹出来,看看。
玛丽公主忽然一指,说道:“你们看。”
远处出现的,并非是传说中在伦敦城出现过的巨轮,而是两艘船,个头不大,但是速度却是很快,甚至比骏马的奔驰速度还快,在海上逆着海风冲锋,从远处出现后,很快接近了海岸。
查理身边的几个骑士也都紧张起来,果然出现了。
这种船虽然新奇,但到底上面是由人来架势,那么就没那么神秘,正如李向前哀叹的那样,美国人遇见的土著都是可以把战船当做神明那样的傻子土著,中国人为什么遇见的都是阴险狡诈还穷鬼的土著呢。
不过,他们一看就不是英国人,穿着很厚实,身材都不高,但行动很敏捷,穿的外衣似乎是防水的,在冰冷的海水里面蹚水也是没事。
“你们是谁?”
查理大喊一声后,却是无人回答,而是指了指船,似乎是邀请他们登船,还企图接近他们,被几个骑士挡着,似乎没什么话可说。
当时就冷场了一般,这时,那个一直拿在公主手里的平板,也忽然响了起来:“请登船,我们是来帮你的。”
查理二世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那平板又再说话:“留在英国,你是无法复仇了,起码现在已经无法复仇,而你一旦被抓住,别说报仇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查理二世咬咬牙,说道:“詹姆斯,带着妹妹回去,我上去看看就好。”
“不嘛,查理,要么就在一起,我们不该分开。”
带着点希望,又知道,没人保护的弟妹注定会落入敌手,查理二世咬咬牙,还是准备上去了。
没有停船的船台,几个中国人将冲锋舟拉到海滩,海水要沾些水的,再请几人上船,有人还想抱着三位王子公主上来,却被戒备的请开,三个骑士不顾水冷,踏着海水背负起他们,上了冲锋舟,好在这特质的小船载重不小,查理身边的十几个人都站了上去,几个骑士虽然被冻得牙痒痒,却是随身有酒,直接喝了暖身子,后世的英国,或者说整个北欧西欧的酗酒问题,很大程度上就是在古时候缺乏御寒手段,只能用酒杯硬顶,而后来虽然各种防寒手段都具备了,但是饮酒文化也已经诞生,这就有趣了,起码到了英国的留学生总是发现,英国同学的酗酒真是个问题。
不过,上船后,还算是顺利,查理注意着这船,虽然无帆无桨,但就是可以快速前进,不过,海风是如此的急切,他只能低着头,无法去观察外面的景色,一时间也是无话,而很快,船的速度就在减慢,起码他感觉那传来的轰鸣声渐渐小了,而头顶忽然多了一顶黑云的遮蔽,冲锋舟渐渐的停歇在了海上。
此时他们已经到达了辽宁号的侧面,由于查理的人哪有防风镜这样的东西,早已被海风吹的看不到外界的情况,等到了有个挡风的位置,可以看出去后,都大吃一惊,这船,真大啊。
从船上有几根铁索垂下来,几个警卫连士兵将上面与冲锋舟上的挂钩挂起,跟着在上面敲打几下,那铁索就开始慢慢朝上拉起,将这船就这么拉了起来。
这种渐渐升空的感觉,船上的英国人自然是从未经历过,虽然大多数都有过出海经验,而他们的船上也是有小木船,但哪有这自动式的拉起来的迅速,何况这么高,自然引起了一些骚动。
好在船很快就升到了最高,一群人就在等待,站在前面的一个年轻女子却先奔了过来,先是行礼道:“查理阁下,真抱歉不能亲自去接您,您还好吗,请这边走。”
女子说的还就是英语,自然是克里斯蒂娜,她早到了辽宁号上后,徐浩却是与帝都联络许久后,趁着一个夜晚开船离开,而到了现在,算是真正露出了他们的目的。
徐浩站在一边,却没有说话,之所以不肯让克里斯蒂娜跟着冲锋舟去接人,无非是长老们想试试看这位王子的胆色,历史上虽然查理二世复国成功,但这种复国是依靠着年轻,活生生熬死了老头子克伦威尔,而其子无法掌控局势,因此资产阶级觉得与其大家彼此争斗,不如找个皇帝回来供着就好吧。
如果连替父报仇的胆子也没有,事实上也真没什么必要选择这小子了,选西瓜还喜欢挑大个的呢,何况是人呢。
这是一个测试,也是一个邀请,不得不说,还算及格,也仅仅是及格而已。
早已准备好的房间内,虽然不敢让三个孩子从寒冷的状态里直接在火炉旁烤着,却也是准备好了热汤取暖,看着神色渐渐恢复起来,有了精气神四处打量,而克里斯蒂娜自我介绍了身份,乃是“忠臣之后”,值得信赖,自然也是对他们稍加信任了。
徐浩看着查理,却想起身在帝都的朱慈烺,那小子的教育成果还是有的,起码在他们的教育下,已经渐渐明白了,杀死他父亲的,绝非是简单的李自成,而是可耻的制度,很简单,哪怕崇祯真想着南下江南保命,那些所谓的读书人也不会让他如愿,而历代大明皇帝的死也确实都神秘的很。
打死不肯缴税的地主富商们,帝都里抓出来个个比皇帝过的还滋润的小吏们,已经让朱慈烺完全明白了,大明朝当真是大臣人人可杀的地步,这种情况下,人早已松动,只剩下保护弟妹的任务了。
雪夜,在茫茫大地之上,任何人类存在的痕迹都已经被咆哮的风雪遮掩,哪怕是一座小城,也是被大雪覆盖,看不到任何人类存在的痕迹。
这多么好像是未来的景象,正如那些物理学家很明白的一件事一样,一旦地球上人类消失后,在不多的年份里,失去维持的城市,工厂,铁路,都会渐渐消弭,千百年后,绝无一丝人类存在过的痕迹。
许多环保主义者都口口声声说着保护地球母亲,其实地球哪里需要你保护,各种极端天气,什么酸雨,什么高温低温,地球早就是见多识广,谈笑风生了,地球,关键还是人类自己的家啊。
不过,地球母亲还就是在不断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些奇怪的小虫子,在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奋力拼杀着。
“咚咚。”黑暗中,一间不大的土坯房慢慢打开,露出一张灰蒙蒙的脸,虽然满脸尘埃,却是眼睛很圆滚,左右看了看,说道:“怎么才来。”
来人身后带着几人,说道:“没办法,今天带来几个新朋友,那些人看的紧,我们是借口去看老娘,才跑出来的。”
几个人慢慢进来,左右看了看,这是一间土坯房,估计是以前郊外用来暂时歇脚,农人暂时存放农具所用,自然没有多舒服,此时自然是空空如也,而终年荫凉,不比外面的风雪差。
这房子也狭窄的很,几个汉子正围坐在那,正说着话,此时见到又有人到来,却是让了让,那开门的汉子说道:“没什么,都是自己人嘛。”
他们说的自然是字正腔圆的朝鲜话,而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全身黑色,偏偏在胸口处标着阿拉伯数字,很明显,自然就是现在朝鲜各大农场所使用的劳工。
小眼睛男人迎进来几人,却是对之前屋子里的人兴奋道:“你们看,刚刚还觉得,汉人越来越多了,我们的力量不足,会被打倒,但是你们看看,我们的人马不是越来越多吗,只要想办法跑出汉人的地方,到了山里,我们就不必做这样的奴隶了。”
几个人听了这话,都是心有戚戚,他们看样貌都不是那种面朝黄土长大的人,都算是以前统治阶级的受益者,虽然不是什么两班,却也是依附于两班的人物。
说起朝鲜的两班,也是非常有趣的东西,其内里非常坚韧而有力,实际上的本质,就和21世纪初那些金三大元帅的制度差不多,以劳动党为核心,以军官军头网络人物,之后就是再下面一层的平壤市民,这平壤市民确实很平等,但是他们比朝鲜的其他城市的居民,又平等了一些,于是就一门心思的想着维护金三元帅的统治,镇压着下面的地方村民。
贫富差距不会导致国家灭亡,人人皆知的贫富差距才会导致国家灭亡,就如同21世纪的人们其实想不到他们时代的富豪到底过着什么样穷奢极欲的生活,海天盛筵里面,几个不懂事的嫩模搞出来的事情发现,原来这帮人买游艇是为了装一船的女人胡搞啊。
无论是古代朝鲜,还是金三将军的朝鲜,虽然贫富差距巨大,底层贫民其收入可以说都难以温饱,但是他们基本上无法自由移动脚步,也无法通过网络看到外面的情况,于是,稳定的一塌糊涂,而这个大明时代的朝鲜,其实就已经具备了这样的情况。
一个国家的存在,依靠着什么?
不是那些金钱为祖国的商人,不是随时可以投靠外族的文人,而是那些国家完蛋,生活就要完蛋的社会中坚人才,正如某人信心满满的发行国库券的原因所在了,我的国家完蛋了,你们的国库券找谁兑换?
所谓霸国富士,一个国家的士,才是核心统治力量,不是吗。
这些人基本上就是原时空金将军劳动党党员一般的存在,自然是梦想着“李家”赶紧回归,自然可以过上以前的好日子啊。
当下,互相攀谈起之前在朝鲜国还存在的时候,是跟着谁做事来,之前,中国的大军突然杀了过来,他们使用了一切可以使用的可怕武器,之前的世家们对抗外敌或者内敌的手段,地洞,全都无效,哀求求饶,送出家族中的美女也是无效,最后挨个成为了长老会所属的奴隶。
问题出在那?是因为朝鲜人被蛊惑着进攻辽东吗,还是因为长老们看中了朝鲜的女人?
很简单,以前阻挡中国收复朝鲜的条件,不存在了。
之前没有拿下朝鲜,很大的原因是这样,受益预期低,投入产出比喜人,自然没有兴趣,同时朝鲜本身北部多山,南部多水,也不是容易打,当然朝鲜人还是很容易对付,最后,作为一个缓冲,隔绝开朝鲜与日本,让他们彼此对峙,也是上上之选。
但这三个条件,都已经消失了。
钱的方面,袁世凯所奏本的,朝鲜贫瘠的话语,已经随着当地矿产资源资料的到手,而变成了空话,成为了中国矿业集团旗下的资产表的一员,而对于长老们来说,任何的所谓天险都是一个笑话,最后,隔绝日本?拜托,日本是未来帝国的重要版图,是一路向东前去美洲的重要枢纽中转站,你说怎么样?
而对于原朝鲜居民,作为快刀斩乱麻的杀戮下,被甄别出来的两班和王族已经被挂了路灯,当然了,各种批斗个斗争会是必须进行的,收纳的其家中精华美女自然也是存在,而无数土地重新划分起来,长老们不需要争取民心,哪怕争取,也不需要争取朝鲜人的民心,而是无数山东人得了好处,这也是后话。
但是,一个政权,怎么可能只有两班那么一点人作为受益人?自然也是有着反抗的。
“冬天不能走,每周的食物发放都是固定的,一旦逃跑,哪怕可以逃离那些狼狗,也不可能活着离开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忍耐,等待开春,同时收集各种武器,粮食,汉人太多了,秋天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一船一船的,从南边就这么过来,现在,你去全州,光州,大邱,已经遍地都是中国人在街上了,而且都是拖家带口的,眼看就要把那些土地占据下来了。”
“必须发动人马,和他们干,不然的话,我朝鲜国,我朝鲜国……呜呜。”
“可是,那些可怕的飞船,我们怎么是对手?”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消沉起来,那小眼睛男人见了,却是马上鼓舞道:“你们怕什么,他们虽然凶残,但是不是都知道吗,那些东西是有数的,还有,他们现在在朝鲜有多少人了?我们起事后,就多抓汉人做俘虏,要求他们离开我们的土地,我们自己建国,不然就要杀人啦,到时候,大王回来了,我们人人都是复国功臣,人人都是大将军!”
小眼睛男人,是大家的发起人,就传说,是某位脱逃抓捕的王族的后裔,名叫金九,此时意气风发,不断说着再建朝鲜国,大家一起变成贵族的美好情景。
所谓贫富差距不会亡国,被人看见的贫富差距才会亡国,正如后世的21世纪富豪才不会喜欢在中国消费,而是将子女送出去,没了这种发现,自然也就没了怨恨,再找几个大V偶尔挑拨民众之间的矛盾,自然是妥了。
而这些人,却基本上都见过朝鲜两班们的奢华生活,当然了,哪怕是这种生活,其实未必比得上江南一个盐商的日子,但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是惊为天人了。
众人的士气也渐渐建立起来,左顾右盼的,开始表忠心了。
金九问道:“你们那都有多少人了,都跟我报数,我去和主人报喜,好让他过个好年。”
“是了,金九先生,我手下,有些在农场的工人,他们有人可以养马,我计算了一下,到时候,有几百匹马是没有问题的。”
“我呢,还有我呢,我认识几个以前做过木匠的人,他们如果准备好了,可以打造器械作战!”
“我们有……”
“我这里差一些,不过藏起来的镰刀多一些……”
“好,好,好!”金九满意至极,说道:“主上不会忘记你们的努力的,他会记得这些功劳,记得,都把自己藏好了,等到时候,大把的好日子等着你们呢。”
众人也都高兴起来,有人忽然问道:“对了,金九先生,到底主人是什么人,是哪位大王啊。”
“对啊,我等要不要给他准备新年的礼物,现在不好委屈了他啊。”
金九忽然脸色一变,说道:“你什么意思,主人的所在,也是你可以问的!”
当下,金九说道:“你们别忘记,汉人始终念念不忘的就是追捕我等,如果一旦被发现,就要死无葬身之地,而我等所有的性命加在一起,也没有主人的命重要,你们打听这个,是要造反吗!”
看着几个人都不说话,金九也知道话重了,马上点点头,说道:“好了,这些钱,是主人变卖了随身细软换到的,可是不容易,你们继续拿去,分给其他人,过个好年,等待命令,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轻举妄动,听明白了没有!”
“是的!”
“你们要有忠心,只有忠心耿耿的人,才能得到赏赐,记住了,我们的目标可是杀光汉狗,死掉的汉狗才是好狗!”
“杀光汉狗!”
金九又带动起来:“夺回我们的银子和女人!”
“银子,银子!”
“女人,女人!”
“银子女人!”
果然,在这样的“打鸡血”之下,人人都兴奋起来,说得满面红光,彷徨和恐惧也都消失不见。
“散了吧。”金九一下令,这些趁着夜晚,来到这里的朝鲜劳工,就把自己蜷缩在那身制服里面,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金九等他们都走远,却是喘了口气,忽然哆哆嗦嗦的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后,喝了一口,里面自然是酒暖暖身子,还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包着一些黑色的小球,看起来好看的很。
他吃吃喝喝,倒是恢复了力气,跟着将这个小房子打扫干净,穿戴好后,也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上。
他下次出现的时刻,却是换了一身衣服,用狗皮帽子盖住头脸,出现在一间办公室外。
等了许久,才有一个女子出来,说道:“将军起来了,已经洗漱好,你等下觐见,不得失礼。”
金九马上恭敬听命,跟在女子身后,在无数士兵的眼下就这么走了进去。
平壤警备司令部的温度很高,高的有些热了,金九穿着的棉衣,居然一下子出了汗,不过他不敢动弹,只注意到桌旁坐着一个男子,穿着舒适而轻便的睡衣,喝着一碗粥,就着小咸菜和油条,就是一顿美餐。
而给他前后忙活伺候的女子,也是往来不断的忙碌,不过金九不敢多看,只是站着不远,等候命令。
“来啦,坐吧。”
金九听了,如同得了神恩,马上行礼道:“多谢长老。”
王荣耀看了这人一眼,金九坐在那小凳子上,却是只敢坐半边,心中觉得有趣,却是说道:“昨晚还算顺利?”
“是了,是了,很顺利,他们一下子就把情况都告诉我了,有……”
“这些就不必说了,你做的很好,你放心,我们说到做到,该给你的,全是你的,你的家人,在天津的学校生活的很好,那些照片也给你看了,难道你不满意吗。”
金九带着点谄媚,讨好道:“是了,是了,满意,我……”
王荣耀一甩手,说道:“好了,你过年可以歇歇了,喏,我让人给你准备了钱,可以去女营去,那里都是朝鲜两班的女人,虽然精品已经被挑走,但是那些熟妇也是风韵犹存嘛,好好过过瘾,过完年,二月二可就要动手了,你机灵点。”
金九马上一鞠躬,说道:“是的,长老。”
王荣耀叹了口气,自己被李向前许诺的优先选美权蛊惑,屁颠屁颠的跑来朝鲜,以为回去后,就可以先在女德班里选美女了。
可到了这里才发现啊,不说可以随意分配的两班女人,那些姿色不俗,但年纪大些,其实很有韵味的熟妇,都很不值钱的赏给了军官们爽爽,而那些被俘虏的家族,几乎是跪地一般将女人送上,更别说渴望改变自己家族命运的朝鲜女人,到底也是千万之口的国家,一旦被一个雄性完全握在手心里予取予夺,当真是说谁就是谁,那种极大的满足感,一个女人权力很低带来的女人服侍你的时候的体贴,简直就是太爽了。
比起其他人,穿越事件发生后,王荣耀要随意的多,本身他就是来自于一个很逗的家庭,其父母居然相识于地铁里,当时两人正在联机一个很流行的手机游戏,叫什么农药的,有这么一局遇见对方是开黑狗,打的异常辛苦,两人却是刚好配合起来,分进合击,不停转进,最后两边的高地全都失守后,王荣耀的父母以及其微弱的几百点血优势取胜,当时胜利后,两人全都及其兴奋的跳跃起来,却是发现旁边的动静,而是都看向了对面,这一看,就直接对上眼了。
按照王荣耀父母偶尔鄙夷对方的说法,当时地铁里的酱油众都是用一副智商感人的眼光看着两人,但两人马上就特别热情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交流游戏心得,最后正事儿也不去做了,直接跑去安静的快餐店开黑,之后不过瘾,居然跑去开房通宵,这一开房,自然是翻江倒海,不可终日,一发不可收拾,王荣耀也因此而降世,甚至也得了这么一个名字。
这样的结合之下,王荣耀自然是天然随心所欲,爱玩会玩的先锋,哪怕到了这个世界,也是一门心思的愉快玩耍,虽然日本小姐姐的新片子不能追了,那部持续了半个世纪的动画片死神小学生也始终看不到结局,但是新时空更好玩啊。
当然啦,王荣耀又不是绝世色魔,对于朝鲜女人算是尝到味道后,就开始琢磨起了办正事儿,他自然接手了徐浩所留下的根基。
应该说,徐浩在帝都的支持下,已经不能做的再完美了,起码对于朝鲜各处劳动的动态,算是掌握的非常有力,老苟虽然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用在了和日本西南诸藩勾搭的上面,但是对朝鲜人的意识形态方面还是不错的,而朝鲜的新附军也卖力的很,到底对这种“伪军”的心态把我很得当,没有给他们太好的物质享受,而是不断的恐吓他们,旧贵族如果反攻倒算了,他们就要沦为奴隶啦。
不过,他们也陷入了一个麻烦,所谓走狗易得,恶犬难求,虽然人人都想搭上长老,改天换命,为此甚至有人希望将妻女献上,但选西瓜都要选片儿大点的啊,如果你没实力,我们为什么要支持你?
朝鲜的阶级分化极其变态,这套系统稳定至极,导致下层的受教育水平极其有限,虽然也提拔了一些朝鲜本地的知识分子,其中以教书先生姜大哲,因缘巧合救了长老大人,可以说是朝鲜人中的拔尖人物,但到底一个政权,反而是最顶尖的人物不重要,中间阶层的能力和节操才是最重要的。
打个比方,21世纪初,美帝银行崩盘,全世界的国家主权基金上演了生死大逃亡,而在中国的研究所内,那群戴着金边眼镜的先生们却是异口同声的口口声声,美利坚先进无比一百年,永不崩盘,不会崩盘,就不崩……
等到赔本,审计结束后,再去质问这群王八蛋的时候,他们就口口声声的继续说,不能阻塞言路,学术无罪,学术……
你看,中间阶层是这样的一群人,一个国家怎么可能顺利建设?
哪怕是大将军,没有手下的军官,难道自己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去做了?
而他们可用的人实在不多。
这位金九,却是完全不同。
金九自然不叫金九,其人生的也是奇了,本身就属于某个朝鲜贵人的儿子,可惜是跟一个妓女所生,那妓女见了怀孕,本是想打胎,却是始终不成,而最后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于是只能任由他生下来了。
出生后,那贵人自然是不认的,要知道,即使在怀孕期间,其母也是含羞接客了的,这种绿帽子可以说戴的让人绿油油啊,更别说这种身份地位,自然是要被其他贵人嘲笑的啊。
但是,就怕但是的是,金九渐渐长大后,与那贵族的模样是一模一样的,其母虽然没钱,但是好在妓院老板也赏他口饭,其他的妓女也偶尔接济几口,就这么养大了。
这一下,那人就坐不住了,一个女人被自己玩了后生出的孩子,本身没被打掉,就是不该,之后让其长大,也是不该,最后,长大后,居然成了一个笑柄,连宫里都是知道的。
好在其家的大妇不是很凶悍,不然的话,哪怕直接出手打死他,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也是没事啊。
不过,其父看着金九那张和其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还真下不去手,也算是认下了这个儿子。
当然了,朝鲜的婚嫁地位,怎么样也不会认同一个母亲是妓女的孩子的,而其他兄弟看着这个在妓院长大,还有可能分摊家产的“弟弟”,自然也是热情招待过一番的。
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办,金九还是长大了,能读书,识字,也可以管一些柴米油盐的小事,能够生存。
真正撕破脸的一日,是自己的“兄长”,有一日闯进了她母亲所居的破屋之中,其母本来也不过是得了一点好处,勉强过日子,不过在他兄弟眼里,自然是花钱赎身家里买来的妓女,动手动脚,说话不着边,自然让人恨得泣血。
金九一辈子没有忘记,其母擦干眼泪,笑着对他说没事,鼓励他一定要上进争气的样子。
我们经常说,父母们用一辈子的时间渴望儿女说一声谢谢,而始终听不到,金九却是真的伤心感恩到了极处。
但是,具体到他,他是知道,如果没有大的变化,他一辈子在阶层固化到无限的朝鲜,是永无出头之日的。
但是,就怕但是,大王突然死了,世子突然回来接位,之后突然间一切就紧张起来,而父兄突然也和颜悦色起来,还让自己帮忙转移了一部分资材,前去边远的乡间躲藏。
等到新大王北伐,捞取好处,自然这种捞取军功的事情不可能让他去,金九却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的。
但好景不长,长老们先是不断的在朝鲜各处放火,失去粮食储备的各处城防自然是完蛋,根本没人可以组织起来有效率的反抗,没有食物,如何聚敛人心?
好像抓兔子一样,这个时代有钱人太容易辨认,先对付的,自然是朝鲜的权力者,理由也是现成的,你们敢胆大包天攻打天朝,还不是作死?
等到金九看明白了一切后,果断出手,他一下子就出卖了家族和无数的家族老友,如数家珍的将他们找了出来,甚至其兄弟养的外宅也是他带人去抄家的。
也就是姜大哲那样的高官,自然没有见过面,逃过一劫,不然的话,金九可以说是横扫一片。
事成之后,对于这个“积极分子”的一切情报,自然是摆在了长老们的案头,无论是谁看了,都只能哀叹,到了他的情况,还真是只有反手一刀的可能了,因此倒也没有歧视敌人的叛徒的习惯。
即使如此,这个金九的受教育水平不足,自然不可能去做主官,不过金九看的很明白,自愿去做任何的工作都可以,只要可以赡养好他的老母和妻儿,嗯,金九娶下的,也是一个被卖入妓院,与他年岁差不多的女人,在他父亲眼里,他也只配娶这样的女人啊。
一个朝鲜本地人,会说土话,懂得上层和底层一切规矩和信息,最可怕的是,知道他的人实在不多,基本上见过他的,不会在乎他。
这是天然的钩子,密谈,卧底。
能力上匹配,仪式上忠诚而非仅仅为钱工作,而是有着烧毁一切的精神意志,对于朝鲜旧式贵族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将他们拉入地狱,这种人,简直是长老们的最爱。
这种勾搭行为其实很简单,金九被培训后,一开始也就是装扮成普通人,随意走动,妓院韦小宝的出身,自然是轻松随意,而在那些劳工之间走动,平时的话语里面也是带着一些不满,而装作某个李氏王族的人,寻找忠臣,未来起事。
这种事情渐渐做起了声势,到最后,金九居然真完成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几乎就是朝鲜人民间反抗残暴统治的领头人。
不过,却也是长老会排行前列的红人。
当然,这并非是不可能,历史上,英国人就做到了,派出的间谍因为太过优秀,升级到了北爱尔兰独立组织的头头,这样尴尬的局面,也就是英国人才干的出来。
而在朝鲜,一股脑横扫了朝鲜的精英阶层的好处就是,他们完全就任人摆布了,这也是为什么,在中国甲午之后,朝鲜就几乎组织不了有力的反抗,就只能依靠安重根这样的天主教徒进行刺杀活动,为什么?
因为掌握了朝鲜主要资源的上层两班贵族们,纷纷被搞定收编后,底层自然是难以掀起大浪。
很简单的打个比方。
后世21世纪的南朝鲜国,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南朝鲜国的总统高木正雄总统遇刺,隔壁日本的岸信介首相得知后,担心其女朴槿惠陷入衣食无着的困境,第一时间动用自己之前朝鲜总督府的所有人脉,探听朴槿惠的下落,并打算在将朴槿惠接到日本,许配给自己的孙子,****。
咳咳咳。
后来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人人皆知,原因何在?
要搞清楚,朝鲜时候做两班,日本打过来了做高木正雄这样屠杀中国人的军官,事后摇身一变,变成三星这样的财阀,才是朝鲜人恒久不变的传统,当然了,那位岸信介首相的孙子安倍首相看着差一点做了自己老婆的朴槿惠总统,到底是什么表情,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效果很惊人啊。
王荣耀却是说道:“好了,你休息几天,就去天津,和家里人好好过个年,过完年就回来,江南区区长姜大哲是准备升一级的人物了,不过你先做他的副手吧,咱们看以后,慢慢来,怎么说,你也是有功的,我们不会亏待你的,到了那边,除了过年,也要给你安排一些学习,朝鲜以后是帝国重要的矿产资源省份,你们要争当先进,做好国家经济发展的排头兵。”
金九千恩万谢的而去,他之前没有见过姜大哲,却是知道,那位先生简直就是所有朝鲜人都羡慕的对象,因缘巧合之下救了贵人,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成了事儿,现在马上就要升了。
自己也是要辛辛苦苦,扮作平民,甚至还要去干活,不断的吸取那些不满的社会因子。
人活在世上,肯定是有不满,有了不满就要发泄,而对这些屌丝来说,将一切的过错怪在长老会身上,绝对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因此,无论长老会用任何的怀柔方式,朝鲜人内部,必然有反抗的因子存在,这不是钱可以搞定的,你给了米,想的是肉,你给了肉,要绫罗绸缎,给了衣服想房子,不给就要造反啊。
如何防备一群迟早要来偷你东西的坏人?
混进坏人之间,一网打尽。
金九想起自己的一番辛苦,这样的功劳,居然也比不上救下贵人的功劳,不过,已经是足够满足,江南区现在虽然只是个雏形,但已经是非常先进进步的象征,在那工作日久,日后自然是有着更大的希望啊。
王荣耀看着这人离开,无论如何,按照他们的工作安排,这个金九确实暂时不再适合待在这里,这个时候送回本土,加强一下“爱国主义”教育,额,当然爱的是中华帝国的这个国啦,至于那些不满者嘛。
藏在暗地里捣乱的人,始终也只是捣乱而已,人的力量并非来自于人本身,而是来自于人的组织化。
组织化起来的群众,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失去了组织化的人,无论多么有能力,不过是大海中的一片扁舟而已。
一旦通过早期布局,将所有目标掌握好,甚至他们自己,也为了邀功,完全违反地下组织的保密条例,这也是在早期,金九就在使坏的缘故,将那些资料自动上缴。
这种用理念的先进包圆了敌人的感觉很爽,不比用先进武器打败敌人的感觉舒服,但正如李向前不断焦急告诫的那样,这就好比农夫使用杀虫剂对付虫子一样,一个不慎,就会将最有生命力,最具抗药性的虫子筛选出来。
而被杀光竞争对手的幸存者虫子,却是可以得到了其他所有虫子原本要分享的资源,这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了。
一旦将那些有些傻气,好忽悠的组织灭绝,那么只怕在暗处,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所组织的地下叛乱组织?
这是谁也不敢打包票的,王荣耀又不是真的在打农药,他的命也只有一条,如果某天不小心在泡妹妹的时候被人背后打了一枪,哪怕时候其他的长老们替自己报仇,杀光了所有的可能敌人,甚至真如某位长老朋友所说,留个萌妹下去陪伴自己,那时候自己也享受不到了啊。
千头万绪,首先就是要将这里开发利用好,把地皮占据,其次,对于那些可怜的底层平民,还是要好好对待一番的,后世的倭寇可以把他们“统战”到,未来女总统差点嫁给日本未来首相,其内部渗透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呵呵。
归根到底,还是要对人家好一点,而这种好,也得讲究方式方法,最好不要太在乎钱,但必须让人知道这是国家给你的,而不是某个小吏或者某个存在啊。
给人好处,要一点一点的给,还得让所有人看到,让人痛苦,却是要一步到位,这样虽然剧烈,却是感觉记忆不是很深刻,最可怕的,反而是那种零零碎碎受苦,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刻就要被枪毙的恐怖主义。
忙活了一阵,将金九这个人抚慰好,无论如何,金九既然立下了这样的功劳,不赏是不能服众的,同时,这次的行为,必然是在某些人眼里挂了号,自然也就不太适合做现在的情报工作,好在此时摊子渐渐放开,缺乏干部的长老们,有一个人就要使用。
吃穿好后,却是伸伸懒腰,拍了拍一个经过自己的女奴,拉着入怀,嬉闹了一顿后,却是对另外的一个女人说道:“今天的工作到哪了。”
那个女奴看着被玩弄得不能自给的姐妹,心中也是心痒痒,不过还是说道:“下面是接见江南区区长,安排的事情是新年慰问细节,不过,他提早到了。”
“那还是见见吧。”
他可以穿着睡衣,做亲近打扮的接见一个情报人员,但是进入官僚体系的人,还是得好好对待,何况这个江南区区长,还是很值得看重的啊。
姜大哲,作为朝鲜的明星地方官,事实上也是唯一的本地籍官员,哪怕是在帝都也被人所知,作为在某位长老遇袭期间的得力救驾的功臣,他自然是平步青云,直达地方,作为了江南区这个朝鲜行省的最新开发区区长,事实上,原本是打算做个花瓶,酬佣一下功绩而已,但想不到这人接任后,却也是爆发出了很大的动力,虽然不懂新式的各种规矩,却是苦心学习,还举一反三,将许多长老们以后世经验做出的错误决定挡回去,进行了改革,渐渐也抓稳了实权。
长老们自然也乐得放权,这里是个很好的跳板,以及矿产资源开发地,但并不太适合进行工业开发,历史上即使得到了美国爸爸的技术援助,也不过支撑起了几家大型科技公司,而实际上也是韩国人组建的美国公司而已,人家早在开始留已经进行了控股,真正属于韩国人所有的东西不过三四成而已。
可以说,日本和朝鲜,因为其地理禀赋,天然的只能作为陪衬,因此也就无人太过重视。
穿戴好衣服,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由于依然处于不伦不类的军管,训政阶段,王荣耀实际上也不过是兼职着一个警备司令的职衔而已,不过,姜大哲进门的时候,依然老老实实的行礼问好。
“老姜,坐,快坐,你提早来了,也不说一声,嗯,早点说工作吧,名单准备的如何了。”
姜大哲却是不紧不慢的拿出来一个小册子,开始说了起来。
“江南区的人口盘点已经结束,他们大多从事劳力工作,少部分做些小生意……”
“嗯嗯,非常完美的报告,下面,从内地会陆续运来一些物资,接下来的分发工作,就以你们江南区作为榜样层层分发一下,让大家过个好年,当然了,这个过程,必须把这些东西都是长老们从内地运来的这个情况说清楚,要感恩啊。”
首先,作为政治正确,已经是以中国的一省自居了,任何企图将公孙渊的地皮,这个自从汉代就属于中国的省份割裂开来的行为都可以视为“思想犯”直接做掉,而帝都,内地这种词语,也就流通起来,而朝鲜自古以来就属于中国的土地的论断,自然开始根植于每一个学生,说中国话,写中国字,花中国钱运动展开,自然是如火如荼。
姜大哲点点头,不断说着,“下面还有这么几个典型……”
“是了,我知道了,等到过年,我就去带头慰问吧。”
虽然腹诽过个年也过不好的苦逼日子,但王荣耀却也知道,该玩的时候玩,该工作就该拼命工作。
姜大哲说道:“是了,那么,新年前的工作就到此回报完毕了。”
王荣耀说道:“嗯,等下,还有点事儿,该跟你说说了。”
姜大哲很是恭敬道:“听从长老吩咐。”
王荣耀看着这人,虽然姜大哲的年岁只怕与自己相仿,不过是人到中年,但无论是保养还是化妆都差距巨大,尤其是每天辛苦工作,晚上还要学习,自然有些熬着,看着倒是比自己大了不少,忽然说道:“对了,对你本人的奖励还是有的,辽东那边送来一些鹿茸木耳,等下你走的时候,多带一些,补补身子,不许推辞,革命工作嘛,养好了身体,才能更好的为长老会效劳。”
“那就多谢长老,属下……”
“说到哪了,哦,是这么着,明年开春,组织上决定给你安排个副手,加强一下工作,江南区的码头和人员明年就要更多更复杂,你得加紧准备一下了。”
姜大哲微微一愣,可着朝鲜,他自问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拼命和忠心了,即使这样,还是要内部掺沙子不成?“好的,属下……”
王荣耀看了看他,却是笑道:“许是觉得我们这是不信任你?可别这么想啊,至于那人,也算是有功之臣,刚刚……破获了一个地下反抗组织成员,也可以用一下了,他主要是加强一下江南区的警务和安全工作,毕竟这消防和巡防工作对你也是新生事物,而他已经马上要去帝都培训,培训结束后,就要回来了。”
姜大哲点点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道:“下官这就回去,为这位同志准备居所……”
“这可不要……”王荣耀说道:“破获的这个组织还是不小的,还是有些漏网之鱼,等着收网,你现在传出去这种话,说要安排人,只怕就要泄露,这方面,你心中有数儿就好,他还是很好相处的。”
姜大哲自然不能反驳长老的命令,眼睁睁的听完吩咐,就告辞做事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治所,其实是个不大的办公室,也没什么秘书,不过有个之前的识字课的学生帮忙处理文件,每天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说是区长,但各种建设不会采纳他的意见,当然了,各种局子没有建立起来的情况下,底层实权还是非常巨大的。
新年之前各种事情都多的很,特别是今年,虽然刚刚安稳一些,但是原本头顶的几座大山被拿下,实际上许多朝鲜底层居民的日子是好了一些的,特别是国门大开后,作为一个海外倾销地,朝鲜很好的承接了许多产品的销售。
这一点,后世来说,韩国和日本,都是农产品价格昂贵的地带,其核心原因自然是因为土地制度,农业制度,后世的***老湿年年夏天都跑来中国吃西瓜,自然是期间200块一个和20块一个西瓜的差价带来的窘态,而这种剪刀差,作为没有自己的殖民地,只能内部剥削的朝鲜来说,哪怕是拿掉他们头顶的吸血水蛭,他们的日子也可以好起来,何况工作多了起来,粮价不贵,街道安全。
日子是一天好过一天了。
姜大哲忙碌到夜间,期间只能喝一碗粥,等忙碌了一夜,看着那个自己的小学生,忽然拿出几条刚刚从王荣耀那得到的人参,说道:“正熙,你母亲不是因为每日劳作,现在得病了吗,拿去给她补补身子吧。”
正熙见了,实在是出乎意料,他给这位老师处理文件,能得到一份薪水,也是意外之喜了,虽然这个工作因为长老们盯得紧,没什么捞外快的事情,但已经满足,不过为了养活一大家子,母亲去给人洗衣服,进而感染风寒,现在得了这病,不过这么的厚礼,他怎么敢收:“老师,这是尊贵的长老给您的礼物,我怎么敢收,您还是拿去自己享用吧。”
“嗨,你可是孝子,母亲需要补身,可不能耽误了,最多,等将来你发达了,还我就是。”
正熙激动的脸色发红,说道:“我一定好好报答老师。”
看着千恩万谢,收下人参,就走开的这孩子,姜大哲自然不会忘记。
在以前,姜大哲可不会对这样的平民子弟有什么好脸色,屁民嘛,不过是出一些汉子为自己打仗,出奴工给自己干活重量,生出女儿让自己x着,正如****原本已经被人劝说着,杀光****,把土地变成草场,是那宰相苦口婆心的劝说,说他们还可以有纳税功能,没必要都杀,才换做只杀张王李赵四姓的。
他们这样的贵族,看待屁民,也就是如此了,姜大哲也不例外,他也是只能一点一点学习这种解衣推食的技巧,起码慢慢笼络这个学生,是非常考验手腕的事情啊。
不过,他也佩服这些中国人,他们传播的知识,对他非常有用。
不过,最让他心烦的,就是未来安排来的副手了,还是个朝鲜人对付朝鲜人的功臣?
这样的话,他做起事情来,就要畏首畏尾的多了。
姜大哲原本是朝鲜贵族,属于靠边站的那种,因为机缘巧合,在昭显世子继位后,作为王后的兄弟,暂时管理起首都责任,但本质上认识他的人不多,由于躲的快,认识他的贵族们,男性先是被昭显世子杀了一波,又被长老们挂路灯了一波,女性要么年轻的送去帝都,要么就是年大一些充作营妓,自然无人知晓其身份。
但姜大哲既然被他混了下去,还被委以重任,自然就起了心思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每天的辛苦工作,还是因为早年的在女人身上浪费了太多力气,其实身子骨并不好,虽然长老们对其不错,但也无法了解,其每日如何的殚精竭虑,如何的快把身体熬空的情况。
油尽灯枯。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刻,才能想起,自己不知道沦落何处的女儿。
“林允儿,你可是排在最前面,还不赶紧好好做,挺直了腰!”
临近新年,哪怕是彩排厅里也紧张起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正盯着一排小姑娘,她们年岁不大,而身材相仿,此时林允儿排在最前面,正在指导下排练节目。
此时林允儿和其他姐妹都打扮起来,光着胳膊,露着小腿,虽然此时室外积雪已经很厚了,但却是丝毫的不冷,当然了,小尴尬就是有的。
好在都是在长老们治下受教育最多的人,各种“限制级”电影,(非旧时空限制级,)也就是不能给新时空土著看的各种会引起不好后果的内容,嗯,她们看了不少的,表现长老们准备建设出来的国家的情景,在那里面,女子们当真是堪称豪放,扒开屁股看内裤,都不是新鲜的啊。
当然了,林允儿还是紧张,虽然作为特优标兵,被提拔到最前面的位置,自然是最最露脸,但也最被瞩目,稍有点错误,就会被发现啊。
没错,这就是她们紧张排练的节目,千手观音,与原时空那些要花费数年协调训练的团队不同,帝都只有在女孩子们上课空闲时间才能去排练,再加上本身这些培训者也不是很专业,造成的最后,许多细节只能依靠磨练时间才行。
作为秘书培训的佼佼者,林允儿的压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大了,每天早起,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学习更多的知识不说,为了锻炼她们,她还要管理起皇宫里关于博物馆的改装工作,那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自然是只有“自己人”才是可信的,而上上下下全都变成长老们的私有物的林允儿不可信,谁可信?
而逐渐开始接受电子设备使用培训的林允儿更是了不得的,新时空土著有几个可以被这样信赖?而每天晚上,却是要急慌慌的跑来这里,进行领舞工作。
这个工作不好做,这些女孩子普遍是到了长老们的手里,还接触过音乐,对于乐感还需要时间培养,而这个时空基本上正如霸王别姬里面说的,得挨打才能学,可长老们哪舍得打,因此只能花时间磨了。
比起其他人可以花一天时间就在排练,林允儿却只有晚上才跑来,自然有些问题,不过她此时正当得用,因此监管她的那个女人也只能用嘴说着。
林允儿倒是知道自己被人所嫉妒,班里的女同伴们,自从自己渐渐被重视后,就开始看自己脸色不对,虽然鞋子里放沙土,趁人不注意拍头的事情没有,但各种窃窃私语就没有断过,而她自己得到的那份化妆品,也被人借走后,根本要不回来了。
而什么,“夜袭”“萝莉”之类的词语,就没有断过,当然了,这些女生们自己也是议论着,长老们把她们这么养起来,到底打着什么心思,而不知道从哪,有人传诵着什么养成的说法,更是引起了夜谈会的兴趣。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长老真正对她们“下手”,反而是最优生林允儿经常可以离开这个被打造出来的牢笼,经常出去见世面,而为了面子上好看,林允儿也得到了几件新衣服。
虽然不算什么,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你有其他人没有,自然引起了不满,虽然明面上不敢如何,但是私底下搞一搞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到底还是不敢太过分,毕竟都是兵荒马乱的时刻度过来的,培训她们的其中一人,以前是教坊司里的名妓,获得自由身后,却是无处可去,被“吸纳”成了保姆,也算是个工作,但她偶尔说了气话,说再不听话就送你们去教坊司的话,绝对是晴天霹雳一样的吓人,自然是人人听命。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过程,没人愿意得罪一群被贵人们养起来,天知道哪天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但是她们如果不下手管管,就好像一群猫一样是要出事的。
不过,下面的表演还算顺利,作为压轴的歌舞,千手观音的难点其实就是每个人都不能掉链子方面,实际上还是很容易操作的。
何况,还有现成的电影可以临摹。
今天的彩排已经接近于实际表演了,力求完美,起码对于长老们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活动,而越是到这些天,自然对这些女生的待遇也越好,即使是晚上,也加了宵夜,又进行了一次表演后,每个人都领了一份儿馄饨吃了起来。
这种时刻,人最是松懈,林允儿身边的一个女孩,却是看她斯斯文文的坐在那,即使没有桌子,也是自有仪态,夹杂着羡慕还是嫉妒恨的表情,不过咬了下舌头,忽然走近一些,说道:“允儿姐,你今天又去皇宫里啦。”
林允儿听了,微微抬头,却是咽下了一口汤,才回答道:“嗯。”
“那给我们说说行吗。”杨莹比起其他女孩是孤女出身的不同,却是被收入教坊司的犯官之女,虽然身份不高,但心思却也杂一些,此时她也是孤苦无依,但比起林允儿,要会来事儿的多了。
林允儿却是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说说吧。”杨莹胆子大一些,说道:“你看,大伙儿都是每天被在这里学这学那的,可只有你,这么好,可以每天进宫去,还不能听听,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这引起了其他女生的支持,她们或者无聊,或者纯粹是看着林允儿这个可以获准出去的人不善,本来嘛,她们虽然也偶尔可以出门去,但那都是集体活动,很多也都是有任务在身,去的地方也是分门别类。
林允儿见到这种情况,事实上却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题,但应付不来,说道:“其实宫里我也没去什么地方,就是让我去哪帮忙,就去哪帮忙了。”
杨莹马上追问道:“那你见到皇上了吗。”
旁边的人也都纷纷过来,有人却说道:“北鼻,你说错啦,长老们不分什么皇上,现在宫里没有皇上啦。”
杨莹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不是问问吗。”
林允儿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说道:“没有,一个人都没见过。”
杨莹住在的宿舍,被定为北楼b座,她却是最最出挑,因此就抢到了挨着床头小桌的床位,于是就被叫做安桌北b,此时却是说道:“没见过?怎么可能,我看,是攀上高枝儿,没有我们这些人了吧。”
安桌北b刚想继续忽悠一下,远处,那管理他们的女人却是一边说着:“再排练一次就休息。”
同时,来到这里,发现这些小女子似乎很热闹,于是说道:“怎么回事。”
安桌北b两眼一转,忽然笑着讨好道:“允儿在说在宫里看见的事情,她还见到长老了呢。”
那女人却是脸色一变,也不问什么,马上喝道:“林允儿,那是你可以乱说的吗,快站起来!”旋即她也想明白,林允儿的模样不说,现在既然和宫里扯上关系,闹不好哪天成了如夫人,那可就是得罪不起了,因此缓和一下,说道:“好了,吃好了都起了,排演好了,长老们肯定是有赏的啊。”
这个话题却也是带过去了,什么事情涉及到宫里,自然是无人敢惹,最好打住,甚至还发起了善意的微笑,以示你虽然到处乱说,但我们也不会打你的小报告的。
却是无人再围着林允儿,都爬了起来,准备着起舞,林允儿也只能放下手中的碟碗,她虽然是在宫里吃的晚饭不假,但为了赶回来彩排,自然是只有草草吃了点东西,此时却因为吃的太斯文,其他人都吃饱了,她也不过是吃了一半啊。
不过,这也没什么,漂亮女人是不吃饭的,但这种被所有人杯葛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是悲哀,没人帮她说一句,不是她说起的,所有人似乎都默认了安桌北b的说法,是她主动在说那些话的。
不过,坚强的提起身子,无论如何,她还是那个排在最前面的女王。
千手观音的表演效果很好,当然了,服装,化妆,音乐,背景,灯光的效果也功不可没,毕竟这不仅仅是给长老们看的。
林允儿睡的很晚,比起其他人,她却是见过家中父亲的小妾们那种虽然表面上和气,但暗地里宅斗的厉害,各种细节方面的拿捏,可以说是非常锻炼人了,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被人所嫉妒,可惜的是,如果真是被人给“包”了,又何至于会如此?
到了这里,什么身世,什么过去都不重要,自己的一切不都是人家的?
但为了躲避可能的小动作,她躲开了其他人的洗漱时间,自己刷完牙,才夜里摸索着回到了宿舍,回去后,果不其然的,被子被洒了水。
摸黑摸到了这个情况,林允儿却是没有发问发生了什么,她知道问也问不出来,好在屋子里的暖气很足,长老们亏待谁也不会亏待未来的枕边人,如果不是旧城改造的麻烦,不如新城区的方便,空调都要给装上了。
就这么睡了一夜,梦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第二天,林允儿就出了门,自己骑着车来到了皇城,她身上的校服就是最好的保护色以及监视者,谁都知道,穿着那身校服,意思就是长老的人呢,到了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因此连逃跑的心思也淡了。
林允儿的工作其实就是点数,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皇宫,是紫禁城,是长老们记忆中的世界第一宫殿,虽然还没有扩建出来的那些,也没有后世什么圆明园颐和园的浩大,但收拾起来,可是不容易。
机器可以帮你摧毁一座城市,但是面对一件文物如何分类的时候,甚至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皇宫里的东西,也分很多种,有的虽然在现在价值不大,到了未来就是可怕的古董了,而林允儿的工作,就是帮忙分类盘点各种东西,将这些东西都整理好,编码入库后,就要开始对整个皇宫进行修缮,长老们个个对于住在这宫里毫无兴趣,用作博物馆也是应有之义,当然了,各种搬迁工作也麻烦的很,好在,时间是站在长老们一边的。
林允儿刚刚到达,还没有找到自己昨天工作的地方,就有一个长老过来,似乎很焦急的样子,说道:“我记得你,你会用复印机了吧。”
林允儿一惊,马上说道:“我学会了。”
“很好,这些东西,帮我复印二十份儿,真是麻烦,我要有些事情忙,拜托啦。”
那长老似乎人有三急,此时将东西托付给了林允儿,就赶紧走人,最近帝都里可以说日日有饮宴,各种奢华的美食都填不满他们的口舌,而肠胃确实很被考验。
复印机自然也是帝都被推荐使用的东西,比起给所有人配置平板,纸张的使用量还是不小的,何况还有一个复印重要文献进行研究的任务呢,因此,林允儿也慢慢被教会了这样的工作。
林允儿手中拿着一叠纸张,却是开始开机复印,她一开始不以为意,等了下后,却是发现这上面的文字,一开始一看,就瞪大了眼睛。
“行动计划”,“二月二”,“铲除”,“朝鲜叛党”,这些文字很是让她惊疑不定,愣愣的在那,似乎哭了。
长老们的制度一直都有问题,这种本事设计密级的资料,也被人毫不在意的丢给一个小姑娘,到底还是缺乏这种意识培训。
当然了,林允儿身穿的制服,说明了她的身份,一个从身体到一切都属于长老们所有的人物,也不怕她做出任何的行为,在资料上,林允儿虽然是朝鲜人,但却也只有掌管的老师们知道,而对一个长老们来说,却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了。
林允儿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哭了起来,这几乎是她一年来唯一一次见到家乡的消息,在这一刻,似乎一切都化为了泡影,一切都结束了。
一直以来,林允儿逐渐被帝都优越的生活条件养的有些处优养尊,早已习惯起来,如同许多被富豪养着到无法自立生活的金丝雀一样,根本没有了反抗的心思,连试试看的心思也没有。
虽然也对于家人思念,有时候这些朝鲜女子会不断的询问家人在何处,当然,得到的回答基本上都是简单粗暴的,死掉啦,跟着就是关小黑屋之类的惩罚。
小黑屋很黑,很冷,到了里面,没人打骂,只是单纯的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好像一个活棺材一样,虽然里面的空气畅通,而柔软的墙壁不会伤到人,但这种幽闭的感觉,虽然只是惩罚性的关了十分钟,就好像身处地狱一样,从此,无论是让林允儿干什么,都是一声不吭的去执行了。
人的意志,难以与21世纪,由中情局这样的先进科技,用心理学家武装起来的审讯方式高明无比,不必用什么肉刑,单纯的,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的小黑屋,十分钟,足以让一个小女孩变得服服帖帖了。
当然了,长老们又不是怪蜀黍,只不过是既定的纪律守则而已,事后各种物质上和精神上的关怀自然是少不了,总的来说,林允儿的成长还算是健康的很。
但原本已经渐渐忘记的家乡,被这么一份儿文件给彻底唤醒,而且还是长老们剿灭反贼的文件。
林允儿虽然对长老们教给的知识接纳的不错,但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孩,一哭起来,就停不住,直到有人出现。
“怎么回事?”
林允儿抬起头,却见一位熟悉的女长老站在那,先是狐疑的打量了她,尤其是看着那逐渐有些曲线的身材,回忆起她似乎是女德班里的学生,似乎更是不满起来,说道:“是谁占你便宜了吗,那些混蛋,连这么小的都不放过了,明明有那么多了!”
赵佳人马上走了过去,和颜悦色的说道:“你是叫林允儿吧,别哭,姐姐给你做主,说,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占你便宜,我剁了他的爪子去!”
作为一个女人,看着其他男人逐渐的从“排解寂寞”升级到逐渐开始节操全无,下线越来越低,而她无能为力,有时候真打算开着机甲对付那群男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而李向前的应对也很简单,可以包养,不能强迫,可以勾搭,但不能朝外面老百姓的有夫之妇下手。
这已经是他尽力了,按照李向前的说法,只要你情我愿,似乎没什么应该阻挡的,当然了,性贿赂这玩意,可是古已有之,对于长老们来说,似乎提升一些口味,更好的可以让他们对抗这些诱惑啊。
林允儿见到这位女长老,却是心慌的很,自己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纯粹是因为看到了这写着机密的文件而感怀自身身世,思乡而已。
如果被发现了,会不会引起她的不满?
林允儿听着感觉还好,这位女长老似乎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以为自己是被某位长老给非礼了,这种感觉更是尴尬,虽然每日到皇宫后,就是做自己分内的工作,但是她到底也是接触过,那些长老们个个都是毫无城府,随口乱说,还有的自己吹嘘自己如何的“枪法高超”,总之那些话语让人听着就脸红。
现在,赵佳人却是误会了,虽然误会的好,但她还是马上出声制止道:“小女子不敢。”
赵佳人说道:“他们敢做,自然就得敢认!”
林允儿赶紧说道:“赵长老,不是这样的,没有长老将我如何,是我自己哭起来的。”
赵佳人却是不信,说道:“哪有这样的事情,你自己怎么可能自己哭起来。”
林允儿一时间语塞,迄今为止她还真没有被长老们骚扰过,毕竟都是普通人,对一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小丫头,兴趣都不大,只不过偶尔能听到他们的猥亵私语而已,但她可没有胆子去指责任何人啊。
林允儿低着头,却是没有多少话,她现在最害怕这位女长老看到自己手上的文件,如果发现,是因为这文件而哭,自己的身份只怕就是要暴露了。
在当年,其父因为历次朝鲜内乱,早已按照家族不同的安排,给她安排了个身份,约定好联络的法子,她也就按照那个身份,自称林允儿,保护自身,但是,如果被发现,不但是朝鲜贵族,还和大王沾亲,那到底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可就真是不知道了。
她支支吾吾的,在那低头,赵佳人见了,却是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可是怕说了以后,被那混蛋报复?没事儿,别怕,我看谁敢!”
林允儿不敢再说什么,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是因为他们。”
“那是因为谁?”
“就是,就是……在宿舍里,有些人……”
林允儿倒是没有隐瞒,将自从出挑拔尖起来后,被人杯葛戏弄的事情说了出来。
赵佳人听了,倒是渐渐信了,女人嘛,这种catfight发生于任何女人扎堆,以美色取悦男人的团体,她虽然自然不可能针对人,也没人敢针对她,但到底知道的多了,而这种小意的小动作,其实不算什么,到了长大了,基本上都会学会收敛起爪牙,张牙舞爪只对着该用的人使用了。
该怎么说呢,赵佳人苦笑一下,她不是道学先生,对于各种现象心知肚明,在长老们基本上掌握了这个国家的主要资源的时刻,逐渐进行所谓的解放妇女的行为后,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会有女人发现,与其奋斗努力,到不如裙带子稍微一松,所谓的要升官,睡领导。
这就和后世的娱乐圈差不多,一个群演和主角的颜值可能相差无几,而那些抠图小花们的演技几乎就是小学生水平,几乎就是没有,但她们的收入可能就是天差地别,而造成这种差距的缘故,可能就是某次裙带子的宽敞,这一点,某些男星只怕也有献出自己菊花的光辉经验吧。
这是基于人性的抉择,她能如何?
“才多大啊,就会开始宫斗了吗,不,仅仅只是嫉妒吧。”
宫斗是一群女人无所事事之下互相打击对方,朝一个人争宠的过程,而眼前的小姑娘们,纯粹就是太闲了吗,不过,她们似乎把自己的位置摆的……
赵佳人一想,自然就信了,不过,仔细想想,说道:“我就不帮你解决什么问题了,你好自为之,本来嘛,如果我帮了你,难道其他人我也帮?忙不过来的,我相信你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会自己处理好吧。”
林允儿沉默一会,说道:“多谢您了。”
赵佳人笑了笑,没有发生自己最不喜欢的事情,倒也不错,虽然才十几岁的女孩子就开始这样宫斗了,等到培训完成,“分给”那些群狼们的时候,不知道会玩出什么花样。
这些女孩是有固定岗位培养的,毕竟不可能给所有人发平板的情况下,纸张办公自然是要建立起来,而处理文件,还有比她们更好的选择吗,至于能力差一些的,扫盲班里也缺人呢。
不过,林允儿算是过关了,暗暗也是稍微缓和起来,不过,赵佳人还是叫住了她:“等下,都能这样玩了,还是太闲了,让我想想。”
想起那个家伙所说,无事生非不可取,要让人忙碌起来的评语,那些女德班的女孩子确实成绩不错,但时间久了,就如同一只熟悉的家里的小猫,已经明白自己未来只怕是要成了长老们的房中人,当然了,本身她们的安排还是以工作为主,自然就都成了老油子,而之所以敢如此,也是有恃无恐啊,哪怕是自己,也不可能把真正的肇事者如何的。
她思考一下,说道:“不能老让她们待在学校了,也得参加些社会活动,不然的话,是要憋出毛病的,嗯,等到明天,我安排人,你们就到城里去,想办法做些活动好了。”
想到此处,她不禁苦笑,南边正在紧锣密鼓的打仗,这里却被几个小猫咪牵扯住了精力,也是可笑啊。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连绵了千年,哪怕是诗经之中,讲述男人女人故事的也是数之不尽,这里面,男人主动,需要更高的物质付出,或者甜言蜜语,把女人弄到手,当然了,很多男人不仅仅是要一个,只为了生育更多的子嗣,雄性动物本能嘛。
而女人呢,由于她们的生理缘故,因此更“专一”,要的基本上都是目光范围内,最棒的男生,生育出更好的子嗣,同时可以得到更好的物质保护。
这种反差下,哪怕还是很小的女生,都已经开始琢磨起了这方面的知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当然了,一味认为有钱就可以泡到女人,就有些迟钝了,你得学好,如何让人追着你跑,男人女人如此,国事也是如此。
你想卖给一个人东西,如何卖最好?
一等商人做的是品牌,也就是你没有用过人家的产品,但都知道,那些产品是极好的,这一点,首先是要推崇日本人,日本人的产品其实脱线玩脱的例子不少,无论是奶粉造假还是轮船解体,都玩过道爆炸,但人家对于传媒的控制力到达了恐怖,你在网络上,看不到一分半点对日本产品质量的坏消息,那些大V也是胡话胡编,无非是收钱办事儿啊。
二等商人做的是技术,这一点,中国人历来是呆萌的典型,就不多说了。
最差劲的,其实是所谓的营销了,无非是销售,主动推销,拼命打广告,这种做法费事费力,效果不佳,自然是没什么作用。
你有一些好东西,希望别人使用,那么该如何让他用?
走上门去,开口告诉他,某某产品如何的好,快用吧。
但人家未必听从你的,反而是想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小人多多,既然你推荐了,干脆给我送几百火车过来吧。
真正的做市场,是要让其他的屌丝起了羡慕嫉妒恨的心思,一心追逐追随于你,慢慢的学习。
纠集到这里,对于如何让越南人自己就开始使用水泥,最简单的方法是,你先使用。
木容山送走了郑志文后,就一门心思的打造自家宅邸,既然准备拿下越南,自然是打着好好经营的打算,长老们也颇有一些对东南亚旅游好感满满的存在,一旦经营起来,不是做不起来。
无论是名为大使馆,实际上是楚留香大人私人别墅的大使馆,还是周边修缮起来的道路,都渐渐开始不同了,通过郑夏七雇佣的越南平民逐渐多了起来,而为此服务的,各种小吃摊,小玩意儿也多了起来。
这就是一个市集的产生来源,许多时候,随着工程结束,自动开始,要么变成固定的市镇,要么解散,开始跑去其他的地方。
这一点,越南与中国,并无不同,毕竟两边多少年前,还是一个国家啊。
不过,木容山对于越南的调查,也越来越心惊,此时越南只有后世的三分之二不说,这三分之二也分成两边,互相攻打,而此时的越南,面积不过类似于河北省的大小。
石家庄公爵和张家口公爵的大战,自然是苦了普通百姓。
战争意味着什么?死亡,死亡。
后世的美国,最喜欢的就是不断的在世界热点地区挑起战争,一旦战争兴起,那意味着什么?阔佬们都开始往外跑了啊。
市场凋敝,消费不足,能跑就跑,所谓贫贱不能移,跑不了的,自然只剩下穷人了。
是真穷,木容山发现,自己等人准备拿下越南,还真不是什么野心家实现自己野心的欲望,还真是可以帮到许多越南老百姓的善举,起码这些越南人来说,肯定可以得到自己的保护吧。
想起这里,他决定发工资的时候,可以适当搭配一些运来的布匹和其他的,在这里,多少男人就是用一块不知道传了多久的破布,包住下身,就出来干活了。
坦白来说,这个时代,几乎所有国家都称不上过得好,全世界基本上都走在一个十字路口,欧洲人打的有多热闹就不说了,在未来的百年内,正是欧洲各种问题最最突出的时刻,具体缘故,就在于,在缺乏政府调控能力之下,大量涌入的海外阔佬,并没有创造一个良好的消费市场,也不可能建立起什么保障,而人为的推高了欧洲诸国各种资产的价格。
毕竟还是无产阶级人数多啊,在大航海时代,多少发财,也不过是那些冒险家以及商人们居多,而大多数的失去土地的农民,很多时候就只能依赖着劳动力生活的人,却要面对大量涌入金银推高了国内的资产价格,劳动力价格却开始下降,可以说,出海搏命几乎是唯一的生路了,这也是未来的欧洲各种“革命”不断的所在,虽然有办法把人弄去海外,但是,穿越大洋的航班票价可是极其昂贵的,杰克可以为赢到一张泰坦尼克号的最低层船票而欢呼雀跃,而不少人为了跑去美洲,只能签约成为白奴,可谓是凄惨。
而在东方,另一个极端就出现了,欧洲是家乡不是久留之地,海外才是流着流着奶和蜜的应许之地,而在东方,由于某些情况已经僵化,掌握一切生产资料的那个群体对海外兴趣不大,他们已经获得了最大份额的好处,只要保守起来,维护好体制,就是他们最大的利益来源。
虽然海外发财的人数之不尽,但那些好处都是属于那些大族的,对于他们来说,乐得开启海禁,使得海外生意的好处尽数都归了他们为好。
这种情况带来的坏处,就是穷,人口的增速大于土地的增速,起码在这个开垦土地方式异常困难的时代,哪怕是一年三熟的越南,困难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造成这种原因的,组织模式代表着国家未来。
草原上的部族们,以平时打猎的形式组成军队,本身就是有多少男丁就有多少军队,而其大范围的包抄作战模式,还有各种娴熟的通过号角沟通信息的方式,决定了其核心战斗力,但这种部族们一旦懈怠下来,必然因为其追逐水草而居的特性分崩离析啊。
而中国那种自上而下的体制,官僚文官集团在上,夹杂着世勋贵族,而其下,实际上是交由那些地主们主持大局,很多人忽略了一个情况的是,这个时代的地主剥削,实际上是披着一层宗族宗亲的幌子。
长老们偶尔会试探着询问一些农民,如果均分土地,把他原本种地的那家地主给分了如何,那人却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嘟囔道,“怎么能对付七舅老爷啊。”
没错,按照李向前等人偶尔闲聊得到的结论,这个时代的地主们基本上都是有一层宗族作为包裹,平时做事,也是一副,我是你什么什么人,我是为你好啊。
也就是到了后世,在整船整船的美国面粉的打击下,缺乏利润的地主们才露出了凶狠的牙齿,而所谓还乡团的恶名,可是人所共知,才把这一丝夹杂包裹着温情亲情的剥削嘴脸戳破。
这种组织模式下,人力依附于土地,人就是财富,把佃户训练成好的庄稼把式,是最好的选择,人被“束缚”于土地之上,如何可以发展?
正如李向前所说,地主们最大的罪恶不是包小脚,而是他们的存在,就是遏制中国进步的希望,他们存在一天,就会耽搁中国的发展,哪怕多少地主子弟,看清楚了这个现实后,也是毫不犹豫的对自己的同类举起了屠刀。
在越南,这种情况其实更加严重,一方面,越南的土地很适合耕种,不假,但另一方面,其落后的生产力一条可不是胡说,缺乏铁梨,只能使用木梨还在其次,比起中国那套虽然陈旧,但依然在运作的经济模型,越南的经济基本上崩溃,官府之所以隔着不久就远征打仗,也是有分散国内内部矛盾的作用所在啊。
木容山没有刻意调查,但许多细节之间,已经体现了这种情况,那就是饿殍遍野,之所以没有爆发革命,不过是相对狭小的土地,不过是几个县长打架的情况,比起崇祯隔着千山万水指挥那些书生老爷,对付任何的潜在威胁,都要容易的很。
郑氏子弟跑来鸿基后,木容山的日子也算好过了一些,当地官府也开始关注了他,起码各种事情服侍的很好,木容山也从善如流,将从帝都带来的小礼物赠送了不少,当然了,无非是一些画报,玻璃杯的玩意儿,比起欧洲人到处送人玻璃球的玩意儿,要先进的多。
当然了,一个不好的情况是,在他施工的场所,以及香帅号游艇外围,都遍布了探子,当然,也不是探子,也有不少是直接来试探的。
不过,木容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鸿基这里名义上有一千人的驻军,算是不少了,但我观察,空饷问题还是很严重的,而且装备也很陈旧,这里又不是顺化前线,用不到太多兵,不过,县令黎名还是有一些精锐家丁在,也有十几支左右的鸟枪,当然,具体数字,还有那些鸟枪的质量就不说了,现在,人家已经在防备我啦。”
木容山虽然也被怀疑,不过却不着急。
鸿基码头已经非常清闲了,除了木容山跟随着运来的几艘海船外,别无他船,毕竟就差几天过年的日子,哪怕是刀头舔血,赚钱第一的海商们,海商知道过个年的好的。
不过,既然是做大事,过年的破事儿怎么会存在,自然是有条不紊的开始不断的工作了。
“猪跑啦!”
港口人虽然不多,但是各种闲杂人等还是不少的,突然传来的呼喊声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起码县令黎名就第一时间赶到,而他发现,港口突然出现了一头大猪,而且还是异常凶猛的一头,此时不断的横冲直撞,任何人或者任何障碍物都无法阻挡。
很多人眼中,猪被养在猪圈里,又肥又笨,这显然是家里没有开养猪场的亲戚,如果他去亲戚家的养猪场暑假打工帮忙,就会发现,猪的平均战斗力是很强大的,而如果不在现代化猪圈里生存,而是在野外生活的猪,也没有了一身肥肉的肥硕,完全是一身腱子肉的强壮,比起肥宅们是健康无比,所谓一熊二猪三老虎,可不是瞎说的。
五万多人,三天就被消灭光,就是放五万头猪,叫共军去抓……
这话说的很明白,猪的难抓程度可是非常可怕,作为杂食动物,猪的攻击力不仅仅是那几百斤的体重带来的冲击力,牙口也不能小看,总之,闹的很大。
原本勉强作为海关的栅栏门被撞烂,许多海关的人员本想着帮忙,却也是被撞的人仰马翻,毕竟早已都是脱产人士了啊。
有个笑话,说连队的司务长有事外出,连长却正好要款待家属,于是大手一挥,下令小兵们动手,声称没有张屠夫,不吃带毛猪,一群新兵蛋子自然是个个奋勇表现,一拥而上,那猪越是反抗,自然就越是用力,最后,猪被掐死了。
但这头猪明显不同,等到人们反应过来,随手找来船上必备的渔网,千辛万苦的罩在猪头上,已经是天下大乱,满目疮痍,这造成这一切后果的那头猪,也只能在那哼哼了。
黎名看着这一切,却是大怒,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一身熏黑的汉子却是船主,赶忙赔不是道:“老爷,我等不小心,却是惊扰老爷了。”
黎名说道:“你是什么人家的,怎么把猪都运到这里了!”
在这个时代,木船是非常麻烦的东西,渗水,还脏,运输各种活的肉禽几乎很难,更别说这样的肥猪了。
“我的,我的!”从远处,跑来了一个公子哥,此时却是毫不焦急,远远的喊着。
黎名一看,却也是知道,那是一位中国来的公子哥,据说还是帝都里的新贵家族,却是个只想着玩乐的公子哥,此时跑出来只看各种美景,趁机还搜罗女人,总之就是各种没用纨绔的集合体存在。
不过,却也是有用的纨绔,起码郑家少爷千叮咛万嘱咐,叫自己不要得罪了他,虽然也有让自己监视好此人,莫要有什么动作,但大体上,还是很安稳的。
不就是收罗了几个女子,顺便每天吃喝玩乐吗,虽然外国人到越南玩女人,让人觉得不舒服,但却也没人会对付他的啊。
“楚公子,你这是又唱的哪一出戏?”
木容山一笑,说道:“啊呀,莫怪,我呢,实在太在乎自己的吃饭问题了,这不是让人去广州采购了一些东西吗,这头猪可是广东的极品大花白猪,佛山一宝,我不是打算在贵国过年嘛,自然杀年猪是跑不了的啊。”
黎名却是哆嗦着嘴唇,说道:“那也不至于会如此吧,你看看,这里已经成什么样了。”
“你是不知道,这猪原本是广州知府所有,看见是我,于是就半卖半送的,与其他人不同,自小这猪吃的就与其他的猪不同,吃的是粳米,配的是中药,连喝的也是山泉水,偶尔还要喂给米酒,这样的猪,一斤就得一钱银子,还是友谊价,如果真烹饪出来,那味道,香啊,嗯,估计就是在发酒疯吧。”
黎名被这公子哥气到了,但又不敢发作,只是看着那猪,他作为一个县令,其实职权不大,人家中国的县令是百里侯,他不过是个十里候而已,想要吃个肉也得看时间了,而这天朝来的公子哥当真会享受,这种猪肉的养法他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仿佛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思,木容山却是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这种猪我在广东采买了不少,大人也是辛苦啦,不如就送给你好了……”这种打了帝都准备好的针剂的猪,他木容山算是敬谢不敏了,没有那种针剂,怎么可能突然这么疯?光是一点酒味可做不到的,虽然那种针剂未必对人体有害,但木容山还有无数各国佳丽等着抚慰,不可能让自己的身体吃到什么不对劲的玩意儿。
同时,他对其他的越南汉子说道:“大伙儿都辛苦啦,这样,我马上安排一下,都有辛苦费,安慰金,精神损失费,钱嘛,就是王八蛋,大家一起花就是了。”
跟着,他对黎名说道:“对了,这里的损失,我也包赔就是了,等下,大人可以让人来我这里拿钱,你拿去使用,翻新一下。”
他刻意靠近一下,小声说道:“当然了,老弟的辛苦费,也是少不了的,同时,老弟的寓所,也是该整修一下,放心,钱嘛,就是王八蛋。”
在木容山无限银弹的打击下,越南人溃不成军,对于金主,没人恨的起来,哪怕其飞扬跋扈,不过,黎名却是说道:“好吧,楚公子,不过,你再卸货,可是要找我们的人帮忙,再有什么,我可担待不起啊。”
“没关系,没关系,图一个乐儿嘛。”
木容山眼尖大计得逞,也是得意起来。
对于长老们来说,钱不是重要的,如何花钱才是重要的。
黎名真是遇见了冤大头,“楚留香”楚公子一口气送来一千两银子,在缺乏硬通货的越南几乎是天价了,还说缺钱管够,同时还送来不少袋子水泥,说是附送的。
这样大方之下,黎名也是大大鄙视,父辈创下的基业,就是被这样的纨绔子弟搞垮的吧,中国如果继续下去,嘿嘿。
不过,黎名还是做些事情的,起码港口被毁坏的物件开始重新,当然了,楚留香公子自然也有人帮忙指点一二,如何稍微将鸿基港修缮的好了起来,同时有着心中有愧,不好意思的关系,对港口上上下下打点起来,也顺利的很。
银弹无敌。
木容山的日子还算悠闲,越南可是暖和的多了,而各种他喜欢的“天然”食物也是应有尽有,虽然其卫生情况可疑的很,没有现代化消毒锅的食物可未必干净啊。
但谁让“楚留香”公子好这一口呢,一时间,鸿基附近的渔民,百姓,都知道鸿基来了一个中国的阔佬,对于越南本地的新鲜玩意儿特别愿意花钱,什么小型的编织物,或者山里的珍奇动物,海里的新鲜鱼虾,都可以买上高价。
和那位里的楚留香公子类似,木容山手里的钱也不是自己挣的,况且,他还有在越南散播共和通宝的任务呢,钱嘛,金子银子不过是一种金属,但有了货币性质,自然不同。
起码在地球上,或者说旧大陆的子民们,都将金银作为货币代币,是有其缘故的。
当然了,除了偶尔的吃喝玩乐,木容山将本职工作完成的不错,大使馆虽然依然是以木制结构为主,辅以水泥,还准备了一些铁丝网,虽然与后世美国驻伊拉克的那个容纳数万陆战队,特别能战斗,特别能花钱的大使馆没得比,但按照木容山发回帝都的资料样本,这里依托了一条不深的溪流,可以取得水源,而想要围攻这里,天然的就有地形上的不便。
港口自从“猪突”事件后,时不时的会出一些状况,无论是有什么大物件倒地,还是什么贵众瓷器被摔坏,可以说,无论是县令还是那些水手,都开始司空见惯,好在,木容山也没有打算天天搞出事情,只是留下印象,这富二代纨绔虽然可恶,经常搞出事情,却是个有钱的二代,虽然招惹不起,但是讨好他一番,却也可以分润不少好处。
虽然这是早就既定好的政策,这种行为完全是为了办事方便,以争取下一次进行武装动手的时刻,鸿基港口完全反应不过来,但木容山自己也是蛮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撒钱的动作的,一时间楚留香公子的名声在越北已经渐渐有了声望,而他自己也很享受这种声望。
钱嘛,不就是花的。
“我要的是那种过百年的楠木,不在乎钱啊,你们这是什么,欺负我不懂吗。”
此时的木容山气势凌人,几个越南本地的商人唯唯诺诺的听着。
之前,长老们眼睛里只有铁矿煤矿这些俗物,自然各种计划也朝着此处,可以说,中国周围虽然穷鬼多多,但到底还是未经开发的穷鬼,比起中国的各种容易开发的富矿消耗殆尽,周围的这些穷鬼们,还可以好好开发呢。
但是,有件事,越南作为雨林地带国家,多少没有人烟的丛林之间,不知道有多少的好东西。
后世的越南,红木和楠木可以说是出口创汇的重磅拳头,越南红木家具的销量还是很不错的,热爱各种古董瓷器的木容山发现了这一点,挥舞起后方支援的金银,采买了不少的好东西。
后世的中国,开始玩起民族主义后,各种老传统给收拾起来,甚至有在轿车旁边安放茶座的,而一个红木材质,雕刻完美的红木茶台,如果是那种一次可以容纳数人,往往价值十万百万都不在话下。
这也很简单,能买得起这种东西的人,都是富豪啊,这些人哪里在乎钱。
发现了这样的财源,让木容山很是兴奋,自然也开始动手收购了不少的好东西,后世的那些大老板,最流行的可就是办公室一圈的红木家具,配上上等瓷器,再加上一个大胸女秘书,简直就是天然绝配了。
他准备回到帝都后,到时候按照计划,都是要搬出皇宫的,号上一间办公室,再住进自己的别墅,也弄这样的实木地板,红木家私,而且最好都是极品,完全可以羞杀那些土豪。
不过,自然也有浑水摸鱼的了,起码木容山就发现,有人以次充好,哼,这可不行!
“我是在乎钱的人吗,我是在乎钱的人吗,我不差钱啊,你们却是拿这种长坏的东西蒙骗我,欺负人啊你们。”
他正训斥着不法商贩,旁边却有一个老头,出现说道:“这东西挺好的嘛。”
“嗯?”木容山的精神自然被吸引过去。
他们指着的一块木头,确实有这样的问题,被故意摆在内侧,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似乎那一块长坏了,而整体也长歪了,自然也就不完美了。
木容山倒也不在乎钱,但是如果对这种行为不发现,那以后不都是以次充好来蒙骗他楚留香大爷的人了吗。
老头说道:“楚老爷,您看,这木头虽然有些瑕疵,但却是瑕不掩瑜,胜在长得够粗,够长,虽然有些歪斜,但大体稳定,也足够的硬,如果好好雕琢一下,却是个佳品啊。”
“哦?你真懂啊。”
老头向他行礼说道:“不过就是多多花费一番工夫,仔细雕琢一下,雕成一个青龙戏珠的柱子还是可以的。”
木容山眼前一亮,他光想着打造家具了,到时候,就是一个办公室的红木办公桌,红木的桌椅,红木的书柜,到时候,再来个一身红色内衣的女秘书,爽啊。
却也是忘记了,什么是贵族,就是低功能化啊,衣服不能有兜子,起码兜子不能开线,因为这是表明,你有贴身仆人掌管你的私人物件,什么钥匙啊,手机什么的,不然,怎么区分与屁民之间的分别?任何简便实用,实惠的东西,他们都不追求啊。
他光想着搞游艇,别墅了,倒是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其实也没有忘记,大明朝时代其实在这方面更是得天独厚,那些巧夺天工的轿子,鼻烟壶,只不过木容山没有注意而已。
他的脸色登时就好转了一些,说道:“你倒是懂一些,是广东来的吗。”
老头子慢慢说道:“小老儿姓齐,广东佛山人。”
木容山想了想,这人的官话一口广东味道,一身打扮虽然简谱至极,没有什么金玉的配饰,却是整洁干净,人也保养的很是富态,自然不像是普通人。
忽然一想,说道:“就是那个齐家吧。”
他自然记得,这越南之处,有这么一个齐家,倒是与越南人勾结的很,甚至什么收税,纳粮的时候,都帮忙参活。
哪怕有着自己的东南亚攻略,对于这些早年间就跑来海外的人,长老们却是不会简单粗暴的歧视,比起印尼马来菲律宾好像割韭菜一样过些年就杀一波华裔捞钱的举动,越南相对好一些,当然,也仅仅是好一些了吧,因此,比起大明政府歧视抵制他们的举动,长老们对这些人,倒是与明太祖差不多。
朱元璋在自己的檄文里面,清晰的表明了自己对外族来华定居的调子,如蒙古满洲,虽非华夏族类,然有能知礼礼义,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
只要遵守法律,照章纳税,能如何对待?
老头却是点点头,说道:“这越南地方不大,姓齐的,不多。”
木容山说道:“早已听闻了,听说老人家高寿,这新年之前,我忙着赶工把住所搞好,也没得去拜访,失礼了。”
话虽如此,木容山却也没打算真去上门拜访,他做的毕竟是灭人之国的事情,现在正是忽悠着玩,找机会见血封喉呢,与越南本地人自然可以敷衍一下,郑夏七所代表的汉商也是不敢多说,只会配合,勉强做一个替他办事的“买办”,但唯独这齐家,却是出身广东,举家跑来这里,比起其他人只带个小妾来越南赚钱,还是要认祖归宗的回家过日子,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说,杀人的日本鬼子,剥皮的高丽棒子,是有道理的,谁能最大限度的伤害你?了解你的人啊,谁最了解你?亲人朋友啊。
背后被人呢捅刀了,回身一问,“啊!你是?”还是“啊!是你!”
虽然字是一样,但稍微颠倒一下顺序,一个是被陌生人捅刀的怒问,一个是被自己人捅刀的悲愤。
齐泰似乎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说道:“早该来拜见楚公子,只是小老儿刚刚为官府收了些粮食,耽搁了,还请恕罪。”
木容山却是说道:“哦,这个啊,你可别这么说,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自然没有这个调调,非要来看我,咱们中国人,还是要尊老敬贤的啊。”
齐泰似乎很满足,说道:“毕竟我的身份,您,是从帝都来的啊。”
他似乎有所试探,木容山简单说道:“不过是个边缘人,来越南躲避一下,我家里人口多,我不受待见,他们打下了帝都,可是要在那边好好活动一番啊,哦,对了,这关我什么事,说起来,老先生,将来有机会,可以回乡去看看,迟早,广东是要归我等管理,到时候,自然是天下太平,人人有好日子过。”
齐泰冷冷一笑,说道:“早些年,那都是崇祯五年的时候了,小老儿看那巡抚熊大人的做派,对海盗卑躬屈膝,一味招安,对我等一心经商的良民却是各种不善,就知道其后果如何,后来果然,熊大人就栽在了这招安之上,嗨,这大明。”
这话说的有些刻薄,不过还真是差不多,熊文灿,也就是齐泰口中的熊巡抚,此时生平,内政处理倒也不坏,但却是最喜欢招安,崇祯元年的时候,郑芝龙以一海盗之身,兵强马壮,在内鬼的帮助下,攻打铜山,福建震动,而老熊却是不慌不忙的直接“招安”,后来到了广东,也是打算招安这些海贼,后来吃瘪后,也到了自己人生的巅峰,总督南直隶,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军务,可谓是权势正夯,但却是依然招安了张献忠这个忠诚度与吕布类似的家伙,自然也是被害死,本来张献忠已经是被围堵接近灭亡了,偏巧他这儿来了个招安,而张献忠舔舐好伤口后,也就直接造反,害死了老熊。
误国,后世的中国,大体对老熊就是这样看的。
不过,交浅言深,却是敢于如此大胆诉说,木容山却是对这老头很感兴趣,想了想,说道:“老先生什么名讳,看来举家来这越南,与那位熊大人有些关系了,这个别在意,我们与老熊毫无关系,大明朝都亡了,你还在乎什么。”
齐泰说道:“小老儿单名一个泰山的泰字,不过一辈子却是没有去过泰山那么远的地方,就是在老家守着祖业而已,但我等之所以跑来这里,被当地官府造谣我等是汉奸,可不是如此啊。”
木容山笑了笑,说道:“老先生何必在意呢,嗯,山东已经在我等的掌握下了,如果想了,可以去看看就是,而广东嘛,天下一统自然是指日可待,不过呢,你看,我是帝都朝廷里的边缘人,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啊。”
齐泰说道:“我看楚公子不是什么公子哥,而是有大事在身。”
木容山笑容依旧,不过心跳稍微加快,说道:“这是怎么说的,我不是说了吗,我家虽然在帝都新近为官,不过我不是可以打打杀杀的人,就领了个闲差,到南海这里寻访民情,探查一下,在外经商的人,毕竟往来多多,无论是护侨事务,还是商业法方面,都该做起来。”
这话倒也不错,对帝都来说,理顺工商业的脉络,才是最应该做到的,大明的体制,使得富者越富,但却与国家命运毫无关系,甚至国家越乱,他们越可以从中得利,因此就推波助澜,越来越乱,而贫者孤苦无依,一无所有,毫无保障,自然是越来越乱,最后,富者却面对着毫不留情的辫子兵的时候,也只有乖乖交税了。
木容山还是收集了不少的情况,无论是主要商品网络,还是各种潜规则,倒是调研出来不少,当然了,官面上的人,能问到的本身就不多。
后世的中国,到了2017年,建立起了民法典时代,可是不容易。
齐泰却是说道:“不,公子身上,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木容山却是严肃起来,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齐泰却是眼神放光,说道:“公子不必瞒我,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朝的忠贞臣子,而是被赶走的孤魂野鬼,靠着你们,却也有机会可以回归乡里,对你们是感激不尽的,小老儿只是,来问问有什么可效劳的。”
木容山感觉有些迟疑,想了想,有些困惑的说道:“是什么人告诉您如此的呢,我感觉不对啊。”
不过,眼珠子却是在寻找自己的贴身小弟,胡铁花和姬冰雁呢?
齐泰却是笑道:“倒也无人说什么。”
木容山刚要发作,却听这齐泰老头补刀道:“不过,我家有个越南佃户,最近却是抖了起来,直说女儿交好运,跟了贵人,以后可以荣华富贵了。”
木容山觉得不妙,说道:“那佃户?”
“不才,他找我退佃,算账的时候,我见他一身光鲜,实在是好运连连,一问之下,女儿跟的果然是个贵人。”
木容山越想越不对,说道:“那人不会是我吧。”
“正是。”
木容山却是沉默了,他自然记得,确实收纳了几个当地女子,都是审美符合他的印象,却是皮肤稍微白皙,而温柔听话,他自然都是很满意,而作为这个过程的必然选择,自然是要给人家家人一些钱的,其实,这个时代,入了宅门的女子,都有工资,叫做月例银子,而木容山自然大方,先是给了一笔安家费,每月还自然有钱发下去。
最让他得意的是,管理这些女人,完全是依托了李红袖三女,而他只管享受就是,简直就要把他腐化成封建主义的拥护人了啊。
这些是小事。
但这老头,是怎么通过她们,发现了什么?
当时就有些冷脸,其实也很简单,男人毕竟也是有些软肋,现在软肋被人发现,自然不安的很。
齐泰却是毫不畏惧,慢慢说道:“其实那佃户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靠女儿求取富贵也没什么不对,自古以来这种人哪里少了,我还要感怀大人的善心啊,起码我知道,对他们是贴心的。”
这种公开化的以权谋私,自然是无人去管,毕竟还不到收权时刻,李向前乐得用一点小腐败吸引长老们出外工作,等到进入下一阶段,自然有办法管制起来。
当然了,平心而论,在来之前,木容山手里就有一笔不小的预算,可以开始就可以随意使用,不问去处,用来收买鸿基乃至于越南人的忠心,等到时辰到了,自然花掉的钱就可以连本带利的都拿下了。
而木容山给予那几个越南女子家里的钱,来来回回都没有超过三百两,按照他观察的她们的颜值和乖巧程度,简直就是太值得了,但是这些钱对这些贫民却是一笔天价了。
想到这里,自然也觉得好笑,这里难道就会暴露他的野心了吗。
木容山装作不以为意的一笑,说道:“那有什么,不过是一些小钱,我对身边的女人,总是喜欢花钱的,这算什么。”
齐泰一笑,说道:“不过,公子在鸿基所为,我刚好去问了一下,毕竟,我家的菜园子,是这里最大的,自然,公子的人,会来我家这里买东西。”
木容山却是惊讶起来,这人不但佃户不少,其中就有他的便宜岳父,还开着不小的菜园子,考虑到此人跑来越南也就十几年吧,还真是够能经营的了。
“那还是真不错。”
齐泰说道:“越南这里万物生长快速,但不太经得起风雨,台风也是不少,自然是麻烦一些,不过,公子的人,似乎是露了一点什么。”
“哦?”
齐泰说道:“公子的人,前来我这儿采买,却是很大方,给了不少定钱,要求的数量不少,还要最新鲜的蔬菜,不过,还说了,起码半年都来我这里,自然我就知道了,公子起码还要在鸿基待半年之久了,可半年后呢,却是要把我家的菜园子包圆了一样。”
木容山却是知道自己犯错了,这种错误不在于钱,而是身边的人作为被委派的探子,自然也有搞些情报的责任啊,虽然未必知道要对越南动手,但经常性的让他们打听各种消息,收集战备资料。
木容山是来干什么的?打前站的啊,修好港口,道路,方便军队登陆,收集粮食,肉食,蔬菜,食盐,方便大军进军,调查各地军情,方便长老们长驱直入,总之,就是做这个前敌情报官的,其他的,无论是故意给越南人水泥,还是故意在港口给那头猪打药,让它在港口大闹,就是打着这个主意的!
自然,各种卫生工作,还有饮食问题要解决,木容山自然让人暗地里收集鸿基的各种生产情况,甚至会发钱让他们多种一些,方便几个月后大军动手。
这一点上,似乎暴露了啊。
“那么,这又算什么,不算什么吧。”
齐泰却是非常小意道:“公子无论打算在越南做何事,我齐家都愿意追随,只求事成之后,让我齐家可以回归家乡,报仇雪恨就好。”
木容山却是说道:“我能在这里做什么呢?”
齐泰却是一笑,说道:“我们商家,也没别的本事,就是一个揣摩贵人的心思,公子来越南,虽云观赏美景,却是始终不离鸿基,虽云求取美人,却是节制的很,始终的心思都在这里,而那郑志文大人也命我打听于您,公子呢,不求财,不求美人,只怕所求所思,不过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家在广东有冤情,我理解,想要洗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未必是要求我。”
齐泰却是说道:“公子,求你成全吧。”他忽然跪在地上,倒是吓了木容山一跳,跟着哭诉道:“我家原本不过是普通商户,却是家里的祖坟被一个大户看中,非说那里是什么好穴,强买不成后,就撺掇他家一个亲戚,强令我家为官府采买军需,可怜只给了一百两银子,就要我家去买一万两的东西,买不到就要杀头,被逼不过,小老儿是只能举家逃亡,可怜我大哥,要与祖坟共存亡,只今日,早已在大狱中,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啊。”
木容山大概其听说了一些,却也是有些麻木,这不仅仅是对这件事的麻木,在这个时代的大明朝,或者说全世界,基本上都是这个德行,能保护自己财产的方式,在中国,就唯有对上去读书得个功名,对下,就必须养着可以随时械斗的家丁,而没有功名保护,基本上就和进入狼群的绵羊一样了。
在西方,自然是不同的玩法,当然,木容山也不是很关心。
齐泰跪在那,木容山连续拉了两下,却发现自己未必有这个老头子有力,实际上是拽不起来,也就放弃,笑道:“老先生啊,何必如此,咱们慢慢聊,你的心思我已经知道了,知道啦,等打下广东,自然有人为你主持公道。”
两人一边说着话,已经走到一处隐蔽的工棚处,倒也不必担心被人窥视到,而外围自然有胡铁花护卫,木容山也没不怕暴露什么,却是非常麻烦。
“公子,如若可以接了我的事儿,我有一事报告,可获全效。”
“哦,说来听听。”
“那河内朝廷里面,我知道有人私通了南方阮氏,偶尔被我发现,但我不敢声张,两边其实看我们汉人,不过是会做事赚钱的工人,招惹了谁,好处未必有,但是坏处肯定有啊,所以,我不敢说的啊。”
木容山似乎有些理解,这个时代,就是这么操蛋的时候,不缺什么混蛋的啊。
不过,这条消息还真值钱,“正软”战争连绵百年,两边都是暗地里有联络,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估计都没人觉得新鲜,自己等人就是为此而来,还真是不怕高调做事。
木容山说道:“这样吧,你写个伏辩,我这里接下你的状子,这种事可不是小事,我让人送回帝都,等到拿下广东,自然帮你审案。”
齐泰急道:“公子啊,不是小老儿不信任公子,实在是那当时主事的知府,这些年在广东升官,已经快到卸任回乡的时候了,等到时候,就难以报仇了啊。”
木容山却也是理解,祖坟被挖,几乎就是死仇,这些年他们家只怕也是不好过,离乡背井是一样,祖坟被挖的屈辱是一样,看着自己的仇人春风得意,在官场发财,也是一样。
这个家族只怕是快疯了,现在见到自己,估计也是观察了一段时间自己了吧,现在确认自己有办法帮着报仇,于是就跑来讨好一番了。
到底该如何做呢?
木容山没多少思考的时间,却见那齐泰到门口处一招手,远处就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女孩出现。
“这是老朽的孙女,模样还算周正,性格也听话乖巧,懂得服侍人,如果公子不嫌弃,就请为公子铺床叠被……”
这算是x贿赂吗,木容山觉得荒谬,却也不是很荒谬。
人家的要求不低啊,自己手里也没有大军,对广东策略也一直是以怀柔为主,不过在异地为官的政策下,还真没有可以本地为官的,那人在十几年前就是县令,后来可以慢慢升官,自然是有些手腕。
回想起来,在当时,朝廷被北方牵扯住精力,对于南方用心不多,而调遣熊文灿这样南方得意的官员北上,结果就是被北方汉子们秒杀,很明显的是,当初广东为了抵抗清军,可是进行了誓死的战斗啊。
这也显示,对广东的策略不能太简单粗暴,而一到地方,就屠杀当地官员,似乎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啊,如果这种“小事”,不过是破门知县、灭门知府的“小事儿”啊,如果为几个屁民,就得罪体制内官员,那其他人还如何保障安全。
他看了看那个带着不安惶恐的少女,被强令着抬头欢笑,但眼神里的惊恐是免不了的。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啊。
他不但没有被当做上等人讨好的高层感觉,反而有些同情,说到底,木容山只是个伪文青,文青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只为自己欢呼考虑,而伪文青就不考虑什么风花雪月,倒也会有几分人味。
木容山考虑了一下,说道:“话虽如此,你也得让我去调查调查,这事儿我接了,但是总不能凭借你一家之词,就用手中的权力大杀特杀,总要有些节操,这一点你不必怕,这种事怎么看都是大事,哪怕十几年了,证据也不会少,我去调查起来,自然方便。”
齐泰如同得了大赦,他年岁已经不小,每日所悲哀的就是今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归家乡,还有当年的大仇如何可报,此时却是临老见到希望,有可以治那些歹人的人终于出现,还许下了诺言。
当下就添油加醋的将一应证据,也就是一份地契,拿在手里,还说道:“公子尽管派人去打听,我家的事情,虽然不愿到处宣扬,但到底也是不小的事情,肯定还有人记得啊。”
木容山接下看了看,说道:“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只要求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到处乱说,嗯。”
齐泰千恩万谢,却是依然孜孜以求,想着讨好于他。
“对了,这个小女子,你就带回去吧,我这里忙碌的很。”
那种毫无关系的本地人,还可以用一下,但这种本事有所倾向的女子,还是不要引入自家了。
齐泰却是说道:“既然跟了公子回家,那这里的事情,我也不会隐瞒,能留在这里,是巴结了越南一个人物,但他家的儿子,不小的岁数,却要强娶我这个小孙女为妾,无奈接受了,但是今日,既然跟了公子,我万万不能让孙女如此受委屈啊。”
这一点倒是点燃了木容山的肺管子,历来中国人就觉得,自家美女外嫁是很难受的事情啊。
他想了想,什么越南当地的人物,在他眼里不过是即将进入坟头儿的死人,当然,既定策略还是很温和的,已经有人在讨论战线拉的太长会不会造成失控的问题了,就根本来说,长老们现在最多完全控制一个帝都的新旧城区,普遍的农村,连最基本的人口普查都没有进行下去过,可以说,掌握程度与我大清我民国差不多。
没有基本的人口普查,年龄段普查,如何设置社区医院,赤脚医生,建设学校,各种生产?
他们早已在北方陷入了这样可笑的矛盾,缺乏学生和可靠团队,想去下面做个基本普查也做不到,但是不把民间人力开发出来,如何制造更多的识字人口?
历史上的万里长征,那群人可以一边吃着草根,一边聊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战船到底是战列舰还是航母,甚至一边走着,作为一支宣传队,还普遍的进行识字课教授,可以说,虽然人数十不存一,但精气神却是人类历史上巅峰的一支部队了。
再看看长老们,他们拥有着新时空最先进的设备,资料,但这样的先进设备下,大部分成员却是娇嫩的还比不上许多新时空的女性,起码在坚韧方面差劲的很,有位长老不小心喝了“外面”的井水,没有进行净化后,结果直接拉了三天肚子,只能跑回帝都哼哼。
李向前很精准的评论,养废了的八旗子弟。
当然了,长老们已经算是平均素质和进取心最好的旧时空居民了,但你不得不感叹的是,除了书本多看了几本,其他方面,有所差距是很正常的。
作为一个汉服爱好者,木容山已经是行动力强大到无边的人物了,当然,正如那些满口漂亮话的驴友,感叹该死的现代文明毁了这样的青山绿水的驴友们,让他们没有新式卫生洁具,三天后就要哭爹喊娘了。
当然了,他对于古代的许多事情还不太能接受,比如对女性的态度,作为新中国被作为新人类教育出来的孩子,尊重女性还是一个不错的意识,比起这个时代,动不动为了家族安康,就将女儿送出的态度,实在是完全不同。
木容山自然是拒绝了齐泰送孙女的行为,花公费买几个“生活秘书”是一回事,接受性贿赂去搞人家现任官员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他虽然不在乎什么当官的事儿,但是最起码的认知还有。
鸿基港渐渐变成有些不同了,起码道路平整起来,港口也扩大了,在木容山不断的撒钱之下,街面上的人穿着也整洁起来,而几个穿戴好整体服侍的下属,将各种农药进行喷洒,基本上各种虫子被清洗了一番。
至于下一步,就开始发善心的长老进行送医下乡工作,对鸿基周边的各种传染病进行医治,不过,这个时候,河内的来人果然出现了。
比起不被看重的第N代郑志文,郑准却是正好属于禁卫军的军官,事实上来年南下攻打阮氏的主官就是他,在了解的可以买到天朝先进军火,而得到确认后,就一下上心了,不过面子上,还是有自己的矜持,怎么说他们都是关上门自己过日子了,对于以前的老东家反而更是不忿。
因此,木容山就见到了一个黑瘦精神的老头,当然,事实上郑准和木容山居然是同岁的,但三十上下的人,郑准是过的颠沛流离,在太阳下暴晒的日子,而木容山人保养得当,看起来居然好像两代人一般!
这也是后世的人一个很明白的分别,毕竟,在这个时代,鸡蛋还是食物,而到了后世,哪个女人每个月不用蛋清敷脸,消耗上几斤鸡蛋的?
郑准打量了一番“楚留香”,虽然所有资料都表明,眼前的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花花公子,不过他还是生怕被骗了,于是寒暄一会,就直接问道:“敢问公子,在帝都之中,家中是官居何职?”
木容山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个,我真不好乱说,你得考虑一下,我在外面,是得保障安全啊。”
郑准不太满意,不过眼前男子有真货啊,还是说道:“公子的枪,真是威力惊人,但不知道售价如何,如何交付,不瞒公子,我国要剿灭南方叛党,确实要用火器了,不知道天朝能否支援小国一番。”
他口称支援,想的自然是跟过去一样,以洋大人的身份要求天朝给这给那,不给自然就是没有天朝气象,小气的象征。
木容山却不接这个话头,说道:“说真的,这方面的事情,我对郑志文公子说啦,我是不管的,你问我多少钱,我怎么知道,不是说了吗,去北方工业集团嘛。”
郑准皱了皱眉,说道:“小国穷困,只怕没有多少金银,还请公子帮忙美言几句。”
这些小国历来对付中国的招数,不过是谦卑说几句好听的,那些大权在握的人,反正国家也不是他的,自然乐得用国家的钱财,收买外国人的好处。
这是一个顽疾,国与国之间的交流,不可能没有利益纠葛,而判断权衡的时候,又不可能公开讨论,于是权力就开始集中在几个人手里。
这种权力很可怕,而私相授受被卖掉,几乎可以以最隐蔽的方式卖掉,而不被人所发觉,毕竟,以国家的力量“公共”一个人,可以说简单至极。
观整个大明朝时代的外交政策,当真是一塌糊涂,鸡毛鸭血,本质上既有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书生懒政的缘故,同时,投入产出比之下,这些小国也愿意用不大的,起码是在这些小国看来不大的代价,去公共这些高官。
可以说,越南各种招数用尽,甚至在喊出了,木棉花盛开的地方,就是越南的土地的话语后,那些高官依然毫无警觉,用日拱一卒的招数,也就是今天将界碑挪腾一点,明天将界碑挪腾一点的招数,占据土地。
他打的主意自然很简单,如果可以让中国“赏赐”一番军火,哪怕说几句好话,或者贿赂一下这个纨绔子弟,那算什么?
木容山几乎一瞬间就懂了,因为在出门之前,早有人帮他进行过思想培训,知道这些小国如何对付他们,无非是先扮可怜,然后装凶狠,不给钱就是看不起他,几套手法之下,官员做事,难道不用成本?
一个挑起边患战事的官员,自然不会让上司喜欢,而在日拱一卒的策略下,为了让人家“满意”,对一个官僚来说,如何做?
还不是牺牲屁民利益,安抚外患,至于他们这些流官,做完了这一任,拍拍屁股走人,烂摊子,贪婪的邻国就留给下一任倒霉蛋了。
这可以说是外交立场上最大的难点,哪怕后世如日中天的美利坚也为此吃瘪多多,因为人家没有做别的,只不过是日拱一卒而已,如果抢夺你的城市,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如果只是一条水渠,几块石头,那为此发动战事,是不是就过了?后方,自然有东林党的官员进行攻讦造谣,最终,维护大明朝利益的官员肯定都做不下去,而维护官僚们利益的家伙们却可以上位。
这也是在地理大发现之前,中国周围的富庶地带都已经拿下,对于其他穷鬼们,哪怕打下来,也是得不偿失啊,如果北朝没有那么多的山地,有几位皇帝在任,也早就拿下了也是。
因此,郑准见到中国官僚,第一个想法就是说几句好听的,看能不能勒索出钱财来,反正钱又不是他们的,打着“睦邻友好”,“彰显大国气度”的名义,全都花出去,也不能有人说什么,不然的话,一个小气的罪名就可以直接扔过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自宋以降,事务性官员,也就是每日处理各种实际工作的技术官僚越来越低下,而以各种用人心斗心眼的人开始上位,官吏官吏,厚黑学官场学越来越吃香,可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的人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了。
不过,郑准虽然吃了个瘪,大明的官员居然有敢于不跪舔越南的,实在让他愤怒,不过想到,此人据说不就是刚刚造反,灭了大明,朝廷新贵,不晓得规矩,也难见怪啊。
哼哼,等到日子久了,看准机会,先统一越南,之后,就慢慢朝北蚕食,历来都是越南君臣的梦想,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命令军人装作老百姓,起衅边疆,之后就去告状,那朝廷里的东林党自然心知肚明,给了好处安抚了洋大人后,自然是要承接对洋大人侍奉不足的人了。
这就和上学时候,总有一个喜欢欺负人的人,故意撞倒你后,大声嚷嚷你撞到他,而开始打人,等到老师来了,所谓老师,自然是事情越少越好,对于惹事学生,自然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各打五十大板,久而久之,自然无人与那混混殴打。
心理学,人心,就是这么奇妙,郑准还在想着,如何教导新朝廷乖巧呢,不过,对于木容山来说,却是毫无作用,他早就被打过预防针,知道与东林党的书生认为的,外国都是蛮荒无知之所不同,外国人能跑到中国来的,哪个不是人精?哪怕是被嘲讽的的黑人,也知道下飞机后,看见个女人就大喊,你要不要学英语,我们去那边开房吧。
人家时刻在算计你,不找聪明人打好精神,反而是用一群翻译被坑,自然是问题多多了。
木容山懒洋洋的说道:“啊,这个,我不是很熟。”
郑准疑问道:“你不是准备为我国请来援助吗。”
木容山疑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只是看你们打生打死比较难,就指点了个买军火的地方嘛,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郑准皱眉道:“天朝对我等小国,不该是好生对待,给钱给物吗,如此谈论钱财,你真是天朝官宦吗。”
木容山摆摆手,说道:“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是来南方吃喝玩乐玩女人的,政治上的事情,我是不管的。”
郑准一怒,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国还在战乱之中,却有心思……”当时想到自己还真没理由如此要求人家,于是缓和一下,装作和颜悦色,而不是原本呼和的对待大明官员那样:“那公子何日启程去帝都,为我国请来援助了,时间不等人,明日就启程吧。”
木容山说道:“回去?帝都那么冷,我为什么要回去,我打算在这鸿基过了年,就再去什么泰国啊,新马泰啊玩玩。”
郑准一摆脸色,说道:“公子来我国,却不肯为我国做贡献,那怎么行。”
忽然觉得不对,于是又换了一脸和颜悦色,说道:“我知道帝都还与江南作战,但如若可以对我越南以仁义,支援我国万支步枪,我国必然去天下宣扬公子的仁义,使得公子留名于史书,而那江南的东林党听闻公子的仁义,还不直接请降吗。”
木容山倒是动了动脑子,想起那些东林党日后的做派,史书?
想到后世那部被篡改而怪异的明史,起码他们得到的许多史料,就与后世的传闻不同,起码明熹宗就不是木匠皇帝,笑话,人家也是每天可以玩女人玩到腰坏了,做什么木匠啊,对于那些书生的操守算是已经明白,那些书生啊,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人家穷凶极恶,而真正对他们打打杀杀的,却是直接跪舔。
既然看懂了这一点,那么对于那些东林党,长老们自然是磨刀霍霍,毫不留情,再怎么着,自己最信任的还是自己培养的人啊。
木容山笑道:“你们还是不懂吗,这帝都可是不在乎,那些书生说我好话,有什么用,是可以当女人玩,还是当钱花的啊。”
郑准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虽然来自帝都,却并非那些沽名钓誉的东林党,可以说几句好听的,就可以忽悠他们出卖国家利益,而是真正靠造反起家的人啊。
有些失落,这些年,东林党当道的大明着实让越南人爽到了极点,在着力吹捧,日拱一卒的策略下,而两广还有熊文灿这样喜欢花钱招安的大佬,自然获取的好处多多,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两广百姓吃苦多多,但是东林们却是名利双收啊。
这里面有个悖论。
一个统治者的在国外的名声好不好,与其实际执政水平,并无多好的关系。
也就是说,一个外国的统治者,在你的印象里非常非常坏,那他反而可能是个好人,而一个好名声的,很可能就是出卖了其国家多少利益,换来了多少私人好处。
你说那种大独裁者?抱歉,就好像傻大木那样的人,人家自己在家里对付家里的反对派,关你什么事,你会憎恨一个在自己家里欺负不是他同族,也就是对自己提克里克老乡才好的统治着吗,要知道,每年傻大木同志都是要在中国大量采购,油价也公道,是外贸部门交口称赞的大老板,你会骂大老板吗。
很多人都把所谓独裁者,想象成一个暴虐的大胖子,一边搂着一个少女,一边下令自己的御林军去屠杀革命群众,其实,更多的,却是一个阶级去压迫另一个阶级的代言人而已,没有一群人帮你殚精竭虑的做事,你光杆司令,难道去统治猴子?
正如傻大木同志依赖自己的提克里克老乡一样,无论是什么样的统治者,其实力量不过是来自自己的班底而已,一旦被班底杯葛抛弃,那就什么都休想剩下了。
北越郑氏依赖的其实是莫朝留下的禁卫军班底,多少御林军都是依靠如此飞黄腾达,但是他们保住荣华富贵的方式却只有不断进兵,哪怕知道前方就是敌人的地堡阵营,也要不断攻打,这里面,鬼知道牵扯了多少利益链条?
但这样不是办法,进攻消耗更高,而在这个过程中,是一个不断消耗自己威望和实力的进行曲。
在这个过程中,谁手里的兵更有战斗力,就可以在北朝占据主动,拿下南征南朝后最大的蛋糕。
郑准临来之前,还幻想着诱惑这个人事不知的纨绔,起码按照那个侄子的形容,一个纨绔,让他忽悠给自己援助,取得最大的好处,但是这么一看,纨绔是纨绔,却是个完全正事儿不理的纨绔,想好想对付东林党那样,充作愤怒的蛮夷,引得对方安抚一二,但人家似乎满不在乎。
时间久了,对付东林党那几套,似乎在这纨绔身上都不起作用,让郑准很不适应,他也只能拿着一个纸片,上面印着几个字迹,上面烫金字迹,是所谓“北方工业集团”这个奇怪的局子的名号。
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木容山也是拉着此人聊天了,如果不看他怪异浮夸的穿着,木容山的言辞堪称风趣幽默,对于那些新时空居民也堪称友善,几个半荤不荤的段子甩出来,就把郑准拉近了距离,而几瓶加了料的烈酒拿出来,更是让郑准晕头转向。
“老郑,咱们一见如故,为咱们的初遇干杯吧。”
“我们北方有句话,感情深,一口闷,咱们一见如故,不多喝一杯实在说不过去啊!”
“来,为咱们居然可以喝下这么多液体酒精干杯!啊,我说了酒精这个词了吗。”
所谓酒桌战争,那是后世的时候,粮食产量解决,有了大量富裕粮食的产物,才产生了所谓腐朽的酒文化,而这个时代,贵人喝酒更是一种交际,在酒桌上,找几个名妓,谈吐大方,有趣,这才是真意。
郑准哪里知道,被倒进这位“楚公子”杯中的酒,其实大部分都被他吐进了一个手绢里,最后消失不见,实际上第三杯下肚,他就已经失控,越南遵循两广的生活习惯,实际上喝的较多的是米酒,论度数哪有木容山随手带来的二锅头凶残,等到桌上的鱼虾开始凉了以后,郑准也已经倒在酒桌旁,被身边的侍从抗走。
木容山倒是没想过做什么,他到底对于越南早已心底有数,其国小而阶级分化严重,真有什么变化,比起起码有个两班阶级保护的李朝,越南更容易解决,但对于长老们来说,问题从来都不是来自于军事,而在于治政与外交。
缺乏自己班底的长老们,现在就是在玩一场用一个瓶盖盖住十个酒瓶的游戏,起码在完成人口迁移,新开发地区开发,而被现代化教育出来的新人可以使用之前,他们就只能依赖这些非常手段了。
对一个中国人来说,最熟悉喜欢的战略,莫过于占据一个形胜之地,易守难攻,最好还要有煤铁这样的优质资源,周边最好没有强敌,或者强敌互相牵制,自己就在一边美滋滋的发展,种田,大炼钢铁,建设军校,咳咳咳……
但大明朝的现实,让他们不可能选择这样的战术,而眼前的这些郑氏的人,也有类似的情况,他们的钱不多,缺乏自己资金链的情况,想做任何基于改革的东西都不可能,事实上他们也想不到西方科技的先进性,只是把他们当做了一种奇怪新奇的外人,想不到的是,几百年后,这些洋人对他们的后人是如何的屠杀的。
对,木容山断断续续的套出来一些话语,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南北两边,都玩起了借兵的把戏,借的还是洋兵,一方靠近荷兰人,一方靠近葡萄牙人,两边都是为了生意,彼此厮杀,这种殖民者,当的也憋屈啊。
当然,木容山也明白一些道理,在这个时代,固然东方人,包括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西方人带来的科技,宗教,无非是一种新鲜的玩意儿,不少了对此很着迷,但是你现在告诉他们,人家这套以科学带来的硬实力,将胜过他们习惯的文法立国的软实力路线,你看有几个相信的?
哪怕是欧洲人自己,其实还是懵懂无知的,虽然不断的探索之下,已经基本上是第一个了解地球全貌的人,但世界如此之大,谁能想到他们是未来的主人?也就是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几个屌丝找条船,到了海外抢劫一把,就可以赚到比起辛苦工作百倍千倍的回报,这才渐渐让人心思乱了起来,开始不再辛苦种田,而是走着打打杀杀路线,社会氛围也不再崇尚辛苦工作,更崇拜贵族那套征服的把戏。
到了美利坚宣扬其天命昭昭的说法的时候,算是正式明白的告诉其他民族,这些欧洲人子弟对于地球的切实掌握,在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就已经快要被开除出地球球籍了。
但这个时代,他们还真的可以为了不多的利益,为了一些土著厮杀拼命,当然了,要求他们好像战斗英雄那样捧着炸弹同归于尽不可能,但本着良心,为了盘缠,在关键时刻放几枪,却是做得到的。
这就是金钱的威力啊。
木容山思考着,这些越南人对于欧洲人的东西,接纳的程度还是不错的,就郑准所说,已经有郑家的人在澳门“进修”,而禁军装备西式火枪的比例也开始提升。
当然了,木容山也明白,半清醒半迷糊的郑准,未必没有用西洋人的东西,进行压价的心思,无非是此处不给好处,我就去下一家的心思啊。
木容山有些怪异,但又不知道如何倾诉,似乎百年历史都在此过去,其实哪怕是越南人,也不过是中国人分支,却是给自己起了个“京族”的不明所以的名称,就假模假样独立,但虽然分出了北越南越,却是始终坚持如同中国人那样追求统一,每年都有无数年轻人惨烈的死于内斗前线。
但最可笑的是,这些欧洲人可以告诉他们无数的科学知识,可就是不肯说,如果不内斗,把这股劲头用在对外扩张上面,十个越南难道不可得吗,不说别的,一个澳大利亚就足够当的起十个越南了,更别说南美了。
木容山明白这一点,却是无法告知他人:“谁也没有前后眼啊。”
他们不可能直说,这个时代的变迁事务,但木容山此时却是真正明白了一些,古人,或者说东方人真正失败的地方。
其实,在科技树追逐方面,几个东方大国就没有落后过,毕竟战争是最好的科学催化剂,这些国家的国主又不傻,过去几千年,任何对于新式科技部投入的国家体系都已经被其他人碾碎了。
无论是我大清的康熙皇帝,还是日本的幕府,更别说几位立志于改革的奥斯曼皇帝,都对于西方科技并不排斥,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制度之间,好的一面,如何学习?
各国制度,如果单单以统治阶级考虑,却是以英吉利为上,英国人最强大的时候,可以做到什么?刚刚打败老朽腐败的我大清后,却是在交战中,为了了解其更多的情报,于是,科举制度就进入了他们的眼中,于是,调研,分析,推演,最后,文官公务员考试制度就此出现,时间不过用了十几年而已。
一个人学习强者,不难,学习自己的仇人,忍一忍也可以忍耐,正如80年代,无数人都喊着日本人不地道,给三峡贩卖不合格钢铁,居心歹毒,但为了将其超越,也是心照不宣的忍耐。
但是,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去学习远不如自己的,落伍的,被自己刚刚打败的一群东方落后民族的!
治国,不能有虚荣心啊。
木容山居然有了这样的感悟,意识到未必什么都是古代的好,有些古代人的傲慢也会害死人啊。
郑准虽然被灌醉,不过他也没有挽留,也没有学某些电视剧的安排,给郑准安排几个女人,只是礼貌的让其从人带走,毕竟哪怕是后方,还没有想出到底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现在不是出手的好时机啊。
木容山很坦白,不过,郑准第二天似乎没有出现,借口酒醉,就有些自知前一日失言了,而他们对葡萄牙人的投靠也太过明显,让他们觉得难为情。
这个时代,中华体系还没有崩溃,西洋人在亚洲人数太少,都是一船一船的小规模冒险者,做海盗发财,慢慢的组成东印度公司这样的团队,最后变成财团,而给这些小国君主看来,就是一群海盗海商而已。
到了第二天晚上,木容山终于得到了帝都的回话。
“下注?”
梁存厚的语速不快,但说的很明白:“你知道,我们以前是准备打着莫氏借兵的借口,南下殴打他们的,不过,看你的意思,越南民众来说,无论是莫朝还是郑家,都不是什么好留恋的,如果真是用这借口,就反而少不得用扶持几个莫家的人,事实上你让我去哪找这样的人?最好的是,如果可以让他们自己内爆起来,不就好了?”
木容山说道:“可是人家就这么听话,自己打起来?”
梁存厚说道:“这种原始制度的国家,基本上依赖于平衡,内部的平衡与制衡,而如果突然之间,一方得到了大量的外援,一下子兵强马壮起来,你说,会不会将其他分支给横扫?”
木容山一笑,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梁存厚说道:“这些天,我在主持大学开办,有个老夫子,倒是对我讲了不少东西,他把我当大家的皇帝了,说的都是帝王术的玩意儿,不过,有件事很明白,一个势力的主公,未必有主持所有人意志的能力,通常,不过是被裹挟的道具而已,这里面,最冤枉的是唐太宗了,太宗哪有自立的心思,只不过,他手下天策府,多的是关东投靠的军功势力,什么程咬金什么的,而太子那边,自然是勋臣贵族,两边势不两立,你李二如果不支持这些有军功的人,人家为什么跟你?”
木容山也明白了,说道:“可这样暗中支持某人一笔枪械,他们反而不好打了怎么办。”
梁存厚的笑意都从帝都远方传来了:“关掉毛瑟步枪使用权,不过几十秒啊,我的兄弟。”
没错。
后世的时候,军火商外售已经是一门很大的生意了,甚至小国们要买各种高价质量低劣的军火,算是给大亨交保护费了,这里面的计算也很简单,武器我敢卖给你,肯定是计算好了,拿着我的武器,你也打不过我,不可能对我造成威胁。
当然,外销版本自然是要仔细计算一下,确认不能有威胁自己的力量,同时卖掉的常规武器,什么步枪啊,火炮啊,那也都是算好了战斗力,甚至炮弹数量也是精算记录。
本质上说,军火商们做的都是泯灭良知的生意,活脱脱的死亡商人,哪里有他们哪里就有战争和死亡。
当然,换一种说法,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他们。
对于长老们来说,亚洲以及周边的和平对他们是有利的,毕竟和平与发展才是他们的主旋律,种田主义还是他们建设的核心,只要给他们以时间,打造一个以中国为主的利益链条,到时候,不必长老们动手,那些依赖长老们生活的,比如开在海外的行吧渴的员工,上上下下的经销商,各种的承包商,打工仔,都是要直接灭掉这些可恨的汉奸的。
爱国经济学,也是经济学啊。
长老们上上下下,对于外销军火,甚至于卖给危险的越南人武器,那可是曾经用中国援越物资攻击中国的人物,可以让美帝碰头,是人都要挠头一下的。
不过,在未雨绸缪的长老们计算下,飞船上不多的芯片储备没有做任何社会化运作,在能大量生产之前,都用作了外销版本军火的生产。
在外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任何一支步枪想要被带进旧城区就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可以说,对内监控的能力已经是世界第一了,毕竟长老们又不是铁打的身子,一发子弹就足以要他们的小命了。
郑准是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躺在床上,慢慢醒来的,一醒来就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只能叫着:“水来!”
从人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拿给郑准,郑准喝完水,人还是懵懂无知的,恍惚了一会,说道:“我睡了多久?”
“回老爷,睡了一夜,现在刚过晌午。”
郑准似乎回忆起来,说道:“我好像昨夜是与那中国来的大人吃酒吧,怎么会如此。”
“回老爷,您喝了酒,就有些高了,等到喝醉后,才被小人带了回来。”
郑准这算是第一次喝的如此醉酒,人生中认识的米酒度数本身就不高,此时倒是皱眉道:“我喝醉了?”
米酒度数低,虽然喝多了也会醉,但绝无那二锅头喝了不多就直接倒地的,他思索一会,说道:“昨晚,我喝醉的时候,没有说什么话吧。”
这一点,自然是知道的,从人简单说了几句,郑准的脸色却是不好起来,他昨晚断断续续,说了不少的郑氏内情,这还罢了,这些东西去河内随便打听一下也知道个大概其,但是将自家有人跑去澳门的事情,却是失策的很,这也就同时暴露了他们下一步的动兵手段了,毕竟澳门距离河内的距离,再借兵一次,也不是很难嘛。
郑准有些焦急,却是怒道:“那个中国公子哥,却有如此手段,我……”
他当时就想着,干脆强令士兵去将其手下抓了,身边的美人留着自己享用,身上的金银瓜分,反正他们是帝都来的“乱党”,至于等到天朝兴师问罪的时候,大不了直接装不知道,过去这些年,越南靠着这一招,不知道在私底下掠夺了多少汉人的血汗,而官府的东林党们,为了打造他们众正盈朝,万国来朝的假象,对于这些狭隘小国的破事儿从来都是遮掩起来的。
但却是不妥,此人在越南不是无人可知,而是街知巷闻,一旦动手不成,稍微有消息泄露,据说这人可是帝都里的新贵之家,如果招惹上了,可未必是福。
郑准对于大明朝官僚是极度蔑视的,一群只懂之乎者也,只要花钱搞定他们的师爷(秘书),就等于可以将他们变成一群提线木偶一样可以随意耍弄操纵,原因很简单,官僚们与国家的命运毫无关联,做好做坏与我无关,打点好上司和党内同僚,才是我荣华富贵的唯一指望。
郑准此时还不懂得,民族国家的一个典型表现,就是其内部的统治阶级与国家的命运站在一起,而这个时代,却还没有开始形成。
虽然吃了个亏,但郑准回忆起来,却也记得,自己似乎得到保障,可以去帝都购买军火,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事情,越南此时哪里有钱,都已经是上上下下卖的干干净净了。
“老爷,有客人。”
“没看老爷现在这样吗,不见,让他等着!”
无非是当地县令来拜见,越南的官不值钱,自然也没人在意,鸿基相对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虽然也开港,但本身不是商业大港,因此也无人重视。
“不,是那位楚留香楚公子。”
说话的瘦男拍拍衣兜,他不由感叹这中国公子哥太大方了,那枚银元质地真好,不知道可以当多少钱花,越南以铁钱为主,其缘故本身是考虑害怕钱财被中国这个巨无霸吸走,另一部分也是“银荒”带来的产物,白银的购买力很高,极端一些,几两银子换个女人不是笑话。
郑准疑惑道:“他来干什么?”旋即愤怒起来,难道是来看他的笑话的?
此时的郑准确实有些难看,一夜宿醉之下,头发乱七八糟,脸色差劲,当然了,他本人并不觉得如何,但却感觉一种所有的秘密被人发觉的错觉。
他当时就想说不见,却听外面传来脚步声,喊着:“郑老在哪,郑老在哪!”
这里本身是当地县令让出的一间馆舍,其实并不如何的大,那人的声音传来,人也同时到了,正是那个楚留香公子了。
郑准的一个跟班护卫走了过来,想挡住他,本身就是正和你不对付呢,这个时候上门,是什么意思啊。
只见那楚留香公子一挥手,说道:“打赏!”跟着,从身后的胡铁花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共和通宝,直接塞进了这护卫手中,一下就打晕了他,好多钱,好有钱啊。
拿人手短,这呼和的话就一时间说不出来了。
楚留香越过他,马上冲过去,对着郑准说道:“还好,我听说郑先生您身体略有不适,就马上过来了,还好,您气色很好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郑准刚要发作,却见这个公子哥忽然说道:“郑老,有件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这种话,基本上就是这样了,“问吧,什么事。”
“您是否有个女儿,听说乃是越国绝色,天下无双,名动一时,是不是真的?”
郑准一愣,马上不悦道:“哪有这种事。”
他是有个女儿,年纪不大,模样自然也就那样,作为贵族,可以娶的女人自然也不会太丑,但自家女儿自然认为什么都是好的,不过,他确实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啊。
这也正常,任何的所谓美女排行榜都不可能真正的有用,首先,你无法确认化妆和整容,比如韩国历次选美比赛,基本上都是一次可怕的连连看游戏的比拼,其次,对于审美观也是一次巨大的冲击,各种颜值类型的美女都是各有所好,凭什么你说这个女的是第一啊。
后世的所谓最美脸蛋排行,基本上就是为了博取名声,按照当年最出名的女人排名,看的是公关实力,而在这个时代,就更是艰难,一座城市都无法说清楚,到底谁最美,哪怕是秦淮八艳那样的女人,也不过是名声际遇巧妙而已。
正如后世的时候,那些会所里的美女,如果仔细寻找,未必找不到可以秒杀那些网红和女星的。
郑准终年都是在外面争权夺利,对于家事还真不了解,此时狐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
木容山马上极其惊异道:“难道你不知道,令嫒之美名,早已传播开来了吗。”
忽然又一想,说道:“哦,看来,你身边的人,没人敢对你说啊。”
他对刚刚收了自己大把银元的汉子说道:“你会对郑老说吗。”
那人看着这个金主,又看看手里的钱,忽然摇摇头,说道:“不敢,不敢。”
木容山转头道:“您看,你之所以不知道,就是因为被人瞒住啦。”
郑准迟疑了一下,说道:“哪怕如此,关楚公子你什么事啊。”
木容山却是不依不饶道:“您难道不知道吗,我楚留香最是爱惜美人,一听说如此,这不马上来拜见您了,我想,我想……跟您提亲。”
木容山想到如此,也是叹息,之前帝都做出了“军事援助”的主意,商定细节的时候发现,自己刚刚装的太像,如果突然转变思路,说要给人家军事援助,这么大的转弯,会不会被人觉得意外?
几人做了复盘推演,也觉得不妥,虽然,“我军援你是为了打死你”这种脑洞未必会想起来,但人家绝对不妥,肯定会妨碍交通了。
也就是李向前这个坏人,哪怕远在河南,已经在某个村子安营扎寨,开始划清方位,挖掘宝贝了,却是出了这个主意。
“男人嘛,为了三件事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一是报仇雪恨,二是吊丝翻身,三是泡大美女,这里面,你觉得干什么合适?”
木容山倒也觉得有理,历来这三件事,都是男人三大情绪,仇恨,欲望,爱情,不过具体到自己,似乎就只有第三个选择了。
稍微一问,那郑准的家庭又不是绝密,很快就被问出了所有。
家里有个女儿,虽然还没有婚配,但对于一个借口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当然了,木容山还是要矜持一下的:“话说,兄弟们,我这样牺牲很大啊,为了你们,娶了敌人的女儿,人家肯定是要要求我以正妻的身份迎娶,那我迎娶名门女子的希望,不是泡汤了吗。”
梁存厚却是笑道:“你本人木长老,自然是想要多少女人是多少,但楚留香公子只娶那一个女人,自然是没问题啦。”
木容山暗道绝妙,这个主意简直是绝了,的确,这楚留香在帝国的档案里,确实是未婚青年啊。
郑准却是一惊,说道:“小女方才十二,还没到年纪,公子怎么会觉得如此。”
木容山一甩脖子,斩钉截铁的说道:“爱情是不分年龄的,我很有诚意的,如果您把女儿嫁给我,我自然对您百倍报答。”
郑准看了看他,按理说,这位楚留香公子的条件还是很好的,哪个父母不是希望女儿往高处奔,但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位公子虽然言语跳脱,但还是很稳重的,似乎有些不对啊,看起来气质年龄,有些……
“我今年三十有一,长女过了年方才十三,不知道公子贵庚?”
木容山完全让自己忘记了好几年前过三十岁生日的生日派对,挺直脖子,毫不迟疑的说道:“我今年十八岁!”
哦,十八岁,我们永远十八岁。
十八岁,比女儿大了五岁,却也差距不是太大,毕竟这个时代,老夫少妻是流行,但女孩子太早嫁人也是不好,起码郑准自己还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呢。
郑准迟疑了一会,说道:“公子,我们是初相识,就谈及这些,有些唐突,我看,还是慢慢再论吧。”他开始有些怀疑了,难道这小子不会是假扮的吧,花了不少钱,就为了骗走我的女儿?
木容山忽然说道:“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大哥正是北方工业集团的董事长,他专门负责军火出口业务,你们要的枪,真心好说,我在这里做主了,就用一千支步枪,作为聘礼,迎娶令嫒,您看如何?”
郑准看了一眼,这小子的转变还真是惊人的快,前面还爱理不理,现在直接就是一千支过来。
不过,郑准反而拿捏起来,怎么说他都是开始拿高起来,说道:“我岂是卖女求荣之人。”
木容山却是不以为然,说道:“岳父大人,我是如此有诚意,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他就完全不在意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为岳父的,毕竟这个时代,70新郎17新娘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哪怕是后世……
郑准说道:“额,额,楚公子,你看上小女,也是她的福分,不如回你的帝都去后,请你父亲派媒人过来,明媒正娶为好,这样,我也安心啊。”
木容山却是撒泼打诨起来,他在这个世界哪有父亲啊,也许后世的时候,有那种孤儿会在自己的婚礼上雇佣一群演员假扮亲属,装作自己是来自于一个大家族的假想,但在这个时空,长老们都是孤儿了。
木容山一副气馁道:“我爹哪有空,再说了,此去回帝都,怕不是往返一年有余,这期间发生什么变故,我岂非是娶不到小姐了,不行,不行啊。”
郑准却是说道:“可你总不能这么空口无凭就将我的爱女娶走了吧。”
他自己就将女儿的评价水平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儿提升为“爱女”了,越南历来有重男轻女的习惯,本来他完全不在乎这么一个女儿,但忽然就变成了香馍馍,自然也是大大不同。
木容山一拍大腿,马上说道:“是啊是啊。”
他赶紧说道:“我临来的时候,知道工业集团卖给郑家一些军火,这些东西,我带个话,自然可以先扣下,交给岳父你使用,怎么样,只要你点点头,东西下个月,哦不,下一旬就可以到达鸿基,你说如何?”
“枪?”郑准稍微有些兴趣了。
木容山马上说道:“就是就是,是质量上乘的制式武器,我国禁军都在使用,用了都说好,我身边的侍卫用的就是这个,你喜欢,可以试试看啊。”
郑准倒是见识过,对此倒也不以为意,天朝嘛,器物自然是先进的,哪怕是洋人也不过如此,但他想不到却是可以得到这么多。
木容山继续搅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继续说道:“岳父,你不是要南下吗,我看好啊,我支持你们足够的军火,完全可以把南边的贼人打秃了,步枪射程可以达到几百米,我们还有炮,无论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还是多塔炮台,都可以大大的满足你,啊,我说了什么,对了,那一炮下去,没有活口啊,犀利的很呢。”
郑准倒是感兴趣了一些,说道:“你的意思,连南人的炮台都可以打下来。”
木容山说道:“没问题!”不过他还是有些气馁道:“可惜,这一船只有那些毛瑟步枪,但已经足够了。”
郑准倒是嘀咕起来,如果可以拿到这么多枪,倒是不在乎付出一个女儿,不过,他倒是贪心不已,想要换取更多了。
“这个,如果贤侄真的有心,这聘礼可不改寒酸,再说了,用火器为聘礼,是不是太过不好看了。”郑准完全不知道,眼前男子比自己年岁还大,毕竟郑准是在雨林之间风吹雨打长大,而木容山作为一个古装爱好者,保养自身的习惯倒是比其他同事要注意,倒是已经自抬身份,将其视为晚辈了,能和帝都大人物结亲,也是他想不到的。
木容山连连点头,说道:“是了,是了,我肯定备一份儿厚礼,嗯了,那岳父大人,我现在就可以命人坐快船去广东送信,命他们立刻将东西送来,总不会超过十日,就该送到了,到时候,您是不是将令嫒送来我这里,我们先成了好事再说。”
郑准倒是惊道:“这么急,小女才……”他倒是不好意思说什么,这个时代,十二三嫁人的还真不是没有,所谓政治婚姻,不就是这样吗。
不过,这小子似乎是太急了吧。
木容山可不是太急,不过是为了赶紧让这郑准开窍啊。
“岳父,这就是你不懂了。”木容山解释道,“这毛瑟步枪,那是我国朝第一利器,最是无敌,我国之所以可以横扫千军,就是有赖于此,往往百人持枪列队,就可以对抗数千敌酋,如果你早一日拿到东西,早一日部署给你的亲信,形成战斗力,别的不好说,打爆南边阮氏,成为越南第一人,都不是问题,有了毛瑟步枪,还有我回去帮你要更多支援,试问这南国,有谁是你的对手呢。”
郑准疑问道:“就一千支那个什么毛色?”
木容山赶紧说道:“那些部队一字排开,就在那射击,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不可能冲破那防线,你想想是,在五百米外,没有任何其他武器可以击中你的话,还不是可以直接打死人?而且那枪填装速度快,想要封锁一个路口,不过几十人足以,可不是以前拿刀剑拼命的了。”
木容山得意道:“我国的军备,基本上刀剑已经只剩下军官的指挥刀,而主流军火就是步枪和迫击炮,肉搏战基本上就是最后的选项了啊。”
郑准带着一丝神往,还有那么一点点他也不知道的,突然出现的心思,问道:“真的这么厉害?我看和那洋人的火绳枪,也不是什么不同。”
他是大王的侄子,汉学中国话倒也标准,而也是解除过洋人,那些洋人虽然话说的天花乱坠,什么将军买了我的火枪,就可以打败敌人,但往往被人打的灰头土脸。
当然了,事后过去质问,郑准也是见识过军火商的无耻,无非是,你们军事训练不好,还是请我们的教官来教导吧,啊虽然用的是我们的教官训练,但是到了打仗的时候,还是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的……
反正就是这些破话,郑准有些担心。
木容山说道:“我还不信吗,要不我再去给你演示下?嗯,你装备了一千毛瑟步枪,这越南之内,就不可能有你的对手啊。”
郑准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已经想到了这句话的意味,但似乎这个纨绔子弟还不了解意味着什么,同时,他已经不在想什么,说道:“我怎么相信你说的?”
木容山虽然对察言观色的本事不足,却也明白,这个郑准,已经上钩了。
野心这个东西,一经点燃,无可挽救。
木容山说道:“没关系,这样,我这里写一封信,给我家里的手下,那些人都是我爹亲自提拔的,我说什么是什么,不敢有二话,他们接到信,就可以把东西送来,如果……如果岳父可以照样办理,也写信让人将令嫒送到鸿基来,我们可以当面……”
他有心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这话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改口道:“当面验证就是。”
郑准的眼珠滴溜溜的转,这个诱惑确实不小,一个女儿就可以换这么多武器,在他看来简直赚翻了,原本无非是个赔钱货,原来还有这么多好处?
“这个,只怕有些不好,我家女人最是护短,听说我把女儿这么轻易的送人,会不饶我的,我看,你不如去河内看看。”
“好啊,都时候,我可以多多拜见一下郑家的亲戚们,对了,郑大王还有其他人,都有什么喜好,我是送金子好呢,还是送银子好呢,要不送步枪吧。”
这一句话,就让郑准一下打住了,是啊,如果把这小子的消息送回去,只怕人人都要对着新式武器下手了。
如果,如果他说的什么“毛色步枪”真的可以做到,哪怕一半,他郑准也可以一跃成为越南的头一号军头,甚至挥戈南下,横扫中南半岛,进而登基称王,都不是不可能啊。
但如果被其他人知晓了,自然也是要下手的,到时候,他的步枪部队刚刚拿到手,未必是其他人的对手,自然是要被分走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事,现在,在北越,这连年南下的攻打,有几分是为了统一越南,有几分是为了消耗彼此实力,以求平衡,算是心中有数。
要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是无知了,看这个“楚留香”的意思,是真想去河内啊,到时候,可别有什么波折,他倒是知道老七老九都有美名在外的女儿……
“好吧,我这就写信,不过,最好保密一些,快些让人送达,你知道,我家女儿可是被许多人求亲,突然将她给你,我是要受到追问的!”
木容山斩钉截铁的说道:“没问题,岳父,你下周带女儿过来,我先把军火给你!”
“说定了。”
木容山学着后世的习惯,握手表示同意。
同一时间,两人对笑容可掬,看着对方,同时在心底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傻帽。”
郑准固然对于木容山这个败家子的纨绔子弟不是很看重,已经打起了将军火吃下,这个纨绔子弟该干什么干什么的心思,反正对天朝嘛,只要天朝内部有东林党在,就永远不可能对外做成功任何事,只要花少少的一点钱,就可以蓄养到无数东林忠狗为自己卖命呢。
但木容山已经在心底跳起了舞蹈,大计得手也!
只要这个郑准将步枪拿到手,装备在亲信手中,完成初步训练,那可真的就是越南一霸,这一点是不错的,又不是长老们的新兵,需要完成几个月的养成,对于那些炮灰来说,能欺负越南本地土著的人,有半个月,会列队开枪,就已经足够了。
而只要郑准如此成势,就是不得不依赖于长老的提线木偶了。
与这个时代的火绳枪可以用药子儿和铁砂作战的不同,毛瑟步枪的子弹,唯有长老可以生产。
也就是说,郑准哪怕想着自立,其实际战斗力也完全在长老们的计算和补给输送之间。
虽然好像做梦,但郑准也想不到自己会失去什么,女儿在手,不见兔子不撒鹰,自然完全不在意,他反而是得意,自己有个女儿,就可以换到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啊,看来,还是要多在那几个女人身上好好使劲了。
“长老,有人跟着我们呢。”
晚上,木容山吃着晚饭,那李红袖却是诉苦起来,她戴着斗笠,在护卫的保护下去采买新鲜海味,却是注意到有人跟踪了。
这个时代人口不足,哪怕是鸿基这样的小地方,如果稍微一注意,被人发现跟踪,也是很正常的。
木容山却很大度,说道:“怕什么,他们不敢伤你的,无非是怕咱们走了,这是保着咱们呢。”
李红袖却是闷闷不乐起来,说道:“那个越南大娘来了,不知道会如何对待我等啊,到时候……”
木容山却是大笑起来,说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不懂事的人,你们三个始终都是我木容山最贴心的话,别怕,这几天我们就好好过年,这里又不是风雪不断的北方,可以好好玩玩啊。”
木容山的日子越发舒心起来,郑准每日邀约,而木容山也非常大度的让胡铁花等人为他演示毛瑟步枪的性能,郑准对于这位“楚公子”是越来越信服,这样的声势,确实除了帝都贵人之外,没有其他的人了,自然也是将自己后方不断的摆弄,别的人不多,一两千可靠亲信部队他还是找得到的,虽然擅自调兵是禁忌,但是找借口还不容易,不多的时候,就已经有五百人以帮忙修缮道路的名义,调到了鸿基聚集。
当然了,这也是让几个汉商忙前忙后,消耗不少,好在本身就是新年,虽然各种物资本身就在涨价,却也没有到匮乏的时刻,更不用说,等到了一个人到后,自然更是优待。
“秀雯,你且在此几日,为父给你介绍一门亲事,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郑秀雯却是害怕起来,说道:“爹,我不嫁人,我愿意一辈子陪着爹过日子。”
郑准暗暗发怒起来,说道:“这怎么行!人家楚公子为了你,可是拦下了给别人的火器!得罪人不说,为父的面子往哪搁,嗯,明日就要见面了,给我好好打扮起来,让人家满意!”
前几日,楚留香公子无意间唱起一首大唐诗歌,说的是唐代一个皇帝宠爱一个妃子,连带她的家人上上下下全都加官进爵,一时间人人羡慕,还流传出这么一首诗歌。
“姊妹弟兄皆列士,可怜光采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这当然是带着一些讽刺,在说这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破事儿,但是郑准却不是中国人,自幼也没有多少孔夫子的那种叽叽歪歪,信的是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爹,现在满脑子的想法,就已经是卖女求荣那一套,虽然看这女儿顺眼了许多,但是如果女儿不肯配合听话,他也就要不满啦。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倒是想着赶紧让家里的女人“调教”这个叫做秀文的女儿,让她学习一些讨好男人的法子,女儿嘛,一个赔钱货,还不是用来笼络人才的法子,只是想办法,这个小赔钱货居然招惹来这样的大人物。
不过,即使如此,当郑准听到报信的人说,鸿基港口来了一艘船,是那种特别大的天朝大船,上面运来了许多黑色箱子的时候,就喜出望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喊道:“楚留香公子,信人也!”
当时就忍不住,也不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马上让那保姆将秀文打扮起来,带着她就朝着港口奔去。
为了停靠中式新型海船,来自中国的败家子大财东楚留香公子特意加固了港口设备,加固了登船台不说,还将上上下下的海关官员打点一番,直说这是给越国官府的厚礼,他们自然不敢耽搁,将物资一点一点的搬运下来。
此时的木容山一身黑色大衣,戴着墨镜,戴着一顶毡帽,一看就倍儿有气势,当然是哪种气势就说不好了。“包公公,待会帮我拍的酷一些,简直太带感了,太牛逼了。”
包公公原名不可考,原本作为一个工程师的他,一般都会被尊称一个包工,以示郑重,但谁能想到了,在到达了这个该死的时空后,皇宫里的太监们忽然给了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灵感,原本属于矿业集团的人们中,全都将原本的包工,故意说的时候拖延一个音节,变成了包公公,一开始,在发现了这个噩耗的时候,羞怒的包公公还厉声制止,对于各种叫喊还能驳斥或者置之不理,但是很多时候,人家嘴快,包工和包公公就差一个字,如果稍微一拐弯就听不清楚。,
时间久了,包公公也只能默认了,反正眼不见为净。
当然了,这次出差任务,未必没有躲清闲的原因啊。
包公公撇了木容山一眼,说道:“别的我就不说了,你不是古装爱好者吗,为什么突然穿上了小马哥的衣服。”
木容山说道:“你想想看,一身古装的楚留香,拿着毛瑟进行军火交易,多违和感啊,还是要一身黑大衣,墨镜的小马哥装扮,叼着一个牙签,才是最最带感的啊。”
包公公的脸色不好,忽然看了看远处,说道:“好啦,你的老婆来了,恋童癖,哼哼。”
木容山正色道:“我这是为组织牺牲,为国家捐躯,没错,我就是捐躯啊。”
他转过头,远远看着,喃喃道:“还不错嘛。”
这个冬天,越南的温度大概也有十度上下,他穿着大衣,行动倒也自如,很快迎到了郑准之间,木容山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美人,心中倒也挺满意,说道:“哎呀,岳父,你怎么来了,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等我让他们卸货结束,你再来提货吧。”
不远处,郑准已经派来自己的小队伍,不过没有过来,郑准不断打量那些箱子,说道:“就是那些?”
“是啊,这是我们北方工业集团今年最新研制的,是全世界全天下最先进的武器,所谓毛瑟,意思是在百步以外,打中一根毛都可以轻而易举,小意思,岳父的队伍装备了这火器,再让我的手下稍微训练一下,哼哼,简直无敌啦。”
郑准咽了口唾沫,有些呼吸急促,似乎皇图霸业近在眼前,看了看这些箱子,马上说道:“贤婿,你还等什么,我这就让人把东西带走了。”
他已经等待不了了。
木容山身边的人也有十几个,而跟着包公公来的人也不全都是工作人员,此时隐隐然已经形成了一个射击阵型。
比起这个时代的大明朝那些花团锦簇的阵型,真正属于排队枪毙时代的阵型就三个,无非是追求速度的纵队,追求火力射击的横队,追求防御的空心阵,训练起来其实不难,当然,易学难精,要求极高,基本上在巅峰时期,那些欧洲军队的要求是顶着敌人的火炮前进,哪怕旁边的倒霉蛋被大炮炸死,脑浆横飞,也是看都不看,继续前进。
虽然未必能如此,但此时木容山手下的火力,倒也是极其猛烈的。
有了这个托底,木容山马上说道:“哎呀,这可不好,这是给小姐的嫁妆,总要将人明媒正娶,进了门以后,再将聘礼送上门吧。”
郑准觉得不对劲,马上怒道:“这是什么规矩,聘礼应该是先给吧,楚公子,这是汉人的制度吧。”
木容山却是极其焦急道:“你莫要欺负我年轻,我们老家,可都是办事儿的时候,就互相赠送聘礼和彩礼的。”
他转过头,对包公公说道:“你说是吧,咱们老家是这个规矩吧。”
包公公咬着牙配合道:“没错,我们那就是这个规矩!怎么着,我们打进帝都了,就不能听我们的规矩吗。”
郑准却是急了,说道:“这不是说,我不把女儿嫁给你,就拿不到这步枪不成?”
木容山微笑到:“自然的了。”
郑准看着那些枪支,比起西洋人的火枪,这些毛瑟步枪要更加细长,流线型的设计,很美,而在看过几次打枪演示后,自然看的懂这枪的威力。
郑准说道:“小女还小,不如等到过了年,我就给公子办这个婚事如何?”过了年,也可以勉强说是十二了,直接说是十三出嫁,也不是很难看了。
木容山说道:“这可不行,现在北方正是有战事,一切从简,不能大操大办,况且岳父你拿了这武器,还不是要加紧训练,对内肃清乱党,对外打烂南方的阮家,还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啊。”
郑准却觉得荒谬,这个败家子在鸿基花掉的银子绝对有三千两以上,起码县令所说的数字不会差太远,考虑到越南银价昂贵,自然是一笔天价,这个钱不在乎,却在意什么婚礼从简,简直就混蛋了。
“可我好歹也是一个侯爵,白白嫁了女儿,却不能回河内大操大办,那怎么能忍!我的名声呢。”
木容山却是诱惑道:“怕什么,只要岳父大军起兵,横扫天下,统一南北,到时候威风凛凛,谁敢不从?我可以派我的手下帮你训练军人啊,你看如何。”
郑准想到如此,却也是憧憬起来,作为郑莊的侄儿,郑准原本没指望有什么大奔头啊。
郑莊,此时称王已经二十三年,身体早已不是太好,名号为清都王,本来只剩下混日子了,大权都是交给子侄等人掌握。
这个时代的越南并无什么卓越人才,王太子郑柞也是一般人物,对外界的变化毫无所知,只能守成。
越南有一位女诗人,虽然其写的各种“yin”诗传诵更多,但是其写的,如我能变男儿汉,英雄事业反掌间,堪称是大气磅礴的大作,但从侧面,也说明了在她眼里,越南这个时代真没多少人才,有的都是,嗯,反正就是已无男儿了。
郑准如果是有脾气的人物,或者是枭雄一般,一个女儿自然是当做货物送出去,要么干脆直接明抢,反正木容山身边不过十几人,(可怜的郑准毫无实力对比的目光)扭捏了半天,咬咬牙,方才说道:“好吧,我姑且信你。”
他转过头,面带温和的对女儿说道:“秀文,这位就是你的夫君了,至于婚事,等到父亲南征成了,自然就帮你补办就是……”
他回过头,带着点泪光,说道:“你可得好生对待我家女儿。”
木容山却是说道:“放心,岳父,我楚留香肯定会好好对待的。”
将郑秀文在保姆的带领下,到了木容山身后,他也不含糊,稍微挥挥手,那些箱子身边的人都让开,而郑准身边的人也都跑过来搬箱子了。
郑准也是知道,必须赶紧形成战斗力,敢在其他兄弟知晓毛瑟步枪的事情,才有那么一丝机会,早已按照之前订下的规定,将这些步枪,一半收在手里,一半直接下发,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他那不大的土地上的佃户,基本上都服从听话,虽然体质不足,有些还没枪高,但是忠诚才是这个时代的第一考虑内容啊。
枪械发放虽然混乱,却也是很快,毕竟十支步枪一箱子,不过五十箱就将他们武装起来,不过,郑准似乎觉得不对,马上说道:“不对,贤婿,为什么没有子弹!”
木容山在心底差点笑了起来,心说这黑帮买卖军火,从来都是枪弹分离,不然的话,你拿了枪直接黑吃黑了我怎么办?这都不懂?不过比起拿了就可以射击的毛瑟枪,那些麻烦的要清洗,塞进枪管铁砂火药,才能慢吞吞开枪的火器,实在不需要这么防备啊。
不过,早已准备了借口嘛。
木容山扭过头去,扮作一脸怒容,说道:“怎么回事,让你们运来大批子弹,助我岳父建功立业,怎么还是不行!”
包公公虽然不满,但早已商议好的套路,自然捏着鼻子说道:“临来的太急了,子弹弹药在另一艘船上,那船在后面,估计得花几天到了。”
木容山吼道:“快去催催嘛,几天是几天!”
这样假模假样,包公公也没心思和他演戏,说道:“五天内就到。”
木容山一转头,赔笑道:“那感情好,岳父,再等五天吧。”
郑准虽然才略不足,但又不傻,说道:“这可不行,秀文,马上跟我回去,别当我不懂,没有这枪子儿,有了枪就是一根烧火棍!”
木容山马上稍微一阻拦,却是笑道:“岳父,莫急莫急,我这里还有五千发子弹作为储备,原本是我身边的人带着护身的,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吧,我算算,五百人,正好一个人十发子弹的,明天开始打靶训练,枪支保养训练,打掉这十发子弹,五天时间完成军训,然后就可以接收子弹,你说如何。”
郑准说道:“子弹不到,不得完婚,我还是要把女儿接走。”
到了这里,他也感觉出不对来,如果是稍有雄才之人,要么直截了当的说,想要你们支持我,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或者直接走人,不受威胁,子弹的事情再想办法。
但这个时代,越南真的缺乏男儿。
木容山诱惑道:“这,不好吧,我给了那么多东西,如果不让我……”他故意回头看了一眼郑秀文,这小姑娘倒也不错,白白净净的,他其实一直想要一个洋娃娃,进行各种cospy的表演,怎么看都合适的很,因此贪婪的看了一眼,说道:“我这样会很吃亏的啊。”
郑准怒道:“我就把女儿带走,你敢阻挡不成?”
木容山说道:“嗨,怎么说呢,我天朝富有四海,区区一千支步枪,还是不在乎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豪气在身,挺了挺腰,说道:“但是,岳父你可就危险啦,手里有这样的利器,却不思上缴,这可不好啊。”
郑准焦急道:“那你说如何?”
木容山笑得好像将棒棒糖递给萝莉的怪蜀黍,说道:“莫急,莫急,船就在外面,很快就到了嘛,你这样,不就断了咱们的好事儿了吗,这样吧,秀文先住在我这里,有保姆看着她,我最多先不圆房,等到子弹到了再说,可以了吧。”
郑准到底还是答应了。
在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通后,让自家保姆好好去看护小姐,以免年纪幼小就被人占了便宜,此时郑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内心已经完全被自己的皇图霸业给占据了,有了这些枪……
他兴奋起来,比起前半生的浑浑噩噩,忽然活明白起来,明白了“为自己”的事业拼搏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大军立刻开拔,五百人的队伍,其实不难整理,而胡铁花姬冰雁也行动起来,反正就是教导他们如何开枪,而那五百人出城后,子弹才“恰好”运到,而那个时候,木容山已经将“秀文”妹妹带到了香帅号上面了。
任何时候,长老们的行事风格都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为主,绝对安全而无害,哪怕为此费事麻烦,也在所不辞。
晚上作为阶段性成果的庆祝,木容山办了个宴席,请了原来办事辛苦的包公公饮宴,包公公恶毒而羡慕的看了一眼木容山身边的三女。
坦白来说,每个长老手中的资源差不多,也没人限制他们寻找甜心蜜糖,但各人有各人的功法,陆陆续续分到房子的长老们,也有打算多迎娶几个女人的心思,但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原因,而有些野心太大的人,也很难摆平,总是有宅斗问题。
也就是这个该死的木容山,居然玩起了一个瓶盖盖住三个瓶子的游戏,居然如此和谐友爱,简直是让人羡慕。
想到如此,他倒是想讨教一下,如何让三女服服帖帖,甚至改换姓名,玩起了现在这样的cos py,跟着他这么疯,什么李红袖,苏蓉蓉,宋甜儿,简直就是笑话。
两人一开始聊的自然是简单,包公公恭喜木容山新得了个小美人坯子,只看那女孩容貌,长大了必然不错,木容山却是连连说着不会,他这是为国献身而已,作为一个“绅士”,他怎么会是萝莉控呢。
作为木容山来说,虽然留在帝都的长老们唯一限制他们找不到女人的缘故就是时间和精力而已,每月工资不低的长老们实际上都是有钱没地方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把妹的可怜人而已。
如果被他们认为,“外派”就是趁机搞女人的话,那可就要倒霉了,虽然不会被围攻,但下次再想争取这样的机会就千难万难了。
至于郑秀文,嗯,长相不错,不过小身板太小,他确实不是李向前那样的萝莉控,连马世英家的女儿都拿下了,哼哼。
继续说起下面的事情,自然就说到了郑准。
“现在,帝都的计划就是这样了呗?郑准有了一千毛瑟,在武力值上确实有拿下整个越南的实力,但是咱们就这么看他这么干吗。”
包公公说道:“你是不知道,当时老梁头完情报,笑的声音可大了,他说简直就是吃饭有了筷子,睡觉有了枕头,嗯,只要越南内部失去平衡,战斗一开始,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他想起一个报告,上面的一句话:“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欧罗巴斯坦联盟还不是斯坦,而是好像法兰西斯坦,德意志斯坦也不是斯坦,而他们之间打的天昏地暗,旁边的美利坚却丝毫不在意谁胜谁负,只需要等到他们打累了,就可以轻轻松松下去接盘了。”
木容山自然也大概其知道如此,却是有些迟疑道:“首先,他们毕竟是一家人,真会打起来吗,嗯,好吧,确实有可能真杀起来。”
包公公说道:“一开始我是不明白的,但后来我差不多看明白了,与其他国家,富庶一些,统治阶级可以瓜分的资源也多一些不同,越南是真穷,穷的哪怕是统治者,未必过的如何好,他们对外侵略的投入产出比一直不咋地,因此对内内部争执就多了起来,动一张椅子就要死人啊。”
木容山想了想,说道:“我只是觉得,那个郑准未必有那样的才略。”
包公公说道:“怕啥,你不是已经让胡铁花,姬冰雁两人不断的给那些越南士兵洗脑,说那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他们装备起来后,可以获得更高的地位等等,野心这玩意,也是需要培养的,当郑准的手下人,他们有了类似的诉求后,郑准本人的态度如何,不重要了。”
木容山说道:“总觉得出主意的李向前有些神神道道的,指望这样就让人家一家子打起来,好吧,咱们肯定是在后面要煽风点火一下的,这样的话,我们就要面对一个统一后得意起来的郑准了,我不是推脱啊,一个便宜岳父,我不会在乎,不过那家伙怎么看都会卖了咱们。”
包公公耸耸肩,说道:“没人喜欢当儿皇帝,好在我们的目的本身就是把水搅浑嘛,可惜分不开身,如果去南边的阮氏去看看,也是不错。”
木容山说道:“按照情报,阮氏的情况要健康一些,似乎总体实力,无论是金钱还是粮食,兵员,都不如北方,但却可以朝南边的占城侵略。”
包公公一想,说道:“这个时代啊,几乎是最后一个可以撕开任何道德的妨碍,做任何事的时代了,我不是说好事,不过,实力不足,却可以依靠朝南边的弱小国家掠夺,来让国家强大,无论是欧洲人,还是阮氏都是这样,真是可怕的时代。”
两人面面相觑,都为未来的血雨腥风感觉有些不适,过了一会,却都刨开情绪,“来,干杯。”
甲骨挖掘地,虽然早有计划,但人口和经济凋敝的河南,想让养尊处优的大人物们过的太滋润也是很难,在为甲骨挖掘取得阶段性进展做一个小庆贺,其实是因为外面的一场大雪,让任何挖掘行动都陷入了停顿,为了贯彻“绝对不能让人闲下来”的原则,一边挖掘,一边就有专业的人士们进行解字工作,而物资积累了几天后,一场庆祝酒宴自然可以提升一下士气了。
“干杯,这几天辛苦了。”
作为主持人,李向前却是精神抖擞,无论是那些书生,还是维持秩序的士兵,都有犒赏,这次的事情太大,为了防止夹带,对内监控的有些严格,已经有人怨声载道了。
后母鼎还没有找到,历史上那个村子为了保护那鼎,着实和鬼子进行了斗智斗勇的过程,抗战八年,天知道还有多少其他的珍贵文物被掠夺走,不过李向前也不着急,几百年的沧桑变化,通鼎和龟壳牛骨依然存在,可以说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只要不被人盗走,就千好万好。
冬天动手的一个原因之一,是不给盗墓贼们机会,毕竟等到消息传开,在河南发现了殷墟,而在殷墟,甲骨文,也就是中国文字的始祖被挖掘出来,不但士林震动,盗墓贼,摸金校尉们自然是要出手的了。
历史上,陕西河南历来是盗墓的重灾区,为了阻止这种情况,有着后世经验的李向前自然是将标定的殷墟周围几十公里都变成了军管区,而这里的老百姓都被带走安置,实际上人口并不稠密,这个工作并不难。
当然了,供应几百人吃喝拉撒也不容易,哪怕有钱,也不是小事,好在当地的官府早就改换了中华国的旗帜,名义上是属下,再加上给钱充足,自然过的不错。
“这个字,该是日字,这错不了,一模一样,这片甲骨,说的是某日日食之事啊。”
“这日字算是最好认的,但其他的字,就得互相印证印证了,还有随同出土的那些铜器,都是不简单。”
作为象形文字,许多简单的,诸如山字,日月,都第一时间被辨认出来,其庞大的数量,与千百年文字的进化史一脉相承的脉络,都让众人兴奋不已。
能被李向前挑中来此的,基本上都符合几个特点,首先是家里都有点钱,不至于为了几个小钱私藏文物,而平时读书的时候也不会死读书只读八股文四书五经,而是真心沉浸于文学领域的研读,带着点中国优越论的主义,看着千年以来的文字,到了今日,居然只需要简单辨认,就可以明白其上上下下的继承。
哪怕是一心沉浸在阴谋诡计的谋划中,心思都是如何利用这宝藏进行政治上的改革的李向前,也不禁为此有些难以言表,不过他很快走出了这种情绪。
后世的一个广受好评的电视节目,国家宝藏里,最让李向前记忆深刻的,就是云梦秦简的故事,一个秦国小吏,喜,基层官吏,去世后命儿子把自己记录抄写的竹简都放进了棺材里伴随自己长眠,绝对是热爱自己工作,择一事,终一生,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哪怕死后,也没什么值钱的陪葬品,全是竹简啊。
中国之所以传承千年,绝非依靠什么人口数量,或者地理位置,而是有着无数热爱而保卫这文明的人,只要解开他们身上的枷锁,就可以爆发出无限的能量,可以让全世界都侧目,无可抵挡。
这种文明到了什么程度?哪怕是被他流放去澳大利亚种地放羊,原本是一群盲流混混,乞丐无赖,在发现,不劳动就会死的情况下,也爆发出了很高的热情,可以说,澳大利亚基本上只要慢慢发展下去,已经可以开始自给自足,而他们不必人教导,就开始学着无数父辈的路径,开始积蓄财富,将生活过下去。
李向前应付完了这些书生,最后找到了王夫之,王夫之似乎也喝了点酒,处于一个激动的心情当中。
他兴奋的和李向前说起发现进展,到了后来,都是不必等人去挖,而是亲自动手,每个兽骨的价值可以说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许多书生也确实如此。
忽然,王夫之深深的对李向前鞠躬起来,李向前有些惊讶,说道:“先生何必如此。”
“我是要谢谢大人的,不瞒大人说,一开始,这甲骨文的事情,我是不信的,大人毕竟来历难测,而未必懂这文字之道,被人骗了也是有的,但现在一看,这里确确实实是殷墟之地,可以说,是中华之祖地,王某能恰逢其会,来到此地,可以说,将来哪怕进了祖坟,也是可以大书特书的大事啊。”
他有些激动,嘟囔了几句“青史留名”“三生不悔”的话语,李向前思考一下,确实,王夫之有此一事,哪怕没有后来的抗清之名,不仕清廷之名,做学之名,却也可以载入史册,这也是当初引诱这些书生来此做事的诱惑之一。
李向前微微一笑,说道:“不必,王兄,日后的好事儿还多着呢,至于这甲骨,肯定是设立一个局子,统一研究,你知道,等到大明朝没了,这一要修史,二要解字,这可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做到的。”
王夫之虽然还是觉得大明朝灭亡是一件不舒坦的事情,实际上此时的湖南老家依然是大明的天下,但是心思已经渐渐明白王气被抓在帝都的现实,因此抵触心思也渐渐变淡了,反而是开始为长老们谋划天下。
“王某愿意效力!”
李向前笑了笑,这种工作毫无危险,薪水高,还能有名声,傻子才不做,假如是自己,肯定也是抢着做啊。
“那就多谢了,是这样,人长久在这里,也不是事儿,而且,不仅仅是甲骨文,这里是殷墟,各种房屋,祭祀的场所,还有各种的宝物,都需要很多人仔细研究,我也不可能长久待在此处,只怕就要由先生负责一下了。”
王夫之马上接口道:“王某必然不辱使命!”
“当然了,安保和内保工作不会交给你,你一个书生,很多事情也做不了,也得防止有人贪心想着夹带,当然了,你们这么几十人,想着整理资料,分门别类是不可能的,后续还是要派人来,而我等到春天后,帮你制定好规章制度,就要走人,你也得负责起来,一方面,各种挖掘工作不必着急,这是个慢工出细活的工作,少用铁锹,多用刷子,而办个杂志吧。”
“杂志?”
“就叫说文解字吧。”
后世的时代,当时最重要的互联网体系内,被分为了两大世界,英文与中文泾渭分明,其中,英语的单词数量,无可救药的突破了一百万,两百万,而汉字马马虎虎维持在了三千常用字足以的地步,当然了,英语的常用单词,其实不过几万而已。
这种优越性自然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底牌,低廉的教育成本,在进行简体字改革后,几乎只需要几年时间,就可以培养一个会读书读报,识字的年轻人。
这几乎是现代化国家最关键的地方。
什么是现代化国家的标准?
那意味着国家机器可以动员一个国家上上下下所有的力量,以动员率来说,是远超任何的非现代化国家的。
后世的甲午战争时期,还有战争结束后,偏远无知的小地方的县令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战事的,而战争结束,丧权辱国的条约签订完了,还有从湖南开拔过来的队伍,准备去前线开战领赏呢。
这也是为什么识字率这么重要的缘故,哪怕一个征兵工作,也无法顺利完成,一个坏了心思的教书先生,可以随意指着一张减免税收的政府布告,说是皇帝要加税,如果不识字的话,那些农民也就只能被凄惨剥削,毫无反抗余地。
信息的层级很重要,在大明时代,崇祯的命令想要到达百姓手中,大概要九曲十八弯度过无数的道路,出了宫廷有一心亡国的东林党,之后是各地督抚,督抚手下的县令,县令手下的小吏,最后,在最黑心的小吏手下,才会将那些被歪曲了无数次的信息给传达下去。
后世的美国闹过一个哈雷彗星的传达信息的错误,但本质上,还是原始的信息传递手段的问题。
后世的时候,如果政府真的想把信息送到特定公民身上,那么通过手机,微信,可以在几秒钟传递足够的海量信息,历史上,通过挡在政府与平民之间,依靠信息不对称进行牟利的地主官绅阶级,早已被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了。
正如普鲁士的胜利是建立在小学课堂上一样,任何国家,都需要对国民教育提起注意。
孩子总是有着无数未来的,徐浩此时看着不远处的三兄妹,想着这三人分别代表着未来三位英国国王,而这三个孩子,确实不一般,没对比,没伤害,差不多的时代,差不多的际遇,比起小朱慈烺谨小慎微的在长老们的注视下生活,这三兄妹却是有不小的不同。
小查理很沉默,毕竟刚刚死了父亲,还大着胆子登上了外人的船,他们一时间找不到真正忠于国王的人,只能如此,按照徐浩的建议,准备去荷兰投奔母亲,但他很快就对这艘船有了兴趣。
上上下下都走了一遍,不时的提出问题。
徐浩倒也努力解答,为了这次航行,他着实的学习了一遍轮船知识,好在都是有人指点,而查理一世也是聪明人,比起死去的其父,要洒脱一些,很快看见了导致其父死去的步枪。
如果长老们早二十年甚至十年穿越,必然化身大军火商,支持欧洲各国开战,打的越惨越好,奈何这帮人现在基本上已经处于停火状态,几乎打不起来,因此只能对还在战争状态下的查理一世进行稍微的援助。
在本质上讲,欧洲最近的战争,不过是海外殖民地带来的巨额利润,导致以新教力量的实力膨胀,引发的一次大洗牌而已,现在,洗牌接近结束,欧洲虽然分出了罗马和新教阵营,但基本上也没了打仗的意思,今后欧洲的战争,基本上都是走的经济,民族主义的道路,甚至英国国王,作为一群德国人,因为英国和德国的战争,不得不改个姓名,还是非常暧昧的温莎家族,罢黜了同情德国人的王子,美其名曰是因为爱情放弃王位。
而这一切,都与眼前三人有关。
查理未来会作为长子继承宝座,而因为年轻时候颠沛流离的生活,养成了一个风流的性子,私生子绝对是一个不低的数字,偏巧就是生不出合法的子嗣,于是王位传给了二弟詹姆斯,而詹姆斯却也是悲剧的失去了王位,毕竟英国的统治者不是什么国王,而是握有实权的资产阶级,最后,王位落在了最小的,安妮公主的女儿手里。
当然了,徐浩看着三人,对比着中英两国极其相似的背景,却也有些原本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感怀失态变化的心思,东西方的实力颠倒变化,确确实实就是在这三人当政的时代变化的,尤其是查理和詹姆斯,都算是王室全力培养出的将帅之才,纽约这个“新约克”之名,就是詹姆斯而来。
这种变化,到了后来,华盛顿和乾隆是同一年而死的,而两人所代表的未来几乎是天壤之别,不得不让人感叹物是人非,岁月变迁。
李向前不断告诉他,此来欧洲,不必在乎什么金钱,也不用想着占多少便宜,欧洲有价值的地方就那么几块,最关键的,还是人。
得看看这些人,除了奸淫掳掠,抢劫土著之外,其内部培养机制,总是不坏,比起大明朝的培养方式,文气有余,而杀意不足,导致对内不能压制东林党,而这些欧洲贵族,大体保持了家族内部的动力,哪怕到了后世的欧洲美国,大家族还是大家族,万分改换不了。
李向前为自己打算,让自己的家族千秋万代也好,学习一下他们延续家族的方式也好,对于欧洲人的重视程度,是非常高的。
后世的普通人,只以为欧美的教育程度很差,却不明白其中的机理,所谓富人学艺术,穷人读理工,穷人嘛,学习点快乐教育,早日准备为老爷们打工,中间的精英人才可以通过做贡献的方式,加入这个大合唱之中,而上层精英从小的培养堪称可怕而复杂,远不是一个读书可以概括的。
如果可以通过观察这对兄妹,观察到这些家族的培养机制的内里,那就是非常不错的了。
想到中国富豪的思聪们除了玩女人,在网上晒玩过的女人,就一事无成,不得不让人叹息了。
查理正在开枪。
辽宁号上正好有一些气球,作为靶子其实不是很好,但也是聊胜于无,徐浩准备了一番后,就让人不断的放出来,而他躲在船长室,不断的看着,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心思。
毛瑟步枪的重量不轻,其实是故意加重的,毕竟他们不可能把英国人的武力值加强的太高,这种步枪虽然他们仿造不成,那冶金炼钢的技术不是那么突破,但对于理念的提升,肯定会让他们产生进步的。
查理不断开枪,命中率其实不高,那气球用一根鱼线拴着,飞在半空,被海风吹得拽在外侧,枪法再好也不可能真正瞄准。
打了一会,他终于是累了,放下了枪,陷入了思索,远远的看了一眼高处的船长室。
到了晚间,自然不会委屈了几位王子公主,当然,为了推广中式饮食,基本上做的都是非常可口的下饭菜,欧洲没什么替父守丧忌口的传统,相反为父报仇的时候,本身就该吃的越有营养才有力气砍人不是。
当然,三个孩子还是很有礼节,而伊莉莎,克里斯蒂娜也作陪,徐浩倒是安静的很,这些天,他几乎没有和查理说过什么话,都是请克里斯蒂娜代劳安抚,毕竟政治上的事情,他自己知道并不熟练,一直以来,长老会都是崇尚蛮力为主,打打杀杀为主,这种勾心斗角,连横合纵的事情,真心不擅长啊。
席间,查理不断的看向徐浩,似乎若有所思,欲言又止,徐浩自然知晓缘由,吃吃喝喝的速度很快,总的来说,在航海的时候,对体力的消耗很大,也很容易疲累,总是吃的多一些,但又不敢吃的太饱,会吐的。
不过,安妮公主却是非常习惯一种叫做汽水的饮料,喝了以后,会打着有趣的饱嗝,虽然很没风度,却很有趣。
徐浩看着差不多了,说道:“伊莉莎,电影屋准备了新片,你们去欣赏一下吧。”
小公主第一个跳了起来,接下来也知道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却是准备跑去玩耍,而詹姆斯站起来后,查理却是说道:“你们去吧,我今天打了好久,需要多吃一些东西补充一下。”
徐浩暗叹这小子果然机灵,难怪人家做国王啊。
将几个小的哄走,徐浩却是停下了碗筷,看着查理用着那刀叉吃饭,不过查理很快就停下了饮食,看了看徐浩,说道:“徐浩,多谢您的收留了。”
“这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您很快就可以到达荷兰看望母亲,倒是不要把太过悲哀的情绪传递给她和弟弟妹妹们啊。”
查理说道:“我父王经常说起您。”
“哦,是吗。”徐浩大体能猜到,无非是来自东方的冤大头而已,中国在英国的利益保证,不可能依赖这几个国王的善意,而是那些实权派的心思,因此,哪怕自己几乎是半公开的接走了查理一家,相信很快英国人也会收到消息,但徐浩有这个信心,等到了英国,依然装作不知道的装聋作哑。
查理说道:“可惜,他现在蒙上帝召唤,离开了这个世界。”
徐浩倒是暗笑一下,他读书不多,对于欧洲宗教演进不是很了解,反正就是看着这些神神道道的神棍在不断的用上帝做幌子,做了什么坏事都是上帝指派,好似上帝是一个教唆犯一般的存在。
上帝他老人家何其无辜啊。
查理说道:“不过,没能和您见面,是王室的损失。”
徐浩想了想,说道:“我也想不到,在临来欧洲的时候,我就看过欧洲的地图,因此选择了英国作为第一个拜访的国家,但那个时候,在我以为,只有欧洲人才会不断的进行战争呢。”
查理也有些尴尬,他说道:“都是那些坏人不好。”
徐浩说道:“但现在,即使我是一个外人,却也知道,整个国家,都站在您的家族对立面了,所以,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现在,你已经是家里的长子了,有义务保护您的母亲和弟妹,因此,未来如何做,该是您自己的选择了。”
徐浩的英语其实也锻炼起来了,有位佳人教导,再加上提前准备,这些话里也没什么生僻单词,自然是应对合格。
查理也自觉自己该长大了一般,昂起头,说道:“等把詹姆斯和安妮安排好我就回去英国,重新战斗起来!我一定可以夺回王位的!”
徐浩却也知道,这个小娃娃还真是努力过这么一把,但是那又如何,传统贵族即将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人家也许没有大贵族的荣耀,但是人家有钱啊。
有钱就可以买军火,雇佣炮灰,哪怕查理和詹姆斯的素质确实不坏,怎么可能成事儿?
徐浩想到此人,在战斗失败后,装作乞丐,在英国流浪,最后跑路欧洲的历史事件,却也是佩服,不过马上说道:“提醒一下,按照我的情报,起码过千支我国的步枪被您的敌人夺取,这些武器装备以后,可以对抗十倍的旧式军队,甚至没有相当数量的武器对抗,几乎没有胜算,您能召集多少人?”
查理痛苦了一下,这就是他觉得最苦恼的地方。
对方的力量,就是他家族原本的力量,他自然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力量。
尤其是,连原本的新式武器,都被人家一口气拿到手了。
他刚刚试过这些新式步枪,完全了解其便捷与威力,也明白,新式武器与旧式武器的差距有多大。
查理忽然说道:“现在,我虽然没有钱,但是还可以向您采购更多的武器,不是吗,我会记得您的恩德的,我以上帝的名义!”
卧槽,当真是你们家的人做的起国王啊,连空手套白狼赊账都玩的这么清新脱俗!
赊账也分三六九等而已,高端的赊账不叫赊账,叫采购,大型公司的采购部门等到一年后付账已经是恩德再造,就是无双的大好人了,就这,通常大公司的采购那是出入都有车接送,女人换着玩,那叫一个牛逼。
小查理虽然没有经受过资本主义的洗礼,但却也明白自己的价值,一个流亡的王子,是极其有投资价值的人物,此时的他还没有经过在法国德国等地流亡,被那些亲戚排斥的苦楚,不明白投资价值是与投入产出比比较的。
要求收留你,没问题,大家都是亲戚嘛,那族谱里虽然复杂,但是彼此的亲缘关系是免不了的,给点钱,给个位子,好似詹姆斯二王子,就在法国陆军混出了名头。
但是,指望人家掏心掏肺,耗费国力,帮你打下英国这个世仇,就有所强人所难了,毕竟人家也正在打仗,国力消耗的很厉害,而英国这个国家确实不太好对付,你说他远吧,他就在你门口,随时可以打上门,你说他近吧,海峡水流湍急,还真不好过。
这个时期,查理的心气很高,自觉已经把自己当做了未来的国王,这当然也不算错,可是……
徐浩笑了笑,说道:“王子殿下,这一点,我只怕帮不上忙,我所有的军火库存,都已经给你的父亲送过去啦,而此去我的祖国只怕也要一年后才能回去,等那边装船,运到了,估计也几年以后了。”
他在心底嘀咕,原打算忽悠两边开片,大杀特杀一把的,但是现在却看不到希望了,其实在长老们心目中,如果英国的战争可以长期化,糜烂化,不求他们打成太平天国那样的,但求一个南北战争,从南北战争的程度来看,这些白人内斗起来也是蛮凶狠的,但是就是缺乏契机啊。
查理也是明白了其中的计较,咬咬牙,几年时间他怎么等的下去,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杀回去啊。
徐浩虽然不懂,但后方研判了许久,还是决定让查理在欧洲大陆多转悠几圈。
“有件事,我们同志们得心中有数儿,无论是哪个王朝,最后登顶的,都未必是做的多好,而是同行的衬托啊,有了还乡团的倒行逆施,才有了北方老百姓踊跃投军的反击,不然的话,抗战打了八年,谁还有心思打仗啊,都是同行衬托的好。”
“他在欧洲亲戚多,我记得他妈去法国,就没有被多看好接待,而克伦威尔和荷兰开战后,才算是有些好日子。”
“那就让小查理在欧洲碰壁一下吧。”
徐浩说道:“我想,你可以先去欧洲寻求帮助的,这个时候欧洲的军火工业也不错,当然了,这取决你个人,我只是外交人员,说实话,后方的人,还以为我正在你父王的王宫里吃大餐呢,原计划如此,所以,我还是不要干涉别国内政的好。”
查理有些失望,却也是并不气馁,没错,欧洲的君主们,个个都是亲戚套亲戚,他的妈妈正是法国公主,前任国王的妹妹,而现在的国王正是他的表兄路易十四,表兄做国王,总不会亏待他吧。
这一点,徐浩也是心知肚明,路易十四啊。
路易十四不简单。
但这和徐浩无关了,在大海上没有耽搁多久,辽宁号就一路向东,朝着目的地荷兰而去。
在后世的时候,荷兰以世界级***中心闻名于众多群狼心目中,而其国虽然小,但是吃着大航海时代的红利,以及依靠这些红利建立起来的新式科技,着实积累了不错的生活水平。
辽宁号的存在早已被欧洲各国所知,这样庞大的存在想隐瞒几乎是徒劳的,也不现实,大家都在思考的是,如何把中国在欧洲的名声里亮起来。
比起之前去英国时候的慌乱,荷兰人似乎是早已准备好接纳,起码阿姆斯特朗作为天然良港,终年不冻,此时肯定做过清扫,而全都焕然一新。
荷兰是什么?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是世界上第一个跨国公司,第一个公开发行的股票的公司,而其公司的股票回报率惊人,持续几百年的铁杆高粱,可以说,如果有穿越小白到了欧洲,不必做什么惊人的事业,随便买进一笔,绝对不要卖,每年的股息就足够吃饭。
东印度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合法的抢劫团伙,这不必复述,但其内核的管理体制却有趣的很。
他和法国是非和平状态,但法国公主可以安稳的在此生活,而一边与英国人作战,一边国家的执政居然娶了一个英国公主,不得不说,这些欧洲的王室摆弄民心的能力,几乎爆表!
此时的荷兰,其君主却只能自称省督,其人不过是个年轻人而已,不过却是精神奕奕的,他早看过商人从英国带回来的各种图画,描述的就是眼前这艘巨大的海船,此时看到了实物,却是被这景象所沉迷。
虽然后世的人称之为威廉二世,也有人对其的称呼可以勉强翻译为荷兰王,但也不过是另一个亨利啊。
徐浩忽然想到一件事,远处正看着自己的亨利,似乎也是个倒霉蛋,正如这个时代,是欧洲君主的破碎时刻,相比倒霉的查理,这个亨利,面对崛起的国内各派别,也希望建立自己的权威,而在历次对外殖民中茁壮起来的资产阶级根本不给国王面子,几乎在兵戎相见之前,这人却是得了天花,不幸而死,而其死后八天,其子才出生,而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但是,长老会内部对于这件事不置可否,比起历史来说,谁也不知道,如果使用飞船上的治疗天花的特效药,对这位执政先生进行救治,会给欧洲局势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这个,哪怕再进行复盘推演,也无法得出确实的答案,历史是一个无法揣摩的婊子,你不知道下一刻谁会发达,只能亦步亦趋的跟随,哪怕他们暗中支援查理一世,希望他将英国内战的时间尽量拖延下去,如果可以的话,拖延到长老在帝都训练的大军成型,百万雄师西征欧洲,那就一切天下太平了。
现在,长老们的有效投放能力,也就这样了。
所以,你可以理解,徐浩在这里的患得患失,到底该如何援助英国革命,援助可怜兮兮的这对孤儿寡母,是个问题。
作为一位很能生的母亲,查理一世的妻子玛利亚公主还是很了不起的,法国公主至今起码生育了七个子女,这里特指已经长大成人的,至于中间夭折的就不知道多少了。
当然了,此时她也只能搂着儿女哭泣一把,虽然此时哥哥的儿子,自己的侄儿已经是法国国王,无论如何,作为国王的姑,一个起码的生活保障是有的,但一个女人的根本,还是她的子女啊。
徐浩看着这人搂着孩子,站在了一边,今天的主角,还是自己。
比起之前在英国,此时他身边多了一位传教士,却是一个不错的翻译,作为意大利教士,却善于说许多语种,徐浩此时也不隐瞒,只要语速不快,自己的英语足以应付一切,事实上,这个时代,一个英语专业的学生回来了,才是要悲剧的,因为这个时代主流语言可不是英语。
与执政互道致意,无论如何,徐浩发现,这个年轻人性格要跳脱一些,这位威廉执政先生也不过25岁的样子,想要稳重也得需要时间啊。
“这真的是一艘伟大的海船,你们究竟是如何制造的,上帝啊。”
徐浩简单的说道:“无非是简单的知识而已,您知道,过去我们从无邦交,对于对方的交流也是很少的。”
威廉二世立刻激动起来,说道:“是的,没错,我们以后就是要多多交流起来。”
徐浩微笑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先生,请帮我介绍一下贵国的各界精英吧,还有,等下还有送给你们一些礼物呢。”
比起克伦威尔在伦敦的那次欢迎大会,很多是为了确认自己执政合法性不同,显得不伦不类,威廉二世不需要什么合法性,而是纯粹欢迎一个远道而来的强国,与那些被欧洲人抢劫压制的土著国家不同,传说中的中国果然完全不让人失望,历史上凯撒大帝炫耀富贵,就是以一身丝绸为衣服,引人赞叹,而这些交流很多时候都是通过某些截断道路的人的间接交往,实在是难以说清楚。
而现在来看,这个国家果然不同,很强大,起码这样的大船,如果作为战船,起码可以装下多少们炮,装载多少战士进行肉搏?
更不要说其他的,作为贵族之间的交流之下,中国人对于血型的研究也非常进步,起码威廉二世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血型与他人的居然一样,当然了,那套验血设备远在葡萄牙,需要人亲自前去,但总的来说,葡萄牙贵族们进行验血之后,也是产生了无数狗血倒灶的破事儿,但这一切都没有对中国人的形象有什么打击,反而使得无数人更加直观的明白,这些东方人有多么神奇。
与后世的时候,在2015年开始讨论,2017年进行联合的反华同盟不同,这个时代时候的欧洲人还不算是世界的主人,还没有到达予取予夺的程度,作为一个个小国,其版图之下的殖民地其实就是一块块的荒地,因此这所谓的*****还没有什么市场,他们反而为可以在与中国人的交易中得到些什么而兴奋不已。
“这位老先生是格罗宁根大学的校长,专程放下一切,来迎接于您。”
介绍迎宾自然不可能由执政亲自来做,而是由一位一看就交游广阔,八面玲珑的男子而做,他用英语做介绍,徐浩哪怕不知道格罗宁根,也听得懂大学的“由你玩四年”的译音,似乎明白了什么。
格罗宁根大学,建于1614年,考虑这个时间东方的情况,已经是建设的及早的时代了,而这个老头确实也很不凡,刚刚聊了几句后,就开始追问徐浩许多关于血型方面的知识,最后一句,还说起,邀请徐浩去大学讲学。
额,学界当然要勾搭,但是徐浩考虑一会,似乎觉得得不偿失,这个时代可以上大学的,基本上都是中上层次的家庭的子女,理论上说,获取他们的好感,有利于自己下一步的活动,不过,那得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对于长老们来说,还是喜欢吃现成的。
不过,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的行为可不聪明,所以,最好还是应付下。
“范尼先生,我不是什么学者,我是一个军人啊,至于那些技术,这么遥远的距离,我们对你们不了解,也不可能送真正的科学家来,都是年轻的艺术家为主,所以,啊,关于血型的知识,我们认为,这是属于全人类的财富,所以我们不会隐瞒,总的来说,都是要互相促进啊。”
范尼连连点头,激动道:“我们渴望吸纳来自东方的知识,尤其是那细菌,那血型,我感觉,这是人类打开生存大门的钥匙啊。”
就好像龙宫里的龙王一样,炫耀财宝的真正办法是半遮半掩引起好奇心,进而让人自己追问,徐浩与范尼约定了有空聊天,之后就去接见各地的名流,有趣的是,其中最大的人物,自然是那几位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
不过,那个老头的眼神似乎带着什么不对,徐浩有些莫名其妙,他自知自己暗中赠送英王礼物,还将其子女带出来,是大大的得罪英国人的事情,可这荷兰佬怎么也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偶尔之间,听到了一个单词。
福尔摩沙。
徐浩一开始还不懂,但是下一刻,已经明白了,看来,台湾被收归中国人治下的消息,已经传递回来了,考虑到传递消息的难度,东印度公司的效率果然强大。
这个就尴尬了。
一秒记住【笔趣阁 .52bqg.】,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不过,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不过,只看表面上的仪式,对于徐浩的欢迎还是很真挚的。
纯以国力,财力论,这个时代的荷兰绝对是欧洲第一强大的存在,比起后世的时候,国土面积方面,其南部的省份还没有脱离出去变成比利时,许多省份还没有一门心思的想着独立,而是开始想方设法去海外赚钱,东印度公司这个上下全阶层的利益来源可以说养活了大量的食利族,也就是依靠着上一辈的投资在东印度公司的钱,就可以很滋润的过日子。
这种钱带着的是无数的鲜血,但效果也在于,其国内有着大量的高素质脱产人口。
这一点,几乎非常重要,和盲流们不同,无金钱上后顾之忧的人,也许可能会变成只知道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但如果其中一部分稍有兴趣,进而去学习各种科学知识,文学艺术,那才是回馈世界的典范了。
原因很简单,科学研究是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高投入的行业,也许在上面花费十年时间也有可能,如果没有其他资金注入,单靠兴趣,怎么可能维持?
这也是为什么,在17世纪时代,欧洲科学的进步,说什么资本主义的,当时他们哪有什么正正经经的工厂,都是直接开枪,分明是对海外的掠夺利润支持了科技的研究,而掠夺的需要,必须加强科技力量,才能去压制人数比他们多了百倍的土著,这种循环逐渐走上正轨后,才有了后面的工业化的节奏。
这也是为什么,北欧大学有些底蕴的缘故,哪怕在徐浩自己,也非常惊讶。
关于血型,基因的关系,徐浩是简单的对葡萄牙进行了一些讲解,而后,很快就随着无数狗血故事,戴了绿帽子的贵族们自然开始了撕咬,而给人戴了绿帽子的家伙们也往往家里有一顶在,虽然大部分人都对此保持缄默和保密,家丑嘛,但是地球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些破事儿最后自然是沸沸扬扬。
而有心人在听说了这些事情后,也不再执着于什么破事儿,而是看着许多新变化,对于血型的研究都很有点成效,毕竟实验材料多的是,而徐浩企图推销的关于性格与血型的各种观点,也被微微接受,更不用说什么细菌学,饭前便后要洗手,黑死病的原因,自然就是因为鼠疫和细菌……
与后世不同,此时的科学研究不讲究大规模团队的互动试错,也就是一点一点试验某种情况下的各种不同反应,最终得出完美结果,这个时代靠的是一些天才科学家的脑洞和灵感,也许吃饭的时候看到了炒鸡蛋的形状,就突破了某项发明发现。
而显微镜带来的细菌学知识,也很快打开了这些人的脑洞,起码不会好像盲人摸象一样的摸索,其实不过就是几句话,显微镜是一种凹凸镜片,如果调度合适,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而细菌滋生病症的说法,也让人们大惊,人都是怕死的,在之前,欧洲人堪称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典范,无论是躺在榻上的罗马人,还是各位大帝,还是吃的奶酪和各种餐具,都是草草冲洗,而巴黎大粪堆的美誉自然不是假的。
不过,他们还是取得了一些惊人的成果,虽然没有标准化的镜片,但是对于细菌还是有些明白了。
“有些事情,我不理解,先生,既然您的说法,任何人身上,都遍布了细菌,而我们的食物里也不少于细菌,但是为什么这些细菌却无法杀死我们呢?”
徐浩笑了笑,这个问题,他还真知道的啊。
“细菌嘛,不一定是坏人,也有可能是宝藏,他又不是专门为了袭击人类而长起来的,只不过,在进入人体后,它们会开始……滋生,病变什么的,这就是另外的话题了,你看,我确实不是很了解,所以抱歉了。”
“如果可与贵国的大学进行合作,我们是非常高兴的,听说了您在英国的政策后,我校就已经选拔了最精练的年轻人,准备去中国留学,希望您接纳。”
“没问题没问题,”徐浩开始了慢慢的吹水,“我国大学都是高标准严要求的常青藤级别大学,额,我们已经有了计划,在荷兰也开办一家语言培训的机构,这当然需要贵大学的出力,好在我们已经有了几个可以流利的说欧洲的语言的人,只要耐心,就可以编出适合我们的教材。”
长老会手上当然有相关的教材,甚至各种小语种的字典都是有一些的,但是,问题来了,拿出来以后,却发现,上面的各种例子,新词汇,甚至新的语法,还有为了教导语言,选出来的文章,很多都说不出出处。
好吧,如果给1645年的德国人,让他们发现,未来会有一位去过河北省的“元首”帮他们劳心劳力的设计甲壳虫汽车,顺便发动了一场战争,是不是会晕眩?当然了,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的德国人的概念,但是任何显示后世历史轨迹走向的知识,都是禁止外传的。
自从聪明至极的李香君通过偶尔从传教士那里知道的西历纪年法,一下子猜到长老们所来此地的时间后,黑着脸的李向前虽然没有声张,但第一时间进行了一次严厉的盘点,飞船上任何显示历史走向,或者时间的痕迹都被擦除,起码那些东西都不可能离开大家的视线内,而对于各种资料的放出也更严格小心了。
所以,这就是长老们根本拿不出教材的原因了,拿出来的也是到处显露出后世痕迹的文章,尤其是电子化时代,各种i 老虎 u的简洁词语,会把人家逼疯的。
当然了,让长老们自己编教材,他们是没这个本事的,因此,他们也只有大手一挥,花点小钱了。
不过,那个老头子,始终按耐不住,一直在徐浩附近晃悠,似乎一直想过来搭话的。
侍从官带着徐浩,不断介绍各种人物,当然了,人就这么多,也要给使节休息的时间,徐浩整了整自己新烫好的中山装,看着那个东印度公司的董事,慢慢走了过来。
“尊敬的徐,您好,日安。”
“您好,克劳斯先生。”
“很遗憾,我们最新接到的消息,您的祖国的军队,几个月前,攻打了我国的土地,这是一件很不友好的事情,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贵国的用心啊。”
徐浩假模假样的听着翻译者说了一通,似乎揣摩良久,才爆发出来:“什么!居然有人敢攻击您这样文明理性的国家?是我手下的谁?撒野可不行,您说下名字,我去抓他们。”
克劳斯有些吃不准他的态度,安抚道:“不是您手下的人。”
徐浩似乎安心起来,说道:“那样,那样就不会是我们了吧,毕竟此行来欧罗巴的,就只有我的手下这几百人,而且始终都是我统一管理的,我敢保证,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了。”
跟着,他探问道:“会不会只是一群土著,比如我听说,地中海就有不少的海盗,而有些破产的商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会变卖一切家当后,纠集一群人去抢一把死中求活啊。”
克劳斯是个老头,不过精神奕奕,听了翻译出来的话,马上喊道:“不,不可能,根据消息,就是贵国的人做的!”
徐浩做出无奈的表情,说道:“我只能很遗憾,对于你说的这个情况,我还不了解,等到我回到我的国家,我会去询问一下,是否除了我以外,还派来了人到欧洲来。”
克劳斯终于明白症结所在,马上吼道:“我,我们公司的报告,他们是在远东遭遇攻击的!”
徐浩皱着眉,说道:“远东是什么意思啊。”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远东,自然就是以欧洲为圆心,为世界的中心的产物,他们根据自己的需要,分出了中东,近东,远东,而距离太远的,都是远东,遥远的东方嘛。
克劳斯却是解释了几句,那位翻译带着点不好意思,说道:“他说的是在中国附近的一个岛屿。”
徐浩马上问道:“是什么岛屿,我怎么没听说过,如果要和贵国开战,那绝对不是小事啊。”
克劳斯说道:“是一个叫做福尔摩沙的岛屿,那是属于公司的财产,贵国这样的行为,是会被视作敌意行为的。”
徐浩皱了皱眉,说道:“等下,都是您空口胡说,我能问问,动兵的是我国哪位将军吗,还有,他如何用兵,战况如何?我国一向奉行和平主义思想,不会随便对外开战的。”
“是来自贵国的,一个叫做尼古拉的将军,他带着几万人,围攻了我们的贸易站,收缴了一切,使得许多商人血本无归。”
尼古拉,自然就是郑芝龙,此人得了长老会命令,开始对弯弯进行移民工作,自然被视作了最大的敌人。
等到弄清楚尼古拉是谁后,徐浩说道:“这不可能,这应该是贵公司的人推卸责任的说法,尼古拉手下最多几千人,而且他们也不算是我国政府的直属手下,而更像是一种松散联盟,更何况,尼古拉没这个实力,我看,只怕这情报不准啊。”
克劳斯说道:“不,当时一位被收缴了财产的商人正是我的侄儿,他的亲笔信,说攻城的中国人铺天盖地,都是当地的农民。”
“等下,当地的农民?这是什么意思?”
徐浩马上追问起来。
克劳斯说道:“当时岛上有起码几万中国农民,都被鼓动起来,参与了暴乱,不然的话,我国军人以一当百,怎么可能会瞬间就失败。”
徐浩抓住了症结,说道:“等下,那个地方有数万中国农民,有多少荷兰人呢?”
克劳斯一下子闭嘴,说道:“有几百人,哦不,还有一千多日本劳工。”
徐浩摆摆手,说道:“我大概明白什么情况了,又是你们以为到了非洲那样,以为趁着我们政府不注意,在我们的土地上修筑几个据点,就可以占据那片土地,顺便屠杀上面的居民?我想,这件事,不能听您的一面之词,所以,请等待我国的下一步行动吧。”
克劳斯抿了抿嘴唇,身边的侍从官却是发觉异常,奋力拉开这个老头子,无论如何,国王可是很待见这些东方人,不能为一个小小的岛屿就与人家翻脸。
徐浩装聋作哑一通,其实对于下面的事情也没有太大信心,他们确信,荷兰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岛就与他们开战,因此就可以一点一点试探他们的底线。
如果不是因为小查理,徐浩本打算在伦敦过完农历新年,不过跑来荷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比起那边的湿冷,荷兰的气候其实好得多,虽然也是冷,但是避开了大西洋洋流后,相对舒适的多。
作为文化传播的一部分,对中国农历新年的宣传还是很有几分力气的,辽宁号上就有足够多的烟花,从小孩子拿在手里的小彩花,到很大的可以在天空之中划出五彩斑斓烟花的烟花弹,都有储备。
徐浩看着临近新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伦敦居民没机会欣赏了,但是这不是可以轮到阿姆斯特朗人来了吗,两边的体量差不多,这样的盛景也可以迅速传播到欧陆上面。
威廉二世还不到25岁,自然是喜欢热闹,听徐浩吹嘘的各种神乎其技,自然也是欣然同意,当然,徐浩将侄子送来的功劳也是要记住在心底的。
访问团干脆在阿姆斯特朗街头搞起了赠送小焰火的活动,都是个头不大,小孩拿在手里,也不会炸起了的东西,如果晚上点了,还是有些好看的。
这个时代,欧洲的无机化学也正在摸索着前进,但始终还做不到使用烟花,烟花在中国,大概在宋代就开始使用,当然,一开始也就是官方才有这个财力,而后来,逐渐走入民间,浏阳这个烟花生产地,其实此时就已经很有名声。
面对克伦威尔派来的使者,徐浩的心态还是很淡定的。
“我方希望,之前定下的协议,可以照常进行。”
徐浩笑得非常真诚,毫不犹豫道:“没问题,虽然暂时离开了英国,但是我留下不少人,继续语言学校的教学,至于留学生计划,我也留下了资金,照样推进下去,自然是没问题的。”
这个年轻人留着短发,接近于圆颅党的发型,不留胡子,听了徐浩的话,略微有些安心,不过旋即就变得面色不佳起来,说道:“但是,我必须在此表达我们的不满,您口口声声宣传贵国保持的所谓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互不干涉内政,可是今天,却是在直接的赤果果的干涉我国内政!”
徐浩摆摆手,说道:“先生,那只是商业活动而已,至于将贵国王子顺手从雪原里救出来,也是人道主义援助而已,你知道,虽然我本人是不信的,但是总有人传谣说,贵军的主人预谋将王室杀光,包括查理一世陛下都一个不留,你看,我本人当然是不相信这样的谣言的,但是,我有个问题,你们打算如何处理王子呢。”
“当然是拥立为新的国王,查理一世的死是一个意外,而我们始终是拥护斯图亚特王朝的,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杀其父,拥其子,还是你们玩的流啊。”
徐浩说道:“王子本人的意愿比我的想法重要,对此,我只是一个外来人而已,嗯,至于你们那个议会,到底准备议出来什么破事儿,那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
本质上来说,这英国议会还是很有效率的,无论是高效率的内斗还是高效率的铲除异己,徐浩虽然不理解其规则,但大体明白这些人,几乎都是一群利己主义者,和他们谈论道义,道德,人心,真理,都和狗屁差不多。
当然了,李向前一直羡慕垂涎的,是英国人这套举世无双的治理方式,以及舆论控制方式。
可以说,什么坏事都做过了,各种背信弃义还是歪曲事实,大英博物馆里到处都是某某人在某某地“取到”某个文物的记录,但是人家的名声就是如此之好。
可以说,地球走入现代化,而没有好像某些架空那样,始终无法走出农业型社会的阴影,而将地力渐渐耗尽后,必然就是慢慢走向灭亡的瞬间。
当然,英国议会还是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长老们期待的,他们生怕的却是这个未来最大的贸易来源突然翻脸,介入他们的内斗,当然,按照徐浩所说,中国“现在”绝无对欧洲的军事投放能力,也没有影响欧洲的野心。
徐浩的解释也很无赖,能敷衍就敷衍,打哈哈的本事极具提升,无论是介入英国内战,还是拿回台湾的纵身,都没有真正伤害到这些欧洲人的核心利益,因此也没有导致真正的反抗,毕竟,长老们带给欧洲人的利益太大了。
无论是未来不断城市化下,对于欧洲人控制的殖民地的产品的需求,还是输出的各种科技产品,都让英国的上上下下看到了金钱的利润,而正如水泥,肥皂的制造技术,也让许多知情人瞪大了眼睛,如果这样一群财神爷摆明身份站在了王室一边,那么肯定是动摇人心的事情啊。
总的来说,查理一世犯下的错误真的都很低级,为了信仰这种在中国人看来脱裤子放屁的破事儿得罪了新教,为了收税得罪了有钱人,而连拉一个打一个的技巧也无从头到尾都是简单粗暴,不然的话,英国这种传统型国家,忠贞之士遍布乡野,怎么会闹到今天?
还是那个问题,发财的新式阔佬,在殖民地赚到第一桶金的人,可不是乡下的乡贤乡绅,英国版本的农村包围城市游戏中,最后的胜利者,可是活脱脱的城市子弟,原本的工人,学徒,手工艺人,全都开始在新式资产阶级的组织下对以前的贵族老爷开始反攻倒算,当然了,事实上,这些人之中,多的是原本不得志的小贵族。
有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一战时候,表哥表弟之间打的尸山血海,但事后,一家人退位的退位,跑路的跑路,德国的威廉跑路去的地方,就是荷兰,荷兰女王宣称誓死保护表哥的安全,不得引渡,你们不高兴就打过来吧!
战胜国美英法国摸摸鼻子,花钱去对付可怜的俄国毛子,不管毛子是在共产党领导下还是在沙皇领导下,实际上本质没有差别,正如二战后,纳粹精英换身衣服,又变成了西德高官,开始继续怼毛子一样。
嘴里说的是主义,心里想的都是生意。
当然了,留在英国的几位文人工匠的日子过的还算滋润,都是年岁不大的人物,虽然被“发配异乡”,但是毕竟也是朝廷有命令,况且也是做的传播文明的事情,虽然教导的都是几乎无害的二胡,画画,而战争的杀手锏还是没有,但也得好好供着不是?
这也几乎做到了李向前曾经幻想过的,哪怕一个来自中国的肥宅屌丝,也可以跑到欧洲去做语言老师,幼教,而那幼儿园里,会把他的照片放大在招牌上,写着,一口地道的帝都话,倍儿有面子,平时这个人随便玩几个,也有人遮挡。
当然,这个游戏的风险也很大,来自欧洲的留学生们,怎么看都已经准备来了,而梁存厚的帝都大学,实际上也就是个校舍未好,老师不到位,教材没安排的三无学校。
师资力量基本上只能依赖行动力不及格的长老们,而且严重偏科,这还罢了,学生们却是极度缺乏,不说别的,九九乘法表都没多少背下来的。
不过,填鸭法还是很管用的。
电影院逐渐成为了帝都人群的娱乐活动项目选择,当然了,各地的戏曲歌舞班子也是各有生活,这不仅仅是娱乐场地,也是文化场地。
在201x年代,中国突然出现的,一股吹嘘汉奸热的背后,不过是外国曾经预想着开战的序曲而已,无论是爱国护国洪承畴还是一心为民尚可喜,到了最后,秦桧都快变成了忠臣,而岳飞基本上即将打成反派,而某几个少数mz的人抗议一下,当年抗击匈奴的人,从封狼居胥那几个,到什么卫青霍去病全都滚出了教科书。
鼓吹做汉奸好的风气,一口气刮了几十年,似乎也没有消停下来的可能,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舆论阵地,你不去占领,自然有人占领。
言论自由,不等于你说的话就是真的,更多的是空口白话。
为了占领民间渠道的意识,长老们可以说煞费苦心,比起生产军火投入的精神头都大,今天放映的就是李香君版本的白毛女,比起其他版本,要更加的有看头,当然,也更让人有共鸣,不过,开始播放之前,这个茶馆还是会安排一些余兴节目,无论是小戏法,还是小段子,不仅仅是给这些人谋生的手段,事实上,也是个调整情绪的地方,未来的相声,戏园子,还是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不过,在一对男女带着乐器下台后,上来的却是一个有些面生的少年,脸色发白,脚步缓慢,走到了台前后,却是有些怯阵,手中托着一个盘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小:“下面,我给大家讲解江湖骗术。”
“说什么呢,听不清啊。”
“老板,换人,我要看李姑娘!”
台下,却有一人在不断鼓掌起来,少年感激的看了过去,似乎有了些勇气,想到自己背负的责任,于是大着胆子,继续大了些声音:“天朝自古就有各种江湖骗子,利用一些化学知识,坑蒙拐骗,而许多乡民,却是不断上当,被骗走大量金钱,有的还被骗的将妻女送人,家破人亡,官府在此进行宣导,是为了保护人民财产安全!”
似乎嘲讽声音开始小了起来,不知道是为了钱,还是这官府之说,反正少年的打扮就很引人注目,却是标准的“军人”头,也就是标准板寸,按照新式说法,大明的人留的长头发,钻不进长老们发下的头盔,于是就只能剃头了。
好在这种要求只限制在军人之中,并不罕见,也就不会引起什么反弹了。
少年穿着的是一身柔软的校服,也就是后世的标准运动装,上面缝着校名和学生姓名,霍元甲。
霍元甲是从河北搬到帝都的,他父亲有些力气和功夫,此时算是一位贵人的跟班,而他一家也跟着鸡犬升天了,霍元甲也进了学校读书,而作为学业的一部分,来茶馆为百姓讲解这些知识,可以获得一点学分呢。
蚊子再小也是肉,一个学分也得赚啊。
“这是骗子最喜欢用的,碘酒加米汁,可以显示出字迹来。”
霍元甲早就排演过多次,无论各种神道之类的骗术,无非就是把人吓唬住了,之后就可以随意乱说,骗取钱财,这里的道道说穿了,不过是后世一个初中生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说起来,后世的穿越小白如果穿越了,手头缺乏第一桶金,不妨用此办法捞钱。
霍元甲越说胆子越大,而夹杂着每种骗术的讲解,他按照长老们提供的资料,进行说教:“依靠这种骗术,某教骗子,胡说某市民的女儿是妖邪,蒙骗市民将女儿变卖,尔后却是接连将家财奉献回报。”
“这个东西叫显影墨,上面写的字,等到水干了以后,就会变成灰尘被吹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鬼神作祟,其实是加了这些化学原料的,而靠了这个,有人被骗走了……”
越说越惊人,而有实际的东西在此,听众们渐渐入神,等到放下最后一个演示物后,霍元甲终于放下心来,这算是好了。
他走下台后,后面就开始播放了电影,不过作为长老近人,他早有机会看到,自然也没心思看新鲜,此时已经有些晚了,霍元甲将这些吃饭家伙收拾好,以后刷学分还得用呢,不过目前来看,效果还是不错的。
他却不知道,在自己背后,有两双怨毒的眼睛在看着自己,等他消失后,眼睛却也是无心欣赏起李香君大家的英姿,而是开始小声说起话来:“护法,就是这样,帝都,已经做不了生意了。”
“该死,这新朝廷什么意思,这是传统文化啊,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让他们给扔掉了?还把我们吃饭的本钱给敲掉了,这是想干什么!好,赶回去了,咱就在南边散播起来,话也多的很,就说这些人逼迫百姓剃发,还吃人,抓童男童女炼丹,共产共妻,对,还吃大户,谁家大户=有漂亮的小妾女儿,都要被抓去做营妓,看他们还怎么统一天下!”
“护法,那帝都咱们就别待了吧,按我的想法,还是去南边。”
“南边,南边有什么好去的……”那老头却是精神奕奕,说道:“等会带我去,我也去天上人间的红阿姑,那个叶子楣真的那么大吗,到底要花多少钱,妈的,到底是帝都人,真会享受啊,他们就是不肯接受传统文化,不知道什么是传统!”
老头有些不认识这个世界了,为什么会有这些长老,居然懂得如此多的道上儿规矩,却是蛮不讲理的将其道破,让多少人都丢了饭碗,怕不是这帝都的大人物里,就有同行吧。
文人,或者光绪皇帝所说的文法者,他们本身不生产任何财富,也就是依靠咬文嚼字,勾搭人心的混日子,天然的就希望去做财富的分配人,而让自己成为受益者,而到了最后,这些人成功后,这个世界就变成了创造财富的人,无法享受财富,他们通过把持知识渠道,将其他人的财富占据下来,无论是买房,养老金,还是收租,不过是如此而已。
真正的高手是什么人?是那些将中国的财富全都卷走后,跑去海岛上悠闲过了一辈子,回头那些被他抢劫成穷人的人,还是对其歌功颂德,蒋公威武的民国粉啊。
霍元甲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几乎很晚,其母正坐在椅子上,在那个灯泡下织毛衣,作为一个难度不高,而很有价值的技能,这已经是第三件毛衣,作为来自蒙古的羊毛质量并不好,游牧的特性,以及对羊种选育技术的落后,导致这些毛线的质量一般,不过,对于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很优秀的了。
霍满囤自然要值班保护长老,此时正是新年,这种内保工作人员反而更忙,所以回家的时光反而少了,不像是从前,之前,只要那位贵人回了帝都,钻进皇城里消遣,就有大把的时间待在家里。
好在,这个情况的好处是,长老们给的补贴也是十足十,而霍家媳妇手脚勤快,操持家务,也算是井井有条。
看到儿子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赶忙过去招呼,一副心疼的样子,说道:“回来了,天煞的这么冷的天,都要把人冻掉鼻子,还让人出门去。”
霍元甲一笑道:“娘,这不是有学分拿吗,这样下去,我就可以跳一级上去了。”
霍家媳妇有些欣慰的叹息了一下,没说什么,端出早已热着的一个小锅,里面盛满了稀饭,又拿出一小碟咸菜,给儿子吃下去。
长老会的学制可没什么寒暑假制度,他们恨不得把有潜力的学生们找个机器直接进行填鸭作业,而什么双休日更是个笑话,长老们都不休息,你们还敢在家睡觉?给我去刷题,刷题,刷题!
哪怕是临近过年,雪花飘散,勉强放了个年假,对于这些学生们来说,也要做许多事,霍元甲因为胆子大些,就得到了讲课宣讲的机会。
霍家媳妇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自然是新年期间要做的事情,既然已经进了城里,自然也要有新的规矩,而根据要求,帝都人民有义务打扫自己那一片地方的雪地,而各种事情也比在乡下的时候为多。
在某些文青心目中,越是穷乡僻壤,荒芜荒僻的破地方,就越是人心淳朴,越是可以“洗涮心灵”,让心灵更加美好,对于这种屁话,我们自然是要十足十的进行批判再批判。
不过,有件事却是没有说错,相对于其他民族,中国人对于现代化的各种规则的接受程度快捷的惊人,他们可能不懂什么样的规矩,但是该干什么,只要告诉他们,就可以得到很好的遵守,比起……
用了不多的时间,霍家媳妇就学会了不必守着时间去赶集,而是可以每天去买新鲜蔬菜,而和熟识的小贩讲价钱,说东单西单的各种商店可以让她眼花缭乱,但是说破大天,她还是愿意把钱花在儿子身上。
现在霍满囤和霍元甲各有一身毛衣,而她自己才刚刚开始为自己织毛衣。
“对了,儿子,明天你得去取些东西,长老发了一些过年给的福利票儿,有带鱼,有豆油,我一个人拿不动,你得跟我过去一趟。”
“好吧,娘。”
虽然心中依然有事,但霍元甲还是自己吃完饭,准备第二天的工作了。
第二天一大早,霍元甲满心想着把福利领回来,就可以去办自己的事情了,他要做的不少,跟着母亲出门,手里准备着编织袋,准备将那些长老们给“职工”们发的福利领回家。
虽然雪下的很大,但是长老们却是反应很快,正如大禹治水的时候依靠治水期间掌握了人的组织权力一样,这种扫雪活动是非常锻炼人的,命人分别去某个区域扫雪的分配,检查,互助分组的过程,就是一个锻炼人的过程。
后世中国的学校,也是按照如此分配,什么生活委员,体育委员,小组长,包括那些不知所谓的一道杠二道杠三道杠五道杠,如果按照学习的角度很可笑,但如果考虑到,这套制度建立时期,中国正面临打一场世界大战,怼北方的北极熊,怼南方的美帝,怼……
这样的班级,如果按照一个战斗小组来划分,在核大战开始后,孩子们藏进防空洞里,拿着学习如何制造军火的旧版十万个为什么,还有防空洞里储备的粮食和物资,等到外界的核辐射消散后,就开始重新武装起来,打一场第四次世界大战,嗯。
所以,喷中国的这种班级制度,喷点请找对,这是一套战争体制,只不过玩脱后,就延续了下去而已。
如果你一一对应的话,各种所谓的委员,几乎就是一个小型政府了,班长如果是总理,那么学习委员管经济,生活委员管后勤,体育委员自然就是国防部长,嗯。
霍元甲自然就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他自小练武,不过是胡乱把式,现在进城后,每天营养更加充分,要知道,这穷文富武,可是至理名言,穷人不去好好搬砖,给地主老爷,资本家老爷干活,跪舔,反而每天去习武练枪,你想干什么啊臭屌丝,穷人就该老实干活,老了就吸饱了雾霾后去死啊。
所以你看,有钱人的游戏,基本上都脱离了单纯的活动,许多都与军事有关,与花钱多的东西有关,越是户外的,消耗大的娱乐活动,越是属于有钱人。
霍元甲到帝都不到半年,个头就已经在不断长高,现在已经逼近其母,而走在路上,穿着一身校服,带着那一道杠,也是虎虎生威。
两母子倒也没耽误工夫,将带鱼和豆油等物领了回来,就直接回家,霍元甲还想着去逛街呢,自然不肯耽误,他们抄小路就拐去回家了。
帝都新城区作为一个完全以规划而来的城市,基本上没有那种死角或者死胡同,各种街道也是横平竖直,道路宽敞,适合行走,在快到家的时候,霍元甲远远的看着远方的地上,有个什么身影,走得近了,更是发现道:“娘,你看,地上有个人。”
两人快步走过去,却是个老头,远远闻着一身酒气,却是醉倒在路旁。
在北方,这种路倒儿已经很少了,首先各种混混乞丐基本上都送去很难冻死人的澳大利亚放羊,而街上各种巡警也是不少,任何大小事情他们都管,如果真有卧倒在地的,自然有办法管理。
大冬天,只怕出门的人不多,而他们所住的小区大多数都是给长老们打工的职工,出入不多也正常,而此时不时响起鞭炮,也是掩盖了动静,到了此时,才被母子俩发现。
霍元甲走近一些,发现这醉汉年岁不小,似乎已经睡着,不过却是不是很精神。
霍家媳妇说道:“作孽啊,多大年纪了,醉在这里,万一没人管管,怕是要冻死人的。”
这种事,原本就属于正常,也就是到了现在,却是被视作了稀奇。
和平太久的人,或者日子过的太好的人,通常都会失去做人的人心,只以为和平,安全和粮食是天上掉下来的,正如某年地震时候,由于某些原因,灾区的人出手打狗,却是激起了某些无耻狗粉儿的反弹,怎么可以杀狗狗。
人和人的悲欢是无法相通的。
不过,霍家媳妇倒也是个心善的人,看看家已经快到了,说道:“快把人喊起来吧,实在不行就回小区找几个人救起来送进医院。”
“嗯。”霍元甲不避腥臭,拍拍那醉老头的肩头,摇晃几下,醉老头只是喝了些酒后,走步飘忽,一下摔倒后晕厥,其昨夜喝醉后,赖在酒家店里一夜,那酒家虽然无奈,只能这么耗着,等到天亮,此人却是晃晃悠悠回家来,但毕竟宿醉一夜,滴水未进,饭也没吃,因此一下晕倒后,始终醒不过来。
但有人叫后,还是慢慢被叫醒,慢慢睁开眼后,却是看到了一个焦急的少年,似乎看他醒来,有些高兴,说着:“这位大爷,你是住在哪里的,要不我去找你家里人吧。”
老头不听这个还好,一听就急了,吼道:“我没家,你是什么人!”
他似乎看见了霍元甲的“官衣”,却是有些胆怯,但是恶从心来,此时渐渐坐起,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却是直接抓住了霍元甲的衣服,吼道:“是你撞到的我,是不是?赔钱,不然就带你去见官,让你去坐牢!”
霍元甲却是吓坏了,他原本可以一脚就将老头打死,再不济也直接踢到,但到底也是读了几天书,自然做不出来,不过其母在后面却是急了,叫道:“你抓着我儿子干什么!”
那醉老头坐在地上,活像一个坐地炮,抓着霍元甲的棉布衣服,却也站不起来,却是喊道:“你儿子撞倒了我,就想跑,哪里敢,我可是前朝官员,要你命只是小菜!”
三人就此撕扯起来,老头浑身无力,而霍元甲虽然奋力挣扎,还真不敢下死力,你以为原因是什么?他的力气在帝都的大量饮食下,积蓄的不错,只怕一脚就踢死这老头了,他爹也是千万嘱咐,万不得已不要对老百姓动手。
但这是新年啊,其实人还是不少的,很快有人听到动静,却是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孩童,看见后,大喊着:“有人打架啦。”
喊话是个学问,正如你在外面被人抢劫,千万别喊抢劫啦,是人都怕事,尤其是自从某地官员,判处了一个帮忙抓小偷,小偷拿起匕首想杀人,但被反杀的老百姓,赔偿小偷家属无数钱财,还得去坐牢,有了这种事,谁还敢见义勇为?
这也相同,被人抢劫了,要喊着火啦,被人强奸啦,要喊着火啦,因为只有着火这种事,才是可以引起周围群众出来看看的,不然的话,这年头,谁冒头做好事,就要小心被反咬一口,谁敢?
这事儿也差不多,看人打架,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如果是大妇来抓小三,更是福利满满,有的大妇最喜欢的是将小三的衣服扒光,给吃瓜围观群众发福利,自然是更加喜欢。
很快探头出来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了,而见到的情况不是很危机,因此人也多了起来。
见到霍家媳妇是附近小区的人,还是家里男人有了大奔头的人物,当即就有人过去询问情况,还有人喊叫着,“快去找巡逻员。”
一阵忙活下,巡逻员很快就到了,本来新年间事情其实不多,该回老家的,都已经回去了,而扫新房,拜年,准备过年的年货的事情不少,自然也是乐得轻松,听说有事,就马上赶来了。
老头见人越来越多,也渐渐清醒过来,此时却是更是变身坐地炮,大喊道:“没有天理啊,把我一个老头子撞在地上,却是要跑,被我抓住了,还不承认,没有王法啦,我等朝廷抓了被你们去放羊!”
霍元甲涨红了脸,此时哪怕他想动粗也来不及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却是说道:“你这老头,胡说吧你,哪里是我撞倒你的!”
老头子蛮横道:“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我,我不管,不赔我的钱,我就要去打官司,告的你倾家荡产!”
那巡逻员也是微微皱眉,最近搞评比呢,他可是擦着手想混个优等,不说那些升职机会,年底的年终福利听说也是满满的好,却遇见这么个事情,这老头一看就不善啊,还能如何,找居委会的调解吧。
历来啊,这舆情里面,凡是医院和病人出了问题,舆情自然同情病人,不问事实。
有钱人和穷人起了冲突,自然是同情穷人,不问事实。
两个普通人起了冲突,自然是谁会上网,哦不,是谁会喊叫的,被人同情,不问事实。
这老头显然也是带风向的高手,对着其他人喊道:“老少爷们,你们也是每日走路的,闹不好被人撞倒了,都和他们一走了之怎么行?仗着自己有钱就为所欲为啊。”
这老头穿着一件破棉袄,看起来就是落魄的很,比起霍元甲两人都是新衣比起来,自然是有些穷苦,而人心,人心,人心啊。
永远不问事实。
不过,说破大天去,有巡警在,也就是在一边窃窃私语而已,但对一对母子来说,却是最大的侮辱了,不过,等到有人嘀咕几声,才看清楚霍元甲所穿的衣服,那是传说中长老自己开办的学校的学生所穿的衣服。
这些学生以孤儿为多,有人说着是重现羽林孤儿的故事,而这些学生虽然出门不多,但帝都到处传说着他们锦衣玉食的故事,毕竟工作人员,采买食物不可能通过真空,而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宣导。
有人传说这学校里的女娃娃,未来都是长老们房中人,但是这就让人看不懂了,这个时代的老头子们,都很爱在书房里养着一个未成年,帮忙打理设备,所谓红袖添香如是,比如柳如是的幼年就是如此,这些老头自然也是趁机猥亵玩弄。
如果是这样,何必如此麻烦,何况,这学校里还就是男女皆有啊。
所以,也都是不敢惹,不过,这个对峙强弱分明,还带有公权力欺负一个落魄老人的模样,自然“人心”向背很简单就可以阐述。
穷人富人都一样,穷人里面好人多坏人少,富人里面好人多坏人少,但就看你如何定义好人和坏人。
那老头却是得理不饶人,越来越上脸,在那嚎叫道:“惨啊,朝廷骗光了我的钱,又不给官做,现在还派人来打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这是要逼死我啊,等会就去官府门口上吊求死!”
“不会这么欺负人吧。”
“谁说不是呢。”
“我看这些兵还算老实,算是王师啊。”
“你懂什么,这也就是装几天,哪有猫儿不吃腥的。”
在这个时代,与后世各有不同。
后世的中国,只觉得任劳任怨的解放军是天上掉下来的,实际上那只是新中国的新生事物而已,在过去的时代,从没有这样的存在,而肆无忌惮的人,实际上是在不断作死而作死,包括不限于不听劝告,闯入禁区,需要解放军施救,于是不断在山里发布消息,说还不去救她,等到牺牲了一人,将其救出后,却是说着,还是人家美国好巴拉巴拉,你们中国太慢了。
可惜,这就是个中国女人。
后世的问题就是把那支军队当做了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在这大明时代,却不一样,仁义之师,王师的要求很低,不抢不杀不奸的,几乎就是好人了,而长老们控制的军队,虽然底子还是起义军的底子,但控制方式得当,薪水也养活得起来,哪怕是出门采购,也是被看得很紧。
当然,日子还短,各种教育的方式还很难,毕竟以长老会的做派,如果用阶级斗争的思想武装大家的大脑,那这支军队第一件事情可能就是直接清洗长老们自己了,大家几乎就是人上人了,因此教育的方式还是以谈心,开导说教为主,不过长老们又不是绝世色魔,还是有些担当的。
不过,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大明朝的过往还在心间,那个时代当真是底层居民凄惨无比,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一些规矩,但是当真是生存都有问题,不说别的,论环境,帝都街上全是屎尿,蚊蝇乱飞,夏日酷热,而一下雨又有内涝,瘟疫不绝,而论人,多是太监、娼妓、乞丐等人,奸盗丛生,各种丑恶冠于天下,就市民精神面貌而言,馋懒奸滑之人多,良善勤恳之人少。
长老们下狠手清洗走的那部分,也就是那部分而已,真以为剩下的都是好人?不然为什么长老们下狠心从周边乡村找年轻人入住进城?
逆向淘汰之下的大明朝,好人早已无立锥之地,早就作为低端人口被清洗走了。
没错,逆向淘汰,在过去的几百年,大明朝就是因为这条路而走死,底层老实肯干的,都已经被从最底层的流氓地痞,乞丐无赖,再到高一些的官差,官府搞死,卖炊饼的武大郎活生生被弄死,根本无人帮忙伸冤,如果不是他有个能打的弟弟的话,那可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成本。
当取得公平正义的成本,(武松为兄报仇)高过了所能得到的正义,(武大郎一个卖馒头的低端人口,死了也和一条狗一样嘛)社会就会朝着漠视的角度去看,这是很合理的。
请讼师(律师)不要钱啊,告御状(上访)不要钱啊,哪怕去微博喊冤,也得花钱给某人开的后门公司买热搜买水军不是?
由于生产力不足,通信方式不足,想查明真相真的很昂贵,非常昂贵,昂贵到什么程度?
老百姓受到冤屈,也明白皇帝没用,除非老爸爸在京城考中大官,回乡来,才能有机会报仇,(窦娥)不然的话,就好像这次的事情,一边说自己是见义勇为,帮助倒地老人,一边说自己被有钱人撞倒在地,蛮不讲理不肯承认。
如果要搞清楚究竟谁是谁非,那么在不进行双盲测试下的水刑逼供的情况下,如何查清真相?那就除非只有满大街安装CCTV,学习大英帝国先进经验,让所有的市民都荣幸的环绕在视频的监视下,你还别说,这样虽然很渗人,但是安全啊,这样的情况下,你被撞了,有人为你主持公道,被人诬陷碰瓷,也有人帮你澄清事实。
但在古代,想做到这样,几乎不可能,而长老们显然还没有到需要推进一体化监控体系的程度,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
如果两人相遇,起了争执,大体就是那样,你瞅啥,瞅你咋地,你说咋地,我说咋地,干你咋地!
等到两人打起架来,自然是谁先动的手算谁的错吧。
但是,双方都说是对方的错误,那咋办?
西方人,尤其是以英美法系为主的国家最喜欢这样了,你们两个总要请律师吧,民事诉讼哪里免费的公派律师可言,那就慢慢打官司吧,打上十年,不断上诉就好,反正我们是律师统治力强大的国家,律师最喜欢打官司了。
中国可就不行了,传统的士大夫阶层根据各种情况,是反对不喜欢治下有各种案子的,他们以治下无讼,无治安事件为上,因此对这种案子是以打压为主的。
在老早有个老故事,说有两人互相撞倒,厮打起来,最后打到了派出所,派出所老大见了,却是撇撇嘴,毫不在意的将两人赶去了旁边的一个小屋子,却是根本不管,两人一开始还嘴炮等着所长“回来”后收拾对方,但到了吃饭的时候,所长也没有回来,最后只有看看对方,真觉得自己傻子,于是对派出所要求撤销,自己二人其实没有什么事情了。
严格来说,这算是一种不太合规矩的事情,但在经费不足,投入不足的情况下,也必须如此,中国可养不起一群特别能收税,特别能战斗的彪悍组织,没钱的常有的事儿。
总体来说,治理方式意味着国家的未来啊。
巡逻员得到的教导很简单,帝都绝对禁止乞讨或者各种犯罪活动,至于收了钱后对小偷小摸睁一眼闭一眼套取好处的行为更是遭到了镇压,但对于群众自己内部的争执通常不过多掺和,同时,对大人物,尤其是原帝都里的缙绅们欺压百姓的事情,绝对不许轻饶或者徇私,如果敢于收取好处,那可是要严惩的。
巡逻员看看,虽然霍元甲母子穿着不错,但怎么看也是长老那边的人,并且随着经济进步,其实穿着不错的人着实不少,发了财的人,都是本着衣食住行的顺序购置生活用品,很多人都有一身很好的衣服,但两人自己提着年货回家,怎么看都不是权贵一级的人啊。
这种人也被打成权贵,是要侮辱权贵们的。
“既然如此,先去验伤,再说其他吧。”
府衙内其实就有前朝留下的老仵作,虽然比不上后世精通各科解剖学的行家,但比起长老们那些见不得死尸的弱鸡,验伤却是不难,这种被人撞倒了,要求赔钱,虽然是以前碰瓷党的套路,但帝都的碰瓷党基本上都被一扫而空,自己等人得到了尚方宝剑,一见到碰瓷诈骗偷包等行为的,不管轻重,直接抓起来,交给上面的长老处理。
一句话,任何阻碍生产力进步,市场繁荣的行为,都是死罪。
那老头却是一昂头,准备着爬起来,他在地上坐了很久,又是酗酒宿醉后在地上躺了好久,此时却是双腿发软,一下差点跌倒,如果不是霍元甲扶住了他的话。
但这老头却抓住了道理一般,马上吼道:“都是你撞到了我,老夫多好的腿脚,只怕是瘸了,我要你给我养老送终。”
霍元甲却也是羞怒起来,他想起偶尔有长老亲自教学,说起要建立法制社会,就硬气道:“怕你不成,帝都是有王法的地方!”
钱家媳妇见了,却是怕了,她忽然想起自家男人在大人物身边干活,别再耽误了他的前程,却是将手中的带鱼豆油放下,掏了一些钱出来,塞给了老人,说道:“老人家,你自己拿去过年吧,这就当给你买年货了。”
到了这里,老头也该满意,但他看着霍家媳妇的钱夹,还有那带鱼,登时就嫉恨的紧,吼道:“这不够,老夫的腿,要一千两!”
他喃喃自语,说着,“一千两,我就要有一千两了,我要发财啦。”
霍元甲却是急了,说道:“娘,这就是个骗子,我们好心扶起他,他却恩将仇报,就打官司去,我看长老们肯定是可以查明真相的!”
老头抿嘴一下,却是说道:“小子,只怕长老一怒之下,看你过年都不肯让他安生,打扰了雅兴,要将你全家发配边疆呢,我上面有人,我都知道!”
霍家媳妇动摇起来,她和锦衣卫的干部家属有些走动,听他们说起过前朝事务,万一自己被迁怒,说道:“老人家,你就饶恕饶恕,是我儿子的错。”
老头昂起头,慢慢站起,此时终于可以好好站立,说道:“卖房吧,要不就给老夫找个可以领皇粮的差使,最好就是印钞厂!”帝都人传言,某地就有一个专门印刷银元的厂子,每日铸银不断,在他们的想象中,自然在里面工作的人每日就可以夹带不断,**里塞银子,发财利是,金山银山也有啊。
巡逻员却是见他们说的太多,却是不满起来,在巡逻队有个规矩,有任何情况,不管好的坏的,都要上报,绝对不会犯下花刺子模危机,也就是报喜的人受赏,报忧的人被杀,于是大家听不到坏消息,最后却是一起完蛋。
这算是长老们订下的规矩,以往观看那些古装片的时候,有一个情节确实如此,报喜的人,无论是生了儿子还是高中状元,总是会得到土豪的一句打赏!而皇帝听到小太监报告哪里的失败情况的时候,很多时候会被狠狠的踢了一脚。
这就不是做事的办法。
王大礽现在全身心的投入管理,他想不到仅仅一年之间,自己就从一个穷秀才,嗯,基本上算是穷秀才,变成了一个父母官,而且还是通常来说高规格的帝都父母官啊。
新城区各项制度已经建设好,剩下的就是按照之前的规章制度去照做就是,饶是如此,王大礽也忙的四脚朝天,一边作为一个浙江人,当了官儿自然有人投靠,无数的老乡长辈,自然跑过来打秋风的不少,可惜,长老严令禁止这种行为,他能做的也就是将那些老乡,安排到一些岗位上去,这些工作很多都很辛苦,而且也不存在什么铁饭碗,磨洋工的事情。
作为互联网治国,kpi治国的典范,长老们对于让人下岗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不做会有一万个人抢着做。
但是,这就要落埋怨了,老家的人嘛。
这是一个烦恼,同时,来自外部的压力也不小,长老们虽然巡查的次数虽然少了,但是时不时的就会突然出现,而各种事务也百般的压了过来,让他勉强应付,尤其是这新年,本该是祭祀祖先什么的,可是这些人倒好,要去各家走访那些下里巴人?
王大礽也烦恼,长老们不按套路出牌,不祭祀天帝,不拜祖先,却是去看那些愚蠢而下作的老百姓,却是难以理解,无法理解。
不过,再苦再累,也得把长老们伺候好了,好在长老们没有多少小衙内,也不喜欢带着一群吆五喝六的跟班出去欺男霸女,以往那些人基本上都被一扫而空,去澳大利亚放羊了。
这就是英语国家的优势所在了,哦,大英帝国是多么和谐啊,因为低端人口都去海外放羊杀土著了,自然本土就清净了,资本家老爷觉得好才是真的好啊。
王大礽看着这些名单,却是不敢出错,虽然不懂长老下去“视察”的规矩,但想来是要仔细小心,提前打好招呼,说些好话,最好讲他们家里修缮一下,锅里炖好肉,米缸里也要装满。
虽然朝代不同,但是官僚的嘴脸都差不多,手段也是近似,王大礽虽然兢兢业业,人也称得上不贪,毕竟长老们的薪水几乎是大明朝时代的十倍,各种人也盯得紧,使得他不敢贪污。
后世的人,喜欢用一些数字,说明大明官员的薪水低,条件差,为他们的贪污找理由。
但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契约,你拿薪水,办事,别多话。
可是利用政府给你的权力做了坏事,捞取了不应得的好处,最后还在喊冤,说是因为工资低,但是,工资低本身就是你在考科举之前就知道的啊,还不是看重那点权力带来的寻租交易?
这就是最大的笑话了。
事实上,如果这些人只娶一个老婆,生两三个儿子,用一两个家仆,完全是可以养活自己,哪怕一个县令,也可以生活的很滋润了!
所以,大明的问题不在于工资低,而在于没有人去制衡文官集团!
文官们也许会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但到了真事儿上,如果遇见自己的什么子侄啊,同乡啊,同年啊,还不得放行放行,和光同尘,反正,可以把汉奸说成英雄,英雄说成屠夫的文人们,什么样的下限的事情做不出来?
在大明时代,高官唯一的来源途径就是科举,于是大家在官场上,比拼的是出身何地,当年考中时候的名次,以及自己同一年考中的人有什么用的名人,这造成了什么?
大家彼此知根知底,如果一下子被“办了”,难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不敢下黑手。
于是,这种情况就导致了,在可能的情况下,这些文官们私底下开小会,同气连枝,朝皇帝要权,如果他们在朝廷里掌握大权,就是众正盈朝,如果把他们赶走,那朝廷里都是汉奸走狗卖国贼,腐败分子老淫虫,总之干什么都是错的,连呼吸都是错的。
大明朝形成的文官集团不是不好,而是缺乏制衡,什么是制衡?
就是有一个天然的势力去限制他们,与他们争夺权力,这在唐代,是士族地主和寒人地主的争夺,在宋代,就是贵族勋旧与士大夫之间的争夺,但到了这大明朝,老农民朱元璋虽然堪称雄才大略,原本是想依靠自己的儿子们做外藩,也算是可以制衡文人,事实上,如果没有凶狠无谋的朱允炆做傻事,被忽悠,朱棣哪有造反的机会?
没有了藩王制衡,藩王们只能躲在家里学猪一样生儿子,造成的国家负担也严重,而文官们搞出的所有话语,不过是争权,夺利而已。
但,在新时空里,忽然多了一群意外来客,他们有着力量,还有自己的意志,长老会也许比较独裁,也许有些黑点,但却是最好的制衡者,有他们看着,任何公务员,哦不,任何文官都只能老老实实地做事了。
这不,有人告状,王大礽就必须赶紧接案,虽然没有群众满意度的调查,但是他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如果是同是文官的上司,还能套交情,沟通一下,而对着钱和女人都不在意,也不能用酒席和唱和诗词歌赋拉近感情,油盐不进一般的长老们存在着,就始终有着压力。
“都是什么人啊,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暂时没有什么法院,长老们自己都不懂后世的法系原则,只能自己一边实际工作,一边学习摸索,这也就让王大礽也兼任着,好在这新城区新气象下,坏人要么如同富户们全都缩卵,要么如同流氓们那样被发配边疆,平时和谐的很,诸如随便大小便,乱扔垃圾的行为,都是直接罚款狠狠罚款了事的。
似乎今天有个不同的案子啊。
那老头却是神气的很,毫无上公堂的不安,其实这里就是一个小厅室,有些人来旁观看热闹,新年之间,也无人随意打官司,通常如果是旧时代,基本上就是直接轰走就是,但现在,却是不同的了。
与后世西方的律师们相同,各处小吏和讼师最喜欢的也是人家打官司,最好的富户争地,兄弟争产,那上上下下你不打点一下像话吗,如果时间拖延久一些,那可是可以养全家的啊。
现在,却是没这条件了。
验伤实际上是在长老们的指定医院里进行,关押犯人嘛,现在暂时也是长老们拿在手里,其实就是直接将那些犯了各种罪责,而走了还不影响生产力的人抓去澳大利亚而已,事实上,分走的权力是不少的,一个县里,再也不是县官县丞县尉就管制一切的时代了,虽然没有及时通信系统,但是有铁路的地方,想要把信息上下传达速度也快捷了起来。
如果是一个小案子,却是要县城和省城之间来回通报消息,每次要跑几百里,好几天,而往来不断,才能处理,这行政消耗之巨大肯定是要吓死人的,而原有的许多看似不人道的法则,也是因为交通的限制,导致告御状的艰难啊。
做什么事,都是要考虑投入产出比的,后世的中国女性,在海外基本上都被视作easy girl,以至于某些低级的黑人,一下飞机,就在机场对陌生中国女人说,你学英语吗,这样的投入产出比就差劲至极,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要是她们倒贴甚至打工养活的都是一流人物,也没人说他们什么,但面对中国人就是一副岁月静好,要房要车,面对外国人,哪怕是最底层的黑人也是追着倒贴,那可就是有问题了。
而一国政府,看一个地方也是如此,如果一块土地可以收纳更多的财富,那么朝廷也不会在意付出一些资源,但如果投入和产出差距太大,那么所管理的方式也不过就是搞起一个个据点来治理了。
这就是中国的问题,与民族拼盘美国不同,旧中国在许多前辈所述中,就是一张网,从上而下的网,帝都压省城,省城压府城,府城丫县城,县城压乡村,而为了自己的网下无法突破自己的网兜,于是就使用了弱民的招数,无论是各种伎俩,都是想方设法让自己下面无法集合其可以反抗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民可以使由之,不可以使他们知道知识的缘故。
王大礽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意思,如果都是完全无知的老百姓那可都是由着他说了,那种青天大老爷的感觉有多么的爽?
但这两人却不按套路出牌啊。
只见那老头呼喊道:“青天大老爷啊,这小二仗势欺人,当街撞倒老丈我,还口口声声污蔑我是自己摔倒的,我几十岁的人了,眼不花,腿不瘸,怎么会自己摔倒的呢,他这是欺负人啊,求大老爷给我做主啊。”
霍元甲却是说道:“这位大人,今日我和母亲去领年货,遇见了这个人,躺在地上,我赶紧去扶起来,谁知道,他爬起来,就口口声声说是我撞的,简直血口喷人,他身上带着酒气,分明是喝醉了倒地的!”
“你咋冤枉人呢,我身上有点酒就是罪过啦,大人,你看这小子,这么大的胆子,一看就是个匪类,将来也是个坏种,你治了他,才显示大人的功绩啊。”
王大礽眼尖,却是发现那个小子穿着的校服似乎有些眼熟,不过他却是不敢做的太明显,而是挠挠头,说道:“这是何等的小事,这是大过年的,你们何必冲了喜气,快散了吧,回家准备过日子去。”
那老头却是一听,忽然一下坐在原地,吼道:“你们全都是勾结在一起的,要逼死我啊,我,那我就不走了?”
老头索性就躺在地上打滚儿了,那王大礽反而笑骂了一下,吩咐道:“来人呐,给我赶出去,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政府!”
老头看着有官差靠近,忽然吼道:“我有脑血栓,高血压,心脏病,你们敢碰我,信不信我当场就死了,到时候,我就让我儿子抬着棺材让你们闹!”
这话说的颠三倒四,你都死了,你还如何让你儿子来闹。
但是,这个抬着棺材闹事的,可是非同小可,在新中国历史上,就有这么一个事,小孩跑去超市偷东西,被发现了兜里的xxx,超市的人发现后叫了家长,而家长对其打骂一顿。
这还算正常,但后来,小孩想不开跳楼去了,这就是家长教育的缺失,而那家长却是找上门去,哪怕是理亏一方,也是势不可挡,一口气捞到85万,超市老板判刑,当真是死者为大的顶峰。
这在古代,可是不少,明清时代的文人笔记不少,对这种行为多有记载,而有着侮辱死者的名义,抬着棺材行走,当真是一个无敌的大杀器,天下无双。
而这病重的老人更是天下无敌,而官府对此是无力的。
有证据确凿是撞人,而犯事儿的人家财万贯无法执行的,有女儿得了重病,明明家财万贯,却声称没钱,把锅扔给群众和政府的,当然,也有被监控摄像头发现,诬赖扶起自己的小学生是撞倒自己的人,而被戳破后,却是恼羞成怒说自己血压高。
所以,问题不在事儿,而在人心啊。
几个官差也都畏惧起来,这年头他们的工作虽然福利收入不错,但也不可能让他们成为富翁,所谓富翁,那真就是在街头看见老人就敢搀扶的了,而挖煤挖成煤老板的更是没有,这只是一份工作,如果因为工作把身家性命搭上,想到一个瘫痪或者伪装瘫痪的老人冲过来,而官府束手无策,派出所民警说几句就走人,认谁不怕?
王大礽有些气急败坏,看着这老人在此,狠狠心,笑道:“好啊,那你在这里待着吧。”
他大概能猜到是非黑白,那老人眼中除了激动就无被人欺负的悲愤,口吻圆滑,自然有向背之分。
他将霍元甲母子留了个记录,方便以后的手脚,呼和众人散了,也对那老人置之不理起来。
那老头吃了个憋,他却不知道,这是王大礽在培训期间,某个长老讲的段子,就是那个,两人因为踩脚而打闹,因此跑去派出所,所长装作说所长不在,等他回来处理,一等就是半天,两人火气消了,自然也无事了。
不过,那老头在小审讯室里待了一会,还是嚎叫起来,诸如“王法”,“不公”之类。
王大礽却也是麻木了,这新城区区长的位置可不是好坐的,随着这里逐渐商贸发达起来,单单一个各种税费就是个大财源,哪怕不装在自己腰包里,某地要清洁,要打扫卫生,总要情人吧,总有关系户想跳出来做事的。
这就是巨大的权力了。
长老们到下面巡视的频率虽然在降低,但随着在新时空日久,对于各种情况也不再是盲人摸象,起码出来研究国库券发售的钱进,听到有人在不断嚎叫后,却是问道:“有案子?”
王大礽说道:“一个老头,死缠着不放,我让他冷冷。”
钱进说道:“大过年的,就怕影响不好,通知家属领走就是了。”
“是了,我让人去想办法查问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钱进向王大礽嘱咐了几句关于元旦日后,嗯,在这个时代,元旦的意思是大年初一,而那一日后,帝都会进行各种活动,以传统节日凝聚人心,是上升时期的不二选择。
后世的时候,无论是将假日散入清明,重阳节,这样可以让人回乡扫墓,顺便联络乡里,加强原本因为城市化而减弱的凝聚力,以前,他们别说是认亲戚了,对门邻居叫什么都未必知道,水泥森林,防盗门,固定的作息时间,都使得老邻居互相扶住的需求和条件不太现实。
一个帝国的建立,必然要走军事治理,经济治理,而后到达顶端的时刻,文化治理才是必由之路,因为,军队可以哗变堕落,经济可以玩脱通胀,文化却是根植于人心的。
钱进心思里想着的,却是元旦日全国发布的新年贺词,作为旧时空每年固定的节目,钱进也想不到其中有那么多的细节心思,按照赵佳人的说法,旧时空时代,那些看似官方文章的新年贺词,实际上花费了几十位工作人员几个月的时间雕琢,其内容要求详实客观,提振人心,指明方向,滴水不漏,不是长老们照抄就可以解决的。
他们依然面对的是一个绝大多数老百姓不识字,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出生地几十公里范围内的国家,而把持这个国家话语权的文人,哪怕到了几百年后,也是以混淆视听,丧尽天良着称,嘴里都是主义,心理都是生意啊。
对着两个群体,无所谓谁好谁坏,有背叛阶级的个人,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而他们的价值导向不同,新年贺词写出来,能看到的,先看到的,必然就只有识字者的士人阶层,并且是否朝下层传播,如何传播,都完全由他们的意思办理。
这是一个由人自己组成的壁垒,难以冲破,但对于长老们来说,却是必须打倒的敌人。
忙活一通,却是从外面传来急匆匆的声音,似乎有人喊叫起来,自然就是那个躺在那耍赖的老头的位置。
钱进一皱眉,说道:“怎么回事?”
王大礽马上说道:“下官这就去看看。”
他可不敢随便让一个人过去,越是大过年的,他越是想把事情做太平了啊。
只见一个缺了只手臂的汉子,正在一脚一脚的踢打着老人。
那老人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但又不敢还手,等到后面的人进门,将汉子拉开,钱进走在前面,王大礽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人?”
钱进看着这混乱场面,疑问道。
那汉子看见了钱进,似乎一愣,却是没有回话。
“怎么回事?”
那汉子不敢答话,王大礽看向了自己派去查问老头来历的下属,那下属却是不敢隐瞒,答道:“回长老,这老头是这位爷的叔,我们给几个居委会发了问信,有一家就回复,是他们管区的。”
垂直管理,在没有信息化的时代,几乎也只有这样的设计,居委会嘛,和保甲差不多的体系,好在比起保甲,没什么完粮纳税的任务,但对于治下居民的掌握也是非常精细,无非是门儿清。
况且这老头既然并非盲流,帝都本地产,各种特征也好认的很。
似乎是家务事啊,王大礽本来想按照不敬之罪处理一下,旋即想到,这长老会不设置什么侄子打叔叔是罪名的刑罚,在他们看来,人人平等,谁也不许打人啊。
不过,为了让自己不要太失面子,马上喝问道:“什么人,敢在本官面前打人!”
那汉子有些懵懂,马上却是跪下,说道:“小人不敢,委实是这老东西太可恨,小人实在忍不住啊。”
钱进倒是说话道:“好了,大过年的,何必自己不开心呢,你叔叔偶尔酒后放肆,也是常事,这么大年纪了,以后就不要让他随便喝这么多酒了。”
这也是社会问题。
后世的中国,在酒桌上拼酒的行为,美其名曰酒文化,实际上是民国以后出现的,大体是在酒桌上区分高低强弱的手段而已。
流行的酒精,实际上就是啤酒,蒸馏酒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事实上,北方在这个时代,更钟情于黄酒,而不是白酒。
酒精度数不高,但威力也是不小,醉倒街头的人,不在少数,毕竟后世的时候喝多了,无非是因为太急太促而喝吐了,最后总有办法回去,而在这个时代,出酒家的门的时候,可能还是精精神神的,还能说话,但走了一半,酒劲上头,直接醉倒。
当然了,新城区这种事情发生的不多,这和新近扩散出去的酒精蒸馏技术有关,喝多了,都是直接倒在酒桌底下,少有会冻死在外面的。
那汉子一阵脸红,说道:“回长老,我回去就好好管教。”
钱进一笑,说道:“你倒是可以管自家长辈。”
新年之间,他无心搞清楚什么,刚刚听王大礽描述,这也是一心想榨财,财迷心窍的人而已,如果较真一些,诬告反坐的话,后世那些碰瓷老人基本上都是要倾家荡产的了,但执行不力的结果,就是那些无良子女和无良家长,将自家老人和孩子当做武器,牟取私利,这一点,无论是碰瓷党,还是撞人不认党,都不要说对方,都是一身毛。
这也是问题,你判了那老人碰瓷,判刑,人家都六七十岁了,进去了以后,监狱是请来的犯人还是请来的祖宗?你给报效药费?
监狱变成老人院,也就滑稽了。
罚款?赔偿?好啊,直接将老人送你家里,送去你单位,我家没钱啊,把人赔给你吧。
结果就是那老人在你家看见什么砸什么,吃什么,官差也管不得。
钱进看着那汉子骂骂咧咧的将人带走,却是问道:“这家人是怎么回事,你可了解,可莫要再起什么事端,还有,被诬赖的孩子,也得慰问一下,万一将一个天朝的接班人弄得心寒了,那可就坐蜡了。”
王大礽马上说道:“是的,下官这就去想办法,那孩子确实心思很好,要加以安慰,至于那一家子,我自然也会让人盯着。”
钱进忽然看着那个小官,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却是官府制服,表情却是有些奇怪,似乎在笑,说道:“那老头你熟悉吗。”
那个小官一下愣了,没敢答话,王大礽见了,马上说道:“长老问你话呢,你就好好答!”这好好二字还是特别的重音。
那小官说道:“回长老,我是居委会的管事儿,那老头就是我那的在编居民。”
钱进说道:“他家是什么个情况。”
小官支吾了一下,看着钱进,又看看王大礽,而后才说道:“回大人,其实这家人,倒也是帝都的老家旧户,这是错不了的。”
钱进说道:“听口音我也听得出来。”
小官说道:“可是呢,这老头是个不安生的人,原本他家是开榨油作坊的,有些小钱,原是其父母传给他们兄弟俩的,但是他却做了件错事,把那铺面给顶出去了。”
钱进说道:“被人骗了?”
小官笑笑,似乎不敢说,却是无奈道:“他就卖了店铺,用钱买了个官儿,就是聚宝库的一个库丁,也是好事。”
钱进撇撇嘴,与后世差不多,这种“肥缺”工作,讲究的是要花十倍年薪的花费将职位买下来,然后呢,自然就是开闸放水,大捞特捞,把银子赚回来嘛,至于库吏,无论是任何岗位,那都是可以发财的。
有鉴于此,占据帝都,封锁内外交通后,长老会果断出手,将那些库吏之家拿下,相当多的人都扔到辽东生存,家财自然是被拿下。
“这不对啊,这是前朝犯官,没有抓起来吗。”
给予外界的解释,这些库吏自然是被黑到惨,人人喊打也不为过,因此钱进有此一说。
小官稍微笑得有些开怀,说道:“只是他买官的日子不太好,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出头的吧。”
钱进一听就知道这小官说的是农历,他印象中,崇祯就是农历三月死的,所以……
“这人倒也倒霉。”
小官笑道:“可不是吗,下官还听说,当时他刚做好官衣,还没穿呢,就……”下面的话,他自然是不敢说了,下面怎么了,李自成进城啦,崇祯上吊啦,大明完蛋啦,长老降临啦。
钱进说道:“这也是奇怪,那种时候,敌人围城,他就敢买官?”
小官说道:“说的可不是嘛,那卖官的也是心底发坏,想着出事之前大捞一票而已,反正当时,价钱就低了不少,便宜了这个老头,不然的话,那正库里的职司,哪里轮得到他?”
这就是一起趁着政权洗牌,企图抄底一个公务员职位,但是却倒在最后一刻的倒霉蛋嘛。
钱进说道:“难怪没有抓他,想来是什么好处也没拿到呗。”
“可不是吗,但下面的事情,他虽然是叔叔,却也压不住子侄的不满了,平日里被打都是轻的。”
钱进叹息一声,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未必没有可怜之处了,这也是他听说过的一句话,遇见那些狭隘,偏激,激烈的人,不要对他太过差劲,这样的性格,谁知道他是遭遇了什么样的不幸才会形成的?
作为政府官员,钱进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该收拾的人都收拾了,难道把那老头买官的钱也还给他?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对了,卖官的是谁,都大军围城了,还有人去买?胆子太大了。”
钱进多问了一句,这胆子太大了,却不是卖官的人胆子太大,而是买官的行为胆子太大。
小官似乎也没什么意外,说道:“回长老,那当初,谁能想到闯……军真的打进来了呢,多少年了,多少什么鞑子,什么各路大军想进城,不都没进吗,都以为那次……”
钱进笑了笑,说道:“这几天是快过年了,人心浮动,男女老少都待在家里,难免无事生非,你们在下面的,多维持维持,好日子都在后面,好像这种情况,以后都要有个章程,这算是潜在的维稳对象啊。”
他似乎也明白,一味学习英国经验也未必合适,就比如那老头,他用脑子随意一想,家庭本身未必富裕,穷尽家财去买官,但正如1944年投日,1948年投靠国军,1991年跑路苏联投奔自由,2017年投身台湾投奔自由,2008,满仓中石油,2018买进物联网电子货币,那都是想不开作死的脑残行为啊。
可以想象,当官不成的叔叔基本上是要落埋怨的,如果是拿着坚韧不拔的人物,看着现在长老们重商主义的东风,一年内东山再起也未必不可能,但那老头显然,一下子就崩溃了。
崩溃的人,你如何去救?钱进没这能耐,如果自己看他可怜,给他个官儿做,不说这人的穷凶极恶会不会变本加厉的准备捞钱,钱进敢于打赌,他今天敢可怜一个人,明天街上就会出线一百个比他更惨的!
这可不是新鲜事。
不过,当钱进回到皇宫后,一边吃着饭,一边将这个可怜的倒霉蛋的故事说出来的时候,却有人说出了不同意见:“这个人的钱,可以找回来的。”
“什么?”钱进感觉自己听懂了这话后,马上问道:“孙大哥,买官的人,他的钱本身就该没收吧,没追究他,不是已经该感激咱们了吗。”
孙思科慢慢解释道:“咱们穿越之前的事儿,如果这样也会惩罚,那就坏事儿了,我的问题是,那个卖官的人,明显是故意的,老百姓不懂,他还不懂吗,李自成这次杀过来,凶多吉少,居然在那个节骨眼卖官,不是蠢就是坏。”
钱进说道:“这就是做成诈骗案了,可那人本身就有错。”
孙思科说道:“犯错的公民,也是公民,不保护他们,那就意味着坏人骗了钱,只要把财产挪到美国,老婆孩子小三什么的也跑过去,就可以自己一个人跑去自首,怎么样也死不了,声称没钱,最后也没事。”
钱进点点头,孙思科这句犯错的公民还是公民确实说的不错,他印象中,一位领导人就说过,那是个坏孩子,但那是我们的坏孩子。
“当然,问题也很简单,虽然没有去询问,但是当初卖官的人,只怕已经被咱们抓起来了,当初帝都小吏系统,基本上都差不多,都进去了,发配了,现在,如果要赔偿的话,我看也只有国赔了。”
钱进是管钱的,自然是精通于此,慢慢说道:“这钱是小事,无非是画个账单,但是,类似的事情,在大明可不会少,如果帝都的事情你管了,那河北的要不要管,山东的要不要管,衍圣公在当地欺压农民你管吗,这天下每天,一个读书人做一件坏事,就足够你忙活几百年去摆平!”
钱进说道:“还有时间问题,今天的事情我们管,崇祯十七年的事情我们管,那十六年的呢,十五年的呢,这不又是难为了吗。”
孙思科叹息一声,说道:“所以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钱进说道:“这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也许可以在内部统一一个共识,那老头,也算是潜在不安定因素了,只要他在,就会有人记得,帝都曾经发生过非常腐败的时代,实际上对我们是负面效应,老百姓不会思考我们政权的本质是一个建设性的,工业化的,而只是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当然,我们并不绝对清白,但总比那些家伙强吧,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要两边看啊。”
孙思科知道,年节临近,讨论的最多的对于财政预算是控制问题了,之前制度不完善,而钱财来的也容易,正如苦战胜于苦耕一样,挖金矿也胜于种田,起码在最初时期,就是这个道理!
在最开始的时候,澳洲黄金几乎起到了任何的圣旨,武器,武力做不到的事情,安稳人心,无论是李军下面的军头,还是吴三桂等人,都被那些金条打的溃不成军,无他,将军可以不在意那么几根金条,因为他们随便去打劫一户商家都不是这个钱,但手下的小兵就得考虑下个月去吃什么,看着每个人发下来的金条,再鼓动性的宣传,或者老乡,老佃户的说辞,也马上败下阵来。
可以说,哪怕当时长老会允许李自成吴三桂等人离开,他手下的军心也基本上直接涣散了。
尔后,这些钱基本上稳定了北方的经济大势,有黄金储备发行的银元完成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内循环,在民间使用银元收购白银,银元依靠黄金保证价值,而购进的白银回去转一圈,又变成了银元发售。
之后,长老们的经济策略开始改变,以工代赈,用那些钱搞起了“罗斯福新政”,也就是大搞各种大型工程,当然,如果一意孤行的话,这些工程最后也会变成一个大坑,将长老们的财政完全砸烂。
很简单,市场上的黄金银元越来越多,而产出不增加的话,那可是就是通胀了呗,也就是老百姓喜欢说的,钱毛了。
好在这个时间,还是处在转型期,对于安定生活都没有一个准头,因此,在初期,许多地主老财是把收到的金条埋进土坑里,或者想办法藏起来,准备跑路逃难用的。
这就限制了一批购买力,毕竟这个时代,还无法想象把子女送出国后,做裸人的可能性,好死坏死都待在国内就是了。
于是,长老们逐渐在河北稳定下来后,又是铁路,又是各种农具生产,同时,由于帝都政府终于不必再养活了那可怕的多的大明皇族,各种什么藩王的嘴可是相当可怕。
嘉靖年间一位御史的奏折里,说的就很清楚,天下供应京城的粮食,每年四百万石,但各王府消耗国家的粮食,每年却有八百万石,具体到地方上,军事重镇山西省,每年存留粮食一百九十万石,但当地王府消耗粮食,却有三百多万石,河南省存粮九十四万石,当地藩王消耗粮食,却有一百九十多万。
这就一下子轻松多了,这大明藩王制度之下,虽然经过嘉靖等几人整改,但内里还是乱的很,实力强一些的藩王,强占民田,强买店铺,那是屡见不鲜的,而穷一些的宗室,因为不能领到钱,还不能工作,活活饿死也有啊。
那段时期,无论是为了收买人心,还是为了进行各种战备工作,对于金钱的使用,就开始大手大脚起来,主要是澳洲金矿作为百万年从未被开采过的富矿,本身还是最容易开采的露天矿,很快就填满了长老的仓库,而很快他们的精神都放在了移民上面。
但这种随意花钱的事情不可能长久,有些长老虽然不会贪污,但本身掌握巨大资金,自然成为了许多人巴结的对象,而这些理工宅男们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巴结,着实是被坑了不少钱,也有人因此寻租,而各种性贿赂事件不是没有,那是在钟佳佳吓唬他们不给宅男们看花柳病的威胁下,才不敢随便去逛青楼的。
明确预算,建立财税制度,依靠开金矿获取政府资金的事情绝对不可能长久,长老会也只是做了这么几件小事,永久取消农业税,而将国家收入的希望寄托于商业上面,当然,各种间接税,以及国企占据财源的事情,自然也是会建设起来。
有些饱尝过做大爷瘾,居高临下花钱的长老咋咋嘴,以后看来只能省着点了。
当然了,新的条例还是规定了一些新东西,比如对于旧时空版权的所有权,最后被规定,打包全都交给一家文化公司,这个文化公司拥有旧时空带过来的所有,漫画,电影电视剧,乃至于歌曲等文化产品的版权,甚至各种塑料小人的版权也有,每个人的股权平均分配,当然了,人人都可以随时查账,而也可以申请,将某部挂在自己名头上,不过赚到的钱可未必是你的。
而其他的央企,也是照此办理,当然了,长老们还不至于吃相太差,未来更多的是让民间资本家们可以有个追逐借鉴的存在,比如那个从不见于任何企业排行榜,却实际上是巨无霸一样存在的烟草公司,虽然挂着一个“局”的名头,实际上,如果很的统合起来,那才是世界数得上的资源啊。
不能吃独食,吃干抹净,所以长老们自己的收入,会有相当一部分缴税支援财政,这才是他们未来掌权的最大依仗,而且在经过无数的说服教育后,不许海外逃税,不许建立“慈善基金会”方便逃税,可以说,先将利益来源分配好了,虽然也有人不太服气,嚷嚷着他们自己就可以把脸书,苹果之类的科技公司搞起来,但众人一致都赞同,门户开放,利益均沾。
其实这样的互联网治国还是很有效率的,在闹腾一夜后,越南问题正式摆在了大家的案头。
木容山就是其中的典范,他看着郑准,说道:“岳父大人,子弹已经到了,我没有食言吧,现在,起码在这西南之地,我不相信有任何军队可以与您的军队相提并论了,去打吧,杀吧,任何目标都经不起您的战士的攻打的。”
郑准望着港口上的子弹,忽然皱眉道:“河内突然要求我回去。”
木容山说道:“没错,回去吧,你的部队经过训练,已经可以胜任任何战斗了,可以给那边的叔伯兄弟们多看看,他们一高兴,肯定会给你更多的权力,如果有一万人作为辅助,我想直接南下就没问题。”
郑准说道:“有人把这里的情况带了回去,他们让我再向你买三千支步枪。”
木容山耸耸肩,说道:“我已经违规啦,将原本给人家一官大人的枪给了您,现在想要北方生产出来,送到这里,估计是要花费许多时间的,没有几个月是做不到的。”、
“真的不行?”
郑准似乎严厉的询问起来。
木容山却是嘻嘻哈哈起来,说道:“说起这个来,岳父,我想正月里就和秀文圆房,你说如何,我看日子是不错,虽然来不及通知我爹,但我打算好好办一下。”
郑准内心觉得荒唐,虽然女儿岁数还小,就这么落入了这个“后生”手里,(木容山实际年龄比郑准大)但还没有在意的,反而说道:“还有,贤婿,你的人,为什么在教我的人开枪的时候,说了那么多话?他们现在纷纷要求我发饷,为我哪有那么多钱。”
木容山却也明白,人类欲望的厉害啊。
按照李向前发坏的想法,贫穷不是问题,让人贫穷不是罪恶,真正的罪是让穷人看到富人是如何的穷奢极欲,让穷国看到富国是如何的先进,那可就要闹翻天了。
后世的时候,互联网将人改变了一切,当一个xx年轻人通过互联网,看到其他国家的人如何生活的,而自己是如何生活的时候,自然发出了无数怒吼,21世纪初的时候,无论是中东的变乱,还是各种颜色革命,实际上背后的机理就在于此,当然了,也给了高手进行洗脑的机会。
控制你的信息来源渠道,那么,老百姓自然就只能说出,从纽约开车去中国要走几号公路啊,中国人吃不起茶叶蛋,而孟买再不努力就要被上海超越了。
而另一方面,给人不该有的希望,足以毁灭一个国家和民族。
胡铁花和姬冰雁,他们不是尤里,不是洗脑大师,可以把人变成一群我阿祖是自愿的疯子,何况郑准肯定会盯着这些,本身,郑准允许学习如何使用毛瑟步枪的,也都是他带了多年的兵啊。
胡铁花无非是偶尔说起自己的工资多少,楚公子的手下的兵的工资多少,当了使用毛瑟步枪的“正兵”,就可以领多少工资。
人心就是如此,如果胡铁花趁着教授枪械知识的时候拉拢人,说跟着我们干的话,说不定就要被郑准的死忠告发,弄死,但是胡铁花说的却是钱,这就关乎每一个人的一切了。
谁不想当上总经理,晋升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呢,看着天朝同行可以这样的高薪,任谁都要痛苦一番,同时发出怒吼,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多钱?
这就是人心,没人去思考一下,那些工资的代价是什么,以及本身天朝的物价怎么说都比越南高的多,还有他的主公到底支付的起那样的天价的问题。
在郑准没想到的时刻,他手下的人,心思浮动了,虽然没有敢于背叛的,但是各种言语,怎么样都传到了郑准耳朵里。
木容山一脸无辜道:“抱歉,抱歉,岳父大人,我手下不懂事儿,随便说话,我事后就狠狠责罚他们就是,对了,他们说什么了。”
郑准不满道:“无非是他们当兵吃粮有多少出息所得的,弄得我手下人人皆是以为贵国都是如此,我还不知道吗,家丁是家丁,军户是军户啊。”
郑准将木容山身边的人,自然认为是家丁,那薪水自然是高的。
木容山赶忙安慰道:“这样吧,为了庆贺与令嫒的圆房,我出钱给他们做道喜的钱,你说如何?”
“哦,多少钱?”
木容山一笑,说道:“这可是我啊,一个人十两白银!”
“不行!”郑准一急,旋即想到,一千个人,一个人十两,这就是一万两银子的天价,自己未必抓挠到这么多钱,于是缓和一下,说道:“这样吧,你把钱给我,我来发就是了。”
如果因为如此,把这些大头兵的胃口养高了,原本几吊钱的饷银只怕满足不了他们,那他可就要背锅了。
郑准的心思也很简单:“我南国从来不通白银,我给你换成铁钱,发给他们。”至于钱到手了,发给大头兵多少钱,还不是我一句话吗。
木容山一笑,说道:“好说,好说,我这就想办法命人送去。”
木容山那“楚留香公子是个冤大头”的名头早已在越南坐实了。
早上,那些起早贪黑捕鱼的渔民,为楚公子送新鲜海鱼,不说什么,就有一两银子的打赏。
楚留香高兴了,给他送柴的也有钱拿,擦桌子的店小二也有钱拿。
鸿基小衙门的差役,现在一半在县官府衙那听令,一半时刻围绕在香帅号附近,随时想着过去服侍,内部甚至会为了争取这种机会,而开始打架,没办法,楚公子给的钱,有的人运气好,几乎可以拿到一年的收入,那可是一年的收入啊。
这种情况下,谁能保持平常心?
当然,他们收到了钱,做起事来自然也是奋勇当先,木容山平时的出入,虽然场面不大,扈从不多,但前呼后拥的越南官府差役可是走在前面,将任何“可疑份子”都驱赶开了。
而这还不是楚留香公子本人,而不过是他手下的胡铁花,押送着几辆小推车,那推车上的东西看似不多,但沉甸甸的,让做事的越南苦力腰都直不起来,几辆小推车在后面,慢慢的走,自然引来无数的目光,谁都知道,这是城里的大财东,来自天朝的败家子,又给他的岳父送钱了。
说起十二岁就被无良父亲嫁(卖?)给天朝富二代的秀文,大多数越南百姓倒也是知道而羡慕的,不说别的,这木容山花钱的劲头就不是任何人可以想象的,也都是回头看看自家闺女,梳梳头,不知道天朝大人对十岁的小女子有什么想法没?
郑准住在一户富户奉献的房子内,听说“女婿”送来银子了,先是兴奋一阵,然后马上喝令身边最亲信的家丁出去看住那些钱,对郑准的计划中,这些钱可是要有大用的。
效果似乎不错,郑准看着那一辆辆越南本地风情的小推车,由于贵金属的沉重,看似上面的东西不多,但都足够的重,他走近了,掀开了那些布帘,看到的都是之前见过的天朝新式钱币,共和通宝,之前自己比较过这分量,知道是铸造相当好的银币,满意的点点头,他打算拿这些东西回去河内活动活动,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就依靠着这些步枪,从此一跃成为越南乃至中南半岛一霸,按照木容山的不断洗脑,他也知道,自己的武力值已经高到了难以想象,而那些步枪齐射的情景确实是美丽无比。
他还是说了几句好话,不过更多的表示就没有了。
胡铁花也是做的很好,这毕竟是“主子”的便宜岳父,虽然木容山私底下有些活动,对这人也没什么尊重,按照木容山的说法,是要搞事情,如果做的好,自己也有机会在这越南做一任武官,不说欺男霸女,但风光回家乡是做得到的。
当然了,谁知道日后那郑秀文小女子会不会长开后得宠,世界上最猛烈的风绝对是枕头风啊兄弟们,胡铁花又不傻。
他随身就有钱,直接打赏了运送银子的越南苦力,看得郑准越发眼热,这天朝二代到底有多少钱啊,真富有啊。
等到出了门,胡铁花似乎累的很,对旁边一个差役说道:“真他妈累死了,兄弟,咱们还去上次的地方来一发吗。”
越南作为一个人命很便宜的地方,自然多有妓寨,胡铁花偶尔请那些差役一起过去,自然将一些新式词汇,从长老那得来后,带给了这些越南人,至于来一发是什么,是男人都知道的了。
那差役心花怒放,跟对了人就是不一般啊,开口就是多少钱,自己今晚又要享福了。
“多谢胡爷,胡爷真是大方。”在他们的带动下,鸿基的人多少都在拼命学习汉话了。
胡铁花似乎很不耐,说道:“真是的,大清早就跑来送劳什子,结果都不给我招待一下。”
“是啊是啊,这大爷都是如此,哪像是胡爷从天朝来,那可是上国!”
胡铁花说道:“我是什么大爷,不过是伺候人的而已,大头还不是要送给你们的将军?”
“大头,您刚刚送的是?”
话头终于被引导到胡铁花想要的部分,于是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公子哥,送给郑大将军的过年费,按照一个大头兵十两银子的过年费发的,你看,都过年了,还不让人回家孝敬父母,该不该多给点钱,这点钱,都不够在京城吃顿大席面的。”
十两银子!
差役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听觉有些不对劲,难道我听错了?
与后世的各种古装片动不动就是皇帝赏赐大臣一千两,然后一个小太监就端着盘子过来的不同,这个时代,白银的购买力是相当强的,与其说是金本位,不如说是银本位,而越南这种国家,本身就经济竞争力差劲,都不敢流通白银或者铜钱,而是用铁钱充数,因为,这来越南做生意的汉商,总不能把一吊吊的铁钱运回天朝去吧,还不是得留在越南?
越南的银子很值钱,打个比方,在差役耳朵里,这就和人家的部门,过年一个人发一万块过年费一样的奢靡!
他真想跪下来,抱着胡铁花的腿唱征服了,当然了,理智还是告诉他,要冷静,笑着说道:“只怕就是给亲随家丁的吧,人家那功夫,都是要给将军挡刀子的,多拿点银子,也也应该啊。”
“不!”胡铁花马上制止了他的错误想法,“就是每个人都有嘛,这才有过年的样子。”
“十两银子啊。”
胡铁花带他去附近的妓寨,去享受初中少女的时候,几个差役看着鱼贯而入的少女,想到的是,十两银子啊。
胡铁花大手一挥,宣布自己买单,而他们的过夜费才几钱银子,就这已经是自己等人一个大多选了两个,将妓寨的优等货都选走的提升价格,而他们心目中想到的,却是,十两银子啊。
哪怕到了深夜梦回时刻,也不断有人瞪大眼睛,想着,十两银子啊。
按照大明普通小县城的百姓,一个小卖油郎一年赚二十两,已经是非常辛苦了,这些钱除了吃饭穿衣外带住房,很难剩余什么多余的钱,攒几两银子已经是从嘴里抠出来的了。
而对于物价水平,收入水平更低的越南,十两银子几乎可以买多少大姑娘?
反正郑准是疯了,越南作为山寨中国的政务系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其实就是相应的官职一点不少,但收入就差距太大,他一年所谓的官俸也就几百两而已,靠着商人孝敬,以及占一些好处,勉强混得好。
一万两,哪怕对这么一个将军,也已经是让他激动不已了,这样的话,自己跑来鸿基,还搜罗军火自用的事情,只怕就可以得到缓解,到时候,拿去贿赂一下大王身边的重臣,让自己南下,打垮阮氏的瘪三,到时候,南边的肥美田地,想要多少没有?想想就激动!
哪怕是夜晚,正在操练一个少女的郑准,反而更有了年轻时候的雄心和力气了。
到了第二天,他在心中列了个名单,谁贪一些就多送,谁在大王面前说得上话就多送,自家也得有些钱可以过个好日子,当然,最好自己手里多留一些,之前听楚留香吹嘘的江南扬州瘦马,他是不是可以趁机?
这自然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越是这种独裁类型的政权,其内部的勾心斗角和平衡就很难计算,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某人和某人私底下到底如何勾结。
还没如何呢,忽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郑准一愣,最开始想到的却是会不会是河内派人前来,毕竟自己做的事情,算是有些违反江户规矩,被人惦记上也是正常,想到这里,他看了看随时摆在房中的步枪,他随身的小队伍也有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打过超过二十发子弹,比起普通的家丁只能打五发子弹,自然要熟练的多。
“怎么回事,你们去看看。”
郑准埋怨着自己的人为什么不管好了军队,要知道,为了抓好自己人,他手下的小军官要么是小舅子,或者就是自家佃户,反正都是自己人啊。
很快就得到了回信:“老爷,不是外人,是咱自家的兵,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堵住了这里,不过都是在排队。”
“排队?”
“是啊,没人带枪,都是排着队呢。”
排队是胡铁花教导的不多的技艺,没人指望这些部队打出排队枪毙时代的视死如归,也就是隔着老远放枪就好,反正迟早是要整编或者收拾的,他们的目标也只是对付一群古典式军队,怕啥?
这队形并不好,站姿也不标准,但他们都挺着腰,说话声音都不小,吵吵嚷嚷,似乎很兴奋。
郑准在门后偷看了几眼,感觉无事,说道:“去问问他们来干什么?”
这样子不像是兵变,他也安心了一下。
不必等回复,立刻就听到了。
“将军万福!”
“小的是来领赏钱的,领到了钱,就给将军磕头啊。”
“将军千岁,千岁!”
“都站好了,没听说吗,是天朝来的银元,不许乱,人人都有,二十两银子呢!”
“对,领完一队再换下一队,都不许抢,谁敢乱来,就砸烂谁的狗头!”
郑准觉得面色不好,他似乎有了不好的幻觉。
“大人,他们是听说,今天要给他们发过年的军饷,就都过来了,拦也拦不住啊。”
“你们大胆,为什么不把人挡回去。”
“有十两银子,我手下的兵也不听话了,都想这么出来。”
银子可以通神,这里又不是固定的军营,一群几乎和老百姓差不多军纪的非职业军人,能维持这样的队形,已经是有银子在支撑了。
郑准觉得荒谬,说道:“到底是谁故意散播谣言的,这里……”他忽然想到,难道是那公子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烦恼的指了指,这几个都是从后门溜进来的,那几个小军官了,今晚,不知道从哪来的谣言,将军要给大家发钱,还都是多少日子见不得的银元,人心全都浮动,连军官身边的亲兵也镇不住了。
“赶快让他们回去,哪有这样的事情,你们都是我大越国的军人,拿人家天朝的钱,难道不是要造反吗。”
“将军,实在是做不到啊,这些兵也有多少日子拿不到什么像样的军饷了,如果往日还好,现在如果他们被赶走,可是要坏事的。”
“是啊。”
郑准咬咬牙,说道:“这是从哪来的谣言,这……”他忽然想到,昨日运银子的行为,似乎就没有什么遮掩,虽然小车上有布帘,但运货的苦力,保护的官差,当然,还有天朝那些人,多的是可以随意乱说的。
罢了,反正也是天上刮来的钱,按照“楚留香”的建议,也是每个人发十两银子,不过这钱可不能随便多给,他咬咬牙,说道:“哪有十两白银的事情,每个人勉强发……三吊铁钱,拿去过年就好!”
越南的铁价便宜的很,平均要五吊,也就是五千个铁钱才抵得上一两白银,这就已经是打折打折再打折了。
而且,这钱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找来的,毕竟这里没有什么招商银行,郑准干脆就推给了木容山,他不是娶了自己女儿吗,就要给我管到底!
木容山自然还在香帅号上,郑秀文现在被他哄得很听话,原本只不过是计谋的附赠品,但他发现郑秀文皮肤却如此白皙,简单一问,就如同这个时代的大家少女一样,每天不出屋,即使出屋子也是夏夜里放凉,这样的情况下,还真没有其他越南少女被晒黑的经验。
木容山发现少女如此听话后,却是十指大动,当然了,却不是那种大动,他是什么人?古装爱好者啊,有了一个温顺听话,可以任由自己装扮的少女,可以说是撒欢了一般,郑准兴师问罪的人过去的时候,他正一件一件给郑秀文换衣服,当然了,是在李红袖三女七手八脚下帮忙换的,他就是不断欣赏,然后拍照就是。
“把头抬高一些,对,肩膀上的衣带稍微低一些,不要怕露出肩膀,不是只有我才看得到吗。”
木容山拿着手机,不断指挥着秀文妹子,换完衣服后,给他摆出各种pose来拍照,当然,绝无什么情色的事情,而纯粹是艺术!艺术!
木容山咧着嘴,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喃喃道:“赵灵儿的版本很好,可惜月如的就差多了,吾王的就完全不行,腿太差,说到底还是得加强营养,难道说还得让帝都运奶牛过来?好像确实有人在选育奶牛,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木容山拍的满意了,拍拍手,又一次听到远处有人催促吵闹的声音,才悠闲的站起身,朝外走去。
他穿着黑色大衣,足下一双塑料拖鞋,露着光秃秃多毛的大腿,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吵什么呢,我看我在睡觉呢!”
胡铁花正带人对着那几人呢,此时回过头来,说道:“长老,不是小人无能,而是这些人胡搅蛮缠,他是郑老爷派来的,小的也不敢赶走啊。”
那人见到了木容山,却是有些激动,马上走过来,用不太熟练的汉话,说道:“姑爷,我家老爷请你过去。”
木容山懒洋洋道:“能有什么事,没看我每晚处理公务,现在才起吗,等我吃完饭再说。”
“可是,现在那些大头兵围着我家老爷的房子,出入不通,要你去想办法啊。”
“什么!”
木容山夸张的一跳,仿佛之前的事情不是他暗中挑唆的,马上叫道:“胡铁花,出事了,出事了,拉警报,随时准备上船跑路,要打仗啦,保住我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胡铁花应声,就要跑步去叫人,那人大惊起来,说道:“别啊,姑爷,没有大事,那些小兵是财迷心窍,想着要钱,姑爷不是赐了过年银子给他们吗。”
木容山却是安心一下,说道:“你看看你,把我吓得,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让岳父把钱发下来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那人不敢吐露什么。
原本,郑准的计划,自然不可能按照木容山所说,每个人十两银子的发钱,而准备打折再打折的打发了他们。
当兵的吗,最好就是越穷越好,这样在动员的时候,用打进敌人城市后放手大抢劫的好处诱惑人,是这个时代东西方将帅们最喜欢的桥段。
再说了,郑准自己还要留用一下,最起码,最受信用的骨干们也各有一些,如果发给普通士兵十两,那么百人长要发多少?一百两?
所以从一开始,木容山的平均化发钱的说法就傻的很,起码这是他不会处理公务的象征。
但现在,被逼上梁山的郑准,却是骑虎难下,当兵的已经几个月没有发过财了,现在才知道厉害,而传说中二十两银子的每个人的要求,自然是不可能的。
木容山一脸无辜的看着,说道:“可是什么,快回去,让岳父把钱发下去啊!”
“可是,那些银子还有他用,主公的意思是留下一部分自用的啊。”
木容山说道:“原来如此,那你就留一部分呗,起码发一点啊,马上就要过年了,也得让兄弟们过个好年,比如你,你就不打算找个婆娘乐一乐吗。”
那人想到眼前的楚留香公子当真是越南难得一见的败家子,财神爷,也是心底一动,讨好的笑了一下,说道:“多谢公子关心,只是那些人,只怕不会乐意啊。”
起止是不乐意。
“大伙!听我说,我知道真相!”一个越南汉子拍了拍胸口,同时另一只手摸了摸口袋里已经被攥热乎的五两银子,说道:“我舅舅是给人专门运东西的苦力,他说了,昨晚,那楚留香公子给的劳军银子,一个人二十两银子啊,满满几十辆大车,运到了大帅这里,一个人二十两银子啊。”
“没错!这都是酬劳大伙儿为将军征战的辛苦啊,我为大越流过血,我为大越付过伤,我不敢说自己是功臣,一条功狗总是了吧,你们看看我满身的伤口,连二十两都拿不到吗!”另一人回忆起昨晚香阁内的温香软玉,满脸兴奋,说道:“不公平,让将军出来见一见!”
在这个时代,人们缺乏保密意识是一件真事,众多士兵一问,就从郑准的侍卫口中,问出了之前确实有新姑爷送上的银子,还是有不少车,更是激动起来,这下,更是坐实了一般。
再有几个万恶的五两党推波助澜,郑准的军纪更难维持,本身就是一支中世纪式样的军队,如果让一群人打压另一群,还能做到令行禁止,现在是所有人的过年银子都被黑下了,谁敢不支持,就是大家一起的敌人。
不多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回去取来了自己的步枪,毕竟是一座小城,这吵吵嚷嚷的声音已经让木容山都可以听到,而其他人自然也听的很清楚,全城的人都闭门不出,用惊恐的眼神盯着这些变化。
有枪的男人是很难抵抗的,无论是手上的枪,身体的枪,还是内心的枪,郑准也坐不住了。
“你们先回去,今日就给你们准备好现银!”
“不行,就在这里发,我们都盯着呢!”
“对!”
人数过万,智商减半,做什么东西,只要人一多,太复杂的考虑就不要走了,反而是那些简单,声音大,最凶狠的声音占据了大部分,这种时刻,也没人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反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姑爷给钱了,为什么不分给我们啊。
天大地大不如现钞大,说破大天去,没有现钱,谁听你的。
更糟糕的是那几个形迹可疑,身上其实带有油脂、脂粉气息,兜里揣着不可描述的银子的人,不断鼓动起来:“你们说,这钱拿到手,是先去狠狠的喝一顿,还是去找女人好好玩她们一晚上。”
“吹吧,就你还一晚上,一二三缴枪吧你!”
“不是我吹,咱……”
“我要把钱带我给爹娘,他们也该过年吃点好的了。”
“没错!”
“求将军发饷银吧!”
郑准已经现在逼上梁山,哪怕此时按照木容山所说的,每个人十两银子的标准下发银子,也是满足不了这些满脑子想着二十两的人了,此时他们没有冲动的去抢劫,就是靠着这些人都是他多少年的兵,有些三十多,跟着他吃粮十年的主儿,这点忠心纪律还在。
就和孩子一样,听你的,但是你突然把他心爱的玩具拿走,有几个不哭闹的?这也是每一个小孩子在面对亲戚突然来到家门口,而亲戚的小孩要这要那的时候的必然反应,至于玩坏了你的塑料小人的时候,不就是几个玩具吗,有那样的吗,你这人真小气,啊,为什么几个玩具就要几千块!
这些如同孩子一样,现在只是委屈,但如果真惹火了,不说别的,酿成兵变,郑准知道,自己就可完了。
远处传来声音,似乎很急,几百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都没有压住,反而更大了。
“都别吵,让我来想办法!”
远处,只见木容山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色儒袍,头发束在背后,一副很急的样子,他站在一辆推车上面,这推车显然被改装过,由四个苦力推着,距离不远,所以倒也稳当。
木容山站在上面,挥着手,活像大哥们时期进步青年在街头演讲,见许多越南士兵,熏黑的脸看着自己,心中满足至极,这不仅仅是被人崇拜的感觉,而是一种优越感,整个活动虽然是长老们的计划,但是无论是给郑准送钱的时机,还是想办法勾搭了几个临时出门的郑军小兵,训练他们如何说话,可都是他在亲自做,当然了,郑芝龙在这里的人也都帮忙了。
他手里拿着一物,看起来不大,拿在嘴边,放出的话,却是字正腔圆的越南话!
虽然临时录音,但基本上都清楚的很。
“士兵们,不要闹,我就是给你们发了十两银子的人,刚刚娶了你们主公的女儿!”
“新姑爷好!”
“姑爷长命百岁,和小姐多子多孙!”
“对,新姑爷真好啊。”
“今天的事情,全都怪我,我想着,与民同乐,给你们发下了一个人十两银子的犒赏,可是呢,想的不周到,那些银锭都是五十两一个,让我岳父不好分,这才要你们等的!”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固定的银锭标准,可以说,是个富户,找个铁匠,就敢铸银,那自然是乱的,这些士兵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当时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当然,那些五两党也趁机喊话了:“原来是这样,多谢新姑爷了!”
“这样吧,你们按照小队,排着队去那我领钱,我让人去找零钱给你们,对了,不要让人冒领,重复领钱,都排队,你们的队列呢,立正!”
有钱带动之下,尤其是有钱老板在那领路,木容山感觉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
当然了,到达港口处,木容山停船生活的那个开阔地后,又是另外一副样子了。
作为排队枪毙时代的部队,郑准手下的一千人被编列为十队,每队百人,设了十排,每排十人,各设一个排长,同时百人长亲自带一个十人队走在最前面,这也是延续了这个时代阵战的特点。
十几天,除了开枪,他们排队的本事倒也不坏,很快,李红袖就指挥着几个警卫连的北方汉子,将一箱子银币推了出来。
看着那些钱,他们的胸口挺得更加笔直了。
当然,还有一些他们看不懂的设备摆在那。
木容山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站在那,胡铁花眼前站着十个人,后面还挤着无数人,忽然用越南话说道:“你说,郑准当越南王,世界属于三体!”
虽然有些怀疑,但胡铁花手里白花花的银子可是太美丽动人了,很快就有人跟着喊道:“郑准当越南王,世界属于三体!”
“郑准当越南王,世界属于三体!”
“好,打赏!”胡铁花当即动手,按照每个人十两银子的标准,发下了钱,白花花的银子。
有这样的带动,自然人人不肯落后,也都一队队的不断向前,站到胡铁花要求的位置,其实就是对准了那摄像头的位置,喊道:“郑准当越南王,世界属于三体!”
香帅号上,不断搬出一箱箱子的银子,而十个人一喊话,虽然有进进出出的麻烦,但是真运作起来,倒也很快,尤其是拿到钱的人,全都千恩万谢,尤其是胡铁花喊到的,“你们跟着郑将军,将来还有更多的荣华富贵享受!”
这些钱自然就这么散开,当然了,少不得也有人想着自家老人的,有着胡铁花的忽悠,人心几乎大定。
这就是金钱的威力吧。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小时,木容山全程戒备,把防弹衣穿在袍子里的感觉可不好,包公公虽然在不远处,操作着武器,以免玩脱,让木容山这个阴谋家死于自己忽悠起来的队伍,就太可笑了。
木容山快速的脱起衣服,即使适应了古装,但谁也受不了在里面加防弹衣啊,包公公在一边检查着一段视频,虽然是跳着看的,但却很满意一样,说道:“你岳父大人的兵真是胆大啊,现在,什么都齐活了。”
木容山不置可否,这几天只要自己一说包公公,包公公就回敬自己你岳父,反正就是形成了某种战略平衡。
木容山说道:“好了,下面就等帝都那边的配合了,具体什么时候,把播放器送到河内点火,就看通知了。”
包公公说道:“来来回回,起码花了十万两银子啊,如果你不给大家看见点成绩,那可说不过去。”
木容山一阵得意,说道:“才花了区区十万两,怕啥,等到越南拿下,不说别的,拿下煤矿什么的,可都是宝贝啊,一想到里面有我的股,我就激动,哈哈,没什么好说的,豪宅,别墅区,都是我们的了。”
饶是长老会拥有这个时代最可怕的财源,也经不起无底洞一般的乱花钱,毕竟现在到处都是用钱的时候,按照李向前的规划,作为三大治理模式,他们也处于第二级的经济治理,这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国家走向的道路,而缺乏核心基本盘的情况下,长老们的主观能动性就非常重要起来,同时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撒钱开路了。
这种模式不可能长久,地主老财们藏进火炕还有地洞里的细软,早晚会被拿出来花掉,任何时代,通胀老虎都是如此的让人畏惧,任何一个王朝,古今中外的时代,到了最后,总是逃不开朝廷发行的货币不再有信用保证,含金量和含银量降低,收不到钱的朝廷总喜欢搞这些事情。
但到了今年,基本上都不同了,1646年后,帝都的用钱标准开始收紧,好像木容山这样疯狂花钱,到处撒钱的活动是不可能有了,实际上他的行为,已经直接推高了越南当地的物价,起码那些伺候过楚留香公子的店小二们心气儿也高的多了,而鱼贩子们把新鲜海鱼送给楚留香公子先吃的后果就是,许多富户吃不到那些鱼了。
当然,效果是惊人的,他们现在得到的珍贵道具,可以掀起越南一阵风雨的可怕物品,史诗级的一堆视频文件,也就是来自郑准手下大小士兵们的口头宣言。
在这个时代,各个阶级有各自的规矩,甚至服装,跟随的亲随数量,都有规定,一个等级吃一个等级的饭,哪怕是龙袍,事实上也有三爪龙,四爪龙,五爪龙之分,真是连龙都霸占了。
作为篡夺了莫氏江山的郑家,实际上在其本土早已自称皇帝,甚至龙袍也是明黄色的五爪龙,当然了,与其他人想象的不同,这皇帝的各种衣服种类众多,所谓黄袍加身,很多时候就是大家心目中的一个印象。
此时木容山却是换上了一套龙袍,身旁三女,有替他打理衣服边角的,有为其举着镜子的,而李红袖在一旁看着都有些痴了,她把木容山想象成了未来可以登堂入室的人物,而自己居然跟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男子,将来如果可以母凭子贵,那可就完美了,想到这里,她的全身都激动的湿了。
木容山却是没有这种想法,在帝都的时候,人多而忙碌,虽然近在咫尺,作为一个古装粉儿,还真没那么多的机会试试看龙袍,而且,帝都现成的龙袍都是属于崇祯所有,这样赤果果的用死人的东西,还是有些后怕,因此始终没能如愿。
后世的中国,有一个与其他文明相当不同的地方,就是底层对于古代高层的畏惧心已经降低到最低,去旅游点旅游的时候,毫无心理预期的就直接穿上龙袍,丝毫不觉得这是一种逾越行为。
但在这个时代,木容山换穿龙袍的行为,几乎就可以引起巨大的波澜,各种心思和猜疑,什么劝进啊,什么各种举动,哪怕是朱慈烺那个小家伙,只怕也会不满的很。
不过,既然从帝都送来的新式龙袍,当然,是属于亲王一级的四爪龙,事实上为了赶工,也不够华丽,木容山叹息一声,现在还在创业时期,长老们虽然可以保证自己本人的生活质量,没有太大的下降,但是想要保持旧时空那种娱乐生活,或者说在新时空有什么实现想法的途径,就千难万难了,木容山是小时候,看过一部妖猫传的电影,为那里面的气象万千所感动,虽然电影质量极其感人,剧情莫名其妙,但架不住画面精美啊。
从此以后,木容山就开始留长头发,同时参加各种汉服社活动,去攒钱购买那些贵的要死的衣服和饰品,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穿越至此后,他算是撒欢了一样,第一个在旧城区里到处观看的就是他,虽然那些土路和土房让他失望,不过还是有些风色可看的。
木容山最大的希望就是长老们赶紧完成布局天下的伟业,并且同时作为长老可以获得巨大的财源和权力,到时候,他就可以在建设“文化名城”的幌子下,修建一座汉唐大城,理由都是现成的,文化输出啊。
专门为了进行旅游城宣传而拍摄一部妖猫传电影,显示出地产商不可一世的霸气侧漏,但到了木容山手里,却变成了向往和动力,他肯南下越南玩命,就是有这个理由在支撑,到时候,还要什么权力,每天指导着各种海量古装片的拍摄才是重点!
这一身糊弄郑准的龙袍自然说不上多么精美,许多东西都是临时拼凑的,但是这杀伤力几乎可以无敌了。
他将龙袍穿在身上,坐在凳子上,摆出威风凛凛的样子,不过很快就竖起了V字,显示出屌丝本质,拍了许多照片,而李红袖不断啪啪啪,玩的倒也开心。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老木,你干什么呢!”
能不必通知就直接闯入的,自然是押运物资的包公公,他气急败坏的冲进来,说道:“人来啦,还带了枪!”他看见屋内情景,好气又好笑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在后世的人看来,穿龙袍没什么大不了的,许多风景区只要花钱,搞个龙袍拍照还不少简单方便?
不过在三女看来,就好像被抓了现行一样。
木容山也是吓了一跳,说道:“提前来了?卧槽我没有准备!”
他手忙脚乱的开始脱衣服,包公公转头不再看着,而是留下句话,说道:“我去命人关上那些枪的芯片,你要小心他们用刺刀和拳脚。”
木容山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长久的计划终于快要开花结果,自然是内心兴奋,不过这危险确实是有,自然是手忙脚乱的命令李红袖苏蓉蓉宋甜儿为自己换衣服,贴身的防刺服自然是第一位的,等到换好衣服,再往外走去,郑准实际上已经到了门口。
郑准气急败坏的样子,身边跟了十几个护兵,远处也有人将出入通道守住,此时几个越南小兵的手也是按在扳机上,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让你们主子马上来见我,不然我就要硬闯了!”
虽然木容山身边的人也配有毛瑟枪,而枪法也是百里挑一的强者,但郑准的计算方式却是他有着过百的人,在发现了情况不对后,赶紧就带着相对忠心的人冲了过来,当然了,那些收了木容山钱的,暂时还是在外围警戒,身边带的都是誓死效忠的家丁了。
胡铁花也有些紧张,那位包长老一副无所谓的让自己去应付一下,但又没说如何应付,到底该打还是该讨好也没有说啊。
“岳父,岳父,你怎么来了。”
木容山还是跑了出来,看见郑准一脸怒容的样子,却是讨好道:“岳父大人,你是来和我共进午餐的吗,我让秀文陪你一起,也……”
郑准根本不接话,又怒又冷道:“你这个汉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你这是让我去死啊,河内就在百里之外,不用两天就可以接到消息,说我手下的人都在喊着我当大王的话了,难道你就不怕我全家都被杀死吗。”
木容山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岳父,难道你就不想更进一步吗,现在你已经是越南第一人了,难道谁还能对你如何吗,我也只是帮你甄别一下手下有没有叛逆,我是效忠你的啊。”
郑准说道:“住口,休想我背叛父兄,说到底,这是我们郑家的事情。”
木容山笑了笑,说道:“岳父你只是害怕家人出事吗,那好办啊,趁着过年,就说要给秀文举办婚事,来鸿基办事,等办完了事情,咱们就直接扯旗,清君侧,到时候改朝换代,岳父你当大王,我就帮你请来帝都的册封,你说如何?”
郑准吼道:“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现在就抓了你去河内,看你还如何挑拨我郑家!”
“挑拨?”木容山说道:“还需要挑拨?岳父,我可是都打听了,过去十年,每次都是你南下攻打阮家的地堡群,死了多少人,受伤了多少次,可是你的待遇,始终不高啊。”
郑准总不能说,这是他们用来聚敛权势的戏码,而是不悦道:“这不用你管。”
木容山笑道:“好,那我问你,你回去了河内,把我杀死,那步枪要不要上缴,你手下的一千人,已经是越南第一武力了,只要站成排齐射,没有任何军队可以抵挡他们的打击啊,难道大王那边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拿着这样强势的部队?”
郑准一下被击中了内心,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之前木容山说解决方式就是抓住军心,不如发一笔过年军饷,也算是解决之道。
但在这个时代,任何办事的人都是要有过手费的,连正人君子们顶着城外的顺贼,都要将福王捐献的收买百姓战斗的银子给拿到自己应得的那部分,更别说这越南了。
可想不到的是,消息泄露,现在来看第一责任人就是这个楚留香,但之后,这个楚留香公子当真是败家子到极品,居然又掏出了一万两,直接散给了那些士兵。
如果楚留香胆敢在这个时候,招呼士兵们投靠他,说不定会被其中许多的忠心士兵,收了钱再打你,但是楚留香可是主子的女婿啊,口口声声的也是要大家效忠郑准,还喊出了让郑准当大王的话语……
这就尴尬了。
反装忠,忠装反,都是世界上最最难的事情,而他们的主公想识破,也是千难万难。
后世有一个著名游戏,三国杀,就是说明了,这个情况,一般的主公们,会有三个手下,其中两个忠臣,一个内奸,忠臣固然会誓死相随跟随自己,但那个内奸可是时不时的会背叛的。
但是,有多少主公可以真看出谁是内奸的?
游戏固然如此,现实生活里,把敌人的嫡系看做自己人的行为可是数之不尽。
举着越南旗子反朝廷的行为效果惊人,哪怕是郑准自己,在听到楚留香公子居然喊出了这样的话语的时刻,固然是勃然大怒差点晕倒,但有那么几秒钟,还是憧憬如果自己真当了大王该有多么美好的日子,到时候……
只见木容山声情并茂的说道:“好吧,岳父,我不瞒你,我已经和秀文成了一体的了,虽然她年纪还小,但是只怪那天月色太美她太温柔,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宠爱,你现在就把她接走,然后把我抓走吧,到时候,我不会说这是你让我做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会把责任都担下来的,至于我帝都的父兄,你们也别担心,只要我说,他们就不会真的动兵来救我的啊!”
木容山走前一步,给了越南人抓自己的机会,而胡铁花也是趁机表忠心:“不!公子,我带你杀出去吧,我们开船走人!”
两边都把枪竖了起来。
木容山偷看了一把侧面,包公公的面色有些不可靠的嘲笑,自己的表演真是有些表情做作,略显浮夸,用力过火了,但愿这小子真的把郑准的人的步枪都关闭了开枪功能,不然……
不过,郑准显然经历了很大的思想搏斗。
才十二岁的秀文被这个坏小子给吃了,这并不意外,郑准自己也不是没做过,但这也是压垮他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自己嘀咕起来,似乎,自己是没得选了。
将木容山抓起来,送去自家自称清白,自然是简单的,但是事后呢,自己还会被信任吗。
“你们全都是机关算尽,就为了逼我造反啊,好吧,那天朝究竟会……”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有些不敢多说。
木容山随后潇洒的弯腰,指了指身后,说道:“岳父,请随我来吧,嗯,我有完全保密的地方。”
到了这种时刻,郑准还不懂自己已经中计,就是太傻了,关键在于,长老会的诱饵一环扣着一环,先是赠送武器,而后求婚,大送军火,一样样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后世的小白不懂得给予就是最大的掠夺的道理,一味的开喷,事实上,如果你听说一个国家接受了自己国家政府的援助,那是该开香槟庆祝一下的,援助,从来没有单方面无条件的,哪怕不说什么条件,你援助了一个发电厂后,那个国家的电网标准,各种未来的进一步建设的蓝图,难道还能跑到另一个国家手里吗。
援助,是好的。
郑准肯定看不透这个道理,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中计了,不该听楚留香这个坏小子的,干脆就不该收他的钱。
收了钱,就意味着走不出他的陷阱,人家用他的名义给手下发钱,军纪一下子无法维持,而趁着发钱的时候,居然让他们喊口号,那些大兵虽然唯唯诺诺的,但也知道好歹,但是耐不住金钱诱惑,居然被他们做成了。
当然了,关键在于,楚留香的女婿身份,外人看不懂,但总知道疏不间亲,人家自有关系,郑准自然考虑不周,想不到楚留香这女婿的身份可以取得的便利。
当兵吃粮,吃粮当兵,这个时代的淳朴百姓其实很简单,你给粮食,我就听话帮你拼命。
正如后世一位袁宫保就是依靠这个政策,左手拿钱,右手拿刀,听话给钱,不听话就捅刀,组建起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可以说是开启了新式现代化军队的鼻祖。
我们之前说过,三大治理模式里,暴力治理早已被摒弃,而经济治理,由于是依靠税收赚取金钱,进而维持统治机器,反而成为了世界上的主流,一句话,长老们有钱。
有钱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调动世界上最多的人力,最多的物资,无论是建造任何伟大的建筑物,还是策划盛大的活动,雇佣最精巧的工匠,都可以做到最大限度的雇佣你能雇佣到的人。
而且,比起拿到的胁迫,在激发人类主观能动性方面,简直也是效果拔群,后世的时候,一位大老板在给自己装修的时候,一个风水先生给他计算,建议他某日之前完成装修,那样对其日后的生意有好处,于是大老板大手一挥,加派人手,日夜赶工,只要在那一天之前完成,就工钱加五倍,于是,你可以看到,那些贴瓷砖的小工连上厕所也是跑着去,生怕耽误了工作。
当然,比起金钱,文化治理其实更加进步,但长老们还真没这个本事,但是,他们有钱。
有钱,就可以完成这身龙袍。
比起小国寡民粗制滥造的那身龙袍,原本为崇祯皇帝制作龙袍的人,自然是水准极高,郑准一开始还有些不安,但一肚子坏水终于暴露的木容山哪里会看不出此人虽然嘴上说不要,但是身体很老实,还故意朝郑准的扈从使眼色,那扈从眼里,却只能看到主公的女婿带着主公的女儿,一起七手八脚的指挥着,将一身龙袍套在郑准身上。
如果郑准是被人殴打,他还能想办法赶紧救人,但是现在,却是被人黄袍加身,这可就尴尬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郑准也觉得嘴唇发干,虽然这龙袍有些不太合身,但穿在身上,只觉得灵魂轻飘飘的,飘向了天际之间,诸如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只觉得四周只有嗡嗡声。
木容山挥挥手,无论是屋内自己手下的护兵,还是郑准自己的扈从,还是郑秀文,都跪下行礼,而木容山却是煽风点火,说道:“好说,好说,等我岳父登基称王,你们全都有赏,有赏啊。”
郑秀文自然什么都不懂,她被从河内直接带来这里,只说要自己嫁人,之后就是送到了这艘船上,被交给了这个很高大的男人。
连个婚礼也没有,她还正不安于传说中很痛的圆房的事情呢,不过每日却是好吃好喝,虽然“相公”很奇怪的每天逼迫她换无数件衣服,换完以后,垂涎着看了看后,又要求自己换另一件,但毕竟女生都是贪新鲜。
今日父亲虽然来了,但似乎无法言语,被换了一身龙袍后,更是木讷的站在那了。
看出事情,木容山笑了,凑近了,说道:“岳父,该说点什么吧。”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郑准忽然醒悟,摆起手,说道:“都起来吧,有赏,有赏啊。”
木容山一笑,说道:“好,大家都起来吧。”
屏退几人,只留下自己与郑准,他看着木容山,说道:“看来天朝是准备插手我越南之事了?只是你们支持我称王,到底有什么样子的要求。”
回过神来,郑准问的问题倒也切实,如果真是要他做儿皇帝,他干脆不要。
这个时候,郑准已经准备反噬了,所谓糖衣吃下,炮弹打回去,难道他不懂?
木容山一脸严肃,说道:“怎么会,我们只是听说,河内历代大王都是倒行逆施,任用艰险小人,残害越南子民,我们看不过,也希望越南人民早日完成统一大业,完成一个越南,一个大王的伟业,而天朝富有四海,对于越南,能有什么样的要求呢。”
郑准咬咬牙,说道:“那么,天朝大军可以支持我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木容山一笑,说道:“军火,粮饷,应有尽有,你要多少?当然了,还是得看岳父你的指挥能力啊,在我看来,正月十五元宵节,天色正好,月亮高挂,到时候直接奔袭过去,以毛瑟步枪两个营一千人为主力,征发几千人作为辅兵,就足以击败任何敌人,至于粮饷,就我来想办法,保证大军足粮足饷。”
郑准忽然一愣,说道:“这太急了。”
几天前还称兄道弟,结果这么快就要求郑准拔刀相向,他的心还真黑不到这种程度。
木容山说道:“岳父,必须快啊,这鸿基才距离河内有多远,今天闹的声势这么大,肯定是要传开的,虽然新年期间,消息传递速度未必有这么快,但是早晚会传过去的,好在河内那边的信息处理能力不足,你也可以找人散播些假消息,但是需要尽快啊。”
在准确的了解到越南的官僚机构后,木容山就非常有信心,他们对于信息的处理,必然是缓慢的。
后世的人,有一个误解,以为高层人士智商高,可以接触到的信息层次高,必然高瞻远瞩。
但有一个事实是,未必如此。
比如说后世世纪初时候,一位名为唐床破大帝君临美帝,让之前所有的媒体民调全线失败,而在此之前错误的支持了错误的人,包括了日本首相,包括了无数位欧洲人物,甚至中国某个三流叛乱岛的头目也是投错了。
这是他们智力不行,或者说判断力不行吗。
无他,不过是官僚体系成型后,稳固成一个体系后,就只能传递对这个体系有利的信息,进而造成了信息交流的不畅通。
这也是信息量太大的缘故,同样的一个情报,不同的视角,你可以解读出不同的事情,这就是情报啊。
想扰乱一个低效率政权的情报收集工作,无他,一口气给他无数份儿真真假假的情报,让他们无从判断真假,一下子就乱了。
再说了,木容山和背后的长老会,脑子进水了,才真的会掏心掏肺的帮你这个家伙真去做什么越南王。
未来只有广南省,占城省,哪里有什么越南王?
有了广南省,广西和广东也就可以趁机进行渗透,到时候南北对进,中心开花……
既然已经被一步步逼到这里,郑准回味一下,自己居然只有一条路走下去,扯旗造反了,不然的话,那当真是一家子要被杀得干净,哪怕自己幡然悔悟,回去向叔父等人告罪,总免不了被夺去兵权,乃至于最后身死,都是很可能的。
几十年前郑氏之所以夺了莫氏的天下,不就是靠的心黑手辣吗。
既然一不做二不休了,郑准也就丝毫不再隐瞒,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布置一一说出,与木容山一起说起如何起兵,如何运粮,虽然不过百里的距离,但越南本身缺乏可靠的道路,而本身就准备南下攻打阮氏的时刻,所以还真不那么好的攻打。
木容山简单的解释道:“我天朝的朱棣皇帝,起兵靖难,清君侧,也不必非要攻打所有的敌军,只需要直捣都城,就几乎可以直接称帝了,这就是他的优势,岳父正当盛年,未必做不到如此啊。”
郑准的脸上显露出权力的欲望,说道:“你说怎么样吧。”
木容山一笑,说道:“你先这么办。”
郑志文还在看着那位楚留香公子临别时候赠送的,这本大唐双龙传当真写的是荡气回肠,可惜只有第一卷,剩下的部分,楚公子要等到年后才能拿到,真是可惜。
不过,由于要帮忙处理出兵的事情,郑志文只能在这里过年了。
不然的话,去与楚公子聊聊天朝事务,岂非美哉。
忽然,他的一个仆人急匆匆的出现,说道:“少爷,有人拜见,是从鸿基来的。”
来人却是楚留香早已期盼的,还正好送来了他想要的大唐双龙传下一卷,接了东西后,笑道:“你是什么人,多谢楚公子啦,嗯,你是越南本地人吧。”
楚留香身边的人都稍微红润,白一些,和越南本地人口绝不相同。
“是的,少爷,我是郑准大将军的家丁。”
“哦,准叔在鸿基,还没回来吗。”
“哦,这次大将军就是要我来送信的,在鸿基与楚公子交流,他先是与楚公子定亲,将女儿嫁给了楚公子,之后他们查账,发现鸿基当地,有商人私通阮氏,将我朝的粮食运去售卖,而那县官也有问题,郑将军暂时已经派人扣押,就让我回报朝廷,想办法将这些人从上到下一网打尽,哦对了,公子最好不要随意说,根据情报,这河内也有他们的人啊。”
“什么!那些商人,果然是没有祖国啊。”郑志文想起楚留香公子偶尔的话语,心中也是有了计较,这商人嘛,不就是平时要给我的等上供,等到民怨沸腾,就杀猪吃肉,将一些边角料分给屁民们,屁民们自然更是欢呼拥护吗。
那人似乎也带着情绪,嚎叫道:“现在才知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等次次去南方抛头颅洒热血,可就是有人出卖我等,郑将军说了,要在鸿基过年,狠狠的对付一下那些该死的商户!”
郑志文虽然不领兵,却也非常明白,说道:“好说,好说,自然给你等的公道。”
“公子英明!”
郑志文记起此事,也不含糊,毕竟事关大事,等到第二天,就听说了另一个消息。
“这个郑准怎么回事,先是去让他采买军火,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还忽然说要嫁女儿,嫁就嫁吧,也不摆酒,也没有什么贺礼,就这么走了,现在又说鸿基有商人私通南朝,要我们派人过去,还要配合他抓人,大过年的,谁家不是在家度日,都和他一样,谁还能办事啊。”
“哼哼,还不是去发财的,这个家伙,打仗没见多英勇,发财倒是快,哼,也不知道会不会懂事儿分大家一份儿。”
“过年了嘛,以前养的猪,也该杀了,哈哈,好吧,等忙完了,就派人去看看,吃独食可不行。”
“听说,有天朝人的军火器不错,比西洋人的还好,郑准还是没说,有没有买到。”
“好像带了口信,说是短期内到不了,他准备好好招呼一下那个二代。”
“真是的,难道没有了外人的火枪,就不打仗了吗,那火枪放了一发,就是个烧火棍,比得上长刀可以杀敌?”
“就是,就是,洋人就是靠不住。”
“这天朝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在打仗吗,还有富二代跑到我们这里来。”
“天朝内乱,历来跑来我们这里的就不少,我等正可以趁机多收取供奉嘛。”
“对,还有,这过年了,也可以趁机杀头猪吃了,哈哈,郑准送来的抄家细软可是不少呢,我们正好过个好年啊。”
作为传到后世,依然延续着过春节传统的越南人,当然,由于其地域关系,自然无法如同中国北方人一样,吃饺子过春节,而是以年粽和糯米饼和特色,那粽子也是糯米,猪肉,豆沙为主的肉粽,味道嘛,吃吃就习惯了。
与中国过年喜欢守岁,除夕夜不出门的习惯不同,节日是一个非常有着地域性特色的东西,北方的寒冬,除夕夜几乎是最冷的时刻,自然有这种安排,说起来,春节也就是在农闲时刻搞出来的一个节庆,自然要顺应农业发展的规律。
越南人过除夕夜,反而是跑出去到处溜达,美其名曰采绿,也就是要亲手将树枝带回家来,讨个吉利。
这也是地域与节日的关系,热带不会有寒带的生活习惯,寒带也不会有热带的生活习惯,当然,也有例外,澳大利亚那种除夕夜热死人的地方,因为中国人越来越多,不也是开始闹起了过年的需要了吗。
金山镇是个好地方。
他几乎是长老会治下第一个实现了肉食食量超过粮食的地方,来自中国北方的各种肉畜,当然主要是以羊肉为主,显示出了非常好的适应性,而那些原本在帝都的闲散人口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除了少部分人懵懂崩溃以外,大多数人表现出了从命的态度,都是要干活换取粮食,慢慢的都有了自己的耕地后,态度却也开始转变。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土地的执着还是非常坚定的,在长老会下发的土地证的感召下,劳动积极性还是有的,虽然少部分人难免又走上了原本在旧帝都那种坑蒙拐骗的日子,但基本上的走向还是很正常的。
当然了,远多于人口的羊肉自然只能拼命消化,除了少部分进贡给长老,以求他们早日让自己可以回乡上祖坟,而剩下的就开始制作各种的羊肉制品,涮羊肉已经满足不了大家,而什么羊羹,烤羊肉,也纷纷出现,虽然缺乏香料,但在他们内部,盐还是不缺的。
澳大利亚过了个好年。
在整个河北,虽然不能说事事顺利,但过往困扰百姓的辽饷问题几乎没有,已经免税两年之后,河北已经出现了人口回流的现象,毕竟在此时,南方几个省还依然坚持老办法,依靠农业税为主要收入来源,好在江南没有什么自然灾害,勉强维持起来。
而帝都以及周围,长老们治下永久免除农业税的消息,经过了一年的发酵,传播,确认后,终于得到了确认后,南方几个省的大大小小官员确实感觉到了压力,这种用脚投票的行为可不简单。
政治这东西就怕对比,因为你用简单的免除农业税去对比,却不对比长老们额外有着海量的金钱,就有些犯规。
但是南方的官员和百姓不了解事实的真相,他们只知道北方搞的好生兴旺,当然了,在传统儒生们看来,帝都无论是什么人当政,刚刚建国就大兴土木,滥用民力,迟早是要败亡的。
所谓民力,其实是这样,在传统儒生看来,之下的子民就和牛马差不多,需要的时候割肉,或者使用来做工,不会考虑什么工钱或者时节问题。
所以,老旧一些的儒生们,更是把兴建各种亭台楼阁作为弊政,最好官府什么也不做,就是好的。
而反其道而行之的长老们,不但建设起了大型的钢铁厂,遍布河北的主干铁路,支线公路,可以说,整个河北的农民都在忙碌之中,但好在他们手中的金钱足够。
在往常,也许会造成钱太多的情况,但好在长老们早有预计,一方面就是从外地购入的大量货物,消耗了这些存量白银,没有造成巨大的通胀,另一方面,对海外移民的通路也渐渐疏通,人力渐渐不再那么拥挤。
在沸沸扬扬之下,这个新年倒也别有滋味,除了少部分失意人,原本可以依仗替大明权贵捞取好处的人,发现新朝廷的新贵们对此毫无兴趣后,只能痒痒然暗骂他们不懂用人外,这个年,过的也算不错。
哪怕是南方人,实际上日子比起旧时空的历史上,其实也是进步的,长老们对武力南征毫无兴趣,更愿意用经济手段促统,当然不是某个办的给钱反而更独的方式,而是用脚投票式的一点点拉拢啊。
所以,虽然南方诸多省份,最多是县官以各种防备闯贼的名义征收钱粮,但还不必真的有什么大动作,平民还是有个好日子过。
虽然在百般阻挠下,帝都永久免除农业税的政策,相当多的地方并没有传达下去,一如2001年后,各种在中央取消的税费依然要进行收取的行为,但毕竟人是活的,而长老们收买的五文钱部队虽然人数稀少,水准差劲,但效果还是很好,而各种地主老爷们越来越按不住这种趋势。
于是,各种剥削手段也不敢闹的太过激烈,南方数省的老百姓,居然也可以过一个好日子,当然了,这种好日子真正的功臣长老们自然不在大家的计算内。
在这个时代,吃饱饭,就是好日子。
在朝鲜,最底层的原本的奴隶是最开心的人,原本有口热饭吃就可以过活的人,过年可以吃上了肉食。
在蒙古,虽然几位头人依然想进行战争,但委实是打不动了,不想打了。
在伦敦,虽然对于中国人的新年并不感兴趣,许多上层也明白中国人介入英国内政的事实,但在无数利益驱动下,况且人家做的事情,分明是买一个未来,干脆也就认下了。
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英国人在处理内政外交时候完全冷血的态度,让人不寒而栗,但又不得不钦佩至极。
同时,对于细菌学的研究也开始了进步,科学研究很多时候不是能力不到,而是没有对此的认识,一旦发现,其实进步是非常迅速的。
起码在留守伦敦的几个人给徐浩的报告,伦敦的上层人士已经把用热水洗手,喝热水作为了新生活的选项,同时筷子的优越性也被提起,可喜可贺啊,同时,由于提前被接走了王子,国王提前挂路灯,这个新年的英国,虽然从未过过中国年,不过却也是更有一分闲情逸致,更别说由长老们投资的水泥厂,肥皂厂也都分别按照各家的亲疏纷纷入股,在仔细研究了以后,都知道这些技术将给欧洲带来巨大的进步。
荷兰,阿姆斯特丹其实要冷得很,不过这个中国年却是最最满足的,满城的小孩子基本上都得到了许多小烟花作为礼物,其实就是一些小花炮,而有些熊孩子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在某个大人路过的时候,故意把一块小炮扔在其身后,炸了吓他一跳的行为,不过,作为这个时代欧洲第一次大规模烟花表演,倒也是非常欢乐,毕竟这个时代的欧洲第一强国分明是荷兰人啊,起码在德国统一,法国有拿皇之前,荷兰人的富强还是不错的,此时作为海上马车夫,海量的海外财富通过运输业被输送到荷兰,顺带养活的脱产人口也回馈了社会,许多新式科学的起步就在荷兰。
作为贵族扎堆的欧洲,对于亲子鉴定的需要自然更是旺盛,在百般要求下,先于各种科技合作的谈判之前,徐浩不得不打起精神将关于血液和遗传学的知识进行教授,他虽然不是专业,但耳濡目染下,教一下这些家伙还是可以的。
同时,在长老们所在之外,他们的间接影响之下,由于提前拿回了台湾,同时郑芝龙的船队开始朝着东南亚更加有组织化的进行渗透,感觉到压力的当地公司董事们一方面加紧应付着,一方面对内,却是对于那些在印尼的普通中国人进一步监视,长老们利用台南乡民拿下台湾的行为,反而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坏的反应。
李定国回归四川后,却也是知晓帝都无法对抗的事实,张献忠哪怕是个流寇,也是个聪明的流寇,正如历史上的那样,他们对于打回陕西去,打回老家去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那样,陕西起码要几百年后才算是恢复了那么一点点元气啊。
南下,正如历史上在云南叱咤风云的李定国那样,准备打一打了。
不过,帝都还是那个简单欢乐的帝都,各处的士绅们,官绅们,无论有着什么样的心思,都是暗中派子侄亲信去送礼,哪怕与认识的人见到了,也是一句拜见太子就是。
对于长老们留下太子做幌子的行为,简直是一招秒旗。
投靠也是有底线和准则的,衍圣公历史上带头投靠,才有了后来的无数水太凉,常凯申运输部长有些见识,命人带枪将衍圣公拐带到了重庆,不然的话……
你想让人投靠,总得为人家着想啊,先把房子车子妹子备好,然后替人想好理由,最好是那种特别深明大义的,不是让人做叛徒的那种。
这样的情况下,做了叛徒,不是很好。
长老会当然对此是乐于,虽然没有特意命令人整理市容,做好卫生,但还是不能免俗的安排他们观看一下新式的生活方式,只要有些脑子的,自然可以明白其中的差别。
当然了,他们的评价不是长老们在乎的,只需要稍微减低一下抵抗烈度,就让人满意,至于无知书生到达穿越者治理的城市后,看到日新月异的变化,百姓安居乐业,书生见面就拜,从此忠诚度满点兼锁定,为新社会的建设添砖加瓦。
这说的是童话故事。
成年人的思维无法更改。
正如某位皇帝说,普鲁士的胜利早就在小学教师的讲台上决定了,这绝非空谈,而是客观事实,德意志之所以最后干翻可怜的法国,成为了欧陆一霸,就是在于很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洗脑到最后,连“奥地利人”都可以洗成德国人,你说厉害不。
“我也接触了不少文人,倒也对他们有些了解,就明白,除了少部分人,几乎无法拉拢他们,除非直接搞他们的下一代,因为我们可以给他们所有的东西,但有一件东西,你无法给这些儒生,那就没得谈了。”
李向前一身黑色皮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和一个普通的小财主没什么分别,头发自然盖住,却将一个女子拉在身边,他们刚刚与几个南来的士人面对面,对方显然对于打扮有些出挑的赵佳人很是意外,虽然帝都本身风气就开一些,但这样比他们还高一些的大脚女人,自然是引起了注目。
饶是如此,赵佳人听了几句不太好的,自然大是光火,没有弄死他们几个,就是人的脾气好啊。
她自然埋怨起来,这些书生,早该直接弄死就是,这么怀柔有用吗。
听了解释,赵佳人却是说道:“你也不行?”
“啊,我也不行,你看,我们给不了他们作为统治阶级的荣誉感,这东西才是书生们存活的根基,我记得是朱老总吧,他小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家里没有一个读书人,就要受欺负,于是,哪怕是最穷的出身,也要想办法供起来一个读书人,前前后后,为了给朱老总读书,花了多少钱?但值得。”
“但是呢,你看,儒生们不懂大数据,不懂工业,不懂经济学,如果依然由他们主导,比如那个什么乡贤的玩意儿,你知道,相当乡贤,首先要做的是弱民,如果民不弱,你如何骑在他们的脖子上拉屎?如果有人想要当乡贤,那就是要弱民啊,而民弱,国能强吗。”
“明白。”
“所以,书生们存在的世界,早在多少年前,大航海时代开启后就结束了啊。”
李向前忽然一笑,说道:“好了,今天不谈工作,那些书生迟早是要进垃圾箱的,我们还是去买年货吧,那些贴画,还有小玩意,如果弄回旧时空,我直接就是亿万富翁啊,什么汝窑,什么唐伯虎,到时候,我就有资格娶你啦。”
赵佳人羞怒道:“我又不是菜市场里的白菜,你以为有钱就可以娶我?”
李向前一笑,说道:“当然不是,要先有钱后,花钱买热搜,把自己包装成成功人士,然后找水军,各种炒作,社会名流嘛,就和电视台里做节目邀请的专家一样,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可以变成名流啦。”、
赵佳人撇了他一眼,心中其实对这说法并不有什么不对,后世,因为生活水平提高,而人们缺乏生活追求的情况下,诞生了一个新生事物,脑残粉,这些人其实不管对错,所谓的追星,其实追求的是自我的价值,我的某某爱豆的粉丝,似乎就成了非常时髦的炫耀点。
当然了,这是人类的天性,在后世的传统戏剧兴盛的时候,有些俊俏的小生,唱戏的时候,真的有女性戏迷疯狂的往上扔金戒指的……
哪怕是在这个新时空,已经在许多帝都子民之间,流传起了对于长老们的个人崇拜热潮,虽然信息量太大,没人知道,长老们到底是修真仙人还是隐世高人,但长老们确确实实给帝都的人民带来了前所未见的生活,这自然不是假的。
虽然这种卖人设行为其实非常危险,卖人设如果崩了,那就是毫无挽回希望的崩了,毫无挽回余地的崩了。
也就是说,这种卖得道高人人设的行为,一旦让新时空的老百姓失望,那就很难再挽回信任了。
当然了,有着近乎无限回旋余地的长老会,不会出这种问题的。
庙会街算是比较旧时空气息的氛围了,再加上周围不断响起的鞭炮声,吵闹声,将一切的声响都衬托起来。
买了糖葫芦,还有无数的过年事物,什么杨柳青的年画,各种具有古代风情的东西,许多东西按照李向前咂嘴叹息的那样,虽然在这个时代平平常常,但是如果可以拿到后世,那是可以价值巨万的!
“你今晚就要走?”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有些文物太珍贵,所以我得亲自送回来,后母戊大方鼎可是可以比肩传国玉玺的好东西啊。”
没错,李向前在安阳忙活多少日子,不说别的,在历史记载,以及金属探测器等宝贝的来回调查下,果然有所发现。
这陕西河南作为中华民族的龙兴之地,当真是有着无数的珍宝,后母戊大方鼎正是后世发现的第一,如果是某个封建帝王时期被发现,难免被人上书认为是祥瑞,野心家会依靠此登上帝位,而某个皇帝自然也可以将此占据为自己的功劳。
哪怕不是如此,当后母戊大方鼎被挖掘出来的时刻,在一旁的王夫之先是愣神,后来看着不断出土的鼎,开始变得越来越激动,越来越难以自持,话都说不明白了。
鼎,在中国历来都意味着很不同的东西,九鼎,意味着象征国家政权的传国之宝,非帝王不能持有,而有着异心的坏家伙,总是有一句问鼎中原来评价其心思。
历史上有这么一句话,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也就是说,不能豪阔到使用五鼎这样只有高贵人物做厨具,就宁可被在五鼎里被煮死。
你说这个鼎厉害不,钟鸣鼎食之家,也是这个鼎,这么大一口锅,要用的柴火都是普通人家难以应付的,自然不是简单货色啊。
不过,还是非常稀松平常,对于长老们来说,比起历史上被河南的普通村民们,在被鬼子汉奸的围追堵截下,只能埋进土里的处理不同,后母戊大方鼎的保养工作可是得到了长老们的一致拥护,这也算是新时空里,长老们君临天下后,第一件从外面入住故宫博物馆的文物了,在农历新年以后,长老们已经开始准备装修自己的小家,有的人甚至开始物色小妾,而紫禁城未来自然是要进行开放工作,旧城区逐渐的从原本的城市,变成一个类似于华盛顿特区那样遍布历史遗迹,博物馆的存在,真真正正的政治中心。
李向前紧急回来,自然要回去盯着,如果不是后母戊大方鼎被发现,他还没有想到如此呢。
当然了,一夜时间,用来陪伴美人自然是更加重要,年底了,谁都是要放松一下。
哪怕这些东西在两人眼里毫无价值,但一想到,这里原本是一片一无所有的空地,在两年的呕心沥血下,已经变成了这样的热闹境地,这是属于他们的城市,就和两个老农民去自己的庄稼地里,看着自己的收成一样,心满意足。
“这么说,已经有人开始模仿行吧渴的食物,开始卖汉堡啦,不过好像改良的很厉害呢。”
帝都的老百姓以惊人的速度接受了长老们带来的汉堡,炸薯条,以及各种后世的快餐,这一点中国人是毫无排外思想,只求好吃的民族,而在帝都,上个拍照,搞一辆餐车,到处去卖食物,也是许多人创业的起点。
“有人尝过,味道一般。”
“有个开始就好,现在刚刚得到温饱,老百姓还不必考虑减肥,或者胆固醇太高的问题,对于各种油水儿,其实还是很需要的,油炸食品在后世是不健康,在这个时代却是正确的选择呢,这很好。”
“我在酒楼里订了桌,明天大年三十,你却要走,就一起提前过个年吧。”
李向前对视一眼,自然是很高兴。
比起过去的老规矩,什么腊月底大小店铺关门歇业的不同,帝都为了维持繁荣,哪怕是新年也是要求照常营业,当然了,还是给予了基本补贴,美其名曰过年红包,这个意味很简单,在商业化意味越来越浓的未来,节假日加班费必须补足,也是一种政治正确啊。
比起历史上的,满清王朝完蛋后,皇宫里的御厨也流落到了民间,这些厨师开了饭馆,因为他们所做的菜式,是仿照原来清宫的御膳,因此称为“仿膳”,而这些人因为家族不同,各有流派,倒也是热热闹闹,漂亮至极。
而在新时空,长老们对继续养着这些御厨毫无兴趣,在教给他们一些新式厨具后,就打发他们在新城区开了仿膳饭庄,比起当时北海公园的那一家,新城区的仿膳饭庄因为得到了官府的支持,因此生意良好,上上下下都称便,哪怕是最最反对长老们的人,对于他们不追求口腹之欲,将这些御厨都打发出来的行为也是支持的。
当然了,以长老的身份,在这仿膳饭庄订桌子,自然也是方便的,由于御厨们不多,所以每日可以提供的饭菜还是有限的。
赵佳人坐在桌上,室内只有两人,却装饰的很有格调,这算是长老们的战略性投资,自然不会含糊,她说道:“这些有手艺的人还真不在乎钱,也是因为东西多了就卖不上价钱,我在旧时空的时候,就吃过那些学过仿膳厨艺的老师傅们做的私房菜,那当真是一天只接待一家,手艺是真好,但格调也高啊。”
李向前说道:“这就和限量版驴包一样,数量稀少,就有了吹嘘的本钱嘛。”
赵佳人说道:“你不是也得意,自己成为了人上人,在这个新时空里,可以吃到别人吃不到的席面,睡别人睡不到的女人,在别人排队都拿不到的馆子里,可以加塞吃饭,哈哈,新时空的土著们那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是不是特别让你爽?”
李向前也得意道:“是啊,嗯,这个时候,按照一些的桥段,就该有跋扈富二代突然闯入,而后见到一位人比花娇的绝色美人,于是就各种挑衅装逼,而我呢,一开始就装怂,之后找机会就反击打脸,简直就是了,说起来,你们这些N代,是不是特别喜欢这种桥段?”
赵佳人撇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可能吗,真正的世家子们,会去普通人去的馆子,迪厅,以及店里吗,根本和普通人没有交集,哪里会给你打脸的机会,而且眼睛都是贼亮的,看一眼你的衣服,就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
李向前一笑,说道:“就没有发生过,某个大佬穿着便服,被人看不起,然后掏出几亿元,直接买你的店铺的事情吗。”
“那都是编的,大佬哪有空,他们的衣食住行也是有专人负责,每天安排见什么人,哪怕在酒会里,也有人跟在后面,专门提点这是谁谁谁,要买东西,都是直接VIP服务,比如买驴包,只需要一个电话,都是整车送上门任由挑选的。”
李向前一拍桌子,说道:“确实嘛,真正的有钱人,怎么可能去坐穷人坐过的椅子,用穷人用过的碗碟,早就隔离起来了,当真是,把女儿送出国,哪怕给外国酒保虐待,也不给中国人上啊,哈哈。”
赵佳人怒道:“哪有你说的那么浅薄,无非是节约时间而已。”
“明白,一个国家存在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统治阶级的爽服务嘛,当然,我们长老会建立的国家的统治阶级,就是全体群众嘛,嗯,对了,待会你多吃点,我发现你总是计算卡路里啊,还有计算身材什么的,按我说,健康就好。”
包间忽然被打开,一个侍者出现,微微朝两人鞠躬后,才慢慢走了进来,恭敬道:“长老,我家店主问,可以上菜了吗。”
李向前一摆手,说道:“做好了就上菜就是。”
他看向了赵佳人,说道:“之前进了紫禁城,我才知道,合着这大明皇帝吃的东西,就是个空架子,御膳房因为不敢让皇帝饿了以后等着,都是把菜做好后,在蒸锅里温着,这能好吃就奇怪了,难怪一个个身体不行啊,我大清后面几个皇帝早死,也差不多是这个缘故了。”
“按照我所知,人家都是在嫔妃那吃小灶,哼哼,而且,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被她们演绎到极致,反正都是别开生面,有本中国的宫廷饮食的书,说的很仔细,不过,这也是为什么满清皇族都有疑似的肠胃遗传病的缘故,本身那种饮食和生活习惯,就是不健康啊。”
李向前耸耸肩,说道:“意识问题,这个时代的养生观念,还处于很奇怪的阶段,嗯,你说起来,我们的保健品销售计划还是可以做起来的,我记得,乐显扬这个同仁堂的创始人,此时应该已经在帝都了,倒是可以让人找找,其实咱们一直都把后世很多方子提供给那些医生啊。”
赵佳人说道:“很难,钱的问题。”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观念,体制,医生们最大的问题,正如飞船上的钟佳佳那样,是以极大成本的投入才可以的,那么这个医生怎么可能会愿意去那些小城市过日子?
乐显扬之所以出名,离不开后世一部演绎其一辈子国外的大宅门,当然了,自然也是有所美化,不过大体还是不错的。
这个年底时间,跑出来吃饭的人不少,毕竟这些人都是仿膳的招牌,起码都有好奇心,都想尝尝看皇上吃的菜是何等的山珍海味,虽然历史上,要在满清倒台十几年后,才出现真正的仿膳饭庄,但那是颠沛流离下的结果,与此时就完全不同。
一开始,还是偷偷摸摸的,有世家子去尝尝看,发现根本无人来管,于是就经常到此地吃饭,如果不是帝都里那些剩余的富户们没了官职,在新朝廷根本没有得到任用,让他们无法太没有忌惮的花钱,那么肯定是日日爆满的啊。
当然了,从皇宫里出来的人,又有当朝人物的支持,生意堪称兴隆,虽然价钱贵,但是东西真,尤其是铁路开通后,从天津卫运来的新鲜海味可以直达饭店的厨房,各种山珍海味就更是丰富起来,哪怕是南方来帝都的商人和士人们,在仿膳也是要来尝尝荤的,谁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哪怕是皇帝吃过的饭,也是要吃的,正如后世新中国,离婚的皇妃遇到了一位无礼干部,直言想尝尝皇妃的味道……
刚刚打开宫门,虽然极力宣传,但是老百姓其实还没有转过弯来,之所以这么快就赶紧把故宫博物馆的招牌搭建起来,同时还要把仿膳开起来,就是告诉老百姓,皇帝已经没有了,未来已经要进入平民时代了。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意外,过去一年里,自我阉割后,自己跑来帝都求一份太监工作的傻子绝对不少,虽然大量的土木工作将许多平民的精力都释放掉了,但无论如何,还是有些太过穷苦的人,走上了这一条路。
这些人如何去崩溃,变成长老们必须叮嘱当地官府注意维稳,就是另一个话题了,但这些事情都在不断提醒着长老们,他们面对的,依然是一个本质上属于农业国的世界,而所谓的农业国向工业国的转变,可不仅仅是该几座工厂,修几条铁路,盖几家学校你阿么简单,而是从上到下,整个国家机器完全为工业标准在进行整改。
那么首先,这个国家要有权威,对于国内的知识文化有统一的标准,也就是普通话,度量衡的统一。
这个在我大明,几乎不可能,不说别的,大斗进,小斗出,地主们这一套玩了千年,这样的社会如何搞工业化?
大明朝的问题自然已经过去了,而长老们面对这种情况,自然也是面面相觑,能用的牌不多,首先,用朱慈烺做幌子,让他在皇宫里不断接受无数人的朝拜,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姿态,因为,他们等于给了南方的伪君子们一个借口,我不是去商量投靠的,我是去拜见太子的,至于拜见完太子后,和谁见面,就不是其他人可以问的了。
两人聊起,李向前跑去河南这些天,帝都发生的事情,倒也有趣,帝都作为首善之区,当真是人物荟萃,在完成了最初培训后,当初那些第一批恩科的学生都已经开始上岗,当然,初期的磕磕碰碰是免不了的,有些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希望投靠亲属,之后作威作福的不少,自然,清除掉这种情况的人不少。
两人聊得开心,而那店老板也在不断上菜,此时所谓的满汉全席,八大菜系实际上都只是个雏形,尤其是川菜起始点辣椒,还没有大规模推广,而许多后世司空见惯的香料,实际上也需要时间推广,这个时代的中国,还是一个需要进行粮食革命的时代呢。
因此,这个时代的厨师们,很显然是把精神都用在了刀工和配料上面,食物一般都以清淡为主,当然了,御厨们做的菜,那摆盘当真是国宴级别的,尤其是这本身就是来自皇宫里的长老来吃饭,自然是更加的殷勤。
门不断打开,几乎没有关闭的时刻,很快,十二个菜就满满一桌了。
“虽然现在,没有八二年的拉菲了,但是徐浩还是弄来了一些欧洲的葡萄酒,虽然这很装,但是我们就尝尝看。”
“切,你觉得卫生吗。”赵佳人可是行家,“没有消毒过的,我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啊,我也准备了,这是真正从茅台镇来的好东西啊,原来这个时代,茅台就已经算是出名了,既然你这么爱国,我们就喝白酒如何。”
赵佳人看着有些脸红,李向前用大杯子将酒倒满,很明显是要喝酒,今夜,看来是有一场……
门打开着,忽然从外面传来了声音,“快点,还是我有面子,可以顺顺当当的加个塞儿进来,哈……”
声音有些熟悉,李向前不免看了过去,却看到几张妖娆的脸蛋,正好上菜的店小二让开位置,对视了一眼。
卞玉京看到了李向前,却是要快走两步过来,不过还是看到了在旁边沉默冷静的赵佳人,倒是停止了脚步,有些迟疑,捎带着身后的几女也是没有过来。
李向前却是叹息一声,什么是两难选择,这就是两难选择。
历史上有过这种事,朝廷收回了一块土地,但日子久了,难免磕磕碰碰,时间久了,那块土地就成了这样的情况:经济发展的好,是因为资本主义优越性,经济发展的不好,那是中央政府的妨碍!
而现在,自己不敢与卞玉京,李香君,还有身后几女打招呼交谈,必然是心中有鬼,坏事做尽,着实坐实了彩旗飘飘的罪行。
如果打招呼的话,那就是关系近到了一定程度……
不敢,两害相权,从其轻啊。
“嗨,玉京,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们,进来坐吧。”
卞玉京走在最前面,自然看到两人独独坐在一张桌前,似乎关系肯定不一般,就是私下见面了,她可是知道这些长老们的能耐,不敢贸然前行。
赵佳人的情绪却是不同,这个男子回来一夜,却是将酒端出来,明显是想把自己灌醉了,如果没有其他人,也许还会在半推半就下,稍微抵抗一下,就被这个男人给欺负了,但现在,似乎救命稻草出现了。
“进来吧,几个人加塞在这里订桌不容易,不如拼桌,也免得店老板得罪人,反正这么多菜,也吃不完。”赵佳人无愧于多年锻炼,当即就是带着点笑容的说道,当然了,这笑容可未必有多好看。
“不敢,不敢打扰二位在此……我们这就去另一边。”
李向前知道自己今天委实是错了,真想浪漫,就该去找个私密空间,两个一起吃铁板烧之类需要自己动手的食物,顺便增进感情,偏偏要摆谱来这里,嗨。
“进来吧,玉京,你们也忙了一年了,说说话也是应该的。”
李向前站起来,一边拉起几张木椅,一边朝那小二使眼色,命他去拿碗筷就是。
包间很暖,不过几女都是穿着厚实的棉袄,带着寒气而来,而慢慢脱去衣服后,给屋子里添加了一股体香,同时她们所穿的衣服也给李向前眼前增色不少。
当然了,他此刻哪有胆子乱看,眼观鼻鼻观心,把精神用在了吃上面,自己盛了一碗米饭,说道:“我着实是饿了,可是不客气先吃了,在河南待了这么久,真是东西都不能好好吃。”
虽然提前布置,但安阳的日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帝都,可以说也就是温饱而已,虽然李向前耐心不错,但能吃肉为什么要吃菜呢。
李向前狼吞虎咽起来,但几女却是没有动手,而赵佳人也只是看着他在吃饭,也没有什么言语。
场面一时间僵了,李向前明白,这完全在自己,但是他可以做什么,难道开溜吗。
僵局却是被赵佳人打破的,她却是将杯子举起,说道:“几位姐妹,新年辛苦,你们何必这么在意,不必拘礼,我在此敬你们一杯。”
在李向前惊恐的眼神中,卞玉京也恢复了社交名媛的派头,不但拿起酒瓶倒了茅台给几人,还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卞敏,这是香君,小婉,这几位,是在帝都的……”
“不必介绍了,我都知道,我有你们的资料。”
话音一落,几女才记起,眼前的女子不是什么花瓶,而是实实在在的权贵,甚至是可以掌握自己等人生死的人物,反而将原本抬升的气氛又冷了下去。
李向前忍耐不住了,以她大小姐的脾气,虽然表面上和颜悦色,但内心的傲气绝对是可以把人噎死的,停下筷子,用手推了推眼前的一盘红烧鲤鱼,说道:“你尝尝看这从白洋淀来的鲤鱼,这刀工没的说,鲤鱼可是含有抗氧化剂,可以养颜美容的,你可得好好保养容貌,在我心中,你的脸可是无价之宝。”
这种表态和讨好的意味都快涌出屋子,赵佳人斜了他一眼,她知道李向前和这些女子未必有什么关系,最多不过是稍微认识而已,也没有多说什么,到底是场面人,忽然脑洞一开,转头说道:“我印象中,你们几个画画的能力不错,我就去问了下,才知道你们的情况的,嗯,是这样,故宫博物院,无论如何明年是要开馆的,当然需要许多人手,我倒想问问,你们有心思进去工作吗。”
作为长老近人,毕竟都是十几部电影演下来了,卞玉京等人自然是知道,这皇宫很快就要搬迁一空,变成一座空城,取而代之的是摆放许多珍奇艺宝的博物馆,对于博物馆,这些女子并不理解,但是这里面的事儿太大了,自然不敢多参与。
其实与博物馆同时开建设的,还有许多馆舍,作为爱国主义教育中心,旧城区预备开办的军博馆,还有各种专门的陈列馆,都在计划中,而最重要的,反而是一间在郊外的动物园,长老们打算花费些精神,把全世界的各种动物都弄到帝都来,什么袋鼠和长颈鹿,还有各种动物,都弄过来,让帝都人民也长长见识,才不会对海外世界大惊小怪的。
而这里面最重要的,自然是故宫博物院,他代表了几百年的权力中心,皇权代表,一旦变成一个花几块钱就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那对皇权的打击,自然是巨大的,只要人们心中发现,传说中的皇帝老儿也就是这样,那也就可以做到对皇权的打击了。
在这里,比较重要的,那些皇帝使用过的物品,但这些东西想要长久保存,也都需要人手,而很多字画,也是需要填充进来。
当然了,这里也是完全学习的英法等国的经验,首先是各种画作,其次是海外购买抢来的重要文物,都有专门的区域陈设,可能对于那个国家最最重要的一件传承,就在那家博物馆不起眼的地方放着,还可能就挨着厕所。
李向前虽然对于把木乃伊那么渗人的东西弄回帝都毫无兴趣,不过,这种奉献文物,以求姓名传至后世的思维还是足够的,也就是在这样的驱动下,许多人当真是将自己在海外,哪怕是中国掠夺的文物,“捐给”了博物馆,他们是求财吗,不是,求名而已。
当然了,这也算是拉仇恨的一种方式吧。
所以,李向前对于故宫博物馆的设计,还是留出了大量的空白区域的,同时,对于肯捐献珍贵文物的人,不但给予适当物质奖励,还有在旁边留下金属牌子,帮助其留下名号,就指望着有人肯捐些东西出来。
卞玉京似乎有些明白,这是这位赵姐姐给自己找台阶下,事实上,她还真知道博物馆的事情,理解的也差不多,李向前偶尔漏过口风,说自己可以去那“工作”,也是一个风光的官儿做。
她笑道:“真是谢谢赵姐姐抬举了,只是小女子见识少,只怕比不上那些才名卓著的才子啊。”
赵佳人却是说道:“这么说吧,未来政府里,哪怕是木偶,也是多多少少要有一些女人参与的,我不在乎做的如何,但求有这么一个份额,那些适合做工作的,自然会被教育出来,你,就是千金买马里面,那个马骨了。”
被人说是渗人的马骨,谁也不会高兴,但卞玉京似乎明白了,说道:“那就多谢赵长老了。”
赵佳人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的将那道红烧鲤鱼拉近一些,鲤鱼的腥味被葱姜蒜去除,留下的是肥美的汁水,没有人和她抢,这是一种宣告。
李向前忽然开始说起了笑话:“从前有个男人,有一天想讨好老婆,送她一个项链哄哄她,可是又不知道买多长的,这样呢,晚上趁老婆熟睡的时候,偷偷拿绳子在她脖子上量,结果,她醒了。”
几女都笑了起来,李向前觉得自己的段子手的身份还是真的,段子嘛,都是现成的,无非是姿态做滴,拿自己做玩笑,所谓潘驴邓小闲,这个小,就是如此了。
也就是李香君,才没有多说什么,两人甚至都没有对视过。
不过,多坐一会,几杯酒下肚,几人之间的关系也接近一些,女人间的话题也开始出现,无非是关于化妆,新鲜珍珠的事情,而李向前闷声大发财。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和李香君对视一眼。
这也许是李向前吃的最憋屈的一顿饭,赵佳人霸着那盘红烧鲤鱼,他闷头吃着眼前一盘肉菜,都没有细品到底是什么,反正脑袋的幅度很低。
一碗米饭很快见底,而另一碗也很快,再偶尔喝上几口酒,李向前只觉得时间过的好慢好慢,这种感觉,就和有一年,喝醉酒后去坐地铁,却是赶上了一波晚高峰,他被挤在一堆深夜才下班的白领之间,只能忍耐着在人流之间咬牙切齿,当冲进那个厕所的时候,真是如同神迹一般的美妙。
不过,此时也是他耳朵最最灵敏的时刻,忽然从外面听到一阵吵闹声,有桌椅倒地声,有碗碟碎裂声,还有哭喊声,有打斗!
去下馆子,怎么能没有富二代欺压良民,强抢民女,男主角奋起反击打脸的段子,虽然逛这种仿膳饭庄的人怎么样都不会是穷人。
但李向前立刻站了起来,说道:“有人打架,我去看看,你们且在这里,不要走开。”
赵佳人似乎觉得这话有些熟悉,却又没想到什么,说道:“滚吧。”
毫无耽搁,李向前就溜走,看着他离开,包间内的气氛忽然为之一松,之前为了在男人面前维持的端庄姿态也消失不见,其实每个人的动作和坐姿依然不变,但是这种始终要绷着的劲头却不见了。
所谓一个女人对你的重视程度,就在是否化妆方面,如果一个遍布男性的单位里的女人,长期的不修边幅,不是她不喜欢化妆,是这些男人压根没在她眼里啊。
同样的,如果一个女人愿意在男人面前保持仪态,未必是想勾引你,纯粹是为了保持自己的风度格调而已。
后世有部电视剧,那里面的女主角从相识起,就在丈夫面前保持着自己的化妆时候完美的面容,甚至要等丈夫睡着了,才爬起来卸妆,做面膜,等到丈夫睡醒之前,提前醒来准备好化妆,目送丈夫离开。
也就是说,这位夫人一辈子在丈夫面前,就没有失态过,没有被他看到过难看的样子的时候。
了不起。
卞玉京却是看着她,讨好道:“姐姐真有办法,我看李长老对您当真是百依百顺,女子见到如此,当真是羡慕不已。”
赵佳人却是突然变得温和道:“多谢,你也很优秀,会遇到合适的。”
她们虚情假意一通,过了一会,赵佳人忽然脸色一变,说道:“怎么回事?”
她的胳膊一转,将一个电击枪抓在手里,却是从远处隐隐传来李向前的叫声,马上跳了出去。
其他几女也都跟随在后,声音传来的地方不远,虽然为了保持私密,每个包间都尽量隔开,但这么一个二层小楼能有多大空间,因此还是很近。
走近以后,却见到李向前在一边站在,而这个包间内,几个男女正在厮打,只有李向前在那说着,都放手。
赵佳人松了口气,不是出事就好,她走近一些,说道:“怎么回事。”
李向前说道:“捉奸啦。”转而又一笑,小声道:“如果让你猜,是谁捉谁呢。”
赵佳人看了过去,除了几个小厮打扮的人物帮手以外,一看就是富贵人物的有三个,两男一女,而三人也正在混战,主要是其中一个男子在掐着那个女子不断喝问,而另一个却在拉开。
“小三?”
李向前说道:“按照三流言情剧剧情,就该是两个男人私会会所,被女人发现,于是狗血遍地,哈哈,当然了,在我们的故事里这种限制级的东西不会出现的。”
“李晓露,你这个biaozi,老子哪一样不比这个瘪三强,你他妈的给我戴绿帽子!”
男子不断掐着脖子,带着的家丁也出手帮忙,如果不是对面男子也有人苦苦支撑,只怕是要将女子掐死了。
那女子却是护住自己的脖子,横道:“怎么样,甄乃亮,你算什么,老娘看不起你,你有能耐满足老娘啊。”
不问可知,这女子是结结实实给这男子戴了绿帽子,却是昂起首来,丝毫不肯低头。
那男子却是极其怪异,双手发抖,看着这女子,说道:“你当真忘记了咱们的过去吗,居然跟这个瘪三。”他左右看看,今日真是丢光了他的脸面,可以说在所有人面前丢脸,这可是明天就要过年了,以后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如何编排,这一下,可是要全国人都嘲笑自己了,不,不必等到以后,就明天,就要在新年成为全天朝的笑柄。
想到这里,他扭头一看,却见到一个陌生男子,年轻而有些仪态,不敢得罪,但却是咬着牙,急道:“这里关你什么事,出去!”
这对奸夫**的事情可以以后再料理,但是必须把这件事按住,起码不能让他的名声坏掉啊。
李向前却是毫不在意,他原本也不过是为了躲灾,这种捉奸桥段的家务事,却也是毫不搭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本身就是如此,何况他也不是亲民官,而是主持军务的人,自然更是懒得管理,只不过在心底回想起主意:“我记得世纪初有几个因为出身小三,而到处宣扬小三合理论的人,有个叫什么瑶的,嗯,回头统统封杀掉就是了。”
李向前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是另外一个国家的人冒犯了本国的一个小民,哪怕是其他国家的权贵,而那个权贵也肯掏钱摆平,他也会冷着脸命令执行早就计划好的出兵策略,冷血的将那个国家灭亡。
正如现在,在某个储存空间里,就储存了大量的机密情报资料和计划,几乎有着针对所有国家动手的计划表,一经有事,直接拿出来,就可以不必研究,直接出兵荡平。
但这种小事,尤其是这个男人头顶绿气东来,绿意盎然,日子绿火火的,更是不和他一般见识。
清醒时候不和酒鬼吵,喝醉以后不和清醒的人吵,这是人生顺利的最大依仗。
人生已经悲催到戴绿帽,而比戴绿帽还悲催的却是当众戴绿帽,他又何必在这人面前增加一个更大的悲催?
但这人好死不死,看了赵佳人一眼,眼睛里带着点让她不舒服的意味,却是惹她不满,说道:“嘿,你自家出了问题,却来找我们,是什么居心!”
李向前赶紧过去,拉了拉手,示意不必如此。
赵佳人却昂起头,说道:“自己的女人降不住,却朝别人撒火,算什么本事啊,好威风呢。”
甄乃亮却是说道:“这是我的家事,你们出去!”
甄乃亮忽然醒悟过来,他今日本是瞒着女人,跑来和老友相聚,不然但凡李晓露知道自己老公在哪吃饭,也不可能与奸夫如此大胆的在此吃饭打情骂俏啊。
李晓露虽然偷人,但智力其实不低,此时却是说道:“我和我堂弟说话,管你们什么事。”
甄乃亮听了,也是一愣,但马上明白,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了。
虽然手还在颤抖,血气上涌之下,已经无法自控,但轻声点点头,说道:“啊。”
气氛为之一变,赵佳人却是笑了起来,不知道是被气笑的还是真笑了,她眼尖的很,那个岁数稍小的男子油光粉面,但脸蛋和各种特征都与那女子毫无相似,差距大的很,却是故意道:“堂弟啊,那你们同时说下,你们是哪里人,老家在何处啊。”
此时是农业为主,哪怕是城市人,也是有老家在,故此一问。
这么一问,李晓露和那年岁小些的男子都是一愣,刚想开口,又都止住,只看着赵佳人说道:“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问!信不信姑奶奶……”
怕的就是这一句,李向前害怕事情传出去后,从原本简单的,两个吃瓜长老看戏的桥段,变成了某长老在饭店和人争风吃醋的传言,这种事情和受害者绝非个案,而是无数血淋淋的惨烈教训,历史可以证明,人民群众喜欢胡编乱造的绝非生活水平的提高就可以改掉。
可以改的,叫缺点,无法改的,叫弱点。
他想将赵佳人拉在怀里,却不料被她微微推开,忽然咧嘴一哭,当然是假哭,却是喊道:“要命啦,这婆娘要杀我,亲爱的,报警,我要告诉死亡威胁,呜呜……”
这一下,倒把甄乃亮三人吓坏,甄乃亮算是酒醒了,完全明白,如果一旦报警,被人不知道,他是就要完蛋了,甚至在不远处房间里喝酒的朋友,如果自己还不回去,找出来的话,可就要丢死人了。
他有心说点好话,为这对狗男女遮掩,但委实做不出来,因此支支吾吾僵在那了。
李晓露也是差不多,她收起原本的惶恐,她既然敢偷,自然是有把握住自家汉子,知道他瞻前顾后的性子,随便用名声一吓唬,她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怕,此时也是把心一横,却见眼前女子人比自己年轻一些,也漂亮一些,自然心中不满,不过,女人看女人,总是比男人仔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呦,这是谁呀,怎么就和男人拉拉扯扯的,感情还是闺女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了。”
她所说的事情却是李赵两人所没有察觉的事情,在这个时代,长老们还没有对各种礼仪服侍进行干预,因此无论男女的服饰都是因循前朝,当然了,许多新潮流的东西也在影响着她们。
但是,有一件东西,还是存在着的。
明代的女性,只要嫁人了,都会把头发盘起来,以示已经是人家的妇人了,别打主意了,也算是一个尽人皆知的规矩,不过对于赵佳人的审美来说,还是喜欢飘逸竖起的长发,最多就是用丝线裹住,偶尔变成马尾辫而已。
看在李晓露眼里,自然就是未曾出嫁的象征,当然,这也不能说错,本身是真的没有出嫁。
赵佳人立刻明白,这个闺女的意思说的是自己,忽然也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这个时代的人,在成婚之前,哪有多少认识的,自己顶着这么一头头发,走到哪都让人误会啊。
她冷笑一下,说道:“怎么样,老娘愿意,你不服气吗,老娘嫁人之前,随便和未婚夫出来吃饭,又关你什么事,你干了什么,没数啊,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广播一下。”
李晓露却是不信邪道:“你自己还不少一样,看看和你走在一起的女人,原来都是堂子里的姑娘啊,难怪了,这年头,这些扬州瘦马也出来抛头露面了,真是不一样啦。”
作为帝都闻人,以及所有帝都女人模仿的对象,卞玉京李香君等女绝非不知名的的人,自然就将赵佳人看做了一样的人。
赵佳人冷笑一下,说道:“人家一不偷,二不抢,靠自己过日子,倒也比不上你们了,话说,你快去喊警察过来,没看见有人的脸上已经有伤了吗。”
甄乃亮几人自然都有些擦伤,不过李向前听懂了,如果真呼叫救援,赵佳人本身就直接可以叫人了,无非也是在扮猪吃老虎啊,于是说道:“好啊,我去把这里附近的巡警都叫来,前几天我才听说了,这年节期间,巡警们反而巡逻的更仔细了,哈哈。”
两人配合起来还是很有点意思的,甄乃亮却是颤抖起来,在身后拉住他,说道:“这位兄台,切莫如此,是我等的错,今日的账就算在我身上,你们走吧。”
李向前一愣,这个甄乃亮此时真情流露,还真是在哀求的样子,他慢慢心软,说道:“兄弟,你真不要帮忙?”
“请成全吧,我家中还有老母,实在不放心……”
李向前明白他的意思。
戴绿帽本身就很凄惨的了。
当众被发现戴绿帽自然是更加的凄惨。
在过年期间,还是在仿膳饭庄这种富贵人物流窜的地方被发现戴绿帽,那已经是绿云盖顶,凄惨无比了。
如果这种事情,传给自家老母,那可就是过个好年了,什么高血压,脑血栓出来活动活动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的面子,责任,不都是这么一回事吗,这股悲凉慢慢传到给李向前,拍了拍其肩膀,怎么说,也该懂了对方的意思。
也许不是后世的人,对拍肩膀这种动作不习惯,但李向前的神态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似乎一切缓和了,李向前走回来两步,这次是真的拉着小美人往外走了,赵佳人还有些不服,她一方面是玩心大起,另一方面是真的对这偷人的女人起了些不满的心思,最关键的是,在这个家伙面前出现了偷人事件,那他以后会不会照做?貌似让他自己在河南过年,也是非常危险的。
拉扯几下,似乎有所争执,李向前忽然侧身将她搂在怀里,当着仿膳里的伙计,对面的绿帽三人组,还有卞玉京几女,就此吻住在怀中。
小拳头一下下打在他的胸口,不过长期锻炼出来的肌肉紧绷绷,丝毫不为所动,新时空哪见过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大胆的,全都楞在那看着。
“哼,真是……”李晓露本打算讥讽几句,但看见男人制止的眼神,也是马上住嘴了。
李向前走出来,慢慢回到自己的包间,而那甄乃亮那边,却是整理好衣物,甚至没了多大的声响,慢慢走出去,朝另一边一个包间走去,虽然步履蹒跚,难以掩饰其悲愤,但是面子上却维持了一个男人的尊严,所谓强颜欢笑,就是如此了。
赵佳人叹息一声,说道:“我为什么很同情那个男人。”
李向前将她娇小的身体搂在怀里,慢慢回到座位,说道:“人性和社会性冲突嘛,这个人很明显是个社会性占了多数的人,压力大,性格也有问题,自然更缩卵一些。”
赵佳人忽然说道:“你说,将来如果我觉得你没劲儿了,想找个,你怎么说。”
李向前马上笑道:“难道你不知道,这种事情如果放到里,都是毒点吗,土著们哪有我善良可靠,我看谁敢,哼哼,满清十大酷刑伺候。”
赵佳人似乎有些感动,忽然说道:“明天就别走了,河南那边,没有你也没什么吧。”
李向前摇摇头,“这事儿很难办,那边的人的士气要维持,那个鼎出土了,人心肯定浮动,都知道发现了殷墟,摸金校尉们肯定也都闻风而动,而那些制度没有建立好,我怕有人监守自盗,况且,甲骨文事关文化改革,还真不能掉以轻心啊。”
赵佳人说道:“几片骨头就这么重要?”
“当年,收复台海之战,其伪国防部故意将存放了海量国宝甲骨文的地方设立在永备导弹基地之间,号称426见此国宝,不敢使用重型设备,果军在基地内架设起机枪,则百万426只能用人海战术冲锋向前,一日就可以消灭整个426军队,嗯嗯。”
“是啊,用文物做挡箭牌,真卑鄙,当时没有那么大的伤亡吗。”
李向前说道:“对于一个7分上大学的地方来说,云爆弹到底是什么,他们似乎理解不了,所以,那些尸体打扫起来虽然恶心,但使用俘虏打扫就是了,你看,科技的进步,就是这样,至于你嘛……”他带着点而已的样子说道:“我会24小时查岗的哦,随时都得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身边的动静!”
“滚你的,老娘才是那个应该查岗的人,我身边全都是人,24小时忙得都没有休息的时间,身边的人还都是你的小弟,哼哼,你呢,到那河南,只怕是被当做太上皇一样捧着吧,还不知道如何呢。”
李向前说道:“我随时准备着。”
这顿饭吃的倒也有趣起来,甄乃亮和李晓露这对极品夫妇虽然是插曲,倒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变化,倒也没有影响人吃饭的兴致。
在大明朝,这种事不能说少,潘金莲和西门庆大官人的故事虽然是杜撰,但是也反应了一个事实,也就是说,虽然大明社会依然对于通奸啦,偷人拉非常反感,甚至是仇恨的,不过这种事却也是司空见惯,不然那么多拿来的题材?
后世的新中国对这种事倒也没有太大的动作,私生活,只要不是给社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基本上是无视的,这倒也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啊。
吃完了饭,阻拦了想要抢着买单的李香君,众人算是结束了这次饮宴,当然了,李向前假做醉意,腻腻歪歪的搂住小美人,虽然知道他没有喝多,却是借着这个借口,互相依偎着,走在马路边上。
“你说怎么办,家庭的命运就是国家的命运,未来,只要我们发展下去,无论是男女,出轨的事情就会越来越低,而这种事情越多,阈值就越低,下限越来越低,人们对此的接受程度越低,那就……”
赵佳人担心道:“而且我们的社会还有自己的问题,从来都缺乏弹性,就好像鼓吹女性***的男人最后都在开sex派对一样,总有居心叵测者,将社会道德引领向对自己有利的一边。”
李向前说道:“无非是成本问题,背叛所得的刺激太爽,而背叛后损失的太少,道德这玩意,其实就是虚的。”
他转过头,笑道:“你看,那里就有一个拎不清情况的,她就是来作死的嘛。”
远处,刚刚的李晓露似乎不依不饶的,身后跟着几个汉子,正大步朝他们走来。
李向前说道:“你说到底是你招来的,还是我招来的,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女子未必有我们记忆里那么唯唯诺诺的,还是很有杀气的,你看,这就来了。”
赵佳人讽刺道:“自然是来找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帝都多的是鸭店,这个女人估计是欲求不满,想来包养你嘛。”
李向前摇摇头,说道:“我是什么身家,想包养我,先出一年十万两银子先,哼哼。”
赵佳人一乐,浑然没管跑过来的李晓露等人,笑道:“你这么便宜,那我多包几年,好好玩玩。”
卞玉京几女知道,李晓露这是作死撞上硬茬子了,也不惊慌,她们对于偷人还敢昂起头怼人的李晓露带着几分鄙夷,不过,很显然,就是不知道,那个很厉害的女子会如何处置她了,反正,肯定是重重处置,不是吗。
李向前却是低声道:“不必闹大,那个姓甄的已经够惨了,何苦。”
赵佳人只是瞩目着不断接近的李晓露,说道:“你不是向来主张狠狠处置做错事的人吗。”
李向前说道:“可是,如果真按照我们所想处置了,她,无非是游街啊,通奸罪什么的,但那样就导致了什么?这种女人肯定更加狡猾,反侦查能力爆表,甚至为了掩护自己的行为,谋害亲夫的行为肯定会出现的。”
赵佳人想了想,说道:“打了小狼,来了大狼?”
“是啊,无解,人类就这样,你看,她来了,别太过分,逗逗她就是了。”
李晓露走到面前,看着他们的样子,当真是男人俊朗,女人魅力,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无比的嫉妒,心中已经不知道在如何波涛,忽然说道:“呦,现在想跑,有那么容易吗。”
“这位,你有事吗,如果不想被巡警带走,那就快走吧,你家里肯定已经开锅了。”只要稍微一想,虽然此时,那位甄先生咽下了这一口,但事后肯定不会罢休,绿帽子戴上了,可是一辈子的,在未来,那位悲催的甄先生无论做出了何等的丰功伟绩,都会被人嬉笑的说,你戴绿帽子了,我有钱,你戴绿帽子了。
咱能不说绿帽子吗。
这就不是绿帽子问题。
传说中,绿帽子的典故在哪?
说有一个女人,其丈夫是商人,经常出去做买卖养家糊口,而这个女人经常偷人,就对奸夫说起,如果丈夫要出远门,当晚不回家,那她就想办法给丈夫戴着那顶绿色的帽子,你看见他出门的时候戴着绿帽子,晚上就可以来找她啦。
这件事传开,绿帽子自然就成了可怜兮兮的象征。
乃至于到了后世,绿箭侠这个角色在中国也是非常吃不开的,因为这个颜色太那啥。
赵佳人一笑,说道:“那你想干什么,过几天可能就要被休掉了,现在打算找退路吗,晚了,可惜,我家男人不会收你这种女人。”
“你家男人,你又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还敢说什么男人,看看他带的这些女人,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很显然,李晓露是认错了他们的关系了。
不过,赵佳人却是更加放肆道:“这有什么,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你以为你的小白脸可以养活你吗,告诉你,以后,甄乃亮找到借口,休了你后,你就老老实实回娘家过一辈子吧,至于这小白脸,真会娶你吗。”
她忽然故作惊讶,说道:“对了,我记得帝都还是有家尼姑庵的,不知道她们的招人标准是什么,不如你去碰碰运气吧,那么打发一辈子,也比这样强啊。”
李晓露今日很显然方寸大乱,来找赵佳人的麻烦其实只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空虚和后怕,这可不是什么钱的问题,而是下半辈子没着落的事情,一个偷人的女人,如果传出去,被说被其他人娶了,就是祖坟都难进,天朝老百姓就是这样,平时怎么糊弄都行,但是大是大非面前,可没有含糊的。
她哪怕想重操旧业,去做本业,估计也没人搭理了,而看着幸福美满的赵佳人幸福的笑容在自己眼前,甚至还极其不要脸的当众亲嘴,更是如此。
忽然说道:“呦,不知道妹妹姓甚名谁,是哪家的头牌,我也好,光顾一下,还有,你才是可怜呢,当着你的面,这个男子就带着这么多女子,想必背后的更多,你独守空房的日子只怕不会少吧。”
赵佳人忽然一乐,说道:“瞧你说的,这些都是姐姐妹妹嘛,你看,这个,是我老公初一十五陪着的人,这个呢,是初二和十六的……”赵佳人忽然将几女分别做了介绍,按照某人曾经“规划”的日子进行分派,当真看得李晓露目瞪口呆,虽然这个世界一夫一妻多妾制之下,这种事情不少,但是这么正大光明为自己的男人分配如何睡女人,还进行了固定日期的管理,实行各种精准管理的,这只怕是独一份了。
赵佳人说道:“你看,我家多和谐,至于你嘛,追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来……”
是啊,她是来干什么的?
甄乃亮忍着怒意,颤抖着双腿,红着眼睛回了下头,看了一眼这对奸夫**一眼,然后转过头,强颜欢笑回到朋友之间,装作自己上厕所时间久了,回去继续喝酒的样子,可是让她在心中不断出现。
“你以为你是谁!”
赵佳人哂笑道:“有钱,幸福,开心,慈善家,好人。”
李晓露瞪了瞪,说道:“你的男人迟早会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你等着瞧吧,就是……”
李向前补刀道:“这位大姐,你脸上的褶子都爆出来了,还是回家去吧,不要自取其辱,这里500米内就有一个派出所,喊声不大就可以出来人,你们难道喜欢被送到荒岛上去放羊吗。”
帝都里,各种传言不少,其中杀伤力最大的,莫过于长老们的流放故事了,拌嘴的人总是来一句,我诅咒你被长老抓去澳洲,至于这澳洲在何处,去了到底干什么,就没人知道,纯粹就是一句经典的怼人的话而已。
这么一下,李晓露和其奸夫带着家丁都不敢上前了,他们只是打工仔,又不是杀手,为了一份工作吃苦可以,吃牢饭就犯不上了,尤其是澳洲放羊这种威胁,简直可以止小儿夜啼,以前吓唬小孩子,都是狼把你叼走,但现在,随着人类进一步扩张,狼已经快完蛋后,只剩下了用这些东西吓唬人了。
李晓露就这么看着其他人离开,毫无办法,似乎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的确,她追来想找麻烦,只是给自己一个不回家的借口,那个家,已经不是家了。
李晓露好像想起来什么,对身旁的年轻男子说道:“皮皮,你会对我好的,对吧。”
那个被称作皮皮的男子有些后怕的退缩两步,看了看周围,似乎有些颓唐,苦笑一下,说道:“露姐,我家还有事,等有空就联络你啊。”
他算是想明白了,此事一出,自己必然成为风口浪尖的众矢之的,这种时刻,最好就是躲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消失不见,跑去南方都是最聪明的。
到底是偷情多日,虽然说不上知根知底,但对皮皮这人的反应还是明白的很,皮皮是从辽东而到帝都混日子的普通后生,因为说的一口顺口溜,就讨了这寂寞女人的欢心,勾搭成奸不过几个月时间而已。
李晓露此时也是急了,过去拉住他,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从辽东跑到帝都来,没有我,你吃什么!现在想跑,你没良心的东西!”
皮皮害怕起来,此前享受这半老徐娘的时候倒也舒服,但是现在被人查知了,那可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那还不跑路,等什么呢。
“放开,放开!”
皮皮虽然年纪小,但从对面几人那种看死人的眼神之中,也是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那当真是要寸步难行的了,说到底,虽然这种事不少,但是一旦曝光,那当事人基本上是要面对无数的指责了。
说到底,这是大明朝,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故事深入人心,虽然大多数老百姓无法想象西门庆的奢靡生活,但是对这种事情的愤慨和攻击是不会少的。
急眼后,皮皮用力一推,就将李晓露推倒在地,而后带着几个同乡赶紧跑路离开,这帝都之人谁不对传说中可怕的流放海外畏惧到极点,那可真是可止小儿夜啼的可怕啊。
皮皮一伙算是夹着尾巴逃跑了,留下瘫在地上的李晓露,却是傻傻的在那坐着。
赵佳人转头说道:“没什么可看的了,她自然是会被抛弃了。”
李向前一笑,说道:“也是够惨的了,这事儿我看就告一段落了,不然,还能如何。”
“是啊,还能如何,我们的法律好像不管这个,倒是大明律里,管的也是够细的。”
“凡妻妾与人奸通而于奸所亲获奸夫奸妇,登时杀死者勿论,凡和奸者,杖八十,男女同罪,这八十下打下来,如果被对方苦主疏通一下,打死打残不在话下,也是够狠的了,当然了,后世取消通奸罪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赵佳人笑道:“为了你们男人可以趁机花天酒地?”
李向前一笑,说道:“你得考虑一下当初立法者的智商啊,都老大不小了,还有那力吗,真正的原因很简单,让公权力介入私人事务,绝对是乱子的起源,有通奸罪的国家,那离婚率,以及各种破事儿反而可能更多。”
李向前说道:“死刑无法阻止谋杀犯和毒贩,通奸罪也就不可能阻止通奸,这是基于人性的考量,而一旦阈值提升,也就是说,原本两个人的通奸行为,还是民事行为,但也许为了铤而走险,就要有人开始用血腥手段了。”
赵佳人忽然一愣,说道:“反倒是通奸罪造成了潘金莲的悲剧?”
“也不是,潘金莲的事情到底是,不过,按照我们未来的安排,女人越来越强,越来越有钱有地位,那么就开始反噬起来,所以,通奸罪就更没有可能出现了,这就是那个问题,基层难以治理的原因,第一就是需要的投入,第二就是情理法律的难以决断了。”
赵佳人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你打主意给每一个新时空人插入芯片的原因?”
“芯片嘛,还算合理,起码公平,这需要执政者自己的操守和基本格调有效,不能把他用作排除异己,趁机发财的动作,如果真的做得好,确实可以提供很好的安全和方便,当然了,我很怀疑里面有许多我也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到目前为止,都还是要小心一些啊。”
赵佳人看了看似乎跟在一边的几女,说道:“今晚你就要走了,离开前,不如约她们几个回你那去休息,如何。”
李向前说道:“哈哈,你莫要炸我,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这种话题怎么可能碰,况且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帝都虽然大,但作为世界上第一座被完美规划的城市,新城区的出现还是很方便的,毕竟主干道都是为了未来的汽车通行,甚至还安排了网线以及各种广告牌的位置,路灯也明亮的很,因此即使是夜间,行走也是无碍的。
终于到达分岔路口,卞玉京几女都有自己买到的公寓小楼,而李向前自然还是要回皇宫里住的。
他倒也没那么饥渴的,不过就是需要在外面多考虑一下,而是死皮赖脸的跟在赵佳人身后,亦步亦趋的回到了飞船处。
作为一个舒适的生活居所,飞船各种功能性的设备早已封存,几乎就好像一个旅社一样,当然了,作为所有人最后的底牌,维护工作始终是重中之重,李向前想要在大年二十九拿下美人儿的奢望算是泡汤了,不过自然是只能告诉自己不能急。
走廊内,梁存厚正抱着一个婴儿,似乎在哄孩子,李向前见了,惊道:“老梁头,这么快就生了?”梁存厚自然不能免俗,让一位宫女怀了,这也是非常普遍的情况。
梁存厚说道:“哪有这么快,这不是钱进那家伙喝醉了,他的女人给他安置好,我就帮忙看会孩子,大过年的,都快疯了。”
李向前说道:“我说呢,嫂子们还需要加油啊,不过内部建立托儿所或者幼教系统也是势在必行了,我不太放心把下一代的孩子交给这些宫女或者其他没有受过正常教育的女人。”
梁存厚说道:“这也是没办法,起码让当妈的看着也是好事。”
“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这当妈的不懂事搞坏一切的,也不是没有啊,所以我觉得,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让一群二十来岁,自己还是孩子的家伙,也许一夜宿醉,就生出个孩子来。”
梁存厚一笑,说道:“你这是给自己找理由,又没有如愿吧。”他自然知道这小子在下功夫追逐那个少女。
李向前说道:“当然不是,啊,其实很简单,教育是传承的工具,但真正传承好的,有几个?”
梁存厚说道:“二三十岁崇拜曹操,四十岁看好司马懿,六十岁的人,理解刘备,这是古今必然,你也不必多操心,会成长的。”
李向前叹息道:“其实我感觉我现在就很崇拜刘备,一个到了几十岁一事无成,但依然坚韧不拔,甚至到了那么老的时候,还是去俯首帖耳的去拜访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向他求教平天下之道,你说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梁存厚说道:“这么一听确实感动,哪怕诸葛亮和刘表是亲戚,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刘备确实做到了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笼络了很多人才,相对于曹操袁绍那种起步太完美的人,刘备简直无敌了。”
“智商,情商,逆商,这三样决定人生,而我们的制度,却把这种东西扼杀了啊。”
“波动性,古代人不喜欢波动性,喜欢稳定,更喜欢百年老店,世代大族,这一点我比较佩服美国开国先贤做出的选择,土地征税,饶是你多有钱,不肯奋进的话,也会被高昂的地产税打死,没有人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不进步就破产啊。”
李向前说道:“后来不是也完蛋了吗,这实际上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未来可以吃科技红利吃多久?一百年还是两百年?迟早就吃不下去了。”
“没关系,无非是对外移民就是了。”
“是啊,无非是摊大饼。”
人类的数量是可以无限倍增的,只要把精子卵子,还有人造子宫准备好,无非是开动机器就是,但人类赖以生存的东西却是有限的,哪怕是太阳系的妈妈,太阳本身,能存在的时间也有限。
山顶的豪宅只有一栋,让谁去住?
对于长老们,也许可以偶尔大发善心,让出一栋,但是这让出去的一栋,给谁住?
大年三十,对于帝都的监狱唯一的死刑犯,不,是唯一的囚犯来说,是一个折磨。
约翰法雷尔的狭小房间内,昏暗无比,只能借着远处狱卒房间的电灯余光辨认室内的布置,一张上下铺的铁床,旁边摆着一个小桌子,角落里有一个,却是传说中的抽水马桶,还有一个洗手池,这里的布置非常整洁,事实上,这些家具都是焊死在地面上的,而各种布置,让挖洞离开这里成为了一个笑料。
躺在床上的约翰法雷尔瞪着眼,躺在下铺,看着上铺的底部,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张纸躺在哪里,似乎如此安静,上面的文字四四方方,自然是传说中的汉字,而内容,约翰法雷尔虽然听说过,但也忘记了。
死刑执行通知书。
这东西在西方还没有出现,但宣布的时刻,是有一位教士帮忙解读,虽然那教士百般帮忙,但依然无法打消这些中国人的意见。
“保留你写遗书的权力,在执行前,每天允许教士帮你祷告忏悔,我们会把你的遗体装进棺材里,交给你的人,此为最后判决,不得上诉,我们将在新年后择期执行。”
中国在古代很多时候都是在秋天才处决人犯,这倒也符合很多原理,比如提防冤假错案,如果有错判也容易回复,但到了现代,案件数量太多,再搞什么秋决就过分了。
当然了,谁也不会大年三十就杀人,事实上,这件事要等到出了正月才会进行,能在新年之前,就把东西送来,明显是某个环节的新时空办事人员提前的布置。
约翰法雷尔于是就崩溃了。
这不是刚刚来到的时刻,用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荷兰语,法语等等,吼叫着,要求释放自己的劲头早就没有了,那个中国狱警显然受教育太低,半点外语却是不懂,但他有人类世界通行语言,武力,几警棍后,约翰法雷尔基本上就老实了。
现在他已经完全放弃,哪怕是地上的盘子里有食物,也无心去吃,都是浑浑噩噩的在床铺上休息,等到那教士来了,才会动弹起来,询问自己的上诉也好,哀求也罢,哪怕是军事威胁,或者利益让步都好,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平民杀死自己这样的贵族?
这个时候,想来公司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怎么样,远在千里之外,只怕能救他的唯有外交能力了。
依然没用,那教士虽然每日都前来,也是应付事情而已了。
绝望是一种奢侈品,如果毫无希望,那连绝望都没有,那可真是就完了。
这正是李向前之前总结的,智商,情商,逆商,如果说情商只是智商的衍生,对于不必好好对待的人也就不必好好对待的话,逆商这个东西,才是考验一个人真实能力的东西。
什么是逆商?就是被打倒一次,还能再站起来,一如47岁的刘备去拜访27岁的诸葛亮,一如破产后东山再起的几位富豪,但更的是,岁数不大就一副我年纪比你大,懂得比你多的傲慢,以及失败一次后就崩溃而自暴自弃。
能力可以让你出去,但是逆商可以让你遭遇失败后继续走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真正有潜力的大国都在学校里推行各种运动比赛了,通过这种比赛,锻炼身体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通过不断失败,锻炼逆商,不断成功,锻炼孩子们对于成功后的改变。
而约翰法雷尔显然做不到如下的事情,他是一帆风顺的贵族,是损失惨重的海盗,现在,是一无所有的阶下囚。
这种情况其实非常折磨人,你知道你要死了,但是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死。
长老会的司法制度很奇葩。
首先,在制度上,有崇尚大陆法系的,有喜欢那种陪审团制度的,哪怕是土地制度,也有公有制为主,但不少人也崇尚憧憬着自己私人小岛的悠闲日子。
再其次,根本没有司法口工作人员的事实下,许多事情几乎都是使用旧时空的许多例子,自然也有许多水土不服的地方。
当然了,在人的一方面,依然只能依从旧时空的许多人手,这自然也是个问题。
示众,游街,当街杀人,自然是都有,至于老爷打板子的事情,更是司空见惯。
长老们对此自然是绝对反对,一开始就删除了肉刑,新加坡那种鞭子更是不可能,很简单,把人打坏了,谁来干活啊。
帝都这帝都人口逐渐增多,自然有一些在乡下活不下去,被长老们派去乡间的传销组织的人忽悠来了帝都找生活。
这些人被安置于集体宿舍,虽然是八人一间,但好在温暖干爽,比起憋屈的土坯房要好得多,这个年过的倒也舒服。
哪怕是身陷囹圄的大玉儿博尔济吉特母子,在生活上也是不坏,起码在帝都混碗饭吃。
不过,有这么一群人,却是在激情而辛苦的情况下,度过这个新年的。
鸿基某处人迹罕至的营中,虽然温度维持在10度左右,但这里人人都光着身子,持着步枪,在一些队长的指挥下,练习着队列,还有听从百人队长的命令开枪的动作,不断有人吼叫着,指挥着。
郑准既然发现,自己被勾引上了自立称王的道路,身后有着来自天朝的支持,那就想干就干了,不然的话,等到鸿基的消息传回去,人家才不管你是手下人自发的喊郑准当大王还是被你蛊惑的,既然这个势头起来,那就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历史上这种事情数不胜数,许多历史人物看似脑残的行为,实际上本人也许是明白不对劲的,但是不这么做,立刻就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那还怎么办。
饶是如此,在明白楚留香公子原来安的是这个心思后,郑准并没有太过权衡利弊,这就是心思的问题,长期的战争,越南人心动荡,给人一种战国时代的错觉,而楚留香公子的意味也很简单。
他知道楚留香公子是来自天朝北方,而此时天朝内部还没有天下一统呢,他很难想象,天朝人会在还没有拿下广东的时刻,就朝他的越南下手。
哪怕天朝人此时表现出了一种介入越南内战的心思,但在郑准看来,天高皇帝远,天朝想要干涉越南事务,起码要等拿下两广,使用那里的人力吧,不然的话,虽然天朝的武器强大,但是那些运力,能运来多少人?这个数目,他还是有的。
只要打好时间差,利用天朝的力量统一越南,一举称王,事后嘛,自然就该干什么,史书上都有啊。
郑准忽略了几件事,他赖以维系的战力毛瑟步枪完全是他的“好”女婿楚留香同志提供的。
同时,谁说帝都的势力没有拿下两广,就无法使用两广人力的?
但在狠狠操练下,郑准手下的人进步神速,在鸿基汉商们下了血本,四处搜罗各种鸡鸭鱼肉,保证这些人的营养的情况下,两个营一千人的毛瑟步枪队伍已经基本成型,按照木容山得意的回复给帝都的说法,“和咱们的部队打固然会被打成筛子,但是如果打欧洲的军队,基本上可以做到碾压了,当然,我们没有炮啊。”
越是接近现代,军队对于个人武勇的要求就越低,取而代之的是纪律性,教育,以及坚忍的心,这些东西都需要现代化教育去养成,可不是突击训练几天就可以做到的。
此时鸿基算是半封锁消息了,毕竟郑准大将军想要称王的消息也是长着腿的,按照“楚留香公子”蛊惑的说法,只要打好时间差,在郑氏反应过来之前,一千人为先导,同时征发那批原本南下的炮灰部队作为辅助,拿下河内并非难事。
郑准也认可了这个看法,反正他已经按照楚留香公子所说,派回去无数人传递假消息,只说自己在鸿基发现了一批奸商私通敌人,正要趁机清洗一番。
送回去的抄家礼物自然不少,而这个时候各种消息乱飞。
郑准自己可是心知肚明,以河内那些人的颟顸无能,想知道这些只怕要到元宵节以后了,自从准备造反以后,郑准站在河内朝廷以外来看,立刻就明白,自身之前之所以连续失败,不在别的,就在于无能啊。
木容山自从打死也不会接近训练场,自从开始无限供应郑准子弹后,他就把自身安全放在了首位,毕竟革命胜利就在眼前,如果在这个时候被人黑吃黑,或者被流弹打死,那可就是太冤枉太冤枉了。
不过,在海边的“驻越南大使馆”内,木容山还是招待了辛苦练兵的郑准:“岳父大人,请尝尝看这从北方运来的新鲜老虎肉,我一个朋友专门给我留的,真是够意思啊。”
此时就是龙肉郑准也没心思去吃,他紧急说道:“贤婿,又来了新船,天朝到底有多少船,还有多少军火给我,如果可以更多一些,那胜算就更大了啊。”
木容山一笑,说道:“我已经向家里报信了,估计会同意给岳父你更多的军事援助,不过帝都距离越南太远了,在这里维持我个人开销,以及我身边的几十人还好,一旦要运的人或者货物太多,就太难了,现在这些军火,可都是截下的郑芝龙老大的东西,我可是要回头和人家好好说和呢。”
郑准倒也安心,他和人估算地图,从帝都出海到越南,确实是非常可怕的旅途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说道:“那过几日我就要起兵,你可不能短了我的军饷啊。”
“没事,没事。”木容山大手一挥,说道:“不是有现成的钱吗,您当了大王,全越南都是你的,先不说收缴的一些不开眼的家伙的财物,就足够填满我们手下一千人的胃口,实在不行了,南方的土地也很肥沃嘛。”
郑准一愣,说道:“你说的是,拿下了河内,我就直接南下?”
木容山一笑,说道:“当然了,我派人去看了,阮氏虽然地堡不少,但都是土木砖石结构,哪有什么混凝土的厉害,我特意准备了武器,刚好派上用场,当然啦,有些贵,但岳父怕什么,你有钱啊。”
郑准疑问道:“那是什么?”
木容山一笑,说道:“当然是坦克啦,嗯,相信我,用坦克冲击那些地堡,一打一个准儿。”
郑准有些欣喜说道:“那何时能到呢,能不能用在对……”
一摊手,木容山带着点遗憾,说道:“难啊,岳父,这些不是简单的事情,花钱还在其次,关键是东西是给郑芝龙先生的,我好说歹说留下一个给你,但也需要时间运来,基本上是赶不上了。”
开玩笑,如果现在给你,真的让你一波流把河内搞定了,那我不是白来了吗,要的就是你们……
战争是一门艺术。
后世大军火商尼古拉斯凯奇说过,作为一个国际军火商,如果不能把军火卖给祖国的敌人打自己的祖国,或者把军火卖给交战双方,让他们拿着同一个工厂里生产的军火打打杀杀,那就是不合格的军火商,是要被开除出国际军火商行列滴!
为什么?
战争的胜负往往事关政权的生死,从来没有例外,一个王朝的倒台,基本上都是和一场战争有关,上断头台的路易肯定想不到自己帮助美国独立的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人头,苏联没有拿下阿富汗,无法打通到达印度洋的通道,那么就支撑不起这么大体量的战争机器,当然了,如果拿下了,后世的人类历史可能就要大大改变了。
这种时刻,有一分国力,就要使用一分国力,唯恐不能尽力,奇葩如国党政权,一边打仗一边资敌,使用美国运力为权贵运输宠物狗,弄得美国飞行员抗议的行为,也就那么一桩,而美玲夫人将飞机款子存进银行最后花差花差的行为,自然也是如此。
人类几千年的人类史,就是一部战争史,而前线吃紧,后方紧吃的行为,也就是国党那么一桩了,除此之外,谁不是奋进全力,使用全部国力进行战争?
有了军火商的时代,只要是军火,那当真是只问性能,不问价钱了,毕竟只有打赢了才有明天,打输了就一无所有!
常识:军火商没有天使。
对于此时还懵懂无知的河内朝廷来说,死亡并非问题,时间也不是问题,由于本身是依靠禁卫军出身夺取莫氏江山的人物,正如中国历史上的大宋一样,大宋时代,皇帝都不敢称作皇帝,只敢让人称呼其为官家,还不是老百姓心知肚明,欺负孤儿寡母当皇帝的人,天生就被人鄙视啊。
这种制度下,也就是对内防备,依靠连续的对南方阮氏的战争吸引注意力,消耗内部能量,而作为“自己人”的郑准自然是上下其手,可以大捞特捞了。
充其量不过是很小的省的高官,观明清时代的越南人物,当真如同那位女子的诗里所说,如果她身为男人,肯定是可以创下不世的功业。
这是赤果果的在群嘲越南的男人没用啊。
哪怕到了后世,越南女人也是一个非常让人惊讶的群体,无数美帝大兵饮恨她们的胯下,或者被她们随身携带的手榴弹同归于尽,哪怕是反击战时期,也不是没有吃亏的。
哪怕到了21世纪初,越南女人也支撑起了越南经济的多半边天,无论是工厂,经商,还是“牺牲少女三代,振兴越南经济”的“特种服务业”,都活跃着许多女子的身影。
但这个时代,越南的男人确实有些不堪,好在此时整个东亚都在动荡和低潮期,也就容易思考了。
大年三十,郑万福正在厅堂内看着自己的儿孙谈天说地,而他面前摆着一尊玉佛,自然是侄子郑准在鸿基抄家,剪除那些通敌奸商所得,他不得不赞叹侄子实作懂事,全然不知道这玉佛的成本不过是几两银子,乃是长老会工厂的秘密制作。
当然了,越南此时还是对佛教很有些信服,哪怕到了后世,也有zifen的xxx僧人抗议南越政府,一尊佛像,足以让河内对于郑准的警惕性降低到最低。
何况那是许多尊啊。
当时送的时候,郑准也是可惜而叹息不已,对于楚留香公子可以变出这么多奇珍异宝也惊讶的很。
不过,对于郑万福来说,忽然有人通报的消息,就有些不对了:“老爷,有人求见您。”
“是什么人,为什么今日前来?”
该拜年致意的也都去拜见了,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喊冤,还是想走后门?这种权贵来说,在古今中外都是这样,早就习惯了。
“不,他就是求见老爷你。”
“只怕是给了你门包了吧,还不少吧。”
郑万福自然也知道自己手下的做派,当然了,谁让这个门房的三个妹妹都被自己带上床了呢,自然也是要给些好处啊。
门房有些不好意思,自然是点头哈腰的。
可见给的还不少,他点点头,说道:“大过年的,只怕是有事的,就让他进来吧。”
门房自然是快去快回,他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出手大方的人物,跑的脚步也快了许多。
很快门房就跑了回来,却是没有人跟随,手中拿着一物,却是说道:“老爷,那人走了,却是将此物拿了过来,说着是来自天朝宫廷所用的影像之器物,可以观看到远处的影像,让你莫要惊慌,仔细看着。”
门房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里的小包,那人直接塞了块金子,就这么走了,谁知道到底干什么?
郑万福将信将疑,拿过那个黑色的小板子,一模之下,非木非铁,却是有些滑溜。
他这么一拿到手,上面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
;这上面突然出现了一群小人,同时还发出了一些声音,吓得郑万福一下子将手中的东西扔在了地上,他不是军旅出身,因此连一句痛快的:“有刺客!”都说不出来,只能傻傻的坐在那。
这个动作自然是引起了儿孙们的惊慌,都大喊起来。
郑万福后退几步,站在远处,似乎惊恐至极,但过了一会,那个黑色的事物似乎没有变身妖魔鬼怪出来择人而弑,也就是不断发出声响。
他狠狠拍了一下那个门房,骂道:“什么狗东西都往我这里送!”
那门房也是羞愧而焦虑至极,他可不想丢下这份可以养活全家的工作,几个妹妹可都是一个个为了他献出自己白白的身子啊,悔恨至极,看着那个黑色的小东西,就和看炸药包一样,就想扑上去同归于尽。
这个动静也吓得人仰马翻,郑万福的几个儿孙都跑远了,在嚎叫声中,忽然一个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郑准当越南王,世界属于三体!”
“郑准当越南王,世界属于三体!”
这些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响起,尤其是这种带着造反意味的话语,不得不引起众人的惊慌。
这可是字正腔圆的越南话,还特别被调高了声调,可以说人人皆能听清楚。
这可是造反的话啊。
郑万福狠狠推了一把旁边的门房,说道:“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门房看着不断发出声音的平板,心中忐忑不安,但工作的压力不得不让他往前探望一会慢慢抓了过去,口中不断念着去拜过的各种神佛,作为一个受到中国影响颇深的多神教地区,他所能歌颂的神明的数量也是琳琅满目,不过这似乎也没增加多少勇气,而是慢慢的畏惧的看向了那个平板,小心的扫了几眼。
慢慢看着,却也没什么,因为上面的人颇为熟悉,就是普通越南士兵一身破烂衣服,头戴竹编帽子的形象,甚至那肤色也是自己人的样子。
既然没有传说中可怕的魔鬼模样,反而就是几个本国人的样子,那他的勇气就稍微多了起来,越看之下,他很容易就看出来这是在说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作为官员的门房,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很快就明白了什么,颤抖着对郑万福说道:“老爷,这是在造反啊,郑准想当大王,这是正在给大兵发银子呢。”
“什么!”
郑万福也知道这话的厉害,马上说道:“你远远的拿着给我看!”
他瞪大眼睛,看向了那平板,当然他不知道这个学名,此时脑海之中的血流渐渐少了,反而冷静许多,想起之前门房说,这是来自天朝宫廷之用,自然也是信了,天朝嘛,有些神物自然是正常的。
果然,这神物上并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单单把郑准手下的军队开始领钱,大把的银子,然后就喊叫着拥护郑准做大王的样子。
好吗,原来你小子去鸿基一下子不回来,打的是这个心思!
郑万福一下子咬紧牙关,到了后面,看着那些金山银山,暗骂一句,“你想造反,为什么不提前给老子送钱,我好帮你疏通啊。”
过去这些年,动荡的越南类似于五代十国,背叛叛乱简直是家常便饭,但郑万福下一刻看到,郑准身穿龙袍,许多士兵的欢呼样子。
这是实锤啊。
实锤第一。
郑万福也明白这东西的厉害,既然郑准在鸿基扯旗造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点起大军,赤果果的杀过来夺取江山了,毕竟作为一个小国,现在郑氏控制的地方还没有河北省大,几顿饭之间也就到地方了。
河内地方不小,作为南下中南半岛,北抗中国的基地,这里储备了越南最多的兵员和军资粮草,此时虽然是新年,却也是有军纪管理,哪怕是皇宫,那些侍卫都换了新衣,得了赏赐,人人喜气洋洋,按照遵从汉制的传统,一贯是大王和群臣晚间同喜的庆贺。
但是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起码郑万福却是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说道:“让开,我要见大王!”
“叔父,现在还不到觐见时刻啊。”
“去你的,再晚点就完了。”
他不知道这河内到底有多少人和郑准私通,暗想一下,这莫非是一个早已想好的计划,趁着新年大家懈怠的时刻动手?
历来新年时刻,就是人人在家守岁过年,但另一个方面说,壮劳力都在家里,只要有稳固的征兵体系,也可以一呼百应呼叫援军,新年期间,是中原文明最坏的造反时间啊。
也许下一刻,就有人要反水,他自然不敢怠慢,稍微一思考,他自然知道,既然郑准到现在都没有暗中联络他,说明压根没把自己算作造反集团的人物,那郑准造反成功后,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
这是很容易计算是事情,也是他直接来告状的原因。
郑柞是个存在感很低的国王,这一点毋庸置疑。
黎朝,莫朝,郑朝,阮朝,小小的越南本身就不大,还不断内乱割裂,使得每一位皇帝能够使用的资源少到可怜,更可怕的是,这么一点少少的水,还要拿去南征北战,比起南方阮氏可以在占城国不断夺取掠夺资源补身,郑柞却是在不断失血,毕竟作为一个家族夺取政权的势力,他必然就要面对保家族还是保国家的选择上面。
原以为又熬过一年,但郑万福的晴天霹雳让他惊讶万分。
这是绝对的实锤,绝对的是郑准手下的军队,不断拥护着他们的主子夺取自己的位置,此时郑柞觉得浑身发冷,西洋人进贡的棉布夹袄也不再温暖,想呼叫禁卫军保护自己,但马上想到,郑准的核心部队不过一千人,敢于这样造反,肯定是有凭依的,难道禁卫军里……
想到这里就更是方寸大乱,记起郑准似乎是跑去了东边的鸿基,而且还是全家都去过年,现在一看,这是要动手啊。
回忆了一下,平日里与郑准勾结的好的人,打起了一个小黑本名单,郑柞计算了几下,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忐忑,想到如此,更是焦急起来,说道:“你们赶紧想办法,郑准到底要干什么,要不要把他招回来。”
看得久了,这小黑色事物确实神奇,不断反复播放着郑准被拥立的画面,只看里面的天气,就知道是近期近日的,自然明白这就是之前在鸿基发生的事情。
这个时代,可没有卫星电话,可以让他们随时联络到外面的情况,了解那的情况,现在鸿基的情况都是两眼一抹黑,自然是面面相觑,无人敢于说话。
“大王,依我之见,这东西来历不明,先有挑拨离间的可能,谁知道是什么妖邪在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你去给我抓几个神汉,让他们找一个这样的东西给我试试看,再说了,这东西确实神奇,但看的久了,就知道,就是一个可以显示影像的东西,那送东西来的人说,是来自天朝,那就委实不错了,可惜,万福,你怎么没拦住他啊。”
郑万福也是懊恼至极,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啊。
一个文人,年轻的时候游历过两广,甚至拜会过熊文灿这样的大明高官,此时却也混进的越南成为了一个幕僚文胆,黎宽更多时候习惯自己在天朝时候的姓名,李宽,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我看,大王,我等可以这样行事,首先,在河内点起兵马,正好新年,本就要犒赏三军,如果需要的话,大王可以对驻军多加抚慰,使得军心安定,军心安定了,那自然是风吹雨打都不怕了。”
“对,军心稳固是第一啊。”
郑柞心底在淌血,军心稳固固然是说着好听,但都是钱啊,这年头,谁不是朝他伸手要钱,可越南又不是钱多到无敌的天朝,哪里有这么多钱?
“准了,我从内库发银子给你。”
好在多年的内乱外战,这点觉悟却也是有的,比起大明朝的文官们,越南的文官人心也齐一些,自然有人在心底开始嘀咕如何发钱的计划。
李宽慢慢说道:“其次,至于郑准那里,切莫要打草惊蛇,万一这东西是假的,是某人离间您叔侄之情,那可就是坏了,郑准如果真的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子侄之身攻打朝廷,那就是万人唾弃啊。”
是啊,这里是越南,这里是中原文明。
中原文明固然有很多问题,但是一个脸还是要的,比起西方人国王可以亲自下场去打劫土著的没节操,中原文明毕竟还得要脸,有一个长幼尊卑在,司马家族依靠无耻的背叛夺取曹家江山,自然是人人不齿,哪怕到了子孙辈,从别人口中得知这段历史,当时那位皇帝也是哭着哀叹,这样得位不正,怎么可能长久。
如果真是这样,当是真没人支持,不然的话,人人都是子侄杀叔叔,哪个当叔叔的不说心有戚戚?
这一点,西方人那是别说子侄了,夫妻之间都有问题的多多益善啊。
这就是问题。
“今日就派人,分几批去调查调查,看看郑准那里到底是否是真的在谋逆,如果真是谋逆的话,他身边不过千人,鸿基因为不是正对南人的偏远小地,也是兵员不多,我等以顺诛逆,正当时也。”
郑柞对此倒也是明白,说道:“对,他手下没多少人啊,他怎么敢!”
这种选择几乎是最好的稳定选择,在博弈论下,哪怕见到这样的“实锤”,也没人敢于轻易动兵,也不可能视而不见,因此,在长老会的内部推演下,河内君臣的唯一选择,就是:点兵,安军心,缜密调查郑准。
时间差,历来名将大帅每多微操高手,可以玩一矿打十矿的精彩战斗,不过,对于郑准来说,现在他的信心越来越充足,虽然也有一矿打十矿的数量劣势,但是武器优势太过明显了。
按照胡铁花不断的教导,郑准已经明白了所谓排队枪毙的战术如何,这种火器可以依靠射程,碾压落后于他们几个时代的军队,十倍都不够打的,更别说还有其他的优势在呢。更何况,“楚留香”公子提供的更多的军火还在后面,这些怕什么。
虽然更复杂的战术,因为发坏,没有教导,但郑准确确实实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现在的实力,确实可以一战了。
“河内安排的如何了。”
“我派去的人回报,都没有怀疑,”郑准都快乐疯了,他也想不到,那些亲戚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啊,“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争取元宵节出兵,到时候不会有泥泞的道路,粮食准备也已经快完成了。”
长老会自然不可能为郑准提供什么速食军品,大军行军自然是要就地征发,好在按照长老会给郑准的计划,大军将以两个营的毛瑟步枪部队为先导,一个营在前,一个营在后,同时还有万人的壮丁随行,一旦遭遇敌人,毛瑟营就可以交替着攒射,休息,攒射,休息,这个时代,确实不可能有敌对的部队。
当然了,一些炸药包,还有其他的设备还是有的。
但是长老会的目的,可不是帮郑准当什么越南国王啊,他们又不傻。
木容山却是激动起来,说道:“能早日看到岳父你登上宝座,我真是高兴啊。”
“是了,是了,等我当了大王,就封你做驸马,赏赐……”他还没有想到该赏什么,就听到有人在通报了:“主公,河内来人来看你了。”
“什么!”郑准一下子就吓坏了一样。
木容山却是早知如此,不慌不忙的马上说道:“岳父,别怕,如果真发现了什么,河内派来的就是大军了,我想,这就是你之前送礼送多了,都知道你发财了,亲戚们来打秋风了嘛,而且大过年的,不来看看你,也显得太不正常,我觉得这是好事,说明对你毫无防备啊。”
(本章完)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是啊,郑准自己也突然有了信心。
却是没有注意到木容山那眼神中的笑意。
既然来了使者,自然是要好好招待,这方面楚留香公子自然不好随便出来,不过却也支持了不少物质支援,而训练中的毛瑟营也停止了一切军事活动,加餐,大鱼大肉的伺候起来。
同时,木容山也注意到,从河内赶来鸿基经商串亲戚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虽然是大年初二初三,也是络绎不绝,这自然很假。
这也很正常,在这个时代,所谓情报部门还是以非常原始的手段进行情报工作,化妆侦查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起码没有给你搞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这样一来,木容山就更有更多的机会上下其手,本身就没有多余的防备,还打着过几天就直接西向讨伐河内呢,可是这么几天内,各种痕迹自然落入了河内来人的眼中。
发下去的银子,那可是在越南非常稀罕的白银啊,被转入了那些普通士兵手中,那些当兵的虽然有部分节俭的把钱存起来,但也有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却是拿着那些银子大吃大喝,狂赌大嫖起来,甚至还带动了本就不多的鸿基“第三产业”的发展,一些小民看着眼热,鼓动妻女也加入到了“有偿陪侍”活动中来,自然,那些大兵吹牛打屁时候的话语,以及花钱时候的大方,会流出一部分到外面。
当然了,在那使者的表象来看,郑准依然是一个好同志,是一个在新年期间,还会努力工作,抓获谋逆的奸商,为大越的封建主义建设添砖加瓦,乃是郑氏家族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这里面有多少水分自然人人皆知,但在晚宴上,却是被执行的井井有条,起码算是非常的好。
黎笋是一个被推选了许久的人物,由于已经认定郑准准备造反,郑氏族人知情的人物自然不敢去鸿基探视,这不仅仅是怕被郑准扣下弄死,也是怕被河内的人认为是和郑准有联系的人啊。
黎笋就是一个好的人选,他是从底层杀起来的,之前与河内的事务没有联系,新年期间刚刚被提拔起来,总是要有这么几个人冲锋陷阵去送死嘛。
黎仲迅是黎笋的侄子,却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军人,此时看着传说中的郑准,却也觉得平淡无奇,不过此人既然敢于在鸿基扯旗造反,自然必有底牌,他们此次能否安全回去,同时把情报带回去,就要考验他们的能力了。
“郑将军,河内非常关心这里的事情,鸿基那是我朝大港口,如果被南贼渗透,闹不好就是在后防出现问题,所以我是来问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郑准摆摆手,按照木容山直接教导的说道:“不怕,怕啥呢,这里是我朝的土地嘛,都已经被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拿下了,黎笋先生是吧,回去告诉家里,万万放心,好好过年就是。”
黎笋眼神中似乎带着点希冀,说道:“对了,将军,之前郑志文公子说的,遇见了天朝的一位公子,愿意卖给我朝天朝军火,你看是如何呢。”
郑准叹息一声,说道:“啊,我与那位公子交谈甚欢,不过他的意思,天朝路远,这军火只怕是要延迟时日了。”
黎笋似乎早知如此,也没有多纠缠,说道:“对了,下将乃是从前线回返,对天朝军火仰慕的很,能不能让我去拜见一下那位公子。”
郑准却是带着点迟疑,说道:“啊,你知道,我一见那位楚留香公子就实在舍不得,直接将小女嫁了过去,此时还在新婚期间,年轻人也是好动,只怕还是要些时候。”
黎笋在内心吐槽一把,你女儿不过十岁多一些,才见面几日,就急吼吼的将女儿出嫁,同时还煽动手下兵丁动手,很显然这是有了依靠啊。
忽然想到来自天朝的公子哥,马上有了警觉。
天朝很大,虽然夜郎自大的话通常都是形容这些小国的,黎笋的受教育程度,也只知道,天朝大的要走多少天才能到达帝都的那种大,如果这样一个大国参与到了越南的内政方面,那可就是如同大象一样可怕了。
想到这里,他反而担心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询问,生怕打草惊蛇,让郑准发觉,导致自己无法生离河内。
说到底,郑氏族人不敢来鸿基港的原因,就是怕死啊。
而他一个农民家庭出身打拼起来的人,自然是贱命不值钱了。
想到这里,他稍微胆怯一些,但马上又被荣华富贵的心思鼓舞起来。
“如果真要打仗,那我能不能趁机在里面打拼一下,夺取一个封妻荫子?”
黎笋暗地里思考起来,原本河内的考虑,郑准最多也就是拥有所部千人的部队,最多还有鸿基附近的壮丁,何况武库还在河内,自然是不会太过害怕,他们只是害怕郑准利用家族身份进行偷袭而已。
当然了,按照木容山对郑准说起的版本,几千部队也是要以部队换防的借口朝西进军,急行军不过两日就可以到,这还是考虑到他们缺乏运输渠道的缘故。
当然了,对于长老会来说,我们不禁要问,帮助郑准这个脑后带着反骨的家伙,登上越南王宝座有什么好处?
也许木容山可以趁机试试看玩弄公主的乐趣,各种py也更有搞头,但是对长老会来说,不但无益,反而是有害的。
对于长老会来说,最好的邻国就是灭亡的邻国,掏心掏肺帮助邻国发展起来,从古至今就唯一只有一个回报:被打脸。
倒是好像美利坚帝国那样,美奏是俺们美利坚滴美奏(请用山西话复述),整个南美沦为了资源出口,超模出口地区,妓女出口地,但谁敢说半句废话?稍微敢反抗,就要和阿根廷那样,从原本的高收入富国,变成%……
而可怜的墨西哥,其境内的毒贩之猖獗已经到了肆意猎杀敢于缉毒的官员的程度,毒贩的私人武装甚至比政府的都强大一些,什么原因?
一个强大帝国,天然的不喜欢强大的邻国。
事实上,肢解,挑起内战,才是首选,正如汉代匈奴南北分裂,才给了众人可乘之机了。
但长老们要的是吞并,地球太小了,早点统一地球后,朝外打去,才是必由之路,但越南所能遇到的阻力必然远大于之前在朝鲜的战斗。
之前在朝鲜,长老们使用飞船,将所有可以寻找到的粮仓,无论是官仓还是私人粮仓,全都烧毁,十不存一,之后才慢慢使用大军围剿,没有粮食,而调度被探知的朝鲜人根本组织不起可能的反击,才被长老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拿下了。
但是现在,长老们之间并不缺乏看过越战电影的人物,对于越南人将不可一世的美帝拖的狗血喷头钦佩不已,但一想到自己可能就要面对这么一个血肉磨坊,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畏惧的很。
当然了,越南当年如此凶狠,也必须考虑,未来几百年民族主义兴起,同时,苏修中修的大规模物质援助,以及精锐中国军队直接换装越南军服进行作战,而大量的越南妇女实际上也是被走到哪里就播种到哪里的美国大兵给逼得玩起了反抗战术。
事实上,在清末的中法战役中,无论是黑旗军还是我大清,都被越南军队的无能给气哭又气笑了,越是靠近现代化,军队的战斗力就越是来自于纪律性,团队性,而越南那种农业社会显然很难支持这种作业。
因此,他们的选择很简单,不必问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只是问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河内那边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就是不知道后续他们会如何做,这一点,帝都根本无法把握,如果可能的话,如果郑准被刺杀了,木容山,可就要你上去顶上去了,你这个女婿,可得把那一千人掌握好了,有他们在,直接打翻了河内没问题。”
木容山疑问道:“为什么不去保护起来?”
“因为不知道到底哪样的选择对我们好啊,当然了,你也别怕,那个郑准比我们想象的要怕死,不是指放了两个人接近自己吗,反正河内派人来调查,还有暗访的,也是我们早就知道的,只是要盯好了,别被偷袭,最好是等两边都准备好了大军,开片了以后,我们再进行行动。”
木容山一笑,说道:“帝都那边是要多花钱了。”
包公公却是毫不在意道:“澳大利亚的黄金反正也挖不完,怕啥,当然了,也得注意,我们挖的金条确实有些多了,不过还不碍事,总有办法把这些金条给搞回来嘛,当年搞纸黄金的那几个,不都升官发财了吗,还都是亿万富翁啊。”
“当然了,我也觉得未必会刺杀,河内那边现在收到了我们暗中送去的东西,自然是警觉了,但是等他们统一了思想,调整了内部,调集了兵马,我们也就出兵了。”
“这里意味着巨大的消耗,如果可以的话,控制他们的战斗幅度,不要太剧烈,给他们双方都有那种,再加把劲,打下去,就可以胜利的想法,这一点,我们不可能学习宋太祖那样搞出什么阵图来打仗,所以只能我们在越南的人随机应变,而那几个军事口上的人,也都说要在北京练兵,带着人南下,要等到雨季过后,他们两边打累了,死的人足够多了,才会肯出手,所以,这些事情,就得你我一起想办法了。”
两人知道长老们的鬼蜮心思,想吃狗肉又不想真的去杀狗,以免招惹上狗粉儿这种奇葩无敌的脑残生物,于是想到的主意就是引逗两条狗互相狗咬狗,等咬累了,他们自然可以出来一波带走。
这有些强人所难,也有些想象力太丰富,一旦越南人醒悟,或者郑准不吃这一套,忠心于家族,那可就麻烦了。
但考虑再三,还是如此,对他们的投入产出来说,这算什么?
能用钱解决的,就不要用人去解决,先使用军火点燃一个内部军头的野心,再用金钱将其喂食强壮,之后赶鸭子上架,喊出造反口号,同时录下证据。
这种时刻,也就必须要开战了。
当然了,本着责任心,以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黎笋还是跑出来看了许多人,此时正等待香帅号外面的地上,等待接见。
郑准自然早已送来信了,要求木容山不得与此人见面,郑准此时所有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了木容山身上,虽然木容山拍着胸脯说,他有船,可以随时带着郑准逃到天朝,等待着大军反攻,帮他拿下越南做皇帝。
这自然不会引起郑准的信任,他自身来说,还是希望不要死太多人,最好就通过一次不流血的无血开城,从此登基。
这个希望自然是全在木容山身上了。
躲在香帅号的玻璃后面,看着远处站在那的黎笋,木容山却是有些忐忑,郑准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河内那边是收到了平板后,几乎是立刻派人过来,甚至不顾还在新年期间,基本上就是来打听消息的,此人而来,肯定是有所使命,到底见不见,实际上也是属于天朝下一步的战略选择有关了。
黎笋的眼神很锐利,似乎带着思考,绝对是打着自己的主意,同时绝对不是好糊弄的人物。
木容山想了想,叹息一声,说道:“这人也就这样了吧,我看,我不想见。”
“如何打发?”
木容山想了想,说道:“如果是真为了这个郑准好,我当然会建议直接扣下,发回去假消息,延缓河内的动作,不过现在,我们自然是想办法让这人赶紧回去了,不然的话,哪里有人可以如愿?”
包公公忽然说道:“那可是你岳父大人啊,你就不怕将来家宅不宁?”
“哈哈,怕啥,出嫁从夫,何况我也没亲手弄死他啊,郑准自己也不会死,死的都是手下的小兵,你放心,这么一点觉悟没有,将来怎么娶遍各地的美女啊。”
、
(本章完)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时间是非常重要的元素。
拿破仑因为没有控制好时间,导致迂回的援军无法及时到达,最终老禁卫军打光了,只能无奈承认失败,而在策略选择上,诸葛武侯一辈子不肯兵出子午谷行险,实际上是非常聪明的选择,而后世这种地形上带来的劣势始终无法改换。
很多时候,无论是什么人,可能就是几分钟的差距,或者在一个很小的选择上有些不同,可能人生和历史走向就会完全变化,也许就是高考时候作文题目还差几分钟就可以写完的大作文,也许是在火车上隔壁座位那个动人心魄的美女,可能过去搭讪的时间窗口就那么几分钟,她心情好的时候搭讪,可能一段姻缘就有了,可能下一分钟她想起了什么不满的事情,心情不好,就不成了。
差一点点,就是如此,任谁知道,都无法不长长的叹息一声。
曾经有一个可以看到无限未来的人的电影,就是着重描述了这个情景,他用了无数种方式讨好一个女人,在酒吧里各种搭讪,花样翻新简直让人叹息不已。
但对于长老会来说,机会只有一次,时间窗口只有一个,如何做好选择,却是可以让人难以决断。
胡铁花在香帅号的甲板上站着,此时他一身黑色作训服,正焦急等待着什么,而舱室内不断传出大声的对话声:“打草惊蛇,那有什么不好!就是该火上浇油啊!”
“我怕他个吊!”
吵闹声不断传来,似乎很是焦虑,但声音虽然越来越大,频率却不断降低,等到声音停止,过了一会,木容山却是从舱室内打开门,看了一眼胡铁花,说道:“胡同志,按照之前的安排去做吧,我会给你记功的,记住,留下一个活口,不许说汉话,对话要按照之前你们学会的越南土话进行对白。”
胡铁花早知道木容山所说的是什么,立刻转身离开了。
黎笋到底还是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天朝公子哥,楚留香公子,不过却也是打听到了许多此人的传说,反正一句话,这货就是有钱再有钱,败家再败家的象征,谁也不知道郑准的谋逆企图,与此人有什么关系。
但木容山就是不见。
黎笋不敢暴露太多,自然不敢将自己对于楚留香公子的兴趣说了太多,毕竟作为一个表面上是贺礼的人物,他不敢做的太多,实际上,没有派郑氏族人前来,反而是派来一个与郑准关系不紧密的人来,早已暴露了河内的态度,河内害怕来人与郑准串谋,也只能选一个与郑准不太熟悉的。
当然了,这种精细的事情,自然不在郑准的注意下,他只是为了应付黎笋的来访来进行了很大的动作,但就是想不到,不是派一个亲戚来,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怀疑了。
越南缺马,黎笋也没有那个品级可以使用抬轿带着自己走,因此还是在走路,事实上,这些道路最早可以追述到前代抗元时期,甚至到了后世抗美援越时期,志愿军发现,许多道路也是非常古老。
当然了,此时是农历新年,没有什么雨季的连续大雨,道路干爽,已经是赶路的最佳时刻了。
黎笋只是沉默的计算着后方的事情,想着如何去回报,鸿基的情况不对已经是很明显了,甚至他可以看到天朝人插手的痕迹,那些汉商肯定都在支持郑准,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不计本钱,消耗巨大的支持一个仅有千人的宗室,这不符合那些汉商的规矩和习惯,难道……
黎笋自然是一个有着勃勃野心的人物,希望依靠自己的军功在越南博取功名,荣华富贵,甚至两广和整个中南半岛都不过是他的军功目标。
但是出身低,也只能一步一个血印的前进,这一点,如果让李向前来看看此人的资料,必然会有一种自己人的熟悉感,当然了,亲切就不要提了,同类都是死敌。
当然了,比起成长于一个富足工业化时代的李向前,黎笋为了打拼,实际上已经付出了更多,也更缺乏底线,他心中闪烁了好几秒的,对郑准开诚布公,吐露如果你要造反,不如让我跟着你干吧。
两面下注,才是一个小人物在这个乱世的生存之本啊。
但考虑再三,黎笋实在下不了这个野心,他实在是太小的一个人物,小国寡民导致的眼界窄小问题不是努力可以解决的。
你在学校里只学了加减法,那么就别指望可以考努力连续加减法就可以学会微积分,黎笋既然只是个底层农民出身,被抓壮丁后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那就必然缺乏远见和见识,虽然依靠耳濡目染,了解到此时投靠过去,是不是也是一个好主意?
缺乏底蕴,就在如此了,如果是见惯风雨的世家子弟,真的可能眼睛不眨,直接在郑准这里结下个善缘了,但这样缺乏教育的雏儿,还真就只能懵懵懂懂的在那痴心妄想一下,然后就丢掉了机会。
唯一保住自己性命的机会。
声音不断在后方传来,有些怪异,似乎是火炉旁风箱不断拉箱的声音,但又有些不像,黎笋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自然是对此敏感的很,好在不是枪炮声,而刚刚新年结束,放各种烟花的人也不少。
黎笋随行的人不多,作为一个过去探访情况的队伍,自然也不好用太多人,好在此时新年期间,本就人流很少。
这土路并不好走,好在都是年轻汉子,几步的事儿,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自然不敢慢待,黎仲迅是黎笋的侄子,虽然还年轻,却很能打拼,此时感觉不对,回过头来,说道:“叔叔,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去看看吧。”
黎笋点头同意,黎仲迅当即跑去路边的一处土坡,这越南的土地,本身就是多灌木多草,想当年美帝大兵和反击战都没少吃亏,不过本地人自然分得清哪里是坑哪里是坡,黎仲迅看了一眼,却是马上叫道:“叔叔!”
只见来人似乎不止一个,都不似人形,穿着怪异颜色的衣服,迷迷糊糊的的,胯下骑着的也是非驴非马的东西,但速度极快,从看到他们的身影后,没等黎仲迅喊叫出来,早已接近了。
在黎仲迅喊起来的时刻,同一时间,黎笋已经知道出事了,但他再想反映过来,躲避一下,已经来不及了,或者说,之前在越南军队里,根本就没有躲避弹药的常识,什么匍匐前进自然也没有,当然了,躲在掩体后面的常识还是有的。
但快速接近的电动车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开到面前之前,就已经在开枪,比起卖给郑准的毛瑟枪,他们手中的枪要短一些,但射速更加惊人,只一个照面,就将黎笋身边十几人打倒大半。
他们哪懂什么躲避的知识,正如淞沪会战时期,一队一队训练不足的部队都在日本人的海军炮火的打击下牺牲,突然出现了一群对你开枪的人,他们的反应,有想着提起刀剑反抗的,黎笋却是想要朝另一侧跑去,越南不是北方,哪怕是此时,水草也很密集,只要跑进丛林,这样的情况下,逃生的机会很高。
当年,黎笋就是随着一队人,去冲击南方阮氏的地堡的时候,被阮氏的反冲锋部队打散了,他却比起其他人要聪明一些,没有随着人流大队回自己的老营儿,结果其他人都被包了饺子,他自己绕路回返,顺手还打死个迷路的阮军士兵,混了个军功。
作为老兵油子,黎笋算是彻底变成了老兵,这一个老兵的价值通常是大于十个新兵的,一个连队内,往往是不多的几个老兵向前,将整个团队的战斗力带起来,才会有了真正的胜利。
出了事情,直接钻草丛,是黎笋的保命法则。
但那些人的枪,射速极快,而且发出的子弹还是散弹,而且几辆电动车排好阵势,当真是躲无处躲,几下冲锋之下,就将黎笋身边的众人一一打倒。
黎笋当场就死了,死的不能再死,这一场狙杀堪称是暗杀的典范,无论是提前在黎笋身边的人身上放上小型装备,还是将周边道路摸透后,找出了黎笋回河内的必经之路,甚至是步行回去的速度,以及狙杀小队的速度,都有准确的估量。
他们全都戴着全身式的防刺服,哪怕是脸上也有护目镜,看起来就好似天神下凡,不过杀完人,却是下去将黎笋身边几人身上的东西都搜罗干净,可以说是什么都不剩。
黎仲迅因为是跑去土坡看情况,被集火的程度不高,只有一人持枪追上他后,朝身上打了一枪,跟着过来,就开始搜刮身上的财物了。
一阵越南话响起:“快点,让你回去啦。”
“没看见这人身上带着东西呢,我还得补一枪呢。”
“都打死了,还补什么枪,快走了。”
迷迷糊糊的之间,黎仲迅听到这样的话,跟着那人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拿走,却是朝他身上踢了一脚,黎仲迅忍住没有动弹,似乎就被放过了。
黎仲迅身上的伤口很大,流血不少,但却非致命伤,当然,如果不好好处理,通常都是流血而死的,但这些伤口却是渐渐止住了,尔后人也慢慢醒来,似乎清醒了一些,爬起来后,想起发生了什么,却是发现其他的同伴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此时已经全都死去,黎仲迅感觉后怕,虽然悲伤,却也知道哭着离开了。
他跌跌撞撞满身是血的往西跑,跑了半天才遇见人,不过是出来踏青的乡民,好在他一身的斗笠和便装,一看就是官家的小兵,倒也有善心人赶紧接着,被带回官府,到了晚上,才算是回到河内而去。
这一下惊动很大,过了一会,打着火把,就有大队人马前去出事地点探查,将那些尸体带了回来,以此引起的争吵和激烈争辩也开始了,但很快,这争吵就结束了,哪怕是新年,也是有大批军队被调动起来,朝着鸿基方向开始运动,原本预备要南下对付阮氏的战争机器,只怕是要先处理内战了,哦对了,他们和阮氏的战争也是内战。
“本质上,越南的破事儿都是交通差劲,而内部缺乏紧密的产业链联系的,当然了,中国也差不多,许多看似传统的东西,知名小吃,实际上都是新中国后,交通建设好以后的产物,比如四大熏鸡,什么德州扒鸡之类的,那都是在铁路线周围生产的易于保存的肉食,才是知名,哪怕是十三香,也是等到了有了铁路,北方人才吃的上廉价的调料,产生了几大菜系。”
李向前虽然身在河南,却是总结道:“身份界定是一个很难的事情,美国人问,我是谁,实际上我们也要问一句,谁是中国人?越南人呢,他们天然就缺这个,所以,内战是很正常的,我们,只不过是给了个火星子啊。”
木容山却是有些叹息,说道:“这事儿也做了,基本上就好像导火线一样,必然是要打的,不过,消息传过来,郑准那边可就要知道,是咱们做的了,他必然会防着咱们了。”
李向前一笑,说道:“怎么,迷上了那姑娘,真把人家当岳父了。”
“切,我岳父多着呢,我说的这事儿,这次搞的有些太冒险了,我可是在前线啊。”
李向前说道:“放心,只要开打,就必然没有转圜余地,就好像元首当年为了挑拨意大利和英国人开战,就在西班牙支持意大利人的动作,结果越打,两边越是僵持,最终骑虎难下,在其根本,郑准本人有野心,也就是男人有钱就变坏的本质,其实是男人有钱就显坏,把坏的本质给你看了而已。”
木容山说道:“好吧,反正杀了使者,两边也该陷入你所说的猜疑链之中,互相对对方的话已经无法信任,开打是必然的。”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河内到底进行了什么样的思想冲突,没人知道,但是在新年期间,调动兵马反而并不难,首先刚刚犒劳完军队,士气还在,同时还没有进入雨季的道路泥泞,为南征准备好的物资用来朝东运动也不差,虽然没有长老会那样为全世界每一个国家都准备了一份作战计划,随时准备将任何国家的政权打翻的预备,但到底还是不差的。
当然了,懈怠总是有的,无论是谁,刚刚过完年吃了点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突然间要求自己出兵去打架,也不可能迅速的起来,因此,在木容山的探测手段观察下,河内各部部队的调动虽然并不迅速,有些懒洋洋,但却也没什么耽搁。
“他们有些懈怠啊,这越南军队的战斗力,我有些担心。”
包公公担心的说道。
“两边的实力还是有些差距的,一边是只有一千主力军,但这一千人几乎是领先了一百年的精英级怪物,另一边虽然人数在万人以上,还能更多,但本质上就是古代军队,如果我们稍微不慎,郑准绝对有办法把对面的军队给一波带走的。”
在未来时代,武器的更新换代非常迅速,基本上几年时间,武器就有一定的改进,这也是为什么那位被果粉儿称作温文尔雅的蒋夫人将购买飞机的款子存进银行生利息的借口,武器更新的快,不如等到开战了,再想办法去买嘛。
当然了,这些钱最后变成了那位夫人的纽约豪宅,昂贵首饰,以及漂亮旗袍,包括收买果粉儿进行宣传其各种高贵大方的图片,让屁民全然想不到,国家如此贫困,委员长夫人却如此豪阔,到底怎么来钱的呢。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两头怕,两头对对方的了解程度都不高,郑准这边,长老会干脆就是发坏,故意不告诉他,河内已经了解他的动向,根本没想到河内已经动员了。
而河内那边,在得知过去探查情况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故意将尸体留在原地,还留了个活口黎仲迅,自然是勃然大怒,这和扯旗造反也没什么区别的,无论如何,鸿基那地方作为海港,也无法好似产粮区那样容纳太多人口,郑准手下就有千人,按照黎仲迅的说法,鸿基的许多汉商也都投入了帮助郑准的行列,但汉商哪有什么人力。
打仗关键还是在人数,现在河内唯一害怕的就是,郑准如此托大,突然露出本来面目造反,是不是天朝的蛊惑,有天朝作为凭依,那可是大大不同啊。
两边都不了解对方,而又很了解对方的一小部分,这种情况下,也许一场战斗就可以分出胜负,改变整个战局。
如果郑准手下的两个毛瑟营发挥出色,一口气打到河内,登基称王都不在话下,而另一方面,一旦河内找好机会,给予毛瑟营重大创伤,同时,郑准手下最大的破绽,他的家丁佃户组成的部队,虽然不少人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但也有不少是有家人的,现在为了赶紧迅速,河内至少还没有敢于打草惊蛇,去抓捕那些毛瑟营士兵的亲属。
但是,一旦开战,说不定就要有人如此去做了,起码在长老们看来,这些越南人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可以说,哪怕已经在挑唆收买之下,双方终于剑拔弩张起来,但未来走向如何,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断言,都是打着走一步看一步,尽可能的让这场战争打下去。
当然了,郑准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已经派人把自己的佃户以及兵员的家里通知下去,能跑就跑,但是,双方都是在和时间赛跑。
越南的面积实在不大,当木容山看到远处慢慢围拢过来的船后,笑道:“动作倒是快,显然是封锁港口啊。”
包公公蔑视道:“无非是一些木头船。”哪怕是以一个土木工程师的眼光看,那些船也差劲的很,只能在近海航行,稍微颠簸一下就会进水,底仓必须有往外倒水的人,自然不在话下。
木容山说道:“是啊,哪怕不要用反器材步枪直接洗甲板,直接用香帅号去撞,也就完美了。”
包公公怨念道:“不过,帝都什么意思,就是不让动手。”
木容山说道:“无非是想让河内那边多点希望,可以困死咱们,好让越南人杀的更狠一些,说起来,执行委员那帮人可是够歹毒的。”
包公公说道:“无毒不丈夫嘛,等下你演戏的时候可是得演好点,我以前就说你了,表情做作,浮夸至极,看着都假。”
木容山一笑,说道:“没关系,郑准现在只怕已经收到消息了,郑氏的海船封锁港口,肯定是要求咱们想办法打通交通线,我也可以趁机要求更多,也正好让他们开打,现在是旱季,正好开打。”
包公公叹气道:“可惜,那些士兵虽然训练课程差不多,已经知道如何排队枪毙的开枪了,但还不熟练,还是慌乱啊,而且营养补充还是不行,只怕是耐不住久战的。”
在冷兵器时代朝热兵器时代比起来,基本上就是生物能转变成势能进行伤敌的过程,所谓一汉兵可敌几匈奴,很大程度上就是汉人吃得好的意思,长得高大一些,可以储存的能量也多一些,自然是不怕战斗的。
这些东西,可以说贯彻了整个冷兵器时代,所谓各种战术,首先就建立在你有足够的士兵,足够的粮食上面,难怪那位说了,足兵足粮民信之,天下无敌啊。
到了热兵器时代,就进步的多了,许多战例之中,某个阵地上,只留下一个残存士兵在战斗中,而这个士兵使用其他人留下的武器,对敌人进行连续的攻击,守住了阵地,等待到了援军的到来,当然了,通常剧情里为了增加悲壮色彩,总是让这个孤胆英雄最后在援军的怀抱里死去,临终前,要么是说,这是我下个月的党费,要么说,告诉泰沙我爱她之类的话了。
化学能的战斗中,体能已经让位于第二位,当然了,这不是说,体能就不重要,事实上,体力好,是瞄准开枪的重要指标啊。
包公公也可惜,在他看来,郑准一方的凭依实在不靠谱,自己等人,可是完全没有打算全力支持他的。
港口被封堵的消息传播的很快,特别是鸿基城内,已经有人开始往城外跑了,当然了,被阻截了,而被木容山蛊惑的汉商却是脚步最快的,他们满以为可以获得巨大的好处,但现在却是被困在了这里,当真是瓮中捉鳖了。
当然了,谁着急也没有郑准着急,他当时就找上门来,说道:“贤婿,赶紧想办法啊,港口被堵住,我们的子弹怎么办。”
木容山一笑,说道:“您怕啥啊,现在,原本给郑芝龙的军火,那些子弹也到位了,这么算下来,也是满满一船啊,每个士兵几乎有200发子弹,当然了,每个人手里握着几十发就足够,至于那些船嘛,放心,名满天下的郑芝龙您还信不过吗,等到那些船到了,自然可以清扫掉的。”
“可是……”
“那些船又没有长腿,想靠岸,我这里也有人,可以帮你看住后路,关键的是,岳父,现在只怕你的事情已经暴露了,那就必须快点决断,把敌人的主力打垮,直接拿下河内都城,这样就和当年前明朱棣一样,进了都城,直接称帝,那天下不就是您的了吗。”
朱棣以叔叔的身份打侄子,固然以下犯上,但还能做一个遮羞布,而郑准以侄子的身份打叔叔,就有些无法套用了,不过此时郑准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说道:“好,我的毛瑟营只要子弹充足,就是天下无敌,明日就进军。”
“那么,今晚打之前,就要……”
鸿基看似纷乱,实际上是非常井井有条的。
在当地汉商的带领下,他们的仆从伙计都武装起来,刀剑在手,虽然打不过正规军,但管理下老百姓还是没问题的,这就把郑准的部队解放出来,关在军营里面进行训练,日夜不断的操练起来。
在之前木容山大把银元的开路之下,他们的士气堪称高昂,更别说木容山说了,等到他和郑准家的小姐正式成亲,还有一个更大的红包呢。
这也让“楚留香”公子在郑准的毛瑟营的威望很高,虽然未必会听从他的反抗主子,但态度绝对良好。
但是,当“楚留香”公子带来一个坏消息的时候,大家都没有作声:“大伙,出事了,我给大家赔不是了。”
“之前给大家的贺喜银子,本来是过年图个高兴,但是河内的高官却是有意见了,不满意了,要求把银子给他们花,小弟我哪有这么多现银啊,他们就要求你们把钱交出来,兄弟们,对不起了,请你们把钱拿出来,我楚留香发誓,等到钱到了,加倍补偿你们啊。”
“凭什么啊。”
“当官的吃香喝辣,抱着小娘子暖床,我们一年到头过不上好日子,有了点钱还被惦记。”
“对,钱都花掉了啊!”
木容山却是摆摆手,说道:“你们可别这样,兄弟们,都是自己人,那在里面传话的,可是这鸿基的县太爷,最是惹不起,你们可不要引火烧身。”
“怕什么!”
旁边传来了声音,一个越南本地人,却是郑准的亲信,推着被五花大绑的一个男子出现,正是县令,而身后,却是县衙的上上下下,全都被擒,当然了,他们的嘴巴都被堵住了。
“就是他告密的,他看着咱们发财,自己眼热,就想夺了咱们的钱,好自己发财!”
不知道是哪个五文钱的坏蛋,忽然喊道:“杀了他!”
“杀了坏人!”
接下来,分不清楚谁先动手的,第一个人也许只是踢了一脚,但下一个就开始朝要害打去,接下来,使用兵器的事情就更出现了。
打死狗总是很快的,这些人自然是被堵住嘴巴,瞪大眼睛想为自己叫屈,但是大势如此,谁会在乎一条人命?
这些人,绝对不是此次越南内战的唯一的牺牲品。
当情绪被煽动起来后,木容山也就迅速无人查知的消失了,作为主公的“女婿”,他自然有着便利,接下来的工作自然也不少,要安抚汉商,让他们稍安勿躁,静待时机,还有,所有人都转换工作,为前线制作干粮,准备各种后勤工作。
比起中国北方人吃的面食,尤其是陕西人的锅盔儿,可以保存多少天的东西,越南这地方天然不适合保存食物,好在此时是冬天,木容山很快指定了一个伙食标准。
同时,郑准也正式宣布,要清君侧,诛杀郑柞大王身边的奸佞,还大越国清白,至于事后,随他起兵的功臣各有封赏,每个人两百亩地,上不封顶,功劳越多,给的越多。
这当然是木容山的主意了。
“这些土地当然会在现在河内的大臣手里夺取,这样才会造成双方的誓不两立,嗯,有趣了。”
事实上,远处的河内讨伐军先头部队早已接近,距离鸿基不过十几里地,已经可以听到不断放出的枪声。
“这仗,不好打啊。”
“废话,打仗本来就不容易。”
“我们手里摸了一大把的奇牌,什么同花顺都是小意思,但是如果太厉害了,吓到对方,人家不和你玩了,这就不好了。”
包公公说道:“我们的人少,但精锐,利在速战,但我们又想双方打成激烈的焦灼,那么最开始,就得给对方一点甜头了,你说是不。”
木容山叹息一声,说道:“帝都那边一拍大腿,什么都要交给咱们,现在局面一点点被推倒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这是一个让人难以做决定的决定,事实上,帝都那边估计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办的,到底该怎么打,才是我们的利益最大点。”
(本章完)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后世有一句话,挑起战争很简单,但如何结束战争,很难。
按照目前的计算,长老会拥有的绝对实力,可以打翻十个越南有剩,但那是牺牲其他比如用经济的方式统一中国,或者牺牲海外殖民的速度。
所以,无论如何,帝都都不可能对越南投入太多,初期出兵的总兵力也只有五百人,一个营,预备稳固住港口桥头堡后,才慢慢使用来自两广的人力进行布局。
这就是计划的难题。
在“中央”的布局之中,希望的是,将越南内战挑拨起来后,打的越惨烈越好,不求有越战那样的凄惨,但起码打上半年,将北方郑氏的实力潜力完全打光,长老会就可以风风光光摘桃子了。
如果把游戏真的玩成了富贵公子哥帮助岳父登基称帝的把戏,那可就糟糕至极,从当年不小心坐视越南统一后,其国内连个休息都没有就开始安排排华的行为来看,被坑是必然的。
对长老会来说,什么都可以做,就是被坑的事情不肯做。
兵棋推演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东西,在地图上指点江山,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事情,但纠集到具体事务,那所谓的兵推可就要到处受到限制,因为总有你想不到的意外情况啊。
但战斗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毫无结束的可能,模仿韦爵爷在鸿基搞了一场投名状,丢了性命拼命上的把戏后,郑准手下的士兵倒也团结,动作很快,在老长官的指挥下,队列歪歪斜斜的就开始朝外开拔,当然了,这种行军队列想讲究个前后掩护,彼此支援就难了,好在他们的敌人都弱鸡的很,倒也是菜鸡互啄的典范。
即使不是退伍兵出身,木容山倒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他没有继续待在香帅号上,而是直接带着队伍,跟随在郑准身边,也算是一个支持的姿态,当然了,为了防止郑准突然在亲戚的感召下反水,木容山也是带着胡铁花姬冰雁随行,把香帅号都留给了包公公,还特别调侃,说只要包公公下手,他船上的女人可以随便。
包公公被欺负了个面红耳赤,只能嘶吼着反击,不过,战争的进度是非常快的。
双方在野地里打了个遭遇战,由于对战场是单向透明,倒是郑准手下的前锋部队心中早有预备。
越南的冬天实在说不上冷,但比起夏日的炎热,以及长高的草地来说,土地空旷,但也不是平地,因此战斗不是拉开距离和队列的排队枪毙,反而是遭遇战后,犬牙交错的乱斗。
靠着手中先进的武器,毛瑟营的一个小队在打退了几倍于自己的敌人后,还是退了回来,这是越南军队第一次实战,实际上不但没有杀人后的惊恐,反而兴奋的很,那种杀人的负罪感对于这些原本刀头舔血的汉子来说什么都不是,反而感觉轻松至极,当然了,在一旁的胡铁花趁机虎着脸,训斥了一番这些浪费子弹的家伙。
“合着就是你们打靶来的,知道一梭子子弹多少钱吗,十发子弹就是一两银子!在乡下,一两银子可能就可以带走一个黄花闺女了,你们打出去多少女人,以后都给你省着点子弹。”
为了夺取话语权,木容山自然是支持着胡铁花偶尔这样发威,不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话语权。
一个小队正却觉得不忿,自己的手下被“外人”这样训斥,自然说道:“胡教官,弟兄们打的很辛苦啊,子弹还有很多。”
“很多?”胡铁花说道:“你究竟懂不懂,现在后面的港口被堵住了,起码要等不知道多少日,郑芝龙大人才能打通交通线,把后续弹药送进来,你们现在这么浪费,万一打光了子弹怎么办!”
胡铁花一副焦急的样子,让跑来看战果的郑准看在眼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但也明白,按照木容山所说的那样,郑芝龙打通交通线需要时间,而打光了子弹的步枪就和烧火棍差不多。
他造反的野心自从被激发后,就基本上是一条道走到黑了,尤其是那身龙袍,穿在身上后,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散发着舒爽的气息,那种感觉一旦上身,再想他放弃就千难万难了。此时此刻,为了避免成为目标,郑准还是一身戎装,不过已经有了皇帝的做派,他可是完全知道河内的真实实力的,只要把新式的毛瑟枪准备好,那当真是追着打。
但是,胡铁花突然说的事情也对,十个人,一口气把五百发随身的子弹打光了,最后是光着手回来的,而这五百发子弹,不过换到了七八具尸体,从战损比的角度讲,打了个非常完美的交换比,但对于郑准来说,很快明白了这意思。
子弹运到鸿基,哪怕有木容山的支持,也是要一两银子十发子弹,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居然花了他五十两银子才弄死。
一条人命十好几两银子,实在是……
所以说,很多时候,人命就是如此昂贵,强如美帝时代,通常步兵们都是缩在墙后面,然后朝着空气打出去几百发子弹,最后,“老子被恐怖分子压制了,坐标……请求空中支援!”
过一会a-10过来打了一会丢了几颗蛋蛋,消灭了几个浑身装备不可能超过一百美刀的恐怖分子……
还是那个问题,热兵器时代的战争,就是钱啊,你把导弹的钱给那恐怖分子,保准马上那恐怖分子就变成了真正的美帝拥护者,信不信?
战败的风险逼得郑准担忧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木容山却是笑道:“没什么,之前我们不是看见了吗,郑芝龙大将军的船,已经到了广东外海,也就是说,三天内就可以到,哪怕是港口外那么多战船,对郑大人来说,不过是举手投足就可以灭掉的,我估计,七日以内,交通线必然畅通,所以,岳父,我们只需要在七日内,小心一些,把敌人打疼了,打跑了,等到七日后,他们明白我们的实力,畏惧起来,而我们弹药充足,正好一举拿下他们。”
夫弱者与强者斗,弱者利于乘捷,而强者利于角力;富者与贫者讼,贫者乐于速结,而富者乐于持久。
历来,弱小一方如果想战胜强敌,往往都要暗地里准备许久,抓住强大一方稍有懈怠不注意的时机,一击致命,打掉强者最强大的一部分力量,然后才以一个公平的方式夺取强者的土地或者其他。
而对于强者一方来说,没必要行险,只要徐徐图之就好。
郑准到底嫩一些,不过,也是被木容山稳妥的策略所吸引。
接下来,毛瑟营收敛的队伍,与河内的讨伐军在一片草地上对峙起来,当然,这里绝非平原,而是有水沟,有山坡,有丛林的复杂地带,好在双方都是老司机,虽然人数稀少,但郑准的手下的毛瑟枪当真的性能优越,对于那些农业时代的步兵来说,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明明看不见敌人,但忽然间就倒地不起,就此死去,那种震撼,让人无法坚持。
在惊恐之心带来的多次哗变以后,终于勉强收住了阵脚,河内方终于想起,黎仲迅不断尖叫说起的敌人的强大武器,以及当初,郑准就是代表朝廷,前去探问军火采购事宜的。
不过,郑准很显然是和万恶的天朝人达成了某些致命协议,甚至得到了他们的军火,这个事实也让知道情况的人才沉默不语,虽然根据侦查,对面依然还是以郑准的一千人为主,搭配了一些民夫而已。
也就是说,河内可以运用的兵力,绝对在几十倍以上,但如果想赢,必然是要有无数血肉积累起来的巨大伤亡啊。
谁来付出?
这件事很难啊。
这个时代,基本上就属于兵为将有,郑准之所以可以扯旗造反,就是因为手下的兵本身就是他的佃户出身,带了多年,虽然人不多,但是心齐啊,而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模式。
这也符合特点,在唐代的府兵制度败坏后,取而代之的是我大宋的禁军制度,大家都知道,这个大宋和大送也没什么区别,原因就是这种制度下,军人毫无斗志和战斗力的情况。
而我大明前期依靠军户制度,实际上还是有些老兵在的,军户制度也不是说代代都要有兵,而是几家之中要出一个兵,奈何,军户几十年的精华,都葬送在了一次失败的土木堡战争之中,这也是大明朝国运轮转的时刻,从此以后,大明皇帝几乎都失去了真正的军权,对于文官的制衡也完全失去。
这之后,基本上大明朝就是在玩一种雇佣军制度了,但却是完全不合规矩的雇佣军。
往往是某个名将,比如戚继光,或者黄得功这样的人物,去自己的老家,或者某个出产悍卒的地方,征召自己的核心部队,老乡帮老乡嘛。
甚至到了甲午战争时期,还有条约已经签署好了,那边才有一帮湖南老表带着自己渴望发财的老乡们跑到帝都,准备打仗,这效率也是够寒心。
这就是制度释然,对一个封建朝廷来说,这可能是效率费效比最高的选择,不然的话,用国家制度去招人,那可能就是无数的贪墨和拉壮丁,以及你花钱免除当兵,不然的话,嘿嘿嘿。
这就是难点,帝国太大,不是一个黑社会管理下的菜市场,何况一个菜市场里面,你也不可能每一个摊位的事儿都门清吧。
越南的军制,由于一直没有消停过,不断在打仗,因此也保持了这种机制,比起国家直接养兵,反而更有效率。
但也阻拦不了可能的造反,这也是为什么郑氏始终拿不下南朝的缘故,你没有人才啊。
有一部水浒传,对此有很精确的描写,问,水泊梁山为什么完蛋?
一百零八个兄弟,从开头立门户后,哪怕死了多少头领,就没有让人补上来办事儿的,也就是说,在水泊梁山,你是头领,一辈子是头领,是喽,一辈子都是喽,万万改变不了。
如果是日本这种封建化的地方还好说,对于中国这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地方,玩这一套,你不死谁死?
入夜后,木容山自然没有闲着,他也看了不少越南战争的电影,对于那些越南人如何夜袭可怜的美国大兵的事情记忆犹新,别的不说,郑准自己就是从对面出来的,自然是防备夜袭摸哨的事情,构筑简单的防御阵地,也是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当然了,具体干活的,还是那征发的五千民夫。
这五千人是当地汉商好不容易帮忙才找到的,汉商在鸿基人力太少,勉强帮助维持了港口治安,已经是尽力了,因此各种乱糟糟的,木容山也不得不出现在二线位置,名义上是保护岳父,实际上是随时准备用大杀器做事。
忽然,远处传来了声音,自然是越南话的喊声,木容山虽然听不懂,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很快,胡铁花斩钉截铁的说道:“长老,他们在说让郑准不要中了汉人的挑拨离间的计谋,只要他肯回去,什么都好说,绝对不会反悔,他们以山神爷发誓!”
木容山脸色也不好,如果郑准真的上了这个当……
话说,大过年的就杀岳父,是不是有些不上道?这也有些太难,可惜郑准的儿子太小了,也不足以服众啊,不然的话,已经在长老会里被带坏的木容山,绝对不会畏惧做一回坏人。
当然了,很快,他就帮郑准下定决心:“拿夜视仪出来,瞄准。”
夜视仪自然是原时空的高档货,枪也是好枪,哪怕没有拿在一线老兵手里,五百米的距离,虽然有夜色掩护,但也足够命中目标,将一切清扫干净了。
其他人只听到巨大的啪啪声响,那些叫声就结束了。
木容山叹息一声,必须赶快帮他们寻找仇恨点,之前死的人,还是太少。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枪给河内众人的巨大震撼。
河内众人之前不止一次听到的,说那位天朝公子哥所携带的武器先进无敌,应该多多购买一些,而之前黎仲迅被救起后,也是声嘶力竭的喊叫着那些不可思议的火器。
当然了,这也没有引起什么猜疑,天朝嘛,比起越南人先进是必然的,但这些年天朝在北方的失败似乎让他们觉得这只老虎没那么可怕了,因此不免也有一些轻视。
这一点其实不难理解,后世的中国人,始终没有从二战的日本阴影中脱离,始终将日本人当做大敌,反而是面对着那个称霸世界,想屠杀谁就屠杀谁的美帝,中国人民的气势反而起来了,认为自己如果正面肛的话,未必会输。
虽然五常之间不打仗算是一个潜规则,但是这种思维,就与今日越南人的思维差不多,在他们的想法中,中国纸老虎已经不堪一击,只要自己等人统一越南,那么木棉花开启的地方,就是越南的土地!到时候……
咳咳咳,因此,在派一个与郑准熟悉的人前去劝降,希望用亲情的力量唤醒其对家族的热爱,不要把个人野心建筑在家族的分崩离析上面。
只要回来,什么都好说。
但是在木容山那蛮不讲理的一枪之下,躲藏在木板后面,以为黑夜下没人看得见自己,但却是被直接打死。
不,不是打死,而是打碎了。
后世的人受到各种影视剧的影响,总以为有些硬汉吃了枪子后依然可以好似雄鹰一样,把肠子塞回去继续战斗,全然想不到的是,后膛枪时代来临以后,基本上一发子弹只要命中,就是一条性命,想象中的一个小创伤,愤怒的受伤者开枪反击的小马哥造型,根本不可能出现。
这才是现实。
一发127—108mm口径的子弹命中了喊话者的肩膀位置,随后旋转的子弹的巨大动能将这个一个婴儿的父亲打的只剩下半边身子,人们只能在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找到仅剩下的头颅和下半边身子,还有其他几个被直接吓傻的扈从。
这不是打人的,而是军队里对付步兵机甲的利器,在21世纪,步兵火箭筒化已经是趋势,小威力的步枪面对越来越变态的单兵护甲,只能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一下子就使得河内讨伐军的士气低落,虽然消息被限制,但是只要是有点身份的军官全都缩卵后退,这么黑都躲不开,死都不能好好死,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威力?
喊话劝降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了,但是郑准的疑虑也产生了。
“贤婿,刚才怎么回事,你们还有更犀利的武器?”
郑准不是傻子,毕竟就是出身越南官军,很快就通过喊叫声,还有一些观察,明白是木容山的人开枪了,打的还是一个自己的熟人,但是他总是想不到,这么黑的情况下,如何一枪毙命的,如果他知道那位熟人死的是如何凄惨,只怕马上就要对这位女婿改观了。
木容山笑了笑,说道:“岳父,你没读过书,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这人是在煽动军心啊,如果一旦被他得逞,这里的人人心一散,你可就是孤家寡人,哪怕是帝都支持你,也得你坚持到帝都的支援到位的时刻啊,在我国,出过无数次这种事,不说前些年招降了义军后直接砍头的人,就说那三国里面,司马家里,不就是先赌咒发誓,之后背信弃义,杀死曹爽的套路一样,就这么说吧,你手下的人,如果和你造反,你为了不给其他人树立坏榜样,是把人杀了,还是安抚一通?如果安抚了,是不是反而对其他安分守己的人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郑准当然读书不多,但大体通过三国演义,知道刘皇叔,也大概知道司马懿上位过程是如何卑鄙。
是啊,这是一个人心的考验。
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要考虑的方面很周全。
有人造反,你去安抚,许诺一大堆的金钱美女,花差花差。
那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呢,你却要在他们身上挖肉吃?
所以,任何对不起自己基本盘的人,最后都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路易十六想从自己的基本盘,贵族和僧侣身上纳税,以此来讨好和自己对立面的自由派。
路易十六猝。
常凯申运输大队长抢劫原本天然支持自己的富户们,结果闹出了各种资本家地主投***隶主投共的糗事。
马小九想降低把自己送上总统宝座的军工教的退休金,于是立刻就变成了一个空头总统,那下场简直凄凉。
林林总总的的事实表明,政客们没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基本盘的立场就是他们的立场,反是不遵循这个逻辑的人,都已经凉了。
郑准原本不过是一个依靠家族能力起家的人物,论起真实能力也就是那么一说,在大时代的波涛之中,个人只能随波逐流跟随大势前进,所谓的伟人,就是自己独立一个人,拉着世界前进的人物,但是,我们结合这个时代的历史书可以知道,这个时代,没有伟人。
但是他也不傻,自从野心被挖掘起来后,心思已经动了不少,在木容山的解释下,他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是啊,郑柞虽然属于那种特别普通的人物,但到底是个大王,作为一个王,是必须考虑多一些的,手下有人造反,如果不做掉,反而好好供起来,那不是在对其他人说,你们看,这人造反了反而没事,我反而要在你们的税金里面抠钱出来供养他,你们也得有样学样吧。
于是就乱了。
想到如此,郑准也是心头一凛,他原本想着,如果造反不成,就直接下手拿下这个心思难知的“女婿”,说自己是被裹挟,哭着回去道歉,再想着起家,但现在一看,代入河内众人的观感,当真是极其恨死自己了。
郑准马上说道:“贤婿,刚才如何做到的,那种可以在夜间射中敌人的枪法,如何打中的。”
木容山一笑,指了指胡铁花,说道:“熟能生巧啊,这位胡铁花,原本是在山中打猎的猎户,使得一手犀利的手法,可以百发百中,而夜间听声,也可以命中猎物,我将他待在身边,原本是保护自己,没想到在这里可以派上用场。”
郑准疑问道:“真的?”
“真,当然真,”木容山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还能骗你吗。”
“那这枪法,可否教给我手下的人?”
“没问题吧,”木容山疑问着问起了胡铁花,“可以开始教一下吗。”
胡铁花带着疑问,其实他的演技差劲,表情做作,但一般人哪看得出来:“这只怕要从小学着,在山中打猎,时间久了,也就成了。”
“要多久啊。”
胡铁花凝重道:“怎么样也要七八年吧。”
木容山叹息一声,特别难为的说道:“这个,岳父大人,时间有点来不及啊。”
郑准此时也判断不出真假了,听声辨别目标位置的手法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还真的并非做不到,他摸枪时间不久,还真做不到这些,于是说道:“你你说,下一步该如何作战,我的斥候说,对面的人起码过万,我军如果不及早去打,那人可就太多了。”
木容山一笑,说道:“没关系,我不是说了吗,郑芝龙大人的船队就快到了,我自己也在这里陪着您啊,我的建议,使用我们天朝的逗猴子战术。”
“逗猴子?”
“是啊,猴子想抢我们的香蕉,如果把香蕉拿走,他生气了,可能也走了,于是,我们的做法也很简单,给猴子点希望,让他觉得,努力一点,运气好些,就可以拿到香蕉,但之前的牺牲啊,如果放弃了,不就可惜了吗,给予敌人打击,但是不能打的太疼了。”
郑准思量起来,却是大喜一下,说道:“该如何做,楚家孩儿给我参谋一下,待我打回河内去,就给你加官进爵!”
浑然没有发现,这里面的猴子,未必没有所指自己,郑准当即就更被木容山所影响,将下面的战术改进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几千民夫就被早早喊了起来,草草准备了点干粮,就开始上工,他们的工作也很简单,挖壕沟。
这么做还是有些优势的,对于农民出身的人来说,挖掘土木工程正是强项,同时,越南温暖的气候,哪怕是冬天也没有北方的冻土环境,这也导致了,南方的地产商怎么看都比北方的同行日子好一些。
这么大的动作,对于被昨夜的惊人一枪吓坏的河内众人来说肯定是大事,而对方居然在这种时刻摆出一副守势的动作,依托鸿基港为核心进行的防御,由于提前站位不错,因此倒也不难。
不过,这倒也让人家的士气提升一些,昨夜开始,就有人闹着赶紧撤军,如果在几百米范围外,郑准的军队就可以直接开枪秒杀敌人,那还打什么,直接投降就是了。
提出马上撤退的人不少,毕竟无论干什么,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但忽然间,咬人的老虎龟缩起来,让人摸不清楚情况。
所谓小人,大概就是如此,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本来干的是平叛大事,却都龟缩不前,而此刻,见到好处了,都明白了什么。
而昨天那一枪,也逐渐让这些人明白了什么,只怕郑准一方是有一种很厉害的天朝军器,郑志文就亲眼见过,但未必很多,不敢随意使用,他们多少接触了西洋人卖过来的军火,也明白没有子弹,火枪就是个烧火棍的原理,而看到对方现在这样的保守工作,还没有开打,就开始挖沟,于是就开始了试探性的动作。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枪的动静,因此也有不少人开始了摸索着前进。
没什么队形和配合,越南也是有不少的西洋火绳枪,不过那都是金贵的好东西,事实上有个鸟枪可以发射铁砂,就已经是好的了,不少人举着带着民族特色的藤甲在前,后面不少人开始朝着挖掘隔离带的民夫们前进。
喊叫的声音不少,木容山大概了解一些,不过是你们敢跟随逆贼谋反,等到抓捕到了,就满门抄斩之类的话,当然也吓到了不少人,但这是早就猜到的事情。
立刻有监工的士兵开火,当然了,由于不是排队枪毙的那种范围式攻击,而是十几个人自顾自的开枪,因此兵没有造成太震撼的效果。
一次倒下几十人是一个震动,但是断断续续被打倒,反而让人注意不到。
河内一方的人自然也不含糊,开始了反击,他们手中的鸟枪火绳枪,以及弓箭的射程不足,但是对面的毛瑟营的小兵哪里懂得,见到了敌人攻击,当即就缩卵后退了。
木容山内心骂着,“笨蛋,”不过实际上却是毫无波动,本身不能把这些越南军队的素质提升太高,就是他们的计划,把他们教的太厉害了,可不符合中国人的利益啊。
每个战斗一直维持着这样每次一个十人小班的战斗,这十个人只要出去打光子弹,就可以回来休息,而对面也是如此,随着伤亡的增多,也开始有人学会了伏低身子躲避弹药。
这样的菜鸡互啄没有持续太久,在河内军不断开枪导致的浓烈烟雾笼罩下,有呼啸的炮声响起了。
“长能耐了,居然敢把炮抬这么近?”
木容山也看了过去,那门炮没什么炮位,或者炮台的意识,就这么摆在阵营里,勉强有人在前列队保护,论距离,大概也有七八百米,也真难为了运到这个位置。
那炮虽然威胁不到木容山,却是将此时派出去的十个人吓坏了。
按照木容山定制的规则,每次出去十个人,大概可顶住十几分钟,花费五百发子弹,也就是说,每小时怎么样都不会打超过两千发子弹,同时可以勾引着敌人不要离开,形成焦灼。
对于河内一方可能拥有的炮,还真没放在心上。
(本章完)
河内众人之前不止一次听到的,说那位天朝公子哥所携带的武器先进无敌,应该多多购买一些,而之前黎仲迅被救起后,也是声嘶力竭的喊叫着那些不可思议的火器。
当然了,这也没有引起什么猜疑,天朝嘛,比起越南人先进是必然的,但这些年天朝在北方的失败似乎让他们觉得这只老虎没那么可怕了,因此不免也有一些轻视。
这一点其实不难理解,后世的中国人,始终没有从二战的日本阴影中脱离,始终将日本人当做大敌,反而是面对着那个称霸世界,想屠杀谁就屠杀谁的美帝,中国人民的气势反而起来了,认为自己如果正面肛的话,未必会输。
虽然五常之间不打仗算是一个潜规则,但是这种思维,就与今日越南人的思维差不多,在他们的想法中,中国纸老虎已经不堪一击,只要自己等人统一越南,那么木棉花开启的地方,就是越南的土地!到时候……
咳咳咳,因此,在派一个与郑准熟悉的人前去劝降,希望用亲情的力量唤醒其对家族的热爱,不要把个人野心建筑在家族的分崩离析上面。
只要回来,什么都好说。
但是在木容山那蛮不讲理的一枪之下,躲藏在木板后面,以为黑夜下没人看得见自己,但却是被直接打死。
不,不是打死,而是打碎了。
后世的人受到各种影视剧的影响,总以为有些硬汉吃了枪子后依然可以好似雄鹰一样,把肠子塞回去继续战斗,全然想不到的是,后膛枪时代来临以后,基本上一发子弹只要命中,就是一条性命,想象中的一个小创伤,愤怒的受伤者开枪反击的小马哥造型,根本不可能出现。
这才是现实。
一发127—108mm口径的子弹命中了喊话者的肩膀位置,随后旋转的子弹的巨大动能将这个一个婴儿的父亲打的只剩下半边身子,人们只能在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找到仅剩下的头颅和下半边身子,还有其他几个被直接吓傻的扈从。
这不是打人的,而是军队里对付步兵机甲的利器,在21世纪,步兵火箭筒化已经是趋势,小威力的步枪面对越来越变态的单兵护甲,只能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一下子就使得河内讨伐军的士气低落,虽然消息被限制,但是只要是有点身份的军官全都缩卵后退,这么黑都躲不开,死都不能好好死,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威力?
喊话劝降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了,但是郑准的疑虑也产生了。
“贤婿,刚才怎么回事,你们还有更犀利的武器?”
郑准不是傻子,毕竟就是出身越南官军,很快就通过喊叫声,还有一些观察,明白是木容山的人开枪了,打的还是一个自己的熟人,但是他总是想不到,这么黑的情况下,如何一枪毙命的,如果他知道那位熟人死的是如何凄惨,只怕马上就要对这位女婿改观了。
木容山笑了笑,说道:“岳父,你没读过书,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这人是在煽动军心啊,如果一旦被他得逞,这里的人人心一散,你可就是孤家寡人,哪怕是帝都支持你,也得你坚持到帝都的支援到位的时刻啊,在我国,出过无数次这种事,不说前些年招降了义军后直接砍头的人,就说那三国里面,司马家里,不就是先赌咒发誓,之后背信弃义,杀死曹爽的套路一样,就这么说吧,你手下的人,如果和你造反,你为了不给其他人树立坏榜样,是把人杀了,还是安抚一通?如果安抚了,是不是反而对其他安分守己的人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郑准当然读书不多,但大体通过三国演义,知道刘皇叔,也大概知道司马懿上位过程是如何卑鄙。
是啊,这是一个人心的考验。
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要考虑的方面很周全。
有人造反,你去安抚,许诺一大堆的金钱美女,花差花差。
那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呢,你却要在他们身上挖肉吃?
所以,任何对不起自己基本盘的人,最后都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路易十六想从自己的基本盘,贵族和僧侣身上纳税,以此来讨好和自己对立面的自由派。
路易十六猝。
常凯申运输大队长抢劫原本天然支持自己的富户们,结果闹出了各种资本家地主投***隶主投共的糗事。
马小九想降低把自己送上总统宝座的军工教的退休金,于是立刻就变成了一个空头总统,那下场简直凄凉。
林林总总的的事实表明,政客们没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基本盘的立场就是他们的立场,反是不遵循这个逻辑的人,都已经凉了。
郑准原本不过是一个依靠家族能力起家的人物,论起真实能力也就是那么一说,在大时代的波涛之中,个人只能随波逐流跟随大势前进,所谓的伟人,就是自己独立一个人,拉着世界前进的人物,但是,我们结合这个时代的历史书可以知道,这个时代,没有伟人。
但是他也不傻,自从野心被挖掘起来后,心思已经动了不少,在木容山的解释下,他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是啊,郑柞虽然属于那种特别普通的人物,但到底是个大王,作为一个王,是必须考虑多一些的,手下有人造反,如果不做掉,反而好好供起来,那不是在对其他人说,你们看,这人造反了反而没事,我反而要在你们的税金里面抠钱出来供养他,你们也得有样学样吧。
于是就乱了。
想到如此,郑准也是心头一凛,他原本想着,如果造反不成,就直接下手拿下这个心思难知的“女婿”,说自己是被裹挟,哭着回去道歉,再想着起家,但现在一看,代入河内众人的观感,当真是极其恨死自己了。
郑准马上说道:“贤婿,刚才如何做到的,那种可以在夜间射中敌人的枪法,如何打中的。”
木容山一笑,指了指胡铁花,说道:“熟能生巧啊,这位胡铁花,原本是在山中打猎的猎户,使得一手犀利的手法,可以百发百中,而夜间听声,也可以命中猎物,我将他待在身边,原本是保护自己,没想到在这里可以派上用场。”
郑准疑问道:“真的?”
“真,当然真,”木容山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还能骗你吗。”
“那这枪法,可否教给我手下的人?”
“没问题吧,”木容山疑问着问起了胡铁花,“可以开始教一下吗。”
胡铁花带着疑问,其实他的演技差劲,表情做作,但一般人哪看得出来:“这只怕要从小学着,在山中打猎,时间久了,也就成了。”
“要多久啊。”
胡铁花凝重道:“怎么样也要七八年吧。”
木容山叹息一声,特别难为的说道:“这个,岳父大人,时间有点来不及啊。”
郑准此时也判断不出真假了,听声辨别目标位置的手法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还真的并非做不到,他摸枪时间不久,还真做不到这些,于是说道:“你你说,下一步该如何作战,我的斥候说,对面的人起码过万,我军如果不及早去打,那人可就太多了。”
木容山一笑,说道:“没关系,我不是说了吗,郑芝龙大人的船队就快到了,我自己也在这里陪着您啊,我的建议,使用我们天朝的逗猴子战术。”
“逗猴子?”
“是啊,猴子想抢我们的香蕉,如果把香蕉拿走,他生气了,可能也走了,于是,我们的做法也很简单,给猴子点希望,让他觉得,努力一点,运气好些,就可以拿到香蕉,但之前的牺牲啊,如果放弃了,不就可惜了吗,给予敌人打击,但是不能打的太疼了。”
郑准思量起来,却是大喜一下,说道:“该如何做,楚家孩儿给我参谋一下,待我打回河内去,就给你加官进爵!”
浑然没有发现,这里面的猴子,未必没有所指自己,郑准当即就更被木容山所影响,将下面的战术改进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几千民夫就被早早喊了起来,草草准备了点干粮,就开始上工,他们的工作也很简单,挖壕沟。
这么做还是有些优势的,对于农民出身的人来说,挖掘土木工程正是强项,同时,越南温暖的气候,哪怕是冬天也没有北方的冻土环境,这也导致了,南方的地产商怎么看都比北方的同行日子好一些。
这么大的动作,对于被昨夜的惊人一枪吓坏的河内众人来说肯定是大事,而对方居然在这种时刻摆出一副守势的动作,依托鸿基港为核心进行的防御,由于提前站位不错,因此倒也不难。
不过,这倒也让人家的士气提升一些,昨夜开始,就有人闹着赶紧撤军,如果在几百米范围外,郑准的军队就可以直接开枪秒杀敌人,那还打什么,直接投降就是了。
提出马上撤退的人不少,毕竟无论干什么,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但忽然间,咬人的老虎龟缩起来,让人摸不清楚情况。
所谓小人,大概就是如此,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本来干的是平叛大事,却都龟缩不前,而此刻,见到好处了,都明白了什么。
而昨天那一枪,也逐渐让这些人明白了什么,只怕郑准一方是有一种很厉害的天朝军器,郑志文就亲眼见过,但未必很多,不敢随意使用,他们多少接触了西洋人卖过来的军火,也明白没有子弹,火枪就是个烧火棍的原理,而看到对方现在这样的保守工作,还没有开打,就开始挖沟,于是就开始了试探性的动作。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枪的动静,因此也有不少人开始了摸索着前进。
没什么队形和配合,越南也是有不少的西洋火绳枪,不过那都是金贵的好东西,事实上有个鸟枪可以发射铁砂,就已经是好的了,不少人举着带着民族特色的藤甲在前,后面不少人开始朝着挖掘隔离带的民夫们前进。
喊叫的声音不少,木容山大概了解一些,不过是你们敢跟随逆贼谋反,等到抓捕到了,就满门抄斩之类的话,当然也吓到了不少人,但这是早就猜到的事情。
立刻有监工的士兵开火,当然了,由于不是排队枪毙的那种范围式攻击,而是十几个人自顾自的开枪,因此兵没有造成太震撼的效果。
一次倒下几十人是一个震动,但是断断续续被打倒,反而让人注意不到。
河内一方的人自然也不含糊,开始了反击,他们手中的鸟枪火绳枪,以及弓箭的射程不足,但是对面的毛瑟营的小兵哪里懂得,见到了敌人攻击,当即就缩卵后退了。
木容山内心骂着,“笨蛋,”不过实际上却是毫无波动,本身不能把这些越南军队的素质提升太高,就是他们的计划,把他们教的太厉害了,可不符合中国人的利益啊。
每个战斗一直维持着这样每次一个十人小班的战斗,这十个人只要出去打光子弹,就可以回来休息,而对面也是如此,随着伤亡的增多,也开始有人学会了伏低身子躲避弹药。
这样的菜鸡互啄没有持续太久,在河内军不断开枪导致的浓烈烟雾笼罩下,有呼啸的炮声响起了。
“长能耐了,居然敢把炮抬这么近?”
木容山也看了过去,那门炮没什么炮位,或者炮台的意识,就这么摆在阵营里,勉强有人在前列队保护,论距离,大概也有七八百米,也真难为了运到这个位置。
那炮虽然威胁不到木容山,却是将此时派出去的十个人吓坏了。
按照木容山定制的规则,每次出去十个人,大概可顶住十几分钟,花费五百发子弹,也就是说,每小时怎么样都不会打超过两千发子弹,同时可以勾引着敌人不要离开,形成焦灼。
对于河内一方可能拥有的炮,还真没放在心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