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毒妃:压倒妖魅陛下
作者:锦凰
正文
第888章 帝盟主【完】 第1章 :倒霉催的穿越 第2章 :要命的纯阴之体 第3章 :要命的纯阴之体【2】
第4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第5章 :一出好戏 第6章 :坐吃等死的梦破碎 第7章 :被逼无奈的修炼
第8章 :宝贝果然都是捡来的 第9章 :第一次浴血奋战 第10章 :第一次浴血奋战【2】 第11章 :跟着我就乖乖听话
第12章 :裴家的人来了 第13章 :宝都是捡漏来的 第14章 :宝都是捡漏来的【2】 第15章 :千重神功
第16章 :都到凤阳镇来了 第17章 :谁TM说纯阴女子不孕? 第18章 :谁TM说纯阴女子不孕【2】 第19章 :这个胎儿有点强
第20章 :抱歉,一不小心废了你【1】 第21章 :抱歉,一不小心废了你【2】 第22章 :抱歉,一不小心废了你【3】 第23章 :抱歉,一不小心废了你【4】
第24章 :背后玩阴的 第25章 :背后玩阴的【2】 第26章 :背后玩阴的【3】 第27章 :五尾鸾鸟
第28章 :五尾鸾鸟【2】 第29章 :五尾鸾鸟【3】 第30章 :神秘妖孽美男 第31章 :神秘美男子【2】
第32章 :神秘妖孽美男【3】 第33章 :来自妖孽美男的吻 第34章 :来自妖孽美男的吻【2】 第35章 :来自妖孽美男的吻【3】
第36章 :吞了内丹肿么办? 第37章 :吞了内丹肿么办【2】 第38章 :吞了内丹肿么办【3】 第39章 :风水总是轮流转
第40章 :暴怒的凤独舞 第41章 :一根线上的蚂蚱 第42章 :全力一击 第43章 :你以为他是你爹啊!
第44章 :你以为他是你爹啊【2】 第45章 :纯阴之体暴露了 第46章 :纯阴之体暴露了【2】 第47章 :纯阴之体暴露了【3】
第48章 :葬尽河遇险 第49章 :葬尽河遇险【2】 第50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51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2】
第52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3】 第53章 :幽冥冰焰种 第54章 :与君分离 第55章 :走前摆一道
第56章 :走前摆一道【2】 第57章 :走前摆一道【3】 第58章 :五天药行 第59章 :五天药行【2】
第60章 :五天药行【3】 第61章 :五天药行【4】 第62章 :五天药行【5】 第63章 :看清楚什么叫做实力
第64章 :看清楚什么叫实力【2】 第65章 :谁送上门找死 第66章 :谁送上门找死【2】 第67章 :谁送上门找死【3】
第68章 :谁送上门找死【4】 第69章 :杀了她,你还得道歉 第70章 :杀了她,你还得道歉【2】 第71章 :杀了她,你还得道歉
第72章 :想看真容先扒光 第73章 :想看真容先扒光【2】 第74章 :他来了 第75章 :他来了【2】
第76章 :误会引出的阴谋 第77章 :误会引出的阴谋【2】 第78章 :要他们学乖 第79章 :要你们学乖【2】
第80章 :要你们学乖【3】 第81章 :要你们学乖【4】 第82章 :要你们学乖【5】 第83章 :求上门的凤家人
第84章 :求上门的凤家人【2】 第85章 :阴死人不偿命 第86章 :阴死人不偿命【2】 第87章 :阴死人不偿命【3】
第88章 :阴死人不偿命【4】 第89章 :阴死人不偿命【5】 第90章 :阴死人不偿命【6】 第91章 :阴死人不偿命【7】
第92章 :阴死人不偿命【8】 第93章 :终于又进阶了 第94章 :这个男人比她阴 第95章 :这个男人比她阴【2】
第96章 :你舍得我舍得 第97章 第九十七:来自柯城的邀请 第98章 :来自柯城的邀请【2】 第99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
第100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2】 第101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3】 第102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4】 第103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5】
第104章 :情不知所起 第105章 :老皇的心思 第106章 :老皇的心思【2】 第107章 :算计你又如何?
第108章 :算计你又如何【2】 第109章 :若我愿意呢 第110章 :若我愿意呢【2】 第111章 :跟我抢,你也配?
第112章 :跟我抢,你也配【2】 第113章 :跟我抢,你也配【3】 第114章 :跟我抢,你也配【4】 第115章 :跟我抢,你也配【5】
第116章 :跟我抢,你也配【6】 第117章 :想死,成全你 第118章 :想死,成全你【2】 第119章 :让你死的不痛快
第120章 :让你死的不痛快【2】 第121章 :让你死的不痛快【3】 第122章 :要你死的不痛快【4】 第123章 :她若伤,你们亡
第124章 :夫妻二人的秘密 第125章 :夫妻二人的秘密【2】 第126章 :舍不得你陪我【精】 第127章 :三年之约
第128章 :神秘的碎片 第129章 :灾星姐弟 第130章 :灾星姐弟【2】 第131章 :再遇风绍流
第132章 :再遇风绍流【2】 第133章 :把心交给你 第134章 :把心交给你【2】 第135章 :以主母之尊相待
第136章 :以主母之尊相待【2】 第137章 :气得你吐血 第138章 :气的你吐血【2】 第139章 :欲杀逻壑的少年
第140章 :欲杀逻壑的少年【2】 第141章 :诡异的人 第142章 :诡异的人【2】 第143章 :诡异的人【3】
第144章 :诡异的人【4】 第145章 :坐收渔利 第146章 :坐收渔利【2】 第147章 :坐收渔利【3】
第148章 :坐收渔利【4】 第149章 :坐收渔利【5】 第150章 :坐收渔利【6】 第151章 :坐收渔利【7】
第152章 :坐收渔利【8】 第153章 :坐收渔利【9】 第154章 :坐收渔利【10】 第155章 :坐收渔利【11】
第156章 :坐收渔利【12】 第157章 :坐收渔利【13】 第158章 :坐收渔利【14】 第159章 :坐收渔利【15】
第160章 :坐收渔利【16】 第161章 :坐收渔利【17】 第162章 :坐收渔利【18】 第163章 :坐收渔利【19】
第164章 第一百****章:坐收渔利【20】 第165章 :坐收渔利【21】 第166章 :坐收渔利【22】 第167章 :坐收渔利【23】
第168章 :坐收渔利【24】 第169章 :万劫之印 第170章 :万劫之印【2】 第171章 :如何能忘
第172章 :如何能忘【2】 第173章 :云之心 第174章 :云之心【2】 第175章 :陛下的浪漫
第176章 :陛下的痛 第177章 :若忘了,你会如何 第178章 :若忘了,你会如何【2】 第179章 :和陛下看风景
第180章 :和陛下看风景【2】 第181章 :无耻的凤姑娘 第182章 :无耻的凤姑娘【2】 第183章 :斩草须除根
第184章 :斩草须除根【2】 第185章 第一百八五:斩草须除根【3】 第186章 :斩草须除根【4】 第187章 :斩草须除根【5】
第188章 :斩草须除根【6】 第189章 :斩草须除根【7】 第190章 :斩草须除根【8】 第191章 :风云变色
第192章 :风云变色【2】 第193章 :风云变色【3】 第194章 :风云变色【4】 第195章 :神龙降世【5】
第196章 :拽兮兮的小太子 第197章 :调皮的小太子 第198章 :穿越的真相 第199章 :麒麟or猫
第200章 :该来的总会来 第201章 :该来的总会来【2】 第202章 :该来的总会来【3】 第203章 :大杀四方
第204章 :大杀四方【2】 第205章 :大杀四方【3】 第206章 :大杀四方【4】 第207章 :大杀四方【5】
第208章 :大杀四方【6】 第209章 :大杀四方【7】 第210章 :大杀四方【8】 第211章 :大杀四方【9】
第212章 :大杀四方【10】 第213章 :大杀四方【11】 第214章 :大杀四方【12】 第215章 :大杀四方【13】
第216章 :大杀四方【14】 第217章 :大杀四方【15】 第218章 :大杀四方【16】 第219章 :大杀四方【17】
第220章 :大杀四方【18】 第221章 :大杀四方【19】 第222章 :大杀四方【20】 第223章 :大杀四方【21】
第224章 :大杀四方【完】 第225章 :母子团聚 第226章 :太子爷的名字 第227章 :太子爷的名字【2】
第228章 :洛染霖 第229章 :洛染霖【2】 第230章 :她也是有实力的人 第231章 :逼她现身
第232章 :逼她现身【2】 第233章 :逼她现身【3】 第234章 :逼她现身【4】 第235章 :逼她现身【5】
第236章 :逼她现身【6】 第237章 :逼她现身【7】 第238章 :逼她现身【8】 第239章 :逼她现身【9】
第240章 :逼她现身【10】 第241章 :逼她现身【11】 第242章 :逼她现身【12】 第243章 :逼她现身【13】
第244章 :云倾歌的身世 第245章 :云倾歌的身世【2】 第246章 :诱她入局 第247章 :诱她入局【2】
第248章 :诱她入局【3】 第249章 :诱她入局【4】 第250章 :惊天一战 第251章 :惊天一战【2】
第252章 :惊天一战【3】 第253章 :惊天一战【4】 第254章 :惊天一战【5】 第255章 :惊天一战【6】
第256章 :惊天一战【7】 第257章 :惊天一战【8】 第258章 :惊天一战【9】 第259章 :惊天一战【10】
第260章 :惊天一战【11】 第261章 :惊天一战【12】 第262章 :惊天一战【13】 第263章 :惊天一战【14】
第264章 :惊天一战【15】 第265章 :惊天一战【16】 第266章 :惊天一战【17】 第267章 :惊天一战【18】
第268章 :惊天一战【19】 第269章 :【20】 第270章 :惊天一战【21】 第271章 :惊天一战【22】
第272章 :惊天一战【23】 第273章 :惊天一战【24】 第274章 :惊天一战【25】 第275章 第二百八五:惊天一战【26】
第276章 :惊天一战【27】 第277章 :惊天一战【28】 第278章 :惊天一战【29】 第279章 :惊天一战【完】
第280章 :战后余波 第281章 :擦身而过 第282章 :擦身而过【2】 第283章 :擦身而过【3】
第284章 :擦身而过【4】 第285章 :以血喂养 第286章 :小太子化形 第287章 :小太子的狠辣
第288章 :骨血至亲 第289章 :骨肉至亲【2】 第290章 :骨肉至亲【3】 第291章 :骨肉至亲【4】
第292章 :骨血至亲【5】 第293章 :小太子的醋意 第294章 :小太子的醋意【2】 第295章 :小太子的醋意【3】
第296章 :小太子的醋意【4】 第297章 :小太子的醋意【5】 第298章 :不是你的,别乱碰 第299章 :不是你的,别乱碰【2】
第300章 :不是你的,别乱碰【3】 第301章 :小太子的命令 第302章 :小太子的命令【2】 第303章 :小太子的命令【3】
第304章 :小太子的命令【4】 第305章 :小太子的命令【5】 第306章 :小太子的命令【6】 第307章 :小太子的命令【7】
第308章 :父子相见 第309章 :父子相见【2】 第310章 :父子相见【3】 第311章 :父子相见【4】
第312章 :父子相见【5】 第313章 :小太子的恩威并施 第314章 :小太子的恩威并施【2】 第315章 :小太子的恩威并施【3】
第316章 :令她心悸的男人 第317章 :令她心悸的男人【2】 第318章 :令她心悸的男人【3】 第319章 :告诉我你是谁
第320章 :告诉我你是谁【2】 第321章 :甩掉这个男人 第322章 :甩掉这个男人【2】 第323章 :甩掉这个男人【3】
第324章 :牛叉叉的炼丹 第325章 :不能凝元的原因 第326章 :不能凝元的原因 第327章 :小太子有难
第328章 :小太子有难 第329章 :小太子有难 第330章 :千雪与炎烨 第331章 :千雪与炎烨【2】
第332章 :救或者不救 第333章 :我并不想救你 第334章 :我并不想救你【2】 第335章 :小小利用一把
第336章 :小小利用一把【2】 第337章 :小小利用一把【3】 第338章 :炎烨的故事 第339章 :向父皇要一碗血
第340章 :被他发现了 第341章 :被他发现了【2】 第342章 :被他发现了【3】 第343章 :被他发现了【4】
第344章 :被他发现了【5】 第345章 :被他发现了【6】 第346章 :再次甩掉他 第347章 :再次甩掉他【2】
第348章 :再次甩掉他【3】 第349章 :再次甩掉他【4】 第350章 :再次甩掉他【5】 第351章 :来势汹汹
第352章 :来势汹汹【2】 第353章 :来势汹汹【3】 第354章 :来势汹汹【4】 第355章 :来势汹汹【5】
第356章 :来势汹汹【6】 第357章 :来势汹汹【7】 第358章 :你敢娶么? 第359章 :你敢娶么【2】
第360章 :以牙还牙 第361章 :以牙还牙【2】 第362章 :以牙还牙【3】 第363章 :陛下驾到
第364章 :陛下驾到【2】 第365章 :陛下驾到【3】 第366章 :陛下驾到【4】 第367章 :陛下驾到【5】
第368章 :陛下驾到【6】 第369章 :陛下驾到【7】 第370章 :父子联手 第371章 :为父皇寻找记忆
第372章 :为父皇寻找记忆【2】 第373章 :逆天进阶 第374章 :借名杀人 第375章 :借名杀人【2】
第376章 :借名杀人【3】 第377章 :借名杀人【4】 第378章 :借名杀人【5】 第379章 :借名杀人【6】
第380章 :借名杀人【7】 第381章 :凤家的宝物 第382章 :凤家的宝物【2】 第383章 :凤家的宝物【3】
第384章 :顺手牵羊 第385章 :顺手牵羊【2】 第386章 :顺手牵羊【3】 第387章 :顺手牵羊【4】
第388章 :顺手牵羊【5】 第389章 :顺手牵羊【6】 第390章 :顺手牵羊【7】 第391章 :顺手牵羊【8】
第392章 :顺手牵羊【9】 第393章 :顺手牵羊【10】 第394章 :顺手牵羊【11】 第395章 :顺手牵羊【12】
第396章 :顺手牵羊【13】 第397章 :顺手牵羊【14】 第398章 :顺手牵羊【15】 第399章 :顺手牵羊【16】
第400章 :顺手牵羊【17】 第401章 :上古遗墓 第402章 :上古遗墓【2】 第403章 :上古遗墓【3】
第404章 :上古遗墓【4】 第405章 :上古遗墓【5】 第406章 :上古遗墓【6】 第407章 :上古遗墓【7】
第408章 :上古遗墓【8】 第409章 :上古遗墓【9】 第410章 :上古遗墓【10】 第411章 :龙族的秘密
第412章 :龙族的秘密【2】 第413章 :从头再来 第414章 :弱水肆掠 第415章 :唯龙皇能解救
第416章 :独舞教子 第417章 :独舞教子【2】 第418章 :元王做保镖 第419章 :爱到疯狂
第420章 :爱到疯狂【2】 第421章 :爱到疯狂【3】 第422章 :爱到疯狂【4】 第423章 :爱到疯狂【5】
第424章 :夫妻联手 第425章 :夫妻联手【2】 第426章 :夫妻联手【3】 第427章 :夫妻联手【4】
第428章 :夫妻联手【5】 第429章 :夫妻联手【6】 第430章 :夫妻联手【7】 第431章 :夫妻联手【8】
第432章 :夫妻联手【9】 第433章 :夫妻联手【10】 第434章 :夫妻联手【11】 第435章 :夫妻联手【12】
第436章 :夫妻联手【13】 第437章 :夫妻联手【14】 第438章 :岁月匆匆 第439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440章 :倒霉的舞儿 第441章 :没有倒霉彻底 第442章 :看上她了 第443章 :看上她了【2】
第444章 :看上她了【3】 第445章 :看上她了【4】 第446章 :看上她了【5】 第447章 :看上她了【6】
第448章 :看上了她【7】 第449章 :他的嫌弃 第450章 :他的嫌弃【2】 第451章 :他的嫌弃【3】
第452章 :他的嫌弃【4】 第453章 :他的嫌弃【5】 第454章 :他的嫌弃【6】 第455章 :他的嫌弃【7】
第456章 :他的嫌弃【8】 第457章 :他的嫌弃【9】 第458章 :他的嫌弃【10】 第459章 :一家团聚
第460章 :想起了再来 第461章 :想起了再来【2】 第462章 :想起了再说【3】 第463章 :当日因果
第464章 :当日因果【2】 第465章 :一见如故 第466章 :舞儿的心思 第467章 :甜蜜相处
第468章 :话说当年 第469章 :偷吻的陛下 第470章 :父子争宠 第471章 :妖孽夫妻
第472章 :妖孽夫妻【2】 第473章 :神器VS器神 第474章 :神器VS器神【2】 第475章 :神器VS器神【3】
第476章 :玄冥幻境 第477章 :玄冥幻境【2】 第478章 :浮生一梦 第479章 :浮生一梦【2】
第480章 :浮生一梦【3】 第481章 :浮生一梦【4】 第482章 :浮生一梦【5】 第483章 :压倒妖魅陛下
第484章 :浓情蜜意 第485章 :小太子的要求 第486章 :看不透的地方 第487章 :看不透的地方【2】
第488章 :逆天的小女孩 第489章 :真与假 第490章 :向他坦白 第491章 :缠绵悱恻
第492章 :璎璎的信任 第493章 :可怕的东西 第494章 :暴怒的舞儿 第495章 :暴怒的舞儿【2】
第496章 :暴怒的舞儿【3】 第497章 :暴怒的舞儿【4】 第498章 :暴怒的舞儿【5】 第499章 :暴怒的舞儿【6】
第500章 :幽冥盾 第501章 :齐齐化形 第502章 :聒噪的小鲜肉 第503章 :聒噪的小鲜肉【2】
第504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 第505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2】 第506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3】 第507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4】
第508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5】 第509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6】 第510章 :她不好惹 第511章 :她不好惹【2】
第512章 :她不好惹【3】 第513章 :她不好惹【4】 第514章 :她不好惹【5】 第515章 :她不好惹【6】
第516章 :她不好惹【7】 第517章 :招惹她的代价 第518章 :招惹她的代价【2】 第519章 :招惹她的代价【3】
第520章 :招惹她的代价【4】 第521章 :招惹她的代价【5】 第522章 :招惹她的代价【6】 第523章 :招惹她的代价【7】
第524章 :招惹她的代价【8】 第525章 :招惹她的代价【9】 第526章 :招惹她的代价【10】 第527章 :招惹她的代价【11】
第528章 :招惹她的代价【2】 第529章 :招惹她的代价【13】 第530章 :招惹她的代价【14】 第531章 :招惹她的代价【15】
第532章 :招惹她的代价【16】 第533章 :招惹她的代价【17】 第534章 :招惹她的代价【18】 第535章 :招惹她的代价【19】
第536章 :招惹她的代价【20】 第537章 :招惹她的代价【21】 第538章 :招惹她的代价【22】 第539章 :兴师问罪
第540章 :兴师问罪【2】 第541章 :兴师问罪【3】 第542章 :本皇惧内 第543章 :要你吐血
第544章 :悬命楼 第545章 :悬命楼【2】 第546章 :你在担心我 第547章 :你在担心我【2】
第548章 :你在担心我【3】 第549章 :你在担心我【4】 第550章 :做客隐世大家族 第551章 :做客隐世大家族【2】
第552章 :交换条件 第553章 :交换条件【2】 第554章 :强大的陛下 第555章 :强大的陛下【2】
第556章 :强大的陛下【3】 第557章 :神魂初醒 第558章 :再怀龙胎 第559章 :舍与留
第560章 :神秘之术 第561章 :神秘之术【2】 第562章 :炎烨到来 第563章 炎烨到来
第564章 :舞儿醒来 第565章 :母子分离 第566章 :风云将起 第567章 :风云将起【2】
第568章 :风云将起【3】 第569章 :姐弟相见 第570章 :姐弟相见【2】 第571章 :姐弟相见【3】
第572章 :有情与否 第573章 :原来如此 第574章 :原来如此【2】 第575章 :原来如此【3】
第576章 :原来如此【4】 第577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 第578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2】 第579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3】
第580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3】 第581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4】 第582章 :梦魔 第583章 :梦魔
第584章 :小太子的君论 第585章 :小太子的君论【2】 第586章 :小太子的君论【3】 第587章 :双帝齐心
第588章 :双帝齐心【2】 第589章 :双帝齐心【3】 第590章 :双帝齐心【4】 第591章 :双帝齐心【5】
第592章 :双帝齐心【6】 第593章 :双帝齐心【7】 第594章 :双帝齐心【8】 第595章 :双帝齐心【9】
第596章 :双帝齐心【10】 第597章 :双帝齐心【11】 第598章 :双帝齐心【完】 第599章 :情深似海
第600章 :情深似海【2】 第601章 :心痛与怒火 第602章 :心痛与怒火【2】 第603章 :心痛与怒火【3】
第604章 :心痛与怒火【4】 第605章 :心痛与怒火【5】 第606章 :嘴边的肉不能丢 第607章 :嘴边的肉不能丢【2】
第608章 :嘴边的肉不能丢【3】 第609章 :还是暴露了 第610章 :还是暴露了【2】 第611章 :舞儿的报复
第612章 :舞儿的报复【2】 第613章 :舞儿的报复【3】 第614章 :舞儿的报复【4】 第615章 :舞儿的报复【5】
第616章 :舞儿的报复【6】 第617章 :舞儿的报复【7】 第618章 :舞儿的报复【8】 第619章 :舞儿的报复【9】
第620章 :舞儿的报复【10】 第621章 :舞儿的报复【11】 第622章 :舞儿的报复【12】 第623章 :舞儿的报复【13】
第624章 :舞儿的报复【14】 第625章 :舞儿的报复【15】 第626章 :舞儿的报复【16】 第627章 :舞儿的报复【17】
第628章 :舞儿的报复【完】 第629章 :再次进阶 第630章 :再次进阶【2】 第631章 :因祸得福
第632章 :因祸得福【2】 第633章 :因祸得福【3】 第634章 :因祸得福【4】 第635章 :又出神器
第636章 :因祸得福【6】 第637章 :因祸得福【7】 第638章 :公主的春天 第639章 :公主的春天【2】
第640章 :他到底是谁? 第641章 :他到底是谁【2】 第642章 :他到底是谁【3】 第643章 :他到底是谁【4】
第644章 :他到底是谁【5】 第645章 :他到底是谁【6】 第646章 :他到底是谁【7】 第647章 :他到底是谁【8】
第648章 :他到底是谁【9】 第649章 :他到底是谁【10】 第650章 :他到底是谁【完】 第651章 :千雪的秘密
第652章 :千雪的秘密【2】 第653章 :千雪的秘密【3】 第654章 :千雪的秘密【4】 第655章 :千雪的秘密【5】
第656章 :凤无双与凤无羲 第657章 :凤无双与凤无羲 第658章 :凤无双与凤无羲【3】 第659章 :陛下出关
第660章 :陛下出关【2】 第661章 :陛下的怀疑 第662章 :陛下的怀疑【2】 第663章 :逼她现身
第664章 :攻心计 第665章 :攻心计【2】 第666章 :舞儿产子 第667章 :舞儿产子【2】
第668章 :小殿下竟然是…… 第669章 :君倾 第670章 :兄妹之情 第671章 :大婚在即
第672章 :温馨一家四口 第673章 :温馨一家四口【2】 第674章 :倾歌失踪 第675章 :巧计套话
第676章 :巧计套话【2】 第677章 :小殿下的威力 第678章 :小殿下的威力【2】 第679章 小殿下的威力【3】
第680章 :背后的人 第681章 :背后的人【2】 第682章 :背后的人【3】 第683章 :背后的人【4】
第684章 :背后的人【5】 第685章 :背后的人【6】 第686章 :背后的人【7】 第687章 :背后的人【8】
第688章 :背后的人【9】 第689章 :背后的人【10】 第690章 :背后的人【11】 第691章 :背后的人【12】
第692章 :背后的人【13】 第693章 :背后的人【14】 第694章 :背后的人【15】 第695章 :背后的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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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背后的人【21】 第701章 :背后的人【22】 第702章 :背后之人【23】 第703章 :背后的人【24】
第704章 :背后的人【25】 第705章 :背后的人【26】 第706章 :背后的人【27】 第707章 :背后的人【28】
第708章 :背后的人【完】 第709章 :下聘【1】 第710章 :下聘【2】 第711章 :下聘【3】
第712章 :待嫁【1】 第713章 :待嫁【2】 第714章 :待嫁【3】 第715章 :待嫁【4】
第716章 :待嫁【5】 第717章 :待嫁【6】 第718章 :待嫁【7】 第719章 :待嫁【8】
第720章 :待嫁【9】 第721章 :待嫁【10】 第722章 :待嫁【11】 第723章 :待嫁【12】
第724章 :待嫁【13】 第725章 :待嫁【14】 第726章 :待嫁【15】 第727章 :待嫁【16】
第728章 :待嫁【18】 第730章 :待嫁【19】 第731章 :待嫁【20】 第732章 :待嫁【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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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逆天【3】 第746章 :千雪的野心 第747章 :千雪的野心【2】 第748章 :千雪的野心【3】
第749章 :千雪的野心【4】 第750章 :千雪的野心【5】 第751章 :千雪的野心【6】 第752章 :那你就娶吧
第753章 :那你就娶吧【2】 第754章 :以眼还眼 第755章 :以眼还眼【2】 第756章 :以眼还眼【3】
第757章 :以眼还眼【4】 第758章 :以眼还眼【5】 第759章 :以牙还牙【6】 第760章 :以眼还眼【7】
第761章 :以眼还眼【8】 第762章 :以眼还眼【9】 第763章 :以眼还眼【10】 第764章 :以眼还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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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觉醒,神女归来! 第770章 :觉醒,神女归来!【2】 第771章 :觉醒,神女归来【3】 第772章 :觉醒,神女归来【4】
第773章 :觉醒:神女归来【5】 第774章 :觉醒,神女归来【6】 第775章 :觉醒,神女归来【7】 第776章 :觉醒,神女归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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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觉醒,神女归来【完】 第802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 第803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2】 第804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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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8】 第810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9】 第811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完】 第812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813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2】 第814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3】 第815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4】 第816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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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13】 第825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完】 第826章 逆天的命中率 第827章 逆天的命中率【2】
第828章 逆天的命中率【3】 第829章 两个殿下? 第830章 两个殿下【2】 第831章 两个殿下【3】
第832章 九帝大会 第833章 九大帝会【2】 第834章 进入青海 第835章 青海地下坊市
第836章 ,谁忽悠谁? 第837章 绝品元灵 第838章 绝品灵元【2】 第839章 绝品灵元【3】
第840章 :青海大帝有请 第841章 :倾情两生两世 第842章 :倾情两生两世【2】 第843章 :倾情两生两世【3】
第844章 :倾情两生两世【4】 第845章 :上古大墓【5】 第846章 :上古大墓【6】 第847章 :上古大墓【7】
第848章 :上古大墓【8】 第849章 上古大墓【9】 第850章 上古大墓【完】 第851章 找死的节奏
第852章 找死的节奏【2】 第853章 万层神塔到手 第854章 万层神塔到手【2】 第855章 万层神塔到手【3】
第856章 万层神塔到手【4】 第857章 万层神塔到手【5】 第858章 万层神塔到手【6】 第859章 万层神塔到手【7】
第860章 万层神塔到手【8】 第861章 万层神塔到手【完】 第862章 产子 第863章 产子【2】
第864章 产子【3】 第865章 产子【4】 第866章 产子【完】 第867章 龙宫的热闹
第868章 龙宫的热闹【2】 冯家院落 第870章 :帝盟主【2】 第871章 帝盟主【3】
第872章 帝盟主【4】 第873章 帝盟主【5】 第874章 帝盟主【6】 第875章 帝盟主【7】
第876章 帝盟主【8】 第877章 帝盟主【9】 第878章 帝盟主【10】 第879章 帝盟主【11】
第880章 帝盟主【12】 第881章 帝盟主【13】 第882章 帝盟主【14】 第883章 帝盟主【15】
第884章 帝盟主【16】 第885章 帝盟主【17】 第886章 帝盟主【18】 第887章 帝盟主【19】
第888章 帝盟主【完】 889.第889章 :麒麟族所在 892.第892章 :麒麟族所在【完】 893.第893章 :称霸魔域的麒麟族
896.第896章 :称霸魔域的麒麟族【4】 897.第897章 :真假圣皇 900.第900章 :真假圣皇【4】 901.第901章 :真假圣皇【5】
904.第904章 :真假圣皇【8】 905.第905章 :坐山观虎斗 908.第908章 :坐山观虎斗【4】 909.第909章 :坐山观虎斗【5】
912.第912章 :坐山观虎斗【完】 913.第913章 :要你们臣服 916.第916章 :要你们臣服【4】 917.第917章 :要你们臣服【5】
920.第920章 :要你们臣服【8】 921.第921章 :要你们臣服【9】 924.第924章 :以毒攻毒【2】 925.第925章 :以毒攻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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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6.第936章 :以毒攻毒【14】 937.第937章 :以毒攻毒【15】 938.第938章 :以毒攻毒【16】 939.第939章 :以毒攻毒【17】
941.第941章 :以毒攻毒【19】 940.第940章 :以毒攻毒【18】 941.第941章 :以毒攻毒【19】 942.第942章 :以毒攻毒【20】
945.第945章 :以毒攻毒【23】 946.第946章 :以毒攻毒【24】 949.第949章 :以毒攻毒【27】 950.第950章 :以毒攻毒【28】
953.第953章 :以毒攻毒【31】 954.第954章 :以毒攻毒【32】 957.第957章 :大结局 958.第958章 :大结局【2】
961.第961章 :大结局【5】 962.第962章 :大结局【6】 965.第965章 :大结局【9】 966.第966章 :大结局【10】
969.第969章 :大结局【13】 970.第970章 :大结局【14】 973.第973章 :大结局【17】 974.第974章 :大结局【18】
977.第977章 :大结局【21】 978.第978章 :大结局【22】 981.第981章 :大结局【25】 982.第982章 :大结局【26】
985.第985章 番外之永生永世 986.第986章 番外之永生永世 989.第989章 番外之歌尽桃花 990.第990章 番外之歌尽桃花
991.第991章 番外之歌尽桃花      
正文 第888章 帝盟主【完】
    &bp;&bp;&bp;&bp;“帝子请。”有契约的兽就如兵器,出战是必然,云倾歌点头。

    话音一落,水镜月手腕一转,一只长萧落入他的手中,那箫是一根紫色的竹子打造,但是箫一出手,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艳,因为那箫自身就包裹着混元七色的元灵,明晃晃招式着它是天神器。

    这箫一出手,就让魔凤如临大敌。

    “紫箫。”唯有凤独舞看着那箫愣了神。

    因为那是出自前世雪凰之手,紫箫乃是雪凰所炼制的第一个天神器,不过是个半成品,也就成了鸡肋,为此雪凰很是失落了一段时间。

    半成品看着是半个天神器,其实没有任何攻击力,雪凰原本打算将之丢了,后来恰好碰到了青歌,这箫被青歌捡走,对雪凰说,总有一****会让它的灵成为天神器,那时雪凰也只是一笑而过,直到她陨落,也没有见到紫箫成为天神器,却没有想到现在紫箫真的成为了天神器。

    “凤儿,为夫吃醋了。”水镜月将头靠在凤独舞的肩膀上,“你何时也给为夫亲自做点东西。”

    都说青歌对雪凰是亲哥哥,甚至取了雪凰所救的女人,可水镜月却不这么认为,青歌宁愿死,也要爆体逸魂穿过灭神天,随着雪凰投身在苍云,雪凰当初有着天神器空间保护,所以残留了神魂血脉,那么青歌呢?他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熬过灭神天的折磨?这份情谁敢说是哥哥对妹妹,雪池对雪凰不可谓不疼爱,可未必能够做到这一步。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吃这些醋。”凤独舞没好气的推开了水镜月的头,“青歌是我的哥哥,和雪池一样,你不用多心。”

    闻言,水镜月真的是五味陈杂,他既高兴凤独舞这么不开窍,一旦云倾歌成了青歌,她能够想到的就是雪凰和青歌之间她自以为单纯的兄妹情意,一边为云倾歌感到叹息,只怕云倾歌神魂觉醒之后为何会变成那般,就是早知道他成了青歌,凤独舞对他将会改变态度,这个改变他不想要,宁可让凤独舞保留心中保留着对他的情意,也不愿认回父亲和儿子。若不是这一次帝盟大会让凤独舞头疼不已,只怕云倾歌就算是神魂觉醒,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云倾歌的心里,他希望凤独舞记得的永远是那个倾心她,愿意为她生为她死的云倾歌,而不是她自认为的那个护着她陪着她的哥哥青歌。

    水镜月的心思复杂,凤独舞却目光紧盯着战场。云倾歌和伏九狂已经进入了激烈的交战之中,因为云倾歌本身就是大帝的修为,而伏九狂的魔凤也是大帝的修为,虽然魔凤对付的是紫箫,云倾歌对付的是伏九狂,但是那巨大的能量波动,竟然九大帝的禁制摇摇欲坠,不断的闪烁着电光,彷佛随时都可能破碎。

    围观的人都是兴奋又是担心,兴奋是因为激烈的交战,担心是害怕那九大帝的禁制被他们两人给破碎,然后他们被殃及池鱼。

    云倾歌个伏九狂不知道交战了多久,天已经明亮起来。

    当晨曦的第一道光投下。云倾歌的紫箫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长鸣,但见所有的光晕全部凝聚于紫箫的身上,紫箫在半空之中划出了混元七色的灵光,魔凤突然就变得癫狂起来,发了疯一般朝着紫箫撞去。

    那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将空气都点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觉得紫箫会被魔凤给撞破,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紫箫竟然化作了一道流光迎着魔凤而上。

    紫箫的力量看似柔和却锋利无比,竟然有着能够劈开天地之势,将魔凤的护体元灵划开,然后猛然的穿过了魔凤的生意。

    半空之中的伏九狂因此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跌落下来。

    云倾歌长袖一挥,一股碧绿色包裹的混元六色元灵将伏九狂和掉落下来的魔凤拖住,让他们不至于砸入地面,自己一个优雅的翻身,随之落地,手一抬,紫箫落入他的手中。

    那一瞬间。混元七色的光还没有散去,那青衫磊拓的男子迎光而立,仿若天神遗世,令人敬畏。

    “我输了。”伏九狂缓缓的站起身,抹去唇角的血,然后带着魔凤一跃而下,离开了战台。

    “此战,青海帝子青歌天帝胜!”云霄的声音响起。

    那沉寂的人群立刻沸腾了,方才那一战让他们浑身血液都燃烧了起来,看向云倾歌的目光都纷纷充满了敬佩,甚至有些人已经在想,他们的盟主是这样一个实力强悍而又风姿绰约的男子!

    “下一站,灵璧墨灵神尊对长空长秉天帝。”

    原本有了云倾歌和伏九狂的激战在前,对于这棋逢对手的墨灵和长空众人也是非常期待,可是长空天帝和灵玉天帝已经有了协议,所以二人的这一战彼此都没有用三分力量,看得令人乏味。

    不过两人很快结束这张争斗,最后是长秉赢了墨灵。

    “最后一战,青歌天帝对长秉天帝,来决定我们帝盟主花落谁家!”

    随着云霄宣布开始,云倾歌和长秉一起站在了战台之上。

    “太快了,云大哥根本来不及恢复。”凤独舞非常的担心。

    有这个担心的不止凤独舞,长空大帝更是以为帝盟主位置已经坐上一般,脸上挂着分外得意的笑容。

    然而战斗才刚刚开始,众人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到战台之上,野草疯长,将长秉逼得退无可退,无论长秉使出浑身解数都斩不尽除不完,最后被这些野草紧紧的包裹成了一个蚕蛹。

    “春回大地——破!”随着云倾歌一声高喝,那蚕蛹蓦然爆破,而被蚕蛹抬到高空的之中的长秉就那么无力的掉了下来。

    一招,只用了一招,云倾歌就将长秉给击败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高台之上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长秉,发生了什么他们完全都没有看见,更没有看到那些草几乎是一瞬间将长秉体内的元灵给掏空了。

    这就是他们的帝盟主,那个沐浴着神光的男人!
正文 第1章 :倒霉催的穿越
    &bp;&bp;&bp;&bp;第一章:倒霉催的穿越

    痛!似乎每一个关节都被挑断,四肢都已经分崩离析。

    凤五从来没想到会尝到被炸药炸碎的滋味,她以为一切都结束在她引爆炸药,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没有想到在她决意同归于尽之后,竟然没有死。或许是老天都觉得她报复的手段太过狠毒无情,要让她体会一番身体支离破碎的痛苦。

    潜意识兀自苦笑的凤五却感觉剧痛的身体被绳索紧紧的缠住,似一条巨蟒将她束缚,一点点的收紧着力道……

    不对!

    警觉性极高的凤五,即便身体无一处不痛得近乎麻木,但是她依然能够感觉到缠着她的是活物,而她依然还四肢健全!

    一股恶臭袭来,熏得凤五挣脱了黑暗,睁开了双眼,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见惯血腥的凤五都不由得瞳孔一缩。

    那是一张真正的血盆大口,锋利染血的牙齿都比她整个人来得有体积,尖锐的闪烁着幽光,而她正快速的靠近这张大口,那一瞬间她领悟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塞牙缝都不够!

    “孽畜,休要伤人!”

    就在凤五被巨兽恶臭滚烫的口气给闷死的前一刻,一声清喝响彻了耳膜,凤五只看到了一片刺得睁不开眼的紫光,而后是一阵尖锐的可以刺穿她耳膜的嘶叫,再然后她的身子剧烈的晃动,似乎五脏六腑都快被摇出来,最后又是一声嘶叫,她被抛了出去!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凤五不用想也知道,等到她自由落体运动结束后,她定然连脑浆都会被摔出来!

    好吧,她最终还是逃不过粉身碎骨的命运!

    凤五没有惧怕,也没有惋惜,她已经活腻了,那个现实、残酷、冷漠的世界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然而已经准备迎接死亡的凤五,却意外的落入一个温热有力的怀抱之中,不等她反应,一只大掌按住她的心口,一股热流流入她的身体,如甘泉滋润着她已经枯竭的四肢百骸,不但减轻了她身上的剧痛,还让她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一道清越温润的声音响起:“睡吧,好好睡一觉,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那声音似乎有魔力,让一向高度警觉的凤五瞬间放软了身体,缓缓的沉入了梦中,只是连凤五都不知道,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从未流过泪的她,眼角滑落一滴泪。

    然而,她更不知道,有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如玉的大掌接住了那一滴泪。她更不知道男子在触及她身子的那一刹所发生的异样,更加不知道男子在她昏迷之后给她吃下了一粒丹药是多么的珍贵,而又帮了她多大的忙!

    “老师,她哭了!”男子身旁的小童看到男子掌心的那一滴泪,再看看男子怀里,一丝不挂,满身血污的女子,不由满目同情。

    这时又有几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飞身而来,个个衣襟凌乱沾染着血污,却俱是满面红光,眼中迸发着兴奋的光。

    一人手里握着一颗通体碧绿,四周萦绕着诡异翠色光晕的珠子上前,兴奋道:“老师,那只恶蛟已被我们斩杀,您看他竟然有了妖丹,这次幸得有老师陪同,不然我们要是遇见了它,怕都要葬身此处!”

    “老师您看,这只蛟已经要化龙,头上都长了角,我们原本就感应到龙之气,还以为有龙在这里出现,没想到竟然是这东西。这次有了这些东西,老师就可以炼制一把神器,铁定将大长老气死!”又一个身形略显较小的男子一脸讨好与献宝的说道。

    “你还说,要不是你不听劝告偷跑过来,老师会为了救你涉险?你应该庆幸不是真的有龙,你以为强大的神龙是这种货色?就算是这家伙,若不是它之前就受了重伤,指不定要消耗老师多少元力,这次算你命大。”握着兽核的男子阴着脸训斥。

    “大师兄,我……我早就知道不可能是龙啦,龙族五百年前就已经灭绝,所以才好奇是何物装神弄鬼不是?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鲁莽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好吗?”捧着角的男子一脸哀求。

    “哼!”

    见几位师兄都不理会他,他只好把哀求的目光投向老师,可老师只是一贯温和淡淡的对他笑了笑,而后就抱起被他用衣袍包裹住的女子转身离去。

    他不由惊恐的瞪大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抓住犹自还在生他气的大师兄衣角:“大师兄,老师……老师竟然把他的衣服给那个脏兮兮的女人穿!老师是不是刚刚被恶蛟扫到了脑子……哎呦!”

    不等他说完,大师兄一锤砸在他的脑袋上,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斜睨了他一眼,而后紧追老师的脚步而去。

    “二师兄,我说错了什么?老师那么严重的洁癖,而且那个女人来历不明,她一个女子孤身出现在这里,这么巧就遇见了老师,你们不觉得巧合了点吗……喂喂喂,你们等等我啊——”

    其实每个人都对凤五孤身一人出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怀疑,虽然也对一向冷淡的老师反常之举感到疑惑,但是他们老师的举动容不得他们质疑,只能暗自警惕。

    然而,他们一走出树林就彻底的放下了心,因为他们遇到了搜寻凤五的人。

    “多谢公子对我们小姐营救之恩!”身着紧身红衣的一男一女迎了上来,见到被男子抱在怀中的凤五,先是脸色一变,而后纷纷压下情绪,冷硬的冲着怀抱凤五的男子抱拳躬身行礼。

    然后红衣女子伸手想要接过凤五,男子茶色的眼瞳有妖冶的紫光一闪,红衣女子只觉手腕一麻,身子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冷气,看向男子的眼光多了深深的敬畏。

    红衣男子见此,立刻把头低的更低一分,从怀里掏出一块艳红如血的玉佩,玉佩雕成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里面似有血丝涌动,让血凤凰更加的栩栩如生。
正文 第2章 :要命的纯阴之体
    &bp;&bp;&bp;&bp;红衣男子双手将玉佩恭敬的高举过头顶:“公子,我们是王都凤家人。”

    深邃幽亮的茶色双眸一扫,男子将凤五交给了红衣女子,声音清润却冷淡:“主仆之契,主亡仆死。”

    男子的话,让红衣男女羞愧的低下了头。

    一阵清风扫过,等到他们抬起头,眼前已再无一人,空气之中只留有淡淡的清幽茶香。

    红衣女子不由失神的呢喃:“青衫淡如茶,玉容自雍雅;一剑造神化,风华倾天下!大哥,我们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那位公子……”

    红衣男子按捺不住眼中的崇敬的炙热与激动,声音有些颤抖:“他……他救了小姐,也救了我们二人……”

    主仆之契,主亡仆死。他们没有保护好小姐,也险些害死了自己,方才他们就感应到了小姐有生命危险,想必如果小姐没有遇到这位公子,那么他们和主子必死无疑……

    而凤五却对外界发生的一切茫然无知。她正在接受不断涌入大脑的信息,她明白了这是一个绝对颠覆她现实思想的世界,一个无处不玄幻的世界。

    “桀桀……你意识苏醒的比我想象得快。”

    “你是谁?”正在理清自己思绪的凤五,被脑子里蓦然出现的一个诡异声音吓了一跳,她冷声厉喝道。

    “不错,刚刚经历**和生死大难,此刻还能沉着冷静,有胆色!”那诡异的声音赞叹道。

    这话,让凤五心底杀气腾升,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竟然一直掌握着她的一切,这样的东西她绝不会允许存在!

    一念闪过,大脑神经一阵拉扯的剧痛。

    “听话点,就凭你也想对付我,莫说你这不能凝聚元气的纯阴之体,即便你是不世天才,再修炼一千年也不是我的对手!”那诡异的声音冷哼。

    凤五闻言,却不屑道:“你既然如此厉害,何必在这浪费时间和我这个废物磨叽,真是做了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

    “你——”

    那东西似乎被凤五激怒了,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凤五顿觉一只大掌捏住了她的心脏,痛得她头晕目眩,彷佛对方只需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将她的心捏碎!

    她恨透了这种感觉,这让她想到了不愿回想的不堪前世。

    “捏死你犹如捏死一只蝼蚁!”那诡异的声音嚣张阴沉。

    纵然疼的喘不过气,可凤五依然冷嗤道:“您如此高大上,还要与我这只蝼蚁浪费时间,可真是我这只蝼蚁的荣幸。别在那啰里巴说废话半天,没有非我不可要帮你做的事儿,您需要纡尊降贵?既然有求于人,就要拿出有求于人的态度。你聪明,我也不是傻子。不愿意就弄死我,我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怕死?”

    “找死!”那物彻底恼羞成怒。

    凤五只听到砰的一声,尖锐的痛让她被黑暗吞没。

    “大哥,大哥,小姐吐血了!”

    原本一直沉寂在震撼之中的两兄妹,看到凤五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立刻被惊醒,红衣女子不由大喊道。

    红衣男子疾步上前,伸手扣住她的脉搏,不由一诧:“小姐受了极重的内伤,快护住小姐的心脉!”

    两人立刻运气,渡着幽蓝色之光的大掌悬空在凤五的心口之上,幽蓝色的气流化作一缕一缕丝线钻入凤五的体内。

    而一怒之下对凤五起了杀心的东西也瞬间恢复了理智,感觉到了外面那微弱的力量,犹豫了片刻也出了手。

    于是,凤五又这么生死走了一圈。

    等她又一次被强行唤醒意识,就听到那诡异的声音语气平缓道:“你不是凤独舞,你到底是谁?”

    凤五闻言,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响起:“我跟了凤独舞这么多年,对她的性格了若指掌,凤独舞若是惨遭被辱,又经历生死大难,即便那丫头性格要强,这时也不会如你这般坚毅顽强,而你的意志力和警觉性都高出凤独舞不知多少倍。”

    “所以你是故意而为。”凤五闻言,讥讽道,“你故意冷眼让她遭受一切,就是想要击碎她的意志,最后好为你所用,或者我是不是该说她所遭受的一切,有你的推波助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凤无痕知道她是纯阴之体,想要占为己有,还是从凤无痕被凤无极失手杀死,最后她不得不保护哥哥而顶罪,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开始……”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诡异的声音难得赞叹一句,沉吟了片刻后才道,“看来你已经融合了她的记忆,也许你比凤独舞更适合。”

    “呵呵……怎么,愿意和我谈条件了?”凤五嘲弄的笑了。

    那东西没有接凤五的话,而是道:“既然你已经融合了凤独舞的记忆,那就应该了解一切,你的纯阴之体不但无法凝聚刚阳的元气,还是世间最好的炉鼎,而今凤九霄给你的护体珠已经碎裂,但凡是雄性生物一旦接近你就会立刻发现,为了更快的修炼,他们会不择手段的争夺你,然后再蹂躏,而毫无反抗之力的你,最终的下场就是死在某个雄性的身下!”

    “所以,这是你的筹码。你能让我摆脱这个困境,说吧,你想我做什么?”凤五很平静的问道。

    她的反应让那东西更加满意:“你如此聪明,我也不糊弄你,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我能够给你的便是保存我这一缕神识的空间。”

    他的话音一落,凤五的眼前蓦然一亮,四周的东西她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一个极其雅致的小木屋,西面精致的屏风后,一张轻纱飘垂的拔步床若隐若现,正东面是一扇雕花门。南面是一排排檀香木制成的多宝阁,上面放了很多会发光的东西,北面是一排排檀木制成的药柜,中间一个巨大的炉鼎,炉鼎旁边有一个案几,上面堆了几摞书籍。炉鼎飘散着几缕青烟,凤独舞的目光也落在那青烟之上。

    “被这么多东西环绕,还能第一眼就找到我,我果然没有找错人。”那几缕青烟晃动了一下。

    “这里就只有你是能动的东西。”凤五不雅的翻个白眼。
正文 第3章 :要命的纯阴之体【2】
    &bp;&bp;&bp;&bp;那人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是一个炼丹兼炼器师,因为我和你一样是百年难见的纯阴之体,不过我没有你幸运,能够有家族的庇护,有祖父费心隐瞒。所以我的父母在知道我是纯阴之体后,怕我带来灾难,便将我遗弃,后来我被师父所救。我师父是一名丹药君师,是为世人敬仰的存在……”

    顿了顿她接着道:“师父为我费尽心力而死也没有制出改变我命运的丹药,师父死后,我的身份暴露。第一个占有我的男人是我的师伯,那个权欲熏心的男人,最初他为了提升修为,整整三年无日无夜的折磨我,除了修炼,他都在我的身上发泄兽性。他亦是一名丹药君师,他总有办法让我死不了。三年过后,他发现我能带给他的精进与他炼制的丹药一般无二,他把我给了他众多的弟子,于是我变得比最卑贱的娼妓还要凄惨,那漫长的岁月我竟然熬过来了。然后我遇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不嫌弃我肮脏,那个会为我反抗,为我流泪,一样被他们践踏的男人。我为了他忍辱负重,潜心炼丹,甚至用我的身体替他招兵买马,为他炼制出了这传说之中的天神器——万物空间!我以为我终于苦尽甘来,我还没有来得及与他分享这个天神器,他便无情的给了我一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最后近乎咆哮。凤五甚至感觉到了她的怨与恨凝结成了实质,让人呼吸困难。

    过了约莫一刻钟,她才平复过来,恢复了平静:“我把我全部的东西都给你,你只要在这里面潜心修炼,一定能成为世间顶尖的炼丹师和炼器师,届时你就能受四方奉养,即便是最顶尖的绝世高手也不敢怠慢你分毫,你只要替我踏平那个地方即可!”

    “你的诚意不足。”凤五冷笑。

    亲身体验过,凤五可不相信这个人还是那个无法凝聚元气的弱女子!

    “哈哈哈哈……”那人一阵狂笑,而后青烟一扫,北面的一个药柜应声而开,一个晶莹剔透仿若琉璃般绚丽的瓶子飞了出来,悬浮在凤五的面前,“这是我穷毕生之力炼制的天阴圣水,它的药性比洗髓丹强上百倍,它虽然不能改变纯阴之体,但是能够助你凝聚元气,且能够遮掩你身上的纯阴之气,除非是顶尖强者,否则绝对不能轻易察觉。”

    凤五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色彩斑斓的药瓶:“这东西的弊端。”

    那人也没有卖关子:“我只炼制出两瓶,这一瓶的药效只有三年,且每逢十五月圆极阴之时,你体内的元气会消散,直至第二日才能恢复。”

    凤五听后半响无言,那人也没有催促,静静等着她的答复。

    想了一会儿,凤五抬头:“虽然你刻意不提及你的师门是何处,但我知道能够同时出两位丹药君师的地方绝对是令世人仰望的存在,所以我只能答应你,若我有能力,我一定为你报仇。”

    丹君,就连堪称博览群书的凤独舞也不曾听过整个苍云大陆出现过。然而苍云大陆最顶级的炼丹的高手,四大丹王却是能够在这苍云大陆呼风唤雨,所过之处万民跪拜,其待遇堪比王室。凤五自然得有所保留,虽然不怕死,却也不能作死!

    这下换那人思量,最后她答应:“好,你立誓。”

    凤五毫不犹豫的并拢右手食指与中指,点在自己的眉心:“我凤独舞立誓,若有一日力所能及,定会完成……”

    “千雪。”

    “定会完成千雪前辈遗愿!”

    凤五话音一落,眉心似有银白色的圆点一闪。

    千雪似乎了却了一场心事,青烟明显弱了许多,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飘渺:“你要炼制天阴圣水至少拥有九阶丹王的实力,否则你无法催动紫金麒麟鼎,我将古往今来所有炼丹之法都记录在此。等你有能力了却我心愿之时,自然会知道我的师门,你……你好自为之……”

    凤五静静的看着炉鼎里的青烟消散,最后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在青烟消灭之后,她对着炉鼎真诚的一鞠躬。

    千雪的空间很大,走出房间,竟然还有一个园子,只不过园子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凤五又回到了空间,仔细的将千雪留下的东西翻查一遍,前世过目不忘之能也带了过来,所有的东西她只扫了一遍便记在了心头。

    最终凤五颓废的发现,千雪留下的东西除了那些她自己已经制成的丹药,其他的对她来说都是中看不中用!

    因为她是要命的纯阴之体!

    这个世间修炼一种天地至阳的元气,就连炼丹炼器都只有两种途径,一种催动元气,一种就是精神之力,可一个人就算精神力再强大,也在炼丹炼器一途上走不长远。

    凤独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原本是星耀王朝四大家族之一凤家本家嫡系血脉,在星耀王朝的身份及其尊贵,可惜她天生纯阴之体,无法凝聚至阳的元气,无法修炼,故而在本家除了她的祖父、父母以及哥哥以外,所有人都将当做家族耻辱。不但要让她的祖父每年费尽一次元气替她压制纯阴之气,还要因为把她留在身边,而让父母及哥哥备受叔伯兄妹的排挤。

    纵然她天生精神力比别人强,可无论如何修炼也不过是一个九阶丹药士,在她那样的家族根本就是附庸品,占着嫡系一个位置,早有人看她不顺眼。故而凤无痕想要凌辱她被她哥哥凤无极发现错杀,她替哥哥顶罪,她的曾祖父好不犹豫的要处死她以平息叔祖的怒火,是她祖父让出了家族第一长老的位置才保住她的性命,被发配到了凤阳镇这个星曜皇朝最偏远的地方来。

    如果她能够凝聚元气,哪怕她能是一个九阶的丹药师,她的曾祖父也不会如此的无情!

    这就是弱者在这个时代的悲哀,即便出身再好,没有实力也就没有话语权,只能任人宰割!
正文 第4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bp;&bp;&bp;&bp;凤五,不,从今以后她就是凤独舞!

    凤独舞在剧痛之中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香榻上。这是凤阳镇她寄居了三年的凤家,是王都凤家的旁系末枝子孙。

    “小姐,您终于醒了!”守在床榻边上的红衣女子激动的看着凤独舞,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长得极为柔和的女子叫做武柔,和她哥哥武刚是她被发配到这里来时祖父给她签下了主仆之契的仆人,这三年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

    “小柔,我听见你说小姐醒了?”外间传来武刚的声音。

    “是,大哥,小姐醒了,你快把药端进来。”武柔高兴的冲着外面喊道,而后转身小心的将凤独舞搀扶了起来,让凤独舞舒服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时,武刚也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小姐,这是小叶参汤,您快喝下去,您身上的伤……”

    说到此处,武刚有些愧疚和尴尬的顿住了。

    凤独舞知道他为什么顿住,因为她浑身上下,最痛的莫过于下身,那里痛得她轻轻一动就有些头晕目眩,也不知道在她没有到来前,凤独舞究竟承受了怎样的凌虐,说不定凤独舞就是被禽兽活活给弄死的!

    一想到此处,凤独舞立刻快速扫了武刚一眼,而后伸手抚上她的脸:“武刚,把镜子取过来!”

    武刚一愣,但是看到凤独舞如此急切,也就立刻去将镜子捧过来。

    素来知道凤独舞性子的武柔,对于凤独舞没有因为**而哭闹,只当自己的主子还不懂人事,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见她要照镜子,也只当做她素来在乎容颜:“小姐,您脸上只有几道浅伤,休养几日就会好,不会留疤。”

    凤独舞从武刚的手中取过镜子,看到镜中平凡的五官,略显苍白的病容,轻轻松了一口气,至于脸上已经被包扎好,但刺骨般疼痛的伤口,凤独舞并不在乎。虽然伤口深可见骨,但是在这个时代,对于有着不少从本家带来的灵药的凤独舞,这些伤真的只是小伤。

    搁下镜子,凤独舞在武柔的服侍下喝下小叶参汤,然后忍着下身传来的剧痛靠下去,望着武刚道:“你们不必自责,这次是我的疏忽,我不会告知祖父和父母,这件事就当不曾发生过,我们都忘了吧。”

    原本提心吊胆的武刚兄妹听了这话,一颗心落回了原位,旋即想到主子的遭遇,俱是红了双眼,哽咽道:“小姐,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您,您要如何处置我们,我们都没有怨言,只请小姐保重好身体,夫人还盼着与小姐团聚,小姐您可千万要放宽心……”

    凤独舞一听,就知道他们是担心她受不了打击而寻短见,或许真的凤独舞会,可她不会!

    于是她道:“正如你所说,不为别的,只为了娘,我也会好好的活着,活着等他们找机会接我回去!”

    武柔看着这样坚强的凤独舞,想到她为主子清理伤口时看到的血肉模糊,不由扑倒在榻上咬着唇悲伤的哭了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被一股悲凉笼罩,凤独舞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转移话题:“是谁救了我?”

    凤独舞很关心这件事,因为父亲给她的护体珠碎了,那么她的容貌和纯阴之气就遮掩不住,可她醒来一切却照旧,容貌依然是被掩盖下的平淡无奇,武刚和武柔依然没有发现她是纯阴之体。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营救她的人替她遮掩,而这种遮掩不是祖父那种用元气,而是用的药物。

    那么这个药物就值得凤独舞动心了,如果可以遮掩下纯阴之气,她宁可一辈子平平淡淡的活着,也不愿服下天阴圣水,上辈子她太累了,这辈子能坐吃等死,那就坐吃等死吧。

    “武刚亦不能确定,只是推测可能是……”迟疑了一下,武刚道,“应该是云七公子。”

    闻言,凤独舞苦笑了一下。纵然凤独舞因为特殊的体质一直见不得光,害怕暴露故而常年称病从不出席任何场合,在被发配到凤阳镇之前也从不曾出过门,可大名鼎鼎的云七公子,她也知道是谁。那个人绝对不是她甚至整个凤家能够请得动的人,更遑论从他手中求药?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实在不行她还有天阴圣水。

    “凤独舞,你给本小姐滚出来!”就在凤独舞沉思之际,外面响起一声娇喝。

    这声音,让凤独舞眼中寒光一闪,看着武刚愤怒的霍然起身,凤独舞低喝道:“站住。”

    “小姐,您不能再让了,她险些害死您!”武刚被怒气憋的满脸通红。

    凤独舞没有理会他,而是手腕翻转,将掌心的一粒药丸递给武柔:“她必然是为着小叶参汤而来,你就去好好为她熬上一锅。”

    依然还挂着泪珠的武柔看到面带微笑,可眼中寒芒闪烁的小姐,突然就身子一颤,很是温顺的取过药丸,擦了擦脸走了出去。

    “你去外面守着,我累了,需要休息。”看着武柔离开,凤独舞对武刚吩咐。

    武刚思忖了片刻,才低声应了声是,转身出去。

    凤独舞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缓缓的闭上眼,唇角挂着一抹森冷的浅笑。

    刚刚大呼小叫的女子,正是凤阳镇凤家家主的女儿。这凤阳镇凤家在她刚刚来时对她还是毕恭毕敬,可是时间一长,见本家没有人来接她,甚至也没有从她身上得到好处,加之得知她是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废人,就理所应当的把她当做了被本家抛弃的可怜虫,对她怠慢了不说,还打起了她带来的那些珍贵药材的注意。若不是她身边有武刚兄妹镇着,怕是早就被杀人越货了!

    不过虽然不敢对她下手,可凤家这位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的大小姐却时不时的找她的麻烦,凤家主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每每凤阳从她这里捞到的好处都得上交一半。
正文 第5章 :一出好戏
    &bp;&bp;&bp;&bp;那些能让他们眼冒绿光的珍贵药材,对于凤独舞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就拿小叶参来说,不过一株一品药,连极品都搭不上,凤独舞随手一把抓,可这在常年身处在偏远小镇,极难得到一株一品药,甚至没有见过极品的凤家人来说,就是至宝!

    以前因为这些东西凤独舞不放在眼里,又不想闹出大动静给祖父还有爹娘造成麻烦,所以能忍则忍,可大小姐含着金钥匙出生,哪里知道这世间人性的贪得无厌,如今换了她,她就要让那些人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凤独舞才扬声对外面的武刚吩咐:“你让人把武柔给凤阳父女炖了一锅小叶参汤的事情不着痕迹的传给两位族老,尤其是要让两位族老知道那小叶参已经九十年份,比极品也不差多少。”

    “是。”武刚以为凤独舞要让几位族老去刮分小叶汤,于是立马应声而去。

    武刚前脚才走,武柔就回来了。

    “不论发生何事也不要打扰我。”吩咐了武柔一眼,凤独舞就神识进入了空间。

    而另一边得到小叶参汤的凤阳喜滋滋的端着两碗汤去了父亲的书房:“爹,您看女儿又弄了什么好东西给你?”

    作为家主的凤利早就听说了这事儿,就是在这里等着凤阳,嗅着那充满诱惑的气息,凤利眼中有着不同往日的炙热:“为父这几日元气时强时弱,定然已经进入了虚元七阶,就差一味灵药固元迈入真元,果然还是为父的好女儿最懂为父的心!”

    言罢,凤利端起一碗参汤毫不犹豫的大口喝了下去。

    修炼一途,就算天赋异禀的天才也得需要好药材的辅佐,否则也爬不高,爬不快,在这个贫瘠的小地方哪来那么多好东西?所以整个镇上真元境的高手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凤利停止在虚元九阶十多年,终于在半年前开始从凤独舞那里时不时捞到好药材,才如此快的有冲破那层屏障的可能。

    “爹,女儿也已经气罡七阶了,马上就能进入凝元之境,整个凤阳镇除了楚家的楚河以外,十八岁以前凝元境,女儿是第一个!”凤阳说着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很快她就会成为整个凤阳镇的天才少女!

    “好!等为父冲破凝元境,进入凝丹境,就宰了那两个小兔崽子,到时候那死丫头的东西还不尽是我们的?有了那些东西我们凤家就不必被楚家压制,到时候莫说凤阳镇,就是凤阳城也有我们凤家一席之地!”凤利无比畅快的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下腹升起了一股燥热,不但没有令他警觉,反而让他越来越兴奋,认为小叶参的药力开始生效了!

    “爹,我好像要突破了!”凤阳也无比激动的感觉到身体的那一股热气,立刻盘膝坐下,催动体内的元气。

    两人同时催动元气,可这一催动,那一股热气顿时扩散了一倍,直冲他们的脑门。到底修为高深许多,凤利立刻就察觉不对,当即运气压制!可就在此时已经浑身绵软的凤阳主动挂在了凤利的身上。

    凤利那可怜的自制力被挑断,发出了一声低吼,再也控制不住之自己,一场大祸就此酝酿,而没有过多久门就被一脚踢开,一群人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个个脸色铁青!

    “畜牲!”族老凤安与凤守厉喝一声,一掌劈在依然无视他们,双目充血的凤利。

    两位族老拉开了凤利,却看得凤阳依然被药物的药性控制着,脸上就笼罩了一股黑气,抬手劈下,把凤阳也敲晕,目光扫到桌上的两个药碗:“去请穆大师过来,寄人篱下,还想站到我们头上拉屎,没门!”

    虽然他们确实是因为听说凤利得到了好东西才赶来,但是让凤家发生了这样的丑闻,就算凤独舞身份再高贵,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否者他们凤家的脸面何在?当然,这一切都源于凤独舞孤立无援,王都凤家天高路远,凤独舞又是一个怯弱的小姑娘,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把柄,狠狠的敲上一笔。

    凤利与凤阳的事情,族老并没有多大的放在心中,而是已经在盘算凤独舞有多少好东西,如何让她尽可能的吐出多少好东西!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武刚知道,却一点也不惧怕,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们是跟小姐立了主仆之契的人,这辈子只能忠心小姐,如果小姐一直如以往那般退让,他们也会觉得前途黯淡无光。

    然而,一直好心情等着凤家来人质问的武刚等到日落西山,也没有看到凤家一个人,就不由纳闷了。

    凤独舞却是一点也不忧心的美美的睡着,神识在空间里翻阅着千雪留下来的书籍,万分的悠闲惬意。

    她一点也不担心凤家的人找上门来,因为那**丹可是千雪炼制的极品催情药,药的精髓就在,药效要被元气才能催发出来。就算凤家的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药是在他们父女二人体内才起作用,单独去检查根本查不出来丝毫不妥。

    做贼拿赃,没有证据,凤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们敢到处嚷嚷,还要不要脸在凤阳镇立足?这个闷亏他们咬着牙也得合着血给她吞到肚子离去!

    她凤独舞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不是凤阳父女为了能够得到凤独舞所有的财物!买通人把武刚骗走,又父女联手缠住武柔,再派人将她打晕丢到黑森林,凤独舞如何会遭遇那些不堪?他们根本已经杀了真正的凤独舞,且害死凤独舞就是间接杀了武刚武柔,三条人命!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虽然没有他们的痛下杀手,她也不能变成凤独舞,可这并不能成为她放过凤阳父女的理由,因为现在她才是真正的凤独舞,而她凤独舞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更遑论从她变成凤独舞的那一刻起,她就和凤阳父女势不两立,她绝不会如同本尊那样忍气吞声,等到凤利成长到再不需要顾及武刚武柔之后,将她捏死!既然不想被欺凌,就必须将那些想要欺凌她的人踩在脚下!

    惹上了她,凤阳父女就只能自认倒霉!

    且,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正文 第6章 :坐吃等死的梦破碎
    &bp;&bp;&bp;&bp;在空间找到了一粒‘活血生肌丹’,凤独舞服下一个时辰后,便清晰的感觉到各处伤口急速的结痂,等她一夜醒来,整个身体都找不到一丝疼痛,揽镜自照,发现脸上只有快要脱落的疤,轻轻一碰疤就掉了,且皮肤光滑的没有一丝痕迹,让她不得不惊叹千雪的丹药!

    “小姐今日看起来气色极好。”武柔站在凤独舞的身后,替凤独舞绾发,从镜中看到凤独舞终于有了些血色的双颊,不要高兴。

    虽然她也很惊叹凤独舞一夜之间恢复的如此彻底,但是一想到凤独舞是凤家长房嫡系的血脉,手中必然有不为他们所知的好东西,所以就安守本分的选择无视。

    凤独舞听了武柔的话,也对着镜子摸了摸脸,一看之下的确比昨日好上许多,心里更加好奇千雪是什么级别的炼丹师。

    梳理好凤独舞就带着武柔出了门,王都凤家在凤阳镇也是有产业的,这些产业恰好被她祖父攒在了手中,这次她来了凤阳镇,凤九霄就给了凤独舞,一是让她有个傍身,二是让她能够及时与他们取得联系。

    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想必那边也必然有所察觉,所以她必须去打个招呼。

    凤独舞在凤阳镇的产业其中一个就是一间当铺,在这个时代当铺是极其赚钱的行业,要开一个当铺必须拥有极其雄厚的财力与强硬的背景,否则都会被当地势力窥觊。

    凤独舞熟门熟路的来到飞舞当铺,就看到当铺的大掌柜坤叔和二掌柜长林叔低头鉴赏着一样东西,两人都眉头紧锁,而柜前站着一个平静等待的少年。

    “坤叔和长林叔遇到了什么麻烦?”凤独舞也有些好奇,坤叔和长林叔都是她父母的得力助手,特意调过来照顾她,二人俱是见多识广,极少见到他们二人如此困扰。

    “五小姐。”二人这才发现凤独舞,立刻上前打招呼。

    凤独舞在本家同辈之中行五。

    “外面那小家伙拿了这东西来典当,我和长林二人都不好下定论。”坤叔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凤独舞。

    那是一根约三尺长,苍白色骨头形状的东西,乍一看除了陈旧一点,还真有些像一根完整的骨头,只是上面有不少锈迹,骨头应该是不会生锈的,那么这东西就奇特了。

    凤独舞伸手接过来,入手质感细腻,分量还不轻,不由抬头问道:“可有用元气试过手?”

    “我用了七分力,也没有撼动丝毫。”长林叔点头道。

    凤独舞眉头一跳,长林叔的能力她最清楚,七分力足够将她拍成一团血肉,看来这东西确有几分不凡之处,于是又问道:“他要多少?”

    坤叔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凤独舞问道。

    坤叔先点头后又摇头:“三百两黄金,死当。”

    凤独舞不由抬头看向那个少年,他一身半旧的深蓝色斜襟布衣,身无一物,面容干净清俊,五官线条有些冷硬,眼神近乎冰凉的盯着某一处,目光一瞬不瞬,像是入定了的老僧。浑身都透露着冷漠与淡淡的血腥之气。

    握紧了手中的东西,凤独舞对坤叔道:“给他。”

    三百两黄金,三千两白银,在这个小镇上能毫不犹豫的拿出来的人屈指可数,故而坤叔和长林叔明知道这东西不凡,但是不确定之下也不敢轻易开口,因为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今有了凤独舞的话,二人就没有了顾虑,因为就是那东西一文不值,主家也不会怪罪。

    少年拿了银子后,沉寂无波的双眸深深的看了凤独舞一眼,才转身离开。

    “坤叔,昨日之事不要告诉爹娘。”等到事情处理完后,凤独舞直明来意。

    坤叔与长林叔有些诧异的对视一眼,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转而道:“五小姐不如搬到此处来。”

    凤独舞知道这是交换条件,坤叔帮她隐瞒昨天的事情,她必须得搬过来,因为他们负责她的安全,昨天的事情不能再发生。

    凤独舞却摇头道:“坤叔,凤利并不是一个蠢货,他敢对我动手,除了眼红我手上的东西,还有人给他施压,而给他施压得人也是给他撑腰的人,他背后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留在凤家,那些人就只能利用在明处的凤家。如果我搬离了凤家,不仅传到王都,令祖父不好交代,那些人更会转明到暗,届时防备起来更加艰难。”

    “小姐终于通透了。”长林叔欣慰的感叹。

    凤独舞淡笑道:“经历了生死还不长点脑子,那便白活了。”

    “小姐既然心如明镜,我二人自然遵小姐之言。”坤叔扶须颔首。

    凤独舞又停留了片刻,便带着那三百两黄金买来的东西离开。

    不过冤家路窄,她和武柔才刚刚走出飞舞当铺,就迎面遇上了凤阳的两个哥哥凤旭与凤时,二人身边还有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他们年岁相当。

    武柔一见这架势,立刻全神戒备。

    凤独舞直接目不斜视的从三人面前走过。

    凤时见凤独舞如此,当即想动手,却被凤旭拦下:“这里是飞舞当铺。”

    虽然不知道凤独舞与飞舞当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凤旭知道两者颇有些交情,所以他不认为这里是对凤独舞动手的好时机。

    “这女人的模样一般,可这身段却是一等一的好,身上还有一股子诱人的香气,比她身边那长得不错的还令人想念……”与凤旭兄弟在一起的那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凤独舞走过的地方,望着凤独舞离去的背影,眼中起了欲念。

    凤旭两兄弟闻言俱是一脸发黑的看着这个常年泡在脂粉堆的表弟,只当他是饥不择食。

    然而,还未走远的凤独舞听到这污言秽语却是眉心一跳,一把抓住要动怒的武柔,压下翻滚的心,面上不动声色,可脚步却加快了几分。最后越来越快,几乎是冲回了凤家。

    一回到凤家,凤独舞就让担忧的武柔两兄妹守在门外,把自己紧锁在房门内。坐在菱花镜前,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正文 第7章 :被逼无奈的修炼
    &bp;&bp;&bp;&bp;镜中平凡的五官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变化,就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化妆师之手,一点点的描摹着凤独舞的五官,瞬间化腐朽为神奇,将那一张平庸的脸化成了世间绝色。

    青黛笼烟的眉下是一双极致勾魂的凤眸,清亮漆黑的眼瞳似散着淡雾的碧波,时而溟濛时而透彻,顾盼间万种风情流转,秀美的鼻翼下润泽晶亮柔软的唇瓣,恰似晨曦迎着清辉摇曳的桃花,凝着点点露珠在晨光下娇艳欲滴。肌肤如雪,细腻似玉,吹弹可破。

    纵然已经做好了准备,纵然已经在本尊的记忆之中看过这张脸,可真正直面时,凤独舞才知道是多么的震撼,那是一种美得无可挑剔的极致!她想就算没有那天生的纯阴之气,就凭这张脸也是个祸害。

    深深被震撼的凤独舞丝毫没有察觉随着她的容貌一点点露出来,一股子奇异诱人的幽冷清香慢慢的在房间里扩散,溢出外间,飘出门缝。

    门外的武刚嗅到这一股独特的幽香不由喉结滚动,身体立刻起了反应,他握紧拳头,哑着嗓音:“小柔,你……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

    “香气,没有啊?”武柔对着空气嗅了嗅,茫然侧首就看到武刚脸上染了不正常的红晕,奔过去搀扶住武刚,“大哥,你怎么了?”

    随着香气的越发浓郁,武刚的脸开始涨红,握紧拳头的手青筋暴起,咬着牙用力一把将武柔推开,怒吼道:“离我远点!”

    “大哥!”武柔猝不及防被推到在地,不可置信的看向武刚。

    武柔的一声大喊,震醒了房间内的凤独舞,她立刻侧首不再去看镜子,手腕一翻,琉璃瓶子落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将瓶子打开,仰头就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而后立刻一个旋身,扑倒在床榻之上,忍受着天阴圣水带来的痛苦。

    天阴圣水,六十四种药材都是极其阴寒之物,每一种单独提炼出来,修行之人都要再三考虑后服食,可想而知六十四种融合,饮下去会是怎样的可怕。

    只是倒下的那一瞬间,凤独舞顿觉入坠冰窖,那一股寒洌如刀的冷气从喉头滑下,所过之处似乎将她每一滴血液都凝成了冰。冷得她大脑都无法转动,却又偏偏没有晕过去,只能紧紧的蜷缩在榻上。每一瞬对于她而言,都好似漫长的一年。

    没过多久,她的身上就覆盖了一层冰霜,冰霜渐渐凝结,很快就凝成坚冰,远远的望去,凤独舞就被困在了厚厚的寒冰之中,寒气还在不断的往外溢出,直至整个床榻都覆上了薄霜。

    这一股子冷冽的空气飘出门外,不但让武刚恢复了清醒,也同时让兄妹俩都感觉到了阴寒。

    “小姐到底在做什么?”武柔搓着双臂,看着门缝溢出的寒气,不由好奇和担忧。

    “小姐的事儿不是我们能够干涉的。”武刚沉默了一会儿道。

    “小姐身子孱弱,我是担心她受不住这股寒。”

    要知道他们兄妹两都是真元六阶修为,隔着门都抵挡不住这股寒气,他们的小姐一点修为都没有,还身处在内,要她如何不担心?

    “小姐吩咐我们不得擅闯。”武刚依然坚持道,“更何况小姐若是有生命危险,你我都感应得到,我们还是等等吧,以免误了小姐的大事。”

    武刚的话让武柔忐忑的心稍安。

    两人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而凤独舞被冰封住,都没有看到那一根被凤独舞从当铺里拿回来随手放在梳妆台上的‘骨头’笼罩了一层火红的光晕,似有血丝交织成的闪电在‘骨头’上来回的过渡闪烁。随着血丝越发的明亮,‘骨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牵动着,慢慢的凌空而起,稳稳的与凤独舞相对悬空后,凤独舞身上的寒冰也闪烁起一层银白色的冷芒。

    两道光似乎遥遥对持着,互不相让的挑衅着对方。忽而‘骨头’的火光一炙,似有实质的火焰一闪而过,便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凤独舞周围寒冰的冷芒吸了过来。

    肉眼看得见的银白色冷光不断的涌向‘骨头’,被‘骨头’毫不留情的吞噬掉,随着‘骨头’的吞噬,四周的冷气开始退散,寒冰开始融化,房间开始回暖。

    凤独舞在觉得自己可能抵挡不住天阴圣水的阴寒,会被活活冻死时,一丝暖气不知从何处飘进她的体内,就像一点火一寸寸的将她体内的寒冰烧化,让她一点点的恢复知觉。

    直到最后,一冷一热在体内噼里啪啦的剧烈碰撞,好像两个顽皮的孩童扭打成一团,难分难舍。在那最后最剧烈的一次碰撞后,凤独舞觉得一股力量如烟花般在她的体内炸开,迅速的朝着她的七经八脉飞散而去。

    她蓦然睁开眼,盈动的眼中有一红一白两道极细交织的光一闪而过。她动作迅速的翻身盘膝而坐,手掌翻动,迅速的封锁自己几大穴位,忍着剧烈的痛楚,将那些四窜的力量一点点逼至丹田,那些力量触碰到丹田处的一道屏障便被堵住,直到最后一点被凤独舞凝聚到一处,全部凝聚。

    感觉到丹田口一股巨大的力量,凤独舞一咬牙,翻转的手掌用力一压,与此同时丹田口的那一股力量猛然朝着丹田撞了过去。

    “噗——”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凤独舞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睁开眼的凤独舞眼中迸发着喜悦的光,伸出两指,随手一挥,一道深紫色的光从她的指尖射出,击中妆台旁的大肚长颈寒梅怒放瓷瓶。

    窗外一阵风吹来,轻纱幔帘一荡,那只吸收紫光的瓶子瞬间布满裂痕。

    凤独舞见此欣喜若狂!

    她早已经翻阅了千雪留下的关于天阴圣水的记录,知道一旦熬过极致的阴寒,就能顺利的疏通丹田,凝气成功。只是没有想到方才不知哪里蹿出了一股极纯的至阳之气,不但让她疏通了丹田,还一下子让她升至气劲七阶!
正文 第8章 :宝贝果然都是捡来的
    &bp;&bp;&bp;&bp;这个世界等级分明,修炼者先要凝气,凝聚天地元气来洗筋伐髓。故而最初修炼凝气境,而凝气境有三个等级:气劲,气芒,气罡。每一个等级又根据元气加深层次分明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分为七阶。等到炼制出七阶深紫色的气罡便可以埋入第二个修炼境界——凝元境,真正的成为一个修炼者!

    凝元境同样分为三个等级:初元,虚元,真元,每个等级也同样有七阶,直至真元七阶之后便是如同凤独舞前个时空的那些修仙之人可以结出内丹即为元丹,修炼者就可以进入修炼的第三个境界——元丹境!而凝丹境分为四个等级:初元丹,虚元丹,真元丹和金元丹!

    一个人一旦进入凝丹境,在整个星耀王朝就能称得上是一个人物。王都凤家,星耀王朝四大家族之一,也有七位凝丹境的高手,其中最高的是她的祖父金丹四阶,而她那位从未见过的曾祖父,似乎早在二十年前她还未出生就已经突破了金丹境,至于金丹境之上是什么境界,不能修炼的凤独舞从未询问过,只知道她的曾祖父有排山倒海之能。

    能够凝气的凤独舞很是新奇,反复试炼了几次,才想起自己的容貌,于是赶紧扑到梳妆台前,令她失望的是,她的纯阴之气虽然被封住,可她的样貌却没有被隐藏,看着镜中比方才还要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凤独舞赶紧去千雪的空间取出一粒‘千幻丹’,服下后集中精力想着自己之前的平凡样貌,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变得平淡无奇。

    做好这一切,才发觉房间昏暗了下来,外面的天竟然已经黑了,于是对着外面吩咐:“武柔,掌灯。”

    在外面焦急的来回踱步,几次想要推门而入,最终还是气馁的放弃的武柔听到凤独舞的声音总算放下了一颗心,立刻推门而入。两指一抬,指尖自然升起一簇小火苗,指尖一弹,火苗就飞到火烛上,霎时整个房间就亮了起来。

    对于武柔这一手,刚刚能够凝气的凤独舞心生羡慕,想到自己才气劲七阶,而武柔已经是真元六阶的高手,她就突然猛升了无尽的斗志!

    既然要变强,那她就要做到最强!

    反正她已经喝下了天阴圣水,就已经没有退路,三年之内她必须成为一名丹王,并且收集到配置天阴圣水那六十四种至阴至寒之物,否则她的命运将会无比的可悲!

    “咦,这东西……”就在凤独舞陷入沉思之际,耳边响起武柔一声惊呼。

    凤独舞闻声而望,就见到被她搁置在梳妆台上的那一根‘骨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锈迹斑斑早已脱离,露出了比羊脂白玉还要光滑莹润的本来面貌,甚至浑身包裹着一圈淡淡的红芒。

    凤独舞伸手将之拿起来,入手是一股温热的气流,那气流从掌心直窜到她的身体里,就好似一股温泉,让她的人都变得暖洋洋起来,不由得让凤独舞生出了一股亲近之感。

    这东西可能是至宝,凤独舞当着武柔的面就将之收入空间里,而后对武柔道:“你可有法子瞒过凤家的耳目,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后我要出去,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后才回来。”

    武柔看着那东西在凤独舞手上凭空消失,却视若无睹,听了凤独舞的话,蹙眉问道:“小姐要去何处?”

    “凤阳镇地处极东,东为阳,每日日出之时若是能在凤阳山上吐纳修炼一个时辰必然能够事半功倍!”凤独舞站在窗前,目光眺望向东边,皓月下群山延绵起伏,在黑夜之中格外的神秘令人向往。

    “小姐,您是说您要去修炼?”武柔惊讶的看着凤独舞。

    不怪武柔如此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凤独舞的底细,原本以他们的修为在本家也是极其有地位的人,更是凤独舞爹娘的左膀右臂,若不是凤独舞的爹娘对他们兄妹有救命和养育之恩,他们如何也不可能和凤独舞签下主仆之约,生生世世效忠一个废物。

    凤独舞莞尔一笑,聚起紫光的指尖伸到武柔的面前。

    武柔见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最好竟然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太好了,太好了,小姐您终于可以……终于可以修炼了!”

    “不过是气劲而已。”对于武柔比自己还要高兴,凤独舞心头一暖,她知道武柔和武刚兄妹是一心一意的想着她,并是因为那一份契约,而是因为感恩的他们把爹娘当做了再生父母,所以连带对她也是诚心以待。

    “只要能够修炼,小姐什么都不用担忧,太好了,我一定要立刻将这个消息传给夫人。”

    武柔说着就要往外面去,却被凤独舞伸手拦下:“先隐瞒着,家里马上就是三年一大选,正是乱的时候,祖父估计会用这次机会夺回第一长老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我不足为惧,若是我的消息走漏,只怕他们都会按耐不住。”

    凤独舞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武柔的喜悦,她立刻恢复了冷静,对着凤独舞点头:“小姐顾虑的是,是我急躁了,小姐要修炼只管让哥哥陪您去,这里交给我,一定不会让人察觉。”

    “你回去和武刚好好商议一番,日后你们两轮流陪我去东阳山修炼,留一个人守着就好。”凤独舞轻笑道。

    虽然不知道凤独舞为何会有这样的安排,可武柔习惯性的听从,于是应下就退下。

    翌日凌晨,丑时过后,凤独舞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到庭院等待的武刚,武刚带着凤独舞一路畅通无阻消无声息的离开了凤家。

    凤阳山在镇外,因为带上凤独舞,武刚也花了半个时辰才到。顾及到山顶可能会有妖兽,他们并没有深入,而是寻了一个相对矮的山峰,等他们到达目的地,天边已经开始泛红。
正文 第9章 :第一次浴血奋战
    &bp;&bp;&bp;&bp;染着金光的那一抹血红,撕裂了夜幕。霞光越来越明亮,似火山裂开,灼热的岩浆朝着四周缓缓的流动开来。漫过群山峻岭,照亮起伏大地,终于洒落在了凤独舞所在的最后最矮的山坡之上。

    她和武刚都极有默契的盘膝而坐,催动着体内的元气,吸收着这纯净的第一缕元气。而就在凤独舞闭眼吸收元气时,被她收入空间里的骨头竟然挣脱了她的空间飞了出来,凌空悬浮在她的头顶,浑身散发着血色的红光,与缓缓升起的旭日遥遥相对,似乎带着一股子强劲的吸力,硬生生的从旭日之上吸来一束极细的艳红色光。

    随着那一道光不断涌入,白色的骨头开始变得殷红通明,直至通身萦绕的如闪电般的红色细光越来越多,多的它似乎承受不住后,它才忽明忽暗的闪烁了两下乖乖的又窜入凤独舞的空间。

    由于那骨头的带动,丝丝极其浓郁的元气涌入体内,让凤独舞的整个身体都充斥着一股暖洋洋的饱胀感,就好像一个饥饿了许久的乞丐突然狼吞虎咽的饱餐了一顿,极其的满足。

    满足之后元气依然不间断的往凤独舞的体内奔涌,凤独舞想要收手都已经不由自己控制,只能无可奈何的感受着那元气如同洪水袭入她的丹田,撑得她的丹田好似融入了一个火球,火球不仅越来越大,且越来越滚烫,由丹田处传来的胀痛让她觉得她的丹田随时都可能炸碎!

    完全没有经验的凤独舞遇到这样的情况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就在她束手无策之际,大脑莫名闪过个念头:催动纯阴之气!

    几乎本能的听从大脑的指令,凤独舞将被封在丹田深处的纯阴之气放出一丝,立刻好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丹田的灼热。又是一冷一热的碰撞,无数力量如烟花般在凤独舞的体内炸开,然后在凤独舞来不及反应之际冲向凤独舞的每一个关节。

    身体发出“碰碰”响声,凤独舞的关节每被冲击,就会在肉皮下凸起来,而后又恢复如初,恰似有什么活物在凤独舞的体内乱撞。

    等到最后一个关节被打通,凤独舞猛然睁开眼睛,眼中依然是两道一白一红极细的光交织着一闪而过。

    她太掌运气,整个手掌都被一道淡蓝色的光晕包裹着,让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掌!

    气芒六阶!

    如今大路上被称为天赋举世的四大公子中最快的一个,也用了十日冲破气劲七阶,用了一个月才冲破气芒七阶!而她仅仅用了两天,就从一个废物一跃称为气劲七阶再到气芒六阶!

    这简直堪比坐火箭的速度,说出去,人家只会以为她在做梦!

    凤独舞此刻还真有点如入梦中,当然那是因为从未接触过修炼的凤独舞不知道,天地之间的元气都是至刚至阳之气,越是精纯的元气,其中含有的暴动因子就越是狂暴,吸收后就必须用时间将其中的暴动因子过滤才能化为力量,而她的纯阴之体,其体内的纯阴之气直接可以过渡暴动因子,故而她修炼起来是正常人的十倍,这也是为何世人都将纯阴之体的女子当做修炼的最佳炉鼎的缘由。

    喜悦过后,凤独舞才看到身旁的武刚依然盘膝而坐,他的整个身体被包裹在白色的光球之中,三道蓝紫交替的元气围着白光球旋转着。凤独舞知道这是武刚要从真元六阶升入真元七阶了,于是不敢打扰他。

    越是往上,修炼就越加的艰难,如果在进阶的时候被打扰,很可能使得修炼之人被元气反噬,轻则受伤元气扩散,重则成为残废。故而那些修炼高手每到进阶时,都会寻人护法,或是找个隐蔽的地方闭关。

    凤独舞正打算好好欣赏一番四处的景致,却不想来了两个不速之客。等到对方蹿到她面前,她才看清是一男一女,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平民百姓,想必也是一早到此来修炼之人,只是对于他们脸上的敌意,凤独舞有些莫名。

    “识相的,把宝物交出来!”

    那女子一袭浅碧色燕尾及膝罗裙,上身无袖宽肩粉缎镶边的嫩黄色荷叶衣,配上粉色的腰带,显得腰肢不盈一握,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充满朝气的活波少女,可一开口那颐指气使的态度让凤独舞很不爽。

    凤独舞临风而立,纵然她的容貌普通,可身段柔美,凹凸有致,玲珑婀娜,清风嫌弃她轻纱的衣摆,恰似一个欲乘风而去的仙子。对于对面的两个人,她选择侧身俯瞰山下的从峦叠嶂。

    少女本就被凤独舞的风姿勾起了嫉妒之心,再看到她对他们两视若无睹,在凤阳镇从未受过如此漠视的少女顿时满脸怒容:“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快把宝贝交出来,否则本小姐定要你在凤阳镇无立足之地!”

    “姑娘,你若不想与你的情郎共赴黄泉,还是趁早把宝物交出来,整个凤阳镇还没有人敢得罪楚家。”这是少年也开了口。

    凤独舞这才侧首,细长的凤眸轻眯:“你们很吵。”

    “找死!”

    少女最后的耐心也被凤独舞给耗尽,当下纵身而起,挥拳朝着凤独舞袭来,她的拳头上紧贴着一层淡蓝色的气芒。

    显然也是与凤独舞一样:气芒六阶。

    虽然旭日之辉极为纯净,但也只有对凝元境一下的凝气境才有用,一旦到了凝元境都不会用这种方法修炼,而武刚能够进阶,完全是拖了凤独舞的福气,应该是说他和凤独舞都拖了骨头的福气。

    所以,凤独舞一早就知道这两人修为不会太高,若不然也不会因为顾及武刚而跟她啰嗦。

    到武刚那个修为进阶所产生的光球其实也是保护,除非实力相当,或者实力更高的人,否则一旦攻击都会被光球反弹所伤。

    见自己所料不差,凤独舞脚步一定,握紧的拳头反击而去。

    两拳相击,一道蓝色气流撞击而开。
正文 第10章 :第一次浴血奋战【2】
    &bp;&bp;&bp;&bp;凤独舞定定的站在地面上,少女斜飞在半空之中。两人浑身都渡着淡蓝色的气芒。

    蓦然间,凤独舞眸光一冷,脚下一定,手腕一转,化拳为掌对着少女的拳头重重一击。少女顿时被弹开,朝着身后跌落。

    “清妹!”少女身后的少年立刻飞跃而起,将少女揽入怀中。

    “你管我做什么,还不给我把这个贱人杀了!”少女一落地,就猛然挣开少年,指着凤独舞厉声道。

    对上少年的目光,凤独舞就感觉到了压迫,她知道这是等级之间无法逾越的威慑,少年的等级绝对不会是气劲级。

    果然少年一运气,他的整个身体就被包裹在一个淡绿色的光圈之中。

    气罡四阶!

    感觉到了身后元气的波动,凤独舞回头就见包裹着武刚的光球开始颤动,不由喝道:“凝神,我能应付,你只有快点进阶,才能助我!”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欺身上前,凤独舞身子灵巧的一闪,堪堪的躲开少年的一击,然而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少年又一掌凌空劈下来。凤独舞已经来不及闪躲,千钧一发之际,她意念一动,那根骨头飞射而出,几乎是紧贴着凤独舞的额头挡住了少年的掌风。

    少年的一掌打在骨头上,顿时觉得自己一掌劈到了铁板,只听咔嚓一声,少年被反弹出去,身子在半空之中划了一圈,如断线的风筝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整个人都摔成了肉酱,凤独舞见此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她原本只是想有个东西替她挡上一挡,令她有空隙服下一粒丹药,先应付这两人,没有想到这玩意如此的彪悍!

    “啊——”一团血肉的少年正好摔在少女的眼前,吓得她惊恐的尖叫起来,如同看见恶魔一般看了凤独舞一眼,拔腿转身就跑。

    凤独舞想都不想,一把抓过骨头,朝着少女砸了过去。少女在跑了一段距离之后,直接被骨头穿体而过。不带一滴血,少女背后长长的一个洞,等到骨头飞回凤独舞的手中时,她的尸体砰然倒地。

    凤独舞握着手中的骨头,看着光滑细腻散着光晕圣洁得好似一根权杖的东西,心里有些复杂,因为就在骨头飞出来的那一刹那,距离它极近的凤独舞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森然的暴戾之气。

    对于这个陌生的东西,凤独舞没有信心能否控制掌握,若有一****掌握不住,她的下场会不会如同这一男一女一样?

    似乎感觉到了凤独舞的心情,骨头颤抖了两下,旋即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凤独舞的掌心流入她的身体,滋润着她刚刚失去了些许元气的身体,瞬间如同香汤沐浴了一番,整个人都清爽舒服了起来。

    对于这东西的示好,凤独舞赶觉到了诧异。

    难道死物也喜欢纯阴之体?

    不等凤独舞纠结,地面传来一阵震动,凤独舞抬眼看去,前方尘土飞扬,很明显要么是一个庞然大物,要么就是一个群体奔涌而来!

    很快那东西就出现在了凤独舞的面前,这是凤独舞两辈子,除了穿越而来时见到的那一个不明何物的东西之后,第一次直面传说之中的妖兽!

    约有三米高,黑猩猩一样的面孔,不同的是下唇两颗森白的獠牙高高的朝天上翘,恰似两个弯钩,长颈鹿一样极长的脖子,肥硕的身体,背上长了一排小沙丘一样的刺,熊掌一样厚重的四条腿。

    如果凤独舞本尊脑子里的资料没有错的话,这应该叫做刺猩兽,是一种生活在山林间,对血腥气极其敏感的妖兽。

    刺猩兽并没有急着享受将它引来的尸体,而是更兴奋的将目光投在凤独舞的身上,对着凤独舞发出一声低吼,就张着大口朝着凤独舞甩头而来。

    凤独舞立刻足尖一点,飞身而起,感觉身后紧追而来的气息,凌空一拧身,握着骨头的玉臂旋身间,狠狠的朝着刺猩兽甩来的脑袋砸去。

    刺猩兽被着迎面一击,整个脑袋被打偏,似乎还有些晕眩,在半空之中甩了甩脑袋,而后有些忌惮的盯着凤独舞握着骨头的手,发出恼怒的吼声。

    听到它的叫声,凤独舞心头一凝,她知道她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这东西不知道会给她引来多么大的麻烦,这山林小,强大的妖兽没有,可奈何她修为低微,经不起车轮战!

    于是她趁着刺猩兽忌惮时,主动发出了攻击,高举骨头,飞身朝着刺猩兽的脑袋运尽元气狠狠的砸去。

    刺猩兽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它要做出反击时,凤独舞柔软的身子不可思议一拧,身子折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弧度,手中的骨头重重的砸在刺猩兽背上沙丘般的刺上。

    “呜——”

    刺猩兽最脆弱的部分就是那背脊上的刺,凤独舞一击下去,瞬间打断了它一片刺,鲜血飞溅而开,刺猩兽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剧烈的痛彻底的激起了刺猩兽的怒火,当即运用起它最灵活的脖子,甩着它钢铁般坚固的脑袋,攻向凤独舞。

    凤独舞没有想到全力一击,不但没有将刺猩兽击倒,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残,不管不顾的对她展开了攻击,有些虚脱了她也不得不快速逃窜,然而刺猩兽的脖子灵活得出乎她的意料,竟然能够三百六十度旋转,几个猛烈的甩动就把她逼的无处可逃。

    眼看着又撞过来的脑袋,凤独舞只能咬牙孤注一掷,将骨头用力的砸向刺猩兽背上血肉模糊的地方。

    骨头刚刚脱手而出,她就被狠狠的一撞,顿时有种五脏六腑都被撞碎了的感觉,一口鲜血喷出,就失去了意识被抛了出去。

    就在这时武刚爆发了一声怒吼,箭一般射向凤独舞,在凤独舞砸在地面之前堪堪的捞住了她的身体,而后转身正准备给刺猩兽致命一击时,不可思议的看着骨头砸入刺猩兽的身体,刺猩兽竟然面目狰狞,发不出声音的整个笨拙的身体僵在那里抽搐着。
正文 第11章 :跟着我就乖乖听话
    &bp;&bp;&bp;&bp;等到骨头飞出之后,刺猩兽就停止了痉挛。

    武刚似乎察觉了什么,立刻抱着昏迷了的凤独舞飞掠离开,才刚刚掠出十几米,就听到身后一道炸响声,武刚旋身落下,回头恰好看到刺猩兽爆体,血肉满天飞,碎骨横扫。

    饶是阅历不少的武刚也被这一幕震撼了,看着径直飞回来,安静的躺在凤独舞身上的骨头,也不由露出一丝畏惧。

    凤独舞是在体内潮水般翻滚的刺痛之中醒来,醒来看见武刚正用元气替她疗伤,凤独舞无力摇了摇头,她已经疼的开不了口,只能用最后一点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粒药丸。连手动不了的凤独舞苍白着脸,用眼神示意为她擦汗的武柔。

    好在武柔机灵,立刻发现了:“小姐要服药。”

    凤独舞已经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对武柔眨了眨眼。

    武柔见此立刻取水将药丸化去,小心翼翼的喂凤独舞喝下。凤独舞坚持到喝了药,就又痛晕了过去。

    这一晕,便是一夜,次日天明凤独舞醒来虽然身体不疼了,可她依然虚弱得四肢乏力,可见她这一次伤得多重,她很庆幸遇到的仅仅是一只妖兽,若是一只妖灵兽,她怕已经再去地府报到了。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粒丹药,凤独舞服下后,运气一周天,才恢复了些许元气,对着外面唤了一声:“武柔。”

    话音一落,武柔就推门而入,看到凤独舞立刻紧张上前问道:“小姐,您可还好,让我看看您的伤势。”

    说着武柔就要去替凤独舞把脉,凤独舞摆了摆手:“我的内伤已无碍,你无须担心。”抬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没有感觉到外面还有气息,于是问道,“你哥哥呢?”

    “昨日冒犯小姐的是凤阳镇楚家家主的嫡出姑娘——楚清,还有楚家主的侄子——段林,这段林据说是凤阳城一大势力段家家主的庶子,昨天夜里楚家就四处寻人,我和哥哥守着小姐没有注意,今儿一早才收到消息,哥哥去看看,以免落下痕迹。”武柔轻声的回答。

    凤独舞闻言,眉尖一蹙,细长的凤眸盯着武柔:“机会你只有一次,告诉我你哥哥到底去做什么了?”

    她自己动的手,有没有留下痕迹她比谁都清楚。

    武柔目光一闪,立刻跪下:“我和哥哥不是有意隐瞒小姐,是哥哥说小姐身子不好,不宜伤神,所以我们才商议不惊动小姐。”

    凤独舞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武柔:“说吧。”

    “哥哥是想把楚清的死嫁祸给凤阳。”武柔低声道。

    “嫁祸给凤阳只是第一步。”只需要开个头,凤独舞立刻就将他们的计划了然于心,“一旦楚家掌握‘证据’,必然要凤阳偿命,凤阳并未做过此事,凤家绝对不会将她交出去,两家动手是必然。凤家自然不是楚家的对手,等到凤家抵挡不住楚家后。你们此时趁虚而入,从中收服凤家,为我营造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武柔抬起头,有些呆愣的看着凤独舞,她觉得凤独舞好似参与了他们的商议,什么都瞒不住她。

    凤独舞伸手将武柔扶起来:“你们打算用什么平息楚家的怒火,保住凤家?”

    “到时候坤叔会送一支百年赤血参给楚家家主。”武柔这时什么也不敢隐瞒。

    “百年赤血森,顶尖极品纯阳药材,近乎珍品。”凤独舞似笑非笑,“听说楚家家主停留在真元七阶已经十五年,一直没有迈入凝丹境,这株百年赤血参,莫说一个女儿,就是让他拿出十个他想必也是愿意的。”

    “坤叔也是如此认为。”武柔点头。

    凤独舞重新靠入柔软的被褥之中,双手十指交叉的搁在小腹上,指尖微微敲动着:“你去坤叔那里把要给楚家的赤血参取过来。”

    武柔看了凤独舞一眼,就应声退下。

    等到武柔退下后,凤独舞才拿起一直搁在枕边的骨头,仔细的看了许久,不由低声道:“你说我是该把你丢了还是留下?”

    凤独舞的话引来骨头一阵抗拒的挣扎。

    见此,凤独舞不由自嘲一笑:“你这么有灵性,想必已经是灵器以上的等级,既然你灵智已开,我如今的能力根本毁不了你,就算是将你丢弃了,你也会再跑回来。”

    凤独舞说完,骨头好似很赞同她的话,轻柔的在她的手中滑动了一下,似邀宠的宠物蹭着她一般。

    凤独舞见此笑了:“既然如此,我要你滴血认主,你可愿意?”

    这下骨头安静了,一动不动的静静躺在凤独舞的掌心中。

    “我不喜欢有东西威胁我的生命安全,我能够感觉到你骨子里的嗜血与残暴,我不知这是你前主人留下的杀伐,还是锻造你的人灌入的戾气,这些我都在乎,但是你要想好好的跟着我,从我身上捞到最大的好处,就必须认我为主,否则我现在或许对付不了你,可我堂堂凤氏家族本家嫡枝嫡女,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人对付你?就算找不到人对付你,我难道还不能把你送给能够压制得住你的人?”凤独舞冷然道。

    说完凤独舞也沉默了,一人一物无声的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骨头颤抖了一下,挣脱了凤独舞的掌心凌空而起,悬浮在凤独舞的眼前。浑身倏地笼罩起一层艳红如血的光,随着光的明亮,骨头身上闪烁起闪电一般极细的光纹,旋即玉白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直到骨头变得透明如水,凤独舞大指姆的指甲在食指指腹一划,而后从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在骨头身上,那一滴血很快就融入到骨头的体内,等到血迹被吸干,骨头收敛的锋芒,又恢复了细腻温润如白玉。

    凤独舞伸手一抓,把骨头抓在手心,如获至宝,凤眸明亮闪烁着异光:“以后跟着我,乖乖听话,会有肉吃的。”

    也许是对那句“有肉吃”表示无语,骨头没有任何动静。

    凤独舞也不以为意,而是想了想道:“嗯,你长得这个样子,以后就叫骨头吧。”

    骨头这一次反应很剧烈,表示抗议。

    某女人却将抗议沾沾自喜的看做赞同!
正文 第12章 :裴家的人来了
    &bp;&bp;&bp;&bp;武刚栽赃嫁祸很成功,当日下午楚家主楚勤就带着楚家三位族老找上门,扬言交出凤阳,否则就踏平凤家。

    凤家一头雾水,在楚家疾言厉色的质问下才明白发生了何事,可是凤阳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因为害怕她不知轻重的去寻凤独舞的麻烦,也害怕丑事传扬出去,所以一直被关着。

    凤家自然实话实说凤阳因为犯了错被关了禁闭,可作证的都是凤家的人,楚家手上又有凤阳的贴身之物,凤阳和楚清又是一向不合,平日里就没有少动手,所以楚家哪里肯相信凤家的说辞。

    最后凤家两位族老不得不说出凤独舞的身份,并且强调凤阳就是因为冒犯了凤独舞而被禁足,凤独舞的身份自然不是说说而已,楚勤听后就要凤独舞出面作证。

    于是凤独舞就被凤家的下人请到了内院。

    凤独舞当先看到的不是楚勤,而是站在他身边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五官说不上多精致,可糅合在一起偏有了一种令人见之忘俗的感觉,薄厚适中的唇瓣扬着一抹礼貌的淡笑,让人如沐春风。不大不小的眼睛里瞳孔漆黑明亮如同黑夜闪烁的繁星,给他整个人都增加了一分亮色,他身着一袭浅蓝色布衣,青丝高挽,头上簪着一只漆黑看不出质地的单翼纹簪,只是站在那里,就令一众人成为了陪衬。

    “五姑娘,许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在此。”见到凤独舞,少年先礼貌的打招呼,唇角的笑意略有加深。

    凤独舞先是疑惑,而后努力想了想,才知道这人是谁:“裴三公子?”

    星耀王朝四大家族,凤家其实是垫底的,这个排名是按照家族实力,也就是高手的多少和等级来排名,若不是凤家在六年前出了她二叔那个于炼丹一途天赋卓绝的天才,成为大陆四大丹王之一,凤家估计无法和其他三家并列。

    而眼前这位就是星耀王朝第二大家族裴家二房嫡子,在裴家这一辈行三的裴昱,她的二叔曾经救过他一命,也是在凤家疗伤的那一段时间,她去请教二叔药材的事情碰到过一回。

    而凤独舞与裴昱之间的关系还不仅如此,她自幼定亲的未婚夫便是裴家长房嫡长子,赫赫有名的四大公子之一的裴昊,也就是裴昱的大堂哥。不要问裴昊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凤独舞这样的未婚妻,因为凤独舞自己也不清楚,每次她问及爹娘时,爹娘都说这是因为她父亲欠了裴昊他爹一个救命之恩,在她出生时裴昊他爹主动提出来。

    及至她废物的名声远扬王都,裴家也没有来退亲,爹娘还不仅不止一次感叹裴家的重情重义!

    对此,凤独舞只是报以冷笑,裴家如果真的重视她,那么多年不会一次都不来探望她这个病弱的未婚妻;裴家如果真的重视她,当日她被驱逐,若是他们愿意挺身而出,她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裴家如果真的重视她,就不会不知道她被驱逐到这里来!

    虽然她不知道裴家为何不退亲,但是她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不急,等她回去后,这个男人她绝对不屑一顾!

    显然凤独舞能够认出自己,让裴昱很意外:“没想到一面之缘,五姑娘还记得在下。”

    对于裴昱表现出来的善意,凤独舞也是笑脸相迎:“我也很意外,裴三少如何会来此?”

    “族里些许私事。”裴昱含糊道。

    凤独舞也是个知情知趣的人,既然裴昱不愿说,她自然也不会刨根究底,于是礼貌的含笑点了点头。

    这时凤家的族老凤守立刻道:“楚家主,既然大家都相熟,想必令嫒之事定有误会,还请楚家主明察。”

    年过五旬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楚勤很不给凤守面子,看都不看凤守一眼,而是略带恭敬的对凤独舞道:“凤五小姐,老夫膝下只有一女,她横死荒郊,请凤五小姐给老夫一句实话,凤阳是否因为冒犯小姐被幽禁在家中?”

    “怎么?凤阳姑娘被禁足了么?武刚武柔,你们可知道这事儿?”凤独舞诧异道。

    “回小姐,这几日小姐身子不适,小柔和哥哥一直守在小姐身边,对外之事一无所知。”武柔很配合的做出茫然状。

    两主仆的话让凤守等人心下大急,年龄尚浅的凤时立刻跳出来:“凤独舞,你莫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凤时的话还未说完,一道深厚的碧色元气一闪,凤时整个人如同一片纸被狂风掀了起来,狠狠的撞到院前的影壁上,身体洞穿了影壁,砸在了大门前,当下吐血昏厥。

    凤家个个惊恐的看向裴昱。

    只见裴昱依然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唯有衣角轻轻掀了掀。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裴昱依然浅笑着,可是语气却带着强者不容质疑的气势:“凤氏家族的嫡出小姐,我裴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岂容冒犯?”

    凤氏本家嫡出小姐本已经让人忌惮,但是除了王都的大家族,还真没有多少人知道凤独舞与裴昊的婚约,故而这会儿由裴昱说出来,众人看向凤独舞的目光就更加的卑微。

    凤独舞并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她不想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扯上半毛钱的关系,于是对楚勤道:“楚家主还有何事相询?”

    楚勤在裴昱面前就已经谄媚的像条狗,这会儿听了凤独舞的身份,也就更加谦卑道:“多谢凤五小姐解惑,便不打扰凤五小姐了。”

    “既然如此,告辞。”凤独舞这话是对着裴昱说的,说完就带着武刚兄妹离开。

    凤家的人想要开口,却不敢吱声,这会儿凤守两位族老死死的瞪着凤利,凤利也恨不得自杀,那位暗中唆使他的人怎么没有告诉他凤独舞竟然是大名鼎鼎无影公子裴昊的未婚妻?若是早知道,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怠慢凤独舞,如今看到裴昱对凤独舞的维护,若是裴昊知道了,他还有小命么?
正文 第13章 :宝都是捡漏来的
    &bp;&bp;&bp;&bp;本来很有心情看好戏,再横插一脚的凤独舞却因为裴昱的到来兴致全无,裴昱的到来意味着她的行踪可能会泄露,因为有裴昊这样一个大众情人未婚夫,凤独舞在王都虽然深居简出,可麻烦却不少。

    当初她爹娘与祖父同意她被发配这么偏远,也是出于一种变相保护的态度,至于凤家那些人,有她祖父和爹娘镇着,唆使些人搞点小动作还行,真要让他们泄露她的行踪或者明着对她动手,那是活腻了的节奏!

    所以看到裴昱,凤独舞很影响心情,也就懒得再关注这件事。至于最后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楚家给了凤家七日的时间去探查,凤独舞也不关心,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第二日。

    四月的最后一日,每四个月月末,凤阳镇郊外与东部荒漠相交的地方就会有一次坊市,坊市总是会出现很多奇异稀缺的东西,虽然凤阳镇的坊市交易的东西都是凤阳城三月坊市遗留下来没有人要的东西,可难免会有漏网之鱼不是?更何况凤独舞从未见识过所谓的坊市,于是不由起了兴致。

    只是凤独舞没有想到当天下午裴昱又登门了,而这一次是指名来见她。在得知裴昱竟然是来邀请她去参加明日的坊市时,凤独舞顿觉瞌睡就有送枕头的人来了,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坊市鱼龙混杂,是最乱的地方,虽然有武刚和武柔在,凤独舞也不惧怕,可有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不是?

    第二日一早,凤独舞修炼了一个时辰,收拾一番就带着武柔出了门,裴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大早就很有风度的亲自来接凤独舞。

    坐在裴昱的车架上,有拉风的独角妖灵兽驼着,莫说是这个小镇,就是凤阳城也是万众瞩目的份儿。

    妖灵兽不是多么的高级,也就相当一个凝元境的高手,但自从六百年前那一场人龙大战后,随着万兽之主神龙灭绝,所有的妖兽都失去了压制,对人类的残害也更加肆无忌惮,一般的妖兽倒是好收服,可开了灵智的妖灵兽却极其的高傲,大多数宁可选择死也不会屈服人类,所以要驯服妖灵兽才是最艰难的。

    凤阳镇的坊市四个月才开放一次,自然是热闹非凡。裴昱虽然也没有来过,但是有楚家大公子,号称凤阳镇第一天才的楚河开道,很是便利的就走到最大的交易会所。

    “这金陵交易所是凤阳城城主维系,整个凤阳城都无人敢捣乱,裴三少和凤五小姐可以安心的游玩。”楚河将二人领入金陵交易所后,对二人道。

    “你去忙吧,我陪着凤五小姐看看。”裴昱点点头对楚河道。

    楚河显然有些失望,但是碍于裴昱的实力和身份,也只能乖乖的走了。

    等楚河走远,裴昱才对凤独舞道:“你是第一次来坊市吧?”

    “嗯。”凤独舞目光四顾。

    裴昱见凤独舞眼中闪着新奇的光,不由笑了笑:“坊市的好东西从来不在上面。”

    “不在上面?”凤独舞挑眉,而后若有所思道,“那就是在下面了?”

    裴昱眼含赞赏的看了凤独舞一眼,就当先朝着人群里走去。凤独舞扫了扫四周,也带着武柔紧跟而上。

    走到坊市的尽头,是一栋老旧的客栈,客栈看起来有些阴暗,且进出的人并不多,但是凤独舞知道这怕就是传说中的黑市。

    进入黑市后,东西北三方到处是长形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交易物,三三两两的客人保持着距离看着,不像外面与摊主热火朝天的东拉西扯。一旦有看中,直接去南边的柜台付了商品后面放好的价牌上的价码,就拿着东西离开。

    “这里的东西多是见不得光之物,黑市都是一口价,好与坏卖主都不会说一句,端看运气和买家的眼力。”裴昱轻声对凤独舞道,目光望向南面的柜台后面,一袭紧身黑衣,浑身透着血腥之气的男子,“那是城主府的人,其实力乃是初元丹一阶。这里所有的摊主都会在交易结束后,去城主府领取他们应得那一份。”

    凤独舞听着裴昱的介绍,然后目光朝着物品上偷瞄,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想要的,虽然她根本不识宝,但是却一个合眼缘的都没有。

    “公子和小姐若是没有看上眼的,不妨去里间看看。”就在凤独舞要开口离开时,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走到他们面前。

    凤独舞看着这个长得像弥勒佛一般带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灰麻的缎子对襟长衣,外面是质地光滑透着印纹的褂子,一看就是这个地方能够管事的人。

    “那就去看看?”裴昱征询凤独舞的意见。

    凤独舞点点头。

    “鄙人姓方,单名一个算,城主府区区管事。”方算一边引着他们进去,一边自我介绍。

    “原来是城主府的账薄,方管事。”裴昱点头道。

    方算见来人一下子就道出他的身份,态度越发的小心:“不知公子是……”

    裴昱来凤阳镇是极其低调的,目前除了凤阳镇凤家和楚家,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方算从裴昱一进坊市,就知道裴昱是由楚河陪同,且楚河对他的态度谦卑,加之他现在清楚的感觉到裴昱的修为在他之上,于是并不敢造次,只能小心试探。

    “我姓裴,自都城而来。”裴昱说的很婉转。

    姓裴,又来自王都,不管是不是心中所想,都足够方算好生伺候:“公子,小姐请。”

    方算亲自撩了帘子,让凤独舞与裴昱走了进去。地方不大,约有二十平米,里面放着一排排书架,但是书架上并不全是书籍,而是没有任何归纳的各类东西,譬如兵器,譬如饰品,譬如药材等等。

    方算想巴结的明显是裴昱,凤独舞也不耐烦他,于是一进来就独自朝着一边走去,这里面的东西自然要比外面的好上千百倍,凤独舞看到有趣的就伸手摸摸,当她摸到一个布袋的时候,顿感掌心一热。
正文 第14章 :宝都是捡漏来的【2】
    &bp;&bp;&bp;&bp;这股温热之感,凤独舞很熟悉,那是来自于骨头。

    于是凤独舞将袋子拎了起来,布袋只有巴掌大小,从里面倒出五个小黑点,黑点约有小指甲盖大小,很是饱满,色泽光亮,向黑曜石。

    当里面的东西倒入手中,凤独舞感觉到更加温热的气息,于是抬起头问着三步之外的方算:“方管事,这是何物?”

    方管事自然不敢怠慢裴昱带来的凤独舞,于是走过仔细看过后先是惊讶而后略带歉意:“咦,这东西怎会在此?姑娘,在下也不知这是何物,当初送到城主府时,说是种子,可城主命人种了几粒,几年也不见发芽,故而就被城主丢弃,不知怎么就送到了这儿来。姑娘还是看看别的吧,这东西或许就是几颗石子儿。”

    “石子儿?”凤独舞讶异的又摆弄了两下。

    方管事见此,看了看裴昱又看了看凤独舞:“若是姑娘喜欢,在下就做主赠予姑娘。”

    “这如何可行?”凤独舞笑道,“我对这东西还真有点兴趣,方管事开个价,我照价买便是。”

    “并不是什么金贵稀奇的东西,姑娘能够看上也是我们的荣幸,就请姑娘笑纳。”方管事笑着道。

    既然别人都求她收下了,她也就不矫情了,于是点点头:“那就多谢方管事了。”

    “小事小事。”方管事因为凤独舞收下而更加开心。

    凤独舞将东西倒入布袋,又将布袋交给身后的武柔,在转身的一瞬间,就看到武柔背后的多宝架上摆着一摞摞书籍,凤独舞顺势越过武柔,翻了翻书籍,翻了好几摞,蓦然眼角余光有白光一闪而过。

    凤独舞目光犀利准确的找到了那闪光之处,从厚厚的一大摞书下费力的抽出最底下的那一本,抽出来才看到竟然是一本满身污迹的书,那些污迹不知道是什么,几乎掩盖了所有的字迹,纸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很脆很薄,一不小心就会碰烂。

    可是拿在手里,依然有一股温热,让凤独舞不由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脑中蓦然浮现无数双手,让凤独舞一惊。

    低头看着手上残旧廉价的书籍,想了想她对方管事道:“我要这个。”

    方管事侧头一看到凤独舞手中的东西,不由面露古怪之色得看了凤独舞一眼,这个姑娘可真能找,尽找一些从城主府不小心流到这里来的不要的垃圾,这些东西本就不值钱。虽然碍于裴昱,但是他的修为高于武柔,大致能够估出武柔的实力,能够有这样实力的仆人,那不是一般家族有资格的,最起码他们城主的第一护卫也才刚刚真元境界,显然这个姑娘的待遇比他们城主还高。

    于是,方管事有些为难道:“姑娘,您选得都是……都是那些整理的人不小心放错的东西,您不妨看看其他的,这里也有不少好东西。”

    “放错了的?”凤独舞蹙眉,“那就是不卖了?”

    凤独舞的问话让方管事一噎,旋即有些尴尬道:“这些东西都是城主吩咐丢弃之物,不知为何被送到了这里,实在是……”

    “哦。”凤独舞了然道,“无妨,其实我什么也不懂,就觉得它顺了我的眼,你不必在意,既然是城主不要的那就当我捡的吧。”

    听了凤独舞的话,方管事松了一口气,真的怕凤独舞恼怒,世家大小姐最是傲气,大多知道了事情都会责怪主家故意怠慢。方管事自然知道凤独舞什么也不懂,但是裴昱在此,他自然不敢糊弄凤独舞。

    裴昱也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都挑着人家不要的往怀里揣,不由莞尔一笑,见一旁的方管事万分不自在,他们也差不多看了一遍,于是问道:“可还要看看?”

    凤独舞也知道自己的举动给方管事带来了不少的尴尬,于是很识趣的摇头:“白白捡了两个东西,我可不想再厚颜待下去了。”

    “那走吧。”裴昱点点头,就往外走。

    方管事有些失望,他本想借此跟裴昱搭上关系,可裴昱什么也没有看上,而凤独舞看上的,虽然他白送了,可那些东西他怎好意思多言?

    不管如何,方管事还是亲自将凤独舞和裴昱送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凤独舞突然转过头:“方管事,今日多谢你招待,我也不白拿你的东西,接着。”

    说完,一物从她的手中飞弹出去,方管事本能的伸手接住。摊开掌心,低头一看,不由大喜,手中静静得躺着一粒泛着玉色的丹药,正是一粒在凤阳城有价无市的精元丹,这种丹药要丹药宗师级别的人物才能炼制出来,丹药宗师怎会出现在小小的府城,就算出现,那也是连城主都要笑脸相迎的人,哪里轮得到他们巴结?

    而精元丹本身对于凝元境有着极大的助益,乃至凝丹境的高手也不会拒绝精元丹,故而那些大家族的丹药宗师所炼制出来的丹药都供给了他们自己或者庇护他们的家族里,又怎么会流出来?

    “你倒是大方。”裴昱是何等修为,何等眼力,怎么会看不清凤独舞给了方算什么,对于凤独舞的大手笔他都有些诧异。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仗。”凤独舞道。

    “人若犯你一尺,又当如何?”裴昱好奇道。

    “十倍讨之。”凤独舞口气坚定。

    裴昱浅浅的笑了:“看来,日后不能与你为敌。”

    “聪明。”凤独舞赞赏的点头。

    裴昱被凤独舞逗乐了,笑容扩大,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从黑市出来,凤独舞没有想逛的乐趣,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赶回去,她记得千雪留下了一种药水,似乎可以清除任何污垢,还原一切东西的本来面貌,她特别期待那卷脏兮兮的书籍到底是何物。

    于是直接和裴昱说要回去,裴昱也很体贴的亲自将她送回了凤家。

    一回到凤家,凤独舞就扎紧自己的房间,立刻从空间将那药水翻了出来,令武柔拿了一个盆子,将药水稀释后倒在盆里,然后将书籍放了下去,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书籍的变化。
正文 第15章 :千重神功
    &bp;&bp;&bp;&bp;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原本卷曲的纸张开始柔软舒展开,就似一片茶叶慢慢在水中扩展。等到书籍平整以后,竟然神奇的膨胀,开始变厚,约莫厚了一倍才安静下来。旋即书上的污渍一点点如同水与油,渐渐的从书上飘向盆沿。

    见此,凤独舞眼中的光芒更盛,污迹脱落得很慢,银白色的封面缓缓的展露出来,封面上印着密密麻麻古朴的符号,一个个拆分看,就像无数的一笔人形,摆着不同的姿势。接着是封面上的第一个字显现出来。

    “千。”凤独舞看着那锋利如剑芒的字迹,心中越来越期待。

    有了第一个字,第二个也很快呈现出来:重

    到了第三个字,过了许久,凤独舞都有些担忧是不是药力没有了,需不需要再加点药液进去时,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是个神字。不同于前面‘千重’两个字的黑体霸道,这个‘神’字金光闪闪。

    “最后不会是个功字吧?”凤独舞呢喃,话音一落,一个黑体功字浮现在眼前。

    凤独舞不由一乐,不管是哪个时代,取名字怎么都这么俗气?

    就在她想伸手把书籍取出来时,蓦然看到封面上的四个字似活了一般,浮在了水面上,闪烁了一下就如烟一般消失在水中,而定眼一看,封面上的四个字已然不见。

    凤独舞一愣,而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封面上的印纹也正挣脱了书页,如同一个简笔小人跳了出来,闪烁了一下,就在水中扩散了!

    “喂喂喂,我的秘籍!”凤独舞立刻伸手一把将书抓了出来,使劲甩了甩上面的水分,赶紧用元气将之烤干。

    等到书籍烤干后,才看到书页上的印纹已经去了大半,翻看第一页,瞧见里面的内容还完整,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紧张的把书全部翻阅了一遍,觉得没有一丝残缺才真正的放下了心。

    可是,凤独舞才把书合上,还没来得及思考,瞬间手一空,前一秒还拿在手上的秘籍瞬间银光一闪,化成了灰烬,闪烁着无数细碎的星光,就这样消失在了凤独舞的眼前。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凤独舞震惊了好一会,才无比庆幸自己的过目不忘,否则她找谁哭去?

    已经全篇翻了一遍的凤独舞明白这是一本功法,按照前世的说法是一本武功秘籍,其实元气虽然杀伤力大,可若是配上相应的招式功法,威力将会扩大一倍不止。元气就好比内力,而功法就是招数!

    这个世界所有的修炼者对功法的渴望,就好比发情期的雄性渴望雌性一样的强烈,因为功法极其难炼制出一套,一套功法若是不连贯,不但会让练习者受损,还可能吞噬修炼者的元气。而完整的功法大多是家族一代一代的传承,没有一定的资格是很难修炼的,尤其是高级功法。这个世界的功法也分七级,每一部功法其开创者都会在书籍上渡上相应颜色的元气,最高的自然是紫级。

    不要说开创者怎么会嫌弃自己的低下,因为到了能够开创一本功法境界的人,是不屑弄虚作假。级别到不到,一出手就知道,若是没有自知之明,一旦被发现就会身败名裂。

    这本功法虽然渡的是银色,是没有级别的功法,可就冲着它的神奇之处,凤独舞也没有不练的理由,毕竟整个凤氏本家,也只有到了凝元境真元才能进入凤家的藏书阁,有资格接触凤家的诸多功法。

    并不是凤家不希望子孙强大,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凤家知道凝气境和凝元境的重要,就如同修仙者的筑基,没有打好根基就好高驽远,最后只是功法元气两失。

    凤独舞就没有这些顾虑,她还偏要功法元气两把抓!

    对于功法的新奇,让凤独舞决定了人生的第一次闭关,躲在房间里,利用千雪留下的丹药,开始修炼千重神功。

    千重神功第一重,凤独舞总结出来就是快,于是她开始想尽办法加快自己的速度,让武刚抓了许多速度最快的兰雀,在凤家后山弄得鸡飞狗跳,也没有摸到一点门道。

    “小姐,您确定这样您就能练成神功?”武柔再一次将一袋兰雀气喘吁吁的拎到凤独舞的面前,对她的主子提出了质疑。

    凤独舞自然不会告诉她,前世某某电视剧就是这样训练主角的轻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应该……能吧?”

    听到凤独舞没有底气的回答,武柔彻底垂下了小脑袋。

    一旁的武刚思忖了片刻后道:“小姐,会不会是您领悟错了,不是提高身体的速度,而是提高反应的速度呢?”

    “人未到,意先至,杀无形!”

    武刚的话让凤独舞蓦然想起,她遗忘了的一句话!

    “武柔,再来一次。”凤独舞肃然道。

    武柔见此,立刻将手中的袋子放开,无数的兰雀朝着天空飞去。

    凤独舞站在树林之下,闭眼全神贯注回想着第一重的要诀,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意识里,她的身子便跟着那身影而动。

    树林下的武柔兄妹瞪大了一双眼,因为他们竟然看到了他们主子的身体分离出了一个影子,好似有两个主子,四只手极快的将所有兰雀一只不漏的击中,等到最后一只兰雀被打落,凤独舞飘然旋身而下,气流依然还在周身旋转,掀起她衣袍翩跹。

    “小姐,小姐,您刚才……”武柔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凤独舞睁开眼睛,笑道:“我都知道。”

    她终于领悟了千重神功的第一重,也明白了何为千重。

    “恭喜小姐得此神功。”武刚也深吸一口气道。

    “不过刚刚摸到了一点门道,还未真正的领悟。”凤独舞很理智。

    就在方才,她明白了所谓的千重,便是千重影,那速度与元气的结合要极其的完美,才能让瞬间分离出的人影依然与本人的实力相当,如此说来,是不是等她练成之后,她出手就相当于一千个她本人?
正文 第16章 :都到凤阳镇来了
    &bp;&bp;&bp;&bp;一想到这里,凤独舞就一阵激动,这样的功夫练成了,那不就是可以敌得过千军万马?难怪那秘籍那么娇气,一碰就没有了!

    尝到了千重神功的甜头,凤独舞就越加的沉迷。几乎是没日没夜的修炼,将千雪留下来适合她这个阶段的丹药费了大半,也才在六天之后进入了气罡三阶,真正的固定了千重神功第一重!

    这一日,楚家再次上门,裴昱没有来,凤独舞也没有出面,然而凤利与楚家父子私下聊了半个时辰,楚家父子就带着人走了,凤独舞好奇之下便让武柔去打听。

    打听出来的结果让凤独舞眼中有了冷意,原来是凤利送了一株九十年份的赤血参给了楚勤。

    如此巧合与他们所想一般,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坤叔身边出了细作,而安排细作的人便是欲利用凤利等人牵制她的人。那人敢如此正大光明的告诉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很可能意味着他们已经没有了忌惮,进一步意味着凤氏本家,他的祖父或者父母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武柔,坤叔不管打探出什么,立刻告知我!”凤独舞沉声吩咐武柔,而后又对武刚道,“你去打探一下裴昱到底为何来凤阳镇。”

    裴昱那样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到凤阳镇,且一来到凤阳镇就纡尊降贵主动与凤阳镇第一大家楚家联系上。

    原本她不想理会,可是既然裴家如此重视,会不会对凤氏本家也有利?不论祖父和父母遇到了什么,她都要做好两手准备!

    武柔和武刚办事极其麻利,很快武刚就带回关于裴昱的消息:“小姐,裴公子修为高深,我不敢靠近。所以只能查到裴公子总是去黑森林,几乎每日都会独自进去一趟。”

    凤独舞闻言,眉头一挑,黑森林这个穿越之初的地方给她的印象很不美好。可是却引起了她强大的好奇心,当日云倾歌从那里将她救出,如今不过半个月裴昱又赶到了这里,说是巧合凤独舞不信,可是到底是什么将星耀王朝第一,第二,两大世家给引了来?而且云倾歌所代表的还不仅仅是星耀王朝第一世家云家,更有他的师门,那个连王朝都要忌惮几分的大宗门。

    “我要亲自去见一见坤叔。”

    话音一落,凤独舞就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的房间,显然武柔兄妹也感觉到了,于是凤独舞对武柔点了点头。

    “何事?”武柔一出门,就迎来凤家一个丫鬟。

    “柔姑娘,飞舞当铺的大掌柜说凤五小姐定的东西,他亲自送来了。”丫鬟屈膝行了行礼,低头回答。

    武柔眸光一闪,就听到屋内凤独舞的声音传来:“武柔,你亲自去把大掌柜请到正厅里,我随后便道。”

    武柔自然亲自去凤独舞的院外将坤叔请进来,坤叔到时,凤独舞已经坐在正厅里,武刚站在凤独舞身后。

    “坤叔,发生了何事?”凤独舞极少见到坤叔脚步如此匆忙。

    “小姐,您可否告知我,十日前您在黑森林遇见了什么?”坤叔问得有些急切。

    凤独舞面色不改道:“实不相瞒,那****是被凤阳的人打晕了丢进黑森林,等我醒来时正被一个恶蛟缠住,多亏云七公子及时赶到,才侥幸得生。”

    “小姐,凤家的人您要快点封口,您三月二十那日去了黑森林之事千万不能传扬出去,五大宗联合发下了封杀令,但凡那日出现在黑森林之人,一经查实,格杀勿论!”坤叔低声道。

    凤独舞蓦然一惊:“这是为何?”

    “据说是一个被五大宗联合镇压的神兽爆体魂逃至凤阳镇,这神兽有惑人心智之能,未免神兽逃脱,宗门只能一个也不放过。”坤叔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凤独舞。

    凤独舞何其敏感,如何能感觉不到坤叔的试探,于是冷声道:“坤叔怀疑我?”

    “小姐的身子突然好了,且天赋惊人,我不得不怀疑,若是小姐真的已经被妖物所控,祸及老爷夫人,我便万死难辞其罪。”坤叔也毫不隐瞒自己对凤独舞从黑森林回来一趟,就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所怀疑。

    “罢了,既然如此,我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坤叔坦言。”凤独舞心思一转,轻叹一口气道,“那****确实在黑森林有奇遇。不过我并没有遇到什么神兽,而是遇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那老者受了极重的伤,是他将我唤醒,并且在临死前将他的衣钵传给了我,那位老者没有吐露姓名,只是说时候到了,我自然会知晓。”

    说完,看着坤叔脸上的半信半疑,凤独舞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了一圈,再回来时,一手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盒子,左边的盒子嵌着火晶,右边的盒中则是嵌着冰晶,冰火晶体极其难得,一般嵌着这些的盒子都是为了保存极其珍贵之物。

    “这里有三粒固元丹,和一粒紫元丹,这都是师傅留给我的宝物,原是打算等到我再见到祖父时赠与祖父,如今祖父想必遇到了麻烦,我希望坤叔你亲自将它护送回王都,亲自交给祖父。”凤独舞将两个盒子递给坤叔。

    “紫元丹……”坤叔被凤独舞的话惊得浑身僵硬,看着凤独舞推到面前的盒子,手都不住的颤抖。

    这不能怪坤叔,而是紫元丹这只在传说之中才存在的丹药太过神奇,它所蕴含的纯阳元气,足够一个金丹中期的高手瞬间突破金丹期,由凝丹境直接买入凝胎境,那是拿出来,整个大陆都会疯狂的东西!

    “小姐……您的师父到底是何许人?”坤叔舌头打结的问。

    这一刻他一点也不怀疑凤独舞的话,因为神兽是无法炼丹的,而一个能够炼出连丹王都无法炼制的紫元丹之人,要治好他家小姐就不是什么难事。

    “我与师父之间的事,你无须多问,早些将紫元丹送给祖父!”凤独舞沉声道。
正文 第17章 :谁TM说纯阴女子不孕?
    &bp;&bp;&bp;&bp;坤叔闻言,也知道他在激动之下逾越了,于是将东西小心的收入储物戒之中,才道:“小姐,进日大量不明来路之人进入了凤阳镇,就连云七公子都不曾离开凤阳镇,怕是即将有大事发生。”

    “坤叔,爹娘可有传来什么消息,若真如五宗所言,是神兽逃逸,除了五宗的人,躲还来不及,谁会闲着没事来送死?”凤独舞越发觉得事情怪异。

    “都传言是神兽逃逸后偷走了五宗的至宝。至于是何宝,便不得而知。有人说是五宗紫级功法,有人说是五宗的镇宗神器,众说纷纭,老爷夫人也不知孰真孰假,过不久本家也会来人,只是不知来的会是何人。”坤叔低头回答。

    凤独舞明显感觉到坤叔态度更加恭敬,这不能说坤叔势力,而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强者位尊,虽然凤独舞不是强者,但是她的紫元丹能够给凤氏本家造就一个强者,而这个强者本就对她宠爱有加,经此一事,只会更加对她如珠如宝。俨然如今凤独舞在坤叔心中的地位已经朝着凤九霄追去。

    对此,凤独舞并没有不适,而是蹙眉:“若是爹娘能来,那人不会如此嚣张,想必这次来的没有爹娘,或许连哥哥们也不会来,更或者来的就是二房的人……”

    凤独舞口中的二房,并非她的二叔,而是她叔祖父一房人,他的祖父和叔祖父并非同母,且两人之间还多有嫌隙,二房的人是祖父继母所生,所谓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凤独舞的曾祖父就是典型,所以在凤氏本家大房和二房斗得极其激烈,连带着小辈从一出生就不对付。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凤独舞都无法左右,所以她也就不纠结这件事,而是在这明显风起云涌的时候加紧时间修炼,至于她去了黑森林的事情,她并没有打算如同坤叔所说的那样封口,凤利只要脑袋没有卡壳,就不会供出她去,毕竟她从黑森林回来后就一直住在凤家,把她供出去,依照那些人宁杀错勿放过的狠辣,整个凤家都会被诛连!

    随着日子的推移,凤独舞就算足不出户修炼,也感觉到了凤阳镇的紧张与压抑,恰似暴风雨来前的黑云压顶。

    “还没有查出来么?”凤独舞站在屋檐下,问着走近的武刚。

    “小姐,没有查出来,会不会是小姐您过虑了……”武刚低声问道。

    凤独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想了想才道:“你去递帖子给云七公子,我想见见他。”

    “小姐,云七公子素来独来独往,这些年从无人敢打扰他……”武刚的声音在凤独舞的目光下越来越低,最后闭上了嘴。

    “不试又如何知道他不见?”凤独舞冷声道,“如今怕是也只有他有能力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闹得满城风雨,目的为何。”

    武刚动了动嘴,最后还是选择闭嘴,乖乖的办事。

    出乎武刚的意料,云七公子竟然愿意见凤独舞,甚至邀她一同游湖。直到陪着凤独舞站在了云七公子的游舫上,武刚还有点云里雾里。

    “这一杯,凤五敬云公子,多谢云公子救命之恩。”坐在船头,凤独舞端起酒杯,对着云倾歌遥遥一敬。

    云倾歌并没有动,茶色的双瞳淡淡的看着凤独舞:“凤五姑娘,并非专程致谢,有何事直言即可。”

    凤独舞抬眼看着端坐在她对面的男子,她不得不赞叹,这是她两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子,精致无可挑剔的五官,温润流线一样的线条,细长的双眼,泛着淡淡茶色的眼瞳好似翠湖碧波一般润泽清幽静谧,高挺的鼻翼下淡薄红润的双唇。本已经是颠倒众生的容颜,再配上他一头银白色半拢未束,随意披散的长发,一袭青衫淡然如幽静醉人的泼墨山水画,那气质犹似黑夜之中光芒万丈的皓月,神秘,悠远,清冷,淡然。

    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倾华公子!

    “凤五想知道,公子为何到凤阳镇来,那日又为何出现在黑森林?”既然人家看门见山,她也不拐弯抹角,“这几日的传言凤五已经听闻,总觉其中不合常理之处多矣,五宗是何等门第,怎会让宗门至宝被盗的消息流传出来?既然不是五宗,那么又是谁放出这样的谣言,引来多方势力聚集凤阳镇目的又是为何?这一切的一切,凤五思来想去,放出这样的谣言,敢明摆着拿五宗作伐,不忌惮五宗的必然是五宗要缉拿之人,而这绝不是区区神兽之魄能够做到,且有必要去做的事情。”

    凤独舞的话让云倾歌淡然无波的目光泛起了一丝涟漪,可他依然清冷:“你能想到这些,委实不易,回去吧,莫要再打听,知道得越多,于你甚至你的家族都非益事。”

    “凤五无心窥探宗门隐秘,只想知晓自己到底被卷入怎样一个漩涡之中。”凤独舞目光有些逼人的看着云倾歌。

    云倾歌闻言,唇角几不可见的上扬:“这事不会将你卷入,你可安心了?”

    得到满意的承诺,凤独舞笑了:“有倾华公子这句话,凤五还有什么不安心的?”

    随着这几日对事情的感觉越发不妙,凤独舞越怕自己卷进来,所以才来找云倾歌,要么云倾歌告诉她事情的始末,她自己好有个心里准备,要么云倾歌担保她的置身事外,当然后者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毕竟知道她进入黑森林,且看到她在黑森林狼狈的唯有云倾歌。而云倾歌又不是她能够威逼利诱得了的人物。

    “那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目的达到,凤独舞自然也不想和云倾歌纠缠,于是笑颜逐开的站起身,“就此告……”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船微微一晃,凤独舞顿觉大脑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让她挣都不能兴起一丝挣扎便晕了过去。

    好在一个温热有力的臂弯及时的拦住她,将她拉入怀中,才避免她与船板亲密接触。
正文 第18章 :谁TM说纯阴女子不孕【2】
    &bp;&bp;&bp;&bp;凤独舞从来不知道等她醒来,迎接她的竟然是这样爆炸性的消息!

    “你……你说什么?”凤独舞不确信的再问云倾歌一遍。

    云倾歌目光深邃的看着凤独舞:“你有孕了。”

    “不可能!”凤独舞猛然翻身下榻,高声反驳。

    她怎么会怀孕呢?她如何会怀孕呢!她是纯阴之体啊,不是说纯阴之体的女子体质极寒,从出生就注定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么?既然如此,她如何会有孕?她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有孕!

    “近一个月。”云倾歌看着跳脚的凤独舞,清清凉凉的说道。

    近一个月……

    那不就是!

    凤独舞蓦然抬首瞪大盈动的凤眸看向云倾歌,显然云倾歌读懂了她的意思,于是冲着她缓缓的点头。

    凤独舞似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床榻上,垂着眼眸看着地面,只是片刻她神色恢复了平静,十分镇定的看着云倾歌:“可否劳烦七公子给凤五陪一副堕胎药。”

    对于凤独舞能够如此之快的接受现实,并且超出常人冷静果断的做出决断,令云倾歌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只是他并没有答应,堂堂倾华公子,大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丹王,他配过很多药,也研制出了许多的药,却从未给人配过堕胎药,也从未想过自己会给一个人配制那样的药。

    然而,看着凤独舞平凡却不容忽视的侧脸,那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眸眼中近乎绝然的沉静,让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稍等。”

    等到云倾歌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凤独舞一个人,武柔很快就走了进来,她看着武柔,冷淡的说道:“我怀孕了。”

    “哐当!”凤独舞的话让武柔惊骇的失手打翻了手中的水盆,“小姐……您,您说什么?”

    凤独舞很平静的重复一遍:“我有了身孕,便是那日在黑森林,我被……当日你和你哥哥将我带回,想必也明白……”

    “那,那是谁……”武柔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慌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是谁。”凤独舞凤眸微敛,遮挡住那一闪而过的寒芒,“所以我不打算留下他,因为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前世的种种的经历,早已经将凤独舞磨砺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更或者说冷血也不为过。莫要说这个孩子不知是谁的种,就算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准备弄一个包袱,而且她什么角色都可以扮演的惟妙惟肖,却从没有想过她的人生字典里还有母亲两个字,她做不来母亲,因为她只爱自己,所以她不愿意做母亲。

    不要对她说,这如何也是一个生命,他是无辜的!凤独舞不否认这个小生命是无辜的,可是她很清楚自己尽不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这个孩子如果真的来到这个世界,就唯有自生自灭,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降生,免受诸多苦楚。

    “你可想好了?”一个时辰后,云倾歌便将配好的药亲自端了进来,递到她的面前。

    凤独舞没有看云倾歌一眼就接过,目光在漆黑的汤药上停留了片刻,眼睛一闭,仰头大口将苦涩的要一饮而尽。

    “此事,还望七公子替凤五保密。”凤独舞将碗搁在案几之上,轻声道。

    她并不是怕被指责,也不是害怕有损声誉,而是她生活在这个世界,且以一个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就有这个身份应当顾及与维护的东西,虽然对那祖父和爹娘并没有多少感情,可凤独舞既然占了本尊的身子,享受了属于本尊的一切,那么她就不会推卸属于本尊的责任。

    云倾歌淡淡一颔首,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云倾歌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为凤独舞善后,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凤独舞却一丝反应都没有,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还没有动静,云倾歌第一次失态的欺身上前,执起凤独舞的手腕。

    一探之下,脸色大变!

    他自己配的药,下的分量有多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已经知道凤独舞乃是纯阴之体的他,自然明白凤独舞能够怀的绝非人胎,所以他下的药量极重,可以说已经伤害到了凤独舞的母体,所以他才亲自留下,准备护住凤独舞,为她逼出残余的药力。

    然而他没有想到,凤独舞喝了他的药,不仅没有丝毫反应,原本若隐若现的滑脉竟然变得越加清晰!这样的症状,饶是博文广识的他没有见过,他敢断定是史无前例!

    “盘膝而坐。”云倾歌一个翻身上了床榻,推起凤独舞,盘膝坐在凤独舞的身后。

    凤独舞本能的照着云倾歌的吩咐去做,不知是不是初见时的那一道让她安然入睡的声音,还是因为云倾歌在她穿越之初就救了她一命的缘故,凤独舞对他有一种令自己都不可思议的信任。

    云倾歌掌心运气,深紫色的元气注入凤独舞的体内,一点点的从筋脉探入凤独舞的小腹。

    凤独舞在前面,看不到云倾歌一运气,一个核桃大小的光球从云倾歌的头顶升起,悬浮在他的上空,缓慢的围着云倾歌绕着圈。

    那便是元丹,金色的元丹闪烁着高贵的紫光,也就意味着云倾歌的实力乃是:金丹七阶,距离突破凝丹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云倾歌如此高深的修为,在整个星耀王朝都是数的出名号的高手,可他的元气才刚刚探入进去,就被凤独舞体内的一道赤金色的光给反弹回来。其威力令及时收手的云倾歌都向后一倾!

    “发生何事?”凤独舞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却感觉得到,转身也有些骇然的问道。

    云倾歌的目光落在凤独舞的小腹上,茶色的双眸神色复杂,过了片刻才摇头:“你腹中的……胎儿,我无能为力。”

    听了云倾歌的话,凤独舞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她的脸沉了沉,抿了抿唇才问道:“可否如实相告,我腹中胎儿有何异处?”
正文 第19章 :这个胎儿有点强
    &bp;&bp;&bp;&bp;若非有异,如何会堕胎药都毫发无损,还能扛得住云倾歌的元气,纵然不知云倾歌的实力,可凤独舞还是清楚的感觉到那一股元气注入她的体内,给她自己的元气带来的动荡有多么不安。

    云倾歌抬眼,目光幽深:“你腹中的胎儿生机极强,非药物可除去,也许……这是天意,你若将他产下,或许对你反而有益。”

    云倾歌的话让凤独舞心一沉,对云倾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让七公子费心了。”

    “我下的药量过重,不妨多休息片刻。”云倾歌道。

    凤独舞摇头:“多谢七公子,已经叨扰多时,便不打扰七公子。”

    说完,凤独舞便站起身对云倾歌再颔首示意后,带着武柔兄妹离开。

    对于腹中的胎儿,凤独舞并没有这样就轻易的摆手,越是如此,越是让她感到不安。一切与她有关,让她无法掌握的因子,她都不会放纵!

    “五姑娘,五姑娘,您可回来了,凤四爷和凤六公子来了,一直等着您呢!”凤独舞还未进凤家,凤时便亲自带着人在门口等候,一见到凤独舞如蒙大赦,立刻迎了上来。

    “告诉他们,我没空!”凤独舞冷冷的瞥了凤时一眼,迈入大门,就径直朝着左侧走去。

    “五姑娘……”

    凤时哪里敢得罪那两位,于是想上去制止凤独舞,却被武刚拦下!看着横在面前的武刚,凤时恨得牙痒痒,他如今和武刚实力相当,可他此时却不敢得罪凤家的人,尤其是凤独舞,他可是听说裴昊也是在今天抵达了凤阳镇,此刻就在楚家呢!

    原本因为怀孕的事情心情就不好的凤独舞,此刻就更加糟心。她自然知道凤时口中的四爷便是她的四叔,六公子便是她的六堂哥。四叔是叔祖父的嫡长次子,她的祖父和叔祖父各有两子,她父亲是长子,她二叔是次子,叔祖父也有两子,是三叔和四叔,大房和二房不合,竞争极其的激烈,没有在曾祖父面前,几乎都快成为仇敌了!

    她早就知道这次来的会是二房的人,没有想到竟然是四叔,看来凤家也想在这件事情上横插一脚。至于所谓的六堂哥,虽然也是二房的人,但是却是三叔的庶子,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可以无视的存在。

    可凤独舞对这位六堂哥却比四叔这个长辈还提防,作为三叔的庶子,他从来不争不抢,也没有表现得多么优异,可整个凤氏本家,能够一直留下的庶子就他这么一个,没有足够的耐力和手段,他能每一次都垫底通过家族的评比,既不抢风头,却又不被踢出去?

    所以,这两人的到来,只会给凤独舞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反正人来都已经来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懒得多想,于是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让武柔和武刚守住门,自己意识进入空间,她记得千雪这里有不少毒药,她不信堕胎药对肚子里的那块肉无效,毒药也毒不死!

    将毒药准备好,又将解药握在手中,凤独舞狠了狠心,吞了一粒‘噬心丹’!

    丹药一入口,凤独舞顿觉心口似有一只虫,一寸寸的吞食着她的心,疼得她昏天暗地,可她却死死的咬着唇,忍耐着,等待着腹中的反应。然而让凤独舞失望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腹中不但没有反应,就连心口的疼也一寸寸的消失,没过多久心脏恢复如初,她甚至觉得她根本没有服食过剧毒‘噬心丹’!

    手中的解药成了笑话,不死心的凤独舞将解药扔在床榻上,又从空间里找出数种毒丹,一股脑的吞下去,结果无一例外的,这些丹药只对她产生片刻的药效,就消失了!

    就好似有什么将所有的药效吸收了一般!

    有这个念头的凤独舞并没有联想到她腹中的胎儿,而是想着也许是因为她体质特殊的缘故,若是让她知道这些毒药都被她腹中的胎儿当补品吸收了,而且不但对他毫发无损,反而让他越来越强壮,凤独舞估计会被气得吐血身亡!

    连续试了七八种丹药,最后连据说见血封喉,连金丹境的高手都能毒死的破魂丹都吃了,都没有一点效果,凤独舞挫败的跌坐在床榻下,双手按住自己的小腹,心思万分的复杂。

    “滚开!”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声浑厚的爆喝。

    凤独舞才刚刚站起身,房门就被震开,旋即一位年约五十的老者出现在凤独舞的面前,老者头发灰白,用上等美玉绾发,半百的剑眉如刀一般锋利,五官刚硬,一双凤眸炯炯有神,身着一袭银灰色长袍,腰间悬着翠玉坠子,此时正满脸怒容的面对着凤独舞。

    这人正是凤独舞的四叔,凤九峰!

    凤独舞只是扫了凤九峰一眼,就看到被凤九峰打到在地的武刚,和踩在他脚下的房门,眉头一蹙,再看向凤九峰的目光就有些冷。

    凤九峰见此,怒极反笑:“离家三年,到真成了乡野小妇,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便是再没有规矩,也不会自贱的往男人的床上爬,还故意闹得人尽皆知。”柔软的唇瓣一掀,凤独舞讥讽的看着凤九峰。

    凤九峰有一子一女,其女行三,是凤独舞的堂姐——凤独悠,凤独悠自十六岁见过云倾歌一面后,就痴恋着云倾歌,三年前趁着云家大宴,自导自演的爬上云倾歌的床,也许是为了逼迫云家,她不惜毁了名声闹得路人皆知,可最后偏偏却被云倾歌摆了一道,证实凤独悠爬的不过是云倾歌早已摒弃,而让给他的爱宠,妖圣兽——天枢起居的卧榻!

    自此彻底的顶替了凤独舞,成了整个凤家的耻辱,凤独舞那位曾祖父自然也是暴怒,可最终抵不过两个宝贝儿子的哀求,从轻发落凤独悠,将之幽禁在凤家禁堂三年!

    似乎看不到凤九峰铁青了的脸色,凤独舞不忘加一句:“算算日子,三堂姐应该已经被放出来了吧?”
正文 第20章 :抱歉,一不小心废了你【1】
    &bp;&bp;&bp;&bp;“找死!”凤独舞的话彻底的挑断了凤九峰最后一根忍耐神经,暴怒的运起赤红色的元气,毫不留情的朝着凤独舞挥去。

    这一击,让武柔武刚都脸色苍白,就连跟在凤九峰身侧的凤无情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凤独舞也在窒息的黑暗袭来时,才明白了自己的大意。从未真正与凝丹境的高手比划过,凤独舞并不知道凝丹境的高手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她不把凤九峰放在眼里,第一是看准了凤九峰不敢对她下杀手,第二自然是仗着有骨头在,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就是凤九峰只用了五成的力,她都来不及用意识唤出骨头,因为那是一种绝对的死亡锁定,那一刹那定住了她的一切,连神识都兴不出半点反抗之力!

    吾命休矣!

    凤独舞心里哀呼。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一股浑厚的元气击中凤独舞之时,她的腹部金光一闪,凤九峰的元气一阵扭转,竟然朝着凤九峰反弹回去!

    凤九峰见此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慌忙出手将自己的元气收回来,可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反弹回来的元气看似无异,却在凤九峰接手的一瞬间,如同利剑一般向凤九峰刺来,凤九峰一个手势不住,竟然被自己的元气击中,元气没入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当下口溢鲜血!

    所有人都如果见鬼一般惊悚的立在那里,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唯有凤独舞反应最快,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她时,挥出了骨头,握住骨头的手运起淡黄色的元气,冷冷的看着凤九峰:“四叔,这下轮到我了吧?”

    说完,凤眸一冷,身子轻璇,玉臂横扫,淡黄色的元气从骨头扫出,威力扩大了一辈不止,如同波纹势不可挡的荡向凤九峰。

    凤九峰一怒,立刻要反击,可受的内伤比他想象的还重,不但反击不了,似乎被禁锢了的元气抵挡凤独舞的攻击都被逼退数步!脚步一定,原本溢血的双唇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凤九峰指着凤独舞,却只吐出一个字,就眼前一黑,砰然倒地!

    凤独舞看了看倒地的凤九峰,目光冷冷的落在呆若木鸡的凤无情身上:“怎么?六堂哥也要向妹妹讨教几招么?”

    凤无情唇角扯了扯,才勉强道:“五妹妹说笑了,一家人,拳脚相向怎生得好?适才是四叔冲动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凤独舞冷笑,却不说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人都可能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若不是她搁倒了凤九峰,凤无情会对她如此低声下气?

    凤无情自然也不想在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面前伏低做小:“既然四叔累了,我便带四叔回去休息。”

    见凤独舞没有反对,凤无情自然手脚麻利的扶起昏迷的凤九峰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直到凤九峰和凤无情都消失在院子许久后,武柔才惊叫起来:“小姐,小姐,我没看错吧?您把三长老给打晕了!”

    凤独舞没有理会武柔的惊喜,武刚惊惧,而是收了骨头,双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有他,她必死无疑,因为那一瞬间她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痛苦,凝丹境的强者其威力这一次她才算真正的见识到!

    而腹中这个骨肉,凤独舞也感觉到了一丝惧怕,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它才刚刚被孕育就如此的可怕?对于自己腹中骨肉的惧怕,甚至远远超过了当日初发现骨头残暴之时。

    偏偏这小东西连凝丹境的强者都伤害不了分毫,她一个气罡三阶的小虾米,能怎么办?

    犹自在对骨肉隐忧的凤独舞并不知道她方才那一动引发了多方的关注,首当其冲的就是住在楚家的裴家兄弟。

    “你说凤九峰在凤独舞的院子里被打晕由凤无情带了出来?”裴昱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然而他笑不出来,因为回复他话的人是他精心调养出来的属下,他很清楚他们不敢糊弄他。

    “凤九峰乃是真元丹四阶的实力,莫说凤独舞,就算是整个凤家他也能顷刻毁去。”这时主位传来低沉性感的声音,只是那人隐在暗中,看不清面貌。

    “大哥是怀疑,凤独舞背后有高人?”裴昱对着黑暗的地方道。

    黑暗之中的裴昊道:“没有丝毫举动,就打到一个真元丹强者,这世间能做得到的人都有数。”

    都有数,这些人也都不可能出现在凤独舞的香闺,帮着凤独舞,裴昱也就想不明白了。

    裴昊却突然道:“也许传言是真的,五宗真的有至宝流露了出来……”

    “大哥你是说那东西很可能在凤独舞手上?”裴昱恍然。

    “如此,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裴昊似自语,“看来,我得好好会会我这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了。”

    不说裴家两兄弟的猜疑与决定,此时反应最大的乃是凤阳山之巅,原本盘膝打坐,此时却蓦然站了起来的紫衣男子。

    “陛下,发生了何事?”为他护法的两个属下从未见过主子如此失态,不由也紧张了起来,警惕的戒备着四周。

    紫衣男子美到令人窒息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那一双闪烁着妖冶之光却万分冷冽的紫眸往向凤阳镇凤家的方向:“本皇似乎感觉到了皇族之气。”

    紫衣男子的话让两个护法都是一阵激动,其中一个颤声道:“陛下,您是说你感觉到了……那是不是说皇族还有存活的……”

    属下的话,让紫衣男子妖冶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戾气,他沉痛的闭了闭眼,才睁开冷如寒冰的双眼:“气息太过微弱,或许……”顿了顿,他低魅富有磁性的声音更冷了一分,“或许是本皇感觉错了……”

    感觉到主子身上如浓墨一般沉得化不开的悲痛与弑杀之气,两个下属都选择沉默,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那一场充满血腥的记忆,实在太过于沉重,他们并不想让主子时时刻刻的记起。
正文 第21章 :抱歉,一不小心废了你【2】
    &bp;&bp;&bp;&bp;凤九峰被凤独舞所伤,让他颜面尽失,对凤独舞恨到了极致,他不相信凤独舞三年前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发配到这穷乡僻壤三年能够有多大的长进!

    他会被她所伤不过是因为凤独舞狡诈,他大意罢了!

    对凤独舞不屑一顾的凤九峰如是安慰着自己,好好的养伤,待伤一养好,他定要那贱丫头跪在地上对他摇尾乞怜!

    作为凤氏本家的长老,凤九峰手中自然有不少好东西,况且凤独舞并没有真的能够伤他多重,他身上的伤大部分来源于自己元气的反噬,如此调养起来就更加的迅速,不过三天就恢复如初。

    然而,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裴昊安排好一切,正式登门见未婚妻。当凤九峰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盘算着如何修理凤独舞,最好拿一个好借口将凤独舞处理时,凤无情告诉他裴昊登门了,是来拜访未婚妻时,凤九峰的脸色黑如锅底。

    于身份上,裴昊是裴家已经定下名分的少主,而凤九峰是凤家的长老,就已经矮了裴昱一头,再加上他虽然比裴昊大了几十岁,可实力却在裴昊之下,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只能将对凤独舞那一口气暂时忍耐下去。

    “你去好好打听清楚,裴家那小子怎么突然就转了性,以前在王都都不见他对凤独舞看上一眼,怎么到了这个穷乡僻壤倒献起殷勤了。”裴昊态度的转变太大,由不得凤九峰不怀疑里面有猫腻。

    凤无情虽然并不想与凤独舞打招呼,因为他是一个感觉很准的人,这么多年就是凭着感觉才能安稳的走到今日,所以当他感觉到凤独舞极其危险时,他就躲得远远的,可他却不敢违背凤九峰,只因凤九峰这个弟弟,比他这个儿子在他父亲心中有地位多了!

    不说凤九峰怀疑裴昊的动机,就是凤独舞也将裴昊的举动列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见!”凤独舞干脆的甩了两个字给武柔。

    武柔顿时就苦着一张俏脸:“小姐……裴家在王都地位如日中天,裴家大少更是一等一的风流才俊,您……”

    “你认为我如今这般模样,还能和高高在上的裴昊扯上关系?”武柔还未劝完,凤独舞就冷声打断她。

    一直沉浸在裴家大公子纡尊降贵,亲自登门造访,定然是对她的主子用心至极的喜悦中的武柔,冷不丁听了凤独舞的话,才脸色一变,目光落在凤独舞平坦的小腹上,不由为自己主子坎坷的命运感到怜惜。

    “小柔知道了。”武柔颓然的转身离去。

    在凤独舞院子外等待的裴昊听到武柔的话后,浓密的剑眉轻轻一挑,低沉性感的声音颇有些玩味:“你是说,你家小姐说不见?”

    武柔看着裴昊,忍不住心漏了一拍,虽然她已经见过云倾歌,可是这不妨碍定力不足的她再次被裴昊的美色所吸引。

    与裴昱不同,裴昊的五官挑不出一丝瑕疵,因着练了至阳的高级功法,一头长发火一般的红,配上他细长如同狐狸一般魅惑双眼,酒红色的瞳孔,真正像一只修炼化身的狐王,那比女子还要艳丽的双唇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他整个人充满一种致命的邪气,恰似一朵火红的凤凰花,孤傲,大气,邪魅,又似一杯香醇的红酒令人沉醉。

    “咳咳!”裴昊身后捧着礼盒的属下见武柔沉迷在自家公子的美色之中,不由不耐的出声提醒。

    武柔被唤回了神,顿时有些羞赧的低下头,对裴昊行礼:“裴……裴公子,小姐说与……公子不熟,不宜私下相见。”

    “原来五妹妹是责怪昊往日的轻慢。”裴昊恍然含笑点头,“请代昊通传五妹妹,今日昊前来便是向五妹妹请罪。”

    “是……”

    “不必了,裴公子,小姐说身子不适,怕怠慢了裴公子,让小的来恭送公子。”武柔还未应下,就传来武刚的声音。

    “你放肆——”

    武刚的态度激怒了裴昊的属下,想他家公子何等人物,就算王都王室公主也不敢如此怠慢他家公子,凤家那女人算什么东西?

    然而那属下才刚刚要呵斥,就被裴昊的目光轻轻一扫,顿时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裴昊邪魅的酒红色双瞳越过武刚武柔凝了凤独舞的房屋一眼,就对武刚道:“既然五妹妹身子不适,那昊就不打扰五妹妹休养。”说着将手伸向身后的属下,接过属下递上来的礼盒,亲手转给武刚,“以前听无极兄提过,五妹妹犹爱晶莹剔透之物,今日略备薄礼,希望五妹妹喜欢。”

    武刚虽然也不喜欢裴昊,对于裴家对自己主子的态度也很恼火,但是顾及到裴家的实力,和自己主子与裴昊之间怎么也有婚约,也不好拒绝的太彻底,犹豫了片刻从裴昊手中接过礼盒,对裴昊点头:“裴大公子放心,小的会亲自呈给小姐。”

    裴昊几不可见的一点头,便转身带着属下离开,武刚自然相送。

    然而几人刚刚迈过雕花月亮门,在凤独舞院子里服侍的一个丫鬟走了上来:“武管家,云七公子求见凤五小姐,命奴婢前来通传。”

    武刚闻言飞快的看了裴昊一眼,侧首对武柔眼神示意,武柔会意退下,显然是去向凤独舞禀报。

    见此,裴昊停下了脚步,他很想知道,在拒绝过自己后,明知道自己还未离去的小未婚妻,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然而凤独舞的决定在裴昊的意料之中,因为回来的武柔很是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后,就越过月亮门走了出去。很快,武柔便亲自引着云倾歌走了进来。

    云家乃是星曜皇朝第一家,比王室也不妨多让,而裴家作为第二家,两家之间的火花不可谓不激烈,同样作为举世闻名的四大公子,惊才艳绝的两人,无时无刻不在被人拿来对比着,故而云倾歌和裴昊从出生就注定不会为友。
正文 第22章 :抱歉,一不小心废了你【3】
    &bp;&bp;&bp;&bp;两人乍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了。

    一个玉容清冷雍容,一个邪魅孤傲矜贵。

    休养极好的两人,都只是在相距不到五步时向对方点头致意,而后都似看不到对方一般,目不斜视的交错而过。

    “公子爷,凤姑娘太不将您放在眼里,她分明是在云倾歌面前给您难堪!”走出九曲长廊,裴昊的下属气得脸色铁青。

    不同于属下的恼怒,裴昊反而笑的越发玩味。

    而另一边,凤独舞见到云倾歌,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可惜,云倾歌并没有给她带来好消息:“这几****阅遍典籍,也没有查出你这种先例,也许这个胎儿唯有将之诞下,才会脱离的母体。”

    虽然心里依然保有期望,可凤独舞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认命的浅笑着点了点头:“也许……这真的是命吧。”

    凤独舞越是如此坚毅,就越是让云倾歌有些不忍。看着她长翘的睫毛投下的那一片阴影,云倾歌心中有了一丝数年来从未有过的萌动,脑中蓦然回想起初见时的那绝色的容颜,柔软无骨的身子,还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幽香……

    古书上早有记载,纯阴之女,媚色无双,诱魂之香,沾之不忘。

    以往从不相信,可如今他似乎真的已经被纯阴之香一步步的诱惑着,否则也不会明知她腹中可能是……还费心为她遮掩……

    就如同此刻,看到她的失落,他忍不住开口道:“再过五日,东部荒漠会有一场拍卖会,你可想去散散心?”

    “七公子这是向我提出邀约?”凤独舞难得俏皮的眨了眨眼。

    云倾歌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不知凤五姑娘可愿赏光?”

    “七公子翩翩浊世,小女子岂有拒绝之理?”凤独舞笑道。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云倾歌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去。

    云倾歌走后,凤独舞将武刚叫了进来:“你可知五日后,东部荒漠有一个拍卖会?”

    “小姐这几日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您有所不知,外面都快传疯了,是五宗联合临时举办的拍卖会,凤阳镇如今已经人满为患,许多来自四面八方的强者甚至不惜风餐露宿守在东部荒漠。”武刚道。

    “五宗拿出什么宝贝,让人如此趋之若鹜?”凤独舞蹙眉。

    “是一个神兽丹。”武刚回答。

    “至高的五宗会拿出一个神兽丹到这个地方拍卖,不嫌麻烦?还是五宗的强者都吃饱撑着没事做了?”凤独舞唇角一掀,讥讽道。

    “据说这颗神兽丹就是前几日五宗被盗出来的至宝,青引宗护法大长老亲自在黑森林追回,为了这颗神兽丹五宗折损不小,故而紫天宗宗主说这兽丹恐与宗门无缘,故而就此高价售出。”武刚将打听来的消息传递给凤独舞。

    听了武刚的话,凤独舞却越发觉得不对劲。神兽丹是多么珍贵和稀有的东西,莫说杀死一只神兽多么的艰难,就说神兽所有的修为都凝固在内丹之中,得到一个神兽丹对于一个修炼者就真的好比可以少奋斗十年。五宗得到这个神兽丹竟然没有将里面的元气自己用,这是为什么?是五宗不好瓜分,所以谁也没有得手,还是这颗神兽丹有着不同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解码在如今被五宗追拿的人手中?毕竟五宗对外宣称找到了至宝,可却没有说抓住了从五宗逃离的神兽。如此一来,五宗放出这个消息会不会只是想要将那个缉拿的对象引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一场拍卖会,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五宗会设这个局,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缉拿的人会现身,能够让五宗如此费尽心力的人岂是寻常人?

    拍卖会就必然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明知道如此,五宗还如此大张旗鼓吸引那么多的人去,可见在他们的眼中,他们这些人都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凤独舞自问不是善男信女,但她恩怨分明,即便前世双手沾满血腥,却也没有殃及一个无辜,故而对于五宗的做法极为不耻!

    洞悉了阴谋且不耻的并不止凤独舞一人。

    “陛下,我们的计划被打乱,我们必须速离此地。”身着黑衣的下属躬身对着面前穿着紫衣华服的男子道。

    “我们不能走。”男子的声音低魅富有磁性,似落花飘过流水,清洌动人。

    “陛下,五宗之人对外宣称至宝已寻回,将因我们的谣言分散寻宝的人集中到了一处,我们无法各个击破,他们既然已经定在此处举行拍卖会,定然已经察觉陛下的行踪,若是陛下不离去,迟早会暴露行踪,如今四处强者云集,陛下一旦暴露,只怕难以全身而退。”黑衣人极力的规劝。

    “若是本皇没有猜错,五日之后五宗拿出来拍卖的内丹,应是父皇的内丹……”紫衣男子的声音极沉极冷,仿若可以冰封一切,“那日本皇感应到皇族之气,探查之下,才发现了五宗之人,他们手中的内丹气息浓郁,本皇绝不会感应错。”

    多年以后,凤独舞不止一次庆幸这一个大乌龙,否则她与许多人的命运将会改写。

    “陛下,您是说他们将……混账!”黑衣人发出一声极怒且压抑的低吼,“这些低贱的东西,若不是我们身在这个地方被压制,哪容得他们嚣张,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更简单!”

    “你去着人安排,不惜一切代价夺走内丹。”紫衣男子的声音依然清洌动人,可那狷狂的杀伐之气,却能够令天地为之变色。

    这边在着手安排,那一边也没有闲着,凤阳镇郊外建立得分外静雅的小竹楼里,坐着七个人,而这七个人若是让整个大陆见到任何一个,都会顶礼膜拜,能够有这样威慑的除去传说中五天宗的掌权人,不做他人想。

    他们静静的坐着,每一个人脸色都不算好,气氛十分的僵持与沉闷,令人窒息。
正文 第23章 :抱歉,一不小心废了你【4】
    &bp;&bp;&bp;&bp;一个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老者沉着略显苍老的脸:“这一次不容有失,否则我们五宗都会受到责罚。”

    这人便是号称第一宗,紫天宗第一长老柯长天。

    “柯长老放心,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显身,就插翅难逃!”老者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站起一个鹤发童颜的人。

    这人是青引宗大长老姚振子。

    姚振子代表了青引宗响应了紫天宗,其他三宗的话语人却迟迟没有表态,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平云宗大长老云山望着柯长天,“他一直被镇压在紫天宗,对于他如何逃脱,紫天宗至今没有给我们一个交代,上面的怒火却没有少殃及我们,对此紫天宗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云山的话换来柯长天一个犀利的目光,那原本漆黑的瞳孔变成深沉的暗紫色,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山。云山目光一定,瞳孔也迅速变成了紫色,只是比起柯长天略显浅淡,然而就这一点点差距,云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张开喷出一口鲜血。

    扶着心口,云山盯着柯长天:“紫天宗既然如此强势,还要我平云宗作何?想必柯长老一出手,那东西必然手到擒来!”

    说完,云山就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另外两宗的三人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就也起身,跟在云山的后面准备离去。

    “站住!”柯长天低喝一声,见云山等人停下了脚步,才道,“此时不是我们五宗起内讧之时,紫天宗看守不力,自不会推卸责任,上面的怒火,我们都承受不起。”柯长天说着顿了顿,看着云山等人不为所动,于是冷着脸接着道,“等将他捉回,紫天宗必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得到满意的答案,云山等人又回到了座位。

    柯长天扫了云山一眼道:“上头将内丹送来,是让我们将功赎罪,内丹之事兹事体大,稍有差错,我们五宗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若不是宗主闭关,此次定然会亲自坐镇,如今委任你我几人,便是将五宗的身家性命尽数交到你我几人手中。”

    柯长天说完,目光就落在云山身上。云山面无表情道:“事有轻重缓急,平云宗自然会全力配合柯长老。”

    “如此,我们便详细商讨一番……”

    竹楼里的事极其隐秘,无人得知。

    而凤独舞却发现有人跟踪了她,这两****都闭门不出,今日好不容易王都传来了消息,凤独舞亲自去了飞舞当铺,与坤叔细谈过后,便带着武柔离开,也许是闷得太久,凤独舞突然想要独自一个人静一静,就将武柔打发了,却没有想到,与武柔分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人盯上了她。

    立在飘飞的柳絮下,感觉到那人缓缓的靠近,等待强劲的元气向她袭来,凤独舞身子一旋,握着骨头反手一击,骨头生生的将对方的力如同一个球打了回去。

    对方从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结果,措手不及之下只能狼狈闪身躲过,然而就在他躲过的那一瞬间,一根骨头抵在了他的心口。

    他侧首看着鬼魅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将自己制服的凤独舞,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凤独舞没有废话,挥起骨头冲着这人的肚子就是一棒,而后抓住捂着肚子痛得脸色发白的小贼:“说,你是何人,为何偷袭我?”

    “我……”

    “还想再试试?”凤独舞见这人目光闪烁,就知道他不打算说实话,于是举起骨头,冷声道。

    那人肚子疼得好似肠子被切断了一般,慌忙的讨饶:“不不……我说,我说……我是楚家的护卫,奉我家公子之命将您捉住带回去。”

    楚河?

    凤独舞没有想到要对她下手的竟然是只见过一面的楚河,她似乎和楚河无冤无仇,也没有利益冲突。

    凤独舞不知道的是,她的确和楚河无冤无仇,且没有利益冲突,可她对于楚河而言却是一颗自以为是的摇钱树。

    这话必须从裴昊连续几天来日日去见凤独舞,却被凤独舞拒之门外说起。原本就想巴结裴家兄弟的楚大公子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好不容易打听出这么个事儿,自然想着邀功,为了讨好裴家,就想把凤独舞送到裴昊的榻上,至于凤家,让裴昊高兴了,有裴家在,凤家还敢找他麻烦?

    逼问出楚河的小算盘,凤独舞眼中一片森然。

    而犹自不知计划失败的楚河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阿达是怎么回事,叫他掳一个废物都要费半天功夫!”

    “少爷莫急,那女人虽然是废物,可她身边的两个护卫却都是高手。”陪着楚河的另一个小厮安抚道。

    “本少爷看着他们分开,已经找人去绊住她的随侍!”楚河越想越焦急,甚至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他的不安!

    一个包裹着深红色光晕的东西急速的朝着他飞射而来,毕竟已经是初元五阶的实力,楚河的反应能力不差,身影一闪,躲过了那物,可他还未稳住脚步,那物在半空之中转了个弯,又折了回来,他只有身子向后猛然一翻,才躲过。

    此时一抹纤细飘逸的身影飞身而来,与半空之中几个漂亮的旋身抓住飞回来的东西,又是一个旋身落地,站定。

    这人自然是凤独舞,她紧握着骨头,目光阴冷的看着狼狈稳住身子的楚河。

    “你——”楚河看清来人,不由一惊。

    不是说凤家五小姐是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废人么?那么眼前这个杀气凌然的女人是谁?

    凤独舞没有给楚河喘息的时间,足尖一点,握着骨头如离铉的箭射向楚河,楚河能够感觉到凤独舞的修为没有他高,可她手中的东西却让他忌惮,所以他尤为留心骨头。

    看着骨头的楚河没有注意到,在他躲过凤独舞又一击时,凤独舞的身影一分为二,他明明看到骨头朝着他的脸如剑般刺来,然后他伸手挡下后,他的两腿之间却传来一阵粉碎般的剧痛!
正文 第24章 :背后玩阴的
    &bp;&bp;&bp;&bp;“抱歉,一不小心废了你。”凤独舞一脸同情的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地上,某个传宗接代的地方一片血迹的楚河,极其真诚的道歉。

    她真的不是故意滴,虽然她的千重神功第一重练出来了,可却还是有把握不全的时候,这样的意外十次只有一次,而偏偏楚河就遇到了这一次。

    原就痛得死去活来的楚河,看到凤独舞纯净无辜的小眼神儿,活活的被气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你……你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楚河的小厮满脸恐惧的盯着凤独舞,不住的往后退。

    “不想被我杀,就快点带着你的主子消失在我眼前。”凤独舞手臂一弯,将骨头扛在肩膀上。

    楚河的小厮立刻踉跄的跑到楚河面前,抱起楚河防备的看了凤独舞一眼,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凤独舞的面前。

    “小姐,您为何放过他们?”这时武柔跑到凤独舞的面前,万分不解,她家小姐把人放了,难道楚家会罢休?要知道楚勤就这么一根独苗,且是一个颇有出息的儿子,可是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

    凤独舞望着主仆二人仓皇而逃的背影,唇角轻勾,扬出一个让人止不住发寒的弧度:“让坤叔想办法约楚家二爷一叙。”

    说完,也不理会武柔,就扛着骨头悠然离开。武柔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个头绪,看着主子走远,立刻小跑着追上。

    两主仆都不知道等她们离开后,柳荫下走出身着一黑一紫两抹身影,黑衣人看了看远去的凤独舞,又看了看脚边不远处一滩血迹,不由道:“陛下,这女人真够狠。”

    紫衣男子妖冶的紫眸望着那纤细的背影,眸光若有所思的闪了闪,才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

    黑衣男子也不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何会突然在路过此处时停了下来,不过主子的高深莫测,从来不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凤独舞回到凤家,就看到了一个极其不想见到的人。

    这是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女子,标准的瓜子脸,柳月眉,美丽的凤眸之中漆黑的双瞳似钻石一般闪烁,笔挺的鼻子下樱桃小口,漆黑如墨的青丝一瀑披下,一根淡粉色的缀冰晶发带将双鬓的两撮头发束在后脑,一袭淡粉撒着碧绿叶拖桃花百褶裙,飘逸灵动,乍一看像极了一个误落凡尘的小仙女。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四叔的独女——凤独悠!

    “五妹,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站在凤独舞的院子里,听到脚步声,抬眼看着站在雕花月亮门前的凤独舞,凤独悠露出一抹亲切而不失高傲的笑。

    凤独舞挑眉看着三年未见,如今好似她院子里主人一般的凤独悠,不由唇角轻掀:“三年不见,三堂姐长进了不少。”

    若是三年前,凤独悠只怕早已经横眉竖眼,可如今却好似听不懂凤独舞口中的讽刺,笑容不变的说道:“这得托大伯的福,我能有今日,都得归功于大伯父的关爱。”

    凤独舞的父亲,凤独悠的大伯父一直都是凤家的执行堂主,整个凤家犯了错的子孙,基本都是由凤独舞的父亲动手惩戒。

    凤独悠话中的愤恨,让凤独舞唇角的笑意加深:“还以为三姐长进了多少,原来也不过如此。”

    “比起五妹这三年的长进,我自是自愧弗如。”凤独悠依然没有因为凤独舞的话而动怒,“改日定会好好向五妹讨教一番。”

    “随时恭候。”凤独舞点头。

    凤独悠目光沉沉的看了凤独舞一眼,冷然的笑了笑,才带着她的贴身侍婢枝芮朝着凤独舞走来,走到凤独舞的身旁,凤独悠目不斜视的说道:“听说裴大公子日日来求见五妹,五妹却日日与云七公子相约,五妹真是好福气。”

    “怎么?三姐这是羡慕嫉妒呢,还是恨呢?”凤独舞眼珠一转,斜视着凤独悠。

    凤独悠看着凤独舞一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嚣张模样,垂在宽大水袖的五指紧扣,才能面不改色冷冷看了凤独舞一眼,拂袖而去。

    凤独悠才走了两步,凤独舞的脸就沉了下来,对着武柔冷声质问:“你哥哥呢?怎么我的院子里什么阿猫阿狗也放进来?”

    凤独舞的奚落让凤独悠脚步一顿,脸色顿时铁青,咬了咬牙,却忍住了心口的那一簇怒火,疾步离开。

    凤独舞感觉到凤独悠离开,也没有等武柔回话,就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几日,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周身似乎萦绕了用不完的力量,让她修炼起来十分顺手,她似乎又有进阶的感觉。

    如今距离拍卖会越来越近,她必须加快速度,虽然对于那些人她的这点修为不值一提,但是在大乱来临之前,多一点本事,也就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只可惜她的修为不够,根本无法开启空间,只能神识进入,否则她根本就不惧怕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凤独舞从空间里去除一颗精元丹,犹豫一下,还是咬了咬牙将之服下,她想试一试。

    其实精元丹对于凝气境的修炼者太过霸道,根本不适合凝气境的修炼者服用,否则虚不受补反而会适得其反。可凤独舞仗着体内的纯阴之气,侥幸的想要压制住精元丹的刚阳,争取助她一举突破凝气境,真正的迈入凝元境,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修炼者!

    精元丹一入口,浓郁的刚阳元气就在她的喉头化开,一股灼热的气流势不可挡的窜入凤独舞的七经八脉,似火一般将她的血液煮沸,让她整个人如同掉入了火炉之中,被翻烤着。

    纵然整个人热的难以忍受,凤独舞依然强忍着盘膝而坐,调动她所有丹田内的元气一点点试图去凝聚融合精元丹的药力,然而她这才颓然的发现,她那微薄的元气一遇到精元丹的元气就似纸片投到了火堆里,瞬间被烧成了灰,强制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凤独舞已经感觉到精元丹的元气得不到疏导开始在她的经脉里膨胀。
正文 第25章 :背后玩阴的【2】
    &bp;&bp;&bp;&bp;这一种经脉的饱胀与那一日在凤阳山身体里的饱胀感不同,这次更加的剧痛难忍,彷佛无数根烧的滚烫的针在她的经脉里顺着血液刺着她脆弱的经脉,疼得她浑身抽搐。

    就在她以为这一次要真的废了之时,突然小腹出现一个漩涡将那些她无法融合的元丹之气一股脑的吸收了过去,瞬间让她浑身的剧痛减缓直至全无。

    身子没有不适的凤独舞顿然感觉到七经八脉之中还残留着不少极度浓郁的元气,于是她立刻凝神,释放出一点点纯阴之气与那些元气融合,等两股气流互相碰撞融合化为一股力量后,凤独舞将之吸收到丹田里。

    这股力量一注入凤独舞的丹田,原本将她身子包裹的光圈发生了变化,缓缓的荡开了波纹,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球,光球的横着一个光圈缓缓的围着光球旋转着,慢慢的由白色变成了红色,颜色缓缓的变淡,最后变成了橙色,然后定格在了橙色不再流动。

    这时凤独舞蓦然睁开双眼,水一般的盈眸闪过一白一红交织如闪电的细光。

    她抬手运气,看着掌心出现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围着一个橙色的光圈,不由眼露振奋之光。

    初元二阶!

    她终于迈入凝元境,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炼者!

    欣喜过后,她神色有些复杂的伸手抚上她的小腹,她知道这一次又是这个小东西的功劳,若不是他将那些霸道的元气吸收了,她的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只怕要爆体而亡。

    凤独舞从来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这个小东西已经救了她两次性命,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她必然加倍偿还,可是这个生长在她体内的孩子,却让她越来越恐惧。

    罢了罢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今她也拿他无可奈何。

    修炼了一天,凤独舞也累了,便躺下歇息,很快就沉入了梦乡。然而她睡着睡着,突然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猛然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在空间内,咔嚓咔嚓的声音还在继续,顺着声源而去,在房间外的院子里看到地面似乎有什么在钻动着,好似要破土而出。

    凤独舞大惊,千雪的空间何时还有活物?

    待她走近,就恰好看到那东西钻了出来,竟然是一根黑漆漆有着两片小嫩叶的菜芽,凤独舞正在纳闷空间怎么突然长出这东西之时,那黑色的小菜芽周围又有了动静,旋即又破出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足足四颗一模一样的小芽,凤独舞瞬间悟了。

    这五个小菜芽怕是她从黑市里淘来的黑色种子,当时拿回来就随手撒在了空间的院子里,没有想到才半个月就发芽了。

    不是说凤阳城城主种了多年也没有动静么?难道是因为空间里的环境好?还是这种子不能见光?

    摸着下巴,看着黑不溜秋的小嫩芽,凤独舞深以为是后者的缘故,颇有些嫌弃的伸出食指戳了戳小嫩芽,哪知道这东西还跟含羞草一般,瞬间将原本平展的两片叶子向上一收,与芽根保持一线,直直的立起来。

    凤独舞难得玩心大起,将另外四颗也戳了戳,看着五根如同针一般立在土地上的小嫩芽,不由笑了笑,有些期待它们会长出什么东西来。她已经翻阅了千雪留下来的《千药纲目》,上面几乎对这个世间有的,甚至这个世间没有的所有药材做了详细的记录,也没有翻阅到对这种东西的记载,越是不知道的东西,才越发让凤独舞感兴趣。

    这一日凤独舞心情大好,几日来因为腹中胎儿的苦闷一扫而空。

    第二日,凤独舞一起身,坤叔便已经传讯,说午时约了楚家二爷。

    楚家二爷楚勘与楚勤是同父异母,两人都是嫡出,楚勤生母早逝,后来楚勤的父亲续弦娶了楚勘的母亲,可惜楚勤的父亲只是想有个女人能够照顾楚勤,所以楚勘的母亲身份比较低,一进门就将楚勤当祖宗一样供着,甚至后来生了楚勘也是事事以楚勤为先,这让楚勘自幼就恨极了楚勤,加之他原本天赋比楚勤还好上几分,可他爹处处偏心楚勤,便处处打压他,生生的蹉跎了他的天赋,即便如此他与楚勤的实力也不相上下。自从楚勤之父过世后,楚勘就越发的不服楚勤,两人在楚家也没有少明争暗斗。

    所以,凤独舞见到楚勘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可想做楚家的当家人?”

    凤独舞如此的直接让楚勘眼中充满了警惕。

    凤独舞见此轻轻的笑了:“我身为凤氏本家嫡出大小姐,你觉得你之于我,有什么值得我窥觊的?”

    这句话让楚勘一默,今日他是被飞舞当铺的大掌柜请来,可见他的是这位凤五小姐,瞧见刚刚飞舞当铺二掌柜对她的恭敬,还有如今坐在她旁边以拥护姿态的坤叔。他又不是蠢货,如何不知道飞舞当铺背后的主子恐怕是眼前这位凤五小姐,连飞舞当铺都是她的,即便她如传言一样是被凤氏舍弃,也不需要窥觊他什么。

    “我要用什么交换?”楚勘从来不相信这世间会天上砸馅饼。

    对于楚勘的沉稳与冷静凤独舞很满意:“你只需要帮我收拾好凤家即可,届时我会让你做这凤阳镇真正第一家!”

    真正的第一家,也就是没有任何威胁。

    “你如何帮我?”楚勘也不得不心动了。

    凤独舞悠然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才面不改色道:“楚河已经成为一个废人,再不能人道。”

    “噗……”坤叔将刚刚含入口中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家小姐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直咧咧的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一个男人被废了那个地方!

    “你说什么?”同样震惊的还有楚勘,他被惊得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独舞,又问了一遍,“你是说……你是说楚河废了?”

    “是的。”凤独舞很肯定的点头。
正文 第26章 :背后玩阴的【3】
    &bp;&bp;&bp;&bp;“你如何得知?”楚勘目光紧锁住凤独舞。

    凤独舞不理会吹胡子瞪眼的坤叔,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是我亲手废的。”

    “砰!”坤叔一个没有坐稳,险些一个跟头栽了下去,虽然勉强稳住身子,可却将臀下的凳子推倒,他难以接受的看着凤独舞,“小姐您……”

    “他派人掳劫我,想把我送给裴昊,借此讨好裴昊。”凤独舞冷声道。

    “小畜牲是该教训!”坤叔听后也怒了,可是看着凤独舞赞同的颔首,又不由得轻咳了两声,“虽然那小畜牲该教训,可小姐您也不能,也不能……您杀了他都行,怎么能如此……”

    坤叔都有些不好启齿。

    凤独舞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也不想废了他,这不是一个不小心才攻错了地方么?”

    凤独舞的话让坤叔和楚勘齐齐抽了抽脸。

    凤独舞懒得跟这两个老男人讨论这些,于是对楚勘道:“如今你知道怎么办了吧?”

    楚勘深吸一口气,对着凤独舞遥遥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凤独舞见此,唇角一扬,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她之所以再误打误撞废了楚河后让人将楚河带回去,就是在这里等着楚勤。楚勤只有楚河这样一个儿子,诚然楚河的天赋在凤阳镇是顶尖的,是楚勤的骄傲,可也是楚勤的死穴,楚家不可能接受一个不能延续香火的人做家主。如今楚河不能人道,加之近几年楚勤对楚家宗族的压制与轻视,早已经让楚家几位族老对楚勤不满,但是碍于楚勤家主的地位,以及有一个天赋不错的儿子,族老们只能一再退让,以至于楚勤越来越嚣张。

    如今楚河被废,一旦族老们知晓,多年的积怨能不爆发?这也是为什么楚河被废了,楚勤丝毫没有声张的原因。只要楚勘运用得当,利用族老们的力量将楚勤拉下来并不是难事,当然楚勤也不是善茬,废了一个楚河,他可以再生,所以这是凤独舞给楚勘的考验,如果楚勘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她愿意栽培,她需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天阴圣水所需的药材不能由她一个人去寻找,否则难度太大。

    等到楚勘坐上了楚家家主的位置,再控制住凤家,她自然有办法收服楚勘,她的确要让楚勘做凤阳镇第一人,可前提条件是楚勘要听话。要为她所用,她自然也少不了楚勘的好处。

    这凤阳镇她要将它成为她凤独舞崛起的起点!

    这边厢凤独舞在规划未来,而另一边,一个巨大的阴谋已经开始向她笼罩来。

    “爹,我要凤独舞那贱人去死,我要她去死!”凤独悠忍了一天终于忍不住在凤九峰面前爆发了。

    “你放心,为父不会让她好过,不过这件事须得徐徐图之。”凤九峰本就对让他在凤无情面前颜面扫地的凤独舞恨之入骨,如今加上了凤独悠这一把火,就恨不得将之处之而后快。

    “要等到什么时候?”凤独悠一刻也不想等。

    “她毕竟是大房的人,有大房的人在,我们并不好动手,否则凤九霄那爱女如命的性子,定然会与我们拼命。”凤九峰恨声道,“得想个法子既除了她,又把我们给摘干净。”

    凤九峰所言,凤独悠何尝不懂,于是也冷着脸细想了起来,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头绪。

    一旁做着隐形人的凤无情冷不防开了口:“她在这里三年,每日活在凤家人的眼皮子地下,何不把凤利招来,好生询问一番,再作计较。”

    凤无情的话让凤独悠眼睛一亮,于是点头:“你说的极是,枝芮,你快去把凤利给本小姐叫来。”

    枝芮应声而去,很快就把凤利带来了。

    “见过四爷,三小姐,六……”

    “得了得了。”不等凤利招呼完,凤独悠便不耐的打断他,“把凤独舞这三年的事情捡重要的说一遍。”

    “不知三小姐想听哪些?”凤利低声问道。

    “自然是能弄死她的!”凤独悠美目阴冷。

    凤利似乎想了想才开口道:“旁的倒也没有什么,唯独上个月二十那日,凤五小姐去黑森林采药,最后不知怎么受了伤,据说是被云七公子给救回来……”

    凤利半真半假的说道,诚如凤独舞所想凤利不敢把凤独舞那日去过黑森林的事宣扬出去,否则凤家也会招祸,可不能宣扬,却能够告诉凤氏的人,若是凤氏的人利用这件事情对付凤独舞,那么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你说三月二十那日,凤独舞去了黑森林,而且受了伤?”

    “你说她是被谁救了出来?”

    凤九峰和凤独悠同时惊声,显然两人看重的不在同一个点上。

    “那日凤五小姐确然去了黑森林,是被云七公子所救。”凤利又重复了一遍。

    一直没有开口的凤无情突然又开口道:“凤独舞是不是自那日之后才开始修炼的?”

    对于这个凤利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却很肯定的点头:“确然如此。”

    凤无情眸光闪了闪,对凤利挥手:“你下去吧。”

    等到凤利立刻,凤独悠低咒:“贱人,竟然借着救命之恩恬不知耻的缠住七公子!”

    凤无情不着痕迹的扫了凤独悠一眼,看向凤九峰。

    凤九峰显然读懂了凤无情的目光:“你是说贱丫头得到了五宗至宝?可五宗不是已经宣称至宝已经追回……”

    “四叔,五宗若是不如此如何阻止前仆后继的人探寻?想必这个至宝比一颗神兽丹重要百倍,若不是如此,侄儿也想不明白五妹妹为何突飞猛进。且方才凤利也说,五妹妹是自那日起才开始修炼。”凤无情分析道。

    凤九峰想了片刻道:“父亲也说五宗这次大费周章定然有蹊跷,若是你所料不差,那五宗这场拍卖会怕是一个诱局,要将真正的至宝诱出来。”

    “若是拍卖会那日五妹妹死在了五宗的手上,就算大伯也只能认命!”凤无情轻笑道。
正文 第27章 :五尾鸾鸟
    &bp;&bp;&bp;&bp;楚勘走后,凤独舞并没有立刻跟着离开长平客栈,而是打发了坤叔,才安静的靠在椅子上,静静的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凤独舞的位置极好,是二楼凸出来的一间屋子。左右都临窗,右边是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街上小贩的吆喝声时不时的传来。与右边的喧嚣不同,左边放眼望去是错落有致的一栋栋阁楼,阁楼的尽头蔚蓝的天空与被艳阳照红的地面连成一线。而近处往下看则是客栈的一个院子,院里一棵紫樱花树正盛开着,淡紫的花瓣柔软蓬松,风一吹,枝桠颤动,柔软的花瓣扑簌簌的交织成雨往下落,抖落了一地的花瓣。

    淡看云卷云舒,笑听花开花落。

    这样的美景也让凤独舞不由衔着一抹淡笑沉入了梦乡,她睡得极其安稳与香甜。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道极其动听的声音唤醒。

    “明日之事可安排好?”

    那声音清洌充满磁性,就好似冷冽千年的寒冰之下涌动的温泉,潺潺而去,涤荡绿茵拂柳,波动一池花落,翩然流泻。凤独舞从未想过,这世间会有一种声音,光是听了就如春回大地,花开万树,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主子放心,若无意外,此次定能让他们血本无归!”

    不由得凤独舞坐直了身子,探头望了下去,

    幽静的院子淡紫色的樱花飘飞着,那一袭广袖长袍在风中缱绻着花瓣飘扬的紫衣,那一瀑似染墨雪缎柔亮的长发与飞扬的衣角相交,挺拔颀长的身姿,他就静静的立在那里,瞬间让天地万物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唯有他美得好似紫樱花幻化的花神,那样的高如仰止云山,无法逾越,不敢打扰,那身上自然而然流动出来的属于皇者的霸气,即便被他通通收敛,却依然让人望而生惧。

    这是一个背影,凤独舞看出了十六个字:

    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傲世九天,唯我独尊。

    这样的男子让凤独舞想到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美艳得让人沉醉,然而看到它的代价便是——死亡。

    一念闪过,凤独舞立刻移开了眼,似偷窥被抓住一般心有余悸的靠入椅子内,一闭眼竟又是那一个难以忘却的背影。

    不由的摇头失笑:何时她竟然也变得会被美色所惑了?

    旋即起身,快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个男人是第一个令凤独舞感觉到如此强烈危险的男人,这样的人的秘密她还是少听为好,知道太多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就在凤独舞离去之时,下方的黑衣男子对着紫衣男子道:“陛下,可要去追?”

    “由她去。”紫衣男子侧首,目光扫过二楼那凸出来的屋子,妖冶的紫眸恰似蓬莱仙岛孕育的晶石。

    当然,凤独舞并不知道她的识时务又救了自己一命,若是她再晚走片刻,估计就又要去阎罗殿报到了。

    而浑然不知的凤独舞在离开客栈不久,顿感地面一阵颤动,而后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盘旋在整个天空之上,天空顿时血红一片。

    刚刚稳住身子,凤独舞就感觉一阵阵强风从头顶扫过,一抬头就看到一道道彩色的光如流星一般从天空之上闪过,凤独舞自然知道这不是流星,而是修为极高的强者御风而行留下的残影。她一直都知道最近凤阳镇高手云集,可看到这牛哄哄的一幕,才知道到底有多少高手聚集在这小小的一个镇子里。

    侧身望去,发现这些人都是朝着黑森林的方向狂奔而去。到底黑森林又出了什么东西,让这些人都赶着投胎似得飞奔?

    凤独舞脚步一转,迅速朝着飞舞当铺而去。

    才刚刚走到飞舞当铺就看到坤叔急急地出门,一见到她顿时放下了心,赶忙上前:“小姐,我正要去寻您,你现在就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看着坤叔如此煞有介事,凤独舞不由凝眸:“发生了何事?”

    “与小姐无关,小姐只管安心留在此处。”坤叔避而不谈。

    如此,越发让凤独舞心如猫爪:“坤叔若不说,我总有办法自己打听出来。”

    “便是怕小姐参和进去,故而我急急地去寻您。”坤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道,“是黑森林一只五尾鸾鸟要破丹了。”

    “破丹?”凤独舞疑惑。

    “破丹便是相当于我们修炼者突破金丹期,五尾鸾鸟本就有神兽凤凰的血脉,一旦破丹成功便晋级神兽,在这个已经极少有神兽存在的大陆上,它们的存在对于修炼高手就是噩梦。”坤叔眼含隐忧的看向黑森林的方向。

    “这是为何?”凤独舞不明白为何神兽的存在对于修炼高手有如此巨大的威胁。

    “妖兽一旦晋级成为神兽,即便是突破金元丹期的高手也不见得是其对手,而神兽最快的修炼方法便是吞食修炼者的内丹。正如修炼者吸收妖兽或者神兽内丹之中的元气一样。”坤叔很有耐性的解释。

    凤独舞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些高手如此心急火燎就是去阻止五尾鸾鸟晋级,害怕五尾鸾鸟一旦变成神兽,他们都会成为五尾鸾鸟的祭品。

    “这只五尾鸾鸟也真够倒霉的,不知潜伏在这黑森林之中多少年,竟然在这个时候晋级,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这次莫说晋级,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坤叔见凤独舞没有说话,不由又轻叹了一声。

    闻言,凤独舞也觉得这只五尾鸾鸟是个倒霉催的。妖兽一旦修炼成妖灵兽就开了灵智,有些比人还聪明狡诈,故而没有不知道修炼者对神兽的恐惧,自然这只五尾鸾鸟会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必就是想避开那些高手顺利晋级,一旦晋级它就无所畏惧了,只可惜偏偏在这个高手齐聚一堂的时候选择晋级,这不是找死么?

    “这次倒是便宜了五宗的人,若是擒住这一只五尾鸾鸟,五宗的声势定然又会大增。”长林叔也走了出来,笑道。
正文 第28章 :五尾鸾鸟【2】
    &bp;&bp;&bp;&bp;凤独舞觉得长林叔的笑容有些不阴不阳,于是问道:“这五尾鸾鸟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长林叔看了坤叔一眼才道:“五尾鸾鸟因为有神兽凤凰的血脉,且血脉相近,从破壳而出便相当于妖王兽,出生就有内丹,相当于一名元丹境的高手,它展翅能兴风浪,日可行十几万里,天之涯,海子角,无所不能至,一旦擒住了它,五山四海三谷的珍贵药材唾手可得。”

    长林叔最后一句话让凤独舞的眼睛蓦然贼亮了起来,五山四海三谷的稀有药材任君采撷,那不正是她说需要的么?如果她能够有一只五尾鸾鸟,不但天地任她遨游,而且她需要的六十四药材寻起来似乎也容易许多……

    “破丹期的五尾鸾鸟,即便是五宗五大长老联手也要一场血战才能将其制服。”凤独舞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一道温润清泠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凤独舞一抬首对上那一双似乎洞悉一切的茶色瞳孔,不由讪讪一笑:“我不过是想想而已,想想而已……”

    开玩笑,五尾鸾鸟那么彪悍,不说她这点堪称花拳绣腿的修为,就算是她真的能够制服五尾鸾鸟,已经快要成为神兽的东西是多么的高傲,她可不会驯兽!

    “七公子。”坤叔和长林叔齐齐的向云倾歌行礼。

    云倾歌淡淡的一颔首。

    凤独舞见坤叔和长林叔的态度除了弱者对强者的恭敬,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对主家的卑微,不由好奇的看向坤叔和长林叔。

    坤叔接道凤独舞的目光,轻声道:“七公子与二爷是至交。”

    凤独舞顿时悟了,她二叔是丹王,貌似眼前这位也是丹王,两个同样阶段,同样兴趣的人总是容易搅在一起滴。

    于是她蓦然来一句:“那我是否应该唤你云叔叔?”

    “咳咳。”凤独舞话音一落,坤叔和长林叔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见着满脸通红的二人,又看着云倾歌唇角抽出,凤独舞表示很无奈。本尊深居简出,又不太关心外面的事情,若不是凤独悠三年前那档子事闹出来,本尊怕是也不知道云七公子是哪号人物。就连裴昊若不是作为本尊的未婚夫,本尊也不知道他是谁,而即便知道裴昊是她的未婚夫,凤独舞依然不知道裴昊今年几岁……

    自然也不知道云家的辈分,而且这个世界修炼天赋极佳的人,似乎到了一定境界容颜就会延迟衰老,虽然云倾歌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可谁知道他是不是二十多岁就进入了凝丹境?好比她传说中的父亲三十六岁才进入凝丹境,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依然还是三十六岁的模样。还有她那祖父今年已经快九十了如今看起来也才四十多,至于她那位曾祖父就更不用说了。既然坤叔说云倾歌和她二叔是至交,那么应该和她二叔差不多大才是。

    凤独舞见两位叔叔的反应极大,一向聪明的她还没有转过弯,瞪大眼睛看向云倾歌:“你不会与我祖父……”

    云倾歌的唇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朝着飞舞当铺走进去。

    “小姐您……”坤叔一脸被你打败的表情,也不知道如何说凤独舞,转身就跟着云倾歌走进去。

    “我怎么了?”凤独舞不解的看着长林叔,“不是说四公子天赋卓绝么,那在二十几岁进入凝丹境延缓衰老也正常嘛。”

    长林叔伸手扶额,他家小姐完全理解错了,深吸一口气才道:“七公子不过二十又二。”

    “开玩笑吧,他都金元丹期的高手了,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丹王,纵然天赋再卓绝,也忒妖孽了点。”凤独舞不可置信。

    若是她没有接触过修炼,没有接触过炼丹,她或许外行看热闹还能相信,可她自身经历了,她深刻的明白修炼和炼丹是多么的艰难,她都开了这么多外挂了,都不知道六年之后能不能成为金元丹的高手,更何况如今一点起色都没有,她都快修炼不下去的炼丹了!

    云倾歌怎样的耳力,即便隔着好一段距离,也把凤独舞最后一句话听了进去,不由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而跟在云倾歌后面的坤叔则是深深为他家小姐捏了一把汗,四大公子其实就没有比眼前这位爷更难伺候,更可怕的了。放眼整个大陆,就连作为眼前这位爷的师门,大名鼎鼎的平云宗宗主在云倾歌成为丹王后也是小心翼翼的捧着,哪有人敢在这位爷面前说半句不好的话,他家小姐倒好,直接当着人家的面前说人家是妖孽。

    长林叔同样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决定与他这位主子保持一个能够产生美的距离,转身也一溜烟遁了进去。

    凤独舞不满的撇撇嘴,也走了进去,走到云倾歌的面前,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立刻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去黑森林?”

    自从因为怀孕之事,凤独舞与云倾歌接触了几次后,便没有再拘谨,谈话也是极其自然的直来直去。可凤独舞如此倒是把一旁的坤叔和长林叔急的不行,生怕他家小姐一个不知轻重把这位爷给得罪了。

    云倾歌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道:“有大长老他们在,我去也无济于事,何苦凑这个热闹。”

    “那你来此是来寻我么?有何事?”凤独舞立刻就想起云倾歌似乎不是一个喜欢出门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事。

    美丽如琉璃一般茶色的双瞳闪了闪,云倾歌很自然的说道:“突然路过此地,见你在此,便过来打个招呼。”

    跟着云倾歌的侍童云帆不由脸部一阵抽搐,看向他家主子的目光更加钦佩,没有想到他仙姿玉色的主子说起谎来也如此面不改色,甚至令人信服。若不是他亲眼看到主子明明接到大长老的传讯,明明在黑森林不远处,却偏偏往这里而来,瞧见他主子如此神态自若,他也会深信不疑的!
正文 第29章 :五尾鸾鸟【3】
    &bp;&bp;&bp;&bp;凤独舞是相信云倾歌的话的,于是也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黑森林的放心。

    “你很想要得到五尾鸾鸟,这是为何?”云倾歌见此不由轻声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也炼丹么?若是我能有一只五尾鸾鸟,日后便不会为药材所愁。”凤独舞半真半假的说道。

    不过这话说给已经知道她是纯阴之体,并且不知为何压制住纯阴之气,还能凝聚元气的云倾歌听了,不由眼中划过一丝深思。

    “嘎——”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而又惨然的鸟叫声划破长空,凤独舞猛然站起身奔出门外,她极佳的视力,恰好看到一团燃烧着火焰的火球从黑森林的中心升入高空,而后升起几个紫色光点,在高空之中将那一团火焰围困住,而后一点点的缩短距离,最后几个紫色光点与火球扭成了一团,噼里啪啦的碰撞,导致无数的流光四射,像极了前世所看的星座流星雨。

    即使隔得如此之远,凤独舞都能从灵魂的颤栗感觉到那些人的强大,此刻她仰望着高空,顿觉自己成了沧海的一粒沙,渺小的毫不起眼。

    “嗙——”

    不知道扭打了多久,高空传来一声比惊雷更加震动的巨响,凤独舞感觉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颤,她险些站立不稳,好在身后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搀扶住。

    “多谢……”

    “小心!”

    凤独舞感激的话还未出口,素来云淡风轻的云倾歌玉容一沉,一把将凤独舞拉入怀中,迅速一跃,身子已经飞旋而起。几个旋身,落在凤阳镇最高的高塔之巅。

    凤独舞从云倾歌臂弯钻出头来,看到下面的场面不由脸色一变,无数的火球洒落,那火极为诡异,即便是落在湖面上也能够迅速的点燃,由于站在最高处,凤独舞可以清楚的看到,只是眨眼的瞬间,整个凤阳镇就沉在一片火海之中。

    镇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还有一些修为低下的人一碰到这些火瞬间被燃成灰烬,转眼间下面一片惨叫之声,让人不忍目睹。

    “五尾鸾鸟自爆了。”云倾歌轻声道。

    凤独舞听出他清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起伏,对于这样的场面他以一个强者,一个上位者身份是冷漠的。

    因为这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强者为尊,适者生存。

    生活在这个时代,凤独舞也深吸一口气,极力的让自己适应。

    而意外往往就在这样的时候发生,凤阳镇之中一道银色的光蓦然如同黑夜之中的一颗璀璨的星星升了起来,等到那一颗星星定在半空之中,凤独舞才看清那是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

    他一袭白衣如雪,黑发如墨,展开双臂悬浮在半空之中,双手掐出一个诀,瞬间他的指尖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炫目的光,那光似黑夜之中的银河,闪烁着无数的星辉,随着那星辉凝聚,他的两掌之间一个水球开始越来越大,水球四周闪烁着无数的星光,让他整个人都星光闪烁,就似从九霄遗落凡尘的神祗,令人不敢逼视。

    “凌水破!”

    随着那清越的一声高喝,白衣男子手中的水球如同剑一般射出,在半空之中破碎,旋即倾盆大雨洒落,这雨也十分的诡异,将那些在水中都能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一片火海的凤阳镇就被一场大雨洗刷,除了已经被烧毁的人和物,其他都恢复了原样。那些四处逃窜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仰望着半空之中,衣襟猎猎的白衣男子,都似看到了天神一般主动跪下叩首膜拜。

    那白衣男子却一个旋身,很快消失在了半空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凤独舞的错觉,她总觉得那男子转身的一瞬间,似乎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那是何人?”凤独舞一落地,就好奇的问。

    “不知。”云倾歌也沉思的望着方才白衣男子停留的高空。

    云倾歌的话让凤独舞都有些惊诧,和云倾歌接触不少,对于云倾歌的博文广识,凤独舞了然于心,那么强大的人物,却连云倾歌都不知道来历,委实有些不可思议。

    “你可想要五尾鸾鸟?”云倾歌蓦然问道。

    “五尾鸾鸟不是已经……”

    “随我来。”不等凤独舞疑惑,云倾歌一把拦住她,朝着黑森林飞跃而去。

    而好不容易追上来的云帆,看到自己的主子就这么搂着凤独舞飞了,也只好认命的加快脚程跟上。

    云倾歌将凤独舞带入了黑森林的中心,凤独舞终于明白为何这里叫做黑森林,因为这里参天大树高耸,却颗颗都是漆黑的,就连树木的叶子和草也是漆黑的,这让她不由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那小嫩芽,于是她问道:“这些树和草为何是黑的?”

    “土质。”云倾歌很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

    闻言,凤独舞不由有些失望。

    “到了。”云倾歌在一颗极高的树上放下凤独舞。

    凤独舞努力保持着平衡,看到云倾歌伸手向树颠一个旋身而上,再落回凤独舞身侧时,手上竟然捉着两只成年母鸡大小的鸟,鸟的毛很浅,像是刚刚破壳。

    看到鸟尾巴上无根突刺,凤独舞不由惊道:“这是五尾鸾鸟?”

    “嗯。”云倾歌颔首,将其中一直递给凤独舞,“让它睁眼后,第一眼看到你,它便会认你为主。”

    凤独舞闻言,看着那只鸟的眼皮已经开始掀了,立马小心翼翼的将之接过,刚刚一接手,那一双有五种颜色透明如水晶的眼睛就朦胧的睁开,好奇的歪着脑袋看了看凤独舞,然后很温顺的用小脑袋拱了拱凤独舞的脖子,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走吧。”云倾歌见此,拦着凤独舞旋身出了黑森林。

    一出黑森林就将自己手中的另一只鸟丢给云帆。

    云帆拎着手中的鸟,又看了看凤独舞捧着的那只,他的唇角僵硬,他想知道五位长老知道他们拼着重伤干掉了母鸟,什么也没有捞到,而一早通过辩声就知道母鸟产了子的自家公子不但没有上报,还如此大方的送了一只讨好美人,会是何感想。
正文 第30章 :神秘妖孽美男
    &bp;&bp;&bp;&bp;凤独舞由云倾歌的护送下回到飞舞当铺,她并不想带着五尾鸾鸟会凤家,因为五尾鸾鸟并非一般的东西,足够勾起许多人的贪欲,而她的实力太低,不足以保护五尾鸾鸟,于是决定将五尾鸾鸟放在飞舞当铺,她时常来看看即可。

    然而,当她准备回凤家时,武柔两兄妹却赶到了飞舞当铺。

    “我的院子被烧了?凤家除了我的院子,可还有地方被烧?”听了武刚的话,凤独舞青如远黛的细眉微微一挑。

    “我们兄妹在天火焚镇时便只顾着寻找小姐,小姐院子被烧是凤家的人遇上我才告知,凤家如何我们并不清楚。”武刚低头回答,“我这就去打听。”

    “不必了,不论凤家是真的遭了难,还是有些人故意想将我赶出凤家都由着他们。”凤独舞伸出修长莹润如玉的指尖逗弄着五尾鸾鸟,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一次可不是我不愿让他们监视,是他们自己把我送出来,我还得感激他们呢。”

    在凤家怎么能比得上在这里自在逍遥?若不是顾及二房的人下暗手,她早就搬到这里来了,如今凤九峰父女既然有心将她弄出来,那么她就等着接招好了。

    “小姐,四爷为何要将您赶出来?”武柔凝眉。

    凤独舞侧首瞟了武柔一眼,觉得武柔忠诚有,细心也有,可就是不够通透,于是淡声道:“左不过是想我死的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小姐您是说四爷他……”武柔瞪大了一双美目。

    “亲自动手他还不敢,不过借刀杀人是必然。”凤独舞唇角轻掀。

    有凤氏本家她祖父和父亲压制,凤九峰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她动手,否则她的祖父和父亲不会放过她。凤九峰将她赶出凤家,即便借刀杀人将她置于死地,他这个做叔父的在也推卸不了责任,她父亲掌管着刑罚,日后要是让她父亲恨上,凤九峰在凤家的日子也会如履薄冰。既然凤九峰开始行动了,那么必然已经想到了两全之策,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凤九峰除去她,又将他自己摘了个干净,令父亲也无法责怪他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凤独舞的死不但与他无关,而且是他完全不敢干预。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五宗,看来凤九峰是想要借助五宗这把利刀了!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五宗这样高高在上的存在对她这个连看都不屑看一眼的弱者下杀手呢?

    水眸蓦然一凝:“武刚,我今日离开凤家后,凤九峰可有异动?”

    武刚想了想道:“四爷没有,不过三小姐的侍婢将凤利唤了过去,约莫有一炷香的时辰。”

    “果然如此。”凤独舞冷冷一笑。

    必然是凤利将她三月二十日去过黑森林的事告知给了凤九峰父女!加之那日凤九峰被她所伤,想必已经认定了她得到了五宗的至宝。他们也不相信五宗拿出来的神兽丹是五宗口中遗失的至宝,以为五宗这是设了一个诱局,将真正得到至宝的人诱上钩。

    “只可惜……脑子不够。”凤独舞垂下眼帘,如蝶翼般长翘的睫毛遮挡住眼底划过的那一抹嘲弄。

    凤九峰不知道五宗其实根本没有丢失什么至宝,一切不过是被五宗通缉的那人散布的谣言,然而谣言太过诱人,将无数高手都引诱了过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五宗就被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变得束手束脚。这还是其次,若是那人再狠一点,将一些势力不小的人暗杀了,再嫁祸给五宗,就能够轻易的激起众人对五宗的仇恨。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五宗自然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来,用至宝已寻回来摆脱这个困局,从而将神兽内丹拍卖反将了一军。

    只可惜那人的本事通天,轻而易举就在拍卖会的前一日将即将破丹的五尾鸾鸟弄了出来,利用高手对五尾鸾鸟破丹的恐惧,而不得不出手诛杀,而这一场大战,虽然五尾鸾鸟爆体而亡,可五宗那五位大长老只怕也元气大伤,明日那请君入瓮的局怕大打折扣,指不定是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

    从五宗逃离出来的神兽,能够如此轻易的将匿藏在黑森林不知多久的五尾鸾鸟揪出来,五宗又以神兽丹为诱饵。

    这些零碎的信息足够聪明绝顶的凤独舞将事情的真相还原至九成。若是她没有推测错误,从五宗的确逃出了一只神兽,而这只神兽对于五宗有着毁灭性的危害,否则他们不会这般兴师动众,所以这只神兽能够利用五尾鸾鸟,也就是说这只神兽的威力远胜五尾鸾鸟,才会让五尾鸾鸟在他的眼皮底下无所遁形。而明日的内丹,必然与这只神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份关系足够令他明知是死局也不顾一切。

    那么现在的局势是,五宗几位大长老身负重伤,而那神兽的能力通天,明日必然是一场血战,且胜负难料,那么她应不应该赴云倾歌明日的约呢?去,免不了被殃及池鱼,还要防备凤九峰父女。不去,就错失了一次领悟的大好时机。

    修炼者晋级的最佳模式便是战斗与经历生死。

    身子靠入摇晃的太师椅,凤独舞习惯性的十指相扣搭在小腹上,指尖有规律的跳动着,慢慢陷入沉思。

    武柔武刚静静的站在凤独舞身后,不敢有丝毫打扰凤独舞,不知不觉中他们也对凤独舞这个招牌式的思考方式习以为常。

    他们看着凤独舞缓缓的随着太师椅摇动着身子,眼皮缓缓的合上,就在他们都以为凤独舞要熟睡时,她猛然站起了身:“不对,五宗还有翻盘的机会!”

    凤独舞突然的举动吓了武刚兄妹一跳,看着摇晃弧度明显增大,且发出咯吱咯吱的太师椅,不由期待凤独舞发现了什么。

    然而凤独舞还没有开口,长林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小姐,有贵客临门,坤哥请您出来一见。”
正文 第31章 :神秘美男子【2】
    &bp;&bp;&bp;&bp;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人,那是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美,美得令人只是看了一眼,就顿觉浑浊尘世清雅干净澄澈不染半点尘埃。

    他一袭白衣如雪,青丝如墨披散在双肩,就似皑皑雪山与墨夜星空相连一样空寂幽远美好,似精心剪裁过的浓密剑眉锐利却不张扬,那一双极细极长的凤眸让凤独舞自以为自己已经勾魂夺魄凤眸都失了一点璀璨与深邃,英挺的鼻梁下是两片凉薄红润的唇。

    这是继那个紫色背影后,凤独舞又一次被一个男人的美色所深深的震撼,与那个妖冶狷狂的背影相比,这个男子恰恰相反,他是一种不能亵渎,只能仰视的圣洁高贵,犹如神祗。凤独舞彷佛能够看到他的四周似乎闪烁着无数的星光。

    这一刻凤独舞明白,不是这个世间干净了,而是因为这个世间让你看到了这样一个男人而干净了。

    “小姐,这位水公子想要借住一宿。”因为看不清来人的深浅,又深知来人绝非等闲之辈,所以坤叔只能征询凤独舞的意见。

    “凤阳镇虽然人满为患,可以公子的身份不愁找不到歇脚之地,小小寒舍,不能屈尊公子,公子见谅。”凤独舞没有任何犹豫,便拒绝了。

    因为这个圣洁得宛如谪仙神祗的男子让她的心感到了慌乱,那种慌乱与那一个紫色的背影一样,所以这个男人与那个男人一样被她列为了危险动物。

    爱惜生命,就得远离危险动物。

    “今日镇中遇妖火,如今房屋烧毁过半,水某素有怪癖,不喜烧焦之味,故而寻到府上,还望小姐通融。”白衣男子的声音很好听,清凌凌如从高山缓慢流下的清泉,说完手腕一翻,一株半蓝半白的花凭空浮现在男子的掌心,“水某自不会平白打扰,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这株花一出现,不仅坤叔等人屏住了呼吸,就连凤独舞也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这是传说之中的蔚蓝碧云!

    玄品药材!

    大路上的药材分为,三品,二品,一品,极品,珍品,宝品,灵品,玄品,圣品,天品和神品!

    如同凤独舞这样的家族,极品和宝品自然不算太稀罕,但是灵品就足够令凤家家主,他的曾祖父动容,更遑论只听说过从未见过的圣品!它根本就是传说之中的存在。

    然而,让凤独舞动心的并不是这花的珍贵,而是这花恰好是天阴圣水六十四种药材中最为难寻的七种之一!千雪有备注,蔚蓝碧云必须长在日月交替之处,吸收日月之精华,凝月之阴气才能长成,而且一株蔚蓝碧云形成需要五十年的时间!

    这样的珍贵,这样的罕见,凤独舞如何能够让它从眼前生生的溜走?不能,绝对不能!

    此刻她已经无法去想这个男子会带给她多少麻烦,来这里是否真的毫无动机,就为这一株蔚蓝碧云,她也管不了其它。

    下定决心,凤独舞面色不改:“既然公子如此诚心诚意,我也不好拂了公子一番心意。坤叔,为水公子收拾一间东厢客房,好生招待,切勿怠慢。”

    坤叔对凤独舞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无声的应声:“水公子,稍等。”

    “长林叔取一个冰晶盒来。”凤独舞又对长林叔道。

    “小姐,依我看……”

    “你大可放心,这是水公子送的谢礼,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想打蔚蓝碧云的注意,也要看看对方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水公子的怒火。”凤独舞云淡风轻的说道。

    她知道坤叔和长林叔的担忧,圣品药材即便是五宗的人也会为之争夺,他们的实力根本保护不了蔚蓝碧云,一旦这事传扬出去,很可能会给他们招来祸端。既然保不住又何必要,不如好好的卖姓水的一个人情,能够随随便便就拿出一株蔚蓝碧云的人,那身份绝对在五宗之上!与这样的人结交,对凤独舞甚至整个凤家都是百利无一害!

    而凤独舞却恰恰与坤叔等人所想相反,这个男人来历太过神秘,且这个时期太过敏感,还是划清界限最好,若不是因为蔚蓝碧云太过稀有,凤独舞根本不打算与之有半点交集。

    如今为了蔚蓝碧云有了交集,那也仅仅限于提供一个住处,而且是收了租金的住处,天一亮就两不相干。

    白衣男子淡薄的唇瓣几不可见的扩了一个弧度:“在下姓水,名镜月。”

    水镜月,水中之花,镜中之月。朦胧美好令人心醉,却飘渺得让人永远也无法拥有和亲近,这个名字与这个男人堪称绝配。

    “凤独舞。”基于礼貌,凤独舞简单的报上姓名。

    这时长林叔取了一个极其珍贵的冰晶盒来,盒子透明萦绕着寒气,凤独舞接过,递到水镜月的面前。

    水镜月修长的大掌一动,蔚蓝碧云便飘落到冰晶盒内,等到凤独舞将盒子盖好,水镜月细长的食指在半空之中用银白色的星光划出飘逸刚劲的三个字:凤独舞!

    “去!”轻轻吐出一个字,凤独舞三个字便如同一道符封印在盒子上,在盒子上闪烁了几下,消失不见。

    不理会一旁目瞪口呆的长林叔和武刚兄妹,水镜月看着凤独舞轻声道:“这个盒子唯有凤姑娘能够开启,也唯有修为在我之上的人能够销毁,一旦销毁蔚蓝碧云也会一同毁去。”

    这下,不要说长林叔等人,就连凤独舞都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沸腾着,好想高喊一声:这是哪里来的妖孽啊!

    “水公子请。”这时坤叔走出来,对水妖孽的态度就更加谦卑了,身子都差点没有躬成九十度。

    直到水镜月越过她随坤叔离去许久,凤独舞都没有回过神来。手中捧着的冰晶盒冰凉入骨,可凤独舞却蓦然感觉到了烫手。

    因为隐隐的一个大胆的推测缓缓浮上凤独舞的脑海,而这个推测如果准确的话,她无疑是给自己招来一个天大的麻烦,且很可能由麻烦变成灾祸!
正文 第32章 :神秘妖孽美男【3】
    &bp;&bp;&bp;&bp;不说凤独舞心中因为水镜月的到来隐隐的担忧,就说此刻比凤独舞更加担忧的五宗长老,却在四处搜寻水镜月的下落,因为水镜月便是凤独舞所想的五宗翻盘的机会。

    “找到了没有?”青引宗大长老姚振子焦急的询问跑进来的弟子。

    “弟子无能,我们与紫天宗的师兄们几乎将凤阳镇翻了一遍,也没有寻到那人的踪迹。”弟子颓然的低着头。

    姚振子想要发怒,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下去继续找。”

    弟子立马手忙脚乱的退了出去。

    等到弟子退下,屋内只剩下五宗五位大长老,姚振子望着主位脸色灰白的柯长天道:“柯长老,你确定那位是上头派来的人?上头怎会突然派人来,要知道从上面到此必须经过逆流道,逆流道即便是凝神境的强者下来都有可能魂飞魄散……”

    柯长天沉眸冷声:“逃走的是谁,你们都心知肚明,若让他羽翼丰满,等到他回到上面,上面还有安宁可言?上面是不相信我们的办事能力,这一次我们依然着了他的道。”

    “这次不能怪我们。”云山轻声一叹,“他的身份有先天的优势,莫说一只五尾鸾鸟,就算是真正的凤凰也得听从他的号令,我们不可能坐等五尾鸾鸟破丹,否则我们都休想活着走出凤阳镇。这一次若不是那个内丹对他太过重要,时间紧迫,他定会等到五尾鸾鸟破丹以后,将我们截杀于此,如今不过是令我们元气大伤,已是万幸。”

    “不是说他在我们这里会受到压制,为何……”说话的是五人之中唯一的女子,她一身道袍,正是五宗唯一只收女子的七旋宗大长老贺芹。

    “纵然他会受到压制,也足够全盛之时的他将我们五宗夷为平地。”这阴冷的声音来源于五宗最后一宗,盘绝宗大长老顾遣。

    “他被压制在紫天宗一百多年,要恢复谈何容易,我们必须在他恢复之前找到他,将之擒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柯长天的目光在四人的身上转了一圈,“如今我们五人都身受重伤,若是明日他真的寻上门,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所以无论今日出手的那人是否是上面派来之人都好,我们都得将其寻来助阵。”

    “师伯,有消息了。”此时,外面响起一道声音。

    既然顿时精神一震,姚振子扯着嗓门高喝:“快滚进来。”

    进来的是紫天宗宗主的弟子柯易,他向几位行礼后才道:“弟子已经打听出,那人姓水,名镜月,现在落脚于飞舞客栈。”

    “姓水?”柯长天蓦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上其他四宗长老疑惑的目光,他有些失神的道,“水家在上面乃是雄霸一方的大族,因为水家子嗣不丰,所以代代都是嫡系……”

    柯长天的话让另外四宗也脸色凝重起来。

    “师伯,弟子还打听到他为了借宿一夜,竟然送了飞舞当铺主人一株蔚蓝碧云,且印了封印!”柯易说着,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封印?你是说封印!”姚振子大步上前,眼中蕴含着震惊与畏惧。

    “是封印。”柯易很肯定。

    五宗大长老闻言,不由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了喜悦之色。

    封印,那传说之中破神,突破了元神阶才能施展的能力,没有想到上面竟然会派来如此一位尊贵的人。

    柯长天灰白的脸也有了血色,满目的憧憬:“天不亡五宗,能施展封印,能够随手增一株蔚蓝碧云,必定是上面的人。”

    “柯长老,我们还是快去恭迎君上为好。”柯易满脸都是向往与兴奋,那是传说一般的存在,那是至高的强者,那是破神后的元宗君上!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能够有幸见到这样的大人物,真是死而无憾!

    而且君上出手何等阔绰,蔚蓝碧云,这个大陆几乎绝迹的圣品药!

    “对,对,对,我们快准备去迎接君上。”柯长天在柯易的提醒下才猛然回过神来。

    “等等。”此时一向冷静的云山突然出声制止,对上众人疑惑的目光便道,“君上是何等人物,如何会不知我们何在?既然君上没有寻上我们,便是不想被我们清扰。君上那般能力,为何会透露行踪,且让我们知晓他的身份,怕就是要告知我们莫要去寻他,我们如今贸贸然过去,只怕会惹恼了君上。”

    云山的分析顿时让几人都冷静了下来。

    “君上为何偏偏要去那飞舞当铺?”贺芹蹙眉。

    “君上的行踪何时轮到你我揣测?”柯长天不满的扫了贺芹一眼,而后道,“云老所言极是,君上既然通知了我们,我们便安心静待明日吧,有君上在,明日便无需忧心。”

    几人也跟着点了点头,才散去。

    而五宗的人可以安稳入睡,凤独舞却毫无睡意,她坐在桌子旁,目光定定的看着桌上的冰晶盒,看着里面似乎萦绕着星光的蔚蓝碧云,她的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

    这个男人如此高调的送她一株蔚蓝碧云,必然大有用意!还有他露的那一手,牛逼哄哄的震得她瞠目结舌,岂会是真的只因为被她那一句话所激?

    今日见他轻轻松松就将妖火扑灭,就知道他的能力有多么的强大,所以她才说五宗有翻盘的机会。可如果他真的是五宗那边的人,何故要出现在她这里,而不是去五宗让五宗供着敬着?反而要如此费力的用蔚蓝碧云和那样牛叉的能力来提醒五宗?

    想到水镜月,她又想到那个紫色的背影,她现在可以肯定那个紫色的背影便是五宗要缉拿的人,那个让她胆寒的男子,与水镜月对上,将会是怎样的场面?最终胜负又如何?

    如果水镜月胜了,那么那个紫衣男子的属下会轻易的放过她这个和水镜月接触过的人?如果水镜月败了,那个紫衣男子会不会迁怒她?

    这一刻,她是真的有片刻的后悔,不该为了这株蔚蓝碧云,将自己陷入这样进退维谷的局面。
正文 第33章 :来自妖孽美男的吻
    &bp;&bp;&bp;&bp;第三十三章:来自妖孽美男的吻

    不论凤独舞怎样的纠结,拍卖会都如期举行。

    再一次来到动东部荒漠,凤独舞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栋凭空耸立起来的华美宫殿一般的房子是真的么?

    “不过是小小的幻术。”云倾歌看到凤独舞眼中的疑惑,轻声道。

    凤独舞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随着云倾歌走进去。与上一次坊市不同,这一次不仅仅人潮人涌,且四处都有穿着统一月白色锦缎的护卫看守,他们的右手臂上都有系着一条嵌了晶石的紫色缎带,只是从他们身旁经过,凤独舞就感觉到他们全神戒备而释放出来的元气,若是她没有猜错,这些人当中就没有低于凝元境虚元的实力之人。

    五宗果然是五宗,单单是护卫的实力,在这个小小的凤阳镇都称得上是横着走的存在。

    进入大殿很严苛,所有人都要出示紫天宗的标志,一个嵌着紫晶的四角星牌,只有看到星牌,守门的人才会放行,包括云倾歌都得出示,只不过云倾歌出示得是一块令牌,令牌如同一片竹叶,上面嵌着绿宝石一般闪烁却是液体的东西。

    云倾歌令牌一出,守门之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也没有再盘查跟在云倾歌身侧的凤独舞。凤独舞有留意,其他即便是同来的人也是人手一个星牌,这下她才知晓原来如果不是云倾歌相邀,她根本没有进入这里的资格。

    “七公子,久违了。”凤独舞与云倾歌方一走进大殿,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蓦然响起,抬头对上一双酒红色邪魅的眼眸。

    “裴大公子。”云倾歌淡淡的唤了一声。

    裴昊轻轻颔首致意,然后目光落在凤独舞的身上:“舞儿……”

    “裴大公子,我想我们没有这么熟,请称呼我凤五姑娘。”凤独舞冷声打断裴昊。

    裴昊一噎,旋即低低的笑道:“舞儿,还在生我的气呢。”

    凤独舞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扯了扯云倾歌的衣袖:“云大哥,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这里让我觉得很吵。”

    “你……”饶是裴昊休养再好,也不由得被凤独舞激怒,脸色一沉。

    云倾歌却好似没有看到裴昊的脸色,对着凤独舞温和一笑:“走吧……”

    “快,莫要怠慢了君上。”

    就在凤独舞和云倾歌刚刚要抬起脚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旋即凤独舞就看到五个让她感觉到压抑的老者冲了出来,那速度快的让凤独舞反应不过来,好在一旁的云倾歌拉了她一把,才没有如同其他修为低下恰好站在门口的人一样被掀翻。

    站稳的凤独舞不由回首,恰好见到五位老者站到门口,外面所有五宗的人都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凤独舞顿然就明白了,这五位怕就是五宗的大长老。

    视线越过五位大长老,就看到一抹如雪般圣洁的白影似乎踏云而来,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了门口,他衣角蹁跹,青丝轻扬,似乎四周还有未散去的星辉,高贵得犹如神祗。

    “紫天宗柯长天,平云宗云山,青引宗姚振子,七旋宗贺芹,盘绝宗顾遣,恭迎君上。”说完,五宗的大长老都深深的弯下身子。

    原本这些人报上名讳时,就引来周围所有人的抽气声,看着五长老的目光是深深的崇敬,如今看到他们顶礼膜拜的人都要对这个美得有些飘渺得男子折腰,顿时连看都不看看水镜月一眼,纷纷低下头,以最虔诚的姿态迎接着这个让他们卑微的人。

    水镜月只是目光轻轻往五位长老身上一扫,而后就提步,五位长老很识时务的躬身让行。

    “都去死吧!”

    就在水镜月走过五位长老的身边时,高空爆发出一声高喝。

    半空之中不知道何时凝聚出了一团黑气,那黑气似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随着那一声高喝,一个充满力量的光球似从巨龙的口中飞射出来,那光球萦绕着诡异的黑气,刺目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这一变故让五位大长老都脸色一变,而立在中央的水镜月却依然那样的云淡风轻,只见他伸出修长的五指,在空中虚晃一抓,那一瞬间空气好似成了有型的布料,随着那一抓拧出了形状,而后水镜月手臂一抖,那块布抖出一条星光闪烁的白光,朝着射下来的光球飞射而去。

    恰似利箭穿透了气球,那一束白光穿透砸下来的光球。

    “砰——”一声巨响,整个光球爆破,无数的流光彷佛炸弹一样炸了下来。

    “快躲开!”

    人群之中不知谁爆喝了一声,瞬间将所有人惊醒,个个卯足全力闪躲,在这样失控惊慌的场面下,凤独舞不知被撞了几下,很快就和云倾歌失散了。

    好不容易瞅了一个空挡,凤独舞在人群之中搜索到了云倾歌的身影,见他似乎被几道身影缠住了,抬眼看到云倾歌头上正好一道爆炸的流光迅速的砸了下来。

    凤独舞凤眸一睁:“云大哥,上面!”

    这一声喊出,一股强劲的力道向着凤独舞袭来,凤独舞翻身抵御,可惜那股力道太过劲猛,打在她的身上,一下就将她的身子击飞十几米远。摔在地上,凤独舞顿感令她窒息的阴影笼罩下来。

    一抬头,顿时瞳孔一缩,因为一道破碎的流光恰似一个陨落的石头,擦着紫色的光在她的瞳孔之中一寸寸的放大。

    致命的危险,让凤独舞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量自她的小腹开始向四肢膨胀,就在她被这股力量驱使,要权利一击时。一束银白色闪烁着无数星辉的光如利箭射来。

    旋即,一道白影闪电般的飞射而来,一个有力的臂弯将她拉入怀中,恍然间她似乎嗅到了淡淡的白色曼陀罗之香。

    凤独舞抬眼,看着抱住她的水镜月,他此时侧对着她,紧紧搂着她的腰身,从混乱的人群之中飞升而上,细长的凤眸深邃幽暗,碎着点点星光,像一个无底的漩涡,能够轻易将人的灵魂吸走。
正文 第34章 :来自妖孽美男的吻【2】
    &bp;&bp;&bp;&bp;那个男人,像天神一般冲天而起,长臂一挥,撒下无数的星光。星光落下,下面那些不知从何处跳出来纠缠五宗之人的黑影顿时如同黑暗撞上了光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天空上砸下来的流光也不知为何就浮动在了半空,好似那一瞬间空间都静止了。

    感觉不到危险的众人也都静了下来,仰望着高处那个仿若只手就能遮天的男子,那宛如神祗。

    水镜月一手揽着凤独舞,一手伸向半空,又是虚空一抓,那些静止在了半空的流光无声的粉碎,碎成无数的星辉纷纷扬扬如雨般落下。就在那重重星辉之中,水镜月搂着凤独舞缓缓的飘落而下。

    他一袭白衣如雪,俊美无俦。她一袭红衣似火,眉眼妖媚。

    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看到这一幕的人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心生向往。而现在没有人知道这如此唯美的一幕会镌刻成传说,永恒千古。

    虽然美好的画面令人伫步,然而不是所有人都会为唯美而沉醉。

    云倾歌浓密的剑眉看着紧搂着凤独舞的水镜月微微一蹙,而后移开目光,淡淡的吩咐:“让五宗的人立刻恢复秩序,请紫天宗大长老放出玄天镜。”

    为何在进入大殿前要严格把关,便是为了防止有妖兽混进来,然而经过方才那一场混乱,如今留下的人到底有多少还是本尊,他们都无法估量,一旦估计错误,对于五宗来说将会是一场大灾难。

    “此次幸得有君上在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柯长天此时已经带着人走到水镜月的面前,语气恭敬的躬身道。

    “内丹未现,他并不会真的动手,不过是制造点混乱让他的人潜伏进来。”水镜月依然紧紧的搂着凤独舞,动人的声音很轻。

    “君上放心,长天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举,已经命人请出玄天镜。”柯长天连忙道。

    水镜月闻言淡淡的颔首:“既如此,你们各自镇守去吧。”

    柯长天等人闻言对视一眼,柯长天犹豫了片刻才道:“烦请君上去上方亲自坐镇……”

    “不必。”水镜月大掌一抬,打断柯长天的话,深邃的凤眸若有似无的扫了凤独舞一眼,“在此更好。”

    柯长天看了看凤独舞,似有所悟的点头:“如此,我等告退。”

    等到柯长天等人离开,凤独舞用力挣了挣,却丝毫挣不开水镜月的束缚,于是冷着脸低喝道:“松手。”

    虽然这些人都不敢直视水镜月,可水镜月带来的震撼,让与他靠得太近的凤独舞总觉得自己被无数的目光绞着。

    水镜月似乎没有听到凤独舞的话,依然拦着她朝前方柯长天为他备下的最佳的一个位置走去,感觉到凤独舞奋力的挣扎,好看的剑眉轻轻一皱:“听话。”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甚至含着对爱宠一般的温柔,可警觉性极高的凤独舞立刻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顿时觉得水镜月扣在她纤腰上的五指似乎贴在她的腰骨上,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她的骨头就会粉碎。

    很清楚自己与水镜月之间的差距,凤独舞眼中闪过寒芒,但是却柔顺了下来。

    感觉到凤独舞的乖顺,水镜月似乎很满意,侧首轻轻的看了一眼,其实那眼神再平常不过,可落入其他人眼里,却似乎看出了柔情。

    云倾歌举步欲往这边走来,可他刚刚一动,云山就挡住了他:“我知道你对那女人特别,可从今而后你必须与那女人保持距离,否则莫说你,即便是云家甚至是平云宗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云倾歌茶色的双瞳闪过一丝寒洌的冷光。

    云山见此不由劝道:“不过一个女人而已,长得差,修为更低,何苦为这样一个女人与君上作对?你天赋卓绝,不出三十年定能破魂,届时去了上面何愁寻不到绝顶的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云山的话起到了作用,云倾歌整个人恢复了清冷,淡然的坐在云山的身边。

    这时一切在五宗的高效办事能力下恢复了井然有序。所有人都按照安排,一排排围着大殿坐成了一个圆,大殿中间被空出来。柯易代表紫天宗站在了正前方,几位大长老前:“方才几位长老都感觉到了妖兽之气,未免诸位被化形的妖兽所伤,故而几位长老要先请玄天镜,若有怠慢诸位之处,还望诸位见谅。”

    “应该的,应该的。”

    “几位长老也是为我们着想。”

    “多谢几位长老。”

    “……”

    五宗开了口,虽然能够进入这里的都不乏大势力,有些自然也能与五宗抗衡,然而五宗联手,却没有几个人消受得起,自然是一片附和恭维之声。

    凤独舞对这些不屑的撇撇嘴,她很好奇玄天镜是什么的样子。听了方才的话,她已经明白玄天镜就类似于照妖镜,能够将妖兽的本体照出来。

    在凤独舞好奇的目光下,大殿的高空之上,升起了一面闪烁着蓝光的镜子,镜子与普通的菱花镜差不多大小,可它却能够射下一道光,那光一一的朝着众人扫过。

    然而,出奇的,却一个妖兽都没有照出来,这让一心想看热闹的凤独舞有些失望。

    等到所有人都照了一圈,没有丝毫异样,柯易含笑道:“如此大好,那就我们就请出……”

    “柯大人,你们似乎遗漏了一个人。”下方有人蓦然站了起来,出声道。

    柯易在五宗也是有些地位的人,如此当众被人截话,纵然是个娇美的女子,他也略感不悦。

    接到柯易不善的目光,冲出来的凤独悠也有些后怕,可要她如此轻易的放过凤独舞绝不可能,凤独舞身上有五宗的宝贝,只要玄天镜一照,立刻就会现形,到时候就算有那位高人护着,也休想五宗轻易摆手。

    如此想着,凤独悠目光一转,略带惶恐道:“方才小女子见有黑影冲入妹妹的体内,实在忧心,还望柯大人见谅。”
正文 第35章 :来自妖孽美男的吻【3】
    &bp;&bp;&bp;&bp;美人楚楚动人含着惶恐与崇敬的目光,霎时将柯易脸上的不悦冲散,加之她是担忧自己妹妹,一下子就让人好感倍增,于是柯易问道:“不知令妹何处?”

    “小女子的妹妹便是她。”凤独悠霎时露出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不过她的纤纤玉指一指,顿时让所有人的脸色都一变。

    凤独悠指的自然是凤独舞,而凤独舞此刻因为椅子不大,被水镜月拦在怀里,坐在水镜月的膝盖上。

    虽然这个大陆因为强者为尊,女子的地位极高,只要有能力照样可以养无数面首,可是在强大的男人面前,女人依然是低下的,除了能够带来利益的联姻,大多数女人在男人眼里也依然是一个工具。

    故而除非娇宠到了一种境界,否则一个强大的男人是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让一个女人坐在他的膝盖上。

    对于水镜月这样的男人,更加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而原本都不敢朝着这边看,怕得罪水镜月的人看到这一幕,可想而知有多么震撼,那些女子的目光更是能够燃烧出实质的怒火,恨不得将凤独舞给烧成灰。

    对于这些目光,凤独舞只想翻白眼,她才不想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好不好,这些人都看不出她是被威胁的么?

    众人看到这一幕,还有谁不明白水镜月是多重视凤独舞,而水镜月又是谁?五宗连玄天镜都敢用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祖宗,这位祖宗要护着的人,他们五宗也只能捧着。

    故而姚振子当即霍然起身,厉声呵斥凤独悠,“哪里来的蠢货?”

    话音一落,姚振子袖袍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道向着凤独悠袭去。

    凤独悠惊恐的睁大双眼,心下懊悔不已之时,另一道力量从一边射来,堪堪在凤独悠的面前将姚振子的力道截下。

    姚振子见此面色铁青的看着出手的云倾歌,就连云山也吃惊的看向云倾歌。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云倾歌却施施然的站起身,茶色的双瞳对上水镜月:“尊驾身份尊贵,本不应冒犯,可情势所迫,还望尊驾见谅。”

    “倾歌——”

    云倾歌的话无疑是要水镜月接受玄天镜的检查,这让五位长老脸色一白,虽然妖兽不乏强者,可在人类看来就是低贱的东西,所以被怀疑成妖兽无疑是耻辱,而要求接受玄天镜的检查那就无疑是羞辱。

    其他人都是碍着五宗的威压,在五宗地盘不得不低头,可水镜月是什么人,是他们五宗联合起来都惧怕的人,云倾歌要水镜月接受玄天镜的检查,五宗能不感到惧怕?

    可是云倾歌在五宗的地位,他一出口已经足以代表五宗,如今就算反驳了云倾歌也于事无补,故而几位长老都忐忑的看向水镜月。

    出乎几位长老的意料。水镜月很坦然的颔首:“无妨。”

    水镜月的话让五位长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柯长天瞪了云倾歌一眼,又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罪魁祸首,已经被吓得瘫软在椅子上的凤独悠,才对柯易点了点。

    柯易会意,立刻对玄天镜发出信号。玄天镜在高空一转,一束苍白的光朝着水镜月和凤独舞射了下来。

    就在那束光射下来的瞬间,水镜月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的抬起凤独舞的下颚,深邃的凤眸充满魅惑的凝望着凤独舞,低声道:“小东西,我为了你受了如此大的屈辱,你是不是应该安慰我一番。”

    动听的声音一落,水镜月便倾身,略显冰凉的唇瓣印上凤独舞柔软温软的唇瓣,在凤独舞瞪大双眸之下,出其不意的撬开凤独舞的贝齿,霸道不容拒绝的加深了这个吻。

    凤独舞感觉到一个温软的东西探入她的口中,正要挣扎反抗,一道强烈的光投射下来,刺得她睁不开双眼。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看着那一对在光晕下深吻的男女,那男子如同修炼成仙的妖孽,如天神一般高贵,却又如同妖孽一般魅惑。在场的女子无不深深渴望着自己能够变成被他深吻的女子,哪怕为了这一个吻粉身碎骨也值得。

    “咳咳……”五位长老毕竟是一把年纪的人,看到玄天镜下二人都没有异样,便对柯易使了一个眼色。

    等到那一束光收回,凤独舞能够睁开眼睛,猛然一把推开水镜月,目光似锋利的冷剑:“你记住,我这个人从不吃亏,今日我受制于你,难保有一****不会落在我手上,届时我定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水镜月染上妖魅之色的凤眸含笑看着凤独舞,修长如玉的食指轻轻触碰着凤独舞被他吻红的双唇:“本君等你报复的那一日。”

    “既然诸位都没有被妖兽所控,那么我们这就请出上古神兽内丹。”场上柯易的声音传来。

    凤独舞与水镜月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中间空出的地板上印着的莲花图案突然凸了出来,并且缓缓的升高,升至约莫一米左右,莲花突然开了,莲花的中间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犹如夜明珠一般熠熠生辉的珠子悬空着,肉眼能够看得到的能量化作实质的紫色光晕萦绕着珠子,与莲花互相牵扯着,牵扯之间似乎还有激烈的碰撞,以至于闪烁着无数闪电般的光。

    内丹一出,顿时有一股浓郁的元气散开,所有的人都开始凝神静气吸收。

    凤独舞也感受到,她也本能的吸收元气,然而这股元气一进入体内,就被她封住的纯阴之气给排斥开来。

    蓦然睁开眼,凤独舞低声道:“这内丹有异。”

    原本看着内丹的水镜月闻言,好看的剑眉一挑,低头看着她:“有何异处?”

    凤独舞白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水镜月眸光沉了沉,指尖再度抬起凤独舞的下巴,笑得万分危险:“你是怀念本君的吻么?”

    凤独舞一把打落水镜月的手,冷冷的看着他:“不过是一种直觉而已,这东西有没有异,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
正文 第36章 :吞了内丹肿么办?
    &bp;&bp;&bp;&bp;“这颗上古内丹是我宗上任宗主无意间所得,初时戾气过重,宗主将其压在紫云天,用天罡风刀抹去它的戾气,这一磨便是六百年,我宗也有不少前辈想要将之炼化,无奈这内丹太过诡异,纵然用异火焚烧,用天潭寒水浸泡,都不能动之分毫,今日流落出来,宗主说或许是这内丹等到了有缘之人,故而将之在此拍卖。”柯易将所有人的举动尽收眼底,不急不缓的说道,“这拍卖的方式及其简单,谁能将其驯服,留下一万两白银即可带走。”

    原来并不是价高者得,这让不少家底不厚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一万两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然而只要能够得到神兽丹,将其元气吸收,实力大增,要多少钱还不是信手拈来?

    于是立刻就有人蠢蠢欲动了。

    “我来!”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光头大汉。

    他走到柯易面前,签下自愿书,说明在驯服内丹的过程之中,生死与五宗无关,并签下一万两的账单,一切办妥后,他缓缓的走近中间,围着升起来的莲台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与柯易正对的那一边。

    他抬掌运气,一个光球在他厚实的掌心升起,不同于凤独舞凝元境的空心,这个光球是实实在在的珠子一般,它横圈着三个血红色的光圈。

    这表明他的实力乃是凝丹境——真元丹一阶。凝丹境分为初元丹,虚元丹,真元丹境和金元丹境,每一个级别其内丹上会多出一个元气光圈,光圈的颜色代表着他在该级别的等级,等到进入金元丹境元丹会变成金色,其萦绕的元气是什么颜色,就代表着金元丹几阶。

    光头大汉一亮出实力,许多人都露出了兴奋之色,根据他就可以来判断自己有没有资格去试一试。

    运气过后,掌心的元丹消失,光头大汉的右手渡上了火红的元气,缓缓的将右手伸向莲台,然而他的手却在距离莲台还有半米远的距离不知道被什么生生的拦了下来,根本再难进半寸。

    可是他不愿放弃,依然卯足气往前冲,直至满头大汗,直至额头上青筋暴起,直至面容扭曲,依然进不了分毫。

    “啊——”

    “砰——”

    光头大汉想拼尽全力一搏,神兽丹也似乎被激怒,顿时诡异的紫光瞬间爆发,众人都被那诡异的光射的睁不开眼,只听到一声爆炸巨响。

    等光束消失,他们回首看到的竟然是满地的血肉模糊。顿时一个个都震惊的深吸一口冷气。

    就在那内丹紫光膨胀的一瞬间,凤独舞感觉到了胎动!

    是的,是胎动,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腹中的胎儿好似踢了她一脚。这一反应让凤独舞莫名惊惧,如果她没有记错,她腹中这个貌似才一个月多一点,正常的胎儿三个月前都还是一团没有成型的血肉,可她腹中的这个竟然已经开始造反了?

    这到底是为何?

    “你怎么了?”水镜月原本一直看着前方,虽然凤独舞轻喘之声与爆炸同时响起,可水镜月何等耳力?更遑论凤独舞就在他怀里。

    凤独舞蹙着眉,极其自然的松开放在小腹上的手,看都没有看水镜月一眼,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

    “我们来!”

    水镜月只是多看了凤独舞一眼,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过去。

    这一次走上台的是两个男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长得清瘦,两人走到柯长天等人面前,其中一个道:“几位长老,我们兄弟素来行事一致,此次我们兄弟同出手应该不违规吧?”

    “二位请。”柯长天对柯易点头,柯易就将手中的纸笔递给二人。

    二人唰唰两下就爽快的签了,而后都走到莲台旁,两人对立而站,中间恰好隔着莲台,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运气。

    同样是一颗如珍珠的珠子,同样圈着三个光圈,同样光圈的颜色都是幽蓝色。这意味着这两兄弟的实力乃是:真元丹六阶。

    一个真元丹六阶可以抵挡五个真元丹一阶,两个真元丹六阶,也就是这二人的实力是之前那位光头大汉的十倍!刚刚还因为光头大汉的惨死而踟蹰的人顿时又点燃了激动之心,目光都锁定着二人。

    “你说他二人能够靠近内丹多少寸?”水镜月突然来了兴致,低声问凤独舞。

    凤独舞依旧沉默不语,也吝啬的向水镜月投向一个多余的眼色。

    “这二人修炼了一种挪移的功夫,也算小有所成,两人一起发力,功力会倍增,应该能够摸到莲台。”水镜月也不以为意,反而好心给凤独舞解说。

    凤独舞看着台上的两人,原本他们的手在距离莲台十寸左右也被无形的力量所阻隔,可他两人对视一样,两人另一只手隔着莲台对着抬起运气,元丹的虚影从掌心托出,两个元丹缓缓的拉近距离,在半空之中似乎利用那交织的元气建立了某种默契。随着这两颗内丹缓缓的旋转,两兄弟似乎又有了力量,指尖缓慢颤抖着一点点靠近莲台。

    随着他们的靠近,两人的内丹慢慢发出了嗤嗤的抗拒声,而围绕在两颗内丹周身的元气也开始擦出危险的火花。

    两人见此,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咬了咬牙不顾一切的猛然撞向莲台。正如水镜月所预料的那般,两人的手都碰到了莲台,可还没有等他们高兴,他们自己的内丹因为不堪重负碰在了一起,两颗内丹一碰,瞬间粉碎,而两人也因此被强力所弹飞出去。

    坐在外围的人纷纷闪躲,看着狠狠摔倒在他们面前,鲜血四溢的两个人,都脸色微变。

    经过这两个人,原本跃跃欲试的众人都开始犹豫,他们都是修炼的人,自然知道这两个人合起来足够顶一个金元丹期五六阶的高手。修炼不易,要修炼到金元丹期,天赋好条件好的也需要少则六七十年,多则百年以上,当然云倾歌那样纯属逆天的妖孽不论。
正文 第37章 :吞了内丹肿么办【2】
    &bp;&bp;&bp;&bp;如此辛辛苦苦的修炼,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可单单为了一颗他们根本降服不了的神兽丹,而折损了金元丹期的修为,更甚至枉送了性命,那便是得不偿失。神兽丹是珍贵,可也架不住没命享啊。

    就在所有人都迟疑时,人群中一抹挺拔的身影站了起来,他一袭紫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一个精致的面具,面具只露出了一双紫色的瞳孔,这个人只是站了起来,就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萦绕在他周身的元气强劲得让人不敢靠近。

    这个人一出现,五位长老顿时坐直了身子。

    察觉水镜月拦住她腰肢的手收紧了一分力道,凤独舞不经意抬首,恰好看到水镜月淡薄的唇瓣扬了一抹妖冶的弧度,那明明是极其迷人的一笑,却让凤独舞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感觉到凤独舞的异样,水镜月收回了唇角的弧度,深邃幽暗的凤眸如同魔魅一般看着凤独舞,动人的声音依然轻柔:“冷么?”

    凤独舞压下自心底泛起的寒气,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把头扭向中间,那紫衣男子已经走到柯易的面前:“我也想试上一试。”

    面对着紫衣男子,柯易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姚振子这时闪了过来,从柯易的手中夺过纸笔,亲自递给紫衣男子:“阁下请。”

    紫衣男子很从容的接过,动作潇洒的将自己的名字落在纸上。

    姚振子看了纸上苍劲有力的两个字——敖天!顿时眼神一冷,皮笑肉不笑道:“公子请,老夫觉得公子或许就是这内丹的有缘人。”

    “借长老吉言。”敖天看了姚振子一眼,就走向莲台。

    此刻所有人都警觉到了气氛不对,敖天的步态优雅从容,却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呼吸之上,他们都屏住呼吸静静看着敖天。

    敖天在距离莲台一步之遥时停了下来,他侧身对着莲台,缓缓的抬起大掌,没有任何显示,直接运起一个紫色的光球,那一团蕴满元气的光球掀起他紫色衣袍翻飞,墨发飘扬。

    “五宗弄了一个假神兽丹欺骗所有人,是想借此名正言顺的诛尽天下高手么?”紫衣男子话音一落,浑厚的元气朝着内丹飞击而去。

    那一股强大的力量势不可挡的将莲台内的内丹打落!

    这一幕,让所有前来的高手都震惊的站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个个都满脸怒容,双目喷火的看向五宗的人。

    “五宗欺人太甚!”

    “我们素来敬你们,却不想你们竟然处心积虑要除掉我们!”

    “妈的,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拖一个陪葬的!”

    一时间群雄愤怒,有那性子冲动的人当即也不管自己有多少能耐都朝着五宗的人杀去,场面再一次失控,而比起之前,这次更加的血腥,因为动手的人都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刚劲绚丽的元气顿时在整个大殿内狂飙。不少冷静的人也因为无辜受到攻击而不得不加入自卫之中。

    凤独舞看向水镜月,却见他依然雍容高贵的坐着,脸上甚至有丝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而他深邃的目光望着一个方向。

    凤独舞随着水镜月的目光看去,恰好是制造混乱的紫衣男子越过混战的人,朝着被打落的内丹奔去,等到几个闪身落定,正要伸手将神兽内丹捡起来时,一道紫光朝他射来,恰恰拦住了他。

    凤独舞与紫衣男子同时抬头望去,迎上云倾歌颀长素雅的身影。

    两人对视了一眼,紫衣男子朝着内丹再伸手,云倾歌欺身而上再度伸手截下,两人都是修为极高的人,凤独舞的修为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在她看来就是一青一紫两团光不住的在碰撞,慢慢的青色的光晕变成了金紫色,凤独舞知道那是云倾歌出了全力了,而那一团紫光却依旧如初。

    见此凤独舞大急,不由扭头看向水镜月:“此时此刻,你还不出手?”

    “怎么?看到你的小情人落了下乘,担心了?”水镜月悠闲的从手旁的桌边端起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

    他的恣意悠然,与激烈的厮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他如此怡然自得,凤独舞真想一巴掌将之拍扁。

    当然凤独舞并不会这样做,而是瞪了他一眼,就看向台中央,这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又一团紫金色的光加入了争夺,两人一起攻击紫衣男子,顿时让凤独舞放心不少。

    抽这个空挡,凤独舞努力寻找五宗几位长老的身影,然而她的修为实在是太低微,放眼看去都是一团团不同颜色的光,根本看不清人影,纵然是紫金色的都有好几个,且大多数都是紫金色对上紫金色,凤独舞根本分不清哪方是哪方的人马,看得一头两个大。因此也就不再去看,只是紧盯着莲台后的动静。

    此时莲台后已经是三团紫金色的光对上那一道深紫色的光,凤独舞见此不由心下大松,可是还不等她绽开唇角,一场激烈的碰撞,一个紫金色的光团被弹了出来,凤独舞定眼一看竟然正是云倾歌,随着云倾歌被弹出来的还有神兽的内丹。

    凤独舞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水镜月在此时却动了,将凤独舞松开,身影一闪,就朝着莲台后面奔过去,凤独舞想要看着战况,可是水镜月才刚刚离开,她就感觉到一股力量朝着她袭来。

    那股力量并非她能够对抗,凤独舞本能的唤出骨头,堪堪当下那一股幽蓝色的元气,握着骨头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凤独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凤独悠目光阴冷,掌心已经运足气的幽蓝光球随着她的话音一落朝着凤独舞袭来。

    凤独舞握着骨头的手收紧,一股奇异的力量自小腹升起,原本她橙色的元气竟然变成了金黄色,随着那一股强大的元气涌动,氤氲在骨头莹润如玉的身上,她红衣翻飞,墨发乱舞,恰似欲火而生的凤凰一样展翅欲飞,对着那射来的光球全力一挥。
正文 第38章 :吞了内丹肿么办【3】
    &bp;&bp;&bp;&bp;第三十八章:吞了内丹肿么办【3】

    凤独舞全力一击,那一团氤氲着幽蓝色之光的元气被反弹回去,并且渡上了一层诡异的淡金色,速度更是比之前快了一倍。

    知道凤独舞不过初元二阶的实力,凤独悠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一时间呆愣在那里,直到刚强的元气迫近,凌厉的气如刀片割得她俏脸泛疼,她才猛然回神,可是要躲开已经来不及。

    好在这个时候凤九峰飞身落在凤独悠的身后,一把将凤独悠推开,同时一团包裹着赤红色元气在凤九峰挥掌间朝着凤独舞飞旋而来。

    凤独舞身子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才定住脚,强运已经有些枯竭的丹田,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手上,骨头如玉的身体也似乎感觉到了那一股爆发之力的孤注一掷,通体也泛起了血一般的艳红。

    高举起被金黄色元气包裹的骨头,凤独舞身子凌空飞旋而起,朝着凤九峰的元气狠狠的劈了下来,如果利刃劈开千年古木,发出一声脆响,骨头将凤九峰的元气劈成两半。

    经过这两击,修为低弱的凤独舞已经身体乏力,可在破开的元气之中,她依然挺直身板,傲然而立。残余的劲风掀起她艳红的裙摆,让她平凡的五官看起来格外的美艳动人。

    “爹,我们联手!”

    凤独舞不过初元二阶,她已经真元六阶,她爹已经真元丹一阶,凤独舞那样低弱的力量竟然能够抗下他们分开的两击,简直逆天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若是今日不除了她,来日就是他们死在她手上。

    显然凤九峰与凤独悠想到了一处,两人运气,同时发力。

    面对同时飞击而来一蓝一紫的两团浑厚的元气,凤独舞脸色一沉,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危害降到了最低,将手中的骨头化作飞镖,朝着凤九峰射去,身形几个晃动,便化出一个虚影,千重神功最神奇的地方,不但是每一重虚影都与本人的实力相同,而是被伤到的若是虚影,对本人的伤害会降低许多,就好似两个人分担了原本该一个人承担的痛。

    骨头飞掷而出,半空之中似燃烧起了火,随着闪电一样的速度化作了一柄血色的长剑破开凤九峰的元气,朝着凤九峰直射而去。等到骨头破开凤九峰的元气,凤九峰才看到骨头,要闪躲已经来不及,只能迅速的脚步一挪避开了要害之处,骨头从凤九峰的肩胛洞穿过去。

    与此同时,凤独舞在施展出千重神功的那一瞬,凤独悠的那一击结结实实的打在凤独舞虚影的心口上,这让凤独舞本人也被击飞出去。

    身体在半空之中划出一个火红的弧度,重重朝着莲台上砸去,一落地凤独舞就张开喷出一口鲜血,然而还不等她合上嘴,一个冰冷的东西直射入她的口中。

    “该死!”一声暴喝,有些头昏眼花的凤独舞抬眼恰好看到满脸惊怒的柯长天渡着浓郁紫色元气的大掌朝着她抓来。

    却被三个手掌当下,凤独舞只看到三截不同颜色的衣袖,一紫一白一青,而后她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好似被卷入了龙卷风之中,身子不受控制的旋转,而周围却是绚丽的一片金紫色。她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因为她知道她周身至少萦绕着四股可以将她打得粉身碎骨的力量,一不小心她就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只能忍着心口的剧痛,任由自己像暴风雨之中的小舟颠簸。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很久,凤独舞感觉到肩膀被人一抓,就被那一股力道给拖走了,而后抓着她的人急速飞奔离开,她依稀能够听到疾驰的风中柯长天一声爆喝:“给我追——”

    如此情况,凤独舞大概能够清楚抓住她的人想必是那紫衣男子。被这位仁兄抓住,凤独舞只感觉到自己比坐云霄飞车还要刺激,五脏六腑都快被荡出来,这位仁兄估计没有把她当做人,权当做抓着一块破布,而她也真像是一块破布,在风中翻飞。

    就在凤独舞以为她要被颠簸而死时,这位仁兄终于停下来,忍着翻滚的五脏六腑,凤独舞强自保持着灵台的一份清醒,费力的掀开眼帘,才明白原来他们被包围了。

    他们被包围在一个山峰之上,不知道是多高的山峰,凤独舞只觉得四处竟然烟岚雾霭,呼吸都不顺畅,有些模糊的视线就更加看不清四周的景物。

    所以凤独舞并不知道她和紫衣男子被围困在素有苍云大陆六大险境之称的断魂崖边,而紫衣男子立在断魂崖之上,他的后面是云倾歌与姚振子,他的左边是柯长天与顾遣,他的右边是云山与贺芹,他的前面断崖之上凌空而立着水镜月。

    “看你往哪里跑!”柯长天原本就受了伤,之前又经历一番激战,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可他依然面色沉静的盯着被他们包围的紫衣男子,那凌厉的目光似乎能够将紫衣男子撕碎。

    紫衣男子面具下的紫眸闪过一道轻蔑的光,他夹着凤独舞的长臂一挥,血红的身影朝着断崖下飞去。水镜月与云倾歌同时动了,然而两人伸手抓住的竟然只是一件衣袍。

    在两人蓦然对视的一瞬间,紫衣男子才将退了外袍的凤独舞朝着断魂崖扔下去,却似偏向水镜月的那一边。

    紫衣男子在凤独舞的身上渡上了元气,那速度快的令人咂舌,即便是水镜月出手,也一下子没有捞到,看着凤独舞直直的坠下断魂崖,水镜月竟然半空之中虚空一踏,如同展翅的仙鹤一般优雅的追了下去。

    云倾歌也想追下去,却被云山一个闪身拦下:“你不要命了?那是断魂崖,下面的森寒之气岂是你能够抵挡?”

    “难道不顾元丹了么?”即便此刻,云倾歌依然能够保持冷静,将话说的滴水不漏。

    “有君上在,或许元丹能够追回,现在必须将他拿下,将功抵罪!”云山的目光紧紧锁定紫衣男子。
正文 第39章 :风水总是轮流转
    &bp;&bp;&bp;&bp;而依然立在断崖上的紫衣男子冷冷的一笑:“一群蠢货!”

    话音一落,他双臂一震,远处蓦然跳出无数道诡异的黑影,那黑影恰似一缕幽魂,除了露出一双艳红如血的眼睛以外,便是一团漆黑。

    “招魂术!”柯长天脸色一变。

    可一道道诡异的黑影已经朝着他们涌来,这黑影似乎真的是魂魄,一打即散,可散开一瞬又从新凝聚,再度朝着五宗的人攻击而上。

    而五宗的人被一团又一团的黑影给围困住,紫衣男子冷冷一笑,就闪身离开,几个起落消失得无影无踪。五宗之人见此,都龇目欲裂,却无暇分身。

    不说五宗的人多么暴躁,另一边凤独舞被丢下断魂崖,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气流越来越冷冽,慢慢化作利剑,一道道穿过她的体内,让她真切的尝到了万箭穿心的滋味,生生的痛晕过去。

    意识朦胧之中她感觉到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圈住,沉重的身子却将她一压,加快了她坠落的速度,就在凤独舞想要骂娘时,那身子一翻,将她翻到上面,替她当下了从底下射上来的气流。可饶是如此,凤独舞也在越来越森寒之中失去了意识。

    凤独舞以为自己这一次是真的玩完了,可是她依然奇迹的醒了。浑身被冻得僵硬的凤独舞动作迟缓的坐起身,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努力抱紧如同冰块一般的手臂。

    这时骨头从空间自己飞了出来,瞬间周身通亮,如同一根超大号的荧光棒,将四周十步以内的景物照明。

    凤独舞看着四周全是石头,有些好似冰凌一般挂在上方,在打量之间,凤独舞感觉到身体神奇的在回暖,似乎体内有一个暖器慢慢散着热,缓缓的让她的身体恢复了体温。

    身体恢复了常温,那一股剧痛就清楚的袭来,赶紧弄一颗药出来吞下,又运气一周天,减缓了身体的痛,凤独舞才慢慢的站起身。目光一扫,不经意的一瞥,竟然看到了十步以外有一个人。

    凤独舞好奇的朝着前方走了两步,恰好看到那一抹颀长的身影,即便是衣衫有些凌乱的昏迷在地,依然掩不住那人的绝代风华。

    撇了撇嘴,凤独舞视若无睹的朝着另一边走去,然而这一次骨头却没有动,固执的往水镜月那一边走去。

    心想骨头应该不是好色,应该是出路在那一边,在这个两眼一抹黑的地方,凤独舞完全没了安全感,于是选择相信骨头。

    可是凤独舞走近水镜月,等到她越过水镜月之后,骨头又不走了,就悬在水镜月的上空,凤独舞见此瞪大了双眼。

    “跟我走!”凤独舞冷声召唤。

    骨头却不为所动的悬浮在水镜月的上方,凤独舞大怒,正要运气惩罚一下骨头,可惜奈何元气大伤的她,一强制召唤骨头身子就疼得好似要死四分五裂,便只能作罢。

    狠狠的瞪了骨头一眼,凤独舞甩袖,朝着前方走去。可她走出不到二十步,眼前又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四周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让她连脚都不知道往何处下。

    “该死的色骨!”回首看着闪烁着光芒的骨头,凤独舞低咒了一声,折了回去。

    见到凤独舞折身回来,骨头立刻讨好的蹭了过来,用它的一端蹭着凤独舞的肩膀,怒气冲冲的凤独舞绝对没有看到其实色骨蹭的是她胸前高耸的柔软,犹自怒火的一把将骨头拍开。

    “我今天不带他走,你就不走是不是?”凤独舞斜睨着骨头。

    骨头很认真的点了点身子。

    凤独舞顿时伸手一巴掌拍在骨头身上,骨头很配合的在半空之中如同风中落叶打了几个旋儿。

    凤独舞见此才冷着脸蹲到水镜月的面前,骨头立刻殷勤的靠近照明,凤独舞瞪了它一眼,才检查起水镜月的伤势,水镜月并没有受外伤,于是凤独舞执起水镜月的手腕,扣住他的脉门。

    一接触到水镜月的脉搏,凤独舞顿时脸色一变。原本凤独舞就是一个炼药师,虽然没有什么成就,可是理论知识却不少,加之与云倾歌相处时,云倾歌会时不时的提点,凤独舞进步不可谓不大,对于切脉还是不在话下。所以凤独舞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水镜月的脉象竟然和人类有异,那也就意味着水镜月竟然不是人类!

    深深震撼的凤独舞蓦然感觉到手腕一痛,低头对上水镜月迸发着杀气的双瞳,依然还是那一双深邃的凤眸,可漆黑如同墨夜黑洞般的双瞳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妖冶的紫色,那一双眼睛凌厉犹如可以化作实质的利剑,将人刺穿。

    凤独舞看着被水镜月反扣住的手腕冷笑:“你若是想给我陪葬,尽管动手。”

    这一刻,凤独舞还有什么不明白,眼前这个水镜月根本才是五宗通缉的人,他一手制造五位长老与五尾鸾鸟的对决,而后天神般降临,让五宗看到希望,随即引狼入室。难怪以他的能力在入殿时竟然只是将那黑影的元气击碎,其实就是故意制造混乱,这个混乱不是让他的人混进去,而是让他清楚的估量出五宗的实力,以及布置在暗处的人。

    难怪玄天镜照下来的时候他强吻她,那时她没多想,他定然是用了特殊的功法在一瞬间吸了她的人气瞒天过海!这个男人,把一切都算好了,却没有算准他强服下去的丹药的药性,以至于在要将她抓上去时药效尽失,陪着她一起掉入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而他的身体因为在短时间用丹药强行爆发实力,如今虚弱的犹如废人!

    想到此,凤独舞甩开水镜月已经松动的大掌,唇瓣绽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那一抹笑在骨头苍白的光束照射下犹如鬼魅一般骇人:“我早就说过,风水轮流转,若有一****落到我的手中,我定会十倍的向你讨回来,你瞧如今机会不是来了么?”
正文 第40章 :暴怒的凤独舞
    &bp;&bp;&bp;&bp;凤独舞的话音一落,水镜月的目光更加阴寒。

    凤独舞却视若无睹,一把抓住骨头朝着水镜月美得天怒人怨的脸上扇去。

    然而骨头却第一次对凤独舞的命令产生了抗拒,不但没有动,反而牵制住了凤独舞要落下的手。

    水镜月目光落在凤独舞手上的骨头时,妖冶魅惑的紫眸一闪,而后冷然的看向凤独舞:“这是断魂崖,你可知何为断魂崖?没有本皇,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

    凤独舞的怒火因为水镜月这一句话平息了一点,看到突然蹿到她面前不住地点头的骨头,顿时明白骨头这么固执的要留下水镜月的原因,突然有些愧疚的摸了摸骨头:“只有他能够安全的把我带出去?”

    骨头温顺的蹭了蹭凤独舞的纤纤玉手。

    见此,凤独舞郁闷的看着水镜月,见水镜月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模样,顿时又是一怒,拉住骨头,没有运用元气,狠狠的砸在水镜月的头上。

    水镜月被这一砸整个脸色瞬间铁青,一不留神被主人暗算的骨头惊的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它做了什么,它竟然敲了陛下,呜呜呜,它死定了,它完了,它这辈子都不要想修炼出灵元化人形了。

    骨头无比幽怨的扫了凤独舞一眼,遇主不淑!总有一天它会被这个主子给害死的!呜呜呜,它当初怎么就那么经不起纯阴之气的诱惑,迫于这个傻女人的淫威之下,光荣的卖身了,老天它可以反悔不?

    对于不能言语的骨头心中的小纠结,还有那幽怨的小眼神,凤独舞根本就看不见,敲了水镜月一骨头,看到水镜月那张绝色的脸阴云密布,凤独舞的天空顿时放晴了,也不计较骨头的‘背主’行为。

    敲了水镜月一记,凤独舞还犹自不解气,双手一伸,一根极细泛着金光的绳索凭空出现在凤独舞的掌心。

    “天神器。”水镜月何等人物,凤独舞一出手,就知道她手上必然有一个天神器——万能空间,对此不由多看了凤独舞一眼。

    然而,当凤独舞用手中的绳索将水镜月的双手绑了起来后,水镜月的脸色已经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了。

    骨头直接背过身子,不断的自我催眠:我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女人,你有胆色!”水镜月的声音也变了,与那日在紫樱花树下听到得完全一致。

    凤独舞将水镜月双手绑好,一把将水镜月拉起来,转身将绳子抗在肩膀上,回过头笑的格外甜美:“多谢夸奖。”

    说完,就这样拉着水镜月朝前走,走了几步,感觉到水镜月竟然没有动,她不由运气,绳子渡上橙色的元气,水镜月被拉得一个踉跄。

    骨头见此,立刻蹿到凤独舞得前方,它什么也没有看到!

    凤独舞拉着水镜月慢慢走着,一路行来,看到无数的妖兽原本要逼近她,可等她把水镜月一拉过来,那些妖兽都似老鼠见到了猫一般几乎惊叫的逃走了。

    又是一条大蛇被水镜月吓得险些从石壁上掉下来,凤独舞不由乐了,回头满脸戏谑的看着一直沉着美脸的水镜月:“你还蛮管用的,不如跟我签下契约,做我的爱宠吧?”

    前方照明的骨头闻言,直接被上方的石壁撞了一股跟头:主人,您以为被你牵着尊贵陛下,是我么?您快闭上您尊贵的小嘴吧,否则我们两都会死在您的小嘴上,祸从口出啊。

    水镜月因为凤独舞的话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暴戾之气,凤独舞却不管不顾:“你放心,我不会和你签奴仆契滴,我们签主仆契吧?”

    凤独舞话音一落,顿感手上一紧,而后一股力量将猝不及防的将她摔了出去,身子一甩出去,立刻就有一条巨蟒将凤独舞给缠住。

    那速度之快,等到凤独舞反应过来,已经被那条巨蟒给缠的动不了分毫,凤独舞立刻低喝:“骨头!”

    骨头就要闪身而去,可水镜月一个饱含威压的目光射来,骨头立刻僵住了小身板。

    呜呜呜,它招谁惹谁了,主人和主人交锋,它被夹在中间当球踢,它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左右衡量一下,骨头还是一步一步的挪向凤独舞,见水镜月没有再施压,立刻对那条只是刚刚成为妖灵兽的石蟒一抖,石蟒乖乖的松开凤独舞,灰溜溜的唆走了。

    骨头欲哭无泪的对着面色不善的凤独舞,心中哀嚎:我的主人,您消停些吧,给我一条活路,您是我的主人,可我也是兽兽啊,我也没有那个本事反抗陛下的威压啊!那是万兽之主啊!

    当然,凤独舞完全听不到骨头的哀嚎,怒火冲冲的冲到水镜月的面前,凭空变出一根鞭子,狠狠的朝着水镜月挥去。

    原本就元气全无的水镜月,方才那一出手让他更加虚弱了几分,凤独舞那一鞭子竟然没有躲过,怒气瞬间爆发到了顶点,正要召唤妖兽的他,却听到凤独舞的爆喝。

    “这一鞭子是还给你刚刚对我出手,你身份尊贵又如何?如今落在我手上,你想动手就动手,我不会畏惧你,我这个人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要以为我把你绑着有多么侮辱你,这不过是将你在殿中对我的威胁全部还给你而已!我当时没有反抗的资格,所以任由你胁迫,同样如今你没有反抗的资格,也只能任由我揉捏!凭什么你高高在上的时候要人供着,你落魄了还得让人捧着?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你比我懂,人在屋檐下就要学会低头。你自然有本事弄死我,可弄死了我你也不要想顺利的走出去,如若不然你早就捏死我了!还需要耍这样的小手段威胁我?既然彼此互惠互利,你处在弱势,就要有处在弱势的自觉!连能屈能伸都做不到,你还想去找五宗或者更强的敌人复仇,我看你还是省省吧,早晚死在你这可怜的自尊心上!”
正文 第41章 :一根线上的蚂蚱
    &bp;&bp;&bp;&bp;凤独舞的话如当头棒喝敲在水镜月的心头,他身上肆掠的暴戾之气缓缓平复,只是妖冶的紫眸依然冷冽如刀,透着刺骨的寒。

    将鞭子一收,凤独舞看都不看水镜月一眼,依然拽着手上的绳子前进。

    对于水镜月没有暴怒的立刻杀了凤独舞,心惊胆战的骨头感觉到不可思议,同样身为血脉尊贵的妖兽,他很清楚尊贵的神兽是多么的骄傲,纵然是玉石俱焚都不会容忍他们厌恶与憎恨的人类欺凌。

    更遑论就算没有凤独舞,水镜月要离开断魂崖也不是没有办法,虽然断魂崖不乏苦修的高手,可有万兽为耳目,水镜月就算现在一点元气也没有,也可以躲过那些人的视线,只不过危险与麻烦一些。

    所以对于水镜月竟然没有将凤独舞捏死,骨头除了不理解意外,还有对凤独舞深深的钦佩,古往今来敢这么对着他们陛下破口大骂的,唯有它这位牛气冲天的主人,就算是当年将他们陛下屠族囚禁的那位,如今至高无上的人也不曾敢如此激怒他们陛下。

    搞不懂,骨头自然不敢向水镜月开口问,更不敢靠近水镜月,于是乖乖的飘在前方,做一个称职的灯笼。

    接下来都没有再开口,凤独舞依然拉着水镜月,水镜月沉默无声的任由凤独舞拉着,在骨头的照明之下,有水镜月的陪伴,很顺利也很快的走出了暗无天日的山道,一踏出山道,外面竟然是阳光明媚。

    凤独舞有点搞不明白时间,但是这些事不值得纠结。她踟蹰考虑的是眼前有三条路径,而放眼望去,路径都被弥漫的寒气遮挡,看不清前方,她一向极其精准的直觉,也不知道为何在这个鬼地方失去了作用。看了好一会儿,凤独舞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于是抬头看向已经变回原样的骨头。

    骨头接收到凤独舞的目光,很是羞愧的低下头:它的修为也很低好吧,在这千丈寒林之中根本就不够看。

    见此,凤独舞只能把目光投向身后的水镜月:“走哪一条路?”

    水镜月清清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将被捆绑的双手抬了起来。

    凤独舞咬了咬牙,用力一把将水镜月拉上前,然后收了绳索:“这下可以说了吧?”

    水镜月瞥了她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水光潋滟如同紫色晶石般璀璨的眼眸迅扫过三条路,眸光闪了闪,才提步朝着最中间的那一条走去。

    凤独舞自然选择跟上,见凤独舞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水镜月唇角一扬:“你我身份不同,你不怕我选择对我有利,对你有害的路?”

    “怕,怎么不怕?”凤独舞扬眉道,“可我如今还有别的选择?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便是有自知之明,我若是与你分开就必死无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除了相信你别无他法。我们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信你会选择对你自己最有利的路,这是任何生灵的本性,换做是我也会如此。可你也不会想弄死我,否则不必如此费力。”

    水镜月闻言侧首凝了凤独舞一眼,而后沉默的朝前走。

    骨头跟在凤独舞的身后断后,不知不觉中凤独舞已经处在了最安全的位置。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已经完全陷入迷茫的寒雾之中,几乎也是伸手不见五指。

    蓦然,凤独舞伸手抓住骨头大步向前,另一手一把抓住水镜月的大掌,沉声道:“我感觉到了诡异而又危险的气息,我们最好不要分散,否则定会被各个击破。”

    水镜月的视线根本不受这些寒雾影响,所以他深邃的凤眸清晰的看到凤独舞全神戒备的小脸,目光扫过凤独舞抓住他的手,与他的大掌比起来极其的小,也极其的软。

    “是魔藤。”

    水镜月抬眼,视线透过层层寒雾,看到百步以外那一颗千年寒树,它枝叶繁茂的树干形成了一片屋顶,将一片天空都给遮住,粗壮的树干上缠绕着如蛇一把缓缓滑动的树藤,树藤一根根呈褐红色,粗细不一,细看之下树藤的皮下似乎还有活物在流动,起伏着树藤皮。

    树下堆积着不少已经干裂的白骨,从白骨看来有人类,有不同的妖兽,甚至还有能够飞翔的妖兽,可以想象这颗寒树有多么的可怕。

    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人和兽类可以修炼,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可以修炼,包括花草树木。只是除了天生血脉尊贵的神兽以外,修炼最快的当属人类,而后是妖兽,修炼最艰难的自然就是植物。当然也还有例外,只要置身于元气充裕的地方,长年累月的经过充沛的元气洗礼,许多没有生命的东西也可以修炼,只是更加的艰难。

    “什么级别?”凤独舞只感觉到浓浓的血腥之气与危险,修为低微的她一点也估量不出对方的实力。

    “应该年越一千,相当一个破丹期的人类修炼者。”

    水镜月云淡风轻的话让凤独舞的心一沉,如果是元丹普通时期的高手,她还可以拼死一战,有水镜月和骨头在,应该还有些胜算,可一个金元丹巅峰,破丹期的高手,她怕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凤独舞想了想,意念一动,一颗丹药划入掌心,就着抓住水镜月的手将丹药给水镜月:“这颗凝元丹至少能够让你恢复三层的功力。”

    抬手,看着指尖上的丹药,水镜月淡声道:“不怕我故意骗你?”

    凤独舞能够那么快的痊愈,又已经在水镜月面前暴露了天神器,聪明如水镜月,如何会想不通凤独舞的秘密?见凤独舞如此大方,他不由好奇,凤独舞竟然丝毫不怀疑他是因为看透了她的秘密而故意如此骗取她的丹药?

    “你的骄傲不允许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凤独舞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虽然我不知道另外两条路有什么,但我相信这应该是于你我共同而言,最快也是杀伤力最低的一条路。”
正文 第42章 :全力一击
    &bp;&bp;&bp;&bp;闻言,水镜月目光微闪:“那魔树进入进阶休眠,你只要躲开魔藤即可。”

    话落将凝元丹服下,立刻盘膝而坐,吸收药力。

    凝元丹比不上紫元丹,可不比精元丹差,对于身上有伤,元气透支的水镜月吸收起来应该需要至少一盏茶的功夫。凤独舞出手如此大方也是顾虑到魔树的实力,若不是紫元丹她总共只有三颗,且已经送出一颗,并且需要在水镜月面前留些底牌,她想此时此刻她也不会吝啬一颗紫元丹,而原本希望水镜月三层的功力足够对付寒树的凤独舞,在听到水镜月方才的话,顿时有些后悔,寒树已经相当于破丹期的高手,如今又进入进阶,如果它顺利进阶,是否便是能够秒杀元丹境所有的高手?水镜月的三层功力够不够?

    凤独舞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担忧,因为那些蠢蠢欲动的魔藤开始如同蛇般爬行,慢慢地越来越快,有的甚至飞射而来,几个纵横交错就将凤独舞等人围困在中心。然后缓缓地从四面围拢,一点点缩小凤独舞他们的空间。

    等到将凤独舞包围得只有三步左右距离后,一条魔藤唰的一下如同长鞭划破寒烟朝着凤独舞劈来。

    凤独舞身体往后一退,挥着骨头当下,魔藤打到骨头身上,似被烫了一下当下一缩。这一下试探,魔藤似乎对凤独舞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估量。

    八根魔藤,从四个方向同时朝着凤独舞席卷而来,凤独舞握紧骨头,足尖一点,迅速飞跃而起,躲开了魔藤,上方却同时唰唰又飞来三根魔藤朝着凤独舞鞭笞下来,凤独舞运起元气,骨头渡上橙色的光晕,在凤独舞的掌心中飞速的旋转,将鞭笞下来的魔藤挡开。

    这时一根较之之前的魔藤都要粗上一倍的魔藤从半空之中射来,凤独舞腰身在半空之中一拧,险险的躲开,却迅速被自后面鬼魅般卷来的粗硕魔藤勒紧了腰身。

    一根得手,顿时唰唰唰又是好几根朝着凤独舞的四肢席卷而来,凤独舞将手中的骨头飞旋而出,骨头完美的在半空之中划过一个半圆弧,将从凤独舞前面袭来的魔藤挡了回去,与此同时凤独舞一把抓住将她捆住的魔藤,完全不顾魔藤上黏腻腻令人恶心的浓稠液体,小手一用力,身子一翻,侧身一脚踢在束缚她的魔藤上,身子借此灵巧的翻越而起,巧妙的躲开从后面袭来的魔藤。

    水眸一闪,凤独舞紧紧的抓住手中的魔藤,接着它更加灵巧的左躲右闪,左一圈右一圈,只躲不攻,等到她身如灵燕一番上蹿下跳,魔藤不知不觉之间一根又一根的纠缠在了一起。

    回首看着打着结的一根根魔藤,好似一条条蛇拧在了一起,凤独舞手腕翻转,指尖有寒光一闪,手掌朝着握住的魔藤劈了下去。

    “噗——”

    魔藤被斩断,喷出无数腥臭褐红色的液体,溅了凤独舞一身,凤独舞却丝毫也顾及不上,身子一落地,就又凌空一个翻飞,将另一边与几根魔藤纠缠的骨头飞旋一脚,朝着拧成一团的魔藤踢去。

    骨头似一只利剑迅速的射向那半空中缠绕在一起的魔藤,犀利没有任何阻挡的将之穿透,魔藤拧成的死结顿时松开,喷出无数的褐红色液体,顿时让四周的空气充满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凤独舞强压住翻滚的胃,伸手将飞旋回来的骨头抓在手中,抬手以袖掩鼻。

    突然,凤独舞感觉到手中的骨头一颤,抬眼便看到魔树笼罩起一层暗沉的紫光,凤独舞脸色一沉:它要进阶了?

    被自己猜测吓了一跳,这东西没有进阶,凤独舞相信水镜月肯定还有与它一拼之力,一旦它进阶成功,只有三层功力的水镜月怕也不是它的对手,扫了一眼仍然还在吸收药力的水镜月,凤独舞握着骨头的手不由紧了一分。

    然而就在此时,凤独舞毫无预兆的感觉到脚腕一紧,低头一看,才发现一个细如发丝艳红如血的丝线不知何时从地下钻了出来,将她的脚腕紧紧的缠住。

    没有给凤独舞丝毫反应的时间,那一股力量一拉,就将凤独舞拉向魔树。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凤独舞本身无法抵挡,就算她用骨头抵住地面,也只是减缓了她靠近魔树的速度。

    骨头深深的陷入坚硬的地面,在地面上擦出火花,留下极深的划痕,也阻止不了凤独舞被魔树拉过去。

    因为用力过去,凤独舞握着骨头的手被划破,鲜血缓缓流下,被骨头尽数吸收,原本渡着红光的骨头因为吸收了凤独舞的血,而通体变得血红,似有血液在涌动。

    凤独舞并没有注意点骨头的异样,她的目光紧锁着越来越近的魔树,随着距离的缩短,她似乎能够看到那一颗魔树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她这个猎物成为他最后突破的午餐。

    浓郁的恶臭袭来,凤独舞的大脑反而越发的清晰,强烈的危机感令她的小腹升起一股如火一般灼热的气流,那股气流缓缓的流入她的四肢百骸,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她前所未有的充满力量,饱胀的力量似乎要撑破她的筋脉,急需爆发出来。

    水一般盈润的凤眸突然闪过一红一白交织如同闪电般的细光,凤独舞单脚支地,在地面擦出一条深痕之后,生生的止住了前进的身体,被细线紧紧缠住的另一只脚,也在那一股澎湃的力量下,一点点的拧转,反脚将那一股细线死死的踩住。

    因为蓦然力量暴涨,她的身体渡上了一层刺目的金光,艳红的衣裳在金光之中飞扬,好似初生的太阳一样耀眼。

    五指咔嚓咔嚓的捏紧,运满元气的一圈狠狠的砸向被她踩住的那一根细线,那根丝线顿时鼓了起来,如同一股气顺着丝线吹向寒树,等到鼓胀的气流撞上寒树之后发出了一声砰然巨响。

    凤独舞因为这不堪负荷的一击,顿时眼前一黑,而此时另一根同样极细的丝线再度朝着她射来,却在触碰到她之前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抓住!
正文 第43章 :你以为他是你爹啊!
    &bp;&bp;&bp;&bp;水镜月一手拦住因为元气枯竭而晕倒的凤独舞,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那飞弹而来的丝线,手腕几个迅速的翻转,便将那细线死死得缠在掌心,狭长深邃的凤眸冷光一闪。星辉般的白光包裹着他的大掌,似乎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一扯,那一根细线就从魔树上连根拔了出来,带出一片猩红色的血迹洒在半空之中。

    随着那一片血喷出来,魔树发出一声类似于被激怒的野兽般粗嘎的低吼,而后无数的魔藤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疯狂的摇摆,狂风乍起,四周的寒雾霎时被吹散,方圆百步之内的树木都跟着剧烈的晃动,将枝干上的树叶纷纷抖落。

    那空中翻飞的树叶似被施了魔法,很快的凝聚成了一个巨人,朝着水镜月与凤独舞飞奔而来,抡起巨大的拳头如同钢锤狠狠的朝着水镜月和凤独舞砸下来。

    水镜月搂着凤独舞身子一旋,凌空而起,而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被那树叶巨人一拳砸出一个大坑。飞旋到高空的水镜月反身一掌,强劲的掌风包裹着浓厚的元气,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朝着树叶巨人挥去。

    水镜月的速度极快,树叶巨人根本来不及闪躲,生生的挨了水镜月这一掌,顿时将巨人打得支离破碎,片片树叶漫天飞舞。然而,不过片刻的功夫,树叶又凝聚成一股旋风,似离弦的箭朝着水镜月射来。

    “接住她!”

    水镜月凤眸一冷,翻身见将凤独舞推开。双臂展开,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银辉,似披了一件星光闪烁的纱衣,随着他双臂扭转,空气都如水波一般出现了波动,凝成了一片气流屏障,双手一推,将气流屏障推出。旋风似的树叶撞在这一道屏障上,就似鸡蛋嗑在石头上,被强劲的气流绞得粉碎。

    如此一来,这些树叶再也不能凝聚。

    被水镜月推下去的凤独舞被骨头的力量浮在半空之中,骨头悬在凤独舞的上方,打下一束艳红色的光,将凤独舞笼罩,那光将所有欲飞射而来的魔藤挡在了外面。

    随着那一束轻柔的光照射在凤独舞的身上,似有血丝般的电光开始闪烁着,一道金黄色的光反从凤独舞的身体溢出来,将骨头的力量覆盖,骨头接触到那一束光,不由激动的晃了晃。

    而凤独舞从腹部慢慢的溢出一丝一丝的元气如母亲的手,温软的游走在她的筋脉,一点点抚平她因为透支而紧缩的筋脉,给她枯竭的丹田缓缓灌入清润的水。

    凤独舞这边在快速的恢复,她却不知道因为她体内自动的修复而迸发了万分浓郁的万兽之主的气息,这些气息将原本因为这边的血腥而引来的妖兽纷纷吓走,乖乖的在百里之外匍匐,却也将这千丈寒林的苦修高手吸引而来。

    与魔树对抗的水镜月看到这样的场景,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墨汁。妖冶的紫眸席卷起一股狂肆的暴戾之气,掀起他一头青丝乱舞,白衣狂飞,那一股令人胆寒的暴戾之气,引得寒林之中的妖兽发出了畏惧的哀嚎,也让原本嚣张的魔树都开始颤动。

    五指成爪,一个刺目的银白色光球在水镜月的掌心下缓慢的凝聚,随着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狂暴的力量令地面都开始龟裂。那充满爆破性力量的光球被水镜月打入地下,擦着地面朝着魔树飞滚而去。

    “砰!”

    一声惊雷炸在耳畔的巨响,那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够进阶的魔树被炸成一片断肢残骸,猩红色的鲜血似海浪冲而起,溅起足有十多米高,而后在半空之中散开,倾盆血雨倒了下来。

    水镜月身上渡着淡淡的银辉,似乎将所有的污秽都杜绝在外,他的目光阴冷森寒的看着被金光包裹着的凤独舞,眼中的暴戾之气依然还在酝酿。

    已经感觉到水镜月不对的骨头心下大急,它不断的用自己的意识向水镜月解释:陛下,主人并没有炼化老皇的内丹!那不是内丹之力,那是小殿下的元婴之力!

    然而,此时水镜月体内压抑的魔性已经迸发出来,他的六识已经封闭,根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那暗无天日的数百年,那痛不欲生的折磨,那锋利的屠刀,那血流成河的一片艳红,通通在他的眼前浮现,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让他璀璨的紫眸深处闪烁出骇人的血红。

    “兽皇之丹!”就在此时,高空突然响起一道刚劲有力的惊呼。

    半空中,一个身着一袭紫灰色道袍的中男子踏空而立,目光望着凤独舞,眼中迸发出贪恋而又惊喜的目光,然后扫向水镜月,眉头一蹙,紧接着闪过一缕杀气。

    掌心运气,一颗金紫色的光珠浮现在道者的掌心,这证明着他的实力乃是强悍的金元丹七阶——破丹期!

    晕着金紫光的两指向天一指,他背后的长剑便飞出,横在他的头顶,随着道者双臂一展,那剑顿时变成了七柄,渡上了金紫光的剑刃更加锋利,随着道者在半空中划了一圈。

    “杀!”

    道者一声厉喝,七柄剑齐齐的朝着水镜月射去,道者并没有看出水镜月的身份,不过是将之定为欲与他争夺兽皇之丹的对手,故而出手并没有留有余地,意在一击击毙!

    原本准备对凤独舞动手的水镜月直到危险的气息逼近,才发现道者的存在,面对那飞射来的七柄利剑,早已运足元气的大掌直直的朝着那射来的利剑抓去。

    随着他这一抓,七柄剑竟然刹住了脚步,顿在距离水镜月大掌不过一步之遥的半空中,再难飞进半寸。

    半空之中的道者见此,面容冷沉,挥掌间一股紫金色的元气射向七柄剑,让那停滞在半空的剑猛然一震,似乎又有了精神。

    可是不等七柄奋力前进,水镜月瑰丽的紫眸终于被血红色吞没,那令人胆寒的血色凝聚出了一股弑杀的血腥狂暴足可毁天灭地!
正文 第44章 :你以为他是你爹啊【2】
    &bp;&bp;&bp;&bp;那修长的五指优雅而又强势的缓缓扭转,随着他五指的扭转,空气也随之扭动,将原本指向他的剑刃一寸寸的掉了个头,直直对上了上空的道者。

    本来还想反抗的道者,在看到水镜月的身后一条巨龙的影像咆哮着浮现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而这时水镜月长袖一挥,那七柄利剑又从新凝成了一柄,咻得一声直直的朝着高空上的道者射去。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强大的力量将他锁定,他只能缩紧瞳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剑穿过自己的胸膛!

    解决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水镜月的眼睛已经艳红得好似能够滴血,望向凤独舞,提起脚步朝着凤独舞走去。

    在骨头胆战心惊之下,水镜月迈开了两步,蓦然眼中血色尽褪,周身的力气似乎被瞬间抽干了一样,眼睛一闭栽倒在地。

    看到砰然倒地的水镜月,骨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个位面对陛下有压制,好在主人只给了一粒凝元丹,好在半路上送来一个找死的,耗尽了陛下残余的元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骨头立在半空之中左看看因为小殿下的元婴之气即将进阶的凤独舞,又看看突然魔性大发而元气再度耗尽的水镜月,顿时纠结了:这两个互看不顺眼,互相想弄死彼此的竟然早就搞到了一起,连种子都撒了,竟然还是这样的相处方式,这不科学啊!

    完全不知道骨头心中纠结的凤独舞,这一会儿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那一股莫名的力量,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丹田被灌满。随着那一股溢满的满足感,凤独舞的身体顿然被一个光球包裹住,一个橙色的光圈套在这个光球上,颜色缓缓的发生了变化。

    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

    骨头看着颜色的变化,不由跳了起来:靠,皇母就是牛叉,小殿下可真舍得,呜呜呜,为嘛它只进了半阶?

    一跃从初元二阶飞跃到初元七阶,凤独舞睁开眼时,盈润的凤眸似嵌了钻石一般闪耀,那一闪而过的红白电光更添一分妩媚。

    一个翻身落地,凤独舞运气,看着掌心浮现的光球上紫色的一圈,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放下手,她冷然的扫了一眼昏迷的水镜月。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却见骨头没有跟上,不由回头冷声道:“你若要跟着他,我可以与你解除主仆契约。”

    这样的话让骨头一颤,万分不舍的看了水镜月一眼,灰溜溜的朝着凤独舞飘去。

    凤独舞没有理会,沉着脸朝着前走。她方才虽然看不见,但是清楚的感觉到水镜月对她的杀气,那样的狂暴,险些令她心神大乱而筋脉逆转,她原本以为她和水镜月至少能够和平的走出这个地方,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她想多了,既然如此,她就靠自己!不论方才水镜月为何突然对她萌生了杀意,凤独舞不想知道原因,因为她不会将一个她不能控制的不确定因素留在身边,无法信任的合作对象再强大她也不要!

    可惜凤独舞才走不到十步,小腹一阵绞痛,她明显感觉到她腹中的胎儿的躁动,这胎儿从未有过的躁动,令凤独舞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不安。

    他是不是保不住了?虽然她曾经想要打掉他,可毕竟这不是知道之初,在她的腹中与她日夜相处了十几天,并且几次救她于危难之中,不论如何,她都是欠了他良多,如今乍然知道自己可能要失去他了,凤独舞的心莫名的一痛,那股痛超越了小腹传来的痛意。

    骨头见凤独舞脸色刷白,双手捂着小腹佝偻着,立时明白了,不由手舞足蹈的欢呼:小殿下英明神武,千秋万代!

    赶紧飞旋至凤独舞的面前,用元力扶住凤独舞,朝着原路回走了几步。

    凤独舞因为太过难过和疼痛而没有注意到骨头将她搀扶着回走,等走回水镜月身边,小腹的痛就消失了,这股痛意消失得太快,让凤独舞都觉得诡异,摸了摸没有反应的小腹,才看到水镜月躺在不远处,蹙了蹙眉,凤独舞绕过水镜月朝着与方才相反的方向而去。

    再一次走了十步,那股熟悉的剧痛又袭来,凤独舞捂着小腹走回去,等到痛意消失,又换了一个方向,依然如此,等把所有的方向都走了一遍,无一例外只要她离开水镜月超过十步,肚子里面的那个就要造反,这个认知让凤独舞大为恼火。

    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我今儿就要走,看你敢不敢痛死我!”

    下定决心的凤独舞再一次提步,而这一次凤独舞走了十步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意,不由脸色稍缓,可是当她想要迈出第十一步时,身体似乎被一股极强的力量给扯住,硬是迈不动脚。

    不信邪的凤独舞运气想往前,可是她奋斗到满头大汗也丝毫作用也没有。

    骨头看着与腹中胎儿较劲的凤独舞,不由满脸同情的看着他的主人:主人啊主人,小殿下有您的纯阴之气滋养之下,如今已经成型,实力堪比破丹强者,他就在你的体内,您那点修为如何和小殿下对抗?

    凤独舞自然听不到骨头的心声,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支配,凤独舞怒不可遏,指着小腹大骂:“你丫的分不清亲疏吗?老娘差点被那家伙弄死,你还要老娘带着他,你以为他是你爹啊!”

    主人,您真相了!

    骨头听到凤独舞的咆哮,不由连连点头。

    当然凤独舞看到骨头点头,完全将之理解为骨头在赞同她。

    “再不放老娘走,老娘把你堕了!”

    “你丫的这么喜欢他,老娘把你挖出来送给他!”

    “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他宰了!”

    “……”

    无论凤独舞如何破口大骂,如何威胁,她就是离不了水镜月十步,想对水镜月下杀手也被阻止,最后被磨得没了脾气,只能阴沉着脸将水镜月捆好,一路拖着走……
正文 第45章 :纯阴之体暴露了
    &bp;&bp;&bp;&bp;凤独舞拖着水镜月,带着骨头朝着他们原计划的方向而行,一方一霸,这是这个世间的潜规则,意思便是一个地方只有一个称霸的东西。而这千丈寒林里自然是魔树,如今没有魔树,千丈寒林其他的妖兽或者魔物都构不成威胁,加之对魔树的覆灭心有余悸,自然对着凤独舞等人绕道走。

    当然,千丈寒林的寒气极阴,是吸收大量刚阳元气的修炼者凝练进阶的好地方,故而在这千丈寒林内修炼的人不在少数,关注到这方动静的也大有人在,可有了一个打前锋的死得那样凄惨,其他人自然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得斤两。

    故而,凤独舞这一路行来几乎是畅通无阻,但是也在千丈寒林之中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来。

    走出千丈寒林后,面前是一个倾斜的平原,平原并没有多宽,约莫一百步之外就是一条河,远远眺望了一眼,那河应当有七八十米宽。凤独舞的目光左右环顾,不时甚至登上高坡,可都看不到河的尽头,这也就意味着凤独舞若要朝前行,便必须渡河。

    低头看了看被她扔在地下的水镜月,一天一夜都没有醒。犹豫了片刻,凤独舞还是伸手替水镜月把了脉,这一碰之下才惊愕的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枯竭,气若游丝,而他的体内似乎还有一个巨大的无底洞竟然在不断的吞噬着他内力已经近乎没有的生机。

    蓦然凤独舞脸色一变,这样诡异的脉象让凤独舞疑惑,于丹药师一行她是真的连门槛都没有摸到。虽然不知就里,可凤独舞却清楚的感觉到若是再不救水镜月,他也许就这么完了,而且死的是史上最憋屈的——被自己给吞噬而亡。

    凤独舞踟蹰着,腹中的小东西却不干了,又开始提醒凤独舞。感觉到小腹的异动,凤独舞眼色不善的低咒:“小叛徒,等老娘把你生下来就扔给他!”

    嘴上这样说着,凤独舞还是取出了一颗修元丹,这修元丹是一种极品疗伤之药,一如它的命名修元丹——修补元丹。最适合受了重伤的元丹境高手服用,虽然她也知道水镜月的实力绝对不是区区的元丹境,当然凤独舞手上也有一种更好的丹药,适合更高的强者,可那东西和紫元丹一样只有三颗,她舍不得,就连这修元丹她也只有六颗!而且让水镜月恢复的太快未必是好事儿。

    这样想着,凤独舞便将修元丹极其粗鲁又肉疼的塞进水镜月的嘴里,看到丹药划入水镜月额喉头,凤独舞侧身寻了一个位置,随意的坐下,骨头这时已经用元气托了一只被他弄死的兔子回来。

    凤独舞的修为还不到那种可以不吃不喝的境界,看到骨头丢在面前的兔子,不由脸色降霁,将这只兔子拖到河边,开膛破肚处理干净。然而拎着兔子满意的往回走,她却没有看到河边的血迹一点点的渗进河面,河面鼓起了诡异的气泡,好似湖水被烧沸了一般,还飘着白烟。

    等凤独舞将兔子拎回去,骨头已经堆起了一堆柴,凤独舞弄了一个不易燃的铁树枝将兔子串起来架好,骨头在半空中一划,一点星火落了下来,落在柴堆上,柴堆立刻被点燃。

    凤独舞满意的看着这一幕,终于觉得骨头有点实质的用处。

    这已经不是骨头第一次做这些事,事实上这一天一夜都是骨头再给凤独舞觅食,而且它矜贵的主子还不肯吃长得不太好看的妖兽,所以它堂堂上古大兽竟然沦落到追着这些没有丝毫修为的小家伙满地跑,呜呜呜,这要是传扬出去,它的一世英名都毁了,果然是遇主不淑,遇主不淑!

    当然骨头不知道她主人是不太喜欢吃与上辈子见过的动物差异太大的动物。那些传说之中很有营养,很好吃的妖兽,让凤独舞有些膈应,她想除非是到了没有选择的时候,否则她都不愿意去尝试。

    而满心悲戚的骨头看着自家主子大快朵颐,兔子肉阵阵飘香,更是恨得不行,它肿么就成了这幅模样,呜呜呜,它要赶紧修炼出灵元,它要早日化形,它要吃肉!

    在很多年以后,那时已经没有骨头,只有神兽大君时,无数妖兽都不明白它们的大君为何那么喜欢吃肉,而且是没有丝毫修为的弱者之肉!以至于很多懵懂且盲目崇拜大君的妖兽误以为这些没有修为的动物之肉是将大君锻造得如此强悍得根源,而展开了一场拼命吃肉的风波……

    “唔……”

    凤独舞饱餐一顿后,水镜月终于在夕阳西下时醒了过来。残阳似血倾洒而下,铺在水镜月颀长的身子上,令他本就美得惊天动地的容颜更多了一丝金辉下的神圣高贵与红芒下的魅惑妖娆。令凤独舞每看水镜月一次,都一种此等妖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感觉。

    水镜月坐了起来,撑在膝盖上的手抚上额头,猛然回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蓦然一惊,迅速回头,看到立在斜坡之上,眺望着前方河流的红衣女子,他不知道自己冷沉的背后有一丝庆幸,还有满目的惊艳。

    她静静的立在绿草上,火一般的红装像怒放的血凝花,从河岸上吹来的清风,掀起她的衣摆,撩动着她的秀发,残日的余晖好似特意眷顾她一个人,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姿衬得格外的妩媚,仿若一个充满朝气与活力的人间尤物。

    虽然惊艳,可水镜月的目光也只是看似无意的扫了一眼,而后便同样将目光投向前方的河流,目光微凝:“无尽河。”

    “这条河有怪异之处?”如不出意外,他们必然是要渡河,凤独舞必须在接近前,对之有所了解。

    “无尽河,无尽无头,它横穿了整个大陆,流向天之涯。”水镜月也淡声道,“而衡越断魂崖下的无尽河还有一个名字。”

    说着,水镜月顿了顿,侧首看着凤独舞,原本平凡无奇的五官在落日的光芒照耀下整个脸都如同珍珠晕着一股子柔润的祥和,分外惹人注目。
正文 第46章 :纯阴之体暴露了【2】
    &bp;&bp;&bp;&bp;水镜月许久没有下文,凤独舞不由侧首,恰好与水镜月的目光对上:“还有一个名字?”

    望着凤独舞因为纳入了残阳余晖而尤为妩媚的凤眸,水镜月没有挪开目光,而是薄唇微动:“葬尽河。”

    “天河无头,葬尽千舟。”蓦然,凤独舞似乎记起她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可仔细一想却又没有想起。

    水镜月轻轻的一颔首,而后站起身,朝着葬尽河靠近,负手立在岸边:“等日落后,乘夜色渡河。”

    凤独舞没有问为什么,虽然有了之前水镜月的莫名发狂,但是凤独舞相信水镜月清醒的时候不至于要她的命,至少不至于用这么费力的方式要她的命,因为就凭水镜月的能力,随便召唤出一只妖王兽出来,她的小命都得断送在这里,这断魂崖底莫说妖王兽,或许妖圣兽都有,不愁弄不死她。

    水镜月见凤独舞低头不语,也沉默了片刻才道:“再不会了……”

    凤独舞初时并没有理解,随后看到水镜月淡漠的侧脸,才明白水镜月是说再不会发狂要她的命了!对于水镜月这句从未有过的软话,凤独舞只是无声随意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骨头却险些没有一个踉跄摔到地下:它听到了什么?它听到了什么?它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生杀予夺,霸道**的陛下,竟然服软了!嗷嗷嗷,它见证了历史有木有,果然主子才是强大的,将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它没有跟错主子!

    骨头沾沾自喜的想着,完全忘记它在一个时辰前还抱怨遇主不淑!

    对于水镜月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绝对是史无前例,也许自己都从未想过,可他如今说了,而这个女人没有感恩戴德,没有欣喜不已,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高傲的陛下自尊心很受伤,顿时也不高兴了。

    当然水镜月这样深沉的人,如何会把不高兴表现在脸上,可饶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凤独舞也依然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降低了不少。有些莫名其妙的扫了一眼,提步挪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决定远离这个阴晴不定有些神经质的家伙。

    凤独舞此举,无疑让水镜月的冷气放的更加狂肆,骨头在半空之中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不由哀嚎:我的主人,您是不是傲娇过头了,我们陛下都低头了,您还如此伤陛下的颜面,您就不能说句好话么?您不想想您自己,也想想小殿下啊,日后小殿下要是因为您不受宠,失去继承权会多么可怜您知道么?好吧,就算您不想想小殿下,您想想我这个可怜的跟随者吧,跟着您已经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您再得罪了陛下,可要我这个小可怜日子如何过哟!

    没有人会理会骨头那无法表达的幽怨,两人都僵持着,直至夜幕降临。骨头在半空之中大显神威,从寒林内飞出一截截木头,这是一种奇特的木头,叫做轻木,无论你在它上面放了多少重量它都不会沉入水中,若是不堪负重,它会直接断裂。

    一截截轻木从寒林飞出,半空之中队伍整齐的飞扑向葬尽河,一根接着一根连成一线,好似在宽阔的河面上架起了独木桥。

    “等等!”水镜月提步上前,凤独舞却突然出声唤了一声,对上水镜月回首询问的目光,凤独舞上前抬手,一粒泛着金紫色光的丹药静静躺在手上,“我感觉到浓浓的不安。”

    “紫元丹。”即便是水镜月看到紫元丹,深邃的凤眸也闪过一丝讶异,倒不是他对紫元丹也渴求,能够随手拿出一株蔚蓝碧云,紫元丹对于水镜月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只是他却很清楚紫元丹对于凤独舞这样身份的人是多么的金贵,且不止凤独舞,就是这片大陆任何一个人看到紫元丹都不会不动容,也正因如此对于凤独舞能够将紫元丹给他,他才会惊讶,“你有多少颗紫元丹?”

    “两粒。”凤独舞并没有隐瞒。

    简洁的两个字,让水镜月心尖划过一丝异样:“你不怕我再对你下杀手?这颗紫元丹至少能够恢复我七成元气,届时莫说一个破丹期的人,就算十个也耗不尽我的元气。”

    七成元气,十个破丹期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妖孽的实力到底是神马境界?

    对于水镜月狂妄的语气,凤独舞唇角抽了抽,将紫元丹塞到水镜月的掌心:“终是一死,你记得到时候给我留个全尸,至少不要比死在葬尽河凄惨就没有白费我一粒紫元丹!”

    见凤独舞还有闲心说笑,水镜月低头目光良久的凝视着手中的丹药,还残留着少女掌心淡淡的余温,可这点余温却流入了他的心,将他以为自己不存在的东西唤醒了,这似乎是自他降生来,第一次接受他人的关心。水镜月知道与上次的凝元丹不同,这一次凤独舞的举动是异常的,因为短暂的相处他已经对这个女人的性格有所了解,即便真如这个女人所言,终是一死,她想必也更乐意拉着他一起葬身江河。

    不得不说,水镜月是真的了解了凤独舞,凤独舞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绝对不会在水镜月发过一次疯后再次冒险,纵然感觉到了葬尽河的危险,可凤独舞宁愿与水镜月一起葬身江河,也不想便宜了水镜月,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

    至于她这个连水镜月都觉得怪异的行为,自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在水镜月踏出步子时,她的大脑突然有一片空白,等她醒过神时,已经开口要把紫元丹送给水镜月,她这个人诸多缺点,但是言而有信,已经说出去的话,即便自己也不知为何说出口,却不会收回,所以才寻了一个蹩脚的说法将紫元丹塞入水镜月的手中。

    两人都不知道凤独舞为何如此反常,唯有骨头幸灾乐祸的朝着凤独舞的小腹转了一圈。
正文 第47章 :纯阴之体暴露了【3】
    &bp;&bp;&bp;&bp;水镜月消化紫元丹又耽搁了整整两个多时辰,等到凤独舞与水镜月榻上轻木时,已经子时三刻。

    “葬尽河之中妖物极多,葬尽河外有寒林提供阴气,有河底纯阳之物提供元气,是修炼的最佳之所。”水镜月在前面缓步走着,“每日夜间河下之物便会利用寒林的阴气炼化他们白日里吸收的纯元之气中的暴躁因子,故而夜间他们极少活动,只要不露元气,可不惊动河下无声而过。”

    听了水镜月的话,凤独舞终于明白他们为何不飞渡,而要用这样的方法离开,不由抬头目光落在水镜月宽厚的后背上,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蓦然让她想起那个一举一动都引动万千星辉的水镜月。

    那样高高在上的他,会选择这样渡河,也许是那日的话起了作用,他也开始能屈能伸。所以在身无元气时,他没有把他的高傲放在第一位。如今恢复七成修为的水镜月,凤独舞知道他是不惧下面有任何东西,三成修为的他能够将魔树和一个破丹期强者秒杀,七成修为的他也许已经不惧这片大陆的任何一个人。可他依然还是选择如此渡河,想必是因为她……

    不论水镜月是因为顾及她遇险,还是不想为了救她而闹出大动静,这份情她承了。

    “今夜是十五月圆之夜,马上便是月圆之时,正是阴气最浓郁的时刻,河下的妖物都会抓紧这一月最难得的时刻修炼。”

    水镜月原本要安抚凤独舞的话,令凤独舞猛然睁大了一双眼,她的视线越过水镜月投向高空,看到高悬似玉盘的冷月,顿时明白了她方才在岸上那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来源于何处!

    今天是月圆之夜!且还有片刻就是月圆之时,一旦月圆,她体内的天阴圣水就会失效,纯阴之气将会压制不住!河内的妖物都要抓住这最难得的时刻修炼,是因为此时的阴气最浓郁,可这世上还有什么的阴气比纯阴之体的女子更纯?

    望着河下,望着河岸对面,这断魂崖有多少危机,她的纯阴之气要天亮过后才会消失,就算她现在走上了岸,岸上的危险难道会比河内的少?上了岸是一路厮杀与逃亡,河下同样是无法预计的艰难险阻。

    到底她该如何选择?

    “水镜月,我……或许要给你惹麻烦了。”这个时候,凤独舞已经无法再对水镜月隐瞒,因为很快她就会原形毕露。

    水镜月没有明白凤独舞的话,停下脚步回头,却在看到凤独舞的那一刻紫眸一凝!

    与水镜月一同疑惑的骨头顿时惊叫:天啊,娘啊,我怎么忘了主人是纯阴之体,每逢月圆之夜阴气最为浓郁,如今还站在寒林外的圆月之下,这真是把肥肉挂在一群饿狼的面前,完全是作死的节奏!

    经过幻丹的遮掩凤独舞的面貌没有露出来,可水镜月是何等的敏感,虽然还没有真正的月圆,可凤独舞的身体已经开始笼罩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如何能够瞒得过水镜月的眼睛。

    “你——”水镜月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传说之中的绝品炉鼎,世间最难得几百年难出一个的纯阴之体!

    “你快走吧,我不会怪你,也不会连累你。”见水镜月已经发现,凤独舞不由苦笑。

    凤独舞的话令水镜月脸色一寒,看到月光一点点投向凤独舞,当下冷喝道:“给我一粒清心丹!”

    凤独舞几乎本能的从空间取出一粒清心丹递给水镜月,水镜月抓过一口服下,然后顺势将凤独舞强势的揽入怀中。

    就这么两个简单的动作,正中的月光已经投在凤独舞的身上,她似一朵幽昙缓缓的绽放,浓郁的清洌之香慢慢的溢出。

    饶是服下了清心丹,水镜月在嗅到那一股对于所有雄性都有这致命诱惑的香气,素来清心寡欲的他也忍不住心神浮动,身体由于搂着她而不可避免的起了雄性该有的反应。

    “砰——”

    就在水镜月强制压下躁动时,河面掀起一阵巨浪,一个庞然大物从湖面冲了出来。

    月光皎洁,凤独舞很清晰的仰头看清了从河里冲出来的这条身子十人环抱都有些艰难般粗硕,且有着两个大脑袋的双头巨蟒,不由咽了咽口水,这条巨蟒似乎比她穿越之初遇到的那一条有过之而无不及。

    “砰——”

    又是一声巨响从凤独舞的身后响起,庞大的阴影将月光遮挡住,凤独舞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那家伙不会比前面这东西逊色。

    然而忍不住回头再看到这东西之后,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和鳄鱼长得极其相似的东西,这东西除了太过庞大以外,与凤独舞在前世知道的一种动物很像,那就是前世已经灭绝的上龙,一种海洋高级掠食动物,它的头颅巨大,颈部短小,长有弯刀般锋利的尖齿,据说在前世一条正常成年的上龙足以一口咬起一辆小汽车,然后把汽车咔嚓劈成两半,那么眼前这个比正常成年大了估计五六倍的家伙其杀伤力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凤独舞与水镜月被两个巨物一前一后包围着,这两个巨物先是在高空彼此嘶吼一番,显然这条后来的巨型上龙侵入了这条巨蟒的地盘,引起了巨蟒的不满。而两个巨物互相嘶吼了一阵后,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同时垂着头,六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拦住凤独舞的水镜月。

    两个家伙压根没有把骨头放在眼里,这让骨头不由怒了,一出手就运足了元气,通体都变得透明,周身包裹起火一般夺目的光晕。

    骨头这一变身,巨型上龙与双头巨蟒同时发出一声高昂的嘶吼,似示威又似畏惧。

    “将我放下,我能够自保。”凤独舞平复起伏的心,冷静的对水镜月道。

    她的确元气尽散,可她腹中还有一个挡箭牌,她相信他会保护她。虽然水镜月足够强大,似乎对这两个东西有威压,可她清楚纯阴之气的诱惑,如果这两个东西没有拼死一战的决心,是绝不会冲出来。
正文 第48章 :葬尽河遇险
    &bp;&bp;&bp;&bp;随着凤独舞身上的诱人清香越来越浓郁,引得附近不少的妖兽狂奔而来,但是看到河上的情景也都纷纷低吼着趴在岸边。

    凤独舞目光环绕一圈,各种各样的妖兽,凶残而又饥渴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她,那种目光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绿。

    两个庞然大物也终于被凤独舞越发浓郁的纯阴之气挑断了所有的理智,同时仰天嘶吼一声,而后双头巨蟒粗壮的身体却万分灵巧的将它粗长的尾巴朝着水镜月横扫而来,随之席卷起的河水如巨浪水帘被掀起。那水帘渡着诡异的暗绿色元气,将柔软的水化作了厚不可破的铁,似大厦倾塌一般朝着水镜月与凤独舞倒下。

    水镜月紧搂着凤独舞利落飞旋起身,躲过水帘,又在双头巨蟒横扫而来的尾巴上轻轻一点,便飘然凌空而起。

    而双头巨蟒似乎早已等着水镜月,两个巨大的脑袋张着大嘴朝着水镜月咬来。

    水镜月身子在半空之中不可思议的一滞,而后翩然一个优美的翻身,迅速落在了双头巨蟒左边脑袋的下颚,凤独舞只看到他的两指抵住双头巨蟒的下巴,凤眸冷光乍现,指尖有银白色的星辉一闪。

    “吼——”

    双头巨蟒似受了重击一般,大脑袋猛然向上仰,并且发出暴怒的吼声。然而它的另一个头却又在这时生生的拧过高昂的那一个头,张开嘴朝着凤独舞咬来。

    水镜月将凤独舞一拉,抱着他身子灵巧的在半空之中一转,瞬间将两人的位置调换,包裹着银白色元气的大掌朝着双头巨蟒探过来的大脑袋挥去,深厚的元气将那颗脑袋挡在了距他手掌三寸之外。

    双头巨蟒一双诡异如同鸵鸟蛋大小的眼睛蓦然亮了起来,奋力的朝着水镜月的大掌一丝丝的逼近,另一个脑袋此时也低了下来,张口朝着凤独舞吐出一口暗绿色的液体。

    那液体隔着老远,凤独舞都感觉到了身子被它刺痛着,顿时明白了那是毒液,当即抬掌,意念锁定住那一股如泉水般喷射而来的毒液。在那毒液险些沾到手掌,带给她整只手一种被腐蚀的剧痛时,凤独舞大喝了一声:“收!”

    但见凤独舞手腕上有冰蓝色的光一闪而过,那一股毒液在半空之中先是一滞,而后就凭空消失。

    看到成功的凤独舞不由大喜,千雪留给她的空间,其实是一个镯子,只是她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掌控,所以这只镯子并没有现形戴在她的手腕上。因为她还没有实力真正的开启这个空间,所以她只能用意识将一些没有生命的东西带进带出,而骨头则是自己愿意,所以才能被她收入空间,对于这一股毒液凤独舞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可她总要试一试,没有到竟然将之收进去了!

    对比凤独舞的狂喜,双头巨蟒则是更加的暴躁,它一击不成,很快又朝着凤独舞疯狂一甩头,随着它这一甩,它头上一根根有长剑一般锋利与长度的黑刺齐刷刷的朝着凤独舞射来。

    那速度快的凤独舞根本来不及抬手用意念就已经逼近了她,感觉到黑刺射来的劲风吹断了她飘飞的秀发,水嫩的脸颊似被刀割,凤独舞喜色未退的凤眸不由瞪大。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凤独舞腰身一紧,身子一旋,险险的躲过那一排黑刺,她抬起头正要感谢水镜月时,猛然看到双头巨蟒另一个脑袋张开,喷出的毒液已经快要逼近水镜月,而水镜月为了救下她,一手紧紧的抱着她,一手被双头巨蟒之前的那一颗脑袋纠缠着。

    那一刻,凤独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把将水镜月推开,不但挣开了水镜月的禁锢,还把水镜月推开了不短的距离,水镜月险险的躲过那一股毒液,而她也因此砰的一声落入水中。

    在凤独舞落水的那一瞬间,岸上原本被诱来的妖兽会水的纷纷都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全部似吃了兴奋剂一般跳下河,而与水相克的妖兽则是发出难耐的低吼,在岸上焦躁的磨着锋利的爪子。

    寒林旁的河水,有着一种蚀骨的冷,但是已经尝试过纯阴之气侵蚀的凤独舞,这点冷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感觉。然而她却不知道她体内的纯阴之气在碰到这阴冷的水瞬间就扩散开去,且不说从上面跳下了的妖兽,就说湖底大片大片蜂拥而来的不同种类,但都无疑有着寒光闪闪短剑般锯齿的鱼类妖兽,凤独舞就头皮一阵发麻。

    丝毫元气都没有的她奋力的游了几秒钟就被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根本认不全的妖兽给包围。那些妖兽发出各自不同的怪叫,而后一个个朝着她飞扑过来。

    这样危机的时刻,凤独舞腹中的小东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因为她体内纯阴之气爆发,小家伙会无法自主陷入自动修炼的凤独舞,咬了咬牙,大脑急速的旋转,想着如何才能将危险降到最低,然而,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群黑压压的影子砸下来。

    就在那些妖兽齐齐飞跃而起,就要朝着凤独舞扑下来时,水面一阵巨响,双头巨蟒的其中一个脑袋砸了下来,给凤独舞砸出了一个缺口,凤独舞迅速朝着那个方向游去,而由于双头巨蟒断头而荡开的鲜血,引起了不少嗜血的妖兽围攻而上,倒是给凤独舞一个稍稍可以喘息的机会。

    可机会却总是转身即逝,因为许多对血腥不感兴趣,或者对血腥的兴趣不如纯阴之气大的妖兽很快冲破了血腥的场面,再度朝着凤独舞飞扑而来。

    而这时,一个银白色的光球冲开水面,精纯的力量将再度飞扑而来的妖兽弹开,迅速的朝着凤独舞飘去,很快就牢牢的将凤独舞整个人包裹住。

    被包裹住的凤独舞心中的不安顿时就消散了不少,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妖兽扑上来,又被这个光球弹开,凤独舞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49章 :葬尽河遇险【2】
    &bp;&bp;&bp;&bp;虽然凤独舞被水镜月的元气包裹着,但是架不住纯阴之气的诱惑太过大,一批又一批不断涌过来的妖兽,光是看着凤独舞都有些心有余悸,见那些妖兽甚至连命都不顾般一次又一次的往光球上撞。

    哪怕是头破血流,哪怕是粉身碎骨,都阻止不了他们的疯狂,就算有撞成一团血肉的先例在前,也不能将他们被纯阴之气引诱而失去的理智拉回一丝一毫,它们依然不要命的冲撞着……

    再坚固的城墙也经不起连番轰炸,再坚固的石头也抵挡不住不断的滴水,很快凤独舞就看到包裹她的光球有了龟裂的迹象,随着妖兽一轮又一轮以生命为代价的撞击,那光球开始闪烁,四周闪动着闪电般的光以示它的不堪重负。

    见此,凤独舞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蓦然间,她看到下面的河水开始翻搅,晃动的波纹犹如漩涡,抬头看了看高空之中因为骨头不敌,而与骨头联手共同对付断了一头而暴怒的双头巨蟒和上龙的水镜月,凤独舞咬了咬牙,带着摇摇欲坠的光球朝着河底沉下去。

    即便是死,她也要拉着这些将她逼上死路的东西陪葬!

    越往下沉,那漩涡越发的明显,即便是在光球之中,凤独舞也能够感觉到这一股来自自然的强大力量。随着靠近,已经有穷追而上的妖兽被那一股漩涡无情的卷走,而凤独舞仗着光球的庇护紧追着那一股漩涡,让一只又一只的妖兽被张着巨口的漩涡给吞噬。

    即便如此,妖兽依然还是前仆后继,仿若根本看不到那一股龙卷风般的漩涡,执着的撞着凤独舞。

    “砰——”

    终于,在这些妖兽不懈的努力下,以一半妖兽的性命为代价,将那一个光球撞碎,发出花瓶破裂的脆响。

    光球一碎,凤独舞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她卷了过去,随着还有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妖兽。

    身子在极度快速的旋转,那种速度让凤独舞觉得比光还快,一阵发黑的晕眩之中,她还有闲心自嘲的想一想,这样的速度,她会不会再穿一次!

    “该死的笨女人!”

    就在凤独舞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似乎听到了一声狂怒的爆喝。

    好吧,遵循主角不死定律,凤独舞没有死,可她也没有再穿,凤独舞为什么知道自己没有再穿呢?因为这个白茫茫一片陌生的地方,她看到了无数的断肢残骸,这些断肢残骸恰好与在河底不要命撞向她的妖兽类似。

    看了看满地的残害,再看看四肢健全,连一点擦伤都没有的自己,凤独舞不得不感叹穿越定律的强大。然而,当她走了几步,看到遍体鳞伤,衣衫残破的水镜月时,她顿时蒙了。

    这厮为嘛在这里?为嘛被弄得这么惨?不过对比一下那些断肢残骸,凤独舞觉得水镜月还是不算惨烈,就是比她这个顶着穿越光环的女主差了点。

    “哗啦啦……”

    这时凤独舞的身后一阵东西滚落的响声,她回头恰好看到骨头从一堆残骸之中冲了出来,似乎还有些晕,在半空之中转了两圈,才猛然朝着她飞来。

    好吧,其实不是朝着她飞来,而是越过她,悬浮在水镜月的身上。凤独舞看着明明是与她签下契约的这只,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而骨头这时快哭了:它们的陛下啊,竟然被搅得要现形了!一旦现形,离坐化就不远了,千万不能让陛下现形啊!

    于是骨头万分激动的对着凤独舞手舞足蹈,表现得很急迫:主人,快,快救陛下,您快点啊!

    可是完全无法交流的凤独舞只能看着骨头在半空之中状似很“陶醉”的跳舞。

    对于骨头的舞姿,凤独舞给了肯定的评价:“嗯,跳的不错。”

    如果可以,骨头真的很想喷出一口鲜血:天啊,神啊,它到底跟了一个多么白痴的主人啊!

    骨头抓狂的一个劲儿的朝着不远处的冰凌上撞,凤独舞见此翻了一个白眼:“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让我救他嘛。你到底搞不搞得清楚,到底谁是你的主人,怎么跟肚子里那个一样是小叛徒。”

    呜呜呜,他什么时候成了小叛徒了?他这不是为了这个不省心的主子着想?如果不是因为她,陛下会成为这个样子?如果不是陛下出手,他这个不省心的主子还能四肢健全,毫发无损的在这里装傻充愣?怕是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她自己死无全尸也就算了,还要连累他这个小可怜跟着主子呜呼哀哉。他容易吗他?不省心的主子不知道报恩,他还要提醒,最后竟然落得一个小叛徒的下场!呜呜呜,生活,真是如此的令人痛苦……

    凤独舞不满瞪了犹自陷入自唉自怨中的骨头一眼,可却不含糊的从空间取出一粒补元丹,这是千雪留下的最好的疗伤药,传言即便是经脉尽断,成为一个废物,只要一息尚存,都能将之的元气补回来。

    虽然她无法和骨头沟通,可她也知道她现在能够这样好胳膊好腿儿的,绝对不是什么穿越定律,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缘故。她凤独舞从来不会恩将仇报,也不会凭白欠人恩情,虽然不知道水镜月为何这样做,可凤独舞还是不惜血本,将她仅有的一粒补元丹贡献出来。

    喂水镜月丹药的时候,凤独舞发现水镜月竟然已经快要断气了,看到他的脸上和手上都覆上了金光闪闪的鳞片,凤独舞知道水镜月是真的命悬一线,故而水镜月根本没有办法服食丹药,更别说吸收补元丹。不能吸收,就只能等着补元丹自己散开,可水镜月这翻模样撑得到补元丹在体内散开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凤独舞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将补元丹塞入口中,然后俯身,温软的唇瓣覆盖上水镜月冰冷没有血色的唇,用体内还未散尽的纯阴之气包裹着补元丹渡入水镜月的口中。

    骨头看着这一幕,立刻转过身,时不时扭着小脑袋回瞅,心里念念有词: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正文 第50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bp;&bp;&bp;&bp;补元丹原就不好吸收,加之水镜月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糟糕,故而所需要的时间极长,所以凤独舞只能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水镜月苏醒。因为她自己现在一点元气都没有,在这个断魂崖下面对的种种她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到底有多低微,所以就算有她也不会乱走。

    她现在很庆幸这个冰雪一样的世界,没有什么强大的妖兽和修炼者,否则早就被她身体的纯阴之气引来,如今这样的状况,哪怕来一个刚刚进入凝丹境的修炼者,凤独舞只有等死的份儿。

    “滋滋滋。”

    凤独舞盘膝而坐在水镜月的身侧,进入冥想状态,突然意识里响起奇怪的声音,知道那是来自于空间,凤独舞立刻闪入空间,一看之下委实吓了一跳,因为院子里面那五颗小嫩芽竟然长到了半人高,顶端的嫩芽与她的腰部平齐。

    对于这一番变故凤独舞有些惊奇,这东西自从发了芽之后就再没有长半寸,怎么突然一下子蹿了这么高?

    仔细一番查探后,凤独舞才发现之前她用空间收的双头巨蟒毒液竟然喷到了院子里,而且全部被这五颗黑溜溜的东西吸收了。而且凤独舞更加无语的发现,不知道是因为毒液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东西长大了的缘故,它们四周原本褐红色的土地竟然变成了黑色。

    “黑玉墨魂!”

    后一步飘进来的骨头看到长出了雏形的五颗小树苗,他的小心肝不由颤了颤。如果凤独舞看得到的话,一定会看到骨头两眼发直,嘴角挂着垂涎的口水,恨不得整个身子都黏上去的饥渴模样。

    这可是好东西啊,好东西啊!

    骨头欢快的围着黑玉墨魂如同游魂一般飘了几圈,最后悬浮在黑玉墨魂的上空,努力的吸气,吸气,再吸气!

    凤独舞纳闷的看着骨头中间的部分莫名一鼓一鼓的,很是嫌弃的一把拍向骨头:“给我滚出去,守着你的爱!”

    原本陶醉在黑玉墨魂的魅力之下的骨头听了凤独舞话,小心肝一抖,反射性的往后一看,发现在空间,而不在外面,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呜呜呜,主人,我们不带这样陷害兽兽的,您这话是诛心啊,要是让陛下听到了,信以为真,将可怜的我视作窥觊他美色的一员,我可怎么活……

    凤独舞见骨头不但没有出去,反而又粘了上来,哪里还不知道它是对这几颗树苗惦记上了,于是一把拎着他,就出了空间:“你给我老实点,我还要等着它长大了看是个什么东西,不准打它注意。”说完犹自不放心,于是又道,“嗯,在它没有长成前,你不许再进去。”

    什么!骨头惊悚了:主人,您不能这样欺负兽兽!那是黑玉墨魂,正常要三百年才能够成熟结果啊!就算您的空间灵元浓郁,就算您时不时给它点营养品,可它少说也要一百年吧,您要可怜的我一百年都不能进去,您不觉得您太残忍了吗?

    于是骨头立刻蹿到凤独舞的面前,用它根本看不到的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根本无法跟他交流,于是侧身不理它。骨头犹自不死心的再度飘到凤独舞的面前,根本忘记了它还没有化形,没有五官可言,依然企图用它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眼神包着两泡泪望着凤独舞。

    “什么味道,真香!”凤独舞突然嗅到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冷冽之香,一把拍开骨头,向前走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

    骨头也蹿了上来,肚子一鼓,不由惊叫:嗷嗷嗷,冰冥花,冰冥花,这个贫瘠的下层之地,竟然会有上面都罕见的冰冥花,嗷嗷嗷,它果然跟对了主子,这个主子的****运实在是太好了,不仅中奖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还平白无故的有了天神器,如今又种出了黑玉墨魂,现在还碰到了冰冥花,真是什么****都被这个主人一个人踩了!

    兴奋的骨头完全忘了凤独舞,箭一般的朝着香气的来源地飞射而去,凤独舞见此,也赶忙追上。

    没有元气,凤独舞跑了许久,才气喘吁吁地的跑到香味最为浓郁的地方,抬眼就看到一条约半米宽的小溪,那溪水是很特别的乳白色,像极了鲜牛奶,而小溪的另一边是白得泛蓝的冰墙,冰墙和小溪只有三步距离,在冰墙的根部开着三朵花,那花美得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陶醉。

    花瓣像白水晶闪烁着星辉,一道似会流动的彩虹,轮番在六片花瓣上起伏划过,没有叶子,只有一根冰一样透明的枝干,清晰的可以看到枝干内部的经脉。清洌的冷香,仿佛只要轻轻嗅上一下,身体内的浊气都会被拂去,让整个人都如同火一般的盛夏吞下一口冰一样清爽畅快。

    这种花凤独舞在千雪的手札上看到过记载,唤名冰冥,它的名字起源于它的生长的环境,需要在千年玄冰之中,幽冥之气也就是死亡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有冰之灵,亡之气共同孕育,莫说其生长的条件太过苛刻,就是那亡之气浓郁的地方必然是要极度的危险之下,所以这种东西在苍云大陆是传说之中的存在。

    故而它比下等圣品药蔚蓝碧云还要高出两个等级,是上等圣品药。一旦结果,落下的果便是足以掀起血腥争夺的神品药。

    骨头在冰冥花上转够了,才咻得一声又往回射去。凤独舞见此,不由点了点头:“诱惑之下,还不忘你的爱,果然是真爱!”

    飞出一段距离,骨头听到凤独舞的话,直接狠狠的撞在一方冰墙上,然后贴着冰墙如同薄纸一般飘了下来。

    凤独舞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施舍一个眼神给骨头,她越过小溪,在冰冥花的旁边蹲下,浓郁的芬芳顺着她的呼吸流入她的身体,唤醒了她腹中沉睡的小东西。

    感觉到腹中的异动,凤独舞低骂:“关键时刻没影,一有好东西就出现,给老娘老实点!”
正文 第51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2】
    &bp;&bp;&bp;&bp;腹中的小东西很委屈,不由讨好的将它刚刚炼化的纯元之气散出,如同温泉一般流遍母亲的全身,以表示自己的乖巧。

    没有元气,仗着纯阴之体,在这个冰冥花能够开花的冰天雪地里,凤独舞依然感觉到了一丝阴冷,小东西这一股暖气顿时驱散了她身体里的冷意,让凤独舞舒服极了。

    凤独舞满意了,却没有表达,伸手摸了摸冰冥花,然而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冰冥花,顿时就覆上了厚厚的一层冰,冰顺着她的手指迅速的沿着她的手臂蔓延上来,凤独舞甚至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就被冻住了!

    封在冰中的凤独舞试图挣了挣,身子却丝毫也动不了,冰紧紧的贴着她,没有给她留下一点空间。

    凤独舞正要想对策,小腹升起一股暖气,串上她的心房,护住她的心脉不被冷气侵蚀,而后她清晰的感觉到一股灼热之气从她的腹部开始扩散,随着那一股气息的越发强劲,她身上的冰一点点的开始松动,最后终究落败,慢慢的融化。

    重新恢复了自由,凤独舞立刻缩回手,她抬起手腕,意念锁定这冰冥花:“收!”

    然而冰冥花依然纹丝不动的盛开在角落,凤独舞又集中意念试了一次,却还是没有撼动冰冥花分毫,不由有些气馁。看来她要更加勤奋的修炼,早日控制空间,才能随心所欲。

    望着冰冥花,凤独舞顿时有些束手无策,碰了它会被它冻住,不碰它却又收不了,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个宝贝在她的眼中溜走,她比挖她的肉还要痛。于是凤独舞只有看看等到元气恢复后,能不能将之摘下。

    “哗啦——”

    这时凤独舞身后有水花溅过来,凤独舞回头就见骨头费力的将水镜月拖了过来,又将水镜月推入小溪中。

    水镜月的身体漂浮在并不宽广的水面上,骨头悬在高空,中间一鼓,而后吹出一股大风,刹那间水镜月的衣袍化作了粉末,凤独舞蓦然将水镜月结实的身体看了个精光!

    见此,凤独舞抬起头瞪了骨头一眼。

    骨头却不痛不痒:哎呀,主人,陛下的身体有没有很好看,您不用垂涎,反正您也已经啃过了,也不用感谢贴心的小骨头。

    凤独舞见骨头似乎还有点洋洋得意,于是幸灾乐祸道:“你说等这厮醒了,你去哪儿寻一套衣衫给他?”

    原本沾沾自喜的骨头顿时懵了:啊啊啊啊,它去哪寻衣衫?难道让陛下醒来后裸奔……呜呜呜,陛下会一巴掌打碎它这唯一一根骨头的……

    凤独舞见骨头在半空之中有抓狂的趋势,才心里舒服了一点,看到水镜月的身子慢慢沉入水中,唯有脸还在外面,他脸上的鳞片很快随着溪水的触碰而缓缓褪去。

    凤独舞顿时明白这水很可能是极好的疗伤之物,于是她前后看了看,看到下游有一个潭,恰好一高一低,被一个坡给阻隔,再看看她一身的凌乱,故而对着骨头道:“好好在这里守着他,等我上来了,就给赏你一件衣服,否则你就自个儿与他交代。”

    骨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点头如蒜捣。

    凤独舞缓缓的顺着斜坡走了下去,在下方的小潭宽衣入水,一入水凤独舞才知道这水竟然是温热的,无数暖暖的东西从每一个毛孔钻入身体,比温泉还要令人舒服。

    “要是每日都能泡上一泡该多好。”凤独舞不由低叹。

    话音一落,凤独舞脑中灵感一闪,闭上眼意识潜入空间,懊恼的发现空间里面并没有什么可以装溪水的用具,绕了一圈在屋檐看到一把锄头,咬了咬牙凤独舞抓起锄头奔到院子里,开始挖坑!

    凤独舞的身体本就娇弱,加之这会儿元气尚未恢复,不过挖了二十几下整个身体都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于是她扔下锄头,从空间拿出两套衣服,这些衣服是千雪留下的,有男有女,想必女装是她自己的,而男装是给那个负了她的男人准备的。

    自己穿好后,拿着另一套爬到上游,将之放在溪边,对骨头道:“进去,在院子里给我挖个大点深点的坑。”

    骨头看着凤独舞披散着拖地的长发,换了一身浅紫色的罗裙,那裙子抹胸一字肩,将凤独舞发育良好的胸凸显得十分诱人,腰间纤细的细带更是托起了双胸,勾出了深深的沟,偏偏胸口上是薄纱缀着紫晶,闪亮亮的紫晶将薄纱下两团若隐若现的白花花衬得更加娇嫩,不由直了眼。

    虽然骨头没有五官,可是凤独舞还是感觉有视线落在她的胸口,不由上前,伸手狠狠敲了骨头一记:“色骨,快给老娘滚进去!”

    凤独舞将骨头收进空间,也不由低头看着自己这身,委实有点露,就似前世的抹胸礼服一般,整个双肩和锁骨一下大片肌肤都露在外面,因为有两只喇叭花轻纱水袖从手臂垂下,倒是遮住了双臂,可由于布料太薄,偏偏凤独舞的肌肤又太白皙细嫩,这样若隐若现反而更增魅色,好在裙子没有透明,只是太长,裙摆拖地至少一米,层层叠叠轻盈飘扬,倒有几分仙气。还有一根极长的淡紫色披帛,凤独舞嫌麻烦就没有挽在臂间。

    这当然不是凤独舞的风格,她喜欢简单直接一点,可千雪备下的所有衣衫都是这个调调,她也没有办法。

    凤独舞无奈的耸了耸肩,非常时期由不得挑剔。

    骨头很快就飞了出来,凤独舞进去一看,骨头在她刚刚动土的地方挖出一个直径约有六米,深约有两米的大坑,还很细心的在一边打下了梯子的雏形。

    凤独舞现在并没有什么玉石或者晶石来装饰,看着有泥土的坑,想着水会不会与泥土混合,而渗入其他的地方。

    骨头似乎明白凤独舞的担忧,一下子又飞了出去,凤独舞也跟着睁开眼睛,就见骨头在半空之中对着上方喷出一口火。
正文 第52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3】
    &bp;&bp;&bp;&bp;随着那一口火喷出,上方的冰立刻融化了,而出乎凤独舞意料的是,这些冰融化后,并没有化成水,而是成了泥形的一种液体,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冰晶一般闪亮。

    走上去,摸着这特别的东西,触感也与泥差不多,只是更加柔软和清凉,凤独舞顿时体会了骨头的意思,含笑道:“用它铺在上面?”

    骨头乐滋滋的点头:我聪明吧?我厉害吧?快点夸奖我吧,我的要求不高,给我一颗黑玉墨魂就行。

    凤独舞却完全没有给骨头一点好处,站起身看见骨头不干活了,一巴掌甩过去:“多弄点,然后将之弄进去,快点把坑填好。”

    呜呜呜,填坑,填坑,主人,您才是一个坑!

    和想象中的待遇天差地别,不但没有黑玉墨魂,就连一个笑脸都没有,巨大的落差让骨头很受伤,可也不得不迫于某女的淫威,乖乖的埋头干活。

    很快骨头就融了许多冰泥,然后在凤独舞胁迫的目光下,乖乖做着搬运工的苦力,再做着打磨工的苦力,最后将大坑装饰得闪闪发亮,凤独舞站在旁边才满意得点了点头,掏了一颗百年雪参丢给骨头。

    骨头看着眼前这株百年雪参,很想哭:呜呜呜,它的主人是个铁公鸡,不是黑玉墨魂,也不是丹药,而是一株没有炼制的雪参,而且一百年才刚刚称得上极品!连灵品都不是,至少也得给一个宝品吧?

    凤独舞见骨头貌似有些嫌弃,于是一把将雪参抓过来:“看不上啊?看不上算了!”

    见凤独舞要将雪参收了,骨头立刻冲过去将雪参的药效一口气吸光: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凤独舞将手中枯萎得跟草似的雪参扔了,一脸嫌弃的看着骨头:“一根雪参也如此饥渴,丢人。”

    骨头幽怨:碰到您这样只懂压榨,不懂补贴的主人,可怜的我能不饥渴么?

    凤独舞才不理它,走回下方的水潭,将手伸入潭中,用意念将潭水收入空间,控制着它们流入打造好的水池里,显然水潭比空间里的水池小了不少,直到将水潭里面的水都吸干了,空间的水池才装了大半,对此凤独舞并没有满足,看着从上面流下来的一小股极慢,凤独舞直接跑上去。可是一上去,凤独舞傻眼了,因为她最先看到的是水镜月赤果果的身体,上面的水竟然已经只够淹没水镜月一半的身子。

    骨头见此,不由闲闲的道:看吧看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主人叫我色骨,其实她才是最色的,变着方儿想占陛下的便宜,还这么直咧咧的盯着,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

    凤独舞无奈,只好错开视线,又将水放了一些出来,直到能再度将水镜月淹没。此时的水镜月已经恢复了血色,那张绝美的脸安详而又宁静,似沉睡的睡美人,让人不忍打扰。

    虽然没有洁癖,可凤独舞想着被水镜月用了,她再收入空间重复利用,心中有点别扭,可东西实在是好,又这么少,凤独舞也没有办法。

    这样想着,凤独舞就一路向上,寻找到了溪水的另一个尽头,看到从下面咕噜咕噜冒出来的水,凤独舞大喜,就将手堵在那冒水的地方,虽然涌的慢,可架不住干净啊。

    这里的水比其他地方都要热,凤独舞将这拇指粗细的一股细流尽数收入空间内,随着她的吸收,凤独舞感觉到水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最后灼得她手腕生疼,可她的手却拔不出来,大惊之下凤独舞催动了元气,才发现她的元气已经恢复,然而她微薄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抵抗。

    感觉到水烫得好似快达到沸点了,凤独舞觉得整个手都快被烫废了,于是大喊了一声:“骨头!”

    骨头咻得一声蹿过来,却还是不及凤独舞腹中原本被从她手心传入身体的纯元之气滋养的小东西。

    小东西猛然惊醒,立刻发力,那一股强势霸道的力量将凤独舞的手拔了出来,可凤独舞的手拔了出来,却咬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手掌能握住的雪绒绒的一团,却渡着艳红的火苗,有一双圆溜溜黑漆漆豌豆大小的眼睛,看到凤独舞似老鼠见到了猫,迅速一跳老高,碰到顶部的冰墙,身体极有弹性的往另一边弹去。

    “骨头,拦住它!”凤独舞立刻下令,低头看着自己大指姆根部被咬掉一块肉,却一点血迹也没有的诡异一幕。

    忍着剧痛,她从空间取出一瓶药水,咬着牙闭着眼,将之淋在伤口上,那种仿若挖骨割肉的痛让凤独舞牙齿紧咬间,牙龈都出了血。

    这一个痛意持续了很久很久,至少剧痛中的凤独舞觉得很久,直到剧痛缓缓的消失,凤独舞才松弛了紧绷的身体,整个身体都是一层汗。

    用白布将手掌包扎好,凤独舞抬眼,才看到骨头和那小小的一团还纠缠着,一红一白一个拼命的想要跑,一个死命的堵!就在上空飞来飞去。

    凤独舞瞅准一个机会,身子一跃,翻身一抓,果然将雪白的一团抓在手心,然而凤独舞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东西身体突然一烫,凤独舞被烫得本能的松了手。

    这一放原本速度就赶不上小东西的骨头也追不上了,凤独舞干瞪着眼睛看着它朝着下方几个欢快的弹跳越来越远。

    就在那小小的一团要消失时,一阵风急速的扫过。

    “吱——”

    紧接着响起一声老鼠叫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风扫了回来。

    等到那一股风停下,凤独舞才看清是水镜月。

    某陛下妖冶的紫眸深邃而又魅惑,一手紧握着不断叫唤挣扎的雪白一团,黝黑如墨的青丝沾着水珠在余风之中飞扬,要多风度翩翩有多风度翩翩,要多霸气有多霸气,要多惊艳有多惊艳。

    可前提前是,陛下您不能这么光溜溜的站在那儿啊!骨头立刻哀呼的转过身。

    凤独舞死死的把笑憋下去,感觉快要内伤了。
正文 第53章 :幽冥冰焰种
    &bp;&bp;&bp;&bp;一抬眼,水镜月就对上凤独舞憋笑的脸,哪里不知是为何。他一睁开眼就看到这幽冥冰焰种,这东西速度极快,若是不及时出手,定会逃之夭夭,故而水镜月根本没有顾忌其他,就纵身去抓幽冥冰焰种。

    此时此刻,说不尴尬是绝对不可能,但是水镜月是谁,万兽之主,神皇陛下,就算是这样的窘境之中,他依然动作优雅的将手中的幽冥冰焰种一弹,幽冥冰焰种从他的手中飞向凤独舞。

    凤独舞赶紧伸出双手将之接住,低头看小家伙被一股银白色的力量紧紧的捆住,如何挣也挣不开,也再不能莫名其妙的变得滚烫,只能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看到自己包扎的手掌,想起自己在它身上吃的亏,凤独舞不由用两指拎起它的小脑袋,如同玩偶一般不住的在半空之中荡来荡去,直到把小家伙荡晕,转着眼摊在掌心。

    “这是幽冥冰焰种。”凤独舞低头研究幽冥冰焰种,醉人磁性的声音在她的头上响起。

    “幽冥冰焰种!”凤独舞猛然抬头,眼中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个世界要成为一个丹宗以上的炼丹师都必须拥有两样不可少的东西,一是好的炼丹炉,二是火种。

    越是稀有和奇特的火种其威力越大,而火种分为两大类,一类是阴系火种,一类阳系火种。两种火种练出来的丹药区别也很多,阴系火种可以自动过滤药材纯阳元气之中的杂质,练出来的丹药会更加精纯与珍贵。但是阴系火种也有弊端,因为大陆修炼的元气是纯阳之气,一旦吞噬了阴系火种,很难驾驭是其次,还会因为阴系火种就拖累修炼的进程,还有就是催动阴系火种还不仅仅需要元气还要精神力,故而在数量上阴系火种比不上阳系火种。所以极少有人用阴系火种,越是纯阴的火种越让人难以驾驭,而这幽冥冰焰种恰好是阴系排在前三的一种。

    对于旁人来说,这东西极难擒住,即便是真元丹境的高手也不会费力气去抓他,因为他们都不会轻易尝试吞噬阴系高级火种,修为越高吞噬越高级的阴系火种被反噬的越厉害,一个不小心就会阴阳相撞成为一个废人。

    可这对凤独舞又不同,因为凤独舞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她体内的纯阴之气足够压住阴系火种,且她现在修为低,也不怕这东西反噬她的修为。故而凤独舞看着幽冥冰焰种的目光格外的火热。

    “它已经修炼出灵元,极是难得,与其吞噬不如降服。”一眼就看穿凤独舞的想法,水镜月淡声道。

    看到这小东西已经有了一双眼睛,凤独舞就知道它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已经开始化形,资历绝对比骨头还高,尤其是它原是没有生命之物,仅靠日积月累的天地元气来修炼,就更加不易。凤独舞也不想就这样毁了它,可低头看了看仍然还隐隐作痛的手,又有些犹豫。

    “将你的纯阴之气放出来。”水镜月如何不明白凤独舞的顾虑。

    凤独舞很配合的按照水镜月的话做,为了怕影响到水镜月,她只在指尖放出一点点,然而只有这一点点就足够让原本还晕乎乎的幽冥冰焰种振奋了,它黑漆漆的小眼睛贪婪的盯着凤独舞的指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被她吞噬,要么效忠于她。”水镜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可那股子狷狂的霸气令人窒息。

    幽冥冰焰种沉默了,这世间越是难修炼出来的东西,越是孤高,它能到达这个地步自然不甘心被人吞噬,即便有人抓住它,想要强行吞噬,它也有本事让那人付出代价,可如今给了它选择。它清楚的知道给它选择的是什么身份,有他在它不可能反噬这个修为低微的人类。所以它只能选择效忠,且这个女人是纯阴之体,它在这个地方已经无法再进阶,若是跟着她修炼起来会更加的快。

    想了想,幽冥冰焰种乖巧的点着它的小脑袋。

    凤独舞感激的看了水镜月一眼,而后划破食指,滴下一滴艳红的鲜血在幽冥冰焰种的额头,很快那一滴血就渗入幽冥冰焰种的眉心。

    一瞬间凤独舞的心情好到了极点,有了它,她距离成为一个炼丹师就进了,伸手喜爱的摸了摸幽冥冰焰种:“嗯,你雪白乎乎的一团,以后就叫小白吧。”

    对于主人取名字骨头的水准已经无力吐槽,它想雪白乎乎的一团,怎么着也应该取名小雪吧,竟然会是……小白!

    “走吧。”水镜月倒是没有对凤独舞取名的水准有任何的意义,见收服了幽冥冰焰种,就淡声道。

    “等等。”凤独舞一把抓住水镜月宽大的衣袖,对着水镜月侧首过来的目光,细长的手指向冰冥花,“你能不能把它摘下来?我不会让你白费力气,我分你一朵。”

    凤独舞的话让骨头羞愧的低下了头:神啊,天啊,原来它的主人不但抠门,还无耻。这冰冥花什么时候成了您的所有物了,您自个撼动不了它,它就是能者得之,让陛下去摘冰冥花,还一副我很大方,我没有吃独食的慷慨样,真是无耻的它不忍目睹。

    就连水镜月都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可也没有多说什么,纵身一跃落在冰冥花前,掀袍蹲身,白皙修长如玉的大掌渡上了银色的星辉,抓住冰冥花,轻轻一抓,就将冰冥花连根拔了出来。

    凤独舞见水镜月这般轻而易举的将冰冥花解决了,不由嫉妒了:这花也是好色的!

    无耻的某女坚决不承认这是天大的实力悬殊。

    “这花娇贵,你便是用极品冰晶盒也保存不了多少时日,而你现在还没有能力炼制它,你将它种在你的天神器中,三日给它渡一次纯阴之气。”水镜月很大方的将三株并在一起的冰冥花全部给了凤独舞。

    凤独舞一把抓过,毫不犹豫的送进空间,种在与黑玉墨魂相对的地地方。
正文 第54章 :与君分离
    &bp;&bp;&bp;&bp;在没有凤独舞的纯阴之气的诱惑下,因为有水镜月在,就算偶尔会遇到妖王兽,可也没有敢靠近。所以水镜月和凤独舞接下来的路走得极其顺畅。

    约莫走了七八日,水镜月终于带着凤独舞走到了断魂崖的边缘。

    夜空如墨,繁星斑驳,已经是五月末,盛夏的晚风柔情的吹拂,将绿荫的草地吹得轻舞婉转。

    凤独舞坐在石头上,仰望着天空时不时划过的流星,侧目看向坐在五步之外的水镜月,想了想她道:“我不知道如何把内丹逼出来,但我很清楚它依然完好无缺留在我的体内,等我能够将之逼出后,我一定会原物归还。”

    水镜月抬眸定定的看着凤独舞,璀璨的紫眸不带一丝情绪,审视了片刻,他才淡淡的颔首。

    凤独舞见此松了一口气,而后咬了咬牙,从空间里取出两粒丹药:“这一趟断魂崖之行,我承你情良多,我知你身份高贵,珍宝不计其数,可你现在无法再伪装,一旦被五宗的人发现必然会被围剿,这是一颗‘千幻丹’和一颗紫元丹,你收好,当是我谢你这一路照应。”

    水镜月并没有伸手去接,目光变得幽深且含着一丝探究看着凤独舞。

    “我并不想欠人情债。”凤独舞起身,走到水镜月的身旁,抓过他的大掌,将两粒丹药放入他的掌心。

    然后疾步错开,朝着前走了几步。凤独舞特别怕她迟疑一下就舍不得,千幻丹还好,紫元丹她只剩下这一颗了,她是想留到她金丹期要破丹时用来进阶的,拿出去委实肉疼了一番。

    可她的确不想欠水镜月人情,更不想再与他有牵扯,因为水镜月是一个注定麻烦不断危机四伏的男人,跟这样的男人搅在一起只会被拖累,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修炼,然后在三年之内将天阴圣水的药材集齐,再努力的修炼,等她达到不需要再畏惧的时候,就正大光明的活着,兴致来了做一个绝色尤物,到处祸国殃民也不错。

    水镜月的目光从掌心静静的躺着的两颗丹药望向前方迎风而立的女子,那一袭紫衣轻纱在晚风之中与她飘荡的秀发相映成辉,迤逦于地的层层裙裾起起伏伏,贴上她火辣玲珑的身子,于妩媚之中又流露出一股子清雅脱俗,让人见之忘俗。

    由于自幼的经历,在水镜月看来所有的人类都是狡诈卑鄙无耻肮脏的,他痛恨任何一个人类,因为那一段抹不去的血腥。这个女人不过是因为与云倾歌走得近,他才随手利用了一把,最初并没有打算让她活着,可她却阴差阳错吞了父皇的内丹,然而最奇怪的是父皇的内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这也是他没有杀了她取出内丹的原因,如果他父皇的内丹那般容易就被降服,也不会还保存到现在,既然这是父皇的选择,那他便尊重。

    然而十几天的朝夕相处,数度共同经历生死,水镜月发现这个女人和多数人类不太一样,她或许自私,或者冷血,或许狠辣,可她却有所为有所不为,行事极其有原则,也不会去遮掩她的自私冷漠,似乎永远就是那么真真实实的一个存在。即便修为低微,即便是纯阴之体,她也努力的活着,并且为此不懈的努力着,她有一股让人钦佩的韧性。彷佛前路刀山隔阻,她也不会丝毫畏惧的披荆斩棘。

    这个女人或许不一样。

    水镜月将手中的两粒丹药收好,他明白凤独舞的意思,既然觉得她特别,那就成全她一次又何妨?

    这样想着,水镜月起身朝着凤独舞走去,走到凤独舞身后正要开口,蓦然紫眸一寒,迅速的伸手一把将凤独舞揽入怀中,朝着后方一个纵身而去。

    凤独舞被这突发的变故惊住,直到水镜月拦着她藏匿到一颗大树身后,她才抬头疑惑的看向水镜月。

    月光稀疏的从纵横相交的枝叶洒下,水镜月低头对凤独舞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过多久,凤独舞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声音。

    “柯长老,再进入便不是断魂崖外围,这断魂崖之中妖兽无数,妖王兽更是不在少数,即便你我三人合力怕也难全身而退。”

    这声音凤独舞很熟悉,正是青引宗大长老姚振子。

    “已经过了半个月,君上依然未归,内丹不见踪影,那家伙也没有擒住,上头也不知为何联系不上,一旦上头追究下来,别说我们三人,就连我们三宗也难保全。”柯长天的声音极沉。

    说完就朝着前方而行,姚振子闻言虽然脚下未停,可嘴上道:“内丹被凤家那丫头吞了,有凤家在不怕她不把内丹交出来。”

    凤独舞闻言心头一凛,虽然她不见得对那些未见过面的亲人有什么感情,可她并不愿意因为自己连累无辜人受害。

    “星耀凤家已经不是原来的凤家,五日前凤家老大破丹成功,凤家如今有两位凝胎境的高手坐镇,内丹并不是那丫头自己强夺,而是误入她口中,多少人看在眼里?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们五宗如何出手?这天下不乏隐士高人,别忘了凤家还有一位丹王。”说这话的是平云宗云山,“还有……君上对那丫头并不一般。”

    云山的话堵住了姚振子的嘴,而柯长天沉默了一会儿却道:“若是被逼无奈,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至少追回内丹,上头也不至于会太过严惩五宗,至于君上……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就是君上一时兴起罢了,君上在上头何等绝色不曾见过?”

    姚振子和云山听了也点了点头,而后加快要脚步与柯长天一同朝着断魂崖深处而行。

    等到他们三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凤独舞与水镜月才走了出来。

    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都看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原本他们打算明日天一亮就离开断魂崖,可如今不得不改变计划,柯长天等人已经来了,他们修为高所以来得快,那么其他人也会陆续赶来,所以他们还是速速撤离为好。
正文 第55章 :走前摆一道
    &bp;&bp;&bp;&bp;凤独舞与水镜月的分离没有依依惜别,也没有恋恋不舍,两人甚至没有互看一眼,也没有留下一句保重,如茫茫人海之中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各自交错却冷漠的往另一方而去。

    凤独舞也没有立刻逃之夭夭,而是趁着五宗的人还猜不到她会这么快回来,没有对凤阳镇采取严密的看守措施前,趁着夜色偷偷的潜入了飞舞当铺,可在飞舞当铺游荡了一圈,才发现武刚武柔都不在,甚至坤叔与长林叔都不在,也没有找到她的五尾鸾鸟。

    她只能抓一个守店的下人施了点迷药,才套出因果,原来是她那位好四叔,抬出长辈的身份逼着武柔武刚搬回凤家,就连凤利等人也在凤九峰的威逼下亲自来迎,说什么之前房屋被烧只是误传,他们也是事后才得知。

    坤叔等人忙着找她,不想与凤九峰等人纠缠,就由着武刚武柔搬了回去,自然还是她以前的小院。

    冷月如霜,似玉盘高悬;皓辉普照,如轻纱轻扬。

    桌上残烛轻微一晃,守在凤独舞房内的武柔立刻沉声低喝:“谁?”

    “是我。”武柔刚刚闪身至门口,凤独舞已经自拂开的窗户翻身而入

    听到凤独舞的声音,武柔惊喜交加,蓦然转身,借着从窗户倾洒进来的月光,看到熟悉的轮廓,忙奔上前,跪在凤独舞的脚下:“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起来吧。”凤独舞淡淡扫了武柔一眼,“用最快的速度将你哥哥寻回,我有话吩咐你们。”

    “是。”武柔虽然不算顶尖的聪明,可也能够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顾不得其他立刻收敛情绪离开去寻找武刚。

    武柔走后,凤独舞将她从王都带来的东西都收入空间内。

    “小姐,奴婢方才亲眼看到武柔离开。”就在这时凤独舞敏锐的耳力听到了院外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并陌生,正是凤独悠的侍婢枝芮。

    早在潜入进来时,她便感觉到院外有人监视,所以才绕道翻窗而入,竟然没有想到是凤独悠的人,而凤独悠和凤九峰还没有离开。

    感觉到脚步声走近,凤独舞妩媚的凤眸一闪,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将之放在枕头下的暗格之中,故意轻轻盖下暗格,留些空隙。

    很快她的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凤独舞隐匿气息飘出窗外,猫在窗户下,目光透过窗棂缝隙看着那两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两主仆不断的翻箱倒柜,翻了半晌也没有翻到什么,枝芮看着面色不善的凤独悠迟疑着开口:“小姐,五小姐会不会根本没有什么宝贝?”

    “不可能,她做了十几年的废物,如今突然能够修炼,没有天材地宝如何翻身?”凤独悠有些烦躁的一把将凤独舞的床幔扯下来。

    “如果五小姐真有,也定会贴身收藏。”枝芮猜测道。

    “那小贱人素来小家子气,从小有点什么好东西都喜欢藏在房间里,因为她知道她废物的身体根本保护不了。”凤独悠开始粗鲁的翻动床榻。

    凤独悠说的没错,本尊的确有这样的习惯,也如凤独悠所言是因为自知保护不了,所以不喜欢贴身带着好东西。本尊作为凤氏长房嫡系,祖父呵护,爹娘疼爱,哥哥宠溺,自然能够从他们的手中得到不少好东西,而凤独悠这二房的人嫉妒之余就喜欢合伙从本尊手中强抢,小辈之间的事情只要没有出重伤或人命,长辈也不好干涉,更何况老爷子不喜欢凤独舞,还偏袒二房,凤独舞的祖父爹娘也不好将事情闹大。虽然事后会补偿凤独舞更好的东西,可依然养成了凤独舞不喜欢将好东西贴身带的习惯,对于这点凤独悠自然了然于心。

    “咦。”很快,凤独悠就发现了暗格,一把掀开,看到一个闪闪发亮的冰晶盒,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急切却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目光锁定平躺在她手心的盒子笑的志得意满,“我就说,贱人就是小家子气。”

    “冰晶盒,不知是何等宝物。”枝芮惊呼。

    这个时间越是矜贵的药材丹药,就越难以保存,所以珍贵的宝物都用晶盒保存,而晶盒之中最好的莫过于玉晶盒,然后是冰火晶盒,再是普通的晶盒。

    凤独悠高兴之下也不吝啬,当着枝芮的面就掀开了盒子,盒子一开先是散开一阵寒雾,目光直直盯着冰晶盒的主仆两并没有发现那些寒雾诡异得钻入了他们主仆的鼻息内。

    等到寒雾散去,盒子里是八卦图的形状,一半赤红一半冰白,赤红处已经空空如也,而冰白处却静静躺着一粒比白珍珠还圆润,比白玉还要无暇的丹药,丹药散着淡淡的寒气。

    凤独悠激动的双手颤抖,说不出话来。

    而枝芮也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在剧痛之中拉回了点意识:“小……小姐……这是不是传说之中只有大丹王才能炼出来的阴阳丹?”

    “啪!”凤独悠重重的将盒子盖下,眼中闪过愤恨的光“那贱人定然是吞了阳元丹才改变她废物的体质,而且还没有爆体而亡,该死的贱人,浪费一粒上等灵品丹药!”

    这会儿凤独悠后悔死了,之前一直忙着对付凤独舞根本没有提早来这里搜一遍,后来受到五宗的逼迫,她爹不得不第一时间把武刚武柔拘进来就近看着,害得她也没有来得及来搜,等到武刚武柔回来后。两个人总有一人时刻的守着院子,令她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也不知道武柔那死奴婢把凤独舞多少好东西藏起来了,她可是听说当初凤独舞被发配过来,她大伯可是堆了满满五大车,都赶得上嫁女儿了!

    在凤独悠不甘时,外面响起一声鸟儿的脆啼声,枝芮迅速道:“小姐我们走吧,武柔兄妹两回来了。”

    凤独悠环视了一圈凤独舞的房间,见所有的地方已经被翻遍,又看到手上的宝贝,冷冷一哼带着枝芮迅速的离开。
正文 第56章 :走前摆一道【2】
    &bp;&bp;&bp;&bp;等到主仆二人远去,凤独舞才一个灵巧的翻身落在窗前,柔软的唇瓣噙着一缕耐人寻味的笑,走到榻前落座。

    “小姐这……”凤独舞刚刚一坐下,武柔两兄妹走了进来,见到一片狼藉的房间不由瞪大了双眼,旋即是愤怒。

    凤独舞的目光扫过两兄妹脸上的怒色淡声道:“你们可有知会坤叔?”

    “武刚知道小姐回来,还未顾及得上,稍后就派人通知坤叔。”武刚恭敬的回道。

    凤独舞想了想后道:“你单独去见一见坤叔,就说我无恙,顺便把小尾带回来。”

    小尾是凤独舞为五尾鸾鸟取得名字。

    缓缓得起身,凤独舞从掌心掏出两粒千幻丹:“我吞了神兽的内丹,五宗不会放过我,从今日起我便要隐姓埋名,一个不防或许还要东躲西藏的逃亡,你们俩有两个选择,其一留在坤叔那儿好好的帮助坤叔,二是服下千幻丹跟我走。”

    “武刚(武柔)愿随侍小姐左右。”两兄妹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从凤独舞的手中取过丹药。

    “裴昊可有离开?”凤独舞突然问道。

    见自己小姐终于关心未婚夫了,武柔不由欣慰道:“大公子还未离去。”

    凤独舞点了点头:“你们这么随着我突然消失难免会引起怀疑,也影响我们日后的隐藏。你们一会儿就先去寻裴昊,告诉他我的屋子被凤独悠盗了,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列个单子,一并交给裴昊。”

    “小姐这……”武柔没有想到凤独舞会这样说。

    这不明摆着把家丑往外扬,逼得裴大公子不得不为了颜面出头与凤家二房结怨,未婚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抄了屋,裴昊要是不出面,他大公子的脸面往那搁?

    凤独舞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武柔的脸上:“我要的是唯命是从的仆人,做不到就不要跟着我,否则我不是每次都能够好心情的原谅你的质疑。”

    凤独舞轻柔的声音令两兄妹心头一凛,武柔咬着唇低头道:“奴婢越举了。”

    这是凤独舞自穿越一来武柔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奴婢,语气之中不无委屈,凤独舞却没有放在心上,她不是圣母,这个时代如此,以前的凤独舞没有能耐,纵然武柔两兄妹忠心却并没有方正自己的位置,如今换做是她,她身边的人就要先摆正态度。

    “你现在就去把我的东西列个单子出来,马上亲自去交给裴昊。”凤独舞声无起伏。

    武柔这一次乖顺的点头:“是。”

    等到武柔退下后,凤独舞对武刚道:“等裴昊将东西追回,你就借故带着武柔搬到飞舞当铺,让坤叔安排两个人假扮你们二人。你们二人服下千幻丹静待时机,等到当铺有囤积的货押走再将讨回来的东西与积货一道押出凤阳镇,我先去凤阳城等你们二人。”

    武刚比武柔脑子灵活了许多,听到凤独舞如此精妙谨慎的安排,不由钦佩:“小姐放心,属下会办妥。”

    武刚也唤了自称,没有如同武柔那样赌气的自称为奴,而是恭恭敬敬自称下属,这个时代下属即位仆。

    对此凤独舞很满意,又从空间取了一粒精元丹给武刚:“却凤阳城你要保护我,就得提升一下实力,等去了坤叔那儿,你就好好的修炼。”

    武刚很激动的看着凤独舞手上的精元丹,没有说话而是恭敬的跪下接过来自于主子的赏赐。

    精元丹的金贵在王都他们为凤氏鞠躬精粹也不见得能够得到这样的赏赐,没有想到当初为了报恩委屈自己陪着这个无法修炼的小姐来到这里,以为从此前途暗淡,此刻才知道竟然是走上了金光大道。

    安排好了一切,凤独舞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等着裴昊带着人来。

    裴昊来的比凤独舞想象得快,距离武柔离开不过半个时辰,裴昊便带着裴昱寻上门。

    凤家正院又热闹了起来,大堂内裴昊与凤九峰并肩坐在上方的主位,不同的是裴昊坐在左边,凤九峰坐在右边,而苍云大陆以左为尊。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凤四爷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舞儿虽然没有过门,可整个王都谁不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如今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了这等委屈,我若不为她做主,还有谁能为她做主?”裴昊开门见的言明来意,直截了当的问罪。

    凤九峰被裴昊如此直接的下脸而咬牙切齿,却也依然不得不咬紧牙关赔笑:“大公子,不过是姐妹间的矛盾,悠儿行为过激了些,老夫自会教训她,给大公子一个交代。”

    凤九峰避重就轻,让裴昱蹙了蹙眉,他先看了看裴昊,而后道:“四爷,我大哥也是维护心切,这事也是凤家的家事,大嫂还未过门,我们也不好横加干预,这样吧,就请三小姐把大嫂的东西都交出来,这事儿也就算了了,既然是姐妹间的小打小闹,我想三小姐也不至于眼皮子浅得惦记自家姐妹之物。”

    裴昱的话让凤九峰的眼皮子一跳,他因为有事缠身还没有来得及去凤独悠的房间,可传话的枝芮已经将阴阳丹透露给他,那可是阴阳丹啊,拿去给父亲,说不定父亲很快就会进阶,将前不久刚刚破丹成功的大房压下去,否则他们二房的好日怕就要到头了。

    到了手的好东西要他送出去怎么可能?可是裴昊来势汹汹,他原本被凤独舞弄得伤还没有完全复原,就算复原了他也不是裴昊的对手。

    裴昊见凤九峰犹豫着,于是对武柔使了一个眼色,武柔立刻将凤独舞的东西单子递给凤九峰,见此裴昊道:“这上面是有几件金贵之物,难道凤家落魄到了如此境地,以至于凤家堂堂四爷竟然要强抢晚辈的随身之物?若是如此,我回王都以后少不得要拜访凤老爷子一番。”

    凤九峰听了裴昊的话,将眼前的单子一把接过,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红,这上面更本没有什么阴阳丹,而是凤独舞来凤阳镇是的随物单子!
正文 第57章 :走前摆一道【3】
    &bp;&bp;&bp;&bp;他堂堂凤家四爷,竟然被认为沦落到私吞了侄女这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这要是传回王都,他的老脸往那搁?

    可凤独悠翻了凤独舞的屋子是事实,他这个时候若是否认,裴昊必然会要求搜凤独悠的屋子,一切都怪裴昊来的太快,他很担心裴昊搜屋子会把阴阳丹给搜出来,那东西一旦传扬出去,莫说他们这一路能不能平安带着阴阳丹回王都,就算安全回了王都也必须交给老爷子,一旦到了老爷子手上,怕就落不到他们二房手上,要知道老头子也已经在那个位置停滞了好多年,如何会放过这一个带来精进的机会?就算再偏袒二房,也不会!

    这样想着,凤九峰也不敢赌,于是他只能咬牙忍下这场羞辱:“老夫没有想到逆女会做出此等不着调之事,裴大公子放心,稍后我便会令人将五丫头的东西一件不少的送回去。”

    说道一件不少,凤九峰几乎咬牙切齿。

    然而武柔也难得机灵了一次:“四爷,我们小姐还有三万两银票也不见了。”

    武柔的话一出口,凤九峰都快吐血了,虽然凤独舞的东西不多,可办置出来少说也要几万两银子,如今还要狮子大开口跟他要三万两,这不是割他的肉是什么?

    “你家小姐来这儿几年倒是一分钱都没有花。”凤九峰目光阴沉的盯着武柔。

    武柔低下头:“这里吃的用的都是凤家的,老爷和夫人早就给了凤家银钱,小姐又足不出户,该带的东西都带齐全了,就是想花钱也没处花啊。”

    凤九峰脸色都沉得可以滴水了,但是看着虎视眈眈的裴昊,凤九峰只能忍下这口气,保住阴阳丹,再多的银子他父亲也不会怪他,这两个死奴才和那两个老东西,等裴家兄弟离开后,他就了结了他们。

    这会儿凤九峰并没有想到凤独舞回来了,而是以为武刚兄妹在坤叔和长林叔的指示下故意摆了他一道。

    咬了咬牙,凤九峰尽量控制住情绪:“回去等着!”

    说完也不理会裴昊和裴昱拂袖离开。

    武柔见此对裴家兄弟行礼:“奴婢多谢两位公子做主。”

    “起来吧,你是个忠心的丫头。”裴昊对着武柔虚扶了一把,“好好守着你主子的东西,莫在弄丢一次。”

    “大公子放心,武刚会带着妹妹把主子的东西都搬到飞舞当铺,日后就在飞舞当铺等着主子回来。”这时武刚适时的出声道。

    裴昊挑眉看了武刚一眼,不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说完就带着裴昱离开,武刚两兄妹自然相送。

    等到了车上裴昊才开口:“这事儿你怎么看?”

    “透着一股子的诡异。”裴昱凝眉沉思,却想不通透,“凤家三姑娘素来眼高于顶,不应该会做出这等事。”

    “是不会。”裴昊颔首。

    裴昱蹙眉:“可为何……那兄妹两也不像是有这个胆子拿我们作伐威逼凤四爷的人。”

    “所以这背后有人,那人刮走了东西,还唆使这两兄妹恶人先告状,让凤老四吃个哑巴亏。”裴昊笑道。

    “凤老四岂会轻易吃了哑巴亏?”裴昱依然没有想明白关键。

    裴昊笑睨了他一眼:“因为凤老四不敢让我们搜凤三姑娘的屋子,若是我没有猜错,凤三姑娘确实从那丫头屋子里拿走了东西,而这东西重要到凤老四宁可颜面扫地咬牙吃亏也不敢让你我知晓。”

    “大哥是说……五宗至宝?”裴昱惊讶。

    裴昱长腿一抬,双手枕头靠下去,笑的格外邪气:“想知道,派人把凤老四盯紧了就成。”

    “那这背后……”蓦然灵光一闪,裴昱惊得站了起来,“凤独舞竟然回来了?”

    “除了她,还有谁能够使唤得动那两兄妹?”裴昊提目望着裴昱,“既然这丫头抛了个诱饵,凤老四那边的东西也不用太过惦记,先把两兄妹看住,把那丫头揪出来。”

    裴昊不知道,他想要揪出来的凤独舞大咧咧的站在凤家的小巷目送着他的车驾远去,唇角微扬。

    “小姐,您这怕会引起大公子的怀疑。”武刚偷偷的溜到凤独舞的身后。

    “等凤独悠手上的阴阳丹暴露,他也就没有心思盯着你们。”凤独舞轻轻一笑。

    她故意设这个一箭数雕的局,先狠狠的敲诈凤九峰一番,在引得凤九峰与裴家对上,至于那个阴阳丹自然是真的,千雪留下两对半,凤独悠手上的就是剩下的一半,只不过她动了点手脚,千雪的毒药就算是丹王怕也轻易验不出来。

    她当然不会让裴昊抢走阴阳丹,这粒阴阳丹可是为了二房那位叔祖父特意准备的,二房因为她这个小废物没少耻笑刁难他祖父父母,她到要看看等到二房出了一个大废物,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当然她不愁二房那位不吞,她的祖父必然因为紫元丹已经破丹了,二房与大房能够针锋相对这么多年,自然不仅仅是靠老太爷的偏袒,最根本的是二房与他们势力相当,如今她祖父拉开了差距,二房那位不知道多着急,天赐良机他如何会放过?

    所以她会晚点再让裴昊得到确切的消息。时间要掐准,一则让裴昊放松对武刚兄妹的盯梢,二则裴昊追不上,等到二房吞了后,不甘的裴昊再上门提醒一下凤家老太爷,让他知道他的宝贝儿子究竟有多孝敬他,届时就算知道二房那位因为误食丹药而被废了,老太爷也不会那么热心给这个宝贝儿子出头。

    当然忍痛舍了一粒阳元丹,最大的原因还是婉转的向外面的人解释她突然能够修炼的事情,毕竟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是纯阴体质。日后她但凡有点成就,对于她废材翻身,探究的人定然不会少,为了日后她必须早作防备,至于老太爷知道他宝贝儿子的阳元丹从她这里抢走而被废,她完全可以说是某人修为不够,压不住阳元丹被反噬,要‘诬陷’她也是要有证据不是?
正文 第58章 :五天药行
    &bp;&bp;&bp;&bp;七月酷暑,地处偏东的凤阳城格外的炎热,火辣辣的太阳照得空气都在浮动,白日本应热闹繁华的街道,却人影稀少,偶尔有三五个也是行色匆匆,办好事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纳凉。

    这时空旷的街道出现了一抹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像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在这炎热的夏天穿了一身火一样的红,炙热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似乎着了火,然而他的夺目却并不是因为他张扬的装束,而是他那张妩媚的脸。

    是妩媚,明明是一个少年可却只能用妩媚来形容,他有一双勾魂的丹凤眼,如同狐狸眼角向上轻勾,明亮的双瞳细看之下有一丝勾魂的金色,白皙细嫩的肌肤让无数的女子都忍不住嫉妒,好似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一般,故而这少年纵然红衣张扬,可却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一丝清凉。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就被少年吸引,随着他的前行而移动,不少人失魂似得不由自主的跟着少年的脚步,直到将少年送到了府城官衙,看到站在官衙下手持冷剑的护卫,才猛然惊醒,再抬眼只看到一抹艳红的衣角飘过影壁,纷纷不由怅然若失。

    而原本在正堂内打着盹的主正也在看到迈入大堂的这一抹红艳后也不由瞌睡全无,整个人都被惊艳的来了精神,竟然不等通报,就殷勤的询问:“小公子来此所谓何事?”

    少年艳红的双唇轻扬:“主正大人,洛某前来是想申报药行公函。”

    “好,药行公函可是?主正现在就给你批示。”主正听后立刻从案几旁抽出一个红色的公函铺开挥笔,却在下笔的一瞬间猛然抬起头,瞪大一双小眼睛看向红衣少年,“你要药行公函?”

    “这是家姐炼制出来的丹药,烦请主正大人请主丹大人检验,家姐希望我们五天药行早日开业,少不得要给主正大人添麻烦。”少年矜持的一笑,从袖口里取出一个普通的蓝色晶盒递给主正,而后又取出一个红色晶盒推到主正的面前,“我们姐弟初来乍到,小小心意,请主正大人笑纳。”

    主正见少年如此上道,将红色晶盒拿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粒凝元丹。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对少年的笑容越发的亲切,立刻吩咐护卫:“快,快去把杨老头叫过来,还愣着做何?还不去给小公子上茶?”

    一脚把另一个护卫踢出去,才有伸手对少年道:“小公子这边请,你稍等,等这丹药验完,我们立刻为你写公函上报城主。”

    “有劳。”少年有礼的微微敛襟颔首,就顺着主正的指引在堂下落座。

    很快就有俏丽的侍婢端茶上来,少年目不斜视的接过茶盏,动作优雅的掀开茶盖,热气散开,少年剑眉轻轻一挑:“寒汀傲雪,主正大人盛情。”

    将少年的反应尽收眼底,主正眼底的笑意越发的真实:“小公子无须客气。”只是闻一闻就知道是寒汀傲雪,岂会是出自平凡人家?

    这时三个人从后堂绕了过来,走在前面一头白发,后面两个两鬓灰白。

    “听说有人要验丹?”白发老者一上前便朗声问道。

    红衣少年这时已经搁下茶杯站了起来:“正是小可。”

    白发老者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就望向主正,主正将蓝色晶盒亲自递给白发老者:“快干活吧。”

    对于主正的态度,白发老者眸光一深,而后又似有深意的看了看红衣少年,沉默的走到一旁的验丹案几。

    当晶盒一打开,白发老者先是发出一声低呼,而后将整个晶盒捧到手上,仔细的端详后,竖起两指,指尖燃起一簇苍绿色的火焰,火焰对着丹药烘烤。

    这是最直接的验丹方式,只要在等级上胜过对方,那么就算火焰不如对方的火焰好,也能够将对方的丹药融化,只是实力与时间消耗的不等。

    然而白发老者的火焰却丝毫不能撼动那一粒丹药,这一幕让主正还有随白发老者而来的两个人俱是一惊,因为白发老者乃是凤阳城的丹主,也是凤阳城药行会的会长,是凤阳城炼丹第一人,具有特级大丹药师的实力。而他的火焰也是在阳系排位前十的苍木火种,加上他本人已经是凝丹境真元丹五阶,如果他都不能炼化的,那么估计得是丹宗级别的高人。

    由此主正看向少年的目光从真挚变得有些热忱。

    白发老者没有炼化丹药并未感觉到难堪,而是更加兴奋与激动,他运足元气催动他的本命火焰,费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让丹药有了松动,见此他收回了力,有些虚弱的合上药盒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对着含笑而立的红衣少年道:“小公子的实力惊人,老朽的火焰碰到这粒固元丹明显被压制,小公子的本命火焰高于老朽许多,本身的实力也定然到了七阶大丹师。”

    七阶大丹师!仅仅只比白发老者低了两阶,纵然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听到白发老者说出来,在场的人依然忍不住震撼。

    要知道整个凤阳城偌大的一片土地上五阶以上的大丹师不过才三人,而那三人都已经年过半百,而眼前的少年……

    少年迎上或钦佩或审视的目光依然波澜不惊:“多谢丹主验丹,不过这丹药并非出自小可之手,而是家姐炼制。”

    “不知小姐芳龄?”白发老者询问。

    “家姐虚年十七。”少年回答。

    少年的话让白发老者都瞪大了一双眼睛,十七岁的高级大丹师,整个星耀王朝除了云七公子,竟然还有如此天赋卓绝的存在。

    “不知可否拜访小姐?”白发老者激动之余也不管是否唐突。

    “丹主见谅,家姐有孕在身,实不便见客,等药行开业,定会请丹主赏脸到场。”少年含笑。

    白发老者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合理,但是见少年没有点破,反而圆了场,便将蓝色晶盒递给少年:“一定,一定。”
正文 第59章 :五天药行【2】
    &bp;&bp;&bp;&bp;少年却没有接,而是道:“家姐说这粒固元丹不是珍品,还请丹主切莫嫌弃。”

    白发老者听到这粒固元丹是要送给他,先是一愣,而后也没有推辞含笑接下:“多谢小姐厚礼。”

    “哪里哪里,五天药行还要劳烦二位大人。”少年拱手。

    “武公子放心,不出三日便会着人将城主批复的公函送到府上。”主正热络的说道。

    “那就多谢二位大人。”少年笑容加深,“时候也不早了,便不打扰两位大人,告辞。”

    “小公子请。”二人同时向外伸手。

    少年点头示意后离开,一如来时一般,他吸引了整个大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可就算后面的人再多,少年也能够视若无睹。

    “少爷回来了。”少年走到一座精美的大院子前,院子守门的人看得他立刻对里面喊了一声,而后就迎了上来。

    等到少年的走进主院,就见到一个少女弯着腰剪裁着院中的药草,少女一袭白衣轻纱,青丝因着她的动作而滑下,将她绝美的容颜遮挡大半,可饶是如此她若隐若现的侧脸也美得令人挪不开眼。

    “小姐,少爷回来了。”守在少女身后,长得面相普通的护卫看到少年,低声向少女通报。

    少女这才抬起头,丝滑的青丝缓缓滑下,将她绝色的容颜全部露出,同样纵然不同于少年丹凤眼的凤眸,可依然妖娆得她身后不少盛开的花黯然失色。

    这人自然就是化名为洛染墨的凤独舞,而她的容颜却是没有丝毫掩饰的真实。

    凤独舞看到洛染枫,冲他招了招手,等到洛染枫走过来,她将手中的剪子递给他,扶着腰指着药草:“最后一排,仔细去看看,有杂枝就修剪了。”

    “这事儿留给我来做就好,你得顾着身子。”洛染枫小心翼翼盯着她微凸得小腹,紧张而又责备,看向端着果盘走过来面貌可人化名柔儿的武柔便喊道,“快过来把姐姐扶过去歇着。”

    武柔连忙将果盘放到花藤架下的石桌上,小跑上前搀扶凤独舞。

    凤独舞摆了摆手:“哪里如此娇气。”

    说着就绕开武柔朝着花藤架下走去,坐在石凳上,从果盘中捻了一粒紫色与葡萄极像的晶果放入口中,清凉拂去燥热,凤独舞不由眯了眯凤眸。

    “吱吱吱。”小白的不知道从哪儿跳了出来,对着凤独舞连声叫着。

    凤独舞伸手弹了弹它圆乎乎的小脑袋:“还没有长鼻子,就跟小狗似的灵,一有好吃的就跑出来了。”

    “吱吱吱。”被主人弹得半空之中翻了个跟头的小白又跳了回来,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石桌上的晶果,锲而不舍的叫唤着。

    凤独舞轻笑着摇了摇头,捻起一粒丢给小白,已经化出小嘴的小白飞跃一张口就将晶果吞了下去,满足的眯着眼睛,而后又渴望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很大方的将果盘推过去:“吃吧。”

    小白立刻欢呼的一头扎紧果盘,开始大快朵颐。

    而一旁悬浮在半空中的骨头努力的吞着没有人能够听得到声音的口水:呜呜呜,爷我要好好修炼,爷我要吃东西!

    凤独舞看了看形状越来越像老鼠的小白,头扎在果盘中,露出一个肥白的小臀,因为吃的欢实而不断摇摆的小白。

    突然想着这小家伙再长了一条尾巴出来,就真的是一只老鼠了。

    凤独舞这么想着,小白摇摆的小臀竟然神奇的真的长出一截尾巴。她不由一愣,而吃得欢实的小白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变化,翻身跌坐在石桌上,低头看着从后面伸到前面,被它坐着的尾巴,惊悚的瞪圆了一双小眼睛。

    噗哈哈哈哈。见此骨头乐了:可怜的小白,虽然因为贪吃而提前化出了一张嘴,可却只能吃不能说,所以他们美艳无比的主人还不知道如同小白这类没有生命之物在化形期一般都是看到了什么就化成什么,而有了主人它们的化形就随着主人的意念而变。

    看到小白原本白乎乎的一团变成了上小下大,胸小臀圆,骨头之前还没有明白会是什么,这会儿突然长出一条尾巴,骨头如何还不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主人把小白想成了什么!

    这下骨头心里平衡了。

    而看到前一秒还吃得欢天喜地,下一秒就抓狂的尖叫着四处乱跳的小白,又感觉到骨头身上的怨妇之气突然散了,凤独舞却不明白了。

    一直看不懂这两个东西的凤独舞也难得琢磨,她侧首看向在院子里认真而又专注的修剪着药草的洛染枫,不由唇角微扬。

    洛染枫是她一个月前初到凤阳镇去奴隶市场买奴隶时遇到的,一直不惹麻烦的凤独舞在看到被关在囚牢内那一双冷漠到绝望的眼睛后,毅然决定用一粒珍贵的精元丹换回了洛染枫,因为那时的洛染枫让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所以她没有询问洛染枫的过去就认了他为弟弟,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也许将会是唯一一次的任性。

    而她自己也在之后按照洛染枫的名字化名为洛染墨,洛染枫对她的关心她能够感觉到从最初的感谢到现在的真心,而她也在短短的一个月相处将他当做了亲生弟弟,她没有问他过去,他也没有问她原因。就这样似乎忘记了前尘过往平静的相处下来。

    看着洛染枫的容颜,凤独舞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许是缘分,洛染枫与她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她这副真容,到现在武刚兄妹两还以为是她服下千幻丹照着洛染枫幻化的。

    想到此,她低下头伸手抚摸上她微凸的腹部,自从这里凸起来后,千幻丹对她就失去了效果,应该是无论她服下什么丹药,药效都会很快地被小家伙吸收,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小家伙吸收不了天阴圣水的药效,否则她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因为这个小家伙她无法修炼,药材还有自然元气都会被它抢过去,不过好在此消彼长,没有办法修炼,可随着小东西的长大,她的精神力越发强,加上小白,她现在也有了大丹师的实力。
正文 第60章 :五天药行【3】
    &bp;&bp;&bp;&bp;一如凤独舞所料,在五月底五宗之人赶回来后,就下了一张通缉令,被通缉的人自然是凤独舞,所以如今凤阳镇不论是凤家还是飞舞当铺都被紧密监视,因此当武刚和武柔再回到她的身边时,凤独舞又让他们再服了一次千幻丹。

    而五宗的人也早在五月底就火速的离开凤阳城。与凤阳镇相比凤阳城就显得一点也不严密,这也是凤独舞选择留在凤阳城的原因,因为正常人的思维都如此,但凡凤独舞是个有点脑子和自知之明的人,在吞了神兽内丹都会趁着五宗的人还没有发现她逃脱之前赶紧逃得远远地。凤独舞是有脑子,而且她的脑子还比一般人聪明一些,所以她反其道而行,就留在凤阳城。

    低调的在凤阳城筹备了一个多月,凤独舞终于用从凤九峰那里讹诈来的钱开了一间不小的药行,药行在这个时代可是最顶尖的行业,声名远扬的药行,一般的人只要路过门前都会肃然起敬。

    凤独舞要开药行有三个计划:其一培养自己的势力,第二组建一个独特的情报部,第三不让人怀疑且更加快捷的收集到天阴圣水的药材。

    “主子,明天就是第三日了,官衙会把药行公函送来么?”武柔见这两日都没有多少动静有点心急,因为她也是刚刚发现自己竟然在炼丹一途上还有点天赋,才在凤独舞的指点下练习了一个月就成了一个一阶炼丹士。

    一阶炼丹士虽然是最低的等级,可那代表着她从此踏上了炼丹一途,要知道有不少人踏入这一行,用几年都未必能够迈入这个门槛。所以武柔想跟凤独舞学习更多,如果药行无法开下去,那么她试炼的机会会大大减少。

    “你放心,明日日落之前一定会有人将公函送来。”说话的并不是凤独舞,而是站在凤独舞身侧娇俏动人的侍婢——素馨。

    她是凤独舞在收下洛染枫之后买下的贴身丫鬟,凤独舞那一次一共买了四个丫鬟,但是一个月的审核下来,能够站在凤独舞身后的只有这一个,其能力可想而知。

    “为何?”对于素馨,武柔最初是排斥的,可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下来,虽然不到交心,但也能够偶尔玩笑几句。

    “这几日,不少人打听我们府上情况。”素馨莞尔。

    听后,武柔咬了咬唇,她慢慢开始明白为什么凤独舞会特别倚重素馨,因为素馨很机灵又很细心,而这份机警她永远也学不会。

    原本在翻看千雪留下的手札的凤独舞没有听到武柔再开口,眼角一挑,将武柔的失落尽收眼底,于是道:“小柔,你亲自去门外守着,不论有任何异动都要将所有人压住,不许轻举妄动。”

    “小姐,是否有危险?”有五宗的通缉令悬在头顶,武柔一直非常不安。

    凤独舞轻轻摇头:“城主府打听了两天,如今该试探了。”

    武柔听后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规规矩矩的退下。

    武柔走后,凤独舞抬眼看着素馨:“你可知这次城主府会如何试探?”

    素馨端正的行了一礼后道:“近几日府城之中与药行有关的事有三,第一是独剑客捧上噬魂草到药会求噬魂丹,第二是凤阳城六大家之一的段家嫡长子不知误食何物而导致经脉被堵,整个凤阳城皆无人能够疏通,第三便是丰州五年大比将至,比邻的邱城派来一位大丹师送来一粒赤参丹,因着那位大丹师不过而立之年,而凤阳城三十以下的炼丹师都无法将赤参丹炼化。”

    “以你所见,我们要面对是哪一桩?”凤独舞听着点了点头后又问道。

    素馨想了想,才道:“奴婢愚见,应是第三桩。”

    “理由?”凤独舞挑眉。

    “噬魂草乃是极阴之草,凤阳城并无带有阴系火种的炼丹者,但众人都知晓,除非本命火种乃是阴系火种,否则一旦炼制极阴药材都会被阴寒毒素所伤,这也是为何独剑客用一株珍品雪灵芝为报酬,却无人敢接。城主并不知小姐您的本命火焰为阴系,故而不会让你冒这个险,因为这无疑是得罪了您。大比在即,凤阳城在丰州十六城中年年垫底,今年的大比重头戏更是丹比,城主大人此时正是需要大量笼络人才之际。至于第二桩,段家家主为人眼高于顶,小姐您初来乍到,他定然不会把您放在眼里,城主大人自然不会拿六大家之一的嫡长子来做小姐的试验品,这无疑会让段家不满。第三桩,是能最直接试探出小姐实力的方式,且赢了城主可以出一口恶气,输了小姐并非凤阳城人,城主大人自然也不会失了颜面。”

    “想得很周到。”凤独舞不可置否的轻笑。

    素馨见此,立刻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想露,才犹豫的说道:“请小姐赐教。”

    凤独舞合上手札问道:“凤阳城城主为人如何?”

    “据闻广结善缘。”素馨回答。

    “凤阳城城主出身如何?”凤独舞又问。

    “出自王都勋贵。”

    凤独舞点头:“广结善缘,又出身极好,为何要屈居于年年都垫底的凤阳城?他的实力也不差,怎么就另谋出路?”见素馨凝眉细想,凤独舞才道,“这只能说明他是一个极其好强的人,你想得都对,可你相反了,正因为我是来路不明之人,邱城与凤阳城的争斗在两城看来都是属于丰州内部之争,而我是一个外人,所以凤阳城城主在没有确定我有那个实力让他被其他十五城病垢前,是不会让我插入丰州内部的争斗。至于你说他不可能冒着得罪我的危险让独剑客前来求丹……”唇角的笑意加深,凤独舞神色莫测,“明知噬魂草我还要动手,这是不自量力,中了毒又如何,如今在凤阳城的地盘,我还能记恨他?若是我能够炼出噬魂丹,连一个试探都不能容忍,他也不会放任我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在凤阳城做大。”
正文 第61章 :五天药行【4】
    &bp;&bp;&bp;&bp;听了凤独舞的话,素馨深吸一口气,对着凤独舞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奴婢受教了。”

    “记住,这世间最难琢磨与揣测的是人心。”凤独舞轻声道。

    “小姐,小姐,外面来一个独臂男子跪在门口求药!”就在这时,武柔跑了进来。

    凤独舞莞尔一笑,抬手以轻纱覆面,提步走了出去。

    炎热的日头,洛府的大门前跪着一个背着长剑的断臂男子,男子原本长相就粗狂,加上脸上有不少疤痕就更让人觉得可怕。男子的身后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凤独舞踏出大门,看着烈日下围着看戏的人不断擦拭着额头上大滴大滴流下的汗水,不由唇角微扬。

    “你要求噬魂丹?”凤独舞的目光落在独剑客的身上。

    “姐姐。”早一步出来的洛染枫疾步上前,伸手扶住凤独舞。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凤独舞吸引,只见她一袭雪白素纱行走间飘扬,轻纱拂面,一瀑青丝仅仅一直通透的白玉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额前一边飘了一股刘海,额头饱满光洁,眉间点一朵艳红的梅花,纵然只露出一双妩媚的凤眸,可也足以令人迷惑。

    独剑客在却只是抬眼看了凤独舞一眼,便面无表情的回了一个字:“是。”

    “你为何要求噬魂丹?你可知它乃是极其阴毒之药。”凤独舞又问。

    “我妻子身中剧毒,唯有噬魂丹可以以毒攻毒。”独剑客回答。

    凤独舞闻言淡淡的笑了笑:“我能够给你噬魂丹,可既然你用噬魂丹是救命,似乎一株珍品药不值这个价。”

    在凤独舞说可以给噬魂丹时,独剑客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芒,听完凤独舞的话,他想了想道:“只要你能够给我噬魂丹救我妻子,我愿一命换一命,把我的命交给你。”

    独剑客的话不仅仅让围观的人震惊,就连凤独舞都有一点惊讶,因为这独剑客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他本身有真元丹五阶的实力,在凤阳城也是有名号的人物,加上他以一手为代价熔炼出了他背上那一把火灵剑,这剑据说称得上上等灵器,真的要动手的话,他的实力不输给真元丹巅峰的强者。这样的人轻易就说出愿意卖身,如何不让人吃惊?

    那些躲在人群之中原本有能力却不愿冒险的炼丹者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要早知道是这样,就算拼着中毒也不能便宜这外来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为家族增添一个势力堪比真元丹巅峰的高手,这是多么大的功劳啊,日后在家族里还不是横着走?

    “小柔,收下他的噬魂草与雪灵芝。”凤独舞向武柔示意。

    武柔立刻上前,独剑客方在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将装有噬魂草和雪灵芝的盒子递给武柔。

    这时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想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实力。就连独剑客也是一脸渴望的盯着凤独舞。

    盯着无数双目光,凤独舞轻纱下的唇角轻扬,手腕翻转,抬手间一粒丹药已经在她的掌心,中指轻弹:“接着。”

    一粒丹药在灼目的阳光下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独剑客立刻跳起身,一把抓住丹药,在鼻息间闻了一闻,再跪下对凤独舞磕了一个头,就拿着丹药走了。

    全部人都懵了,他们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可这样的结果又让他们找不出半点话说,毕竟人家算是银钱两讫,他们这些外人有什么资格置喙。

    凤独舞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转身,不过只动了一步,目光便朝着斜上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好,好一个聪慧绝色的女子!”这时斜对洛府大门的一个阁楼上,一身湛蓝色华服的中年男子击掌称赞,他的目光从洛府大门口收回来,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吩咐道,“杨卓,你亲自将公函送到洛府,并附上一颗天青草。”

    “城主这是决定要招揽这兄妹俩?”杨卓正是凤阳城的丹主,他蹙眉,“这两日我们并没有查出这兄妹的来历与底细,按说这姑娘如此天赋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来到我们凤阳城就真的没有图谋?城主,老朽认为还是谨慎些好。”

    说完,杨卓不由看了一旁的老友一眼,主正傅辕也适时道:“城主,这药行事关重大……”

    不等傅辕说完,凤阳城城主一抬手打断:“你们还没看出来这洛姑娘反将了本主一军。”

    两人闻言,想了想俱是一头雾水的对视一眼。

    城主见此道:“我用独剑客试探她,便是给她一个选择,要么她实力不济不接,从此以后也莫要在凤阳城提及药行之事;要么她向本主证明实力,本主给她破例一次,她是外来之人,要在这凤阳城涉及药行,没有本主撑着,她就算再有能耐也会寸步难行。”说着,目光又投向洛府大门,恰好看到凤独舞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想起方才那一眼,不由失笑,“本主原以为二者她只能择其一,否则都是自找死路。如今她洞悉了本主的心思,不但圆满的解决了独剑客,还保留了自己的实力,就是要告诉本主,用与不用本主只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其一。若她是真材实料,本主自然添了一臂,若是她至始至终弄虚作假,那就是本主识人不明。真是一个一点亏也不吃的姑娘。”

    “城主,这姑娘的身份……”听了城主的话,傅辕更觉得这洛姑娘是个心思深沉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来路不明委实令人防不胜防。

    城主却不以为意:“这世间不乏隐士高人,并非所有人的都在乎名利,况且若她是细作,也不会装成一个有孕在身的女人,一试便会被拆穿。若她真的有孕在身,以她的机敏和能力也不会委屈自己冒险来我城潜伏。虽不知她的来历,但本主觉得她与我们无碍。”

    城主说完,看向傅辕二人,两人见城主已经决定,便点头称是。

    城主对此很满意:“那便这么办吧,今晚就把公函送去。”
正文 第62章 :五天药行【5】
    &bp;&bp;&bp;&bp;日落十分,凤阳城丹主杨卓亲自将药行公函送上门,凤独舞带着洛染枫一道迎接。并且热情的招待杨卓一同共进晚膳,杨卓并没有拒绝。

    杨卓与洛染枫酒过三巡后,问:“洛姑娘,洛公子,容老朽冒昧问一句,二位是何方人士,洛姑娘身怀有孕,为何夫君不在身侧?”

    杨卓的话让洛染枫与凤独舞都沉默了,洛染枫脸上原本客气的笑意也一点点的收敛。

    杨卓见此又道:“实不相瞒,老朽原本对二位存疑,今夜一番畅谈却觉得姑娘与公子都应当是豁达之人,有心结交,故而直言相问。”

    洛染枫闻言,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凤独舞,凤独舞微微颔首,洛染枫才举杯浅抿一口酒,而后道:“既然杨丹主诚心以待,洛某也不愿欺瞒。我姐弟并非星耀王朝之人,家中也颇有些家底。我们自幼丧父,母亲含辛茹苦将我们姐弟养大,可最终还是被窥觊家业的豺狼所害。姐姐带着我寻求姐夫的庇护,没多久行踪泄露,也连累姐夫无辜丧命。我们姐弟一路逃亡至此,在这里姐姐发现已经身怀有孕,不宜再奔波劳累,所以便在凤阳城安顿下来。”说完,洛染枫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杨卓,“杨丹主放心,莫说仇家寻不到我们姐弟,便是寻上门也不会给凤阳城招致祸端。”

    杨卓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尴尬,但是想到这两兄妹所经历的遭遇,又有些羞愧,于是端起酒杯对着凤独舞二人一敬,便仰头喝下:“老朽无意提起二位的伤心事,这一杯权作老朽赔罪。”

    杨卓如此说,凤独舞都得端起酒杯象征性得抿一口:“杨丹主无需介怀,杨丹主也是职责所在。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们姐妹二人只想安定下来,好好生活。”

    “今日之事,城主让姑娘受累了,这是城主的一番心意,还请姑娘收下。”这时杨卓从袖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扁平的青色晶盒,递到凤独舞的面前。

    “烦请杨丹主代为感谢城主盛情。”凤独舞没有拒绝。因为这份礼物代表的是认可,是日后在凤阳城与凤阳城城主的牵连。

    杨卓见凤独舞如此大方从容,也不禁多了一丝欣赏。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色已晚,老朽便告辞了。”

    凤独舞对洛染枫使了一个眼色,洛染枫会意从胸前取出三张锦缎铺面的艳红请柬:“后日药行开张,请杨丹主赏脸,劳烦杨丹主将城主与傅主正的请柬一并带回,若是城主驾临,药行蓬荜生辉。”

    杨卓看着洒着金粉,格外精致大气的请柬,伸手接过:“后日老朽一定会叨扰贵府。”

    洛染枫笑着客气的将杨卓送走,杨卓乘着夜色去了城主府,自然将洛府的种种一字不漏的上报。

    “你说他们所言有几成真?”凤阳城城主魏荣拿着手里的请柬,抬眼看着站在跟前的杨卓与傅辕。

    “回大人,以属下拙见,观姐弟二人当时面色凄然,至少七分真。”杨卓思忖了片刻才道。

    “还有三分呢?”魏荣又问。

    杨卓与傅辕对视了一眼,傅辕道:“大人,这姐弟二人的身份怕不仅仅是颇有家底,应是他朝勋贵世家,那小公子举手投足都仪态万千,可见出自规矩森严的大家族,且他只是闻上一闻便能够知晓寒汀傲雪,如今这张请柬的讲究也不是一般家族的程度。”

    “你说得对,我会派人送信去王都,让人好好查一查其他两朝大家族里的异动。”魏荣将请柬放下,点了点头,“不论如何,尚未查清之前,莫要与这两兄妹交恶。”

    “城主……”听了魏荣的话,傅辕迟疑了片刻道,“这两兄妹是凤阳城第一户要做药行的外来人,六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后日估计不太平,按您所说,是不是要出手制止……”

    魏荣抬手:“该压的气焰还是要压,更何况他们若是没有本事,何至于值得本主为他们打压六大家族?”

    “城主英明。”杨卓抱拳躬身。

    “后日,我们便一同去看看这个名字特别的药行。”魏荣的眼中闪烁兴趣的光芒。

    拿到了公函,也就是相当于现代的营业执照,凤独舞的药行如期在七月六日开张了,因为药行本就稀缺,一般人都不敢去触碰这一行,再加上前日的事情,几乎整个凤阳城的人都在关注着五天药行。尤其是这一日天公作美,乌云蔽日,虽然依然有些闷热,可不至于如前几日那样烈日当头,故而开张的鞭炮声一响,五天药行门口就挤满了人。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舞龙打鼓的娱乐,却有个不成文的习俗,便是无论什么行业开张,都要撒钱。原是不过图个热闹和喜庆,久而久之却变相的成为了商家展现势力和底气。

    五天药行是六开的大门,足足有近两百平米的铺子,在凤阳城就规模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所以很早就有人在得知今日开业就等在门口,准备看看这么大的药铺到底会发多少喜钱。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之中,终于走出六个穿着统一,皆是斜襟蓝缎收边蓝灰色斜襟长衫,面容干净,身体结实的男子,两个男子提着一个封着红贴的大食盒。

    药行的六个提食盒的伙计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了食盒的盖子,食盒里面放着一个个绣着五字的精巧锦袋,见此不少人开始纷纷猜测。

    “那圆鼓鼓的会不会是银角?”

    “那么小一点,也最多就几钱,这药行如此大,主家必然财大气粗,说不定里面是金珠子。”

    “金珠子?快回家接着睡,我看比较实在。”

    “……”

    众人猜测着,这时从店内又走出一个三十左右,高个清瘦,穿戴不俗的男子,他走到中间,左右拱了拱手:“诸位,某姓楼,单名一个善字,楼某不才,受主家信赖,任药行掌柜,请诸位多多关照。”
正文 第63章 :看清楚什么叫做实力
    &bp;&bp;&bp;&bp;“楼掌柜好。”人群中也有不少人客气的喊了一声。

    “多谢诸位的人情,今日药行开张。主家为各位略备一分薄礼。”楼善笑着将手摊开伸向一个食盒,“这里是三千颗活气丹,主家说我们开的是药行,不是宝楼,既然开药行就要有开药行的样子,所以这招喜气,也就不撒钱了,就换做撒丹。”

    楼善的话让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撒钱算什么,最财大气粗的也不过一个红包五两银子,可这活气丹,虽然是最低级的丹药,但是对平头百姓却可以延年益寿,对许多凝气境气劲,气芒的初修者也是大有益处,一粒活气丹卖的好那可以卖五两金子,

    因为一个炼丹者的精力有限,所以这个时代任何地方丹药都是有价无市,即便是最低等的丹药。强大的炼丹者不屑去炼制低等丹药,而初修炼丹者能力限制,又不能大量炼制,除非是有着底蕴的大家族因为有属于自己的炼丹之师,才会不缺丹药。

    不仅仅是人群中的人震惊了,就连远远的看着热闹的魏荣与其他几大家族的人都惊得失了态。

    “三……三千颗活气丹?”身为丹主的杨卓都忍不住没有形象的咽了咽口水。

    自然不是活气丹有多么了不得,而是那三千粒的数量太过庞大,修为再高的炼丹师,炼制丹药的数量也是有限制的,就算身为特级九阶的大丹师,三千粒活气丹他也会练得吐。

    而据他所知洛家那位姑娘好像只有五阶大丹师的实力,加上她还怀着身孕,更不可能大量炼制丹药,唯一可能的是这个姑娘的背后有一个炼丹师团!

    什么叫做炼丹师团?百人以上称为团,而一百个炼丹师的数量是多少,只能这样来形容。整整一个凤阳城,一万多人口中把所有会炼丹的都算上也不过只有百余人。这其中还有很多仅仅只是会炼丹,而不是能够练成丹。

    “看来我们得重新估量这位洛姑娘了。”就连生长在勋贵之家的魏荣都被震住了。

    不管这些人如何震惊,那边已经开始撒丹。

    “家主为避免不必要的碰撞,请诸位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领,保证每人都能领到,当然领到的也请自觉,否则……”楼善顿住,掌心运气,一个光珠浮现在他的掌心,实心的光珠上横着一圈幽蓝色的元气。

    “竟然是凝丹境!初元丹六阶!”傅辕瞪大了双眼。

    一个区区的掌柜都是元丹境的高手,唯有王都那些底蕴深厚,势力庞大的大家族才会有这样的底气。

    “昨日我见那洛姑娘不过凝元境,初元七阶的实力……”杨卓不由失声呢喃。

    他今天被刺激狠了!

    越是强大的人就越不可能服从比他实力底的人,更不要说根本不再一个档次,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实力底的人有着极高的身份,而且在家族又举足轻重。

    “初元七阶,就能成为一个五阶大丹师,这位洛姑娘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魏荣听了杨卓的话,目光透进药铺,却没有看到那一抹身影。

    修为等级正常下与炼丹者的等级是成正比,因为炼丹不想变成傻子,就不会选择用精神力,而是选择用元气。如果仅仅是利用元气,一个凝元境的修炼者绝对无法成为一名大丹药师。

    很快前来围观的人都心满意足的领了一粒活气丹,对五天药行自然是赞不绝口,这时有人随口一问:“掌柜,你们药行的名字特别,不知可有来意?”

    “主家在家中行五,主家双身子不宜操劳,也体谅我们这些效力的,允我们干五日的活儿便轮流休息两日,薪酬依然按月算。”楼善也没有隐瞒,将五天药行的意思解释给大家。

    大伙儿听了这待遇,都不由艳羡,原本在药行做活就是最光荣的事儿,因为这意味着跟一位等级不低的炼丹师扯上了关系,加上药行油水最多,出入也都是达官显贵,自然连着在这个地方做活的也身价倍增。

    “药行不知缺不缺人,我有一把子力气,任劳任怨。”

    “是啊是啊,我也略懂些药材。”

    “还有我还有我,我刚刚成为一个一阶炼丹士。”

    “……”

    听说了药行条件好,众人纷纷自荐。

    楼善含笑而不答。

    楼善刚刚已经亮了实力,自然没有人敢捣乱。

    “凤阳城朱家贺!”这时第一个送上贺礼的人来了,接待的人接过礼单开始朗声念,“百年紫寒参五颗,百年七彩灵芝一株,五十年分雪绒花一朵,白玉晶一百斤……”

    听到贺礼,这些围观的普通人每听一样都眼神炙热一分,莫说他们只是普通人,就连魏荣等人听了,也忍不住挑眉:“这朱家是打算与洛家姑娘交好了。”

    “姐姐,这份礼可不薄。”洛染枫与凤独舞就坐在后堂,自然将前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岂止是不薄。”凤独舞淡淡一笑。

    五个珍品药材,两个极品药材,一百斤白玉晶,就算不伦白玉的品质,这些东西用钱来算都值几万两了!更何况有时候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

    “朱家是凤阳城六大家之一,凤阳城六家,除了朱家,其余家族之中至少有两个大丹药师,其中段家,林家,韩家还有一个乃是五阶以上,属高级大丹师。唯有朱家是靠着实力跻身六大家,因此没有少被其余五家打压,可苦于家族没有丹药师,朱家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凤独舞伸手揉着懒洋洋趴在她膝盖上的小白,轻声对洛染枫道,“他们会送上这份大礼,是想与我们交好,也是向我们示好。”

    洛染枫对着凤独舞笑了笑表示他理解:“我已经查过朱家,朱家家风不错,家主也刚正,朱家因为家主重情,所以子嗣单薄。朱家大少爷与大小姐俱是爽利之人,姐姐若愿意结交,大可放心。”
正文 第64章 :看清楚什么叫实力【2】
    &bp;&bp;&bp;&bp;有了朱家开了头,其他几家也开始行动,林家,韩家,孟家三家也都相继送上了贺礼,自然没有朱家那样丰厚,可也不薄。等到这四家送完,其他在凤阳城能够排的上名号的家族也都纷纷送上了贺礼。

    几乎等到了所有人都送完了。也没有人听到段家与王家的消息。大家都在议论这两大家族是不是不会来。

    而楼善好像根本没有觉得少了,从接待手中将所有的礼单接过,才对所有人作了一个揖:“多谢诸位慷慨祝贺,小店在对面翡翠来酒楼略备酒席,请诸位入席,到者有份。”

    楼善的话自然引来一片叫好声,又给丹药又请吃饭,一下就把五天药行与凤阳城百姓的距离拉近。

    “慢着!”就在楼善招呼着朱林韩孟四家道贺之人进对面的酒楼时,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人群顺着声音让开,就见几个穿着蓝色黑边家丁衣裳的男子抬着一个竹制藤椅,椅子上靠着一个长得颇有几分俊美,但是目光阴冷的男子,男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穿着不俗同样带着下人的少年,另一边站着一个留着花白山羊胡子的老者,老者有一双与男子相似的阴冷眼睛。

    “这不是段家大少爷和段家三老爷么?”

    “还有王家二少爷,还以为段王两家不回来人呢?”

    “嘘,你看这哪里是来祝贺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

    不理会人群之中的议论纷纷,八面玲珑的楼善走上前,对着段大少爷段森,段三老爷段培,王二少爷王炳拱手:“段大少,段三爷,王二少。”

    段森眼睛看都不看楼善一眼:“怎么偌大的一个药行,就只有一只狗看门?一只看门狗也拉出来迎接本少爷?”

    段森羞辱的话令所有人都皱了眉头,他骂楼善是狗不配迎接他,可他们都是楼善在接待,这段森将他们这些人置于何地?不过碍于段家的声势,大多数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然而有些人却不惧怕段家,朱家前来庆贺的朱家二老爷朱航就沉着脸:“怎么,段大少爷一年多不出门,连人和狗都分不清了么?”

    段森在一年前可是整个凤阳城第一天才,他不过二十三岁就已经是真元丹一阶,这种天赋莫说凤阳城,就算是放在王都也是不差。然而一年前不知为何突然经脉被堵,不但无法再修炼,随着经脉的堵塞他也催动不了元气,虽然有着真元丹的实力,可与废物没有什么两样。

    这一直是段森甚至整个段家的痛楚,整个凤阳城敢当着段家人说出来的还真没有几个。

    然而朱航的话并没有激怒段森,他目光阴森而又讥讽的看着朱航:“我当是谁,原来是朱家的人,呵……这猪和狗可不就是一类。”

    “你——”朱航好歹也是段森的长辈,被段森当着这么人的面羞辱,当下就暴怒,运起了元气,只见他掌心一个实心的光珠,光球上横着三圈绿色元气。

    真元丹四阶!

    “猪和狗是一类,就不知嫉妒猪狗的又是什么?”清婉空灵的声音在这时蓦然的响起。

    连猪狗都要嫉妒,自然是猪狗不如喽!

    众人立刻想到这一句话,好多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笑过后,众人又看向那动听的声音,巧妙的话语到底出自何人。然而这一抬眼,大多数人都被定住了。

    那是一个少女,不,应该不是一个少女,因为她的小腹微凸,可她的身上却一点妇人的气韵也没有。她一袭艳红金丝镶边,撒着金色雪绒花斜襟罗裙,罗裙垂至脚踝,行走间裙裾飘逸,将她嵌了珍珠的精致小靴露出来,显得她步态优雅轻盈,每一步似乎都是在跳着舞,可以将人的心牵住。虽然她红纱遮面,可那一双妩媚到极致,偏偏眼眸又清亮盈动如水的矛盾组合凤眸,真的是能够将人的魂勾进去,然后再溺毙在里面。

    “你敢辱骂本公子!”段森从来不好美色,所以凤独舞长得再美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在床上才有用的女人!

    “我有指名道姓骂你吗?当然你要对号入座,我也没有意见。”凤独舞云淡风轻的看着段森。

    “贱人!”段森喝骂一声,伸手指着凤独舞,“三叔,把这个贱人给我抓了,我要弄死啊——”

    段森的话还没有说完,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团火晃过,而后段森发出了一声杀猪的尖叫。

    看到地下鲜血淋漓的一只手,众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快,太快了,快的根本没有看清是谁出的手。

    众人惊骇的看着凤独舞以及她身侧身姿挺拔,妩媚妖娆至极的少年,少年唇角依然衔着一抹招牌式的浅笑,然而他晃动的袖袍下,修长如玉的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情况下,那一滴血滴在地上的声音似乎被放大,啪的一声彷佛滴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让每个人的心都忍不住觉得一重。

    “金……金……丹期。”洛染枫的实力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看清了,而这几个人中就包括距离洛染枫最近的朱航。

    对于凝丹境的修炼者来说,真元丹和金元丹不是两个阶段,而是两个等级,完全不同的两个等级,因为有无数的人都堵在真元丹巅峰十几年,几十年甚至百年直至生命的终结也未必能够迈入金元丹期。

    金元丹的高手在王朝不少,但也不多,可在整个凤阳城除了城主外,却再无第二人!

    所以,当众人听到朱航忐忑又结巴的吐出那三个字,所有人看凤独舞两兄妹的眼神都变了。

    “他娘的,不到十七岁的金元丹期,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妖孽!”

    远处一直看着这边的傅辕已经忍不住爆出口了,如果方才凤独舞三千颗活气丹,初元级的大丹药师是极大的刺激,那么知道洛染枫不到十七岁金元丹境,足够把傅辕雷得外焦里嫩。

    要知道星耀王朝第一天才,云七公子也是十八岁才进入金元丹,当然云妖孽同时还成为了一名丹王,这两人有得一拼!

    锦的读者群【凰倾天下】144431187敲门砖,任一主角名
正文 第65章 :谁送上门找死
    &bp;&bp;&bp;&bp;“任何人,在我面前对我姐姐不敬,唯有一个下场。”少年红衣张扬,他娇艳如同花瓣的唇轻勾,妖媚的丹凤眼之中的笑令人心生寒意,长臂抬起,染血的指尖对准段森,“今日是我姐姐药行开张之日,我不想触了晦气,趁我没有改变主意前,滚出我的视线。”

    清越带着一种独特沙哑的声音十分的媚惑,倨傲施舍的神态,狷狂霸道似蛮横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因为绝对的实力摆在面前。

    就连段家的人也是憋的脸涨红,连修为最高的段培也只是迅速的为段森止了血,紧握着拳头目光似淬了毒的蛇一般盯着凤独舞。可他仍然不敢贸然动手,因为他只有真元丹四阶的实力,与朱航持平。

    “怎么?想拿命赌一赌,看一看本公子会不会取你们的狗命?”见段家的人都不动,洛染枫五指成爪抬起,一颗纯金色的珠子悬浮在他的掌心,珠子的四周萦绕在浅紫色的光晕。珠子一亮,在场所有凝丹境的高手,都觉得丹田内的元丹一颤,就连魏荣都有异样。

    “金丹巅峰!”这一次就连魏荣都被深深的刺激。

    段培见此哪敢再逗留?立刻脸色灰白的打发人抬着痛得满头大汗的段森一声不吭的火速离开。他方才犹疑,是因为洛染枫出手太快也太突然,他并没有真正看清洛染枫的实力,朱航的话让他半信半疑,如今洛染枫真真正正的亮出实力,他想死才会留下。

    打发了段家的人,凤独舞给楼善使了一个眼色,楼善立刻招呼的被深深震惊的众人:“时候不早了,大伙儿快进酒楼用膳吧。”

    说着,楼善就亲自招待来宾。洛染枫的实力摆在那儿,莫说原本就是怀着善意而来的宾客,就说其余五家包括王家二少爷都在送上贺礼后,满脸堆笑的陪着其他四家参宴之人走进酒楼。

    “洛公子好高的修为,当之无愧的少年天才。”等到所有人都走进去了,魏荣才带着杨卓与傅辕两人上前。

    凤独舞见杨卓与傅辕站在魏荣一左一右,又见魏荣衣着低调却讲究,隐隐露出一股身居高位的气势,便轻轻一低头:“城主大人亲自驾临,小店蓬荜生辉,大人里边请。”

    “洛姑娘,洛公子请。”清楚的知道这两姐弟的实力后,魏荣也没有摆城主的架子。

    凤独舞正要抬步,却被洛染枫抓住,他轻声道:“姐姐身子不便,这里就交给我,你回后堂去休息吧。”

    凤独舞眉头一皱:“枫儿……”

    “姐姐,我不小了,你总是要给我学会独立处事机会,相信枫儿,枫儿能够应付。”凤独舞还没有开口,洛染枫就用一种极软的声音央求。

    看着在凤独舞面前像个要糖的孩子一样的洛染枫,傅辕与杨卓都不由瞪直了眼,完全无法与方才那个狠辣的少年联系起来。

    洛染枫如此说了,凤独舞只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在整理衣襟时,不着痕迹的将一粒丹药顺着滑下的手放到洛染枫的掌心,才细声叮嘱:“你还小,不宜饮酒。”

    “姐姐放心,枫儿会听姐姐的话。”洛染枫保证。

    凤独舞这才点了点头,有侧身对魏荣道:“身子不便,不能相陪,还望城主大人海涵。”

    “无妨,洛姑娘请便。”魏荣也不至于计较这些。

    凤独舞便回到了后堂,可是回去后她的一颗心并不平静,因为她一直担忧着洛染枫。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洛染枫的情况。

    洛染枫真正的实力她并不知道,可她却知道洛染枫体内的元气被强大的力量封印,根本无法运行,强自运气的后果便是让经脉爆破。

    凤独舞犹记得在初遇到洛染枫的时候,鲜血淋漓,四肢瘫软任人欺凌鞭打的模样。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狠毒,才能对这样一个少年使出如此令他生不如死的手段。但是她打心底心疼着洛染枫。

    她明白,洛染枫不顾身体强硬的摆出那样的实力,都是为了她,为了她的尊严,也为了她日后在这凤阳城的发展与地位。

    凤独舞的担忧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洛染枫才出现在她的面前。凤独舞看着依然面如冠玉,浅笑妩媚的少年,就连知道内情的她都看不出一丝的不妥。

    “你们都下去,小柔兄妹守在门外,我有话与少爷私下说。”凤独舞冷声下令。

    几人立刻行礼,无声的退下。

    “噗——”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洛染枫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迅速苍白如纸。

    “枫儿!”凤独舞一声惊呼,大步上前伸手将摇摇欲坠的洛染枫扶住。

    洛染枫很不想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凤独舞的身上,可疲软虚弱的身体已经由不得他做主,只能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不让自己昏倒,配合着凤独舞将他扶到榻上,然而一倒在榻上,洛染枫就昏死了过去。

    凤独舞的面色凝重,执起洛染枫的手腕,触及到洛染枫的脉象,凤独舞的脸也白了一分,没有犹豫立刻从空间取出一套针,以她尚且不慎娴熟的针法为洛染枫舒筋活血,由于针灸她才学不久,并且完全根据千雪留下的手札,没有任何人指点,所以凤独舞很慢也带着一丝紧张,一套针施下来,凤独舞已经累得整套衣裙都浸湿的可以拧出水。

    好在虽然笨拙,却起到了效果,总算让洛染枫的经脉恢复了正常,凤独舞才给洛染枫喂了一粒修元丹,为洛染枫掖好被角,才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

    凤独舞自己没有服丹药,因为无论她吃了什么丹药,药效都会被腹中的小东西吸收,对她不起丝毫的效果。不过一旦她的身体出现枯竭或者疲劳,腹中的小东西也会用他的力量纾解凤独舞的经脉,比起丹药的效果,凤独舞更喜欢小东西的力量,那种暖洋洋如春风的温柔,是任何丹药都给不了的舒爽。
正文 第66章 :谁送上门找死【2】
    &bp;&bp;&bp;&bp;果然,很快小家伙就感觉到了娘亲的不适,释放出温暖的气流在凤独舞的经脉行走,凤独舞闭上眼睛享受着那种她越来越眷恋的感觉。

    骨头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半躺半靠在紫藤椅上,一脸享受的凤独舞,不由大为鄙视:主人啊,您就行行好吧,放过小殿下。您明明有丹药,还要讹诈小殿下,您可知小殿下在成形阶段,每滋养您一次,都得散尽至少三日凝聚的精纯之气么?您知道么?

    凤独舞当然不知道,但是就算知道,她也不见得会用丹药。先不说丹药没有小东西给的感觉好,就说千雪留下的丹药经过她几个月的挥霍已经所剩不多,而凤独舞虽然已经是五阶大丹师,可是却没有千雪炼制出来的丹药精纯,且好多丹药还不到级别,所以千雪留下的丹药能省则省。

    而她自己自然也能够炼制一些疗伤补气的丹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千雪的丹药养刁了,凤独舞总是很嫌弃自己炼制的丹药。

    小东西的滋养太过舒服,凤独舞竟然不知不觉之中就睡着了,然而等她醒来之后,她倏地又惊悚了。

    原因无他,只是她的腹部很明显的胀大了一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三个月的胎儿,而是像五个月。摸着腹部,凤独舞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因为这个孩子带给她的刺激已经让她快麻木。

    深吸一口气,凤独舞换了一件宽松的罗裙,犹豫罗裙宽松,看起来与之前好似一般无二,见此凤独舞不由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被人知道她怀了一个怪胎,有了这次教训,凤独舞决定以后所有的衣裙都得往宽松里穿,也不能对外人提及她到底怀了几个月。因为她隐隐有预感,这个胎儿不会按照正常胎儿的时间出生。

    解决了这个事情,凤独舞又饱餐了一顿,见天都黑了而洛染枫还没有醒来,凤独舞便去他的房门外纳凉欣赏夜色,也等着洛染枫醒来。

    洛染枫的院子这个季节并不好看,因为洛染枫的名字,凤独舞在他的院子种下不少枫树,可是枫树这个季节叶子还是青绿的,根本没有那层林尽染,落叶如血的美感,所以她只能坐在紫藤树下,靠在太师椅上,轻轻摇晃着身子,看着星光璀璨的夜空。

    夜空如一匹黑亮的绸缎,上面点缀着无数的钻石,美得幽远静谧且澄澈,偶尔会有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无边的天际。这样的夜空在浮华的前世,凤独舞从未见过,故而她看得不由有些入迷。

    就连有人接近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直到一件披风搭在她的身上,她才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极致妖媚的男子。

    “已是夏末,夜里寒凉,姐姐又是双身子,应多爱惜自己。”洛染枫对凤独舞的大意有些不满。

    “醒了?快去吃点东西,我让素馨留了你最喜欢的菜肴。”凤独舞笑着看着他。

    “已经吃了,谢谢姐姐。”洛染枫蹲在凤独舞的面前,漆黑幽亮如同头顶的黑夜一般深邃的双瞳散着暖意看着凤独舞,“姐姐,今日的事……你不问我么?”

    凤独舞挑眉:“问你什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愿与人分享,并非是不信任,也许是因为过于在乎,也许是不愿提及过往,但无论如何,在我看来我所在乎之人不愿告知的,那就没有必要去追问。因为他想告诉你无需问也会告知,既然不告知,那自然是有自己的思量。我这个从不把自己的自以为是加注在别人身上。”

    凤独舞的话触动了洛染枫心底的柔软,他有些狼狈的错开凤独舞的目光,缓缓的偏头靠在她的膝盖上,轻声呢喃:“姐姐,你对我真好,从未有人如你一样对我好。”

    不求回报的收容他,给他好吃好喝;不计代价的医治他,甚至从不过问他的种种,也是因为这份无私的尊重与信任才会如此快的瓦解他内心深处的防备。

    “姐姐你以后莫要如此轻易的待一个人好。”又过了一会儿,洛染枫道。

    凤独舞伸手抚摸着他柔软飘逸的青丝,唇角轻弯:“我不是一个悲天悯人的人,也不是一个时时刻刻任性的人。我只能说你是个例外,或许这是你我的缘分,因为你和曾经的我很像很像。”

    “如果这真的是缘分,那我定然是做了十辈子的大善人,累积了十辈子的功德,才能修来这一段缘分。”洛染枫艳丽的唇角也微翘。

    “以后不要再如今日这般。”凤独舞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既然决定在此生根自然对此的人和事都有所掌握,那些人我有办法应付,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把你救回来。”

    凤独舞转移话题,洛染枫也有样学样,明显感觉到凤独舞小腹变大的洛染枫:“姐姐真的只是三个月的身子?会不会是双生?”

    “不会。”凤独舞摇头。她虽然还诊断不出来,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肚子里只有一个,而且一个就够她受得了,要是再两个,那还不将她折腾死?

    洛染枫也没有问凤独舞为何如此肯定,原本他打算问一问孩子的父亲,可话到嘴边响起凤独舞方才的话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难得静谧的时光。

    月光倾洒,绝色的女子,妖媚的男子,如此美好的画面。却偏偏有人看不顺眼,不,不是有人看不顺眼,而是有兽看不顺眼。

    骨头虎视眈眈的紧盯着洛染枫: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竟敢这么近的贴着主人,要是陛下知道了,有你受的,就算你那尊贵的身份也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作为陛下最为忠诚的下属,你骨头爷爷一定会把你无耻的行为一字不漏的上报!

    美好的一夜过去,凤独舞知道接下来也许不会太平,但是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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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谁送上门找死【3】
    &bp;&bp;&bp;&bp;翌日一早,药铺一开门,就有人下了挑战贴。消息传到凤独舞的耳里时,凤独舞正与洛染枫一道用着早膳。

    “段家二小姐。”凤独舞拿着手上的挑战书,看着娟秀之中却凸显凌厉的字迹,黛眉轻挑。

    “段家二小姐段菲,与大少爷段森一母同胞。段家如今的声势与这两兄妹脱不了干系,段森修炼上颇有天赋,段菲在炼丹一途上的天赋不输于哥哥在修炼的天赋,年仅二十岁便有了初元丹五阶的实力,并且是一名五阶大丹师。去年被七旋宗掌丹大长老贺菁收在门下,也是因此段家的地位一跃称为凤阳城六家之一,就连城主魏荣都得卖几分面子给段家。”站在凤独舞身后的素馨将关于段菲的资料念给凤独舞。

    “二十岁,初元丹五阶,五阶大丹师,的确天赋不错。”凤独舞也不得不承认段菲的天赋,她缓缓站起身,将要起身的洛染枫按住,“你好好在这里呆着,这事儿交给我。”

    “把姓洛的叫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将药铺砸烂!”

    凤独舞一走到后堂便听到一声趾高气昂的叫嚣,她脚步一转,一个人就朝着她这边砸来,凤独舞伸手抓住那跑堂的伙计,将他推到一边,看到的就是一眼的狼藉。

    整个药铺都已经被毁的看不到一丝原样,唯有中间问诊的长形桌是完整的,桌子的后面坐着一个纯白色裙摆飘着一片天蓝的少女,挂脖束腰,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分外火热,外罩一袭透明斜襟长袍,宽大的水袖让她的雪白的藕臂欲遮还露,虽然与段森是龙凤胎,可长相却并不相同,她的五官明显更加精致,但是神情太过孤傲,眼神过于冷漠,那是一种高姿态的冷漠,似乎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

    察觉到凤独舞的到来,段菲举起递到唇边的茶杯顿住,双眸一转,冷然近乎藐视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也却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似看了一根不起眼的杂草,无关紧要的移开了目光,看到段菲带来的人将她店里的人都压制住,就连楼善都被段培制服,眉头一蹙。

    手腕翻转,骨头飞出,玉臂一扬。一股强劲的力量自腹中逼出,骨头整个身体都渡上了一层刺目的金光,手掌一挥,带着金光的骨头便箭一般的飞旋射出。

    段家压制住药铺伙计的护卫都来不及反应,只是眼中有金色的光如烟花一绽,骨头便已经从他们的身体洞穿过去,最后直逼段培。

    段培感觉到了危机,立刻将楼善一拉,挡在了面前。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骨头在距离楼善不到一尺的距离生生的刹住了身体,身子绕了半个圈越过楼善,朝着段培撞去。

    段培不得不一把将楼善推开,双手运足力气去挡下骨头,骨头的身体狠狠的敲在他交叉运气的双手上。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段培的身子瞬间朝着后方抛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样情势绝对的逆转,不仅段菲脸色阴沉的霍然起身,就连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也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洛家这位姑娘只有凝元境初元的实力么?那刚刚难道是闹鬼了吗?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段菲目光似冰雪里的剑既冷且锋。

    “我不知你今日之前是什么人,但我知道过了今日你就快成为一个死人!”凤独舞缓步上前,玉臂一伸,抓住飞回来的骨头。盈然而立,红衣飘飞,青丝款摆,似一只飞舞九天的凤凰一样狂傲。

    凤独舞的话令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冷气,段菲敢在知道洛家兄妹其中一个是金元丹巅峰的高手后还如此猖狂是因为段菲有底气。

    她现在用的自然不是段家大小姐的身份,而是以五大宗门之一七旋宗掌丹大长老贺菁的得意门生身份站在这里。

    贺菁是谁?是星耀王朝四大丹王之一,除却紫天宗掌丹太长老九阶大丹王之外,整个星耀王朝炼丹界的第一人,莫说在七旋宗地位等同宗主,就算在五宗也是有话语权的人物。作为贺菁的得意门生,不要说小小的凤阳城,即便是在王都也没有几个人敢不将她放在眼里。在她眼里凤独舞兄妹不过是无依无靠的逃难者,堂堂王都四大家族的嫡出小姐都对她礼让三分,凤独舞算什么?四大家族金丹期的高手五根手指数不出来!而他们不过一个,就敢在她面前猖狂!

    “好!”段菲怒急反笑,“你可敢与我立下生死契!”

    “你要同我比什么?”凤独舞妩媚妖娆的凤眸透着点点冷嘲。

    段菲五指紧扣,沉住气道:“据我说知你也是一位五阶大丹师,你我就比丹!”

    其实段菲原本打听到凤独舞的实力不过是区区凝元境,所以她这次来是逼凤独舞与她比实力的,可方才凤独舞露的那一手,足见她的实力并非传言所说,她原本对凝元境就能成为大丹师感到质疑,如今才算明白凤独舞竟然是金丹期。

    凤独舞闻言唇角轻扬,很爽快的应下:“好!既然是你下的挑战,如何比你说了算。”

    凤独舞方才就是故意施展那一招,为的便是要唬住段菲,她的实力太低,洛染枫不能再动用元气,所以必须敲山震虎,当然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扯虎皮拉大鼓,方才那一股能量其实并不是源自凤独舞,而是凤独舞腹中的小东西。那极快又极具威压的淡金色光,很容易会被人误认为金丹期的高手,除非是真正金丹期巅峰的高手,否则绝不会识破。果然段菲被她震住,从而选择了丹比。

    犹自不知道已经掉入凤独舞圈套之中的段菲,听到凤独舞的话只差没有开口骂凤独舞蠢货,她原本以为还要费点心机才能让凤独舞按照她的规矩来比试,没有想到这女人送上门找死,那她就成全她!

    唇角一勾,段菲冷笑:“那我们就先签下生死书!”

    文一章两千字,两天一万字,也就是一天五千字。
正文 第68章 :谁送上门找死【4】
    &bp;&bp;&bp;&bp;生死书是这个时代的一种制约,一旦签下绝对无法反悔。因为这个时代的每一个契约都受到天地力量的制约,除非站在主导地位的人愿意解约,否则无需人收天自会收!

    当初凤独舞向千雪立下的誓言一样,如果她违背了誓言,就会遭到天谴,这个时代的发誓绝对不是前世那样随便当饭吃,一定要谨慎。

    “我段菲在此与洛染墨立下生死契,赢者生,输者死!”段菲伸出两指对天,说完指尖在眉心一点,她的眉心有银色的光点一亮。

    凤独舞同样伸出两指:“我洛染墨与段菲立下生死契,赢者生,输者死!”

    话落,指尖轻点眉心,她眉宇间那朵自从小腹凸起后就自然长出的桃花花瓣中间也有银色的光一亮,就似给那一朵艳红的花镀了生命,瞬间美得令人窒息。

    凤独舞虽然化了名,可天谴找的从来不是人名,而是立誓立契的人!但是凤独舞根本不在意,因为只要段菲没有丹王的实力,就休想胜过她!

    “我们用最直接的方法,我会当着你的面凝练一粒丹药,你能将它炼化,便是你胜,反之则败!”段菲三言两语讲明比赛方式。

    “需要我为你准备药材?”凤独舞完全以施舍者的态度看着段菲。

    “乞丐窝里能有什么好东西?”段菲冷嗤,而后双手一展,两颗带着青色之光的药草就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凤独舞先是眉心一跳,而后看到她手腕上晃动的木镯子才释然。空间视为天神器,非神器师无法锻造,但是储物芥子却容易许多,芥子只能储死物,神识可以取物储物,却不能进入。不过是一个宝器,连灵器都不是。

    但是饶是如此,外面越来越多的围观者见此也都是万分艳羡,因为这个时代炼器师与炼丹师一样稀缺。炼器师与炼丹师不同在于,炼器师要炼制越高级的器物,就必须消耗越多的精神力,元气只能锻造器物的形,而精神力才能锻造器物的神。

    “是千青草,如果有千年的话那就是灵品药材!”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芥子,我何时才能有一个?”

    “不愧是七旋宗掌丹大长老的弟子!”

    段菲似乎很喜欢人群那种艳羡的目光,她挑衅的看了凤独舞一眼,却见凤独舞波澜不惊,心里暗骂:没见识!

    而后神识集中,一个小巧三足银色刻有复杂纹路的鼎凭空出现,悬浮在段菲的面前,段菲将手中的药草放入鼎炉之中,两只一展,一簇火一样深红的火焰在她的指尖燃起。

    “天,是熔岩地火!”

    “啊!传说中阳系排行第十的熔岩地火!”

    “早就听说这个段大小姐极得贺丹王的喜爱,没有想到会给她这么强大的火种。”

    “何止,那是银烽鼎,银烽鼎对元气的暴躁因子有过滤作用,炼出来的丹药更为精纯!要比同阶级的炼丹师炼出来的丹药品质高!”

    “那洛姑娘岂不是没有胜算了?真可惜,一代佳人……”

    “……”

    段菲的火焰一亮出,就引来一阵惊叹与惋惜之声。段菲冷笑的看着凤独舞,那意思就好像是告诉凤独舞,你的死期到了。

    见凤独舞根本看都不看不她一眼,不知何时抱出一直小白鼠,低着头颇有闲情雅致的逗弄,这一幕不由让段菲大怒!

    她凝神将火苗抛入炉鼎,指尖运足青色的元气控制着火力。炉鼎很快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药草随着火焰的加聚,而不断的融化成为液体,等到两株药草融为液体,段菲减缓了火力,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就要凝丹时,她的另一手掌心一摊,又凭空出现了个药瓶,用指坶撬开瓶盖,一滴乳白色的药液滴入炉鼎,很快与药草的药液融合,凝聚在一起,而后飞快的沿着炉鼎的壁沿旋转。

    没有多久,段菲熄了火,一颗丹药飞了起来,她伸手一抓,另一手水袖一扫,就将丹炉收走。

    “我不得不提前与你说明,这粒阳元丹,我加入了冰雪灵脉之水,它的品质已经不是一个大丹师所炼出来的珍品丹,而是丹宗才能炼制出来的宝品丹药。”段菲将手摊在凤独舞的面前,微扬着下巴,得意的斜睨着凤独舞,“我这也不算违规,不过是我的好东西比较多而已。”

    她敢立下生死契,那就是有足够的底气!她不相信杨卓会验错,既然这个女人只是五阶的大丹师,她就看看她如何扭转乾坤,将她的丹药炼化!

    “天啊,宝品丹药,要炼化除非是丹宗!”

    “是啊,就算拥有阳系第一的苍阳天火,没有丹宗级别的修为,如何将宝品丹药炼化!”

    “段大小姐这分明是在玩阴的,手段一点也不光明!”

    “话不能这么说,丹药是人家自己炼的,这也是人家的实力!”

    “……”

    段菲的话再一次掀起了人群热议的浪潮。

    凤独舞却依然云淡风轻,轻轻扫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段菲,长袖一挥,火光一闪而过,段菲手中的丹药已经躺在凤独舞的掌心。

    目光从那丹药移到另一手上的小白身上,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小白的脑袋:“小东西,该干活了。”

    原本懒洋洋的躺在凤独舞手臂上的小白,慢慢的掀开眼帘,伸出才化形出来不久的小爪子,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又伸了伸懒腰,换了一个姿势,小脸正对着凤独舞手中的丹药,耷拉着小耳朵,半盖着眼皮。

    凤独舞见此,又伸出手指戳了戳软软的小白,小白好似被催促的不耐烦了,目光鄙夷的看着凤独舞掌心中的丹药,腮帮子一鼓,一簇苍白泛着点冰蓝色的火苗喷了出来。

    火苗只是那么轻轻的从丹药上一飘过,凤独舞掌心上原本圆润饱满渡着红色光晕的丹药变得漆黑一粒。

    众人都懵了。

    小白似乎对这些人的智商有些鄙视,无奈只好伸出它长长的尾巴轻轻一扫,这一扫过后,那粒丹药化作了灰落在凤独舞的掌心。
正文 第69章 :杀了她,你还得道歉
    &bp;&bp;&bp;&bp;静,诡异的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粒传说之中的宝品丹药,就这样被轻轻似吹了一口气,便被烧得一干二净。

    “我想我这也不算违规,只不过是好东西多了一点而已。”将段菲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凤独舞浅笑的看着她。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段菲死死得瞪大一双美目,声音极其尖锐,“就算是是阳系天火也不可能在你的修为下将我的丹药烧毁!”

    凤独舞唇角一勾:“阳系天火不行,那阴系冰火呢?”

    凤独舞说完,伸出两指,指尖上燃起冰蓝色的火焰,那火焰一出,四周徒然降温,原本闷热的天变得分外的凉爽。

    “冰火!我的老天,竟然是阴系火种,还是阴系冰火!”

    “你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竟然有人能够融合阴系火种,而且还是绝顶的冰火!”

    “你没做梦,这是真的,实在是天逆天了!”

    “……”

    凤独舞的火焰掀起的已经不是议论,而是尖叫。

    段菲在这些尖叫声中惨白了脸,但是她的失神也不过仅仅一刻钟,旋即她的眼中杀意顿起,朝着凤独舞闪电一般快速扑来。

    段菲出手太快,快的所有还沉浸在凤独舞带来的刺激震撼的人都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逼近凤独舞,凌厉的剑锋从臂腕划出,直刺向凤独舞的心脏。

    等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已经看到一柄寒光煜煜的剑刺到凤独舞的心口,都不由心提到嗓子眼。

    他们都没有想到段菲会穷图见短匕,选择在天谴还未降临时先杀了凤独舞,而毁掉生死契。而在他们看来凤独舞也是没有想到的,所以当那一剑刺入凤独舞的心口,凤独舞也纹丝未动。

    看到剑刺入凤独舞的心口,那些人都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所以他们没有看到在剑刺入凤独舞心口的那一瞬间,凤独舞竟然一分为二,一个直直的站着被段菲那一剑刺穿胸膛,一个脚步轻盈一旋转,便旋身至段菲的面前。

    段菲还在欣喜自己竟然恶向胆边生刺出一剑,就真的刺中了凤独舞,正要鄙夷凤独舞的段菲蓦然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两指扼住她喉咙的凤独舞,再看向被她刺中的凤独舞竟然如同影子一般缓缓的越来越淡,眨眼消失不见。

    情势又一次的大逆转,那些方才通通闭目的人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撼,眼珠子都险些瞪落到地上。

    “你……不,能,杀,我……”段菲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我说过,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七旋宗宗主门下齐葳在此,谁敢杀我同门!”

    远方蓦然传来一声爆喝,凤独舞却丝毫不畏惧,指尖一用力。但闻‘咔嚓’一声脆响,段菲美丽的脑袋歪倒。

    抓住段菲的尸体,凤独舞将之朝着从远方闪身过来的两道身影扔去,那两道身影甫一落地,一人便身子一个翻转将段菲捞入怀中。而后抱住段菲,另一人即刻抓住段菲的脉搏,脸色丕变,对抱着段菲的人摇头:“内丹已碎。”

    那人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是立下生死书,但是所谓的死却可以选择,一旦凝练出内丹的修炼者,只要内丹不碎,躯体就是烂成一团肉,都可以再修炼,虽然很艰难,很麻烦,但至少还有一个重新复活的机会,可只要内丹碎了,那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因此外面得人看凤独舞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从敬畏变成了敬惧。

    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目光,凤独舞毫不在意,她的目光落在围绕着段菲的一男一女,抱着段菲的是一个女子,为段菲诊脉的是一个男子。那女子与段菲长得有三分的相似,可段菲没有嫡亲的姐姐,那么这个就应该是丰州齐家那位四小姐,段菲嫡亲的表姐——齐葳。

    “你好大的胆子,五宗的人也敢斩杀!”齐葳将段菲放躺下,霍然起身,朝着凤独舞冷喝。

    “五宗?”凤独舞眼中充满嘲弄,“你还是别提五宗得好,若是让贺兰梦知道你们都在这样打着五宗得旗号四处败坏名誉,不用我出手,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你——”齐葳大怒,元气狂飙,掌心浮现一颗光珠,光珠横着三圈火红的元气。

    真元丹一阶!

    凤独舞也不甘示弱,她握住骨头,艳红的衣裙翻飞,没有任何实力显示,浑身就是渡上一层金光,那金光的霸道,让齐葳掌心上的光珠摇摇欲坠。

    与齐葳同来的男子见此一把抓住齐葳,上前一步对着凤独舞拱手:“这位姑娘,不知段师妹如何等罪了你,令你非得痛下此等杀手!”

    “如何等罪了我?”凤独舞冷冷一笑,转身一把抓起一个段家的下人,用骨头在他的肚子上一捅,在那下人痛叫时,一粒丹药扔进他的口中,“我说不算,听听她的走狗吃了实心丹如何告诉你!”

    话毕,一把将下人丢给男子,男子抓住:“将你家小姐与这位姑娘之间的纠葛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昨日少爷带人欲打压新开的五天药行,却被砍断一只手,小姐得知后非常愤怒,今日一早便带着我们将五天药行砸毁,并与药行主家立下生死契比丹,赢者生,输者死。小姐输了欲毁约将药行主家杀死,反被药行主家所杀。”下人两眼发直,似一个复述的机器一般不带一丝感情的将事实吐出。

    “就算我表妹有错在先,你用不着连她的内丹都捏碎,下手如此狠辣!”听了下人的话,齐葳依然强硬的怒视凤独舞。

    凤独舞听了这样奇葩的话反讽道:“想必这位七旋宗宗主门下的得意弟子,必然继承了宗主的宽怀博大,就算别人捅了你几刀,你也能够宽慰别人,‘不用愧疚,我还没死’!可是抱歉,本姑娘是凡夫俗子,没有你七旋宗那样博大的胸襟,学会不放过欲置我于死地的人!”
正文 第70章 :杀了她,你还得道歉【2】
    &bp;&bp;&bp;&bp;“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原来五宗的人都是这样宽大为怀,别人要杀你,你还得洗了脖子送上去才是五宗的信奉。”

    “就是,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明明自己提出立下生死契,输了还想杀人毁约,就这样了还不能反击,五宗的境界果然非我等能够瞻仰!”

    “输不起就不要比,还搬后台,真以为这天下都是五宗的了?丢了命不要紧,至少别把脸也一起丢了,到时事情传扬出去,五宗其他的人还要不要活?”

    “说什么呢,这种事情怎么会传扬出去,你看看人家一副我是五宗的人,我就是王法的模样,指不定一会儿把我们都灭口了!”

    “瞎说,五宗的人多伟大啊,连要杀他们人都可以捅了心口送上脖子,怎么会对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下杀手呢?”

    “哈哈哈,是啊是啊,五宗如此伟大,我们不用担心!”

    “……”

    凤独舞的话将今日议论的浪潮推到了顶峰,这些刺耳的议论声让齐葳的脸涨红,她怒火冲天的瞪着凤独舞,正要开口,却被身侧的男子一把拦下。

    “今日之事,是我们没有查明,紫天宗卓天为方才的冲动向姑娘致歉!”男子面无表情的对着凤独舞拱手道。

    “天哥!”齐葳不可置信的看着卓天。

    卓天沉着一张脸盯着齐葳:“宗门的脸还没有被你们两姐妹丢够?”

    “天哥,她杀了菲儿!”齐葳尖声吼道。

    卓天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对着凤独舞一拱手,转身就闪身离开。

    “天哥——”齐葳转身对着卓天消失的放心大喊,可却没有一丝回应,她霍然转身,目光如毒蛇,“菲儿的命我记着,总有一****会讨回来!”

    “你若怕她寂寞,我不介意好心送你去陪伴她。”凤独舞黛眉一挑。

    齐葳只差咬碎银牙,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一口气,转身将段菲抱起来,很快消失在凤独舞的视线范围内。

    齐葳带着段菲走了,段培也只能忍着剧痛,拖着重伤的身子带着段家的下属离开。然而他才在段家下人的搀扶下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娇俏的少女拦下。

    少女正是素馨,她扬着手上的一张纸:“这里是五天药行的损失,带回去给段家家主,我家主子有孕在身,耐心不是很好,如果三天之内还没有收到赔偿……”顿了顿,素馨俏丽的小脸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怀孕的女人嘛,难免会有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如果段家主和我一样好奇我家主子会有什么行为,那我们就一起拭目以待。”

    说完,素馨就将单子塞进段培的胸口,笑着格外甜美的拍了拍:“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段培自然是敢怒不敢言的带着一群人走了。

    等到段家人走了,素馨才保持着甜美可人的笑容对依然没有打算散去的人群道:“诸位见谅,药铺太乱,就不招待诸位了,如有购丹求丹者,明日请早。”

    “这女的还真不是一般会糊弄。”隔了一条街,正对着洛府的一个宅院阁楼上,两个黑衣一老一少隔着极远的距离,将底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那黑衣少年不由擦了擦脑门滴下的冷汗。

    “胆子大。”黑衣老者道。

    “还不是仗着身体里有主爷的内丹,若没有主爷的内丹,她如何狐假虎威?”少年不由撇撇嘴,“还有这女人装的是不是假了点,这才几****这肚子又换了一个大枕头?”

    “她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能装成这个模样已经不错了。”老者看了少年一眼。

    “算了算了,反正出了事我们顶着就好。”少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说陛下怎么就不杀了她把主爷的内丹取出来,这不一了百了,还要我们两一路保护。”

    “主爷的内丹若是想出来,这丫头那点修为困得住主爷?”老者瞪了少年一眼,“既然这是主爷的决定,岂容你我置喙,我们保护她即可。”

    “你当我没问可好?”少年摊手,“不知道该说她是糊弄上瘾,还是说她脑子有问题,这个时候还去威胁段家,这岂不是逼着段家老头子杀上门来?她真以为她是金丹境啊?”

    “这丫头是个有成算的,既然敢如此做,自然有办法应对。”老者如是道。

    少年闻言:“那不管了?”

    “不能太让她惹人注意,这事儿你去摆平,让段家听话点。”老者蹙眉。

    “哎,最后还是要让我跑腿,想我堂堂一上君,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滚——”还不能少年自唉自怨完,老者一脚将少年踢飞出去。

    “姐姐,纵然我们与段家已经撕破脸,你何必如此快逼他们狗急跳墙?”洛宅里,洛染枫对凤独舞向段家讨要赔偿也很不理解。

    “枫儿,你难道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们么?”凤独舞轻笑。

    洛染枫低头想了想,却果断的摇头。

    而一旁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小白对着一块烤肉大快朵颐的骨头听到这句话,身子一抖,也不瞪着小白了,而是不着痕迹的拉近与凤独舞的距离,支耳细听。

    “我也是一个月前才发现,我冷眼观察了这一个月,那暗中跟着我们的人对我们并无加害之意,既然如此就试试他们是不是保护我们。”凤独舞伸手摸着凸起的小腹。

    骨头听了不由点头:原来它一无是处的主人,还是有点能力的嘛。竟然能够发现陛下派来的人,看来它以后得谨慎些。

    “那若不是?”洛染枫忙问。

    “不是?那就是一场血战。”凤独舞依然面不改色。

    洛染枫眉心一跳,而后坚定的握住凤独舞的双手:“无论如何,枫儿与姐姐共同面对。”

    凤独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会为我们摆平一切麻烦。”

    嗯,主人你的直觉真准!

    正要为主人点赞的骨头一抬头,就见洛染枫握住凤独舞的手,不由咆哮:喂喂喂,死小子,你的爪子搁哪儿呢!小心陛下剁了你的爪子!

    【还有一章两千字,可能晚点更】
正文 第71章 :杀了她,你还得道歉
    &bp;&bp;&bp;&bp;当齐葳将段菲的尸体带回段家时,整个段家都笼上了一层阴影。段家家主的正室夫人钱氏更是哭得肝肠寸断,而对段菲宠溺有加,视为掌上明珠的段家家主段郇更是彷佛刹那间就苍老了十岁。

    “是谁?”忍住悲痛,段郇双目刺红,咬牙挤出两个字。

    “姓洛的贱人!”齐葳恨毒了凤独舞。

    “好,好!”段郇整个身子都在怒到极致的颤动。

    “老爷,你要为菲儿报仇,那小贱人剁了森儿一只手,今日又杀了菲儿,根本没有把我们段家放在眼里,若是再不教训她,明日她又要对谁动手?是我还是你?”钱氏扑倒在段郇的怀里,撕心裂肺的苦着。

    原就悲痛的段郇看到怀里的老妻,这个出生丰州大家族,却下嫁给他,为他生下一双优秀的儿女,为他把整个段家偌大的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为他与丰州豪族穿针引线,从来都是端庄温婉得,这是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软弱。

    “老二整顿人马,我要洛家两兄妹血祭我的女儿!”段郇对着同胞弟弟段邦高喝,而后对着管家道,“将我段家的帖子递到其他五家与城主府,告诉他们我段郇与洛氏兄妹不共戴天!”

    段邦与段家管家对视一眼,都万分凝重的退下去执行。

    这时凤独舞将段菲杀死的消息已经传入各大势力的耳里。最先得到消息的朱家家主朱厚不由摇头叹息:“可惜了两个少年天才。”

    “爹,洛家那两位都是金丹境的高手,段家就算倾巢而出,也必然是一场血战,输赢尚且难以定论。”朱厚的大女儿朱媛道。

    朱厚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了女儿的肩膀:“莫说那洛姑娘有孕在身,就算他们兄妹两全盛时期,若是段家打定主意要拼个你死我活,那两兄妹都在劫难逃。”

    “爹,段家老头也不过真元丹九阶……”朱厚的长子朱脩也不解。

    “脩儿,等你接掌朱家的时候就会明白,我们这样的家族若是没有一点压底箱是无法在凤阳城立足如此之久。”朱厚对儿子道。

    “爹,不如您给洛家兄妹提个醒。”朱媛闻言建议道。

    朱厚闻言沉默了片刻后点头:“便尽人事,听天命吧。”

    言罢,飞快写好一封信,走出大门,唤来一只长得色彩斑斓的鸟,将信交给它,将它放走。

    与朱家的果断援手不同,其他四家除了王家以外都置身事外,而王家主母正是段郇的亲妹妹,自然毫不犹豫的支持段家。最后表态的是城主府,魏荣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不发一言。

    这可把傅辕两人急死了,最后杨卓忍不住:“城主,这事儿我们不管吗?”

    “城主,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有段家两兄妹,加上城主,足可一举将段王两家连根拔除。”傅辕想了想道,“近年来段家越发的横行无忌。若这一次他在您眼皮子底下将洛家兄妹杀了,他日后如何还会将您放在眼里?”

    “段家背后还有一个齐家,且齐葳如今就在段家,除去段家容易,可齐家不会善摆甘休。”魏荣伸手揉了揉泛疼的额头,“本主自然不会容忍他在本主的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段菲之死纯属自找,就算洛家姑娘下手狠绝了些,却也怪不得人家。”

    “可段家已经将帖子都送来了,就只差警告您不要插手他段家之事!”杨卓目光看着被魏荣丢到桌角的帖子道。

    提起这个,魏荣的脸色也不好看,却没有说什么。

    “魏荣何在!”

    就在屋内陷入沉默时一道机械般僵硬的声音蓦然响起,三人俱是一惊,对视一眼,魏荣离开起身,对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躬身:“魏荣在此。”

    就在躬身下去时,他的前方浮现出一道身影,那人头戴盔甲,身披战袍,神情肃穆,似幽灵般透明,又似漂浮在水面上有些波动。

    “魏荣听令,有洛姓贵客至凤阳城,姐弟二人。你需代我王好生服侍,若有怠慢,罪同犯上!”

    魏荣听后身子一震,躬身道:“魏荣谨遵王令。”

    那身影很快就如烟消失不见,魏荣与傅辕两人才站直身。

    傅辕有些惊恐:“城主,那兄妹到底是何人?王都竟然会传来王令!”

    “去段家!”魏荣没有时间来弄明白,也没有时间与家族通讯,必须先阻止段家。

    而此时段家已经整顿待发,可是段郇才刚刚走出段家,一个人从天而降,挡在了面前。

    “天哥。”齐葳见到来人先是一喜,而后发现卓天的面色凝重,不由有些担忧。

    “你没有接到师父的传令?”卓天冷着脸盯着齐葳。

    齐葳摇头,而后立刻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粒珠子,见珠子在闪动,立马用元气催动。随着珠子的转动,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破空传来:“凡我五宗之人,见此二人,皆以见本尊之礼恭而敬之。”

    声音消失,珠子轮流浮现出两张脸,赫然便是洛染枫与轻纱遮面的洛染墨,这一下子齐葳瞬间懵了。

    “段郇你休得放肆!”这时魏荣也赶来了,他对着段郇厉喝一声,就凭空出现在段郇面前,“本主接到王令,洛氏兄妹乃贵客,不得怠慢。你若执意要违背王令,莫怪本主手下无情!”

    “姨父……”齐葳往向段郇也是一脸心有余悸摇头。

    此时段郇已经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不论是五宗还是王都俱是将这二人视为上宾,他自然知道自己可能因为一丝贪欲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可他的一双儿女在这二人手上死的死,残的残,要他如何咽得下去这口气?

    然而,面对魏荣和卓天,他知道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也得咽,形势比人强!

    袖袍之中凤独舞让段培带回来的单子被段郇捏碎,原本打算亲手塞进那贱丫头嘴里,如今却成了天大的笑话:“备礼,老夫亲自到洛府登门致歉!”

    差点忘了还有一更,明天的更新估计要到中午前后。
正文 第72章 :想看真容先扒光
    &bp;&bp;&bp;&bp;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凤阳城各方势力,知道段郇调动倾巢出动,竟然是抬着一抬又一抬赔礼亲自登门赔罪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看着屋子里堆满的礼品,只需一眼,就知道比她列出的清单翻上一倍不止,凤独舞也同样惊讶不已。她只是想试探试探暗中跟踪她的人有到底有多少能耐,既然不会伤害她,又能为她做到何种地步。

    她没有想到对方不但轻而易举的让段家吞下这口血,还能不得不忍着恨登门道歉,这让她初步估计到了对方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太多。

    “姐姐,你可是想到了到底是何人在暗中相助你我?”洛染枫见凤独舞的手指搭在一个礼盒上,指尖有规律的敲击着,跟了凤独舞两个多月,对凤独舞这唯一的小习惯,洛染枫相当了解,每次凤独舞如此,不是想到了什么,就是要算计人了。

    停下指尖的动作,凤独舞有些迟疑:“也许……我知道是谁,或许只有他,才有如此大的能耐……”

    压制一个段家并不是多难,但是陪着段郇来的有魏荣和卓天,魏荣身为城主,没有极大的压力他何至于纡尊降贵,陪同段郇而来,婉转表达他因为对段家所为没有及时制止而致歉?而卓天比魏荣更甚,直接开口代表了紫天宗向她送上了歉意,那就以为着连五宗都被压制了,这样只手遮天的本领,在整个星耀王朝唯有一人能够做到。

    只是凤独舞不知道他为何要这般做,他难道不怕她被各方势力关注着,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和内丹?

    莫说凤独舞想不透,就连原本打算替凤独舞摆平段家暗中保护她的人也转不过这个弯儿。

    “陛下,您如此将凤姑娘推到明面,恐对她不利。”与洛宅隔街正对的宅院里,黑衣老者望着上空浮现的光影,谦卑而又恭敬说道。

    光影中那一袭紫衣紫眸,堪称倾世独绝的美男子面无表情:“有你和七星在,本皇很放心。”

    “可陛下,您不知那凤姑娘的性子有多能招惹麻烦,属下担心她迟早会把五宗甚至更多对陛下不利之人聚到一起,就算属下与耆老大人相护,只怕也未必能够保她毫发无损。”黑衣少年,也就是七星嚷嚷道。

    水镜月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若她有半分损伤,你也无需再回到本皇身边,本皇身侧不需要废物。”

    “陛下……”七星顿时垮了一张精致的娃娃脸。

    与对七星的严苛不同,水镜月对耆老却是缓和了几分:“她的性子是张扬了些,在你们能容忍的范围内,便由着她,若有你们犯难之事,通知本皇即可。”

    张扬了些?陛下您是不是太委婉了……

    在我们能容忍的范围内由着她,我们容忍不了了报告您,您再由着她,您不如直接对我们说,万事由她,我们只需要替她善后就好。

    水镜月的话让耆老与七星都对视一眼,两人各自在心里腹诽。

    但是却不敢摆在脸上,都恭恭敬敬躬身:“谨遵陛下吩咐。”

    远在千里之外逆流道前的水镜月广袖一翻,断了精神传讯,他身后的黑衣男子也不解的问了一声:“陛下,耆老所言极是,您为何要给凤姑娘捏造如此贵重一个身份,她未必驾驭得了。”

    “本皇便是给她一个通天得身份,她也驾驭得了。”水镜月淡声道,“她那性子根本不知道低调为何物,况且……她迟早是要站在万人中央,本皇不过是推了她一把,对她有利无害。”

    水镜月的话让黑衣男子有所误会,看了看旁边的逆流道,不由有些迟疑:“那……还要毁去逆流道,这可是人类上下连同的唯一途径。”

    “为何不毁?”水镜月冷然的看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一头雾水:难道他理解错了?陛下并没有打算带那位人类姑娘去上面?

    水镜月说的没有错,凤独舞对于现在的局面很高兴。也在心底承了他的情。为了早一点集齐天阴圣水的药材,她势必要崛起,她虽然不知道水镜月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被五宗甚至王朝勋贵都敬着,但是如此一来,她要得到那些珍贵的药材就更加的容易。而且让五宗瞩目的同时也排除在五宗的怀疑之外,只要她小心些,就得到了更多的自由。

    她知道凡事都有利和弊,但是她没有想到弊端来得如此之快。

    五天药行顺利的开张一周之后,就给凤独舞带来了不少利润,尤其是就连他城的人也带着好药材上门求药,仅仅五日凤独舞的空间院子里就栽种十几种好药材。

    “姐姐,有人求丹。”

    凤独舞正在空间用从黑森林引进来的水给她的药浇灌,催促着小白在池子里多翻几个滚。

    凤独舞现在才知道那一池子的水都是小白滋养出来的,早知道她就不要水镜月用剩下的,直接引入干净的清水,让小白多泡上一泡,就可以了!

    洛染枫见凤独舞许久都没有回应,便道:“姐姐,我进来了。”

    又等了片刻没有回应,洛染枫才担忧的推开了门,见凤独舞好生的躺在榻上,只是睡着了,才略微的放心。

    “姐姐。”

    洛染枫这一唤,凤独舞才听到,立刻神识归位,假装惺忪的睁开眼:“枫儿,怎么了?”

    “姐姐睡得太沉了。”洛染枫对于凤独舞的警觉性是有所了解的,不由蹙眉,他担心凤独舞是不是被人算计中了毒。

    “是吗?”凤独舞掩饰性的笑了笑,“可能是怀孕的缘故,近来越来越嗜睡。”

    凤独舞的解释很合力,洛染枫释然了,也就不再纠缠,于是道:“有人求丹。”

    “今日是药行休假日。”今天刚刚是第七天。

    “这人……”迟疑了片刻洛染枫才道,“并不一般,我们现在最好不要交恶。”

    凤独舞眸光微凝:连洛染枫都说不一般,且还有些避讳的人,凤独舞自然不会大意,既然是这样的人何须向她一个区区大丹师求药?
正文 第73章 :想看真容先扒光【2】
    &bp;&bp;&bp;&bp;当凤独舞第一眼见到风绍流的时候,印象就不是很好。不能说风绍流长得不好看,恰恰相反风绍流长得极好看,标准的美男脸,眼睛大且亮,睫毛长且翘,鼻子挺且英气,嘴唇薄且红润,皮肤白且光亮。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张雌雄莫辩的美人脸,可他那松松垮垮的闷骚的浅粉斜襟长袍露出了肌肉结实的性感胸膛,一头长发随意且散漫的披散开来,那一股子恣意风流的气韵亦正亦邪,偏偏就是凤独舞唯一厌恶的痞子型!

    “抱歉,小店今日休假,阁下求丹明日请早。”原本还想应付应付的凤独舞,看着斜靠在客厅长榻上,双手环抱,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的风绍流,顿时就不想多看一眼。

    风绍流却好似没有听到凤独舞的话,跳下来,那一双充满邪佞的眼睛落在凤独舞的身上,围着凤独舞走了一圈,蓦然抬掌朝着凤独舞一挥,凤独舞身子一旋,抬手按住差一点飘落的面纱。

    “你想做什么?”凤独舞目光微冷。

    “哎呀呀,美人勿恼,风某闻美人盛名,素来爱美如狂的在下,实在是心痒难耐,若有冒犯,美人见谅,风某人绝无恶意。”风绍流一个欺身上前,速度快得令凤独舞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的气息所包裹。

    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凤独舞突然脸色一变,妩媚的凤眸荡起温柔甚至略带娇羞的笑意,空灵的声音也格外的温柔:“小女子不过刚刚至这凤阳城,就不知风公子从何处得知小女子?”

    凤独舞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让风绍流眼中也泛起玩味的笑意:“迦南帝国第一美男子水镜月的未婚妻,难道会是一个其貌不扬的无盐女?风某人初到星耀王朝就闻故人之妻在此,自然要登门拜访。”

    凤独舞脸上笑意不便,心中却百念急转。

    她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不是一个凭空捏造的名字,竟然是真实存在,更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是用这样的方法让她在星耀王朝备受礼遇。还有迦南帝国为何她没有听说过?当然,这不是凤独舞该纠结的,凤独舞纠结的是眼前这人到底是敌是友,还是两者皆不是?

    “你既然来了,不去寻他,到找上我,怎么?是想挟持我去要挟他?”凤独舞说得似是而非。

    风绍流闻言莞尔一笑,露出了两个令人沉醉的梨涡:“本君虽然一直不认为迦南第一美男是他而非本君,可也不至于使出如卑劣的手段逼他把第一美男的位置让给本君,本君不过是恰好降落在此处,杀了两个不开眼的小蚂蚁,拦截到了关于你的消息。”说着目光下移,落在凤独舞凸起的小腹,“哎呀呀,你说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敢从上面追下来,难怪会被反噬了修为,为了那样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值得么?不如让本君看看你的真容,若真是难得一个绝色美人,本君也不介意为了美人做个便宜父亲,本君绝对比水镜月懂得怜香惜玉。”

    对上这个说话颠三倒四,十句可能九句都不是真的人。加上完全对水镜月这个身份不了解,凤独舞也怕一个不慎暴露了自己,便不再纠缠,甜美的笑着,妩媚的凤眸微眯:“想看我的真容?”

    “自然。”

    “那便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说着,凤独舞还主动靠近风绍流两分,对着风绍流近在咫尺的脸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那就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你以为你现在还逃得掉?”风绍流一手勾住凤独舞腰,抬起另一手就要去解凤独舞的面纱,可指尖差一点就要碰到凤独舞的面纱时,浑身蓦然僵住了。

    “我为何要逃?”凤独舞笑容柔情妩媚,施施然的蹲下身子,从风绍流僵住的手臂下弯身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风绍流,“你忘记我是一个炼丹师了么?哦,你肯定不知道我这个炼丹师最擅长是练毒,而且不喜欢那种老掉牙的毒丹,我喜欢把毒药练成各种各样的形式,比如说是无色无味的气体,我还喜欢把毒药藏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我的嘴里……”

    “你——”风绍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顾盼生辉的女子,饶是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毒药能够练成气体藏在嘴里,不怕一个不慎把自己给毒死?

    “长得还行。”凤独舞伸手轻轻拍了拍风绍流的脸。

    毕竟见过大风大浪,一瞬间的惊讶后风绍流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本君不必你的男人差吧,现在本君落在你的手上,凭卿处置。”

    “真的凭我处置?”凤独舞笑的更加妩媚动人。

    风绍流的目光下瞟,扫了凤独舞凸起的肚子:“你都不介意,本君自然让你尽兴。”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凤独舞抓住风绍流的衣襟,眸光一凝,手上一用力。

    “撕拉——”一阵裂帛的响声后,风绍流除了一条亵裤,就光溜溜的僵硬得站在那里。

    完全没有想到凤独舞真的这么豪放的风绍流不仅身体,就连心都僵硬了。

    而一旁一直被凤独舞示意不要妄动的洛染枫上前一步,惊声:“姐姐!”

    凤独舞却没有看风绍流的落体一眼,越过风绍流对着洛染枫道:“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收了,让后把他丢到大街上去!”

    “你敢!”风绍流顿时就青筋暴跳。

    “若是你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将它也扯掉。”凤独舞背对着风绍流冷声道。

    从未受过如此羞辱的风绍流也不得不闭嘴了,因为他相信这个女人是真的敢这么做!

    洛染枫见此笑了,对着凤独舞点了点头,就亲自上前,将风绍身上的东西搜刮得一干二净,而后把叫了四个下人,正的就这样把风绍流给抬了出去。

    “喂喂喂,洛姑娘,有事好商量,好商量,用不着做的这么绝吧!”被抬着,风绍流不得不出言服软。

    可凤独舞却充耳不闻,下人自然也脚步不停。

    【今天是因为文档出了故障,明天起还是早上八点更新】
正文 第74章 :他来了
    &bp;&bp;&bp;&bp;“姐姐,你如此做虽然快意,可若是那姓风的小肚鸡肠,就此恨上了你该如何是好?”洛染枫隐隐有些担忧。

    他虽然知道那人的身份,可他们却并没有见过,所以他并不知道风绍流的性格,虽然传闻他随性不羁,来去潇洒,可传言毕竟是传言,当不得真,此刻他到希望这些都是真的。

    “既然害怕,方才为何不阻拦我?”凤独舞问。

    “只要是姐姐想要做的,无论后果如何,我都会与姐姐共同承担。”洛染枫坦然的看着凤独舞,眼中全是无可置疑的信赖与支持。

    “既然如此,又何须担心?”凤独舞轻轻一笑,“你放心,他不会给姓风的人伤害我的机会。”

    他?洛染枫很想开口问一问那个他是不是孩子的父亲?如果是,为何会任由姐姐一个人独自飘零?如果不是,为何姐姐如此信任?

    最终洛染枫没有问出口。

    凤独舞也没有解释,她并不想告诉洛染枫关于她和水镜月之间的事情,因为没有必要。她如何会不知道做的如此绝情,很可能会让姓风的恨上,给自己竖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但是此时此刻她别无选择,今日已经是七月十四,明日便是月圆之夜,她体内的纯阴之气就要爆发,风绍流这个明显是因为水镜月冲着她来的人必然会时时刻刻的盯着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加上风绍流的实力,她根本没有活路可言。所以,她必须要用这样极端的办法逼得风绍流一刻也没有颜面留下来。

    退一步说,就算风绍流内心强大,对此无关痛痒,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水镜月派在暗中保护她的人,也必然会担忧风绍流报复她,而通知水镜月。水镜月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将风绍流引开。

    凤独舞算的很精准,只是她猜中了开始,却没有料中结果。

    当风绍流被扔到大街上,时刻关注着洛府的耆老与七星立刻就发现了风绍流的存在。

    “这女人是不是被陛下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七星看着身着亵裤站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的风绍流,想要撞死的心都有了。

    “你应该夸赞她有本事,连这位都能够被她算计。”相比七星,耆老就镇定多了,“你对她诸多的不满,最好不要让这丫头知道,否则定会被阴的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有。”

    看了看还狼狈站在大街上的风绍流,七星那句‘她敢’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咽了下去,他发誓他这辈子就见过一个如此没有自知之明,如此猖狂得没有边儿的女人。要是换做别的女人,他早一巴掌将之拍死,可偏偏这个女人入了主子的眼,他不但拍不得,还得供着!

    耆老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七星,摇头道:“快将这事禀报陛下,这可不是你我有能耐插手的范围。”

    “早晚被这女人害死!”七星低咒一声,就转身去传讯给水镜月。

    刚刚把逆流道摧毁的水镜月接到七星满是抱怨的传讯,沉默了片刻才抬头问属下:“今日是几号?”

    “七月十四。”属下被问得有些莫名,但仍然老老实实的回答。

    七月十四,水镜月浓密剪裁完美的剑眉一皱,想了许久,才吩咐道:“你们先赶至琅琊山。”

    “陛下……”

    黑衣男子才刚刚出了声,水镜月已经凭空消失在眼前。

    “统领,琅琊山关乎我们回去的大事,还有何事竟然比回到上面还要重要,令陛下将此事都先丢下。”见水镜月走得如此匆忙,有一个黑衣男子上前,满脸的不解。

    被称为统领的黑衣男子沉着脸:“陛下的思量岂容你揣测?”

    训斥了属下,统领往向最东的方向,眼中浮现出一丝隐忧。

    而耆老在得到水镜月的吩咐,将风绍流引开后,就采取了行动。

    一切正如凤独舞所预想的那般发展,在得知风绍流身上的毒性消失后就匆匆离开凤阳城的消息后,凤独舞悬起的心才归回原位。

    呆在空间望着被她种下的蔚蓝碧云,凤独舞低声道:“多谢。”

    夜间用过晚膳,凤独舞对着洛染枫道:“枫儿,明日我要去地下室闭关一日,你替我守好宅子,无论有什么麻烦都必须顶到后日天亮我出关。”

    “地下室,姐姐是用来闭关?”

    对于后院地底下挖入地底足有十尺深度的地下室,洛染枫一直以为凤独舞是用来囚人的,因为谁会弄一个无比坚固的铁牢,又深的暗无天日且机关重重的地方来闭关?

    “咳。”凤独舞也知道她为了保护自己的措施有些奇葩,于是轻咳一声道,“那****对付段菲的功法你可看到?”

    “很诡异的功法。”洛染枫自然看到了,而且万分的惊奇,只是功法都是修炼之人的命根子,洛染枫也不好问凤独舞。

    “那是我无意之中得到的一本功法——千重神功。”凤独舞并不觉得功法对放心的人有隐瞒的必要,“千重神功,意千重,影千重,命千重。”

    洛染枫咀嚼着凤独舞的话,似有所悟的看着凤独舞。

    “我不过刚刚练成第一重。”凤独舞笑道。

    千重神功的卓绝,凤独舞也是在真正的练成第一重后才知道,原来影有重功,人无双伤的真谛,竟然是分影与本尊的实力对等,而伤了分影,人却毫发无损,就似凤独舞被段菲刺上那一剑,刺在她的分影上,于她本人根本一点损伤都没有。她之前理解错误,是因为她根本还没有练成。

    如今也不能说成了,应该是初成,因为她本人和的分影不能分开三步之外的距离,根据记忆之中的秘诀,似乎至高境界,千重神功可以人影分开数百米甚至数千米都行,那样的境界凤独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但是她会努力将千重神功练下去。

    听了凤独舞的话,洛染枫也算明白了凤独舞为何如此慎重,于是郑重的颔首:“姐姐放心,我定会护住洛府,不让姐姐分心。”
正文 第75章 :他来了【2】
    &bp;&bp;&bp;&bp;七月十五,凤独舞一早就下到地下,通过一道又一道的机关铁门,凤独舞走到底下最深的铁屋子里。

    这个地下室是她买下这座宅子的主要原因,原本并没有如此深和严密,在她买下来后,又花大价钱付出了不少丹药在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内赶出来的,这里以后也许就是她每月十五日要待的地方。

    上个月十五,她被小白带到一个寒潭底下泡了一夜,那个地方偏僻又无人影,也没有什么妖兽,凤独舞才险险的度过一次。

    但是同样的方法却不适合现在,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各方势力的关注,所以她只能以闭关为借口消失一日,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早在她决定开药行起,就已经算好了这些,故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自然,闭关是遮掩纯阴之气的借口,可凤独舞到了地底下,却还是真的修炼起千重神功来,因为这功法太过妖孽,只要她练好了,就相当于她每进阶一次,就是两个三个四个,甚至更多的她同时进阶,这种逆天的速度,天赋再好的人也拍马难及。

    铁房内暗无天日,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距离月圆还有半个时辰时,洛宅迎来一个贵客。

    当洛染枫看到这个男人时,直觉告诉他这个大摇大摆走进来,好似走进自己宅院的男人,或许就是姐姐口中的那个他。

    水镜月的神识将整个宅子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凤独舞,就对着没有被凤独舞带下去,已经迎了上来的小白和骨头问:她呢?

    地下十尺。

    骨头自然老老实实的同样用意念回答。

    水镜月的神识下探,终于搜寻到凤独舞后才略微安心。

    收回神识,幽深沉寂如子夜的目光落在洛染枫的身上:“玄天封印。”

    水镜月的话让洛染枫身子一震,他尚且还未看清这个人的深浅,这个人却只是一眼,就将他体内的封印道出。

    “我可以为你破除封印。”水镜月的话平静无波。

    洛染枫却深吸一口气,眼前这个风姿卓绝男人,令自问倾城国色的自己都黯然失色,却如此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可以为他破除封印,就好似那至高的玄天封印,只是一根他轻轻动动手指就能拔除的杂草。

    压下心间的翻腾,洛染枫冷静道:“我要用什么交换?”

    “保护她。”水镜月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我所能护她周全。”洛染枫不甘示弱的回答,“她是我姐姐。”

    水镜月冷冷清清的扫了洛染枫一眼:“每月十五,她所在之处,方圆三十步,你必须设下本命结界!”

    水镜月的话让洛染枫眉心一跳。

    结界,唯有修炼到一种境界才能设,除非是境界比设下结界的人高,或是借助逆天神器,否则无法破开。而所谓的本命结界,便是每个修炼者最强有力的保护,因为那是用生命设下的结界,一旦结界被破开,设下结界之人也会死亡。当然,与普通的结界相比,本命结界自然也是最为坚固的,就算是同阶的高手也破不开,修为稍稍低一点,撞上本命结界都会被吞噬。万事都是相对的,本命结界设下极其消耗元气与精神力,就算洛染枫的修为,在这个有所压制的位面设下本命结界,每设一次,都会大伤一次元气。

    倒不是洛染枫不愿意为凤独舞设下本命结界,而是听到水镜月的话,洛染枫自然知道十五这一日对凤独舞有着特殊的意义,而这意义不在于功法,所以凤独舞没有告知他真相,而这个真相是属于她与水镜月两人的秘密,这个认知让洛染枫的心里有些堵。

    “你不愿意?”见洛染枫低头不语,水镜月冷声道。

    “你既然能够破开我的封印,一个小小的结界于你而言不过动动手指的事,你为何还要耗费元力为我破除封印?”洛染枫抬头问。

    “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够在十五赶到她身边。”水镜月也难得的开口解释了一次。

    洛染枫闻言怒了:“姐姐如今怀着你的骨肉!你既然明知她每月十五有危险,却还不能陪着她,有什么比她和你的孩子还重要?”

    洛染枫的质问让水镜月蹙眉,他从耆老那里得知凤独舞为了隐藏身份,故而假装有孕,没有想到她装得这般好,连****跟在她身边一个多月的人都糊弄过了。

    水镜月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洛染枫见过风绍流,必然从风绍流那里知道了他为洛染墨这个身份捏造了他未婚妻的身份,故而不知道凤独舞是假怀孕的洛染枫理所当然的认为凤独舞肚子里的胎儿是他的。

    于是水镜月也没有拆穿,而是淡声道:“我的结界只会带给她更多灾难。”

    原本洛染枫只是出口试探,心中还抱有一丝期望,可听水镜月婉转的承认凤独舞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时,洛染枫心似被挖空了一块。

    紧握了握手,洛染枫颇为挑衅的看着水镜月:“既然你不能保护她,那就由我来保护她,但愿你日后不会后悔!”

    洛染枫的挑衅,对于水镜月有些莫名,他也并没有深究,看了看天空高悬的月,就快盈满,便一把将洛染枫抓过来,手一横,抬起洛染枫的手臂,在他腕上一点,迫得洛染枫掌心摊开,而后凝聚着银白色星光的两指抵在洛染枫的掌心。

    洛染枫的手臂瞬间变得透明,经脉血液清晰可见,那一股银白色的光从他掌心的经脉输入,势不可挡的如利箭一般射向他的心脏。

    收到水镜月力量的震动,洛染枫心脏浮现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芒,银芒将洛染枫整个心脏都包裹住。

    水镜月的元气射入心脏时,与那一道银芒相撞,就好似一支箭与一面剑盾僵持着。原本漆黑的眼瞳渐渐浮上瑰丽魅惑的紫色,水镜月另一手两指聚起银白色的星辉,点在施力的手腕上,抵在洛染枫掌心的银辉蓦然一亮,有一股两直冲向洛染枫的心脉,两股力量一冲,包裹洛染枫心脉的银芒似银屏瞬间破碎!
正文 第76章 :误会引出的阴谋
    &bp;&bp;&bp;&bp;封印破碎的反弹之力,迅速的朝着水镜月反噬,饶是水镜月反应极快,也早有准备,依然被那一股力量逼的展臂向后飞跃了一段距离。

    足尖落地站稳,水镜月大掌捂住心口,似剪裁般完美的浓密剑眉紧皱,脸色也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白。

    与水镜月恰恰相反,洛染枫在封印破碎的一瞬间,催动元气,丹田雄厚的元气高速旋转,将封印残余在体内的力量尽数吸收。猛然间丹田饱胀,洛染枫身子一震,狂喜的发现他竟然能在这个位面进阶!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阶之时,一股力量横空出现,压制住他的丹田,洛染枫猛然睁眼,看着制止他的水镜月。

    “立刻设下结界。”水镜月冷声命令。

    虽然对水镜月的口吻洛染枫很不满,但是他却本能的施展元气,将原本储备够进阶的元气皆数化为一个元气浮动的透明光罡,把整个洛宅都笼罩在光罡之中。

    光罡恰恰密不透风的将洛宅保护住,天空高悬的冷月便变得格外圆满,子时正已到,就连躲在地底下的凤独舞也因为体内突然冒出来的寒意而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与前两次都不一样,反而与第一次发作时相同,冷得她如坠冰窖,根本稳不住心神去修炼,而且在寒气扩散的一瞬间,她丹田里所有的元气都被这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寒气所覆盖冰冻。

    无奈之下,她唯有挣脱神识,躲进空间。原本以为挣脱神识后,她就不用承受那一股钻心刺骨的冷。然而她远远低估纯阴之气的阴寒,那股阴寒已经不是渗入骨髓,而是刻入灵魂,神识依然感觉得到那一股阴寒,直到她跳入灵水池后,才稍稍的缓解。

    可这种缓解在她将空间内的灵水池凝结成冰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体内的寒气需要以寒攻寒,她在黑森林葬尽河之中没有感觉到如此阴寒,在荒山寒潭之中也没有感觉到如此寒得难以忍受,应该是河水与寒潭与体内的阴寒之气交融的效果。

    灵水池被冰冻,她只能神识归位,才发现她的身体竟然已经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厚冰包裹在中间,整间屋子都寒气缭绕,短短一会儿工夫,铁屋到处都覆上了一层寒霜。

    这些都是凤独舞能够看到的情景,她看不到的是她的纯阴之气早已经从地底下升到了地面,那一股惑人心魂的幽香飘满了整个洛宅,使得洛染枫都心神一荡,可他施展的是本命结界,不能有丝毫的分神,加上水镜月及时的封住了他的五感,才幸免于难。

    骨头和小白都兴奋了,两个小家伙立刻守住心神吸收纯阴之气,借助修炼。

    好在爷还没有化形,该有的玩意儿还没有,不然主人这**的勾引,它可如何把持得住!

    一边吸收纯阴之气,骨头心里一边得意。想着又忍不住瞄了旁边已经化形的小白,见小白除了对纯阴之气的兴奋之外,并没有正常的反应,不由好奇:难道小白化成了一只母的?唔,改天得掀开它的尾巴看看。

    沉思之中的骨头蓦然感觉屁股一热,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沐浴在苍白泛着冰蓝色的火焰之中,立刻炸了毛,纵身跳出火圈。

    胆儿肥了,连小爷也敢烧!

    骨头对小白怒目而视,小白却朝着骨头扑了上来,于是一根骨头,一直老鼠就这样在地面上翻滚起来。若是常人见了,只会以为这世道正是让人看不懂,不再是狗拿耗子,而是耗子抢狗的粮食!

    就在两个小东西翻腾时,原就备受瞩目的洛宅再一次引起了轰动,而这轰动不仅仅只限于凤阳城,而是整个星耀王朝。

    虽然洛染枫的结界够坚固,可凤独舞的纯阴之气依然渗出了结界,只不过渗出结界的气息少了催-情的作用,可芬芳依然扩散极广,隐隐有包围整个凤阳城的架势,引得原本都已经入睡的挨家挨户纷纷点亮了屋子,一个个奔出屋外,修为高得直接凌空而起,看着被光罡保护在内的洛宅,纷纷都惊得差点咬断舌头,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结界,结界,城主,竟然是传说之中的结界!”傅辕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能自已。

    “洛家兄妹根本不是金丹期!”金丹期的修炼者如何能够设下结界。

    “不知那位洛姑娘在炼制什么逆天丹药,竟然要用结界来保护。”魏荣看着远方,陷入了沉思。

    这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因为纯阴之气透过结界,没有了催-情的作用,而那阴寒的馥郁芬芳又太过浓烈,加之凤独舞的本命火焰是阴系,所以看到这一幕的人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凤独舞在炼制丹药。

    而有这样误会的人,不仅仅是凤阳城的人,就连王都也被惊动。消息很快递到王宫,星耀王朝的王齐赁第一时间与紫天宗的宗主柯城取的了联系。

    “柯宗主,看来这位洛姑娘的确是上面的人。”齐赁用神识与柯城对话。

    “王上,洛姑娘乃是水君上未婚妻,本宗已与上面传递消息核实。”柯城颔首,“她或许是因为身怀有孕,所以被反噬了修为,魏荣才会估错,这并非魏荣之过。”

    “本王并非对洛姑娘身份有所怀疑,只是突然萌生一个想法,想与宗主相商。”齐赁回道。

    “王上请讲。”

    “或许我们可以请洛姑娘在丰州丹比上炼制一枚回魂丹。”齐赁笑道,“那颗内丹被封印,无论有没有落到他的手中,他若想唤醒内丹,回魂丹是药引,而炼制回魂丹的引魂草本王已经在得知内丹丢失的第一时间便下令各地尽数摧毁,如今唯有王宫才有。上面引魂草无法生长,只要将回魂丹的消息散出,必定会将他引上钩,届时你们五宗再布下天罗地网,不怕能再一次逃出生天。”

    柯城的目光顿时一亮,不由赞道:“王上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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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误会引出的阴谋【2】
    &bp;&bp;&bp;&bp;“只是这洛姑娘身份尊贵,要请动她恐怕不易。”齐赁将担忧说出来。

    “或许……可先与君上商议。”柯城蹙眉道。

    “宗主,本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齐赁略有迟疑之色。

    “王上但说无妨。”

    “他是从紫天宗逃脱,上面送来内丹之后又派了君上下来,这很明显是并不相信五宗的办事能力,这次内丹丢失,上面隐忍不发,或许多半也是看着这事君上也难辞其咎。”齐赁慢条斯理道,“表面上上面没有发难,可据本王所知,上面已经又派了一位君上下来,这无疑是无声的表述对水君上的不满,如此情势下,想必水君上也急需将功补过,若是宗主将此事与水君上商议,由水君上出门劝动洛姑娘出手,那届时将内丹和他抓回,这功劳是谁的?”齐赁见柯城因为自己的话陷入沉思,却没有开口,于是又道,“水君上即便没有立功,以他的能耐与背后的势力,上面也不会苛责,可若是五宗失去了这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上面或许要将星耀王朝的宗门势力从新洗牌……”

    齐赁最后一句话让柯城身子一震,可柯城依然有所顾虑:“王上所言极是,可此事若背过水君上,如何又能劝动洛姑娘?”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只要足够的利益,九天神佛也未必请不动。”齐赁意味深长的说道。

    柯城蹙了蹙眉:“请王上赐教。”

    “洛姑娘乃是一位炼丹师,若是有一株高阶灵品甚至是圣品药材,本王不信她会不心动。”齐赁直言道。

    “洛姑娘的身份,想必一般的圣品药都不能打动她,除非……”柯城猛然想到什么,“王上的意思是……”

    齐赁心领神会的颔首:“宗主,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那东西再珍贵能比五宗的前程与性命还珍贵?此事本王并不欲插手,可你我牵制这么多年,本王也不想换一个新的对手,所以才帮扶一把,怎么做就看宗主的了。”

    柯城挣扎了许久,才道:“他的实力或许已经恢复,若是瞒着水君上将洛姑娘牵扯进来,稍有差池,水君上第一个不会放过五宗。”

    “本王方才不是说上面另派了一为君上下来?”齐赁笑道,“这位君上姓风,宗主也知道我齐家与迦南风家的渊源,若是宗主不弃,本王愿意为宗主牵桥搭线。有了风君上的相助,有功风君上会替宗主上报,有过风君上也会承担大责,对宗主百利无一害。”

    柯城深深的看着这个斗了近百年的对手,沉沉的吐了一口气:“王上这一份情,紫天宗承了!”

    齐赁满意的笑了。

    又一个阴谋已经成型,而凤独舞与水镜月却浑然不知情。

    在洛染枫的本命结界保护下,凤独舞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七月十五这一日。天一亮,水镜月只是瞟了一眼凤独舞所在的方向便纵身离开。

    等到凤独舞踏着晨光走出来时,一切都完好如初。这让凤独舞心情格外的好,然而早膳时,洛染枫时不时投来欲言又止的目光,让凤独舞疑惑。

    “有事?”既然洛染枫不知如何开口,凤独舞就开口问。

    “昨夜……他来了。”垂眸,洛染枫还是开了口。

    “他?”凤独舞有些莫名。

    洛染枫皱眉:“姐姐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第一个让凤独舞想到的是裴昊,然后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现在是洛染墨,洛染墨也有一个未婚夫,她也是昨天才知道。

    “你是说水镜月?”凤独舞惊讶道。

    “是。”洛染枫点头,既然已经开了口,索性全部相告,“他破除了我的封印,条件是每月十五我必须为姐姐设下本命结界。昨夜他一整夜都在,天亮之时才离开。”

    “你是说他为了让你保护我,为你破除了封印!”凤独舞闻言蓦然站起身,根本没有心思追问什么是本命结界。

    凤独舞如此过激的反应让洛染枫眼神有些黯淡,却还是无声的点头。

    “骨头!”凤独舞蓦然一声大喝。

    正在外面与小白小眼瞪无眼的骨头猛然一个激灵,立刻闪身到凤独舞的面前。

    “带我去找他,你肯定能找到他!”凤独舞冷声命令。

    骨头身子一颤:呜呜呜,完了完了,主人竟然发现我是个小细作了,她会不会一巴掌把我这根老骨头给拍碎?

    见骨头迟迟不动,凤独舞冷眸道:“不要骗我说你找不到他,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你必然受到他的压制,既如此你一定能够感应到他在哪里!”

    呼呼呼!骨头顿时松了一口:原来主人还没有发现。

    心情顿时大好的骨头立刻开始用神识感应,然而却没有感应到水镜月的存在,于是它颓然的低下头。

    “他已经不在凤阳城?”凤独舞想到这一个可能。

    骨头点头。

    “带我去找他派来保护我的人,你应该感应得到。”凤独舞的语气很笃定。

    让骨头的小心肝又悬了起来,顶着凤独舞饱含胁迫的目光,骨头只能默默的飘了出去。

    凤独舞想也没有想就跟了出去,绕过一个巷子,走到对街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门前,骨头停住了。

    凤独舞抬手敲门。

    “她来了。”耆老道。

    “来得正好,我这就是宰了她,不然陛下迟早会被她祸害死!”正憋着一肚子怒火的七星说着就要往外面冲。

    耆老一伸手抓住:“陛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耆老,陛下竟然为了她耗费大半的功力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破除玄天封印,陛下已经被这个人类女人迷惑了。我不能任由陛下如此下去,大不了等我杀了她再自裁谢罪!”七星一把挣开耆老的挣脱。

    “你这是在亵渎陛下!”耆老低喝,“陛下何等能耐,如此轻易就会被一个人类女人迷惑?虽然我亦不知陛下的思量,可我相信陛下如此做,必然有因由,你莫要冲动坏了陛下的事!”

    说完,就将七星丢下独自出去开门,然而等他打开门后,却没有看到人,唯有门槛上有一个玉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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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要他们学乖
    &bp;&bp;&bp;&bp;并非凤独舞矫情忸怩,而是她想着既然水镜月不愿相见,必然有着他的考量,如此她也没有必要非要见到水镜月不可。水镜月既然因为她的缘故给洛染枫破除封印,她不能凭白受这个恩惠,千雪留下的两对半阴阳丹,她很大方的将其中一对送给水镜月,虽然并不能相抵,但这是表明她的态度。

    经过十五日那样的惊天动地,凤独舞是五阶大丹师的事情已经被否决,所有人在纷纷猜测凤独舞实力的同时也很好奇那夜凤独舞到底炼制得是什么丹药,那一股清凉馥郁的芬芳一直盘旋在闻到过之人的鼻息,就似能够上瘾的毒,让人就此念念不忘。

    尽管念念不忘,可洛府的结界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到了,就算心再痒也不敢拿命去赌,但是上洛宅求丹的人却与日俱增。挤兑得凤阳城另外五家药行****门可罗雀。

    “大哥,我们就这样任由五天药行嚣张下去?”原本收益最客观的药行,足足半个月分文不进账,打理段家财务的段二爷段邦焦急不已。

    “不如此,你还有办法?”段郇只要一提及与五天药行有关的任何人与事就火大。

    “虽然我们动她不得,可也得想个法子从她嘴里分一杯羹,总不能一直让她什么好处都独吞了,我们连一点渣滓都捞不到。”见段郇口气不善,段邦只能小心的提醒。

    “看来你是有法子了?”段郇如何不了解自己的弟弟,若没有想到法子,绝对不敢开这个口。

    “大哥,那小贱人背后并没有一个炼丹团,开业那日拿出的三千粒活气丹或许不过是要震慑我们早早备下。”段邦立刻将自己的计策献上,“既然她大的小的都要揽,我们何不一次性让她炼个够。”

    段郇目光一凝:“说清楚。”

    “她为了在凤阳城药行站稳脚根,什么品级的丹药都炼制,既然她不自重她丹药师的身份,我们又何须顾虑?”段邦仔细的说道,“大哥不如联合其他四家,我们联起手来下一笔大的单子,撑她一撑,何愁她不吐出来?”

    段郇多日阴云的脸总算有了一丝笑意:“那就好好撑她一撑!”

    这边段郇兄弟俩的坏主意才刚刚形成,那边易容跟随在凤独舞身边的武刚也担忧的提醒自己的主子:“小姐,您何苦将其他五家逼至这个地步,您毕竟是后来者,他们现在摄于您的身份,可狗急了还会跳墙,公子如今又还未恢复,您若是将他们逼急了,真动起手来,我们未必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您的身子……”

    正在誊抄千雪的笔记以便加深印象,顺带练一练本尊字迹的凤独舞听到武刚的话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落在站在武刚身旁,刚刚向她汇报账目的楼善身上:“你也是这样看?”

    “小的觉得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楼善言下之意,便是赞同武刚所言。

    凤独舞搁下笔:“我问你们,我与段家关系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楼善道:“小姐与段家已经势同水火。”

    “段家在凤阳城的地位如何?”凤独舞又问。

    “可与城主并肩。”楼善接着答。

    凤独舞见此点头:“凤阳城明面上是五家药行,其实近年来都是以段家马首是瞻,段家既然与我已经势同水火,就算我给他们甜头,他们也还会在我背后捅刀子,与其防着他们主动出击,不如逼他们动手,至少主动权掌握在我的手上。”

    “可小姐……”

    武刚还想说些什么,凤独舞一抬手打断:“我知道你的忧心,你所想的局面不会出现,我行事自有我的分寸。”

    既然凤独舞都如此说了,二人自不敢再多说什么。

    “下去吧,无论他们出什么幺蛾子,你只管接下。”凤独舞对楼善挥挥手。

    楼善退下不到半个时辰就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姐,有一笔买卖,小的无法做主。”

    “什么大买卖?”凤独舞挑眉。

    “有路过凤阳城的商队运来五千百年年份的株紫雪草,他们只在凤阳城落脚一日,后日一早就要离开凤阳城,欲用两千五百株紫雪草求两千五粒紫雪丹,您……接吗?”楼善搓搓手。

    百年年份的紫雪草乃是特级珍品药材,只要炼丹师的实力过硬,完全可以练出高一个品质的宝品丹药,二千五百株紫雪草可以炼出两千五百粒紫雪丹,两千五百粒宝品丹药,那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

    “时间只有一日?”凤独舞如花瓣般的唇轻掀,“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倒真是小窥了他们。”

    “小姐,小的已经查明,这商队确实是常年行走各地从鬼门关讨生活的商队,在整个丰州都名号不小,并非其他五家派来之人。”楼善明白了凤独舞的话,于是回道,“且他们一贯都是大量求药,没有可疑之处。”

    “什么都有可能是真的,可时间未必是真的。”凤独舞扫了他一眼。

    楼善这次从巨大的利润之中醒过神来,他竟然也会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错误,这世间有那个炼丹师可以一日之间炼出两千五百粒丹药?再强大的炼丹师只怕也会炼成傻子!

    正想请罪的楼善一抬眼,凤独舞早已经走出了院子,飘逸如纱的裙摆随着雕花捶门飘落下来的花瓣轻扬,织出一片梦光。

    “你们药行到底接不接?”正堂内,前来求丹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光着头的魁梧男子,他的嗓门也极大,凤独舞老远就能听到他含着一丝不耐的声音,“不要在糊弄你爷爷我,明明白白的说接还是不接!”

    “接,如何不接?”就在招待的随堂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接话的时候,令他如蒙大赦的声音终于响起。

    “主家。”大堂内做事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向凤独舞行礼。

    “你就是五天药行的东家洛姑娘,在下孟涛。”那光头大汉也不摆架子,站起身对着凤独舞拱手道。
正文 第79章 :要你们学乖【2】
    &bp;&bp;&bp;&bp;“孟商长请坐。”凤独舞抬手,而后先一步朝着招待偏堂招待贵客的主位走去。

    这个时代的商队并不是中国古代那些倒货的商队,而是组成一团出入危险之境猎取宝物一起修炼和倒卖用命换来的珍贵物品的人。这样人的不但实力不差,还有一股子敢拼的横劲儿,对于这样的人,凤独舞并没有打算交恶,即便他们得了段家的好处刻意来为难她。不过是为了利益而已,更何况接不接全在于她。

    等到下人斟了茶,凤独舞端着茶盏,轻轻掀了一掀茶盖:“孟商长,我可以接下这笔单子,不过这酬劳我并不满意。”

    “两千五百株紫雪草已经是我听涛商队的极限……”虽然长得像个大五粗,可孟涛却是粗中带细的人,自然听得懂凤独舞的话,“以往药行的规矩不都是如此,送一取半。”

    “药行的规矩的确如此,可孟商长这可是特例,因为你给了我时间限制,一天一夜要炼制两千五百粒紫雪丹,孟商长常年与药行打交道,难道不觉得你有些太过强人所难?”凤独舞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我想整个丰州愿意接下这笔买卖的除了五天药行,再无他人。”

    这样的局面,孟涛似乎早已预料到,他只是略作沉吟便道:“不知洛姑娘还有什么条件。”

    凤独舞动作优雅的搁下茶杯:“再加两千五百株紫雪草,当然若是没有紫雪草,用其他同等级的药材代替也行,我可以多给你一个保证,若是紫雪草皆是百年年份,那么我给你的两千五百粒紫雪丹都是宝品!”

    “都是宝品?”孟涛吓得险些没有捧住茶杯,完全忘记了凤独舞前面一句话的狮子大开口。

    “自然。”凤独舞颔首。

    毕竟经历过厮杀,孟涛很快就冷静下来,一想到凤独舞的条件,孟涛沸腾的心有冷却了下来。

    见孟涛犹豫不决,凤独舞莞尔:“孟商长不急着下定论,不妨回去好生与同伴商议商议,只要日落之前给我答复,明夜你便能取到丹药。”

    孟涛如何听不出凤独舞的话意味深长,尤其是“同伴”两个字咬得极重,再对上那一双荡着浅浅笑意的妩媚凤眸,顿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既然洛姑娘如此保证,那孟某便回去商议一番,日落前定会给洛姑娘答复。”

    “孟商长慢走。”凤独舞端起茶杯。

    孟涛站起身,对着凤独舞拱拱手,而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小姐,要不要小的去跟着他?”楼善上前询问。

    “你与他实力相当,可却并非等待他之人的对手。”凤独舞摇头,“你放心,日落之前,他会把五千株紫雪草送来,也会把我额外要的酬劳送来。”

    楼善望着不动声色饮茶的凤独舞,他什么也没有问,没有问为何她如此笃定?也没有问她如何在一天一夜之间炼制出两千五百粒紫雪丹,可他却深深的相信,眼前这个永远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女子似乎能够将世间所有的不可能化作可能。

    “你说什么?”在客栈等着孟涛的段郇听到孟涛带回来的话,只差没有吓得跳起来,“你说她要五千株紫雪草同等的药材才肯?”

    “她可真敢开口!”坐在段郇下手的王家家主王廷冷哼道。

    “听涛弟的话,她或许早就看出是我们在背后给她下套子,想必是故意讹诈我们。”接话的是孟家家主孟泽,他与孟涛有着不为人知的血缘关系,这次能够请动孟涛出面,全是因为二人之间的关系。

    “也或许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所以狮子大开口,要我们知难而退。”最后一个说话的乃是林家家主林德。

    林德的话引得孟泽与王相视颔首,林德道:“段大哥,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

    段郇咬了咬牙:“给,我们给她!”

    闻言其他三人俱是对视一眼,林德蹙眉道:“五千株特级珍品药材,段大哥就算我们四家联合,也是要伤筋动骨!”

    “若她真能炼出两千五百粒宝品紫雪丹,我们五人一人五百粒也不算亏。”段郇冷冷的笑了,“若是她炼不出来,就乖乖的给我滚出凤阳城药行,没有她碍手碍脚,还怕赚不回来?”

    听了段郇的话,向来与段家同气连枝的王廷也咬牙道:“段大哥说得对,有她在一日,就休想有我们出头的一日,再多的好药材留着也是留着,不如先把她弄走,横竖我们亏不了!”

    其他两人想了想,最后也同意了。

    就这样,如凤独舞所料,日落之前孟涛运着一车的药材走进五天药行。凤独舞自然将药材一一检验,发现有好多补上来的药材已经是宝品,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日子时前,孟商长可前来取丹。”验好药材,凤独舞写了一个单据,并且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孟涛由始至终近乎失礼的紧盯着凤独舞,企图从她从容浅笑的脸上找到一丝勉强与犹豫,可直到凤独舞如行云流水般签下名字后,也没有看出一丝的破绽,孟涛不由惊骇。

    隐隐见他有些后悔卷入这里面来,他在死亡边缘闯荡多年养出的精准直觉告诉他,这一次或许他们要踢到铁板了!

    孟涛走后,凤独舞命令楼善将她之前翻到一边的紫雪草全部捧到她的房间。

    “下去准备两百五十个药瓶。”凤独舞淡声道。

    楼善退下后,凤独舞将一大捆紫雪草往小白面前一推:“干活。”

    小白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东西吃多了,它一点也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它喜欢吃人类的伙食!

    “不干活,今日没有宵夜。”凤独舞斜睨着小白,伸手戳了戳它越发圆润的身体,“好好干活,晚上给你烤肉。”

    一听到烤肉,小白顿时精神了,猛然跳起来,将一株又一株的紫雪草往肚子里塞,等到两千五百株紫雪草都塞进肚子里后,小白的读者鼓得如同一个圆乎乎的球。
正文 第80章 :要你们学乖【3】
    &bp;&bp;&bp;&bp;凤独舞掌心运起紫色的元气,贴上小白圆滚滚的肚子上,慢慢的揉着,随着元气一波又一波的输出,小白的读者慢慢的消化下去,很快它薄薄的肚皮就凸出一粒粒珠子的形状。

    凤独舞又揉了一会儿,就收了手。

    小白蹲坐在桌子上,尾巴直直的翘起来,小臀微微撅着。

    咚!

    随着一声脆响,一粒淡紫色泛着白光的丹药从小白微撅着的小臀下掉了出来。

    “真乖。”凤独舞见此,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小白得到了鼓励,立刻发力,随着咚咚咚咚的声音在桌面响起,一粒又一粒的紫雪丹被小白拉了出来。

    凤独舞见此满意的笑了,小白是冰焰火种,就算化了行有了灵智与生命可它依然与真正的**之物不同,它就是一个全自动的丹炉,只要让它吃下药材,再用元气辅助它本身的火种炼化,被它吐出来或者拉出来的就是丹药。只不过小白虽然能够大量炼丹,但是丹药能不能成,还是取决于她的实力,就好比宝品中级药材她现在的实力就炼化不了,就是小白吞了也是尽数被小白吸收。

    当然对于很喜欢吃人类伙食,又从来只进不出的小白,凤独舞也很好奇,那些东西到底去哪里了?凤独舞自然是忘了,小白是火种,任何凡物进了它的身体都会化成灰,小白之所以喜欢吃那些,完全只是因为它有了味觉,吃的仅仅只是味道。

    约莫两个时辰,小白就将两千五百粒紫雪丹拉了出来,凤独舞捻起一粒,验了验品质,蓦然间心里有了恶趣味:“不知哪些为了丹药抢破头的人,知道这丹药是这么来的,还吃不吃的下?”

    反正她自己是吃不下的,但凡是她自己要的丹药,都不会借用小白的口和臀。

    小白将丹药全部拉出来,也虚脱了,四肢犯软的趴在桌子上,尾巴也许是因为翘得太久放不下来,现在还直挺挺的翘着。

    一直旁观的骨头没有人能够看得见的贼眼睛一亮,不着痕迹的飘到小白的尾巴后面,试图去亲眼验证小白是公是母时,那根直挺挺竖着的尾巴啪的一声栽倒下来。

    正当骨头觉得扫兴时,小白的尾巴又动了,骨头便凑近了过去,企图在最短的瞬间看清楚,然而专注于看的骨头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便被小白快速扫过来的尾巴狠狠一抽。

    被猝不及防抽的一个倒仰的骨头顿时怒了,朝着小白扑了过去:爷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爷的厉害!

    于是又是耗子抢狗粮的大战上演。

    为了不暴露自己,凤独舞一直呆在空间,直到第二日日落十分她才满头大汗,略带虚弱的打开了房门,吩咐素馨与武柔两人抬着药瓶进来,将丹药每十粒一瓶装好。

    “去请杨丹主来一趟,然后派人去通知孟涛可以取丹了。”凤独舞吩咐楼善。

    吩咐完楼善,凤独舞又写了一个纸条,将纸条放在一个盒子里交给武刚:“去对街那户人家,敲门后将盒子放在门槛上就离开,不必与主人家见面。”

    办完这些事情,凤独舞又美美的享受了一顿晚膳,等她吃完,孟涛与杨卓两人同时赶来。

    “我今日特意请来杨丹主验丹,请孟商长稍等。”凤独舞自然亲自招呼二人。

    当二百五十个药瓶放在孟涛的面前,孟涛依然还没有从被通知开取丹的消息的震惊之中醒过神来。

    杨卓自然不敢怠慢凤独舞,当即就验起了丹药,一粒一粒的检验,也花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杨卓对孟涛道:“是两千二百五十粒紫雪丹,且每一粒都是宝品。”

    “孟商长接货吧。”凤独舞笑意盈盈的说道。

    “啊?哦哦哦。”饶是经历不少腥风血雨的孟涛都有些不在状态,迷迷糊糊签了收货单。

    凤独舞拿着单子淡淡的笑了:“差不多子时了,天色已晚,便不招待孟商长了,孟商长请吧。”

    “好好,孟某告辞。”孟涛依然还有些云里雾里。

    杨卓见此便道:“天色不早,也不打扰洛姑娘休息,老朽便陪着孟商长走一道。”

    “有劳了杨丹主。”凤独舞点头。

    孟涛这才算是醒过了神,拉着两千多粒宝品丹药,他可真不敢这样独自一个人出去。于是感激的看了杨卓一眼,二人想凤独舞告辞后,就用宝箱装好药瓶,抱着离开了五天药行。

    送走了杨卓孟涛二人,凤独舞并没有回府,而是悠闲的在药铺等待消息,以至于深夜还未见到她的洛染枫不得不寻过来。

    “姐姐为何还不回府休息?你莫忘了你如今还有身子,不顾念自己也得顾念孩子。”洛染枫一见到凤独舞放了心后便开始抱怨。

    “你身子还未复原,寻过来作何?”本命结界是用生命设下的结界,每设下一次,都会伤及修炼者的根本,虽然已经过去十来天,可洛染枫尚且没有完全复原。

    “姐姐,我已经恢复了五成之力,整个凤阳城已无人能与我匹敌。”洛染枫轻轻笑着。

    “不可大意。”凤独舞还是为洛染枫诊了脉,才安心。

    见凤独舞如此,洛染枫只能再度把自己的话题拉回来:“姐姐是在等什么?”

    “等消息。”凤独舞笑的格外令人胆寒。

    凤独舞并不知道,此刻半夜等在街道高楼上的七星正在腹诽她:“耆老,这女人真够狠的!”

    前脚才坑了人家五千株好药材,这会儿刚刚把货交给人家,后脚就通知他们将丹药给拦截走,这个消息足够让段林孟王四家吐血。要知道五千株高级宝品药已经动了他们四家的筋骨,不但没有算计到那女人,还丢了一大笔药材,真希望那几个老头子心脏够强,否则一个被气死了,那就可怜了。

    “所以,你莫要得罪她为妙。”耆老道,“这丫头是个行事恩怨分明的人,或许对陛下有益无害,你日后莫要再对她存有偏见。”
正文 第81章 :要你们学乖【4】
    &bp;&bp;&bp;&bp;“什么?”段郇脸色铁青,霍然站了起来,“你说丹药被截了?”

    “是。”孟涛捂着受伤的肩膀,脸色灰白的点头,“我与杨丹主在清阳街转巷被神秘人偷袭,来人的修为极高,我与杨丹主尚未看清来人的模样,便被打晕,等我们醒来,丹药已经不翼而飞。”

    “啪——”段郇听后将捧在手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目露阴狠之色,“定然是那个小贱人!”

    答案显而易见,孟涛有真元丹四阶的实力,再加上一个杨卓,两个真元丹高手,能够如此轻易的从他们手上抢走丹药,如今凤阳城除了城主,就只有洛家两兄妹才有这个能耐。

    “就算明摆着是她,我们又能如何?”林德的脸色也很臭,原本他就想如同韩家老狐狸一样躲着,可最终还是被段郇与王廷联合说服参合进来,如今不但搭进去一千株好药材,险些将家底掏空,却什么也捞到,还将那姐弟二人彻底得罪了。

    “她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我们往里跳。”孟泽的脸色虽然也不好,但是毕竟是孟涛看守不力,他孟家的责任极大,所以也没有摆脸色,而是幽幽一叹。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那姑娘做的那么绝,就是要看看他们如何反应,顺带试试他们六家除了朱家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拉拢,如此一试探,还真试探出了一个韩家。犹记得他接到段家的帖子时,正和韩老头下棋,韩老头苦口婆心对他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姑娘来势汹汹,必然还有你我都没有看见的底牌,不宜得罪,明哲保身为佳。

    可他没有听,如今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有杨丹主亲自检验,亲眼见到她将丹药交给我们,我们也没有证据是她派人再劫走丹药,城主如今对她礼让有加,我们……”孟涛说到此,也是沉沉叹气。

    他们如今算是走投无路了,七千五百株特级珍品药材是他们五方势力几乎掏空了多年的积蓄才凑出来,原本指着一人五百粒宝品紫雪丹到丰州或是王都去倒卖,大赚一笔,可如今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王廷此刻也心声担忧。他虽然是王家的家族,可王家这么大笔的支出,若是全赔了,王家那几个老东西怕是要将他撸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了!”林德冷哼道

    孟泽看了林德一眼,语重心长的对段郇道:“明日我们便登门道歉吧,段老爷子,如今我们几个的身家性命全都捏在人家手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孟泽的话让段郇额头青筋暴跳,隐忍到极点却还是忍下去了。正如孟泽所说他们几个身家性命已经捏在了人家手上。别看段郇在段家一言九鼎,那是基于他有一双争气的儿女,如今儿子半残,女儿已死。段家那几个老不死早就已经对他颇有微词,如今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怕他在段家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弄不好段家还会引起一场内乱。

    再多的不甘,段林王孟四家还是第二日一早就去洛宅求见。

    “就说我前日炼丹过度,身子疲惫不堪,无法招待几位家主,请他们见谅,等我身子好了,自然会请几位家主小聚。”凤独舞正在给小白洗澡,然后用它的洗澡水浇灌她院子里种的药材。

    “是,小姐。”楼善如今对凤独舞将四大家族压制得死死的万分佩服,自然凤独舞说什么就是什么。

    “洛姑娘这是打算让他们急上一急?”坐在不远处花藤架下的朱媛闻言问道。

    凤独舞把湿漉漉的小白抱起来,吩咐一边的下人把水拎去浇灌药材,她一边用元气烘干小白,一边走向花藤架下:“上次之事,多谢朱家主雪中送炭。”

    凤独舞指的是段家要倾巢而出寻她麻烦,朱厚将段家的仪仗密信给她的事情,虽然这件事对她没有用处,但是这份情不能不承,因为如果水镜月没有出手,这些消息便能帮助她更好的对付段家。

    “洛姑娘说笑了,洛姑娘并不需要这些。”朱媛轻轻笑着。

    “需不需要这是于我而言,朱家这份后情,我铭记于心。”凤独舞也坐下,“今日便还朱家一个人情。朱姑娘一会儿离开时,不妨露个面。”

    朱媛也是聪明的女人,凤独舞一点拨她就明白,顿时清亮的双眸更加有神,站起身对凤独舞郑重行了一个礼:“媛媛多谢洛姑娘。”

    凤独舞不见那四家,在这样火烧眉毛的时刻,那四家铁定坐不住,只能想尽办法见凤独舞一面,若是看到她被洛宅的人恭恭敬敬的送出去,那四家如何不会登朱家的大门求说和?

    这么多年,朱家因为没有炼丹师,被其他五家打压的有多憋屈实不足为外人道,就算她爹爹心胸豁达,可也不是没有闷气。可奈何情势比人强,她朱家不得不忍气吞声,即便论实力朱家才是除城主以外最强的,可依然矮了其他几家一头。

    若是那四家登门相求,那就是向他们朱家低头,无论以后如何,这个天大的恩情,他们四家算是欠定朱家,以后朱家要求丹,他们四家如何还好意思百般刁难?

    “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姑娘如此。”凤独舞起身,亲自将朱媛扶起来。

    可朱媛眼中已有泪花,那是喜悦的泪花,她终于看到朱家扬眉吐气之日:“于洛姑娘是举手之劳,于朱家却是恩同再造。”

    “朱姑娘不妨早些回去,将我的意思传达给朱家主。”凤独舞虽然恩怨分明,可她并不善于与人打交道。尤其是对她感恩的人,于是只能婉转的送客。

    朱媛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如何没有发现这一点,顺势点头,带着自己的丫鬟回到了朱家。朱家得到朱媛带回来的消息,俱是喜上眉梢,朱厚更是为当日他主动结交洛家的决定庆幸不已。
正文 第82章 :要你们学乖【5】
    &bp;&bp;&bp;&bp;一连几日,段林王孟四家求见凤独舞都被拒之门外,而他们却****见到朱家大小姐从洛宅进出,其中道理如何琢磨不出来?孟家与林家倒是没有多少犹豫就登门求朱家说和,可朱厚总是一副犯难之色,说不过是他的女儿得了洛姑娘几分眼缘,这事他朱厚没有那个情面。

    段王两家原本还拉不下脸,见孟林两家没有劝动,更加歇了心思,然而没有过多久,四家家主私自挪用大批珍品药材开始传出来,一下子引得四家的族老都纷纷求证,四家家主自然说外界的是谣传,可由于数量太大,外面又说的有鼻子有眼,族老们自然要家主拿出证据。被这般逼迫,加上一直拒而不见的凤独舞竟然亲自到朱家做客,段家和王家哪里还想不明白?连同林家和孟家也开始施压,最终段家和王家也不得不随同林家与孟家一同向被他们打压多年的朱家低头。

    朱厚这一日可谓红光满面的接待段郇等四人,听了四人老话重提,也就笑了笑:“这事儿,我朱厚哪有这么大的情面,段老一直是我们凤阳城六家的第一人,你老都办不到,如何来为难小弟。”

    段郇听了朱厚的话一张脸拉的老长,硬着脖子不愿开口。

    林德见此,也也不指望段郇,他先站起来:“朱老弟,以往老哥有得罪之处,还望朱老弟原谅则个,老哥在此向老弟赔礼。”

    说完,林德就深深的弯下了身子,孟泽也没有矫情,随着林德一起。

    朱厚扬了扬眉,端起一杯茶笑看了僵直着身体坐在那里的段郇与王廷。

    孟泽与林德见此,也同时冷冷的盯着他们二人,被这样盯着王廷也坐不住,于是慢吞吞的站起身:“朱老哥,小弟也同你陪个不是。”

    三人深深的鞠着躬,段郇再坐下去,就是把三人都给得罪了,于是他也只能站起身,略带敷衍的向朱厚拱了拱手:“朱老弟,段老哥也向你陪个不是!”

    朱厚原就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也不计较段郇的态度,站起身亲自将孟泽与林德扶起来:“哈哈哈,几位兄弟客气了,我这人是个不记仇的,以往的事儿我不记得了,几位兄弟也莫要放在心上,请坐请坐。”

    待四人再落座,朱厚笑道:“我老朱确实没有那个情面,不过几位兄弟如此恳求,我老朱自然也搭把子力,前个儿我听说洛姑娘得了一批特级珍品紫雪草,这不秋狝快到了,紫雪丹这种疗伤圣药自然要为后辈们备下一些,于是就让小女上门求了一些丹药,正好小女得了洛姑娘的眼缘,邀请洛姑娘今日过府一叙,洛姑娘是个性子亲和的姑娘,说是今日上门赴小女的约,顺带把丹药给老朱送来,几位兄弟不妨等上一等,瞧这时辰,洛姑娘应该要来了。”

    朱厚的话让四人的脸都是一抽,朱厚提着紫雪草,无疑是在揭他们的伤疤,又说从凤独舞哪儿求了紫雪草,这不就是在暗示他们,丹药是需要从新再求的,这是揭了伤疤后再撒盐!

    几人正愤恨着,外面下人进来通报:“老爷,洛姑娘到了。”

    “快,打开大门迎接。”朱厚也没有管其他几人,站起身直接走出去迎接。

    这样的情况,四个人哪里还坐得住?只能也跟着朱厚出门去迎接。

    “洛姑娘请,请上座。”朱厚客客气气的将凤独舞迎了进来。

    “朱家主客气了。”凤独舞嘴上这样说,但却没有客气的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而后对跟在身后的武柔使了一个眼色,“朱家主,这是你求得五百粒紫雪丹,今日给朱家主送来了。”

    武柔将手里的宝盒递上去,掀开盖子,你们五十个紫晶瓶,略有些透明的紫晶瓶里可以看到重叠的十粒淡紫色晕着白光的丹药。

    朱厚高兴的接下,也对身后一早后下的管家点了点头,管家将早已捧在掌心的白玉盒打开低头递到凤独舞的面前。

    “这是白玉雪莲花,有四百年的年份,属特级宝品,还望洛姑娘莫要嫌弃。”朱厚笑道。

    “我与朱姑娘颇有几分投缘,这紫雪丹是朱家主第一次向我求药,加之药行开张,朱家主送上了厚礼,这五百粒丹药就算我的回礼,白玉雪莲花太过珍贵,朱家主请收回。”本就是做戏给其他四人看,这白玉雪莲花已经是特级宝品,差一点点就是灵品,对于朱家来说恐怕也就仅此一株镇宅之宝,凤独舞自然不会收下。

    “洛姑娘不必拒绝,不瞒洛姑娘,这花自然是我朱家镇家之宝,可朱家数十年没有炼丹师,留着它也是留着,日后急需也不见得能够换得到几粒丹药,洛姑娘送的紫雪丹都是宝品,一株雪莲花我朱家也占了便宜。”朱厚见凤独舞还要开口拒绝,便又道,“若是洛姑娘觉得我朱家亏了,不如这样,洛姑娘将这雪莲花带回,炼出的雪莲丹送我朱家一粒,作为我朱家的镇家之宝,也比留着花好。”

    凤独舞想了想点头道:“这株雪莲花保存完整,花瓣有十二瓣,应该能够炼制六粒雪莲丹,我会送三粒给你,就当做你用雪莲花向我求雪莲丹。”

    药行的规矩,送一取半,但是那是宝品一下的丹药,到了宝品以上的丹药,就看丹药师高兴,因为舍得拿出宝品药以上的药材去求药,一般都是火烧眉毛的时候,所以炼丹师自然会狮子大开口,扣得越多,凤独舞送回三粒雪莲丹,对于没有炼丹师得朱家,比一株雪莲花留在家里要好上百倍。

    朱厚自然没有拒绝:“朱某多谢洛姑娘。”

    两人这番你来我往,不用多说,其他几人哪里还看不明白,就是一个意思:要五百粒紫雪丹,拿不输于白玉雪莲花的药材来换!

    朱家家主有私库,在场四人如何没有?可是那是特级宝品啊,炼丹师级别高一点,就能炼出低级灵品丹药了!要他们从自己的私库吐出来,这不就是割他们的肉!

    【今天一早有事出门,现在才回来,更新晚了点,亲们见谅】
正文 第83章 :求上门的凤家人
    &bp;&bp;&bp;&bp;“对了,我记得前几日几位家主屡次登门求见,实在是因着身子不适,真是怠慢了几位家主,正好今日遇上,不知诸位有何要事?”凤独舞似乎这才注意到段郇等人,她伸手撩了撩飘下的一缕秀发,含笑而问。

    凤独舞的装腔作势,让段郇怒火中烧,正要动的他被站在他身侧的林德拦住,林德上前一步:“洛姑娘,其实事情是这般,再过一个月就是凤阳城一年一度的秋狝,历练各家的后辈,年轻人难免冲动浮躁,今年秋狝城主又定在邱曲山这等险境,我们几个老的委实有些担忧,听闻洛姑娘得了一批紫雪草,故而也想如同朱老弟一般,向洛姑娘求一些紫雪丹。”

    “这朱家主向我求紫雪丹,乃是因为朱家没有炼丹师,据我说知诸位家中都有大丹师,底下也有属于自己的药行,诸位这般,真是让我颇为不解。”凤独舞露在面纱外妩媚的凤眸带着些许疑问。

    “你——”

    王廷忍无可忍,却被孟泽拉住:“洛姑娘有所不知,今年的秋狝格外危险,而我们手中并没有品质较好的紫雪草,这不是听说洛姑娘的紫雪丹乃是宝品丹药,故而才厚颜相求。”

    凤独舞目光淡淡的扫过王廷与段郇:“既然是求丹,自然是按照规矩来,我手中恰好还有两千株紫雪草,四位要求多少。”

    “既然洛姑娘恰好有两千株,我等也就与朱老弟一样,各求五百粒紫雪丹。”林德听到凤独舞松了口,不由也松了口气。

    凤独舞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手扶了扶垂在胸前的一缕秀发,想了想才道:“我也不能厚此薄彼,既然朱家主购了五百粒,只要诸位出的价格我满意,自然也不会少了这个数。”

    终于说到这个话题,四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段郇与王廷沉着一张黑脸,就连林德与孟泽也觉得憋屈,对视一眼,林德道:“我愿出一株四百五十年份的血焰灵芝。”

    “我那儿有三颗麒麟果。”孟泽接着表态。

    王廷看了看林孟二人,又看了看段郇,才咬牙道:“我愿出一根八百年份的九节草。”

    三人都表了态,段郇却迟迟不开口,凤独舞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茶,才道:“我说过我也不好厚此薄彼,既然朱家主的雪莲丹我炼制出来分一半,三位也一样,等血焰灵芝,麒麟果,九节草炼制成丹,我自然会送一半到三位府上。”

    打一巴掌,自然要给颗甜枣,而且凤独舞给的不仅仅是一个甜枣,而是一个大饼。

    三人就连王廷都喜得不可置信,深怕自己听错了。虽然他们三家都有大丹师,可是特级宝品药材大丹师根本无法炼制成丹,但是要聘请一位丹宗帮他们炼化,他们最终能够得到小半算是幸运,如今能得到一半,而且凤独舞是阴系火焰众所周知,她炼出来的丹药自然比阳系的品质好上不少,绝对称得上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精品。如何不让三人喜上眉梢?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能够有一两颗灵品,哪怕是低级灵品丹药,那就足可成为镇宅之宝。

    “多谢洛姑娘!”三人顿时一扫脸上的不虞,诚诚恳恳的道谢。

    段郇听后心里更加恨得不得了,如果这几家都有了灵品丹药,他段家的地位只会直线下降,日后怕是要被几家压到下面!

    为了家族,他也不得不豁出老脸:“我愿出一朵阴阳花求洛姑娘五百粒紫雪丹。”

    阴阳花!

    段郇的话音一落,凤独舞就抬眼看了他一眼,其他三人暗骂一声老不死。因为无论是雪雁灵芝,麒麟果还是八百年份的九节草,都是宝品特级药材,而阴阳花只要开花就是灵品药材!十年份的阴阳花便是高级灵品,三十年就是特级,五十年就是灵品之上的玄品药材。阴阳花炼出来的正是珍贵无比的阴阳丹,而千雪留给她的阴阳丹已经是玄品高级的丹药,应该是用百年玄品低级的阴阳花炼制。

    让凤独舞意动的并非阴阳花的品质,而是天阴圣水其中一味药材,便是阴阳花的阳花,这也是为何千雪会留下两对半阴阳丹的原因。

    虽然对阴阳花心动不已,可凤独舞并不敢贸然开口,因为她的实力摆在那里,这几天刚刚有了精进,能够炼制宝品药材,可宝品特级她尚且没有尝试过,对于朱孟王林四家的承诺还需要时间来完成,段家的阴阳花她还真有点不敢接。

    十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敲击,凤独舞思忖了片刻才道:“我原就有孕在身,不宜大量炼丹,朱家主四人的丹药尚且需要时间来慢慢炼制,段家主的阴阳花,恐怕……”

    凤独舞的话让段郇顿时脸色一沉,以为凤独舞是故意给他难堪,或者是想推诿吞下他的阴阳花。

    “段家主的阴阳花是多少年份?”凤独舞话锋一转又问道。

    “十年。”段郇脸色沉沉的回答。

    高级灵品!凤独舞蹙了蹙黛眉才道:“最近身体是真的不济,段家主若是愿意先将阴阳花交给我,我会给你五百粒紫雪丹,若是我的精力足够,炼制出来的阴阳丹自然一分为二,若是我自觉力不从心,我会将阴阳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紫雪丹也无需段家主退回。”

    有这样的好事?段郇狐疑的看着凤独舞。

    对上段郇揣测的目光,凤独舞笑了:“有四位家主作证,段家主还怕我会吞了你的阴阳花?况且我若想吞,大可直接开口,今时今日的情势,段家主难道还有拒绝的资格?”

    凤独舞的话毫不留情,可却也戳中了段郇的痛脚,五百粒紫雪丹他必须拿回去,可他的私库里除了阴阳花就没有特级宝品以上的药材,他的确别无选择,就是凤独舞要他拿阴阳花换,为了保住段家的地位,他也只能忍着吐血的冲动换。

    最后,凤独舞自然心满意得的带走了段郇的阴阳花。
正文 第84章 :求上门的凤家人【2】
    &bp;&bp;&bp;&bp;八月三日,夏去秋来,不过四个多月身孕,凤独舞的肚子已经大的好似六个月,正好便借着养胎的借口在家里潜心修炼。

    随着肚子的凸起,凤独舞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时不时的会在她的体内游走,除了第一二次,其后的每一次,凤独舞就抓紧机会,拼命吸收那一股力量,虽然修为还是没有丝毫长进,依然卡在初元境九阶,可她的精神力却越来越强大。强大的精神力竟然也帮助了她修炼功法,在巩固了第一重后,凤独舞终于在这一日分出了第二个分影,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也足够凤独舞欣喜若狂,因为这意味着她摸到了千重神功第二重的门槛。

    除了修炼,求上门的丹药基本都是由小白在炼制,凤独舞还在研究段郇那一株阴阳花,阴阳花极其稀少,因为它必须生长在阴阳交替最为明显的地方,一半向月,一半向阳,再有极其浓郁的元气才能形成,难得碰上一朵,凤独舞并不想放过。所以她将阴阳花种在空间,用小白孕育的灵泉滋养。然,阴阳花虽然越来越娇艳,可却并没有到花期,没有花期,便无法抖落花粉,凤独舞就无法自己培植。

    “姐姐可有听过天灵蜂?”见凤独舞天天为阴阳花愁眉不展,洛染枫蓦然想出一个法子。

    “天灵蜂?”凤独舞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想不起来。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闹得,她越来越不想动脑子,一动脑子就特别的累,比她用尽元气和精神力练一次特级宝品药材还要累。

    “天灵蜂乃是蜂中之王,它不但能够催开百花花期,而且还是最快与最安全的信使。”洛染枫见到懒洋洋的凤独舞,主动解释,“姐姐若是擒住一群天灵蜂,也许就能催开阴阳花的花期,借助天灵蜂采花粉培植,就是不能催开阴阳花。有了天灵蜂为姐姐酿出天灵蜜,不仅是极佳的辅助炼丹药材,姐姐每天喝上一瓶,保管容颜万年不老。”

    “天灵蜂生长在什么地方?”凤独舞顿时有了兴趣,倒不是为了青春永驻,而是因为天灵蜜的确是最好的辅助炼丹药。而且她空间花花草草不少,有了天灵蜂,这些东西也许能够繁殖。

    “我今日让楼管事查了一下,据说邱曲山就有,若是姐姐想要,我明日去一趟。”洛染枫道。

    “你不能去,我如今这般模样,你若走了,要是有人欺上门来,我岂不是要束手就擒?”凤独舞想也没有想就否决,邱曲山虽然没有断魂崖那么可怕,可一样危险重重。虽然洛染枫现在的实力不惧这些,可凤独舞还是不想让他涉险。

    “姐姐……”

    “小姐小姐——”

    洛染枫还要试图说服凤独舞,却被武柔的惊呼声给打断,武柔虽然不算聪明,可却不是这样咋咋呼呼的人,凤独舞见她脸色有些泛白,不由也有些凝重。

    “何事?”凤独舞目光落在跑到近前,气喘吁吁的武柔身上。

    “小姐,我见到四爷和三小姐了,他们进了我们的药铺!”武柔喘着粗气道。

    “凤九峰和凤独悠?”凤独舞黛眉一蹙,这两个人跑到这里干嘛?她倒是不担心这两人识破她的身份,而是对这两个不喜欢之人的到来,感觉到影响心情。

    “小姐,外面有自王都前来的贵客求见。”还不等武柔肯定,外面响起楼善的禀报声。

    闻言,凤独舞黛眉一挑:“王都来的贵客?”

    她想她知道她的四叔和三姐来这里所为何事。

    “是的小姐,这是帖子。”楼善上前,将手里的帖子递上。

    熟悉的印记,熟悉的落款,正是出自凤家的印贴,凤独舞伸手拿过帖子,看到落款处并非凤独悠与凤九峰,而是凤警。

    这位凤警可是凤氏家族响当当的人,凤独舞的叔祖父呢,整个星耀王朝怕是没有几人看到这张帖子不给两分面子的。

    “请他们进来吧。”凤独舞将帖子甩在石桌上。

    “小姐……”武柔睁大眼睛。

    凤独舞扫了她一眼:“你下去吧,叫素馨来这里伺候。”

    武柔闻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的退下。

    很快楼善就亲自引着凤九峰与凤独悠进来,凤九峰对着凤独舞拱手:“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洛姑娘。”

    “独悠见过洛姑娘。”

    “二位请坐。”凤独舞依然坐着,随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对于凤独舞如此,凤九峰并没有什么不虞,炼丹师都是如此傲慢,他早已见怪不怪,可是看着轻纱遮面,依然掩不住绝色风姿的凤独舞,凤独悠打心里出于女人的嫉妒,加上凤独舞对他们父女如此无视,心里就更加的不舒服。

    凤九峰生怕这个被宠坏的女儿得罪了凤独舞,于是忙道:“洛姑娘,实不相瞒,今日登门,只为求丹。”

    “笑话,这世上找我姐姐不是求丹,难道还求死么?”洛染枫早已经从凤独舞与武柔的只言片语之中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以及很可能与他姐姐有过节,所以说话也没有留情面。

    凤九峰顿时脸色讪讪:“是我失言,今日想向洛姑娘求阴阳丹中的阳丹。”

    “阴阳丹?你可有阴阳花?”凤独舞看向凤九峰。

    凤九峰摇头:“我手上并没有阴阳花,我之所以登门,便是听闻洛姑娘手中有一株阴阳花。”

    “你既然知道我手中有阴阳花,想必也知道那朵阴阳花并非我独有。”凤独舞淡声道。

    “各中因由我已经查明,这株阴阳花炼制出来的阴阳丹洛姑娘与段家一阴一阳,至于送出哪一粒全在姑娘,所以希望能够在姑娘这里购得阳丹。”凤九峰说着见凤独舞不为所动,于是从凤独悠手中接过一个白玉盒,打开递到凤独舞的面前,“这是一根千年年份的千须参,若是姑娘愿意让出阳丹,定然还有厚礼。”

    千年年份的千须参,可是高级灵品药材,远在十年份的阴阳花之上,还有厚礼。凤警如此大手笔,看来是已经服下了她对他准备的阴阳丹,误以为是因为单独服下了阴丹才会堵住经脉,这才来求阳丹!
正文 第85章 :阴死人不偿命
    &bp;&bp;&bp;&bp;“凤四爷的礼太贵重了。”纤细白皙柔软的手伸出,轻轻的合上盖子,凤独舞妩媚的凤眸荡着浅浅的笑意,“不瞒凤四爷,这阴阳丹我的确会给段家阴丹,只不过这阳丹我另有用处,让凤四爷白跑一趟,委实过意不去,枫儿你亲自送一送凤四爷。”

    家里那位老爷子如今情况危急,而且一切都是由他造成,若是不取回阳丹,凤九峰哪敢回去?这几个月他访遍了整个星耀王朝稍有地位的炼丹师,家里也派出大量人手寻找阴阳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可谓他的救命稻草,凤九峰哪里肯轻易的罢手。

    “洛姑娘,这阳丹于凤某而言有救命之用,还请洛姑娘割爱。”凤九峰连忙道。

    “阳丹我也是留着救一位故人之命。”凤独舞道。

    凤九峰闻言脸色一白:“难道别无他法?”

    凤独舞扬眉淡看了凤九峰一眼,沉吟片刻才幽幽开口:“却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我能得天灵蜂,自然能够多培养出一株阴阳花。”

    凤九峰眼睛一亮,可是一想到再培养一株阴阳花,那要等到何年何月?不说阴阳花所需的自然条件,就说有了条件,可要开花那也不是一年半载的功夫,顿时又泄了气。

    凤独舞如何不知凤九峰所想,于是浅笑道:“我那故人并不急于一时,若是我能得到天灵蜂,培植成功,这一朵阳花自然先让给凤四爷。”

    “此话当真。”凤九峰险些喜极而泣,激动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笑了:“这世间之事,在没有与自己利益相冲的情况下,有什么是巨大的好处诱惑不了的?”

    凤独舞的话在凤九峰的心里过了一遍,他立刻会意:“洛姑娘只管放心,只要洛姑娘肯让出阳花,好处自然会让洛姑娘满意。”

    “凤四爷也大可放心,只要凤四爷能够给我天灵蜂,一株阳花不在话下,至于其他,端看凤四爷的心意。”凤独舞颔首道。

    “凤某会尽快寻找天灵蜂,请洛姑娘多宽容几日。”凤九峰也点头道。

    “据我说知,凤阳城邱曲山便有天灵蜂。”凤独舞状似好心的提醒,“这阴阳花我与段家主有三月之期为限,凤四爷应当知晓吧。”

    “凤某会加大人力。”凤九峰对凤独舞拱手道,“便不打扰姑娘与公子,告辞。”

    “枫儿,送客。”凤独舞自然也不会留凤九峰。

    若不是她的确想要天灵蜂,凤九峰这个冤大头恰好撞上来,她才懒得与他闲扯。

    “姐姐,那邱曲山的天灵蜂可是七阶妖灵兽,方才那人真元丹三阶的实力,对上七阶妖灵兽,必然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将凤九峰送出去,洛染枫回来后对凤独舞道。

    “七阶妖灵兽么?”凤独舞伸手执起一个白玉杯,将里面紫红色的晶果汁晃了晃,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怎么不是妖王兽呢?”

    若是妖王兽,凤九峰可就是有去无回呢,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凤九峰有能耐,她就省去了自己动手。

    听了凤独舞的话,洛染枫更加肯定方才那父女二人与凤独舞之间必然有深仇,于是剑眉一皱:“姐姐,若是他带来了天灵蜂,您真的会给他阳花?”

    “枫儿,我方才说培植成功才给他。”凤独舞指尖慢悠悠的转动着空杯子。

    “若是培植出来……”

    凤独舞抬眼,看着洛染枫:“若是培植出来,自然给他。枫儿,人无信则不立。”

    “可是姐姐你与他不是有仇么?”洛染枫疑惑。

    “的确有仇。”凤独舞站起身,“他们父女曾经欲置我于死地。”

    “他们该死!”洛染枫的妖媚的丹凤眼阴了下来。

    “是该死。”薄纱下的红唇轻勾,“可这与我的承诺无关。承诺之于人,无地位高低,无私人恩仇,只要是许下了,对方达到了你的要求,便不能毁约,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他们欠我的,我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这也是我做人的原则。”

    天灵蜂自然不好擒住,所以一连七日凤家的人都没有再登门,凤独舞也在府中安安静静的度过了七日。却没有想到八月十日,凤独舞的府上来了一个令凤独舞大出意料的人。

    “小姐,云家云七公子拜访。”楼善将一块竹叶形状的令牌。

    令牌嵌着绿宝石一般闪烁的液体,液体虽然滑动,却好似被一层无形透明的东西封住,掉不下来,随着角度不同,令牌闪烁不定,恰似一片沐浴在阳光之下的竹叶,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凤独舞伸手接过令牌,握住手中有淡淡的温度,还有一股夹杂着药香的茶香,令人心旷神怡。

    “请七公子到正堂,好生招待。”凤独舞轻声道。

    将凤独舞的反应尽收眼底,洛染枫不由问道:“姐姐与这位七公子相熟?”

    来这里时间不短了,洛染枫自然知道这位七公子是星耀王朝响当当的人物,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凤独舞如此与众不同的反应,这种反应即便是对那个他也不成有的亲和。

    “一个故人,有恩于我的故人。”凤独舞没有隐瞒洛染枫。

    “既然是姐姐的恩人,我也随姐姐同去,好生谢上一番。”洛染枫眉眼带笑道。

    凤独舞很爽快的点头:“云大哥是个值得结交之人。”

    第一次听到凤独舞赞扬一个男人,而且亲切的称呼云大哥,洛染枫很不高兴。

    不高兴的不止洛染枫,还有骨头:陛下您快回来啊,您再不回来,我主人就要爬墙了!

    单细胞生物某骨头就是不明白,那个云倾歌哪里好?他的陛下是多么尊贵强大的存在,云倾歌连他陛下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了,怎么他这主人就是对云倾歌另眼相待?而且一点有夫之妇的自觉都没有,怀着小殿下还勾三搭四,先是一个洛染枫,如今又是一个云倾歌!不,云倾歌早就勾搭上了,被陛下腰斩,如今又打算旧情复燃?

    不行,它的去盯着!

    【先更上一更,下面的需要大改,锦需要出门一趟,晚点更。】
正文 第86章 :阴死人不偿命【2】
    &bp;&bp;&bp;&bp;青衫如茶,玉人雍雅。

    自断魂崖一别,也有三月,然而只是短短的三个月,凤独舞却觉得再见到云倾歌仿如隔世,倒不是对云倾歌思念,而是云倾歌整个人的气质,与三个月前判若两人。

    他依然是一袭淡青色的长袍,长身玉立,似静山远止的水墨画。一头如瀑的银发飘扬,一支如同黑玉般不知质地的竹叶簪绾发,整个人都似白玉精雕细琢的人,通透灵气的逼人。

    “云七公子。”凤独舞缓步上前,欠身行礼。

    “舞儿,三月不见,你我竟变得如此生疏了?”茶色的幽瞳含着淡淡的柔情,云倾歌独特的嗓音格外清洌,似清泉有些甘甜。

    凤独舞抬手,取下面纱,对云倾歌笑道:“云大哥这三个月想必是勤加修炼,修为又精进了。”

    从一见面,凤独舞就感觉到云倾歌给她一种极度飘渺虚伪的轻灵之感,原本就是金丹巅峰的他,应该已经破丹成功。

    凤独舞的真容,云倾歌不是第一次见。初见时,纵然她满脸血污,可那盈水一般动人妩媚能够勾魂的凤眸只一眼就刻入了心里,那时他就已经知道此女姿容倾世独绝,可真正的直面,还是美得令人窒息,就算是素来心如止水的他也不由的晃神。

    “咳咳……”云倾歌的目光落在凤独舞的脸上,洛染枫不爽的轻咳两声。

    当然,在洛染枫出声前,骨头已经飘了过去,恰好挡在凤独舞的面前:看够了没有,再看,爷就挖了你漂亮的眼珠子!

    前世今生,凤独舞都不曾经历男女之情,就连普通的人情往来,她都不懂,如果又能看懂云倾歌如此委婉的情谊,即便云倾歌那一声亲昵的呼唤,凤独舞也没有放在心上,有现代人开放思想的她,觉得一个亲切的称呼,不过代表这两人的关系比较亲切,而她对云倾歌的确有种亲切的安心感。所以对骨头突然挡在她面前,她只是蹙了蹙眉,以为骨头想进空间,抬手一挥,就将骨头收进去了。

    被收到空间的骨头顿时抓狂了:呜呜呜,可怜的爷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主子,爷的前途一片黑暗。

    云倾歌这时也极其自然的错开了眼眸:“是精进了些,不过比起你身边这位公子,还略输一筹。”

    “七公子过谦了。”相比云倾歌的谦逊,洛染枫嘴上也很谦逊,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足十的挑衅与傲慢。

    云倾歌却不以为杵,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瞬间,高低立下。云倾歌的大度从容,与洛染枫的傲慢,恰似一个大人在纵然着一个执拗的孩子,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凝滞。

    凤独舞搞不懂这两个似乎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何就如此剑拔弩张,于是出声道:“云大哥,这是小妹的弟弟,枫儿。”

    凤独舞最后两个字自然是冲着洛染枫喊,接到凤独舞的暗示,洛染枫有些不情愿的对云倾歌拱手:“小弟姓洛,名染枫,见过云大哥。”

    “枫弟。”既然洛染枫嘴上服了软,云倾歌自然也接他的话。

    “云大哥怎么会来此处?”虽然两人言辞上都很谦和,可敏锐的凤独舞还是感觉到两人背后的排斥,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为你而来。

    这四个字,内敛如云倾歌自然说不出口,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于是云倾歌道:“十月丰州丹比,我作为评审之一,来到丰州恰好听闻凤阳城再过十日就有秋狝,便来凑凑热闹。”

    站在云倾歌背后的云帆听了这话,不由脸上一抽:我的主子爷,您说谎也说的周全些可好,正值金秋,莫说丰州,就是王都也在八月前后有秋狝,更遑论丰州十多个城,每个城都有这项活动,也不见您跑到其他城去,偏偏往这最垫底的凤阳城钻。

    如此拙劣的借口,可凤独舞却不疑有他:“我也打算去瞅瞅热闹,我还从未参加过秋狝,而且听闻邱曲山好东西不少,届时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结伴而去?”云倾歌唇角舒展。

    “求之不得。”凤独舞欣然应允。

    邱曲山虽然没有断魂崖危险,可她如今修为有限,越是好的东西自然越发危险,能够有云倾歌结伴,自然是求之不得。

    笑意由唇瓣蔓延至眼角,云倾歌看了洛染枫一眼道:“今日八月初十,再过五日便是八月十五。一年十二个月之中,八月月圆之时,是天地阴气最浓郁之日,被称为极阴之日。”

    凤独舞脸上的笑容隐去,她也看了看洛染枫:“云大哥想必都知道了。”

    “一个月前你闹出的动静太大,由不得我不起疑。”便是因为起疑,所以出关后就迫不及待的赶来,想要证实自己的推测。

    “姐姐你……”洛染枫是极其聪明的人,只是几句话,加之上月十五经历的种种,他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凤独舞对他颔首:“我是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

    洛染枫震惊了,只因为纯阴之体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修炼炉鼎,纯阴之体内的阴寒之气最适合中和纯阳之气之中的暴躁因子,让修炼者可以迅速安全提高修为,无论是在哪里,纯阴之体一旦发现,必然是群起争夺,即便是争到头破血流,只要一息尚存,就绝不会罢手!

    “那姐姐你……”洛染枫疑惑,因为这么久相处下来,凤独舞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露出,除了上月十五。

    “我得了机缘,服下一种药水,这种药水能够压制我体内的纯阴之气,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可每月十五极阴之时却压制不住,唯有等到第二日天明,纯阴之气才会散去。”凤独舞隐去了千雪,如实道来。

    “难怪他让我每月十五为你设置下本命结界。”这一刻,洛染枫才知晓水镜月的用意。

    他?云倾歌好看的剑眉一挑,一个人影划过脑海。他自然知晓洛染枫那个他是谁,只是那个人他尚且存疑……
正文 第87章 :阴死人不偿命【3】
    &bp;&bp;&bp;&bp;云倾歌的到来,对于凤独舞而言自然是助益,原本朱林王孟四家的药材凤独舞炼制起来就格外的吃力,每炼制一次就要耗光她的元气和精神力,需要四五天才能恢复,所以在炼制出朱家的雪莲丹之后,凤独舞就一只搁着没有再碰。

    如今云倾歌来了,凤独舞想都没有想就将麒麟果、九节草等物交给云倾歌,云倾歌自然没有推辞。

    “云大哥,你的火种竟然是阴阳火种!”凤独舞惊叹的看着云倾歌指间上半红半蓝的火焰。

    阴阳火种只有在火山与雪地的交接处才能形成,冰与火经过无数的碰撞,在底下深处凝成晶体,而后经过近百年的冰火淬炼才会形成。丝毫不会比纯阴之体稀缺。但是阴阳火种稀缺却是最好驾驭的,因为它阴阳中和,然而好驾驭,却极难取精。阴阳火种比阴系和阳系火种修炼起来都要慢上四倍不止,可它的威力却是阴系或者阳系的一倍。且,若是炼丹师的修为登峰造极,可以阴阳分离,炼丹的速度不但是其他炼丹师的数倍,在品质上也会好上不少。

    “我听说你的火种乃是幽冥冰焰种。”云倾歌细长的手灵巧的翻动,炼制着丹药的同时也与凤独舞说着话,“且你的幽冥冰焰种已经化形,何须羡慕我?”

    “我第一次见阴阳火种,原以为这东西只存在于古书记载。”凤独舞也是一边看着云倾歌炼丹,一边回答。

    “世间万物,既然有所载录,必然是存在于世。”云倾歌翻手一招,又翻过握紧的大掌,在凤独舞的面前摊开,三粒艳红欲滴,如同玛瑙一般色泽光彩的麒麟丹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那鲜艳的红被云倾歌白皙如玉的大掌衬得格外可口,就连凤独舞都引动了馋虫。

    “麒麟果乃是火麒麟之血浇灌养成,元气纯阳无比,于你大有益处,如果想吃就吃吧,我那里麒麟果还有不少。”云倾歌无比温柔的看着凤独舞,茶色的双瞳尽是一片柔情,“我知你要送一半给孟家,这麒麟果的年份太低,即便是大丹王炼制,左不过是低级灵品。我用阴阳火种淬炼,已有中级灵品的品质,送一粒给孟家,便足够他们感恩戴德。”

    闻言,凤独舞眼睛亮了,如果是中级灵品,送一粒足够让孟家感恩戴德。于是她也就不客气,当下伸手捻起一粒丢进嘴里。两生两世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东西如此饥渴的想吃。

    麒麟丹有些甘甜,刚刚一到喉头,凤独舞就感觉到一股暖气从喉间滑下,一路流到她的肚子里。然后在她的肚子里荡开,就像一股温热的气流将她整个胃都包裹住,令她万分的舒适。

    就在凤独舞享受这股气流带来的舒服时,一股热气又从她的小腹溢出,很快扩散与麒麟丹融合,凤独舞不由低骂:“小坏蛋。”

    很明显,小家伙又感觉到好东西,再一次把麒麟丹的好处都抢了过去。

    云倾歌何等耳力,即便他又开始炼制九节草,可他依然听到凤独舞含着笑意的低骂声,也许连凤独舞自己都不知道,她低头看着小腹的目光带着属于母亲的温柔、甜蜜与纵容。然而云倾歌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幽深茶色双瞳有些复杂。

    一旁的骨头也是万分艳羡的看着凤独舞凸起的小腹:麒麟丹啊,麒麟丹啊,呜呜呜,为嘛投生在主人肚子里的不是爷呢?小殿下可真好命,还没有出生就被灵丹滋养还有主人的纯阴之气供他使!不知道等小殿下出生了会妖孽到何种地步!

    别人听不到骨头的声音,可小白却能够听到,漆黑的小眼睛半瞌,两个眼珠子朝着骨头那一边瞟去,露出一个万分鄙视的眼神。

    凤独舞自然不会关注这两个小东西的互动,她依然认真的跟着云倾歌学习炼丹,有人指导可比自己摸索千雪留下的手札强多了。当然,千雪的级别必然比云倾歌要高,所以凤独舞将自己誊抄下来的笔记拿出来与云倾歌一起探讨,两人都在探讨之中神速的进步着。

    这样又过了四日,凤独舞正在安心为明日准备之际,她没有想到,麻烦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寻上了门。

    “洛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凤独舞没有想到时隔一个月的同一日,她再度见到了这个长得雌雄莫辩的男人——风绍流。

    “风公子可真是阴魂不散。”对于风绍流,凤独舞并没有好脸色,直觉告诉她,他们并非一路人,且若做不成陌路之人,便是敌人!

    “哎呀呀,洛姑娘如此嫌弃风某人,令风某人好生心痛。”风绍流蹙着眉,双手捧着心,一脸痛色的看着凤独舞。

    “你若不离我远点,我不但会让你心痛,还会让你皮肉更痛!”此生,凤独舞最厌烦的便是这等会耍嘴皮子的痞男。

    风绍流艳红的双唇勾出一个邪肆的弧度:“哎呀呀,洛姑娘,你想怎么让我痛?”

    对上风绍流眼中暧昧之色,凤独舞也展开一抹淡笑:“你可以试试。”

    也许是上一次的教训太过深刻,风绍流从树上跳下来,身轻如燕的落在凤独舞的身侧,手中的折扇哗的一声撑开,动作潇洒的摇晃着:“洛姑娘何故对我总是深含敌意?虽说我风家与洛家偶有利益纠葛,可也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过是对洛家突然冒出来的嫡出小姐有些好奇,加之水家又声称洛姑娘乃是水镜月的未婚妻,我这一丁点的好奇心便又膨胀了些许,故而忍不住便想见见能够令迦南帝国高傲不可一世的镜月公子都认可的人是何等可人儿而已,若我对姑娘冒犯,那姑娘对我略施小惩,也算扯平。何故姑娘这一次见了我,还是这般剑拔弩张?”说着,风绍流折扇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幽怨道,“难道是我这张脸在逆流道被挤损了,不再风流倜傥了?”

    【近日特别忙,所以只能保底两章四千字,亲们见谅,晚点还有一章】
正文 第88章 :阴死人不偿命【4】
    &bp;&bp;&bp;&bp;“姓风的怎么又找上来了?”一直关注着洛府的七星与耆老看到风绍流,两人都有些莫名。

    耆老沉思了半晌才道:“立即通知陛下。”

    “陛下如今身在琅琊山,正是最关键的时刻,这个时候如何能让陛下分心?”七星蹙眉不赞同。

    “陛下曾有令,关于凤姑娘之事不可有丝毫隐瞒。”耆老扫了七星一眼,“这姓风的实力皆在你我之上,你我不可能贸然出手,否则定会败露行迹,唯有交给陛下处理。”

    “姓风的不仅实力了得,人也甚是敏锐,他可是又任务在身,却一次又一次的寻上这里,第一次若是他性子使然,那么这一次想必是我们上次露了马脚引起了他的怀疑,所以他才在此逗留。”七星依然坚持己见,“如此一来,若我们告知陛下,岂不是让陛下送上门?”

    “你想多了,姓风的就算有几分本事也不是陛下的对手。就凭他也看穿陛下的本尊,陛下还如何到上面去?”耆老对七星的推脱之词不满,“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一字不漏的告知陛下,如何决断由陛下自己决定,你我擅自做主若是酿成大祸,谁都担待不起!”

    “能酿出什么大祸?”七星撇嘴。

    “你不要忘了,主爷的内丹还在凤姑娘的体内。”耆老冷声道,“凤姑娘是个性子刚烈的女子,若是她真的和姓风的动起手,暴露了主爷的内丹,不仅会暴露她自己,连同陛下也会暴露!”

    “这女人如此狡诈,与姓风的实力相差多远,她会和姓风的动手?除非已经退无可退!”七星嘴上这样说着,但是依然被耆老说服,去将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报告给水镜月。

    此时的水镜月正好在琅琊山将镇山之人解决掉,接到七星的禀报,似精心剪裁的剑眉一动:“今日几号?”

    “回陛下,八月十四。”被问的统领有些莫名,不知为何每到十四号他的陛下就要问上一遍,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见水镜月的脸色微变,急忙转移话题,“陛下这镇山之人遇难,在您的结界之内,五宗察觉不到,属下这就去安排人冲击幻洞。”

    这个统领是怕了上次的事情再重演,所以婉转的提醒水镜月,他们所有行动要无声无息,都离不开水镜月的结界,离不开水镜月的结界自然也就不能离开水镜月。

    水镜月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身形一闪,就掠至幻洞内,看着幻洞前似五光十色的肥皂泡一般梦幻的屏障。水镜月妖魅的紫眸瑰丽的紫光蓦然一亮,掌心凝聚一个银色刺目的光球,磅礴的力量飞旋,方圆十步以内大树倾倒,烟尘弥漫,令他身后的一众属下都险些站不住脚根。

    有力的长臂抬起,大掌一挥,手中运足元气的光球挥出,砸在那一层五光十色的屏障上,迅速被屏障吸收。原本变化色彩的屏障突然静止了,约莫过了半柱香的世间,屏障发出咔嚓咔嚓犹如裂壳的脆响,而后屏障出现了如同枯枝一样狰狞的裂痕,裂痕迅速爬满整个屏障。

    “砰——”最后一声爆破声响,光屏犹如碎裂开的镜片飞溅四射。

    华丽的紫色袖袍一挥,银色的光芒一闪,瞬间将飞溅开的光屏击碎于无形。

    “洞中三道屏障,本皇已去其一,剩下的便交由你们。”水镜月转过身对着属下道,“你们进去后,本皇会再设下结界。一个时辰,你们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打通剩下两道屏障,”

    “陛下,您……”

    统领的话还没说完,水镜月清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让他畏惧的咽下了剩下的话,水镜月见此淡声道:“去吧。”

    动了动唇,统领还是带着众人迅速的冲进去。

    就在水镜月赶至凤阳城的同时,凤独舞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姐姐,姓风的实力在我之上。”洛染枫虽然因为凤独舞眉头紧锁而担忧,但也不得不实话实说,“你不如找些通知他,姓风的本就是冲着他来的,他的实力在姓风的之上。”

    凤独舞抱着小白站起身,看着窗外高悬的皓月:“自相识以来,他虽初时有利用于我,可随后几番救我于危难,我已欠他良多。如今他必然要事缠身……虽则姓风的是因他而来,可实际上他也是为了助我,才会引出这样的麻烦。而这一次,或许是我给他招了麻烦……”

    洛染枫没有听明白凤独舞的话,因为凤独舞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并非水镜月的未婚妻,这个未婚妻原本是要庇护她,谁也想不到会出了这样的岔子。

    “姐姐,我们是不是要寻云七公子相助?”既然不能找水镜月,那总得找个助力,“云七公子乃平云宗的人,或许……”

    “是啊,我忘了,他是平云宗的人。”洛染枫的话被凤独舞的自嘲打断。

    不明白其中缘由的洛染枫更加莫名,而凤独舞却没有解释,而是目光被月色笼罩得越发冷。

    “云帆,你跟了我多少年?”云倾歌茶色的双瞳如古井一般无波。

    跪在云倾歌脚下的云帆却将头低的更低:“自云帆有记忆以来便跟在公子身侧,如今已经十八年。”

    “十八年。”云倾歌的唇角微扬,“云帆,十八年你却没有明白的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帆闻言猛然抬头:“公子,云帆便是太明白您是怎样的人,所以云帆才会如此做!公子您对任何一个女子上心,云帆都会将之敬为主母,可那凤姑娘不行。如今您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便证明那水镜月却如您所想万分可疑,否则他为何会明明知晓凤姑娘的行踪,且内丹还在凤姑娘的体内,却谎称凤姑娘与内丹不知所踪?并且为凤姑娘捏造一个那样的身份,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公子您醒悟吧,您不能再与凤姑娘纠缠不清,且过了今夜凤姑娘必然会怀疑您!”
正文 第89章 :阴死人不偿命【5】
    &bp;&bp;&bp;&bp;云帆的话化作利剑刺入了云倾歌的心窝,让他沉沉的闭上了眼。

    当他的师父平云宗宗主与风绍流同时出现在这里时,他已经百口莫辩。而且他也没有颜面辩解,因为虽然不是他亲自出卖了凤独舞,却是他最亲信的随从出卖了凤独舞,如此一来,与他亲自出卖已经一般无二。

    “你对他们说了多少?”云倾歌睁开眼,茶色的瞳孔清冷一片。

    云帆从未见过素来温和宽容的主子会有这样冷漠令人胆寒的时刻,不由心一抖:“云帆只是对师尊说主子爷您觉得洛姑娘可疑,在洛姑娘的身上感觉到一股非本体的强大力量,且这股力量似乎有龙族的气息。”

    云帆话音一落,胸口一疼,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飞击出去,砸在了紧闭的房门上,倒地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却也不敢造次,撑着重伤的身体,再度低头跪好。

    “这一掌是你自作主张的惩戒,念你没有把不该说的全部说出去,念你十八年的忠心跟随,此事了了之后,你便回云家去,日后莫要在出现在我眼前。”说完,云倾歌侧身,不再看云帆一眼。

    云帆脸色刷白的抬头,却只看到云倾歌冷然的侧影,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他一早就知道会付出这样的代价,没有一个主子会留一个会越俎代庖的奴才在身边。但是他不后悔,他必须得阻止主子与那个女人纠缠不清,否则他能够预感到那个女人早晚有一天会毁了他的主子。想到此,云帆颤抖着身体,恭恭敬敬的向云倾歌磕了三个头。

    “这是发生了何事?”云帆起身开门,恰好碰上要敲门的平云宗宗主云肇,云肇立刻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师父。”纵然云倾歌现在的实力差云肇不远,加上他九阶大丹王的身份,隐隐已经有与云肇相提并论的地位,可云倾歌依然万分尊敬云肇,见云肇立刻躬身行礼,“不过是办事不利,倾歌对他略施小惩。”

    “是弟子办事不利,公子仁厚不与弟子计较。”云帆也立刻顺着云倾歌的话道。

    云肇是活了快两百年的老姜,这世间能够瞒过他的事情极少,可云倾歌的脸面他必须顾全,于是也顺势道:“既然如此,还不下去,日后办事机灵点。”

    “是,弟子告退。”云帆恭敬的退下。

    屋里只剩下云肇与云倾歌,待两人依次落座后,云肇道:“为师听你师叔说,数月前你在凤阳镇对凤家那丫头颇为青睐。”

    “倾歌曾救过凤五姑娘一命,凤五姑娘感恩于心,便登门致谢。倾歌与凤五姑娘一聊之下,觉得有几分投缘,且凤五姑娘有心学炼丹,倾歌见她颇有几分天赋,因着凤二爷的缘故便不吝指点些许,一来二去便有些往来。”云倾歌回答的云淡风轻。

    “这凤五姑娘也炼丹,就不知与洛姑娘可有几分相似之处?”云肇毫不遮掩的问。

    “师父说笑了。”云倾歌闻言唇角一扬,“凤五姑娘不过初初入门,洛姑娘可是丹宗的实力,师父觉得一个人能在短短的三个月从区区小丹士一跃成为丹宗?”

    云倾歌的话成功得堵住云肇的嘴,但是他依然不甘心。其实若不是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就凭他调查到凤独舞对段菲出手时的种种痕迹,他早就下定论了。不如碍于洛染墨的身份实在是不宜轻举妄动,不然抓来严刑拷打,不怕撬不开那张嘴。

    “倾歌素来独来独往,素来不喜与女子往来,如今倒是对凤家那丫头与洛姑娘另眼相待。”云肇继续问道,“为师听闻那凤五姑娘似乎有大机缘,随手赏人便是一粒精元丹,且凤擎前不久破丹成功,似乎也是那丫头得到了紫元丹孝敬所致,就不知这凤五姑娘的机缘到底有多大。”

    言下之意,便是虽然两人实力相差太远,可凤独舞不是得到了机缘么,如果机缘大了,也不见得这些不可能。

    “师父之意是凤五姑娘便是洛姑娘?”云倾歌诧异的看着云肇,“师父,炼丹一途有多艰辛您不会不知晓,便是天大的机缘,倾歌也想不透如何飞跃的进阶,况且洛姑娘的本命火焰乃是幽冥冰焰种,而幽冥冰焰种并非被吞噬而是臣服,师父觉得整个星耀王朝,便是紫天宗宗主出面,是否能够让灵智已开的幽冥冰焰种臣服?”不理会云肇有些讪讪的脸色,云倾歌继续道,“师父,倾歌不过是略有些怀疑,不慎与云帆念叨了几句,才致云帆擅自做主,误传消息于您。洛姑娘乃是水君上的未婚妻,水君上又是水家内定的继承人,水家在迦南帝国的势力……况且洛姑娘虽然被洛家多年养在外,可水家愿意让洛姑娘成为水家的下任主母,可见洛姑娘在洛家地位不凡,若是洛姑娘稍有不慎,水家与洛家的怒火,整个星耀王朝都承担不起。”见云肇脸色变成凝重,云倾歌又道,“水家乃是迦南第一家,风家次之,两家之间多少龌蹉不言而喻,风君上作为风家有力的继承人选,自然与水君上不合,否则这一次上面也不会让风君上下来牵制水君上。难保风君上不是因为水君上而判断偏颇。再则洛姑娘已有七个月的身孕,这一点倾歌可以用大丹王的名誉担保,而凤五姑娘三个月前还一切如常。”

    云倾歌的话彻底的将云肇洗脑:“为师险些上了姓风的当!幸得为师还未通知其他四宗之人,否则定要颜面尽失。”

    如果云倾歌敢保证凤独舞是真的有了七个月的身孕,那么云肇就没有任何怀疑的可能,即便事情依然诸多疑点。因为凤独舞三个月前的确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小腹平平。当然,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怀疑凤独舞腹中的胎儿有异,因为任何人的胎儿都不会长得如此快。只不过凤独舞特殊的体质,加上她吞了内丹,恰好她的胎儿又与内丹同出一脉,在纯阴与纯阳的元气不断滋养下,她腹中的骨肉想不快都不行!
正文 第90章 :阴死人不偿命【6】
    &bp;&bp;&bp;&bp;这边云倾歌与云肇的一番斗智斗勇,终于将云肇说服。那边凤独舞已经开始着手布置对付风绍流。

    并没有如上一次一般,凤独舞一早就去了地下,而是很安然平静的过着日子,丝毫不理会不断在她面前出现的风绍流。

    而紧盯着凤独舞与洛染枫的风绍流一点也没有发现进进出出的洛宅一个不起眼的丫鬟悄然离开了洛宅,却并没有往药铺而去,而是在某个无人的小巷服下凤独舞给的幻颜丹,化作了凤独舞之前那平凡的模样往凤九峰落脚的小院而去。

    “洛姑娘,你不妨对在下说说你们姐弟二人多年在何处游历?”风绍流的确对洛家长房突然对外宣布有两个孩子在外游历归家而好奇,但是他这样问凤独舞,却不是试探,而是素来闲不住的他,实在是闷得发慌,而凤独舞与洛染枫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府里的下人丫鬟也都极是看主子的脸色,无论他怎么恶整都不打理他,他觉得他还没有守株待兔等到水镜月送上门,就会发霉的!

    凤独舞看都不看风绍流一眼,自顾自的沐浴着阳光,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高耸的小腹,微眯的凤眸带着点点母性的慈爱。

    “洛姑娘你姐弟二人真的是洛家的人?”风绍流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依然自顾自的说,“你姐弟二人可与洛老头那三五大粗的模样相差甚远呢?”

    “据我所知,你也与你的兄弟们相差甚远。”洛染枫幽幽的瞥了风绍流一眼,笑道。

    洛染枫并非无的放矢,而是他是真的知道风家六兄弟,其余五个个个高大魁梧,皮肤黝黑,五官棱角分明。唯有这个长得白白净净,而且雌雄莫辩,一副小白脸模样。

    风绍流被洛染枫一噎,反而来了兴致,因为终于有人肯搭理他了:“本公子俊美不凡,那是肖母。可洛夫人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一对精致的可人儿呢?”

    “枉你生在大家族,难道风家就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洛染枫嘲弄的看着风绍流。

    风绍流漂亮的眼珠子一转,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凤独舞与洛染枫:“**呢,哎呀呀,本公子倒是听了一桩传言,据说当年洛家老头子可是对青菱长公主痴心一片,可奈何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倾国倾城的青菱长公主心系旁人,那人据说神秘莫测,长公主为追寻其踪迹,翻山越岭最后不见芳踪,洛姑娘姐弟二人的眉眼倒是有几分肖似

    长公主……”

    “风家果然好本事,帝国长公主也敢堂而皇之的议论。”洛染枫就站在凤独舞的身侧,她如何感觉不到风绍流的话让洛染枫身上戾气腾升而起,于是伸手抓住洛染枫,冷然的看着风绍流。

    凤独舞的话倒是让风绍流有些讪然,不过他却更加确定洛染枫与凤独舞的身份,他原本就没有怀疑过洛染枫姐弟的身份,因为洛染枫的绝对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之所以折回来守着他们姐弟二人,乃是因为一个月前引开他的人露了马脚,虽然他们抓住,但是他敢用他的人头担保,那绝对不是人类。水家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小动作让人怀疑,再加上水家当年可是差点就出了一位龙后,为此他不得不怀疑水家与龙族有所勾结,故而他才紧盯着凤独舞姐弟二人。

    如果凤独舞姐弟二人的身份真是如他所想,倒也与水镜月相配。

    夜幕降临,冷月高悬。早早以身子不适为由歇下的凤独舞在半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的似乎震动了好悬的皓月,也在树上昏昏欲睡的风绍流一个激灵,只是沉默了片刻他便飞身掠入凤独舞的闺房,他前脚才刚刚落地,另一道火红的身影也飞掠进来。

    “我姐姐呢?”洛染枫看着空空如也略有些凌乱的床榻脸色阴沉。

    风绍流沉着脸巡视了一圈后,指了指被推开的窗户。洛染枫立刻一个纵身朝着窗户外飞去。风绍流却是闭目感觉了一番房间内特殊的气息后,才肃然飞身跟了上前。

    等到风绍流追到十里之外的荒郊野岭时,便见洛染枫正与一个黑影在高空纠缠,而凤独舞不见踪影。

    风绍流迎身而上,洛染枫趁机脱身:“这里交给你,我去救我姐姐!”

    话音未落,洛染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风绍流自然想要追上,故而全力一击,挥向那黑衣,然而那黑影被击散后却变成了数个黑影,齐齐从四面八方朝着风绍流袭来。

    风绍流见此脸色凝重,双手迅速的施展,一个银白色的光球迅速将自己笼罩,他负手站在光球之中,带着元气浑厚的结界前行,那些黑影撞上结界,瞬间烟消云散。

    当风绍流再度根据过人的耳力,以及留下的隐蔽痕迹追上时,便见两个人正与洛染枫激烈的争斗着,而其中一个人还挟持着一个头发披散只着纯白亵衣的女子。

    风绍流身影一闪,裹着浓郁元气的大掌劈向挟持女子的黑衣人,那人察觉到危险,当即将手中的女子一横,风绍流见此,不得不手一错,一掌劈向了别处,而挟持着女子的黑衣人趁机欺身上前。风绍流反应极快,抬手挡下那一掌,脚下一旋,另一手掌风如电击向黑衣人。

    黑衣人蓦然一惊,将手中的女子向外一扔,身子一拧却还是被风绍流一掌打在肩膀,而摔落下去,风绍流也没有趁胜追击,翻身去将女子抓住,而后一个旋身稳稳的落地。

    正待他要开口时,一股奇异充满诱惑的清洌之香漫上他的鼻息,顿时他的神智一荡,眼中燃起狂热。觉得手中的身躯格外的柔软,即使隔着单薄的亵衣,肌肤也细腻得令他心神荡漾。

    被风绍流击倒的黑衣人站起身抬头看着天空饱满如玉盘的圆月,听到整个山林野兽狂躁的低吼,妩媚的凤眸一沉。

    迅速的朝着与耆老演戏的洛染枫使了一个眼色,朝着一边飞掠而去。耆老与洛染枫早已服下清心丹与封住嗅觉。洛染枫对耆老点了点头,就朝着凤独舞追去。
正文 第91章 :阴死人不偿命【7】
    &bp;&bp;&bp;&bp;凤独舞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可是八月十五她体内的阴寒之气森冷的出乎她的意料。她不过几个纵身飞跃到枝头,整个身体便在半空之中凝成了冰,而后直线坠落下去。

    坠落下去不要紧,要紧的是下方一种类似于老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让被困在冰块之中的凤独舞心神一震。由于她是头朝向,所以她的视线透过厚厚的冰,恰好看到下方一只长着两对巨大翅膀的猛虎,那猛虎体长约三米,四只黑色白点的翅膀足有一米长,大口露出两根约有半米长锋利的獠牙,此刻正仰着头紧紧的盯着她,那残厉的双眼溢满兴奋之色。

    在凤独舞调至距离地面只有**米的距离时,那猛虎庞大的身躯一跃,长着血盆大口朝着掉落下来的凤独舞咬来。

    瞳孔之中猛虎的身影越来越多,凤独舞认命的闭上眼。说时迟那时快,猛虎的大嘴就要咬上凤独舞的一瞬间,一抹血红的身影飞射而来,直直的撞在猛虎的腹部。

    “吼——”猛虎被偷袭,措手不及之下被这一拳狠狠的砸落在地。

    洛染枫半空之中敏捷的一个翻身,一手将凤独舞揽入怀中,然而洛染枫的手臂瞬间僵直,看着冰霜快速的从接触到凤独舞的手臂蔓延上来,洛染枫立刻催动元气,企图与阴寒之气对抗。可即便他的元气雄厚,修为高深,也似乎抵不过凤独舞体内的阴寒之气,那蔓延至肩膀的寒冰在几番进退之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蔓延至他的脖子。

    “嘎嘎嘎……”

    “吼——”

    就在这时,两道狂躁的声音一上一下的响起,下方自然是被洛染枫击倒在地,缓过神来的猛虎。

    而上方却是一只巨型的黑鸟,那鸟张开双翼足有五米宽,雄鹰的头,尖锐如铁钩的喙,犀利的眼睛,锋锐闪着金光的五爪。箭一般朝着凤独舞与洛染枫飞射而来。于此同时,下面的猛虎也展开双翼,朝着两人飞腾而来。

    洛染枫见此,顾不得与寒气对抗,算准时间,拖着凤独舞身子朝着另一边一旋,让黑鸟与猛虎恰好撞了个正着。

    虽然,暂时躲避开,可洛染枫力道这短暂的一收,他大半个身子都被冰封中,唯有一只手与脚还没有被冰冻,洛染枫立刻又催动元气,与寒冰对抗着。

    虽然黑鸟与猛虎这一撞,确实撞得两者皆伤,可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不断的释放,四面八方都开始烟尘滚滚,地动山摇,可以想象到底有多少妖兽朝着这边狂奔而来,而如此大的动静,若是他们不赶快撤离,定然会立刻被城中的人发现。

    然而现在的情况,洛染枫与凤独舞都失了算,没有想到凤独舞的阴寒之气如此厉害,发作得如此之快,洛染枫但凡一转开力道,不过眨眼得功夫他必然会与凤独舞一样被冰封住。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天空无数的巨鸟盘旋,几乎将整个天空覆盖,而地下密密麻麻尽是不同种类的妖兽,不同的嘶吼怪叫萦绕于耳。

    完全没有给凤独舞与洛染枫思考的时间,上面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盖顶般压了下来,下面能够飞的妖兽都齐齐飞跃而起。

    如此可怕的场面,即便是洛染枫也无力应付,他撤出元气,让自己与凤独舞顿时被冰封在一起,只要凤独舞的阴寒之气没有散,这冷冰便是保护膜,其他的只能等到时候到了再做打算。

    洛染枫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由上下两方击撞的妖兽想要将他们分食的之时,天边闪亮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将化作黑云的一片巨鸟撕裂。恰似擎天一剑,从九天劈下,强势的力量将飞跃而起的妖兽弹开,剑光劈在地上,如皓月坠落,地面瞬间炸开一道白光,将整个山坡照的雪白。银色的光涤荡而开,将密密麻麻的妖兽一圈圈的扫开。

    那一袭白衣如雪俊美绝伦的男子便是如此从天而降,如同天神一般落在地面,大掌包裹着银白色的星辉,将半空之中凝成冰的两个人拖到地下,另一手带着无数的星辉在半空之中画了一个圆,而后大掌将星辉闪烁的圆向下一拉,三人便被笼罩在结界之中。

    从新又扑上来的妖兽,尚未接近结界一米的范围就被反弹出去,修为不够的,直接被无声的撞成飞灰。

    被水镜月的结界覆盖过后,凤独舞的纯阴之气几乎尽数挡在结界之中,溢出结界之后也只是一股没有任何催-情之效的幽冷之香,也让所有的妖兽逐渐冷静了下来,冷静过后便开始畏惧水镜月的结界,慢慢的散去,较为强大的妖兽不甘的围着结界转了几圈,嘶吼了几声,也慢慢的离开。

    等到妖兽快要散尽时,水镜月深邃的凤眸看到天边有几道光亮闪烁,旋身至凤独舞的身后,运足元气的大掌抵在寒冰之上,寒冰先是震动了一番,并且试图将水镜月一并吞噬,可最后还是败在世间至阳至纯的刚阳之气下,迅速的融化。

    等到寒冰融化得单薄之后,水镜月从怀里抓出一物,丢给洛染枫:“给她疗伤!”

    洛染枫修为比凤独舞高,加之阴寒之气并没有侵入他的体内,等到寒冰薄弱后,他就轻易的挣开束缚,伸手一抓,将水镜月扔过来的东西抓住,顿时掌心冰冷一寒,摊开手一看,竟然是鸽子蛋大小,四角星形状的一块冰,冰内有一丝丝活动的蓝色丝絮飘动,这便是传奇至宝——冰灵神魄!

    这时洛染枫也感觉到有无数气息赶至,顿时对水镜月的意思心领神会,立刻用元气托起冰灵神魄,而后双手包裹着元气抵住凤独舞的后背,冰灵神魄悬于他们二人的头顶,阴寒之气化作肉眼看得见的寒气在他二人的周身缭绕。

    “平云宗云肇,七旋宗贺菁,凤阳城魏荣,见过水君上。”就在这时,三人落在凤独舞不远处,看到水镜月,先躬身行礼。
正文 第92章 :阴死人不偿命【8】
    &bp;&bp;&bp;&bp;水镜月目光清冷的看着躬身抱拳低头的三人,没有开口,而是步态优雅的,迈出他的结界,走到三人面前停下。

    就在三人有些忐忑时,水镜月雪白的长袖一扫,一道银芒随着广袖一拂之下射向三人,三人被强大的力量击倒在地。

    “既然你们都在凤阳城为何姗姗来迟!”低沉磁性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冷魅,余风掀起他袖袍微荡,他长身玉立,目光清冷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逼迫,令人心口窒息。

    且不说魏荣,云肇与贺菁哪个不是星耀王朝高高在上的人,这片大陆就还没有人如此给他们没脸,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们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水镜月如此狷狂的让他们颜面尽失,脸上都有不愤之色。

    “若是本君晚上片刻,本君的未婚妻便要葬生这荒郊野岭,这个罪责是你们三人承担得起,还是五宗亦或者星耀王朝承担得起?”水镜月根本无视几人的羞愤,冷声质问。

    如此一顶高帽压下来,云肇与贺菁脸色都是由青变红,由红变白。他们自然看到四周数不尽的妖兽尸体,浓郁的血腥之味尚且没有散去,在也风之中一阵阵的钻入他们的鼻息,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能够想到此处到底经历过怎样惊心动魄的厮杀。

    其实他们一早就发现此处的动静,只是并不想冒险而为,故而才拖延了时间,抓准了这个时刻到来,原以为在此的会是风绍流,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水镜月,如此被抓了个正着,他们自然哑口无言。

    “君上恕罪,是我等保护不利。”云肇二人只能认栽,乖乖的请罪。

    “风绍流现在何处?”水镜月没有紧追不放。

    云肇与贺菁松了一口气,可两人却回答不上水镜月的话。

    “姐夫,姓风的在前方五里。”这时结界内假装用冰灵神魄为凤独舞疗伤以掩盖凤独舞身上的阴寒之气的洛染枫开了口,既然是做戏自然是全套,洛染枫也不吝喊了水镜月一声姐夫。

    听到洛染枫开口,云肇与贺菁才抬起头,这一抬头便倒吸一口冷气,因为此时他们才知道水镜月竟然站在他们的面前,脱离了他自己设下的结界。能够设下结界是一个境界,能够设下结界而无需本人在内镇守那又是一个境界,而这个境界即便是破丹了云肇与贺菁都是难以想象的境界。所以二人心中最后一点不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实力就是真理。

    而目光落在结界内悬于凤独舞与洛染枫头顶的冰灵神魄时,他们两人都是一阵艳羡,他们自然知道那是何物,早就听说过这传奇至宝,可从没有想到这东西的气息如此精纯与浓烈。

    水镜月则是扫都不扫三人一眼,朝着前方飞掠而去。三人自然不敢逗留,前后跟着水镜月而去。

    水镜月带着云肇等人一前一后赶到风绍流所在之处时,看到了极其香艳与血腥的一幕。所谓香艳,便是风绍流与一个女子衣不蔽体,酥-胸-半露,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尽是暧昧的痕迹,躺在地上的女子无一处不表达着方才经历了什么。所谓血腥,是因为此处一样是遍地妖兽的尸体,艳红的血将地面染黑,风绍流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一些轻伤。

    当然,这一幕多亏凤独舞一手策划,她早就在让侍女变成她将凤独悠引来,而后令七星将其掳劫到此后,就给凤独悠下了药,这种药也能够激发雌性激素,不但撩拨得被纯阴之气引诱的风绍流难以自持,就连不少处于发-情期的妖兽也抵抗不了。所以在风绍流与凤独悠春风一度之时,也引来不少附近发-情期的妖兽。

    “你终于来了。”月光下,风绍流缓缓站起身,从手指上的芥子中取出一件衣袍,动作潇洒的穿戴好,他的笑容依然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彷佛什么事请也没有发生过,可只要不其然对上他的目光,就会觉得进入寒冬,令人瑟瑟发抖。

    “与你交手的是何物。”水镜月淡声问道。

    细长的指尖将腰带系好,风绍流抬起头:“是何物,你不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怀疑本君陷害你?”水镜月漆黑如幽夜的眼眸带点冷嘲,“你太看得起你自己,本君若要对你动手,绝非让你如此皮肉不伤。”

    原本处于恼羞成怒的风绍流闻言,也冷静了下来。虽然从未和水镜月交过手,可风绍流明白,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对敌人不出手则已,出手绝对是致命,这种手段的确拿不上台面,而且也不像一个男人的行事作风。

    “你的好未婚妻呢?”不像男人的作风,倒是像极了那个阴毒的女人的作风。

    风绍流的话令水镜月目光一冷,就连站在水镜月身后的云肇等人也感觉到气温突然降低。见此,云肇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风君上,洛姑娘被妖兽围攻,受了重伤,险些丧命,如今洛公子正在为洛姑娘疗伤。”

    其实云肇的话都是先入为主的补脑,他们只看到遍地的妖兽残肢,看到凤独舞脸色不好,看到洛染枫用冰灵神魄为凤独舞疗伤,自然就补脑出了很多细节。

    然而,这些细节就让风绍流眉头紧皱,原本已经确定凤独舞算计他的风绍流顿时也一头雾水,他不觉得如同凤独舞那样狡诈的女子,会为了算计他连命都不要,而且他与凤独舞并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用不着这样得罪他。凤独舞再他看来无疑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就不会在水风两家还没有撕破脸之前,逼的他与水镜月你死我活。除非凤独舞与水镜月有仇,可水镜月如此紧张她,这仇从何说起?

    “我也没有看清,但是可以确定并非人类。”沉默了片刻,风绍流还是回答了水镜月的问题。

    只是他的回答让云肇等人心口一颤,并非人类,风绍流都没有看清,那就意味着有实力在风绍流之上的妖兽,他们这片大陆还匿藏着如此可怕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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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终于又进阶了
    &bp;&bp;&bp;&bp;如此强大的妖兽,只让云肇与贺菁想到了一个东西,顿时脸色就变得万分凝重。然而,等着他们随着风绍流回到凤阳城时,一个更加令他们惊天动地的消息险些将他们砸晕。

    “你再说一遍。”站在城门前,魏荣看着跪在面前的属下,有些不太相信他方才听到的消息。

    跪在地下的人没有开口,倒是一旁受了不轻的内伤的杨卓对着云肇等人抱拳弯身:“就在云宗主、贺长老与城主离去不久,城内有大量身形诡异的妖兽潜入城中,掳走了不少未出阁的女子。”

    “我们或许中了调虎离山计。”贺菁联想到方才荒郊的异动将他们都引开,而后趁着城中无人镇守而下手掳劫少女。

    “妖兽为何掳劫少女。”云肇蹙眉,而后看着傅辕与杨卓道,“七公子呢?”

    他特意将云倾歌留下,一是依然对云倾歌有些疑虑,而是不喜欢他这个得意门生与女人绞缠太深,至少现阶段不行。以云倾歌的实力,不太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辕看了杨卓一眼才道:“凤家三小姐失踪,凤四爷求七公子相助。”

    “凤家老四求倾歌相助?”这话云肇就一点都不信,因为他这个做师父的比谁都知道云倾歌对凤九峰父女有多排斥甚至可以说厌恶,凤九峰求上门,云倾歌决计不会见他。

    “凤四爷认为凤三小姐是私下见了七公子,所以……”杨卓斟酌了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杨卓与傅辕的表现,已经让云肇了然于心,必然是凤独悠莫名失踪,凤九峰找不到爱女,故而便明知凤独悠根本也见不到云倾歌,也要借着以往凤独悠对云倾歌的痴缠赖上云倾歌,如此云倾歌才会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帮他一起寻找凤独悠,凤九峰便是如此一个无耻之徒。也只有这样没脸没皮的爹才能养出那样不知羞耻的女儿!

    想到此,云肇不由想到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貌似不久前才与……不由低头不着痕迹看了风绍流一眼,这个时候派去的人应该已经把凤独悠送到凤家老四落脚的地方,就不知这事儿最后会如何了断,凤家在星耀王朝举足轻重,在迦南也不是没有人。

    就是云肇小动作再小心谨慎,如何能够逃得过风绍流的神识,风绍流目光似笑非笑的睨了云肇一眼。

    云肇立刻调转目光,蹙眉道:“这些妖兽掳劫少女意欲何为?”

    云肇的话问道了重点,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风绍流想了想才道:“世间有一种功法叫做‘阴蚀**’,乃是上古邪功。”说着,他侧身抬头,看着夜空之中圆润如玉盘的皓月,“每年八月十五,极阴之时,以十五个处子鲜血为引再吸收月阴之气,功法会突飞猛进。”

    “君上是说凤阳城有妖兽炼制这种阴毒的邪功。”贺菁脸色一沉,作为炼丹师,她比其他更清楚这内阴毒的邪功有多么的可怕,那是要将十五个女子的血活生生的抽干,用活血才能练功的残忍手段,而后又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难道凤三姑娘与洛姑娘都是被掳劫的对象,只是途中发现洛姑娘已怀有身孕,故而才欲痛下杀手?”

    “凤三姑娘或许是被掳劫的其中之一。”风绍流目光幽深,“可洛姑娘来这凤阳城并非一天两天,她身怀有孕整个星耀王朝都知晓了,那些已经开了灵智的妖兽绝不会犯如此大的错误。”

    “那洛姑娘是为何被掳至郊外?”魏荣也觉得风绍流说得对,可如此他就不明白凤独舞为何被抓到了郊外,而且险些丧命。

    风绍流凝神看了那明亮的冷月半晌也没有想明白,于是道:“如今想必丢了人的家眷都涌到官衙去了,还是先把这些事处理好再言其他。”

    说完,风绍流提步朝着城内走去。

    这边风绍流被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情弄得一头雾水,觉得这件事千头万绪,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头。

    而另一边,原本不过是用冰灵神魄做做样子的洛染枫,在风绍流等人离去,水镜月也一言不发的离开后,就打算将冰灵神魄收回,因为它明显感觉到凤独舞在吸收冰灵神魄,那一股吸收之力如同漩涡一般越来越大。

    可是等到他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悬浮于他们两人头顶的冰灵神魄突然高速旋转起来,他大惊之下想要强制收回,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反弹开。而后冰灵神魄失控一般噼里啪啦的擦出火花,似滴入油锅之中的水,炸了一会儿便炸开,化作一缕缕蓝色的丝絮蹿入凤独舞的体内。

    那一缕缕蓝色丝絮渗入凤独舞的肌肤如同鱼儿从她的血脉游走进入她的心脉,四处游走一遍后一半被她腹中的胎儿吸收,一半汇聚到的小腹。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丹田饱胀的凤独舞,就好似一个饥饿了许久的旅人,终于饱餐了一顿,那种满足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似乎干瘪的气球突然充足了气,让她的四肢都充满了力量!原本被寒冰困得死死的双臂随着这一股力量爆发,一点点的展开。

    “咔咔咔”寒冰一寸寸的碎裂,抵到最后一层时,凤独舞双手顿了顿,随后双臂一震,咔嚓的一声脆响,两只手穿透了寒冰伸了出来。

    伸展开的双手蓦然拳头一握,带着淡金色的诡异元气膨胀,随着砰的一声,原本将凤独舞封死的寒冰碎裂开,无数的冰渣飞溅到水镜月的结界上粉碎。

    凤独舞原本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妩媚水润的凤眸内一红一白两道极细如闪电般的光丝交织着一闪而过。一只手展开五指,掌心立刻浮现一个光球,光球上横着两圈元气,元气不断变换着颜色,最后定在紫色上。

    随着凤独舞震开冰封跳出来的骨头见此,忍不住爆粗:靠,真元七阶!从虚元七阶一跃到真元七阶。要不要这么逆天,人家都是一阶一阶的升,它的主人都是一级一级的升!
正文 第94章 :这个男人比她阴
    &bp;&bp;&bp;&bp;突然的猛窜升级,凤独舞就如同虚不受补,根本掌握不住力量差别如此巨大的元气,不得不盘膝而坐,一遍又一遍用纯阴之气过滤沉淀着冰灵神魄的力量,再加上洛染枫的协助,她也花了足足四个时辰才勉强稳住体内的力量。

    “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凤独舞睁开眼,看着远方挂着天边明艳的太阳,突然发现自己的视力极佳。秋日正午的太阳依然热烈,可凤独舞却能够直视那灼目的日光。

    “辛苦你了,枫儿。”凤独舞妩媚的凤眸一弯,笑意盈盈的看着洛染枫。

    他辛苦?他就装模作样一番,哪儿辛苦了?主人啊,真正辛苦的是陛下,是陛下千里赶来您才能幸免于难,是陛下设下结界你才能浑水摸鱼,是陛下赐下冰灵神魄您才能进阶,您的眼睛白长了!

    “枫儿并没有出多少力。”洛染枫发现凤独舞的眼睛似乎更加明亮动人,如同浸泡在天河之中的神珠,水****人。

    原本听了凤独舞的话就极度不爽的骨头,见到洛染枫还算有自知之明,不由哼哼:算你小子识趣!

    此时也溜出来的小白黑溜溜的两个小眼睛看白痴一般看了骨头一眼,长长的尾巴一扫,啪的打在骨头的脸上:别丢人。

    爷丢人?爷丢人!你个死耗子,你才丢人!

    凤独舞默默的看着不知为何又朝着小白扑上去的骨头,顿时有些无语,这种耗子抢狗粮的戏码为何天天都上演?这两个是看不顺眼呢,还是传说之中的打情骂俏?

    没有理会两个小东西,凤独舞与洛染枫迅速的赶回去洛宅,先是洗漱一番,再听了素馨将城内一夜的动静禀报后,凤独舞沉默了。

    凤独悠是她设计的,可城内少女失踪却与她无关,发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真的只是巧合?

    “姐姐,或许这是他为了混淆姓风的视线故意而为。”洛染枫也明白凤独舞的疑惑,于是试探的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毕竟他们失算了,八月十五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比其他月份要浓郁一倍不止。他们原本是没有打算让风绍流活下来的。利用她体内的纯阴之气迷惑风绍流的神智,再送上一个下了药的风绍流,两人会发生什么事不言而喻,最后再将所有妖兽引来,风绍流在那样的情况下绝对很难全身而退。可惜她的纯阴之气太浓郁,把厉害的妖兽都引到自己这边,甚至连洛染枫都来不及设下结界,这一次如果没有水镜月及时赶来,她和洛染枫这会儿必然凶多吉少。

    凤独舞也这样想了想,但是随后她又否决:“不,不会是他。”

    “为何?”洛染枫好奇为何凤独舞会如此笃定。

    “其一他不会累及无辜,其二他无需遮掩。”凤独舞道。

    如果是水镜月设计,为了不引起风绍流进一步的怀疑,他必然会杀了这十五个女人,否则装模作样的走一圈,又将十五个少女放回来,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告诉风绍流这就是在骗他。

    虽然她不了解水镜月,虽然她不止一次感觉到水镜月对人类的憎恶与仇恨,但是她却深刻的知道水镜月并非那种被仇恨蒙蔽了理智的男人,他在某方面与她极像,那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会殃及无辜。

    而且她相信,以水镜月的能耐若要掩盖这件事,不需要如此费力。最重要的是就她所知道的水镜月,那样的狂妄霸道,他绝对不屑做遮遮掩掩的事情,即便是风绍流怀疑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不惧风绍流。

    “你倒是了解我。”这低沉磁性清魅的声音蓦然响起。

    凤独舞一抬眼,便看到水镜月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来了?”凤独舞站起身,见到水镜月她是有点不好意思。

    当初的内丹被她吞了,她还能感觉到内丹完整无缺的在她体内,迟早可以还给水镜月,可如今的冰灵神魄……已经被她尽数吸收,且在洛染枫哪里了解到冰灵神魄到底是何等宝物后,她只觉得就算是卖了她也赔不起。

    “替我收拾一间屋子。”水镜月勾魂夺魄的黑眸扫了洛染枫一眼。

    这明显是要支开洛染枫,但是水镜月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语气让洛染枫很不舒服,于是就立在那一动不动。

    凤独舞何尝不知水镜月的言外之意,已经习惯水镜月如此目中无人的她并没有觉得水镜月的语气有多不好,于是对素馨道:“陪公子去腾出一个院子。”

    “就在你的院子。”

    素馨正要行礼听到水镜月的话,不由抬眼看向凤独舞,凤独舞想都没有想就点头。

    洛染枫虽然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可此刻是非常时期,他并不想耍小性子,于是臭着一张美人脸离开。

    陛下英明神武!

    这样的局面,骨头自然要欢呼。而后得意忘形的某骨头竟然屁颠屁颠的在水镜月落座后立到了水镜月的身侧。

    坐在水镜月身侧的凤独舞冷然的看着在水镜月身侧嘚瑟的摇摆的骨头,妩媚清亮的凤眸一眯。

    骨头顿觉森冷,一抬眼对上主子阴测测的目光,立刻脖子一缩,用最快的速度闪到凤独舞的身侧。

    水镜月自然不会注意这些:“凤阳城有纯阴妖兽要化形,需要大量女子鲜血献祭,你是纯阴之体更需谨慎。”

    “化形,献祭?”凤独舞莫名,难道妖兽化形还需要献祭。

    水镜月薄唇轻抿:“这几日-我会留在你的身侧,无需担忧。”

    水镜月没有为凤独舞解惑,可骨头却险些炸毛:化形!化形!要知道万兽正常的化形都是接受万兽之主的赞沐,故而五百年前才会发生屠龙的惨烈事件,一旦龙族覆灭,万兽要化形就必须走极端。例如献祭,例如九天雷劫等等各种或阴毒或不死半残的方法。只要兽族化形不便,就会永远被人类压制。

    【今天更晚了,明天不会了。请亲们看下面的作者留言】
正文 第95章 :这个男人比她阴【2】
    &bp;&bp;&bp;&bp;“五宗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吧?”发生这样的事情,五宗的人必然会重视,虽然凤独舞还不知道妖兽化形到底是什么级别,但是有了小白这个例子,凤独舞大致有点明白化形后的妖兽必然实力倍增。

    “柯城会亲自来。”水镜月眼脸轻垂,长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将他幽远深邃的眼瞳遮掩。

    凤独舞听后点了点头。蓦然就发现她与水镜月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可水镜月又坐在这里,她也不好就开口送客,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因为冰灵神魄,所以她和水镜月之间,她注定不占上风。

    “那个……冰灵神魄我……被我吸收了。”凤独舞见水镜月一直没有开口,于是轻声道。

    “唔。”水镜月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

    唔?这算神马反应?凤独舞疑惑的看了看水镜月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脸色,定了定神道:“冰灵神魄乃神物,我赔不起。虽我非故意占为己有,可被我吞了是事实。我便欠你一个承诺,若有一****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我都会全力以赴。”

    水镜月抬头侧首,如同漩涡一般美得能够吸魂的双眸落在凤独舞的脸上,就这样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对上水镜月的目光,眼中全然是一片坚定之色。

    她有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可眼底却清润如天河之水晶亮盈动,那是一种极致矛盾的组合,媚如妖姬的形状,清灵纯净的眼瞳,糅合在一起却美得惊心动魄。视线望向,落在她覆面的轻纱上。水镜月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蓦然心头一动,眼中妖冶的紫光一闪而过,凤独舞的面纱便滑落,露出了她绝色无双的容颜。

    对上这样一张足可祸国的容颜,水镜月的目光竟然一阵恍然。这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他凝神细想后却有没有想出到底在何处见过。

    凤独舞绝对不会承认,在水镜月眼中紫光闪烁时,她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被电到,令她愣神了片刻,旋即才反应自己的面纱落下,而后却见水镜月目光恍惚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似乎是似曾相识,却由不知何时何地见过。

    “你以前见过我?”水镜月见过她?凤独舞不解,水镜月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容才对。

    “不曾。”凤独舞的声音让水镜月回过神,他平淡的回答,而后目光下落在她高凸的小腹,似精心剪裁的剑眉轻皱,“你打算如何处置它?”

    “它?”凤独舞顺着水镜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伸手搭上高挺的小腹,却蓦然感觉到肚中的小家伙轻轻动了动,唇角不由轻扬。

    看到凤独舞温柔至极的浅笑,水镜月轻皱的眉头加深:“你扮的太过,它长得太快。”

    根据他从七星那里得到的传讯,这丫头这个肚子一个月长人家三个月,没有任何胎儿会长得如此迅速,就算是成长最快的他们皇族血脉也不会如此迅速。

    听了水镜月的话,凤独舞莞尔,正欲开口坦言相告。然而她刚刚张嘴,头上就响起水镜月的独特磁性的声音。

    “如今倒是一个好时机,等柯城到了,我给你制造一个机会,就让它在五宗的人手上流掉。”

    覆在小腹上的手蓦然感觉到腹中的小东西踢了她一脚,凤独舞脸色也沉了下去。虽然曾经她的确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她初为人母在这个胎儿来路不明的情况下自然可以选择不要,但是如今日积月累的感情,这个孩子已经被她认可,突然有人让她打掉,她自然不高兴。

    可不等凤独舞发作,水镜月见凤独舞低着头半响不语,眉头又紧了几分:“你难道打算十月怀胎真的去抱养一个孩子?”

    闻言,凤独舞才细细品味水镜月上一句话,才顿悟原来水镜月以为她是假怀孕,所以说她扮的太过,让她找个机会在五宗的人手上流产。她是什么身份,洛家的嫡女,水镜月的未婚妻。在水镜月承认这个孩子的情况下,这个孩子极有可能就是水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个罪名五宗背负了,还不得吓死,以后见到能够把头低的多低就会低的多低,更别说寻她麻烦。

    凤独舞抬眼看着水镜月,第一次发现这个霸道狷狂的男人竟然也这么阴。不得不承认,如果她真的是假怀孕,她绝对会照着水镜月的建议去做,因为这样不但一举解决了假怀孕的后顾之忧,还能够将五宗踩在脚底下,又这么大一个把柄,她让五宗的人向东,谁敢向西?

    可惜她不是假怀孕,也不想打掉这个孩子,更加打不掉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我自有安排,如今还不是时候。”凤独舞轻轻一笑,也放弃了向水镜月解释这个孩子的心思。

    水镜月只当凤独舞另有安排,而他知道她是个行事有度的人,也就没有勉强,于是点了点头。

    感觉掌心下的孩子突然活跃的厉害,凤独舞轻轻蹙了蹙眉:“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片刻。”

    水镜月见凤独舞脸色却是突然有些不好,于是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了叫做担忧的情绪:“你怎么了。”

    “无事,也许是刚刚吸收了冰灵神魄有些虚不受补,需要好好消化一段时间。”凤独舞这也不是推托之词,因为这是事实,冰灵神魄的力量太大,即便大半被腹中的小东西吸收,剩下的她依然有些不堪重负。

    “我帮你炼化。”冰灵神魄的力量,水镜月自然比谁都清楚,原本知道凤独舞吸收了冰灵神魄却没有爆体而亡,水镜月就有些诧异,以为是因为凤独舞体质特殊,加之冰灵神魄又是纯阴的力量,所以才侥幸无事,如今难以消化也是正常。

    水镜月的大掌已经握住凤独舞的肩膀,凤独舞却摇头拒绝:“柯城就要来了,此时你不宜损耗元气,我无碍。”
正文 第96章 :你舍得我舍得
    &bp;&bp;&bp;&bp;最终凤独舞说服了水镜月,将水镜月送走后,她便好好的睡了一觉,腹中的胎儿也在水镜月离开后安静了下来。凤独舞不禁有些好笑,这个小家伙竟然知道能够听懂水镜月是要对它不利,所以才抗议。

    等凤独舞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擦黑。素馨服侍凤独舞洗漱了一番后,便进了前院用膳。坐上饭桌,凤独舞见只有洛染枫,而水镜月迟迟不现身,不由侧首问素馨:“没有去请水公子?”

    “水公子说他无需用膳。”素馨回道。

    凤独舞一噎,她忘了这个时代,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五谷杂粮便是可有可无。可也不是说不需要进食,而是五谷杂粮根本无法满足强化的身体机能。

    这般想了想,凤独舞手腕一转,手里蓦然出现一个玉盘,玉盘上晶莹剔透像极了水晶雕琢的紫色苹果的东西,那东西菱角处在日光下还闪烁着星光,肉眼可以看到里面有水在活动,还散发这一股诱人的香气,只是这么出现在眼前,就令人垂涎欲滴。

    “晶凝果。”洛染枫都忍不住惊呼。

    凤独舞黛眉一挑,看向洛染枫。这是千雪留下的东西,放在最高的宝箱之中,凤独舞摸透了千雪放东西的习惯,知道越是珍贵的东西她放的越高,所以她一直知道这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只是千雪没有留下相关记载,而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联想到了之前水镜月的冰灵神魄,她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但是能还一点她心里也好受点。

    “把这个给水公子送过去。”凤独舞将玉盘递给素馨。

    素馨也不知道这是何物,但是这东西让她看着就觉得神圣不可侵犯,所以她深深的躬下身子,双手举过头顶接过。

    “姐姐!”洛染枫霍然站起来,“他对你如此重要,为他一顿餐饮,你竟然就如此云淡风轻的拿出晶凝果!”

    虽然凤独舞知道这个叫做晶凝果的东西很珍贵,但是没有料想到洛染枫会如此激动,于是她道:“他舍得予我冰灵神魄,我又如何舍不得一个果子。”

    原本就在凤独舞拿出晶凝果之后,就直流口水的骨头和小白,听到凤独舞竟然轻飘飘的把晶凝果说成一个果子,好似这东西是摊贩上随便几个铜板就能买到的廉价货,两个小家伙双双一倒。

    而洛染枫也被凤独舞的话给堵住了嘴,有些愤然的坐下来。

    凤独舞对素馨点了点头,素馨小心翼翼的捧着玉盘退下。

    见洛染枫一脸的不高兴,于是柔声哄道:“姐姐这里还有,你若喜欢姐姐给你一个,别不高兴了。”

    “姐姐还是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洛染枫的脸色稍霁,“这东西日后不要轻易示于人前。”

    “知道了。”凤独舞笑了笑,伸手亲自为洛染枫捡了一筷子洛染枫最喜欢的菜肴。

    洛染枫最后一丝不虞也散了,端起饭碗举止优雅的开始吃。凤独舞也跟着一起用膳,两人才吃了一会儿,门口白影一晃,凤独舞抬眼便看到水镜月迈着从容闲雅的步子走了进来,他的手中端着凤独舞让素馨送过去的晶凝果。

    “你可知它是何物?”水镜月将晶凝果递到凤独舞的面前。

    “晶凝果。”凤独舞回道。

    水镜月先是看了她一眼,而后目光扫过洛染枫:“你可知何为晶凝果?”

    凤独舞诚实的摇头。

    “一棵树要修炼一千年才能有魂,树之魂最快需要百年才能成为精树,精树有果者凝结出来的便是晶凝果。有花者花开便是晶凝花。一个晶凝果蕴含着一颗树千年的元气凝结,乃是神物!”洛染枫见凤独舞竟然不知道晶凝果是何物,而且拥有不止一个!这要那些穷其一生追求一个晶凝果可以抛家弃子,永坠无间地狱也在所不惜的人情何以堪!

    “嗯,听起来很矜贵。”凤独舞摸了摸下巴点头。

    “收着,你现在还用不了,将来会有用得上的一日。”水镜月将晶凝果还给凤独舞。

    “晶凝果对你可有助益?”凤独舞没有接。

    “再高的修为,晶凝果也有助益。”水镜月道。

    “既然如此,便给你吧。”凤独舞将面前的玉盘一推,“我还有,而且以我的修为,能用上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既然现下于你有益,而我们现在依然还是一根绳索的蚂蚱,你得益于我也有好处。”

    水镜月看着面前这张绝色鲜活的容颜,顿时目光闪了闪。在看到晶凝果的第一时间他就笃定凤独舞是因为不知道晶凝果为何物,虽然现下他确然需要这等神物来突破他体内的封印,冰灵神魄便是他深入冰雪河千里才好不容易取出一个,整个低等的位面或许就只有这么一个。被凤独舞吸收了他也没有觉得可惜,即便是连耆老都颇有微词,但他也不曾后悔。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占凤独舞的便宜,所以他将晶凝果还给凤独舞。可他没有想到凤独舞在知晓这东西的矜贵,还如此面不改色坦然的送给他。

    要知道有多少人为了此物不惜手刃至亲,而他和她却连友人都称不上。

    “你可知你送的到底是什么?”水镜月深邃漆黑如神秘黑夜的双眸直直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冰灵神魄与晶凝果相比,孰高孰低?”

    “不相上下。”水镜月道。

    “冰灵神魄被我吸收了,你可有舍不得?”凤独舞又问。

    “没有。”水镜月回答的很简练干脆。

    “既然你舍得,我为何舍不得?”凤独舞唇角舒展,绽开一抹轻柔的笑,“你我之间说不上结伴,可来来回回,我们之间牵扯却不断,先是冰冥花,再是幽冥冰焰种,最后是冰灵神魄,你都不曾皱一皱眉头,我不过赠你几粒丹药和一个果子,我们之间并没有谁占谁便宜。既然站在同一阵线,自是要互惠互利。况且,你还数度救我于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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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 第九十七:来自柯城的邀请
    &bp;&bp;&bp;&bp;“抵了。”凤独舞执意要送,而水镜月此时也却是需要,便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凤独舞知道水镜月的意思是说晶凝果与冰灵神魄抵了。也就是说她之前许下的承诺可以作废。唇角轻扬,凤独舞没有说话,而是端起一杯普通晶果压榨出来的果汁,低头浅浅的饮了一口。

    既然已经来了,水镜月也坐了下来,素馨立刻手脚麻利的布置碗筷。虽然水镜月已经不需要五谷杂粮,但是吃了也无妨。

    凤独舞有些诧异水镜月会坐下,于是情不自禁的夹了一片烤肉放入水镜月的碗中,等到东西已经放入水镜月的碗中,凤独舞才蓦然回神,觉得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合乎礼数。

    水镜月也愣愣的看着碗中香气飘散,皮焦肉嫩的烤肉。出生以来的暗无天日,背负复兴重任和满腔仇恨的他这第一次坐下来用膳,也是第一次吃这些人类的膳食。更加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这种感觉有些复杂,复杂到素来情绪极少的他不知如何形容,但是他知道他并不排斥。

    凤独舞见水镜月定定的看着碗,面无表情,以为他不喜欢,于是转头对素馨道:“给水公子另添置一个碗。”

    “不必。”凤独舞的话音刚刚落下,水镜月就淡声否定。而后修长的手指有些笨拙,但是不妨碍他浑身清雅的气质,将碗中的烤肉夹起来慢条斯理的吃下。

    凤独舞见似乎无所不能的水镜月竟然拿一双筷子如此僵硬,不由唇角的笑意加深,为了掩饰她的笑意,只能低下头用膳。

    陛下是万能的,虽然生平第一次执箸有些笨拙,但是很快就与常人无异,且配上他俊美绝伦的容颜,优雅的动作,就算是吃饭,也美得可以入画,好像即使万般珍馐摆在面前,也会令人索然无味,因为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都比美食还秀色可餐。

    “小姐,有人求见。”三人刚刚用完膳,武刚便走进来禀报。

    凤独舞从武刚的手中接过他递上来的帖子,翻开后目光直接看向落款处,看到苍劲有力的“柯城”两个字。凤独舞随手就将帖子递给水镜月,她的动作自然,因为她知道柯城礼数如此周全不是因为她。

    水镜月也接的自然,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因为水镜月并不懂很多人类的习俗。

    在人类大家族之中,登门求见的帖子唯有当家人、当家主母或者在家族中拥有话语权的执权人才有资格阅览,越是尊贵的客人,越是如此。洛染枫看着他们二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举动,很平常却很亲密,那是一种近乎不分彼此的亲密,心里突然有些堵塞。

    “让他去大堂外候着。”水镜月依然是言辞之间尽显上位者的霸气,开口看了素馨一眼。

    素馨并非骨头,她很清楚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即便水镜月令她感觉到自己好似卑微的尘埃,可她依然抬头看向凤独舞。凤独舞颔首后,素馨才行礼退下。

    柯城递的帖子,可来的确是柯城,云肇和风绍流三个人。

    “君上。”柯城与云肇向水镜月欠身。

    “深夜登门,有何要事?”水镜月抬了抬手,便开门见山的问。

    “风公子,两位宗主请坐。”凤独舞将手伸向下方的一排椅子。

    “洛姑娘。”柯城与云肇又同凤独舞抱拳,才尾随着早已坐下的风绍流落座。

    “洛姑娘,听闻你受了伤,本君特来探望。”风绍流依然握着一把没有撑开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掌心敲打,动作潇洒依旧。

    然而凤独舞可以轻易的从他的言辞,和他深藏眼底的冷锐之光,看出风绍流对她依然是怀疑,而是怀疑很深。不过凤独舞不在意,她原本就没有打算与风绍流交好。

    面纱下的唇角微绽:“还得多谢公子施以援手,否则枫儿也不能及时救下,更等不到镜月到来”说到此,凤独舞站起身,对着风绍流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这厢多谢风公子对我们母子二人的救命之恩。”

    凤独舞面色坦然,妩媚的凤眸之中流露的是真挚的感激之色,那毫不作伪的真意就连知道内幕的洛染枫都有些怀疑凤独舞真的设计了风绍流么?更遑论是什么也不知道风绍流。

    风绍流目光似要看穿凤独舞一般钉在凤独舞的身上,眼中情绪变化不定,就连敲打掌心的折扇也停了下来。

    凤独舞却对风绍流的目光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伸手贴上覆面的轻纱,侧首对水镜月道:“我的脸上有不洁之物么?”

    水镜月也难得薄唇含笑的摇头,而后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却万分逼人的看向风绍流。

    两人这一番互动,风绍流自然不好再紧盯着凤独舞看,他收回目光,又挂上玩世不恭的笑:“洛姑娘无需客气,风洛两家虽无水洛两家关系亲密,可追溯往上也是世交,本君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凤独舞没有接风绍流的话,大堂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时柯城适时的开口:“两位君上,我等已查明,八里坡之后的八里山中确然有阴系妖兽即将化形,昨日它掳劫的十五位女子,其中有两个已非处子,故而它的献祭并没有成功,我等想请两位君上相助,在下月十五之前将其诛灭,以免再危害城中无辜女子。”

    “为民除害,乃是我们享受百姓供奉之人分内之事。”不等水镜月开口,风绍流便连带着水镜月一同应下。

    风绍流如此说了,水镜月自然不能再开口拒绝,其实他也没有想要拒绝,因为这个阴系妖兽已经盯上了凤独舞,而且知晓凤独舞不但是纯阴之体还深藏他父皇的内丹,一旦这个妖兽化形成功,能够与人类交流,对他和凤独舞都在致命的威胁,他自然容不下。

    可是他容不下是一回事,却不喜欢别人替他拿主意,于是目光冷冷的扫了风绍流一眼。
正文 第98章 :来自柯城的邀请【2】
    &bp;&bp;&bp;&bp;柯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忙站起身对水镜月和风绍流抱拳:“我等代城中百姓多谢两位君上援手。”

    “还有事?”显然,陛下的心情不太好,声音微冷。

    柯城与云肇是何等人,立刻能感觉到水镜月的情绪变化,为了不被水镜月殃及池鱼,云肇已经起身准备告辞,然而柯城却道:“还有一事,须得与洛姑娘私下商议。”

    不止凤独舞诧异,就连水镜月也是眯着美目看着柯城。

    顶着水镜月的威压,柯城稳了稳心神,硬着头皮道:“关于十月丰州丹比之事,有一事请洛姑娘帮忙,不知洛姑娘可否移步。”

    既然是关于炼丹之事,水镜月便没有多想,再凤独舞看向他之后,他就颔首。

    “柯宗主请。”凤独舞站起身,想柯城一摊手,而后先一步朝着院子走去。

    凤独舞起身,风绍流的视线恰好对上她高挺的小腹,看着她迈出房门走到院子,收回视线看向水镜月:“不知何时能够喝到水洛两家的喜酒,或是双喜临门,迎亲百日一起?”

    “水家之时不劳你费心。”水镜月淡淡的看着风绍流,“指不定是本君先喝上你的喜酒。”

    水镜月的话令风绍流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刷的一声展开折扇,轻轻的扇着:“我风家虽不及水家,但也不是什么女人都有资格迈入风家的门。”

    “适才你不是说我们这些受百姓供奉之人,理应为百姓效劳?”洛染枫接了话,“这么这会儿又瞧不起平民之家?且凤家在星耀王朝举足轻重,在迦南也不是没有人,虽说那凤三小姐名声不大好,可也并非人家姑娘家缠着风公子,如此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凤三姑娘清白已毁,就不知道风流倜傥的风公子要如何安抚凤家的人。”

    洛染枫的话句句带刺,还令风绍流想起了最不愿想起的事情。脸色的笑意荡然无存,目光在洛染枫与水镜月两人之间扫了扫:“还未结亲,你们二人倒是亲如手足。水家的事情轮不到本君插手,风家的事自然也无需水洛两家费心。”

    这大堂内唇枪舌剑,大堂外却是另一番情形。

    “宗主是邀请我参加丰州大比?”原本就打算参加丰州大比的凤独舞,没有想到堂堂紫天宗的宗主会纡尊降贵亲自来邀请她。

    “没错,洛姑娘。”柯城很肯定的点头,见凤独舞疑惑的看着自己,柯城便道:“洛姑娘来自迦南,自然有星耀不为人知的炼丹之能,难得能在如此巧合的时候遇上洛姑娘,星耀炼丹师都卡在大丹王再无进阶,七旋宗贺菁已是大丹王九阶近百年,老夫想请洛姑娘当着众人炼一次丹,望他们在观摩之后有所顿悟从而突破。若是洛姑娘答应,老夫会将星耀所有炼丹师齐聚丰州丹比,还请洛姑娘不吝赐教。”

    “只要我当着众人炼一次丹?”凤独舞总觉得不简单,可是一时却想不出这样简单的事情又能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

    “是。”柯城确认,“老夫也知道洛姑娘身子不便,故而只需要洛姑娘炼一粒丹药便可。劳驾洛姑娘,老夫与王上商议,愿意奉上一阶千年七香神木,望洛姑娘莫要推迟。”

    “千年七香神木?”凤独舞心一惊,却面不改色的问道,“不知着神木可还有生机?”

    “七香神木已有千年,加之妥善保存,生机依然盎然。”凤独舞的问话,也让柯城震惊,因为唯有想要将残肢花木种活的人才会在意它们有没有生机。

    可是要将残肢花木种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说那些花木各自生长的条件苛刻,就说残肢花木种活需要的时间都不是一般人能够等得了的,所以遇到千年残肢花木,多数人都不会在意有没有生机,因为他们当即就会将之用掉,没有人会花大把的时间却实验能不能种活。

    而凤独舞却是想要将之种活,自从有了蔚蓝碧云,黑玉墨魂还有冰冥花,这些明星不同习性的东西在她的空间都能长得很好,而且貌似速度也挺快,所以凤独舞对七香神木心动了。

    因为之前水镜月告诉她树千年而得魂,才能成为精树,然后才能结果。如果她把千年七香神木种活了,加上她空间的优渥条件,七香神木会不会不出五十年就能结果?

    五十年或许在现代很长久,可是在这个时代,或许有的人闭个关一睁眼就百年都过去了,想必那些要种活残肢花木需要千百年的人,凤独舞这个是非常有盼头的。

    “不知道你们对我炼制的丹药有没有限制和要求?”虽然心动,可是凤独舞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因为进阶的缘故,她现在也勉强称得上一个丹宗,宝品药材没有问题,玄品高级或许一粒还能够胜任,但是要再高,她就只能望而却步了。

    “王上有意请凤姑娘炼制一粒回魂丹。”柯城笑道,“一则引魂草乃极阴之物,凤姑娘乃是阴系火种,可无所顾忌。二则,王上有一位故人恰好需要回魂丹回魂重塑肉身。因着药材全由王上提供,故而老夫便应允了这个要求。”

    “回魂丹?”凤独舞蹙眉。

    回魂丹并非什么高级的丹药,就算是千年的引魂草也不过是玄品中级,她应该能够胜任。但是回魂丹虽然不高级,却极少人能够炼制,原因正如柯城所说,引魂草乃极阴之物。这种草长在阴气极重的死人堆里,靠着死亡的阴煞之气滋养,人们都称它为地狱引渡魂魄的草,引魂草就是由此而得名。

    阳系火种的炼丹师根本不敢沾染,就算是有阳系天火的大丹王也不会轻易尝试,因为引魂草的阴煞之气与阳系火种是天敌,一旦相撞就是不死不休,稍有不慎,炼丹师就会成为一个修为。

    即便是如同云倾歌那种阴阳火种的大丹王也不能,唯有纯阴的阴系火种才能慢慢的融合引魂草的阴煞之气。

    【亲们新年快乐,95章已经修改,但是客户端没有更新,书页和书城都可以看到】
正文 第99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
    &bp;&bp;&bp;&bp;柯城在见过风绍流之后,并没有将欲用回魂丹下套的事情和盘托出。因为这件事情要隐瞒住水镜月,而且若是出了纰漏要风绍流顶着,他就不得不听从风绍流吩咐。而对于风绍流有这样的吩咐,柯城完全只当做风绍流与水镜月之间的暗中较量。

    虽然凤独舞敏锐的感觉到柯城对她的邀请绝对不止表面上那样的简单,几番旁敲侧击也没有套出有利的信息。且凤独舞觉得不论这背后有没有阴谋,她都应该答应,倒不是完全是因为七香神木的诱惑。而是凤独舞觉得这背后没有阴谋固然好。若是有阴谋,即便她这一次拒了,已经打起了她注意的人岂会就此罢手?不如就去看看他们到底玩什么花样,也好过处处提防。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事情顺利的办妥柯城云肇自然不会再留下,风绍流在水镜月出现后也不会再没脸没皮的潜伏在凤独舞的院子外。

    “柯城寻你何事?”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水镜月站在院子外,沐浴在夜色下,轻声询问。

    原本已经转身要回房的凤独舞听到水镜月的声音,回首看着他,见他的脸隐在树阴之下,月光勾出他无可挑剔的完美轮廓,一袭雪白的精致软袍在夜风之中轻轻翻飞。那蓦然间的一个回眸,凤独舞看到就是这样令人惊艳的男子,他有谪仙的雍雅高贵神秘,也有妖魔的绝艳清冷狂霸。

    凤独舞不由闪了闪神,她从不知一个男人竟然在不同的时刻给冷情如她带来不同的惊艳。直到久久听不到答复的水镜月再问了一遍,她才猛然回神,错开目光道:“柯城希望我参加丰州的丹比,想我给他们带来精进,以期贺菁等人能够突破。”

    “就为此事?”水镜月听后,凝眉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便是如此。”凤独舞点头。

    直到多年以后,凤独舞每每回想今时今日,都不由深深一叹:美色惑人。

    若不是这一刻,月色下的水镜月蛊惑了她,又被水镜月抓个正着。她不会急着掩饰自己的尴尬而想快点打发水镜月离开,也就不会把柯城对她说的话简易的转述给水镜月。若是她告诉了水镜月柯城要她炼制的是回魂丹,许多许多的事情就不会转过那么多弯……

    既然没有问出什么,水镜月自然就离开了。

    一夜好眠,第二日凤独舞起身之后,就接到风绍流与柯城将水镜月请到十里坡去了,凤独舞知道他们这是要合力对付那要化形的妖兽。便没有在意,照常用膳后去药铺转了一圈。

    “楼掌柜,我家小姐自王都而来,一路颠簸,甫一进城便直奔贵行而来,若是洛小姐还在药铺,烦请楼掌柜代为通传,请洛小姐务必看看我家小姐。”

    在药铺一呆就是一整天,凤独舞正欲回府时,隔着外间听到这不急不缓,轻柔如歌般的声音不由停下了脚步,对着素馨点头:“去将主仆二人请进来吧。”

    一个丫鬟就如此厉害,张开就不着痕迹的点明了他们身份尊贵,诚意十足,并且知道凤独舞必然还在药行这三点。凤独舞倒是对这样丫鬟的主人好奇。她开药铺就是为了收集药材,既然有贵客临门,她又怎会拒之门外?

    “小姐,当心脚下。”很快素馨便把主仆二人带了进来。

    凤独舞抬眼,便看到一粉一碧两抹身影。被搀扶着的粉衣女子自然是主子,她头戴幕离,幕离做的十分考究,边缘有一圈网帘,网帘上坠着珍贵的晶石,白色的帷纱垂至她的胸前,露出两缕柔顺的秀发,一袭斜肩长裙十分的宽松,肩上是碎晶石累纱花,花下垂一串串圆润的米粒珍珠如袖,与腰间的珍珠腰带相映成辉。行走间精致缀晶石的鞋如浪花层层掀起的裙裾间若隐若现。

    即便是没有看到真容,凤独舞也可以笃定这绝对是一代佳人。

    “婢子碧如见过洛姑娘。”一主一仆走到近前,那声音动人,面容却仅仅只是清秀的婢女动作柔美的向凤独舞行礼。

    “洛姑娘。”粉衣小姐也接着行了一个见面礼。

    凤独舞不耐烦这些繁复的礼数,反正她是大夫于是笑道:“姑娘请坐。”等到粉衣小姐在碧如的搀扶下落座,凤独舞才道,“姑娘如何称呼?”

    “碧檀雅。”女子的声音很轻很柔,似天边的一片水云飘飘渺渺。

    一碧婳清梦湘檀,千娇颜没妒芳雅。

    凤独舞不由目光锁定碧檀雅的帷纱,但任她视力多好也只能看清到这个苍云大陆三大美人之一的绝色佳人模糊的轮廓。

    “姑娘身份尊贵,家族更是有大丹王坐镇,何故舍近求远?”凤独舞淡声道。

    苍云大陆雄踞一方的碧家嫡出大小姐千里迢迢从星宿王朝来到这星耀王朝,竟然求到了她这里来。

    “洛姑娘既然知晓我的身份,便应当知晓关于我的事迹。”碧檀雅苦笑道,“不瞒洛姑娘,若非已经走投无路,檀雅不会求上姑娘。”

    她这样的身份,她在碧家的地位,她所求整个苍云大陆如何必将是四方涌动,可如今她这样的怪病却必须得遮掩。

    凤独舞自然知道碧檀雅得事迹,十岁凝元境,十三岁凝丹境,十七岁金丹期,整个苍云大陆上的第一天才少女,加之她身份尊贵,貌若天仙,根本就是苍云大陆所有未婚男子心目之中最佳的妻子人选。只是从一年前开始,这位天才少女便似销声匿迹一般再无音讯,而星宿碧家对外宣传她是出门历练,以期早日突破金丹期。

    看到如今明显万分虚弱的碧檀雅,凤独舞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竟然是金丹期的强者。

    “碧姑娘请伸手。”凤独舞想也许她很快就会知道这位轰动一时的天才少女突然消失在世人眼前的秘密。

    碧檀雅将手伸向凤独舞,一触即到碧檀雅的脉门,凤独舞的肚子便一同,一向乖巧小家伙竟然第一次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今天太忙了,先更上一更,晚点还会再更一更】
正文 第100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2】
    &bp;&bp;&bp;&bp;凤独舞因着这一踹眉头一蹙,然后触及到碧檀雅的脉门之后惊在当场!抬眼看着碧檀雅的面纱:“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脸。”

    “洛姑娘,我家小姐……”

    “不得放肆。”碧如正要拒绝凤独舞,却被碧檀雅给轻声呵斥,旋即碧檀雅伸手抓住帷幔。

    碧檀雅的却被碧如抓住,碧如目光审视的看着凤独舞:“洛姑娘为何要看我家小姐的脸?洛姑娘若说不出说服婢子的理由,婢子便是拼死也不会松手。”

    凤独舞冷然的看着碧如,放出一句惊呆所有人的话:“你家小姐怀孕了!”

    “你胡说!”碧如顿时气得一张清秀的小脸涨红,“你与那些庸医一样不过是浪得虚名,你可知你的信口雌黄会害死我家小姐!”

    “我与你家小姐无冤无仇,何苦害她?”凤独舞落在碧檀雅的身上,“想必并非我一人如此说是吗?”

    碧檀雅的娇躯微微的轻颤,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洛姑娘确认不是第一个说我有孕之人,但你是第一个在说出我有孕之前先要求看我的脸之人,若洛姑娘是男子我或许不好奇,但如今我想知道洛姑娘为何会有这个要求。”

    “我为何会有这个要求,你心里很清楚不是么?”凤独舞唇角轻扬,“因为所有的答案都在你的脸上。”

    “你……”凤独舞这句话让怒不可遏的碧如都惊恐的瞪大了一双秀美的眼睛。

    凤独舞收回搭在碧檀雅腕上的大掌,轻轻搭在小腹上,不知为何小家伙今晚格外的不安份:“你怀孕已经一年有余。”

    这些就连素馨都迅速的将目光投向碧檀雅的小腹,看到虽然碧檀雅的衣裳宽松,可因为坐下的缘故,轻纱也勾了出妙曼的曲线,小腹平平。素馨不可思议了,怀孕一年的不是没有,或许是胎儿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并非人胎,但是却没有怀孕一年的肚子还没有丝毫反应。

    这碧檀雅和她主子可真是两个极端,一个凸的太快,一个凸不起来!

    “你是说……”碧檀雅的声音颤抖的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此时她已经有点相信凤独舞的判断,可是她却还是不愿意相信,“可我……”

    “可你仍是处子之身。”凤独舞将碧檀雅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

    “洛姑娘……”碧檀雅颤抖的声音多了一丝哭腔,那并非伤痛的哭泣,而是喜悦的激动,似绝望之中看到希望害怕破碎的小心翼翼。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自从一年前她被叔父诊断出有孕后,除了碧如和她的母亲就再也没有人相信她的清白,父亲在几次强硬的给她灌下烈性堕胎药后不见效,甚至对她施刑,可这个她根本不相信存在的胎儿就是打不掉。那一个月她所受的苦难外人难以想象。她一下子从碧家的天之骄女沦为碧家的耻辱!母亲因此失宠于父亲,最后为了将她放走更是以死相逼,她逃出王都不到三日,母亲就对外称病。碧家的女主人换了人,如今母亲的生死她尚且不知。若不是她本人牵扯到碧家的利益,只怕碧家早就对外宣称她暴毙而亡了!

    虽然隔着帷幔,可凤独舞依然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碧檀雅的眼中滴落,滴在她放在膝盖的手上,那声音格外的清脆和沉闷。

    大家族那些龌蹉的事情,凤独舞不用想也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碧檀雅必然经历了旁人无法想象的心酸,联想到凤独舞本尊,她不由升起了一丝同病相怜之感,于是幽幽一叹:“你并非是与男子……才怀孕,你这种症状被称之为‘借宫-孕体’。”

    “借宫-孕体?”包括素馨在内,碧檀雅三人都一阵莫名。

    “这种事情发生在强大的女性强者身上极其多。”凤独舞解释道,“一年前你是否吞噬了强大妖兽的内丹。”

    “强大妖兽的内丹?”碧檀雅轻声重复,而后想了想才猛然道,“一年前我在家族藏宝楼欲寻一件趁手的武器,却无意间在发现一个浑身漆黑似铁非铁之物,当时我便觉得它万分的诡异,可它身上蕴含的纯元之气太诱惑我,当我情不自禁靠近它之后,它企图对我不利,我与它几番纠缠下来最终将它收复,而后我吸收了它的纯元之气!”

    “是否那之后你修为猛进,然而不到一个月你的修为就被反噬。”凤独舞道。

    “婢子方才无状,请洛姑娘恕罪。”碧檀雅还没有开口,碧如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结结实实的给凤独舞磕了一个头,而后双眸含泪的恳请凤独舞,“请洛姑娘救救我家小姐。”

    “洛姑娘……”碧檀雅也站起身,伸手将帷幔掀开,露出了她的容颜。

    碧檀雅很美,她的眼睛如梦如雾,只是那样看着你就流转着风情万种,肌肤莹润如玉,如花瓣一样艳丽柔软的唇瓣。如果她的双颊没有覆盖着一层漆黑泛着冷光的鳞片的话,凤独舞相信碧檀雅必然是一个如诗如画的美人。

    凤独舞向素馨示意,让素馨将碧如扶起来,对着碧檀雅道:“你来的太晚,我现在也无能为力。”看到碧檀雅脸色瞬间灰白,凤独舞继续道,“强大的妖兽其精-血已经蕴含在它们的气息之中,你以为你吸收了它的元气,其实不然,你的实力不够就无法操控它,反而会被它操控。它会借助你的身体和修炼更快的重塑肉身。你最后只有两个结果。第一,你的身体有足够的元气滋养它,等到它成型将它生下来,然后被它杀死。强大的妖兽绝对不会让世人知晓一个女人曾经诞下它。第二,就是你的元气不够滋养它,它会慢慢的吞噬你的神智,接替你的肉身,如今看来你显然是属于后者。以你金丹期的实力不过供养它一年,这妖兽绝非我能够控制。”

    “我便只能坐以待毙么?”碧檀雅身子一软跌坐下去。

    【明天起恢复早上八点更新,碧檀雅与女主的情况是不同的,大家不要误会。】
正文 第101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3】
    &bp;&bp;&bp;&bp;看着那一双溟濛的美目含着无助的泪,即便凤独舞身为一个女人也忍不住怜惜,可是她却没有开口安慰,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

    凤独舞之所以会知道借宫-孕体,是因为她偶然间翻阅到千雪关于内丹疫病的手札,由于自己吞了神兽的内丹,故而凤独舞格外的感兴趣,且看得万分仔细。上面记载着强大妖兽或者神兽的内丹吞噬不慎,会给人类带来哪些危害。其中关于女子的借宫-孕体也记载得极其详细。那些千百年甚至上万年前不知因何陨落得妖兽因为内丹得以保存,故而都会寻找修为强大的女子,用它们本身的纯元之气作为诱饵,让那些修为高深的女子在不设防之下成了炉鼎,最后变成它们重生的傀儡。

    更有许多因为无法化形的强大妖兽会在寻觅到合适的目标后不惜爆体,而后故意被吞噬,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因为一旦它们重生成功,也就拥有了**,便相当于化形成功。这对于妖兽而言就称之为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应该庆幸你体内的妖兽不仅强大,而且气息极弱。”凤独舞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所以即便它吸干了你的修为也没有成型,这也是为何你的身体没有反应的缘故,只要它没有成型就有机会。”

    “真的?”虽然大起大落,可只要有一线生机碧檀雅就不会放过。

    “我如今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将你体内的东西拔除,但是我可以先将它封印在你的体内,它便不会再成长。也无法再吸收你体内的元气。”这是目前凤独舞能够想到的唯一法子。

    “洛姑娘,请受檀雅一拜。”碧檀雅闻言站起身,对着凤独舞跪下,错开被凤独舞示意要搀扶她的素馨,万分感激的叩拜下去,而后在碧如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凤独舞道,“洛姑娘,檀雅现在一无所有,唯有这一条贱命,若洛姑娘能够助檀雅获得新生,檀雅日后全听洛姑娘差遣。”

    “日后若有所求,定会寻你。”凤独舞点头,“随我去洛宅。”

    凤独舞并没有推辞,她不是开善堂的,而且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助力。若是能够成功帮助碧檀雅,碧檀雅的修为可是金丹期,有这样一个助力,她为何要推拒?

    凤独舞带着碧檀雅回到洛宅天已经擦黑,洛染枫已经焦急的在大门口张望,见到凤独舞的车驾立刻迎了上来:“姐姐,你可回来了。”

    “这是碧姑娘,会有一段时间随我们同住。”凤独舞将碧檀雅引荐给洛染枫,“这是我弟弟,染枫。”

    “洛公子。”碧檀雅动作优美的见礼。

    洛染枫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就拉着凤独舞:“姐姐,你饿了没有,我让人备了许多你喜欢吃的东西。”

    “枫儿。”凤独舞觉得洛染枫太无视碧檀雅,对他不赞同的摇头,而后歉意的看着碧檀雅。

    洛染枫却完全不管不顾,扶着凤独舞就往里面走。

    “水公子和骨头都没有回来?”等到一番洗漱,凤独舞落在,却没有见到水镜月,也没有见到一早就跟着水镜月跑了的骨头。

    “不曾。”一直守在府里的武柔摇头。

    “碧姑娘请用。”凤独舞也只是随口一问,听了答案后就招呼碧檀雅。碧檀雅现在已经近乎凡体肉胎,这些东西已经必不可少。

    碧檀雅感激的点头,在凤独舞与洛染枫都动了筷子后,也开动。

    “姐姐这个,你喜欢吃。”

    “姐姐这个,我问过云七公子,对你的胎儿好。”

    “姐姐这个,是我让他们按照你的喜欢新敲捣出来的。”

    “……”

    洛染枫完全把碧檀雅当作透明,依然如同只有他与凤独舞两人一般,不断的殷勤为凤独舞布菜。

    凤独舞有些无可奈何,略显尴尬的看了看碧檀雅,却见碧檀雅眼带浅笑,并且眼底还有一丝羡慕。

    碧檀雅看到洛染枫的第一眼就惊艳了,她没有想到这世间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这种好看是比女人妖媚却不失男子的刚阳。他的一举一动无疑让碧檀雅看出他出生良好,因为那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培养,更非常人能够模仿。

    这个时代,但凡出生高贵,实力又强大的男人都是眼高于顶,从不将女人放在眼里,即便是至亲。何时会有洛染枫这样细心体贴,细致到会为了一顿膳食煞费苦心?她的心里是羡慕的,因为她只有一个哥哥,可是她的哥哥在她还没有出生就不知为何脱离了家族,她至今都不曾见过一面,她出生后他的父亲就一房一房女人的娶,极少给她母亲一个好脸色,她为了能够让母亲过得好,让碧家的人不敢轻视她的母亲,所以她拼命的修炼,好在她的天赋极好,少年成名,也因此她和母亲的地位才在碧家水涨船高,等到她进入金丹期,就连她的父亲都不敢轻易得罪她,可如今一切都因为她的贪念而翻天覆地……

    一念至此,碧檀雅不由悲从中来,连忙低头闭了闭眼,才掩住自己的情绪。

    碧檀雅的反应就连洛染枫都感觉到,不再开口说话,凤独舞如何会感觉到?可是她素来不懂安慰人,所以只能保持沉默。洛染枫倒是会安慰人,但是仅限于凤独舞,所以也无言的用膳。

    如此,很快三人就用了膳,略作休息过后,凤独舞对洛染枫道:“枫儿,你能否将碧姑娘腹中的内胎封印?”

    凤独舞并不想什么都麻烦水镜月,所以先问了问洛染枫。

    洛染枫看了看碧檀雅,目光落在她脸颊上的黑鳞片上,研究了片刻才犹豫道:“姐姐,她脸上的鳞片我似乎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我的确能够施展封印之术,但能不能封印住她体内的那东西,还要看看那东西到底实力如何,如果它本体实力高出我许多,我也无能无力。”
正文 第102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4】
    &bp;&bp;&bp;&bp;“洛公子旦试无妨。”听了洛染枫的话,碧檀雅也没有失望。

    已经到了金丹期,她虽然还未见过所谓的封印之术,可她却知道封印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强者能够施展,若是连洛染枫都封印不住,那也许便是命,命该如此,是她的贪念过甚,应当受到的惩罚。

    既然碧檀雅都如此说了,洛染枫自然没有顾虑。他让碧檀雅盘膝面对他而坐,自己盘膝坐在碧檀雅的对面,修长的指尖运足元气,掐成一个复杂的手势,手势不断变换,随着他的变换,半空之中一道道残留的银白色光凝结成了一个凤独舞看不懂的结,等到这个结凝成,洛染枫指尖捏成诀将那印结一点点的推向碧檀雅的小腹。

    印结越靠近碧檀雅的小腹,就越慢。似乎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抵制住洛染枫的印结,直到印结没入衣衫,还未推入碧檀雅的小腹,凤独舞才看到一股黑气从碧檀雅的小腹渗了出来,死死的抵住印结。

    洛染枫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液,碧檀雅也紧紧的咬着唇瓣,从她紧蹙的眉,和紧握的手掌可以看到她其实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印结依然没有推入碧檀雅的小腹,在碧檀雅的衣衫内与那一团黑气僵持着。

    洛染枫的另一手快速的在半空之中画了一个简单的印结而后将之推入之前印结,等到两个印结合二为一,明显看到印结又推进了许多,已经没入碧檀雅的小腹。

    凤独舞正要松一口气,却看得碧檀雅整个手都迅速的变黑,而后碧檀雅双拳一握,黑气一爆,全部凝聚到小腹。

    “砰——”

    “枫儿!”

    两股力量一撞,洛染枫被弹开,凤独舞立刻上前将洛染枫扶起来。

    “我没事。”洛染枫有些虚弱,唇角都溢出了血,却依然笑着安慰凤独舞。

    凤独舞为洛染枫把了脉,确定只是受点轻微的内伤,立刻弄出一粒药丸喂给洛染枫:“好生休息。”

    凤独舞现在有些懊恼,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就应该一开始去求水镜月,如今让洛染枫受了伤,最后还是得去找他。

    “我家小姐怎么了?”碧如扶起晕过去的碧檀雅,万分担忧。

    “她也无碍。”洛染枫道,“虽然我没有将她体内的妖兽封印住,但是它却被我重伤,你家小姐便是因为它受了伤才会晕过去,休息一日便会醒过来。以你家小姐如今的体质,那东西没有一个月不会再兴风作浪。”

    “多谢洛公子。”碧如闻言大喜过望。

    “柔儿你和碧如将碧姑娘带到东厢休息。”凤独舞吩咐武柔。

    武柔立刻手脚利落的和碧如将晕倒的碧檀雅带到收拾出来的厢房,而凤独舞则是亲自将洛染枫送回他的院子,又给了一颗凝神丹:“吃了它,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便会好。”

    凝神丹有凝神助眠之效,洛染枫吃了她给的修元丹,凝神丹可以助益修元丹,让洛染枫更快的吸收修元丹。

    洛染枫自然不会拒绝凤独舞,服下丹药很快就熟睡过去。凤独舞等到洛染枫彻底沉睡过后,才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

    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凤独舞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来,抬头看了看天:“现在什么时辰?”

    “亥时三刻。”素馨回答。

    亥时三刻也就是21点45分,这个凤独舞还是知道的,只是时间尚早,可凤独舞刚刚蓦然感觉到有些冷,要知道她这个纯阴之体极少能够感觉到冷,于是她的目光四处扫了一圈,没有发觉异样

    素馨推开了房门,凤独舞迈进去又问道:“水公子还未回来?”

    “尚未回来。”素馨点头。

    在素馨的服侍下,凤独舞就寝,看到素馨要退下,她突然开口道:“水公子回来后叫醒我。”

    “是。”素馨应下,而后退下。

    凤独舞盖着被子,莫名就是觉得有些奇异的冷,但是不知是何故,她很快又沉入了梦乡。入梦的凤独舞不知道,就在她沉睡的一瞬间,整个洛府外围的高墙在月光下,清晰的可以看到如同小蛇般细长的黑物一寸寸的从泥土里面爬上来,沿着围墙爬进院子,黑压压的一片在白墙上蠕动,只是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而此时,水镜月和风绍流正联手在十里坡编织了一个光网,将骨头地毯式的收索了一日的妖兽网住。

    等到那黑漆漆的一团如同泥的东西在光网之中不断的挣扎直至乖乖的变出原形后,柯城不由惊呼:“雌雄阴怪!”

    如今躺在光网之中不在挣扎的已经不是黑漆漆一团,而是一只有着人的体型,豹子的头,却左右三只眼睛,浑身青黑,四掌长着如匕首一般长的倒钩的妖兽,妖兽足有六个高大威猛的成年男子合起来一样壮硕,长着尖利牙齿的嘴流着黑色的血。

    这雌雄阴怪属于怪兽,因为它没有高贵的血脉,但是由于雌雄连体,所以修炼起来极快,比一些拥有神兽血脉的妖兽都要快。见到是这东西,柯城等人也不奇怪为何会神不知鬼不觉,因为这雌雄阴怪最大的技能就是幻化,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

    “奇怪,这雌雄阴怪雌雄连体,为何只有一只?”云肇好奇。

    虽然是雌雄连体,但是也是连在一起的两个身体。

    “雌雄阴怪一旦破丹就能够分开,这东西都快化形了,自然可以随意的结合分开。”风绍流解释。

    “那另一半呢?”柯城疑惑,因为就算可以分开,雌雄阴怪也不会独自修炼,因为它们自出生就连在一起,更加习惯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这是雌雄阴怪的习性。

    “没有感应到?”风绍流看向浮在水镜月身边的骨头。

    骨头虽然不喜欢风绍流,但是还是四处感应一圈,的确没有感觉到。

    “奇怪,什么原因竟然能够让雌雄阴怪分开?”就连风绍流都疑惑了。

    而风绍流的话却让水镜月脸色蓦然一沉,他不发一言的朝着凤阳城飞射而去。

    主人!

    骨头顿时也小心肝一跳,箭一般的跟着水镜月射去。
正文 第103章 :莫怕,我会护着你【5】
    &bp;&bp;&bp;&bp;冷月如霜,轻扬如纱,拂过秋花红叶,从窗棂照下,照出房间大致的轮廓。一条条如同蚯蚓般细长柔软却漆黑油亮的东西漫过月光照射的地板,再绕过精致的屏风,爬向床榻。

    等到无数的黑条全部漫上飘垂的轻纱床帘时,便开始一点点的凝聚,没有过多久那一小条小条就凝成了一团,似有生命的黑泥可以变化成任一的形状,黑黝黝的一大片朝着床榻上沉睡的人儿压了下去。

    然而,就在那一大片黑泥压下去的一瞬间,榻上突然射出一道夺目的金光,就像见不得光的魂魄,那黑泥被金光一照,就顿时似乎受了重击,炸碎开来。重新变成了一条条,只得避开金光又重新凝聚。

    尊贵霸道却柔和的金光渡在凤独舞的周身,重新凝聚的黑泥化作长长一条如同巨蟒般立在轻纱床榻之外,稍稍一向内探了探头,就会被金光射中,然后就会倍击散,故而它慢慢的后退,退离金光的范围。

    然而,它却没有就此罢手,突然身子一抖,变回了原形——正是雌雄阴怪。六只眼睛近乎贪婪的盯着床榻上的熟悉的凤独舞,蓦然大口一张,吐出一个有婴儿拳头大小,漆黑通体发亮萦绕着黑色气息的珠子。珠子在雌雄阴怪的指挥下朝着凤独舞飞射而去,碰到笼罩在凤独舞身上的那一层金光后,两者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碰撞,最后黑色珠子穿破了那一层光,正要朝着凤独舞的嘴砸去时,凤独舞的小腹突然跳出一粒比黑珠子大上一圈,却包裹着金黄色光晕的珠子。

    黑色珠子一见到这一粒珠子立刻在半空之中颤了颤,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想要逃离,然而它却被护住凤独舞的那一层金光挡住,任凭它如何拼尽全力的碰撞,也不像撞进来时那般轻易的就将撞破那一层金光。

    而此时从凤独舞身体弹出来的那一粒金色珠子开始散发出夺目的金光。随着金光越来越靠近,黑色珠子越发的焦躁,疯狂的冲击着那一层金光,可是它无论如何也撞不出来,即便它发出了颤栗的哀嚎,最后依然一点点被金色珠子的光芒所吞噬。

    等到黑色珠子被吞噬,在外面的雌雄阴怪蓦然身躯一阵剧烈的颤动抽搐,最后重重的倒下,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水镜月飞掠至洛宅的上空时,就恰好听到了这一声巨响。而后感觉到强烈的皇族气息,看着那灼目的金光要溢出凤独舞的房间,而后面风绍流就要追了上来。水镜月来不及去体会与他相似的气息其实是两股,一强一弱。当即凝神静气,运足元气的大掌在黑夜的星空下横扫一圈,雪白的长袖一挥,强大的结界便将凤独舞的院子笼罩。

    水镜月带着骨头飞进结界之中,恰好此时风绍流在水镜月方才悬浮的地方凭空出现,眨眼之间,柯城与云肇也相继浮现在半空之中。

    被水镜月的结界挡在半空之中的风绍流三人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只是透过结界,已经溢出凤独舞房间的金色光芒却让三人眉头一蹙。

    金色,以凤独舞的修为绝不可能是元气,可既然不是元气,那又是什么,这世间就连带着金光的丹药都少的可怜,因为金色属于某一个至高无上的的种族。

    水镜月踏入房间,五指一抓,隔空将依然还躺在房间挣扎的雌雄阴怪的脖子捏碎,目光透过飘垂的轻纱,看着悬空在凤独舞上方的那一粒金色的主子,他沉寂如死水的目光终于有了波澜。

    然而,不等他开口,那珠子将雌雄阴怪的内丹消化干净后,又蹿入凤独舞的腹中,这时水镜月看着凤独舞凸起的小腹,脸色就变了。

    而迷迷糊糊沉睡的凤独舞,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有一双手,不,不是是手,而是尖锐的不知什么妖兽的兽爪将她的小腹生生的撕开,从她的腹中掏出血淋淋的一团肉。

    在金色珠子没入她的小腹不久,她就从梦中惊醒过来。

    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的凤独舞这突然的举动将水镜月也惊的回过神,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床帘,看到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凤独舞,竟然情不自禁的将她揽入怀中,抱着她轻声道:“莫怕,我会护着你。”

    而犹自沉浸在那一个过于真实的噩梦之中的凤独舞也没有反抗,竟然乖乖的靠在水镜月广阔的肩膀上,在水镜月的安抚下,因为做了噩梦格外劳累的凤独舞又一次慢慢的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凤独舞总觉得不知为何似乎有一汪温泉将她浸泡着,让她睡得格外的舒服与踏实。

    等到凤独舞熟睡之后,水镜月的大掌才按在凤独舞高凸的小腹上,眼中有挣扎有踟蹰,最后所有的情绪都隐没在他一贯的深邃莫测之中:“父皇,请你放过她。”

    在水镜月踏入房间之时,凤独舞肚子的小东西就因为累了而撤回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水镜月看到便只有他父皇的内丹。如今又摸到凤独舞肚子里似有生命在跳动,加之方才的那一幕,水镜月只想到了一个可能——借宫-孕体。

    故而,他才几番的思想争斗。他不是人类,更加憎恨人类。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在发现他父皇欲借宫-孕体后,不是相助,不是惊喜,而是莫名的沉重,脑子里回放着与这个人类女子相处的一幕幕,一想到她鲜活明媚的笑容很快就会消失,他便莫名的惆怅,甚至心口还有一丝从来没有的感觉——疼痛。

    五百年的黑暗与折磨他感觉不到他自己还有心,即便当初那个他逃出时救了他的女人,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在借助她的身体化去体内的春-药之后,将之杀死。甚至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睁眼去看过那个女人一眼,那是他以为他是无心无情的。

    可今日,他却发现原来他的心还会跳,而他竟然也不排斥这种感觉。
正文 第104章 :情不知所起
    &bp;&bp;&bp;&bp;水镜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凤独舞的小腹,可却一丝回应也无。

    “父皇,儿臣知晓你能够听到儿臣的话,请你成全儿臣。”水镜月轻轻的又开口道。

    “你要为父成全你什么?”终于苍老却透着虚弱的声音响起。

    听到父亲虚弱的声音,水镜月的心口又是一阵刺痛,它尚未破壳便尽力灭族之祸,从未见过父亲的他却清楚的记得他出生之后父亲时时刻刻的将他带在身侧,****与他说话,用功力助他成长,将世间最好最珍贵的一切捧到他的面前,那是的父亲是何等意气风发,唯我独尊,高高在上。他从未想过父亲会有如此虚弱的时候,这样无力的虚弱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高高在上的父亲身上。

    闭了闭眼,水镜月觉得覆盖在凤独舞小腹上的手有些发烫,口气异常坚定。

    “她是人族的女人,你要为了一个人族的女人阻止为父重获新生?”水镜月没有开口,那苍老虚弱的声音却变得严厉,“你难道忘记了是人族对我们残忍的屠杀,是人族将你囚禁折磨,是人族杀死了你的母亲,让我们骨肉分离,一切都是因为狠毒自私的人族!我们与人族不共戴天,就算为父放过她,你与她也绝无可能!”

    “父皇,儿臣没有一刻将屠族之仇忘记。”水镜月沉痛的闭上眼,“可她纵然为人族却与我们并无仇怨,儿臣会为你再寻一个纯阴之体的女子,请父皇宽容儿臣一回,只此一例。”

    “你当真是对这个人族女子动了真情?”

    “动情?”水镜月眉心一跳,可他却是茫然的,因为他在黑暗之中活了数百年,他不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儿臣不知,儿臣只是不想她死,更不想她因儿臣而死。”

    “纯阴之体何其稀有?若是为父不欲放过她,你当如何?”

    “父皇。”水镜月心口一紧,但是却认认真真的想了想父亲的问话,而后认认真真的回答,“儿臣不会让她有事。”

    “你——”那苍老虚弱的声音几乎被激怒拔高的喝了一个字却又很快无声,过了许久他才轻轻一叹,“罢了罢了,为父无力阻止你,复族重任尚且在你身上,这是为父欠下的债却要你来承担,便看在此事的份上,为父答应你,不取她的性命。”

    水镜月站起身,跪在床前的脚踏上,恭敬的磕了一个头:“儿臣叩谢父皇。”

    等到父亲的气息消失无踪,水镜月才站起身,他目光有些复杂的落在凤独舞熟睡而绝美的容颜上。不由自主的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抚上她柔嫩光滑细腻的脸庞。

    指尖下滑,触碰到她柔软温热的唇瓣,耳畔蓦然响起方才父皇质问的话,似触电一般猛然将手收回。

    他霍然起身,绕过屏风,离开凤独舞。

    他是无心无情的,他不会动情,更不会对一个女人动情,他不过是念在她几番相助的份儿上感恩图报罢了!

    水镜月如是安慰自己,并且深信自己的安慰。

    可是才走几步看到地上已经死去的雌雄阴怪,他蓦然又恢复了冷静,凝眉细想了片刻,他才手腕翻转,一朵金灿灿的五瓣花悬空浮现在他的掌心,转过身水镜月隔着屏风和飘垂的轻纱看了一眼凤独舞。掌心一翻,指尖轻弹,那一朵花便飞射如床中,轻轻的落在凤独舞的枕畔。

    而后才长袖一挥,似疾风扫过,将雌雄阴怪庞大的身躯抬了起来,撞坏几扇窗户抛了出去,与此同时,笼罩在凤独舞小院的结界也消失。

    风绍流几人见结界消失一个庞然大物被掀了出来,立刻伸手一击,将雌雄阴怪的尸体拍在院子里。

    旋即飞身落在雌雄阴怪的面前,低头看清雌雄阴怪之后,抬眼便水镜月飞身落在他们的面前,与他们仅仅隔了一具尸体。

    “好身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东西杀死。”风绍流目光有些玩味的看着雌雄阴怪的尸体,“没有任何伤口,却能毁其内丹。”

    水镜月只是目光冷然的扫了风绍流一眼,而后对柯城道:“将它拖走,洛宅的损失本君希望明日便有人登门修补!”

    柯城看了看地下的尸体,又看了看被雌雄阴怪砸坏的阁楼,不由唇角抽了抽:您要是温柔点,洛宅怎会有损失。

    当然,这话柯城只敢在心里想想,他明显感觉到水镜月出来后脸色很不好,便不由联想到是不是凤独舞受了伤。

    见水镜月不搭理自己,风绍流抬步迈过雌雄阴怪的尸体上前,立在水镜月的身侧,目光落在凤独舞的房间,看见阁楼依然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金光,不由笑道:“不知洛姑娘房中有什么宝物,令素来同进同出的雌雄阴怪不惜牺牲一个拖住我们,也要潜入洛姑娘的房间。”

    “本君有何物还须向你报备?”水镜月侧首,深邃勾魂的双目微眯。

    风绍流剑眉一挑,笑容加深:“自是不必,不过我素闻水家奇宝无数,不过是想大开眼界罢了。若我没有记错,当年水君上的姑母险些嫁入神龙一族,龙皇更是网络天下奇珍为聘。金色之光,乃神龙一族专有,就不知那是什么宝贝,是否与神龙一族有关。毕竟神龙一族覆灭,这些奇珍异宝尽毁,如今若想看看神龙一族的至宝,也唯有在水家当年接收的第一批聘礼之中,所以水君上莫要责怪本君的好奇之心。”

    “既然如此,本君成全你的好奇之心又何妨?”水镜月的目光含着平淡,却让人看到无尽的睥睨,“丫头近日夜难安寝,本君不过给了她一朵金粼花助她安眠罢了。”

    水镜月那满不在乎的语气,让柯城与云肇甚至是风绍流都心肝疼:金粼花啊,传说之中高级圣品药材,苍云大陆连想都不敢想的至宝,竟然到了他的手里沦为助眠之物。就算财大气粗,也不用这么浪费好么?这还要不要他们活啊!
正文 第105章 :老皇的心思
    &bp;&bp;&bp;&bp;洛宅度过了惊险的一夜,洛染枫直到天亮醒来才发现。幸好凤独舞有惊无险,否则他终身无法原谅自己。可凤独舞不知为何一直没有醒来,若不是水镜月说凤独舞无事,甚至担保三日之后凤独舞一定会苏醒,洛染枫就要去求云倾歌了。

    凤独舞恬然无忧的在金粼花陪伴之下睡了足足三天三夜,在第三天夜里,水镜月立在凤独舞院子里的枫树下。晚饭吹落片片火红的枫叶,落在水镜月的肩头。白衣如雪衬得枫叶更加红丽如火,似乎也映照得他绝美的容颜更加妖魅不可逼视。

    他的目光依然沉寂幽远深邃,如同一望无底的漆黑漩涡,令人看不清深浅。他看了许久许久,就到天方泛白,才折身飘飞而去。

    “本皇欲入琅琊闭关。”水镜月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去了对街,对着迎上来的耆老与七星交代,“日后凤姑娘之事,事无巨细,本皇好了若指掌。你们两须得时刻护在她身侧,若她稍有差池,本皇为你们是问。”

    “冰灵神魄已经被凤姑娘吞噬,不知陛下欲用何物冲破封印?”听到水镜月要闭关,耆老因为凤独舞吞了冰灵神魄的忧心瞬间消失。

    “晶凝果。”

    “晶凝果!”耆老与七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泛起狂喜之色。

    “是凤姑娘所赠。”

    水镜月并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尤其是对他的下属,之所以说上这一句,无非是因为耆老与七星对凤独舞吸收了冰灵神魄诸多不满,他有些担心耆老与七星对凤独舞有了芥蒂,照顾她便不会尽心。

    水镜月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性格在为着一个人发生改变。

    而他不知道,可耆老知道,于是保证道:“陛下放心,属下在凤姑娘在。”

    这便是以性命担保了,水镜月目光扫了一眼七星,而后一转身消失在黑幕之中。

    “耆老,您何故要如此护着那女人?”七星感觉到水镜月的气息彻底的消失,才把心中的不满说出来。

    耆老只是看了一眼年少的七星,因为经历的少所以耆老明白七星并非发现水镜月方才细微的变化,更不懂水镜月故意点出晶凝果,就是要他们二人心怀感恩的保护凤独舞的周全。七星没有懂,耆老却也没有解释。

    转过身,才走了两步,耆老的脸一沉,猛然转身,目光凌厉如刀锋:“何人胆敢闯入!”

    七星也一惊,全神戒备的顺着耆老的目光望去。

    交错的竹林在深秋的初晨寒雾弥漫,有一抹火红妙曼的身影远远的似踏雾而来,从烟岚缭绕之中缓步上前,轻纱水袖浮动,沾染竹叶上的露珠。

    当那一张令人惊艳的妩媚容颜破开迷雾清晰的映入耆老和七星的眼中时,两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的惊呼:“凤姑娘!”

    话音一落,凤独舞已经站在二人的面前,她面若冰霜,妖娆的凤眸含着一丝诡异的金光。

    “不,你不是凤姑娘!”耆老毕竟眼睛毒辣,只是一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对,目光又冷了下来。

    “小耆,五百年,你可还认识本皇?”声音依然是凤独舞的轻柔清婉,可却有着一股沉重的沧桑。

    耆老抬眼,对上凤独舞突然金光明亮的双眼,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叩见主爷!”

    “七星叩见主爷!”七星也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跪在耆老的身边。

    “起来吧。”凤独舞伸手轻轻一挥,金色的星辉落下,将耆老与七星托起,眸中的金光减弱,望着耆老道,“本皇时间不多,今日前来见你二人,便是有事吩咐。”

    “任凭主爷差遣。”两人双手交合举于头顶,深深的将头低下。

    “今日起,你们要对这丫头以性命相护。”凤独舞沉声道。

    “主爷……”七星闻言倏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凤独舞。

    “七星!”对于七星的冒犯举动,耆老低声呵斥,而后向凤独舞道:“七星年少,主爷恕罪。”

    凤独舞唇角舒展:“无妨,你可是疑惑为何本皇会有此命令?”

    “七星无状。”七星这时也知道自己冲撞了君主,于是又跪下。

    凤独舞这一次没有叫起,而是对耆老道:“这丫头怀了龙儿骨肉,它将会是你们的太子,是我族复兴的希望。”

    凤独舞的话似一道惊雷劈中耆老和七星,二人都本能的将目光定格在凤独舞高凸的小腹上。

    “这……这是何时之事?”耆老险些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可能?凤姑娘若是怀了陛下的骨肉,陛下怎会不知?”七星也难以相信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在这丫头吞了本皇的内丹之前。”凤独舞,确切的说应该是老皇道,“本皇便是因为发现她腹中的血脉,才会留下。”

    “主爷您……”耆老闻言想到一个可能,于是瞪大眼睛看着凤独舞。

    “小耆,本皇伤的太重,本皇的内丹尚有三十六道灵天封印,莫说解不开,便是解开了,本皇也会因为破除封印而再度大伤元气。既如此,又何必再重塑肉身。”老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不像在诉说自己的死亡,“本皇会把全部的功力渡给她腹中的骨肉,这丫头的纯阴之体,唯能孕育我皇族血脉。她的至阴本皇的至阳,本皇要在最初就将这血脉的延续锻造为最强的存在。总有一日,便是龙儿无法完成复族使命,他也一定能够完成。”

    耆老听后,证实了心中所想不由悲从中来,低头掩饰泛红的眼眶:“主爷放心,正如老奴对陛下所言,只要老奴一息尚存,一定会保护好凤姑娘与太子殿下!”

    “七星也会誓死保护太子殿下!”七星赶忙表态。

    “本皇已经来说传功与他,至多不出两月,他便会降生。金龙降世,天地变色。届时必定是四方涌动,如今龙儿已经毁了逆流道,上面之人难以下来,你们要早作准备,迎接这一场大战。”
正文 第106章 :老皇的心思【2】
    &bp;&bp;&bp;&bp;“主爷为何要隐瞒陛下?”如此重大的事情,没有通知水镜月,而是直接通知他们,耆老如何不知这必然是老皇有意要隐瞒水镜月。

    “本皇要你们瞒住龙儿。”老皇这句话,含着不容质疑的命令口气。

    “主爷,这……”耆老脸色变了。

    就连七星都哭丧着脸:主爷,太子爷是金龙降世啊,那是皇族至高的血脉,降世则天地变色,到时候怎么瞒过陛下?难道告诉陛下其实他还有一个弟弟,这血脉肯定是他弟弟的?

    “本皇知道事情难办。”老皇自然也知晓,之前他能够用自己的气息掩盖将儿子骗过去,可孙子一出生,儿子哪儿自然是瞒不过,于是退一步道,“只要不要让龙儿知晓为他延续血脉的是这丫头即可。”

    闻言,两人轻轻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很难办,可总还是有办法。

    “主爷是要瞒住陛下多久?”耆老小心的问道。

    既然主爷不惜散尽功力,辅助太子爷成长,可谓以命换命之法,必然是对太子爷赋予重望,便不可能不然太子爷与陛下相认,一旦太子爷与陛下相认,岂能瞒得过陛下太子爷的生母是何人?

    “永久瞒下去最好。”老皇沉声道,“龙儿已经对这丫头动情,若是让他知晓这丫头为他诞下麟儿,必将情根深种。复族之路危机四伏,这丫头实力太弱,本皇不想她成为龙儿的牵绊。且这丫头性格偏执自我,最是自私无情,若有一****处于危难必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卖龙儿,与其等到那一日令龙儿痛不欲生,不如早些斩断这段孽缘。”

    “主爷,若要永久瞒住陛下,除非待到殿下降世之后将凤姑娘……”耆老的话点到为止,但是他的意思所有人都能意会。

    “你以为本皇不想?”老皇苦笑道,“本皇发现的太迟,本皇与他接触时,他已经有了灵智,且万分依赖这丫头,尽管这几个月本皇不断的历练他,可依然不能兴起丝毫对他母亲不利之心。数月来他都与本皇掣肘,若不是这一次本皇借用他之力吸收了化形前妖兽的内丹功力大增,又用内丹之力引诱他去修炼,如何能够压制住他,瞒过他的耳目出现在你们面前。若是你们对这丫头不利,本皇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皇族继承人或许会成为彻底覆灭皇族的人。”

    耆老听后浑身冷汗,虽然老皇被层层封印,但是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老皇的实力强悍到一个意念就能杀死他的地步。他没有想到殿下还未降世就能够与老皇抗衡。

    既然如此,他就更加犯难了。他也看出陛下对凤姑娘非同一般,殿下又如此可怕,要阻止陛下与凤姑娘肯定不能从凤姑娘这里下手,难道要从陛下那里下手?那不也是死路一条?

    “在龙儿回到迦南之前你们一定要隐瞒住,回到迦南以后将事情告知水彧,他自有办法。”老皇自然不会指望耆老与七星。

    “老奴定不负陛下所托。”耆老深深的躬下身子。

    “小家伙要醒了,本皇不宜久留。”老皇点了点头便转身。

    天已微亮,秋日的早晨霜雾朦胧,老皇走了几步,半隐在白雾之中,声音也有些飘渺的叹息:“若有一日,这丫头也对龙儿动了情,且足以站在龙儿身侧,那便是天意如此。本皇也不愿龙儿就此孤寂一生,你们二人便拥立他们吧,这丫头若是要立在龙儿身侧,必将披荆斩棘,你们二人要竭力相助。”

    话音犹在白雾之中扩散,可人已经消失不见。

    耆老对着凤独舞身影消失的放心跪了下来,眼中含着泪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见到主子,等到小殿下降生之日,便是主子耗尽元力,真正陨落之时。

    八月二十日,一场秋雨冲刷着凤阳城,凤独舞便是在屋檐雨落地面的清脆声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洛染枫。

    “姐姐,你终于醒了!”洛染枫天一亮就来到凤独舞的房间,见到凤独舞醒来,不由笑颜逐开。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凤独舞虽然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可她却能够感觉到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姐姐你中了雌雄阴怪的幻香所以睡了三天。”洛染枫道。

    “雌雄阴怪?”凤独舞莫名。

    “那天夜里……”

    洛染枫便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凤独舞,等洛染枫说完,凤独舞也在素馨的服侍下洗漱穿戴完毕。

    “水公子呢?”凤独舞听到洛染枫提到金粼花,便从枕边捻起那一朵金光闪闪比纯净打造还要耀眼的花,低声问道。

    “他走了。”洛染枫道,“他说他有要事便离开了。”

    “唔。”凤独舞两指捏着金粼花,在指尖旋转着花朵,嗅着它令人神清气爽的芬芳,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水镜月这样不辞而别不是第一次,他们分开也不是第一次,可这是第一次凤独舞感觉到了些许的失落。

    虽然她对其他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她却记得那个噩梦,在噩梦惊醒之后,那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还有那一句低喃。

    上一辈子她最初也是天天被噩梦惊醒,可是醒来却从来没有人对她敞开怀抱,也从不会有人给她安慰,更不会有人说会护着她。有的是比睡着后更可怕的噩梦,那时她是多么希望有一天有一双手能够撕裂黑暗,将她拉出去。可是没有,直到她习惯噩梦,并且亲手粉碎噩梦,并且成为了别人的噩梦后,她才见到阳光。从那时起她便知道,要活得好便不能寄希望于任何人,只能依靠自己!所以,她从来不对任何人任何事有所留恋。

    可是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做噩梦的她,竟然会在那天夜里做了那样一个与前世相比不值一提的噩梦就被吓醒,竟然在那时遇到了一个前世渴望了许久却从没有拥有的怀抱。

    就在这一瞬间,凤独舞不得不承认她对那天夜里的那个怀抱有些眷恋……
正文 第107章 :算计你又如何?
    &bp;&bp;&bp;&bp;水镜月的来去无影,相比凤独舞的怅然若失,风绍流则是气得跳脚。他这次下来的任务可不仅仅是追寻内丹,还要紧盯着水镜月的一举一动,可水镜月两次出现,两次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消失,这如何不让他抓狂?

    水镜月走了,风绍流寻不到踪迹,自然故技重施盯着凤独舞。尤其是现在他对凤独舞也万分怀疑。

    “姐姐,就放任他****跟着你?”对于风绍流大大咧咧,堂而皇之的跟在凤独舞的身后,洛染枫很不满,尤其是近日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就更加恼怒,几次想要出手和风绍流大干一场,可都被凤独舞拉住。

    凤独舞坐在藤花架下的藤椅上,伸手抚摸和圆润高挺的肚子,听到洛染枫压抑着怒火的抱怨,抬眼看了看他,而后目光投向正对着藤花架的一颗合欢树上,风绍流正枕着双臂,躺在一颗粗壮的枝桠上,淡蓝色的长袍飘垂而下,阳光透过枝叶斑驳的洒在他雌雄莫辩的脸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随性潇洒。

    看了一眼,凤独舞唇角轻扬,又低下头,轻声道:“时机未到。”

    洛染枫看到凤独舞衔在唇边的那一抹笑,在柔和的阳光映衬下格外的温婉闲雅,令人如沐春风,可洛染枫却蓦然感觉到了一丝冷意,好似深冬的风从衣领蹿入了身体里,让他不由一个激灵。

    洛染枫一直想不明白凤独舞会如何算计风绍流,直到三日后,凤九峰登门。

    “洛姑娘,凤某不负所托。”凤九峰的眼中透着喜色,让下人递上一个被黑布笼罩的笼子。

    凤独舞对武柔点了点头,武柔上前将笼子接过,然后掀开黑布。笼子是竹篾编织,手工细密,只有针眼大小的细缝,凤独舞的视线透过细缝看到里面有五只麻雀大小,震动着五彩透明翅膀的蜜蜂,蜜蜂的尾针比大头绣花针粗。

    凤独舞看着传说中神奇的天灵蜂,觉得除了体积大了些,长得漂亮了些,和前世的蜜蜂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不由有些失望。

    凤九峰将凤独舞的失望看着眼里,顿时产生了误会,于是道:“洛姑娘,这天灵蜂已经有了妖王兽的实力,对付起来颇为吃力,凤某折损了不少人,为了擒住活蜂,只能诛杀母蜂。虽然没有擒住母蜂,但凤某取下了蜂巢,蜂巢里幼蜂多数存活,请洛姑娘通融。”

    “蜂巢?”凤独舞对这个感兴趣,总不能让她自己再造一个吧,于是道,“把蜂巢和天灵蜂留下,这笔买卖我接了。一个月为限,若是培育出阴阳花,自然会通知凤四爷。若不能,我会将天灵蜂奉还。”

    虽然凤独舞没有笃定的承诺,可这样反而让凤九峰更加安心,于是他点头,吩咐下人将东西留下,而后准备告辞。

    凤独舞验看了蜂巢一眼,看着凤九峰迟疑了片刻道:“凤四爷,今日我听了些流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洛姑娘但说无妨。”凤九峰客气道。

    “是关于令嫒。”凤独舞看着凤九峰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好,便道,“我并非是一个好管闲事之人,只不过见凤四爷诚心诚意相交,也不免要拿出些诚意。”

    凤九峰立刻又笑的殷勤道:“洛姑娘哪里话,不知洛姑娘听了什么闲言?”

    “这几日凤姑娘****缠着云七公子,闹得满城风雨之事,便是我足不出户也难免耳闻。”凤独舞轻声道。

    凤独悠的脑子不知道是什么构造,在得知自己**后,竟然一口咬定是云倾歌与她有染,也豁出脸皮****缠着云倾歌,要云倾歌负责,如今满城都知晓凤独悠那日遭遇了什么,但是大部分不知内情的人还真相信了凤独悠的话,偏偏云倾歌也做出回应,这样的冷处理让更多的人的觉得凤独悠所言是事实。

    想了想,凤独舞道:“我与七公子兴趣相投,倒有几分交情,这事并非云七公子所为。相比凤四爷也知晓。凤四爷任由凤三小姐如此闹下去……要知晓云七公子已今非昔比,云家与平云宗对他的重视凤四爷相比心中有数。云七公子之所以不作回应,不过是念在凤云两家的交情,看在凤二爷的情面上。但便是天大的情面也有被消磨殆尽之时,届时若是云家与平云宗发难,就不知凤家会不会为了凤四爷和凤三小姐与之撕破脸?”

    原本觉得凤独舞多管闲事的凤九峰在听了凤独舞最后一句话后,心口一颤。他也知道如此不好,若是云倾歌真的是糟蹋他女儿的人,他早就打上云家的门,即便是有平云宗做后盾,云倾歌自己理亏,他们也占着理,可偏偏是云倾歌并非糟蹋他女儿的人。而他那女儿就是死心眼的认准了云倾歌,加之女儿突然遭遇如此打击,他又不忍苛责,便任由着她胡闹,见云倾歌没有反驳自己的女儿,也难免心存侥幸。可如今被凤独舞这样一点拨,他的背脊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云倾歌这样不置一词,真的是看在两家的情分和凤老二的情面上,那么等到事情闹大,云家与平云宗出面干涉,云倾歌绝对不会承认,届时云家与平云宗寻上门。凤家他那位祖父决计袒护他们,加之如今他们二房正千方百计的遮掩他父亲修为被废的事情,如果一起被捅破了,那么他们二房就会永无翻身之时!

    “洛姑娘的指点,凤眸铭记于心。”凤九峰感激的对凤独舞一拜。

    凤独舞轻纱下的薄唇轻勾:“凤四爷不必急着谢,所谓送佛送到西。我便多管一桩闲事,凤四爷可想知晓到底是何人……坏了令嫒的清白?”

    “洛姑娘知道?”凤九峰震惊了,然后急切道,“请洛姑娘相告。”

    “那日的身份,可并非云七公子能比。”凤独舞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含笑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院子的合欢树上。
正文 第108章 :算计你又如何【2】
    &bp;&bp;&bp;&bp;凤九峰顺着凤独舞的目光看到合欢树上枕臂养神的风绍流,顿时瞳孔一缩,心都跳漏了一拍。

    看向凤独舞的目光带着审视。他可不是笨蛋,而是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先不说风绍流是什么身份。就说如今风绍流与水镜月不对付早就在他们这些家中传开,老爷子还特意传令他们不得介入这二人的争斗之中。如今水镜月不知所踪,傻子也知道风绍流****盯着凤独舞这个水镜月的未婚妻目的何在,这时凤独舞将他引向风绍流,他不得不怀疑凤独舞这是要借刀杀人。

    凤独舞只一眼就看穿凤九峰所想,不由嗤笑道:“我若要借刀杀人,莫说凤四爷,便是整个凤家也不够资格。”

    凤独舞的话很直白,直白的伤人,凤九峰有些恼怒,可却无从反驳。因为这是事实,风绍流那可是在迦南都是响当当的人物,风家的人怕是资质一般的人都不比他家老爷子差,这样的家族凤家对上无疑就是自找死路。凤独舞没有必要拿一个鸡蛋却嗑石头,这是浪费她的精力。既然没有必要拿他们凤家当枪使,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凤独舞所言是事实!

    这样一个答案,令凤九峰整颗心都沸腾了!那可是风家啊,是迦南高高在上的大家族,莫说他们,就算是迦南凤氏本家也未必能够攀得上风氏嫡系子孙,而风绍流还是风氏嫡系嫡子!若是他的女儿能够攀上风绍流,哪怕是名分最低的侍妾,那也是他的荣耀!

    凤九峰的心思,凤独舞猜得透透的。当初布下这个局,便是因为她无法估量风绍流的实力,若是风绍流没有死成,她就在这里留着后招等着他!

    故而她道:“凤四爷若不信,只管去问他,他绝不会否认。”

    虽然并没有和风绍流有交集,但是凤独舞就是笃定,如同风绍流这样骄傲的人,他或许不会对凤独悠负责,但他做过的事绝不会抵赖。

    有了凤独舞这一句话,凤九峰原本八分相信也变成了十分,顿时双眼开始放光,彷佛已经看到了康庄大道铺在了他的脚下。

    见此,凤独舞不得不泼一盆冷水给凤九峰:“凤四爷若想他对凤三小姐负责,最好便是将此事上报,由凤家老爷子出面与迦南凤家商议,方为上策。”

    凤独舞的提醒令凤九峰拉回了几分理智,冷静后细想了一遍,他不得不深深的看了凤独舞一眼,眼前这个女子虽然轻纱遮面,可那一双光华流转的凤眸似修炼成精的妖魅,可惑人心智,再将人一步步的诱入陷阱而不自知。

    “多谢洛姑娘提点,事成之后,凤家定会送上大礼相谢。”凤九峰抱拳道。

    “不过是互取所需,提凤四爷解决了麻烦,也解了我的烦忧。”

    见凤独舞如此大方坦然的承认自己的心思,凤九峰反而更加信服。

    送走了凤九峰,凤独舞的心情格外的好,当即迫不及待的将天灵蜂连同蜂巢放到空间,原本有些恹恹的天灵蜂进了凤独舞的空间,没有过多久就精神抖擞,开始勤劳的在空间的花上忙碌起来。

    为了完成承诺,凤独舞特意用罩子将其他的花都罩起来,唯独留下阴阳花,期待着天灵蜂能够给他惊喜。

    凤独舞忙完,这准备离开,小白突然跳到凤独舞挂着蜂巢的屋檐下,垂涎的盯着蜂巢。

    凤独舞以为它是对幼蜂感兴趣,于是把它抓下来,轻轻的安抚它:“这个不能吃。”

    素来对凤独舞的话言听计从的小白,这一次却很不合作,小爪子朝着蜂巢抓,而骨头和一直被凤独舞养在空间,如今已经张的翅膀展开有一米长的五尾鸾鸟也拖着它绚丽的长尾围着蜂巢打转。

    凤独舞顿时起了疑,蜂巢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么引诱这三个家伙?

    又将蜂巢取下来,凤独舞仔细的从细小的缝隙看进去,里面与普通的蜂巢一样,蠕动着恢复活力的幼蜂,没有什么特别,可小白的四至爪子都贴在蜂巢上,五尾鸾鸟也在蜂巢上空盘旋,不是发出清脆的低吟,骨头更是趁着凤独舞不注意想要从上面的口蹿入蜂巢,险些把自己卡在。

    一把拍开骨头,凤独舞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了蜂巢,终于在一个旋转时捕捉到五彩的光一闪,于是凤独舞从不同的角度几番查探,确定了具体的位置,手指包裹着淡淡的紫色元气拖着蜂巢的底端,往那个地方一按。

    顿时一道粘稠的液体顺着手指滑入凤独舞的掌心,凤独舞知道那是蜂蜜,不得不说凤九峰的诚意相当足,蜂巢完全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凤独舞也发现了里面的蜂蜜,但是觉得数量不够,原本没有打算采取。如今全部都流了出来,然而随着那一股粘稠的蜂蜜滑到凤独舞掌心的还有一块大指甲大小的晶体,那晶体像极了钻石闪烁着五彩的光。

    凤独舞放下蜂巢,伸手将掌心的那一块晶体捻起来,并不算太硬,但动作轻柔一点,却不知道使之变形。等凤独舞捻起来那一小块晶体,顿时小白圆溜溜的眼睛万分垂涎的盯着,凤独舞现在还不确定是何物,但是却知道肯定是好东西,于是不理会小白的撒娇,骨头的磨蹭,五尾鸾鸟可怜的低吟,将那东西处理一下,就用冰晶盒装好。

    凤九峰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日的傍晚,凤独舞正欲与洛染枫用膳,风绍流便旋风一般的刮了进来,拂开洛染枫,直逼凤独舞,含着冷佞之光的眼睛近乎逼视的望着凤独舞:“你敢算计我!”

    一想到半个时辰他父亲竟然传令给他,要他纳凤独悠为妾。言辞间不乏凤家有水家和洛家相助对风家施压的无赖,风绍流就憋的一肚子的火,长到如此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并且逼到这个份儿上!

    凤独舞伸出柔软的素荑,将险些贴住她的风绍流推开,粉唇轻启:“算计你又如何?只准你利用我对付我夫?不准我算计你?风公子,你当你是谁?”
正文 第109章 :若我愿意呢
    &bp;&bp;&bp;&bp;风绍流真恨不得伸手将眼前这个女人掐死!更恨的是当初他因为被水镜月与云肇等人撞见而放过了凤独悠,如果当时他少一点顾虑直接了解了凤独悠,又何来眼下的颜面扫地?

    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可他理智尚存便不能对眼前这个女人下手,莫说一个月后丰州的大比,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背后牵扯的复杂关系也不是他说杀就能杀,甚至说伤就能伤的!

    如此想着,风绍流运足元气的大掌对着凤独舞身旁的桌子一挥。

    “咔嚓……”桌子一声脆响,瞬间粉碎,风绍流收回手掌,目光含着锐利的光落在凤独舞的脸上,“你最好莫有一日落在本君手上!”

    说完,风绍流一甩袖,转身离去。

    凤独舞满不在乎的看都不看风绍流离去的方向一眼,淡然的让素馨和武柔将一地的碎末收拾妥当,从新上了饭菜,胃口毫无影响的与洛染枫进食。

    凤独悠对云倾歌的执着超出了她想象,竟然没有听从凤九峰的话执意要赖着云倾歌,为了不打破自己的如意算盘,凤九峰一边讲凤独悠软禁,一边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着痕迹的催促着风绍流,不过几次,风绍流便被逼的不得不绕开凤九峰,彻底的离开凤阳城。

    倒不是风绍流怕了凤九峰,而是这件事已经闹大,有水家和洛家的介入,若是他这个时候结果了凤独悠父女,只会给他的父亲招惹麻烦,比较风氏一个大家族,觊觎家主之位的人不在少数。其实纳凤独悠也不过就是一个侍妾的位置,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风家不在乎多养一个闲人,至于凤独悠那点计量,要在他母亲的眼皮子底下弄出幺蛾子,那就是自找死路。可一想到凤独悠是他被算计的事实,要他娶就绝对不可能,既然杀不了,又不想娶,那边只能躲!

    接到风绍流离开的消息,凤独舞也只是莞尔一笑。没有风绍流,凤独舞绝对夜里睡觉都香甜了几分。没有风绍流,凤独舞悠然自在的度过了几日。

    看着秋高气爽的天空,凤独舞不由想起许久未见的云倾歌,那个如白云一般高洁飘逸令她舒心的男子。虽然风绍流与云肇来的巧合,她的确怀疑过云倾歌,因为云倾歌是唯一知道她与水镜月关系的人,她想以云倾歌的聪慧,只怕早就已经猜到水镜月的身份,原本已经准备好与风绍流和五宗大战的她,却并没有迎来想象的局面,这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云倾歌泄露了她,云肇和风绍流为何在那时折回来,而他们明显对她的疑心更重。若是云倾歌真的泄露了她的行踪,他也没有必要留一半说一半,否则云肇与风绍流也不会试探,而是直接动手擒拿。其中一定有她想不通的缘由,而这个缘由她只能去问云倾歌。

    所以凤独舞带着洛染枫亲自登门去见云倾歌。

    “今日来寻云大哥,是有一物欲请云大哥帮我识别。”虽然云倾歌没有拒见,但是凤独舞感觉道云倾歌的沉默,于是只能把早就寻好的借口拿出来,将掌心中的冰晶盒打开递给云倾歌。

    云倾歌接过盒子,看到盒子里五光十色的晶体,眸光一亮,伸手触碰一下,眼中的光亮更甚,对凤独舞道:“此乃蜜髓,天灵蜂之蜜髓!”

    “蜜髓?”凤独舞不知是何物。

    “你可知玉髓?”云倾歌笑道,“玉髓乃是玉之精髓,而蜜髓也是蜜之精髓。”说完,将盒子盖上,亲手递给凤独舞,“这世间唯有天灵蜂之蜜才能五十年凝为蜜晶,百年凝为蜜髓。它可单独炼制蜜髓丹,服者之女子,可口齿芬芳,身无瑕疵。”

    “如此神奇?”凤独舞都吃惊。

    她前世生活的那个时代,多少女人为了美容养颜,青春不衰一掷千金不说,还愿意承受各种疼痛。当然这个时代的女人比较幸福,只要勤加修炼,随着功力的加深青春与寿命自然都会延长。可也没有逆天到身无瑕疵,也就意味着吃了所谓的蜜髓丹,身上所有的疤痕胎记都会消失。试问那个时代的女人不爱美?如果她能够大量生产这个蜜髓丹,然后用蜜髓丹所谓筹码,不愁没有女人帮她寻药材,不愁没有女人怂恿男人供她使唤。

    “蜜髓何其稀有,你等得到这一小块已是福泽。”云倾歌如何不能看穿凤独舞心里的小纠结,于是轻笑道。

    再次看到云倾歌清风般的笑容,凤独舞也笑道:“云大哥可算是笑了。其实我承认在风绍流出现时的确对你疑了心,可也仅仅是那一瞬间。云大哥,你若要将我交出去,大可不必出现在我的面前,想必在来凤阳城前便已经猜到我的身份。如果只需确认,远远瞧上一眼便可。虽然我此刻尚且不明其中因由,可我现在很明白,云大哥谢谢你为我隐瞒。”

    对于云倾歌为她隐瞒背后的意义凤独舞清楚,隐瞒她的身份,也就是隐瞒了水镜月的身份,也便是间接的背叛了五宗,因为水镜月便是五宗是要缉拿的人。如今他不但逍遥在外,还将五宗的人骗的团团转,要隐瞒这个,对于身为五宗之人的云倾歌,绝对称得上背叛。

    “你能信我便好。”云倾歌唇角舒展,笑容依然清雅如玉,轻柔若云。

    凤独舞见此,心口也是一松,再度找回了那种与云倾歌相处时的随意与自由,不过沉默了片刻后凤独舞有些担忧道:“云大哥,你为我隐瞒,日后五宗若是……”

    凤独舞不得不担忧,因为水镜月注定与五宗势不两立,她相信水镜月的目的不在打击一个小小的五宗,可是只要水镜月还在星耀一日,与五宗就多一分翻脸的可能,那时若是水镜月的身份暴露,五宗被水镜月所伤或者覆灭,云倾歌便会成为五宗的罪人,她并不想云倾歌以此自责,更不想云倾歌背负叛徒的名声。
正文 第110章 :若我愿意呢【2】
    &bp;&bp;&bp;&bp;对于凤独舞为自己着想,云倾歌的心里有暖流划过,他笑着摇头:“我能有今日,从未靠过他人一丝一毫,至于平云宗,这些年我为他们所做的,也足以还清他们的恩情。我既不欠人,便无愧于心。”

    云倾歌的话说的云淡风轻,甚至有一股子超脱世俗的淡然与洒脱。然而凤独舞却在这淡然与洒脱中听到了凉薄,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令云倾歌这样温和宽容的男子在提起族亲时会如此的淡漠与苍凉,苍凉到没有一丝犹豫与牵绊。

    “云大哥……”凤独舞虽然敏感,能够感觉到被隐藏很深的情绪,可她却不懂如何宽慰,她很想开口安慰一下云倾歌,可张了嘴,却不知说些什么。

    “替云大哥心疼了?”云倾歌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凤独舞精巧莹白如玉雕的鼻子,茶色的眼瞳荡着潋滟的笑意,“傻丫头,这世间有几个人没有一点不如意的事,若是每个人你都心疼一番,可不得把你疼死。”

    “我岂是那博爱的白莲花?”凤独舞轻轻皱了皱鼻子,“不在意之人,莫说关心,便是看也不会多看上一眼。”

    凤独舞的话让云倾歌的心口一阵狂跳,他猛然抬眼,目光紧紧的看着凤独舞,认认真真的看着凤独舞的神色,然而心如发丝般细腻的云倾歌还是有些黯然的垂下眼帘。因为他能够从凤独舞的眼中看到亲昵与关怀,却也看到了没有一丝情愫的坦然……

    垂下眼帘的视线落在凤独舞高耸的小腹,他的心蓦然一动,抬眼问道:“舞儿,你日后可有打算?”

    凤独舞看到云倾歌看了她的肚子后问话,自然明白云倾歌的意思,于是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笑道:“走一步是一步,这孩子我如今已经打算将他生下,以后的事我没有想那么多。这世间往往是变化多于计划,既然如此,便随着变化行事,何必费心去计划那么多。”

    “你总不能一辈子顶着现在的身份,他……水镜月迟早会离开这里,你与他并非良配,你应当知晓。”云倾歌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看着凤独舞的表情,见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所以接着道,“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回凤家,你若回到凤家,有裴家的婚约,你要如何安排你的骨肉?”

    凤独舞的确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云倾歌却没有看到她轻轻抚摸着小腹的柔荑,在他说出‘你与他并非良配’时僵了僵。凤独舞也不知道为何心里蓦然有些堵,她自然知道她和水镜月不可能,且不说水镜月的身份还有他背负的一切都让她敬而远之,就说她如何怀着孩子,而且是个父不详的孩子,联想到那日-她初穿越而来时的经历,还有这个胎儿的异象,不得不让她怀疑她也许怀的便是那只被云倾歌斩杀的巨蟒之子,所以在初知道这个胎儿的存在之时她才会那么厌恶,毫不犹豫的想要除掉。如今她既然已经打算生下这个孩子,这个时代虽然比中国古代开放,但犹豫人与兽族不两立,会有几个人愿意接纳他的孩子?虽然水镜月也并非人类,可他高贵的身份,也不可能接受她。

    想到这里,凤独舞有些怅然,可旋即又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于是对云倾歌笑道:“云大哥,我会回凤家,也会与裴家解除婚约。至于其他……我没有多想,但我绝不会再弃他。”

    “你不会弃他,那你的终生呢,你可有想过?”云倾歌蹙眉问道。

    “云大哥,你应当知晓,我腹中并非人类。”凤独舞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妩媚的凤眸流转着慈爱的光,“这世间有几个男子愿意接纳他?待他如己出?且这世间也许并无我愿嫁之人。”

    “为何?”

    凤独舞看着云倾歌,眼中是绝对的认真:“我虽非完璧,且育有一子,可这并非我愿,故而我不在意与我相知相爱的男子是否丧妻,是否有子有女,但他与我定下鸳盟之后,除非我死,否则这一生休想再有别的女人。云大哥是否觉得我不可理喻?但这便是我,要则是全部都要,不要便是全部弃之!你说如此贪心的我,去哪儿寻一个这样的男子?”

    云倾歌看着凤独舞,听到她那一句‘要则是全部都要,不要便是全部弃之’时,他没有丝毫的反感与厌恶,而是被她说这句话时的大方坦然与霸道所折服,于是他不禁脱口而出:“若我愿意呢?”

    “云大哥你说什么?”凤独舞瞬间傻眼了,她怀疑自己的耳朵。

    云倾歌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说了什么,耳尖迅速泛红,但是已经说出口,他便撑着心如擂鼓,茶色的双瞳望进凤独舞诧异的眼睛:“舞儿,你嫁我为妻吧。我会待你腹中的骨肉如己出。等你回到凤家,便说你怀了我的骨肉,如此裴家才会善罢甘休,对凤家你也好交代。”

    听了云倾歌的解释,原本有些紧张和担忧的凤独舞顿时松了一口气,对于男女之情缺根筋的凤独舞完全将云倾歌一腔痴情听成了一番好意,于是她摇头婉拒道:“云大哥,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可不能为了自己将你拉下水,裴家我会去面对,至于凤家若是容不下我,便如你一般无欠便无愧,大不了离开,到时若是五宗也没有云大哥落脚之地,我们不妨结伴,云游这天下秀丽河山。”

    知道凤独舞有误会的云倾歌不由有些懊恼,他为何没有说得直白一些,他以为他把利弊摆出来,更容易让凤独舞接受,却没有想到反而弄巧成拙。可过了那一股冲动劲,再加上清楚凤独舞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的云倾歌,却再也鼓不起勇气说一遍。

    于是只能点头:“好,云大哥期待与你同游秀丽河山。”

    很多年以后,云倾歌才知道他今日没有直白的将心意袒露到底失去了什么,而那时郡亭流水依旧,却不见伊人带笑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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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 :跟我抢,你也配?
    &bp;&bp;&bp;&bp;九月初,处理好雌雄阴怪之时,安抚好失去女儿的人家,魏荣终于把推迟了的秋狝提上了日程,定于九月初九。

    九月九日,在前世是重阳节,当然这个时代并没有这个节日,但是一早凤独舞还是从空间搬出一大坛七月用菊花酿制的菊花酒,与五天药行的伙计一同共饮。自然让下面的人都喜不自胜,因为凤独舞的酒不仅仅表达的一份心意,而且还融合了许多珍贵的药材。

    当天夜里所有饮下菊花酒的伙计都修为生了一至三阶不等,就连楼善也感觉到了元气膨胀,这一消息传出去,不少人纷纷登门求酒。也是这时候许多人才发现原来药材除了可以炼制成丹,还有其他作用。菊花酒引起的反应出乎凤独舞的意料,因为她虽然用了不少药材,却并不是多珍贵的药材,远远达不到令人进阶的效果,思来想去凤独舞觉得只可能是因为放在空间的缘故。

    虽然菊花酒的反应很好,可凤独舞并没有打算大量生产与销售。一是她自己并不懂经商之道,二是懒得浪费那个精力,若不是为了天阴圣水的药材,她连药行也不想开。

    提议让凤独舞开店专卖菊花酒被拒,楼善有些失落,最后不死心的建议凤独舞开分店,因为五天药行的名声已经打响,应该趁热打铁。这个提议凤独舞倒是有些心动,可是她并没有能够镇得住场的丹药师,想到此凤独舞不由将目光投向了还有一个月的丰州大比,既然今年的重头戏是丹比,届时丰州的所有丹药师都应该会参加,或许她可以从中招揽几个人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九月初九,凤独舞依然答应了魏荣的盛情相邀,以贵宾的身份参加了这一次凤阳城的秋狝。其实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凤独舞基本都闭门不出,就连去药铺都是隔三差五的去,这次答应魏荣,倒不是为了凑热闹,而是单纯的想要长些见识。既然要在这个时代生存,就必须了解这个时代的趋势。对于这种上至王室宗门,下至黎民百姓都热爱的集体活动,凤独舞自然不会错过。

    上午出发,下午便到了邱曲山。早在几个月前,魏荣决定秋狝之地为邱曲山时,便有专人在邱曲山下打理,一座座木屋虽然简单但是不失精巧,作为临时栖息地也比一般佃户好上许多。

    凤独舞带的人不少,除了洛染枫还带了碧檀雅来,两人各带了一个服侍的人,而凤独舞则带了素馨和武柔两人,所以他们分到一个四合院一般的房舍,恰好一人一方。

    “姐姐,让碧姑娘与你一道,这荒郊野岭也好有个伴。”自从发生了上次雌雄阴怪的事情,洛染枫心里就留下了阴影。

    凤独舞何尝不知洛染枫的用意,却不赞同道:“莫要胡闹。”

    “姐姐,碧姑娘一个人也孤单,你就与她作伴吧。”洛染枫目光扫了碧檀雅一眼,略带着撒娇意味的对凤独舞道。

    没有等凤独舞开口,碧檀雅上前一步:“洛姑娘,这几日檀雅身子略感不适,不知可否与洛姑娘一室,请洛姑娘费心多照料。”

    凤独舞睨了洛染枫一眼,哪里不知道是洛染枫害怕历史重演,且看她小腹日渐大起来,怕她有个闪失,所以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威胁碧檀雅。但是碧檀雅这样说了,她便不好拒绝。

    瞪了一脸不以为意的洛染枫,对碧檀雅道:“碧姑娘客气了,你我之间,指不定谁照料谁,既然碧姑娘不嫌弃,那我们便做个伴,一起有个照应也热闹些。”

    碧檀雅自然应允,两人各自等到下人把房间收拾好,便有城主府的下人前来禀报,请凤独舞去参加秋狝前夜的夜宴。

    夜宴似篝火晚会,露天举行。有妖娆的性感的美人围着中间的大火堆翩然起舞,有弹琴的乐师拨动琴铉助阵。各方参加秋狝的家族对坐两排,上方华盖相遮的乃是主位,魏荣身为一城之主自然居中。他的右侧靠前是贺菁与云倾歌,而他的左边靠前自然是凤独舞带着洛染枫以及碧檀雅。

    “城主,今年秋狝,幸有贺丹王,七公子,洛姑娘与洛公子参加,令我等与有荣焉,我老王是个眼皮子浅的,历来以贵宾身份参加秋狝的贵客都会在秋狝前夜送上一点彩头。如今见到贺丹王,七公子,洛姑娘这等人物,自然是按耐不住,请二位贵客令我等乡野粗人看看眼界。”宴过半,王廷借着一点酒意站起来,对着魏荣和云肇道。

    凤独舞一听他这话就是冲着她来的,她并不知道以贵宾身份参加秋狝需要准备彩头,于是不由黛眉一挑,侧首看向魏荣。

    魏荣正因为王廷的话脸色不好,虽然是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定,但也不是硬性规定,贵客愿意给自然不需提醒也会给,贵客不愿给,这一提倒像是逼着贵客,这不是得罪了么?

    于是魏荣不由看了看贺菁,见贺菁含笑略微点头,便又看向凤独舞,恰好对上凤独舞的目光,将凤独舞眼中的诧异看得一清二楚的魏荣不由微微向后偏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杨卓,杨卓接到魏荣的目光,又顺着魏荣的指示看向凤独舞。顿时也明白自己办的事情出了纰漏,不得不对魏荣摇头表示。

    两人的一番互动凤独舞如何不明白,这种事不论凤独舞知不知道,魏荣都应该派人婉转的提醒。如今看来魏荣也却是派人提醒了她,只是派来的人没有把信报到她手上而已。

    凤独舞不由凤眸微眯,淡淡的将在场的人扫了一遍,目光在漫不经心的,交合的手指却有规律动着的段郇身上微微一顿。凤独舞前世是专研过心理学的人,对于一些人惯性的小动作代表着什么一清二楚。见此,面纱下的柔软唇瓣一勾。

    看来她是太宽容了,有些人不伤筋动骨,永远也学不乖!
正文 第112章 :跟我抢,你也配【2】
    &bp;&bp;&bp;&bp;魏荣自然也知道这是有人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凤独舞难堪。如今凤独舞整个凤阳城无人不知,五天药行开业的大手笔更是至今被人宣扬。如果今日贺菁拿出了彩头,而凤独舞拿不出彩头,便会在凤阳城各方势力面前颜面扫地。若是凤独舞再傻一点,找个忘了带的借口,就更加不打自招告诉所有人她根本没有准备,也会被各方势力认作凤独舞是根本看不起他们,甚至架子端得比贺菁还高。

    魏荣自然不能让这样的局面出现,这时也不是追究是谁再扯他后腿的时候,语气脸色一沉,正要呵斥,但是贺菁却先他一步道:“本座也没什么好东西,既然是秋狝,难免要浴血奋战,消耗元气,本座便用这三粒精元丹为彩头,给胜者补补元气。”

    三粒精元丹!一下子就让下面的各方势力骚动了,那可是丹宗才能炼制的丹药,属于珍品特级接近玄品丹药。对于凝元境以上,金丹境一下的修炼者实属补药!就算为此拼的头破血流,只要还剩一口气就算划算!

    这些势力之中就连五大家都只有大丹师高阶的炼丹师,自然对精元丹万分垂涎,个个眼冒绿光。

    贺菁将用晶盒撞得盒子递给立在她身后伺候的下人,下人将晶盒恭恭敬敬的递给魏荣,魏荣看到眼前的盒子便为难了。贺菁已经开口,令他无从再呵斥王廷揭过添彩头一事。

    凤独舞妩媚的凤眸颇为玩味的看了贺菁一眼,她可没有忘记段菲正是这位的得意门生呢。看来有些人不是没有学乖,而是以为有了仪仗便可肆意妄为了。

    贺菁似乎嫌这样不够,她目光含笑的看着凤独舞:“洛姑娘莫见笑,小小的星耀自然比不上迦南,区区七旋宗也比不上迦南洛家,我这些东西于洛姑娘而言自然是上不得台面。”

    贺菁明显是那话挤兑她,这一刻凤独舞知道为何云肇和柯城都离开了,贺菁却偏偏留下,明面上打着主持一个月后丰州丹比的旗号,实际上怕还是看到水镜月不在,想给她点颜色,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凤独舞魅惑人心的凤眸荡起一层层笑意,目光淡淡的扫了贺菁一眼:“早闻贺长老乃是星耀炼丹界第一人。不知本小姐可有幸看一看贺长老炼制的丹药?”

    “洛姑娘请。”贺菁点头。

    用托盘端着贺菁丹药的下人走到凤独舞的面前,凤独舞伸手打开晶盒,细长的两指捻起一粒,原本笑意清浅的眼顿时流露出来极为明显的失望之色,指尖一松,似随手丢了一个垃圾一般将精元丹丢回晶盒,而后拿起一方丝绢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拿了精元丹的手指,一边动作优雅的擦,一边轻叹道:“数日前柯宗主亲自请本小姐丰州丹比炼制丹药以供尔等观摩,本小姐当时便想,贺长老如何也是九阶大丹王,还要屈尊来观摩本小姐炼丹以期突破,会不会是柯宗主为给本小姐脸上添光,故而特意想让贺长老来走个过场。如今看了贺长老的丹药。”说到此,凤独舞顿住了,将擦拭手指的丝绢递给武柔,抬眼对上贺菁已经沉得可以滴水的脸,轻笑道,“贺长老的精元丹如此粗糙,的确不应该拿到台面上来。”

    凤独舞的话令在场的人都惊得似丢了魂,莫说他们这个级别得人,就算是王室的人,对于大丹王的丹药都是求而不得,他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不把大丹王的丹药放在眼里,甚至用了粗糙两个字来形容!

    贺菁自幼于炼丹一途天赋异禀,活了两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轻视,而且是一个在她眼里不过仪仗男人的威势作威作福的黄毛丫头轻视,将她被人连命都不要也想求的丹药说做粗糙。气得贺菁死死的要紧牙关,她怕她一张口,会喷出一口被气出来的血!

    平复了许久,贺菁才稍稍压住怒火,咬牙切齿道:“本座才疏学浅,便请洛姑娘让本座见识见识何为精细的丹药!”

    “既然贺长老虚心求教,本小姐也不吝赐教。”凤独舞黛眉一扬,玉手一挥。

    宽大的水袖随着那一挥,如蒲扇扫过捧在她面前的托盘,等到水袖滑下,托盘上是两个晶盒,且两个晶盒都是打开的,其中一个里面有三粒精元丹,另一个里面有六粒精元丹。

    放在一起,那是十分鲜明的对比,六粒的精元丹无论是光泽还是圆润都比三粒的要惹眼许多,捧着托盘的下人明显感觉到丹药的芬芳六粒要浓郁许多,这浓郁的芬芳绝对不是因为数量,而是他敢用他的脑袋担保,这六颗即便是一颗也比另外的三颗要气息浓郁。

    “端过去给贺长老,让贺长老看看到底何为精细的丹药。”凤独舞对着沉溺与她的精元丹之气的下人道。

    下人慌忙回神,立刻屏住呼吸,端着托盘先是走到魏荣面前,得到魏荣的示意,有低着头端到贺菁的面前。

    贺菁低头一看,顿时脸上火辣辣,好似有人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她引以为傲的丹药,在凤独舞的丹药对比下,立刻就像似莹白粉嫩的鸽子蛋与斑驳漆黑的鹌鹑蛋一样鲜明的对比。

    高低立显,甚至不需要比较,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

    下方的人虽然看不到,可看到贺菁的脸色也知道到底结果如何。虽然对凤独舞的丹药万分好奇,但是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贺菁,于是纷纷按耐住好奇心,装作低头饮酒。

    魏荣自然也不能让贺菁太尴尬,于是打圆场对道:“洛姑娘不愧是来自迦南的丹药师,快把洛姑娘的丹药还给洛姑娘。”

    “不必了。”凤独舞含笑道,“这不是要添彩头么?本小姐也不是那小家子气的人,既然都拿出来了,自然就添做彩头。”

    凤独舞的话令魏荣都心惊肉跳,凤独舞用六粒精元丹做彩头,自然两方的彩头要放在一起,这一会儿那些没有看到的人都会看到。这不是把贺菁放在火上烤是什么?原本想要凤独舞颜面扫地,如今贺菁自己被活生生的打脸,这真是够狠!
正文 第113章 :跟我抢,你也配【3】
    &bp;&bp;&bp;&bp;彩头都是要展示在最为显眼的地方,以激励人心。等到宴席散后,贺菁自然拂袖而去,没有了贺菁在,各方势力的人再也忍耐不住好奇心走到最高处去看看凤独舞的丹药,当看到同一种丹药,因为出自不同之人,却差别如此大,不由错愕。

    自然没有人会轻视贺菁,毕竟大丹王的身份摆在那里。可却因为这鲜明的对比,贺菁给凤独舞做了垫脚石,将凤独舞的炼丹之技烘托得神乎其神。瞬间,所有人看凤独舞得目光又添了一层深深的恭敬,大多数人路过她面前都自觉的低下头。

    “姐姐,就该狠狠的扇那死老太婆一巴掌。”看到贺菁如此没脸没皮的被气走,洛染枫心里别提有多爽了,恨不得高歌一曲表达他的心情畅快。

    然而他称贺菁为死老太婆也让路过他们身旁的人不由把头低的更低,有些甚至忍不住抬手用袖子擦擦汗。

    “洛姑娘的炼丹之术登峰造极,难道洛姑娘已是丹圣?”就连碧檀雅也好奇的去看了看凤独舞的丹药,不由钦叹,对于自己的病也生出了更多的希望。

    由于已经传出洛染墨乃是迦南之人,故而对于她现在表现的实力没有人会关心,因为但凡从迦南而来的人都会在经过逆流道被压制,加之凤独舞身怀有孕,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她是因为要护住胎儿被反噬了修为,所以并不认为凤独舞的实力仅仅只是表现出来的这般。

    “走吧。”凤独舞只是淡然一笑,就在素馨的搀扶下离开。

    她并没有解释,因为那并非她所炼制的丹药,乃是千雪所留下的精元丹。她如今的级别,即便是纯阴之气与幽冥冰焰种相结合,也只能炼制成能够与大丹宗差不多的丹药,没有逆天到能够将大丹王的丹药踩到泥土里去。所以,由始至终,她也没有提过这是她炼制的丹药。

    凤独舞离开,洛染枫与碧檀雅自然跟着。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形略胖的中年人在看了凤独舞放出的彩头后,目光瞪得老大,许久之后转身朝着贺菁的院子追去。

    在还是五宗之人的情况下,云倾歌自然随着贺菁一道离开,将贺菁送到她的屋子后,云倾歌便转身出来,刚踏出贺菁院子大门,抬眼便看到一抹行色匆匆,面色凝重的身影疾步而来。

    “七公子。”来人站在门口看到云倾歌,立刻行礼。

    “方管事这般急切,可是有事?”云倾歌轻声问了一句。

    “小的有要事欲向贺长老禀报。”方算回道。

    “师姑今日心情不佳,方管事若有事明日再来。”云倾歌淡声道。

    “七公子,事关重大,请您为小的通传一声。”方算着急道,“关于洛姑娘之事,小的相信贺长老会接见小人。”

    贺菁刚刚被凤独舞扫了颜面,这个时候若是有关凤独舞的好事,自然没有人敢来寻贺菁,因为那是在找死。既然来了,那么就只有是对凤独舞不利的事,想借此巴结讨好贺菁。

    云倾歌茶色幽暗的双瞳有冷光闪过,可依然是那样的圣洁高雅不染尘世:“师姑适才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打扰,你若有事先报上来,若的确重大,自不会耽搁。否则,无人能够保住你的性命。”

    云倾歌虽然身份尊贵,实力强悍。可他一直待人都冷淡疏离,虽然不亲近,却也极少如此强势,瞬间让方算心口一颤。蓦然想到自己一心只想着巴结贺菁,眼前这位主如今的地位可丝毫不比贺菁低。

    于是立刻恭敬道:“小人不敢,七公子恕罪。”

    云倾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提步向前走。

    而一直跟着云倾歌已经接替了云帆位置的云帧也跟着上前一步,那一张白皙清秀的脸笑着放大在方算的面前道:“方管事,请吧。”

    幽静的夜空下凉风习习,深秋的风有些萧瑟,吹得枝叶哗哗作响,在静谧的树林里显得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何事?”

    云倾歌站在冠盖如伞的大树下,清俊脱手如玉琢的脸在清冷的月光中,似镀了光的美玉,美好的令人不敢亵渎。

    方算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递给云倾歌:“这粒丹药,是小人数月前在凤阳镇主持坊市时,凤五姑娘赏给小人的,如此精美的丹药小人一直不敢服食,今日见到洛姑娘的丹药,就连纹路都与之如出一辙,故而小的怀疑……”

    “你怀疑什么?”云倾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唯有远远站着把风的云帧才能听出这个主子语气中那一丝难以察觉的森冷。

    “前不久小人被派去服侍风君上的起居,有一日云宗主登门,小人侍奉时,不小心听到云宗主对风君上言怀疑洛姑娘身份。风君上也怀疑水君上与兽皇族有所勾结,而云宗主怀疑洛姑娘实则是凤家凤五姑娘,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方算小心翼翼的遣词道,“七公子,炼丹师所炼制的丹药其纹路因为习性不同而异,极少可能有一模一样的存在,洛姑娘与凤五姑娘的丹药却如出一辙,这边是铁证。”

    “的确是铁证。”云倾歌从方算的手中接过丹药,在指尖轻轻转动了一番,轻笑道。

    “七公子,我们现在就将此上报给贺……七……你——”

    方算听了云倾歌的话大喜过望,然而他一抬头就对上云倾歌杀意腾腾的目光,还来不及反应,但见云倾歌茶色的瞳孔锋锐与利剑的冷光一闪而过,而后他脑中似有一根筋被斩断,不可置信的伸手指向云倾歌,可手还没有抬起,便无力的垂下,整个人也砰然一声倒下。

    看到躺在脚下的方算,云倾歌掌心抬起,艳红的元气在指尖燃起火焰,指尖一弹,那一簇火如被风吹落的花般,在半空之中打了一个旋儿飘落在方算的尸体上。顿时他整个身体燃烧了起来,那火万分的诡异,周边的一切丝毫不碰。须臾间,方算化作了灰烬。
正文 第114章 :跟我抢,你也配【4】
    &bp;&bp;&bp;&bp;清幽的晚风夹杂着秋花的芬芳吹来,将骨灰吹散,不留一丝痕迹,便是燃烧的迹象也无,而活生生的一个人便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方算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当然一切都归咎于他太急功近利,若不是他怕功劳被魏荣抢走,发现这个秘密后第一时间去寻找魏荣,不但他不会死的悄无声息,就连凤独舞也会麻烦缠身。

    不多留一刻,云倾歌似踏云而去,依然那样的云淡风轻,依然那样的飘逸如谪仙,光是这样看着他从树林之中走出来,都会误以为是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仙人,觉对无法想象他的冷厉与狠辣手段。

    “主子,您不去寻凤姑娘么?”云帧见云倾歌朝着自己的屋舍走去,不由开口问道。

    云帧自然知道云帆是为什么被送回云家,为何从云家下人中最被羡慕的第一人沦落到云家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因为在接替云帆的第一日,云帆便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云帧,并希望自己与他一样,阻止主子与凤五姑娘接近。

    可他不一样,不是他要讨好云倾歌,而是从懂事以来就励志要做云倾歌随从的他,只想效忠云倾歌,老天把终于看到了他的努力,让他有了这个机会,他自然要牢牢抓住。更何况只是短短一个月的相处,他已经明白了主子是一个一旦认定绝无更改的人,既然如此,那他便帮助主子,就算是为此遇刀山火海,大不了他比主子先上!

    云倾歌提起的脚落下时慢了一下,却依然没有停下步子,似乎没有听到云帧的话。

    云帧自然知道主子是听到了,只是他的主子不想把他为凤姑娘所做的事情都告诉凤姑娘罢了。可是如此怎么可以?照着主子这样下去,什么时候凤姑娘才会成为他的主母啊!

    “主子,凤姑娘这次会如此大意,怕是因为并不知晓丹药有特有的纹路,您若不提醒她,这次恰好被您碰上,难保下一次凤姑娘不会再吃这个亏,若是下次您没有及时阻止,对凤姑娘极大不利。”云帧不由替他的主子着急!

    我的主子,太有风度也不好啊!

    这个理由成功的说服了云倾歌,可云倾歌只是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便又提步往前。

    “主子,您不担心凤姑娘的安危么?”云帧快急死了,他主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啊?于是壮着胆子大步上前拦在云倾歌的面前。

    云倾歌淡淡扫了云帧一眼:“今日天色已晚。”

    话音一落,便绕开云帧走了。

    留下云帧在原地,险些哭了。

    合着他为主子着急还没有考虑周道,天色晚了,还不能打扰凤姑娘休息!好吧,这一刻他算是领教到了那位凤姑娘在他主子心里究竟有多重要。这时他不由同情起云帆:跟谁过不去不好,跟主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过不去,云帆阿云帆,你不冤啊!

    翌日一早,魏荣吹响了秋狝的号角,秋狝正式举行。

    “小心些。”凤独舞看着一身劲装的洛染枫轻声叮嘱。

    “姐姐放心,我就是凑个热闹而已。”洛染枫点头保证,“绝不让自己受伤,让姐姐心疼。”

    凤独舞伸出纤细的食指戳了戳洛染枫的脑袋:“少贫嘴,快去吧!”

    说完,伸手一拍洛染枫的坐骑,洛染枫由着坐骑带着飞奔而去,犹自不忘转过头对凤独舞道:“姐姐你等我,枫儿一定给你猎些好东西!”

    看到洛染枫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凤独舞的心也一暖,一直目送着洛染枫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由素馨扶着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甫一坐下,便见傅辕低声在魏荣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魏荣的脸色很不好。为难的看了一眼优雅清淡如一株幽兰般坐在一侧的云倾歌。张了张嘴,却几次没有开口。

    他这样的异动引起坐在云倾歌旁边的贺菁怀疑,于是贺菁道:“有何事直言便是。”

    有了贺菁问话,魏荣自然道:“卑职府中有一名管事失踪,有人报昨夜见他与七公子同去后,便不知行踪。故而卑职想问问七公子可知他去了何处?”

    “你这是怀疑本公子?”云倾歌端起茶杯,浅浅的饮了一口。

    “不敢不敢。”魏荣连声道,“只是这管事素来得卑职倚重,手上有不少卑职让他办之事,故而卑职急于知晓他的下落,又因为有人亲眼见到他昨夜见了七公子,所以卑职望七公子能够告知昨夜他离开公子后去了何处。卑职自然不敢也不会对公子起疑,若是那不长眼的东西怠慢了公子,公子便是当着卑职的面取了他的狗命,也是抬举他。”

    “昨夜……”云倾歌抬起头,看向魏荣,目光却是从凤独舞那边一扫而过,“昨夜他见了洛姑娘与师姑的丹药,便求见本公子,询问丹药一事。本公子见他能言善道,一时兴起也不免指教了他几句关于炼丹之事,为他分析了一番如何辨别丹药的品质与纹路,半个时辰后本公子便与他分开,之后本公子回了屋。”

    “冒犯之处,请公子海涵。”魏荣听了云倾歌的话后便起身致歉。

    原本魏荣就没有怀疑过云倾歌,因为正如他所说,以云倾歌的身份,就算当着他的面杀了方算也无人敢置一词。听了云倾歌的话就更加深信不疑,因为方算为他掌管凤阳城所有的坊市,对于丹药的品质自然要有所了解,而他也知道方算虽然没有炼丹天赋,却颇痴迷与这一道。

    魏荣没有怀疑,可凤独舞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面不改色的问道:“不知是何人,城主不妨告知,若有见着,也好给城主提些线索。”

    “不劳洛姑娘费心,不过是一个区区账薄。”魏荣道。

    凤独舞却立刻知道了是何人,四月时她与裴昱参加凤阳镇坊市,她随手赏了一粒丹药给凤阳城城主府账薄——方算!

    同样的丹药,加之云倾歌刻意提到品质和纹路,她如何能不明白她大意的犯下了一个险些致命的错误。
正文 第115章 :跟我抢,你也配【5】
    &bp;&bp;&bp;&bp;纹路,是丹药上特有的一种标志,恰似人的指纹一样特殊的存在。每一个丹药师的火种、力道和习惯不同,在炼制时丹药上就会碰撞出细微的纹路。一个人可能炼制出不同纹路的丹药,但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两个人炼出同一种纹路的丹药。即便是刻意的去模仿,也极难成功。

    有时候辨别丹药是否出自某个声名远播的丹药师便是根据纹路。这一点,凤独舞在千雪的手札上有阅读到,可惜她并没有关注。更加没有想到当日因为得了两样好东西而慷慨一次,就因为这一次的疏忽险些酿成大祸。

    抬眼看向云倾歌,对上云倾歌安抚的目光。凤独舞知道这件事情不会给她带来危害,因为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方算已经永远的闭上了嘴巴。这一次,好在有云倾歌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她的身份暴露,水镜月的谎言也会随之揭穿,届时不仅她会麻烦不断,也许水镜月都会被她拖累的很惨。因为水镜月能够掩盖的如此完美,迦南水家和洛家不知道出了多少力。一旦水镜月被揭露,也许会引起一场极大的动荡。

    想到此,凤独舞就忍不住告诫自己必须得再谨慎小心行事。

    “轰——”

    凤独舞的沉思被远方一声炸响震回神,随即是地面一阵晃动,似有地震发生,她不由站起身,目光远眺,却只能越过重临叠嶂看到一股白烟冲天而起。

    “报——”

    天空上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凤独舞抬起头便看到一个黑点急速的冲过来,黑点越来越大,很快便看清是一个护卫站在一只飞翔的白嘴雄鹰身上,等到了此处,那护卫立刻飞跃而下,跪在地上对着魏荣道:“城主,弯壁沿爆开,爆出一快金血石!”

    “金血石!”魏荣和贺菁都是猛然站起身,魏荣紧盯着下方的护卫,“当真是金血石!”

    “是,城主!”护卫很肯定的回答。

    魏荣顿时满脸红光,正欲开口,却被一道清润的声音抢先一步:“今日乃是秋狝,所有东西无论宝与废,皆是能者得之。”

    云倾歌清清淡淡的一句话,顿时如同一盆冷水将魏荣淋醒。一听到金血石,他第一想到的是他凤阳城出了这等至宝,由他献上,本家自然少不了分一杯羹,这是素来的惯例。有这一笔功绩,离他戳升岂会远?日后他在本家的地位便会水涨船高,可他却忘记了今日是秋狝。秋狝历来不成文的规矩,只认实力!

    金血石何等至宝,贺菁,云倾歌还有凤独舞都在,哪有他插手的份儿,这样一想,顿时心口一空,不由心叹:时不待我!

    “城主何须失落,能够孕育出金血石,必然有一个金矿,只要将金矿挖出,城主依然是大功一件。”凤独舞见到魏荣的大起大落已经掩饰不了,轻声宽慰道。

    所谓金血石,要在金矿与火山相接之处才能孕育出。由金之精华在岩浆的锻炼下形成的一种至刚至阳的石头,其蕴含的刚阳元气万分浓郁,指甲盖一小块最低等的金血石所蕴含的元气足够一个气罡一阶的修炼者突破屏障直升凝元境。

    一块金血石可想而知有多么宝贵。

    “洛姑娘所言极是。”魏荣笑的有些勉强,虽然一个金矿的确也是大功一件,可比起金血石,那根本不值一提。

    “你可要与我同去?”凤独舞对魏荣颔首后转头看向碧檀雅。

    若是以往,碧檀雅自然要去,可此时她已经形同一个废人,于是她摇头:“洛姑娘去吧,我与碧如在此静候洛姑娘佳音。”

    “哼!”凤独舞这话无疑是表明她要参加金血石的争夺,对此贺菁冷冷一哼,随手一甩,一把拂尘飞出,贺菁一跃至拂尘之上,对着凤独舞道,“那本座便去前方恭候洛姑娘大驾。”

    话音一落,贺菁便被拂尘载着箭一般飞出去。

    云倾歌并拢的两指一动,他的脚下已经出现一柄包裹着火焰的艳红剑刃,对凤独舞道:“洛姑娘可要一道?”

    弯壁沿在邱曲山最深处,距离此处至少数百里,运气飞身以凤独舞这点修为还飞不到一半就会气竭而亡,再则好东西去晚了,可就连抢的资格都没有了。

    “多谢云公子好意。”凤独舞黛眉一扬,宽大的水袖一拂。

    淡紫色的元气随着凤独舞一拂散去,凤独舞也随之飞身而起。

    “鸣——”一声清脆的啼鸣,一道五彩的光在半空之中舒展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闻声而望,都不惊叹。

    半空之中一直五彩的鸟拖着五尾美丽动人的长尾一个盘旋,而后飞到凤独舞的脚下。那一袭红衣如血,轻纱遮面,青丝飘扬,裙裾翻飞,水袖款摆的女子立在神情高傲,美得有些梦幻似凤凰一般的五尾鸾鸟身上,就似要飞上天宫的九天神女。

    “天,洛姑娘的坐骑竟然是五尾鸾鸟!”

    “这就是五尾鸾鸟,真美……”

    “我是不是在做梦?”

    “……”

    即便这一幕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可依然无数人不可置信。五尾鸾鸟那是有神兽凤凰血脉的妖兽,出生便是妖王兽等级的强大妖兽!这样的妖兽就算是死,他们的骄傲也不允许他们向人类低头。

    莫说这些人,就连云倾歌都愣了,甚至怀疑这只五尾鸾鸟是他送给凤独舞的那一只。因为他自己送到本家的那一只,在他不惜血本砸了无数灵丹都只是比正常速度成长快了一点,而凤独舞这只完全不像是出生只有半年的幼鸟,倒像是快要成年的模样。

    “走。”凤独舞没有理会这些人,淡淡的抛下一个字。

    五尾鸾鸟又是一声脆鸣,便展开翅膀御风而行,似一朵五彩的祥云飘旋而去。沿途那些被派去观察情况被护卫驾着的白嘴雄鹰,一接近五尾鸾鸟就纷纷瑟缩颤抖,险些把站在它们背上的护卫一个个从高空抖落了下去。
正文 第116章 :跟我抢,你也配【6】
    &bp;&bp;&bp;&bp;五尾鸾鸟的速度岂是运气御物能够比得上?即便对方是贺菁这样金丹境的高手也得乖乖让道,不过半柱香得时间,凤独舞便追上了贺菁。

    站在五尾鸾鸟的身上,凤独舞居高临下的看着贺菁:“本小姐在弯壁沿等着贺长老。”

    声音未落,凤独舞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去,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贺菁的视线之中,留下贺菁铁青着脸奋力急追。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凤独舞便飞至弯壁沿,厮杀声远远的就从风中飘来,距离越近,隐隐已经有血腥味在空气之中浮动。

    视线穿破云层,立刻将底下混乱成一团的厮杀看得一清二楚。看得下面厮杀已经不分对手是否自己人的场面,凤独舞目光一凛。

    有诡异,有诡异!

    落在五尾鸾鸟头顶的骨头不由惊呼,立刻深吸一口气,肚子随着这一口气胀大,身子向罗盘一般旋转一周,猛然在一个方位停了下来。

    在那!

    骨头确定方向,如流星一般朝着那一方划过去。

    凤独舞的目光随着骨头的方向望去,却见那正是弯壁沿的顶端,有一点火红诡异的星光闪烁着。立刻也与五尾鸾鸟意念想通,朝着那光亮处飞去。越是靠近,一股子带着迷惑性的香气便不断的冲击着凤独舞的嗅觉,她立刻服下一粒清心丹,才险些被迷惑了神智。

    而五尾鸾鸟却因为速度太快,凤独舞来不及阻止而被迷惑,翅膀一抖,凤独舞立刻凌空而起,将五尾鸾鸟收入空间。而后飘然落在弯壁沿的顶端。顶端有烟岚飘散,风拂动间,可以看到一簇簇只有凤独舞小腿高的翠绿植物,那植物叶子大而厚实。丛林间还缀着如人参一般形状的小红果。

    凤独舞站定还没有走动一步,一道凌厉的劲风就朝着她袭来,已经运起元气准备对抗的凤独舞,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立刻意念一动,那一股劲风在她面前一滞,拂开烟雾,凤独舞伸手一抓,不是骨头又是何物?

    伸手在骨头的一端一弹,指甲中的药粉飘散,被迷惑的骨头瞬间清醒,想起自己方才被迷惑做的事情,不由炸毛了:该死的东西,连你大爷也敢算计!

    气愤的骨头挣脱凤独舞的手心,身子一倒,直直的刺入地面,站在地面上的凤独舞立刻感觉到一阵摇晃,而后她清晰的看到那一簇簇绿叶下,土壤时不时的凸起,就像有地鼠在下面钻动。

    她与骨头是滴血认主了的,自然很清晰的就能够感觉到骨头在何处,于是看准了位置,对着一个凸起的地方一脚踩下去。可惜她没有踩中,然而随着她这一脚踩下去,原本只有两个一前一后的凸起,瞬间变得无数地方不断的凸起,像似闹了地鼠灾。

    这东西不见得有多厉害,但是却很狡猾。地下不断的鼓起数个地方,凤独舞除了能够感觉到骨头在何处。便感觉不到哪一个才是那东西,好似每一处都是实物,但是凤独舞不相信这下面会有如此的活物。

    没过多久,凤独舞感觉到骨头也被绕晕了,五指凌空一抓,将骨头强行从地面抓起来,不理会骨头不甘心的挣扎,对着歇在肩膀上的小白道:“干活。”

    小白漆黑圆溜溜的眼睛万分鄙视的扫了骨头一眼,两腮一鼓,小口一张,一股冰蓝色的火焰喷了出来,火焰烧散了浓厚的白雾,直直朝着一地看不见尽头的叶子烧去。

    火焰所过之处,所有叶子瞬间化成了灰,风一过便消失无踪。

    凤独舞带着小白一路向前,一路往下烧,没有过多久便看到,地下一个凸起的地方迅速往后退,它越退,凤独舞越靠近。

    “不要烧了,不要烧了!”最后那东西终于告饶了,从土里串了出来。

    稚嫩的娃娃音,也是白白胖胖的一个娃娃,这时小娃娃雪白的身子明显有些被烧过的迹象,灰头土脸。他蹦跶到凤独舞的面前,如同芭比娃娃一般大而水亮的眼睛噙着泪:“你真坏,真坏。”

    这样一个可爱的娃娃,用这样软软的语气控诉,是个人都会愧疚,更遑论即将临盆的凤独舞,此时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刻,自然是心头一软,伸手将它抱到怀中,柔声道:“不哭不哭,我不会伤害你。”

    小娃娃开心的一头扎进凤独舞的怀里:“那你会喜欢我么?”

    “自然。”

    “那你会给我好吃的么?”

    “你想吃什么?”

    “吃你!”

    话音一落,原本在凤独舞怀里撒娇卖乖的小娃娃顿时双眼血红,张开的嘴也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朝着凤独舞的脖子咬下去。

    然而它的牙齿还没有碰到凤独舞的肌肤,身子就被不知何时飞出来的一根绳子捆住,察觉不对的它立刻又变回无害粉嫩的模样,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指尖一弹,有粉末散开,被方才小娃娃那楚楚可怜模样迷惑的小白和骨头顿时清醒,两个小东西都愤怒的看着小娃娃,小白两腮再度鼓起,却被凤独舞伸手掩住了小嘴。

    唇角轻勾,凤独舞妩媚的凤眸含着笑意,伸手将捆住的小娃娃提起来:“没有想到这凤阳城还有已经化形的血魔参。”

    见凤独舞不但没有被它迷惑,而且还轻易的点出它的身份,血魔参顿时露出了獠牙,欲咬断束缚它的绳子。

    “咔嚓……”血魔参似乎咬到了厚铁,牙齿发出脆响,绳子却丝毫没有破损。

    “不必费心,这可是你们的天敌。”凤独舞温柔一笑。

    早在她看到那些叶子时便已经猜到这东西是何物,方才假装被迷惑,便是要用这千雪特意为血魔参备下的玄铁寒丝轻易的将之擒住。

    血魔参是剧毒之物,并没有强大的攻击力,却极具迷惑之术,且灵巧狡猾,极难擒住。

    “你……你别杀我……我会乖乖听话。”血魔参立刻识时务的求饶。

    “何须求她,本座救你!”一道金色的元气飞射而来。

    凤独舞意念一动,血魔参就凭空消失,她旋身站定对上贺菁,冷声道:“跟我抢,你也配?”
正文 第117章 :想死,成全你
    &bp;&bp;&bp;&bp;“你……”见到血魔参就这样凭空消失,贺菁面色一沉。

    芥子他们都有,可是芥子只能存储死物,而血魔参明显还是个活物,也就是是说凤独舞所拥有的并非一个普通的芥子,而是一个能够心随意动存储活物的空间。

    空间属于器,而器也是分等级:宝器,灵器,玄器,王器,帝王器和神器!普通的储物芥子因为要炼制出一个容纳空间实属不易,材料难寻,已经是特级宝器。而能够存储活物的必须是特级灵器空间,意识能够进出的自然是特级玄器,若是肉身能够进出的便是特级王器,空间能吸纳灵元的便是特级帝王器。若是空间灵元较高,具有生殖之力的便是顶级神器。

    贺菁的目光在凤独舞的身上少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可能是空间之物,初步判断凤独舞的空间至少是特级灵器,但是以迦南洛家的实力,即便凤独舞能够拥有一个特级玄器她都不吃惊。

    一想到此,贺菁对凤独舞的诸多不满又压了下去。

    “金血石!金血石去哪了?”

    “娘的,那个狗杂皮给老子下药!”

    “别打了,别打了,金血石都被人浑水摸鱼盗走了,还打什么打!”

    凤独舞收服了血魔参,下面的人自然也就会渐渐的清醒,清醒过来的人掀起了一层层骂声。这些骂声传来,贺菁冷冷的看了凤独舞一眼,便朝着下方飞去。

    血魔参已经成型虽然珍贵。但是贺菁大丹王的级别还炼制不了它,没有玄铁寒丝的贺菁就算把血魔参抢到手也不一定看得住它,而且凤独舞已经把血魔参收到空间里,要想得到血魔参,除非杀了凤独舞。虽然贺菁恨凤独舞恨得无时无刻不想将其碎尸万段,但是她不能也不敢,至少这样正大光明的情况下不敢。故而相比较而言,自然是金血石珍贵,等到她炼制出金血元丹,就能够突破金丹期。

    “她可有寻你麻烦?”这时,云倾歌破空而来,担忧的巡视着凤独舞,没有发现凤独舞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我无碍。”凤独舞摇首。“云大哥遇到了何事?”

    云倾歌已经破丹,修为上超越贺菁,不应该比贺菁晚到才是。

    “她派人拖住了我。”云倾歌茶色眼底有冷锐的光一闪而过。

    若不是贺菁派人拖住他,他也不会如此担心,贺菁可不是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事膈应的人。

    凤独舞闻言沉默了片刻后道:“或许她很快就会寻我麻烦了。”

    贺菁那样小肚鸡肠的人,方才竟然能够忍下那一口气,委实不像她的作风,除非她已经有了对付她的计划,否则绝对不会轻易作罢。

    “当心。”凤独舞靠着心理学的分析,而云倾歌却是与贺菁有过交集的人,自然也了解贺菁的为人。

    “你也是。”凤独舞含笑点头。

    既然贺菁方才就派人去绊住云倾歌,不论是试探还是怀疑,如果贺菁执意要对付她,都会对云倾歌防备。

    两人对视一眼,便也朝着下方飞掠而去。

    待到两人旋身落地时,下面的人已经散去,应该是追寻金血石。而云倾歌恰好看到贺菁追逐而去的身影消失的方向。便飞身追着贺菁而去,他不宜与凤独舞表现的太亲密,否则凤独舞就会被怀疑的更深,只要他紧跟着贺菁,其他人并不能对凤独舞造成伤害。而除了贺菁,换做其他人若敢动手,他也来得及援救。

    可惜这一次,就连素来决胜千里的云倾歌也失算了。他刚刚追着贺菁而去,凤独舞也想追上去时,一道身影闪到凤独舞的面前拦截住凤独舞。

    “段郇。”凤独舞看到云倾歌的背影消失,而后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人妩媚的凤眸一眯。

    “洛姑娘可想知道洛公子的下落?”段郇老脸带着阴沉的笑。

    “枫儿……”凤独舞眸光一冷,旋即顿悟不由冷声赞道,“你们当真是好算计。”

    这一刻凤独舞想明白了这是贺菁早就给她挖好的坑。贺菁怕是早就知道这弯壁沿有血魔参,故意让段郇将洛染枫引到这个地方,就是想利用血魔参迷惑洛染枫的神智,否则就凭段郇不够洛染枫一个把手指的力量也想擒住洛染枫?

    擒住洛染枫是第一步,然后利用血魔参再将她引来,若她是圣丹师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血魔参,只是没有想到老天都帮助他们。她虽然对血魔参不一定有兴趣,却蹦出一块金血石,金血石成功的将她引来,却也险些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因为引来的人更多。

    “洛姑娘也很聪明。”段郇笑得万分得意,“洛姑娘若想要寻令弟,就跟上段某人。”

    段郇的话音一落,便纵身朝着与云倾歌相反的方向掠去。

    凤独舞将小白放出,带着骨头追上段郇,虽然不相信洛染枫落在了段郇的手中,可她赌不起,毕竟血魔参已经成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洛染枫中招的可能性极高。

    一路追着段郇越过几片树林,才在一片枯枝残叶之中停下了脚步。四周都是参天大树,但是这树不知为何光秃秃的没有叶子,张牙舞爪的树干交错着,让树林变得万分诡异。

    “枫儿在何处?”凤独舞水袖一扬,负手到身后,看着站在前方的段郇。一只天灵蜂从她背负在身后的袖袍之中飞出,落在他们正上方的一只大树上,睁着双眼静静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洛姑娘很想见到令弟,那段某人就送洛姑娘去见他!”段郇的目光杀意浓浓。

    凤独舞轻蔑的看着他:“怎么?你以为就凭你也能够杀得了我?你似乎也不过区区真元丹境,我能废了你弟弟,也同样能够废了你!”

    “哈哈哈……”段郇仰头一阵大笑,“既然有前例,段某人如何敢对你轻忽大意?段某人与贺长老精心布下这个局,自然不会留下后患!”

    段郇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水晶球的东西,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正文 第118章 :想死,成全你【2】
    &bp;&bp;&bp;&bp;“砰——”

    那东西砸在地面上破碎,旋即银白色的光如镁光散开,凤独舞扬袖遮挡住这刺目的光,等到光散去,凤独舞放下手,顿时脸色一变。

    因为她竟然和段郇被困在结界之中:“结界晶!”

    “不愧是迦南豪族嫡系子孙。”段郇彷佛已经将凤独舞看做了砧板上的肉,倒是有了闲心情赞叹她。

    所谓的结界晶,便是能够布下结界的高手消耗元气将他的结界压缩成一个晶体以供亲密实力较弱之人不时之需。只需要打破结界晶,就布下结界,结界的强弱端看压缩结界晶之人的能力强弱。

    “你以为如此,你就能杀得了我?”凤独舞冷笑。

    已经经历过洛染枫和水镜月的结界,凤独舞从感觉上就能够明白这个结界并不强,能够支撑的时间也最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而且并非是段郇自己的结界,除了能够困住她,根本无法与结界意念想通对她造成伤害。

    “不论你在迦南是何等修为,在这里也不过是被反噬得只剩初元境的可怜虫!”段郇的脸变得狰狞,浑身元气暴涨。

    掌心浮现一个光珠,光珠上横着三圈紫色的元气,意味着他是真元丹七阶的实力。

    实力上有天大的悬殊,凤独舞脸色却丝毫不变,玉手一扬,骨头滑至她的手中,浑身也包裹着淡淡的紫色元气,只是与段郇的紫色相比较,凤独舞身上的颜色明显极其的浅淡。甚至在她调动元气与段郇对抗时,清楚感觉到了丹田的颤抖,她知道那是绝对等级的压制!

    可她依然的固执的没有用腹中几欲喷薄的力量,因为她想直面尝试一番真元丹巅峰实力的威力。

    随着元气爆棚,段郇的手中多了一柄钢刀,掌心的紫色元气萦绕着刀刃,段郇一声高喝,飞身朝着凤独舞劈下来。

    那力量太过浓厚,甚至锁定住凤独舞的身子,眼睁睁的看着那破空而来的一刀劈下来,凤独舞将全部的力量爆发出来,才堪堪狼狈翻身躲过那一刀。可即便如此,凤独舞也看感觉到来自丹田的抽搐,那是力量干渴的示警,她没有想到悬殊竟然是如此的大,大到她只是躲避一招,就耗尽了身体里的元气。

    见此,凤独舞不再逞强,任由小腹之中流串出来的力量充满全身,于是她周身淡紫色的元气渡上了一层金光,也包括被她握住的骨头火红的身体也包裹着淡淡的金光,艳红的裙裾随着她周身的元气而狂卷,对着段郇再度横向砍来的一刀,凤独舞身子快速的一矮,同时长腿伸出朝着段郇下盘横扫。

    段郇这一刀又没有砍中,感觉到凤独舞攻击而来的腿,立刻身子一纵,半空旋身又是一刀从凤独舞背后砍下。

    凤独舞脚顺势往前一拉,一字叉在地面,腰身以不可思议柔软的韧力让后弯,抬手用骨头挡下段郇的刀。

    两股力量就这样僵持住,段郇凌空在上,眼睛变得通红,所有的元气注入在刀锋之上,身子往下压,势要将凤独舞砍成两半。

    凤独舞抗住加大的力量,手的确往下缩了几分,刀刃擦在骨头身上闪现噼里啪啦的火花。这时,腹中又有一股力量漫了上来,她妩媚冷冽的凤眸之中有红白交织的细微电光闪过,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双臂上,用力一顶,将段郇弹开。而后双腿旋扫,卷起地面的残叶灰尘间,她飞身而起,握着骨头朝着不住往后退的段郇一刺。

    段郇被那股力量震得收势不住,直直退到结界壁才被拦住,然而他脚步刚刚一定,心口一痛,抬眼看着面前,引起轻纱飘落,而露出的绝色容颜,张嘴吐出一口艳红的血。

    “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凤独舞的声音婉柔飘渺动人,可字眼却如冰一般寒彻入骨。她握着骨头的玉手施力捏紧,而后玉手干脆果断的一拧。

    “咔嚓。”元丹破碎的脆响从段郇的身体里响起。

    抓住骨头的手一抽,带出一股喷溅的鲜血。她目光冷然的看着段郇的身子抽搐了一番,然后砰然倒下。

    玉手一挥,隔空对准段郇的尸体,意念一动,便将段郇的尸体收到空间之中。

    这时结界也开始闪烁,闪烁没有一会儿就消失。

    凤独舞水袖对着歇在高枝上的天灵蜂一挥,将之收入空间,静静的立在树林,沉眸冷颜,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才冷声开口:“你要留在我体内多久?”

    “呵呵……”苍老的声音自凤独舞身体里响起,“真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丫头。”

    老皇这一刻是真心的赞叹,方才他很谨慎的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小东西的力量,让凤独舞有机会在实战之中历练,而不是任何时刻都靠着那小东西,他以为他已经做得够隐晦,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是察觉到。

    “我若连我自己的身体都不能了若指掌,还活着做什么?”凤独舞冷然道,“你既然已经苏醒,就请你离去,小庙容不下大佛。你若想借助我的纯阴之气修炼,我可以赠你晶凝果助你。你若是欲对我腹中的胎儿不利……”

    话,凤独舞没有说完,但是她饱含威胁的语调已经表明一切。

    “丫头,你觉得你现在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么?”老皇轻笑道。

    凤独舞闻言,唇角一勾:“你说我若是回到凤家,再由我的祖父亲自带着我去紫天宗。想必此时柯城一定很想抓住你,对于我这个解了他燃眉之急的功臣,他会计较我一不小心吞了内丹的小小过失么?”顿了顿又道,“不要说你可以控制我,你若想暴露,尽可能的动手。”

    “好,好,好!好一个心思活络,反应敏捷,善于攻敌之弱的聪明丫头!”凤独舞这一步好棋,就连老皇都不得不赞叹,故而只能服输,“你放心,等你产子之时,我自然会离开,绝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也不会对你不利!”
正文 第119章 :让你死的不痛快
    &bp;&bp;&bp;&bp;“如此说来你是不打算离开?”凤独舞听出老皇的弦外之音,于是道,“你我无冤无仇,我们没有到非要鱼死网破的地步,我可以带着你,但从今日起你必须留在我的空间之中,以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即便你在我的空间内,我也不能对你造成伤害,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倒不是防着什么,凤独舞是相信他的话,然而既然他已经苏醒,凤独舞想到他还在她的体内就膈应。

    “好。”老皇并没有考虑便应允。

    因为于他而言只要跟着凤独舞便好,该传授给小家伙的东西他都已经传授,现在只等小东西降生之后,将他的功力传给小东西,他也就到了该寿终正寝的时候了。若不是这丫头的实力太弱,经不起他的功力,他倒是想现在就传功,如此这丫头也能分上一杯羹,且更加的安全,不易掀起波澜,只可惜这丫头的实力实在是太弱……

    很快,一颗金黄色犹如纯金打造的光珠从凤独舞凸起的小腹中浮出来,凤独舞也给了绝对的尊重,她抬手扬起皓腕,开启空间。莹白如藕的皓腕亮起一层淡蓝色的星光,金珠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凤独舞的手腕飞去,隐没在凤独舞的手腕之间。

    和老皇达成协议,凤独舞便将已经清晰,却因为老皇的进入而匍匐在地抖着小身板的五尾鸾鸟召唤出来,飞到被唤出来明显又神气起来的五尾鸾鸟身上,由五尾鸾鸟载着离开此地。

    回到弯壁沿一眼便扫到与小白一起在等待着她的洛染枫,心头一松:“枫儿。”

    从五尾鸾鸟的背上跃下,凤独舞旋身落在洛染枫的身旁,伸手抓住他,真切的体温传来,她才真正的放了心。

    “姐姐对不起,我方才得了金血石,便想趁乱引开各方的注意力,让你担忧了。”洛染枫是被小白找到再引过来的,自然知道凤独舞肯定是担心他,正在到处寻他,一想到此,心里就止不住的自责。

    “你没事便好。”看到洛染枫完好无损,一点都没有受伤,凤独舞唇角轻扬。

    “姐姐……”洛染枫正想说些什么,可目光落在凤独舞腰间飘飞的襟带上,看到上面有一滴艳红的血迹,整个脸都阴沉了下来,“姐姐,你可有受伤?”

    “没有。”凤独舞摇头,“不过是杀了一个该死之人。”

    就算凤独舞说了没有受伤,可洛染枫依然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实在是没有发现凤独舞一丝损伤,才缓和了脸色:“姐姐,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凤独舞颔首。

    而后便带着洛染枫坐在五尾鸾鸟的身上朝着出发地飞回去。他们自然是最先回去的,没过半个时辰云倾歌也赶了回来,看到凤独舞紧锁的剑眉才舒展开,浑身的冷冽之气也散去。碍于魏荣在,云倾歌也没有上前询问,而是目光饱含关切的扫过凤独舞。

    凤独舞接到云倾歌的目光,几不可见的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如此云倾歌心里悬起的石头才落下,然而他依然不发一言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副生人勿扰的疏离模样,任谁都看得出他此刻心情不佳,就连魏荣都讪讪的将要与云倾歌打招呼的话咽了回去。

    云倾歌回来后不久,贺菁也回来了,看到端坐在高台不动声色饮茶的凤独舞,目光一凛,心里暗骂段郇是个废物,她都已经献出她的至宝结界晶了,这个蠢货竟然还是没有将凤独舞杀了。

    凤独舞见到贺菁,优美的兰花指捏着茶杯碰到唇瓣却顿了顿,妖媚惑人的凤眸荡起耐人寻味的笑。

    那是个人看了都能酥骨的温柔媚笑落到贺菁的眼里,却忍不住心一颤,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可贺菁依然面色不改,保持着她宗门掌丹长老的优越姿态回到座位。

    魏荣这时也发现了不对,他很好奇到底是发什么事情,连连引得云倾歌和贺菁都臭着一张脸,侧首看向凤独舞,由于凤独舞隐藏的极深,她眼中笑的意味深长反而被魏荣看成了志得意满。于是不由猜测,是否凤独舞抢到了金血石。

    “恭喜洛姑娘力压群雄,得获至宝。”魏荣对凤独舞道。虽然这话会得罪贺菁,但是作为城主,他必须给出恭贺,无论胜出者为谁。

    “多谢。”凤独舞扬眉,将茶杯朝着魏荣一敬。

    这也就是婉转承认了金血石落入了她的手中,对此魏荣眉心一跳,没有想到凤独舞的实力还真的能够压住贺菁,于是连忙双手捧起酒杯回敬。

    既然金血石已经有了得主,魏荣见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便让人吹响号角将众人唤回来。号角的召唤力极强,很快断断续续的有人回来,一个时辰后,能够回来的人都回来了,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收获。或是一些药材,或是一些妖兽。可并没有人脸上带着喜悦,原因是回来的人只有去时的三分之二。

    对于这个死亡量,魏荣也感到遗憾,虽然秋狝难免会有所伤亡,可第一天就损失如此大,还是第一次。他也听说这些人是因为中了妖物的迷惑而失了理智互相残杀。

    于是魏荣站起身,端着酒杯绕过案几:“诸位,这一杯本主祭奠今日所有被妖物迷惑而丧命之人,今日之事并非我们所想,可事已至此,诸位节哀。”

    所有人自然一脸沉重的随魏荣洒酒祭奠。而后魏荣又安慰了他们一番,便挥手收场,今夜的庆宴也取消,让大伙儿各自回去准备明日。

    “城主大人,我大哥还未回来。”就在所有人都要散去之时,段邦上前对着魏荣道。

    “段家主?”不止魏荣,所有人都诧异了,段郇可是真元丹巅峰的实力,这邱曲山能够将他诛杀的妖兽极少,就算有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将之杀死。

    “大人,请允许我兄弟二人留下寻找大哥。”段邦请求。

    为了公平性,狩猎结束所有人都得离开,以避免有些人好运捞到宝,而引起大众的不满。
正文 第120章 :让你死的不痛快【2】
    &bp;&bp;&bp;&bp;段邦的话让魏荣有些为难,因为这个先例不好开,可段家在凤阳城的确举足轻重。

    “段二爷想找段家主,不如问问贺长老。”就在魏荣衡量之时,清婉飘渺的声音幽幽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凤独舞,而后又随着凤独舞的目光看向贺菁。被这么多目光直直的盯着,原本就有些心虚的贺菁顿时恼怒,目光冷冷的扫了一遍,将所有人的目光逼退,才落在凤独舞的身上:“洛姑娘这话当真好笑,本座与段家主素无瓜葛,如何知晓他的下落?”

    “是么?”凤独舞莞尔,随后抬手扶着素馨伸过来的手站起身,一步步的迈下台阶,眼中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走向贺菁,待到与贺菁一案相隔后,妩媚的凤眸微眯,一字一顿道,“贺菁,本小姐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说出你指使段郇做了什么,本小姐便给你一个痛快!”

    凤独舞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什么叫做给一个痛快,这是要杀了贺菁的意思!听到这话的人就像听到令人惊悚的骇人消息,纷纷心跳加速。

    “好猖狂的口气!”贺菁霍然站起身,“洛染墨,不要仗着你是从上面来的就目中无人,看清楚这里是星耀,不是你可以耀武扬威的迦南!本座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给本座不痛快!”

    “好!”凤独舞眸光一冷,“贺菁,既然本小姐赏你一个好看的死法你不要,那就莫怪本小姐不客气!”

    凤独舞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将心提到嗓子眼,等待凤独舞爆发,给贺菁致命一招。可令人发懵的是,凤独舞竟然说完便转身,随手扔了一物给洛染枫:“枫儿,你留在这里!”

    说完,玉手一扬,便召唤出五尾鸾鸟,飞身落在五尾鸾鸟的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贺菁:“本小姐会让你死的明白!”

    声未歇,人已经驾着五尾鸾鸟朝着天边飞去。贺菁想也没想便踩着拂尘追了上去,云倾歌自然跟上。

    看到三道身影眨眼消失在天边,不少人很失望,但旋即是隐隐的庆幸,高手的对决,他们根本经历不起,可不能为了看好戏把小命搭进去。

    被凤独舞扔给洛染枫的赫然是骨头,它对凤独舞这个关头把它扔下很不理解,险些就要追上去,却别洛染枫按住:“姐姐连我都没带,定然不会是要与那死老婆子动手。把你留下肯定是有用意,你快想想,姐姐为何把你留下。”

    骨头因为洛染枫的话冷静下来,也立刻明白了自己的用处,于是挣脱洛染枫,朝着邱曲山之外飞去。飞出邱曲山的范围,它浑身通红的一照,很快一道黑影就闪现出来。

    “凤姑娘遇到了什么麻烦?”黑影赫然便是耆老,因为知道凤独舞肚子里有小主子,他更加紧张。

    快告诉陛下,主人要杀了贺菁!

    “你说什么,她疯了!”随后跟上来的七星听到骨头的话,顿时尖声道。

    骨头一扫,狠狠的砸在七星的头上: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不理会七星,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复述给耆老,耆老听后也是一脸愤怒,但是理智尚存:“你快感应一下凤姑娘往何处去了。”

    骨头立刻感应,而后身子一震:主人朝着紫天山去了。

    “紫天山?”七星一愣,紫天山可是紫天宗的地盘,这疯女人要在紫天山宰了贺菁,这简直拽到没边了,于是揉着被骨头敲的地方道,“你快把你的疯主人唤回来,我们找个秘密的地方,帮她把贺菁解决了!”

    在七星看来,凤独舞被贺菁暗算没什么大不了,可贺菁想杀了凤独舞,那就是要间接杀了他的小主子,是想断了他们皇族的根……咳咳咳,这个说法严重了,他家陛下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崽儿,可是这个是老主子钦定的太子爷!那贺菁胆儿肥了,敢杀他们太子爷!

    骨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七星一眼:若不是它现在实力还弱,它早就将这个不把主人放在眼里的小虫子捏死了!

    对上骨头饱含威胁的目光,七星立刻调转头,虽然这小东西现在还小,实力不如他,可抵不住人家血脉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个台阶,他还是少惹为妙,少惹为妙!

    “立刻通知陛下。”耆老沉默了片刻后果断的下决定。

    七星瞪大了眼睛:“耆老,你也跟着一起发疯?”

    耆老没有理会七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运起元气的指尖点在符上,符上蓝光一闪,半空之中就破开一面镜子,倒影出一个类似山洞之中,闭目盘膝而坐的水镜月,在镜面晃动停止后,水镜月猛然睁目:“何事?”

    “陛下,凤姑娘她……”耆老将骨头的话复述了一遍。

    水镜月听后深邃幽远如漩涡的紫色双眸闪了闪便道:“你们什么也无须做,在此等候便是。”

    “陛下,您何时能够冲破封印?”七星插上话。

    “还有最后一道万劫印!”水镜月声音清冷。

    “陛下你冲印的关键之时,切莫分心,否则定会前功尽弃!”七星立刻道。

    水镜月如何不知道七星的意思,于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吩咐本皇如何行事?”

    接触到水镜月浓浓威压的目光,七星小心肝一抖,赶忙诚惶诚恐道“属下不敢。”

    水镜月没有再说什么,宽大的紫色袖袍一挥,他便消失在耆老等人眼前。

    而此时,经历了半个时辰的飞行,凤独舞已经落在了紫天山。作为星耀最高峰,紫天山半山腰便云雾缭绕,那蜿蜒而上的阶梯直接入云端。

    “来者何人!”凤独舞一落下,便有两个童子打扮的少年迎了上来。

    “告诉柯城,洛染墨到访!”凤独舞立在半山腰恢宏大气的牌庙前,目光冰冷,语气不善。

    对于这样的态度,两个少年都蹙了蹙眉,纷纷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对着凤独舞无声的抱了抱拳,而朝着山顶飞跃而去。
正文 第121章 :让你死的不痛快【3】
    &bp;&bp;&bp;&bp;“轰隆隆——”如惊雷般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凤独舞抬眼,紫天山之巅有紫光如同烟花在最高处绽放。

    随着紫光落下,两排约有千人白布短衫的男子顺着蜿蜒而上的阶梯跑了下来,眨眼间每一步阶梯两端都各占一人。等到这些人都站定,一只金鹏从高空飞跃下来。

    “紫天宗大长老柯长天恭迎洛姑娘。”金鹏停在凤独舞的面前,站在上面的柯长天对凤独舞抱拳,“洛姑娘请。”

    凤独舞依然面无表情,神情漠然,一个翻身飞跃到金鹏上。由着柯长天驾着金鹏将她带至紫天宗。

    “洛姑娘里面请。”进入紫天宗的大门,在紫天宗正院练武场里,柯长天对凤独舞伸手。

    凤独舞的脚步未动,目光凝在练武场中间那一个有两人高的石鼓上,目光扫了柯长天一眼,足尖一点,朝着石鼓飞跃而去,接近石鼓时,身子如翩跹的蝴蝶一旋,一脚踢在石鼓之上。

    “咚——”惊天一声响,令已经等在正殿的柯城一惊,飞身而出。

    待看到飘旋落在石鼓下的凤独舞时,眉头一蹙,目光迅速投向柯长天,柯长天早被凤独舞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惊住了,这时接到柯城的目光,也是一脸茫然。

    这石鼓乃是五宗的警鼓,每个宗门都有一个,非有难求助或大事需五宗齐聚绝不会响。如今石鼓一响,宗门所有的长老都从各个院子飞旋而来,弟子们都以为发生了大事全部朝着院子涌来。

    “洛姑娘你……”柯城被凤独舞这一举动弄得也有些不虞,但言语也不好过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凤独舞的目光依然冰凉:“示警之鼓,非生死攸关之时不响,非五宗存亡相关之事不响。”

    “洛姑娘你既然知晓,此举又是何意?”这下柯城语气不善了。

    原本还以为是凤独舞一时好奇,不知内情不慎敲响石鼓,纵然有些火大,但是不知者无罪,更遑论凤独舞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好苛责。可此时凤独舞明显知道这石鼓的意义,还如此将紫天宗的尊严当做儿戏,就算凤独舞身份再让柯城忌惮,柯城也容忍不下这口气!

    “因为今日,本小姐便有一件关乎五宗存亡之事要紫天宗给本小姐一个交代!”凤独舞的声音清冷掷地有声。

    凤独舞咄咄逼人的气势令柯城一滞,见凤独舞如此理直气壮,他也不由放软了态度,有些僵硬的问道:“不知是何事,令洛姑娘如此兴师动众。”

    就在这时,有气息靠近,凤独舞抬眼,便看到云倾歌与贺菁一前一后赶到,她的目光冷冷的落在贺菁的身上,唇角轻勾:“本小姐,要她以死谢罪!五宗谁敢包庇,以同谋视之!”

    “你……”

    “好大的口气,洛姑娘张张嘴,就要取了我七旋宗掌丹长老的命,当真是欺我七旋宗无人么?”贺菁的话被上空传来的声音打断。

    那雄厚的声音运足了元气如龙卷风袭来,直冲向凤独舞,凤独舞罗裙翻飞,青丝狂舞,脚下一定,一个紫金色的气流光球迅速将她包裹住,那一股风刮在光球上,瞬间被化为无形。

    很快,几个老者落在院子里,站在前面对凤独舞怒目而视的一个道袍女子,满头银发,可皮肤依然光滑没有一丝皱纹。这人正是七旋宗宗主——贺娮

    随着贺娮而来的还有其他三宗的宗主,贺菁此时自然站到贺娮身侧,而云倾歌也站到了云肇身侧。

    “贺娮,不知者无罪,念你不知内因,方才之举,本小姐不与你计较,但你记住仅此一次!”即便是对方人多势众,可凤独舞依然狷狂傲气,“到底是本小姐欺你七旋宗无人,还是你七旋宗不把迦南水洛两家放在眼里,好好问问你的师妹!”

    一顶高帽子扣下来,贺娮也不得不控制情绪看向贺菁。

    “师姐,我与她并无仇怨,她却口出狂言,说要给我一个痛快!”贺菁不但没有任何心虚,而且恶人先告状。

    虽然贺菁心里也有些不祥之感,但是她并不觉得她有什么把柄让凤独舞抓住了,当初就是为了避嫌,她才会让段郇出手,否则她早就动手了结凤独舞!

    与凤独舞相比,贺娮自然相信贺菁。

    见贺娮冷眼望来,凤独舞饱含讥讽的迎上她的目光:“贺菁,本小姐一再给你机会,给你留颜面,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本小姐何须与你客气!”说着,转身问柯城,“柯宗主,若贺菁指使他人欲取本小姐性命,你身为五宗之首紫天宗宗主,在七旋宗贺娮执意包庇之时,当如何?”

    凤独舞的话让所有人脸上一抽,一来就敲了警鼓,还说一再给机会留颜面,这会儿贺娮还没有开口,就一口咬定她要包庇,这会不会太蛮横了?

    可就是蛮横,由于事态的严重,也没有人敢开口。迦南洛家的嫡女,水家继承人的未婚妻,肚子里还怀着水家嫡系血脉。谁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去动凤独舞。就算凤独舞一点都不得两家的欢心,可她有损伤打的都是两家的脸面,更遑论凤独舞在他们看来明显就是两家的宝,莫说杀了,就是伤了,也够水洛两家打上门!毕竟洛家老头子护短之名,可是连他们都听过……

    这罪名就连柯城都不敢接,他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贺菁一眼,见贺菁并无明显做贼心虚的反应,也是半信半疑,于是道:“洛姑娘这其中可有误会……”

    “没有误会!”不等柯城说完,凤独舞便打断他,而后水袖一挥,一物凭空抛出,朝着贺菁飞去。被贺娮一甩袖打落在地,赫然便是段郇的尸体,凤独舞视线落在段郇尸体上,“贺菁便是派此人加害本小姐!”

    看到段郇的尸体时,贺菁脸色一变,可依然强自镇定。就连贺娮都有些怀疑的看了贺菁一眼,因为段家与贺菁的渊源她最清楚。
正文 第122章 :要你死的不痛快【4】
    &bp;&bp;&bp;&bp;“洛姑娘一具尸体能说明什么?”压下心中的猜疑,贺娮不得不维护贺菁,因为凤独舞所说的罪名她承担不起,就算贺菁真的做了,她也要咬牙抵死不承认,此刻她倒是希望贺菁没有做这种蠢事。

    “先回答本小姐,若是贺菁指使人谋害本小姐,你们当如何处置!”凤独舞态度强硬。

    见凤独舞如此强势,几个老东西都纷纷对视了一眼,都不由打鼓,贺菁十有**是做了这样的蠢事,而且还落了证据在别人手里。这样想着,就连柯城都不好开口,因为凤独舞摆明是要贺菁的命。若是贺菁换做与他们无关的人,他们也觉得该死,可贺菁不但与五宗有关,而且是五宗两大丹王之一,可谓举足轻重,贺菁死了,是五宗天大的损失。

    贺菁见此心里隐隐得意,她自然知道自己的优势,这也是她敢对凤独舞下手的原因,就算她真的不慎漏了马脚,五宗也会力保她!

    “呵……看来,五宗之人当真是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难怪区区一个掌丹长老都敢对本小姐说出:看清楚这不是本小姐耀武扬威的迦南!好,好,很好,你们五宗的态度本小姐算是明白了,那么本小姐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要么你们不要让本小姐踏出紫天宗的大门;要么本小姐让你们知道本小姐到底能不能在小小的星耀耀武扬威!”

    凤独舞的话让众人脸色一变,要他们杀了凤独舞?那无疑是拉着五宗的人与凤独舞同归于尽!可凤独舞的话很明白,不杀了她,这事儿没完,水洛两家必定会追究到底!

    “洛姑娘,并非我们态度不善,而是洛姑娘并无证据,要我等如何定论?”原本还对凤独舞身份有些疑惑的云肇现在是一丁点都不怀疑了,他可不信凤家那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会这么嚣张。

    “好,既然你们要证据,本小姐就先给你们证据!”凤独舞冷冷一笑。

    水袖一挥,一只天灵蜂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凤独舞指尖运起紫色元气朝着半空之中的天灵蜂射去,元气的催动下,天灵蜂的上方浮现出画面,画面之中放的正是凤独舞与段郇对持的种种。

    当洛染枫告诉凤独舞天灵蜂乃是最好的信使时,她便去千雪留下的书籍之中详细的翻查过天灵蜂的记载,天灵蜂有一个妙用,便是意念可以控制它将看过的画面保存在大脑之中,唯有认主之人才能通过意念将之调出。当时她知道后,便费了很多功夫,并且释放出了纯阴之气,和骨头的夹击,才威逼利诱令天灵蜂认主。

    高清的画面比之前世的摄像头一点都不差,但凡有眼睛的都看的一清二楚,虽然没有声音,不知道二人的对话。可当看到段郇拿出结界晶之时,五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结界晶是个硬伤,因为它的珍贵,整个星耀除了王室怕只有五宗才有,那是到了能够结出结界修为的先祖消耗真元凝结而出。放眼星耀,除了五宗和王室,就连四大家族也没有过能够结出结界的高手。

    而因着结界晶的珍贵,每一个在宗门都记档,唯有为宗门做出卓越贡献才会得到这个保命符作为奖励。

    “诸位可有人要问我这段画面又能说明什么?”凤独舞讥诮的扫了所有人一眼。

    凤独舞丝毫不留情面,让众人脸色都不好,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强辩,因为那无疑是自己把五宗的脸面往脚下踩,有结界晶在,只要凤独舞要查,到底是谁很快就会查出来。其实已经不用再查,因为能够拥有结界晶,且会给段郇的人根本不用猜测。

    “说,你为何把结界晶给段郇!”接到同门略带谴责的目光,贺娮立刻厉声质问贺菁。

    贺菁反应极快,立刻跪在贺娮面前:“师姐,我欠段家先祖救命之恩你也知晓,那日段郇求我赐给他一个结界晶,我因为多年来段家索求无度万分恼火,所以便答应给他结界晶,从此恩怨一笔勾销,我绝不知道他竟然敢骗了我的结界晶去对付洛姑娘!”

    “混账!”

    贺娮闻言袖袍一挥,贺菁被掀翻好几米,贺娮依然不解气的又是一拂,还未稳住身子的贺菁又被抛出去十几米,这一次贺菁口吐鲜血。贺娮眼睛扫到凤独舞眼含讽刺的看着她,于是下了重手又是一划,贺菁这一次直接撞到了百米远的墙上,狠狠的摔落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咳咳……师姐……饶命……”

    “你险些拖累五宗,我岂能饶你!”说着又要动手,这时一人挡下,“贺师妹,她也是无心之失,如今你惩戒一番也够了,好在洛姑娘无恙,她也罪不至死。”

    贺娮见此也气愤的收了手,对着凤独舞抱歉俯身:“洛姑娘,是我管教不严,令洛姑娘受惊了,请洛姑娘见谅,我定会对贺菁施以重责。”

    “的确受惊了,这样的惊本小姐也不想受第二次。”凤独舞嘲弄的看着贺娮,“贺宗主三招都杀不了一个人,要本小姐如何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此言一出,贺娮脸色丕变,虽然所有人都看得出她方才与贺菁一来一往不过是要推卸责任保住贺菁。尽管贺菁确实做得不对,可站在贺娮的立场上,凤独舞完好无缺,她也已经教训了贺菁,强龙不压地头蛇,凤独舞怎么着也应该见好就收,给彼此一个台阶,没有想到,凤独舞根本是死咬着不放。

    “不知洛姑娘是何意?”贺娮只能沉着脸问。

    “本小姐素来恩怨分明,既然她是‘无心之失’。”凤独舞似笑非笑的看着贺娮,“那本小姐就饶她一命。”

    这话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命就好。

    “便饶过她的内丹!”

    凤独舞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险些吐了一口血。毁去肉身,留下内丹,那还叫饶一命?虽然内丹尚存还能重塑肉身,可是那要经历多少年的修炼,多少灵丹妙药的灌溉啊!
正文 第123章 :她若伤,你们亡
    &bp;&bp;&bp;&bp;“洛姑娘,此事……”

    “柯宗主,你认为本小姐和腹中的骨肉还抵不了贺菁一个肉身?”

    柯城想要做和事老,虽然贺菁是七旋宗的人,但贺菁一旦毁去肉身,不但再练不成丹,不能为宗门做出贡献,而且还会拖累宗门的声誉,且需要宗门付出大量的宝物去助她重塑肉身,毕竟宗门不能丢下贺菁不理,否则就会成为天下的笑柄。

    可是凤独舞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柯城到没有贺娮那样觉得凤独舞不近人情,因为换做是他,若有人欲置他于死地,他也不会手下留情,故而被凤独舞冷冷一反问就闭上了嘴。

    可贺菁对于贺娮的意义又不同,她沉着老脸道:“洛姑娘如今毫发无损……”

    “笑话,依你之言要本小姐有个闪失,才配贺菁配上一条命?”凤独舞冷傲的斜睨着贺娮,“你该庆幸本小姐毫发无损,否则就绝对不是贺菁一个区区的肉身就能息事宁人的事!”

    凤独舞毫无回旋的话把所有人都堵了回去,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事实,若今日凤独舞真的受了伤,莫说是贺菁有意而为,就算贺菁真的是无心之失,七旋宗都难逃罪责。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响起冷魅霸道的声音:“本君的女人若伤了,五宗皆要为之陪葬!”

    众人一惊,抬头便看到一抹如雪的身影风一般刮来,那风凌厉刚劲,就连柯城都不得不运足七成力来护住自己,等到那风刮过,水镜月颀长挺拔的身子已经站在凤独舞的身侧。

    他依然那样美得令人窒息,白衣如雪,似尘世之中最后一片无尘的云,明明清冷的如月如冰,可他的气势却如日中天一样普照天下,无人敢直视。他的一只铁臂将凤独舞圈入怀中,另一手有银白色的星辉闪烁,五指成爪,隔空抓向远处的贺菁,似有一股吸力瞬间将贺菁的身体吸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水君上……”

    “砰——”

    在贺娮的惊呼下,水镜月的五指虚空一握,贺菁的身体便在半空之中爆炸,没有任何血肉,唯有鲜血四溅。如此狠辣的手段,将五宗之人纷纷震慑住。

    等到贺菁的身体爆炸后,水镜月宽大的广袖一拂,一物朝着贺娮飞去,贺娮伸手去接,然而即便早有准备的贺娮已经运足了五层力,可那东西一入手,她整只手臂便一麻,而后一股强劲的力道从掌心直蹿入她的心脉,她抗不住后退了半步,可一站定,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下不仅仅是贺娮的脸色苍白了,就连柯城其他四位宗主都脸色一白,前者是因为受伤和恐惧,而后者则是因为畏惧!因为他们就从这一招就看清了水镜月的实力,那是他们只能匍匐的至高!

    “君上恕罪!”绝对的实力就是真理,贺娮受了极重的内伤,可却不得不跪在水镜月的面前请罪。

    “洛儿既说过不知者无罪,不与你计较,本君今日便饶你一命。”水镜月深邃幽远的黑眸落在贺娮手上贺菁的内丹上,“今日是洛儿仁慈,否则……”目光淡然却饱含威压的扫了所有人一圈,他眼中荡起柔波落在凤独舞的身上,“本君掌心的宝,任何人对她不敬,都要付出代价。”

    水镜月近在身侧,凤独舞能够清楚的嗅着他身上独特的类似龙涎香的气息,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吸引得她也微微仰首看向他,恰好对上他落下来得目光,有那么一刻,凤独舞不得不承认他眼中的那一抹不似作假的柔情掀起了她心湖的涟漪。

    毕竟这个男人是那样的高高在上,那样的不可一世,那样的睥睨天下,又那样的完美无可挑剔,她想这世间任何一个女人都拒绝不了这样一个男人的柔情。

    可波澜只有片刻的晃动就归于平静,因为她是凤独舞,从来冷静的凤独舞。她知道此时此刻他在配合着她演戏,于是她也沉默柔顺的依偎着他,收起利爪做个温顺的小女人。

    这样的画面真的美得令人不敢多看,怕多一眼就沉溺下去。宛如神祗的男子,目光柔美的女子。他搂着她,她依偎着他,即便是她轻纱遮面,可似乎不用看,也会知道她唇角轻扬,柔荑贴在小腹,那是多么温馨甜蜜的一家,无需言语,因为任何词都是为这美得恰好画蛇添足。

    可是这样美好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水镜月冷淡的目光将所有人一一的扫过,而后揽着凤独舞飞身离开,没有任何人敢阻止,甚至大多数人恨不得水镜月早点离开,因为水镜月在,那强大的气场压得他们呼吸都困难。

    人群之中,唯有那一双茶色的双瞳神情晦涩的看着二人眨眼就消失的方向,他俊雅绝俗的脸色没有一丝情绪,唯有宽大袖袍下紧握的手,嵌入肉中的指尖泄露了他此时的隐忍。

    这一切凤独舞都不知道,水镜月的速度快的她窝在水镜月的怀中都睁不开眼,觉得似乎在穿越时空一般神速。约莫过了一刻钟,水镜月才将她放下。

    那是一个溪边,小溪清浅且狭窄,可潺潺而去的流水涤荡着一片片橘红凤独舞没有见过的花瓣,远处是群山包围,后面有垂着果子的果树几颗,偶有一阵风吹来,夹杂着花果之香,是个诗情画意的地方。

    “你回去吧。”水镜月在这样极好的地方松开了凤独舞。

    凤独舞这才从景色上收回视线,落在水镜月的脸上,却发现水镜月的脸有些透明的白:“你……你怎么了?”

    水镜月依然面无表情:“我无事,却不能亲自送你会凤阳城。此处已经远离五宗之地,你有五尾鸾鸟,不需半个时辰便能回到凤阳城。”

    虽然水镜月的声音神态都很正常,可凤独舞却蓦然发现水镜月不止脸变得透明,就连身体也开始透明,心下大急:“你告诉,你到底怎么了?”
正文 第124章 :夫妻二人的秘密
    &bp;&bp;&bp;&bp;这是水镜月第一次见到凤独舞露出担忧与焦急的表情,即便当初在葬尽河,对上两大妖兽她都能冷静泰然,即便适才面对五宗全部之人她也能冷傲狷狂,可此时却因为他如此着急。这个想法令他心头有一丝暖流划过,想要说一句安慰她的话,却在视线扫过她高凸的小腹而咽了下去:“我不过是元神出窍,自然时间不长。”

    是很平淡的解释,这个解释却安抚了凤独舞的心,于是她道:“那你快回去。”

    虽然她的修为地位,可不论是本尊还是现在她,都算是博览群书。本尊几乎将凤家的书都看了个尽,而她又把千雪的书籍看了个尽,所以她知道什么是元神出窍。

    金丹破丹后,便能结出元胎。故而凝丹境之后便是固胎境,分为初元胎,虚元胎,真元胎三级,更上便是结婴境,将元胎凝结成元婴,依然是三级,结婴境之后便是修神境,将元婴修炼成元神。有了元神之后,才能元神与**分离,达到修神境的高手,即便**毁去,元神尚存,都能极快的找到一具尸体借尸还魂。这是凤独舞从千雪的手札之中了解到关于修炼全面内容,千雪的笔记还未停,但是却没有继续写下去,所以凤独舞知道修神境之上还有更高的修炼等级,可却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知道这些的凤独舞自然也知道元神出窍对肉身和元神危害极大,故而她才催促水镜月赶紧回去。

    “嗯。”水镜月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等等!”凤独舞见到水镜月就快要消失时却喊住了他,手腕一翻,一块鸡蛋大小,艳红如血,晕染着淡金色之光的石头出现在她的掌心,她快速的将之丢给水镜月,“这个是金血石之心,对你肯定有用!”

    水镜月本能的反手一抓,手心一热,才听到凤独舞的话,他要还给她已经来不及,因为元神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迅速的抬眼,也只看到凤独舞含笑的一眼。

    等到水镜月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了,凤独舞唤出五尾鸾鸟,驾着五尾鸾鸟朝着凤阳城飞去,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半个时辰,凤独舞就回到了邱曲山。

    凤独舞回来自然惊动了所有等待的人,看到毫发无损,眼神无波的凤独舞,所有人都不能不接受一个他们无法接受的事情:那就是贺菁肯定被凤独舞干掉了!

    这一个认知令原本就敬畏凤独舞的人赶到深深的畏惧,就连死了家主的段家也沉默了。贺菁于五宗的意义所有人都知道,杀了贺菁就是打五宗的脸,连五宗都不敢得罪的,他们还敢得罪?

    而两日后,为期三日的秋狝也结束了,虽然贺菁的下场被没有传出来,可是十月丰州丹比已经取消了贺菁坐镇的名额,就彻底的证实了凤阳城各大势力之人心中的猜想。

    凤独舞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回到凤阳城后继续开着她的药铺,很是悠闲,即便又是九月十四日,她也没有前两个月的忧愁。

    “枫儿,明日又要偏劳你了。”凤独舞已经在为明日做安排,设下本命结界极其的消耗元力,所以凤独舞取出一枚晶凝果,“这个给你补身子,你莫要拒绝,我身子越发的沉重,你若因为设下结界而体力不支,待我遇上麻烦,便无人相助。”

    洛染枫如何不知这是凤独舞的推托之词,因为他早就知到有人在暗中保护凤独舞,可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很了解凤独舞,若是他不接下,凤独舞说不定会不准他设下结界,想到他们既然是姐弟,那又何必分个彼此,就当姐姐心疼他就好,于是他欣然接受。

    “小姐,独剑客求见。”就在这时武柔进来向凤独舞汇报。

    “他?”凤独舞险些都将这个人忘记了,说实话凤独舞的记忆过人,可这个人还真是低调的让人难以记起,,于是她点了点头。

    独剑客并非一个人前来,而是带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白纱搭在头上,一端围着大半边脸搭到另一端,这样除了一双温柔如水波的眼睛和光洁饱满的额头外,整个头部都被遮住了。但凤独舞依然从那女子步履轻缓蹁跹看出这绝不是一个出自普通家族的女子。

    “古赫拜见主子!”

    “妾阮氏拜见主子!”

    两人走上前,就跪倒在凤独舞的面前。

    凤独舞还是第一次知道独剑客的真名,但却淡声道:“我们何时有了主仆之约?”

    “当日主子赐下噬魂丹,古赫便说过愿以命换命。”古赫抬起头。

    闻言,凤独舞笑了,端起一旁的茶杯掀开,用杯盖轻轻的刮了刮杯眼,目光从阮氏的身上扫过,意味深长的笑道:“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两个月,若是早几****来了,我或许会收下你。”

    在她震慑了五宗之后才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凤独舞的话令古赫低下了头,而阮氏对凤独舞深深一拜,言辞恳切道:“主……洛姑娘,实不相瞒,我夫妻二人前来,一半是奔着当日夫君许下的承诺,一半确认是奔着洛姑娘的身份。”

    “哦?”黛眉一挑,凤独舞未多言。

    阮氏抬头,秋水般的盈眸真诚的看着凤独舞:“洛姑娘目光如炬,我夫妻二人确然是逃难至此,也急于寻得一个强大的庇护。至于我二人的恩怨,暂且不便告知洛姑娘。如今我二人来,便是想看看洛姑娘觉得我二人值不值得洛姑娘庇护。夫君乃真元丹五阶的实力,且是一个灵器师,我是真元丹三阶的实力,也是四阶丹宗!”

    “你们走吧,我从不自找麻烦。”诚然,这二人的实力,凤独舞很心动,但是她向来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凤独舞如此干脆果断的拒绝,夫妻二人都有些失落,可阮氏却没有想要放弃,于是她道:“落姑娘,我夫妻二人绝非大奸大恶之人,洛姑娘是迦南世家嫡女,身份尊贵,我夫妻二人的仇敌绝不敢对洛姑娘有分毫不敬,求您出手相救。”
正文 第125章 :夫妻二人的秘密【2】
    &bp;&bp;&bp;&bp;“与你二人是善是恶并无关联。”凤独舞摇头笑了笑,“你们既然向我求救,却不愿告知我从何处救你们。我并没有傲视天下之能。且我的一举一动牵连的代表的并非我一人,故而我没有任性的权利,不会给自己树立未知的敌人。”

    阮氏想了想,看向古赫,见夫君无声的对她点了点头,于是她道:“洛姑娘,可否请您屏退左右。”

    阮氏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凤独舞既然愿意点出这一点,其实事情还有转圜之地,只要他们背后的敌人真的不会给凤独舞造成麻烦,她相信凤独舞会愿意收下他们。

    凤独舞看了素馨一眼,素馨会意,行了礼就将屋内所有人都带出去。片刻后,屋内只有凤独舞和洛染枫以及古赫夫妻二人。

    “如今我们尚且无主仆名分,两位是客,请坐。”凤独舞先开了口,朝着右下方的座位伸手。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古赫便搀扶起阮氏走到一旁先后坐下。

    落了坐,阮氏沉默了许久,似在考虑如何启齿,等到凤独舞续了一盏茶后,她才抬眼看着凤独舞,伸手将头上的轻纱缓缓的取下。

    阮氏不但声音温柔,眼眸如秋水,就连容颜也分外的柔美。只是脸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白,而那一丝不正常的白,恰好将她左颊上呈弯月型的艳红三点衬得犹如血泪自眼睛滴落,给她的柔美添了一丝雨打落花的凄迷。

    “你是望天阁之人。”阮氏的真容一露出来,洛染枫便扬眉道。

    阮氏没有说话,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三点红砂,望天阁的地位不低。”洛染枫唇角一扬,原本就比女子还妩媚的容颜更加迷人,可轻眯的丹凤眼却带着点点凉意,“偌大望天阁三点红砂之人不过十人,若是本公子未猜错你是赤练姑娘阮秋微,你的修为应该在修神境巅峰,即便是穿过逆流道,也不应该被反噬至真元丹境吧?”

    “洛公子目光如炬。”阮秋微牵了牵唇角,“我的确是望天阁阮秋微,我落至此处并非是穿过逆流道。”说到此,阮秋微的眼神一滞,有深深的恨意,但是很快却淹没在释然之中,“我是从灭神天被人打下来。”

    “从灭神天被打下来,还能捡回一条命,保住真元丹的修为,古往今来你恐怕是第一人。”洛染枫似笑非笑的看着阮秋微。

    阮秋微低下头,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快类似破碎的蛋壳的白片,白片很像珍珠,莹润光泽,却向四面八方照射着五彩的光,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那东西一亮出,凤独舞明显感觉腹中的小东西很激动,激动得狠狠的踢了她一脚,让她小腹一痛。

    “我亦不知这是何物,当日我与师妹……”说道这里,阮秋微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于灭神天偶然得到此物,观之不凡,欲呈给师父,可她却起了私心,想要留下此物,我两争执下,我被她打下灭神天,是此物救了我一命,护我元神不灭。”

    “你想随我姐姐回迦南复仇?”洛染枫的目光从阮秋微手上的东西移开,落在她的脸上。

    阮秋微笑着摇头,目光恬然满足的看了一旁的古赫一眼:“从灭神天坠落后我身受重伤,也是那时我体内的毒素爆发,我才知我们敬重的师父……竟然自幼就给我们下了毒,才明白为何那么多师姐妹们无故消失,对于迦南我已心无眷恋,我只想留在这里。”

    “你留在这里很安全。”一直没有开口的凤独舞,不得不一边安抚着肚子里似乎想要穿透她的肚皮跳出来的小家伙,一边道。

    “我的长生牌未碎,我师父知晓我未死,且半年前我师妹已经告知我师父我欲独吞至宝背叛师门,如今我已经是望天阁的叛徒,悬命楼榜上有名之人,我师父疑心极重,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我。”阮秋微眸光闪了闪后道,“我的长生牌在望天阁,被他寻到是早晚之事。我虽不知此物是何物,但它能够让我从灭神天坠落护住我一命,其珍贵之处不言而喻,我愿将之奉上,寻求洛姑娘的庇护。”

    “望天阁势力不小,行事素来张扬毒辣。”洛染枫婉转的拒绝。

    “若是旁人我自不敢登门,可洛姑娘不同。”阮秋微又跪下道,“洛姑娘你是洛家嫡女,水君上未婚妻,你腹中又怀着水家血脉,望天阁便是再横行无忌,也不敢同时得罪水洛两家。”说着她眼中弥漫起雾气,双手抚上平坦的小腹看向古赫,“若我至今孤身一人,一死又何惧,可……可我师父行事狠辣,他绝不会放过我夫君,和我腹中的骨肉。”

    “洛姑娘求您庇护,我夫妻二人愿与您签下奴仆之约,任您差遣!”古赫也猛然跪在阮秋微的身侧,将妻子揽入怀中。

    凤独舞的黛眉紧紧的蹙起,脸色也有些不好,洛染枫见此正要拒绝,凤独舞却抬起有些颤抖的手:“好,我答应你们。”

    夫妻二人见凤独舞颦眉以为此事无望,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凤独舞一口应下,俱是喜不自禁,端端正正的跪下向凤独舞磕了一个头:“古赫(妾阮秋微)拜见主子!”

    “你们先退下,我会让素馨给你们安排住处,后日我再见你们。”腹中要造反的小家伙终于在凤独舞应下后,停止了折腾,可凤独舞的脸色却更加的不好,“枫儿,你带他们下去。”

    洛染枫站起身,古赫夫妻也跟着站起身,阮秋微将手中之物用玉石盒装好放到凤独舞的旁边,再与夫君一同随洛染枫离去。

    等到门一关,凤独舞的脸色就冷沉下来,从玉石盒之中取出那一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碎片,紧紧的握在手中:“若我不答应,你意欲何为?”

    凤独舞这是第一次尝到了心痛的滋味,这个孩子几次救她于危难,不但助她修炼,且从来不给她带来丝毫不痛快,她早已将之视若珍宝,可它今日却为了一块死物可着劲的折腾她,方才她痛的不是小腹,而是心!
正文 第126章 :舍不得你陪我【精】
    &bp;&bp;&bp;&bp;小家伙并不知道它方才过激的行为给母亲带来的痛苦,此刻听到母亲冷冰冰的声音,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它灵智已开,可它尚不能言语,它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愧疚,唯有将自己的纯元之气释放出来,希望能够将它莽撞弄伤母亲的伤抚平。

    可凤独舞并不领情,任由那纯元之气在身体里乱串,却一点也不吸收,依然冷若冰霜的坐在那里。

    而腹中的小东西却越来越慌张,它不断的释放自己的纯元之气,祈求母亲的原谅,可母亲却丝毫也不动摇。没有其他办法的它只能一直不间断的释放着自己的纯元之气,那是一种不要命的释放,完全不顾自己越来越虚弱的身体。

    小东西长在腹中,从她腹中由一个卵长到现在,它的强弱凤独舞如何感觉不到,感觉到小家伙越来越虚弱,凤独舞心一跳:“收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凤独舞的语气过于急切与严厉,令小家伙抖了一抖,更加拼命的将纯元之气释放出来。

    “你若不将你的元气收回去,我现在就刨开肚子将你取出来!”凤独舞冷声威胁。

    这个威胁成功的吓到了小家伙,它似乎很委屈,一点点将纯元之气收回来。

    等到小家伙将元气收回去后,凤独舞虽然看不见,但是不知是不是母子之间的感应,她的脑子里不断的浮现一个画面,一个小小的婴孩蜷缩成一团,将小脑袋深深的埋在粉嫩的双膝间,甚至她彷佛看到那埋在膝盖间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着欲掉不掉的泪花。

    这样莫名其妙的画面让凤独舞心一软,暗骂自己娇气,就算腹中的小东西再聪明也还只是一个未见过世事的孩子,如何能够掌握分寸。于是她不由放缓了脸色,手温柔抚上小腹:“娘方才生你的气,是因为你用错了方法,日后你若要什么,只需要提醒娘亲便可,娘亲会为你取来。”

    母亲温柔的声音顿时抚平了小东西受伤的心灵,不由轻轻的蹭了蹭母亲的小腹。

    和孩子互动凤独舞是第一次,她想前世那些母亲绝对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孩子还在腹中就能与他交流。而这样心口好像被塞满得要溢出来的感觉也美好的无法形容。

    凤独舞温柔的笑了,而在空间里,因为和凤独舞血契的缘故,将一切了然于心的骨头星星眼了:小主子不愧是小主子,一点幻术,一个可怜的眼神,就把油盐不进的主子摆平了!

    和小东西腻了一会儿,凤独舞将小东西看重的东西放入空间。在空间的骨头看到主子丢进来的东西,惊叫了起来:这不是……

    可惜它还没有惊呼完,就被凤独舞强制召唤出来:“去把水镜月留下的人找来。”

    因为小东西的缘故,凤独舞惹了一个大麻烦,这个麻烦她是解决不了的,因为她不是真正的洛家大小姐,也不是水镜月真正的未婚妻。所以这一次,她恐怕又要麻烦水镜月了。

    猛然凤独舞发现,素来独来独往,枪林弹雨也没有求助过人的她,越来越依赖水镜月了,且对水镜月也越来越不客气。那种理所当然一有麻烦由他顶,而他一定会为她顶的认知,让凤独舞陷入了茫然。

    “凤姑娘。”

    凤独舞是在耆老的轻唤声中醒神,抬眼看着耆老开门见山道:“我想见水镜月。”

    “凤姑娘稍等。”耆老也没有问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张符。

    很快水镜月所在之地浮现在半空之中,对上水镜月紫色妖魅的凤眸,凤独舞笑了笑,而后对耆老道:“我有事想单独与他说。”

    耆老没动,那一头水镜月淡声道:“退下。”

    耆老这才朝着水镜月一礼,而后退下。

    “何事?”等到耆老退下后,水镜月见凤独舞迟迟不开口,于是问。

    凤独舞想了想,才将事情说了一遍,并没有说是因为腹中的小东西作怪她才应下,而是说阮秋微的宝物对她很重要,所以她才答应庇护他二人。

    说完,凤独舞有些不敢看水镜月的眼睛,毕竟她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令人羞于启齿求助。

    “你想做何事,无需顾虑。”

    心怀忐忑的凤独舞,却没有想到迎来水镜月这样一句话,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水镜月,不由脱口而出:“你就不怕我那一日捅破了天,也拉你来顶?”

    “你若喜欢,只管去,我顶得住。”水镜月几乎是不假思索,干脆利落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凤独舞的心猛然一跳,她定定的看着水镜月,那一张绝美的妖颜,那一双灿华流转的紫眸,一直都知道这厮很吸引人,这厮眼睛很勾人,可这一刻她好像才体会到他的眼睛真的很勾人。明明就是那样淡淡的,静静的,甚至不带一丝情绪的望着,就能轻易的将人的魂魄都给吸走。

    腹中小东西轻轻碰了凤独舞一下,才令她回了神。回神后,凤独舞来不及尴尬,便想到腹中的孩子,心中一涩。

    可她第一次感觉到那种传说之中的心跳加速,素来不懂婉转和矜持为何物的凤独舞一咬牙抬起头:“水镜月,如果有一个姑娘在不知情下怀了别人的孩子,并且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可这个姑娘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你了,你会不会接受这个姑娘?”

    凤独舞的直白,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城府深如无底洞的水镜月都出现了平生第一次震惊的表情,不过震惊只是转瞬即逝,旋即水镜月的视线落在凤独舞高凸的小腹上,妖冶如瑰宝的紫眸荡起一层魅光:“这个姑娘这是在向我表明心迹么?”

    “是!”凤独舞一点羞涩也没有,干净利落的点头。

    “呵呵……”水镜月低低的笑开了,笑容漫入了他的眼底,可没过多久又恢复了波澜不惊,他很认真的看着凤独舞,“我不会接受,不是因为这个姑娘不好,而是因为这个姑娘太好,可我要走的路……不适合她,我亦舍不得她陪我走这一条路。”
正文 第127章 :三年之约
    &bp;&bp;&bp;&bp;我亦舍不得她陪我走这条路。

    这句话如同魔音一般不断在凤独舞的脑海之中回响。前世她不曾喜欢过一个人,也不曾想过她有一日会喜欢一个人。所以她没有听过什么甜言蜜语,但凡还想要对她说甜言蜜语的男人,还没说出一句话,都会被她的枪口堵住嘴,故而她不知道什么是情话,但是她觉得水镜月这句话却是她这两辈子听到最好听的情话。

    因为至爱,所以不舍是吗?

    “水镜月,我想问你三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凤独舞目光坦然的看着水镜月。

    淡薄的唇轻扬,水镜月颔首。

    “你会嫌弃这个姑娘有了别人的孩子吗?”凤独舞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水镜月,她想要看到他最细微的反应。

    水镜月的目光落在凤独舞高凸的小腹,沉寂幽远深邃的目光看不出一丝情绪,在凤独舞快要没有耐心之时,他才道:“我的母亲乃是二嫁之身,父亲待我母亲如珠如宝。”

    这是婉转的告诉她,他不介意,并且将她与他的母亲相提并论,凤独舞心里一甜,抑制不住唇角上扬:“可这个姑娘很霸道,她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分享她心爱的男人,你会不会讨厌她?”

    “呵呵……”水镜月闻言轻轻的笑开,这一串笑一直停留在他的唇角,“我族皇室,一生只能有一个妻子。”

    这句话让凤独舞妩媚的凤眸顿时如夜空下的繁星般晶亮:“你现在不愿接受这个姑娘,是因为这个姑娘实力太差,那你可否等她三年,她保证三年之内,一定拥有足够站在你身侧,与你风雨同舟的能力。”

    凤独舞的话让水镜月目光一凝,他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曾经也有一个女人口口声声对他爱入骨髓,可却一心只想他忘记他们之间的异族之仇。不择手段的想要将他禁锢,将他如玩宠一般养在身侧。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女人,愿意为他而登上高峰,只为与他风雨共济。

    “我并非人类。”这一回,换水镜月目光一错不错的凝望着凤独舞,他也想知道眼前这个让他心湖兴波的女人,是不是还不知他们并非同族,“我与人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知道。”凤独舞回答的满不在乎,“断魂崖我就知道你非人类,且知晓你与你人族有血海深仇,那你会因此也恨我么?”

    “你我无仇。”

    “是,你我无仇,故而你不会伤害。与你有仇的也只是一部分人类不是吗?”凤独舞道,“你没有因为深仇而嗜杀成性,也没有因为憎恶人类而遇人杀人,是因为你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是人类,可我就是喜欢你,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还不知道如何去喜欢一个人,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强,能够站到你的身侧。至于你担忧我会因为自己的人类,而在你复仇时维护我的同族?水镜月,你我打过多少交道了,你难道一点也不了解我凤五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的世界观里,没有族类大义,只有亲疏。我是个心胸狭隘的女人,我只看得到我想看我愿意看的人和事,也只会维护我所在乎的人和事。”

    凤独舞的话不是表明心迹,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就是这个事实让水镜月动容了,他妖冶的紫眸泛起一圈圈叫做温柔的涟漪:“好,我等你三年,若三年之后你依然还喜欢这个我,且还愿意站在我身侧,无论你实力强弱,我都会将你锁在我身边,从此除了我所到之地,你哪也休想去。”

    水镜月的话一如他的风格,那样的霸道,霸道得有些不可理喻,可是凤独舞听着就是欢喜,她笑着点头:“三年之约,一言为定。”

    “明日便是十五……”

    “我能应付,你无须为我担忧。”没等水镜月将话说完,凤独舞便打断他,“我并不是一朵依靠男人菟丝花,你不用时时刻刻为我担忧,若我的喜欢给你带来的是不尽的麻烦,那么我愿你一辈子也不喜欢我。”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水镜月磁性清洌的声音也有温柔如水的时刻,好似被融化的冰雪,依然清亮可却带上了温度。

    “好。”凤独舞笑着点了点,而后又深深的看了水镜月一眼,没有丝毫依依不舍,果断的一挥水袖,影像随之消失,凝视了一会儿影像消失的地方,凤独舞笑了笑,才起身回屋休息。

    更深露重,当凤独舞唇角噙着笑陷入梦乡之际,她的空间却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而这一切都源自被她扔进空间的那一片碎片。碎片散发着五彩的光,光在凤独舞的空间四处流窜,彩光一过,凤独舞种在空间的东西顿时拔高了一大截,拔高的花草也散出一条条不同色彩的光丝,朝着那碎片飞去,最后被碎片所吸收。

    吸收了这些气息的碎片变得更加莹润,散发的光芒也越发明亮。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归于平静后,金黄色的珠子悬浮到那碎片前,顿时幻化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只能依稀那看到那人影一袭金黄色的长袍,头上金冠垂珠,浑身上下充斥着帝皇的尊贵。

    影像模糊看不清五官,可依然还是看到他的身影在颤抖,周身上下萦绕着一股无尽的凄凉与沧桑。

    凤独舞却一夜好眠,第二日神清气爽的起身。一早就将事情过滤一遍,确定无误之后,便闪进她的空间。

    原本是要来看看阴阳花有没有繁殖成功的凤独舞一进空间就吓了一跳,原本只有小嫩芽的黑玉墨魂,长高了一倍不止,且发出了好几个枝桠,冰冥花的花朵也大一倍,那花瓣厚实剔透的好像能够滴出水一样鲜艳,阴阳花直接让凤独舞傻眼了,因为已经由两朵变成了四朵。就连被凤独舞一直捆着的血魔参也肥了一圈,变回原形的血魔参艳红如血液在流动般透泽的身子,水润得令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正文 第128章 :神秘的碎片
    &bp;&bp;&bp;&bp;眼前的一切令凤独舞感觉到不可思议,她找了一圈后将原因认定为昨日她扔进来的东西之上,伸手将它取下来,明显感觉到落在碎片旁边的老皇有些异常,她不由开口问道:“你识得此物?它原本是何物?”

    “一颗珠子罢了。”老皇说的云淡风轻,“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机缘巧合得到此物,也许这便是天意。”

    老皇的话让凤独舞云里雾里,可她也没有追问,因为她很清楚,人家不想说,她就是坳都坳不开人家的嘴。

    但是这东西给她空间带来的变化,让她终于觉得这个麻烦惹得有点值得。这是一个珠子的碎片,看这个弧度,那颗珠子应该不小,至少她两手才能捧住,如此小小的一片就能有如此大的能量,如果是整课那岂不是要逆天?

    “你若能将之还原,这天下任你横行。”老皇似乎看透了凤独舞的心思,语气中略带点笑意。

    “我虽然运气不错,可也不是想要什么就能等到什么。”凤独舞不雅的翻个白眼,将拿在手里分外舒服的碎片放回去,因为握着它的感觉太舒服,昨日也许是盛怒之下还没有在意,这会儿竟然令她舍不得松手,有种想要一直握着的感觉。

    “你可知水镜月是什么身份?”老皇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不知。”凤独舞摇头,但是她心里有底。

    “他是万兽之主——龙皇!”老皇道。

    纵然心里有底,可被人如此直接说出来,凤独舞也忍不住心里一颤,她有在千雪留下的书籍之中,看到六百年前就灭绝的神龙一族的记载,那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种族,虽为兽类,却得天独厚,掌握着天下妖兽,强大的实力凌驾九天,无族匹敌。六百年前,这个世界是龙族的天下,龙族是天下的主宰,其中被主宰者包括人类。

    “你想与他有始有终,变强是必须,可就算你变得再强,也极难得到龙族子民的认可,因为你是人类。”老皇的声音极其的沉重,“他还未真正的降世便被虏获囚禁,与龙族的旧臣并没有接触,尚无威信。但他的血脉无人敢逆,可他要娶一个人类女子,龙族旧臣绝不允许,因为人类是给了他们六百年黑暗与折磨的种族,不是每个人在没有天日的黑暗之中煎熬了六百年还能恩怨分明,这六百年的苦难让被压制的旧臣恨透了所有的人类。你便是再强,你认为他们可会接纳你?”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无需旁人置喙。”凤独舞脸色沉下去。

    “龙族是世间最忠诚的伴侣,一旦认定,便是终其一生的唯一。”老皇却并没有理会凤独舞,自顾自的说着,“他若是认定了你,势必要失去民心,失去所有的拥护力量,届时他若不负你,便负了血亲,负了为他苦熬六百年的下属臣子,成为一个罪人,这便是你愿意看到的局面?”

    “我说了,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凤独舞目光冰冷的看着老皇。

    “不,这不是你与他之间的事。”龙皇道,“他是万兽之主,龙族之皇,在他肩负起复族重任的那一刻起,他的一切都失去了自己做主的权利,因为他身负的是一个家国的希望,一个种族的使命,和万千在刀山火海之中呼救的生命……”

    “够了!”凤独舞厉声冷喝,“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承担这一切?他可有享受过所谓家国种族带给他的荣耀?没有!族类灭绝,家国颠覆是因他而起?不是!那些被压制在暗无天日中受尽苦难的生灵是因他受罪?也不是!他没有得到过你们给予,他也没有对不起你们一丝一毫,他凭什么要肩负这些?好,你可以说这是他的命,因为他生为龙族的皇者,那么我就请你们用亏欠者的愧疚对待他!搞清楚,他为你们活在无尽的仇恨之中,是你们欠他的,他为拯救你们拼搏付出,也是你们欠他!而他至始至终没有欠你们一丁点,你们有什么资格用那些家国大义冠冕堂皇的借口去迫他给你们为奴为婢的卖身?你们有什么资格?”

    犀利的言辞如一把利剑刺入老皇的心中,让他疼得颤栗。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的孩子去肩负这一切,造成今日之局的明明是他,可他却要他的孩子去承担他罪过。还言之凿凿,理所当然的觉得他的孩子应该为了家国复兴抛却所有。

    老皇的反思,被凤独舞误以为不屑辩驳,于是她讥诮道:“你们想要翻身,想要重见天日,想要重新主宰这个世界,有本事就自己去杀出一片天来,没有本事就不要叽叽喳喳,依靠着别人,就要有依靠别人的自觉!不要用大义凛然来掩盖自己的私心,还要将自己的私欲加注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们以为你们在助他复族兴国,你们在付出你们在牺牲,就有权利要求他这样要求他那样?是,你们是付出了,是牺牲了,但是谁T的敢站出来说他的付出牺牲不是为了他的子孙?谁敢说他的付出牺牲没有得到相应回报?既然为的是自己,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不要还摆出一副施恩者的嘴脸,恶心人!”

    凤独舞粗暴的言辞令深思过后的老皇哭笑不得,他突然发现这个丫头与他的孩子或许真是天赐良缘。甚至不由想到他那些倨傲,顽固不化的老臣撞到这个丫头的枪口上会是多么精彩的场面?恐怕一个个都会被骂的气吐三升血。

    也许有这个丫头在龙儿的身边,有助于加快龙儿更快的掌权。

    “我方才与你说那番话,不过是要告知你,你若能够将这颗珠子还原,水镜月便能够光明正大的娶你为妻,无论你是否人类,且绝无一个胆敢反驳的声音。”老皇的声音突然轻快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凤独舞这下特别好奇,因为她相信老皇没有骗她,那么这玩意儿的魅力也就太大了。

    “等你将之还原后,自然知晓。”老皇却依然不愿相告。
正文 第129章 :灾星姐弟
    &bp;&bp;&bp;&bp;九月十五,凤独舞以炼丹为由闭关一日,子时一到,洛染枫便在凤独舞的小院设下了结界,引得不少人遥遥围观,都很想知道凤独舞到底制炼什么丹药,子时正他们如愿再一次嗅到一股令人神清气爽,异常亢奋的芬芳。虽然都对凤独舞的丹药挠心抓肺的好奇,但是基于凤独舞连五宗都敢践踏的威慑,也都只能将好奇心强压在心里。

    即便七月十五和九月十五有许多的巧合,但好在中间隔了一个不一样的八月十五,故而也没有人去怀疑什么,凤独舞就这样平静安然的度过了九月十五。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不一样,还是她更加专心修炼,一夜之间她竟然第一次借助了自己的纯阴之气冲破了虚元境的屏障,成为一个真元一阶的修炼者,收获虽小,却也让凤独舞感觉到了满足。

    天一亮,凤独舞便走出小院,洗漱一番,就与洛染枫和碧檀雅用早膳,看着魂不守舍,执箸半响不动分毫,眼神空洞的碧檀雅,凤独舞不由关切的问道:“檀雅,你怎么了?是否身子不适?”

    碧檀雅犹自没有回神,还是站在她身后的碧如轻轻碰了一下她,她才猛然回神,看向凤独舞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好了,你们慢用。”

    “你空拿了半响筷子,动都没有动,就饱了?”凤独舞蹙眉。

    碧檀雅低头看到自己面前的东西果然还是原封未动,害怕凤独舞多心,于是忙解释道:“或许是昨夜没有睡好,今日没有胃口。”

    “你神色不甚好,我替你把把脉。”凤独舞道。

    “不用了,洛姑娘,我没事……”

    “我姐姐愿意关怀你是看得起你,不要不识抬举!”碧檀雅推诿的话还没有说完,洛染枫便脸色不好的打断。

    “枫儿!”凤独舞不赞同的睨了洛染枫一眼,才对碧檀雅道,“檀雅,你我相处也有些时日了,若有难处你但说无妨,我若力所能及决不推辞。”

    凤独舞的话让碧檀雅有一丝的恍然,她望着凤独舞动了动唇,最后还是勉强的笑了笑:“多谢洛姑娘好意。”

    “你可真不识抬举……”

    “枫儿!”凤独舞低喝,目光严厉的看着洛染枫。

    “洛姑娘不妨事,我知道洛公子并无恶意。”碧檀雅忙道。

    “你思虑过重,好生回去歇息片刻,我一会儿让素馨给你端点养神的汤药。”暗含警告的瞪了洛染枫一眼,凤独舞对碧檀雅道,“你不愿说,我亦不会勉强你。但你要知晓,万般艰难,若你先倒下了,就永远也过不了这道坎。”

    “我知道了,多谢洛姑娘。”碧檀雅感激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没有再说什么,目送着碧檀雅被碧如搀扶着离开,而后她也不理洛染枫,转头就朝着自己屋子走去,任凭洛染枫怎么唤她也不理会,一进屋子就锁了房门,开始修炼。

    现在与以前不同了,她有奋斗的目标。三年,三年她不但要集齐天阴圣水的药材,还要光明正大的站在水镜月的身侧,与他共同进退,直面一切艰难险阻!

    一修炼就是一整日,等到凤独舞走出房门已经是夕阳西下。站在屋檐下,凤独舞的目光越过雕花檐角,看到斜枝背后的夕阳,艳红却不刺目,晕染着一圈圈光,被一片燃烧的火云拖着,格外的温和柔美。

    正在欣赏景色的凤独舞突然感觉到一串凌乱的脚步靠近自己,她不由黛眉轻蹙,目光落在垂花月亮门后的弯曲长廊上,很快一抹青碧色的身影便从那边朝着她奔来。

    “洛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小姐。”眨眼间,来人已经奔到凤独舞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台阶下,对着凤独舞磕了一个头。

    “碧如,你起来说话。”见到碧如这般,凤独舞知道必然不是小事。可与碧檀雅短短的相处,她是真心欣赏并且喜欢碧檀雅,上辈子她没有朋友,碧檀雅是她两辈子唯一想要结交的类似闺蜜般的朋友。所以,已经敏感到麻烦的凤独舞没有直接拒绝。

    碧如是个极其懂得察言观色的丫头,她已经摸清了凤独舞的脾气,知道若是她不站起来,凤独舞反而会对她反感,于是她乖乖的站起来,对凤独舞道:“洛姑娘,我家小姐如今修为全无,她这般回星宿无疑是自投罗网,有去无回。”

    “回星宿,为何?”

    “小姐她昨日……”

    “碧如!”碧如的话被一声清婉的爆喝打断。

    凤独舞的目光越过碧如,看到疾奔而来的碧檀雅,碧檀雅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渗出细密的汗液,明显是一路跑来。

    “碧如你……”

    “小姐!”

    碧檀雅才在碧如身侧站定,刚刚开了一个口,便一口气提不上来身子一晃,碧如立刻伸手将她稳住。

    凤独舞箭步上前,伸手一把扣住碧檀雅的脉门,而后眉头一蹙,从空间取出一粒药丸喂给碧檀雅,旋身站到碧檀雅身后,掌心运气贴在碧檀雅的脊椎骨上,沿着脊椎骨一寸寸的拉下来。

    “你若再这般下去,不出半月,你的身体就易主了。”凤独舞冷声道。

    闻言,碧檀雅的身子一颤,溟濛的眼眸立刻弥漫一层雾气,她紧咬着唇,也跪在凤独舞的面前:“洛姑娘,檀雅求您赐一粒增元丹。”

    “你可知服下增元丹的后果?”凤独舞这下脸都沉了下去。

    所谓的增元丹其实就是一种将人的极限和潜力短暂爆发出来的丹药,可爆发过后不是死就是废!

    “檀雅知道,只求洛姑娘恩赐!”碧檀雅俯身给凤独舞叩首后道,“洛姑娘的恩情,檀雅来生愿为奴为婢图报。”

    “事到如今,你还不愿吐露实情?”凤独舞冷冷的看着碧檀雅,“你以为你还是金丹期的碧檀雅?你现在的身子,我若给你增元丹,不如给你一剑,来的痛快!”

    碧檀雅闻言抬首看着凤独舞,张了张嘴,最后目光落在凤独舞高耸的小腹上,还是垂眸道:“这是檀雅之事,檀雅不能连累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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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灾星姐弟【2】
    &bp;&bp;&bp;&bp;凤独舞是何等心思细腻的人,只是一个眼神,足够让她明白碧檀雅的顾虑,不由有些动容,挺着大肚子微微的屈膝,将手伸向碧檀雅。

    碧檀雅自然不敢怠慢,生怕凤独舞的肚子闪到,立刻伸手抓住凤独舞,反过来扶着她。

    凤独舞看了看她们牵着的手,不由莞尔,顺势就拉着碧檀雅走进屋子,坐下后凤独舞道:“发生了何事,你先告知我。该如何做,我自己心里会有一杆秤,我不会拿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儿戏。”

    “我……”凤独舞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可碧檀雅却依然不知如何启齿。

    “洛姑娘,我家小姐昨日收到从碧家寄来的信函。”碧如看着自己的小姐就着急,于是跪到凤独舞的面前道,“夫人病重,碧怀刃囚禁了夫人,还折磨夫人。若是小姐再不回去,他便要夫人的命!”

    “据我所知,你家夫人出自星宿九林纪家。”凤独舞问道,“难道你家小姐的外家就对此不闻不问?”

    凤独舞的问话让碧如不知如何开口,她只能看向碧檀雅。

    碧檀雅苦涩的笑了笑:“我外祖父前年过世,纪家现在是我娘同父异母的哥哥当家,我娘是正室所出,我舅父是后来被外祖父扶正的继室所出,早在外祖父去世后,纪家人便与我们不来往,直到我出事……碧怀刃定然已经将我怀了孽种的事情告知了纪家,纪家又怎会为了我这个废物,去得罪碧家。”

    “若是如此,碧怀刃逼你回去,必然是要你送上门。”凤独舞听后蹙眉道,“既然你与家中尚有消息往来,难道就没有一点风声,碧怀刃到底为何这般逼你回去?显然不是因为你的实力。”

    “纵然他瞒得再严实,无需任何风声,我也知道我于他如今只有一个用处。”碧檀雅自嘲的笑了笑。

    “联姻?”凤独舞蓦然就想到了此。

    碧檀雅颔首:“碧怀刃能力平平,可却野心勃勃。星宿国师早对我有不轨之心,早在他想尽办法给我灌药,要打掉我腹中孽种之时,便已经透露了这个意图,我也是因此才急于逃离星宿。”

    “国师逻壑,鼎鼎大名的人呢。”

    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本尊都听说过星宿王朝国师逻壑的大名,可想而知,这个逻壑的知名度有多高。不过这个逻壑却从来没有什么好名声。贪色,恋童,断背,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几乎所有不好的词汇都成了他的代名词。

    就是这样一个人,依然在星宿横行无忌,那是因为他是星宿唯一一位大丹王,星宿王室宗门都需要他,就算再厌恶他,也得护着他!就连星宿王室都要护着哄着巴结着,更遑论碧家?

    “逻壑似乎也是金丹期巅峰的修为,你回去不就是自寻死路。”凤独舞指尖放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着,过了片刻她对碧檀雅道,“我陪你去一趟星宿。”

    “洛姑娘……”碧檀雅震惊的看着凤独舞,先是狂喜而后又是深深的顾虑,“你的身子……”

    “无妨,最多半个月,我便解决掉逻壑。”凤独舞伸手抚摸上高凸的小腹,温柔的笑着,“他很乖,半个月只怕还不想出来。”

    似乎回应母亲,小家伙在凤独舞的肚子里轻轻的蹭了蹭。

    “洛姑娘,您的大恩,檀雅无以为报,若您不弃,檀雅此后愿随侍您左右。”碧檀雅目光坚定诚恳。

    凤独舞摇了摇头:“你无须如此,我也并非全然是为了你,即便没有你,我也会找上他,你正好给了我一个理由。”

    凤独舞这话并没有欺骗碧檀雅,她的确会找上逻壑。因为在本尊的记忆里,五年前逻壑似乎得到了一颗天阴草。天阴草不是很珍贵,却极其稀少,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有一株,它其实就是普通的野草,却因为生在只有月华永远照不到日光的地方,不断的吸收月之精华而形成。作用不大,没有丝毫元气,也没有丝毫药性。在苍云大陆上它或许就是炼丹师觉得有收藏价值的玩物。可在千雪的手札之中,它却是在修神境,令修炼者割离元神,达到元神出窍的关键。也许是苍云还未有修神境的高手,故而无人知晓它的用处。

    然而对于凤独舞而言,天阴草又不同,因为它是天阴圣水的灵魂所在。从天阴圣水的命名就可知天阴草起到的作用。

    暂时离开星耀还有一层考虑,那就是为了避风头。她强势的要了贺菁的命,一则是震慑五宗,震慑那些想要找她麻烦的人。二是要打消五宗所有对她身份猜疑之人的疑心,要他们确认她就是洛染墨,是他们惹不起的人,这样她不用时不时的提防。可目的达到了,却也带来了弊端,五宗现在对她虽惧却不敬,如此她还是不要老在五宗的人面前晃悠为好。

    再则,去一趟星宿,开阔眼界是第一次,考察环境是主要,要寻那么多药材,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她必须得多走多找。

    打定了主意,凤独舞当晚就将一朵阳花送给了凤九峰,而后安排好了药铺的事情,又知会了耆老后,带着洛染枫与碧檀雅前往星宿。

    星宿王都距离凤阳城有几千里路程,不过有了似乎又长大不少的五尾鸾鸟,凤独舞他们四日便抵达星宿王都。

    凤独舞是悄然而来,由于面对的人身份不一般,凤独舞可没有打算低调的将这件事解决。

    于是九月十九日午后,星宿大王霍值正与爱妃在花园赏花亲热时,忽而天空一片乌云压了下来,霍值抬眼正要去看个究竟,突然一阵狂风席卷着沙尘飞来,令他睁不开眼。

    沙尘片刻后平息,花园里赫然站着一男一女,两个红衣妖娆的身影,男子容颜妖媚,女子轻纱遮面,小腹高凸,身后一只收了翅膀,神态倨傲的五彩大鸟,正是沙尘暴的始作俑者。

    如此明显的特征,让霍值心理一咯噔:完了完了,这姐弟二**害完星耀,又来祸害他了!这难道就是他前几日对这灾星姐弟出现在星耀幸灾乐祸的恶果?

    【文文定时早上七点更新,锦尚未归家,没有被抽中的亲们不要气馁,四千五时还会再有三位。】
正文 第131章 :再遇风绍流
    &bp;&bp;&bp;&bp;“贵客驾临,有失远迎,是孤王的疏忽。”纵然心里对于凤独舞姐弟二人的到来各种不爽,可霍值王者的气度却令他面上丝毫不显,带着三分客气的笑意,走到凤独舞二人的面前。

    “王上客气,我们冒昧来访,但愿没有打扰到王上。”凤独舞别有深意的目光从落后霍值的那位楚楚动人的美人身上扫过。

    霍值脸上的笑容不变:“洛姑娘与洛公子远道而来,不知是否有要事欲寻孤王?”

    “王上英明,我姐弟二人却有一事欲请王上成全。”凤独舞眉眼含笑。

    那一双眼睛极美,狭长的凤眸,妖娆的形状,清润如玉泉灵水的眸子,晕染着浅浅的笑意,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深陷。可霍值并非是一个重色之人,故而他直觉告诉他,那美好的背后也许就是见不到底的深渊。

    于是他道:“洛姑娘但说无妨,若是孤王能为洛姑娘之事略尽绵力,乃是孤王的荣幸。”

    “的确是你的荣幸。”洛染枫一如既往的傲慢,“我姐姐喜欢蕖蓉花,以往在家里,每每此时姐姐便会搬到家父特意为姐姐建造的蕖蓉别庄小住,今年来了此地,听闻贵国王庭有一个蕖蓉花殿,我姐姐要在这里小住几日,你派人是去收拾吧。”

    洛染枫的语气极其的趾高气昂,那种施舍的态度,命令的口吻丝毫不将霍值放在眼里。

    霍值多年为王,虽然已经近百年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过话,可他却是一个能屈能伸之人,第一眼他就明白实力上他与洛染枫相差不可估量,再则洛染枫乃是迦南洛家弟子,等他进入结婴境后便会升入迦南。到时候少不得要再与迦南赫赫有名的洛家打交道,他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和洛染枫计较。

    “不过小事一桩,蕖蓉殿能够让洛姑娘看上眼,的确是孤王的荣幸。”霍值说着对身侧的内侍点了点头,内侍躬身行了礼便退下。

    “叨扰了。”和洛染枫比起来,凤独舞自然态度和蔼。

    “哪里哪里。”凤独舞的友善自然更得霍值的心,故而对上凤独舞,他脸上的笑意添了几分真诚,“孤王已经着人去收拾蕖蓉殿,正是用膳之时,洛姑娘与洛公子千里而来,孤王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便请二位赏脸。”

    “王上盛情相邀,怎敢拒绝。”凤独舞颔首。

    霍值设宴招待凤独舞与洛染枫,为了表示对凤独舞和洛染枫的重视,召了星宿两大世家碧家和严家家主作陪。

    凤独舞也是在这时见到了碧檀雅的生父碧怀刃,碧怀刃长得棱角分明,五官深刻,也许是因为修为高深,明明已经年近六旬,却是三十出头的模样,有着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可他的眼底戾气太重,将他的好皮囊打了折。反观严家家主严谨,藏青色的软丝银文印长袍,穿着随意却得体,即便不是那种逢人三分笑的温和,却浑身都充斥着一股和煦的气息,漆黑的眼瞳不泄露任何情绪。只一眼,凤独舞便确定这位严家主是个城府极深之人。

    “洛姑娘与洛公子不远千里驾临星宿,老夫敬二位贵客一杯。”先开口的是碧怀刃。

    凤独舞端起茶杯,洛染枫抬起酒杯,很给面子的与碧怀刃遥遥一敬。

    虽然二人都只是象征性的唇角碰了碰杯子,可碧怀刃已经很满意,于是道:“老夫听闻洛姑娘为了蕖蓉花特来此。洛姑娘既如此思乡,又身怀六甲,临盆在即,何故不早日回到迦南,想必洛大人与水大人也分外想见到两家嫡系血脉降生。”

    “祖父与外祖父固然亲近,可如何敌得过生父?”对于碧怀刃的试探,凤独舞浅笑盈盈,“本小姐更在意他是否在他父亲陪伴下降生。”

    “洛姑娘与水君上鹣鲽情深,不知何时大喜?”碧怀刃笑着问。

    “水洛两家之事,也是尔等可以打听的?”洛染枫冷冷的说道。

    碧怀刃被这一堵,心里极度不爽,可碍于洛染枫实力在他之上,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是老夫失言了。”

    “不知洛姑娘与洛公子欲逗留几日?严某人别的能耐没有,就是好玩,这大江南北,但凡有好玩之处严某人都走了个遍。洛姑娘与洛公子若不弃,严某人自荐作陪,邀洛姑娘与洛公子同游。”碧怀刃被堵住,严谨立刻岔开话题。

    凤独舞都不得不对严谨的话拍手叫好,就近监视也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不愧严谨这个名。

    “严家主相邀,我姐弟二人求之不得。”凤独舞没有拒绝,“自是我这身子笨重,少不得要给严家主添麻烦。”

    凤独舞的言外之意,严谨自然能够听懂,她是要告诉他,她身子重,没有那么多时间游荡,就算游荡也少不得要你费心思,若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有点闪失,这个黑锅可是你自己往身上拦的,也怨不了别人,更别怪我事前没有提醒你。

    “洛姑娘无需多虑,洛姑娘身子娇贵,莫说严某人,便是王上也会时刻派人护着洛姑娘安好,在星宿洛姑娘可尽情游乐一番。”四两拨千斤,严谨没有接凤独舞的话,反而将霍值拉下水。

    坐在高台上,一直看着凤独舞与碧怀刃和严谨你来我往的霍值,冷不丁的被严谨提及,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目光从严谨身上瞟过,对凤独舞道:“严卿所言极是,洛姑娘可尽情游乐。”

    霍值的话令凤独舞黛眉一挑,借着低头饮茶的间隙,不着痕迹的目光在霍值,碧怀刃与严谨身上扫了一圈,这一刻她总算明白为何碧怀刃急于利用碧檀雅拉拢逻壑,很明显霍值对严谨是庇护的态度,这让碧怀刃感觉到了危机。

    可凤独舞却不觉得霍值是个笨蛋,会让严家一家独大。碧怀刃实力很强,在霍值与严谨之上,可也如碧檀雅所说碧怀刃能力平平,否则不会连这么简单的制衡都看不清楚,碧家实力太强,霍值要高枕无忧自然要扶持唯一能够与碧家有一拼之力的严家。
正文 第132章 :再遇风绍流【2】
    &bp;&bp;&bp;&bp;“王上,国师求见。”这时,一个内侍走到霍值的身侧,低头禀报。

    “请。”

    “不用请了,本座听闻王上有贵客到来,特来一见。”霍值的话音一落,一个爽利的声音便响起。

    低头的凤独舞蹙眉,这样的声音,若不是真的去查过逻壑的为人,凤独舞会以为是一个正直耿实的男人。当她抬头看清逻壑的模样时,也着实诧异了一番。

    逻壑这个有着一点禅意的名字,更像是高僧的法号。而逻壑本人也不负这个名字,他长得眉清目秀,身着一袭黄色僧袍,披着艳红色的袈裟,地地道道佛门僧人的打扮,偏大的耳垂更让他本人多了一丝慈善,是种绝对只看外表,就能够令人莫名信服的长相。

    “想必这便是来自迦南的贵客洛家嫡系大小姐洛姑娘与大公子洛公子吧?”逻壑喧宾夺主的能力很强,一进来没有先与霍值打招呼,便径直走到凤独舞姐弟二人的面前。

    “逻壑国师。”凤独舞淡淡的应了一声。

    “洛姑娘。”逻壑唇角的笑意加深,显得整个人更加和善。

    若不是凤独舞目光锐利,看到逻壑见到她时眼底有邪肆的光大放,她都会怀疑眼前这个人绝非是传言之中的逻壑。

    “王上,我姐弟二人多谢王上的招待,只是我们赶了四日的路,委实有些疲惫,便先行告辞。”没有再理会逻壑,凤独舞对霍值道。

    这种被不放在眼里的忽视令逻壑的笑容短暂的一僵:“本座特意赶来,洛姑娘便离去,未免太不给本座颜面。”

    逻壑的话音未落,一道刚劲的风朝着他袭来,猝不及防之下,就算逻壑立刻运气抵抗,却依然被那一股力道狠狠甩开,撞到大殿拔地而起的大红雕花柱上,俊秀的脸瞬间因为疼痛而扭曲。

    “你算什么东西?我姐姐需要给你颜面?”洛染枫站起身,袖袍翩飞,目光幽冷的看着逻壑。

    “你……”

    “洛姑娘与洛公子既然长途奔波,今日便到此散了吧,严卿你代孤王送洛姑娘与洛公子回蕖蓉殿,不可怠慢。”霍值没有再给逻壑说话的机会,对严谨吩咐道。

    “是。”严谨对霍值欠了欠身,而后对凤独舞道:“洛姑娘,洛公子请。”

    这时自然不是收拾逻壑的时候,逻壑对于星宿太重要,从霍值出言制止就可以看出,霍值不想失去逻壑这个大丹王。故而,凤独舞和洛染枫便给了霍值这个面子,随同严谨一道离开。

    “你素日行事乖张,孤王念你功绩卓著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是你对孤王有所冒犯,孤王也不与你计较,你当真以为如此,你便可以横行无忌?你好生收起你那些龌蹉的心思,得罪了那姐弟二人,不用别人出手,孤王先了结了你!”凤独舞与洛染枫一离开,霍值便阴沉着脸,“孤王宁可舍了你,也不会用王室给你陪葬!”

    说完,霍值便甩袖而去。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碧怀刃上前对逻壑道:“你既知晓那姐弟二人的身份,便莫要做蠢事,你莫忘了王上是如何登上王位的,他可不是一个舍不得,狠不了心之人。”

    “怎么?连你也震慑于那姐弟二人?”逻壑按住受伤之处,目光阴鸷的看着凤独舞离去的方向,“迦南世家,可不止她姐弟二人。”

    凤独舞虽然没有听到逻壑这句话,可很快凤独舞却理解了这句话。第二****方与洛染枫用完早膳,便有霍值身边的内侍前来相请。言霍值有另一位贵客,请他们姐弟二人前往一见。

    当在霍值王殿之中见到风绍流,凤独舞是万分惊讶的。

    “洛五小姐没有想到,我们会如此快再见。”风绍流那一张雌雄莫辩的脸笑的潇洒恣意。

    “的确没有想到。”凤独舞也轻扬唇角。

    “小王便是听闻风君上与洛姑娘和洛公子是旧识,故而请洛姑娘与洛公子前来。”相比对凤独舞的态度客气,霍值对风绍流便是谦卑。

    “王上你说错,本小姐与他只不过是认得而已。”凤独舞淡淡的瞥了霍值一眼,“便不打扰王上招待贵客。”

    言罢,凤独舞与洛染枫转身离开。

    “洛姑娘慢走。”凤独舞的态度让霍值很尴尬,可风绍流却毫不在意。

    他怎么会在此?

    每一次见到风绍流,凤独舞都有不好的预感,也是因为相信自己的预感,所以即便风绍流与她真的并无冤仇,她对风绍流也是起过杀心。

    “耆老?”凤独舞带着洛染枫回到蕖蓉殿,一进自己的寝殿就看到似乎已经等候多时的耆老,于是连忙上前,“是不是他出事了?”

    这是耆老第一次主动找上她,又因刚刚见了风绍流就心神不宁,凤独舞立刻想到了水镜月的安危。

    “陛下现在无事。”见凤独舞如此关怀水镜月,耆老暗自点头,“我来是欲告知凤姑娘,陛下在星宿琅琊山。”

    “他在琅琊山?”凤独舞闻言眼睛一亮,方才有些浮躁的心顿时就是安稳了。

    “陛下体内有无上大封印——万劫印。”耆老道,“唯有冲破万劫印,陛下才能真正的逃离那些人视线,也才能恢复真正的实力。”

    “是不是他破印遇到了困难?”凤独舞何等聪明,一点就通。

    对于凤独舞的聪慧,耆老也不得不赞叹,于是点头:“前日,陛下试图破印,却气息外漏,这才将风绍流引来,险些暴露了行踪和身份。”

    “他可还好?”凤独舞忙追问。

    “便是陛下知道我与七星随同凤姑娘前来星宿,故而让我知会凤姑娘,暂时切莫与风绍流起冲突。”耆老回道。

    凤独舞闻言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他破印是不是会气息泄露?”

    “是。”

    “我有办法在他破印之时,引开风绍流。”凤独舞突然道。

    “凤姑娘你……”耆老也猛然想到凤独舞的办法,他立刻否决,“不可凤姑娘,太过冒险,稍有不慎,你便会丧命!”
正文 第133章 :把心交给你
    &bp;&bp;&bp;&bp;“我自有万全之策,绝不会伤到自己。”凤独舞的语气不容置疑。

    “凤姑娘,风绍流的实力强悍……”

    “除此之外,你们可还有他法?”不等耆老再质疑,凤独舞反问。

    “陛下已经有应对之策……”

    “若我没有猜错,他的方法不外乎两个:其一,便是暴露身份,在冲破封印之后将风绍流击杀。其二,便是给风绍流制造重重阻扰,只要冲破封印前不让风绍流逮住把柄,然后再故布疑阵是否?”凤独舞轻声道。

    对于凤独舞的玲珑心思耆老已经哑口无言,只能颔首。

    见此,凤独舞道:“耆老,这两种方法弊端太大。其一,先不说风绍流本身牵连甚广,就说他已经来此不少时日,他为何时时刻刻盯着我,便是已经对镜月有了猜疑之心。难保他没有留着后招,一旦他死了,没有人把事情捅破。再则他与镜月同在此,他死镜月存,上面追究下来,镜月依然会被猜忌。风绍流能够感应到气息赶来,镜月为何感觉不到?为何没有来?这一点要如何解释?”

    “这……”

    “其二也是同理,风绍流若是在镜月破除封印前被重重阻拦,他却没有看到镜月现身,难道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他镜月身份?就算你们能够将此圆过去,镜月也会被认为办事不利,到时候与水家不利的势力抓住这一点不放,未必无法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凤独舞缓声道,“唯有我的办法才能无后顾之忧,我用内丹的气息在镜月破印前将风绍流引走,既然镜月选择在琅琊山破印,想必琅琊山你们已经安排妥当,其余人不足为惧。届时你再寻一个实力极高的人扮作镜月在琅琊山做做样子,让所有人都知道镜月是被琅琊山的气息吸引过去,并在那里作战,最后最好受点伤,如此才能滴水不漏的瞒天过海,不但消除了所有人对镜月的怀疑,更加让他不惹任何人的注意破除封印。”

    “凤姑娘,老朽承认你的办法确然乃是上上之策,可陛下绝不会同意。”耆老道。

    “无须让他同意,你既然来了此地,想必也明白了他整个计划,我们改变计划便是,他只需要一心一意破印便好。”凤独舞浅笑。

    “凤姑娘……”

    “耆老。”凤独舞略微拔高声音唤了一声,妩媚的凤眸幽深的看了耆老一眼,而后转身走到轻启的窗棂前,看着窗外清雅的蕖蓉花,大朵大朵在日光上绽放,也许是因为时辰尚早,背阴处的花瓣还凝着一滴滴晨露,在晨光的折射下格外的娇艳欲滴,也令凤独舞莞尔:“耆老,他要走的路很长也很艰辛,时机尚未成熟前,他的身份提早一点暴露,牵连的也许不仅仅是水洛两家,许多人几百年的苦心经营也会毁于一旦。我现在实力弱,无法与他并肩而行,可我也想尽我所能,让他不那么艰难……”

    “凤姑娘,你想必已经知晓陛下的身份,陛下要夺回皇权,就必须屠杀无数的人类,那是你的同族……”耆老沉默良久,突然道。

    “同族?”凤独舞嗤笑道,“若所有人都顾忌同族之情,那大牢里那些要犯如何而来?若是所有人都顾念同族之义,为何人还要分三六九等,尊卑贵贱?所谓的同族情意,不过是需要时的借口。你说五宗若擒住我,会因为我们同族,便会不做计较?不会,他们不会。因为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只抬掌间就能捏死的蝼蚁,可若有一****若站在镜月的身边与他们对立,他们便会声讨我不仁不义,与你们为伍手刃同胞。这便是他们对同族的定义!他们有他们的定义,可我也有我的原则。我生性冷漠,自私自利,在我眼里只有亲疏,仅此而已!”

    “凤姑娘,你确定你要助陛下压制人类?”

    这个问题,凤独舞没有回答,因为她相信世间万物,既然生存在这个世间,就一定能够共存,为何一定要有谁压制谁呢?当然,这话绝对不会与耆老说,因为凤独舞知道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异族之间唯有压制与被压制两种结果。

    “你说这是她说出来的对策?”当耆老将凤独舞的话带回去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水镜月身边两大统领——秦策与蒙放,蒙放听后几乎不可思议,“她难道不知道他与风绍流之间的实力差距?她这是自找死路!”

    “这倒不失为一个绝妙的点子。”秦策素来有谋算,他点头,“实力上她自然比不上风绍流,可她有五尾鸾鸟,速度上到能够与风绍流一拼,只要她将风绍流远远的引开,陛下破印便畅通无阻。”

    “不行。”耆老和七星很干脆的否定。

    “七星,你不是一早便想那女人去死么?如今她自愿送死,你这反对是为哪般?”蒙放瞪着铜铃大眼盯着七星。

    “我哪是为她,我是为了她肚……”

    “我们是因为她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耆老立刻截下七星的话,“陛下如此重视凤姑娘,若凤姑娘有三长两短,我们四人皆是罪责难逃。”

    “那便更要除去她。”听了耆老的话,秦策的目光沉了沉,“她是人族的女人,陛下岂能为她所惑?若是除了她,陛下要追究,我便以死谢罪便是!”

    想到水镜月两次为了这个女人离去,秦策的脸色就更加不虞。

    “秦策,你莫忘了主爷的内丹还在她身上。”耆老沉声道,“你难道真要利用主爷引开风绍流?若是主爷的内丹再度落入风绍流的手中,日后便是对陛下最致命的牵制。凤姑娘实力低微,她一定保不住主爷。”

    不能吐露凤独舞身怀龙裔的耆老,只能将话扯到老皇身上。其实若不是凤独舞肚中的小太子太过重要,耆老还是赞同凤独舞的方法,倒不是他不顾凤独舞的安危,而是他相信聪慧狡诈如凤独舞,必然能够躲开风绍流,不会让自己有事。
正文 第134章 :把心交给你【2】
    &bp;&bp;&bp;&bp;耆老的话一下子就让秦策也面色凝重。

    见此,耆老道:“我无法打消凤姑娘的念头,这件事唯有与你们商议,如何阻止凤姑娘。”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七星闷声道:“能有什么办法?我们的计划在她看来就是漏洞百出,除非你们能够想到比她更周祥缜密的计划,要不就直接告知陛下……”

    “不可!”秦策与蒙放异口同声。

    秦策蹙眉道:“陛下本就对她另眼相待,你若告诉陛下她肯为陛下不顾自身安危,这不是让陛下情根深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如何是好?”七星烦躁的伸手抓了抓头发。

    “我觉得通知陛下方为上策。”耆老想了想开口道,“告知陛下,此事便是由陛下定夺,若陛下应允,自会想法子护住主爷的内丹。且在陛下那里过了明路,若凤姑娘有个闪失,也与你我无关。”

    耆老最后一句话说服了秦策,可他依然担心“若是陛下不应允呢?”

    闻言,耆老突然笑了笑:“我觉得陛下会答应。”

    “为何?”蒙放问。

    耆老却没有点明,而是想到了凤独舞那刚绝的态度,他有预感,他们的陛下绝对拗不过这位凤姑娘,其实若是凤姑娘实力够强,倒是他们陛下的良配。

    最后耆老等人还是将凤独舞的计划告知给水镜月,水镜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吩咐耆老将凤独舞带去见他。

    黄昏时分,耆老将水镜月要见她的消息传给凤独舞,凤独舞便早早的谎称身子不适而歇下,酉时刚过,耆老悄悄的将凤独舞带走。能够如此顺利,还多亏风绍流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寻找水镜月的身上。

    一个时辰后,凤独舞如愿见到水镜月。

    看到盘膝坐在石床上,一袭紫衣华美妖冶,被一个流光晃动的气流形成的光球圈在内的水镜月,凤独舞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见到凤独舞到来,水镜月将周身流动的元气收走,璀璨如同瑰宝的紫眸深深的凝视着凤独舞,他的声音低沉清洌:“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感觉到水镜月四周不再有令她窒息的压迫感,凤独舞紧挨着水镜月坐下,“没有想到他们会告诉你。”

    凤独舞知道水镜月身边的那些人都不喜欢她,知道她有这样的计划说不定拍手叫好,立刻照着她的计划行事,完全没有想到水镜月这么快就会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算错了人心。

    凤独舞自然不知道并非她算错了人心,而是有很多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腹中怀的是水镜月的血脉,所以耆老绝对不会拿水镜月的血脉去冒险,她不知道她空间里的那颗内丹是水镜月之父的内丹,所以耆老能够用内丹说服秦策等人,最后变成这样的结果。

    “此事我已经做好了安排,不准你插手。”水镜月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凤独舞闻言,垂下眼睑,长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妩媚的双瞳遮住,令人看不出情绪。

    “你……”见到凤独舞这般,水镜月蓦然有些懊悔和担忧,是不是自己方才的语气太过强硬和严苛,惹得凤独舞不高兴,于是他放软态度,轻声道,“风绍流的实力,莫说是你,便是柯城也抵不过他三招。你若有事,我……我会伤心。”

    陛下从未说过情话,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别扭,说完整张绝色的脸都僵了。

    凤独舞却轻轻的勾了唇,抬起头,眨着美丽的眼睛:“谁说我要和他动手了,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我打不过他,我还不能跑吗?”

    “你的五尾鸾鸟若是成年,我便不担忧,你还未接触过风绍流那个实力阶层的强者,故而你不知,若他真对你起了杀心,你根本无法全身而退,只能坐以待毙。”水镜月努力克制自己,一向冷淡的他很少与人解释,如今不但要耐着性子解释,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语调,不能把一贯的命令强势带出来,以免身边的小女人又不高兴。

    “既然他们把我的话都带给你了,那你也一定知道我不看好你的计划。”凤独舞迎上水镜月的目光。

    “两害择其轻,若非必要我不会杀了风绍流。”水镜月目光深邃,“便是杀了他也无妨,正如你所言,我背后牵扯水洛两家,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至于他们的猜忌,便是没有这桩事,他们也会猜忌。”

    “两害择其轻?”凤独舞扬眉,点着头重复这句话,而后问道,“在你看来有可能毁了你们数百年的苦心经营为轻,我的安危为重?”

    凤独舞的话让水镜月整个身子都僵了,这真的是水镜月心里的想法,听到凤独舞的计划第一时间,他便想如果这次不按照凤独舞的计划,若是毁了百年的苦心经营他会如何?会愧疚和自责,可若是按照凤独舞的计划,她若有个万一,他又会如何?没有答案,因为他不敢深想。可如今被凤独舞直白的剖开,却让他不知如何应答,只能撇过头。

    凤独舞伸出双手,捧住水镜月的脸,将他偏过去的头扳过来,双目与他相对,直直的似要看到他的灵魂一样深刻:“镜月,你将我放在第一位,我亦然。我愿为你用生命冒险,我这么自私的人,若是还没有与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如何甘心?我最后对你说一遍,我并非意气用事,我自有自保之法,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在你破印成功之后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我如此做,除了因为我心悦于你,还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就算我有个意外,你也一定会如同以往一般,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记得你说过,你会护着我,我相信你的诺言。故而,这一次,你也要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以后我们还要经历许多风风雨雨,我们必须毫无保留的相信彼此,才能一直不离不弃的走下去,现在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你可愿将心交给我?”
正文 第135章 :以主母之尊相待
    &bp;&bp;&bp;&bp;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你可愿将你的心交给我?

    温柔浅语的询问,一字字却好似千金重,砸在水镜月的心上。令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沉重,他幽深璀璨魅惑的紫眸静静的深深的凝望着凤独舞,许久后他才伸出宽大厚实的双手,覆盖在凤独舞的柔荑上:“丫头,复族之路我一定要走下去,这条路上的杀伐与血腥连我都无法估量,我的结局唯有两个,称霸九天亦或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赢,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与你同赴地狱。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绝不会让你孤独。”顺势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她的声音轻轻浅浅,如鸿羽掠过心间,让平静的心湖止不住的泛起一圈圈涟漪。

    琉璃般梦幻的紫眸闪动着,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揽住她,大掌轻柔的抚摸着她飘垂在身后的如瀑长发,低声问道:“为何?”

    他承认怀里的女人对他的意义不同,可到底有多不同他从未想过,直到听到她的计划,直到此时听到她的袒露心迹,他那一颗狂跳不止的心,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不安分,清楚的提醒着他,她的话让他有多么的心动与欢喜。几百年的岁月,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活在这世间,是如此令他期待与眷恋的事情。

    凤独舞没有回答,只是抿唇莞尔,轻轻的摇了摇头。

    别问她为何,她也不知道为何,爱情来得如此突然与迅速,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从坦诚心意后,她越来越觉得她的身体里似乎多出了一个人,这个人疯狂的爱着一个叫做水镜月的男子。愿意为他不惜一切的爱着,她不知道这颗爱的种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萌芽,可她知道这股爱意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不可收拾,也无法阻止,滚烫的岩浆似洪水,将她冷到极致的心捂热。

    “凤儿,记住你今日的话,你永远也不能弃我而去,否则便是将天地颠倒,我也要将你抓回来,不择手段将你锁在我身边。”水镜月的大掌扣住凤独舞的肩膀,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声音依然清洌平淡,可他握住凤独舞肩膀的手却格外的用力,那种力道似乎想要将凤独舞揉入他的身体,“因为,是你先招惹我,便要用一生来负责。”

    肩膀上有些许痛意,凤独舞却依然平静的靠在水镜月的肩膀上,唇角勾勒出一抹满足而又甜蜜的笑意,伸出一只柔软的小手搭在水镜月另一只大掌上,与他十指相扣:“镜月,我的心是两极化,对越不在乎的人它越冷硬,反之便是对越在乎的人越易碎。你要记住,女人的心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便是易碎的瓷瓶,一旦碎了,便是最有本事的能工巧匠将之复原,也无法抹去它曾经碎过的事实,更加无法遮盖它纵横交错的伤痕。今日,我将它交给你,日后无论发生何事,除非你亲口对我说,即便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完全相信,而我从这一刻起,会对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深信不疑。”

    “将心比心,我亦然。”大掌反扣住凤独舞的小手,水镜月红润的薄唇微微一扬,华光流转的紫眸溢出一圈圈柔情。

    这是凤独舞第一次看到水镜月的唇角扬起,原本就绝色无双的妖美容颜此刻更是令人心驰神往,那笑容彷佛千树万花一刹那在你眼前绽放,美得眼花缭乱,不知东西。

    可饶是面对如此美色,凤独舞依然没有忘记目的:“既如此……”

    “我依然不会允你去冒险。”凤独舞妖媚的凤眸一转,水镜月已经将她的心思猜透,于是先一步道。

    凤独舞黛眉一蹙,目光幽怨的看着水镜月:“我都使用美人计了,怎么就没把你迷得晕头转向?你怎么绕了一圈还这么固执?”

    “或许旁的事你对我用美人计很奏效。”水镜月勾魂夺魄的紫眸闪过一丝狭促的暧昧之光,“可事关你的安危,我会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以往是不是对许多姑娘说过情话?”凤独舞心里被水镜月的话刷过蜜一般甜,可嘴上依然有着女人本性的醋意。

    “我自出生以来,除了我母后,便只接触过三个女人。”嗅到酸味的水镜月唇角的笑意加深,“一个是与我不死不休的敌人,一个……被我所杀,你说我如何与许多姑娘说情话?”

    这话立刻令越看越矫情的凤姑娘心花怒放,可她面上不显,扬了扬眉,她笑道:“你不允我,我也能够自行动手。”

    “不许!”前一刻还温柔缱绻的水镜月,瞬间就冷下一张妖美的脸,“你若以身犯险,我无法安心破印。万劫之印,破印之时,魂受万劫,一旦心有旁骛,便会万劫不复。”

    “那封印时呢?”水镜月的话让凤独舞心口一疼,破印便要受万劫之苦,那封印时又会是怎样的可怕?

    “封印之时,我尚无真身,无知无觉。”如何看不出凤独舞眼中的疼惜,水镜月的脸色柔和,轻描淡写道。

    凤独舞伸手触摸水镜月的脸,目光温柔的凝望着他,而后突然撑起身,柔软如花瓣的唇轻轻的贴上水镜月略显冰凉的唇瓣,轻轻的印下一吻,而后俯身到他的耳旁,用只有他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轻低语。

    随着她的话,水镜月渐渐开始蹙眉,等到她说完,水镜月依然道:“我不允。”

    “你说过,你会信我!”凤独舞美目一瞪,“我已经把我的计划全部告知你,为何你还不允?有枫儿协助我,我绝不对有事,可谓一箭三雕。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你若不允,我便再也不见你!”

    “你……”水镜月这下脸色更臭了,从未有过人敢威胁他。他倒是可以纵然眼前这个小女人威胁他,可却用这种方式威胁他!

    再也不见他?

    陛下一怒,大掌一捞,俯身狠狠的堵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唇。若是方才凤独舞的情不自禁是陛下的初吻,那么这个就是陛下有生以来第二个吻,完全没有技巧可言又一腔怒火的陛下,又是啃又是咬。
正文 第136章 :以主母之尊相待【2】
    &bp;&bp;&bp;&bp;而同样不高兴的凤姑娘却不肯合作,左右挣扎,却无法挣开水镜月的束缚。

    渐渐地,生涩的陛下也啃咬出了门道,力道收敛,温柔缠绵的吸吮,霸道的撬开紧闭的贝齿,登堂入室攻略城池。

    心爱之人,春风化雨的吻,很快就将凤姑娘的神智迷惑,令之完全沉迷在其中。

    一吻作罢,凤姑娘双眼迷离,俏脸通红,可依然咬着被蹂躏的红肿道:“不要以为你对我献上美色,就可以改变我的原则!”

    此时此刻,凤姑娘还如此坚持,陛下都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恼。看到眼前倔强的姑娘,素来杀伐果决的陛下也万般无奈,唯有沉沉的一叹气,满是无可奈何却有无尽宠溺纵容的看了凤独舞一眼。

    而后,水镜月肃容盘膝而坐,双手运足金黄色的元气扭转,顿时两掌之间,有刚劲的气流形成一个光球,光球上有一只金龙不断的绕着光球盘旋。水镜月两掌一寸寸的合拢,一点点将光球压缩,最后那一个光球被压在水镜月合实的两掌之间。

    大掌朝下翻转,水镜月眸中紫光大盛,似光芒要射出一般浓烈。

    凤独舞只听到咔嚓咔嚓的脆响从水镜月的掌心传来,不由低头一看,便见他的掌心有白色烟雾弥漫出来。很快烟雾被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待到白烟消散后,水镜月将紧握的手掌伸到凤独舞的面前。

    凤独舞看向水镜月,在他含笑示意下,摊开掌心伸到水镜月的手掌之下,水镜月张开手,有刺目的金光一闪,旋即掌心一重一热。

    凤独舞低头看去,竟然是两颗拇指甲盖大小的晶片,金闪闪,却比足金打造的还要沉,她伸出另一只手捻起一片,仔细瞧了瞧,只发现这小小的一片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力量,随时要爆发一般膨胀。

    “这是……”看了半晌,凤独舞依然没有看出是何物。

    “结界晶。”水镜月无奈的笑道,“既然我献上美色,都无法改变凤姑娘的原则,自然只能唯凤姑娘之命是从。”

    凤独舞何其通透,立刻明白了水镜月的用意,将结界晶握在掌心,下巴微扬:“算你识趣!”

    水镜月目光溢满无尽的纵容宠溺的看着凤独舞:“要当心,切莫逞强。这是我的本命结界晶,普天之下能够破开之人不过一二。”

    “本命结界晶?”凤独舞担忧的看着水镜月,“那若是破开,你是不是也会受伤?”

    “不会有事。”水镜月含笑摇头。

    凤独舞便松了一口气,可一向聪明的凤独舞这一次却没有注意到水镜月用的字眼是不会有事,而非不会受伤。

    “快回去吧,时辰不早了。”水镜月眷恋的凝了凤独舞一眼,低声道。

    凤独舞侧首看向洞外的天色,发现夜已深,她还要赶回去,若是天亮未归,即有可能暴露,纵然万般不舍,还是点了点头:“我走了,一切按计划行事,待你选好破印之时,让耆老知会我一声,有你的结界晶在,我绝不会受伤,你安心破印。”

    “嗯。”水镜月点头。

    于是凤独舞不舍的看了水镜月一眼,便干脆果断的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洞外走出,凤独舞一出洞口,洞门便被关闭。伴随着石壁重重的合上,水镜月再也压制不住喉头的腥甜,张口便是一口艳红的鲜血喷出。

    “陛下!”一个黑影这时凭空出现,欲上前,却被水镜月抬掌制止,黑影担忧道,“陛下您尚未破开万劫印,实力未及巅峰,如何能够压缩结界晶,况且是两枚本命结界晶。”

    “本皇无碍。”水镜月声音清冷,“舅父有何事?”

    “迦南形势不好,大人欲问陛下归期。”黑影低头恭敬的回答。

    “迦南形势再不好,也动摇不了他。”水镜月目光变得犀利。

    黑影将头低的更低。

    “要本皇动手,你才肯说实话?”水镜月细长的紫眸危险的眯起。

    “秦统领已将陛下与……那位凤姑娘之事上报大人。”黑影赶忙跪下。

    水镜月闻言,眸光一冷,广袖一拂,洞门打开:“秦策!”

    守在门外的秦策身子一僵,却不敢怠慢迅速进来,然而他才迈入洞门,一股强劲的力道迎面袭来,速度之快,他前一刻才感觉到这一道力量,下一刻便是浑身一阵剧痛。

    “属下参见陛下。”纵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可秦策丝毫不敢表现,艰难的迈着步子走到水镜月的面前跪下。

    “很好,秦策,你还知道本皇才是你的主子!”水镜月冷声道。

    “陛下,那位凤姑娘乃是人唔……”

    秦策的话还未说完,又是一道力量打在他的身上,这下是心口一阵剧痛,当即嘴溢鲜血,跪都跪不稳,双手撑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子。

    “本皇之事,何时容你置喙?”水镜月妖魅的紫眸如寒冰,“记住,日后对她以主母之尊相待,若有人对她半分不敬,莫怪本皇手下无情。”

    水镜月这话不仅秦策身子一僵,就连黑影也是一颤。因为他很清楚,水镜月这话是在警告他,不,应该是在警告命令他前来之人。

    “退下。”将意思表达清楚,水镜月便冷声命令。

    两人自不敢逗留,立刻消失在山洞之中。

    这些,已经离开的凤独舞自然不知晓,她在王宫外便于耆老分开,独自一人顺着原路返回蕖蓉殿,然而,等她踏入蕖蓉殿的大门,却在院子里的蕖蓉花树下看到负手而立的一道身影。

    “洛姑娘好雅兴,深夜外出。”感觉到气息的风绍流转过身,却在看到凤独舞容颜的一刹那,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那人一袭红衣如火,罗裙在夜风下飘扬,墨发飘飞。偶有被晚风吹落的花瓣朝着她飘来,似也恋上了她绝丽妖媚足可祸国的容颜,不舍离去,落在她的发丝,肩上。她沐浴着皎洁的月光,明明如同妖精一般妖媚,可偏偏在月光之中又格外的圣洁,就似一朵迎雪绽放的火莲,将冷傲,高洁,妖娆,媚惑恰到好处的集于一身。
正文 第137章 :气得你吐血
    &bp;&bp;&bp;&bp;凤独舞原本还残留着一丝柔情轻笑的凤眸迅速降温,冷冷的看了风绍流一眼,便目不斜视,视若无睹的越过风绍流。

    “不知洛姑娘何故深夜外出,又是去往何处?”就在凤独舞提裙迈上石阶时,风绍流身影一闪,挡在了凤独舞的面前。

    夜已深,屋檐下随风晃动的灯光打在凤独舞脸上,将她的冷淡照的若隐若现:“风公子,我可是你的犯人?”

    “不是。”

    “既然不是,我的行踪凭什么向你汇报?”凤独舞冷笑道。

    风绍流却面色不改,唇角依然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洛姑娘的行踪自然无需向本君汇报,可本君却急于知晓水镜月的下落。这星宿如此大的动静,他却无影无踪,难道还有什么比擒住逃犯更重要的事情绊住他?本君原以为是洛姑娘临盆在即,水镜月无暇分身。可如今见到了洛姑娘安然无恙,却依然不见水镜月的踪影,故而由不得本君不怀疑。”

    风绍流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更是笑的别有意味,凤独舞妩媚的凤眸也染上微凉的笑意:“除了在逃之人,似乎内丹也不知所踪,既然这里已经有了你风君上,镜月他还有必要赶来么?难道遗失的内丹便不需要追回?还是风君上实力不济,处理不了这里?若是如此,只需风君上一句话,我立刻会将镜月唤来。”

    “世人皆道天月公子冷傲孤高,如九天冷月。”风绍流轻笑出声,“竟不想天月公子的未婚妻竟然如此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本君自叹弗如。”

    “世间万物,阴阳调和,盈缺互补,这般浅显的道理,堂堂风家嫡出的大公子竟然不知道?”凤独舞也嗤笑出声,“不外乎,风君上一把年纪了,却依然孤身一人。”

    对于风绍流,在第一次将之赶走后,凤独舞就详细询问过洛染枫,不要看这厮人模狗样,其实已经快四十岁了。虽然四十岁在这个时代许多修炼者才刚刚小有所成,可对于只有十几岁的凤独舞而言,可不就是一把年纪。

    “我一把年纪?”风绍流被这句话气乐了,“你可莫忘了你的未婚夫比本君还年长!”

    “那又如何?我喜欢。”凤独舞挑眉。

    一句话堵得风绍流不知如何反驳。

    凤独舞瞥了他一眼,便绕开她,走上回廊,还未等身后的风绍流有异动,她先停下脚:“这是最后一次。”

    风绍流没有明白凤独舞这句话的含义,抬眼看着她,灯光与月光交织,漫上她侧过来的半边脸,将她无暇的轮廓勾勒出来。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似乎知晓风绍流没有听明白,凤独舞一字一顿的道,“若下一次,风公子再不请自入,后果自负。”

    丢下一句话,凤独舞便缓步而去。

    风绍流立在长廊下,看着凤独舞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却没有再追上去。他可没有忘记他在这个女人手上吃了两次亏,这个女人的阴险,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还有过之。

    不知道是不是凤独舞的威胁起了作用,自那日之后,风绍流再也没有不请自来,少了风绍流添堵,凤独舞也过得舒心不少。

    “姐姐,碧檀雅递来消息,她已经故意暴露行踪,碧怀刃应该很快就会寻上门。”这一日,凤独舞正在蕖蓉花树下,抱着小白,懒洋洋的晒着抬眼,洛染枫走进来,靠近她道。

    凤独舞稳住晃动的身子,缓缓的站起身,对武柔道:“去,通知霍值,我要去看看星宿的王都,让他不必派人跟着。我自会去寻严谨。”

    当霍值接到凤独舞出宫的消息时,凤独舞已经带着人出宫了,正在处理公务的霍值搁下笔,接过机灵心腹适时递上来的茶杯,轻轻刮着杯沿,百思不得其解的呢喃:“你说,这姐弟两是不是要行动了?”

    凤独舞和洛染枫来了三日,霍值就担忧了三日,由于凤独舞实在是劣迹斑斑,又不是个善茬,加之凤独舞直冲王宫而来,他还真担忧是不是他的人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姑奶奶。虽然凤独舞给出了奔着蕖蓉花来的理由,这三日也确实天天都闭门不出,最多的时间都是在蕖蓉花树下晒太阳。可霍值仍然不相信,凤独舞来是没有一点目的。

    “不如陛下派人跟上?”心腹内侍小心的提建议。

    “洛染枫的实力,孤王亲自跟踪都会暴露。”霍值低头吹了吹茶水,轻呷一口道,“她既然特意派人来通知孤王无需遣人跟着,就是在婉转的警告孤王,莫要打听她的事。”

    “既然那位洛姑娘出了宫,自然与王上无关。”心腹内侍道。

    “孤王是星宿的王,星宿之事,皆与孤王有关。”霍值将茶盏放下,“他们姐弟二人一来,总有一股不详之感萦绕在孤王心头。”

    心腹内侍想了想,谨慎道:“这位洛姑娘来的时间与风君上相差无几,而风君上是因为逃犯而来,洛姑娘乃是水君上未婚之妻,您看是否水君上在追寻内丹无暇他顾,洛姑娘姐弟前来其实只是代表水君上与风君上目的一样,追寻逃犯?”

    心腹的话让霍值点了点头,可他还是有些担忧,于是轻轻一叹:“但愿如此。”旋即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派人将逻壑盯紧,莫要让他给孤王添麻烦,否则孤王也保不住他。”

    “是,王上。”

    这边霍值刚刚下达了命令,那边一直紧盯着凤独舞一举一动的逻壑早一步接到凤独舞要出宫的消息,立刻便追了上去。

    凤独舞也真的只是在星宿的王都随意走走,只不过走着走着,在路过一座院落之时,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自然就与洛染枫追了上去。

    当凤独舞推开紧闭的大门,便看到碧怀刃一掌朝着碧如劈下去,而碧檀雅则迅速展开双臂挡在碧如的面前,凤独舞当即低喝:“枫儿!”

    洛染枫是怎样的速度,众人只看到一抹红光一闪而过,穿过碧檀雅与碧怀刃之间,碧怀刃便被弹开,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正文 第138章 :气的你吐血【2】
    &bp;&bp;&bp;&bp;碧怀刃乃是星宿第一高手,已经是结婴境的高手,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人给震开了,那震开他的人该是什么修为?

    待所有人都看清那个震开碧怀刃的少年时,顿时屏住了呼吸,因为这个少年比女人还要柔媚动人的容颜。

    而碧怀刃却是在看清是洛染枫时,脸色沉了下去,宽大的袖袍垂下,遮住了碧怀刃止不住颤抖的手,他转身看着凤独舞质问:“洛姑娘这是何意?”

    “何意?”凤独舞轻笑,缓步走上前,“俗话说打狗得看主人面,本小姐的人,何时轮到碧家主想动手就动手了?”

    “洛姑娘的人?”碧怀刃目光一凛。

    “见过小姐。”这时碧檀雅与碧如同时向凤独舞行礼。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小姐?”凤独舞冷然道。

    “小姐恕罪!”两人紧张的噗通一声跪下。

    “小姐,我家……姐姐实在是担忧夫……担忧她母亲的安危,才会不辞而别。请小姐宽恕我家……姐姐。”碧如立刻含泪求饶。

    “到底是为何?”凤独舞目光锁定碧檀雅,“起来回话。”

    碧檀雅便和碧如一前一后站起身,碧檀雅低着头道:“回小姐,小雅原是碧家人,听闻母亲有难,才会瞒着小姐偷偷跑回来。”

    “你母亲?”凤独舞的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碧怀刃,却好似没有看到碧怀刃脸色极差,于是笑道,“碧家主,没想到这二人原是你府上的丫头,不知为何贵府上的丫鬟会流落街头,我当日恰好缺了几个趁手的丫头,故而便收留了她姐妹二人,半月前她们不辞而别,我原以为是遇上了忘恩负义之徒,却不曾想这里面有这些缘故。这样吧,这两个丫头伺候我伺候的极好,这几日离了他们,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但不论如何她们曾是贵府中人,我也不能占碧家主的便宜,碧家主开个价,我买下这二人便是,哦,烦劳碧家主将小雅的母亲也一同割爱,我可不想我的丫头,那一日又突然为母消失。”

    凤独舞的话一字一句,都似刀一样割入碧怀刃的心,气得他想吐血。他纵然不是老谋深算,可他堂堂一家之主也不是白痴,他才不信凤独舞会真的不知道碧檀雅的身份,可人家就是要装傻充愣,一口一口的开价买,他要真的卖了,他岂不沦为笑柄?可是不卖,难道袒露碧檀雅的身份,那如何解释他口口声声对外宣称在外历练,碧家堂堂嫡出大小姐竟然流落街头的缘由?把当年的丑闻掀出来,岂不是将他的老脸丢尽?

    看到碧怀刃被气得浑身发抖,凤独舞心里冷笑,这可是她想出来的好戏,他碧怀刃不是想卖女儿吗?她光明正大的让他卖啊,而且随他开价,不用夸她,她一向如此善解人意。

    “怎么?我姐姐要两个婢女,碧家主也舍不得,便如此瞧不起我姐姐?”这时洛染枫沉声不悦道。

    “枫儿不得无礼。碧家主或许是觉得姐姐并非一个良主,竟然被丫头给丢了。”凤独舞装模作样的低斥洛染枫,“碧家主实乃好主子,区区两个丫鬟,也能够亲自赶来,确然令我汗颜。”

    凤独舞明褒暗讽的话令碧怀刃险些气得背过气,可依然得死命压制住自己得怒火,因为不论这两姐弟得身份,就是洛染枫的实力也在他之上,他的手现在还在抖!

    于是,碧怀刃艰难的扯了扯唇角:“洛姑娘,洛公子哪里话,这两个丫头乃是老夫那小女儿最贴心的丫鬟,小女外出历练不久,她二人受了些委屈便出逃,小女得知后也十分伤心,如今既然找回,老夫自然要将她们带回。”

    “哦~原来碧家主是一个慈父。”凤独舞莞尔,“不知碧小姐去了何处游历,我亲自与她说道说道。”

    “不巧,小女正在闭关,不宜见洛姑娘。”碧怀刃道,“若是洛姑娘实在少了两个可心的人使唤,老夫再送几个乖巧听话的与洛姑娘,这二人就由老夫带回,她们能背弃小女,且瞒着洛姑娘逃了一次,也会有第二次,如此不安分忠心的丫头留在身边也是祸患。”

    “可本小姐已经与他们二人签下主仆之契,再将她们归还给碧家主,恐怕有些不妥吧?”凤独舞无可奈何的说道。

    “主仆之契!”这下碧怀刃再也没有丝毫风度,拔高声音,瞪向碧檀雅的眼睛似要将她生吞活剐。

    “是,主仆之契。”凤独舞颔首,而后抬起手掌,意念一动,她的掌心浮现两颗银白色的星星,而与此同时,碧檀雅和碧如眉心也有银色的星光闪烁。

    见此,碧怀刃气得站不稳,还是身后的属下搭了一把手,他才稳住身子。他碧怀刃的嫡出女儿,竟然跟别人签了主仆之契,卖身为奴。纵然对方身份高贵,可传扬出去,他如何抬得起头做人?

    “既然如此,这两个不知好歹的贱婢,便赠与洛姑娘。”碧怀刃稳住心神,目光锐利如刀的刮过碧檀雅的身上,甩袖便走。

    “碧家主留步。”凤独舞出声叫住碧怀刃,缓缓走上前,笑意盈盈的站在碧怀刃的面前,“既然碧家主如此慷慨,也不会多在意一个老妈子,本小姐可不想有一日丫头又为了母亲跑了。那丫头既然说是因母亲有难才回来,想必她母亲在贵府也没有什么分量,便请碧家主将其母也转增给本小姐吧。”

    如果说方才碧檀雅的事情给碧怀刃划了一刀,那么凤独舞这句话直接是割了碧怀刃一块肉,鲜血淋漓。他甚至感觉到他的喉头有了腥甜的味道,为了不被气死,碧怀刃咬牙切齿道:“老夫今日身感不适,洛姑娘之事,改日请洛姑娘过府细谈!”

    “呀,碧家主果然脸色不好,既然碧家主慷慨赠婢,本小姐不妨也投桃报李,为碧家主诊诊脉?”凤独舞态度万分友善。

    “多谢洛姑娘好意,不敢劳驾!”碧怀刃梗着脖子扔下这句话,便甩袖大步而去。
正文 第139章 :欲杀逻壑的少年
    &bp;&bp;&bp;&bp;冷冷的瞥了一眼碧怀刃离去的背影,凤独舞转身对碧檀雅轻声道:“委屈你了。”

    这个计划虽然是她想出来的,可执意要签下主仆之契的却是碧檀雅。

    “洛姑娘对檀雅的大恩,檀雅唯有此举才能图报一二。”碧檀雅极其真挚道,“等此事了,望洛姑娘不弃,允檀雅追随在侧。”

    “等此事了了再言其他。”凤独舞笑了笑。

    此事了了,他也应该冲破封印了吧,到时候他们……或许会分离。而她会生下腹中胎儿后先回一趟凤家,再择一山水清幽之地闭关修炼,故而她身边不需要再添人。三年后,她一定会去寻他。

    凤独舞带着碧檀雅等人才跨出小院的大门,便看到迎面而来的逻壑。

    “洛姑娘,真巧。”逻壑脸上挂着谦和笑。

    “是真巧还是假巧,国师心中自有定数。”凤独舞淡声道。

    被凤独舞拆穿,逻壑不痛不痒,依然笑得万分得体:“本座的确特意相候,盖只因洛姑娘尊贵,寒舍简陋,请不到洛姑娘大驾。”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本小姐不认为,与国师投机。”凤独舞瞥了逻壑一眼,便提步欲走。

    逻壑却展开手拦下:“洛姑娘错了,本座与洛姑娘皆是炼丹师,洛姑娘来自迦南,本座听闻洛姑娘的丹药精致无暇,故而心生仰慕,欲请洛姑娘赐教。”

    “本小姐今日心情不佳,没空赐教你。”凤独舞抬掌,调动腹中的元气,水袖一挥,似金色的剑光一闪,轻易的将逻壑拂开,令逻壑一个趔趄。

    逻壑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看向凤独舞的目光惊疑不定。修为高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修为低之人的等级,所以逻壑知道凤独舞不过真元一阶的实力,可他已经是金丹期的高手,实力上凤独舞与他相差何止千里?一百个真元丹的人,他能拂袖间令其灰飞烟灭。

    然而,凤独舞方才那雄厚的力量令他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畏惧。虽然他知道真元丹并非凤独舞真正的实力,而是她从逆流道下来被反噬后所剩的修为,而凤独舞真正的修为端看洛染枫,他们都理所应当认为在洛染枫之上。可被反噬了就是被反噬了,绝对没有还能拿回来的道理。但是拿不回来,那么凤独舞这样的情况又该如何解释?

    不理会逻壑的惊愕,凤独舞侧首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便提步离去。

    就是这极度藐视的一眼,激发了逻壑爆棚的自尊心,他告诉自己方才不过是一个意外,故而他高声道:“既然洛姑娘不愿赐教,那本座唯有下战书,以星宿国师的身份挑战洛姑娘,洛姑娘你可敢应战!”

    战书,这个时代并不常用于修炼者,炼丹师之间尤为常见,其次是炼器师。若是实力相当的两人,其中一人下了战书,而另一人不应,要么承认技不如人,要么就会挑起事端,因为那是对挑战者的侮辱。就好比现在,逻壑以星宿国师的身份挑战她,若她不应,便是不将整个星宿放在眼里,一旦传出去星宿百姓都会仇视她,除非她的实力足够威慑整个星宿王朝。

    逻壑的话从身后传来,凤独舞停下脚步:“等国师将你能代表星宿向本小姐下战书的证明递到本小姐面前后,再大放厥词。”

    说完,凤独舞提步,可才走了两步,她蓦然心口一紧,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感觉到一股如刀刃一般锋利的风迅速的从她的耳边刮过,凤眸一睁,她迅速低喝:“枫儿!”

    凤独舞的话音还未落,跟在凤独舞身后的洛染枫立刻反应过来,身影一闪,一脚朝着逻壑的屁股踹去。洛染枫的速度连结婴境的碧怀刃都看不清,更遑论只是金丹期的逻壑。

    还没有搞清状况的逻壑,顿觉臀上一痛,整个人都被踢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大门前的红柱上。

    逻壑被踢开,他所占的位置顿时有黑影一滞,那黑影清瘦修长,却浑身包裹着一股浓重的死亡之气,似地狱爬起来的勾魂使者。

    只是那么一顿,他便快速的闪身不见踪影。可凤独舞分明感觉到,在他消失的前一刻,他回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如死水一般沉寂。

    “好快的速度。”就连洛染枫都诧异,他望着凤独舞道,“姐姐,那家伙定然炼了一种神速的功法,他的实力也是金丹期。”

    凤独舞的脑海之中还印着那一眼,那种眼神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却忘了在哪里见过,或许只是本尊模糊的记忆。没有再纠结,凤独舞与洛染枫离开,留下受了内伤却有苦吐不出的逻壑。

    洛染枫的确是救了他,可那一脚却绝非仅仅只是救他,也让他吃足了苦头,让面目扭曲的逻壑都怀疑这是他们故意安排来折辱他的戏码!

    “姐姐,你何要我救他”等回到王宫后,洛染枫问道。

    “因为……”凤独舞端起一杯晶果汁,抿了一口,唇角轻勾,眸中含笑,“他现在还不能死。”

    逻壑已经在她的计划之中,她不会如此轻易的将他杀了。再则逻壑要以国师身份向她挑战,必须经过霍值的首肯,她只要借此光明正大的将天阴草收入囊中即可。

    “所以姐姐你没有应战,如同解决段菲一般解决他也是因此?”洛染枫又问。

    “枫儿你想得太简单。”凤独舞抬头,看着在阳光下格外晃眼的蕖蓉花,“逻壑早已臭名昭彰,可他依然在星宿如鱼得水,那是因为霍值不想他死。我自然有办法逼他立下生死书,可他若想以星宿国师的身份挑战我,必然要经过霍值的首肯。故而便是最后他真的败给了我,霍值也会求情。一旦我不给霍值这个面子,霍值纵然不能对我如何,但是星宿我们也不能再呆下去。”说着,凤独舞伸出粉嫩莹润的指尖,轻轻拨动着一粒晶果,勾唇道,“我会让他死,不但要死得与我毫不相干,且还要成为我手中最精妙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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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 :欲杀逻壑的少年【2】
    &bp;&bp;&bp;&bp;墨染星空,皓月高悬,清冷的光辉细碎的流泻。秋风徐徐,轻纱扬扬,清洌的芬芳阵阵的轻拂。

    已经沉睡的凤独舞被腹中调皮的小家伙闹醒,感觉腹中孩子轻轻蹭着她,凤独舞不由缓缓的勾起唇,可那一抹轻柔的笑容还没有漫入眼角,便凝固她的唇边。

    凤眸冷沉:“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疾风驰来,几乎是凤独舞一个眨眼间,一柄剑抵住了她的脖子。

    依然还躺在榻上的凤独舞目光透过锋利的剑看向持剑的人。金丝楠门窗轻启,有屋外走廊下的灯光照射进来,来人虽然一袭黑衣,却并没有蒙面,故而凤独舞清晰的看到了少年清俊消瘦的脸。

    看到这张脸,凤独舞眉毛一挑,她终于明白为何会觉得这个少年的眼神熟悉,因为她便是用三百两黄金从这个少年手中买走骨头的。

    “你杀不了我,收起你的剑。”凤独舞轻轻一笑,“我若有分毫损伤,你和你的伙伴都逃不掉,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难道也不在乎你的伙伴的命么?”

    凤独舞的话令少年身子一震,死寂的眼睛依然没有一丝情绪,可却收回了剑:“为何?”

    少年的声音很平板,听起来就像一个机器,凤独舞缓缓的坐起身,从衣架上去过外袍披上:“因为逻壑的命我已经定下,除了我谁也不能决定他何时死。”

    少年猛然看向凤独舞,目光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死寂。

    “你白日里便是得手了又如何?你以为你杀了逻壑,你可以顺利逃出星宿?”凤独舞扬眉道,“逃不出星宿,你便是死路一条。”

    “不逃。”少年硬邦邦的道。

    “不逃?”凤独舞笑了,“为了那样一个人把自己的命搭上也值得?你觉得逻壑的命配你用命去换。”

    “该死。”

    “我也觉得他该死。”凤独舞莞尔,“你放心,十日之内他一定会死,你可以留在王都等上十日,如此既能解你心头之恨,又令你不受牵连,你还可以回到你伙伴的身边。”

    “你知道?”

    凤独舞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明白少年是在问她为何知道他有伙伴,其实多亏凤独舞前世钻研了一种叫作心理学的东西。眼前这个少年说白了就是一个自闭症患者,这样的人格外的固执。他既然敢拿着骨头去小小的凤阳镇当三百两黄金,自然是个实货的人。既然是个实货的人就不会轻易的将一个还未挖掘却认定了宝贝轻易当掉。能够让他愿意牺牲掉宝贝的绝对不是自己的生活窘境,因为这个少年实力摆在那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至关重要的人需要救命的钱。

    如同少年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是父母至亲,最后只有两种可能,挚爱与挚友,所以凤独舞用了‘伙伴’二字。

    凤独舞没有回答,少年也没有追究,而是平板的抛出两个字:“条件。”

    这是在问她要用什么条件交换他不动手,看来这个少年脑子还不死,知道逻壑对她有用,所以跟她谈条件了,凤独舞莞尔:“你想要什么?”

    这样性格的人,除非有所求否则不会这样问,也就是这一刻凤独舞明白少年为何迟迟没有动手,非要等她发现他的存在,看来早就已经知道逻壑成为他跟她谈条件的筹码了,不错,脑子挺好使。

    “修元丹。”少年道。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凤独舞也不禁玩心大起,于是蹙眉道:“修元丹乃是中级玄品丹药,你认为逻壑值么?错过了今日,已经打草惊蛇的你想再下手只怕极难,我为何要受你威胁,给你修元丹呢?我只要保证逻壑不死便好,至于你时不时去吓吓他,我求之不得。”

    脑子不错的少年听了凤独舞的话,也被绕晕了,觉得凤独舞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于是整个人就僵硬了,定定的看了凤独舞一会儿:“条件。”

    这是在说她要什么条件才给他修元丹?

    凤独舞眼中笑意加深,用打量货物的目光上上下下看了少年一眼:“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与我交换修元丹之处?”

    一直面无表情的少年终于眉头打了一个结,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交换。

    凤独舞也不去打扰他,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凤独舞刚刚把清润温热的水含入口中,身后响起一个冷硬的字:“我。”

    “噗……”凤独舞一口水喷了出来,丝毫不扭捏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转身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少年,“你在你眼里便如此不值钱,逻壑的命,一粒修元丹,就能够让你舍弃自己?”

    “需要。”少年却觉得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需要就要交换。

    凤独舞彻底无语了,手腕一翻转,将一粒丹药扔给少年:“拿去。”

    少年接过丹药,看了看,看着凤独舞道:“夜来。”

    已经重新翻上床榻,抓住锦被正要盖上的凤独舞手一顿,点头道:“这个名字和你很配。”

    说完,凤独舞就盖上被子,闭上了眼。

    “明日。”夜来又放下两个字,便闪身离开,消失的速度仿若凭空消失一般神速。

    凤独舞根本没有去听夜来最后两个字,也懒得去想,从空间取出金粼花看了看,放在枕边,嗅着金粼花独有的眼神芬芳,很快便恬然入睡。

    而第二日,凤独舞正与洛染枫和碧檀雅用膳,打算用了早膳便去碧家拜访,可才用到一半,便有内侍前来对凤独舞道:“洛小姐,宫外有一个自称您仆人的少年要见您。”

    “我的?”凤独舞先是诧异,而后问道,“清瘦死板?”

    “是。”内侍小眼神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天知道宫门口的宫人费了多少口舌才把话问清楚,若不是对方实力极高,又没有恶意,只怕此时宫门已经发生血战了。

    当内侍将夜来待到凤独舞的面前,凤独舞唇角一抽,她虽然很缺人手,可老天爷也不用这么眷顾她,一个两个赶着要黏着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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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1章 :诡异的人
    &bp;&bp;&bp;&bp;凤独舞打量着眼前的夜来,一如初见,半旧不新的蓝色紧身衣,眼中沉寂如死水,浑身透着一股子常年奔走在生死边缘的血腥之气。这样的气质,倒像极了一个职业的杀手,可凤独舞却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能够肯定,夜来不是一个杀手。

    “我何时说过我要收下你?”凤独舞环臂抱胸,下巴微抬看着夜来。

    “昨夜。”夜来的回答依然如机械一般简单乏味。

    洛染枫却在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冷,昨日交过手,他自然清楚这个人便是昨日刺杀逻壑的人,竟然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夜闯王宫,欲对他姐姐不利。

    “枫儿。”感觉到洛染枫身上不善的气息,凤独舞伸手抓住他,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等到洛染枫收敛了气息,凤独舞才看向夜来,“你要跟着我,真的仅仅只是因修元丹?”

    “不是。”夜来很诚实的回答,“等。”

    凤独舞点头:“你要在我身边等十日?”

    “是。”

    “我为何要收留你?”凤独舞好笑的问道。

    “签契。”夜来面无表情道。

    “你要与我签下契约?”凤独舞凤眸微眯,看着夜来,一手托着另一手手肘,另一手托着下颚,围着夜来走了一圈,“主仆还是主奴?”

    主仆之契和主奴之契是两个概念,便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主仆之契便是主仆之份,主死仆亡,仆死于主无碍,主伤于仆则无碍。可主奴之契,却是主死奴亡,主伤奴亦伤,奴死于主却无碍。就连在修炼上,一旦主者在大晋级,譬如破丹,结婴,离神这样的大等级时,与主者签下主仆之契收益的人绝对比奴仆之契要多上好几倍。反之亦然,若是仆者先于主者大晋级,便可选择性惠于主者,而奴者却绝对不能越过主者先一步大晋级。修炼到了就会受契约束缚,将之全部受惠于主者,两者之间的差距可谓千里。

    夜来却很无所谓的丢出两个字:“随意。”

    凤独舞觉得夜来是她见过最无欲无求的人,好似什么都无法勾起他的兴趣,包括他自身的利益,于是她挑眉道:“若我要主奴之契呢?”

    “好。”夜来回答的很干脆果断。

    他的回答就连洛染枫都感觉到惊讶,主奴之契,一般人都不会签,除非是对方以生命或者更重要的东西逼迫,否则极少有修炼者心甘情愿的签下主奴之契。是的,由于主奴之契尤为苛刻,双方都必须心甘情愿才能签下,而主仆之契完全可以胁迫或者单方在另一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下。故而,在知道夜来已经是金丹期的高手后,他还能如此毫不在意的答应下来,洛染枫感觉到不可思议。

    “为何?”就连凤独舞这一次都没有猜透夜来的想法。

    “信任。”

    夜来的回答令凤独舞眸光一闪,她猛然抬眼,目光锐利的看着夜来。她没有想到夜来还如此敏感,竟然能够看得出她对碧檀雅包括素馨武柔等人虽然袒护,可都没有百分百的信任。而他却愿意用主奴之契来换取她绝对的信任。

    “从未有人问我要过这个东西。”凤独舞垂眼,唇角扬了扬,“你可知……一旦问我要了这个东西,所要付出的代价么?”

    “不知。”

    “一旦我付出了绝对的信任,便不容背弃,否则我会令背弃我之人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凤独舞一字一顿的说着,“人活在世,皆有所求,或名或利,或情或义。若有人负我,我便会让他亲手毁去他所求,清醒的活着,每一日、每一刻承受着失去的煎熬,重复着绝望的噩梦。”说完,凤独舞转身,目光平静的看着夜来,“如此,你是否还想要我的信任?”

    凤独舞的话没有一丝威胁或是狠辣的字眼,她的声音也依然清婉悦耳,可却令人听得胆战心惊,似屋外金秋的阳光已被乌云遮盖,寒烈的隆冬已经到来。

    可夜来却连想都没有想,便回答:“要。”

    “好。”凤独舞也干净利落的答应,“我与你签下主仆之契,予你全部的信任。”

    音落,凤独舞抬掌运气,令一只手修长的食指在眉心一点,一滴眉间血附在她莹白的指尖上,血滴在掌心,掌心红色的元气荡开一圈血光,将掌心递到夜来的面前。

    夜来同样取下眉心一滴血,滴到凤独舞的掌心,又是一圈血光荡开,最后与凤独舞的血光相撞,碎出一点星辉,悬浮在凤独舞的掌心。与此同时,夜来划破的眉心有星光一闪。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凤独舞收拢手掌,对夜来道,“无论你需要多少丹药,只要我有,都不吝惜。”

    一直没有丝毫表情的夜来,却在这一刻死寂的眸光闪了闪。

    凤独舞见此,笑了笑。

    她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所谓欲求之先予之。夜来将命都卖给了她,牺牲如此大,所求自然也不会小,而以她如今的能力,能够被人惦记上的也怕就只有那点丹药。

    虽然看出夜来的目的,可凤独舞并不介意,因为夜来拿出了诚意,且没有目的接近,或者看不出目的接近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解决完夜来的事情,凤独舞便照着原计划,带着碧檀雅和洛染枫,现在再加上夜来先去了严家,自然接到了严谨的热情款待。

    “严家主无需费心,今日登门实属有事欲请严家主出面。”在严家稍坐后,见严谨派人备膳,凤独舞忙道。

    “洛姑娘有事,但说无妨,力所能及,严某人决不推辞。”严谨道。

    “想必昨日我与碧家主发现了些不愉快,严家主也已经有所闻。”凤独舞笑道,“其实不过是小事一桩,我这两个婢女原是碧府上的人,我也是如今才知晓,我已与她二人签了主仆之契,也不好将之归还。然她们老母尚在碧家,我想从碧家将她们的老母买过来,或许因此碧家主觉得我有些欺人太甚,故而才有了龃龉,便请严家主从中调和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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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章 :诡异的人【2】
    &bp;&bp;&bp;&bp;严谨可谓老狐狸,听了凤独舞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凤独舞身后站着的碧檀雅和碧如,两人皆是轻纱遮面,做一样的打扮。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的站着,根本看不出一丝的不同。

    可严谨却已经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却绝不简单,若真的只是两个丫鬟,以碧怀刃的大架子绝不会亲自去,许多人都在猜测这里面其中一个丫头乃是碧怀刃那宝贝儿子的爱妾,因被碧麒强抢回去,不忍受辱逃脱了,碧麒却将其母接入府中扣住。这件事半年前闹得沸沸扬扬,他也略有所闻,以碧怀刃宝贝碧麒的态度,为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擦屁股到也说得过去,所以严谨对这个传言也信了几分。

    可这毕竟是碧家的家事,他不好插手,他并不想与碧家撕破脸。但是凤独舞愣是咬定是婢女开口请他做说客,他也不好回绝,因为要一个婢女并非什么大不了之事。

    “严家主若有不便,我亦不会强人所难。”见严谨迟迟不开口,凤独舞笑道,“那我唯有请王上出面调和……”

    “洛姑娘言笑了,此等小事,严某人自当效劳。”严谨笑着开口,“既然洛姑娘惜才护仆,严某人这就陪洛姑娘拜访碧家主。”

    “如此,甚好。”凤独舞点头。

    她早就知道严谨和霍值已经拧成一条线,这件事情她就是要把严家拉下水,好试探试探碧家的底。

    当碧怀刃接到凤独舞登门拜访的消息时,他真的很想闭门不见。可架不住有严谨作陪,他可以得罪凤独舞,因为凤独舞迟早要走,可在敏感时期,还不想撕破脸的他却不能不卖严谨的面子,这也是为何凤独舞要把严谨拖来的缘由。

    “洛姑娘,严家主。”即便再不待见,碧怀刃依然摆出了大家族家主的风范和气度。

    “碧家主。”严谨回应。

    而凤独舞却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四角亭扫了一圈,黛眉轻蹙。自她踏入这个院子的那一瞬间起,她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意,这种冷意不是温度降了,而是来自警觉的本能反应。最后,凤独舞的目光落在碧怀刃身侧站立的中年男子身上。

    “这是我二弟,洛姑娘。”碧怀刃见凤独舞的目光落在胞弟的身上,便介绍,“怀召,这是洛姑娘,洛公子。”

    “洛姑娘,洛公子。”碧怀召对着凤独舞二人拱手。

    凤独舞却在看到他眼瞳的一刹那,猛然好似看到一只嘶吼的凶残猛兽朝着她扑来,不由眨了眨眼,再看向碧怀召时,却一切正常,只是碧怀召给她的那一股子阴冷之感,却越发的浓烈。

    “碧二爷。”压下心中的疑惑,凤独舞自然的回应了一声。

    “洛姑娘,洛公子请坐。”碧怀刃将手伸向石凳。

    几人便依次落座,凤独舞才坐下,就听到身后碧如一声低呼:“小……小雅,你怎么了?”

    于是凤独舞回首,却见碧檀雅眉头轻皱,似乎有些痛苦,忙关怀问道:“何处不适?”

    “小姐安心,奴婢无事。”碧檀雅深吸一口气,松开眉头道。

    “既然来了,去见见你母亲吧。”凤独舞突然开口,转身看向脸色一僵的碧怀刃,“碧家主,小雅想必思母心切,不知可否先让她们母女二人一聚。”

    碧怀刃目光冷沉:“洛姑娘都开口了,老夫怎好推拒?老二,带……她去见见她母亲。”

    “枫儿,你送小雅去。”凤独舞听到碧怀刃派碧怀召带着碧檀雅去,顿觉不妙,于是脱口而出。

    “区区一个贱婢,怎敢劳动洛公子大驾。”碧怀召道。

    有一种人明明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可却让人总会觉得如蛇一般冰冷,碧怀召就是如此,故而凤独舞笑道:“英雄莫问出处,小雅如今虽然为仆,可那一日指不定就能成为本小姐的姐妹。”

    凤独舞说着,目光颇为玩味的从碧檀雅与洛染枫身上扫过,她的目光很刻意,但凡有眼睛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碧檀雅有些羞赧的低下头,更加让碧怀刃与严谨嗅到暧昧的味道。

    整个亭子里,唯有机器人夜来和眼里只装得下凤独舞的洛染枫不知凤独舞的意思。有了这层暗示,碧怀召也不好再制止。

    等到碧怀召走后,那一股让凤独舞觉得不适的阴冷气息也渐渐消失,凤独舞对碧怀召就更加的怀疑,碧怀召是一个丹王,在星宿仅仅次于逻壑这个大丹王,也是因为碧家有这样一位丹王,所以霍值才更加的抓紧逻壑,否则当星宿的丹药都出自碧家后,星宿的王室离换姓也不远了。知晓碧怀召于碧家的重要,凤独舞并没有打算打草惊蛇。

    “碧家主昨日之事,不知碧家主考虑得如何?”凤独舞直奔主题。

    碧怀刃身子顿了顿,将斟好的茶递给凤独舞:“昨日是老夫失态了,以茶代酒,向洛姑娘赔罪。”

    碧怀刃的反应完全出乎凤独舞的意料,但凤独舞依然接过茶杯,与碧怀刃遥遥一敬,将茶饮下。

    碧怀刃放下茶杯,叹息道:“不瞒洛姑娘,你的婢女实则乃老夫嫡女,故而昨日老夫才会失态。”

    “碧家主,你的意思是方才那位是令嫒?”这回连严谨都惊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碧檀雅没有丝毫修为,可碧怀刃的嫡女只有碧檀雅一人,一个金丹期的天才少女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废物?

    碧怀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那是小女,三年前她练功走火,导致修为被反噬,也是因此她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碧怀刃的话半真半假,却让凤独舞心生警惕,因为这实在是不应该是碧怀刃的本性,碧怀刃这样自负的人最要的是颜面,且绝没有这样以退为进的手段。当着她和严谨的面这样说,他们自然不会将碧檀雅的事情宣扬出去,否则就是与碧家过不去。这一点,凤独舞相信碧怀刃绝对想不到,那么便是有人给碧怀刃做军师了。

    这个人——碧怀召!
正文 第143章 :诡异的人【3】
    &bp;&bp;&bp;&bp;“依碧家主所言,碧小姐竟然是因练功不当而反噬了修为?”凤独舞莞尔,“碧家主恐怕忘了,我也是一个炼丹师。”

    碧怀刃的脸色一僵:“哪里敢忘。”

    “呵呵……”这时严谨拱手道,“严某人突然想起家中尚有要事,便不打扰了。”严谨说着就站起身,而后又对凤独舞道,“洛姑娘,严某人先告辞了。”

    “劳烦严家主走一趟。”凤独舞自然起身相送。

    “应该的,告辞。”

    严谨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够从凤独舞话中听出蹊跷,只不过这涉及到碧家的**,他纵然好奇却也不好插手,既然碧怀刃已经说明碧檀雅的身份,他也就更加不好插足到这件事情中来。

    “小女年少无知,自小被老夫娇宠,故而不知世事,必然在外受了不少委屈,最后竟然不得已卖身,老夫痛心疾首,既然小女回来了,老夫也厚着脸向洛姑娘求一个情面,请洛姑娘与小女解除主仆之契,老夫定当感激不尽。”等到严谨走后,碧怀刃声情并茂的请求,那心痛而又愧疚的表情,足可称之为影帝。

    “碧家主,纵然小雅是碧家小姐,可她与我签下主仆之契乃你情我愿,我也从不勉强旁人,若是小雅她自愿与我解除主仆之契,我自会成全她。”凤独舞淡声道,“否则,任何人都休想从我这儿带走她。”

    “洛姑娘真会说笑。”碧怀刃哼笑道,“碧家自然比不上迦南洛家,可小女在家如何也是我碧家嫡出大小姐,碧家还没有落魄到要让嫡出的小姐与人为奴为婢的份儿。”

    “嫡出小姐?为奴为婢?”凤独舞玩味的笑着,“与羊入虎口相比,聪明人都知晓应该如何选择,恰好本小姐觉得小雅是个聪明人。”

    闻言,碧怀刃脸色阴沉:“这是碧家的家务事,洛小姐手莫要伸的太长。”

    “本小姐无心涉足贵府家事,奈何贵府的家事牵扯到本小姐的人。”凤独舞无辜的耸了耸肩。

    她会同意碧檀雅签下主仆之契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她必须要有足够的立场,才能为碧檀雅出面,毕竟碧檀雅是碧家的人,她是外人。

    “你……”碧怀刃终于忍不住,霍然站起身,然而还没有说什么,目光就被凤独舞身后给吸引。

    凤独舞见此转身看去,却见碧檀雅被碧如搀扶着,浑身很明显在颤抖,而跟在他们身侧的洛染枫却蹙着眉头,眼中有一丝困惑。

    凤独舞站起身,由素馨搀扶着走下去:“怎么了?”

    “不知。”洛染枫摇首。

    他们要去看洛夫人,那是后院,洛染枫自然不能进去,故而他并不知道碧檀雅进入后院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听到了一声惊叫后就冲了进去,可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只有碧檀雅跌跪在地上,十指紧紧的扣住地面,而碧如一靠近,她就会发狂。好似魔怔了一般,还是他走进去,才一把将碧檀雅从魔疯之中拉出来。

    凤独舞伸手扣住碧檀雅的脉门,碧檀雅却反手抓住她的手,咬着牙齿艰难的道:“小……小姐,我们走……”

    凤独舞闻言心一跳,当即对洛染枫点头,甚至没有向碧怀刃打招呼,就搀扶着碧檀雅朝着外走。

    “洛……”

    碧怀刃一个飞身落到凤独舞的面前,想要阻止,却被洛染枫一掌袭来,他忙伸手挡下,却顿觉手臂一麻。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洛染枫冷冷的睨了碧怀刃一眼。

    纵然不甘心,可实力至上,打不赢洛染枫,碧怀刃自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独舞带着碧檀雅离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踏上车驾,凤独舞给碧檀雅服下一粒清心丹后,又运气替她稳住心脉,看着她十指磨出了血,不由问道。

    “我也不知道。”碧檀雅摇了摇头,依然有些惊魂未定,“我和碧如进了母亲的院子,我就陷入了一个幻境,前面是血红的一片,四周都飘着血丝,还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对我说醒来,醒来,醒来!然后我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在吞噬我的神智,我不断和的它抗争,浑身都似被撕碎了一样痛。”

    凤独舞听后,脸色凝重,伸手再次扣住凤独舞的手腕,一探之下脸色一变,而后一把掀开碧檀雅的面纱,却见原本漆黑的鳞片竟然变成褐红色,似由铁变成了铜。

    “小姐你的脸……”碧如顿时惊呼。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碧檀雅伸手摸着她的脸,很慌张。

    “你体内原本被枫儿所伤沉睡了的妖兽醒了,不但醒了,而且更强了。”凤独舞肃容道,“在去后院的路上你们有没有遇到可疑的人和可疑的事。”

    碧檀雅听了凤独舞的话也万分的害怕,却强制冷静仔细的想了想,想了过后摇头道:“没有?”

    “有。”碧如蓦然看着凤独舞道,“洛小姐,我们在进二门时,我闻到了一股怪异的香气,当时小姐便停了脚步,而后奴婢看到小姐的眼睛有一瞬间闪烁着绿色的光,等到奴婢唤小姐后,小姐又恢复了正常,奴婢以为当时奴婢看花了眼,可等我们到了夫人的院子,一声鸟叫后,小姐就突然发了狂。”

    “异香,鸟叫。”凤独舞重复低喃,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道,“应该是召唤之术,有人知道你体内有妖兽,并且知晓是什么妖兽,所以想要将它唤醒,可却没有想到你体内的妖兽被枫儿重创过,否则你今日在劫难逃。”

    被洛染枫重伤了,依然能够将之唤醒,且实力更强,若是没有被伤,碧檀雅体内的妖兽此刻早已占据了她的**,吞噬了她的灵魂。

    “碧家怎会有人会上古召唤之术?”碧檀雅不可置信。

    召唤之术的确称得上为上古了,那时****不两立,互相克制,神龙一族也并没有主九天,人类控制妖兽便是用召唤之术。自从神龙一族兴盛,主宰苍生后,兽族水涨船高,召唤之术便渐渐的消失。
正文 第144章 :诡异的人【4】
    &bp;&bp;&bp;&bp;“或许应该不是碧家的人。”凤独舞蓦然想起她见到碧怀召的第一面,那种阴冷气息就好似见到一个鬼魂,抬起头,她望着碧檀雅道:“你二叔,可有性情大变过?”

    “我二叔?洛姑娘你怀疑我二叔?”碧檀雅问着,见凤独舞点头,便仔细得想了想,最后依然摇头,“我与二叔极少接触,我一心扑在修炼上,与碧家的人都极少接触。”

    “二爷一直是那样的性子。”就连碧如也点头。

    听了她二人的话,凤独舞就疑惑了,若是碧怀召没有性情大变,那就不太可能如她所猜测那般。

    “不过五年前,却有一件怪异的事情与二爷有关。”碧如有立刻道。

    “说。”

    “五年前奴婢母亲过世,奴婢在母亲尾七那一夜子时去后山给母亲烧纸钱,那天奴婢听到了一声如狼似虎的嘶吼,还看到一个巨兽的影子,当时奴婢害怕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那妖兽似乎也发现了有人,他朝着奴婢这边走了几步,就有一个人影撞了过去,奴婢只看到影子,它将那一个人影用力一撕就撕成了两半,奴婢被吓得整个人都僵了。万幸,奴婢因为被惊吓过度屏住了气才逃过一劫,可奴婢四肢发软在那处休息了许久,约莫一个时辰后,奴婢终于感觉到有一丝力气,正要动时,却听到有脚步声,奴婢藏起来,却看到二爷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当时奴婢只当二爷是被响动吸引过来,却没有发现妖兽,毕竟后山距二爷的院子最近。”碧如慢慢的回想,“可第二天奴婢把小姐的衣衫拿去浆洗,恰好看到二爷身边的人将二爷的衣衫送了过来,衣衫上有一大片血迹。”

    “有这事,你为何没有与我说起?”碧檀雅蹙眉道。

    “当时小姐正在闭关,等小姐出关已经是三个月的事。”碧如解释道,“奴婢无证无据若贸然说后山有妖兽,引得碧府人人自危,老爷定不会轻饶奴婢,更何况二爷也没有开口。”

    “我也想起来了。”碧如说完,碧檀雅也立刻瞪大美目道,“当日我去藏宝楼在门口碰到正好出来的二叔,他当时脸上似有黑气萦绕,我还关怀了几句,他本来急着走,却听到我要寻兵器后出言故意引导我去那内丹所在之处,后来他诊断出我有孕,我所服用的丹药皆是他所炼制,服用了他的药后,我的身体越发虚弱,常常神志不清。”

    “他给你的绝对不会是所谓的堕胎药,而是辅助妖兽迅速壮大的药。”凤独舞笃定道。

    “为什么?”碧檀雅似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碧如的身上。

    “若我没有猜错他已经不是你的二叔。”凤独舞目光幽深,“如今的碧怀召早已被妖兽吞噬,已经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妖兽。”

    想到碧怀召给她的阴冷感觉,她就心神不安,今日他棋差一招,没有控制住碧檀雅,肯定会知道他行迹已经暴露,为了继续隐藏下去,他或许会对她们下杀手。不过有枫儿在,他不会贸然行事。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且她还不知道这个妖兽到底是什么修为。

    回到王宫,天一黑凤独舞就与洛染枫交代了行踪,而后去寻耆老。

    “见过凤姑娘。”耆老这一次见到凤独舞尤为恭敬,甚至欠身行礼。

    “耆老,我有事寻你。”凤独舞却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直接道,“我怀疑碧家二爷已被强大的妖兽内丹吞噬,烦请你帮我试探他一番。”

    “好。”耆老没有任何异议。

    凤独舞便留在耆老和七星歇脚的地方等待。

    自从知道凤独舞怀了太子爷后,七星对凤独舞就没有什么偏见了,只是他一个劲的紧盯着凤独舞的肚子,让凤独舞不由黛眉紧蹙。被他看得忍无可忍,凤独舞目光冷冽如刀剜了他一眼。

    七星却不痛不痒,依然直直的盯着凤独舞高耸的小腹,恨不得把眼睛珠子都黏在凤独舞的肚子上。

    不等凤独舞爆发,骨头先一步爆发,冲上前狠狠砸在七星的脑袋上:看,看,你再看,爷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七星吃痛的摸着头,等着骨头:她是你主人,又不是我主人,肚子里是我们太子爷,我怎么不能看了?

    胆儿肥了,爷的主人,你胆敢不当主人敬着!

    骨头顿时浑身包裹起火红的元气,朝着七星飞射而去。七星立刻跳起来一闪,可他是躲过了骨头的攻击,却没有发现小白正在那一边等着他,他一闪过去,小白一口冰蓝色的火焰便喷了出来。

    七星只觉得火热的气浪从头上拂过,虽然不痛不痒,可却有一股烧糊的气味从上飘下来,他惊恐的伸手摸到他的头,摸到的却是割手的发叉,顿时跳了起来:“毛发,毛发,我的毛发!啊——”

    凤独舞便见到七星如同火烧屁股一般瞬间跑了出去,然后就是一阵翻箱倒柜,随后又是一声尖叫。

    骨头乐了,七星臭美。烧了他的毛发,比给他一刀还残忍,不由欣赏的看着小白:不错不错。

    小白黑溜溜的眼睛却轻蔑的瞥了骨头一眼,讨好的又窝进凤独舞的怀里,凤独舞从空间拿出一块肉干给小白。

    骨头看着肉干,不断的咽口水:爷要吃肉,爷要吃肉!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耆老也回来了,见到耆老,凤独舞立刻迎了上去:“如何?”

    “凤姑娘,这妖兽乃是上古妖兽,陨落前最低已经是神兽。”耆老的脸色分外的凝重,“我险些回不来,此事必须上报陛下,便是我与洛公子联手也至多堪堪能够与他齐平,且今日我发现他已经凝聚了不少噬魂逆生的妖兽,势力之庞大,难以估量。”

    “他在星宿经营了至少六年。”凤独舞的心也沉重起来,“此事先莫要告知镜月,他在闭关,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扰他。”

    “可若没有陛下,如何对付他?”耆老皱眉。

    凤独舞唇角轻勾:“不是还有一个姓风的么?”
正文 第145章 :坐收渔利
    &bp;&bp;&bp;&bp;在知道那妖兽的实力甚至在洛染枫之上后,凤独舞就明白她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等到碧怀召想好对策,她就被动了。

    翌日一早,凤独舞便独自去见了霍值,并且要求霍值屏退左右。

    这是凤独舞来到星宿王庭第一次主动求见霍值,已经从严谨口中得知凤独舞与碧家之间的事,霍值有点想不透凤独舞为何寻他,因为他不认为凤独舞会开口让他出面在这件事上偏帮她。

    “洛姑娘一早便寻孤王,不知有何事?”既然猜不透,霍值也懒得试探,便直接问。

    “有一桩大事,若不知会王上,日后祸及整个星宿,我会于心难安。”凤独舞道。

    祸及整个星宿。

    几个字顿时引起了霍值的重视:“洛姑娘请讲。”

    “昨日我去了碧府,想必王上也已知晓。”凤独舞看向霍值。

    “有所耳闻。”霍值点头,“依洛姑娘所言,这祸根出自碧家。”

    “是。”凤独舞颔首,“不知王上可知晓吸收强大妖神兽内丹之力的弊端?”

    凤独舞若是问霍值可知什么是借宫-孕体,霍值肯定不知,但她问吸收内丹之力,作为一个元胎期的高手,霍值自然知晓,他敛眉想了想道:“非修神境以上修炼者,凡欲吸收妖神兽内丹之力,轻则与内丹之力水火不容,爆体而亡。重则被意识觉醒的内丹反噬魂丹,成为妖兽重塑肉身的捷径。”霍值何等敏锐的人,说完他立刻想到凤独舞的意思,猛然抬头看着凤独舞,“洛姑娘的意思莫非碧家有人被妖神兽的内丹反噬,已经重塑肉身?”

    妖神兽啊,便是修神境的高手都不敢正面对抗的存在,若是他星宿真的有这么一个祸害出现了,那么距离星宿沦为兽都也就不远了。

    “不仅仅是妖神兽。”凤独舞的目光沉凝,“而是上古妖神兽。”

    “上古妖神兽?”霍值顿时风度全无,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独舞,见到凤独舞点头后,甚至站不稳颓然跌坐下去,不过王上就是王上,只是一瞬间霍值便恢复了心神,立刻吩咐唯一留下的心腹,“去,去请风君上,要快!”

    心腹内侍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忙不迭的跑出去。

    见此,凤独舞面上不显,心情却大好。上古妖神兽呢,霍值根本没有这个实力,就连对决的勇气都没有,但是他不能成为星宿的罪人啊,那就必须要解决这个上古妖神兽,如何解决?放眼整个星宿,霍值除了求风绍流还能求谁?

    他风绍流再强,她就不信对付了一个上古妖神兽还能毫发不伤?等到风绍流伤了元气,对于她的计划就更加有利。她不担心风绍流会拒绝,因为她相信霍值会有办法令风绍流点头。

    “上古妖神兽?是何人?”很快风绍流便赶来,早已听了内侍的传话,风绍流一进殿便直接询问凤独舞。

    “碧家二爷,碧怀召。”凤独舞回答。

    “你确定?”风绍流目光有些逼迫性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莞尔:“如此大事,我难道会拿来与你玩笑?”

    风绍流闻言,目光一顿,他对凤独舞的防备已经到了时刻警惕的地步,所谓事不过三,他已经吃了两次亏,绝不能再有第三次。

    不过正如凤独舞所言,这可不是一个小事,而且也无从作假,只需要他稍加试探,便知道凤独舞所言是真是假。

    “据本君所知,碧怀召乃是金丹期高手,并且是一位丹王?”风绍流问霍值。

    “正是。”霍值点头

    霍值的确认,让素来漫不经心的风绍流都面色凝重起来,他皱眉沉思了片刻道:“必须将他近几年的行踪与接触的人尽快查清。”

    “是,小王立刻着人调查。”霍值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失去了话语权,自然是风绍流如何说他如何办。

    “不用了。”凤独舞淡淡扫了风绍流一眼,从宽大水袖之中抽出一本册子,将册子递给霍值,“他六年来接触的人我已经着人查清,哪些人有可能已经为他所用也已标明。”

    霍值看着凤独舞递到面前来的册子心都开始颤抖。这个册子的意义有多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凤独舞姐弟来此不过几日,甚至此前都不曾来过星宿,却可以如此短暂的时间将一直潜藏在他眼皮底下的威胁一眼看透后又如此快的摸透,其能力和势力一点也不比这个祸害小。若不是知道凤独舞来自迦南世家不会窥觊小心的星宿,他都不敢对凤独舞笑脸相迎。

    霍值还没有来得及接,风绍流先一步从凤独舞手中取过,翻开快速的扫了一遍,最后合上册子丢给霍值,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凤独舞:“世人皆言天月公子深谋远虑,决胜千里,洛姑娘不愧乃其妻。”

    “自然,有其夫必有其妻。”凤独舞完全将风绍流的话听成溢美之词,笑意盈盈的接下。

    “逻壑……”霍值在名册上看到了逻壑二字,顿时眉头打结,想了想他抬头看向凤独舞,“逻壑成日在小王眼底,他没有被妖兽所控。”

    早知你会袒护。

    凤独舞心底冷笑:“王上似乎看错了,本小姐没有说他被妖兽所控,不过是将他列为可疑之人。碧怀召于六年前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头妖兽,王上不妨想想,是否从六年前开始碧怀召于国师有了交情,且慢慢的深交?”

    凤独舞的有意引导,让霍值立刻觉得的确如此,因为有好几次他警告逻壑不要与碧家走的太近,逻壑都以他与碧怀召只是切磋炼丹之术将他搪塞过去。

    “洛姑娘,不瞒你说,星宿不比星耀,唯有逻壑这一个大丹王。”霍值虽然怀疑,但是他也能够肯定逻壑没有被妖兽吞噬魂丹,否则他绝不会一点也没有察觉,故而要他因此杀了逻壑,还是舍不得。

    “既然如此,我倒有一个办法,可解王上的燃眉之急。”凤独舞露出善解人意的浅笑。

    霍值眼睛一亮:“请洛姑娘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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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 :坐收渔利【2】
    &bp;&bp;&bp;&bp;“王上想必已经接到国师希望王上允许他向我挑战的请求。”凤独舞道。

    不知凤独舞是什么意思,霍值只好打着哈哈道:“逻壑他醉心炼丹,知晓洛姑娘的炼丹之术犹在七旋宗掌丹长老之上,故而一时技痒,洛姑娘大人有大量,切莫放在心上。”

    “本小姐也许久未炼丹,也有些技痒,王上不妨应允国师。”凤独舞眼中笑意加深,“等到风君上去对付碧怀召之时,可以借此拖住国师,届时便可知国师是否被碧怀召收买。当然,为着王上着想,本小姐与国师比丹,便采取文斗便好,不必要死要活,各自向对方索要一个种药材或者一种丹药作为彩头便成。如此,一则探清国师的虚实,二则国师也不会知晓王上怀疑他,令你们君臣离心。”

    “洛姑娘妙计,洛姑娘这份情意霍某承了。”霍值闻言顿时心中愁云烟消云散。

    “若是逻壑已经被碧怀召收买,或是早已成为妖兽,只不过隐藏得极深,你又当如何?以你的实力想要对付他?”风绍流目光紧紧的盯着凤独舞。

    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打死他都不相信眼前这个狡诈奸猾的女人会变得这么善解人意,费心费力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有枫儿在,区区一个逻壑应该不在话下。”凤独舞理所当然道。

    凤独舞的话让风绍流怒火一涌,原来竟然是这个算计!

    这件事是凤独舞提出来,对方明显实力强大,且他们姐弟二人在这些人眼里都是来自迦南,水镜月不在,作为水镜月那一方自然也要出力,放眼凤独舞这群人,能够给风绍流添助力的自然便是洛染枫。这会儿,凤独舞轻飘飘的便以一种大义凛然,为他人着想的姿态将洛染枫给扣下,将所有的危险都推给了他。要他如何不恼火?

    “这……”霍值闻言也有些为难。

    按理说,这是星宿的事情,霍值理所当然要为风绍流考虑,由他出面向凤独舞请求让洛染枫出手帮助风绍流,可是在自己的利益面前,他又迟疑了。毕竟他也不确定逻壑有没有被收买,如果被收买,届时伤了凤独舞,那他的小命也算是到头了。当然,他的修为在逻壑之上,他可以留下来保护凤独舞,可那就是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其结果都是一样。凤独舞太矜贵,他不敢拿命去担保。

    “怎么?本小姐的办法不妥?”凤独舞好似不明白这二人为何一个脸色铁青,一个一脸迟疑,左右看了看二人,她恍然大悟看着风绍流道,“风君上是觉得我和枫儿没有出力?我这身子委实不好给风君上添麻烦,至于枫儿……风君上难道不知道逻壑乃是大丹王么?一个金丹期的大丹王可比一个元胎期的修炼者还要难对付,若是他真的已经和碧怀召串通一气,届时无人掣肘他,也是给风君上对付碧怀召扯后腿不是?”

    凤独舞那一脸看我们出了多大的力的表情,令风绍流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发作不得。

    凤独舞见到暴怒边缘的风绍流,丝毫不介意再添一把火:“风君上实力强悍。那妖兽虽然是上古妖神兽,可实力不过恢复了两三层,本小姐相信风君上降服它绝对是手到擒来之事。当然,若是风君上觉得有难处,但说无妨,只要风君上一句话,本小姐自然以大局为重,让枫儿助风君上一臂之力。”

    “第三次!”风绍流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你也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风绍流一拂袖便离开了。

    要他开口,那就是求助!笑话,他堂堂风家嫡子嫡孙开口求了洛家姐弟,这要是传出去,回到迦南不等别人嘲讽,他祖父先打断他的腿。更何况,他堂堂元君的威仪何在?要他开口求助一个实力不如他的人,宁死也不屈!

    当然,这并不是最让风绍流憋闷的事情,最让他憋闷的是,他又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给算计了!三次,素来只有算计别人的他,连续三次被一个女人算计,光是想想,他就有种一掌拍死那个女人的冲动。

    看着风绍流脸色黑如锅底的离开,凤独舞别提心里有多爽快。

    早在来之前,她就把这二人的反应猜了个透。故而她有意把逻壑写的暧昧不明,先勾起霍值的利益,封嘴霍值的嘴。霍值不开这个口,风绍流就绝对开不了这个口,因为他风君上的傲气和自尊摆在那儿!

    这个计划多完美啊。她可以不惹人怀疑的从逻壑那里取得天阴草,将她和洛染枫都从这个即将到来的大战之中抽出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不想干。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凤独舞怀着愉悦的心情回到蕖蓉殿。一直焦急在门口张望的武柔一看到凤独舞就立刻迎了上去。

    “发生了何事?”看到武柔如此,凤独舞立刻就隐去了笑意。

    “碧姑娘她发了狂,伤了公子爷。”

    武柔话音未落,凤独舞便旋身,朝着屋内飞掠而去。

    等到她到了屋内,便看到素馨再给坐在桌边的洛染枫包扎伤口,而碧檀雅已经昏迷躺在床榻上,碧如坐在床边一脸忧色,夜来站在榻边虽然面无表情,可凤独舞感觉到他在全神戒备。

    “枫儿。”凤独舞箭步上前,抓起洛染枫还留着血的伤口,似被尖锐的利器从臂膀直直的刮到手腕,深处可见骨,再往前一寸,就会抓伤脉搏。

    “姐姐,无碍。”洛染枫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轻柔的对凤独舞笑着。

    凤独舞自然知道这对洛染枫的确是小伤,因为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遍体鳞伤的模样依然记忆如新。可仍然没有说话,亲自用药小心的给他处理伤口,而后温柔的包扎好。

    等做完一切,她才走到榻边,当她看到碧檀雅现在的模样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碧檀雅整张脸和双手,但凡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被褐红色的鳞片所覆盖,看起来尤为骇人!
正文 第147章 :坐收渔利【3】
    &bp;&bp;&bp;&bp;突然,碧檀雅伸手一把扣住凤独舞的手腕,几乎是同时有冷光在凤独舞的眼角闪过,凤独舞立刻低喝:“夜来,住手!”

    冷锐的剑光在榻上飘动的幔帘上一闪,剑尖堪堪在碧檀雅抓住凤独舞手腕的手上停下,饶是如此剑锋也与碧檀雅手上覆盖的铜色鳞片擦出了火光,发出清脆的声音。

    “把剑收起,她伤不了我。”凤独舞对夜来道。

    夜来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手法相当快,几乎又只是一道冷锐的白光闪过,他的剑已经不知去向,而他的人依然保持着凤独舞进来时的姿势,彷佛他从未动过丝毫,方才发现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腕上的疼痛令凤独舞低下头,看着碧檀雅的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手,因为她的手已经变成了如螃蟹钳子一样的形状,上面覆盖着泛着红光的褐红色鳞片,钳子细长尖锐如一把小巧的匕首。

    碧檀雅握住凤独舞的手,力道时重时轻。她的眼睛也时而幽绿时而黑白分明,面容时而痛苦时而狰狞,很明显是两股力量正在抗争。

    “小……小姐,杀……杀了我!快……快杀了我!”碧檀雅终于在几番意志战胜后挤出这一句不成调的话。

    凤独舞反手钳制住她的手:“你要坚持住,我会救你。”

    话音未落,凤独舞另一手一挥,水袖如花般一绽,泛着点点金光的细碎粉末随之飘下,吸入粉末后,碧檀雅便缓缓的昏睡过去。

    “洛,小姐,如今该怎么办?”碧如见碧檀雅昏迷,担忧的问道。

    “等。”凤独舞只留下这个字,便转身朝着洛染枫走去。

    将洛染枫扶回他自己的房间,凤独舞又仔细反复检查洛染枫的伤口,确定没有千雪记载的那种可怕后果发生,才松了一口。

    “姐姐,我不过是轻伤,你无须担心。”洛染枫见凤独舞如此郑重其事,虽然心里暖呼呼的,可依然不愿凤独舞为他担忧。

    “切莫以为伤不及筋骨,便掉以轻心。”凤独舞斜了洛染枫一眼,“有些妖兽但凡抓伤了人,它们身上的毒物便会顺着伤口一点点蚕食你的肌肤,平日里不痛不痒,等到你感觉到疼痛时已经病入膏肓,除非刮骨割肉,否则便会全身腐烂而死。”

    这其实就和前世的细菌感染一个道理。只是这个时代的妖兽比前世的细菌还要可怕,有些强大的妖兽可以通过将人抓伤的伤口,将它的一部分意识通过伤口的血液迅速流入人的身体里,静静的呆在人类的身体里,让任何人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却无时无刻不将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再强大一点的,直接可以在人无意识,譬如熟睡时仅凭这一点点的意识操控这个人。

    “那我……”全身腐烂而死,洛染枫只要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

    “放心,檀雅体内的妖兽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凤独舞轻笑,“也或许有,但只是它现在还施展不出来。”

    “她……姐姐你打算如何处置?”提到碧檀雅,洛染枫好看的剑眉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凤独舞伸手,用力的将洛染枫皱在一起的剑眉揉开:“好了,姐姐自然有办法,你放心,姐姐不会给自己留一个祸患。”说着顿了顿,“天黑之后,我会带檀雅离开,估摸天亮之后才会回来,姓风的那儿你无须担忧,他如今自顾不暇,若是霍值寻我,你便说小雅生了病,我在给她看诊。”

    “姐姐自己当心,这里有我。”洛染枫没有问凤独舞要去哪,去干什么,他大概也猜到了,所以点头答应。

    凤独舞笑了笑,而后慎重道:“你要当心,我估摸着檀雅会如此,必然与碧怀召有关,他这是要试探你的底,我怕他今晚还有行动。”

    “姐姐把你身边的人安顿好便是,他还不能将我如何。”已经和碧怀召打过照面,虽然碧怀召有意隐藏,但洛染枫并没有感觉到危险,故而也许在他现在被压制的情况下,还不是碧怀召的对手,可风绍流和霍值都在王宫,碧怀召只要不是想死,就不会笨到亲自到王宫来动手。

    “你心里有底便好?”凤独舞何尝想不到这些,于是点头。

    当天夜里,凤独舞将所有人都安排好后,就带着碧檀雅乘着五尾鸾鸟离开王宫。五尾鸾鸟自然动静大,但碍于要带着碧檀雅,凤独舞也没有办法,当五尾鸾鸟飞入高空就立刻吸引了风绍流的注意力,他想都没有想,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当即便御剑跟了上去。

    凤独舞已经做好被风绍流跟踪的准备,所以她故意绕着圈子,然而风绍流的速度是真的超越了她的想象,她终于明白为何水镜月不允许她用内丹引开风绍流。

    “洛姑娘,当真喜欢深夜外出。”天空之上,风绍流轻轻松松的御剑与凤独舞平行。

    夜风习习,高空之中,凤独舞的视线透过夜间漂浮的寒雾看着风绍流:“我便是喜欢夜出,与君何干?”

    “洛姑娘也知道如今王都不太平,你这身子又娇贵,若是有个万一,本君也会内疚,故而少不得要护送洛姑娘一回。”风绍流笑道。

    “你当真要跟着我?”凤独舞扬眉问道。

    风绍流依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却没有说话,可态度很明显。

    “那你就跟紧了!”

    凤独舞话音一落,五尾鸾鸟加速,顿时将风绍流甩开,风绍流立刻紧跟而上,却不料五尾鸾鸟在半空之中倾身划了一个弧,风绍流也斜着身子御剑追上,这时五尾鸾鸟一个振翅,一股狂风袭来。风绍流一心只想稳住身子,却不妨嗅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他立刻屏住呼吸,意念一动,御剑在半空之中三百六十度的一转,才把凤独舞放出来的迷药躲开。他说过事不过三,对于这个女人,他可是时刻防备。

    虽然他也吸入了一口,但是以他的实力,这一小点还造不成威胁,看到已经融入夜色,就快要消失的凤独舞,他赶忙追上去。
正文 第148章 :坐收渔利【4】
    &bp;&bp;&bp;&bp;风绍流对她的警惕,凤独舞何尝不知道,也没有希冀这样就把风绍流搁倒,不过是给自己拖出一个喘息的时间。一离开风绍流的视线,凤独舞便在一个峡谷,趁着五尾鸾鸟低飞,抱住被她包裹严实的碧檀雅飞了下去,而五尾鸾鸟被她的意念操控着,继续往远方飞去。

    隐藏气息躲在密林之中的凤独舞,看到风绍流追着五尾鸾鸟而去,才立刻取出骨头,由骨头呼唤耆老。

    耆老来的很快,他和七星用他们独特的隐匿方法将凤独舞和碧檀雅带走。等到风绍流追上五尾鸾鸟,发现上面早已空无一人,再折回来时,早已不见凤独舞一丁点踪影。

    “凤姑娘。”

    若是耆老的态度,凤独舞没有察觉,那是因为耆老一直对她都客客气气,那么再一次出现在琅琊山,秦策等人的态度,凤独舞却没有迟钝。聪明如她,自然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为何,唇角轻扬,带着碧檀雅心情愉悦的进入山洞。

    “镜月。”凤独舞见到水镜月,一双漂亮的凤眸弯成了月牙形。

    “这几日可还好?”水镜月勾魂夺魄的紫眸也柔和下来。

    “如何能不好?”凤独舞挨着水镜月坐下,“只有我让旁人不好,没有人能够让我不好。”

    水镜月淡薄的双唇轻轻扬起,就是那么浅浅的一个弧度,却足以令任何看到的人都神魂颠倒,其中也包括自制力越来越差的凤姑娘。

    但是凤姑娘并没有沉迷美色太久,旋即就醒过神:“镜月,今日寻你是有一事要你帮我。”

    “你我之间,何分彼此?”水镜月眼波似缠绵着三月的春风一般和煦,低沉磁性的声音格外的温柔。

    凤姑娘笑的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她将碧檀雅扶到水镜月的面前:“镜月,她被妖兽内丹反噬,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妖兽,她是我的伙伴。”

    “你要我如何做?”水镜月看了一眼已经面目全非的碧檀雅。

    “你帮我将她体内的妖兽封印住,不要让它继续侵蚀檀雅的肉身。”凤独舞道。

    “她可与你签下契约?”水镜月突然问了一句。

    “有。”凤独舞不知为何水镜月有此一问,但还是老实的回答。

    “既如此,便无需麻烦,你将她弄醒。”水镜月点头道。

    凤独舞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瓷瓶打开,一股甜腻的芬芳溢出,碧檀雅嗅到这股气息猛然便睁开眼睛,可那眼睛却幽绿得让人害怕,在凤独舞似乎没有反应得情况下,锋利如同刀的钳子带着雄厚的力量朝着凤独舞抓来。

    “找死!”

    凤独舞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可她的本能自卫还没有做出反应,身后的水镜月魅惑如瑰宝的紫眸一冷,运着金黄色元气的大掌一抬,轻而易举的挡下碧檀雅的钳子,白皙修长的大掌一转,反扣在碧檀雅的钳子,指尖只是轻轻的那么一按。

    “咔嚓。”

    随着这一声脆响,那连夜来的剑锋都不能动摇半分,被坚固鳞片包裹着的钳子,便如同豆腐一般,在水镜月手上轻轻松松的掰断。

    碧檀雅痛得嘶吼,可才发出半个音节,水镜月另一手在她眉心一弹,碧檀雅便就这样被定住了,好似被点了穴道。

    “镜月,她……”凤独舞看着地上被水镜月掰断的钳子,又看到碧檀雅手上碗大个疤,血流不止,有些担心。

    “于她无碍。”水镜月安抚凤独舞。

    旋即钳制住碧檀雅血流不止的手,闭上眼睛,冷冽的开口:“守住心神。”

    这话自然是对碧檀雅说,也没等碧檀雅开口,水镜月伸出两指,指尖似有一颗金色的星星,闪烁着耀眼的星光。水镜月将指尖点在碧檀雅伤口处。

    凤独舞清楚的看到一根金丝,似龙一般蜿蜒从碧檀雅手上的伤口奔入,渐渐的碧檀雅的手臂开始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碧檀雅体内的经脉,随着肌理的透明,凤独舞骇然的发现碧檀雅的肌肤上贴着许多类似癌细胞的东西,而那一根金丝一过,便将这些东西击得粉碎,一寸寸的将这些东西清理干净。每清理一寸,碧檀雅的手臂就恢复一分。

    及至那一条金丝由心脉直接蹿入碧檀雅的小腹,凤独舞看到碧檀雅的小腹里面两只绿幽幽如同两个小灯笼的眼睛,就连经历过不少腥风血雨的凤独舞也觉得骇人。

    金丝化作一个圆,将那绿幽幽的两只眼睛圈住,那东西似乎在做无畏的抗争,如同困兽一般不断的乱撞,可无论它如何挣扎,也挣不开金丝的束缚,最后金丝一点点的缩小范围,直至紧紧的将两只眼睛捆住。

    水镜月旋身,另一只手两指抵住碧檀雅已经恢复的手掌心,又一根金丝快速的直蹿入碧檀雅的腹中,两个金丝一融,顿时金光闪烁,如同一个金色的球紧紧的将那两只眼睛裹住,金球不断的高速旋转。

    “运气,逆噬!”水镜月蓦然睁眼,眼中紫光大盛,冷声命令。

    碧檀雅立刻运气,将小腹之中的力量一点点的沉淀入丹田。

    水镜月收了手,而已经恢复的一点异样都没有的碧檀雅却立刻盘膝而坐。

    “她这是……”

    水镜月似精心剪裁的剑眉轻轻一动:“资质不错,她要晋级了。”

    “晋级?”凤独舞眼冒绿光,她也想晋级,立刻她想到了什么,讨好的看着水镜月,“若我吞噬了妖神兽内丹,你是不是也能快速帮我晋级?”

    水镜月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你的实力,只有妖神兽的内丹吞了你的可能。”

    凤独舞听后,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看着凤独舞可爱的模样,还有轻轻动着的红润双唇,水镜月情不自禁的俯身,在她唇瓣上落下浅浅一个吻:“你的体质特殊,要想快速变强的方法极多,我会为你想出一个最快最安全的办法。”

    凤独舞这才绽开微笑,依偎进水镜月的怀中,双手圈住水镜月紧窄的腰身,闭目,嗅着他身上类似龙涎香一样迷惑人的独特气息。

    【日更绝对不会低于四千】
正文 第149章 :坐收渔利【5】
    &bp;&bp;&bp;&bp;“你何时破印?”依靠在水镜月的胸膛,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凤独舞轻声问道。

    水镜月的手轻抚她飘柔的青丝:“过几日。”

    闻言,凤独舞没有再问。她并不懂封印,她想或许破印需要对的时辰,却完全不知是因为水镜月为她凝结本命结界晶而受了内伤,而破除万劫印,必须在全盛时期,故而水镜月才会迟迟不破印。

    “不如你再晚些日子。”凤独舞猛然想到了风绍流,又开口道。

    “为何?”水镜月问。

    凤独舞从水镜月的怀里钻出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风绍流遇到了大麻烦,等他解决了这个麻烦,至少得消耗过半的功力,到时候你再破印,我可以更加轻松的将他引开,你也无需为我担忧。”

    “麻烦?”水镜月妖魅如瑰宝的紫眸狐疑的看着凤独舞。

    在整个苍云大陆敢给风绍流惹麻烦的人除了他,怕就是怀中的人儿了。

    “嘿嘿。”凤独舞狡黠的笑了笑,“我不过略施小计……”

    凤独舞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水镜月,而后露出一副我很厉害吧,快夸奖我的表情。

    水镜月听后看到凤独舞一脸求赞扬的表情,不由宠溺的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凤独舞精巧的鼻子,无奈又自豪的一叹:“你啊……”

    “谁让他总盯着我不放,老是想和你作对?”凤独舞皱了皱鼻子,下巴微抬,“跟你作对,就是跟我作对,不整治他整治谁?”

    凤独舞的话令水镜月的心有一股胀满快要溢出来的暖意,他瑰丽的紫眸之中浅笑涤荡,原本轻抚凤独舞发丝的大掌越过凤独舞的头顶,抬在凤独舞的面前,如变魔法一般,七色与彩虹一般漂亮的光在凤独舞眼前一闪,定眼一看,竟然是一串珠子,七颗玻璃珠大小,颜色不同的珠子串成了一串手链,珠子每一颗都似精心打磨,光滑圆润,每一颗都折射着不同的光,美极了。

    凤独舞绽开唇瓣,露出洁白如玉的贝齿,妩媚的凤眸也笑成了月牙形,将她的手伸向水镜月,皓腕恰好抬在水镜月的眼前。

    水镜月会意,幽远深邃的紫眸也笑意流淌,亲手将手链戴在凤独舞洁白如藕的皓腕之上,而后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凤独舞的手背,才用厚实的大掌紧握着凤独舞小手:“这是七色神珠,每一颗都有一代万兽之主心尖血普渡,戴着它任何妖兽都伤不了你。便是你一不小心吞了妖神兽内丹,七色神珠也会压制住它,令它对你造成半点伤害。”

    水镜月将一不小心吞了妖神兽内丹咬的微重,眼中不乏挪揄之色。

    凤独舞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说不放心她走捷径呢,但是心情正好的凤姑娘懒得和陛下计较,伸手摸着手腕上的七色神珠,心里比喝了天灵蜂之蜜都要甜。这可是她两辈子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而且还是心仪之人送的定情之物,要她如何不开心。

    “我也有东西给你。”凤独舞踮起脚在水镜月的唇角印下一吻,然后水袖一挥,一物飞了出来,摔在地上。

    “这……”

    凤独舞一瞬不瞬的看着水镜月,期待他惊喜的表情,却看到他蹙眉,不由转头看向她弄出来的东西,这一看脸色一阴。

    凤独舞要将血魔参送给水镜月,血魔参对人类而言就是剧毒,可对于兽族却是比人参还要滋补的补品,尤其是已经成型的血魔参。

    而凤独舞也确实将血魔参给扔出来了,可是血魔参身上还黏着两个不知趣的小东西——小白和骨头。

    凤独舞会知道血魔参对兽族是大补药,也是因为她看到小白和骨头整天对着血魔参流口水,后来才去翻了千雪留下的手札,果然有关于血魔参详细的记载。

    从来没有如同这一刻这样,凤独舞觉得万分丢人。

    原本还在抢食的小白和骨头顿觉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才猛然发现地点发生了变化,而顺着冷气的来源,对上了他们主子阴测测的目光,骨头立刻箭一般冲到水镜月的身后,把自己隐藏起来,然后不断的自我催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而小白一口还咬在血魔参的身上,骨头跑了,它也立刻松开了嘴,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主人,希冀得到同情。

    可是重色轻仆的主人完全无视了它的眼神,一把将它挥开,把血魔参提了起来,看着好好的一根参上有好几个类似老鼠啃了的痕迹。顿时就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瞪着小白。

    不是我,不是我一个。

    小白委屈极了,明明那些痕迹不是它一个留下的,可是它现在百口莫辩,因为那根奸诈的骨头还没有化形,但是真的有些是那根骨头留下的。呜呜呜,早知道它就不贪吃了,它又不是兽,这东西对它一点好处都没有,它不过没有吃过,想尝尝味道,现在还要背黑锅呜呜。

    凤姑娘想抓狂,真的,很想抓狂。

    陛下刚刚送了她定情物,她怎么能用这样的东西回礼?

    “你!”凤独舞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小白,恶狠狠道:“一个月的伙食被扣了!”

    呜呜呜

    小白很委屈,骨头在水镜月的身后乐的浑身颤抖:哼,终于有被爷踩的一日。

    就在骨头乐得翻滚时,一只大手伸来,将骨头抓起,扔到凤独舞的面前:“上面有它的气息。”

    呜呜呜,陛下,您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最忠心的骨头,呜呜呜。

    陛下……

    水镜月将骨头一扔出去,唤来骨头哀嚎的同时,也迎来了小白的一双心心眼。

    “你,把我这一个月收集来的药材三日之内炼制成丹。”凤独舞凤眸微眯,先指着小白,而后又指着骨头,“你,把我收集的所有种子三日之内种好。”

    主人——

    两个小东西一声哀嚎还没有叫完,就被主人无情的一扫水袖,收到空间里。

    将两个坏事的小东西收走,凤独舞拎着被啃过的血魔参,扯出僵硬的笑容,将血魔参递给水镜月。

    【评论好快,谢谢亲们的支持,此次的幸运读者下章揭晓】
正文 第150章 :坐收渔利【6】
    &bp;&bp;&bp;&bp;“已经成型,对我助益极大。”水镜月从未见过一脸尴尬的凤独舞,那别扭心虚报赧的小模样,在水镜月看来就是可爱到了骨子里。可他依然不忍心打趣她,于是伸手接过血魔参,柔声道,“你总是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为我送上我最需要的东西。”

    这话,水镜月的确不是宽慰凤独舞,他凝结本命结界晶元气大伤,即便是补元丹一时半刻也补不回来,可如果有成型的血魔参,那就都不是事儿。

    “真的吗?”凤独舞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含笑点头。

    认认真真的看了水镜月好一会儿,觉得水镜月是真的不是在安慰她,凤独舞才又扬起了明媚的笑脸。她启齿正要说什么,突然一道金光打了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水镜月立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广袖一拂,似在凤独舞的面前立了一面透明的墙,将那道金光挡住。

    透过那道透明的墙,凤独舞看到碧檀雅整个人都包裹在淡金色的光芒之中,似修炼得道的佛,即将飞升一般,沐浴着圣洁的光。

    缓缓的,一颗金丹从碧檀雅的头顶弹了出来,悬浮于碧檀雅的头顶,那金丹折射起七彩的光,七道光不断的闪烁旋转,最后融为一体,相融过后变成了一个与碧檀雅头一样大的七彩球,后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颗七彩球好似碰碎了鸡蛋,外壳出现龟裂,最后一个东西从满是裂痕的球中挣脱出来。

    那是雪白的一团光,可那光却像镜子一样照着碧檀雅的脸。当惊讶的凤独舞再度定眼去看时,却只余雪白的一团光。还不等凤独舞思考,碧檀雅四周的光芒迅速收敛,等到最后一道光消失时,悬浮在她头顶上的那一团白光也蹿入碧檀雅的体内。

    “那是她的元胎。”水镜月低声给凤独舞解释。

    “元胎?”凤独舞惊喜道,“你是说檀雅她破丹成功,迈入了固胎境的初元胎级?”

    “嗯。”水镜月淡淡的点头。

    这时碧檀雅也已经睁开眼,满目惊喜的她太掌,看着掌心雪白的一团光横着一圈红色元气:初元胎一阶。

    见此,碧檀雅险些喜极而泣,却咬着唇,倔强的不让眼中的水汽凝结成珠滑落。努力平复了激动得心情,碧檀雅才翻身走到凤独舞的面前,直直的跪在凤独舞的面前:“檀雅叩谢小姐再造之恩。”

    “你起来。”凤独舞要伸手去搀扶碧檀雅,可水镜月紧紧扣住她,令她动弹不得,她不由嗔了水镜月一眼,等到碧檀雅真的磕了三个头后,才道,“于我无关,我可没有出力。”

    “没有你,我不会多看她一眼。”凤独舞刚刚说完,水镜月清洌的声音便响起。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又怎么可能出手搭救她?

    虽然凤独舞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可水镜月当着外人的面说这句话,让她觉得甜蜜的同时也很羞赧,于是借着垂下的水袖遮掩,狠狠的掐了掐陛下精瘦的腰。

    “公子与小姐的大恩,檀雅都会铭记于心。”碧檀雅道。

    “起来吧。”水镜月冷声道,“凤儿需要人手。”

    凤儿需要人手,所以才会助你。

    碧檀雅听明白了,于是道:“檀雅会誓死追随小姐。”

    “陛下,子时三刻。”耆老的声音这时从外面传来。

    凤独舞才惊觉时间过得太快,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水镜月:“我要走了。”

    “嗯。”水镜月深邃的紫眸凝望着凤独舞。

    深吸一口气,凤独舞笑道:“来日方长。”

    说完,凤独舞就松开水镜月,准备离开,可她才走了三步,水镜月长臂一捞,又将她拉入怀中,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手捧住她的脸,低头用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紫眸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水润动人的凤眸倒影着的满满都是他,低声道:“不会太久,相信我,不出三年,我们便能****相守,夜夜相对。”

    足尖一踮,柔软如花的唇瓣碰上他微凉的薄唇,而后笑了笑,松开了水镜月,凤独舞转身,没有丝毫迟疑的离开。

    来时,是凤独舞带着碧檀雅,回去时却是碧檀雅带着凤独舞。等到了王宫,凤独舞才将五尾鸾鸟召回来,随着五尾鸾鸟回来的自然还有风绍流。风绍流只是目光变幻莫测的看了凤独舞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碧檀雅的实力不但恢复且进阶,自然让凤独舞如虎添翼,故而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小姐,我要会碧家将我母亲接出来。”翌日,用过早膳碧檀雅便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沉默了片刻,点头:“去吧。”

    “姐姐,碧家如今正是虎穴狼窝,你为何放她去?”等到碧檀雅离开后,洛染枫不解的问道,“虽然她现在已经破丹成功,可碧怀刃乃是结婴境,更别提碧怀召。”

    “碧怀召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凤独舞伸手提起一个精巧的水壶,给面前的花盆浇浇水,“碧怀刃在得知她的实力后,为了挽回她,会暂时让她将她母亲接出来。碧家很快会发生大事,她的母亲留在那里的确不合适。”

    “姐姐,你让她回去,不仅仅的是因为知道她能够顺利带走她母亲吧?”洛染枫想起方才碧檀雅对凤独舞说要回去后,凤独舞短暂的沉默,便问道。

    凤独舞搁下手中的水壶,对洛染枫笑了笑:“枫儿越来越聪明了。我让她回去,便是要逼得碧怀召狗急跳墙,早点动手。”

    “为何?”洛染枫不解。

    “她回去动手是必然,碧怀召一旦知晓她逆噬了体内的妖兽内丹,就会引起他的恐惧,他便会立刻采取行动。”凤独舞伸手拨弄着沾了水珠的花瓣,“只要他动了,姓风的才会跟着动。早日让他们动手,我的计划才能够早日实施,我不能让他等太久,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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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章 :坐收渔利【7】
    &bp;&bp;&bp;&bp;一切正如凤独舞所料,当日下午,碧檀雅便将她的母亲纪氏接到王宫,霍值现在有求于凤独舞,自然会给凤独舞这个情面,所以凤独舞很快就看到了纪氏。

    出乎意料,纪氏面色虽然看起来有些许憔悴,可却完全没有一点受过折磨的迹象。可饶是如此,凤独舞依然亲自为纪氏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

    “夫人不能再长期茹素,于身子无益。”仔细检查一番后,确定纪氏没有大碍,只是因为没有修为,纪氏的身体有点营养不良。

    “劳烦洛姑娘屈尊为老身诊脉。”纪氏能够生出碧檀雅这样美貌的女儿,自然本身也是一个大美人,她的五官与碧檀雅有三分的相似,但是较之碧檀雅如含苞待放的娇花一样含蓄的温婉,纪氏或许少了娇艳与生气,可却有一股岁月才能沉淀的温和底蕴。她对着凤独舞略带感激的笑,令人见之舒心。

    “夫人不必客气。”凤独舞也绽开唇角。

    “来的路上,小雅已经把她的事大致对老身说了一遍,洛姑娘对小雅的大恩,老身无以为报。”纪氏怜爱而又疼惜的看着碧檀雅,已经有些粗糙的手,微微颤抖的紧握女儿的手,“洛姑娘身份尊贵,想必留在这里的时日不多,老身恳请洛姑娘能够带走小雅,让她日后跟随在洛姑娘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洛姑娘。”

    “夫人不宜伤神,好生歇息。”凤独舞并没有许诺什么,而是道,“我将檀雅视为朋友,我不会丢下朋友不顾。”

    “娘,你累了,早些休息。”碧檀雅见纪氏还要说话,于是先一步柔声道,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扶着纪氏躺下。

    安排好纪氏,碧檀雅随着凤独舞离开了房间。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走出房门,凤独舞便道。

    碧檀雅微讶,旋即又想起凤独舞的身份,于是乖乖的拉起衣袖,将遮掩的伤口露出来,伤口明显已经处理过,那是一条极细的口子,类似于抓伤,凤独舞伸手在伤口上按了按,毫无准备的碧檀雅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就疼得留下了冷汗。

    “你二叔?”疑问的话,凤独舞语气却是极其笃定。

    “是。”碧檀雅忍着痛点头。

    “这细细的一道伤口,已经伤了你的骨头,险些将你的手臂洞穿。”凤独舞说着,从空间取出一个小瓶,瓶子透明如水晶,里面有略显浓稠的液体。将瓶盖打开,凤独舞将药水倒在碧檀雅的伤口上。

    有那么一瞬间,碧檀雅感激倒在她伤口上的不是药水,而是滚烫的油,因为那药水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她就好似整只手臂都扔到了油锅里,**辣的痛令她几欲昏厥。

    这样极致的痛维持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就在碧檀雅因为忍耐险些将嘴唇咬破前,那一股痛意才慢慢的减轻,一炷香的时间后才彻底的消失。等到那痛意消失,碧檀雅低头看手臂上的伤口,竟然只有浅浅的一道粉色的抓痕,她用力去捏也感觉不到痛意。

    “多谢小姐。”碧檀雅对凤独舞行礼。

    凤独舞随手将还没有用完的药瓶扔给她:“留着,疗伤极好。”

    将药瓶扔给碧檀雅后,凤独舞才走下台阶,一股风刮来,停在她的面前,凤独舞看着如幽灵一般出现的夜来,很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又掏出一瓶与碧檀雅一样的药扔给夜来。

    拿到药,夜来又鬼魅般的消失。

    这样的场面时不时的发生,只要凤独舞给身边的人药,夜来都会这样出现,第一次凤独舞还不知,夜来就不声不响的一直跟着她,无时无刻不在她的眼前,让她无法无视他的存在,她最后忍无可忍的问他要做什么,夜机器很酷的回答了一个字:药。

    从那以后,凤独舞就知道但凡她给药,一定要备两份。夜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偏偏就爱药,无论是是什么药,只要是凤独舞拿出来的,他都需要。

    “说说你回去发生的事。”打发了夜来,凤独舞一边走,一边问。

    “碧怀刃一眼就看出我不但恢复了实力,且破丹成功,故而并没有为难我。”碧檀雅将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我以母亲身体不适为由,要接走母亲,请小姐为母亲诊断,碧怀召却出手制止,最后我与他动了手。”

    “是你动的手?”凤独舞问道。

    “是。”碧檀雅点头,“他阻止我带走母亲,我本就对他心存芥蒂,一时没有忍住。”

    “你不是没有忍住。”凤独舞莞尔,“而是你知晓他一直在外人面前表现出金丹期的实力,你想让他暴露,想给碧怀刃提个醒。”说到此,凤独舞停下了脚步,侧首看着碧檀雅,“你依然关心碧怀刃。”

    凤独舞的话令碧檀雅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逼的她不得不承认:“幼时他虽然对我和母亲不闻不问,可我常常看到他夜里站在母亲的院子外,有时一站便是一整夜,深夜来,天未亮去。有一日,我和母亲闹了脾气,便躲在院子中的树窝里,我看到他站在母亲的院子外,目光是我直到现在还读不懂的安静无奈,我母亲出自九林纪家,可却吃不了修炼的苦,外祖父又娇宠母亲,故而从不逼她修炼,直到现在我还想不明白,当年被称为星宿天赋第一的少年,又是碧家嫡长子,会愿意娶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女子为妻。”

    “所以,你觉得很多事情并非你所看到的那般,你并不想碧怀刃死。”凤独舞一瞬间就读懂了碧檀雅的心思。

    “若说不恨他,绝无可能。”碧檀雅看着要下台阶,主动伸手搀扶凤独舞,“可我从未想过要他死。”

    走下台阶,凤独舞轻轻拍了拍碧檀雅搀扶她的手,对碧檀雅笑道:“既然觉得疑惑,何不去问你的母亲。”见碧檀雅犹豫,凤独舞又道,“你若不早些问清楚,便不知如何去做,也更不知你所做的到底是不是更加令你母亲伤心。有时候,追寻真相,并不是揭开当事人的伤疤,而是不让他们的伤疤在沉默之中溃烂。”
正文 第152章 :坐收渔利【8】
    &bp;&bp;&bp;&bp;与碧檀雅分别,回到自己的寝殿,凤独舞便吩咐素馨道;“你去通知霍值,今夜我和枫儿邀他蕖蓉殿赏月品酒。”

    恰好此时洛染枫迈进房门,听了凤独舞的话,看到素馨退下,便问道:“姐姐为何请霍值赏月品酒。”

    站了许久的凤独舞觉得有些累,便在武柔的服侍下在贵妃榻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檀雅与碧怀召动了手。碧怀召既然到现在还没有暴露,只有一个可能,他依然隐藏了实力,以檀雅对他的恨意,不会不借着这个时机重伤他,否则也不会激怒他,在檀雅身上留下了伤口。”

    “姐姐的意思是,他今晚会动手?”洛染枫立刻肃容问道。

    “我的身份碧怀召很清楚,所以我一定能够看穿檀雅身上的伤,且很可能有办法向霍值证明这伤口并非人类造成。”凤独舞没有直接回答洛染枫的问题,而是道,“这个时候,他必然会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姐姐让素馨去请霍值,就是要他紧张。”洛染枫恍然大悟,“那姐姐你不将姓风的一道请过来?”

    听了洛染枫的话,凤独舞轻轻笑了:“枫儿,赌牌之人,从不会一次就将底牌全部掀出来。”

    “姐姐只是想要试探出碧怀召在王宫内有多少内应。”洛染枫立刻反应过来。

    凤独舞赞赏的点头:“一则试探出他在王宫的内应,最好今夜便将之连根拔除。二则,霍值也该紧张紧张,否则哪来的胆子去催促姓风的呢?”

    听了凤独舞的话,洛染枫顿觉脖子凉飕飕的,他越来越觉得他这个姐姐玩阴的真的是得心应手,默默替霍值和姓风的默哀,也为以后所有要和他姐姐作对的人提前表示同情。

    由于凤独舞给霍值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正如霍值所说,凤独舞的人情他承了,既然欠着凤独舞人情,接到凤独舞邀约,虽然也知道赏月品酒不过是场面话,也猜不透凤独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霍值却不好推辞,故而夜间便如期而至。

    “这是我用蕖蓉花酿制的酒,时日不长,尚且欠了些火候,王上切莫嫌弃。”蕖蓉花有一定的药性,酿酒有排毒去燥,暖胃养脾之效,闲在蕖蓉殿凤独舞没事,就摘了花酿酒,当然能够这么快就能喝,自然是因为她那万能作弊器的功劳。

    对于凤独舞一个月前的菊花酿,霍值也是听闻了的,虽然不相信有传闻之中那样神乎其神,可对于眼前的蕖蓉花酒还是万分期待,所以也没有客气,便端起酒杯,对凤独舞与洛染枫示意一番,就仰头饮下。

    比之菊花酿,蕖蓉花的确少了些存储的时间,可凤独舞在里面加了菊花酿没有的天灵蜂之蜜,且用来酿酒的蕖蓉花都是经过天灵蜂采过花粉的花,故而那味道绝对可以称之为甘甜清洌可口,且喝后是真正的口齿留香,即便是霍值一个大男人,也抗拒不了这样美好的滋味。

    “好,好,好。”一口饮下,舒爽得霍值只能连声叫好。

    凤独舞浅浅的含蓄一笑。

    洛染枫也是第一次吃这个酒,也觉得美味之极。

    “洛姑娘深夜请小王上门,又用如此好酒招待,不知洛姑娘有何事需要小王出力?”虽然好酒美味,霍值也贪杯,可却没有失去理智。

    “是有一事。”凤独舞也没有打算遮掩,于是笑道,“王上想必知道十月丰州丹比。”

    霍值又喝了一杯,然后点头。

    “我答应柯宗主,丰州丹比演练。”凤独舞道,“眼瞅着时日不远,故而我想早日将在星宿的事情解决,就请王上将我与国师的比试安排在三日之内吧。”

    “如今不过九月二十八,丰州丹比于十月十八日,时间尚且宽裕。”霍值想了想道,“洛姑娘可否多宽限几日。”

    安排凤独舞和逻壑比试,不就是逼着风绍流去对付碧怀召,他已经在这件事情上得罪了风绍流一次,可没有那个胆子去逼风绍流。

    霍值的反应在凤独舞意料之中,她蹙眉,想了想许久才道:“那便再宽限两日,五日之内。”

    虽然这个期限霍值依然不太满意,但是他也不好再开口,故而既不答应,也不否定的巧妙转移话题:“洛姑娘与洛公子来星宿快半月,小王还没有好好的敬洛姑娘与洛公子一杯,今日便厚颜借洛姑娘的佳酿,敬二位一杯。”

    凤独舞和洛染枫也没有咄咄逼人,很给面子的同时举杯。

    随后霍值便开始询问迦南,凤独舞没有开口,由洛染枫应答,两人你来我往,喝了不少酒。

    约莫一个时辰,两坛酒见了底,霍值才似乎喝得尽兴了,站起身准备离开:“天色不早,不打扰洛姑娘和洛公子……”

    霍值的话未落,脚下一晃,脸色立刻沉凝,双手撑在石桌上,低头看下去,脸色丕变。

    脚下的地板似一只魔爪伸展开,迅速的龟裂,从裂开的缝隙或爬或飞出密密麻麻的火红色蚂蚁,那蚂蚁都有眼珠子大小。

    成千上万的红色蚂蚁织成了一道网,朝着凤独舞三人撒下来。

    洛染枫和霍值反应极快,当即运气,掌风朝着蚂蚁网挥去。然而,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二人凌厉的掌风根本没有将蚂蚁网打散,蚂蚁网似乎黏在一层透明的薄膜上,二人的掌风连带着蚂蚁都被拉后出一个掌印,却没有阻止到其他地方的蚂蚁迅速的扑下来。

    凤独舞见此,足尖一点,迅速旋身至身后的屋顶。然后她的足尖才刚刚一接触到琉璃瓦,有什么东西就迅速沿着她的双脚攀岩上来。那一股力度很强硬,就是她运气也挣脱不了分毫,低头才发现竟然是黑得油亮的丝,还不等她动用小腹之力,她整个人眨眼间就被包裹起来。

    陷入黑暗之中,听到耳边无数的嘶嘶声,好似吐丝的蚕,很快她的身体就被动的随着把她一丝缝隙都没有包裹着的蚕蛹转动起来,转动间,还有一股熏人的气息,那气息明显藏着剧毒,只是闻一闻,凤独舞就头晕目眩。
正文 第153章 :坐收渔利【9】
    &bp;&bp;&bp;&bp;似暴风雨之中颠簸的帆船,在蚕蛹里凤独舞根本站立不稳。再加上那熏人的毒气本就让她头晕,又被动的随着蚕蛹不断高速的旋转,刹那间似灵魂都要被摇散,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应对之策的时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有想出如何应对眼前困境的凤独舞惊觉蚕蛹竟然在一寸寸的缩水,她在蚕蛹内的空间越来越小,只是一个转念之间,丝滑的蚕蛹就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却依然在一寸寸收紧,比被巨蟒勒住还要令人难受,因为那丝滑的蚕蛹表皮却如刀一般锋利,刚刚贴上,还隔着衣料,凤独舞就感觉到肌肤上的刺痛。随着蚕蛹不断收紧,不但呼吸越发不顺畅,浑身上下还觉得在被千刀万剐。

    浓郁的毒气,窒息的勒缠,如刀刃的刮割。

    三面夹击,逼的凤独舞不得不孤注一掷,调动腹中胎儿之力,然而当她运足元气,准备全力一击时,突然一道七彩的光将她的身体包裹,随着那七彩的光升起,紧致的蚕蛹似碰到光的魂魄,瞬间灰飞烟灭。

    得了自由的凤独舞大口大口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手腕翻转,从空间内取出一粒清心丹服下,等到昏沉的大脑变得清明后,她才抬头往下看,这一看不由瞳孔一缩。

    因为站在高处,她轻易的看到整个蕖蓉殿都被两种密密麻麻的虫子覆盖,一种是火红色,眼珠子大的蚂蚁,一种是黑白色,与蚂蚁差不多大小的蜘蛛。成群的蜘蛛凝成了一个人形,正与洛染枫对战。双拳难敌四手,小蜘蛛的数量多的骇人,洛染枫挥掌将蜘蛛人的手臂打散,立刻就有新的蜘蛛飞扑上去补上。

    而另一边霍值比洛染枫惨,因为那成网的蚂蚁已经将霍值笼罩,但是被挡在霍值的罡气之外,两股力量正激烈的再对持,蚂蚁不断的往霍值的罡气上撞,在夜空之中擦出刺目的火花。

    凤独舞视线收回来,看到整个屋顶都铺了一层油亮的黑丝,跃跃欲试的想要再度缠上她,可惜一触到她身上散发的七彩光晕便似碰到了火一般又缩了回去。

    见此,凤独舞抬起手腕,看着光芒大盛的七彩神珠,原本冷凛的凤眸顿时柔和了些许。她手腕翻转,水袖一挥,半空之中艳红的水袖如同一朵绚丽的火花绽放,一道冰蓝色的火焰从她的掌心挥出,朝着与洛染枫纠缠的蜘蛛人袭去。

    势不可挡的力量,冰冷浓烈的火焰扫过,整个蜘蛛人都被烧成灰。

    有了这个喘息之机,洛染枫一个纵身而起,欲落到凤独舞的身边。

    就在洛染枫纵身而起的一瞬间,如同蛇信子一般,一左一右射来两块黑亮丝织的布匹朝着洛染枫席卷而来。

    感觉到不对的洛染枫半空之中身子一拧,凌空一个敏捷的翻身,左右飞射而来的黑布卷在了一起,洛染枫又是一个旋身,足尖在打结之处轻轻一点,就跃到了凤独舞的身边。

    凤独舞长袖一甩,一道白影飞了出来,小白落在凤独舞的手臂之上,鼓足了腮帮子,喷出苍蓝色的火焰,身子转了一圈,随着它这一圈转下来,不论是蚂蚁还是蜘蛛都被烧了大半,可整个蕖蓉殿也顿时变成了废墟。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整个王宫,就连想给凤独舞一些教训,刻意在蕖蓉殿外看戏,迟迟不出手的风绍流也不得不现身。

    见到风绍流,凤独舞只是冷冷的一瞥,而后一个飞身,戴着七色神珠的手腕抓向想要缩退的油亮黑丝,火红的裙裾飘扬,她在半空之中几个迅速的翻身,黑丝就被她紧紧的绕在了手臂上。

    抓紧黑丝,她飘然落地,脚步一定,凤眸微冷。五指收紧,扣住在挣扎的黑丝,手腕一翻,用尽全力的一拉。

    蕖蓉殿外一颗桑树摇摇欲坠的颤颤了,最后被连根拔起,随着桑树的倒下,一个庞然大物被拉了出来,在半空之中划出一个圆弧,重重的砸在蕖蓉殿内。

    那是一只足有海豹大小的蚕!

    小白一看到那只蚕张口就要喷火将之灭了,可五尾鸾鸟从凤独舞的空间飞出来,先一步将那只蚕给刁走了。

    凤独舞知道五尾鸾鸟这是要吸食那只巨蚕的元气,便招手将小白收了回来。

    可一切并没有就这样快结束,一阵刺耳尖锐的琴音响了起来,那声音每一圈音符都凝结成了实质的音波,肉眼可以看到一圈圈白色的音波从不远处如水波一般涤荡过来。

    随着音波的扩散,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天上压了下来,凤独舞抬眼,便看到不知名的一种像极秃鹫的大鸟密密麻麻的一片,朝着他们覆盖下来。

    洛染枫和风绍流两人同时运气,雄厚的元气凝成了光球,朝着上空回去,怪鸟群撞上二人的元气,无疑是以卵击石。然后包括风绍流在内,都被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震惊。

    那些怪鸟撞上二人的元气,**都粉碎,可是却好似有魂魄借着他二人的力道从**挣脱了出来,挣脱出来的鸟魂,明显眼睛更加森冷,速度更加快。最可怕的是,那魂魄任你用元气击散后,却又迅速的凝聚,且凝聚后,速度就更加快,目光更加凶残。一瞬间就连风绍流都失去了应对之策,只能迅速的闪躲。

    除了被七彩神珠护住的凤独舞,即便是风绍流都被鸟魂给琢了一口。凤独舞见此,旋身而起,朝着那尖锐刺耳的琴音飞掠而去。

    她大概猜到这是一种类似音控的功法,要破除这些鸟魂,只能先把操控这些鸟魂,抚琴的人解决。

    琴音就是从蕖蓉殿发出来,凤独舞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找到了主谋,看着被打晕了的碧檀雅,碧如和夜来,目光落在亭子里抚琴的女人身上,凤独舞眸光一冷,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我还以为你要在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我致命的一击,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正文 第154章 :坐收渔利【10】
    &bp;&bp;&bp;&bp;“你早就看穿了我,最好的时机便是你认为最不可能的时机。”这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碧檀雅的母亲纪氏!

    “现在收手,我把你们合葬。”凤独舞冷眼看着纪氏。

    纪氏抚琴的手一顿,却很快又反手一拨,琴音更加的刺耳:“迦南洛家的大小姐果然够狂够傲,合葬?哈哈哈哈,我便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你伤不了我。”凤独舞冷然道。

    “不试试又怎知?”纪氏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涂了艳红丹蔻的两指捻起一根琴弦,用力一拉。

    刺耳的琴声令人头皮发麻,剑芒一般的音波飞射向凤独舞。凤独舞身子一矮躲过。纪氏捻着琴弦的手又是一转,被凤独舞躲过的音波在半空之中转了个圈又反射回来。与此同时,纪氏另一只手一串反拨,一道道锋利如剑芒的音波朝着凤独舞飞击而去。

    凤独舞凌空翻身躲过最初那一道音波之际,手腕翻转,骨头已经滑落在她的掌心,母子连心,孩子的力量瞬间渡在骨头身上。玉手一挥,骨头对着那一串袭来的音波迎面击去。

    “砰砰砰”,一声声脆响,音波撞上了骨头,一截一截的被砍断。

    纪氏见此脸色一变,漆黑的眼眸瞬间染上血色,艳红的指甲顿时伸长了两寸,指甲刮在琴弦上,那声音刺耳得好似一根尖细的针不断扎着耳膜,令人几欲癫狂。

    凤独舞却置若罔闻,挥舞着骨头,不断旋身飞跃反击着接连不断飞射而出的音波。

    又是一串音波,凤独舞飞跃反手一掷,骨头脱手而出,向那一串音波撞去,而她则是虚空一踏,凌空翻身,朝着纪氏飞扑而去。

    纪氏见此伸手一勾,将琴勾到臂弯,对着凤独舞一手反拨。明显比之前还要明亮粗厚的音波已经不再是像剑芒,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利刃挥向凤独舞。

    艳丽如火的裙摆狂翻,柔亮如墨的青丝乱舞。

    她渡上金色光芒的五指成爪,朝着那音波抓去。

    嗤嗤嗤嗤——

    似两种极硬的金属受到巨大外力而产生了摩擦,半空之中擦出来的已经不是火花,而是实质的火焰。

    绝色妖媚的容颜透过火焰逼近,纪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凤独舞掐住了脖子。

    “你……怎么可能——”纪氏依然泛红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独舞。

    “你能隐藏,我便不能么?”凤独舞嗤笑道。

    纪氏隐藏的极好,好到若不是碧檀雅告诉她纪氏从不曾修炼,凤独舞都不会怀疑她,甚至不会对她过于防备。给纪氏诊脉的时候,凤独舞就感觉到纪氏体内有一股外力,她原本以为是因为纪氏曾经修炼过,后来被废去了修为剩下的残留力。

    但听了碧檀雅的话后,凤独舞就怀疑纪氏了。如果纪氏当真不曾修炼过,那么她体内的那一股外力,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纪氏如同碧怀召一样,被妖兽所控。可凤独舞完全感觉不到纪氏被妖兽所控,因为一旦被妖兽控制的人,其脉象也绝对不会是人类的脉象。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就是灵魂献祭。

    所谓的灵魂献祭,在六百年前比较常见,便是一人一兽打成了协议共同修炼,共同控制一个躯体。既是一体双魂,两者灵魂交融,随后就可以拥有彼此的能力,也可以随时一隐一现。

    这就是为什么纪氏的力量七彩神珠起不到抵挡的作用。纪氏的确用的妖兽技能,可却是人在操控。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么?”凤独舞冷笑,“你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他却依然还未现身,你以为他还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经被妖兽噬魂,现在不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兽。而你,却在帮着杀了你心爱之人的妖兽残害你的丈夫和女儿!”

    “你胡说!”纪氏怒瞪着凤独舞,“他是和我一样,他是为了我再努力变强,等到他能够强过那个人,他就会带我走!”

    凤独舞用极度怜悯的目光看着纪氏:“一把年纪了,还傻得如此天真,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块探路石,被他利用来探我的底。你可知过了今日,你亲手将你所拥有的一切摧毁了。”

    说完,凤独舞也懒得与纪氏闲扯,指坶用力一按,纪氏便晕了过去。凤独舞伸手扶住软到的纪氏,将她丢在亭子里,才去检查碧檀雅和夜来,值得庆幸的是纪氏还没有丧心病狂,碧檀雅和夜来都只是被打晕,没有受伤。

    “姐姐。”这时,洛染枫旋风一般奔到凤独舞的身边。

    “这是……”随着洛染枫而来的还有霍值与风绍流,霍值看到面前的一切,昏倒了还抱着琴的纪氏,哪里会不知发生了何事。

    “王上,纪氏我会亲自处理。”凤独舞的口气不容拒绝。

    “洛姑娘愿代劳,小王求之不得。”对于纪氏,霍值并不好处理,因为没有人比他清楚碧怀刃对纪氏的情意有多深。

    虽然碧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拔出碧家,恰好借此消减碧家的实力,日后与严家分庭抗礼,于他最有利。所以,他不能对纪氏下手,否则就彻底与碧怀刃离心。

    “还要劳烦王上再为我们姐弟二人另置一处安置。”凤独舞看了看已经被毁的不成样的蕖蓉殿对霍值道。

    “小王已经令人安排好。”霍值侧首对心腹道,“你送洛姑娘与洛公子去郎月阁。”

    凤独舞见此,对霍值颔首,而后就由着洛染枫扶着离开,至于夜来等人,霍值自然会派人将他们送过去。

    可凤独舞才走到小亭外,风绍流便横跨一步挡在凤独舞的面前:“不知方才洛姑娘用了什么法宝,可否容本君一观。”

    就算方才对战混乱,可风绍流依然感觉到了龙族的气息。

    风绍流感觉到的是凤独舞腹中之力,凤独舞却理解为七色神珠,但错有错着的回道:“我知道你怀疑什么,我是水家的准儿媳,水家拥有多少龙族至宝,想必你比我清楚,我有一两件何足为奇?”
正文 第155章 :坐收渔利【11】
    &bp;&bp;&bp;&bp;凉风习习,轻纱罗裙轻扬,晨曦如雾,朦胧洋洋挥洒。

    站在郎月阁的水榭亭台前,凤独舞的手轻抚高耸的小腹,视线落在晨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却没有焦距,神不知何处。

    这时有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凤独舞只是眼珠轻轻一转,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很快素馨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小姐,霍值方才派人来告知小姐,他答应逻壑明日与小姐比试。”

    “明日么?”凤独舞声音极轻,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

    素馨自然听得见,但是她也知道不需要她再回答,于是恭敬的垂首站在凤独舞的身后。

    “她还没有出来?”过来片刻,凤独舞开口又问道。

    “不曾。”素馨回道。

    凤独舞的目光越过湖面,看向湖对岸上的精致小屋。猛然,她足尖一点,纵身而起,一脚踏在水榭栏杆之上,身如轻鸿,姿态优美的掠过湖面,落在小屋前,一步踏到紧闭的房门前,面无表情道:“一天一夜,你若还看不透‘人世无常’四个字,便莫再提跟着我,我身边不需要如此不堪一击的怯懦之人。”

    说完,凤独舞在门前站了片刻,依然没有听到丝毫动静,她仍旧面无表情的转身,可她才走出屋檐,身后便响起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碧檀雅迈出门槛,站在屋檐下,她穿戴整齐,略施粉黛,却依然遮掩不了她的憔悴与红肿的双眼。

    “我,想见她。”碧檀雅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

    凤独舞转过身,看着碧檀雅:“见她?为何?”

    凤独舞的目光平淡,不带一丝情绪,可碧檀雅却知道,这是凤独舞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她的回答决定她的去留,她按照本心回答:“我有权利知晓一切。”

    淡淡的看了碧檀雅一眼,凤独舞转身提步,碧檀雅也紧跟上。

    凤独舞将碧檀雅带到郎月阁的暗房,暗房内布置虽然简陋,一应陈设却都没有少,只是所建之地偏僻,四周都被遮住了光线,故而格外的阴暗。

    凤独舞一进去,负责看守的夜来便指尖一弹,将烛台点亮。

    纪氏也已经醒了,她坐在唯一的天窗下,被捆绑着,仰着头看向天窗,目光空洞。

    凤独舞只是瞥了纪氏一眼,便转身带着夜来走出去,与碧檀雅擦身而过时,冷淡的丢下四个字:“一个时辰。”

    原本以为只有凤独舞进来的纪氏,听到这句话也回了神,直到房门关上,她才缓缓的侧首,目光有些闪烁不定的看着碧檀雅。

    碧檀雅目光逼人,一瞬不瞬的盯着纪氏,干涩的声音冰冷:“告诉我。”

    或许是碧檀雅的目光太过逼人,也或许纪氏良心未泯,终于她还是低下头:“我,无话可说。”

    “呵——”碧檀雅冷笑,“无话可说?好,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等我将他的尸体扔到你的面前后再说吧。”

    碧檀雅的话让纪氏身子一颤,可她依然强自镇定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的确不是,可我爹呢?就算我爹也不敌,你不要忘了,还有一个来自迦南的元君。”碧檀雅冷冷的看了一眼纪氏,便转身离开。

    纪氏猛然抬起头,对着碧檀雅大喊道:“你不能伤害他,他是你爹!”

    碧檀雅脚步一顿,霍然转身,清雅脱俗的容颜顿时狰狞铁青,目光如淬了毒一般狠狠的钉在纪氏的身上,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喊完之后,纪氏整个人都虚脱了,她无力的靠在木案边,声音有些颤抖:“他……他是你亲生父亲。”

    “闭嘴!”碧檀雅爆喝。

    泪水滑落,纪氏抬首看着额头上青筋直跳的碧檀雅:“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是你生父。”

    碧檀雅怒火攻心,运气一掌劈在纪氏靠着的木案上,木案顿时化作了粉末,失去了支撑,纪氏狼狈的摔倒在碧檀雅的面前,碧檀雅低头俯视着纪氏,语气冷如寒冰:“你,真让我恶心。”

    “我没错,你不能怪我!”纪氏摇头道,“是碧怀刃他用卑鄙的手段欺骗我,是他拆散了我和怀召,不是我的错!若不是他亲口告诉我,他是来替怀召提亲,我怎会点头!”

    “哈哈哈哈……”纪氏的话令碧檀雅近乎癫狂的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纪氏,“我爹他根本没有欺骗你,欺骗你的是那个你藏在心里,可以为之抛却一切的男人!你可知为何祖母不喜欢碧怀召?因为碧怀召根本不是祖母所生,他的出生见不得光,祖母为了祖父的颜面,才忍下这口气,将他认作亲子。碧怀召自己也知道,所以在他得知我爹也对你有了情愫,便放弃了你,因为他知道他若是娶你了,祖母一旦看穿父亲的心思,就再也容不下他!”

    “你胡说,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不是这样的!”纪氏大吼,

    “小雅说的没错。”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房门被推开,碧怀刃大步走了进来。

    再次面对碧怀刃,碧檀雅没有一丝恨意,而是无尽的羞愧。

    碧怀刃目光只是从碧檀雅的身上扫过,就落在纪氏身上:“我也从未欺骗你,当年他告诉我对你情根深种,求我成全,我便去寻你,得知你与他两情相悦,我纵然心痛,却依然选择成全。我亲自为你们筹备婚礼,因为你们一个是我视为手足的亲兄弟,一个是……我爱重的女人,可成亲前夜他却不见踪影,而你已经在送嫁的路上。我派人寻了一夜也没有找到他,碧家的颜面,纪家的颜面,你的颜面,不能不顾,所以我才代他拜堂,也是因此当夜我没有碰你。”

    “你说谎!”纪氏饱含恨意的目光射在碧怀刃身上,“庚帖上明明是你的名字,宾客都只知你与纪家联姻,你要作何解释!”

    “我亲自筹备你们的婚礼,一则因为我身为长兄,二则我想用忙碌逼自己莫要胡思乱想。”碧怀刃自嘲一笑,“庚帖是他亲手送到纪家,若是我的庚帖,我岂会假手于人?碧家在王都的威望,当日我穿上喜服,谁又敢当着我的面胡言?”
正文 第156章 :坐收渔利【12】
    &bp;&bp;&bp;&bp;“不是这样的,你以为你这般说,我便会信你?”纪氏听了碧怀刃的话,整个人似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目光呆滞,可口中依然否定,“你在骗我,你最会骗人,我不信,我不信……”

    “几十年了,你从未信过我。”碧怀刃七尺男儿,眼中也似有水光,“新婚三日后,他回来,我将事情告诉他,让他带你离开星宿,他说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置长兄和碧家的颜面不顾。我追问他为何失踪,他闪烁其词,言辞间却不乏引导我往母亲身上想,我一直以为是母亲爱子心切,才为我筹划,故而我对他一直心怀愧疚。到如今,我才明白,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也包括你。他要的是碧家的权势,只不过他权欲熏心,反被妖兽噬魂。罢了罢了,人已不在,过往的一切,便就此烟消云散。”

    碧怀刃说完,深深的凝望了深受打击的纪氏一眼,转身决然的离开。

    碧檀雅看到碧怀刃颓废的背影,心里莫名疼痛,她本能的追了出去,可却无颜开口,可看到碧怀刃越走越远,她情急之下喊了一声:“爹——”

    碧怀刃顿住脚步,过了片刻才转过身。

    正面对着碧怀刃,碧檀雅又怯懦了:“碧老爷,我哥哥他是不是……”

    碧怀刃点了点头:“当日楠儿冲到我面前,神色复杂,却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他在外面与高人过招,才知自己一直坐井观天,便提出要外出历练,临走前他让我莫要太信任你二叔,我当时却没有细想,如今想来,或许是楠儿撞见了你母亲与你二叔,故而不愿留在家中。”

    “爹……碧老爷……”

    碧檀雅不知道如何称呼碧怀刃,爹她羞于启齿,大伯那是在碧怀刃的伤口上撒盐,因此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碧怀刃却满目慈爱的站到碧檀雅的面前:“还恨爹么?”

    碧檀雅抬眼,不知所措的看着碧怀刃。

    “当日你二叔说你有孕,我不能让你就此名誉全毁,虎毒不食子,我没有想到他给你的药对你竟然……”碧怀刃说着,眼中也是深沉的悔恨,“是爹害苦了你。”

    碧怀刃的话让碧檀雅泪如雨下,她却说不了一句话,只是无声摇着头。

    碧怀刃见此,怜爱的将碧檀雅揽入怀中:“洛姑娘告诉爹,你逃出去前被严刑拷打过,你相信爹,爹绝不曾对你用过那些手段,那段时日,爹也开始疑心你的身子,故而爹亲自去了星耀欲请七旋宗贺长老来为你诊脉,七旋宗还有爹递上的名帖,只是爹刚刚请到贺长老,便接到你出逃的消息。”

    “我知道,我都知道。”碧檀雅已经泣不成声。

    “碧家主。”这时凤独舞走了过来,“那日去接檀雅之人,是否是你?”

    碧怀刃松开碧檀雅,对着凤独舞道:“洛姑娘目光如炬,那日却非是老夫,老夫那日被要事绊住,得知小雅的消息,便想说服内子,次日一同前去。晚间处理完事后,碧怀召告知老夫他让人去接了小雅,可小雅已经与洛姑娘签了主仆之契,但洛姑娘不知小雅的身份。明日会登门向老夫讨要小雅与小雅的生母。”

    “碧怀召是否告知你,他派去的人假扮了你。”凤独舞想起那日在碧府碧怀刃的反应便问道。

    “是,他说小雅固执,素来只听我一人言,故而便说让人服了幻颜丹假扮老夫。”碧怀刃颔首,“老夫当时却没有多想。”

    凤独舞听了碧怀刃的话,不由叹息,碧怀刃或许成长得太顺逆,心机与谋略都太欠缺:“你可知他派来的人也有结婴境的修为!”

    这话令碧怀刃脸色一变:“不可能,元胎成婴会有天象,若星宿还有结婴境的高手,绝不可能不知。”

    “我也不知为何这个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到达结婴境,可事实如此。”凤独舞蹙眉,“枫儿与他动了手,虽然只是一招,但枫儿不会估错,便是因此,我今日才让枫儿去将你接进王宫,恐怕此时碧怀召已经知道他暴露了,碧家你不能回去。”

    “可……”

    “这是王上的命令。”凤独舞打断碧怀刃接下来的话,“王上令你即刻去寻他,碧怀召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时间紧迫,你若要将功补罪,便全力协助王上与风君上才是。”

    碧怀刃看了看碧檀雅,见碧檀雅对他颔首,便对凤独舞拱手道:“老夫这就告辞,小雅便托洛姑娘照看。”

    凤独舞点头,碧怀刃又慈爱的看了看碧檀雅一眼,转身就走了。

    “小姐。”碧如从凤独舞身后走到碧檀雅面前,将丝绢递给碧檀雅。

    碧檀雅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才对凤独舞道:“让小姐见笑了。”

    “人之常情。”凤独舞淡声道,“你爹不愧叫碧怀仁。”

    碧檀雅先是一愣,而后明白凤独舞口中此仁非彼刃。想了想,也唇角微扬,“也许能够有这样的父亲,是一生之幸,可惜我并非他的亲生女儿。”

    “你也不像他的亲生女儿。”凤独舞莞尔。

    碧怀刃仁厚有余,可头脑不够,纪氏又是一个拧不清的女人。碧檀雅的聪慧应该是遗传于碧怀召本尊。

    碧檀雅也牵了牵唇角,没有说话,见凤独舞往湖边走去,主动上前搀扶。

    凤独舞一边走,一边道:“你没有选择爹娘的权利,无需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更何况为非作歹的也已经不是你的生父。”

    “我知道。”碧檀雅颔首,“只是一想到我……娘她与那个男人,心里就自厌。”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凤独舞停在湖边,看着清澈的湖中,有锦鲤愉快的摆尾,“你娘,她也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为情所骗的可怜女人罢了。她对不起碧怀刃,可却没有对不起你,否则她也不会放你走,前夜也不会只是打晕你,且因你没有伤害碧如和夜来。”

    碧檀雅闻言沉默。

    凤独舞也没有逼她,而是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蓦然想起水镜月,如今的局势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不知道要不要通知水镜月。她不想打扰他,可又怕她没有保护好自己,被他知晓后定会生气。
正文 第157章 :坐收渔利【13】
    &bp;&bp;&bp;&bp;凤独舞并不知道风绍流带领着霍值与碧怀刃商议了什么办法,只知道当天夜里霍值便下达了王令,王都有妖神兽肆掠,令王都百姓明日闭不出户。晚间,风绍流对除了碧府和王都的所有居所布下了结界。

    看到偌大的一个王都都笼罩在结界之中,凤独舞才不得不感叹如风绍流之辈的修为,他们从逆流道下来,就受到了这个位面的压制,实力未及顶峰,未及顶峰的实力便如此强悍,那么顶峰时又是何等可怕?这样想着,凤独舞不由又想到了水镜月。

    身为万兽之主,他不但被位面所压制,体内还有她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万劫印,她很难想象当水镜月不再有位面的压制,破除封印过后,又会是何等修为?只是想想,凤独舞便觉得水镜月离她太过遥远。

    胡思乱想一夜未眠,凤独舞依然神清气爽的带着洛染枫去了王宫花园。等他们到时,逻壑与严谨已经等在那里。

    由于这是星宿王朝的事情,霍值不得不陪在风绍流身侧应战,故而凤独舞与逻壑的比试便由严谨主持。

    比试很简单,用备下的药材器材炼制三种不同的丹药,而后彼此两两验丹,同一种丹药验丹的时间长短决定胜负,三局两胜。

    “洛姑娘与国师若无异议,便开始吧。”严谨将规则简单的叙述了一遍,便看着二人道。

    凤独舞走到为她备好药材的桌子后,迅速的扫了一遍案几上的药材炉鼎,又看了看对面逻壑的案几,材料陈设都一般无二。

    其实这个方法很公平,药材和炉鼎都是第三方给出一样,炼制三种不同丹药,也很好防止了有人用他人丹药作弊,因为三粒丹药的纹路不可能不一样,而能够在事先就备下三粒不同的丹药,除非第三方有人提早泄露了今日要炼制的丹药是哪三种。

    故而,这个办法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比拼实力。而论实力,凤独舞自然不如逻壑,如今也不能用千雪的丹药移花接木,便只能真刀实枪上阵。

    “能得到洛姑娘指点,是本座的荣幸。”此时逻壑也走到他的位置,与凤独舞正对着,“洛姑娘请。”

    逻壑的自信满满,让凤独舞有些疑惑,按理说逻壑得知同是大丹王的贺菁曾败在她手上,应该不会如此肆无忌惮,除非逻壑有所依仗。

    很快,凤独舞就知道逻壑的仪仗是什么,当逻壑的掌心升起一团艳红如血的火苗后,凤独舞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血阳真火!

    阳系火种排名前三的火种,且恰好是幽冥冰焰种相克的火种!

    阳系火种与阴系火种每一种在另一种中都有相克的对象。而逻壑掌心的血阳真火明显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意味着他曾顺利吞噬了血阳真火的火种。

    “小白……”逻壑的血阳真火一放出,凤独舞便明显感觉到小白的躁动。

    那不是血阳真火,是血阳真火魂!

    小白对着凤独舞说道,可凤独舞只能听到吱吱吱的声音。

    血阳真火魂?血阳真火魂!

    骨头顿时兴奋了,还没有化出来的眼睛几乎变成了心形,流着口水看着逻壑掌心中的火焰。

    好东西,好东西,让爷吞了,爷就可以化形了!

    原本无法与主人交流,小爪子不停磨着案几的小白听了骨头的话,顿时就淡定了,小爪子抓向骨头:你,快去把它吞了。

    骨头挣脱小白的魔爪,钻进凤独舞的空间,对着老皇祈求道:求主爷赐火魂。

    骨头的确很垂涎血阳真火火魂,但是它现在却还没有那个能耐不着痕迹的从逻壑手中将之夺走。

    “不急。”老皇轻声道。

    骨头听到这话就知道有戏,狗腿的围着老皇不断的转悠。

    而凤独舞感觉到小白安静下来,又见逻壑已经开始炼丹,便也凝神开始炼丹。她水袖翻飞,修长的五指动作优雅,所有人都被她完美到无可挑剔如倾城一舞的炼丹动作所吸引,完全没有看到她将多少好药材在华裳翻飞之际融入了炼丹炉。

    逻壑比凤独舞先开始炼,自然比凤独舞先一步结束,就在他最后一粒丹药出炉,准备要将他的本命火焰收回时,蓦然就感觉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袭来,那力量强势得不容他反驳,就像抽丝一般将他来不及收回得火焰抽走了一缕,而那一缕被抽走后,他的火焰瞬间就黯淡微弱了下去,甚至和火魂血脉相连的他,也顿觉心口一痛。

    “我好了!”

    凤独舞玉手在案几上一拍,丹炉飞起来,炉中的丹药向半空之中泼洒,玉手横扫,水袖如羽扇一展,半空之中的丹药便被她接住。

    抬眼,凤独舞看着脸色不知为何瞬间苍白,虚弱的双手支撑在案几之上的逻壑,蹙眉问道:“国师这是怎么了?”

    严谨也从凤独舞行云流水一般的炼丹之中醒了神,看向逻壑:“国师可还好?”

    逻壑立刻从芥子之中取出一粒丹药服下,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略微恢复了一些气色,他目光饱含猜测的看向一脸疑惑的凤独舞。

    若不是方才凤独舞在炼丹,他定然要怀疑就是凤独舞动的手,目光又扫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洛染枫,虽然洛染枫实力强悍,可也不可能做到那样强势与不着痕迹。他与血阳真火魂血脉相连,这里不应该有人能够发现他的火种乃是火魂,而且这般轻易的就将他的火魂抽走。

    “本座无碍!”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真凶,莫名其妙失去了火魂,心都在滴血的逻壑自然脸色极差。

    “既然国师无事,那便验丹吧。”凤独舞将炼制好的丹药放在铺了红绸的托盘上,由侍女端给逻壑。

    而逻壑也同样将他的丹药由侍女送到凤独舞的面前。两人都检查了丹药的纹路,确定三粒丹药出自同一人之手,便对严谨点头。

    严谨接到二人的回应,便道:“既然丹药无误,你们二人便开始验丹吧。”
正文 第158章 :坐收渔利【14】
    &bp;&bp;&bp;&bp;严谨话音一落,凤独舞两指捻起一粒丹药,另一掌升起冰蓝色的火焰,掌心一挥,火焰便烧向丹药。

    而凤独舞的空间里,骨头在不断吞噬血阳真火的火魂,随着他每吞噬一分,逻壑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掌心的火焰就弱一分。与骨头成对比的还有小白,小白在不停的吸收冰冥花和灵泉的灵力,它每吸收一点,凤独舞掌心的火焰就旺盛一点。

    情势就在两个小东西的奋斗之中一边倒,很快凤独舞就将逻壑第一粒丹药炼化。而逻壑不愧是大丹王的实力,便是这样的情况下,也堪堪与凤独舞同一时间将第一粒丹药炼化。

    第一局,自然是平局。

    第二局,从一开始,满头大汗的逻壑就体力不支,却强硬的要催动血阳真火。而凤独舞这边,她很大方的让小白扯下一瓣冰冥花花瓣,在小白吞了一瓣冰冥花瓣之后,凤独舞掌心冰蓝色的火焰顿时高涨三丈,把严谨和毫无准备的凤独舞本人都骇了一跳。

    随着这一股火焰暴涨,第二粒丹药瞬间化作了灰烬。

    毫无悬念,第二局,凤独舞胜。

    喉头已经升起了腥甜之味的逻壑却并不甘心。扔掉第二粒丹药,拿起第三粒,这一次他将丹药放在了丹炉里,两手同时运气,弄出来的竟然不是血阳真火,而是另一种阳系火——天明火。

    凤独舞也不敢懈怠,同样将丹药放进丹炉,运足全力催动火焰。

    最后一粒丹药,二人都用了最足的火候和药材,注入了最雄浑的元气,故而炼化极难。丹药在丹炉里碰撞了足足半个时辰,凤独舞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可那一粒丹药才廋了一小圈。

    而逻壑大丹王,金丹期的修为在那里,不在催动本命火焰,而是催动天明火后,明显速度比凤独舞快,他丹炉里的丹药很明显已经缩小了一半。

    凤独舞的空间里,小白因为吃了冰冥花花瓣,虚不受补,呈现出晕乎乎的状态,这也导致了凤独舞的火焰越来越虚弱。而骨头则与血阳真火的火魂之心做着对抗。

    老皇感觉到了凤独舞的压力,围着血阳真火的火魂之心转了一圈,火魂之心顿时一滞,骨头趁机立刻将之吞噬。

    就在骨头将火魂之心吞噬的一瞬间,逻壑顿觉心被人生生的挖走一般剧痛,张开嘴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而他掌心的火焰也瞬间熄灭。丹炉内还有米粒大小的丹药没有炼化。被强行夺走本命火焰之魂,逻壑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根本再也提不起元气。

    而凤独舞虽然依然很缓慢,骨头却没有立刻化形,而是用它刚刚剥夺过来的火焰光明正大的烤着小白,保持着小白的一丝清醒,也因此,凤独舞的火焰一直很稳,纵然是慢火,但最终也用了足足两个时辰将逻壑最后一粒丹药炼化。

    而这两个时辰内,逻壑即便服用了大量的丹药,却依然无法填补本命火焰被剥夺的洞,完全没有恢复过来。

    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三局两胜,洛姑娘赢。”严谨检查后宣布。

    逻壑刚刚恢复一点气色,顿时就苍白了下去,想起凤独舞说过要文斗,虽然本命火焰不知为何被夺走,可观之在场人所有的反应,都不像反吞了他本命火焰,他也只能认栽,按着依然抽搐一般疼着的心口:“本座愿赌服输,洛姑娘要什么药材或者丹药,本座若有便双手奉上。”

    “我听说国师有一株天阴草,我对其甚有几分兴味。”凤独舞也没有说什么场面话,直接开口。

    逻壑却眉头一蹙,看向凤独舞:“洛姑娘换一味药吧,天阴草本座早已经赠与旁人。”

    “谁?”凤独舞一愣。

    “数月前便已经赠与碧家二爷。”逻壑道。

    凤独舞目光如炬的看着逻壑,很快她便确定逻壑并未说谎。那么碧怀召要天阴草做什么?天阴草除了可以炼制天阴圣水,唯有修炼至修神境的高手才有用,碧怀召拿了天阴草……

    “碧怀召拿走天阴草时,可有说为何要天阴草?”凤独舞急忙追问,“天阴草对常人并无用处。”

    “没有。”逻壑道。

    凤独舞妩媚的凤眸却危险的一眯,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她飞身一脚踢向逻壑,逻壑本就受了重伤,自然没有抵挡住,狼狈的摔倒在地,他脸色一黑,正要开口大骂,凤独舞一脚却踩在了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冷冷俯视他:“你若不想被抽筋剥皮,最好不要欺骗我!”

    “你敢!”逻壑冷眼盯着凤独舞。

    “你以为霍值还会护着你?”凤独舞哪里猜不透逻壑心里的想法,“你可知为何今日霍值没有出现,你可知为何整个王都都被结界封闭?”

    “你以为你趁王上对付妖神兽之际杀了我,他就会放过你?”逻壑依然很横。

    “若是霍值正在对付的妖神兽正是碧怀召,你以为他会为了维护一个与妖神兽联手祸害星宿王朝的人而得罪我?”凤独舞脚下用力,“只怕我弄死你之后,他还会感激我为他拔除毒瘤!”

    “你说什么?”逻壑瞪大眼睛看着凤独舞。

    “洛姑娘没有欺骗你,碧怀召已经是妖兽之事已经查实。”这时严谨上前,对逻壑道。

    凤独舞的话逻壑会怀疑,可严谨的逻壑不会,因为他清楚严谨是霍值的心腹,所以严谨不可能和凤独舞联手起来迫害他这个霍值看重的人!凤独舞不怕得罪霍值,因为她的身份,也因为她的根不在星宿,而严谨却不同!

    这般想着,逻壑才道:“当日他拿了一粒千年冰莲子与我换取天阴草,天阴草毫无功效,我也好奇问了一句,他只是神秘一笑,我只当他发现了天阴草的奥妙不欲对外言,毕竟他也是一位丹王。随后我的确研究了一段时间天阴草,却没有发先异处,便与他对换了。”

    凤独舞松开了逻壑,面沉如水,看向已经夕阳西下,残阳血染的天空,顿时觉得天空艳红的血云会降下一阵泼瓢血雨。

    如果她没有猜错,碧怀召手下不但有一个假扮碧怀刃的结婴境高手,还有一个需要天阴草的修神境高手!
正文 第159章 :坐收渔利【15】
    &bp;&bp;&bp;&bp;“你可见过碧怀召使用过一株天蓝色的草?”回到郎月阁,凤独舞直奔暗房,看着神情有些呆滞的纪氏逼问。

    纪氏呆呆的坐在一侧,脸色憔悴,似一个失去了生命的木偶。

    “你若执意不说,我也能撬开你的嘴。”凤独舞冷声道,“我不想对你用阴暗的手段,是给檀雅最后一点情面,给你最后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要不要随你。”

    纪氏的眼珠终于动了动,过了片刻她侧首,目光空洞的看着凤独舞,声音沙哑的令人听不清:“他真的已经不是他了?”

    “你有脑子,你自己想。”凤独舞道。

    纪氏的身子一颤,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消失,她木然的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天蓝色的草。”凤独舞重复一遍。

    “天蓝色的草……”纪氏低声呢喃了一遍,猛然想到了什么,“天阴草?”

    “是。”

    “几个月前,他的确从逻壑手中换了天阴草,那时我便在他身侧。”纪氏回忆道,“我虽不通药理,却也知道天阴草并无功效。见他大喜过望,便好奇问了一句,他说这东西在别人而言是草,于他而言却是宝,能助他神功大成。当夜他便出府,我以为他是去练功,可夜半他回来,却受了极重的内伤,我当时便追问,他似乎很慌张,一直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我只当他练功不得其法,而深受打击,便没有追问。”

    纪氏的话让凤独舞陷入了深思。

    “不过自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夜出,且万分关注琅琊山的异动。”纪氏又补了一句。

    “具体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凤独舞倏地抬头,目光紧盯着纪氏。

    “两三个月左右。”

    纪氏的话音一落,凤独舞旋风般的冲出去。

    “姐姐……”守在门外的洛染枫还没有喊出口,凤独舞已经乘着五尾鸾鸟朝着天边飞去。

    凤独舞现在心急如焚,因为她已经把全部事情都想通了。两三个月前,正是水镜月到琅琊山来的时间,水镜月会选择琅琊山破印,定然是琅琊山对于他极好,碧怀召乃是上古妖神兽,他必然是与水镜月选择了同一个地方。一山不容二虎,即便是上古妖神兽,依然无法扛住万兽之主的威压。所以碧怀召在琅琊山修炼,对上水镜月的威压,却又不信邪的强制欲突破,最后才会被反噬受了重伤。

    那么,那个修神境欲隔离元神的人便是碧怀召本人!他之所以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他压根不相信万兽之主还存活在这个世间,更不相信万兽之主会在这个贫瘠的地方。

    碧怀召不能暴露自己,所以他没有揭发水镜月在琅琊山的事情。他几次三番关注琅琊山,必定是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暴露水镜月,如此他就可以趁乱隔离元神,成功晋级。可是奈何水镜月手下众多,戒备森严,他一直没有抓到机会。

    如今他被凤独舞和风绍流逼到了绝境,凤独舞根据她过硬的心理学知识推断,此刻碧怀召唯一能够浑水摸鱼的机会便是孤注一掷。

    去琅琊山进阶,将风绍流引向水镜月,令两方势力对上。

    “以最快的速度赶至琅琊山,吩咐所有人,无论发生何事,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能有半点异动!”凤独舞最先找到耆老,直截了当的用命令口吻对耆老和七星道。

    “你真当你是我们的主母?”七星被凤独舞那不容反驳的语气激怒。

    已经转身的凤独舞,目光一寒,宽大的水袖下五指成爪,一团金黄色的元气凝聚,火红的水袖艳丽的一划,金黄色的元气快如闪电的朝着七星挥去。

    本就是龙族的力量,对七星有压制,加之凤独舞出手太快,七星毫无准备被打了个正着,身子顿时就被击飞十几米远。

    凤独舞一个闪身逼近七星,冷冷的看着他:“违令者,杀!”

    说完,凤独舞冰冷的目光扫过耆老,一个纵身朝着琅琊山飞去,人已经不在,可声音却再度传来:“告诉水镜月,包括他在内。”

    耆老顿时身子一僵,心里哀叹:凤姑娘啊凤姑娘,普天之下敢让陛下听令的人也唯有你一人而已,即便是主爷都不会对陛下说出,违令者杀四个字,你让我一把老骨头去传话,不是要我的命么?

    纵然耆老心里也忍不住吐槽,可耆老听了水镜月的吩咐时刻关注着凤独舞,故而他比凤独舞先一步洞悉了碧怀召的阴谋,也在凤独舞出现以前就已经传达给了水镜月。因此,知道所有的耆老,对于凤独舞如此强势霸道,不但没有反感,反而略感欣慰。

    因为他知道,凤独舞这是真正的在设身处地的为他们,为水镜月着想,一旦水镜月在琅琊山的势力暴露,就会引起极大的动静,整个大陆的高手会被上面逼着联手与他们不死不休,而上面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再派高手下来,届时水镜月身份必然暴露的同时,他们也会元气大伤。原本他们已经决定,万不得已便先下手为强,将今日闯入琅琊山的所有人全部诛杀,虽然暴露无遗,但是可以拖延时间转移。

    如今有了凤独舞的插手,耆老却突然有了信心,这件事或许会不着痕迹的圆满解决。

    故而耆老只是同情的瞥了七星一眼,便即刻赶往琅琊山。即便凤独舞有五尾鸾鸟,可耆老依然比凤独舞早到琅琊山,告知秦策等人。虽然秦策等人对凤独舞并不看好,但是不妨碍他们让凤独舞一试,因为他们原本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等到凤独舞赶至琅琊山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因为追丢了凤独舞,从纪氏的话中猜到凤独舞会到琅琊山的洛染枫早已在此等候了多时,见到凤独舞赶来,七上八下的心才平静下来。

    “姐姐。”

    凤独舞见到洛染枫,蓦然有些愧疚,她方才不发一言就跑了,洛染枫肯定很着急,于是她眼含歉意道:“让你担心了,枫儿。”
正文 第160章 :坐收渔利【16】
    &bp;&bp;&bp;&bp;“姐姐定然是事关紧要。”洛染枫很理解。

    “我们进去,有你在,我更安心。”凤独舞笑着拉着洛染枫,直接朝着靠近水镜月的方向而去。

    碧怀召既然使出了这样的手段,必然已经大略的确定了水镜月的方向,肯定就会将风绍流等人往那边引,她只需要和洛染枫守在前方,不让他们有机会靠近水镜月的势力范围内便好。

    故而,就算那边打的热火朝天,凤独舞依然很悠闲的和洛染枫一同坐在水镜月所在之地的必经之路上的树干上。

    视力极佳的她,坐在高处,自然把远方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碧怀召的势力也没有凤独舞所想象的那么大,或许是碧怀召一直专注自己修炼的缘故,除了一个凤独舞没有见过,正与碧怀刃交手的结婴境的高手外,便只有他自己修为极高,堪堪与风绍流打成了平手。可碧怀召于风绍流的对战凤独舞根本看不清,只看到两个光亮的点,一红一蓝在半空之中绞缠碰撞,但饶是如此,凤独舞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是笃定风绍流与碧怀召在伯仲之间。

    “姐姐,我去助他一臂之力,必然能将之擒下,绝不会让他靠近此处。”凤独舞不假思索的便来到这个地方,洛染枫自然知道这不是偶然,故而开口道。

    “不急。”凤独舞这时平静了下来,唇角轻勾,“无需费力,只要不让他们越过我们便可,其他的事儿可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洛染枫自然对凤独舞言听计从。

    而就在两人对话间,碧怀召果然将风绍流往这边引了过来。

    “枫儿在此守着,不要让风绍流越过这条线。”凤独舞说些,运着元气的指尖一划,一条线划在了地面上。

    而她则是一个旋身,越过树枝,朝着斜对面一个更高的巨树上飞跃而去,足尖轻盈的点在树枝颠,拂袖盘膝而坐。手腕一划,一把木质色泽暗红近乎黑色的琴横在她的双膝之上。

    闭目,凤独舞仔细回想了一遍,遵循着本尊的记忆开始挑动琴弦,初初有些生涩,甚至错乱,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熟练起来,随着指法的熟练,断断续续的琴音开始变得悠扬悦耳,如行云流水,挥洒自如。音色似九天银河流泻的清水,滴在千年冷玉之上——清越透心。

    似炎炎夏日里的一阵凉风,令闻着心旷神怡。

    这琴音并没有影响什么,下方依然鲜血四溅。碧怀召的高手不多就两个,可他的数量却不少,几乎有三四十个真元丹境或者金丹初期被妖兽所控的人围剿霍值一人,而碧怀刃除了要对付那结婴境的高手外,还有两个金丹期初期的强者,因此两人应付起来也分外吃力。

    试炼着扶了一曲,凤独舞感觉到她已经将本尊的记忆融合后,唇角的笑意加深,反手一拨,又是一串泠泠淙淙的琴声似月华一般倾泻而出,随着动人的琴音,凤独舞指尖还有淡淡的薄烟升起。

    薄烟遇风迅速飘散,一股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香气也极快的散开。随着曲子的加深,薄烟变成厚雾,淡香变成浓香。整个琅琊山开始蠢蠢欲动,只是这震动被激烈的厮杀所掩盖。

    饶是如此凤独舞也感觉到了,瞬间她发动千重神功,琴上的手快的令人看不清,一双手也变成了三双手,几乎落满了整个琴弦。原本悦耳的琴音也变得杂乱不堪入耳。

    但是这声音却被轰隆隆的响声所遮掩,整个琅琊山烟尘四起,天空怪叫一片,凤独舞见此,抱着长琴,飘然朝着大战之处飞掠而去。

    艳红裙裾飘荡,墨发飞扬,她抱着琴,指尖滑动着飘过幽黑无际的夜空,便似误落凡尘的天女,随着她飘过,零碎的金光也尾随着她洒落下来,那画面美得梦幻。

    可美好的背后往往都是残忍与血腥。

    凤独舞一掠而过,指尖烟雾弥漫她全身,金色的粉末撒下,从琅琊山涌出来的妖兽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纷纷朝着金粉落下的地方奔涌。

    山河震动,厮杀惊天。

    混战,绝对的混战!

    那些妖兽从四面八方围扑过来,有得从天上扑下来,有的从地下钻上来,不分对方是谁,但凡沾上了金色粉末的都能够刺红它们的眼睛,直扑过去。

    见此,凤独舞召唤出了五尾鸾鸟,坐在五尾鸾鸟身上,最大限度的围着正在恶战的风绍流与碧怀召转了一圈,她倒是没有抚琴,只不过将掌心之中的金色粉末尽最大的努力吹向二人。

    这二人的身影变幻莫测,凤独舞根本看不清,而强大的元气碰撞,令她根本靠不近,故而她也没有对此报太大的希望,但是离开后,凤独舞又回到原来抚琴的地方,将千重神功发挥到了极致,一曲群魔乱舞,当真是群魔乱舞。

    下方凶残的妖兽,直接在琴音的刺激下发了狂,逮到什么,不是一掌拍成肉饼,就是抓住两手一撕,将之撕裂成两半。原本感觉到轻松的碧怀刃和霍值,很快又被无数失去了理智的妖兽围攻。好在他们脑子够好使,立刻将身上的外衣震碎,没有了那金丝粉末,妖兽对他们似乎就不感兴趣了,见此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取下腰带,将还在不断落下来的粉末抖向碧怀召的手下,情势很快就一边倒。

    而另一边的风绍流就没有碧怀刃二人幸运,原本他对付碧怀召并不感觉吃力,可凤独舞这飞来横插一脚,引来了不少诡异的飞禽,这些飞禽之中不乏修为较高可以靠近他们的妖兽。

    再对付妖兽上,风绍流自然比不得上古妖神兽的碧怀召,凭着妖兽的血脉威压,碧怀召轻易的就将那些围过来的飞禽当做了武器对付他,风绍流此刻恨凤独舞恨的牙痒痒。

    最终被逼的不得不设下本命结界,将他与碧怀召圈住,杜绝所有的其他妖兽为碧怀召所用,对付他。

    凤独舞远远的看着风绍流用本命结界将碧怀召困住,抚琴的手也就停了。
正文 第161章 :坐收渔利【17】
    &bp;&bp;&bp;&bp;本命结界,凤独舞都没有想到风绍流如此干脆。

    她原本就是想要逼的风绍流设下结界阻挡碧怀召朝着这个方向来,因为她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一旦碧怀召真的跑过来,他一定会有办法在风绍流的面前揭露水镜月的所在。

    看来,风绍流也不打算再绞缠下去,故而一出手便是本命结界。

    碧怀召被困在本命结界之中,明显束手束脚。

    “不对,姐姐,那不是**!”凤独舞刚刚一飞到洛染枫的身边,不知何时便愁眉不展的洛染枫突然惊叫道。

    “你确定,枫儿?”凤独舞立刻面色一沉。

    “我确定。”洛染枫很笃定的点头。

    原本洛染枫看二人的交手也有些吃力,虽然看得清人,看得清功法招式,却依然不是很清楚,可碧怀召一被困在结界之中,看到风绍流的元气穿透碧怀召身体的一瞬间,碧怀召的身体明显如湖面倒影波动了一下,或许旁人很难察觉,包括正在与碧怀召恶战的风绍流或许都还没有发现,但是他炼了一门奇特的功夫,对于这一点尤为敏锐。

    “走,我们去寻他的肉身!”凤独舞相信洛染枫的话,也相信碧怀召的肉身绝对就在这琅琊山之中。

    她想起上一次水镜月去紫天宗为她助威时,也是元神出窍,虽然实力依然很强悍,可水镜月是有时间限制的,但现在的碧怀召明显没有时间限制。碧怀召为何要元神出窍对付风绍流,要知道元神出窍始终没有神体结合时实力强。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或许跟纪氏所说的神功有关系,神功未成,碧怀召一个元神就如此厉害,若是等到他神功大成,岂不是要翻天?

    琅琊山太大,骨头又沉入了进阶的沉睡状态,凤独舞要在偌大的一个琅琊山上找到一个人,实在是如大海捞针,最后凤独舞不得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联系上了耆老。

    “凤姑娘?”看到凤独舞,耆老也是吃惊,他清楚凤独舞将局势控制的极好,故而他想不明白凤独舞为何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找他。

    “碧怀召是元神出窍,他的肉身定在琅琊山之中,你们最好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搜索出来。”凤独舞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我怀疑他的**正在修炼一门邪乎的功法,若是大功告成,恐怕将会血洗琅琊山。”

    “陛下已经开始准备冲印了!”耆老立刻想到了这个关键,对凤独舞道,“凤姑娘放心,老夫即刻出动所有人搜寻碧怀召。”

    凤独舞点头。

    “凤姑娘,有人寻你来了。”耆老眼神一变,立刻凭空消失在凤独舞的面前。

    凤独舞也一个旋身,驾着五尾鸾鸟朝着原路返回,很快就碰上了霍值。

    “王上?”

    为了给风绍流制造麻烦,凤独舞用了那样的方法,的确是有心帮助霍值与碧怀刃,如此这般等到事后风绍流质问,她也可以很无辜的来一句她是要帮忙,有霍值和碧怀刃这两个受益人佐证,风绍流就算再恨,也没有证据奈何她。

    可是此刻看到霍值,凤独舞有些后悔,不该让这二人如此轻松。

    “洛姑娘莫误会,小王是担忧你的身子……”霍值一看凤独舞的眼神,就大概猜到凤独舞的不满,故而连忙解释,目光落在凤独舞的高凸的小腹上。

    而霍值这一次的确是真心担忧凤独舞,倒不是他对凤独舞有什么别的心思,也不是多感激凤独舞,而是这琅琊山的确很危险,而凤独舞这特殊的时候,若是出一个意外,在他的地界上,他少不得要承担责任,而水洛两家的追究,他还扛不起。

    跟踪她?霍值还没有这个胆量和本事。

    于是凤独舞脸色稍霁:“碧怀召乃是元神出窍,我正与枫儿分开在寻碧怀召的**。”

    “我离开前,观风君上处在上风,想必很快就能降服碧怀召,若是诛灭他的元神,肉身自毁。”霍值虽然惊讶碧怀召竟然是元神出窍,可是他并不觉得有寻找碧怀召肉身的必要。

    “王上,若是你,在面对一个至强的敌人时,会选择以元神相对?”凤独舞冷笑。

    凤独舞这一问,霍值就愣了,旋即就反应过来。的确正常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莫说元神出窍对肉身本就有损,就说对付一个强敌,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主动用元神对抗。因为元神一旦被毁,就是死透了,且神体合一,才能将实力发挥至巅峰。面对强大的强者尤其要如此,若是不敌,也可以爆体逃神,这是最后的保命绝招。

    碧怀召不会不知道风绍流的实力,既然知道还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更大的诱惑让碧怀召绝对值得如此愚蠢一次。

    一想到此,霍值顿时心惊胆战的看向凤独舞。

    凤独舞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乘着五尾鸾鸟飞离。

    而霍值则神速的往回去,他必须将此告诉碧怀刃,谁知道碧怀召那个怪物到底在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多一个人陪着他,才能多一分保障。

    整个琅琊山,除了在上方仍然与碧怀召元神作战的风绍流,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在搜寻碧怀召的**。

    最终,凤独舞在与洛染枫汇合后,先一步寻到了碧怀召。

    “枫儿,你看这些花草都覆上了薄霜。”凤独舞指着前方的花草。

    洛染枫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很冷,似冰。”

    “我感觉到前方有极盛的阴冷之气。”凤独舞的目光沿着覆盖薄霜的花草一路向上,落在远方的山壁上。

    她是纯阴之体,没有人比她对阴冷之气更敏感。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同朝着山壁飞去。

    山壁极高,约有数千米,无数的树藤从山壁最高处垂下来,树藤生机盎然,间或冒出几朵娇艳的花,原本就如同瀑布一般壮观的花藤,此时都覆盖了厚厚的冰霜,在月华的照耀下,折射着星光,显得格外美丽动人,是一个堪称神奇的奇观。

    可凤独舞却已经笃定,碧怀召的肉身就在这山壁之中!
正文 第162章 :坐收渔利【18】
    &bp;&bp;&bp;&bp;“姐姐,我们是否要进去?”

    本能的直觉,洛染枫从夜风之中吹来的一丝诡异凉意里感觉到了危险,这种危险之感,是他从未有过的强烈,甚至他彷佛感觉到他的警觉性化作一双实质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脚腕,不让他再前进半寸。但他依然以凤独舞为主,若是凤独舞要进去,他也会毫不犹豫。

    凤独舞与洛染枫有着同样的感觉,她很果断的道:“走。”

    然而,就在凤独舞说出这个字的短暂瞬间,原本覆盖着冰霜的山壁迅速的从山脚冻结上去,只是眨眼的瞬间偌大的山壁就变成了一面厚厚的冰墙,可寒气却还是没有停止蔓延,只在凤独舞和洛染枫为这一变故震惊的一瞬间,脚底一冷,二人低头一看,双脚膝盖以下也被冻住。

    两人对视了一眼,即刻运气,洛染枫一次不成,第二次几乎是用了八层功力,才震碎冰层,旋身而起,见此凤独舞唯有调动腹中胎儿之力,将脚下的冰震碎,也飞身而起。

    凤独舞才堪堪飞跃到高空,还没有来得及用意念召唤五尾鸾鸟,身后高达数千米的大山剧烈的震动,这骇然的震动,有一种天都会随时被震碎的感觉,凤独舞的身子在半空之中,都随着这一股震动而颠簸,强大的气流可想而知。

    被迫凌空一个翻越,凤独舞召唤出五尾鸾鸟,与洛染枫一前一后落在五尾鸾鸟的背上,就是这短暂的时间发出了一声惊雷在耳畔炸响的震动。原本美得令人叹为观止的山壁似引爆了核炸弹,瞬间爆裂。

    无数的山石飞击而来,凤独舞想都没有想,便意念一动,将五尾鸾鸟与在五尾鸾鸟身上的洛染枫都收入空间之内。

    强大的气流似时空在扭转,凤独舞就似龙卷风之中一片无力的树叶,再被席卷了几个跟头之后,她不得不再度调动腹中之力,形成一个金色的护罩将自己包裹住。

    如此强盛的龙族气息大量外放,几乎瞬间将秦策等人惊动。山洞内已经结出万劫印,准备破印的水镜月猛然睁开眼,妖魅的紫眸明亮的如紫色的探照灯,只是一瞬间便暗了下去,而他头顶上悬浮出的万劫塔再一次蹿入他的身体内。

    顾不得这些,他猛然旋身,箭一般的飞射出去。

    这短暂的瞬间,凤独舞见到两辈子最为震撼人心的一幕,她亲眼看到一座高山,在她的眼前化作了一只巨兽。这只巨兽到底有多巨大,身高上千米,体型壮硕如熊,浑身呈现青蓝色,一只胳膊,一条腿堪比一座高山。它站在那里,似乎成了天与地的连接,凤独舞仰头,都看不到它大腿以上的一切。

    很快,那一只如同大山一般的大掌便朝着凤独舞压了下来,这一刻,凤独舞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是泰山压顶前的压迫感。从凤独舞视线内,就只看得到黑暗的天空朝着她塌陷下来了。

    即便是在如此危机的关头,凤独舞的大脑依然清醒无比,她出于母亲的本能,将腹中之力撤走,而后抬起她的手腕。

    七色夺目的光顿时散开,刹那间将凤独舞包裹住,生生的将那巨大无比的大掌顶住。凤独舞抬眼,似乎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青蓝色一片,根本看不见尽头。

    七色神珠在她的手腕上光芒大放,渗透了那一只巨掌,向四面八方折射开,猛然如同突破乌云的太阳,将整个天空都照亮,那夺目的光芒射上来,射进毫无准备的巨兽眼中,令它痛得一阵嘶吼。

    它得吼声比方才山壁爆碎还要震耳,似乎九天都为之一颤。

    痛吼过后,它却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更加的暴怒,一圈圈幽蓝得近乎黑色的元气不从它的胳膊滑到它的掌心,渡上一股雄厚的气流,它的大掌再度朝着凤独舞挥了下来。

    那巨掌拍在护着凤独舞的七彩之光上,凤独舞感觉到手腕上的珠子颤了颤,低头一看,珠子上有两股光在对抗,从左往右是不断涌出的七色光,从右往左是一圈幽蓝近乎黑色的光,两道光在中间不断撞击。

    凤独舞立刻运起元气,七彩之光明显亮了一点。而上空的巨兽又是一声嘶吼,从臂膀上滑下来的元气明显深厚了一倍,因为那象征着元气的幽蓝色的光圈也大且宽了一倍。

    嗤嗤,珠子在一瞬间发出了巨响。而后凤独舞看到她珠子上涌出的七色光变成了红色,与幽蓝色的光撞了几下,又变成了橙色,稍稍与幽蓝色之光比之前多撞了几下,而随着颜色转变,一颗珠子已经暗了。等到对抗的光变成了黄色后,两个珠子暗了下去。

    只是极短的时间内,凤独舞的手腕上的七彩神珠便已经暗下去五颗,蓝色的光与幽蓝色之光不断的碰撞,在凤独舞用尽全力之下,依然变成了紫色,而七颗珠子也唯有这一颗亮着。

    凤独舞明显感觉到头顶上那大山一样的手掌已经距离她近的她可以感觉到那巨掌火一样的热度。

    看到紫色的光也开始越来越淡,最后开始破碎的闪烁,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砰的一声,护住她的七彩之光如同玻璃般碎裂。

    天,一瞬间黑了下来,凤独舞已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凤儿!”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凤独舞猛然睁开眼,眼前只是一片刺目的金光,伸手触碰的是一片冰凉。随后她被甩出去,但她的周身都包裹着一股温柔的气流,将她一点点抛远。

    等到周身的金光淡去,凤独舞才透过光辉看向远方。沉寂的黑夜被撕烈,投下夺目的金光,伴随着狂霸的龙吟之声,一条金色的龙从天空奔腾而来,很快就与巨兽缠在了一起。

    也许是因为距离被拉的太远,凤独舞只能看到两条光,一条金色,一条幽蓝色,在天的尽头,似两条从天空降下的闪电,不断的纠缠撞击,最后她看到那幽蓝的光化作了一股幽蓝的龙卷风将金光给吞没。

    【昨天只更新一章,锦知道的很晚,所以今天补上,评论已经六千,新一轮幸运读者是扣扣名:水彩§泡泡,静,冰】
正文 第163章 :坐收渔利【19】
    &bp;&bp;&bp;&bp;那一瞬间,凤独舞忘记了呼吸。

    那一瞬间,凤独舞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那一瞬间,凤独舞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凤独舞想要放声嘶吼,可好似有一双手掐住了她的喉咙,令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一瞬间,凤独舞妩媚的凤眸迅速充血,原本黑白分明莹润动人的眼瞳变成了嗜杀的血色。

    一股力量顿时胀满她的四肢,震碎了护着她的金色元气,她似化作了一团火,宛如流星,在黑暗无边的天际划过一道火光,朝着那天边的幽蓝色龙卷风射去。

    远远的就看到天际肆掠的龙卷风,被一只神来之箭快狠准的穿透。时间,似乎在那箭光穿透龙卷风的一瞬间停止了片刻。

    旋即那光芒一滞,龙卷风似被凝固,很快开始龟裂,一缕缕金色光芒从龟裂的地方射出来。最后砰然一声,无数幽蓝色的光被震开,飞射向四面八方,似烟花绽放过后的灰,散在半空之中。

    而近处,水镜月穿透巨兽的一瞬间,立刻化作人形,箭一般的朝着一边飞射而去。

    此时,天边大海上红彤彤的太阳已经开始升起,在初初柔和夺目的日晖下,一道身影如陨石一般直直的砸向将阳光拉长的海面上,身影本就是艳丽的火红,在金红色的光芒照射下,美得像一条即将回归大海的美人鱼。

    可美人鱼在要触碰到海面的一瞬间,被另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卷走。

    落在海边,水镜月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凤独舞,她青丝已经散乱的披下,绝美的小脸苍白的吓人,即便是柔和的日光也不能改变丝毫,反而更加给人一种残阳落日的凄迷之感。

    水镜月的心,第一次在颤抖,颤抖得令他得手都跟着颤抖,险些抱不稳怀中的人儿。他深邃幽远的紫眸冷如死水,跨步离开。

    那一步,却一眼千里,这便是令人咂舌的缩地成寸。

    “陛……”

    终于看到水镜月的秦策,大喜过望,正要迎上去,却顿感水镜月的神色不对,王者之气外放,他根本近不了身。

    “秦筵!”将凤独舞抱入房间内,动作轻柔的放在榻上,水镜月冷沉的喝出两个字。

    站在秦策身旁,与秦策长相相似的一个男子立刻走到水镜月的面前:“陛下。”

    “一日。”水镜月的声音很冷,可他为凤独舞拨开碎发的指尖却格外的温柔,似害怕惊醒熟睡的心爱之人一般,“一日,本皇要看到她醒来!”

    秦筵的心顿时咯噔一跳,却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小心谨慎的为凤独舞把脉,一摸到凤独舞的脉门,秦筵整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水镜月:“陛下,凤姑娘她……”

    “不可说。”

    秦筵正要把凤姑娘腹中龙种已快至诞生之事说出口,一个声音却在他的耳边沉沉响起,令他身子一震。

    而水镜月却被秦筵有些惊恐的看着他眼神刺激得整个人都冷冽如冰,他一字一顿的问:“如何!”

    秦筵立刻回过神,不着痕迹的瞟了凤独舞高凸的小腹一眼,正要组织语言如何回复水镜月的他,耳边蓦然又响起方才的声音:“告诉他,丫头无碍,本皇在丫头体内。”

    如果方才的三个字秦筵还觉得可能是幻觉,可现在他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主爷密音给他,可他却知道主爷在凤姑娘的身上,却绝对不在腹中。虽然这是主爷的命令,可要他欺骗陛下,日后事情揭露,他还不得被陛下生吞活剥?

    可是主爷的命令不能违抗,于是吞了吞口水,秦筵道:“属下该死,属下并不知主爷的内丹在凤姑娘的体内,有主爷的元力护体,凤姑娘只是元气支透,陷入了沉睡,并未受伤。”

    听了秦筵的话,水镜月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点,可视线一落在凤独舞似乎比上一次还大的小腹上,他就忍不住蹙眉,伸手将大掌贴在凤独舞的小腹上,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水镜月相信他父皇既然答应了他不伤害凤独舞,就一定不会反悔,那么对于凤独舞的肚子他就慢慢开始怀疑。

    水镜月的大掌落下去,秦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太子殿下因为元力支透也陷入了短暂的休眠之中,否则陛下一定能够瞬间感应到太子殿下的存在。

    秦筵努力将头低下去,不让水镜月看到他冷汗直流的额头,尽可能的保持正常的语气:“回陛下,凤姑娘服食了一种假孕的药。”

    这一刻,秦筵无比庆幸他哥哥秦策对凤独舞万分的不满,所以才会总是跟他说凤独舞各种不好,也让他无形之中知道关于凤独舞许多事情,包括凤独舞假孕的事情,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否则他都不知道如何来给水镜月一个满意的答复。

    难道说那是因为主爷欲借宫-孕体所致,这简直是找死。可不这么说,又不能说凤独舞肚子里是龙种,要他怎么办?

    秦筵的话很有说服力,水镜月点头,对秦筵挥了挥手:“为她配制汤药,本皇要她最快醒来。”

    虽然秦筵担保凤独舞没事,可一刻没有见到凤独舞醒来,他就一刻也不能真正的心安。

    “此事,不可对第二人言!”秦筵正要告退,老皇的声音再度在他的耳畔响起。

    “是。”于是秦筵恭恭敬敬回了一个字,低头退下。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后,水镜月妖魅的紫眸荡起温柔可以将人溺毙的柔光,伸手轻轻触碰凤独舞嫩滑微白的小脸,又是深情又是谴责又是怜爱又是感动……目光极其的复杂,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柔情四溢的叹息:“傻丫头……”

    虽然,凤独舞曾经为了他有过用生命冒险的计划,可远远没有方才那连命都不要的极致爆发来得让他震撼与害怕。震撼于她竟然能在一瞬间爆发到那样不可思议的强悍境界,害怕自此彻底的失去她,那一刹那,他想若是没有了她,他的生也会失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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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第一百****章:坐收渔利【20】
    &bp;&bp;&bp;&bp;凤独舞没有想过她还能醒过来,因为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更没有想到,她醒过来竟然能够第一眼就看到她最在意的人。

    她害怕她在做梦,于是她眨了眨眼,依然看到水镜月。不可置信的再眨眨眼睛,水镜月还在眼前,正准备最后眨一次眼时,她的小脸被一双微凉的大掌捧住。

    旋即额头一热,水镜月的额头抵上凤独舞的额头,魅惑人心的勾魂紫眸深深的凝视着她:“你这是在引诱我么?”

    他的声音原本就低沉富有磁性,如今在凤独舞听着更如陈年佳酿一般醉人,可是听到水镜月的话,还有想起自己方才的行为,可不就是像在对水镜月放电么?

    字典里从没有羞涩两个字的凤姑娘,这样一想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噗嗤一乐,伸出双臂搭在水镜月宽厚的肩膀上,手腕在水镜月的脑后交叉,圈住水镜月的头,又俏皮的对水镜月眨了眨眼:“那……陛下您可愿受臣妾引诱?”

    “甘之如饴……”最后一个字堵在了凤独舞的唇间。

    强势的撬开贝齿,深入品尝她的甜蜜,横扫千军,不放过方寸之地。

    “陛下,凤姑娘的药……”

    旖旎的缠绵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端着药碗的秦筵也僵在了那里,偷偷瞟了一眼欲求不满,脸色阴沉,目光森冷的某陛下,秦筵心里不断哀嚎:惨了惨了惨了……

    原本还是有点不自然的凤独舞,见臭着一张美脸的水镜月,僵着身子站在珠帘之外,明显胆战心惊的秦筵,不由乐出了声。

    她的笑声,换来陛下一个瞪目。

    凤独舞扑上去,在陛下的唇上补上一个吻,甜甜的笑着:“我正好感觉有点头晕。”

    水镜月一听,立刻对秦筵低喝:“还愣着作何?”

    秦筵一个激灵,险些把药碗打翻,好在他身手还不错,扶住了药碗,低着头将药碗捧到凤独舞的面前,水镜月亲手接过。

    见水镜月脸色依然不好,凤独舞扯了扯他的袖袍,而后对秦筵笑了笑:“劳烦你了。”

    “不敢,不敢,能够为娘娘效力,是属下的荣幸。”凤独舞的道谢,让秦筵受宠若惊。

    知道内幕的他,已经确定眼前这位一定会成为他们的主母。太子爷都有了,还是主爷许可的,这地位已经不用质疑了,再加上这位对他们陛下多有诱惑力啊……他能够多恭敬最好多恭敬。

    “咳咳……”凤独舞刚刚顺着水镜月的手含了一口汤药,就被秦筵‘娘娘’二字呛了个正着。

    水镜月顿时就慌了,忙一边为凤独舞顺气,一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适,还是这药太苦不好入口?”

    凤独舞被呛得有些严重,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对水镜月摆手摇头。

    水镜月完全将之视为她没有不适,就是这药太苦不好入口,于是将药碗立刻扔向秦筵:“再熬一碗,不可苦!”

    秦筵伸手接下药碗,差点就哭了:陛下,俗语说得好良药苦口。这药不苦,没有药效,您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不苦的药,呜呜呜,陛下您确定您不是在公报私仇,记恨小的我刚刚一不小心打断了您的好事?

    纵然心里不停的腹诽,可秦筵也只能哭丧着俊脸退下。

    “哪有不苦的药?”凤独舞终于顺了气,横了水镜月一眼。

    “没眼色的东西,就得多磨一磨。”陛下理直气壮道。

    凤独舞顿时无语了,原来陛下真的这么小心眼。

    “服用你自己的丹药。”水镜月接着道,“没人比你自己更加明白你现在需要什么。”

    凤独舞点头,于是取出两粒丹药服下,再由水镜月运气替她最大化的吸收。

    而可怜的秦筵便在那一日,因为不小心打扰了陛下的好事,熬了一整天的药,也没有熬出陛下满意的药。

    凤独舞见秦筵第五次被叫下去,于心不忍的转移陛下的注意力:“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水镜月都已经露出了真身,想必是暴露了,可凤独舞见水镜月却依然悠闲自在。如果水镜月是处变不惊,那么水镜月的手下也不应该这般镇定自若,故而她摸不准现在的情况。

    水镜月大掌一捞,将凤独舞捞到怀里:“现在,三国九宗八大世家,包括一些隐世高手都在追寻我。”

    “然后呢?”凤独舞见水镜月还卖关子,用手肘捅了捅他。

    “各方势力都涌至星月边塞。”水镜月伸手握住凤独舞的小手,把玩着她雪润精巧的手指。

    “怎么会在星月边塞?”凤独舞惊异。

    他们可是在星宿王都外的琅琊山与作战,那些人怎么就追到了星月王朝的边塞了?

    “我当日用了空间挪移,将碧怀召卷走,我与他在星月边塞大战。”水镜月解释道。

    “你与他在星月边塞大战!”凤独舞惊讶的拔高声音,“那我……”

    凤独舞相信水镜月在卷走碧怀召时,绝对没有卷走她,那她岂不是在短暂的时间竟然穿过了两个王朝的土地,从星宿琅琊山穿到了星月的边塞,那是多么可怕的距离,她可不会什么空间挪移!

    “爆发力很大。”对此,水镜月也不得不赞扬。

    凤独舞还是有点消化不了这个事实,她努力的回想她到底是怎么穿过去的,可是脑袋一片空白。

    “无需多想,我父……内丹在你体内,它的力量并不比我弱。”水镜月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水镜月没有说我父皇的内丹,倒不是想隐瞒凤独舞什么,而是觉得说出口很怪异,故而改了口。

    凤独舞也没有在意,而是觉得她腹中的胎儿非比寻常,有这个本事也不一定,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此番,还多亏你,否则不会如此顺利。”水镜月轻轻在凤独舞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虽然他能够降服碧怀召,可没有凤独舞那一臂之力,他不会那么快,也不会毫发无损的降服碧怀召,也来不及在惊动的势力赶来前撤退,为这边善后,继续很好的隐瞒身份。

    【鞠躬感谢所有亲的支持】
正文 第165章 :坐收渔利【21】
    &bp;&bp;&bp;&bp;翠林峦屏拔地而起,泠水飞瀑倾泻而下,有徇丽多彩的鸟儿盘旋空中,有清爽淡雅的芬芳随风袭来,有如梦似幻的烟岚袅袅升起。

    置身于这样似人间仙境的地方,凤独舞也忍不住陶醉。闭上眼,展开双臂,深吸着初晨湿润清甜的空气:“这是哪里?”

    “琅琊山。”身后一双铁臂穿过她伸展的双臂,从后将她拥入怀中。

    “琅琊山?”凤独舞顺势靠在水镜月的胸膛上,不由抬眼,又四处环顾了一圈,蹙眉道,“我之前并未见过此处。”

    她之前为了寻找碧怀召,不说将琅琊山翻了个遍,但是也将琅琊山看了个大概,这一出如此明显的景色,她不可能没有半点印象。

    “此处便是碧怀召藏身的环峰之下。”水镜月轻笑,“已有灵元,是个极佳的修炼之地,只可惜他找错了。”

    “他原以为环峰山元气浓郁,是个好地方,却没有想到环峰山的元气并非先天形成,而是由地下的山下山溢出。”凤独舞一听就明白水镜月的意思,于是笑得格外挪揄,“结果他把环峰山给摧毁了,倒是让你白捡了一个便宜对否?”

    水镜月用脸贴了贴凤独舞的脸,笑而不语。

    “可是此处安全么?”凤独舞蹙眉。

    这里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水镜月将目的地引到了星月边塞,可这毕竟是最初的地方,等那些人在星月追寻不到水镜月的下落,他们定会折回这个地方。

    “外面我已经设下九宫九巢大阵,莫说这片大陆,便是迦南也不会有人破得了。”水镜月松开凤独舞,走到山崖边,目光远望。

    凤独舞提步走到他的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烟岚被风吹散,入眼的是纵横交错的绿野,完全不像深秋该有的景象。

    水镜月侧首,对凤独舞轻轻莞尔,闪烁着金光的指尖在空中一点,空气里似水波随着他那一点轻轻一荡,旋即之前看到的交错绿野上浮现出了一个透明的迷宫,那迷宫似一个巨大的蜂巢。

    “此阵有八千八百八十一条路,唯有一条生路,其余全是死路。”水镜月将手负在身后,目光淡淡的落在九宫九巢阵上。

    八千八百八十一条路,唯有一条生路。其中还有生路与死路的交错,能够走出来的几率可能已经不是万分之一,而是亿分之一。

    “他们难道不可以飞越过迷阵?”凤独舞又问道。

    水镜月只是笑着摇头,却没有给凤独舞解释为什么,闪烁着金光的指尖在凤独舞的眉心轻轻一点。

    凤独舞的脑中浮现出九宫九巢大阵,而后一根红色的光线从起点蜿蜒而上,如蛇一般盘旋滑动,最后穿透了出来。

    “此处为你而设。”水镜月魅惑如瑰宝的紫眸有些闪动,“我……快要离开了。”

    凤独舞目光一凝,定定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伸出双手握住凤独舞的双肩,有些紧张:“凤儿,我现在不能带你一起去,那里太过危险。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后我会来接你,为你撑起一片任你翱翔的天。”

    凤独舞从未有见水镜月慌张,不由莞尔,伸手握住他的大掌:“我都知道,你无须解释,我们早有三年之约,我也不想成为你的包袱,我要做足以与你并肩而立的女人,谢谢你镜月,为我寻找这样一片天地,等你离开后,我会在此潜心修炼。”

    凤独舞的理解,包容,顾全大局,善解人意,让原本就万分不舍的水镜月心里更加的泛疼,他多希望凤独舞能与他大吵大闹一场,让他可以走的果决一点。

    将她拉入怀中,水镜月紧紧的抱着她,千言万语都在这个紧致得令人窒息得拥抱之中。

    靠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些紊乱的心跳,凤独舞近乎贪婪的深吸了一个口属于他的气息,而后将他推开:“你是奉命来完成任务的,要回去也是任务完成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安排?”

    水镜月知道凤独舞是故意转移话题,故而便回答:“我并未杀死碧怀召。”

    凤独舞蹙眉,静待水镜月的下文。

    “他的内丹逃了,不过他的内丹被我的龙息侵染。”水镜月轻声道。

    “不会被发现?”凤独舞目光一亮。

    “足够以假乱真。”水镜月颔首。

    顿时,凤独舞心里的那一层离别带来的愁云被风吹散。

    她目光笑意流转,颇有些与荣有焉的自得。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锋,可凤独舞也知道碧怀召必然就是那一类善于藏匿的妖兽,他被水镜月重伤定会四处逃亡,可各路高手已经被引到了星月,他逆了天也逃不出星月,加上他浑身都充满了龙息之气,更容易被那些人逮到,到时候那些人理所当然会将碧怀召的内丹认为是水镜月,从此水镜月就彻底的摆脱了嫌疑。就算回到了迦南,他也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他最大的敌人面前,而不被他们所知。

    这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可真是妙不可言。

    “风绍流必然会将内丹带到上面去,上面的人也察觉不出?”凤独舞还是有点担忧。

    “他不但我的龙息侵染,还渗了一滴我的心尖血。”水镜月淡薄的唇轻勾,“检验内丹之法便只有那几种,等他们检验出来之日,也就是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之时。”

    “心尖血?”凤独舞顿时心一跳,立刻抓起水镜月的手腕,扣住他的脉搏,却没有感觉到他有任何虚弱,便疑惑了。

    心尖血是一个生灵的精元所在,取了心尖血那就是大伤精元。

    水镜月反握住凤独舞的手:“有你的血魔参,我便是再取一滴,也补得回来。”

    成型的血魔参,与他们兽族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即便是当年龙族最昌盛时期,整个龙宫也只有两株成型的血魔参,且还都被供奉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便是龙皇也不能服用。而龙皇若是给哪一个妖兽赐下血魔参,便是最大的恩赐。因为血魔参对于兽族还有一种剧毒,只有龙息能够将之清除,这一点非兽族而不知。
正文 第166章 :坐收渔利【22】
    &bp;&bp;&bp;&bp;“你何时破印?”

    既然营造了如此安全的地方,凤独舞知道水镜月定然离破印不远。已经让碧怀召移花接木成为了水镜月被抓,于风绍流而言,便只有她这里这一颗内丹的事情,水镜月已经谨慎的走到了这一步,那她便按照原计划,让他走得更加安心,把内丹的事情也一并解决了。

    水镜月目光幽深的凝视着凤独舞,看了许久才道:“三日之后。”

    三日,两个字重重的砸在凤独舞的心上,可她面上依然笑意轻浅:“好,三日之后,我们依然按照计划行事。”

    “我已经布下……”

    水镜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独舞细长的两指按住了他微凉的唇瓣:“这里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绝不会让它被任何人破坏。风绍流这一次没有追去星月,必然是受了不轻的伤。用我的办法,把内丹的事情也一并解决了,他才会哑口无言。”

    “凤儿……”水镜月低声轻叹。

    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世间所有的妻子,都是这样一心,不计一切的为夫婿着想,但他却知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亦领教了凤独舞的执着,且现在风绍流对她的确不太可能造成伤害,故而他唯有默许。

    他们之间无需感激,凤独舞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她抬起手腕,将黯淡的七彩神珠伸到水镜月的面前:“这个……它被碧怀召的给震死了……”

    给震死了……

    凤独舞的用词,让水镜月不由低低的笑出声:“那我在把它救活。”

    凤独舞扬眉,冲着他对七彩神珠努了努嘴:“快啊。”

    娇艳如花瓣的唇俏皮的动着,对水镜月而言就是诱惑,水镜月低头擒住她的唇瓣,缠绵吸吮,霸道深入。一手紧紧固定她的腰肢,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大掌运足金色元气将七色神珠覆盖,缓缓将她的手腕举高,金色的光折射而下,将他们绞缠的唇瓣笼罩上一层华美的金辉。

    一吻毕,水镜月轻轻的又碰了碰凤独舞艳红红肿的唇瓣,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和**,将她的手腕放到她的眼前:“救活了。”

    原本还有些晕乎乎的凤独舞看到再度光彩亮丽的七色神珠,心情大好。这可是被她视为水镜月给她的定情之物,要是它再也不能恢复如初的明艳动人,她的心里会很难受。

    “它蕴含的力量极强,只不过你还不能催动它。”水镜月捧着她的手,柔声温语,“随着你的实力越强,它便会越强,它需要元气滋养。”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的元气支透,它才暗下去,和碧怀召无关?”凤独舞若有所思道,“可既然它已经与我相连,为何你还能操控它?”

    不是东西认了主,就应该从一而终么?

    “这是龙族圣物,从你戴上它的那一刻,你与我便已经缔结生死。”水镜月紫眸之中缱绻着柔情万千,“只要它一日戴在你手上,你我便生死与共,你若遇险,我便会第一时间感应到你在何处,身陷何境。”

    “好啊,你竟然算计我?”凤独舞骄横的瞪着他,“你要去浴血奋战,可不是我,你若死了为何还要拉着我?”

    “凤姑娘,是你挑拨了我的心,你便没有退路。”水镜月扬眉,“若我死了,你便得陪着我,休想再有别得男人。”

    便是为你,我也会珍重我自己。

    这句话水镜月没有说出口。

    “你若死了,我定会立刻找个男人嫁了。”凤独舞挑衅的说道。

    水镜月脸一沉,冷冷的盯着凤独舞:“你没有这个机会,有它在,任何雄性生物都近不了你的身,否则都会逆血而亡。”

    “你——”凤独舞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还有这样的能耐,于是她伸手去想把珠子拔下来,可是她运足元气也撼动不分毫,好似这珠子就是从她的肉里长出来,与她皮肉相连。

    一把扣住凤独舞还在奋斗的手,水镜月如同爱抚宠物一般,宠溺而又温柔的抚摸她的秀发:“没有人可以将之取下来,包括我。”

    “这不公平!”凤独舞恼怒的盯着水镜月,“凭什么就我不能碰男人,谁知道你去了迦南,是不是左拥右抱?”

    抓住凤独舞的手腕,顺势将气愤的小女人拉入怀中,他将下巴搁在她的青丝里:“我也一样。”

    “什么?”凤独舞没有听清楚,或者是一时间没有理解。

    “我与你一样。”水镜月好不扭捏的重复一遍。

    凤独舞这下明白了,不可置信仰起头,瞪着她一双莹然妩媚的凤眸愣愣的看着水镜月。

    一个男人用这样的方法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是每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凤独舞知道后却依然深深的震撼。

    水镜月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目光温柔缱绻的回视凤独舞。

    一瞬间,凤独舞感动得险些落下了眼泪,可是她却立刻将头埋入水镜月的胸口,不让他看见她眼中的泪花。

    水镜月也未再开口,静静的抱着她,留住这一刻的温馨。

    有些事情他不想对她说,是不想恶心她,可那种事情发生一次,于他而言已经是奇耻大辱,他决不允许发生第二次。以往他不曾有她,所以没有顾虑,可现在不同,他不想失去她。

    龙族的伴侣,认定了,便是一生的唯一。

    三天,凤独舞与水镜月度过了最为宁静与开怀的三天,两人都不再提及离别,第三日的凌晨,一夜无眠的凤独舞看着暗黑的天空,回望了一眼她住了三日的小木屋,而后绝然的转身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弥漫的烟岚之后,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在出现在她方才停留回望的地方,幽深的紫眸透过厚厚的晨雾,锁定着她衣袂翻飞而去的娇小身影。

    “陛下,属下护送凤姑娘离开。”耆老站在水镜月的身后,躬身道。

    “耆老,你留下吧。”水镜月的声音在黑幕下格外的轻。

    耆老知道这句留下是留在这里保护凤独舞。

    他却没有一丝犹豫:“是。”

    耆老干脆果断的回答,让水镜月很欣慰,他侧首看着耆老:“你的功劳将会无人超越。”
正文 第167章 :坐收渔利【23】
    &bp;&bp;&bp;&bp;根据水镜月印在脑海里的路线,凤独舞稍稍试探了一下九宫九巢阵,里面的可怕要真正的身临其境才能明白什么是九死一生,且身陷阵中她甚至不能召唤五尾鸾鸟,也不能御空而行。为了不惊动水镜月,凤独舞并没有深入试探,而是根据路线很快走出去。

    离开了琅琊山,凤独舞召唤出五尾鸾鸟。由着五尾鸾鸟带着她走,意识闪入空间,扫了一眼被一团红得滴血的元气包裹着的骨头。

    “姐姐……”

    “枫儿,你先出去,等我办完事后,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还不等洛染枫开口,凤独舞便先一步道。

    洛染枫闻言点了点头,便飞出了空间。

    等到洛染枫出去后,凤独舞走到老皇的面前:“我需要你相助。”

    “说吧。”老皇也很干脆。

    “我要你潜入逻壑的身体内,将风绍流引走。”凤独舞伸手将蹭上来的小白抱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所有事情都将尘埃落地,现在只差你的事情。风绍流如今受了伤,要想擒住你绝无可能,我会给逻壑下药,让他病发类似被妖兽附体,届时你在他的体内,当着风绍流的面,来一个爆丹假死便可。”

    “你可知我是什么妖兽?”老皇轻笑。

    不是什么妖兽附体都能被认作是他。

    “我若没有猜错,你也是龙族。”凤独舞笑道。

    “你知道?”老皇微讶。

    “在凤阳镇,镜月有足够的时间逃脱。”凤独舞缓声道,“五宗根本收索不到他的行踪,所以才会用你来将他引出来,他明知这是一个陷阱,却依然愿意为你冒险,若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他的至亲。”

    “聪明。”老皇再一次赞叹。

    “若非我想到了这一点,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般自在?”凤独舞缓步走到一排多宝阁,伸手摩挲着多宝阁上面摆放的一个小巧精致,镶嵌着许多色彩斑斓如同宝石一般的晶体的炉鼎,意味深长道,“在这里呆了这么多日,你应该明白,你若一直留在我的体内,我绝对有束缚住你的本事。”

    老皇的目光落在被凤独舞摩挲着的炉鼎上,认同道:“你的确有这个能耐。”

    初初到凤独舞的空间,连老皇都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会拥有这么多好东西,更有克制各种妖神兽的法宝和药物。就连那东西的碎片都被凤独舞机缘巧合得到了,现在凤独舞在老皇的眼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聚宝盆。

    他很庆幸,凤独舞和水镜月同心相契,他无法想象这些东西要是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将会给兽族带来多少灾难。

    “我说这些并无他意,只是要告诉你,我待他的一片心。”凤独舞松开手,回首淡淡的望着老皇,“你应该是他的长辈,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我会尽力赢得你的认可。”

    凤独舞的确猜出老皇是水镜月的长辈,却没有想到是父亲。因为据她所知,万兽之主只有一个,除非一个陨落,否则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

    “怎么?害怕我们反对,他会顾虑我们而放弃你。”老皇问道。

    “你想多了。”凤独舞瞥了老皇一眼,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不会弃我于不顾,我不过是不希望他为了我背上忤逆长辈的罪名。”

    “哈哈哈哈……”凤独舞的话换来老皇一阵朗笑:“好好好,有自信。”

    老皇的夸赞源自于真心,他突然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丫头,性子和脾气像极了他的龙儿,一样的狂傲一样的嚣张。

    凤独舞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好笑,于是接着道:“我有一粒肖龙丹,回到王宫后我会让逻壑服下。”

    “肖龙丹……”老皇的好心情顿时因为这三个字而消散。

    凤独舞也没有说话,肖龙丹内有龙肉龙骨龙血作为材料,他相信呆在这里的老皇肯定已经感应出来,必然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在她得知水镜月的身份后,她就感觉到这粒丹药无时无刻不烫着她的手,她想早一点将之销毁,不想让水镜月知晓,这也是为何她至今没有向水镜月坦诚空间的原因,这里面有至少五种丹药有着龙族的血肉。她不是怕水镜月误会,而是怕水镜月想起血腥的岁月。

    “你可知逻壑乃是半人半兽血脉?”过了好一会儿,老皇才道。

    听到老皇的声音平复,凤独舞摇头,而后问道:“肖龙丹对兽类有影响?”

    “神龙血肉,于万物生灵而言,皆是至高灵丹。”老皇道,“你那粒肖龙丹,正是神龙血肉。”

    “你是说那丹药的材料是镜月……”凤独舞顿时脸色阴沉。

    凤独舞知道龙族种类不少,可能够被称之为神龙的,唯有金龙,也唯有金龙才是最纯正的血脉,出生起便是万兽之主的接班人。

    “他尚未成型就被掳劫。”老皇淡声道。

    这粒丹药的确不是水镜月的血肉,而是他的血肉。

    “你的空间从何而来?”原本,老皇并不打算问这个问题,因为这属于凤独舞的**。

    “一个前辈所赠。”凤独舞回答,“她叫千雪。”

    “千雪?”这个名字于老皇而言很陌生。旋即他便释然,当日他爆体而亡,血肉遍洒九天,有偶然拾得也是常事。

    “若是逻壑服下肖龙丹,他是否会功力大增。”凤独舞更关心这个问题。

    “任何生灵食神龙血肉,凡胎种灵根,灵根开灵巧,灵巧成神。”老皇道,“只不过若是人族,无论多高的修为都极难掌控这一股力量,可若是兽族便极容易吸纳。”

    “逻壑乃是半人半兽,应该介于两者之间,且肖龙丹糅合了其他药材已经炼制成丹,效果应该减半。”凤独舞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掌握分寸。”蓦然,凤独舞又想到一件事,于是问道,“他是半人半兽,那他的金丹是兽丹还是人丹?”

    “半人半兽在凝丹时可以选择。”老皇回答,“你很幸运,逻壑他选择的兽丹。”
正文 第168章 :坐收渔利【24】
    &bp;&bp;&bp;&bp;在老皇那里获取信息过后,凤独舞的心便轻松了起来,她回到王宫最先去的是看望风绍流。

    “本君还没死,想必洛姑娘很失望。”半躺半靠在榻上,风绍流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一脸疑惑:“此话何解?风君上与镜月一同下来,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少不得有人会咬上镜月,我如何会希望风君上有事呢?”

    “是么?”风绍流看着凤独舞装无辜,眼神微冷。

    凤独舞似乎不明白风绍流眼中的冷意从何而来,想了好一会才做恍然道:“那夜之事,确然有对不住风君上之处。我确然是想帮忙,见那方法对王上与碧家主都奏效,故而也想着帮扶风君上一把,不想会那般局面,不过风君上不觉此乃天意么?”无视风绍流越看越阴冷的俊脸,凤独舞侃侃而道,“若非我不小心引来妖兽成了碧怀召的助力,风君上如何会因此设下本命结界对付他,若非风君上设下本命结界将他困住,枫儿也无法看出他是元神出窍,我们也无法提前将他的肉身搜出,破坏了他进阶。到时整个星宿,不,应该是这片大陆都会被妖兽主宰,风君上你有把握对付进阶成功的碧怀召?”

    对付不了,你不就得死翘翘,我这是救了你一命。

    凤独舞就差把这句话给直说了。

    “如此说来,本君还要感激洛姑娘的救命之恩?”风绍流自然听得懂凤独舞的言外之意,于是咬牙切齿道。

    “风君上无需客气。”凤独舞大方得体的笑道。

    “你——”风绍流被气得心口疼。

    凤独舞依然沾沾自喜接着道:“此次对付了碧怀召是其次,我说的天意乃是把碧怀召逼出来,不仅除了一害,且因为他的爆发把逃走的龙裔引了出来,令他们鹬蚌相争,我们这不就坐收渔利?据说两方交了手,一死一伤,此刻龙裔内丹还在逃亡,将之擒获带回去,风君上与镜月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风君上不觉得你这点伤受的值得么?”

    凤独舞这话让风绍流沉默了,虽然他依然怒火攻心,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引出了龙裔这个巨大的收获,而且一想到就快要抓住龙裔内丹,将之带回去,等回到上面就可以和这个阴险狡诈可恶的女人划清界限,心里就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怀疑,再和这个女人有点牵扯,他就会被这个女人给阴死!

    不过生性多疑,且一直对水镜月怀疑颇深的风绍流并没有这般好打发,他眼珠一转,看向凤独舞:“当日据说是你先发现碧怀召,你如何抵挡得了碧怀召?且为何龙裔现身,你倒是还能安然无恙。”

    凤独舞闻言,万分矜持温婉的莞尔一笑,抬起手状似不经意的将飘垂的一缕秀发撩至耳际,宽大的水袖滑落,露出宛如白玉的手腕,手腕上的七色神珠璀璨夺目:“谁让我是水家的准儿媳呢。”

    风绍流或许不不知道七色神珠是什么,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这珠子上有着浓郁的龙族气息,一切不言而喻。碧怀召再狠他也是兽类,还没有那个本事抵抗住龙族之宝,而龙裔看到龙族之宝,又有大敌当前,也绝不会出手伤害。不但不会伤害,或许还会保护,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而曾经险些与龙族联姻的水家,有龙族之宝不足为奇。

    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理所当然,越是如此,风绍流就越发阴郁。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可他却找不到丝毫破绽。

    看着风绍流阴晴不定的脸,凤独舞从怀里取出一个晶盒,亲自递到风绍流的面前:“虽然错有错着,可风君上受伤也的确与我有关,一粒补元丹,作为赔礼,请风君上笑纳。”

    看着态度温和的凤独舞,风绍流的警惕立刻提升百倍,他甚至觉得凤独舞递给他的或许是毒药比较有可能,但是凤独舞的态度诚恳,意思就是他收下,他们之间化干戈为玉帛,若是他推辞,一则显得他小家子气,二则便是他要为此不愿息事宁人。

    这样想着,风绍流也就接过来。

    “风君上需要静养,我便不打扰了。”凤独舞点头致意,便离开。

    “姐姐你为何给他补元丹?”离开风绍流的宫殿,洛染枫不解。

    “因为我要他出力。”凤独舞笑的意味深长。

    “可姐姐你给他的,他未必会服食。”洛染枫道。

    “他会的,一定会。”凤独舞的口气万分笃定。

    凤独舞回到郎月阁,就迎上素馨:“小姐,国师来了。”

    闻言,凤独舞扬眉,唇角的笑意加深。

    “洛姑娘。”走进大殿,逻壑也起身相迎。

    “国师请坐。”凤独舞走到主位,对逻壑摊手,而后落坐。

    两人一落坐,武柔便分别给二人上茶,将茶杯端给凤独舞时,武柔用肯定的眼神看了凤独舞一眼。

    于是凤独舞端起茶杯,对逻壑道:“这是我亲手采摘炒制的茶叶,国师尝尝。”

    “早闻洛姑娘有一手绝妙酿酒之技,今日有幸品尝洛姑娘炒制的茶叶,三生有幸。”逻壑说着,端起茶杯,掀开茶盖,一股奇异的味道似毒品一般勾引着他这个瘾君子,当下就喝了一口。

    一喝下去,就似一股热流瞬间扩散到他的全身,好似因为被抽走本命火魂的伤一瞬间都痊愈,这种久违暴涨的舒适令他不由自主的闭目享受,沉浸在梦幻一样美好的感觉之中,逻壑并没有发现一颗细小的金珠从他吐出浊气张开的口中蹿入。

    凤独舞见此,满意的笑了笑,才出声唤醒逻壑:“今日请国师前来,实则是为了当日比试之事。”

    一听比试,逻壑立刻回了神:“洛姑娘欲要何物?”

    “我原本对天阴草极有兴趣,可国师已经没有了,那便把用天阴草换的千年冰莲子给我吧。”凤独舞也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水道。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逻壑还是肉疼,千年冰莲子那是千年的顶级雪莲经过千年才能凝结出来的果实,若不是它太珍贵,他也不会在明知道天阴草对碧怀召可能有大用处的情况下,还是抵不住诱惑换了。
正文 第169章 :万劫之印
    &bp;&bp;&bp;&bp;见逻壑迟迟不表态,凤独舞妙目一转,轻笑道:“若是国师不舍,那便就此作罢,比试之事就当是未曾有过。”

    逻壑老脸一红,忙道:“洛姑娘言笑了,实在是洛姑娘的茶过于令人沉迷,故而才略有失神,望洛姑娘见谅。”

    逻壑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口将茶水喝干,而后才放下茶杯,袈裟在他摊开的掌心一拂,一个寒玉盒出现在他的掌心,将白玉盒递上:“愿赌服输,冰莲子在此,洛姑娘请验收。”

    素馨从逻壑的手中接过寒玉盒递给凤独舞,凤独舞接过打开,一阵冷冽的雪莲香扑鼻而来,冰莲子与莲子形状大小都一致,只不过冰莲子通体如磨砂的冰,干净的不染一丝杂质,向四周不断扑散着淡淡的寒烟。

    看了一眼,凤独舞确认没有问题,便水袖一挥,就将冰莲子收入空间。这时她,抬眼看向逻壑,逻壑的脸已经涨红,整个人似正被大火烘烤,神情也变得恍惚。

    凤独舞见此,将手伸给武柔,由着武柔扶着走到逻壑的面前,面含关切:“国师,国师你怎么了?”

    凤独舞话音一落,逻壑眼神一变,猛然抬起头,双眸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五指成爪,竟然是人手与龙爪不断的变幻,一爪扣向凤独舞。

    凤独舞完全没有防备,肩膀被扣住,被逻壑猛然一掀,连带着搀扶她的武柔都被一同推倒在地。

    “保护小姐!”这时素馨大喊。

    “姐姐!”洛染枫和夜来迅速从外面闪身进来。

    两人就见逻壑欲对凤独舞不利,洛染枫闪身抓住逻壑向凤独舞劈下的掌力,夜来的剑冷光闪烁朝着逻壑刺去。

    逻壑反应极快,运力一撞,身子一侧,将洛染枫撞向夜来的剑锋,逼的夜来不得不内力一滞,半空旋身,将剑锋偏离。

    这个空隙,逻壑松开洛染枫,纵身一跃,朝着殿外飞去。

    “枫儿!”

    洛染枫欲追,却被凤独舞喊住,洛染枫转头看着凤独舞满头大汗,吓了一跳,立刻对手足无措的素馨大喊:“还愣着,快去告诉姓霍的,我姐姐要生了!”

    素馨猛然回神,还没等她跑出去,夜来已经消失无踪,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找到了霍值:“逻壑,打伤,主子,产子。”

    正在批阅奏疏的霍值吓了一跳,夜来的八个字足够他明白是什么意思,手中的笔啪的落了下去,立刻对心腹内侍大吼:“快,大夫,稳婆!”

    说完,他也大步流星的冲着郎月阁而去。

    而在逻壑奔出郎月阁之后,风绍流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龙族气息,又见外面人影憧憧,立刻对外冷喝:“进来!”

    有王宫的内侍低头跑了进来:“君上有何吩咐?”

    “发生了何事?”风绍流问道。

    “国师不知为何发狂,伤了洛姑娘而逃。”内侍回道。

    风绍流心神一动,坐起身:“国师有何异处?”

    “奴才不知,只是听到外面有人喊着,国师突然两眼金光闪闪。”内侍回答。

    “金光闪闪……怎么可能?”风绍流想着龙裔应该在星月边境,且他的线报传来,很快就能将之擒住,那么这股龙族气息,猛然眼中精光一闪,“内丹!”

    除了龙族后裔,还有老龙的内丹!风绍流心念一动,他此番来就是要擒住龙族后裔带回老龙内丹,前者即将成功,后者还了无音讯,据说内丹被星耀凤氏之女误吞,他打算抓到龙裔之后就亲自去一趟凤家,现在看来不用了。

    原本打算即刻去追的风绍流,蓦然想起这事发生在郎月阁,与凤独舞有关系,不由留了一个心眼,多问了一句:“洛姑娘被伤,洛公子可有去追逻壑?”

    “当时看到的人极多,都说洛公子本来要追,可洛姑娘动了胎气似乎就要产子了,大王也被惊动,带着王宫的大夫和稳婆亲自去了郎月阁。”内侍谨慎的回道。

    “你的意思是逻壑是在洛公子的手下逃走的?”风绍流闻言,脸色凝重了。

    “是,君上。”内侍点头。

    “下去吧。”风绍流挥手。

    等到内侍退下,风绍流拿起凤独舞赠送的补元丹,他是风氏嫡子,好东西不计其数,身上也不少疗伤药,虽然他不懂炼丹之术,但他方才看过,凤独舞所炼制的丹药便是他风氏炼丹师也不及。就如同现在,他早已服了三粒补元丹三日,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吸收,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家族的炼丹师炼制丹药都需要谨慎,习惯以温补之法炼丹,丹药吸收的缓慢,可却没有任何弊端。令服食者在吸收药效之时,有足够的时间将炼制时除不去的杂质与毒性排除。

    想了想,风绍流抓起凤独舞的丹药服食下去,盘膝而坐,他的修为竟然只用了一刻钟就将之完全吸收,不仅如此,之前体内没有吸收的丹药也一并吸收了,且没有任何毒素或杂质残留。

    没有时间惊艳凤独舞的丹药,风绍流当即飞身,追出了王宫。他却没有看到,在他离开后,殿外回答他问题的内侍立刻变了一个模样。看了看风绍流的宫殿,朝着郎月阁而去。

    此时郎月阁一片混乱,霍值与洛染枫焦急的等在殿外,听着时不时溢出来压抑的痛吟之声,霍值觉得头上一片乌云压得喘不过气。

    而殿内却不一样,被霍值送进来的稳婆和大夫都是一脸呆滞的立在哪儿,而凤独舞悠闲的坐在床榻上,时不时哼两声。直到七星凭空出现她的面前,对她道:“一切办妥。”

    “去通知镜月。”凤独舞颔首。

    七星又凭空消失。

    凤独舞对素馨和武柔道:“我要离开,这里交给你们二人。”

    “小姐放心,素馨一定会办妥。”

    凤独舞点了点,便从殿后灵巧的闪身离开。

    素馨和武柔在郎月阁继续演戏,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去,时不时有稳婆和大夫的声音便随着女子的痛吟之声响起。让殿外的霍值脸色刷白,而即便早就知道这是假的,洛染枫也一脸紧张。
正文 第170章 :万劫之印【2】
    &bp;&bp;&bp;&bp;等到七星将消息递到琅琊山时,水镜月已经开始破印。

    他盘膝坐在山崖边,浑身被金色元气包裹,金色的光充斥整个山谷,一点点的渗出九宫九巢阵上空的结界,虽然透过了结界气息变淡,可另一边追踪着逻壑的风绍流还是感应到,他停滞在半空之中,一左一右衡量,发现前方气息浓郁,而后方若隐若现。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他便继续朝着前方追去。

    水镜月没有丝毫打扰,瞬间结出了万劫印,他的头顶悬浮起了一座水晶雕琢的精致宝塔,宝塔有十层。随着他周身气息的浓郁,宝塔开始变得火一般艳红,却透明。肉眼可以清晰的看到宝塔内一条金色的龙在盘旋,然后不断的冲向塔尖,欲撞破宝塔,飞出来。

    为水镜月护法的秦策等人看着这座塔,脸色都分外的严肃与凝重,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宝塔的状况,当看到宝塔的第一层被金光所覆盖,几人都喜悦的对视了一眼,而后更加紧张的看着第二层。

    水镜月的掌心快速变动着复杂的结印,金色的元气似精灵彷佛贪婪他绝伦的容颜,萦绕在他的周身。很快宝塔的第二层,第三层也被金色光芒所吞噬。宝塔内的金龙也越来越强劲,冲击得宝塔开始晃动。

    而在宝塔的第五层也终于被金光所吞噬时,那边风绍流也追上了逻壑。

    逻壑停在了一方黄色地毯似的草原上,风绍流从高空直飞而下,掌心运气,朝着逻壑一掌劈下,原本背对着风绍流的逻壑猛然转过身,一个龙头顿时在风绍流的面前放大,龙口一张,一阵龙吟响起。

    雄厚的力量随着那一阵龙吟喷薄而出,朝着风绍流袭去。

    风绍流不得不迅速旋身朝着一边拧身。

    逻壑却趁此发动了攻击,他一个飞身,身子似乎真的化作了龙一般柔韧,紧紧的将风绍流缠住,已经完全变成了龙的脸,长着大嘴朝着风绍流的头咬下去。

    风绍流抬手抓住咆哮而来的大口,这时逻壑已经变成爪子的手狠狠扣向风绍流的心口。风绍流目光一冷,松开钳制逻壑大口的手,在逻壑咬下的一瞬间,身子一缩,同时一手抓住逻壑的爪子,一手朝着逻壑的心口挥去。

    逻壑似没有感到风绍流那一掌,没有咬住风绍流,被风绍流钳制住一只爪子,他同样已经变成爪子的双脚也朝着风绍流的腹部抓去。

    就这样,风绍流一掌打在逻壑的心口,而逻壑的双爪也深深的陷入风绍流的小腹之中。两人同一时间,一人发出剧痛的嘶吼,一人蹙眉闷哼。

    旋即两人各自被弹开,逻壑被风绍流一掌击远,而风绍流腹部两块肉被生生的撕下,多了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同时狠狠的摔在地面上,可逻壑的伤明显要比风绍流轻,很快就翻身而起,又朝着风绍流扑了过去。

    “住手!”

    就在风绍流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决定全力一拼之时,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清喝声响起,那声音不但清越动人,且还蕴含着强劲的力道,令逻壑的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滞间,一抹白影从天而降。一道剑光直刺向逻壑,逻壑不知为何似被定住了身子,一动不动的被剑光刺穿了**。

    白衣翩飞,青丝飘逸,轻纱遮面,水眸凝冰。

    那似九天神女飞落下来的女子,手握一条挂满细小铃铛的银丝,随着那铃铛荡出一阵轻灵的响声,她玉手一扬,洞穿逻壑的银丝一震。那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轻轻一动,逻壑的身体顿时爆炸。

    血雾弥漫过后,只有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溢出浓郁的气息凝滞在半空之中,被一根银丝洞穿。

    “姑娘手下留情!”风绍流见此立刻紧张的大喊。

    白衣女子冷冷的凝望了他一眼,手腕翻转,银丝似有生命一般缠在她的手腕之上,嗖的一声收了回来。

    风绍流正要松一口气,却听到咔嚓咔嚓细微的声响,抬眼看向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内丹,看到有龟裂的细痕迅速遍布整个内丹,顿时瞳孔一缩,倒影在他猝然猛缩的瞳孔之中的是内丹破碎。

    “天罗丝。”白衣女子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便一跃飞掠而去。

    天罗丝,一丝成网,天罗地网,万兽俱亡。

    那是传说之中克制万兽的上古法宝,早已消失了千年有余。没有任何妖兽能够抵抗天罗丝,除非拥有天罗丝之人修为与妖兽有着无法逾越的差距,否则一旦撞上了天罗丝,妖兽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风绍流看着眼前一滩血肉,到现在都有些无法消化老龙丹就在他眼前被震碎的事实,这颗老龙丹在那个至高的地方被折磨了近六百年,虽然越来越虚弱,可却从未有过实质的伤。如今在这个最低微的地方,就如此轻易的被一个不知名的神秘女子给震碎,这是否太过儿戏,这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会不会气吐血?

    不说风绍流这边心思复杂,而琅琊山水镜月的破印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悬浮在他头顶的宝塔已经被金光吞噬了八层,整座塔都在摇摇欲坠,被禁锢在塔中的金龙也越发生猛,似乎很快就要破塔而出。

    为水镜月护法的秦策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不断的呼唤着第九层亮起来,亮起来。当第九层终于在他们的期待之中亮了起来时,几人都似乎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终于找到了黎明的曙光,热泪盈眶。

    已经将最难冲破的第九层冲破了,在秦策等人看来水镜月破印成功应该是理所当然,可就在此时,宝塔的塔尖蓦然巨亮,血红的光爆射开来,将所有的金辉都覆盖。

    水镜月也因此猛然睁开双眼,紫色的眼瞳有血光闪过,旋即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头顶上的宝塔最后一层再度钻入他的身体里。

    “陛下!”几人一涌而上。

    水镜月抬掌制止他们,稍作调息,站起身离开。

    几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是说只要冲破九层,万劫塔必碎么?”秦策疑惑。

    可是他的疑问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万劫最后一劫于常人而言的确形同虚设,可于此刻的水镜月却无法突破,因为那是妖兽最不在意的——情劫!

    破情劫必无情,有情必忘情!
正文 第171章 :如何能忘
    &bp;&bp;&bp;&bp;郎月阁的乌云一直飘了三个时辰,直到天色都暗了下来,王宫的大夫与稳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郎月阁。

    没有听到婴儿的啼哭,联想到方才端出来的血水,霍值的心拨凉拨凉,还是悬着心走上前,对着一个大夫问道:“洛姑娘如何?”

    那大夫原本看起来像是疲惫的眼睛呆了呆,才回道:“王上,洛姑娘有惊无险,动了胎气险些滑胎,好在洛姑娘苏醒及时,用丹药保住了胎儿,如今洛姑娘累极已歇下,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你是说洛姑娘母子均安?”霍值一颗心又热络了,但是小心的再确认一遍。

    “是。”大夫回道。

    霍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顿感郎月阁的乌云尽散,抬头看到的是繁星闪烁的夜空,也没有在意一些不合理的细节,挥挥手:“退下吧。”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霍值看了看凤独舞的寝殿,才对洛染枫拱手:“今日之事,小王必会给洛姑娘一个交代,夜已深,既然洛姑娘已度过难关,那小王便先告辞。”

    “不送。”洛染枫口气敷衍,动作僵硬。

    对于洛染枫的态度霍值也不计较,毕竟是他理亏,于是带着一众人离开,等到霍值走后,洛染枫才跑进房间。

    “姐姐。”

    看着站在窗台下,一身白衣素纱,裙裾在从窗户吹进来的晚风下款款飘荡,偶有几片残碎的花瓣也随风飘飞而来,在她徐徐轻扬的青丝上打了几个旋儿,落在她垂地的裙摆上。

    洛染枫很少见凤独舞着一袭白衣,因为凤独舞更喜欢张扬火热的艳红色,诚然艳红色更能将凤独舞妩媚妖娆的风情体现得淋漓尽致。可洛染枫更喜欢白衣素纱的凤独舞,是那样的轻灵飘渺与圣神,让人止不住想要藏进心中,不容第二人窥视。

    “枫儿,今日辛苦你了。”凤独舞侧首看着洛染枫,浅笑轻柔道。

    洛染枫听到凤独舞的声音,才蓦然回神,旋即蹙眉:“姐姐,你的声音……”

    这声音空灵清脆如银铃,与凤独舞这身打扮倒是极配,可却并非凤独舞原本的音色。

    “过几日便好。”凤独舞笑了笑。

    弦音丹的功效还是有点霸道,她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了。

    洛染枫点了点头,这时他才听到一阵阵清脆动人有节奏的铃铛声,顺着声音看向凤独舞的手腕,目光顿时一定,惊讶道:“天罗丝!”

    凤独舞低头,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铃铛,对洛染枫含笑点头。

    “姐姐……”洛染枫有很多话想要问凤独舞,可最后都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凤独舞脸色在一袭如雪的白衣映衬下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天色太晚,姐姐累了一日,早些休息。”

    “好,你也早些歇息。”凤独舞颔首。

    洛染枫犹自不放心的看了凤独舞好几眼,才离开。

    等到彻底感觉不到洛染枫的气息后,凤独舞才伸手按住心口,脸上露出痛色,唇角也溢出鲜血。

    “小姐您……”素馨大惊失色,上前搀扶着凤独舞。

    “我没事。”凤独舞摇头。

    “小姐您的脉象……”在素馨搀扶住凤独舞时,武柔也立刻替凤独舞诊脉,顿时小脸一白。

    “没事,将养几日便好。”凤独舞由着素馨将她搀扶到榻上,躺好后就道,“你们退下吧,我累了。”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武柔依然担忧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素馨拉了拉她的衣袖,摇头示意。

    等到房门被关上,凤独舞睁开眼睛闪身进入空间,骨头依然还在进阶,小白又蹭了上来,凤独舞这一次却没有去抱他,而是直接走到老皇的面前,有些担忧的问:“你可还好?”

    “比之你,尚且好上几分。”老皇的声音依然轻快。

    凤独舞也就点了点头:“这里面有什么对你有益,你尽可取之。”

    “我无碍,倒是你……”老皇顿了顿道,“先是耗尽功力未痊愈,再是受了逻壑一掌,接着又强行催动天罗丝,你需要好生将养。否则你承受不住生产之苦。”

    听了老皇的话,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她感觉已经大到极致的小腹,作为母亲,怀着一个十分乖巧的孩子,她自己大概能够感觉到这个孩子再过不久就要降生,也或许早已经到了他该降生的时间,只是当日她因为水镜月而耗尽元气,除了耗尽自己的,也消耗了腹中孩子不少,才导致他进入了休眠,若不是她自己是个炼丹师,清楚的感觉到腹中的孩子还活着,她都要误以为他已经……

    这样想着她觉得很愧疚,这个孩子刚刚被发出时,她只想将他除掉。再后来他一次一次的助她救她,可她却一次一次剥夺他的力量且利用他的力量,肆无忌惮的挥霍。

    上一次她在看到水镜月有危险之时,除了水镜月什么都没有想,甚至已经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这一次为了让老皇的内丹瞒天过海,为了蒙蔽风绍流的眼睛,她不得不演出如此逼真的一场戏,才能真正的让老皇内丹摆脱追捕,说到底还是为了水镜月,也是为了自己。她依然改不了自私的本性,因为水镜月是她心爱之人,所以她为他不惜一切,因为腹中孩子太过乖巧,所以她竟然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母亲。

    宝贝,对不起,娘以后都不会再如此,一定会加倍疼爱你。

    凤独舞轻柔的抚摸着小腹,自责羞愧的默念着。腹中已经许久没有反应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母亲的内疚,竟然轻轻的动了动,动的很轻,轻得若不是他与她心意相通,她甚至感觉不到。就是这样细微得一动,让凤独舞顿时眼眶一热。

    “你无事便好。”凤独舞丢下这句话便离开空间。

    这一刻她是脆弱的,可她不喜欢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与眼泪。

    “丫头……”老皇正要说些什么,可凤独舞却已经不见影。最后他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也罢,便当做你二人的考验。太过一帆风顺便会少了一份乘风破浪后的弥足珍贵。”
正文 第172章 :如何能忘【2】
    &bp;&bp;&bp;&bp;霍值离开郎月阁后即刻下令搜索逻壑,可他刚刚回到自己的宫殿,就传来风绍流因为追捕逻壑受了重伤的消息,不得不立刻又去了风绍流的寝殿,在看到风绍流的伤势后,也不得不骇了一跳:“君上,这是逻壑他……”

    风绍流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任由人替他处理伤口。

    霍值顿时就明白,心里一咯噔,不可置信:“怎么会……”

    “逻壑已死。”风绍流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霍值先是一愣,旋即点头。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保不住逻壑,莫说方才郎月阁的事,便是风绍流这儿也交代不过去,虽然有些惋惜,但是霍值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轻松,他舍不得杀逻壑,可逻壑真的死了,他觉得少了一个祸头子也许于他利大于弊。

    可他依然不能相信风绍流会被逻壑伤成这般模样,于是他略带忐忑的问:“逻壑不过金丹期,他怎能……”

    “失踪的龙丹一直在他的体内。”风绍流冷声道。

    霍值惊得一时间开不了口。

    龙丹失踪过后,三国之王都接到了密令,知道在凤阳镇被凤氏女子吞的并非紫天宗的妖神兽内丹,而是上面放下来引诱龙裔的龙丹。这消息着实引起了不小的波澜,都害怕龙丹借助凤氏女子重塑肉身,所以自那日起,星耀整个凤家都被严密的盯紧,可半年的时间,凤家五小姐愣是不见踪影,却没有想到龙丹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易了体,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可他还处处维护,这要是被有心人揭发,他一个同谋之罪是跑不了,这样一想,霍值顿时冷汗津津。

    “不知龙丹……”既然逻壑死了,那么龙丹应该被风绍流追回来了,若是风绍流愿意,这件事他就可以不惹一点腥。

    “碎了。”

    “哦,碎了。”霍值闻言先是松了一口气,旋即大惊:“碎了!”

    他没有听错了?龙丹碎了!什么人有这个本事将龙丹给弄碎?要是龙丹那般容易碎,这世间早就没有龙丹存在了。

    “唔。”风绍流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不由回想起那临难的一刻,从天而降的白衣女子,高洁冷傲的气质,冰霜清润的眼眸,空灵清越的声音,眼中多了一丝异彩,却想到不知佳人芳名不由惆怅,“可惜……”

    “的确可惜。”霍值显然会错了意。

    龙丹碎了,这份功劳将会大打折扣。

    霍值也没有在风绍流哪里逗留多久,见风绍流处理好伤口,服了药便离开。

    第二日,风绍流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便是龙裔内丹终于被擒获,不日将会送到他的面前,得到这个消息,风绍流觉得伤都好了大半。

    而凤独舞却依然很低调的在郎月阁养伤,一直等着水镜月那边的消息,可是过了一天一夜,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骨头还在进阶,没有骨头相助她无法与耆老取得联系,等待是漫长和焦虑的。

    但她现在身子太弱,已经经不起半点折腾。故而便是再担忧,除了等待以外她还是只能等待。

    黑稠一般丝滑的墨空,缀着繁星点点,月初的月儿弯弯如钩,悬在天上,散发着清冷的光。

    已是深夜,可凤独舞还是不能安眠,双手托腮坐在靠窗的梳妆台前,目光落在妆台上大肚长颈绘兰瓶上,却没有一丝焦距。指尖轻轻的拨弄着瓶子里插着垂下来的花朵,有一下没一下,显得神不知所属。

    而视线越过轻启的雕花窗,可以看到一抹颀长的白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男子深邃幽远漆黑的双眸轻柔的落在她的身上。

    水镜月已经站在那里许久,他温柔缱绻的注视着走神发愣的凤独舞。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神不守舍的凤独舞,妩媚的凤眸少了一丝光彩,却多了一丝溟濛如雾,不再气势凌人的小脸显得格外静婉美好。美好的他不想打扰。

    这个风情万种,颦笑风华变幻的姑娘,是从何时走进他的心?他自己也不知道,可他却知道她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头,那痕迹已经融入血肉,要他如何能够忘了她?要他忘记她,除非将他的心挖走。

    一阵凉风吹来,复杂的芬芳之中似有一缕熟悉的味道,凤独舞猛然回了神,侧首一望,水润妩媚的凤眸撞入那一双柔情四溢的眼中。顿时她明艳的脸上扬起生动迷人的微笑,旋风一般转身,拉开房门跑了出去,红火的水袖罗裙随着她奔跑飘然飞舞,似一只蹁跹轻灵的火蝶扑向他。

    水镜月几乎是本能的展开双臂,站在那里,含笑等待她扑入怀中,然后紧紧的将她圈住,闭目,轻轻嗅着她独有的体香。

    岁月静好,湿冷无声。

    雪白与火红的绞缠,在零碎朦胧的月华之下,鲜明夺目,似一株并蒂双生的花,互相依偎,天地间似乎不存在任何一股力量能够将他们分开。

    “你,破印成功了么?”腻在水镜月怀里好一会儿,凤独舞才抬眼,水光粼粼的凤眸静静的看着他。

    小脸微扬,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碎在了她的眼底,显得格外的璀璨。水镜月看着都有一瞬间的闪神,淡薄的唇轻柔的舒展,挂起一抹温柔如春风般的笑意,对着她无声的点头。

    水镜月也不算欺骗凤独舞,他破印算大成,至少他已经拿回了原本五层的功力,足够他应付迦南的一切。至于最后一劫,他不打算破。不过是多了一点掣肘。只要他足够的小心与谨慎,鱼与熊掌是可以兼得。

    凤独舞是真心为水镜月感到高兴,可旋即想到他破印成功,他们就要分离,心里不由一疼,可面上的笑意却不变:“明日,他们就会把碧怀召的内丹送过来。”

    “我知道。”水镜月的指尖缠绕着凤独舞的青丝,他格外喜欢她飘逸柔顺的长发。

    “那……那你们会何时离开?”最终,凤独舞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水镜月轻轻在凤独舞额头上落下一吻:“现在还不知,我离去之时,会告知你。”

    “好,我等你。”凤独舞笑着。

    那包容温柔的浅笑,刺伤了水镜月的眼:“是我等你,三年之后你若不来到我身边,我便去有你的地方。”
正文 第173章 :云之心
    &bp;&bp;&bp;&bp;翌日一早,就有人呈报,柯城等人送来龙裔内丹。水镜月自然带着凤独舞前去,凤独舞却没有想到会见到云倾歌。

    送内丹前来的有三个人,柯城、云倾歌以及凤独舞不认识的一个中年道者,他留着山羊胡,目光迥然有神,那一双精光灼灼的眼眸倒是让人轻易就忽略了他平凡的容貌。身着一袭白绸黑缎滚边的道袍,道袍上只印着黑白太极图,朴素、干净、果利一如他的气质。

    “紫天宗柯城,三伏观伏遗,平云宗云倾歌,见过水君上,见过风君上。”三人对着高坐在主位的水镜月与风绍流躬身行礼。

    “嗯。”水镜月淡淡的应了一声,“坐。”

    三人便依次落座,坐在水镜月身侧的凤独舞抬眼恰好与云倾歌对视了一眼,眼含笑意的点了点头。云倾歌也如同见到久别的故人,礼貌性的颔首。

    凤独舞见此便收回目光,从本尊的记忆力调出三伏观,才发现本尊似乎对三伏观并没有太大的印象,只是模糊的听过。但是凤独舞知道,能够与柯城并肩而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若是她没有猜错,三伏观于星月,一如紫天宗于星耀一样的存在。

    “这是龙裔内丹,我等幸不辱命将其擒住,请两位君上验丹。”在凤独舞沉思时,伏遗已经将一个紫色的锦盒呈到水镜月与风绍流的面前。

    在水镜月身侧,凤独舞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个紫色的锦盒上方似乎有一层透明如肥皂泡一般的薄膜,薄膜上有能量电光交织。

    “本君前日才受了伤,验丹之事恐怕心有余力不足,此事便劳烦水君上吧。”风绍流只是淡淡的瞥了内丹一眼。

    凤独舞却扫了风绍流一眼,见他懒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目光冷漠的移开。

    此处的验丹,不是检验丹药,而是检验妖兽的内丹,这可比丹药费事百倍不止,极其消耗元气,风绍流如此理直气壮也不是没有仪仗,他刻意提起他受了伤,无非就是婉转的说他已经出了力,如今轮到水镜月出力了。且内丹并非他擒住,真与假他都不知道,由水镜月来检验,日后有什么猫腻,也与他无关。

    水镜月却毫无异议,看都没有看风绍流一眼,抬起大掌,以往他银白色如同星光的元气如今变成了银蓝色,浑厚的元气一散出,就连风绍流都感觉到了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绝美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大掌悬浮在伏遗捧着的锦盒上,浑厚的元气化作肉眼看得见的银蓝色气流不断朝着内丹袭去。

    伏遗的双手随着水镜月的元气输入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液,就在伏遗快要坚持不住之时,锦盒里的内丹浮现出了一条盘旋的金龙,张嘴对着外面咆哮,那双龙目全是愤然与狠毒。

    众人见此几乎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包括凤独舞。水镜月早就算到风绍流不会去验丹,这样正好给了水镜月一个将这个妖兽封口的机会!虽然凤独舞不知道水镜月用了什么方法,但是凤独舞知道这颗内丹,经过水镜月这样一验丹,虽然还活着,但是却永远无法给外界传递任何信息,有生之年它都得老老实实的顶着水镜月的身份,替水镜月麻痹着水镜月的敌人。

    唯独两人没有笑,一个就是知道一切的云倾歌,另一个自然是神色永远淡漠的水镜月。

    水镜月收回了手:“交给风君上。”

    正准备将内丹交给水镜月的伏遗一愣,旋即很快就反应过来,将盖上的锦盒递给风绍流。

    风绍流扬眉看了水镜月一眼,却没有丝毫推辞收下:“此次捉拿龙裔,谁应该记上头功?”

    柯城与伏遗对视了一眼,柯城起身道:“回君上,此次内丹乃是倾歌所擒获。”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凤独舞迅速抬首看向云倾歌,云倾歌却没有看她,而是一如既往优雅起身,纵然身份上修为上云倾歌差风绍流和水镜月一大截,可那气度与风华却是平分秋色。

    “风姿卓越,资质极佳。”风绍流看了云倾歌一眼,而后道,“既然是头功,自然要赏。你很快就能够结婴,在这里要结婴万中唯一,你不妨随我去迦南,以你的天赋,不出五年,定能在迦南有一席之地。”

    柯城和伏遗听了都是极度的羡慕,飞升迦南是他们每一个人的修炼者的最终目的。而且风绍流既然开了这个口,那么云倾歌随他去了迦南,五年之内必然能够得到迦南风氏的庇护,这真是天上掉下馅饼。

    对于风绍流的招揽,凤独舞翻个白眼,伸手戳了戳水镜月,要他也伸出橄榄枝,可是陛下却侧身,目光温柔缱绻的凝了她一眼,大掌包裹住她小动作不断的小手,不发一言。

    凤独舞见此大急,瞪着水镜月。

    水镜月去视若无睹。

    凤独舞却并不知道此时陛下的心里已经醋意翻滚,方才二人对视那一眼,虽然云倾歌回的礼貌得体,可是陛下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占有欲极重的男人,还是一个爱凤姑娘入骨的男人,他怎么会看不见云倾歌淡然的目光背后有着男人看女人的情愫?

    诚然,云倾歌是个人才,不过几个月就破丹,然后到达固胎巅峰,堪称逆天的天赋,换做一般情况他也会对这样的人才心动。可是现在却是不正常的情况,尤其是凤独舞对云倾歌的在意,让陛下更加不爽。

    水镜月没有表态,柯城与伏遗也有些纳闷,但是在他们看来有风家做后盾也求之不得。

    “多谢风君上厚爱,倾歌随性惯了,恐怕只能拂了君上的好意。”云倾歌含笑拒绝。

    “倾歌!”柯城顿时就失态了。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是整个苍云大陆所有修炼者求都求不来的机缘。要知道若是没有提携,靠着自己能力飞上去的修炼者都会落在诡域,诡域那个地方一万个飞上去的,只有一百个人能够活着走出去。而这一百个人漂若浮萍,无根无基,只有一个人能够出人头地。
正文 第174章 :云之心【2】
    &bp;&bp;&bp;&bp;“你可想好了?”风绍流根本没有想到云倾歌竟然会拒绝。

    云倾歌毫不犹豫的颔首:“辞谢君上厚爱。”

    柯城大急,云倾歌拒绝这一个天赐良机已经是愚蠢,而且还会因此得罪风绍流甚至整个风家,日后就算走出了诡域,如此当众下了风家的面子,若是风家怀恨在心,随便给他制造一点小麻烦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风绍流的眼睛眯了眯,随后笑道:“可否告知因何拒绝。”

    “修炼一途,本就要苦修方能穷极爆发,倾歌的路还很长,所以……只能婉拒君上好意。”云倾歌镇定自若道。

    “仅仅只是因此?”风绍流纳闷,“即便去了迦南,你亦可以苦修。”

    云倾歌唇角微扬,茶色的眼中溢出一丝柔情:“倾歌在此尚且有牵挂。”

    风绍流顿时恍然大悟,轻笑道:“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旋即又道,“那本君就预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若有一****至迦南,风家随时欢迎。”

    “多谢君上。”云倾歌不卑不亢的回道。

    风绍流点了点头,看向水镜月:“原本此次头功者,皆是带至迦南,以示嘉奖。虽然云倾歌婉拒,可也不能抹杀他的功绩,本君手上没有可以拿得出手嘉奖之物,水君上乃是水家少主,珍宝无数,不如先代为嘉奖,回去后本君自会将此上报。”

    “风君上可真会慷他人之慨。”凤独舞冷飕飕的唆了风绍流一眼。

    风绍流不以为杵,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水镜月什么也没有说,广袖一拂,一道紫光从他的衣袖飞出,射向云倾歌,云倾歌大掌一抬,稳稳的接住。

    “剑魂诀。”云倾歌东西摊在掌心,是一本功法,功法上印着三个大字。

    “紫级功法!”柯城目光一凝,忍不住惊声。

    “你以剑得名,此功法等级如何,端看你造化。”水镜月淡声道。

    水镜月的话让柯城与伏遗都大惊失色,原本紫级功法就已经够让人垂涎,而水镜月的话无疑是告诉他们,这本功法可以升级,成为比紫级功法更高的存在!

    “多谢水君上。”这一次云倾歌没有拒绝。

    他并不觉得接受水镜月给的功法有什么,因为这是他应得的,且也是他所需要的。

    “水家不愧是水家。”风绍流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声。

    凤独舞不喜欢风绍流的阴阳怪气,水镜月也懒得搭理他,气氛一下冷场,见此柯城只能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君上归期何时?”

    这个问题让凤独舞的心口一紧,一直握住凤独舞小手的水镜月也感觉到她指尖轻轻颤了颤,不由更加用力握住她。

    “不日……”

    “暂且未定。”风绍流正要搭话,水镜月冷声道。

    风绍流诧异的看了水镜月一眼,旋即又想到了什么,竟然第一次附和了水镜月,点头道:“归期定下,自会知会你们。”

    闻言,柯城与伏遗对视了一眼,纷纷起身:“既然如此,我等便不打扰二位君上。”

    风绍流无声的点了点头。柯城和伏遗便躬身离开,云倾歌也尾随着柯城而去。

    而后水镜月也带着凤独舞回了郎月阁,水镜月似乎有事情要处理,与凤独舞说了一声便离开了。而凤独舞则唤来素馨,打听云倾歌歇脚之地,而后带着素馨去找了云倾歌。

    “云大哥,你为何要放弃那般好的机会?”凤独舞直接开口问。

    在她看来,云倾歌放弃去迦南,也是一个不理智的行为。

    “你不喜欢风绍流。”云倾歌淡声道。

    “那又如何?”凤独舞一怔。

    “你不喜欢他,我自然不想和他有牵扯。”云倾歌含笑道。

    “就是你随他去了迦南,这是你用功劳换来的,也可以和他没有牵扯。”凤独舞道。

    云倾歌唇角轻扬,茶色如同碧潭般幽静的双眸看着凤独舞,轻声问道:“舞儿,你会随他去迦南么?”

    凤独舞没有想到云倾歌会问他,于是摇头:“现在不会。”

    这个答案让云倾歌的笑容顿了顿:“那便等你也要去迦南之后,我们一同去吧,如此你我也可结伴而行。”

    云倾歌的回答,让迟钝的凤独舞都感觉到了什么,她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问道:“云大哥,你拒绝是因为我么?”

    “是。”云倾歌回答的干脆果断。

    “云大哥你……”凤独舞顿时明白了,她迟疑的看着云倾歌。

    “无须困扰。”云倾歌绽开一抹如新月般明亮的笑容,“云大哥只是想在你没有人依靠的时候成为你的依靠。”

    “云大哥,对不起,我……”

    “我懂。”不等凤独舞说完,云倾歌便道,“舞儿,这世间最难控制的是人心。人之本心,其亦难控。我控制不了它接近你,保护你,思念你,故而这并非你之错,你无须为此感觉到愧疚。因为你的心,你自己也无法控制,你只要不因此躲我惧我,便是对我最好的回应。”

    凤独舞听后彻底的沉默了,她想了许久才对云倾歌很认真的道:“云大哥,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云大哥,如同枫儿一样,是至亲的意义。”

    “好。”云倾歌依然笑得温尔润雅。

    他并不急,因为知道凤独舞如他所想不会随水镜月而去之后,他便知道一切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既然认定了,他便全力一搏。如果在没有水镜月的岁月里,他倾尽所有也得不到,那便是命中与她有缘无分,他才能彻底的死心,真正的放手。

    凤独舞随后又和云倾歌开始闲聊,与云倾歌说明后,对于云倾歌的情意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包袱,依然能够自在的与云倾歌相处。

    因为对于****她有她的解读,她已经说明,若是对方还要喜欢她,那是对方的事情,她也无法掌控,只要对方不以爱为名对她造成困扰和伤害,她依然可以将对方视若知己好友甚至是亲人。因为她没有愧疚,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以她可以对她自己,对她所爱之人,对爱她之人心怀坦荡。
正文 第175章 :陛下的浪漫
    &bp;&bp;&bp;&bp;日落黄昏,与云倾歌畅然一番倾谈,凤独舞方踩着细碎的夕阳余晖回到了郎月阁,脚一迈入垂花月亮门,凤独舞就敏锐感觉到气氛不对,抬眼便看到她寝殿门外站着武柔和素馨,两人挤眉弄眼。

    “咳。”凤独舞走近,两个小丫头依然没有发现,不得不轻咳一声。

    武柔和素馨听到凤独舞的声音仿若听到了天籁之音,顿时眉开眼笑,两人一同迎了上来,一左一右将她搀扶上台阶。

    武柔道:“小姐,您累了吧,快进屋歇息,奴婢去看看厨房今夜的菜色,若是没有小姐喜欢的,早些让他们添置。”

    素馨道:“奴婢想起来了,从凤阳城递来了几封信件,奴婢这就去取。”

    说完,两人一溜烟就不见人影。凤独舞看着两人快速消失的方向,不由纳闷:难不成她的院子里有洪水猛兽?

    搞不懂两个丫头反常的凤独舞也懒得纠结,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撩开珠帘,就见某陛下面无表情的坐在偏殿的红木卓前。

    不知为何,凤独舞感觉到四周一冷,心底还想着,距离十五还有些日子,怎么她的纯阴之气又要冒出来了?

    “回来了?”低魅醉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凤姑娘觉得陛下的语调有些怪,但是细听又觉得与往日一般无二。旋即就极其自然的坐在陛下的身侧,双手托着下巴,侧首仰望着陛下,俏皮的眨了眨眼:“想我啦?”

    “去了何处?”陛下微微侧身,深邃幽远的目光落在凤独舞娇俏的脸上。

    “去了云大哥那儿。”凤独舞坦然回答,“许久未见到云大哥,故而去问候一番。”

    陛下心里有点反酸,但是陛下的气质不能破坏,于是伸手将面前已经冰冷的茶杯端起来,一口将茶水灌下去:“你极少如此关怀一个人。”

    水镜月说的没有错,凤独舞极少关怀一个人,更少主动关心一个人,也正因此,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陛下心里才会手足无措外加醋意横生。

    “云大哥不同……”凤独舞把这句话说完,就感觉到四周更冷了,于是她立刻就反应过来,抿唇忍住笑意,歪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水镜月完美到极致的脸,戏谑道,“哎呀,云大哥可好了,善解人意,温柔体贴,风度翩翩,举止优雅……唔!”

    凤独舞的话还没有说完,双唇就被堵住。

    而水镜月并没有将这个缠绵的文加深,而是狠狠的在凤独舞诱人的唇瓣上印上一排牙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邃如星河般的目光饱含威胁的盯着凤独舞:“他在你心中,这般好?”

    虽然唇瓣上隐隐有痛意,可凤独舞一点也不恼,而是伸手吊住水镜月的脖子:“他很好,可他再好,我心里也只有你。”

    轻浅温柔的气息夹着淡淡的芬芳扑在脸上,水镜月心神一荡,伸手将她勾如怀中,掠着她就闪身离开郎月阁。

    水镜月的速度依然快,快的凤独舞看不到任何景物,眼睛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由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开口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水镜月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目光温柔缠绵的看了她一眼。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凤独舞险些在水镜月的怀里睡着了,才感觉到水镜月停了下来,可是昏昏欲睡的她不想睁开眼,眼皮掀了掀就昏睡过去了。

    水镜月见此不由无奈宠溺的笑了笑,席地而坐,就这样抱着她,目光轻柔的落在她酣甜的睡颜上。

    也许是阳光太过温柔,也许是怀抱太过舒适,凤独舞足足睡了一半时辰才幽幽醒来,睁开眼就是刺目的阳光,令她不适的闭上眼,感觉到眼前突然多了一片阴影,才试着睁开眼睛。

    对上水镜月为她遮挡阳光的大掌,凤独舞侧首看着水镜月:“这里是哪里?”

    阳光明媚,怎么看怎么怪异。因为她记得他们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她应该睡了不短的时间,那么此刻应该是深夜才对。

    “天之涯。”水镜月动作轻柔的将凤独舞扶起来。

    站起身,凤独舞才将四周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由轻叹:“太美了!”

    她此刻站在山坡之上,目光往下是一碧的青草,中间开着她从未见过的繁花,种类极多,在阳光下似乎都折射着点点彩光,美得如梦似幻。青草的尽头是舒卷着的白云滚滚,似乎远处已经与天连接,白云在地上翻滚,蔚蓝的天空一碧万顷,站在那里,似乎有一种伸手就能触摸到天空一般,令人心胸一下子就开阔了。

    凤独舞不由展开双臂,顺着斜坡跑了下去,她水袖飘飞,裙裾飘扬,青丝飘舞。似一朵开在繁花之中最夺目的凤凰花,灵动飘逸。

    水镜月站在高处含笑看着她如同一个孩子一样欢快,广袖一挥,点点金光似散落的金沙随风吹散开去。

    没过多久,一只只色彩斑斓的彩蝶似凭空从花丛之中展翅飞上来,翩跹的围绕着凤独舞。此情此景,凤独舞真正极想纵情一舞,可惜她身子有些笨拙,故而她只能伸出莹白如玉的小手,逗弄着落在她掌心的彩蝶,这些蝴蝶身上似乎铺洒了不同色彩的金粉一般,在阳光下晶光闪闪,但凡女人看了都会陶醉。

    凤独舞正在对着一直蝴蝶眨着她妩媚的大眼睛,这时水镜月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将她掌心上的蝴蝶拂走。

    对此,凤独舞很不满的抬眼瞪了他一眼。

    水镜月却依然只是纵然的一莞尔,闪烁着金光的指尖在半空之中一划,彩蝶飞舞之中一只比其他蝴蝶都大上一倍,纯金色的蝴蝶,托着如同凤凰一般华丽的精致尾巴脱颖而出,围着凤独舞飞了一圈,最后落在凤独舞的发髻之中。

    凤独舞伸手想要去抓,却比水镜月抓住手腕制止:“让它熟悉你的气息。”

    凤独舞不解:“为何?难道它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是。”水镜月淡薄的唇一勾。
正文 第176章 :陛下的痛
    &bp;&bp;&bp;&bp;闻言,凤独舞落下手,只是眼睛不断的往上瞟,很快她感觉到头皮一痛,似被蚂蚁夹了一下,眉头一蹙。

    疼痛过后,水镜月松开了凤独舞的手。

    凤独舞看了看水镜月,见他对自己颔首,于是伸手去取头上的蝴蝶,因为蝴蝶娇弱,所以凤独舞格外的温柔,然而她触碰到的却不是柔软的蝶翼,而是一个固体,且万分的锋利,似刀片。心中大为好奇,将那刀片一样的蝴蝶取下,才发现方才还翩翩欲飞的蝴蝶此时已经硬化,变成了一只金子打造的蝴蝶花。

    虽然是金色,可一点也不俗气,那是一种磨砂似的金,而且它的四周时不时虚空闪烁着金光,似被无数的金色星星包裹着。比之上辈子那种折射出来的珠宝之光美上千百倍。

    “日后带着它。”见凤独舞欣赏够了,水镜月从她的掌心取走金蝶,轻轻的放在她的发丝间,“若有人对你不利,它会示警。”

    “如此神奇。”凤独舞不由瞪大了一双妩媚的凤眸,“那要是有人心里算计我呢?”

    “除非他不对你露出敌意。”水镜月笑着,“反对你有敌意者,它都能够感知。”

    “那它会不会掉下来?”凤独舞又担心。

    水镜月被凤独舞这一个傻问题逗留,不由低低笑出声。

    见水镜月取笑自己,凤独舞恼了:“我很认真问你!”

    “好好,我很认真回你,不会。”水镜月依然忍俊不禁。

    凤独舞将信将疑的睨了他一眼,将头偏下,还顺带甩了甩头,也没有见它掉下来,终于放心,心里欢喜的又伸手摸了摸。

    小女儿心态又生出来,从空间取出一面镜子,高举倾斜想要看看好不好看。可是她的角度如何和看不完全部,正要运气将镜子定在半空,这时水镜月的大掌伸过来,为她举着镜子。

    一股能够腻人的甜蜜顿时在她的心中蔓延开来,她眼波流转着情意仰头先看了看水镜月一眼,才低头看着镜中的发髻间活灵活现,似振翅欲飞的金蝶,与她挽发的那一串石榴碎晶石簪相映成辉,艳红与金色的呼应,衬出无比的贵气。

    “美极了,无需确认。”水镜月见凤独舞左右照着,轻笑道。

    将镜子递给凤独舞,而后拉着她的小手,朝前走,欣赏着一路如梦似幻的美景。

    凤独舞原本以为此处是没有日落的,但是很快天就突然黑了下来。不像正常的交替,直接略过了黄昏,就似太阳一瞬间被吞噬,天空拉上了一块黑布,就这样一眨眼就黑了。

    “我们去观星。”水镜月似乎就等着这一刻,见天一黑,就拉着凤独舞去了一个极高的山峰。

    在峰顶,他们并肩坐在一起,凤独舞看着近在眼前闪烁的星光,漫天密密麻麻,有一种置身在银河的幻觉。

    “星星是最梦幻之物,以前总有姑娘问心爱的男子‘你有多爱我’,男子总会说‘我很爱你,就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给你。”凤独舞晃着垂在悬崖边上的双腿,看着天空,不由想起前世那些纯真却肉麻的情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水镜月伸手,拦住凤独舞的肩膀:“你呢?你想要星星么?”

    凤独舞听了,笑着摇头:“这些星星其实离我们很远,我们在这里看着极美,但是靠近它,它不仅巨大无比,而且坑坑洼洼,其丑无比。因为它遥远所以它一个梦,不会实现,就永远憧憬。人世间的事情往往便是如此,得不到所以美好,得到后才会知道美好的表面下是难以相信的瑕疵。所以美好的事物,就让它永远成为可以时不时幻想的梦,才能永存。”

    一想到这些星体的原貌,凤独舞就没有了一丝美好的幻想。

    水镜月不太明白凤独舞的话,只以为她怕星星不好看,于是轻声道:“我给你摘一颗原样的星星。”

    “好啊。”凤独舞随口应道,将头靠在水镜月的肩膀上。

    “看着。”闪烁着金光的大掌抬起,在黑幕之上如扇一般划过,有那么一瞬,黑幕似乎凝滞一下。

    凤独舞不由撑起身,认真的看着突然好似有许多星星拉近了许多。见水镜月伸出细长的两指,轻轻一捻,便夹住了一颗星星。而后将星星拖到了她的面前。

    凤独舞不可置信的看着横在眼前的两指,指尖上有一个星星明亮的闪烁着,她愣然的伸手,水镜月指尖一松,冰冷且有重量的东西落入她的掌心,就像慢镜头一般,那颗星星缓缓的飘下来。

    直到星星在她的掌心闪烁,凤独舞犹自不能回神。另一手将其拿起,对着夜空看去,真的与星星一般无二:“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凤独舞才不信这是一颗真正的星星,就算转换了时空,她也相信星星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星体。

    水镜月只是神秘一笑,伸手揉了揉凤独舞的头,让她继续靠着他:“无需问我如何做到,你只需记住,但凡你想要,我都会让你拥有。”

    双手握着星星,凤独舞将手贴在星空,靠在水镜月的肩头:“镜月,如果遇到你是我必须经历轮回,那么我愿你历经千个轮回,受千世苦难,只求能够遇到你。”

    身体依然很虚弱的凤独舞,说着眼皮又开始沉,最后缓缓的合上。

    感觉到凤独舞又熟睡过去,水镜月原本幸福温柔的笑意一点点凝固在唇角。他想到了几个时辰前,传来的急信。终于有了他姐姐的下落,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么多年姐姐所承受的折磨,却没有想到会在那个神魔共惧的地方。以前他不知便罢,可如今他知道了,就不能无动于衷,当年若不是为了护着他,以他姐姐的修为绝对能够逃出生天,这几百年的磨难,是他带给他姐姐。

    所以他一定要将她救出来。

    而那个地方,没有全盛的修为,他根本无法踏足。

    可他要拿回全部的修为,就必须……

    想到这里,水镜月侧首,眼中无尽的痛楚与不舍,伸手抚摸她熟睡的容颜:“凤儿,相信我,我一定让自己在你回到我身边前,将你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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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 :若忘了,你会如何
    &bp;&bp;&bp;&bp;凤独舞从未如此香甜的睡过整整的一夜。等她醒来时已经在郎月阁她的房间内,感觉到锁骨下微凉,低头一看,竟然有一颗星星贴在哪里,比钻石还要耀眼的闪烁着。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并没有摸到绳索或是链子,可这颗星星好似贴在了她的锁骨,便是她坐起身也纹丝不动。

    凤独舞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精神极好的起身,唤来素馨与武柔服侍她洗漱穿戴好后,去了郎月阁正殿。

    “姐姐你……”洛染枫第一眼看到凤独舞就有些惊讶。

    在他的印象之中,凤独舞不太喜欢佩戴首饰,头上要么就是一个简单的簪子,要么就算一根锦带,耳垂上脖子上手腕上从来是无一物。

    今日凤独舞发髻高飞,凤翎金蝶钗展翅欲飞,两只白玉花苞累金丝簪相衬,烘托着耳边细丝旋白玉花苞耳坠,再呼应着锁骨下那一点星坠,显得华贵不是清雅,格外的明艳动人。

    “今日是姐姐的生辰?”洛染枫见到凤独舞如此盛装,不由试探问道。

    “我的生辰已过。”不论是她的还是凤独舞本尊的,都已经过了。

    洛染枫蹙眉看着凤独舞,继续猜测着。

    凤独舞见此,哭笑不得:“枫儿,我平日里就不能打扮一二?”

    “枫儿并无此意。”听了凤独舞的话,洛染枫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枫儿,我有件事与你商议。”凤独舞拉着洛染枫坐在她身侧。

    “姐姐你说。”

    “镜月他……很快就要回迦南。”凤独舞顿了顿道,“我希望你随他一道回去。”

    “我随他?”洛染枫看着凤独舞,“那姐姐你呢?”

    “我现在并不适合与他一道。”凤独舞笑了笑,伸手抚摸上高凸的小腹,“先不说我临盆在即,就说我现在的实力,去了迦南也无法生存。”

    “姐姐,他不等你产子就要离开?”洛染枫脸色一寒。

    “这其中的因由尤为复杂,三言两语与你道不清。”凤独舞安抚洛染枫道,“你应当知晓你姐姐的性子,绝不容旁人相负。镜月他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想我产子的时候他在身侧。”

    “那我留下来陪伴姐姐。”洛染枫沉默片刻道。

    “枫儿,逆流道已经被毁。”凤独舞继续说服,“镜月他们回去,有迦南上方接应,不用通过逆流道。你随他们一道回去,正大光明的回道洛家,将属于你的一切拿回来,若需要助力,只管去寻镜月。”见洛染枫张口,凤独舞又忙道,“你现在的修为,这里的元气根本供应不了你,你在这里就永远无法修炼,姐姐不希望你在此蹉跎光阴,且姐姐三年之后也会去迦南,姐姐让你早些回去也是有私心。姐姐并不是洛家的大小姐,洛家会对外承认,一是有镜月的施压,二可能是因为我救了你,没有洛家大小姐的身份,姐姐日后到了迦南与镜月就会多出许多阻隔,可若你成了洛家举足轻重的人物,你承认了姐姐,难道他们还敢不认?”

    凤独舞后面的话纯属想要说服洛染枫,她与水镜月的路从来不需要依靠旁人。不得不说她那些话真心说动了洛染枫,让洛染枫犹豫了。

    看到洛染枫犹豫,凤独舞再接再厉道:“枫儿,便是为了姐姐,你也要先回去。”

    洛染枫面色松动:“逆流道被毁,我随他们回去,三年后你又当如何上去?”

    “镜月会接我。”凤独舞道。

    “姐姐我若也走了,谁来保护你?”洛染枫想到凤独舞真实的修为,心里依然迟疑。

    “姐姐会保护好自己,等生下孩子后,姐姐就择一出无人之地,潜心修炼,不与世俗接触,便不会有麻烦缠身。”凤独舞轻轻拍了拍洛染枫的手,“镜月已经为我寻到了,那里极好也极安全,这些你都无需担心。且我身边还有夜来和檀雅,有他们在,整个大陆能够伤我的人屈指可数。”

    “姐姐真的希望我随他们一道回去?”洛染枫定定的看着凤独舞又问了一遍。

    “枫儿,姐姐会去寻你的。”凤独舞目光柔和。

    “好,我听姐姐的。”洛染枫目光有些黯然的点头。

    凤独舞对洛染枫欣慰的笑了笑,而后对素馨吩咐:“你出宫将碧姑娘和碧家主请过来。”

    已经十月初六,她需要早日将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后,却丰州。其实这边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毕竟天阴草已经没有,她早该离去。可离去前她需要替碧家做一件事情,当是彻底收买碧家也好。

    “小姐。”不出半个时辰,碧檀雅便随碧怀刃到来。

    凤独舞看到他们依然亲如父女,也真心提碧檀雅高兴。

    “不知洛姑娘寻我父女二人,是否有要事。”碧怀刃也客气的问。

    凤独舞对素馨点了点头,素馨就将所有的下人都带下去。等到房间里只剩下碧怀刃父女,凤独舞和洛染枫四人后,凤独舞才问道:“王上已经将碧夫人交由我处置,我今日想问问碧家主对此有何意见。”

    凤独舞的话让碧怀刃与碧檀雅都身子一僵,自从琅琊山大战过后,碧檀雅便回到碧家,承欢于碧怀刃膝下,父女二人父慈女笑,也可以的忘记纪氏,因为那是他们父女二人之间的伤痕,彼此都不想将之拉大。可如今却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爹……”碧檀雅想要开口请碧怀刃求情,可话到嘴边由羞于启齿。

    “洛姑娘若要她的命,请让她痛快的去。”碧怀刃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道,“留她全尸,容碧某将她葬入祖坟,这份恩情碧家会铭记于心,日后洛姑娘但凡有吩咐,碧某人万死不辞。”

    “爹……”碧怀刃的话让碧檀雅感激得泪花闪闪。

    凤独舞听后唇瓣微微一扬,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动作优雅的放下茶杯,抬眼看着碧怀刃:“碧夫人虽然是共犯,可并未对我造成实质伤害,看在檀雅的面上,要放饶她一命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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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若忘了,你会如何【2】
    &bp;&bp;&bp;&bp;“洛姑娘心胸宽广,若能饶过内子一命,碧某愿倾其所有。”碧怀刃的语气万分激动又有些忐忑

    对于纪氏所犯下的过错,能够死的痛快他已经万分感激。照着凤独舞的狠辣,碧怀刃已经不抱希望。可凤独舞却给了他希望,他这一辈子对什么都拿得起放得下,可偏偏对纪氏……那是他过不了的劫。

    听了碧怀刃的话,凤独舞不为所动,而是淡淡的笑着:“碧夫人已经被纪家所厌弃,我便是放了她,她也无处容身。”

    “内子永远是碧家的夫人。”碧怀刃很坚定道。

    凤独舞知道自从纪氏的事情暴露后,碧怀刃就将他所有的偏方能够放的都放了,不能放的也另起别院迁了出去。她想那些女人或许只是年少气盛,血气方刚忍不下一口气的碧怀刃想要刺激纪氏的工具,可最终他不但没有激起纪氏一丝波澜,还害了不少人,故而此刻心中也是悔恨交加。但是却没有想到,在那样的丑事掀开后,碧怀刃还愿意接纳纪氏。

    在凤独舞疑惑可诧异的目光下,碧怀刃的老脸涨红,有些不自然的解释:“碧某早已过了少年轻狂的岁月,该看淡都已经看淡,我并非嫌弃内子,而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楠儿和雅儿都需要一个母亲,故而碧某会将她当做楠儿和雅儿的母亲敬重。”

    这也就是说,给纪氏主母的尊荣与优待,再无其他。

    “碧家主,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檀雅的哥哥到底是……”后面的话凤独舞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楠儿是碧某的骨肉。”碧怀刃很肯定。

    凤独舞听后默了默,手腕翻转,将手心摊开,一粒艳红如血的丹药立在她的掌心,对着碧檀雅道:“这粒丹药,你将之给你母亲服下。”

    碧檀雅上前取过,与碧怀刃对视了一样。

    “去吧。”凤独舞颔首。

    碧檀雅便随着碧怀刃朝着郎月阁的暗房而去。

    碧檀雅与碧怀刃刚刚一走,夜来又鬼魅般的出现在凤独舞的面前。

    “那不是什么好药。”凤独舞扶额看着有恋丹癖的夜来。

    夜来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立在凤独舞的面前,一动不动如同塑雕像。

    凤独舞便知道若是不给他,他肯定又要无时无刻的跟着她,凤独舞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那叫忘尘丹,你知道什么是忘尘丹么?”

    “不知。”夜来机械般的吐出两个字。

    “忘尘,忘尘,便是忘记前尘。”凤独舞解释,“服了那一粒丹药,前尘过往皆忘的意思。这种丹药你要了也无用。”

    “要。”夜来仍然很坚持。

    凤独舞无奈,只能扔了一粒给夜来,夜来瞬间消失在凤独舞的面前。

    “姐姐你让我将纪氏体内的妖兽逼出来,又给纪氏忘尘丹,莫非你想要撮合纪氏和碧怀刃,让他们破镜重圆?”洛染枫好奇道。

    凤独舞莞尔:“谈不到撮合,只是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碧怀刃对纪氏有情,纪氏也未必对碧怀刃无意,否则檀雅的哥哥绝不会降生,纪氏作为母亲,有一个碧怀召相助,想要流掉一个孩子轻而易举。”

    “可是纪氏她……”洛染枫想他绝对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女人。

    “枫儿,情字难解,千千心千千劫,端看什么样的人遇到什么样的劫。而结局,则看什么样的心付出什么样的情。”凤独舞轻声道,“人谁无过,若能悔过,何必吝惜施舍一个机会,成全所有人?”

    “姐姐我不懂。”洛染枫觉得凤独舞的话有些生涩和深奥。

    凤独舞也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就起身朝着屋外走去。洛染枫起身扶她,凤独舞由着洛染枫搀扶着走到暗房的门口。

    “我是谁?你们又是谁?”刚刚站到门口,凤独舞就听到里面传来纪氏焦虑不安和茫然的声音。

    而碧怀刃与碧檀雅看到目光纯洁懵懂无助如同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一般对事实一无所知的纪氏,两人先是一愣,旋即都惊喜无比。

    “娘,你是我娘。”碧檀雅先一步扑倒在纪氏的怀中,咬着唇泪流不止。

    纪氏虽然什么也记不得,可是看到碧檀雅哭,母亲本能感觉到了心疼,身子僵了僵就搂住碧檀雅:“你莫哭,我……我……”

    “夫人……”碧怀刃也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纪氏双眼迷茫的看着他,也有些害怕的道:“我……我不认得你。”

    一句不认得你,险些没有让碧怀刃落下男儿泪,他勉强的笑着:“夫人你生病了,忘了我们也无妨,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碧怀刃释放出来的善意让纪氏感觉到了安全,于是她迟疑的点了点头。而后就错开目光,紧紧抱着扑在她怀里的碧檀雅。

    洛染枫站在门口看着流露出喜悦之色的碧怀刃与碧檀雅,看着不再满目仇恨的纪氏,若有所悟:“姐姐,我或许明白了。”

    凤独舞莞尔点了点头,带着洛染枫离开。

    走到郎月阁的院子,凤独舞便看到一袭白衣无暇立在院子里的水镜月,立刻便走了上去。而原本与凤独舞一道的洛染枫见此,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立刻。

    “你去哪儿了?”凤独舞伸手环住水镜月的胳膊。

    水镜月低头含笑看着她:“去处理一些琐事。我与风绍流商定与十月十九离开。”

    “你们要去参加丰州丹比?”丰州丹比恰好是十八。

    “只是一个巧合。”水镜月巧妙的转移话题,“你适才去做什么?”

    “我刚刚……”凤独舞将事原原本本的告知水镜月。

    “忘尘丹……”水镜月深邃幽远的眼眸闪了闪,“你为何给纪氏忘尘丹?”

    “她忘了一切,能够解脱她自己,也能够成全碧怀刃和檀雅,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凤独舞回道。

    “若有一****将你忘了,你会如何?”水镜月突然问道。

    凤独舞黛眉轻挑,侧首看着水镜月:“事出必有因,你若忘了,若是情非得已,罪不在你,我自然不会怨怪你。”

    “凤儿……”凤独舞的回答,让水镜月紧张的心一松,看着她明媚的小脸,他的心被胀得极满,却又有一种饱胀的刺痛。
正文 第179章 :和陛下看风景
    &bp;&bp;&bp;&bp;星宿的事情告一段落,凤独舞也准备回凤阳城,第二日一早,凤独舞便与霍值辞行,霍值自然是挽留一番,最后亲自送凤独舞。

    “小姐……”王宫花园之中,凤独舞与洛染枫等人已经坐在五尾鸾鸟的背上,碧檀雅松开搀扶的纪氏,走到凤独舞的面前,欲言又止。

    “人世无常,有则珍惜。我身边暂不缺人,你好生在家陪陪爹娘,待我需要你之日,自会传唤你。”凤独舞对碧檀雅笑了笑。

    “檀雅叩谢小姐大恩。”碧檀雅就那样笔直的跪下来,对凤独舞磕了一个头。

    凤独舞运起元气的手掌施力向碧檀雅的膝盖,隔空将她扶起:“我走了,你天资极佳,配上我给你的丹药,你稍加勤奋,必会事半功倍。”

    “洛姑娘大恩,碧家日后愿听从洛姑娘差遣。”碧怀刃这时也走了上来,对凤独舞拱手道。

    凤独舞只是笑了笑,便对他们摆了摆手,五尾鸾鸟就振翅飞翔起来,只是眨眼的时间,五尾鸾鸟艳丽的尾巴便消失在天空。

    霍值看到那一抹五彩的光彻底的消失,不由想起当日这姐弟二人从天而降,当时他对这两尊大佛头疼不已,这时却只有无限的感激,在他看来,若不是凤独舞姐弟二人到来,整个星宿都会颠覆。

    凤独舞并没有驾着五尾鸾鸟直接回凤阳城,而是转了一个弯去了琅琊山,她与水镜月约好在此处汇合。

    “你们到我的空间去。”落在九宫九巢阵前,凤独舞先将五尾鸾鸟收入空间,而后对洛染枫几人道。

    几人对凤独舞都是绝对的信任,便对凤独舞点头。

    “凤儿。”凤独舞正要将他们收入空间,身后响起了一声低魅的轻唤。

    她回头,就见水镜月似乎凭空出现在她面前一般。而水镜月还牵着一匹雪宝的马,准确的说似类似于马的天马。天马什么地方都与普通的马一致,唯有额头上多了一只朝天角,背脊上多了一双翅膀。

    “你这是要做什么?”凤独舞走上前,伸手触摸天马雪白的毛发,好奇的看着水镜月,她一时间也摸不准水镜月要干什么。

    天马是一种普遍的交通工具,类似古代的马一样,在平常人眼里自然是快,可在修炼者的眼里天马的速度就极慢,所以凤独舞搞不懂水镜月为何牵一匹天马出来。

    “看看。”水镜月没有回答凤独舞的话,而是大掌一摊,一卷羊皮卷出现在他的掌心,将羊皮卷递到凤独舞的面前。

    凤独舞越发好奇的伸手接过,展开细看。竟然是地图,上面将几个地方标注得格外醒目:星月河,魔窟大漠,滕云山等等。

    “这是……”凤独舞还是没有明白。

    “这几****让人将苍云大陆所有奇景搜罗出来,距离十月十八还有十来日,我们不妨去看看这些令人叹为观止的神奇之处。”水镜月深邃幽远的眼眸溢出点点笑意。

    没有想到水镜月只要约她去旅游,凤独舞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天马上:“我们不会骑着它去吧?”

    虽然还有十来日,可天马的速度,而这些地方,她怀疑能不去两个都成问题。

    被女主人轻视,天马很不高兴,长嘶一声,收敛的一堆翅膀瞬间张开,洁白的翅膀一只都有五米长,两只展开堪比一架超大型飞机。天马的翅膀依然是雪白一片,唯有翅颠上有五根彩色的羽毛,彩羽极长,煞是好看。

    “鸣——”

    天马的展示似乎让五尾鸾鸟不太高兴,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从凤独舞的空间飞出来。

    天马看到华美的五尾鸾鸟,立刻蹬了蹬前足,而后挣开了水镜月,朝着五尾鸾鸟奔腾过去。

    凤独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天马围着五尾鸾鸟转了一圈后,两眼金光闪闪,就差变成爱心型。展开着他漂亮的翅膀不断的想要去触摸五尾鸾鸟的翅膀。

    五尾鸾鸟很高傲的仰着它漂亮的长脖子,看都不看天马一眼,收敛着羽翼,翘着如凤凰一般长且华美的尾巴。但凡天马要靠近一寸,它就踢了踢爪子,天马就会怯怯的退开。

    几番试探,五尾鸾鸟都不拿正眼看一看天马,天马很颓废的趴在了地上,头也趴着,神情恹恹。

    凤独舞见此哭笑不得,就连素馨和武柔都忍俊不禁。

    水镜月也没有觉得天马这样做丢了他的脸,反而见逗乐了凤独舞,而开怀。伸手对天马招了招手,天马立刻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溜烟跑到水镜月面前,讨好的想要蹭水镜月,寻求安慰。

    水镜月没有理他,而是走到凤独舞身边,对洛染枫道:“你们先会凤阳城等着凤儿即可,十七我会带凤儿回凤阳城。”

    说完,便揽着凤独舞飞身上来天马的背上:“驾!”

    水镜月一个清喝,天马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五尾鸾鸟就拖着两个主人飞了。

    “好快!”凤独舞这时才惊叹。

    这只天马的速度不比五尾鸾鸟慢。

    “它已经是圣兽巅峰,等晋级神兽便能化形。”水镜月对凤独舞道,“我将它留给你,等你换回身份后,便用它即可。”

    凤独舞这一刻才明白水镜月的良苦用心。等到水镜月走了,洛染墨也会随着水镜月走,而她就只是凤独舞,洛染墨有五尾鸾鸟不足为奇,凤独舞却不行,否则被怀疑是其次。被各方眼馋就是一个大麻烦。

    天马是最普遍的坐骑,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而且天马也是最会隐藏修为的妖兽,只要不过分的展示,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匹普通的天马,于她而言不但方便且安全。

    “谢谢你,镜月。”凤独舞眼睛一红,靠在水镜月的肩膀。

    她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感动,她知道水镜月已经将全部都为她想到。结界晶,金凤蝶,天马,琅琊山修炼之地。

    这一番安排,纵然他不在他身边,也为她营造了一片无懈可击绝对安全的天空,任她自由的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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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和陛下看风景【2】
    &bp;&bp;&bp;&bp;星月河,在极北之地,整条河似弯月形状,白日里这条河与普通的河流没有什么区别,站在岸边也没有起眼之处。可一到夜幕降临,这条普通的河流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尝尝。”坐在最高的地方,沐浴着黄昏柔和的夕阳之光,凤独舞将刚刚烤好的一只兔腿递给水镜月。

    水镜月看到面前这只金灿灿,肉香四溢的兔腿,似精心剪裁的眉打了一个结,看到一旁蹦跶出来的小白吃的不亦乐乎,狼吞虎咽似吃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他的脸色就更加怪异了。

    “怎么?怕我烤的不好吃?”见水镜月这幅表情,凤独舞妩媚的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接到凤姑娘饱含威胁的目光,陛下赶紧纠正态度,从凤姑娘手中接过,可是一想到这是那种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兽类,水镜月就有点心里别扭。他身为万兽之主,从来不吃任何兽类,不但是因为任何兽类都不能对他有助益,还是因为他神龙的高傲在那儿,想他堂堂万兽之主竟然要靠完全没有修为的兽类充饥时,他该是落魄到了何等地步?

    “我听闻,你很喜欢吃这些没有修为的兽类。”不想吃的陛下试图转移话题。

    凤独舞也撕下一片肉,动作不算优雅的吃了起来,听到水镜月问话,便停下来点头:“嗯,只有他们长得比较正常。”

    因为这些没有修为的野味与前世长得一般无二,凤独舞吃起来觉得没有心理障碍。那些变异的妖兽,等她窘迫到不得不以之为食之后再考虑。

    “长得比较正常?”陛下的唇角一抽。

    没有修为的野兽长得比较正常,那么有修为的就是长得不正常的妖兽?如此推论,他这个修为最高的是不是就是长得最不正常的?

    这样想着,陛下就很怀疑自己的容貌,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完美的剑眉蹙得更深。

    兴致勃勃大快朵颐啃着烤肉的凤独舞看到水镜月的反应,先是一怔,转念一想后恍然大悟,不由笑出声:“噗嗤!”

    水镜月侧首对上凤独舞饱含笑意的凤眸,不由更加忐忑,有些迟疑的问道:“我长得不好看?”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俊美绝伦的陛下在心爱的姑娘面前也变得不自信。竟然质疑起自己容貌,这要是传出去,世间的男儿怕是没有几人不气得吐血而亡。

    凤独舞从来没有见到水镜月这么可爱,这么萌,这么让她想咬上一口的模样,为了多看一会儿,凤姑娘憋着笑,继续啃着她的烤肉。

    凤姑娘这要笑不笑的模样,让陛下更加纠结,于是英明神武的陛下竟然站起身,一个飞身跳了下去,落在星月河的河边,俯身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

    陛下这番举动彻底取悦了凤姑娘,手中的兔肉也不要了,捧着她高耸的肚子,清脆的笑了出声。

    从未正眼看过自己容貌的陛下,刚刚在湖面上确定自己其实长得还是挺不错,就听到高处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不由微恼,一个闪身落在笑的眼泪都出来的凤姑娘身边,脸色很不好看。

    凤姑娘见陛下脸色实在是风雨欲来,于是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端正的坐着,将陛下拉坐在她的身侧,笑眯眯的看着陛下:“你方才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事。”

    “故事?”陛下狐疑的看着凤姑娘。

    凤独舞点头,俏皮的眨着眼睛:“你想不想听?”

    陛下直觉不是什么好故事,但是还是第一次止不住好奇心,迟疑的点了点。

    凤姑娘见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传说水仙是天上长得最美的花,他幻化出来男子当世绝美。所以他接受到了无数的赞扬,因此他尤为爱他的容颜,也觉得这世间最美的非他莫属。可有一次他经过天河,不小心在河面上惊鸿一瞥,看到河里竟然有一张令人惊为天人的脸,再知道那是自己后,他怎么看也看不够,就立在天河边,日也看,夜也看,最后在天河生了根,再也不愿离去。”说到此,凤姑娘顿了顿,一脸担忧道,“我方才可是担心死了,要是陛下也被自己迷住不愿提步该怎么办呢?”

    水镜月看着面前这一张完美无瑕却又生动无比的俏脸,深邃幽远的眼眸化作了一个吸人心魂的漩涡:“担忧?”

    凤独舞警觉不妙,余光瞟见星光如雨纷飞而下,不由侧目看过去:“天,这就是星月河神奇之处?”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可凤独舞依然被深深的震撼。黑夜之下,整个星月河似铺满星辉,没有一点缝隙的星光闪闪,从高处看下去,正的是一轮月静静的躺在那里。而最令人感叹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星月河的上空竟然牵了一帘由星星串连的幕帘,又似无数的星星如细雨一点点的从天空落在星月河之中。

    完全不知为何会出现如此神奇的一幕,令凤独舞惊呆了。

    水镜月看到这一幕,波澜不惊的眼眸也闪了闪,揽着凤独舞一个飞身,飘然落在河面,悬浮在半空之中。

    凤独舞完全不去想其他,伸手去接那纷纷如雨下的星辉,明明那星星就在她掌心闪烁,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知道这是自然形成的虚影,但还是忍不住陶醉其中。

    黑夜如墨,清风习习。

    他一袭白衣如雪,她一袭红衣似火。

    他墨发随风与飘荡的长袍绞缠,她青丝随风与款摆的裙裾共舞。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唇角轻柔的扬起。她专注的看着满天的星辉,眼中似乎也碎了无数的星光一样明亮逼人。

    他们脚踏皓月,共沐星雨,只是如此静静的站着,便羞煞世间神仙眷侣。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神情,终于成功战胜了美景,将她的目光吸引回来,她静静的凝望着他,目光温柔,轻轻的偏头靠在他的肩头,粉唇轻启,声音柔美:“镜月,我的一生最美好的风景,就是遇见你。”
正文 第181章 :无耻的凤姑娘
    &bp;&bp;&bp;&bp;随后水镜月又带着凤独舞去了滕云山,在云上看下方云卷云舒,领略一番那种腾云驾雾,羽化飞仙的感觉,再后来他们去了五色湖,看一看那只要高声一喊,就立马变成了五种颜色,并且下起雨的湖。这个湖被人喻为最娇气的孩子,只要声音太大就会将它惊醒,没有睡够的孩子,自然会不停的哭泣,所以满天大雨。

    就这样他们一天天的将所有神奇的风景看遍,一路上他们都是骑着天马,天马有时御空而行,有时路道奔腾,沿途也看了不少城镇村庄,领略了不少民俗风情。

    转眼便是十五日。这一日水镜月带着凤独舞去了一个普通的农庄,借住了山顶一户猎人打猎时栖息的小木屋,用结界助凤独舞度过纯阴之气外露的一夜。

    “你让洛染枫随我回去,日后你每月十五应当如何度过?”天亮之后,水镜月揽着凤独舞担忧的问道。

    “等你们走后,我就去琅琊山,那里已经被你护得滴水不漏。”凤独舞笑道,“在那里,我很安全,而且那里有你得气息,我会在那里潜心修炼,等你带着十里红妆来接我。”

    凤独舞的话让水镜月的目光一顿,旋即他道:“好。”

    “我有一事要你帮我办。”凤独舞手腕一翻,一本巴掌大小的册子出现在她的掌心,将册子递给水镜月,“这里面是天阴圣水所有需要的药材,我便是服了天阴圣水才能掩盖纯阴之气,若要继续隐藏下去,三年之内我必须再集齐这上面的药材炼制出天阴圣水才行。既然我要潜心修炼,这事只能交给你。”

    水镜月从凤独舞手中取出小册子,随意翻动了一遍,就将之收入他的空间:“你安心修炼,一切交给我。”

    “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去魔窟沙漠。”凤独舞站起身,拉着水镜月。

    水镜月含笑点头。

    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站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此时正是正午时分,浓烈的阳光洒下,将沙子照的如同金子一般闪闪发光。一望无际的沙漠没有尽头,空气之中还浮动着热浪。一个个此起彼伏的小沙丘堆积出来,像极了一座座小金山。

    “很美啊,怎么就有了一个魔窟沙漠的名字?”凤独舞眺望了一遍,转头好奇的问着水镜月。

    水镜月却没有回答,而是道:“很快你便知晓。”

    水镜月说很快,就真的很快,凤独舞还来不及等他一眼,就感觉到地面开始震动,完全没有准备的她险些没有站稳,好在水镜月一把扶住了她。

    “你看。”水镜月的目光看向远方。

    凤独舞顺着水镜月的目光看过去,沙漠在一阵震动之后,许多地方开始凹陷,而凹陷出来的巨洞,从远方看来,形成了一个个天然的窟窿,而沙子的颜色也不再金光灿灿,而是变成了金褐色,瞬间美丽的沙漠变成了一张张魔鬼骷髅头,甚是渗人。

    “竟然是如此而得名。”凤独舞惊叹道。

    水镜月却只是扬了扬唇角,蓦然他眼中紫色的光一闪,脚下用力一踩,凤独舞明显感觉到一股雄浑的力量从他脚下飞窜而出。

    沙漠因为这一股力量而起伏,恰似一条巨蟒在沙漠下朝着一个一个魔窟穿梭而去。

    “砰砰砰!”

    随着一道道巨响,每一个凹陷的地方都有沙浪冲天而起,沙子散开,一个巨物被冲了出来,落在了下面上。

    那是一种怪异的妖兽,神似乌龟,有着乌龟的壳,脖子却极长,也不像乌龟四只脚,而是一排排细长如同蜘蛛的腿。

    “龟织兽。”凤独舞认得这种妖兽,“那些魔窟是因为他们?”

    这种妖兽喜欢热,从热量之中吸收元气,从而修炼。每到正午时分正是沙漠之中热量最高的时候,因为他们大量的吸热,所以沙漠才会凹陷下去,而因为他们散步的巧合,所以才会形成那样的景观。

    水镜月点了点头,广袖一挥,五只龟织兽就凭空消失。

    “你捉它们为何?”凤独舞纳闷的看着水镜月。

    “很快你便知晓。”水镜月依然是这句话。

    凤独舞怒瞪他。

    水镜月噙着一抹宠溺温柔的笑,细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凤独舞精巧的琼鼻:“既然已经看完了,我们这便去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地方?”凤独舞蹙眉,“这不是最后一个地方么?”

    她看过底图,并且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

    水镜月笑意不变,没有说话,搂着凤独舞一个纵身御空飞跃而去。水镜月速度快的凤独舞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静静的抱着他。

    很快,他们便落在了一个凤独舞极为熟悉的地方——紫天山。

    水镜月可没有凤独舞那样客气落在了山脚,而是直接飞落在练武场上,等他们二人现身后,才有人发觉,经过上次那么一闹,紫天宗几乎没有人认不出水镜月和凤独舞,立刻有人去通报。

    不到片刻柯城便亲自走了出来:“水君上与洛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嗯。”水镜月淡淡的点了点头。

    见水镜月似乎没有兴师问罪,而凤独舞也是一脸平和,柯城便对柯长天道:“你亲自去安排厢房。”

    “不必。”水镜月道,“今日来此,不过是带墨儿前来看看紫天山的紫火谷。”

    “紫火谷?”水镜月的话令柯城等人不明所以。

    紫火谷有什么好看的?那可是紫天宗处置重犯的地方。

    凤独舞大概知道水镜月的心思,于是道:“再过几日便离开此处,我自幼对奇景偏爱异常,早闻紫天宗紫火谷天纵奇观,不知可否有幸一见?”

    凤独舞这个解释柯城等人还是能够接受,紫火谷的确是一个奇景,于是点头道:“水君上,洛姑娘请。”

    水镜月揽着凤独舞提步。

    柯城亦步亦趋的伴在身侧,将他们引到紫火谷。

    是一个极大圆形峡谷,谷里全是紫色的火焰,紫色的火舌飞窜,将峡谷的四周都照亮成紫色,纵然这里温度较高,可依然有植物生长,那些植物都是通体紫色,远远看去的确是一个极美的景观。
正文 第182章 :无耻的凤姑娘【2】
    &bp;&bp;&bp;&bp;凤独舞惊叹于紫火谷的奇妙,而水镜月目光却落在一处,目光晦暗不明,隐隐透着杀气。凤独舞顺着水镜月的目光看去,正是对面岩壁中间,那里正好是紫的发亮的火焰波涛汹涌之地。透过时不时升上来的火苗,凤独舞看到了一个铁链,被烧的发紫的铁链,带着两个手臂粗细的铁钩在火焰之中晃荡。

    似乎明白了什么,凤独舞目光一冷,却不想柯城发现水镜月的异常,于是往前走去。:“这火绚丽也温和。”

    凤独舞站在谷边,准备低头看下面的火焰。如此大的一个火谷,却还没有沙漠的热量大,这火的确可以称为温和。

    “洛姑娘……”柯城见此大惊。

    就在凤独舞俯身的那一瞬间,一股火苗如同紫色的长蛇猛然飞身而起,那速度快的令凤独舞心惊胆战。她都感觉到了一股似要将她烤脱皮的疼痛。

    说时迟那时快,在凤独舞被锁定的一瞬间,一股力量迅速将她往后一拉,只见水镜月紧紧的抱住他,反手一掌劈向飞扑上来的火焰,强劲的力量将火焰击退,半空之中一个旋身,落回原地。

    水镜月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掩饰性的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拍了拍心口:“这火为何会如此?”

    “这火遇生灵则燃。”柯城也是松了一口气。

    “原想看看火焰,如今看来是不成了。”凤独舞有些惋惜的走到水镜月的面前,“既然如此,我们便走吧。”

    水镜月依然目光平静的看着凤独舞。

    见此,凤独舞只能挽住水镜月胳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水镜月闻言,挣开凤独舞的手,转身就走。

    凤独舞则对柯城道:“告辞,柯宗主。”

    “洛姑娘和水君上不妨留宿紫天宗,令老夫一尽地主之谊。”柯城客气的挽留,“再有两日,洛姑娘便要去丰州,不如与老夫同去。”

    凤独舞脚步一顿,对走远的水镜月喊道:“我要留在这里。”

    水镜月身子停下。

    凤独舞见此快速的扑上去:“你敢丢下我,我就不理你了。”

    被凤独舞抓住,水镜月反扣住她,一个闪身飞跃不见。柯城见此,也不由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水镜月将凤独舞带到上次元神出窍将她从紫天宗带走的地方,就挣开了凤独舞,负手走到溪边。

    凤独舞见此追了上去:“我并非故意,我不知那火竟然那般猛烈,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以身冒险了。”

    凤独舞已经将事情都想明白了,当日水镜月是从紫天宗逃出,以水镜月对紫火谷的态度,以及方才看到的,凤独舞不难猜出水镜月在紫天山时,是被挂在那一个铁链之上,****夜夜承受着紫火的燃烧。

    所以凤独舞知道水镜月是想要毁了紫火谷,才抓了龟织兽,但是柯城就在身侧,要不着痕迹不引起柯城怀疑将龟织兽放入紫火谷根本不可能,她才以身犯险,给水镜月制造了一个时机。因为柯城承担不起她在紫火谷有损伤的责任,所以那一刻柯城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水镜月在救她时,将缩小了的龟织兽也扔进了紫火谷。

    龟织兽以热量为食,所有的火焰热量都是它们的美餐。等龟织兽将火焰吞了,那些常年被紫火浸染的岩壁,也会成为它们的美食。凤独舞方才在去紫火谷的路上一路观察,紫火谷在紫天山的中心,等到紫火谷出了万一,紫天宗都会地动山摇。

    “镜月……”凤独舞伸手扯了扯水镜月的广袖。

    水镜月的怒气似乎平复了不少,侧首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我被困在那儿十年。”

    凤独舞闻言,心口一疼。

    十年****夜夜被那一股火席卷着,那种痛想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因为他清楚知道那种滋味,所以她还要去体验,才会吓到他,让他回想起最煎熬的岁月。

    “镜月……”凤独舞不知道说什么,伸手圈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入他的胸膛。

    “我既然来了,自有方法,你说过你信我。”水镜月任由凤独舞抱着,声无起伏道。

    “我错了,我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凤独舞抬起小脸,认真的看着水镜月,伸出两指,“我发誓,我以后都相信你,都不以身犯险。”

    水镜月低下头,目光静静的看着她。

    “我们就要分开了,你还要生我的气。”凤独舞委屈道。

    一想到分开,水镜月脸色立刻柔和下来,伸手将凤独舞紧紧的圈在怀里:“我该拿你怎么办?”

    听到水镜月满是无可奈何的叹息,凤独舞靠在水镜月的胸膛,唇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伸出手指卷着水镜月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是你说我想做什么就只管做,就算把天捅破了,你也会给我撑着。”

    “我是如此说过,但我不允你伤害自己。”水镜月揽着凤独舞的大掌添了几分力道,“你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已经无权伤害自己。”

    霸道的话让凤独舞挑眉,她扬起小脸,双手抓住水镜月的衣襟:“那你也记住,你是我的人,你也无权伤害自己。我可是一个极其小气且睚眦必报的女人,你若敢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伤害了我的东西,我一定十倍百倍乃在千倍的讨回来!”

    原本还有一点郁悴的水镜月,被怀里张牙舞爪的小女人逗乐了,伸手抱过住她的小手,深邃幽远的目光带着点点暧昧:“届时,凭卿处置。”

    凤独舞小脸一红,立刻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哪?”

    “你想去哪?”水镜月问道。

    “你想毁了紫天宗?”凤独舞道。

    “时机未道。”

    “那便寻一处方便他们寻上门的地方,守株待兔。”凤独舞扬眉笑道。

    龟织兽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架不住它防御力很强啊。既然不想毁了紫天宗,那么就等着龟织兽吞了紫火将紫天宗搅得天翻地覆,令柯城等人焦头烂额后求上门,届时还可以狠狠的敲上一笔。
正文 第183章 :斩草须除根
    &bp;&bp;&bp;&bp;凤独舞和水镜月这边在守株待兔,可另一边一帮人在作死。

    “师姐,姓洛的去了紫天宗,如今还在紫天宗境内。”七旋宗内,贺芹将探听得来的消息上报。

    “你打听她的行踪作何?”贺娮蹙眉,脸色有一些凝重,因为她已经接到水镜月带着凤独舞去了紫天宗观景,有水镜月在,稍有不慎被察觉,便会给七旋宗引来祸端。

    “是我让她盯着姓洛的一举一动。”贺娮身侧一个与贺娮长得有三分像似,却没有一丝白发的女子冷声开口。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贺娮的同胞妹妹贺妤。

    “你要做什么?”对于这个性子阴冷的妹妹,贺娮立刻心升警惕。

    “自然是血债血偿。”贺妤冷冷的说道。

    “你疯了!”贺娮猛然站起身,死死的盯着贺妤

    “菁儿的事,你不恨?”贺妤面无表情的看着贺娮。

    “这是她咎由自取。”贺娮错开贺妤的目光。

    要说不恨,那绝对不可能。贺菁可是七旋宗的大丹王,也是其七旋宗在五宗傲立的资本之一,少了贺菁,七旋宗便如同断了一臂!

    “咎由自取?”贺妤嗤笑,“菁儿没错,本就是那姓洛的欺人在先,杀了段菲,菁儿若是不为自己的弟子和恩人复仇,日后如何服众?姓洛的太过咄咄逼人,心狠手辣,如今欺辱到我们门楣,若我们任人欺凌,七旋宗的名声扫地,愧对先辈的可是你!”

    贺娮心一凛:“她身边有水君上,莫说对付她,便是靠近她都难如登天!更遑论她的身份岂能不顾及?我难道要拉着整个七旋宗去为贺菁一人复仇,才是不愧先辈?”

    “你心里还是恨不是么?”贺妤听了这话,终于扯出一抹冷笑,“我自然不会愚蠢到以卵击石。”

    闻言,贺娮心间一动:“你有办法。”

    贺妤下巴微扬,眼中闪过阴冷的光:“我们对付不了水君上,自有人对付的了。”

    “你说风君上?”整个苍云大陆能够与水镜月对上的不做第二人想,贺娮蹙眉,“虽然水风两家不合,但是风君上如何会无缘无故做出如此不智之举?以风君上的身份,我们并没有能够打动他,令他不顾家族与水君上对上。”

    “我们是不能,但有一个人可以。”贺妤唇角轻勾,“风君上不是在暗中探查一个白衣女子么?”

    “是又如何?”早在几日前他们几宗就接到了风绍流的画像,问他们可知画中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可是风君上的救命恩人呢,若是她出面,难道还不足以取信风君上?”贺妤道。

    “那女子能够从龙丹下救风君上一命,实力恐怕还在风君上之上,又有天罗丝这等传奇至宝做武器,其身份还不知是何等高。莫说请她,你我探查她的行踪都不可能,便是侥幸遇到,你我有资格与她对话?更遑论是请她出面。”贺娮不得不泼贺妤冷水。

    “谁说要请她?”贺妤看着贺娮,“她行踪飘忽不定对我们才有利,风君上不过是一面之缘,且那女子轻纱遮面,要假扮实在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

    “你要假扮那神秘女子!”贺娮的声音不由拔高:“你的修为的确不低,可你以为你能够瞒得过风君上的眼睛?一旦被拆穿,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不是有两件宝贝么?姐姐将之取出来给我一用,我自然有把握能够瞒天过海。”贺妤却十分自信。

    “不行。”贺娮断然否决,“此事不可行。”

    “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有什么不可行!”贺妤目光凌厉。

    “天衣无缝?”贺娮冷笑,“虽说那白衣女子对风君上有救命之恩,可你难道挟恩以报,让他为你对付姓洛的?你不觉得你太异想天开了么?”

    “我自不会如此蠢笨!”贺妤嘲弄的看着贺娮,“当初师父让你接任宗主之位,我便不服,师父说你老成持重,可却没有看到你心无半点成算!”

    “你——”贺娮被妹妹嘲讽自然怒气上涌,但是看着与自己相似的脸,想到这个妹妹的确天赋心机都比她强,于是便忍下这一口气,拂袖道,“你要我同意,除非你说服我!”

    “风君上与水君上不和是事实。水家与龙族的牵扯,就连我们都一清二楚。早前风君上的所作所为无疑告诉我们他怀疑水君上与龙族纠缠不清。据说这一次风君上在星宿发现龙族气息,可水镜月却迟迟不曾露面,直到龙裔被上古妖兽激发出来,与上古妖兽一死一伤之后水君上才出现。”贺妤缓缓的分析,“这其中大有文章可做。”

    “接着说。”贺娮隐隐有点领悟贺妤的意思。

    “龙裔内丹乃是水君上验丹,难道就不能说这不过是一场以假乱真的障眼法?”贺妤接着道,“龙裔内丹其实是水君上作假,企图帮助龙裔暗度陈仓,你说届时风君上会不会找水君上讨要一个说法。”

    “你要那两样东西是要……”贺娮顿悟了。

    “没错。”贺妤肯定道,“那白衣女子修为高深,身份神秘,又对风君上有救命之恩,加之风君上本就对水君上的怀疑。只要我扮作那白衣女子适时的出现在风君上面前,告诉他我近日在其他地方发现了龙族的气息,一定能够引起他对内丹的猜疑,届时我再说帮他检验内丹,只要我能够碰到内丹,自然能够做手脚,将真变假!等到风君上寻上了水君上,我们难道还对付不了姓洛的?”

    贺妤的话让贺娮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不得不说这个计划的确很完美,只要谨慎一点完全可以借刀杀人,一雪前耻,可是这个计划依然存在风险,作为一宗之主她的顾虑比贺妤多太多。

    “你不同意我也会去,只不过少了两件仪仗之物,大不了我便赔上这一条命,菁儿是我看着长大,与我虽是师姐妹,却情同母女,我绝对不会对她的事视而不见!”贺妤见贺娮依然犹豫,便强硬道。

    【眼睛感染得比较严重,才输液回家】
正文 第184章 :斩草须除根【2】
    &bp;&bp;&bp;&bp;对于这些凤独舞和水镜月尚且不知,还处于蜜里调油的幸福之中的二人,不知这飞来的一脚,险些将他们的全盘计划毁于一旦。

    当天黄昏时分紫天宗地动山摇,就连在紫天山十里之外的水镜月和凤独舞都感觉到。

    凤独舞抬眼看向紫天宗的方向,不由惊讶:“这么快?”

    “龟织兽遇火则强。”水镜月顺着凤独舞的目光看去。

    “你说他们会多久才寻上门?”凤独舞侧首看着水镜月问道。

    “一炷香。”水镜月说得很肯定。

    果然,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柯长天出现在凤独舞与水镜月的面前,彼时凤独舞立在艳红似火的枫叶下,一袭红衣如血,笑靥如花。

    而十步之外,放着一方长案,水镜月站在长案之后,提笔为凤独舞作画,从水镜月的角度看过去是一副美得令人窒息的画面。随风摇动的枫树,飘飞的枫叶如同火蝶展翅,一轮残阳挂在凤独舞的身后,夕阳的金辉从背后射下来,那艳红含金的光,好似本来就晕染在她的四周,发光体已经不再是那红枫背后的斜阳,而是她。

    她一袭艳红金丝滚边的抹胸长裙,外罩一袭半透明的红纱水袖长袍,青丝半挽,金凤蝶似展翅欲飞,妩媚的凤眸水润晶亮柔情,眉心那一朵桃花让她更添了一分逼人的妖艳。

    如果不是紫天宗的情况危急,柯长天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女子,羞煞群芳。

    “君……”

    “噤声。”柯长天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水镜月头也不抬的打断。

    水镜月的声音很淡,可其中饱含威慑,令柯长天立刻闭上了嘴。但是事情紧急,他只好用眼神求助与凤独舞。

    然而凤独舞此时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灵动的雕像,保持着淡然浅笑,伸手拖着一片飘飞而下的枫叶,夕阳的光将她圆润的指尖照得光滑细腻。

    见此,柯长天只能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感受着由紫天宗传来的地震山摇,一颗心就好似悬在紫火谷的上空被烘烤着。

    “好了!”水镜月长袖一挥,行云流水的画完最后一笔,抬手搁下笔。

    凤独舞听了水镜月的话,当即眼睛一亮,站起身疾步走到水镜月的面前,俯身一看,顿时被画中的自己给深深的吸引,相似度与前世的摄像分毫不差,却多了一丝独有的大气与鲜活。

    “这个我要留着。”凤独舞当即迷上了这幅画。

    水镜月却淡笑不语,大掌一挥,似有星辉落下,整幅画的墨迹立刻干透,然后他将画从凤姑娘的手中接过,将其卷起来,动作优雅却一丝不苟的瞬间将画收走,消失在凤姑娘的眼前。

    “还给我,那是画的我!”凤独舞怒瞪着水镜月。

    “却是我画的。”水镜月唇角含笑,“你若想要,不如我让你作画?”

    水镜月的话让凤独舞一噎,凤独舞本尊的确是一个合格的世家大小姐,加上她于修炼一途没有天分,故而为了让爹娘祖父欣慰,在这附弄风雅的东西上还是下了很多功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现在的凤独舞,却是一窍不通,当时抚琴也是根据本尊的记忆,也许她自己也有几分天赋,所以融合的还是挺快,可后来她有尝试其他的,下棋她一点则通,可绘画……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完全融合不了本尊这点天赋,明明是按照本尊的记忆和方法,可画出来就是连自己也认不出的一团糟。

    故而水镜月一说要她画他,她就立刻怯怯的收回手,很是巧妙的转移话题,看向焦头烂额的柯长天:“柯长老似乎遇到急事?”

    对此水镜月只是完美的剑眉一挑。

    柯长天却万分感激的顺着说道:“请水君上出手援救。”

    “发生了何事?”水镜月淡声问道。

    “紫火谷出现龟织兽,宗主亦奈何不得,若是紫火谷被吞噬,整个紫天山都会崩塌。”柯长天简洁的说道。

    “紫火谷我们一个多时辰前才看过,当时并无异常。”凤独舞疑惑道。

    柯长天忙道:“龟织兽善于隐遁,不知在紫火谷匿藏多少时日,此番会发作,想必是之前君上的力量让它们感觉到危险。”

    这是柯长天与柯城共同的想法。他们绝对不会望水镜月身上怀疑,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没有得罪水镜月的地方,所以水镜月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对付他们,退一步想,就算他们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水镜月,以水镜月的身份和实力直言就可以对他们下狠手。

    他们不但没有怀疑水镜月,并且心存侥幸,好在水镜月今日将龟织兽惊动,并且刺激出来,否则等到龟织兽不着痕迹的将紫火谷吞噬后,他们紫天宗的灾难就真正的来了。而且幸好水镜月和凤独舞在此逗留,也让他们可以及时的求助。

    “那便走吧。”

    水镜月揽着凤独舞一个纵身,便朝着紫天宗飞身而去。

    柯长天自然赶紧跟上。

    到了紫火谷,凤独舞才知道为何龟织兽叫龟织兽,因为这东西不仅神似乌龟,竟然还会吐丝。整个紫火谷上方都被一层纵横交错,织得密密麻麻的丝网给封住,丝下有着淡淡的紫色火苗。

    “竟然连紫火都烧不了。”看着龟织兽的丝,凤独舞摸着下巴,眼睛发亮。

    “龟织兽之丝水火不侵。”水镜月睨了凤独舞一眼。

    凤独舞顿时眼睛更亮了。

    水镜月见此莞尔一笑,抱着凤独舞一个旋身落下。

    柯城见到水镜月险些喜极而泣的迎了上来:“君上!”

    “无需多言。”水镜月松开凤独舞,看都没有看柯城一眼。

    立在紫火谷之上,水镜月大掌抬起,运起银蓝色的元气,五指成爪扣向火谷。强大的力量似一股化作肉眼看得见的银蓝色气流迅速将那一层网覆盖,而后他五指聚拢,那一张网迅速扭动,好似他只是稍稍的一用力向上一提,整张网就被轻而易举的扯了上来。
正文 第185章 第一百八五:斩草须除根【3】
    &bp;&bp;&bp;&bp;随着水镜月那一扯,带出来的还有冲天而起的紫火,恰似火山爆发一般喷薄而出,将在场之人眼中的世界都燃成了夺目逼人的紫色。

    在火焰冲天腾飞而起的同时,水镜月腾空飞跃至高空,广袖翻飞间手中的网已经不在,另一手带动着晶莹的银蓝色星辉快速转动一个复杂的结印,而后将已经凝成实质的结印推出,结印前出现了一个水珠,水珠流出涌动的水流,朝着似被激怒后万分狂暴的火焰淋了下去。

    水只有中指粗细的温润一股,火焰却是奔腾如巨龙在咆哮,然而在如此悬殊的差别之下,水与火交融之后,那气势磅礴的火焰却瞬间一寸寸的熄灭下去。

    “灵智水种!”柯城不由惊呼。

    凤独舞听后看了柯城一眼。灵智水种是什么东西,她并不知道。

    “呜——”

    很快火焰被熄灭,整个紫火谷再无一丁点火苗,龟织兽没有了美食,发出不满的嚎叫声。水镜月大手一挥,将所有的龟织兽收走。

    凤独舞见此,疾步走到谷边,只看到深深的一个火谷一丝火苗也无,谷底却扑了一层如紫水晶的火石,格外的闪亮夺目。突然间,一束绚丽的彩光在凤独舞眼角一闪,她迅速定眼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紫的发黑却闪烁着七彩之光的石头。那块石头似乎已经有了灵智,竟然在感觉到凤独舞的目光后,往晶石堆里缩了缩,企图将自己隐藏。

    凤独舞见此唇角轻勾,一个旋身朝着谷底箭一般射下去,玉手一挥,就将那东西一把抓住,旋即半空之中一个敏捷的旋身,朝着半空之中的水镜月飞去:“镜月,你看……啊!”

    凤独舞正要向水镜月献宝,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掌心的一热紧接着好似伸入了沸腾的油锅之中,疼得脸色一白,本能得一甩手,手中的东西趁此飞脱。

    “凤儿!”

    水镜月见此大惊,箭一般的飞掠过去,将她揽入怀中的同时,半空飞速一转,广袖一挥,一股堪称狂霸的强悍元气直射向挣脱的火石,将就要遁入谷底的它拂到地面上。

    火石一砸在地下就想要往下面钻,奈何水镜月速度快得让人害怕,还不等它钻下去,就被水镜月一脚踩住。

    “吱吱吱——”火石发出哀痛的声音。

    水镜月彷佛没有听到,一把抓住凤独舞的手:“痛么?”

    手心已经起了一层大小不一的水泡,整个小巧的玉手又红又肿,水镜月眼中顿时升起一股骇人的戾气,凤独舞从未见到水镜月如此令人胆战心惊的目光,连她都吓了一跳,感觉到一股力量逼入脚下,凤独舞立刻伸手拦下:“镜月,不要。”

    “吱——”脚下的晶石已经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水镜月却在最后一刻刹住了力量,看了凤独舞一眼,挪开脚,目光森冷的盯着已经被嵌入土地之中的晶石:“臣服或死!”

    冷冰冰的四个字却尽显皇族上位者的王者之气,令闻着心惊胆战。

    已经被重创的晶石当即机灵的飞到凤独舞的身边,由于它浑身紫的发黑,所以它那一双肖似小白般圆溜溜的黑眼睛险些看不见。故而当凤独舞过人的眼力好不容易看到它眼中的祈求与讨好后,忍不住莞尔,用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它。

    这时小白不高兴了,从凤独舞的空间跳了出来,落在晶石的旁边,用较为庞大的身躯挡住它,然后用小鹿斑比般萌萌的眼神看着凤独舞,见凤独舞看到它时,不着痕迹的小尾巴一扫,把后面那个碍眼的家伙扫下去。

    凤独舞笑着任由水镜月一边小心替她处理伤口,一边伸手点了点小白,才伸手用元气将地上的晶石托起来:“你可愿跟随我。”

    小东西感觉到一束不友善的目光,挺了挺胸看了小白一眼,忙不迭的点头。

    凤独舞见此,松了手,任由小家伙悬浮在半空中,然后与其缔结契约。

    这一切发生的并不是很快,但是柯城愣是没有开口的机会,因为凤独舞被紫炎天火种伤在前,瞧着水镜月方才那满身戾气的模样,他敢打赌只要他一开口,下场会跟紫炎天火种一样。等到凤独舞要紫炎天火种,水镜月开了口臣服或死后,他就更没有胆子开口说这紫炎天火种属于紫天宗,故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宝贝被别人收入囊中,肉疼的他真希望现在就瞎了,然后什么也看不见,眼不见为净!

    那是紫炎天火种啊,是阳系火种中的第一!而且还是属于灵智火种,是千年难遇,万年难求的宝贝!

    得了一个宝贝,凤独舞的心里别提多美,不小心瞥见柯城一脸便秘的臭脸,凤独舞妙目一转,饱含歉意的看着柯城道:“柯宗主,委实抱歉,我一见这小东西就心生欢喜,竟忘了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凤独舞的话,让柯城险些气吐一口血。

    灵智紫炎天火种,谁见了都会喜欢好不好!

    水镜月又是宠溺又是无奈的看了凤独舞一眼,而后眼含威压的看着柯城。

    柯城哪敢多言,只能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洛姑娘严重了,今日多亏君上在,否则紫天宗必然难逃大难。先辈也曾说过紫火谷之中有紫炎天火种,只是我等修为低下无法从火谷中取出。既然是君上取出,姑娘得了也算是物得其所。”

    虽然肉疼,可柯城说的是实话,紫火谷常年紫火不熄,整个苍云大陆都知道里面有紫炎天火种,也有不少人不要命的来抢夺,对于那些人紫天宗从来不理不睬,因为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葬生火海。故而,凤独舞如今拿走紫炎天火种他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因为就算凤独舞不拿走,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降服,也不过是还在紫天宗而已。

    凤独舞觉得柯城这个人还是挺懂得取舍,也就没有做的太绝,伸手弹了弹紫炎天火种,对它朝着火谷努了努嘴。

    【情人节快乐亲们,评论又满一千五,谢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本期的幸运读者是尔虞我诈,K。R。J。,现在心情、无法诉说三位】
正文 第186章 :斩草须除根【4】
    &bp;&bp;&bp;&bp;已经缔结契约,紫炎天火种立刻懂得凤独舞的意思,腾空飞到紫火谷的上空,抖了抖身体,零零星星的火苗掉入火谷,原本一丝火焰都没有的火谷再度燃了起来,火势依然不小,但是温度却比之之前降了百倍,紫火谷经过水镜月的灵智水种一淋,早已是名存实亡、

    饶是如此,柯城也满怀感激:“多谢洛姑娘。”

    凤独舞笑了笑,伸手将紫炎天火种招了回来,看了看一旁耷拉着脑袋有些郁郁的小白,对紫炎天火种道:“你以后就叫小黑了!”

    呜呜呜,我叫紫炎,呜呜呜。

    凤独舞取的名字不但让小黑哀嚎。

    就连陛下都脸部僵了僵,再联想到凤姑娘一众东西的名字:小白,小黑,骨头,小尾。顿时有些无语,心里决定他们以后的孩子千万不能被凤姑娘荼毒。然而他却不知,很快他的儿子名字就会被凤姑娘荼毒,并且日后威风凛凛的皇太子殿下深以那土的掉渣的名字为傲!

    这一边,凤独舞心情大好,与陛下很给面子得应允了柯城第二次挽留,留在了紫天宗,准备后日一道去丰州。而另一边,苦寻佳人芳踪的风君上,终于在星宿终雪山遇到了他的“佳人”。

    “姑娘……”风绍流第一次有些紧张,轻轻的唤了佳人一声。

    佳人依然白衣如雪,轻纱遮面,腰间随风荡出一阵轻灵的银铃之声,眸似秋水,神如霜雪,像一朵开在天山上的雪莲,圣洁得令人不敢靠近,似乎只要自己得气息与她相接,都是一种亵渎。

    “听说你在寻我?”这佳人自然不是凤独舞所幻化,而是贺妤所幻化。

    “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只想知晓姑娘芳名,以图后报。”风绍流收起了他的桀骜不羁,风度翩翩的回答。

    “你我皆为人族,岂能坐视你死于外族手中。”贺妤云淡风轻的说道,“不过萍水相逢,我不喜留名。”

    “姑娘修为高深,怎会还留于此。”既然佳人不愿吐露,风绍流也不好追问,于是旁敲侧击。

    他一眼竟然没有看穿这个姑娘的修为,那么这个姑娘的修为要么与他现在一样,要么在他现在之上。可他忘了这世间还有一种障眼法可以短暂的在强者面前掩盖修为。也许不是忘了,而是先入为主的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我似乎没有必要同你解释。”贺妤将她的冷傲发挥到极致,“我知道你的身份,今日寻上你也是有事甚为困惑。”

    “姑娘请讲。”知道他的身份,还如此傲慢,想来这个姑娘的身份定然也不低,这样想着风君上更加开怀,并非他有门第观念,而是身在他那样的家族,很多东西并非他能够左右。

    “你们已经捉住龙裔内丹,而老龙内丹也为我所碎,可前几****在星月却发现了龙族的踪迹。”贺妤目光淡漠。

    “姑娘此话当真!”风绍流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绝无虚言。”贺妤口气笃定,“此事本与我无关,不过是恐苍云百姓被龙族屠杀,等龙族壮大,从而威胁到我们,才寻你提醒一番。”

    若是旁人说这话,风绍流绝对听都不听,毕竟他亲眼看到水镜月验丹,而水镜月的修为大增,他只当做这一段时间水镜月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突破晋级,并没有怀疑其他。

    可如今对他说这一番话的人是救过他的人,而且这个人修为不低,发现龙族的踪迹也极有可能。加之这个人与他们素不相识,也没有必要挑拨离间,这样想着,风绍流的怀疑顿时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也没有避讳白衣女子,就将内丹取出。几天的修养足够他恢复实力,当即运气验丹,然而内丹之中依然是金龙咆哮。

    见此风绍流便疑惑了。

    贺妤也蹙眉:“可否将内丹给我一验。”

    风绍流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将内丹交给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手掌拖住内丹,早已藏在掌心的一似诡异的翠绿色气体,随着她运气间深入内丹。内丹刚刚开始还是金龙咆哮,可很快里面猛窜的金光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金龙也变成了一只狰狞通体青蓝的模样。

    对于那个妖兽的模样,风绍流并不陌生,因为他当日在琅琊山曾经惊鸿一瞥,正是碧怀召的兽体!

    顿时所有疑惑一下子被冲散,风绍流脸色阴沉的可怕。

    贺妤轻纱下的唇角阴冷的勾起来,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巧合!心里狂笑:真是天助我也!

    她将宗门的至宝,一缕上古兽魂融入到内丹之中,就希望那一缕兽魂能够令内丹产生异样,让风绍流怀疑而已,没有想到这一缕兽魂如此强悍,竟然能够吞噬龙魂瞬间霸占了内丹,而且最巧合的是这一缕兽魂竟然与星宿的上古妖兽同出一脉!

    而事实的真相贺妤猜对了一半,她的那一缕兽魂的确与碧怀召同出一脉,所以碧怀召才能如此轻易的融合那一缕兽魂破开水镜月的禁锢显出原形。

    “砰——”两人一个陷入沉思,一个得意忘形。

    猛然间内丹一碎,一缕青蓝的魂魄迅速飞蹿向天际。

    “魂逸!”

    两人都是惊骇的对视一眼,贺妤反应极快:“你从那边,我从这边!”

    话音一落,贺妤便朝着另一边飞去,风绍流想都没有想就从按照贺妤所说从与她相反的方向追去,等到风绍流彻底的走远,贺妤才阴冷的勾了勾唇角,一个旋身变回本来面目,朝着七旋宗飞去。

    她怎么可能和风绍流一起去追,那不是暴露自己?纵然妖兽爆丹魂逸,可那可是上古妖神兽,她绝对不会不自量力的去送死。

    所谓的魂逸,与金丹期的高手爆体保住内丹一样,神兽因为有了兽魂,一旦内丹被抓,只要力量足够,就绝对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自爆内丹,逃脱灵魂,虽然卷土再来比爆体后存活内丹更艰难,甚至在三日之内找不到适合的宿体,魂魄就会灰飞烟灭,可一旦被逼入绝境,这也是最后的求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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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7章 :斩草须除根【5】
    &bp;&bp;&bp;&bp;繁星如数,皓月高悬,清冷的月华洒下,披洒在红叶似火的枫树下静静相拥的二人身上,织出一份怡然的恬静,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无言的享受着静谧的时光。

    柔风拂过,掀起他和她交织的墨发。

    “镜月……”

    凤独舞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猛然间水镜月环住她的腰身的大掌一紧,带着她迅速一个旋转,另一手运起银蓝色的元气朝着破空而来的凌厉掌风迎上。

    “砰——”

    两掌相接,空气顿时一滞,银蓝色的波光一荡,下方的石桌猛然破碎成粉末。水镜月广袖一拂,将腾扑而起的烟尘挥散。

    而与水镜月交手的人却后退了几步,现了身,正是苦寻了一日,也没有找到碧怀召的风绍流。

    “风绍流,你发什么疯!”凤独舞一看清来人,整个脸就阴沉下去,连名带姓的冷喝。

    “本君发疯?发疯的你们才对!”风绍流脸色也是极度阴冷,“你们竟然勾结龙族,弄虚作假,弄了一颗假内丹企图帮助龙裔瞒天过海,水镜月,洛染墨,此事我已经上报,你们两家就等着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风绍流的话令凤独舞的心咯噔一跳,可却面色不改。

    水镜月彷佛根本不知道风绍流在说什么,淡然道:“做贼拿赃。”

    “你要证据?”风绍流冷哼道,“内丹里根本就是碧怀召的兽体,那颗内丹是碧怀召的,他当着我的面逃逸,此事我亲眼所见!”

    “呵……”凤独舞听了风绍流的话当下冷笑,脑子一转就反咬一口,“风君上,当日验丹不止你一日在,我也在,就算我要避亲,还有柯城与伏遗,内丹检验无误,这是你也承认了。如今你看守内丹不利,导致内丹逃逸,欲逃避责任,便想倒打一耙,说内丹并非龙裔内丹!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说本君说谎!”风绍流简直怒火攻心。

    “风君上堂堂元君,自然不会说谎。”凤独舞似讥似讽道,“可谁都知道你与镜月不合,背后会不会使手段陷害我们,谁又知道呢?”

    “你——”风绍流被凤独舞气得胸膛起伏,先说他推卸责任,这下直接骂他卑鄙,可是他却无法反驳,于是拂袖,“是非曲直,上面自有公断,本君倒要看看事到临头,洛小姐是否还如此嚣张的伶牙俐齿!”

    凤独舞不以为然的看着风绍流,没有内丹,他一面之词不会如此胸有成竹,于是灵动妩媚的凤眸一转:“我们有证人,风君上一面之词,到底谁是谁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顿了顿,凤独舞又道,“说道勾结龙族,内丹可不是从我们手上逃跑的,指不定是谁勾结呢!”

    “洛,染,墨!”风绍流咬牙切齿,目光杀气凛然。

    水镜月不着痕迹的将凤独舞拉入怀中,幽远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看着他:“它为何逃逸?”

    实力已经不如水镜月,风绍流方才那一试探已经知道彼此的差距有多大,故而自然不会动手,但是也不想理会水镜月。

    “幼稚!”凤独舞冷嗤,“不论我们谁对谁错,当务之急便是抓回内丹,你也不用想怕我们再勾结一回,因为如果我们真的是一路的,不用你说,我们都能先联系上他。何须要问你,但若是我们没有勾结,你遮遮掩掩,错过了最佳擒拿它的时间,这个责任我也想看看风家抗不抗的下!”

    虽然恨凤独舞恨得牙痒痒,但是风绍流不得不承认凤独舞说得对,说比不说有利,于是道:“他是魂逸。”

    “不可能。”水镜月断然否定,“当日验丹,我下了锁魂印。”

    锁魂印,凤独舞只知道是一道封印,但不知有多大的威力,但是知道一切的她,大概能够想象必然是极其厉害的封印。抬眼,果然看到风绍流脸色变了几变,不由心里乐了乐:“是啊,这好好的内丹,若是没有任何外力如何就破丹魂逸了呢?风君上~~”

    “你真的下了锁魂印?”

    方才凤独舞质疑他说谎,是因为他们这样的修为,这样的身份,说他们说谎比对他们动手还要侮辱,所以同样的身份,风绍流并不会怀疑水镜月说谎。但是风绍流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要确定一下。因为如果水镜月真的下了锁魂印,不论是龙裔内丹还是上古神兽内丹都不可能魂逸,必须借助外力,而这个外力不是来自于他,就是来自于……

    这样想着,他的心就忍不住刺痛,再联想到她一去不见影,他就更加恐慌,因为他很有可能被利用了,而且还是被他第一次心动的女人利用……

    “本君立誓,对神兽内丹下了锁魂印。”水镜月直接伸出指尖,随着他的话落下,眉心有星光闪亮起来,星光闪烁了三下,便隐没。而水镜月依然完好无损的迎风立在那里。

    风绍流如遭雷击,他失魂落魄的呢喃:“不可能……她在龙皇手下救了我,绝不会与龙族勾结,她没有理由如此做……”

    “你说什么!”听了风绍流的话,凤独舞目光一凛,挣开水镜月逼到风绍流近前,“你说谁让内丹魂逸!”

    凤独舞有些失态,可是风绍流正深受打击下并没有注意。

    见风绍流不回答,凤独舞蓦然想到方才一起用膳时,柯城无意间提及风绍流正在寻找一个白衣女子,厉声质问道:“是不是你让五宗追寻的白衣女子!”

    对上凤独舞咄咄逼人的目光,风绍流狼狈的点了点头。

    凤独舞心里顿时翻起滔天巨浪,那个白衣女子就是她,而她跟水镜月在一起,便是有人假扮了她,利用了风绍流。那人意欲何为?

    “你说,除了五宗,你可还让其他人知晓那女子!”凤独舞一把揪住风绍流的衣襟。

    “三国九宗八大世家。”风绍流恢复了镇静,他也顿时想明白了有人假扮那女子,一想到此,他就浑身戾气,胆敢用他心中的神女来欺瞒他,不要让他知晓是谁。
正文 第188章 :斩草须除根【6】
    &bp;&bp;&bp;&bp;凤独舞沉默想了想,一把抓住水镜月,朝着紫天宗的正殿走去,很快就寻到了柯城。

    柯城显然已经接到了内丹魂逸的事情,一脸的焦灼,看到凤独舞和水镜月脸色有些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事情前因后果,我们都已知晓。”凤独舞对着柯城道。

    柯城正要说些什么,看到随后进来的风绍流顿时一愣:怎么会在一起?而且怎么风君上如丧考批,而气势汹汹的反而是水君上和洛姑娘?难道事情不是传言中,水君上作假?

    凤独舞的目光随着柯城扫了一眼风绍流,又对柯城道:“我怀疑五宗内有龙族的内鬼!”

    凤独舞一句话吓破了柯城的胆子,和龙族勾结?龙裔是从紫天宗逃跑,凤独舞找上他,这是什么意思?

    “洛姑娘……”

    “行了,不是紫天宗,否则你还能够活着站在我面前?”凤独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有人假扮救过风君上的女子对内丹做了手脚。知道风君上在寻那女子的只有你们。”

    “知晓此事的不止五宗。”柯城婉转道。

    明明三国九宗八大世家都知道,为何笃定在五宗。而且这事还没有发生在星耀的地盘,而是星宿的地盘。

    “我如此说自然有我的理由。”凤独舞冷冷的看着柯城,“此事起于星宿,终于星月,表面上的确与星耀无关。可本小姐却笃定这人便是五宗之内的七旋宗!”

    凤独舞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因为她自己才是真正跟龙族有牵连的人,所以她自然知道三国九宗八大世家都没有龙族的人,既然没有龙族的人,那么那人便不是内应,想要借此挑拨风绍流与水镜月对上。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就只能是私仇,三国九宗八大世家都没有这个胆子对风绍流和水镜月下手,当看到风绍流与水镜月动手后,凤独舞就联想到了,有人要风绍流牵制住水镜月,然后让她落单!

    而与她有仇的,除了七旋宗再无第二人!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指向,真正让凤独舞笃定的是那人能够隐瞒风绍流的眼睛,必然与她服了一样的丹药,能够炼制那种丹药的至少要大丹王,整个苍云大丹王就那么几个,两厢综合,答案不言而喻!

    她果然太仁慈了,斩草就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险些坏了大事,这次要不是白衣女子是她自己假扮,她根本无法这么快洞悉一切。

    “洛姑娘……”柯城失声高叫起来。

    “我不需要告诉你我为何清楚,你需要配合我,这事是不是七旋宗很快便知晓,你放心此事若不是七旋宗,我会当众赔礼道歉,若是七旋宗,只要你们将功折罪,自然不会牵连你们!”凤独舞对柯城威逼利诱。

    事到如今,柯城只能点头:“但凭凤姑娘吩咐。”

    “宗主密令其他三宗即刻围住七旋宗。”凤独舞手腕一翻,一捆香出现在手中,将香递给柯城,“这是诱魂香,此刻内丹逃脱的兽魂必然在七旋宗!”

    “为何?”柯城愣了。

    就连风绍流也蹙眉,唯有水镜月唇角掀开一抹淡淡的笑。

    “兽魂魂逸三日之内必须找到适合的宿体,否则便会魂飞魄散。”凤独舞解释道,“三日的时间太短,它本就重创未复原,再加上爆丹,纵然有外力注入,也是伤上加伤,所以它不敢肆意张扬的去寻找宿体,唯有跟着相助它的人。既然那人助它逃了,自然用的着它,即便用不着它,也会被它威胁,替它寻一个合适的宿体。”

    柯城听了凤独舞的话顿时冷汗津津,觉得凤独舞有一双可以将人看穿的眼睛,想到他之前与王上的合谋不觉的不寒而栗。好在老龙内丹已破,否则他们要真的照着计划行事,决计瞒不过凤独舞的眼睛。就算瞒过了,一旦事情暴露,已经领教过凤独舞手段的柯城也不禁后怕。

    “柯宗主?”凤独舞看着柯城脸色风云变幻,直觉有什么。

    对上凤独舞犀利的目光,柯城立刻定了定神:“这就按照洛姑娘吩咐去做。”

    等到柯城离开,凤独舞对风绍流道:“劳烦风君上对七旋宗设下结界,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最好一个不留!”

    不是她心狠,而是对待敌人就不该手软!

    她当日尚且饶了贺菁一命,七旋宗还如此记恨。横插一脚,险些将水镜月的全盘计划破坏,若不是白衣女子是她自己所扮,如此一来不但破了龙裔内丹,就连老皇内丹也会被全盘否定,届时苦心一番安排的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让水镜月更遭人猜忌。

    这样想着,凤独舞目光就冷冽如冰。

    从来都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既然她曾经轻拿轻放,那些人不知好歹,那就莫怪她心狠手辣!

    “你确定是七旋宗所谓?”风绍流目光直直的看着凤独舞。

    “怎么?风君上也要我立个誓?”凤独舞唇角一掀,冷嘲的看着风绍流。

    风绍流定定看了凤独舞一眼,转生就走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她和水镜月,她才缓缓走到一直沉默的水镜月身旁:“镜月……”

    虽然局面扭转,可是龙裔内丹之事暴露无疑,苦心经营了这么久,费了那么多心思,虽然没有功败垂成,可却也事倍功半。

    水镜月伸手将凤独舞拉入怀中,下巴搁在她柔顺清香的发丝之中:“凤儿,你说我是你的人,不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伤害你的东西,那么我今日向你请求一个机会如何?”

    “你要做什么?”凤独舞心头一紧。

    “凤儿可听说过裂魂。”水镜月低头,目光缱绻的凝望她。

    灵动妩媚的凤眸蓦然睁大:“你……”

    虽然凤独舞不知什么是裂魂,但是顾名思义她也能猜到,再则内丹是魂逸,若是她没猜错,水镜月是要裂魂以假乱真,顶替妖兽逃出的魂魄,将这个计划的漏洞完美的再补回来。

    【今天输了液回来堵了车,更新晚了,最后一天。】
正文 第189章 :斩草须除根【7】
    &bp;&bp;&bp;&bp;“不,我不允许!”凤独舞挣开水镜月的怀抱,猛然站起身。

    纵然她不知道什么是裂魂,可她却知晓人的三魂七魄若是有了残缺,那还能没有损伤?只是想想她就不能接受。

    “凤儿……”水镜月抓住凤独舞的素荑,眼中依然柔情流转,轻声解释,“我们时间紧迫,我不便细说,我并非人类,并不只有三魂七魄,且裂魂于我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为大局着想,我……”

    “我不听!”凤独舞高声打断水镜月,“我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我没有什么大局观,我本性就是自私,我说了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任何事情我都能与你并肩而立,共同面对,唯独对你有损之事不行!”

    水镜月想过以凤独舞对他的在意,她不会轻易同意,可他没有想过凤独舞态度会如此坚决。抿了抿唇,水镜月道:“凤儿,我就要回到迦南,我前路比之刀山火海还要可怕,若今日我尚且潜逃在外的消息走漏,对我日后的行事会更加不利,也会因此引来跟多的麻烦,也许今日我答应不裂魂,他日便会面对因为今日的疏漏带来的更大危险,或许比之裂魂更可怕。”

    如果说凤独舞是因为研究了心理学而能够看透人心,那么水镜月就是天生的能够掌握人心,他知道什么样的人要用什么的方法才能戳中对方的软肋,让人无助,再痛也要臣服。

    垂在轻纱水袖之中的五指聚拢,狠狠的扣在掌心之中,凤独舞看着水镜月:“告诉我,你一旦裂魂,如何才能将危害降到最低!”

    水镜月一时间也没有想明白凤独舞问这个问题的用意,却知道这是一个转机,于是他道:“只要魂魄不伤,三日内归位,于我没有丝毫损伤。”

    “当真?”凤独舞目光逼人的看着水镜月。

    “绝无欺瞒。”水镜月认真的颔首。

    凤独舞点了点头侧首不去看水镜月:“既然时间紧迫,你去吧。”

    水镜月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就这样同意,愣了愣,点头起身,步履缓慢的走到门口,见到了门口凤独舞也还没有反应,于是有些疑惑的侧身看向侧身而立,没有看他一眼的凤独舞。

    动了动唇水镜月想说什么,却感觉到了风绍流设下了结界,知道时间紧迫,便一个纵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等到水镜月的身影消失,凤独舞手腕翻转想要取出一粒丹药,意念却是一滞,眸光一冷,神识闪入空间,面色不善的盯着老皇:“看清楚,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你疯了么?”老皇对于方才运功阻止凤独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过分,反而沉声道,“隐息丹本就霸道,你的修为不足以克制它的余力,况且上次的药力还残存,你若再服用,会伤了你的元根。”

    “我的事无需你插手,你恢复的如何。”凤独舞冷声道。

    “你便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你腹中骨肉着想,不出三****就要出世,你如此不爱惜自己,难道要它出生便做个无母的孤苦孩子?”老皇没有理会凤独舞后面的话,而是继续说服凤独舞,“裂魂的确万分凶险,可对于我们龙族而言却根本不值一提,所伤也不过九牛一毛,便是灭了一魂也能够重新再修回来,你顾好自己便可。”

    “我再问一遍,你恢复的如何?”对于老皇的话凤独舞也置之不理,横眉冷目的又问了一遍。

    老皇见此沉沉一叹:“恢复了九成。”

    “你到我体内来,护住我的孩子,其他事情你无须插手。”凤独舞淡声道。

    “你为何如此固执!”老皇突然觉得凤独舞太油盐不进。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还有其他办法。”凤独舞说完,就闪出了空间。

    随着她闪出来的还有老皇的内丹,为了气息不暴露,老龙快速的没入凤独舞的腹中。

    凤独舞这边与老皇争执的短暂时间,七旋宗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以为计谋成功的贺妤还没有来得及沾沾自喜,就如同凤独舞所料,被碧怀召缠上了她,纵然碧怀召已经只剩下一层功力,但贺妤依然不是碧怀召的对手,最后只能被碧怀召胁迫去为碧怀召寻找一个资质不错并且合适他的宿体。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找到宿体,整个七旋宗就被其它四宗包围,她顿时就惊慌了,还不等贺娮出去交涉,一阵阵异香从四面八方传来,将七旋宗笼罩,紧接着是风绍流的结界落了下来。

    风绍流结界落下的那一瞬间,贺娮就感觉到七旋宗的天随着这一方结界塌了下来。七旋宗今日在劫难逃,心里不由万分悔恨听从了贺妤的话。

    同样心惊肉跳的还有贺妤,她完全不知道局势为何会变成这样,她的漏洞到底出在了哪里!

    “柯师兄,这……”

    “一切等香燃尽再言。”柯城冷漠的打断贺娮。

    随着诱魂香一点点燃烧,袅袅芬芳在结界之中越来越浓郁,很快整个七旋宗云雾缭绕,七旋宗众人都不明所以。而柯城等人看到香已经燃了一半,却还没有异动,心里隐隐有点轻松。因为他并不希望真如凤独舞所想的那样,七旋宗真的出现兽魂,凤独舞按下的可是一个勾结龙族的罪名,这个罪名一旦证实,七旋宗必然要受到灭宗之祸,而作为同气连枝的他们,要保住宗门就必须做那灭掉七旋宗的侩子手才能证明他们的清白,从而做到凤独舞口中的:将功折罪!

    然,柯城的心愿终将落空,当诱魂香燃了一大半后,一阵震天的咆哮惊了所有人的心,而那心惊过后,便是胆颤,因为结界上空一个巨大的兽魂虚影浮现,因为结界太小,兽魂又冲不破结界,只能被卷缩在结界之中,几乎覆盖了整个七旋宗的领土。

    这个巨大,且浑身青蓝色的妖兽,风绍流并不陌生,因为这是第三次见,正是琅琊山的碧怀召!
正文 第190章 :斩草须除根【8】
    &bp;&bp;&bp;&bp;见到碧怀召,风绍流的心思复杂,因为的确他被人算计放走了内丹,然而内丹也确实不是龙裔,这样同样无法洗脱水镜月的嫌疑。

    就在风绍流这样想着之时,没有人知道,一条金丝如同蚯蚓一般从地面射入七旋宗,直奔碧怀召所在之地,很快那一条金丝便找到碧怀召的兽魂,并且将之拉入地面,两者很快绞缠在一起,地面的震动被碧怀召显现的虚影若掩盖,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那一条金丝便迅速将碧怀召的兽魂吞噬,随着兽魂被吞噬,上空的虚影也开始如同雕像便龟裂,龟裂的裂痕之中射出金色耀眼的光芒。

    旋即,裂开的口子一寸寸的放大,最后一条金龙破开而出,耀眼的金光瞬间照射出,射伤了所有人的眼睛。

    “砰——”

    金龙一现身,所有人都因为那刺目的金光而遮挡了眼睛,就在他们闭目的片刻,金龙一阵咆哮,向上一撞,竟然一下子就将风绍流的结界撞碎。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如墨的黑夜。

    结界的碎片飞射开来,蕴含着强劲力量的碎片令柯城等人不得不闪躲。而风绍流本人,纵然设下的不是本命结界,可依然因为结界破碎而受了伤,但他却没有顾忌那点小伤,一个纵身朝着金龙消失的方向飞去。

    金龙不过是水镜月分裂出来的一缕魂魄,其能力自然有限,冲破风绍流的结界已经几乎将它的元气耗尽,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被风绍流追上。

    风绍流运足元气,双臂一展,顿时幻化出无数个影子,将金龙围困在其中,风绍流快速的指尖翻动,带动着无数光辉捏出复杂的结印,结印飞动,最后凝成了一个卍字,朝着金龙压下去:“看你怎么逃!”

    黑夜之中,一个银光闪闪,巨大无比的卍字从天空压下来,金色的巨龙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竟然挣脱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向那一道印压下来。

    等到那一道印如同棉被一般将金龙压住,在不远处的水镜月睁开眼睛紫光一闪,剪裁完美的剑眉一蹙,不由伸手按住隐隐泛疼的心口:“佛天印!”

    水镜月完全没有想到风绍流竟然会佛天印,纵然不过是初学者,佛天印千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发挥出来,可佛天印与万劫印相克。还未完全破除万劫印的他,不过一丝残魂碰上佛天印自然只能束手就擒。

    亲手抓了兽魂,风绍流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兽魂并非龙裔,所以并不是很担心,可现在兽魂是龙裔,若他没有将其抓回来,便罪责难逃。

    看到金龙在佛天印下变成了一缕魂魄,风绍流心头一喜,伸掌就要去抓,就在此时熟悉的银铃之声传来,令他动作一滞,就是这一滞,掌心下的兽魂被一道银光勾走。

    风绍流抬眼看去,墨空之下,白衣飘飞,轻纱遮面,目光冰寒的佳人浮空而立,腰间银铃在清风徐徐之下发出有节奏的灵动之声。

    心,开始狂跳,这种感觉是上一次那个冒牌货无法给他的感觉,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确定眼前这个女子才是他心心念念之人。

    “姑……”

    风绍流还没有开口,凤独舞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旋身朝着七旋宗飞去,风绍流这才反应过来,龙裔的兽魂被她抢走了!连忙追上去。

    好在佳人并没有消失无踪,而是去了七旋宗。

    “柯师兄,我们绝不可能与龙族勾结,龙魂逃逸到七旋宗不过是要令我们自相残杀!”贺娮此时正在苦苦的争辩,“我可以立誓。”

    原本就不太愿意相信七旋宗与龙族勾结的柯城,听到贺娮愿意立誓,便动摇了。

    “便是立誓,你七旋宗今日也休想逃脱灭宗之罪!”柯城还没有开口,天空之中一道清脆如银铃般动人的声音传来,声音之中的威势令人心头一凛。

    夹杂着一丝异香的冷风覆盖,白影一闪,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便站在七旋宗正殿。

    所有人看到这个白衣女子,都是一惊,立刻认出是谁,柯城含着几分敬意上前:“姑娘……不知姑娘何方高人。”

    “千雪。”凤独舞决定用这个身份,既然她已经用了天阴圣水,便一定会完成千雪的遗愿,用这个身份是迟早的事情。早日用,也好早日知晓敌方是谁。

    “千——”柯城等人眼珠子一瞪,两腿一软都跪了下去,“叩见天女。”

    凤独舞没有想到连老皇都不知道千雪是谁,但是柯城等人竟然知道,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就连后来的风绍流在听到她的名字后,也是脸色一片苍白无色:“你是……你有证据么?”

    风绍流知道她的身份很高,他曾经为之庆幸过,可他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高,高的他只能仰望,而这个叫做千雪的女人,更是那个在他们眼中神一般存在的男人挚爱!

    要他如何能够接受!

    凤独舞手腕一翻,一块似令牌状的玉牌从她掌心垂下,一速七彩的光迅速一闪,玉牌上一个七彩的雪字,七彩之光变幻莫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狷狂之气。

    玉牌一出,风绍流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方才因为结界破碎的伤似乎一下子涌了出来,心痛的无以复加,却不能不颤抖着身子跪下行礼:“迦南风氏风绍流叩见天女!”

    “起吧!”凤独舞此刻的心思也是复杂的,她突然觉得千雪的身份很可怕,可怕得她要为千雪复仇,一点也不比水镜月要复族容易。

    所有人站了起身,都诚惶诚恐的低着头,凤独舞目光锐利的射向贺妤,既然兽魂在贺妤的居所现身,那么假扮者不言而喻。

    一个闪身逼近贺妤:“你胆子不小。”

    同样在知道千雪这个身份后,贺妤的胆子都已经被吓破了,身体一直在发抖,经过凤独舞这样一句话,吓得一哆嗦就软倒在地,回过神后就拼命的磕头:“天女饶命,天女饶命!”

    “为一己之私,险些酿成大祸,七旋宗所有参与且知情者自裁,便绕过七旋宗其余弟子!”

    【三个消息,第一,明天起八千保底,日均一万字。第二,明日的章节大众期待的太子殿下诞生。第三,明天文文要上架。包月收费,一个月十元包月整个书城的包月文免费看,单订的亲们鞠躬致谢,写文是个没有节假的工作,年三十初一照样更新,生病只要能够坚持也得更新,这是锦得工作,如果没有收入,家里人也不会同意我花时间写文,因为我得养活自己,所以请亲们支持。】
正文 第191章 :风云变色
    &bp;&bp;&bp;&bp;凤独舞话音一落,所有人面色一凛,七旋宗的人更是个个面无人色。柯城张口欲言,凤独舞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去,他顿时住了嘴。

    “是要我动手,或是你们自行解决,二择一。”凤独舞的目光淡淡的落在贺娮身上。

    贺娮已经软成了泥,整个人顿时如同苍老十岁,双眸再无一丝神彩,绝望的闭上眼:“谨遵……天女之命……”

    凤独舞闻言不再看她一眼,对柯城道:“五宗同气连枝,今日七旋宗犯下如此大错,紫天宗身为五宗之首亦是罪责难逃。”

    “天女……”

    “你便留于此看着他们领罚!”没有给柯城说话的机会,凤独舞冷声道。

    柯城呆了呆,最后只能躬身道:“柯城领命。”

    本不欲多留的凤独舞正要离去,却见水镜月破空而来。凤独舞看着脸色不复之前红润的水镜月,想到她空间那一缕魂,目光就冷了冷。

    凤独舞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水镜月,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水镜月也只是远远的站着,并没打算上前。

    夜风清风,冷瑟凌然。

    顿时,整个气氛似乎僵持到了零点,柯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走到水镜月的面前,对水镜月俯身道:“水君上,这是天女。”

    水镜月闻言深邃幽深的眼眸一眯。

    老皇不知道天女是谁,那是因为那个叫做九阙宫的地方崛起于四百年前,如今已经是至高的存在。可他既然要完美的扮演水家的少主,自然会通过他的手段将所有应该知道的了解通透。九阙宫的天女——千雪,那个让九阙宫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为之疯狂,却消失不见的女人,迦南可谓芳名远播,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纵然气质,神态,身形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可只是第一眼,水镜月便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千雪,而是被他惹恼的小女人。他没有证据,甚至如果没有那一股本能的直觉,他觉得凤独舞扮演的千雪无懈可击,即便是他也看不穿。

    “素闻水家少主傲骨难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凤独舞的话听着万分刺耳。

    水镜月却缓步上前,目光沉寂如水:“迦南水家水镜月叩见……”

    水镜月一边说着,一边屈膝,可还不等他跪下,凤独舞一个冷哼,闪身而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看水镜月的目光都添了一丝怪异,因为这传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天女千雪不喜水镜月,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不由让人纷纷猜测,是不是九阙宫不满水家,所以千雪对水镜月才是这样的态度。

    水镜月低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唇角那一抹无奈的浅笑。也没有与众人过多招呼,水镜月便也迅速的离开。以最快的速度追回紫天宗,却吃了一个闭门羹。

    “吱吱吱——”小白和小黑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小白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看不出质地的盒子。

    水镜月伸手接过,只是一入手,不用打开盒子,水镜月便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明明是一缕轻飘飘的魂魄,可此刻压在水镜月的掌心,却好似千金重,重的他似乎有些捧不住。

    “凤儿……”本想说几句软话的水镜月,猛然感觉到凤独舞的呼吸不规律,脸色丕变,拂袖将小白和小黑挥开,推开房门便冲了进去。

    房间内的凤独舞已经恢复了原貌,无力的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如透明的纸,似一个生命垂危的病者。

    水镜月大步上前,双手颤抖,都有些不敢触碰凤独舞,声音也轻颤着,极其轻柔的唤了一声:“凤儿……”

    凤独舞没有回应他,只是紧闭的眼睛动了动,长翘的睫毛随之颤了颤。

    水镜月白着脸,小心翼翼的将凤独舞搀扶起来,将自己的元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凤独舞的体内,直到凤独舞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之后他才收手,轻轻的又唤了一声:“凤儿……”

    这一次凤独舞睁开了眼睛,目光疲惫且黯淡的看着水镜月。

    对上凤独舞的目光,水镜月眼含痛色:“凤儿,你为何要如此?”

    凤独舞有些无力的伸手,贴在水镜月的心口,声音虚弱的问道:“这里,痛么?”

    水镜月抿唇不语,艰难的点头。

    “我便是要你知道,若你伤了,我会这样的痛。”凤独舞咧开唇,“身上的伤再重再深,也及不上心口的痛来的刻骨。既然你我注定要一人伤身,一人伤心。我从来不吃亏,自然选择前者。”

    “凤儿……”水镜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倦了,让我睡一会儿。”凤独舞缓缓闭上眼睛。

    她是真的体力不支,隐息丹太过霸道,加之她不仅仅服食了隐息丹,她事先并不知千雪的身份,为了以防动手时不露出马脚,她还服用了增元丹,两厢加在一起。她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了。纵然她极是服下了缓和的丹药,方才又有水镜月的功力相助,尽管没有造成内伤,但是却万分疲倦。

    水镜月低头间,凤独舞已经沉沉的熟睡过去。看着怀中不如以往生动的睡颜,水镜月心如刀割。此刻他才明白:大义凛然的牺牲,以为伤的是自己,就可以无所顾忌,其实那才是最残忍的做法,伤了自己的身体,也伤了在乎你之人的心。

    手,轻柔的触碰着她嫩滑的脸颊;声,轻轻的溢出唇角:“凤儿,再也不会了,我终于明白,很痛真的很痛,所以我绝不会让你承受这种痛,我会好好护着自己,无论是否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这些话,凤独舞并没有听到,她依然睡得香甜酣然。

    这一觉睡到了次日的午后,她醒来时水镜月已经不在她的身侧。然而,她才刚刚掀开薄被走下床榻,门就被推开。

    不期然抬首,恰好与水镜月四目相对。一个不知开口说什么,一个什么也不想多说,房间内顿时静的似乎连一根针落地都能清晰可闻。
正文 第192章 :风云变色【2】
    &bp;&bp;&bp;&bp;还是一阵清风吹了进来,看着一身纯白亵衣的凤独舞,水镜月剪裁完美的剑眉一蹙,大步上前,从一旁的屏风上取下外袍给凤独舞披上,有点责怪道:“你身子本就弱,不宜吹风。你如此不爱惜自己,要我如何能够安心的离开?”

    原本还不太想打理水镜月的凤独舞,听了水镜月的话,才惊觉今日已经是十七,还有两日,水镜月就要离开她,并且他们会分离很长一段时日。这样想着,整颗心都软了,于是轻轻的摇着头;“已经好了不少,没有这般娇气。”

    “我让她们进来服侍你。”虽然水镜月很想亲力亲为,可他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而凤独舞此时也不能太过折腾,所以他还是叫了两个柯城派来的侍女服侍凤独舞。

    虽然侍女叫了进来,可水镜月并没有离开,凤独舞也没有忸怩,一边穿戴洗漱,一边打量着水镜月的神色,看他脸色恢复如常,便知道他已经乖乖的将魂魄融合回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凤独舞猜到千雪的身份不简单,所以才利用千雪的身份,一则是想试探一下千雪的身份,二则是想通过此事引出千雪仇人的注视,她好及时找准方向。三则她便是要利用千雪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将水镜月的残魂带走。千雪的身份比她预期的还要高,高到她无需胁迫风绍流,风绍流就不会寻她要兽魂。如此一来又多了一个好处,那就是千雪的仇家,也就是千雪的师门将会被怀疑,因为千雪出现拿走了龙魂却没有上交,无形之中就算小小的报复一番。

    一举数得,凤独舞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穿戴整齐后,在水镜月的陪同之下吃了些东西,便一道去见了柯城。

    柯城见到纵然已经恢复了不少,可一样能够一眼看出虚弱的凤独舞,也是一阵愣然:“洛姑娘您这是……”

    “昨夜腹中孩子折腾了一日,令我疲惫不堪。”凤独舞早已想好借口。

    “洛姑娘脸色极差,明日丰州丹比,若是您身子不适,便好生将养,万不能因为丰州之事,耽误您回去。”柯城斟酌片刻道。

    凤独舞要的就是这句话:“柯宗主见谅,原是应承了你的事,可临近产期,越发的有心无力。”

    凤独舞不是有心推脱,而是昨夜那么一番折腾,她现在一点元气都催动不了,催动不了你元气,光靠火种根本炼制不出好的丹药。

    “洛姑娘严重了,原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柯城客气道。

    其实柯城也巴不得凤独舞不再参加丰州丹比,因为要炼制的丹药凤独舞已经知道,水镜月又时刻在凤独舞的身边,一旦知道凤独舞要炼制的是什么丹药,很快就能猜出其中对他的隐瞒。

    五宗昨日已经变成了四宗,再不能得罪不能得罪的人物了。

    “虽然不能演练,可我还能去丰州看一看。”凤独舞笑了笑道,“不是缺了一位评审,我便向柯宗主毛遂自荐。”

    她可是以后要留在这里,这个招揽人才的时机她怎么能过放过,而且明天在丰州她还有其他的事安排。

    “求之不得。”柯城愣了愣,才想起贺菁的事。

    又与柯城打听了一些关于丰州丹比的事宜,而后才离开。

    “你想做什么?”水镜月都拿不住凤独舞到底意欲何为。

    “明日你便知晓。”凤独舞神秘一笑。

    水镜月却半点笑意也无,而是踟蹰了片刻才道:“凤儿,因着风绍流将魂逸之事上报,我们要提前一日离开。”

    凤独舞的心猛然一沉,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旋即才故作无事,笑的云淡风轻:“好,我知道了。”

    “明日……明日……”

    “明日我独自随柯城去丰州。”凤独舞莞尔笑道,“我……便不去送你了,我怕我忍不住想随你一道。”

    “凤儿,我也想就这样带你走。”水镜月将凤独舞拉入怀中,“可上面并不适合现在的你修炼,且我从未真正的接触上面的一切,在我不能保证什么以前,我宁可与你分离,也不愿我的自负给你带来伤害。”

    “我明白,镜月。”凤独舞将头埋入他的胸膛,轻轻的点点头。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一直静静的珍惜着彼此仅剩的时光。第二日一早,凤独舞与柯城去了丰州,恋恋不舍的水镜月与失魂落魄的风绍流一道离开。柯城虽然奇怪,却没有开口问。

    只需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抵达丰州的比试之地。场地已经搭好,各方来参加的势力也到了。因为比试的时间还没有到,凤独舞跟着柯城并没有现身,而是去了后院。

    “洛姑娘,柯宗主。”魏荣看到柯城与凤独舞立刻亲自相迎。

    被魏荣引进去,凤独舞第一个看到的竟然是早到的云倾歌。

    柯城先请凤独舞落座,而后对所有人宣布:“洛姑娘将会成为此次比试的大评审。”

    评审有六人,除了凤独舞,云倾歌和杨卓外,应该是其他家族的炼丹师,凤独舞快速的扫了一眼,就知道另外三人修为不低,其中一位她甚至有点眼熟。

    “洛姑娘,这三位是裴家,凤家以及王室内的丹宗。”柯城很快便给凤独舞介绍。

    凤独舞这才想起来,州府以上的比试,其评审都是从世家与王室出,为的就是壮大家族和王室,而那位凤家的评审,正是她二叔的长子,她的堂哥——凤无驹。因为原主的父亲与二叔感情极好,所以连带着二叔的子女待凤独舞也是很不错。

    “洛姑娘身份尊贵,炼丹精粹,能够得到洛姑娘的指点,便是这一次参赛者莫大的荣幸。”裴家那位丹宗笑道。

    这明显逢迎拍马的话,凤独舞就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洛姑娘坐镇,我心服口服。”王室丹宗也即刻表了态。

    而凤无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凤独舞点头致意。

    “既然如此,今日的赛果,便由洛姑娘做主。”柯城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后,一锤定音。
正文 第193章 :风云变色【3】
    &bp;&bp;&bp;&bp;这是凤独舞第一次参加丹比,比她想象的要简单,分为三轮:第一轮便是用给予的药材炼制指定的丹药,时间快且品质达标的晋级。第二轮两两抽签,两人一组,一起炼制同一个丹药,品质高则胜。第三轮:是挑战式,不论是上一轮晋级的,还是没有参加的,只要有实力就可以挑战,直至最后一个无人挑战的人诞生。

    比试有条不紊的进行,很快就进入第三轮。第三轮也没有什么悬念,因为整场比试,最后站在台上的那一位实力远远超过其他的人。

    不仅凤独舞,就连其他几位评审也是露出了颇为无趣的倦怠。

    “若是再无人挑战,此次丹比便落在丰州城柳家三少爷……”

    “慢着!”主持比赛之人的声音被一声清脆的声音喝止。

    人群中传来的声音立刻让人群中的人散开,为那一道声音让开道路。来人是一个约莫二八年华的少女,相貌普通,只能说不丑,并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

    然而这个女子一出现,凤独舞明显听到她的右侧方传来一声轻呼:“五妹……”

    没错,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的,正是众人所熟识的那一个平凡无奇的凤独舞,这个凤独舞自然是假扮,而且还是凤独舞亲自吩咐阮氏假扮。

    “姑娘是要挑战柳三少爷么?”主持这场比赛之人问道。

    “是。”阮氏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落在高台上,点头道。

    “姑娘以何物挑战?”

    挑战并不是随意想挑战的就能挑战的,这要是随便来一个就挑战一下,那不是没完没了,挑战者必须拿出令被挑战者心动之物。若是挑战赢了,那么被挑战者所有得到的奖励都归于挑战者,若是挑战者输了,他提供的挑战物,自然归于被挑战者。

    “我有一株玄品药材。”阮氏把准备好的药材取出递了上去。

    很快就有人去取了过来,拿给所有评审过目。评审都鉴定无误之后便可问被挑战者可否愿意接受挑战。

    凤独舞备下的药材,自然没有假。柳三少爷也接受了阮氏的挑战。

    柳三少爷不过九阶大丹师,天赋是有的,毕竟年龄不大。但是碰上实力就算大打折扣也有四阶丹宗,并且经验老道的阮氏,那就是不堪一击。最终结果也一如之前的比试一样毫无悬念。

    “姑娘赢了,不知姑娘祖籍何处?”这是丰州的比赛,自然是以丰州各大城的荣耀为先。

    “王都。”阮氏回道。

    这个答案让主持比赛之人脸色一变,因为各地有各地的规矩,丰州以外地界之人跑来参加这场比试可以直接视作砸场子,但是毕竟回答的王都,所以主持之人依然保持的笑容:“不知姑娘是那家的小姐?”

    “凤家五小姐。”阮氏回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坐在评审位置上的凤无驹。

    凤无驹歉意的站起身:“诸位抱歉,舍妹一时贪玩,还望洛姑娘,云公子,魏城主见谅。”

    凤无驹的话无疑是承认了阮氏的身份。

    下面掀起一阵窃窃私语之声,最后商议的结果,魏荣并不算就此作罢,于是道:“凤公子,此事并非一句一时贪玩就可结果,若是不施以惩戒,日后人人皆如此,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凤无驹闻言隐去脸上的笑意,对魏荣道:“舍妹年幼无知,若城主定要追究到底,本公子愿代舍妹受罚。”

    “既然凤公子……”

    “若是本公子没有记错,师伯似乎有言在先,今日丰州丹比的结果由洛姑娘做主。”魏荣的话被一只没有开口的云倾歌轻飘飘的打断。

    魏荣此刻在惊觉,他这一次代替丰州主事坐镇这一场比试,却并没有最高的权利,于是有些歉然的看向凤独舞:“洛姑娘,您看此事……”

    凤独舞却没有看向魏荣,而是站起身走到阮氏的身边,转身看向魏荣:“魏城主,不知我五天药行可属于凤阳城,属于丰州?”

    “自然。”魏荣点头。

    “既然如此,凤五姑娘便也属于凤阳城。”凤独舞莞尔,“因为今日过后,她将代替我成为五天药行的主人。”

    凤独舞的话令全场哗然,大家都艳羡的看着阮氏,心道这凤姑娘真是咸鱼要翻身了!以往不是传是一个被凤家厌弃的废物么?怎么现在不但有了修为,还神速的成为了一个丹宗。更是得到了来自迦南贵人的青睐,可以接掌快速声名鹊起的五天药行。

    凤独舞让阮氏变成自己的模样来参加这场比赛便是意在此,洛染墨要离开,而她就得恢复凤独舞的身份,五天药行已经有了基础,她要正大光明的接手,并且亮出适当实力,才能继续经营下去。

    “不知诸位可有异议?”凤独舞没有去理会下面那些人,只看向魏荣以及其他几城的城主。

    开玩笑,莫说凤独舞这样做并没有违规,阮氏的确已经算是五天药行,而五天药行是属于凤阳城,根本没有丝毫违规之举,就算凤独舞真的违规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经历了紫天宗的事情,还有谁敢招惹这尊煞神?况且煞神马上就要离开,一个惹得她不高兴,先宰了你再拍拍屁股走人,你又能如何?

    所以,结果也是不言而喻,大家都一致认可阮氏拔得头筹。

    顺顺利利的将这件事情办妥了,凤独舞心里松了不少,然而她还来不及说些勉励阮氏的场面话,余光眼角有金光闪过。迅速侧首定眼看去,就见一束金色的光柱从天空落了下来,凤独舞心头一紧,想也没有想就朝着那一方飞掠而去。

    可是她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水镜月颀长的背影随着那一束光柱上升,最后消失在天际。她想开口喊他,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拖拖拉拉,所以她只能强忍着心口的刺痛,睁着迅速视线模糊的眼睛愣愣的看着高空,看着没有一丝痕迹,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天际,一滴泪,划过眼角。
正文 第194章 :风云变色【4】
    &bp;&bp;&bp;&bp;纵然别离做了万般准备,可是如此突然依然令凤独舞措手不及。

    “凤姑娘,这是洛公子与陛下留给你的东西。”这时耆老闪身到凤独舞的身边,将上下重叠的两个一大一小的玉盒交给凤独舞。

    凤独舞将泪水逼回去,才伸手从耆老手中接过玉盒,不由诧异:“耆老你……”

    “奉陛下之命,保护凤姑娘。”耆老面色平和道。

    凤独舞闻言,心里感动,而后看向耆老的目光有些歉意:“是我拖累了你。”

    “能够跟随凤姑娘是莫大的福分。”耆老回道。

    耆老这话并不是客气话,他活经历了那么多,看人看事都自有一套,他很清楚凤独舞并非池中之物,更遑论他还知道凤独舞腹中怀着他们的小主子,就凭这两点,足以让他做出牺牲。

    “我不会亏待你。”凤独舞笑不出来,于是扯了扯唇角,便对耆老道,“我身子尚且有些不适,便回去休息了。”

    “凤姑娘若想寻我,只需吹响此物即可。”耆老将一个类似于哨子的东西递给凤独舞,便躬身行礼,“告退。”

    很快,耆老就消失在凤独舞的视线之中。

    凤独舞并没有回去,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空落落的她,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任由秋意冷瑟的风吹拂,掀起的不是她的衣裙墨发,而是满目的愁绪。

    突然她不想回凤阳城,于是弄出一只天灵蜂,简单的传了讯,让天灵蜂带回去,便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幻化成了那普通的模样,依然是轻纱这么,召唤出了天马。一个人伏在天马的背上,沿着她与水镜月曾经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她决定走过所有的地方后,就回到琅琊山。

    她走的很慢,几乎一步一个脚印,一是因为她无法催动元气,经受不起颠簸,而是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地方,仔细回想他们曾经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

    就这样走了三日,在十月二十一日这一夜,她立在星月河的上空,伸手抚摸着锁骨间的那一颗星星,想着那一****在这里取笑他。不由就陷入了一个莫名的幻境之中。

    幻境之中,他依然在她的身侧,对她温柔浅笑,目光柔情缱绻。这样美好的画面,不由让她唇角上扬。

    她是被一股阵痛拉回了神。

    那一股痛意一阵又一阵,扯得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绷。

    她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流了下来,低头一看,脚下已经是一滩刺目的血液,艳红的裙裾已经被染黑,顿时一阵心惊,伸手抚摸上高耸的小腹,才想起老皇曾对她说过,她不出三日就会生产。

    两生两世她都不曾生产过,甚至不曾见过别人生产,心里一片慌乱。闭了闭眼,她强自冷静,目光四顾,透过沉沉的夜色,极佳的视线终于寻到了一个小山洞。忍着一阵阵抽搐的剧痛,咬紧牙关艰难的将天马唤过来。

    天马有灵性,似乎也感觉到了新主人的危机,于是走到凤独舞的面前,就偏着头轻轻拱着凤独舞。

    “山…山…洞……”凤独舞颤抖着双唇,挤出两个字。

    天马长嘶了一声,张嘴用力将凤独舞咬起来,力道够拖着凤独舞,却又不至于伤了她,带着她也不敢颠簸,尽量用最快最平稳的速度将凤独舞送到小山洞内。

    山洞并不大,一人高,四米深,两米宽,里面只有白色的石头,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天马将凤独舞放在一处最为平坦的地方。

    已经疼的浑身发软的凤独舞伸手紧紧的抓住两块石头,挣扎的褪去底裤,压抑着自己不喊出声,保存力气。等到感觉到重量再往下坠,她才会用力,每用力一次她就感觉到身体被撕裂开了一分,那种痛让人难以形容,更非常人可以忍受。

    没有过多久,凤独舞整个身体已经被汗水湿透,肌肤也因为费力而变成的通红,痛楚却越来越明显,让她快要晕眩过去。指尖深深的扣在石头里,用指尖的剧痛,来保持着灵台的一分清明,她知道她不能晕,不能晕!一旦她晕过去,在这没有人迹的地方,她和孩子只会落得一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凤独舞一心只顾着孩子,却根本不知道,整个苍云大陆的天空在发生的不可思议的变化。

    整个天空从东边漫上一片七彩的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世界一下子因此变成梦幻。

    “这是有祥瑞降世?”站在紫天宗最高处,柯城惊愕的看着天空的变幻莫测。

    “什么祥瑞如此天纵奇观?”七彩的光已经打在脸上,柯长天也是长大嘴巴。

    “先等等,看看祥瑞降在何处。”云肇一脸凝重,如此大的反应,岂非凡物,一旦确定地点,必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天,竟然还在变!”姚振子蓦然惊呼。

    当七色的光将整个天空都覆盖后,七彩的光似被一盆紫色的水洗刷,瞬间变成一片金紫色。

    “金紫色!”柯城瞪大一双眼睛。

    “这是……这是……”柯长天颤抖着声音毒发不出来。

    “紫气东来,这是帝君降临才会有的异象。”云肇的心也在轻颤,但是他努力保持镇定。

    “云师兄的意思是,有帝君从上面降下来!”姚振子险些没有惊声尖叫。

    “不,如此大的反应,绝不会是帝君降临!”柯城收敛心绪,冷静道。

    “可这是紫气啊!”紫气,转身帝皇君王之气。

    几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云肇开口道:“你们忘了,某一族天生便是帝君之身,一旦出世,便会天地变色。”

    “神龙!”柯长天和姚振子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四人的面色都阴沉下来了,如果是神龙,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定了定神,柯城道:“无需再猜测,先确定在何方。”

    “可宗主,若是龙脉,我们将会束手无策!”柯长天担忧道。

    “龙蛋无坚不摧,难道生下它的人也无坚不摧?”云肇面色一冷。

    【晚点还有,表急】
正文 第195章 :神龙降世【5】
    &bp;&bp;&bp;&bp;天空上的异象依然在不断的变幻,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紫光,引得所有人叹为观止。不仅仅是柯城等人,各方势力都紧盯着异象最后止于何处。

    而星月河,凤独舞觉得她真的快失去所有力气,那种最柔软的地方一寸寸的被撕裂开,恐怕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

    就在凤独舞快要痛晕过去时,一股热源输入她的体内,缓解了她痛得险些麻木的神经,强撑着模糊的视线,掀开眼帘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颤抖的唇裂了裂,凤独舞细弱的喊了一声:“云……云大哥……”

    “凤姑娘——”这时外面响起耆老的一声疾呼。

    很快耆老就奔了进来,看到云倾歌脸色顿时一变。

    云倾歌没有理会他,而是不断的将元气输入到凤独舞的体内,并且告诉她如何做:“舞儿,吸气,随着我的力道用力。”

    凤独舞就似漂泊在茫茫大海之中抓到了一根浮木,立刻凝神感受到云倾歌的力量,虽然肉依然在不断的撑开,可她却觉得没有那么的痛,尚且在她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每次一感觉到云倾歌的力量涌来,她也随之用力。

    很快,她就感觉到似乎孩子已经滑下去,只需要她在用一点点力气,就能够将他生下来。蓦然她一把抓住云倾歌的手掌:“云……云大哥,让我……让我歇息一下。”

    她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然后一次解决。

    云倾歌反握住她柔软无力的手,元气一点点的传入。

    原本一直虎视眈眈盯着云倾歌的耆老蓦地脸色大变,站在洞口抬头望着天空。星月河的天空上似乎产生了一股强力的吸引了,将原本散布在四面八方的紫光一点点的吸收过来,凝聚在他们的头顶,形成一片厚厚的紫云,又似一轮紫阳,向四周散出着夺目的紫光。

    这一番变得,立刻引得地方涌动,各方的高手纷纷朝着这方涌来。

    “凤姑娘,陛下的结界晶!”耆老闪身进去,焦急的喊道。

    原本刚刚蓄了一口气,正准备发力将孩子生出来,听到耆老如此慌张的声音,来不及追问,凤独舞全心的信任将结界晶取出扔了一个耆老。

    耆老接过,飞奔出山洞,破碎结界晶,看到金色的结界将方圆都笼罩住,才松了一口气,旋即沉思着稍后该如何善后。

    “云大哥……我,我可以了……”下面一阵阵抽搐着痛,虽然方才那一个小插曲,让她凝聚的精力散了不少,可她不想再拖下去,怕孩子被她憋坏。

    “好。”云倾歌点了点头,握着凤独舞的手运起雄厚的元气。

    那一股力量从掌心一点点的推入她的腹中,最后直传入下面,感受到那一股力量,凤独舞握着云倾歌的手不由加紧,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的扣入云倾歌的肉里,奋力的大喊了一声:“镜月——”

    一声喊出,身子一轻,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眼睛都睁不开,强撑着虚开眼睛,想要看一看孩子,却被一道强劲的金光刺入眼中,仅剩的微弱意志也被这一道金光打散,让她不由昏迷了过去。

    云倾歌伸出长臂,接住凤独舞倒下的身子。脸色凝重的看着将整个山洞照耀得金光闪闪,悬浮在洞顶的一团金光。

    当日他在黑森林遇到遭难的凤独舞,所以当他知道凤独舞坏了身孕后,他就开始怀疑,因为依照当日他所见,凤独舞不可能是被那一只恶蛟糟蹋。而他又在凤独舞的身上感觉到了除了纯阴之气以外的龙族气息,纵然那只恶蛟已经长出角,可也绝对不会有龙族气息。

    后来内丹之事,让他知晓了水镜月的真实身份,他便有九成的把握,凤独舞腹中是龙种。然而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看到,他说不清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有痛有妒,有恐惧有失落,还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心思虽然复杂,可云倾歌的手脚并不慢,快速的为凤独舞打理。

    洞内是安静的,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而洞外却是波涛汹涌。在凤独舞将孩子产下来的那一刻,天空那一片如紫阳的厚云如烟花般炸开,一条金色的小龙咆哮着在天空翻滚了几圈,随后钻入山洞之内,射入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金光之中。

    随着那一条龙射入,金光一点点的收敛直至没有,悬浮的金光也变成了一个足够孩童环抱的金蛋,比纯金打造的还要耀眼,四周如同烟花一般闪烁着金光。

    旋即蛋壳一小块变得透明化,里面欢乐奔腾着一条金色的龙,小小的一个蛋壳内似乎有一个无穷无尽的世界,任由它欢乐的奔腾,奔腾了一会儿,小家伙的脑袋才凑到透明的地方,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望着外面。看到了凤独舞,它迅速飞到凤独舞的身边,乖乖的贴着凤独舞的脸,透明的地方蹭着凤独舞的脖子,微微闭着眼睛,万分的依恋和享受,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娘——”

    小太子的声音又清脆又响亮,原本在外面盯着已经虎视眈眈守在结界外的各方人马的耆老,因为这一声呼唤险些没有一脚滑到。

    龙族,作为万兽的皇族,自然得天独厚,无需经过天劫,破壳就能化形,这已经是极其的逆天,可几千年来,从没有一个龙裔出生就能人语,这样的逆天,耆老都有些不能接受。

    实在不相信的耆老,不得不跑回洞中,看到小太子依偎在昏迷了的凤独舞身侧不由送了一口气,然后看到另一边是云倾歌这个人类,耆老的脸色又变得不善与警惕。

    “娘……”小太子没有听到娘亲的回应有些委屈,于是又唤了一声。

    “嘘……”云倾歌原本复杂的心,也因为小太子那清甜的声音而柔软,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小太子,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太子抬起龙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云倾歌。它是初生的孩子,可是它感觉到善于恶,云倾歌对它没有丝毫的恶意。
正文 第196章 :拽兮兮的小太子
    &bp;&bp;&bp;&bp;“你娘累了,她需要休息。”云倾歌对上小太子纯净如同天际净河一般,好似能够照出所有罪恶的纯净眼睛,心里是一片从未有过的绵软,不由伸手想要触摸一下它。

    然后,云倾歌的手才伸到半空之中,一股力量便射过来,云倾歌手掌一顿,快速的运气,反手一挥,朝着耆老弹回去。

    “你,住手!”

    耆老闪身躲过云倾歌的力道,正欲再出手,小太子突然跳出来,对着耆老清清楚楚的命令。

    那一股皇者霸气,与生俱来。

    耆老身子一僵,心口一颤,立刻跪下:“孜耆叩见殿下。”

    “哼哼。”傲娇的小太子哼了两声就又蹿到凤独舞的面前,仰着小脑袋对云倾歌道,“你,不准碰本殿!”

    云倾歌看着蛋壳内,仰着脑袋,挺着胸脯,拽兮兮的小殿下,不由一乐。笑了笑,他才收敛了笑容,对着耆老道,“我不会伤害他们。”

    对于云倾歌这个人类本来就排斥,耆老如何会轻易相信云倾歌。

    也没有指望耆老能够相信,云倾歌对着小太子道:“你信我么?”

    “信。”小太子回的很干脆,还点了点它高贵的龙头。

    “是么?”本来只是想逗一逗小东西的云倾歌诧异。

    “你,伤害不了本殿!”小太子拽兮兮环抱住两只龙爪。

    对此,云倾歌只是不可置否的扬了扬眉:“既然如此,你可敢与我一道走?”

    “殿下……”

    “闭嘴!”耆老觉得云倾歌在用激将法哄骗小太子,正要出口提醒,却被小太子呵斥,小太子看着云倾歌,“你想带着本殿把外面那一群蠢货引开。”

    云倾歌心一惊,这还是刚刚生出来的孩子么?他知道神龙是可以得到传承,但是传承也仅限于把那些复杂的东西印在它的脑海之中,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是不可能懂得这些弯弯道道的。

    云倾歌自然不知道,某太子刚刚成型就被老皇一天天不间断的教育,早就将神龙的传承融会贯通,并且有升华的趋势。

    “你说的没错。”云倾歌很快恢复平静,含笑道。

    “麻烦!”小太子水晶般美丽的大眼睛闪过嫌弃的光,“本殿这就去将他们灭了!”

    “不行!”云倾歌不由拔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看了一眼熟睡的凤独舞,才压低声音道,“外面人多势众……”

    “三十二人,一人结婴巅峰,三人结婴中期,六人结婴初期,十人固胎境巅峰,两人固胎境中期,十人固胎境初期。”小太子不屑的撇撇唇角,“本殿动动嘴就能将他们全灭了!”

    狂,傲,拽!

    小太子浑身上下都贴着这三个字。

    云倾歌却没有因此觉得好笑,而是在听到小太子将外面的人数,甚至每个人的修为如数家珍般轻飘飘的报出来心惊肉跳。因为混迹在平云宗这么多年,他自然清楚整个苍云有多少破丹成功的高手,而且每一个都是什么等级的修为。可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在平云宗的地位!而且他也是通过多年的查探才能如此精确,可眼前这个才刚刚降生的孩子,就算它是得天独厚的神龙,怎么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能够如此清楚?

    这一刻,云倾歌丝毫不怀疑它的话,只要它动动嘴,就能将外面的人全部都灭了,这样一想着他都一阵无力。

    只能婉转道:“你觉得你天下第一?”

    小太子闻言掰了掰手指,认真的想了想:“本殿尚未休得真身,等本殿修得真身,定会踏平上三天!”

    云倾歌唇角抽了抽,他突然发现这个小东西的脾气与水镜月一点也不像,像极了凤独舞,这样一想,便更加喜欢小太子,于是道:“你今日将他们一举歼灭,便会彻底的暴露你的实力,上面的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下来捉拿你,你可能敌得过所有人?你尚在龙蛋之中,便是被他们抓到,他们也奈何不了你。可你娘亲莫说上面的人,便是外面的人随意一个都能对你娘亲不利,他们人多势众,你能够保住护得了她么?且你娘亲为了生你,此刻万分虚弱,她需要一个舒适安静的环境好生休养,否则于身体有碍。”

    云倾歌的话让拽兮兮的小太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而后对云倾歌道:“你说的对,本殿恩准你带着本殿离开。”

    小太子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态度,就差没有直接说,让你带着本殿下是无上的荣耀,快点跪下谢恩吧。

    对此,云倾歌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殿下……”耆老见云倾歌阴谋成功,不由大急。

    “嗯?”小太子不悦的斜眼看向耆老。

    对上小太子的饱含威慑的目光,耆老觉得这个狂傲的小太子比冷冰冰的陛下还要令人害怕,因为陛下是个大人,有顾虑有轻重。而这位太子是个孩子,没有顾虑,全然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狷狂。

    “你是在怀疑本殿的实力和智慧?”小太子很不爽。

    耆老咽了咽口水,什么话都不能说了。说云倾歌危险,那就是承认怀疑殿下的实力,说云倾歌阴险,那就是承认怀疑小太子的智慧。他觉得他再敢多说一个字,殿下绝对会第一个将他灭了。

    “殿下,您舍得娘娘么?”灵机一动,耆老道。

    这一刻,他不敢再称呼凤独舞凤姑娘,他觉得在这个太子殿下面前,他需要时刻的谨慎小心。

    耆老的话瞬间戳中小太子的软肋,小太子飞到凤独舞的身边,顿时变得无比的温顺和无比的依恋。

    云倾歌瞥了耆老一眼:“你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被这样一问,耆老一噎,呐呐不语。如果云倾歌不是一个人类,他相信云倾歌的计策是最好的,可要他把太子殿下交给云倾歌,除非他死,于是他道:“我可以带着殿下将那些人引开,云公子不妨护着凤姑娘。”

    以云倾歌对凤独舞的紧张,他相信云倾歌不会伤害凤独舞。
正文 第197章 :调皮的小太子
    &bp;&bp;&bp;&bp;云倾歌原本会提议他带着小太子离开是因为他比较了解外面那些人,应该能够争取更多的时间给凤独舞调养。可既然人家不领情,他也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而相比起来,他在乎的自然是凤独舞。把凤独舞交给耆老,如果小太子不在他的手上,他还不放心呢。

    于是欣然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丹药:“这粒丹药能够遮掩你的气息。”

    将丹药扔给耆老,云倾歌弯身抱起凤独舞。

    “呜呜呜,本殿要娘亲!”拽兮兮的太子殿下顿时开始掉金豆豆。

    耆老扶额,云倾歌也脸色一僵。

    已经将太子殿下当做成人对待的云倾歌,也不得不又转换了心情,柔声轻哄道:“等你将那些人引走了,就能与你娘会合。”

    “不好,本殿觉得还是灭了他们好。”小殿下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云倾歌这一刻相信小殿下的确是个孩子,如此的不顾其他,又阴晴不定,让人无力。

    云倾歌无法了,只能看向耆老。

    耆老顿时觉得有点作茧自缚,当然不是孩子的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把外面那些人灭了的时机,否则真的会引起天大的动荡。小殿下一出生就拥有了将外面那些人灭的能力,上面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小殿下揪出来,在小殿下羽翼未丰之前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这样一来,他的主子也会被惊动,就会致使主子暴露身份,不得不与那些人提前的对上,全盘计划都会被打乱。

    “殿下,为了娘娘好,我们不得不事急从权。”耆老耐心的解释,“娘娘现在未醒,等我们将那些人引走,再回来,娘娘指不定就醒了。”

    “呜呜呜……”小殿下一抽一抽的哭着,好不伤心,腻在凤独舞的身上不走。

    云倾歌和耆老都是焦头烂额,突然地面一阵颤动。

    “不好,结界的时限到了!”耆老大惊,立刻对小太子道,“殿下我们快走,他们就要攻进来了。”

    “来了就来了,呜呜呜……”小太子一边哭一边道。

    “结界一但被攻碎,陛下会受伤。”耆老焦急。

    水镜月的本命结界坚固无比,唯有在时限将至,力量微弱时才有被攻击的可能,一旦本命结界被攻破,水镜月本身也会受不轻的伤。

    “伤了就伤了,呜呜呜……”小殿下继续哭着。

    “结界晶碎了,娘娘也会受伤。”耆老口不择言道。

    “伤了就伤……你,说什么!”小殿下眼角还挂着泪,但是目光却凶神恶煞。

    “结界晶上陛下印下了娘娘的名字。”耆老只能迅速的圆谎,“如果结界晶碎了,娘娘也会受伤。”

    “混蛋,给本殿等着!”小殿下怒喝。

    耆老以为小殿下口中的混蛋说的是外面那些人,直到几年过后,当陛下撞上殿下,亲眼目睹被殿下整的怒火冲天的陛下,耆老才知道殿下口中的混蛋指的是何人。

    “殿下,我们快走。”耆老催促。

    小太子依依不舍的蹭了蹭娘亲,才一个旋身朝着洞外飞去,耆老忙跟上。同一时间,云倾歌抱着凤独舞,一个闪身消失在洞中。

    外面以柯城和伏遗带头,一起凝聚元气攻击时限将至的结界,眼看着结界就要被攻破,只需众人在和一把力,大家眼睛都亮了时。结界突然消失了,太过突然让他们一愣,就这一闪身的空隙,一道金光飞射至天际。

    “快追!”浓郁的龙族气息,令所有人本能的朝着天际追去。

    这一群人之中以柯城和伏遗两人的修为最高,小太子还在记恨这些人令他一出生就不得不与娘亲分开,空际一顿,转头张嘴,一股艳红的火焰喷了出来,火焰喷射足有数百米远,将猛然撞上来来不及刹住脚步的柯城和伏遗烧了个正着,火焰一过,两人顿时变成漆黑。

    “咯咯咯咯……”看着两个黑人,小太子觉得太好玩了,在龙蛋里捧腹大笑。

    “哪里跑!”这时有人追了上来,数道浑厚的元气朝着小太子射去。

    小太子原本有一块透明的蛋壳立刻消失,就是一扇窗突然关上,不闪不躲的任由那些元气飞射在蛋壳之上。雄厚的元气不但没有让蛋壳有丝毫破损,反而那些元气威力被增加了数倍反弹了回去。有些人躲闪及时,来不及躲开的被射中。整个身子就一软,似服了令人软骨的药,根本凝聚不了一点元气,像被射中的了大雁,一个个呈直线掉了下去。

    小太子借此一跃往上飞,柯城与伏遗有及时的直追而上。

    半空之中小太子又是顿,有了方才两个教训,柯城与伏遗也是一顿,虎视眈眈凌空盯着龙蛋。

    小太子又开启了它的蛋窗,放大了他的龙脸,对着下方的柯城与伏遗吐舌头。

    伏遗先一步飞射过去,小太子也朝着伏遗迎上,贴着蛋窗的脸顿时变成一团火,似要奔出来一般,骇得伏遗立刻后退,却什么也没有。

    “蠢货,蠢货!咯咯咯咯……”小太子乐得在蛋中不停的翻滚。

    伏遗被气得肺都有炸开的趋势。

    “来追啊,快来追啊!”小太子还没有玩够,又朝着上空飞去。

    柯城与伏遗对视一眼,继续追上去。

    已经是一片一片云雾,在云雾之中,不知为何竟然感觉不到了小太子的气息。两人只能御剑,小心警惕。

    “在这儿!”小太子突然在伏遗的面前一闪。

    伏遗抬掌就劈去,云雾被披散,竟然是柯城。

    而同时,柯城也看到小太子在他前方,指尖运气射下小太子。等到云雾被元气击散,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伏遗。

    二人大惊之下快速闪开,却还是被对方轻伤。

    “蠢货,蠢货!咯咯咯咯……”小殿下歇在一片薄云上,在蛋壳里面翻着跟头,清脆的笑声响彻天际。

    柯城与伏遗两人本就因为中计被彼此所伤而感到恼羞,一次又一次被嘲弄和取笑,已经气得不行,当下两人对视了一眼,掌心运足元气,同时挥向一个地方。
正文 第198章 :穿越的真相
    &bp;&bp;&bp;&bp;两人同时挥力的地方,顿时一团紫色力量强大的光凝聚成一个球,两人同时旋身一发力,光球流星一般朝着上方的小太子砸去。

    小太子的蛋窗一关,整个蛋身高速的旋转,与光球直直的碰上!

    “砰——”两股力量一撞,无数元气似流星雨一般散落。

    金色与紫色的光擦出夺目的光,天空蓦然颜色一变,光芒大盛。

    等到光亮褪去,小太子却被困在一张紫光织成的网内,他挣了挣却没有挣脱这一张网。

    见此,柯城与伏遗都得意的笑了。

    然而,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小太子倏地消失了,两人迅速扑过去,却什么都没有,这样的速度,令他们恐惧。

    “这张床本殿喜欢,赏你们琼浆玉液!”高处传来奶声奶气的清脆声音,两人闻言抬头,兜头一盆水淋了下来,根本躲闪不及。

    “这是什么!”现在才追上来的云肇与柯长天也被淋了个正着,一股浓郁的麝香气息,极度刺鼻,柯长天不由打呼。

    “本殿的玉液!咯咯咯咯……”小太子嚣张的声音传来。

    四个在苍云大陆呼风唤雨的人被淋成了落汤鸡,很快便明白淋了他们一声的正是从蛋内流出来的某小太子的龙尿,顿时火冒三丈!

    然而,等他们再去追寻时,却一点踪影也找不到。经过小太子的龙尿一淋,不仅仅他们身上,四处都是浓郁的龙族气息,让他们更本摸不起方向,一个个不由恨的咬牙切齿。

    这边小太子成功逃脱,那边被云倾歌带走安置后的凤独舞终于醒了。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呢?”凤独舞一醒来,就在寻找孩子。

    “舞儿莫担心,他极好。”守在一旁的云倾歌立刻安慰道。

    “他在哪儿?是什么模样?”凤独舞看了一眼四周,很陌生,但是云倾歌在,她不担心,所以她更担心的是她的孩子。

    “他不在此,你还需要休息一番,等你休息好了就能见到他了。”云倾歌柔声道。

    “他是什么模样?”凤独舞又问了一遍,她知道自己坏的不是人胎,所以她想知道她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模样,“你把他抱来,我现在就想看看他。”

    “他……”

    “妖龙,快出来受死!”云倾歌正要说什么,天空上传来一阵厉喝。

    云倾歌脸色一变,伸手快速的抱着凤独舞,就闪身消失不见。

    云倾歌的速度虽然没有水镜月那样的快,可也让凤独舞睁不开眼,即使身体万分虚弱,可凤独舞依然明锐的感觉到到有人在追他们。原本追他们的只有一个,慢慢的变成了两个,最后变成了三个。

    “云大哥停一停。”凤独舞感觉追他们的人越来越近,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被追上。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为何追他们,但是凤独舞感觉到不善的气息。

    纵然是生命攸关的紧要关头,云倾歌依然选择相信凤独舞,身影顿了顿,他这一顿,凤独舞立刻召唤不知何时回到她空间的天马。

    原本紧追不舍的人间云倾歌停下,还来不及欣喜,一团白光一闪,还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云倾歌和凤独舞就不见了。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凤独舞无力的靠在云倾歌的身上。

    “你……”云倾歌顿了顿才道,“你产下的是龙嗣。”

    “你说什么?”凤独舞原本因为疲惫闭上的眼睛霍然睁开。

    “是一个龙蛋,且是神龙。”云倾歌道。

    “神龙……”凤独舞顿时如遭雷劈。

    她生下的是神龙,这世间还有谁能让她生下神龙?

    她蓦然回想到她穿越来的种种,当时她险些成为恶蛟的美食。后来她被云倾歌所救,回去后她才感觉原主被人……后来怀孕被查出非人胎,她先入为主的怀疑原主可能是因为纯阴之气泄露引得恶蛟发-情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后来再后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一只蛟。

    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怀的竟然是条龙!

    凤独舞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她承认她有欣喜,欣喜于她的孩子是她和水镜月的孩子,可更多的是复杂和难以接受,这个孩子水镜月竟然不会的他的存在,他竟然才是与原主发生了关系的男人!

    也许是突然遭受了打击,也许是实在太虚弱,凤独舞很快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被人下药弄晕了送到黑森林,等到她醒来之后,遇见了妖兽,被妖兽打碎了护体珠后又昏了过去。昏昏沉沉之中她感觉到有什么压着她,最后她在那撕裂的剧痛之中彻底失去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有了一丝意识,可还不等她睁开眼睛,一股力量袭来,她的世界永远沉寂与黑暗。

    这个梦吓得她猛然坐起身,愣愣的看着远方,眼神没有焦距。

    她知道这个不是梦,这是曾经她不曾有过的原主的记忆。她想到了水镜月对她说过的话,三个女人:一个于他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一个被他所杀,剩下的是她。

    一切都能够解释了。

    原主那日定然是纯阴之气泄露,遇上刚刚从紫天宗逃出来的水镜月,从而他们发生关系,而水镜月那时正痛恨着人类,且更多的可能是不想暴露行踪,才会果断的将原主杀了。也是因此她才可以借尸还魂,成了原主,然后遇到后面的一切。

    故而水镜月没有发现她坏了他的孩子,因为在水镜月那里,那个与他发生了关系的女人早就被他所杀。可是水镜月为什么没有认出她?当日她护体珠碎了露出的是原貌,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原貌的水镜月成说过对她眼熟。

    那么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晓的内幕?导致水镜月与她朝夕相处都不曾将她认出来?这一刻,她突然迫切的想要见他,告诉他一切,问他当日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镜月,我们有孩子了,你可知晓。”凤独舞轻声的呢喃。
正文 第199章 :麒麟or猫
    &bp;&bp;&bp;&bp;孩子!

    一想到孩子,凤独舞才想到她还没有见到她的孩子!

    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小木屋,拖着疲惫的身子想要下床,可是她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不能不听使唤。

    “舞儿!”云倾歌推开门,就看到挣扎的凤独舞,箭步上前,“你还不能下床。”

    “我的孩子,云大哥,告诉我他在哪儿?”她的骨肉,她和水镜月的骨肉,她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联想到那些人对她的追杀,连她都如此,更遑论是她的孩子。

    “他被孜耆带走。”云倾歌只能这样说。

    一则这也不算假话,二则凤独舞没有见过她那妖孽儿子,他就算把他说的再厉害,凤独舞也不会相信,若说小太子去把人引开,估计凤独舞会不顾一切要去寻儿子。三则,耆老明显是水镜月的人,跟着耆老凤独舞会放心些。

    果然,凤独舞听了云倾歌的话松了一口气,乖乖的任由云倾歌将她放躺下,安静的问道:“云大哥你告诉我当日的情景。”

    “神龙降世,必然会天地变色。”云倾歌轻声道,“当日异象将整个大陆的高手都引了来,耆老利用结界晶护送孩子离开,我带走了你。”

    “他们已经知晓是我产下龙嗣?”凤独舞想到之前的追杀,如果身份暴露了,那么她必须再换一个身份,而且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凤家,虽然那些人与她没有关系,可毕竟是本尊的至亲,她可以对他们冷漠,但是却不能带给他们伤害。

    “没有。”云倾歌道,“你安排的人依然假扮着你在凤阳城。”

    云倾歌说的阮氏,凤独舞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会连累凤家人。可是孩子不在身边,她有没有暴露,那些人为何还要追杀她。

    凤独舞蹙眉,云倾歌大概猜到她心中疑惑,于是道:“你身上有极重的龙族气息,我给你服了灵隐丹,可你身上的气息太重,不过三日灵隐丹便会失效。”

    对于这个云倾歌还特意去翻阅了典籍,可没有一个诞下龙嗣之人会出现凤独舞这样的情况,所以云倾歌也很无奈。

    凤独舞听了也是一怔。

    灵隐丹与隐息丹都是一种隐藏气息的丹药,前者较为温和适用与任何修炼者,后者就极其的霸道,因为它不但能够隐藏气息还具有增元丹的功效,可以瞬间爆发一个人的修为。可要说药效的持久性自然是前者优胜。灵隐丹服下,一般除非服下相克的丹药,药效一般是不会消失。可如今连灵隐丹都掩盖不了她身上的龙族气息,可想而知龙族之气的霸道与可怕。

    “连累你了,云大哥。”凤独舞有些愧疚。

    她似乎一直在接受云倾歌的赠予。

    “别说傻话,你需要好生休养。”云倾歌莞尔一笑,“放心,我这里还有几颗灵隐丹,等过些日子我便去收集灵隐丹的药材,你莫要胡思乱想,把身子调养好。”

    “我也还有几颗。”凤独舞会知道灵隐丹,也是因为千雪留了,而她先熟悉的就是千雪留下的丹药。

    三天一颗,只需要十颗,她就度过这个月子,现在她的身体虚弱,不能却寻孩子,否则只会拖累他,纵然她想他想得发疯。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给你熬的药。”云倾歌为凤独舞掖了掖被角,便起身。

    “偏劳云大哥了。”凤独舞感觉的点了点头。

    云倾歌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凤独舞很累,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腹中一热,热量越来越大,甚至渐渐的灼得皮肤疼痛。令她本能的调动纯阴之气,冰冷的气息与腹中的热量撞在一起,竟然融合成了一股力量。

    凤独舞不由猛然睁开眼睛,咬着牙盘膝坐起来,快速的运转那一股力量,可那一股力量似一个调皮的孩子,与她玩着捉迷藏,东躲西藏,在她的身体里到处乱蹿,废了一番功夫,凤独舞才将它擒住,最后将它逼入丹田,一点点的蚕食。

    随着这一股力量融合,她顿时感觉疲软的身体舒畅了许多,四肢也恢复了不少力量。虽然没有进阶,可倒是把她的身体调养好了不少。

    心里欢喜时,凤独舞感觉到腹中似乎有一个热源,她不由用纯阴之气去试探,却被反弹回来。几次试探后无果,她不由放弃了。

    有了些精神,凤独舞神识闪入空间,目光巡回一圈,她发现空间似乎少了些什么,目光定在多宝架上那神秘的碎片上,她才发现似乎自那****让老皇的内丹护住她的孩子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

    如今孩子生了,他也不在她的体内,那么他会去哪儿?

    “咔咔咔——”凤独舞在沉思的时候,被清脆的声音拉回神。

    抬眼望去,竟然是来源于骨头。

    骨头自从得了火魂之后就陷入了晋级的休眠,这么久了终于有了反应,凤独舞看到原本环绕在它四周火红的气流开始变成橙黄色,四周密密麻麻都是闪电般的光在交织。一股极厚的力量似乎喷薄欲出。

    “砰!”

    空间一声惊雷,一股力量爆开,气流四窜。

    橙黄色的光晕刺得凤独舞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睛,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从光晕之飞跃而出,直直的落在凤独舞的脚边。

    凤独舞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艳红的令人惊艳的……猫!

    额,是一只头上涨了两个小角,身上涨了鳞片的变异小猫。

    嗷嗷嗷,主人主人,我终于修炼出肉身了!

    骨头兴奋的围着凤独舞转悠,翘起尾巴不停的晃。

    凤独舞蹲下身,看着骨头道:“骨头,原来你竟然是一只猫啊!”

    抬着爪子晃动的骨头一个没有站稳,跌了一个跟头,抬起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凤独舞:主人,我是麒麟,麒麟!

    完全不知道他在哀呼的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它冰冷的鳞片,一脸嫌弃:“长得够怪异,猫就该有猫样才对!”

    骨头彻底痛哭了:主人,我是麒麟,麒麟!

    【汗,传到待发布章节,这会儿才发现么么哒亲们】
正文 第200章 :该来的总会来
    &bp;&bp;&bp;&bp;凤独舞不知云倾歌将她带到了何处,也没有询问。接下来的几日,凤独舞很是安心平静。除了与云倾歌闲聊,便是逗弄骨头。腹中的热源每一日都会出现,她也就在热源出现时才修炼,每一次融合了热源她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舒畅,只是那一股力量虽然很强大,可是她却一点晋级的迹象也没有。

    对此,她并没有太心急,因为她知道修炼是急不来的,她只想好好的调养身体,早点休养好,早点去寻孩子。

    她的孩子,和水镜月的孩子,她还没有见过是什么模样。

    凤独舞想要安安静静的度过一个月,可她不知道龙嗣降世所掀起的波澜到底有多大,不过一日传遍每一个角落。各方势力涌动,追寻他们母子二人的已经不仅仅是苍云大陆之人,加上来自那个至高地方的悬赏,更是令无数人心动与热血澎湃。

    这一日,凤独舞刚刚吸收了腹中的热源,尽管依然没有进阶,可是她感觉到六识都灵便了许多,凝神她甚至听到了窗外树叶飘落的声音,也隐隐约约听到了谈话声。

    调动元气,好似瞬间将谈话的人拉近,断断续续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闻。

    “公子爷,凤姑娘有灵隐丹,不会有差池,可夫人真的受了极重的内伤,您若再不回去,夫人只怕……”是云帧的声音,凤独舞一下子便听了出来。

    “我知道了。”云倾歌的声音极其清润,却很平淡。

    “公子爷,那我们何时动身?”云帧急忙问。

    云倾歌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自会告知于你。”

    “公子爷!”云帧拦住云倾歌,跪在云倾歌的面前,“公子爷,纵然您与夫人并非亲生母子,可夫人的身份不容忽视,云家尚且需要仪仗,老太爷已经发了十一道急令,您若再不回去,若是夫人因此出了个意外,他们定会怪责您,也会彻查到底是何事绊住了您,届时便会暴露凤姑娘。您莫忘记,云家的印记不消,他们要寻到您只是迟早的事情。”

    “我知道了。”云倾歌平静重复了这句话,便绕开云帧。

    凤独舞听到云倾歌的脚步声朝着她走来,睁开眼睛缓缓的躺下。她才刚刚躺下,云倾歌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今日可还好?”云倾歌端着一碗药,将药放在一侧,站在床边浅笑的看着凤独舞。

    “云大哥,我已经无碍,你若有事只管去做,无需为我耽搁。”凤独舞直接开口说道。

    云倾歌剑眉一蹙,低声问:“你都知道了?”

    他刚刚就感觉到了一缕有若似无的神识,只是太过飘渺,且感觉到方向来源于屋内,所以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云大哥,我都听到了。”凤独舞点头。

    “既然如此,我今日便要离开。”云倾歌其实是被云帧一语点醒。

    他一心想着凤独舞此刻身边不能没有人,却忘记了他身为云家人,云家自有一套寻找他的办法,老东西已经发了十一道急令,可见他已经火烧眉毛,若是他迟迟不现身,老东西自然会来搜寻他。到时候就算凤独舞没有暴露,以他为了凤独舞而不愿回家的理由,那老东西也绝不会放过凤独舞。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并不惧怕老东西,可却令凤独舞多了一丝瞩目,就多了一分暴露的危险。

    “云倾歌,这些日子多亏有你。”凤独舞感激道。

    她知道,若不是有云倾歌,她恐怕没有如此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也不会这样顺利的逃开,估摸着此时不是已经成了尸体,就是已经成了瓮中捉鳖。

    “这是我的荣幸与幸运。”云倾歌唇角轻扬,为了不让凤独舞不自在,他又迅速的转移话题,“等我处理家里的事情便来寻你,好生保重。我这里还有两粒灵隐丹,我会尽量十日之内赶回来。少顷,让云帧去寻一个手脚灵活的丫头过来服侍你,该注意的事情,我为你写下来,为着身子着想,万不可任性胡为。”

    “我知道了,云大哥,我一定会乖乖的养着,绝不会给自己找罪受。”凤独舞认真的保证。

    “我在外面布下迷隐阵,修为在我之下的人绝不可能破阵走进来,修为在我之上的也需耗费时日。”云倾歌望着窗户上横着的一根红绳,红绳上有八个指坶大小的金色铃铛,铃铛在从窗户吹进来的风中摇晃,却没有一丝声响,“若是有人破阵,铃会响。迷隐阵有八处关卡,每一处都设有一个铃,铃若破碎便是那人已经穿过那一关。你素来机灵,便见机行事。”

    “云大哥,我……”

    云倾歌的无微不至,凤独舞除了感激感动还有一点点愧疚,因为她觉得她何德何能,得到云倾歌如此的费尽心思。

    “你说于你而言,我与洛染枫一样。”云倾歌轻笑,“若有一日,他遇险,你可会事事为他考虑周详?”

    “会。”凤独舞毫不犹豫的颔首。

    “因为你将他视作亲弟。”云倾歌道,“你说将我视若亲哥哥,既然你能为他如此,为何不能接受我如此?难道我在你心中及不上他?”

    “不是的,云大哥……”

    “呵呵呵……”凤独舞急于解释的声音被云倾歌的笑声淹没,他笑的清润动人,“我逗着你呢,好了,你好生休息,我便不打扰你。”

    “云大哥,谢谢!”凤独舞目光定定的看着云倾歌,“我现在什么都不能为你做,纵然我将你视若长兄,可我还是要同你说一声谢谢,并非客气,而是我想说。”

    “嗯。”云倾歌笑着点了点,凝望了凤独舞一眼,便转身离开。

    凤独舞看着云倾歌的背影缓缓的消失,最后被合上的房门切断。这一刻她并不知道,她云倾歌会分开许久。

    云倾歌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就离开了。

    然而,云倾歌才走不到一个时辰,凤独舞便听到了清脆的铃声,抬眸望去,红绳上的金铃不断的摇晃。

    【今天更新一章,明天七章一万四千字】
正文 第201章 :该来的总会来【2】
    &bp;&bp;&bp;&bp;风穿过繁茂的枝叶沙沙作响,红绳一阵阵的晃动,清脆的铃声萦绕在房间内,凤独舞猛然翻身,越到窗前。敏锐的听到一种类似犬吠的叫声,不由心一沉。

    若是她没有猜错这种叫声来源于灵犬兽,是一种变异的犬类,其追踪能力堪称当世独绝,几乎没有什么气息能够瞒过它的鼻子,即便是服用了灵隐丹也不行,等级越高的灵犬兽越发的厉害。

    “姑娘!”门外响起一阵惊呼声,凤独舞转头间,一个素色布裙的女子从外面狂奔进来,也来不及估计礼数,一把抓住凤独舞,朝着屋外跑去,“姑娘,我们快从公子挖出来的密道逃走。”

    “密道?”凤独舞疑惑,云倾歌并没有告诉她有密道。

    但是眼前这个叫小菊的丫头是云倾歌送来的,云倾歌说过这是他的心腹,所以她也没有犹豫,就跟着小菊跑。

    “公子爷走前曾告诉奴婢,他的房间内有密道,一旦遇到危险,便从密道逃脱。”小菊一边走,一边向凤独舞解释。

    小菊将凤独舞拉到云倾歌的房间,掀开了云倾歌的床板,床竟然是中空的:“姑娘,我们快走吧。”

    清脆的铃声越来越大,凤独舞回头,看着云倾歌的房间窗户前也横着与她那里一样的红绳,挂着金色的铃铛,她没有动,想了想道:“再等等吧。”

    “姑娘,外面来的都是结婴境的高手,您不能等了。”小菊很焦急,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不断摇晃的金铃。

    凤独舞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光,轻轻的挣开小菊手,缓缓的走到窗前,目光落在一个金铃上:“不过是刚刚碰了迷隐阵,时辰尚早。”

    “可是姑娘……”

    “给我倒杯茶。”凤独舞淡声吩咐。

    “姑娘……”

    “我使唤不动你?”凤独舞凤眸微眯。

    “奴婢放肆,请姑娘责罚。”小菊猛然跪下。

    “我口渴。”凤独舞将目光移到依然在不断摇晃金铃上。

    小菊不敢再多言,站起身便去倒了一杯茶水,恭恭敬敬的端给凤独舞。凤独舞伸手接过,握在手中似无意识的轻轻晃了晃杯中的茶水,浅浅的饮了一口,将茶杯递给小菊。而后目光专注的盯着发出脆响的金铃。

    小菊将茶杯放回后,就站在凤独舞的身后,闭嘴不言。

    金铃一直在晃动,声音也远远不绝,可却一个也没有破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凤独舞唇角轻轻的勾起:“我曾听说星曜云家,有一种功法,叫做控魂。”

    小菊一惊,猛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快速的瞥了凤独舞一眼,发现她没有看自己,才慌忙低下头。

    “所谓控魂,顾名思义,便是要控制生灵的魂魄,从而控制生灵的思想与行为。”凤独舞伸出手,借着窗户上散落下来的光,看着她细长莹润的指尖,慢条斯理的说道。

    小菊仍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藏在袖口内的手握得更紧。

    凤独舞这时却抬起头,笑看着小菊:“你可知你如何暴露的?”

    小菊的心一紧,却一脸茫然的看着凤独舞:“姑娘,您在说什么?”

    凤独舞唇角的笑意加深,没有理会小菊,接着道:“第一,时间太巧合,云大哥不过离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追上来。当然,仅凭这一点,我并不会怀疑你,因为你是云大哥亲自挑选出来的人。第二,你太心急。其实这并不能怪你,因为外面的人根本破不了迷隐阵,所以虚张声势的时间有限,你不得不着急的将我从这里骗出去。”

    “仅凭这两点?”小菊已经抬起头,阴冷的笑着。

    “还有第三,我在床板上看到了一点污渍,嗅到了淡淡的药味。”凤独舞缓缓道,“你若是没有异心,怎么会背着我去探查密道?还如此心急,刚刚到了这里服侍我服了药,便来此。”顿了顿,凤独舞轻笑,“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原本是打算将能够擒拿我的人从这里引来,可惜你却走不出去,所以需要我带路。”

    “你很聪明,真是可惜……”小菊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凤独舞,“我没有想到堂堂凤家五小姐,竟然是产下龙嗣的女人,我们原本只是奉命将迷惑七公子的人斩杀,却没有想到老天给我们一个天大的功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

    “其实这三点也是可以巧合,你可知为我最后是如何确定你是细作?”对于小菊的狂笑,凤独舞充耳不闻,依然镇定自若,“毕竟是云大哥送到我身边的人,我自然不会轻率的做出决定。所以,我给了你一个机会。”

    “机会?”小菊不解的看着凤独舞。

    “我故意表露出我对你的怀疑,因为我身边有神兽麒麟,所以你不敢对我动手,那么我便给你了一个机会看看你是不是有问题。”凤独舞莞尔浅笑。

    “你……”小菊见此,猛然瞪大眼睛,“那杯茶水!”

    “是,我便要看看你会不会在茶水里下毒。”凤独舞含笑,“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那你……”小菊顿时脚底蹿起一股凉气,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不知道么,论制毒,这天下我认第二,无人敢人第一!”凤独舞妩媚的凤眸明艳动人,灿华流转。

    制毒,她可是制了两辈子,她能够将毒药变化成无色无味的气体,随风扩散,毒性比细菌的繁衍的能力还强。

    “你……”小菊还想说些什么,可突然喉头发紧,一股血腥之气冲天而起,直冲她的喉头,但是她却吐不出来,好像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难受的恨不能一剑将喉咙刺穿,将堵在喉头的淤血吐出来。

    “这是我新研制的毒药,你是第一个尝试之人,便告诉你他叫——血封喉!”凤独舞笑得越发的温柔甜美,可眼底的冷意却令人不寒而栗,“想知道你何时中毒么?我把毒抹在了杯沿,你将它接回去时,毒液已经无声无息的从你指尖渗入你的肌肤,半个时辰就会祸及你的五脏六腑!”
正文 第202章 :该来的总会来【3】
    &bp;&bp;&bp;&bp;“砰!”凤独舞的话音一落,小菊的眼睛一凸,然后就直直的栽倒。

    “骨头。”凤独舞轻唤一声。

    骨头从窗外飞了进来,围着凤独舞转着。

    “干活。”凤独舞瞥了小菊的尸体一眼。

    骨头与凤独舞心意相通,张口就要喷火,但是它鼓起的胸脯还没有瘪下去,一道冰蓝一道紫黑色的火焰便一起喷了出来,只是眨眼间,小菊的身体便成了一块焦炭。

    骨头一肚子的火被憋着,顿时怒瞪想凤独舞肩膀上,一左一右歇着的小白和小黑。

    谁让你动手的!

    你也动手了!

    小白和小黑顿时掐到一起。

    主人叫爷动手!你们两白痴!

    骨头也扑了过去。

    凤独舞看着一白一黑一红三团又厮打在了一切,不由扶额。

    自从有了小黑,小白和小黑比之以前与骨头还要激烈,天天要恰在一起,后来骨头修得真身,三只两两看不顺眼,经常这样扭打在一起。整个房间因为他们三只不断发出碰碰的撞击声。

    已经见怪不怪的凤独舞从空间端出一点点心晶果,坐在窗前的竹椅上,翘起细长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好整以暇的观战。反正金铃已经不响了,闲着也是闲着。

    突然小白被打飞出来,凤独舞看着小白白肚子上一个黑色的爪印,不由道:“小白,你又被小黑踢中了,快,快回去找回场子!”

    呜呜呜,主人,我一定找回场子!

    根本不知道场子是什么意思,小白在主人的鼓励下,还是勇猛的冲了进去。其实论等级,小白的确不如小黑,小黑可以说是火种里的老大,可是架不住小白是阴系本就与小黑相克,加之小白跟着凤独舞比较久,化形早,故而弥补了先天的不足。

    凤独舞幽幽的看着房间内越战越勇的一坨,没一会儿小黑被踹了出来,小黑身上没有明显的印记,这说明凶手不是小白,一定是骨头,因为紫得发黑的小黑身上看不出红色,于是凤独舞道:“小黑,你怎么这么笨,你和小白是同类,有外则一致对外!”

    呜呜呜,主人,我明白了!

    于是小黑又一头扎进去,黑白红三色不断的闪动。

    最后被扔出来的是骨头,骨头火红的眼睛上一黑一白两个爪印。

    凤独舞顿时乐了。

    骨头哭了:呜呜呜,主人,你怎么这么对待我,我才是最先跟随你的,呜呜呜。

    笑够了的凤独舞,伸手抓了一个晶果扔给骨头:“别说我偏心。”

    骨头抬起两个爪子接住,顿时两个印着爪印的眼睛亮了,心里别提多美滋滋,抬头想要给主人露一个萌萌的笑容,却对上主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骨头顿时心里警钟大作,直觉告诉他,每当他主人对他笑的这么美这么迷人的时候,都没有好事情。

    可怜的骨头还没有来的及想主人到底又在怎么算计他时,小黑和小白就又扑了上来。

    晶果是我的!

    是我的才对!

    于是三只又厮打在一起,空中时不时跑出一个晶果。

    凤独舞美美的围观。

    等到三只都打的伤痕累累,精疲力竭,摊在地上后。凤独舞伸手将凋落在地上的晶果捡起来,扔到空间里,笑眯眯的看着三只:“打架好玩么?”

    呜呜呜,不好玩。

    三只齐齐摇着小脑袋。

    “以后还打不打呢?”凤独舞柔声轻问。

    呜呜呜呜,不打了,不打了。

    三只齐齐继续摇头。

    凤独舞伸手摸着下巴,淡淡的看着三只。

    三只为了证明他们再也不打架了,离开凑到一堆,小白小黑一左一右将骨头挤在中间,三双六只眼睛无比真诚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一人摸了一下:“乖。”

    三只眼睛弯成小月牙,用脑袋拱了拱凤独舞的掌心,以示讨好。

    凤独舞抛出三个晶果,三只飞跃而起一只接着一个。

    “叮叮叮……”

    逗弄了一会儿小东西,清脆的铃声再一次响起,不同于上次那样动人,这一次格外的刺耳,凤独舞站起身看着剧烈晃动的金铃,目光沉了下去。

    云倾歌身边的小菊早已不是他的心腹小菊,原本是为了监视云倾歌,却误打误撞被派来解决她这个让云倾歌不顾云家利益的人。却又被灵犬兽发现了她身上的龙族气息。

    早在识破小菊之后,凤独舞就知道这些人很快就会来。

    “砰!”

    这一次来的显然不是方才来的人,因为只是片刻的时间,第一个金铃便破碎,紧接着第二个发出了类似悲鸣的声音。

    “砰!”

    不过一炷香,第二个也破碎。

    凤独舞却依然不慌不忙,从空间之中取出三个纸包,扔给骨头三只,三只一只接住一个,凤独舞莞尔:“将里面的东西撒便每一个角落。”

    三只立刻听令,一只一方飞窜出去。

    “砰!”

    就在此时第三个铃铛也破碎了。

    凤独舞没有再看一眼金铃,而是缓步走了出去,似闲庭散步一般缓缓的走遍每一个地方,细细的欣赏每一处风景。

    风,轻轻的吹拂,卷起她的衣摆裙裾和襟带,墨发也随之飞扬。似一个误闯人世的仙子,对人间的一切都格外的新奇,故而看得格外的认真。

    等到欣赏了所有的风景,凤独舞才走回了云倾歌的房间。从空间取出了一个红色的瓶子,从瓶子里滴了一滴血在小菊的尸体上。

    “砰!”这时已经是第七个金铃破碎。

    随着声音落下,小黑小白骨头三只蹿了回来,三只是攀比一般,明明是一起回来,却好似都认为自己才是最先回来的那一个,纷纷挺起胸脯。

    凤独舞见此笑了笑,目光从迅速晃动的第八个金铃上扫过:“干活吧。”

    三只挺起小胸脯,朝着三方喷出一股火焰。

    凤独舞已经走到密道,三只喷完也迅速闪入密道,床板落下,整个房间三股火焰迅速的融合。

    可带头冲破迷隐阵的云家家主云扬站在屋外却什么也看不到,他将所有人散开搜查,自己直奔云倾歌的房间。

    门,拂开的那一瞬间,一股三色的火焰似暴怒的火龙喷射了出来!

    【昨天眼睛复发,只是觉得不适,没有太重视,今天就发炎导致高烧,实在是只能坚持这一点,更只能先欠着,好了一定还,失信了觉得特别对不起大家。】
正文 第203章 :大杀四方
    &bp;&bp;&bp;&bp;神兽麒麟,冰焰火种以及灵智火种的三重威力,莫说云扬不过结婴境的修为,就算是修神境的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对上也是难以抵抗。所以当云扬感觉到炙热与恐慌时,那火焰已经喷薄而出,在他惊骇的瞳孔之中扑来,还来不及闪躲,他以及身后的人都瞬间被淹没在火海之中。

    三色火冲出,火焰所过之处,寸寸成灰。

    云扬被火一淋,整个人都又惊又怒,惊得是若不是他有护体宝,此刻他也成了灰,怒的是自己的儿子果然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

    上面发生了什么一手安排的凤独舞,不用想也知道。她早在云扬赶到院子前就迅速从床下的滑道潜入密道,滑到底部便是两个岔道。第一反应便是走左边,念头一闪出,凤独舞都愣了愣,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甚至笃定得自己都害怕。好像整个密道的路线图就在她的脑海之中,让她蓦然想起了琅琊山,水镜月将路线图植入她的脑海之中。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云倾歌早已为她安排了更多的退路。

    因为有了路线图,即便越深入岔道越多,可凤独舞走起来却毫无压力,带着小白三只很快就走出了密道。

    站在广袤无垠的草地上,凤独舞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现在太危险,身体里莫名的龙族之气不知会不会突然散出,所以她不能回凤阳城。想到自己的孩子,她和水镜月的孩子,她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痛,到现在近半月了,她却还没有见过他。

    想到是耆老带走他,凤独舞妆扮了一番,便召唤出天马朝着琅琊山而去,她相信已经知道孩子身份的耆老一定会将孩子带到那里。

    如今四处戒备,为了不引起怀疑,纵然归心似箭,可凤独舞依然选择用普通天马的速度。走了约莫一天,凤独舞才知道她现在竟然在星月的地界,是星月的一个偏远小镇。

    星月河原本就在星月王朝内,看来云倾歌也是采取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策略,路过一个小客栈,凤独舞打算停一停,打听一下消息。

    “给我安排一间上等客房。”凤独舞将天马的缰绳交给殷勤上前的小二,淡声吩咐。

    “好勒!”小二点头哈腰,然后扯着嗓子对里面喊,“掌柜的,上等客房一间!”

    几乎是凤独舞跨入房门的一瞬间,小二的声音落下,白白胖胖长相憨厚的掌柜迎了上来,对凤独舞摊手:“这位公子请。”

    由于严查期间,所有身份不明的女子都要经过排查,所以凤独舞化成了一个男子。

    “公子是长住还是短住?”掌柜的笑着问道。

    “多则三日,少则一日。”凤独舞回答。

    “公子这是路经梅花镇,不知公子从何来,欲往何处?”掌柜继续陪着笑问。

    伸手不打笑脸人,掌柜的态度十分和善,一点也无法让人反感,于是凤独舞道:“我本是星耀之人,这是回程。”

    凤独舞干脆果然的回答,让掌柜放了心,于是没有再开口询问。现在龙母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这些开店的也得万分小心,上面可是说了,一旦发现龙母,凡匿藏者屠族。虽然凤独舞乔装成男子,可掌柜也能够想到龙母会乔装成男子。

    “公子,您的房间到了。”掌柜点了点头,指着面前的房间,将钥匙取出,打开房门,而后就将钥匙递给凤独舞。

    凤独舞接过钥匙,抬头看向悬在门上的玄天镜,不由莞尔,坦然的迈进门槛。

    在凤独舞迈进去的时间里,掌柜的一瞬不瞬的盯着上面的镜子,见里面倒影的就是这个人,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而凤独舞锁上房门,却是一脸凝重。玄天镜并不是路边的大白菜,也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可她一路行来,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面玄天镜,客栈更是如此,足可以看出那些人到底有多重视她。

    玄天镜前,任何妖兽无所遁形,就连服下了幻颜丹的人也会被照出原样。好在她及时发现,所以用的是手工易容,而不是幻颜丹。

    “你们听说了么?云七公子竟然和龙族勾结!”

    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夜间凤独舞选择在客栈的大堂内小酌,一直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的凤独舞听到这一句话,握着酒杯的手不由一紧。

    “我只听说云七公子被云家主押着送到了平云宗,到不知为何。”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原来那龙母在星月河产子是云七公子给救走!”

    “不可能吧,云七公子素来洁身自好,鲜少与人交往,何时与龙母相识?且为了她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谁知道呢?云家主母病危,云家老太爷下了十几道急令云七公子都置之不理,原以为是云七公子对云家主母心存不满。故此,云家主亲自去寻云七公子,却不想发现了龙母,龙母在云家主的围困下已经**,云家主已经将之带回五宗,现在各方势力都已经朝着五宗而去。一则证实尸身是否龙母,二则要处置云七公子。”

    两个人的对话让凤独舞心乱如麻。

    当时她离开前,在小菊的尸体上做了手脚,滴了龙血,就是想借此缠住云家的灵天犬,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她不能被抓,否则就一定会连累云倾歌,她想过这样做也会累及云倾歌,但是怎么说云倾歌也是云家的人,虎毒不食子,没有想到云扬如此心狠,也许是她想错了,云倾歌对云家人的冷淡,云倾歌越优秀,云扬不但不会舍不得他,反而更加忌惮他,忌惮这个不讨喜的儿子有朝一日超越他自己。

    凤独舞若无其事的回到房间,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便赶路,速度稍稍的提快了一些。不得不改变计划,将寻找儿子的事情先放下,因为她要去救云倾歌,不能带着孩子。她依然还是去星耀,却不是去琅琊山,而是去寻碧檀雅。

    【视网膜受了伤,对于断更五天很抱歉,今天开始更新,由于眼睛恢复不理想,所以尽可能的多更,半个月后开始还欠下的更新】
正文 第204章 :大杀四方【2】
    &bp;&bp;&bp;&bp;这天夜里,碧檀雅和碧怀刃陪着纪氏继续讲诉他们编织的过去,冷月下,纪氏笑的温柔,碧檀雅脸上笑意清浅,碧怀刃的眼中尽是满足。

    “要是楠儿在就好了。”已经知道了她的‘过去’,纪氏不由想起自己的儿子,她什么都忘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模样。

    “你放心,楠儿他一定过得极好。”碧怀刃眼神一暗,旋即很自然的伸手将纪氏揽入怀中,宽慰道,“楠儿的命牌一直好好的,且气息越来越重,足见他的修为越来越高。”

    命牌,是所有宗门弟子,或者大家族子孙从一出生就会用特殊的方法与灵魂相连的一种牌子。命牌都挂在宗门或者家族祠堂之中,只要人还活着,命牌就完好无缺,人一旦死了,命牌也就碎了,这是大家族和宗门用来掌握外出历练的子孙或弟子生还与否的方法。

    “我只希望他安好欢乐。”作为母亲,并不要求孩子成为人中龙凤,只希望他健康快乐。

    碧檀雅看到纪氏眼底的思念,于是忙道:“娘,天色……”

    “我在你房间等你。”

    碧檀雅的话没有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灵魂中响起,不由一惊。

    “小雅,你怎么了?”纪氏见碧檀雅脸色大变,不由紧张。

    “娘,我没事,天色不早了,您与爹早些歇息吧。”碧檀雅反握住纪氏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慰纪氏。

    纪氏作为母亲的敏感,直觉碧檀雅有事:“小雅,你若是不适,一定要告诉娘。”

    “娘,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回房歇息。”碧檀雅略微露出一点倦意。

    “那快回房歇着吧。”纪氏轻声叮嘱。

    “女儿告退。”碧檀雅顺势接下,对纪氏笑了笑,就带着碧如回房。

    一离开纪氏的视线,碧檀雅便直接腾空而起,朝着自己的房间飞跃而去,碧如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房间。

    主仆二人站在碧檀雅的闺房门前,两人都脸色凝重的看了对方一眼,最后碧檀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碧檀雅却没有半分迟疑,上前行礼:“小姐。”

    虽然在碧檀雅看来,凤独舞应该已经陪着水镜月回到迦南,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虽然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是个男子,可灵魂召唤,只有签下契约才能发出,她接到了灵魂召唤,那么眼前这个人必然是凤独舞无疑。

    碧如同样接到了召唤,于是关上房门,恭恭敬敬的站在碧檀雅的身后。

    “起吧。”凤独舞淡声道。

    二人站直身,碧檀雅疑惑的看着凤独舞。

    对上碧檀雅的目光,凤独舞莞尔:“很好奇,很疑惑,我为何在此,为何这番打扮,为何深夜前来寻你?”

    “是。”碧檀雅点头。

    凤独舞转身走到偏厅的圆木桌前落在,伸手指向对面的位置:“坐。”

    “多谢小姐。”碧檀雅欠身后,在凤独舞的对面落座。

    碧如立刻上前,给他们二人斟茶。

    “近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凤独舞端起碧如斟好的茶杯,浅浅的吟了一口。

    碧檀雅虽然不知凤独舞为何这样问,因为满城风雨的大事情,凤独舞既然在这里,就不可能不知道,但还是如实回答:“有两件大事。其一,便是龙母现世,龙子降世;其二,云七公子与龙族勾结,助龙母龙子逃脱。”

    凤独舞唇角轻勾:“你觉得云七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几面之缘,云七公子看似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极难靠近交心。”碧檀雅将对云倾歌真实感觉说出来。

    “那你认为云七公子待我如何?”凤独舞抬眼看着碧檀雅。

    碧檀雅一愣,旋即想起在凤独舞那里时,云倾歌的种种,正要答话的她猛然瞳孔一缩,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惊与恐惧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指尖转动着杯子,唇角的笑意加深,静静的看着碧檀雅。

    “小姐你……”聪明的碧檀雅瞬间想明白了种种,她被她所想惊得唇瓣颤抖,甚至不敢说出她知道的真相。

    从她一见到凤独舞就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这一下她就明白了,是肚子!凤独舞的肚子平了!

    “如你所想。”凤独舞放下被子,浅笑道,“天下都在追杀的龙母便是我!”

    “砰!”碧如被吓得手中的茶壶没有拿稳,掉在了递上,碎了一地。茶水甚至溅到了凤独舞的袍角上,吓得她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低着头话也不说,但是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凤独舞的视线落在碧如身上片刻,便又放回在碧檀雅身上。

    碧檀雅迅速消化了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努力平复心情,看着凤独舞道:“无论小姐你是谁,在檀雅的眼中,你都是那个救了檀雅一家的恩人,檀雅说过此生誓死追随小姐。”

    凤独舞闻言目光斜瞟向房门:“碧家主听了这么久,也够了吧?”

    碧檀雅迅速将目光投向门口,房门也瞬间被推开,碧怀刃大步走进来。她更加惊惧,因为她都没有感觉到碧怀刃,可凤独舞却感觉到了。

    碧怀刃做爹的,怎么可能看不出女儿的变化,所以将爱妻哄回去后,就即可赶过来,正好听到凤独舞自爆身份,当即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一把年纪了,他第一次被吓得慌了神,潜意识的选择隐藏气息,却没有想到还是被凤独舞发现了。

    “碧家主,别来无恙。”凤独舞唇角依然噙着一抹浅笑。

    “洛姑娘。”碧怀刃强自镇定的打招呼。

    “碧家主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不知作何打算?”凤独舞眉峰一挑。

    “爹爹……”碧檀雅怕碧怀刃说错话,想要提醒,却被凤独舞一个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于是只能沉默。

    碧怀刃安抚的看了看碧檀雅,目光直直的看着凤独舞:“洛姑娘,竟然您坦言身份,老夫想知晓,若是碧家不从,您又当如何?”

    【锦既然写文为工作,自然怕没有饭碗,如果不是眼睛实在是严重,不会好好的不写,犯众怒对我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不自虐,也不会那自己的眼睛开玩笑】
正文 第205章 :大杀四方【3】
    &bp;&bp;&bp;&bp;凤独舞既然告知了他们她的身份,就绝对不容许自己暴露,人类有几个愿意臣服龙族?他们不从,绝对是正常,那么凤独舞是否会因为他们抗拒而痛下杀手?

    “我从未想过要杀了你们,若你们不从,我自有办法让你们不记得我今日来过,此话,你可信?”

    这的确是凤独舞的打算,不要说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碧檀雅和碧怀刃任意一个的对手。就算是,她也没有打算这么做。倒不是她有多仁义,而是她现在不能再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就是自掘坟墓。

    然而凤独舞的话却让碧檀雅和碧怀刃一震感激。因为在他们看来,凤独舞与碧檀雅有主仆之契,凤独舞想要杀死碧檀雅只需要一个意念,而凤独舞同样可以用碧檀雅逼迫整个碧家就范。才刚刚体验到家庭圆满的滋味,碧怀刃绝对会为了碧檀雅乖乖听话。

    “信。”碧怀刃咬字极重,“洛姑娘仁义,碧家能有今日,全是依仗你,若非有你,碧家或许早已经一族全灭,既然是活命之恩,自然以死相报,洛姑娘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我不会轻易的牺牲跟随我之人。”凤独舞淡声道,“我也不会藏匿在碧家,你们只需助我救下云七公子便可,之后我便不会再寻你们,亦不会连累碧家。”

    “小姐,碧家不怕。”碧檀雅真诚的说道。

    凤独舞绽开了一抹同样真挚的笑意:“碧家不怕,我怕。”

    “小姐……”碧檀雅动容的看着凤独舞。

    “平云宗既然要召开声讨大会,当众处置云七公子,想必你们已经收到帖子,你们给我安排一个不起眼的身份,我随你们一道去。”凤独舞立刻岔开话题。

    “原本只有小女一人代表碧家前去,既然如此,老夫便与小女一同带洛姑娘上平云宗。”碧怀刃颔首道。

    “不必,反常必有妖。”凤独舞笑道,“原就与碧家没有太大的关系,碧家如今正值休养生息之时,檀雅一人前去合情合理,碧家主若随同反倒显得兴师动众。与碧家主交好之人也少不得寒暄走访,反而给我添了不少目光。若是只有檀雅一人,毕竟估计檀雅女儿家,多有不便。”

    “可是……”碧怀刃觉得凤独舞分析级对,可却不放心。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与他们动手。”凤独舞笑道,“就算动手,也不允许你们碧家插手。所以,碧家主无需同行。”

    “小姐……”

    “我并非为你们着想。”凤独舞抬手打断碧檀雅,“你们是我的退路,我要你们永远隐在暗处。如此一来,若有一****被逼入绝境,至少还有路可退。”

    人,往往便是如此,当被人不声不响的利用,会怒火冲天,会恨入骨髓。可当人家明明白白的说要利用时,反而会热泪盈眶,感恩戴德。

    “时候不早了,都歇息吧,尽快准备,早上平云宗。”凤独舞挥了挥手道。

    “老夫这就去安排厢房。”碧怀刃与碧檀雅对视一眼后道。

    凤独舞点了点头,就和碧怀刃一道离开。

    在碧家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凤独舞一大早便以纪氏侄女,碧檀雅表妹的身份大张旗鼓的走入碧家,为了不惹人怀疑,碧檀雅决定次日启辰。

    可是,当天下午,便有一个人寻上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素馨!

    “你怎会寻到此处?”见到素馨凤独舞已经有些惊讶,素馨能知道她在这里就更惊讶。

    “小姐,是云帧向奴婢透露了您的消息。奴婢还未赶到星月,便听到您被抓的消息,后来觉得事情不对,果然没过几日便传出被抓的并非您,又闻平云宗欲对七公子不利,便想着您必然会去营救七公子,想着能够助您的便只有碧家。”素馨不紧不慢的回道。

    “我当日没有看错你。”凤独舞欣慰道。

    武柔一直不够机警,她需要一个机警聪明的丫头,所以在看到素馨的第一眼,她就喜欢,如今看来她的眼光不错。

    “小姐,奴婢在来此处前,又遇到了云帧,云帧让我将它带来给您。”素馨将一直天灵蜂放出来。

    凤独舞意念一动,半空之中浮现四个字:有诈,别来!

    看到这四个字凤独舞眼眶一热,险些落下眼泪。

    这几****已经打听清楚,她何尝不知道平云宗如此大张旗鼓的处置云倾歌,其实就是想要引她出现。当然她在小菊身上做了手脚,云扬急功近利,竟然将小菊当做她送到了紫天宗,被柯城识破之后颜面扫地,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云扬供出了云倾歌。

    有小菊含有龙血的尸体在,云倾歌百口莫辩。所以,他们才会用云倾歌将她出来。

    她知道此去必然是一场恶战,能不能全身而退她半分把握也没有,可是她依然不得不去。因为她若不出现,她不知道平云宗和紫天宗到底只是纯粹想将她引出来,还是真的会对云倾歌下毒手。

    若是云倾歌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她此生都会活在无尽的悔恨之中。

    “小姐,云帧五宗已经失去一个贺菁,不会再舍得失去七公子,所以这不过是一场苦肉计,只要你不出现,七公子便无事。”素馨迟疑了片刻道。

    “此话,你信么?”凤独舞看着素馨。

    素馨低下头,不再说话。

    “在他们做出这个决定起,就已经舍弃了云大哥。”凤独舞掀起了一抹讽刺的笑,“云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比你我更清楚。他们如此对云大哥,难道还会天真的指望,若是云大哥被冤枉后还能全心全意以怨报德呆在宗门?”

    “小姐,我……”

    素馨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可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她才明白凤独舞这一去,必然要和五宗正面对上,可是凤独舞的实力,五宗的实力,根本是以卵击石。更何况,五宗以声讨会为理由,不但是要引凤独舞上钩,还是将天下高手都凝聚在一起。

    【不是博取同情,而是说事实,几乎是对着屏幕十几分钟,眼泪就流个不停,群里有亲恰好来我家这边旅游,已经来看过我,情况到底是不是这样,一问便知】
正文 第206章 :大杀四方【4】
    &bp;&bp;&bp;&bp;救云倾歌势在必行,即便明知是一个天大的圈套;即便有云倾歌的阻止;既然一去九死一生;但对于凤独舞而言,没有退路。

    第二日,她随着碧檀雅如期出发,只不过带上了素馨。

    五宗,在世人眼里依然还是五宗。对外一致宣称七旋宗宗主及所有长老闭关修炼,门下一切都暂交紫天宗打理,只有少数的人知道真相。虽然许多人对此很疑惑,可事不关己,他们也就听听而已。

    名五宗实四宗,其中紫天宗和其他两宗都的大部分都由柯城带领五湖四海的追杀龙子,故而这一次声讨大会由平云宗云肇主持,因为云倾歌毕竟是平云宗的人,柯城授命云肇,也是为平云宗挽回一些颜面,让世人都清楚,他们五宗没有与龙族勾结之人,云倾歌所犯下的一切,纯属云倾歌个人之失,与宗门无关。

    十一月十三日,凤独舞产子二十余日后,她与碧檀雅抵达了平云宗。一路上来,有碧家的旗号,自然是畅通无阻。凤独舞以为会一直如此风平浪静的等到声讨大会,可她忘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有纷争就有不可避免的厮杀。

    “碧姑娘,我们可是许久未见。”这声音清泠如水,清甜之中带着一丝如水一般的柔,单单只是音色听了似夏日的凉风,令人神清气爽,不难猜出有这样声音的女子必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凤独舞顺着碧檀雅一起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堪称绝色的佳人。这个女子是凤独舞在这个时代看到的少有高个的女子,用前世的数量的估计,应该有一米七三左右,她一袭紫色绣着紫罗兰花的轻纱长裙,步履间裙角轻翻,行似有风,袅袅婀娜,仿若带着烟雾从水云间而来,标准的鹅蛋脸,蛾眉轻扫,盈眸含雾,赤点朱唇,让人看了就舍不得挪开眼睛。因为她有三分妖娆,三分清雅,三分华贵一分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切。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瑕疵的女人。

    “公孙姑娘,久违。”碧檀雅站起身,迎上这位美人。

    公侯王孙痴心付,只为九娘一人宓(f)

    公孙九娘——公孙宓!

    人称星月第一美人,故而世人都叫她星月美人。

    “早闻碧姑娘外出游历归家后,就已经破丹成功,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恭喜碧姑娘。”公孙宓娇艳的唇瓣恰到好处的舒展。

    那一抹笑,似晨露之中最早被催开的花,第一眼就能牢牢戳住人的眼球,那么完美的一丝一毫都不多不少的弧度扬起的那般自然,好不伪作。

    “多谢,比之公孙姑娘,檀雅还略逊一筹。”碧檀雅谦逊的说道。

    这是事实,碧檀雅是星耀第一天才少女,可公孙九娘却是星月第一天才少女,两人又同样是两大王朝的世家嫡女,同样花容天下,自然一直被拿着做对比。这二人一直是实力相当,只不过一年前碧檀雅出了意外,而公孙九娘却依然潜心修年,公孙九娘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破丹成功,踏入了固胎境,而碧檀雅却是新晋。

    对于这个事实,碧檀雅没有觉得丢人,她大方的承认还是不希望和公孙宓纠缠。

    “算你有自知之明。”公孙九娘身后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嗤。

    凤独舞的目光这才从美人移开,落在美人的身后,那是一个与公孙九娘有着六分貌似的小丫头,约莫十五六岁,是个美人胚子,可惜有公孙九娘这个珠玉在前,这位就显得黯然失色。

    “宜儿。”公孙九娘蛾眉轻颦,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

    但是凤独舞却明显感觉到公孙宜瑟缩了一下,足见公孙九娘在这个妹妹心里的威压。可令凤独舞意外的是,这个小美人瑟缩了一下后,似有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有了底气,小胸脯有挺了起来。

    “舍妹年幼无知,碧姑娘见谅。”公孙九娘眼含歉意。

    “令妹不过口直心快,无妨。”碧檀雅对公孙九娘点头示意。

    本来事情到此也应该结束了,可偏偏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要我说啊,公孙姑娘虽然先碧姑娘一年破丹成功,可据我所知公孙姑娘虚长碧姑娘正好一岁。”这声音甜美清脆,轻易的将挑拨之意化为无形,让人听不出一丝不善。

    凤独舞循声而望,目光便是一顿。这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少女对于凤独舞本尊而言可是一个熟人,星耀裴家的大小姐,裴昊的亲妹妹裴昕!

    裴家的优良基因端看裴昊与裴昱便知道,裴昕与裴昊同父同母,长得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也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天蓝色冰纱堆花斜襟长裙紧贴着她的腰身,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柔软纤细腰肢,左手整只手臂都露在外面,臂膀带了一个嵌着紫金水珠的臂钏,眉心点了一点紫色金沙,将她原就娇美的容颜衬得越发动人。

    “我也是个心直口快之人,碧姑娘公孙姑娘莫要介怀。”站在碧檀雅和公孙九娘的面前,即便容色和修为上裴昕都输了一筹,可气韵与气势却平分秋色。

    “裴姑娘并未说错,何来介怀之说。”公孙九娘清浅的笑着,“我的确虚长碧姑娘一岁,早碧姑娘一年破丹,也是理所当然,碧姑娘天赋卓越,一直是我辈之中第一人。”

    公孙九娘口中的我辈指的是整个苍云大陆的女性修炼者。

    “姐姐,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

    “住嘴!”公孙宜听到公孙九娘的话,不满的嚷嚷,公孙九娘冷眼瞪向她。

    公孙宜先是身子一震,旋即愤然的瞪着碧檀雅,伸出纤纤十指:“我要和你决战!”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公孙宜,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公孙宜的实力不过元丹境初期,承认天赋极佳,可碧檀雅已经是固胎境的强者,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公孙宜这样的角色碾死几百个。

    公孙宜这是脑子被驴踢了?

    【眼睛复原了,开始更新了,谢谢亲们半个月的等待和不离不弃,谢谢亲们的关怀,这一周会保持六千的平均更新,等彻底的好了,就会大量更新,再次谢谢亲们,还有女人节快乐!】
正文 第207章 :大杀四方【5】
    &bp;&bp;&bp;&bp;公孙宜的脑子当然是没有问题,因为她指的并不是碧檀雅,就是碧檀雅身后的凤独舞!

    凤独舞完全没有想到不发一言,她能够躺着中枪。当碧檀雅顺着公孙宜的手指侧身望来,视线落在凤独舞身上,心里也是咯噔一跳,忙看向凤独舞的脸色,可是凤独舞易容后根本看不到丝毫变化,但她能够感觉到凤独舞并没有发怒,心里稍稍平静了一点。

    所有人再看到公孙宜指的是凤独舞后,也都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要与我决战?”无视所有投到身上的目光,凤独舞淡然的看着傲慢的公孙宜。

    “没错。”公孙宜下巴一抬。

    “为何?”凤独舞都搞不明白,公孙宜为何莫名其妙要和她决战。

    “你是碧檀雅的表妹?”公孙宜开口问道。

    “是。”凤独舞点头。

    “我姐姐天纵娇女,其实什么人都能强过她?”公孙宜一边说着,目光傲慢还带着点轻视扫过碧檀雅,“我要打败你,让他们都知道我姐姐才是着苍云大陆第一天才少女!”

    “这是她二人之事,莫说与你无关,就算与你有关,也与我无关。”凤独舞真想对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神逻辑翻白眼。

    “如何无关?我姓公孙,我姐姐的荣誉就是公孙家的荣誉,也就是我的荣誉!”公孙宜怒瞪着凤独舞,“我姐姐要对付……”

    “宜儿!”

    公孙宜似乎说漏了什么,公孙九娘冷喝了一声。

    公孙宜顿了顿后改口道:“我姐姐已经是固胎境的高手,自然不能轻易在平云宗动手,这是平云宗的不敬,所以就由你我代表公孙家和碧家决战!”

    “第一,我不姓碧!没有权利也不愿意代表碧家!第二,我不会接受你这毫无疑义的挑战!第三,就算我们决战,也不过是一场闹剧,我没有当猴子娱乐大众的牺牲精神,公孙姑娘大义,大可自娱自乐。”凤独舞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你站住!”

    公孙宜是公孙九娘的嫡出妹妹,公孙家的掌上明珠,在星月从来说一不二,因为公孙主母的偏爱,公孙九娘都对她诸多忍让,就连王室金枝玉叶都要讨好她,在她看来她愿意纡尊降贵的对凤独舞发起挑战,凤独舞就应该跪在她的脚边感激涕零才是,可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这样不将她放在眼里,还暗讽她是猴子,顿时气得跳脚,对着凤独舞的背影命令道。

    凤独舞脚步却是顿了顿,不过发出了一声冷嗤后复又提步。

    凤独舞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修炼者,且修为不低,如何能够听不到。公孙宜当即小脸铁青,就连公孙九娘也蛾眉轻颦。

    “你找死!”

    话音还未落,公孙宜浑身艳红如火的元气狂飙而起,箭一般朝着凤独舞的背影飞射而去,紧紧握住的粉拳似燃烧着实质的火焰砸向凤独舞后背。

    碧檀雅大惊,闪身想要阻止,可一抹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碧姑娘已经是破丹高手,对一个元丹境的修炼者出手未免持强凌弱。”裴昕笑意盈盈的看着碧檀雅。

    碧檀雅目光含怒瞪了她一眼,便迅速看向凤独舞,她现在动手已经来不及。但是她担心凤独舞,因为她虽然不清楚凤独舞的实力,但是却知道凤独舞刚刚产子还未出小月。

    几乎所有人都为凤独舞默哀,不忍看向这一幕。因为在他们眼里作为碧檀雅的表妹,如果是天赋极佳,实力强悍的人物早就不会如同现在籍籍无名。

    然而,凤独舞的脚步一直不紧不慢,似乎根本不知道背后袭来的危险。可就在公孙宜的拳风掀起她垂在肩上的秀发时,她脚步一定。快如闪电的一个转身,早已凝聚浓郁紫色元气的拳头迎上来。

    “砰!”

    两圈在半空之中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同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公孙宜竟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凤独舞一圈击得倒飞回去。

    公孙九娘见此脸色一变,动作优美的旋身而起,将公孙宜接住。然而,她在接住公孙宜时手臂不由一抖,那一股凤独舞打在公孙宜身上,还未完全卸掉的力量让她都目光一凝。

    “姐姐,这个贱人……”

    “啪——”

    公孙宜一落地就指着凤独舞的鼻子破口大骂,可她还没有骂完,公孙九娘水袖一挥,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四方。

    “姐姐你……你打我?”公孙宜捂着红肿起来的脸,眼角含泪的看着公孙九娘。

    公孙九娘警告性的瞪了她一眼,而后走上前,对凤独舞道:“舍妹冒犯之处,请姑娘见谅。”

    这算是道歉。

    对于公孙九娘的道歉,所有人除了碧檀雅都诧异。就算公孙九娘休养再好,但她的身份实力摆在那里,他们都清楚若不是凤独舞有绝对让公孙九娘忌惮的实力,公孙九娘绝不会放低姿态。这一瞬间,凤独舞再一次成为全场的焦点。

    凤独舞却看都没有看公孙九娘一眼,转身离开。

    碧檀雅立刻紧追而上:“小姐……”

    “计划有变。”凤独舞低声道。

    她原本打算瞧瞧的等待着声讨大会到来,再见机行事。可上了平云宗之后她就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因为太多的高手云聚于此,她就算抱着同归于尽之心,也未必能够将这么多人拉下水。既然如此,那么只有想办法在声讨大会之前,就秘密将云倾歌救走,可惜她根本找不到云倾歌在何处。

    既然找不到,那就打草惊蛇,将蛇引出来,再动手。

    “有人来了。”凤独舞目光向碧檀雅一瞟。

    碧檀雅会意,立刻目光一沉,伸手扣住凤独舞的肩膀:“说,你到底是谁?”

    凤独舞身子一转,挣脱的同时反手一扣抓住了碧檀雅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着碧檀雅:“我是谁,你不应该最清楚么?我的好表姐。”

    “你不是芙儿!”碧檀雅冷然的看着凤独舞。

    “我为何不是?便是因为我实力大增威胁到了你,你若容不下我,何须用这般拙劣的借口。”凤独舞一把推开碧檀雅的手腕,冷笑道,“你若要动手,我奉陪到底。”
正文 第208章 :大杀四方【6】
    &bp;&bp;&bp;&bp;“小姐人走了。”感觉不到窥探的气息之后,碧檀雅低声道,“他们来的真快。”

    这才刚刚发生的事儿,她都才刚刚追上凤独舞,平云宗的人追上来了。

    “这是平云宗的地盘。”凤独舞站在庭院,伸手触碰眼前的盛开的梦萝花,饱满圆润的指腹摩挲着花瓣,“眼看声讨大会就要开始,可一点异动也无,他们此时已经火烧眉毛,自然是全神戒备任何风吹草动。”

    若不是如此,她何须和碧檀雅演一出戏,加深他们的怀疑?

    “小姐,我们接下来……”

    “你什么都无需做。”凤独舞收回手,柔软的花瓣随风飘落,拂过她的裙裾,落在地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轻举妄动。”

    “小姐……”

    碧檀雅还想说些什么,可凤独舞已经提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夜里,凤独舞在院子里迎风而立,凉风习习,芬芳袅袅,月色清清,令凤独舞忍不住闭目享受一下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因为生产过后她的六识过人的敏锐,所以她一闭眼,感觉和听觉就更加敏锐,故而清晰的感觉到一双目光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去檀雅身边。”凤独舞睁开眼睛,对身侧的素馨吩咐。

    素馨动了动唇,最后点头应了一声:“是。”

    等到素馨离开后,凤独舞也走出小院,她故意选择幽静偏僻的路线走,走到一片小树林时,她突然蹲下身,在一个树下的泥土之中刨了刨,然而又走,路径一个花坛,她又将一个小竹筒扔下,看似随意的一扔,实则却把小竹筒藏得极为隐秘,这样一边走一边小动作不断,很快就走到平云宗北山之上,那是一个断壁悬崖。

    野草丛生,杂乱荒芜。

    停下脚步,凤独舞唇角轻勾:“阁下要跟我到何时。”

    “你早知我一路尾随你?”一道中年男声自凤独舞身后沉沉的响起。

    她立在断崖之上,距离断崖只有十步,崖下的风奔腾上来,掀得她墨发飞扬,裙裾款摆。伸手勾下一缕狂舞的刘海,她优雅转身,对上来人,唇边的笑意加深:“平云宗八长老亲自前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真是无上荣幸。”

    “你到底是谁?”平云宗八长老云木目光凌厉。

    “你们不是一直再寻我么?怎么我就站到你们面前,你们却不知道我是谁?”凤独舞唇边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泛着骇人的冷光。

    云木的身子一震,旋即狰狞的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凤独舞右手将左手托起来,接着月光,看着她纤细莹白的手指:“没办法,谁让我这种见不得光之人偏生喜欢黑暗的烈狱。我已经习惯并且享受,就不知道云八长老待会儿能不能适应。”

    “好大的口气,妖孽受死!”

    云山一怒,双脚蹬地,飞跃而起。翻手间便将他的大刀亮了出来,寒芒在清冷的月光下刺目,包裹着浓厚元气的一刀,似要劈开墨空一般势不可挡的朝着凤独舞劈下来。

    凤独舞不过是真元境,连内丹都还没有凝结出来,而云木已经是金丹期巅峰的高手,二人之间有着绝对无法逾越的等级压制。云木的力量锁住了凤独舞,令她根本动都不能动一寸,然而她依然面不改色,冷然的看着那凌空一刀劈下来。

    刀锋彷佛就要将凤独舞劈成两半时,一道三色的光织成了一个光球将凤独舞包裹在了里面。

    “叮——”那刚猛的一刀劈在光球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木握刀的手一麻,眼前一花,顿时三道光飞迸出来,从三方朝着他攻击过来。云木挥刀如电,一刀将从上方最先射下来的冰蓝之光劈成两半,他还不及窃喜,那东西竟然一分为二朝着他迅速射来。与此同时,下方艳红与紫黑的火焰交织腾烧而起。

    凤独舞站在下方,冷眼看着被小白三只紧紧缠住的云木,看着他游刃有余的对付着小白他们。微扬的唇角沁了一层月辉,明亮逼人的同时也森寒沁冷。

    细长的两指之间有寒芒闪过,水袖一拂,一束极细的冷光从她的指尖飞出,直射向云木。

    云木刚刚躲过小白的冰焰,眼角冷光一闪,想也没想就是横飞一刀扫过来,当下那一束冷光。

    细针打在宽厚的刀刃之上,连声音都没有一丝,唯有一缕烟雾散开,云山当即嗅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心里一惊,想要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眼神一滞,手中的大刀松开掉落,随之他整个人也砰然倒下。

    凤独舞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木。

    “怎么可能……”他已经有金丹护体,一般的毒素对他根本没有用,就算大丹王的剧毒也不可能对他如此立竿见影。

    “你一路追踪我,我为你备下了多少好东西,你不都一一检查了么?”凤独舞提裙缓缓蹲在云木的身边,眼底透着明媚的笑。

    “你……”云木瞪大一双眼睛。

    凤独舞一路上鬼鬼祟祟,他只当她有内应,那些都是他们传信的手段,所以凤独舞每一个停留的地方,触碰或者放下的东西他都亲自检查,他没有想到这竟然只是凤独舞故布疑阵,为的就是给他下毒。

    见云木明白了,凤独舞道:“告诉我云倾歌被关在何处,否则……”

    “你做梦妖孽!”云山浑身无力,却依然在挣扎。

    凤独舞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将小瓷瓶里面的白粉末抖在云木的身上。

    “住手!”随着那些粉末落在身上,原本只是无力的云木顿时感觉到一股钻心之痛从五脏六腑蔓延开。

    “这可是我最新研制的毒药。”扔下手中的空瓶子,凤独舞巧笑盈盈的说道,“毒发之时,就似虫一寸一寸的将你的内脏啃食。其实不是啃食,而是腐蚀。你放心,等将你的内脏腐蚀后,它就会腐蚀你的骨头,然后是皮肉,最后还会一点点的腐蚀你的金丹,只要你的金丹还为没腐蚀光,你就会清楚的感觉到这一种**的腐蚀之痛。”
正文 第209章 :大杀四方【7】
    &bp;&bp;&bp;&bp;“妖孽!”云木已经感觉到五脏六腑好似万千只毒虫在啃咬,脸也瞬间泛起可怕的青黑色,却依然咬着牙关承受着。

    “说,云倾歌被你们关在何处?”凤独舞目光一冷,伸手掐住云木的脖子。

    凤独舞这样一掐,就好似堵住了云木的通气道,所有的毒虫似乎因此变得烦躁起来,开始疯狂的伸着爪子撕扯着他的五脏,那种痛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可却偏生死不了。

    “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凤独舞轻声缓语,“以你的修为,没有两三天的功夫,还毒不死你了。”

    凤独舞的话令云木惶恐的瞪大眼睛。

    手上又用了一分力,凤独舞凤眸微眯:“你的痛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等它腐蚀你的骨头和血肉时,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满意看到云木眼中的惊惧,凤独舞含笑道,“你只要告诉我云倾歌被关在何处,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休……休想!”云木的嘴依然很硬。

    凤独舞还想做点什么,可敏锐的感觉到几道气息快速的朝这边逼近,不由面色一沉。

    “你……你以为你跑得掉?”云木忍着抽搐的剧痛笑了。

    凤独舞意念一动,便将云木收到空间之内,疾步走到断崖边,一个纵身飞跃跳了下去,半空之中玉臂一伸,紧紧的扣在崖壁上。

    同一时间,云肇带着云山等人冲了过来,看到不到一丝人影,云肇脸色不好。

    “宗主,您看。”

    云山观察入微,将小白三只火焰灼烧的痕迹指给云肇看,云肇也在云木躺过的地方蹲下,伸手摸了摸土地感觉到余热。又敏锐的看到地面上云木悄悄刮出来一个七字。

    “云宗主!”就在这时,碧檀雅带着素馨等人冲了过来。

    “碧姑娘。”云肇站起身,看着碧檀雅的目光有些不善。

    碧檀雅却一脸焦急的向云肇草草行了一个礼,而后道:“云宗主,大事不好,小女那表妹的尸身被家里寻到,小女也是方才收到家父传信。”

    说完,碧檀雅把准备好的信件递给云肇。

    这是凤独舞设下的局,就是要将碧家洗干净,她的这一步暗棋,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容暴露,当然如此费力,她是要一箭双雕。

    “云宗主,一路行来那假冒之人不断向小女打听七公子,小女原只当是小妹常年幽居家中,对七公子好奇而已,此刻才幡然醒悟,她竟然便是冲着七公子而来。”碧檀雅有些羞愧的说道。

    “宗主,已经搜查过,没有人。”这时带着人四处搜索了一遍的云山走过来摇头道。

    云肇的目光锐利的四周扫了一遍,最后锁定了断崖,他一步步的朝着断崖走去:“余温残存,此处只有来时一条路,她应该还在此处。”

    在平云宗的地盘上,除非是想暴露,否则都不会御空而行,因为宗门上方对于御空而行都盯的很紧,所以云肇才会这样笃定凤独舞还在这里。

    “宗主,你是怀疑?”云山看着断崖下云雾缭绕,不由惊讶道,“这下方的寒气可不逊断魂崖,常人难以忍受。”

    “龙母又岂是常人?”云肇五指成爪,浓郁雄厚的元气狂飙而起,很快凝成一个气流飞旋的光球,振臂一挥,朝着下方击去。

    凤独舞早在云肇朝着这边逼近时就已经开始四处寻找躲避之地,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三米处就有一个小山洞,她一个灵巧的旋身,就缩进山洞内,山洞不大,她刚刚好将之填满。

    云肇一击下去,没有任何反应,眉头也就紧蹙起来。

    “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有人闯入宗祠!”紧接着是一声高喊。

    云肇的脸色一变,提步就朝着宗祠而去,路过云木在地上留下的那一个七字,脚步顿了顿,对云山吩咐:“你去看看。”

    说完云肇就朝着宗祠飞跃而去,碧檀雅也顿了顿,最后还是追着云肇离开。而云山在走出断崖后就飞掠向另一个地方。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凤独舞才旋身而起,用意念看了看空间里蜷缩成一团,承受着万虫啃咬之痛的云木一眼,而后朝着云山追去。

    尾随云山来到平云宗的暗牢,远远的看着云山走进去,由于四周竟然有十几个真元丹巅峰高手,两个金丹高手把守,凤独舞并不敢靠近,只是躲在暗处将四周巡视一遍。很快,云山就走了出来。

    终于找到云倾歌被关押的地方,凤独舞的心反而更加的凝重。因为重重的看守,森严的连一只苍蝇想飞进去都万分的困难。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云肇亲自带着人跑了过来。

    “宗主。”守门的对云肇行礼。

    “云山来后,可有异动?”云肇皱眉问。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摇头:“大长老离开后,并无异动。”

    云肇眼中多了一丝疑惑,而后亲自去了一趟地牢,出来时脸色恢复了平静。

    凤独舞见此,不由冷笑。以为她调虎离山,特意在宗祠做了手脚其实是想要到这里来救云倾歌。慢说她没有这个能耐,就是有她也没有傻到用这样的办法自寻死路。她不过是想引起他们的猜疑,然而确切的找到云倾歌被看押的地方而已。

    至于营救,那是必然,可她却不会贸然行动。

    凤独舞一直藏匿在暗牢附近,尽可能的将四周摸索了一遍,凤独舞才发现四周竟然没有玄天镜,这个认知不由让她计上心头。

    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她神识闪入空间,上前一把捏住云木颤抖的嘴,将一粒丹药扔进云木的口里。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云木咳嗽着质问。

    “你有资格问我么?”凤独舞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你……”

    云木眼睛一瞪,一个东西垂下来,在他的眼前慢悠悠的开始晃动,耳边似有魔咒一般的声音:“看着它,什么也不要想,很快你就感觉不到一丝痛意,现在你很累,你需要休息……”
正文 第210章 :大杀四方【8】
    &bp;&bp;&bp;&bp;云山的眼神越来越呆滞,最后失去了所有的神彩。

    凤独舞见此收回手中的东西,轻声道:“从现在,你将听从我所有的命令。”

    “听从所有的命令。”云木呆呆的重复。

    凤独舞取出一粒幻颜丹服下后,带着云山走出空间。

    夜空如墨,时值初冬,平云宗屹立于出云山之巅,寒风肆掠的吹拂,寂静幽暗的暗牢被笼罩在没有一丝月光的夜色之中,显得孤寂而又幽冷。门口看守的两个弟子穿着单薄,可目光炯炯有神,任由冷风侵袭。

    突然一抹阴影盖了下来,两人抬头一看,立刻行礼:“宗主,八长老。”

    “嗯。”云肇声音低沉的应了一声,便带着云木走了进去。

    “你可有觉得八长老有些怪异?”等到二人走进暗牢,守门的弟子小心嘀咕。

    “你是不是守了十几日脑子不灵光了?长老们也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另一个翻了一个白眼。

    而假扮云肇的凤独舞带着云木畅通无阻的走到暗牢最下层,一路自有人开道,凤独舞也不由对平云宗暗牢的重重机关暗自心惊,若是光凭硬闯,她还没有见到云倾歌之前,估计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宗主,他安好。”凤独舞带着云山走到暗牢最下面,一个与云山打扮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对凤独舞躬身道。

    “本宗有要事询问他。”凤独舞将云肇的表情学的分毫不差。

    那人只是蹙了蹙眉头,就长臂一挥,金色的元气划过暗牢,黑漆漆的前方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牢房,牢房里面干净整洁,云倾歌披散着一头银发坐在角落,似乎感应到有人,缓缓的抬起头。

    凤独舞与云倾歌的目光对上,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感觉到云倾歌精神状态还不错,看来平云宗并没有对他用刑折磨他。

    “退下吧。”凤独舞淡声吩咐。

    “是。”贴身看押云倾歌的人退下。

    凤独舞带着云木走进牢房之中。

    “宗主。”云倾歌淡淡的出声,他的声音依然温润清泠。

    凤独舞看了云倾歌一眼,才将目光凌厉的扫向一个地方,潜伏在那处监视的金丹高手立刻撤走自己的神识。

    感觉不到任何窥视的目光之后,凤独舞才蹲下身用她本来的声音道:“云大哥。”

    云倾歌闻言目光一凛,声音激动的颤抖,带着一丝迟疑轻唤:“舞儿……”

    “是我,云大哥。”凤独舞蹲下身,抓住云倾歌的手。

    “舞儿,你快走!”短暂的喜悦与激动之后,云倾歌的心底升起的是浓浓的恐惧,一把将凤独舞推开,“走,你快走!”

    “不,云大哥,你跟我一块走。”凤独舞爬起来,将一粒幻颜丹扔给云木,“服下,变作云倾歌。”

    云木乖乖的照做。

    云倾歌眼睁睁的看着云木在他眼前变成了自己,立刻就懂得凤独舞的想法:“舞儿,不行,你快走,别管我,我不会有事!”

    “云大哥,我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没有退路。”凤独舞取出一粒幻颜丹,“你不跟我走,我也不会走!”

    “舞儿……”

    “快!”凤独舞感觉到有气息靠近,趁着云倾歌说话间,将幻颜丹扔进云倾歌的嘴里。

    云倾歌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为了不暴露凤独舞他立刻配合的变成了云木。

    凤独舞见此,一把将云倾歌拉了起来的同时一脚将云木踢过去,这是恰好贴身看守之人折回,凤独舞对云木冷喝:“不识好歹!”

    说完一拂袖,来着云倾歌走了出去,恰好对上贴身看守云倾歌之人,那人不解的看着凤独舞:“宗主……”

    “好生看守,本宗倒是要看看他能够嘴硬到何时!”凤独舞学着云肇的声音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就沉着一张脸离开。

    云倾歌如同随她来时的云木一样,沉默不语。

    凤独舞带着云倾歌就这样超乎寻常的走出暗牢。

    “这八长老总是怪怪的,方才进去时神色恹恹,这一会儿就似久病初愈。”送走凤独舞和云倾歌,看守的弟子不由嘟囔。

    “行了行了,你小声点。”另一个不耐烦摆手道。

    “舞儿,我们分头逃。”走到隐蔽之处,云倾歌一把拉住凤独舞道。

    “云大哥,你的修为……”纵然只是方才触碰一下,可凤独舞也清晰的感觉到云倾歌竟然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不过是被他们联手封住,平云宗我比你熟,放心,我能逃出去,你到凤阳城等我。”云倾歌轻声道。

    “云大哥,到了此时,你还想骗我,你是怕连累我,想去把他们都引开,才说分头逃。”凤独舞一把扣住云倾歌的手腕,“若是如此,我今日一番苦心便是白费,云大哥要走一起走!”

    “舞儿!”

    “快,通知宗主,云倾歌被救走!”一声高喝从远处传来。

    凤独舞一惊,她知道必然是云木暴露了,来不及多说什么,抓住云倾歌道:“云大哥,别反抗我!”

    话音一落,她意念一动,将云倾歌收入她的空间。

    还不等她想着如何逃脱,一道道镜光似探照灯一般从天空之中来回扫来扫去,凤独舞一阵心惊。如此密集的镜光比之恰似训练营的红外线都不逊色,看来她要逃出平云宗并非易事。

    仔细的将镜光晃动的规律掌握后,凤独舞快速的找准每一个死角,伸手敏捷的离开这一个地方,虽然这里距离暗牢够远,可是现在她的情况,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总是不安全。

    应该说她呆在平云宗多一分时间,就多一分危险,她必须趁最乱的时候火速立刻平云宗。

    可是平云宗的谨慎和森严超出了她的想象,几乎是每走两步就有一队人巡视,加上四处都是玄天镜,让她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舞儿,去云崖!”云倾歌没有想到凤独舞会将他丢入自己的空间,此时万般后悔听到凤独舞的话就本能的不去抗拒。但是此刻也不是争执的时候,所以云倾歌只能尽可能的帮助凤独舞。
正文 第211章 :大杀四方【9】
    &bp;&bp;&bp;&bp;云崖,便是凤独舞擒住云木的地方。好在凤独舞知道那个地方,并且已经走过一遍,有了目标和方向,凤独舞逃起来也利落许多。

    “你们竟然让人从眼皮底下被救走!”

    因为龙嗣太过狡猾,柯城与伏遗等人都没有追到,还三番四次的被龙嗣玩的团团转,想到明日就是声讨大会,他便提前赶回来,却没有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消息。

    “柯师兄,这是我的失职。”云肇不得不低头认错。

    “柯师兄,此时抓回龙母要紧。”青引宗宗主姚牧开口道。

    “宗主,龙母狡诈,云宗主也是始料未及。”柯长天也开口道,“暗牢里重重严守,谁也想不到她竟然能够控制云木。”

    暗牢之中设有独特的元气机关,若是没有平云宗长老以上的人带领,这些机关就会因为陌生的气息涌入而自动引发。凤独舞完全不知道,她只是想用云木正大光明的将云倾歌换出来,却无形之中帮了她大忙。

    “她既然用如此迂回之法救走云倾歌,恰好证明她此时实力大减,畏惧我们,我们趁此将她擒住,不怕龙嗣不乖乖送上门,一举两得!”云山开口道。

    “平云宗可戒严?”柯城想了想,便问道。

    “在接到云倾歌被救之后就已经戒严。”云肇忙回答。

    所谓的戒严,便是封锁宗门,这种封锁虽然没有元君的结界一般可怕,却也是历届宗门飞升之人留下的最纯正的一缕元气,要想冲破除非是修神境巅峰的强者。

    “若是不能生擒,便杀了!”柯城冷冷的下命令。

    而此时的凤独舞在躲过重重搜捕,眼看着就要抵达云崖,却发现不知为何云崖的戒备竟然比暗牢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大哥……”凤独舞用神识与云倾歌交流,“云崖至少有三名金丹巅峰的强者。”

    “舞儿,你放我出来。”云倾歌柔声道。

    “云大哥,在你修为没有恢复之前,你就好生在里面休养。”凤独舞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空间内有不少丹药,你看看有木有对你有用之物,尽可取用。”

    “舞儿……”

    “云大哥,你不必再费唇舌,我不会放你出来!”凤独舞斩钉截铁的打断云倾歌。

    云倾歌一噎,最后只能道:“舞儿,云肇必然会封住平云宗,那是历来平云宗破神成功的先辈留下的纯元之气,整个苍云大陆无人能破,我们要想逃出去,只有跳下云崖。因为只有云崖下面无法封锁。”

    “这是唯一的出路,他们仅仅只派了三个金丹期的人,未免太不放在心上。”原本凤独舞觉得戒备森严,可此时听云倾歌一说,她又觉得平云宗似乎没有把这一条逃生之路放在心上。

    “舞儿,你可知道在迦南通往苍云除了逆流道,还有一条路。”云倾歌突然跳跃性的说道。

    “灭神天。”凤独舞想起阮氏。

    “是。”云倾歌道,“灭神天,但凡从灭神天上跳下来之人,便是元君也会神魂俱灭。而云崖,虽然没有灭神天那么可怕,金丹期以下之人若是跳下去,必会爆丹而亡。”

    “金丹期,爆丹?”凤独舞震惊。

    竟然不是爆体,而是直接爆丹,那不就是意味着没有金丹期的修为,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难怪云肇就派了三个金丹期的人看守,因为若是金丹期以上的高手,三个金丹期也够缠住,可若是金丹期以下的根本就是找死。

    “舞儿,云崖半腰之中有一个山洞,你跳下去时算准时间,约莫半柱香时间滑入山洞之中,那山洞通往平云宗之外。”云倾歌道。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山洞,山洞内还有暗道?”凤独舞可不相信云倾歌闲着没有事,会来测试一下他的金丹够不够坚固,跳一跳云崖。

    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云倾歌曾经被打下云崖,却大难不死。云倾歌的身份,云倾歌以前于平云宗的重要,会对云倾歌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

    “是谁?”但是凤独舞却并不知道是谁。

    “云扬。”云倾歌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如白水。

    凤独舞的心却一扯,云崖是什么地方,亲生父亲竟然会对自己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亲手将他打下云崖。

    凤独舞不太懂得安慰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于是她什么也没有说,翻手取出一个精巧的瓶子,打开瓶盖,一股淡紫色的气体飘了出来,溢到半空就变得无色无味,随风飘向云崖看守之人。

    等到气体都跑出去后,凤独舞将空瓶子收回来,这时一队人朝着凤独舞这边巡视过来。凤独舞利用阴影将自己完美的隐藏。等到最后一跑过去时,凤独舞出手如电,捂住那人的口鼻,将之拖到阴影处,直接将之扔进空间,对云倾歌道:“云大哥把他的衣服扒给我。”

    云倾歌照做,凤独舞得到衣服之后,简单的乔装了一番,没有地方和时间让她易容,她只能尽量的低着头。

    等到又是一队人从她眼前跑过后,凤独舞冲出去,远远看去就好似从队伍里脱离出来的一个,朝着云崖小跑而来。

    “何事!”一个金丹期强者厉声喝道。

    “宗主有令。”凤独舞变着声道。

    三人都疑惑的对视。

    就在这一对视之间,凤独舞猛然抬头,长袖一挥,一股白色粉末撒开,三人立刻调动元气,可浓郁的元气还没有凝聚成功,浑身便一软,如何也凝聚不了元气,强自调动元气,都是心脉剧痛,唇角溢血。

    凤独舞眼中寒芒乍现,身子一旋,长臂挥出,柔软如玉的掌心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在三人眼中闪过,旋即三人眼睛一凸,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都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便栽倒在地。

    凤独舞五指成爪,紫色的元气包裹在掌心,三根银针渡着元气悬浮在她的展现,随着她水袖一挥,银针分别朝着三人丹田飞射而去,等到银针隐没,闷沉的爆丹之声在三人的体内响起。

    “妖孽!”

    凤独舞正要松一口气,身后响起了一声浑厚的厉喝!
正文 第212章 :大杀四方【10】
    &bp;&bp;&bp;&bp;凤独舞霍然转身,对上的是来势汹汹的柯城等人。

    这一刻凤独舞很庆幸,她没有露出真容或是凤独舞那普通的模样,否则就暴露了。然而,这一小点点庆幸根本无法在凤独舞的心底掀起波澜,来到这片大陆半年有余,她经历了许多起起伏伏,也面对过不少的厮杀决战,这却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恐惧,恐惧源自本能,源自双方实力无法逾越的悬殊,根本不受她主观控制。

    “妖孽,受死吧!”

    柯城一声冷喝,柯长天等人立刻飞窜而起,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凤独舞就被他们围困在中间,身后的云崖之上,云肇悬浮在半空之中。他们每一个人眼中都是绝对的严阵以待和视死如归。

    能够让他们如此,是因为凤独舞龙母的身份,单单只是这个身份,凤独舞就在他们眼中是一个不可估量的高手。当然这也源于凤独舞产下龙嗣之后,体内本就残余了龙族之力,加上老皇在龙嗣诞生前散尽功力,龙嗣却之吸收了一半,而另一半留在了凤独舞的体内,从而让任何人都看不清她的修为,这也是为何凤独舞体内为何会有龙气的缘故。

    正常情况下,修为高者都能一眼看破修为低者的修为。这是极难逆改的规则,所以柯城等人在第一眼看不透凤独舞的修为后,就变得格外的凝重。

    凤独舞何等心思敏锐之人,原本在对公孙宜出手后公孙九娘的态度就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此刻看到这个阵势还有什么不明白?

    “那便要看看你们的本事了!”

    凤独舞拳头一握,迅速分出三个分身,而后三个分身又快得让人看不清的在真身上一重叠,再度快如闪电的分出来,就好似四个凤独舞背靠着背,目光森冷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虽然她的腹中那一股庞大的力量没有让她进阶,可她的千重神功却直接练到第三重,虽然对柯城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多大助益,但是虚张声势还是可以的。

    凤独舞这一手的确深深震撼到了几人,几人脸色更加的沉凝。柯城五指成爪,强劲的元气在掌心上狂飙而起,柯城动了,云肇等人也动了,数个元婴境高手的元气,立刻引得云崖狂风乍起,云崖上空的云都似乎因为这一股强劲的元气而变了颜色。

    就这么一瞬间,凤独舞就感觉到了致命的窒息,还没有动手她已经在元气的威压之下感觉到四周的风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一刀刀的刮过,让她的肌肤有一种皮开肉绽的剧痛,可她依然面不改色的硬撑着。然而,随着几人的元气凝成,她感觉自己就是一株不起眼的草,在风雨之中摇摆。脚已经快要站不稳,她感觉到这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再稍稍加强一点就能将她连根拔起,吹到九霄云外。

    丹田之内传来一丝丝似要被撕裂的剧痛,一股血腥之气也汹涌而上,凤独舞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定住脚,却不敢妄自催动元气,因为元气的强弱一旦催动,一眼都能够看出来。

    这时,柯城等人的掌心都凝聚了一个气流翻滚的元气球体,夺目的颜色,狷狂的霸气,云崖的地面都因此发颤。

    “去!”

    柯城长臂一挥,元气飞射而出,朝着凤独舞袭去。同一时间,云肇等人也将凝聚八层力的元气击向凤独舞。

    那一刻,凤独舞感觉自己在元气打在她身上之前,已经尝到了粉身碎骨的痛,痛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那强大的力量超出了她的想象,令她想动一动意念都艰难,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绚丽刺目的元气打在她的身上。

    “舞儿!”在空间里就算看不到,可云倾歌都感觉到了窒息,他龇目欲裂的大喊,声音似乎爆破了喉管。

    小白三只更是焦躁的在空间磨着锋利的爪子,但由于凤独舞用意念封闭了空间,它们怎么焦躁也跳不出来。

    “娘——”

    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龙宝宝也在一瞬间感觉到了母亲的危险,不由狂暴的对紧追它的伏遗喷出一股金色的火焰,那火焰化作实质的龙形将飞过来的伏遗紧紧的包裹住,还不等伏遗挣扎,他的眼睛就惊恐的放大,包裹住它的火焰伸出一个龙头,顿时将他吞噬。

    空中火焰将云朵燃烧成了金色,等到火焰褪去,一个已经踏入修神境的强者就这样连灰都不剩就陨落。

    “殿下,您怎么可以用天命火!”看到这一变化,立刻追上来的耆老不由惊恐。

    天命火乃是神龙最具杀伤力的技能,可燃天地。如此逆天的存在要发动自然需要付出代价,即便是成年的神龙运用一次天命火也会在短时间耗尽所有灵元。

    可是小太子出乎了耆老的意料,它并没有立刻虚弱,而是以耆老看不清的速度朝着平云宗的方向飞去。

    平云宗云崖

    数道强劲的力量打在凤独舞的身上,云崖都摇摇欲坠的晃了晃。似灵魂都被击飞出来,她以为她会死,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可那一股非人能够承受的剧痛过后,她的腹中溢出一股力量,将那些打在她身上她无法负荷的元气包裹着,最后一点点的蚕食。

    她整个人顿时笼罩起一层金辉,万丈金光之中,她被照成金色的长发飞天狂舞,裙裾翻飞,妩媚冷冽的凤眸之中有红白似交织的电光噼里啪啦的闪烁。

    一股力量突然充满她的四肢百骸,将她每一根经脉都胀满,整个人身体在剧痛过后是要爆炸的膨胀。她的筋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这一股力量爆开,柯城等人顿觉自己变成了蚂蚁,随时可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下来,将他们轻轻的碾碎。

    “快动手!”

    柯城立刻忍住心口隐隐泛起的疼意,强制性的在此催动元气,几乎是将十层的力量都凝聚起来,大有不是凤独舞死,就是他们亡的架势。
正文 第213章 :大杀四方【11】
    &bp;&bp;&bp;&bp;柯城都用了全力,云肇等人又如何能够藏私,他们已经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几人的合力,整个平云宗都开始颤动,高处的山峰已经开始滚落碎石。似平云宗脚下沉睡的火山被点燃,正在蓄积力量,随时喷薄而出。

    平云宗方圆一百里,鸡犬不宁,无数的野兽吼叫。

    比之方才强了不止一倍的力量再次袭来,这一次,凤独舞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意和恐惧,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胀,七经八脉都胀的似要爆炸。

    “啊——”

    “吼——”

    终于,凤独舞承受不住那一股饱胀,仰天高喊出声。随着她划破九霄的高喊声响起的是巨龙的咆哮。

    她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力量,那力量化作一条巨龙,奔腾而出,狂暴的转了一圈,充满力量的尾巴将柯城等人一一扫开,最后又蹿回凤独舞的身体里。

    力量一回位,凤独舞整个人就虚脱了,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后又连吐了几口鲜血,强撑着虚弱到极致的身体,凤独舞有些模糊的视线扫向被撞晕在远处的柯城。

    她能够感觉到柯城等人只是受了伤,且伤的不是很重,只会短暂的昏迷,所以她蓄了一口气,就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云崖边。

    “舞儿,不要!”云倾歌嘶吼。

    凤独舞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跳下去,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伸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凤独舞被鲜血染红的唇瓣扬了扬,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声音,她知道或许柯城就要醒了,于是她张开双手,眼睛一闭,就掉了下去。

    “舞儿!”云倾歌撕心裂肺的高喊。

    凤独舞很想睡,真的很想很想睡,因为她觉得好累好累,她好想休息,但是她不断的催眠自己不要睡不要睡,心里默默的算计着坠落的时间,她觉得好慢好慢,好像她坠落一点点都需要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终于,在意识被吞噬之前,她等到了时间,可是她拼尽全力想要挣扎的旋身,却终究只是徒劳,最后一点力量逼迫她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那一个山洞划过她模糊的视线,她想要伸手,可却连动动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最后,只能认命的让意识被吞噬。

    对不起,云大哥,你一定要活着,照顾我的孩子……

    留下这一句话,凤独舞就彻底的不省人事。

    “舞儿——”云倾歌双目似要滴血一般红,他的指尖已经在空间的屏障之中磨平了一块,鲜血四溢,却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空间里一道月白色的光盛开,溢出,将坠落下去,被飓风所包裹的凤独舞笼罩住,把那些能够令金丹境高手爆丹而亡的风刀挡在外面。

    云倾歌突然感觉到了希望,他侧首看着凤独舞空间多宝架上那一快似什么东西的碎片发出这一股柔和强势有力的光。被这一股光笼罩,他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蠢蠢欲动,似乎能够挣脱禁锢。

    当下他毫不犹豫的对着那一块碎片盘膝而坐。

    凤独舞坠落在云崖下面的云海之中,激起千丈浪花,她身上的血腥之气引来了海中无数的妖兽水怪,可纷纷都烦躁的围着凤独舞,不敢靠近那一道柔光十步之内,就连海中已经结丹的妖王兽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凤独舞,眼中闪烁着畏惧与饥渴的光。

    凤独舞就这样随着海浪在海水里面漂泊,由那一道光包裹着,似一具尸体漂浮在海面,随风而行。

    天亮了又黑了,又是一个十五。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狂溢而出,让云海无数的妖兽海怪抓狂,似乎统统进入了发-情-期,无数的怪叫在云海此起彼伏,被刺激红了眼睛的妖兽,发狂的朝着凤独舞冲去,却都撞在那一道光上,撞成了血光,瞬间消失在世间,连尸骨都不剩余一点。可饶是如此,妖兽也受不了纯阴之气的诱惑,一个个宁愿死,也不愿忍受这种折磨,前仆后继的朝着凤独舞撞击。

    无一例外,都粉身碎骨。

    于是云海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万兽癫狂,许多年之后还被人津津乐道,却极少有人知晓到底为何。

    因为纯阴之气的泄露,将凤独舞身上的龙族之气遮盖,所以当龙宝宝奔波万里赶到平云宗时,就失去了母亲的方向。由此,他显得特别暴躁,虽然他能够感觉到母亲没有事,可没有见到母亲,他很不开心。

    刚刚才经历了凤独舞摧残的平云宗,再一度成为小殿下的出气筒。小殿下在天空之中,高速的旋转,随着他的旋转,无数的火星四射。从地面上看,就似一场美丽醉人的流星雨,可火星一旦落在哪里,哪里就燃起冲天巨火。

    原本聚集在一起,参加声讨大会,要诛杀龙母的各路高手都遭了无妄之灾。那火令人胆战心惊,无论多高的修为都扑灭不了,并且越用元气越燃得厉害,生生将那些有底蕴的高手逼的不得不肉疼的破开结界晶。

    原本以为破开结界晶就高枕无忧的人顿时也傻眼了,那火星竟然能够如利箭穿破布一般,穿透结界晶。而且在整个结界之中迅速燃烧,一时间,整个平云宗哭爹喊娘,哀嚎四起。

    发泄了一通的小殿下正准备走人,去寻母,可却突然感觉到了有母亲气息的人类,定眼一看,正是在大火之中逃窜的碧檀雅等人。小殿下就凭着这一顶点气息大发慈悲,吹了吹风,为碧檀雅开出了一条安全大路。

    感觉到不对劲的碧檀雅抬起头,却只看得到一团耀眼的金光。

    “碧姑娘,快走!”素馨自然也感觉到,但是这时逃命要紧,一把抓住碧檀雅和碧如,就快速的跑了。

    公孙九娘猛然抬头间,看到碧檀雅这边,想都没有想就带着自己这边的人尾随上碧檀雅,等到她公孙家的人都走后,她不忘做个好人,运足元气,将声音扩大数倍:“诸位,从这边!”

    平云之难后,公孙九娘名声大噪,成为各大势力的救命恩人。

    【本来眼睛在康复期,可上次码字得意忘形,忘了间歇,码完后我的眼前雪白白的一片,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失明了,特别恐惧碰电脑,但是这部文真的有很多亲们跟着,我不能放弃,所以我又提起勇气开始更文,我现在什么都不能保证,唯一能够保证的是,只要我一天看得见,这部文就不会被放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陪所有支持我的亲们走到最后,谢谢你们,同时也对不起你们】
正文 第214章 :大杀四方【12】
    &bp;&bp;&bp;&bp;冷,身为纯阴之体的凤独舞,除了纯阴之气溢出之外,第一次感觉到了刻骨的冷,那种冷似千年寒冰将她每一根骨头都紧紧的包裹住。除了大脑神经,黑暗之中凤独舞感觉到她每一寸肌理都被冻麻木。

    而凤独舞不知道的是,她的身体此刻依然漂浮在云海之上,周身方圆十米之内的海水都被凝结车厚厚的坚冰,连带着她的**都被凝固在了云海中央。

    纯阴之气依然还在外溢,只不过已经没有妖兽靠近她,她被那一层光包裹着,透过梦幻的光,可以看到她的脸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可是她除了黛眉轻蹙以外,是那样的宁静安详。

    不知何时从手腕上溢出的柔光开始晃动,大量的开始逆转,一丝一缕的从手腕间往回倒流。

    云倾歌坐在空间之内,吸收着碎片倾泻的所有能量,能量化作一缕缕如同细草般带着晶蓝色星辉的光,一条条的恰似顽皮的游鱼,撞入云倾歌的体内。

    这看似轻盈如丝的能量渗入肌肤,融入骨血,却似一股气流强势在云倾歌的筋骨之中撑开,他的骨节间传出咔嚓咔嚓的骨头脆响,从双臂开始,从背脊蔓延到双腿。每一处响过后,云倾歌就感觉到他的一股经脉被打通,直至脚底的经脉也被打通后,所有的气流汇聚,从脚底直冲他的脑门。

    强劲的力量似爆炸开来,将他的衣袍,墨发都炸的冲天而起。猛然间,他睁开眼睛,茶色的瞳孔,幽绿的光一闪而过。

    伸出如玉雕琢的大掌,立刻浮现出一团白光,白光很快凝聚成为一个婴孩的形状,闭着眼沉睡的婴孩被三圈紫色光圈圈住。

    云倾歌的瞳孔一缩。

    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竟然能够一下子从固胎境直升到元婴境巅峰。越往上,越发难突破,纵然他天赋极佳,也没有想过在五年之内能够突破固胎境跨入元婴境,更别说是元婴境巅峰。

    收回手掌,按捺下心中的起伏,云倾歌站起身看着多宝阁上的那一块神秘的碎片,碎片敛尽了所有的光华,静静的立在那里,毫不起眼,只有敏锐的人才能发现它棱角之处,时不时闪过的柔和之光。饶是他博文广识,可他却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仅仅只是残缺的一片,就仿佛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若是完整将会是何等令人可怕?

    “主人!”

    就在云倾歌沉思之际,随着云倾歌一道吸收了不少能力的骨头竟然能够开口说话,大呼一声。

    云倾歌迅速身影一闪,飞跃出空间。此时他已经进阶,且凤独舞意念薄弱,此消彼长,他要冲破空间并不难。

    云海之上,随着云倾歌将碎片的能力吸收,护住凤独舞的光辉也消失不见,依然还萦绕着纯阴之气的凤独舞顿时吸引了不少妖兽。

    两只凶残的巨鲨瞅准机会飞跃而起,长着血盆大口朝着凤独舞咬去,却在腾飞的半空之中被一道青色的身影撞开,狠狠的跌回海面,激起层层浪花。

    云倾歌身子一掠,铁臂一勾,就将凤独舞拉入怀中,足尖在海面上轻轻一点,就抱着凤独舞如一片翠绿的鸿羽飘然跃过海面,落在对岸边。

    将外衫脱下,铺在草地上,云倾歌动作轻柔小心的将凤独舞放下。先用元气将她身上的寒气驱散,才执起她的手腕,为她诊脉。发现只是因为元气耗尽而虚脱,不由松了一口气。

    “给我药。”云倾歌对着随他一同蹦出来的骨头道。

    他已经挣脱凤独舞的空间,便进不去。骨头不同,它与凤独舞签下了本命契约,只要在凤独舞没有禁止的情况下,它都能进入凤独舞的空间。于是云倾歌将他所需的药材一一告知骨头,骨头迅速找到弄出来给云倾歌。

    药材集齐,云倾歌迅速制炼丹药,让凤独舞吞下,再用元气辅助她吸收。这样一番折腾,足足一个时辰。

    “有妖兽。”四周诡异的静谧,让云倾歌警惕起来。

    “有我在。”骨头傲娇扬了扬头,雄狮一般的毛发随之一甩,划出一道火红的光。

    四肢在地面上一踏,壮大了一倍的身体飞跃而起,张口火红的火焰喷出来,它的身体在半空之中转了一个圈。火焰落下,迅速将云倾歌和凤独舞包裹在中间。

    此时徘徊在四周的妖兽也现了形,是一只凶灵兽,这种妖兽长得像人,背脊有刺,浑身呈紫黑色,两根长而尖细的獠牙格外的凶狠,之所以叫做凶灵兽,是因为它能够隐身,出没都似灵魂一般,很难让对手察觉。

    看着在火圈时现时隐,龇着牙不断闪烁的凶灵兽,骨头懒洋洋的趴在凤独舞的身边,前面两只爪子交叠枕着它的小脑袋,时不时的朝着某一个放心瞄一眼,它的目光每投一下,隐身的凶灵兽就会在那个地方现身。

    骨头似乎被它闪闪烁烁的弄烦了,突然猛跳起来,朝着一方扑过去,敏捷快如闪电,它扑在草地上,很快那一只凶灵兽就在它的爪子下现了形,不断的挣扎,可骨头小小的抓住看似只是轻轻的搁在它的身上,却像千金重物压得它动弹不得。

    “还以为小爷只是一滴精血?”骨头圆溜溜的眼睛一眯。突然咧开小嘴,对着剧烈挣扎诡异眼中越来越惶恐的凶灵兽一笑。

    而后它低下头,越来越靠近凶灵兽,眼神温柔的似在看它的爱侣,直到与凶灵兽鼻息相接,在凶灵兽发出诡异的嚎叫之时,对着凶灵兽深吸了一口气。

    凶灵兽身上的能量瞬间随着这一口气悉数蹿入骨头的鼻孔,凶灵兽在骨头的爪子下越发挣扎的厉害,猛烈的挣扎过后,身子慢慢变得僵硬,最后变成了一具只有皮包着骨头的尸体。

    “噬魂!”云倾歌看到这一幕,不由多看了骨头一眼。

    骨头似乎美餐了一顿,打了一个饱嗝,爪子一掀,将凶灵兽的尸体踢飞出去,恰好落在另外两只妖王兽的面前,将那两只妖王兽吓得毛发一竖。
正文 第215章 :大杀四方【13】
    &bp;&bp;&bp;&bp;这片不知名的地方妖兽并不多,等级高的更是没有。有了骨头的威压在,那些等级低的妖兽本就畏惧,兼之骨头露了这一手,更是将被凤独舞纯阴之气吸引过来的妖兽吓得肝胆俱裂。由于凤独舞的纯阴之气已经过了最浓郁的时候,所以对那些妖兽的吸引了也没有那么强,在权衡利弊后,妖兽们都决定保命要紧,纷纷散去。

    没有妖兽的虎视眈眈,云倾歌立刻凝神将自己的元气输入凤独舞的体内,以期凤独舞能够早一点醒来。

    这边云倾歌在全力的唤醒凤独舞。那一边,一张大网正向他们撒下来。

    “云肇,你带着人,立刻追寻云倾歌的下落!”

    经过一夜的慌乱,柯城终于稳定了局势,虽然他们伤亡不少,可他并没有打算休养生息,而是追查到底,“他的命牌没有碎,意味着他依然还有命活着,龙母从云崖跳下去,纵然她不死,也必定元气大伤,此时不追击,更待何时?”

    “我已经让云扬追寻云倾歌的下落,一旦确定,立刻带着人追上去。”云肇点头,而后蹙眉道,“平云宗已经被烧毁,星月传来消息,伏遗已经陨落,那龙嗣的实力超出你我的估量,有它在……”

    “不过刚刚降世,就敢动用天命火,本宗倒要看看它究竟有多少能耐!”柯城的眼中寒气森森,“本宗已经将消息传给五位太长老。”

    五宗的太长老,其实就是上一任宗主,五宗的宗主一旦迈入修神境,就会卸任闭关,以期早日突破修神境,或者达到修神境巅峰,好跃入迦南。非五宗生死存亡的大事,绝不会打扰。

    “师父出关了?”柯长天有些讶异。

    “此事已经惊动上面,上面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诛杀龙母和龙嗣。”柯城冷声道。

    正如柯城所料,小太子因为担忧母亲而一怒之下用了天命火,虽然它身体里有着老皇所有的元力,虽然它自成型起,便被凤独舞的纯阴之气滋养,可它的年岁摆在那里,动用天命火成功的诛杀了伏遗,却也消耗了大半的元气,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找着凤独舞。终于在子时过后,感觉到了母亲的方向,可它还没有欢喜,就感觉到了危险。敌人虽然多,在它看来修为也不高,可此时它应付起来却有点吃力,为了不带给母亲危险,它只能将五宗五位太长老往与凤独舞相反的方向引开。

    这一切,凤独舞并不知道,她是在第二日天光方亮时才苏醒。

    “舞儿。”一直目不转睛看着凤独舞的云倾歌,第一时间发现凤独舞的眼皮颤动。

    “云大哥……”凤独舞掀开眼帘,看到云倾歌,声音干涩的唤了一声。

    “舞儿,你终于醒了。”云倾歌激动的抓住凤独舞的手。

    凤独舞在云倾歌的搀扶下缓缓的坐起身,环视了一番四周陌生的环境,抿唇润润了有些干裂的唇瓣,才道:“这里是何处?”

    “我亦不知。”云倾歌翻手间,掌心多了一个瓷瓶,瓷瓶里面装的是他自己提炼的药液,掀开瓶子,递到凤独舞的唇边。

    凤独舞渴的喉咙都似有刀割,而且浑身绵软无力,便就着云倾歌的手将药液喝了下去,喝下后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她才感觉到喉咙舒服了些许,侧首对云倾歌道:“云大哥,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虽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可是凤独舞知道柯城他们不会轻易的罢休,他们不能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你的身体……”云倾歌很担心,因为凤独舞此刻真的很虚弱。

    凤独舞意念一动,天马就出现在她的身侧:“有它呢。”

    天马高兴的一声长嘶,而后展开两只漂亮的翅膀,在凤独舞的身边趴下。云倾歌将凤独舞抱起来,一起坐在天马的背上。

    “云大哥,我们去哪儿?”凤独舞现在没有了盘算,而且她的脑子昏昏沉沉,她根本不想动脑。

    “去万毒林。”云倾歌的眼眸沉了沉后道。

    “万毒林。”凤独舞轻轻的拍了拍天马。

    天马一声嘶鸣,就拍着翅膀,箭一般朝着天际飞去。

    万毒林在星耀境内,是星耀极北之地,那里常年毒气萦绕,即便是结婴境巅峰的高手,对于万毒林也讳莫如深,不会轻易踏入。万毒林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人间地狱,那里是一片死地,除了以毒舞为生的东西,几乎是寸草不生。

    凤独舞不知道云倾歌为何要去那里,但是她绝对的相信云倾歌,吩咐了天马,她便软绵绵的靠在云倾歌的肩上,又闭上了眼睛。

    凤独舞和云倾歌自然不知道,他们前脚才刚刚走不到半个时辰,云肇就已经神速的带着云家人追到了他们之前落脚的地方。

    “他们在此逗留了一天一夜。”云山扫视着四周残留的痕迹,做出判断。

    “云倾歌修为被封,龙母看来也确如柯宗主所料,身受重伤,否则也不会在此逗留如此之久。”云肇分析道,而后看向云扬,“云倾歌逃亡何处。”

    云扬手里拿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是一块似玉非玉的牌子,牌子的顶端镶嵌着指甲盖大小的一点黑晶。他将牌子高举,催动元气,牌子似风中的风铃转动起来,最后面朝万毒林的方向停了下来,黑晶射出一道细光,直直射向万毒林。

    云肇的目光随着那一道细光望去,顿时脸色一变。

    就连云山也是心里一咯噔:“万毒林!”

    “这个小畜牲。”云扬低咒一声。

    “宗主,是万毒林,我们……”云山欲言又止。

    万毒林绝非儿戏,此时云山也有些埋怨云倾歌,若不是这事牵连着云倾歌,他们平云宗要撇清关系,不得不出大力,就算最后龙母真的逃进万毒林,也轮不到他们平云宗一宗身先士卒,冲入万毒林。

    “我们已无退路。”云肇目光沉沉的看向万毒林方向,“云山,你回去禀报,此事绝非我平云宗一宗之力能够办成,本宗先一步去万毒林。”
正文 第216章 :大杀四方【14】
    &bp;&bp;&bp;&bp;由于凤独舞身子虚弱,天马很体谅主人,并不远的距离,它也飞了两个时辰。到了万毒林,天马停在了林子外,因为它本能的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耳边的风声停止,凤独舞也睁开了眼睛,抬眼看向前方。入眼的是泛着淡淡紫色的迷雾,迷雾在风中稀薄出可以看到一颗颗没有一片树叶,枝干却壮实的大树,那些树张牙舞爪形如鬼魅,隐在迷雾背后,更显诡异骇人。

    风拂过,一股独特的味道灌入凤独舞的鼻息,那味道一入凤独舞的呼吸道,就似化作了钢刀了,割着她的血肉,疼的她头晕目眩。

    “舞儿。”云倾歌及时的抓住凤独舞的小手,温热的元气流入她的身体,将那一股痛意驱散,“这些毒雾,只需一口,就能毒死金丹期一下的修炼者。”说着,他将手中的丹药喂到凤独舞的唇边,“将它服下,这时我去年才研制出来的丹药,恰好能够解这毒气。”

    凤独舞不疑有他,立刻吞下去。云倾歌自己也服下一粒。

    “舞儿,我们只能借助着万毒林才能避过他们。”云倾歌眼中含着一点内疚,“云家之人,生而刻魂,只要我活着一日,云家便能寻到我的踪迹,你此刻身子虚弱,我不能丢下你一人,可你要与我一道,就躲不开他们,这里是我唯一能够想到你我暂时的避难之所。”

    “云大哥,我们进去吧。”凤独舞轻轻笑了笑,将神情已经开始萎靡的天马收入空间。

    云倾歌点了点头,就搀扶着凤独舞往里面走。

    刚刚一走进林子,云倾歌就释放出他元婴境巅峰强者的元气,梦幻的紫色元气在他周身流串,青衫衣角翩飞。让那些感觉到人类气息,想要美餐一顿的毒物,远远的避开。

    云倾歌曾经来过万毒林,但那一次险些有来无回。所以他对万毒林有一定的了解,这里面的毒物都是剧毒无比,可修为真正高的却在万毒林深处,如今他已经是元婴境的修为,只要不惊动那沉睡的老物,有了他的丹药,在他完全清醒的情况下,那些毒物都不敢靠近他。

    因为清楚的知道万毒林霸王的禁地,云倾歌带着凤独舞就绕着边缘深入万毒林。越往里走,毒气就越浓郁,凤独舞甚至觉得刺鼻,黛眉也不自觉的越蹙越紧,就在凤独舞感觉到有一丝不适时,云倾歌终于停下了脚步。

    “云大哥,这里……”凤独舞看着前面的石洞,不由惊叹。

    这石洞其实已经很像一栋石屋,根据它的流线,凤独舞知晓这是天然形成的,竟然还有一道阶梯,将石屋分割成了两楼。

    “我无意间发现。”云倾歌带着凤独舞走进石屋。

    才刚刚走到门口,几道黑影就从石屋向四周蹿出去。

    凤独舞扬了扬,云倾歌却好似没有看见,将凤独舞带进石屋,由于没有门,云倾歌寻了一个与洞口相背的地方,广袖一拂,拂开灰尘,让凤独舞坐下。

    凤独舞坐下后,四处环顾了一圈,发现石屋里没有任何家具器皿,有些杂乱,想必平日就是一些生存在毒林的动物游乐或者栖息的地方。

    云倾歌手脚很麻利的将石屋收拾干净,而后从他自己的空间里搬出一张床,一个案几,一把椅子,一些书籍,床榻上还有被子。

    稍稍一布置,石屋很快就像一个房间。

    凤独舞看着放了几本书的案几,意念一动,案几上又多了几盘晶果和点心。云倾歌的空间是他自己制炼而成,比一般的芥子要高上不少,但是和凤独舞的不能比,所以储存量有限,加上他一个大男人能够有这些估计也是一时兴起放进去的,所以要有吃的,就实在是不可能,可凤独舞却是一个吃货,加上有小白这只吃货爱宠,她的空间好吃的从来不少。

    云倾歌见此,淡薄红润的唇瓣轻轻一勾,扬起一抹极其好看的笑容,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凤独舞,他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因为这一刻他一点也不觉得他是与凤独舞逃难来此,反而像极了阅尽世间繁华,最终与心爱之人归隐于山林。

    “云大哥……”云倾歌的目光似乎没有隐藏情愫,凤独舞再迟钝也看得懂,原本想假装没有看见,可云倾歌目光一瞬不瞬,没有移开,她只能先开口,“云大哥,此处虽好,可毒气太重,我可能抗不过一日。”

    这话并非是为了转移话题而瞎扯,而是凤独舞真的感觉到随着毒气的弥漫,她的头越来越昏沉。

    “你先歇息一会儿。”云倾歌这才回过神,立刻扶着凤独舞在床榻上躺下。

    凤独舞也的确很累很困倦,就由着云倾歌将她放躺下,而后为她盖好被子:“云大哥,有事便唤醒我。”凤独舞有感觉,她这一睡,绝非一时半会能够醒过来,所以睡前不忘叮嘱,想了想她又抓住云倾歌的广袖,“云大哥,我如今这般模样,你若丢下我,便是任由我自生自灭。”

    凤独舞担心云倾歌趁她熟睡时,为她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后,就做出傻事,丢下她去将五宗的人引开。

    云倾歌伸出宽厚温热的手掌握住凤独舞的小手,目光真挚的看着她:“放心睡吧,除非我死,否则此生都不会丢下你。”

    凤独舞眼皮子早就开始打架,听到云倾歌的承诺后就松了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云倾歌将凤独舞的手放入锦被之中,温柔的凝视了她片刻,才走出石屋。一跃飞到石屋的顶端,运起元气,快速的在石屋外布下一个阵,似在石屋上封了一层保护膜,所有的毒气都被挡在了外面。

    刚刚不好阵,云倾歌脚下一晃,顿时脸色丕变,快速的闪入石屋,看到不知何时跑出来的小白三只,对着骨头低喝道:“快回去。”

    原来是骨头的威压让沉睡在毒林深处的老物感觉到了威胁,似有苏醒的迹象,所以云倾歌才如此紧张。

    骨头自然感觉到了那老家伙的存在,它自然不怕老家伙,可好汉不吃眼前亏,它现在还收拾不了老东西,且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老家伙的地盘,小爷就忍一忍!
正文 第217章 :大杀四方【15】
    &bp;&bp;&bp;&bp;柯城一接到云山带回来的消息,脸色便格外的凝重。万毒林这个人间地狱,可是整个苍云大陆闻者变色的地方,千百年来,涉足之人不出十人。且这十人之中,能够活着出来的不过一二人,但柯城却知道云倾歌恰好就是这一二人之一。

    虽然,云倾歌不是紫天宗的人,但是云倾歌的天赋一度让柯城震惊,故而对云倾歌也格外的重视和关注,所以柯城知道,云倾歌没有把握,是不会进入万毒林。

    “柯宗主召集我们,所为何事?”碧檀雅看着所有参加声讨大会的人被柯城邀请到紫天宗,心里知道必然是为着凤独舞的事情,故而不动声色的问。

    他们原本已经都准备打道回府,许多人都已经走到半路了,却被柯城紧急召回来,想必不是小事,碧檀雅这一问,让所有一样心里犯嘀咕的人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柯城。

    “诸位都是苍云举足轻重之人,想必都从先辈那里知晓六百年前龙族傲世九天时,我们人族地位的卑微,苟延残喘的任由兽族欺凌的过往。”柯城轻叹道。

    柯城的话很轻易的让所有人都回忆起那些他们不曾经历,却从家族史上看到的血泪,纷纷都一脸怅然。

    柯城将所有人的变化尽收眼底:“如今龙族有死灰复燃之势,上面派了两位君上下来,才将龙族最后的两条神龙一杀一擒,本以为我等便可高枕无忧,哪知竟然有龙嗣降世,且系万兽之主,若其羽翼丰满,必将从苍云崛起,我等便都会成为它的踏脚石。”

    柯城的话说的很明白,在坐的也都是明白人,可正因为他们都是明白人,所以他们清楚,若不是碰到棘手之时,素来高高在上的紫天宗会这么好声好气的对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所以,他们都是互相看了几眼,就故作沉思的低下了头。

    连紫天宗都棘手,他们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能不趟这趟浑水,就不趟。况且当日焚烧平云宗,他们也都是有损失,那龙嗣显然不是善茬。

    “柯宗主,人龙两族不共戴天,我公孙家愿为屠龙尽一分绵薄之力,柯宗主但凡有差遣,公孙家绝对不会推辞。”见众人都表态,公孙九娘却做了一个出头鸟。

    “公孙姑娘所言极是。”

    “D,要老子被畜牲欺凌,不如来一个痛快!”

    “柯宗主,诛灭龙族,本就是我们所有同族之人的责任!”

    “……”

    由于公孙九娘在平云宗的大火之中指出了一条逃生路,许多人都感激着她,而且她一个女子都开口了,作为大老爷们还畏畏缩缩,岂不是笑死人,许多人便扯着嗓子表态。

    柯城见此,满意的点头笑了笑。

    “公孙姑娘豪气干云,义薄云天,颇有男儿风范。”碧檀雅施施然的站起身,眉眼含笑的看着公孙九娘,“只是檀雅区区一介女流,事关家族兴衰,实不敢擅自做主,况且我碧家堪堪经历了一场大难,元气大伤,纵然想出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五宗人才济济,檀雅修为低微,唯恐撤了后腿,届时小小的一个碧家实是担不起罪责,还望柯宗主见谅。”

    碧檀雅的话,顿时让打听又是一阵安静。虽然公孙九娘仗义援手为人钦佩,可碧檀雅干脆的推脱也没有让人看不起,因为碧檀雅是女子,且并不是一家之主,这么大的事情也的确没有做主的能力。再加上碧檀雅最后一句话,更是深入人心。就连方才豪言愿意听从五宗差遣的人也都沉默了。

    他们愿意出力不假,可五宗这么大费周章让他们出力,显然是背水一战,赢了自然好,可这要是败了,不仅要搭上小命,而且说不定还会成为五宗推脱责任的替罪羊。

    “柯宗主,我们杜家不过两个金丹期的小辈撑门户,实在是拿不出手,柯宗主见谅。”

    “柯宗主,我们小门小派,唯有师父一人破丹,也不过堪堪迈入固胎境,此时还在闭关修炼,实在是帮不上忙。”

    “柯宗主,这几****隐隐有进阶之势,需尽快闭关修炼,几个弟子也需为我护法,待我进阶成功,立刻前来助阵。”

    “柯宗主……”

    随着碧檀雅的表态后,许多人都纷纷找了借口开口。这种事虽然不好说,可一旦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也就没有抹不开脸的。

    看着情势一边倒,柯城的脸色维持不在的冷了下去。可表态之人,都不是星耀之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目含厉色的扫了碧檀雅一眼。

    碧檀雅却低着头,伸手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垂在胸前的秀发。

    “龙母与龙嗣之能,我们心中都略有底,便是我们倾尽全力,也未必能够讨到好处。”就在这时裴昕突然开口,见柯城脸色更加沉,话锋一转道,“我等没有这个实力,可有这个实力之人大有所在。”

    “裴姑娘的意思是……”青引宗宗主姚牧似乎明白了裴昕的意思。

    “两位君上才刚刚回到迦南,上面就算要派人,也不会如此快。”柯城自然知道裴昕的意思,只是上面的局势也是错综复杂,是这些小辈不能理解的。

    “我听说那位洛姑娘在离去前,将五号药铺交给了凤家五小姐,凤家五小姐与洛姑娘想必交情匪浅,洛姑娘身份又牵扯甚广。若是洛姑娘愿助一臂之力,便可解我们燃眉之急。”裴昕的目光扫过凤家人。

    “裴姑娘太看得起我凤家,不过是小妹得了洛姑娘几分眼缘,洛姑娘身份尊贵,如赫赫有名的裴家都请不动,我小小一个凤家更是人微言轻。”凤家来的代表是凤独舞的大哥凤无极,他一双与凤独舞一样溢着淡淡妖气的凤眸一转,“更何况洛姑娘已回迦南,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曾听闻九阙宫千雪天女就在苍云,何不请出天女,若有天女相助,对付龙母与龙嗣,岂不就是手到擒来之事?”
正文 第218章 :大杀四方【16】
    &bp;&bp;&bp;&bp;凤无极提到千雪,包括柯城在内所有五宗的人都目光一凝。柯城知道凤无极提到这个,就是要婉转的告诉柯城,七旋宗的事情他们凤家知道了,想要他不捅破,就不要要和凤独舞和洛染墨那点关系为难他们凤家。

    于是柯城轻咳了一声道:“天女行踪飘忽,或许此时已经离开苍云,正如凤大公子所言,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知此时龙母与云七公子藏匿何处?”公孙九娘敏感到柯城不虞,于是巧妙的转移话题。

    柯城善意的看了公孙九娘一眼,对着众人道:“他二人潜入万毒林。”

    “万毒林!”众人都惊恐的瞪了眼珠子。

    “听说云七公子昔日为祖父取药,孤身深入万毒林,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檀雅原以为是传言,如今看来确有其事。”碧檀雅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云倾歌的祖父云霭,“云七公子身为大丹王,想必已经炼制出克制万毒林毒气的丹药。”

    碧檀雅先是不温不火的讽刺了云霭一顿,孙儿曾经为他以身犯险取药,可他们云家却做出‘大义灭亲’的壮举。而后点出云倾歌不惧万毒林的毒气,可他们却畏惧。

    碧檀雅却没有想到她的话,正好让裴昕抓住了机会,裴昕唇角微掀:“四位大丹王,除去云七公子外,便只剩下凤二伯,传闻凤二伯与云七公子私交甚笃,不知云七公子可有向凤二伯透露克制万毒林毒气的丹药?”

    裴昕的话让柯城等人目光一亮,都纷纷看向凤无极。要是有了克制毒气的丹药,他们何须畏惧?

    “无极于炼丹一途毫无资质,故而并不知晓二叔之事。可无极却知晓,私交再好不在背后捅刀子就已经万幸,又有几人会把自己研制出来的丹药或者功法赠予他人?”凤无极冷冷的扫了裴昕一眼。

    要说克制万毒林毒气的丹药,云倾歌还真的赠送了两粒给凤无极的二叔——凤九鸣。若是裴昕没有如此处处针对凤家,凤无极还会献出,可裴昕这番咄咄逼人,他若是说出凤九鸣有,那么大量炼制这个丹药就必然会落在凤九鸣身上,丹药毕竟不是凤九鸣所创,若是出了个意外,岂不是将各方势力得罪个精光?最后,凤九鸣与云倾歌私交甚笃,凤九鸣素来重情重义,岂会陷朋友于不利?凤无极自然了解自己的二叔,所以他绝不会承认。

    “便是没有,云七公子能够炼制出来,同是大丹王,想必凤二伯也不在话下。”裴昕仿若没有听到凤无极的讽刺,继续咬着不放。

    凤无极凤眸微眯:“云七公子天赋异禀,不过弱冠之年便已经是大丹王,岂是我二叔能够企及?倒是裴家九公子,于炼丹一途天赋不输云七公子,如今不过十五便已经有小丹王之力。云七公子当日亲入万毒林,所以顿悟克制毒气之药,不若裴九公子也去一趟万毒林,想必不日就能制炼出克制毒气之药!”

    凤无极的话堵得裴昕说不出话来。

    柯城却看看凤无极又看看裴昕,似乎再考虑二人注意的可行性,其他地方的人他管不了,可凤家和裴家都是星耀的人,他完全可以命令!

    接触到柯城的目光,凤无极很悠闲,就算真的派凤九鸣和裴旭去万毒林领会一番毒气他也不怕,不说凤家有两粒显出的丹药,就算没有,云倾歌在里面,就不会坐视凤九鸣出事,可裴旭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小小年纪修为有限,云倾歌可不是一个救世主,不杀了他就是仁慈,还会救他?

    显然,裴昕也知道这一点,暗恨自己不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是裴旭真的被牵扯进去,有个闪失,她爹指不定拨了她一层皮。于是她趁柯城没有看口前,就迅速的灵机一动:“柯宗主,为何不请毒老出山?”

    毒老,已经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也没有知道他现在活了多少年,只知他年岁极大,所以世人都叫他毒老。他是一个炼制毒药为人生唯一乐趣的怪人,因为他一身的毒,所以没有人愿意与之接触,偏偏许多人为了一些阴私都离不开他的毒药。所以毒老是一个让世人又嫌弃却有不能忘记的存在。

    “裴姑娘所言极是,九娘一挚友与毒老有过一些交际,毒老曾亲口对他说过,能够将万毒林的毒气为他所用。”公孙九娘此时也道,“若是能够请动毒老,万毒林的毒气不但不能伤了我们,反而能够成为我们对付龙母的助力。”

    “毒老的规矩……”柯城对公孙九娘的话有些心动,但是却很迟疑。

    因为毒老有一个规矩,跟他要毒可以,要他做事也行,但必须给他一个心甘情愿交-欢的女人。因为毒老浑身是毒,女人但凡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第二日便会成为一具尸体,且不出一日就会浑身溃烂而死,故而女人宁愿自裁也不愿与毒老发生关系。

    这个规矩已经天下皆知,在场的女子,包括公孙九娘在内都是一默。谁都不愿意做这个被牺牲的女子,也没有原因开口弄一个无辜的女子,因为这实在是过于禽兽的做法。

    “万毒林里面不是有一个女人么?”最后还是裴昕冷笑道,“万兽之母,毒老难道会没有兴致?”

    众人都没有想到裴昕会说出这样的话,看向裴昕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可柯城却觉得很好,于是对姚牧道:“烦姚师弟亲自去一趟,务必将毒老请来。”

    “师兄放心。”姚牧站起身对柯城拱了拱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大殿。

    柯城也站起身:“事不宜迟,愿随我五宗前往万毒林之人,事后老夫定有重谢,不愿之人,老夫亦不勉强。”

    只要万毒林的毒气能够解决掉,柯城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正如碧檀雅所言,反而给他添累赘,于是他便亲自带着一半的人前往万毒林。

    而这一切,仍然还在熟睡之中的凤独舞却丝毫也不知晓。
正文 第219章 :大杀四方【17】
    &bp;&bp;&bp;&bp;“来吧,到我身边来,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凤独舞原本睡得极其酣甜,睡梦之中腹中那一股灼热的气流再度溢出,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似沐浴在阳光下一般暖洋洋。可是,在她极其享受这一点时,一道森冷阴沉却又极具魔力的声音蓦然响起,令她猛然从梦中吓醒。

    “舞儿。”守在外边的云倾歌立刻敏锐听到细微的响动,冲了进来,看着凤独舞茫然的坐在床榻上,大步上前坐在床榻边,担忧得看着凤独舞,“怎么了?”

    “云大哥,你适才有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凤独舞觉得方才那声音并不是梦,因为即便她在梦中,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声音是在她的耳畔响起。

    “未曾。”云倾歌摇头。

    “来吧,我的伙伴,快来投入我的怀抱吧,我会让你拥有整个天下!”森冷阴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凤独舞立刻抓住云倾歌的手臂:“你听到没有,云倾歌。”

    云倾歌茶色的双瞳闪过一抹疑色,摇头道:“舞儿,我不曾听到声音。”

    “不,云大哥,有声音,它在蛊惑着我!”凤独舞摇着头坚定道,“它就在万毒林之中,而且离我们很近。”

    “万毒林之中……”云倾歌凝眉细想,就算是万毒林的霸王,那一只毒蚣兽,也没有这个能耐,“舞儿,你听到了什么?”

    “它要我过去,只要我成为它的伙伴,它就能够给我所有我想要之物,甚至让我称霸天下。”凤独舞将原话重复给云倾歌。

    凤独舞的话让云倾歌更加疑惑,曾经只身独闯过万毒林,他也没有遇到凤独舞所说的情况,更加想不到万毒林竟然还有这样的怪物。

    “我的伙伴,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同伴!”那森冷阴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牙关一咬,凤独舞掀开锦被,翻身下榻。

    “舞儿!”见凤独舞就要往外冲,云倾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云大哥,它已经知道我们在何处,与其提心吊胆诸多猜测,不如去一看究竟,该来的始终要来,躲避并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凤独舞冷静的对云倾歌道,“我们不能陷入前有狼后有虎的困局。”

    “那好,我随你……”

    “云倾歌,你背叛宗门,背弃身为人的尊严,与龙族勾结,绝不能善终,龙族不会接受你,因为你永远也抹不去你是人的事实,你难道想要天大地大却无容身之地?”云倾歌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云肇响亮的声音打断,“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将龙母擒获将功折罪,本宗保证既往不咎,你依然将会是平云宗的接班人,以你的天赋,不出三十年必然雄霸一方,何必为了一个非我族类的女人自毁前程!”

    云倾歌和凤独舞走出石屋,目光透过弥漫的毒气,看向远方,他们都知道云肇此时已经守在万毒林之外。苦于无法进来,所以决定劝降云倾歌。

    “舞儿,我随你去。”云倾歌对云肇视若无睹。

    凤独舞却蹙了蹙眉:“云大哥,他们已经追来,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要想进来,他们还没有那个胆。”云倾歌淡声道。

    凤独舞点了点头,就顺着心里的感觉朝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舞儿。”陪着凤独舞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云倾歌察觉凤独舞的方向竟然是朝着毒蚣兽的方向,不由伸手拦住她,“舞儿,前方有一只神兽。”

    “神兽?”凤独舞震惊,“苍云竟然有神兽?”

    “是否还有我并不知晓,可万毒林的确有一只妖神兽。”云倾歌看着前方,毒气缭绕,沉凝道,“而且是一只凶残的毒蚣兽。”

    毒蚣兽,凤独舞知道,那是一种外形与蜈蚣极其相似的妖兽,体型庞大,凤独舞还不知道修炼到妖神兽等级的毒蚣兽会是什么模样。

    “它是否已经化形?”修炼到妖神兽的妖兽,大多都能够拥有人形。

    “没有。”云倾歌想起几年前看到的庞然大物,对凤独舞道,“它要化形必须经过九天雷劫或是献祭,否则便是神龙的赞沐。”

    “既然它已经进阶妖神兽,为何还滞留于此,难道它不想化形?”凤独舞颦眉。

    “我原以为是因为它必须以万毒林的毒气助益修炼,故而迟迟不离开万毒林,寻求办法化形,如今想来或许它有不得不留在这里的理由。”云倾歌的脸色有些凝重。

    凤独舞也瞬间想明白了:“云大哥的意思是,那个声音就是它留在这里的原因……”

    是什么东西能够将一只凶残的妖神兽困在这个地方?连妖神兽都奈何不了它,它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舞儿,我会陪着你。”云倾歌看到凤独舞目光迟疑,于是道。

    “云大哥,我们已经身处在它的地盘,既然连妖神兽都要臣服于它,就是我们不去,它既然已经盯上我,也会有办法将我逼去见它,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既然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可凤独舞依然冷静沉着。

    “既然如此,走吧。”云倾歌颔首。

    凤独舞对云倾歌笑了笑,便缓步朝着深处走去。他们已经被逼到绝境,由不得他们做主,虽然绝对连累了云倾歌,可此时已经别无选择。

    越到深处,凤独舞越觉得阴冷,那种冷与寒冰不同,冷中含着一丝丝锋锐的杀伐与血腥之气。

    “我的同伴,你终于来了,桀桀桀桀……”

    浓厚的毒气被这阴森的声音拂开,出现在凤独舞眼前的景象让她头皮一麻。她不是没有见过巨型的妖兽,这片大陆上的妖兽就没有娇小的存在,可眼前这只约有**米长,两三米宽,身子柔软如蛇一般打在几颗粗壮的树干上,浑身呈现一种刺目的褐红色,背脊上长着泛光的鳞片,而鳞片上还有这令人恶心的粘液,长着几百只腿,每一只都有成年男子的腿粗细的巨型蜈蚣,还是令人看了浑身发毛。
正文 第220章 :大杀四方【18】
    &bp;&bp;&bp;&bp;凤独舞按捺下翻滚的胃,对着她感觉到浓郁血腥的地方喊道:“我来了,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真正站在毒蚣兽的面前,凤独舞知道那声音并非毒蚣兽发出来。

    “桀桀桀桀……我就在你眼前。”

    森冷的声音带着一点诡异,声音落下,毒蚣兽巨大的身体却快如闪电的朝着凤独舞这边甩过来。

    “舞儿!”云倾歌时刻警惕着毒蚣兽,所以快速的将凤独舞揽入怀中,纵身一跃,饶是云倾歌元婴境巅峰的修为,也就堪堪的闪过。

    被云倾歌抱着一个翻越落在地面,看着云倾歌衣袍沾着的粘液,那粘液快速的腐蚀云倾歌的衣服,好在云倾歌反应够快,迅速松开凤独舞,将外袍震碎。

    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凤独舞才清楚的知道妖神兽的实力是多么的可怕,因为她感觉到毒蚣兽方才那一拂,根本没有真正的出力,便将云倾歌逼得如此的狼狈。

    若是毒蚣兽要对他们不利,根本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难怪当日在凤阳镇,五宗的高手不惜一切也要阻止五尾鸾鸟进阶。毒蚣兽都如此可怕,更何况原本就拥有凤凰血脉的五尾鸾鸟。

    “舞儿……”

    凤独舞心有余悸没有注意脚下的变化,云倾歌轻轻拉了拉她。

    回过神的凤独舞顺着云倾歌的目光看过去,瞳孔顿时一缩。

    不知何时她的面前出现一个大坑,坑里是一个个骷髅头堆积的金字塔,在塔尖竖着一把剑,漆黑幽亮,周身却包裹着似血丝一般妖冶鲜红的气流,似沐浴在血泊之中的死亡之剑。铺面而来的死亡气息,更是让凤独舞有一种置身于地狱的感觉。

    剑就悬在无数的骷髅头之上,可凤独舞一眼就看到它被一根金色拳头粗细的链子锁住。

    这世间凡是有生命之物皆可修炼,可没有生命之物只要能够拥有得天独厚的生存环境一样可以修炼,譬如小白和小黑,它们都是火种,原是没有生命之物。再譬如眼前这一把剑,凤独舞无法想象它到底经过多少杀伐,被多少鲜血灌溉和洗礼,才能修炼出器魂,成为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

    “你要我放你出来。”凤独舞目光落在剑魂之上。

    “你没有选择。”剑魂的森严冰冷森寒,一如它的本尊。

    “我不会放你,我根本驾驭不了你,放你出来,便是你帮我解决了眼前的困境,你转身就能将我置之死地。”凤独舞定定的看着剑魂,“横竖都是一死,你认为我会将你放出,让你有机会去伤害我所在意之人?”

    自从诞下龙嗣之后,凤独舞对于龙族的一切都变得万分敏锐,只是一眼,凤独舞就知道这一道剑魂是被龙皇所封印在这里。那一道龙皇所设下,剑魂无法挣脱的封印,却对她没有威胁,这一点她也能够感觉到,所以剑魂才费尽心思将她引到这里来。

    “我们可以成为同伴,我不会伤害你。”剑魂保证道。

    “我们不能成为同伴。”凤独舞唇角一弯,妩媚的凤眸却没有一丝笑意,“你身上有如此重的怨气,你对龙族的憎恨,注定我们只能是敌人。”瞥见蠢蠢欲动的毒蚣兽,凤独舞唇角的笑意加深,“我已经踏入你的地盘,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最好不要威胁我,也不要企图对我施以酷刑,我这个人对所有对我造成过伤害之物,都是采取绝不原谅的态度。”

    “你是人类!”剑魂冷冷的道。

    “我是龙母。”凤独舞沉声回道,“你被封印在这里多少年了?让我猜一猜,一千年有吧?你寂寞么,你无助么,你痛苦么?今日你杀了我,你将会在这里再呆上一个两个三个甚至是十个一千年,想想过去的时光,再想想日后你要一****同样这般度过,这是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呢?贫瘠的苍云如何还会再有龙族的踪迹,即便是再有,你认为还会再有一个如同我一般身为龙族的人类?而真正的龙族,会有放你的可能?怎么办呢?好我想是唯一的机会,若我也死了,你岂不是又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在这里度过无数个****夜夜?”

    “你想要如何?”剑魂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咬牙切齿。

    不得不说凤独舞的话一字字都戳中剑魂的软肋,只要是一个有思想的活物被常年累月的困在一个寸步不能行的地方,即便不打不骂,也会被无情的岁月折磨疯狂,千年的岁月,对于修炼者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是被困在这个无法修炼,全是毒物的地方。

    “能够活着,谁愿意死呢?”凤独舞轻声道,“你要我放了你,自然要给我绝对的利益,我可从来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立誓永不伤你!”剑魂承诺道。

    凤独舞摇头:“不要把我当无知小孩糊弄,你已经没有躯体,一旦我将封印解除,三日之内你必须寻找一个合适的寄体,否则你将会魂飞魄散。如此短暂的时间,你说说你心目中最最好的寄体是谁?”

    最好控制,最利于它复仇,最方便的寄体不就是她么?当她是傻子,所谓的永不伤害,可不代表不利用!

    千年前的龙皇都消灭不了这东西,只能将它封印在此,可想而知这东西的可怕,若不是她已经被逼入绝境,她至于与虎谋皮?

    “桀桀桀桀,你还有资格与我谈条件么?”突然,剑魂猖狂的笑了起来。

    “舞儿,不好!”云倾歌一把抓住凤独舞,目光紧盯着上方。

    凤独舞抬起头,看着萦绕在他们四周的毒气竟然一点点的变得稀薄,似乎远方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这些毒气给吸走。一旦没有毒气的庇护,柯城云肇等人就不在畏惧万毒林,身为元婴境的高手,他们将会大举攻入,她与云倾歌的下场,不言而喻。

    “万兽之母,老头子我还没尝过龙母的滋味,哈哈哈哈!”

    随着毒气消失,天空之上飘来一串令人作呕的淫笑!

    【这几天存了不少稿子,锦要去外地看眼睛,这些天由别人代传,存稿应该能够支撑到锦回来】
正文 第221章 :大杀四方【19】
    &bp;&bp;&bp;&bp;凤独舞和云倾歌都是脸色一沉,凤独舞正要朝着那方去,却不料云倾歌指尖晕着紫色的元气,在半空之中画了一个圈,而后迅速的点在凤独舞的身上,凤独舞的身体就被锁定在原地,根本无法挪动寸步。

    “云大哥你……”凤独舞瞪大一双妩媚的凤眸。

    “舞儿,安心的呆在这里。”云倾歌伸出修长如玉雕的手掌,轻轻的摩挲着凤独舞光滑柔嫩的脸庞,好似触碰着一件无价之宝,动作轻柔小心翼翼而又眷恋无比,茶色的眼瞳流溢出足可将人溺毙的柔情,“舞儿……朝暮无异,四季停滞,万物凋零,山河破碎,长情若终,此心不悔。”

    云倾歌的每一个字溢出他清润的唇瓣,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柔情。如随风掠过心湖的鸿羽,掀起一阵阵涟漪。

    可明明是那样温柔的语调,那么缠绵的字眼,却一字一字似有千斤重,沉沉的砸在凤独舞的心尖,让她的心不堪负荷的一寸寸下沉,最后跌落谷底,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呼吸都困难,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子绝然的别离。

    “云大哥,你快放开我!”凤独舞尖声大喊。

    清润的唇瓣轻轻牵起一个弧度,那一抹温柔到了极致的笑容,恰似墨夜之中的玄月,照亮了整个天空。微凉的唇瓣缓缓的落下,贴上凤独舞的唇角:“舞儿,这世间许多事当真是有命中注定一说,我输给了命运弄人,既然注定不能与你共度余生,那我便用的方式。”说着云倾歌顿了顿,细长的手贴在凤独舞的心口,缓慢而又清晰的说道,“在这里,划下一痕。”

    “云大哥不要。”凤独舞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云倾歌,眼中慢慢都是哀求,“云……”

    长指一点,凤独舞连声音也失去了。

    云倾歌拉开与凤独舞的距离,伸手抚摸着她精致的眉眼,指尖从眉峰滑下,眼睛,鼻翼,唇瓣,最后滑过她光洁的下颚。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她,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刻入他的骨髓。

    “冲进去,不能生擒,便斩杀!”柯城的声音从万毒林之外传来。

    云倾歌从左右的中指上取下一枚戒指,戒指是一片竹叶的形状,翠绿欲滴,仿若沐浴着晨光的竹子中最有生机的那一片,沾染着晨露,令人迷醉。

    将戒指放在凤独舞的手中,将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之中的丹药服下,迅速变成了凤独舞去平云宗救他时的模样,不再多看凤独舞一眼,转身朝着万毒林外飞跃而去。

    凤独舞看着云倾歌消失在半空之中,眼睛迅速充血,晶莹的液体滑落下来,她想放声大喊,喊他回来,可是却发出一丝声音。

    此时此刻,凤独舞还有什么不明白。云倾歌是要以身为诱饵将柯城等人引开,这里有毒蚣兽,有剑魂,柯城只要不是脑子被踢坏了,就不会往这边来,即便只有龙母出现,少了云倾歌,柯城会怀疑也不会送死,因为他们的目标只有龙母。

    云倾歌便是算准了这些,所以他才用这样的办法,想要保住凤独舞!然而云倾歌纵然是元婴境巅峰的修为,又如何能够以寡敌众,对敌数量比他多,并且修为不比他低的人?

    担忧,恐惧化作了力量,原本已经元气大伤没有丝毫恢复之势的凤独舞,隐隐感觉到一股薄弱的力量在小腹之中若隐若现,她聚精凝神,承受着丹田内一点点似被撕裂的剧痛,拼命的去抓那一股力量,企图破除云倾歌的封锁。

    凤独舞在不断努力的同时,云倾歌已经迎上了来势汹汹的柯城等人。柯城这边原就是毒老带头,将残余的毒气清除,他们随后而行,却没有料到,云倾歌突然死凭空冒了出来,浓郁的元气似火箭擦亮了四周,朝着毒老砸去。

    毒老虽然一身剧毒,且是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可他的天赋仅限于制毒,两百多年也不过刚刚金丹巅峰期,金丹期和元婴境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他如何躲得过云倾歌的攻击?

    “小心!”

    最先感应到的是柯城,他一声高喝,箭一般的闪身冲向毒老,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毒老被云倾歌势不可挡的强劲元气狠狠的砸在地面。

    但闻砰的一声,烟尘四起,原本被毒老用宝贝吸收掉的毒气也随之炸裂开来,毒气晕开,云倾歌双臂一震,顿时狂风乍起,将毒气吹向柯城那一边。

    云倾歌一出手就是没有余地的全力,柯城与云肇等人防御已经来不及,只能立刻调动元气护住自己。而他们身后修为略低,都来不及闭气就狠狠的吸一口极其浓郁的毒气。

    元婴境的都还好,闭气及时,元婴境一下的脸色顿时涨的不正常的紫黑色,而固胎境一下的更是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迅速腐烂,化作一滩血水。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柯城惊怒交加,看到被云倾歌打的连金丹都成了粉末的毒老,看着身后跟随而来的人折损去大半,看着再度弥漫开来的毒气,一时间脸色青黑变化。

    透过毒气,看到服下幻颜丹的云倾歌,目光狠绝的好似想要将云倾歌生吞活剐。对着云肇等人一挥手:“将她抓住!生死不论!”

    他们已经进来了,断没有跳出去的理由,已经快要修神境的他们,毒气对他们的危害已经很低,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

    柯城话音一落,云肇等人就将云倾歌团团围住。

    四宗的宗主,四个元婴境巅峰的高手,加上柯长天云山等宗门第一长老,足足十个人将云倾歌团团围住,比当日在云崖围困凤独舞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高手的对决,加之也不慎吸入了一些毒气,公孙九娘和裴昕等嚷嚷着支持柯城的人便迅速的折身离开万毒林。

    云倾歌面目表情的看着将他围堵的水泄不通的人,这些都是他曾经最熟悉,如今却不得不不死不休的人。看着他们同时催动元气,他的目光依然平淡如水,五指一扣,纯净的紫色元气也狂飙而起。
正文 第222章 :大杀四方【20】
    &bp;&bp;&bp;&bp;雄厚的元气迅速凝聚,将云倾歌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似坚实的壳密不透风的将他保护起来。

    而同一时间,由柯城带头,十股同样强劲的元气击向云倾歌,打在他那一层保护膜上,包裹着云倾歌的光罡在那一瞬间颤了颤,云倾歌也迅速感觉到一股血腥之气从胸口蔓延上来,甚至感觉到那一刻,他的经脉有了碎裂的迹象。可他依然不由余力的将所有的元气调动起来,生生的拦下柯城等人合起来比他强劲数倍的力量。

    柯城等人见此,想要再云起,奈何随着他们大量调动元气,本体的抵抗力迅速减弱,万毒林的毒气便迅速的蹿入他们的体内,极快的侵蚀着他们的五脏六腑。

    一边要对付云倾歌,一边要护体,所以他们都只能拿出一半的功力,如此到与云倾歌形成了掎角之势,看似旗鼓相当。这样的局面,只能拼耐力,看哪一方才是坚持到最后的王者!

    双方在叫着劲儿的同时,凤独舞也在不断的想要调动腹中的力量,然而她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失败,经脉在她一次次强自超支力量下开始痉挛,丹田也一阵阵的抽搐。

    可凤独舞依然不愿放弃,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万毒林半空之中那紫色元气如暴风一般狂啸的一方,那强大的气息随着狂卷的风流过一丝过来,凤独舞都感觉到窒息,可想而知那一方的激烈战况。

    虽然她知道云倾歌现在还没有事儿,可她知道云倾歌坚持不了多久,她不能让云倾歌有事,她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过于强大的意念,终于让她接触到那一股力量,她心头一喜,顾不得钻心的刺痛,顾不上大脑神经也开始颤抖的剧痛,不断的一点点的将意念扩至极限,将那一股力量调动上来,让它一寸寸的填满她的七经八脉,然后一点点的将之凝聚在被封锁的地方。

    不能动的五指在那一股力量散不开后一点点的收拢,终于握成了拳,凤独舞死劲将五指一捏。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爆出。

    噼啪,她觉得大脑的神经似乎被扯断了一般,大脑嗡嗡疼得她几欲昏厥,可那一股意念就是保持着她麻木的灵台有一丝清醒,清醒着承受着那一股非人的剧痛。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生不如死的痛才一点点的消停,凤独舞的身子也随之一软,跪倒在地。

    她爆发出来的声音太过响亮,几乎惊动了整个万毒林。

    就连已经退到万毒林之外的公孙九娘等人也感觉到:“那方向……”

    公孙九娘敛眉看向凤独舞的声音响起的方向,明显与作战的方向是两个方向。万毒林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女人?

    “云扬,诛杀龙母!”

    公孙九娘能够想明白,被云倾歌缠住的柯城如何能够想不明白,他当下管不了毒气是否攻心,运气对着外面的云扬高喝道。

    云扬并不想进去,可他不敢违抗柯城的命令,于是他眼珠一转,对公孙九娘道:“公孙姑娘,既然龙母落单,柯宗主又有命,我们还是尽快去诛杀龙母吧。”

    云扬是足够奸诈,他不想只身犯险,裴昕等人都属于星耀,无需他开口,公孙九娘等人就不同,他必须先发制人,公孙九娘原本就是大力支持柯城的人,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能推辞,否则她将名誉扫地。

    “此处有毒气,龙母既然落单,便我们几人进去便好。”公孙九娘自然拒绝不了,但是她还是要尽最大努力保全实力。

    “公孙姑娘所言极是。”云扬也不想将云家搭进去,于是顺势道,“未曾破丹之人便留守在此。”

    没有破丹,也就是没有踏入固胎境,一下子就刷下一大票人,余下的便只有五六人,裴昕与凤无极都不在列。

    可云扬并不想便宜这两家于是道:“凤公子裴姑娘,虽说你二人修为有限,可如此大事凤家与裴家单单指派二位前来,难道是没有将五宗放在眼里?”

    “云家主何须给我凤家按下莫须有之罪?我凤无极虽然修为低微,可人既然来了,自然是要替凤家进足力。”凤无极半讥半讽的睨了云扬一眼。

    凤无极的话没有捎带裴昕,可凤无极先开了口,裴昕就没有说不的权利,于是她怨毒的扫了凤无极一眼对云扬道:“云家主,请!”

    云扬这才满意的带着公孙九娘朝着里面走。

    “他们来了!”剑魂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好整以暇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凤独舞。

    “你得意的太早。”凤独舞的声音有一丝虚弱,可气势却一点不弱。

    要到这里,必须经过石屋,石屋前云倾歌布下了阵,凭云扬等人一时半刻还过不来。

    凤独舞从空间里取一些丹药,不管有没有副作用,先提升修为再说,可她还没有将拿出的丹药喂到嘴里,耳边再一次响起剑魂冷漠无情的声音:“一时半会儿,的确无人能够伤了你,况且我也不会允许他们伤了你,可那个人……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他就会死在那些人的手上,你的丹药能够让你在半柱香实力暴涨?暴涨到能够抵挡那十人,并且从那十人手中救下他?”

    凤独舞拿着丹药的手一抖,剑魂戳中了她的软肋。如今她和剑魂的主被动权已经颠倒,她没有任何谈条件的资格。

    “只有我,只有我能够让你将他们尽数诛灭!”剑魂森冷的声音充满魅惑。

    凤独舞五指紧扣,丹药被她捏碎,云倾歌的戒指被嵌入她的肉里,艳红的血从紧握的拳头之中溢出。

    而这时,云倾歌已经越看越弱势,柯城等人也自然感觉到,他们在不会毒气攻心的范围内,一人稍稍加了一分力。

    就是这一分力,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云倾歌张开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保护他的元气也出现了龟裂的迹象。

    凤独舞清楚的看到这一幕,她转身走到大坑前,一把抓住锁住剑魂的铁链,牙关一咬,用力一拉!
正文 第223章 :大杀四方【21】
    &bp;&bp;&bp;&bp;第二百三三章:大杀四方【21】

    这能第二百三三章:大杀四方【21】

    这能够将剑魂封锁千年的封印,这无人能够撼动的力量,对于凤独舞而言不费吹灰之力。不是因为凤独舞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她在生下神龙的那一刻起,她龙母的身份便是天地认可。

    因为她是龙母,是万兽之母,所以强大如毒蚣兽可以因为她修为低下而轻视她,却没有胆子真正的伤害她。因为她是龙母,所以龙族的力量再逆天,也损不了她一分一毫。

    哗啦啦啦。

    沉重的声音,随着凤独舞拉开那一股金色的铁链响起。

    等到铁链粉碎,天空顿时暗了下来,一股股黑色的气流从一个个骷髅头的眼中蹿出,恰似一缕缕怨魂,在半空之中盘旋一阵之后,全部撞入剑魂的体内。

    原本只是一个虚影的剑魂,随着这一缕缕黑气的融入,变得越来越实质,铮亮锋锐的恰似一柄真正的剑。

    “桀桀,我说过我们会成为同伴!”剑魂的声音依然森冷,可掩饰不住的喜悦与猖狂。

    凤独舞冷冷的看着它:“少废话,进来!”

    “桀桀桀桀,这是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宿体!”剑魂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

    它的身体开始散出一缕缕烟雾,从它身体散出的烟雾弥漫到凤独舞的周身,从凤独舞的脚下如同一条蛇旋转的蜿蜒而上,最后汇聚在凤独舞的眉心,一点点的从凤独舞的眉心渗入她的体内。

    剑魂没渗入一点,凤独舞就感觉到一股暴戾冷残的气息在吞噬着她的大脑,可她就是有本事咬牙挺住,并且用她顽强的意志将那一股不属于她的情绪逼至一边。

    剑魂在与凤独舞融合,柯城等人感觉到了危险,于是对着云肇等人冷喝:“速战速决。”

    几人另一手也运足元气,纷纷对视一眼后,齐齐刷刷的快速旋身,收回原先的手掌,另一手朝着云倾歌击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时,云倾歌竟然在他们换气的一瞬间,将他自己的力量全部撤开,完全不管那致命的力量打在身上,双臂一展,紫色的元气化作漩涡,朝着柯城云肇当然袭去。

    在柯城云肇等人的云起生生打在云倾歌的身上时,云倾歌的元气也如同灵巧的细蛇将柯城云肇等四个宗主紧紧的绑住,不理会经脉在爆破的剧痛,云倾歌咬牙运足所有力量将柯城四人拉向自己。

    柯城等人心中警钟大作,可他们根本挣脱不了云倾歌的束缚,只能铆足劲儿一掌又一掌打在云倾歌的身上。

    云倾歌好似感觉不到痛,紧咬的牙关越来如浓稠的鲜血溢了出来。

    “一起死吧!”云倾歌突然松口含血高喊一声,就将柯城等人拉到了身边!

    “小畜牲你——”

    “砰!”

    “宗主——”

    天空之中一阵巨响,旋即似强大的元气如钢刀般散开,整整齐齐的削断了万毒林一片的树木。等都元气扩散后,是漫天的血雾。

    此时剑魂最后一缕气息融入凤独舞的眉心,她妩媚的凤眸含着从未有过的森冷猛然睁开,恰好看到那血雾弥漫的一幕。

    妖媚的凤眸顿时血红的骇人:“云大哥!”

    凄厉的声音还未落下,凤独舞箭一般射向血雾弥漫的方向。

    浓烈的血腥之气中,凤独舞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整个世界都血淋淋的一片。她以为云倾歌仅仅只是爆体,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连同元婴一起爆破,用着惨烈的方式拉着柯城等人一同粉身碎骨。

    睡吧,好好睡一觉,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舞儿,你嫁我为妻吧,我会待你腹中的骨肉视如己出。

    云大哥期待与你同游秀丽江山

    舞儿,这世间最难控制的是人心。人之本心,其亦难控。我控制不了它接近你,保护你,思念你。

    舞儿,朝暮无异,四季停滞,万物凋零,山河破碎,长情若终,此心不悔。

    舞儿……

    那一声声缱绻的低语呼唤,那一句句情真意切的温柔话语,那一个倾世雍雅,青衫如茶的男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他消失的那么绝然,那么干净,干净的不留一丝痕迹。

    那个用生命在爱着她的男人,用他的生命为她清除最大的麻烦。这一份沉重的情意,她再也没有偿还的机会。

    是她,是她害死了他

    如果他没有遇上她,他依然是世人敬仰的七公子,是传奇一样的存在!甚至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一段神话,站在世间最巅峰,浅笑清雅的俯视着苍生万物,是她让他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凋零。

    一切都是因为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响彻悲绝,响彻整个苍穹,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随着她哀绝的声音,她的浑身蹿起一缕缕血色,艳红的血色萦绕在她的四周,原本妩媚的凤眸也是血红一片。

    她墨发飞扬,红衣狂摆。

    恰似一个从地狱浴火而出的血魔,处处透露着血淋淋的杀意。

    “毒蚣兽!”

    一声冷厉的高喝,毒蚣兽庞大的身躯敏捷的飞蹿而来,她一个快如闪电的飞跃,落在毒蚣兽的头顶。

    毒蚣兽庞大的身躯将下方所有人圈住,高昂着身躯,就似一片乌云将整个天空遮盖住。

    视线一暗,还沉浸在宗主陨落的悲痛之中的云山等人,惊骇的抬起后,看到如同高山一般屹立在他们面前的毒蚣兽,看到毒蚣兽头顶上那一袭红衣飘扬,周身燃烧着血液一样恐怖火焰的女子。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觉得她雪一样的肌肤在妖冶的红之中,衬托的形如鬼魅。

    红衣如血的少女,水袖一拂,一柄柄短小却淬着血的剑浮在半空之中,她柔软如花一般的唇瓣轻启,森冷的声音似颤动人心的魔鬼之音:“嗜血之剑,吸干他们!”

    话音未落,水袖一挥,一柄柄短剑如雨一般倾洒而下。

    剑,但凡锁定那一个人,那人便挣脱不了分毫,只能仍有那剑悬浮在头顶,不断的将精血活生生的吸走,直至一滴不剩!够将剑魂封锁千年的封印,这无人能够撼动的力量,对于凤独舞而言不费吹灰之力。不是因为凤独舞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她在生下神龙的那一刻起,她龙母的身份便是天地认可。

    因为她是龙母,是万兽之母,所以强大如毒蚣兽可以因为她修为低下而轻视她,却没有胆子真正的伤害她。因为她是龙母,所以龙族的力量再逆天,也损不了她一分一毫。

    哗啦啦啦。

    沉重的声音,随着凤独舞拉开那一股金色的铁链响起。

    等到铁链粉碎,天空顿时暗了下来,一股股黑色的气流从一个个骷髅头的眼中蹿出,恰似一缕缕怨魂,在半空之中盘旋一阵之后,全部撞入剑魂的体内。

    原本只是一个虚影的剑魂,随着这一缕缕黑气的融入,变得越来越实质,铮亮锋锐的恰似一柄真正的剑。

    “桀桀,我说过我们会成为同伴!”剑魂的声音依然森冷,可掩饰不住的喜悦与猖狂。

    凤独舞冷冷的看着它:“少废话,进来!”

    “桀桀桀桀,这是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宿体!”剑魂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

    它的身体开始散出一缕缕烟雾,从它身体散出的烟雾弥漫到凤独舞的周身,从凤独舞的脚下如同一条蛇旋转的蜿蜒而上,最后汇聚在凤独舞的眉心,一点点的从凤独舞的眉心渗入她的体内。

    剑魂没渗入一点,凤独舞就感觉到一股暴戾冷残的气息在吞噬着她的大脑,可她就是有本事咬牙挺住,并且用她顽强的意志将那一股不属于她的情绪逼至一边。

    剑魂在与凤独舞融合,柯城等人感觉到了危险,于是对着云肇等人冷喝:“速战速决。”

    几人另一手也运足元气,纷纷对视一眼后,齐齐刷刷的快速旋身,收回原先的手掌,另一手朝着云倾歌击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时,云倾歌竟然在他们换气的一瞬间,将他自己的力量全部撤开,完全不管那致命的力量打在身上,双臂一展,紫色的元气化作漩涡,朝着柯城云肇当然袭去。

    在柯城云肇等人的云起生生打在云倾歌的身上时,云倾歌的元气也如同灵巧的细蛇将柯城云肇等四个宗主紧紧的绑住,不理会经脉在爆破的剧痛,云倾歌咬牙运足所有力量将柯城四人拉向自己。

    柯城等人心中警钟大作,可他们根本挣脱不了云倾歌的束缚,只能铆足劲儿一掌又一掌打在云倾歌的身上。

    云倾歌好似感觉不到痛,紧咬的牙关越来如浓稠的鲜血溢了出来。

    “一起死吧!”云倾歌突然松口含血高喊一声,就将柯城等人拉到了身边!

    “小畜牲你——”

    “砰!”

    “宗主——”

    天空之中一阵巨响,旋即似强大的元气如钢刀般散开,整整齐齐的削断了万毒林一片的树木。等都元气扩散后,是漫天的血雾。

    此时剑魂最后一缕气息融入凤独舞的眉心,她妩媚的凤眸含着从未有过的森冷猛然睁开,恰好看到那血雾弥漫的一幕。

    妖媚的凤眸顿时血红的骇人:“云大哥!”

    凄厉的声音还未落下,凤独舞箭一般射向血雾弥漫的方向。

    浓烈的血腥之气中,凤独舞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整个世界都血淋淋的一片。她以为云倾歌仅仅只是爆体,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连同元婴一起爆破,用着惨烈的方式拉着柯城等人一同粉身碎骨。

    睡吧,好好睡一觉,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舞儿,你嫁我为妻吧,我会待你腹中的骨肉视如己出。

    云大哥期待与你同游秀丽江山

    舞儿,这世间最难控制的是人心。人之本心,其亦难控。我控制不了它接近你,保护你,思念你。

    舞儿,朝暮无异,四季停滞,万物凋零,山河破碎,长情若终,此心不悔。

    舞儿……

    那一声声缱绻的低语呼唤,那一句句情真意切的温柔话语,那一个倾世雍雅,青衫如茶的男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他消失的那么绝然,那么干净,干净的不留一丝痕迹。

    那个用生命在爱着她的男人,用他的生命为她清除最大的麻烦。这一份沉重的情意,她再也没有偿还的机会。

    是她,是她害死了他

    如果他没有遇上她,他依然是世人敬仰的七公子,是传奇一样的存在!甚至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一段神话,站在世间最巅峰,浅笑清雅的俯视着苍生万物,是她让他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凋零。

    一切都是因为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响彻悲绝,响彻整个苍穹,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随着她哀绝的声音,她的浑身蹿起一缕缕血色,艳红的血色萦绕在她的四周,原本妩媚的凤眸也是血红一片。

    她墨发飞扬,红衣狂摆。

    恰似一个从地狱浴火而出的血魔,处处透露着血淋淋的杀意。

    “毒蚣兽!”

    一声冷厉的高喝,毒蚣兽庞大的身躯敏捷的飞蹿而来,她一个快如闪电的飞跃,落在毒蚣兽的头顶。

    毒蚣兽庞大的身躯将下方所有人圈住,高昂着身躯,就似一片乌云将整个天空遮盖住。

    视线一暗,还沉浸在宗主陨落的悲痛之中的云山等人,惊骇的抬起后,看到如同高山一般屹立在他们面前的毒蚣兽,看到毒蚣兽头顶上那一袭红衣飘扬,周身燃烧着血液一样恐怖火焰的女子。看不清她的五官,只觉得她雪一样的肌肤在妖冶的红之中,衬托的形如鬼魅。

    红衣如血的少女,水袖一拂,一柄柄短小却淬着血的剑浮在半空之中,她柔软如花一般的唇瓣轻启,森冷的声音似颤动人心的魔鬼之音:“嗜血之剑,吸干他们!”

    话音未落,水袖一挥,一柄柄短剑如雨一般倾洒而下。

    剑,但凡锁定那一个人,那人便挣脱不了分毫,只能仍有那剑悬浮在头顶,不断的将精血活生生的吸走,直至一滴不剩!

    【由于我工作的原因,所以都会在凌晨代替锦更新,但是不定点】
正文 第224章 :大杀四方【完】
    &bp;&bp;&bp;&bp;嗜血之剑,如倾盆大雨携雷霆之势砸下,凝滞在每一个人的头顶。每一柄剑都带着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饶是云山等人的修为也在被包裹着血气的剑锁定后,挣扎不了分毫。

    剑,悬在头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它如魔鬼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将你身体的血一丝一丝的吸干,死亡前没有一丝痛,可恐惧却胀满每一个神经,还有比这样的死法更加折磨人么?

    凤独舞一身红衣飘扬,闪烁着妖冶红芒的凤眸冷冷的俯视着五宗的人,看着他们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魔剑吸干精血,看着这些曾经将她逼入绝境,将她所在乎的人鄙视的人,如今犹如蝼蚁一般,只需要她动动手指就能将之碾死。

    她的心却没有一丝畅快,只因那个给她温暖的如玉公子再也不会回来,若是她不去计较那么多得失,早一点放出剑魂,一切都不会如此,一切都不会如此……

    痛,一点点啃食着她的心。

    恨,一寸寸渗透她的灵魂。

    手,死死握成拳。

    元气化作一缕一缕艳红的血丝,将她的拳头包裹,顿时整个万毒林暴风刮起。粗硕的大树在暴风之中都犹如柔弱的小草般无助的摇摆,显得不堪一击。

    “万剑穿心!”冷漠冰凉的一声厉喝。

    艳红的水袖一挥,在天际划出一道血色流光。

    选择云山等人头上的剑突然红芒一闪,在他们瞪大的瞳孔之中化作了一场数不清的剑雨,齐刷刷的朝着他们射下来,一把把穿透他们的心房,脆弱的心脏承受着一次次强烈的撞击,那种粉碎性的痛,似乎生生承受了一万次,他们才彻底的失去意识。然而,在他们失去意识之前,还清楚的感觉到他们的元胎或是元婴连同他们的**砰地一声爆碎。

    血腥之气,随着一具具爆碎的身体而弥漫,将万毒林紫黑色的毒气都染成了红色。

    “叮!”

    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蓦然响起,被凤独舞敏锐的耳力捕捉到,她冰冷无情的目光投向声源,恰好看到凤无极被一只短剑逼到绝境,身上一个银色的铃铛掉了下来。

    “舞儿,这是大哥给你的生辰礼,这叫做千里音,你我一人一个。只要我们再同一片大地上,便是相隔千万里,只要你摇响它。我也能寻到你,你日后遇到危险,或是想念大哥了,便用他告诉大哥。”

    熟悉的声音划过脑海,凤独舞抬手一挥,一股血红的元气朝着凤无极射去,短剑距离凤无极的心房不过一寸硬生生的被凤独舞拦下。

    已经准备迎接死亡的凤无极猛然感觉到异样,顺着遏制住短剑的元气看上去,红衣女子似沐浴在血光之中,他看不清她的容颜,可他蓦然感觉到那一道冰凉刺骨的目光极其的熟悉。

    凤独舞玉手一扬,短剑朝着左边飞射过去,将射向公孙九娘与裴昕的短剑撞落。她不想杀了凤无极,可也不能单单只放了凤无极一人,否则凤无极乃至凤家都将沦为众矢之的。虽然她对凤家没有感情,可既然用了原主的身躯,她就有责任回报原主。

    放过了公孙九娘和裴昕,可凤独舞的目光落在狼狈跌倒在地的云扬身上,嗜血的就似再看一个死人。

    指尖柔美的一划,半空中凝出一把小巧如女子发簪的小剑,那剑就似鲜血锻造一般通体都在流动着艳红的液体,两指轻轻一弹,小剑化作吸入牛毛的一点光射下来,在云扬惊惧的目光之中没入他的身体。而后,他的五脏六腑被无数的刀片分割,伤口从内在一寸寸往外裂开。

    刀光飞射,血肉四溅。

    残忍的手段,令公孙九娘等人看着都脸色发白,胆战心惊。

    云扬就这样被一刀刀削成一堆血肉,直到他的泛着银白色之光的元胎升起,想要逃窜,却被凤独舞五指一抓,抓到了近前。

    将云扬的元胎托在掌心,看着他不断的挣扎,凤独舞艳红的双眸血色一浓,五指虚空一捏。

    咔嚓,似蛋壳被捏碎一样清脆,云扬的元胎就化作了碎末。

    凤独舞缓缓张开五指,让粉碎的元胎随风飘散。

    剩下不过区区四五人,凤独舞收回血剑。目光不曾看凤无极等人一眼,纵身一跃,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星耀六百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这一日成为星耀王朝所有人的噩梦,叱咤整个苍云大陆的星耀五宗与云家一日之间被灭族,凡金丹期或金丹期以上的强者,个个都爆丹而亡。

    谈起这一场令人闻之变色的屠杀,没有人知道具体经过,就连五宗幸存的人也只能说出,是一个手握血剑的红衣女子,女子的容貌,女子的特征,没有人说得清,仿佛是一缕面容模糊不清的游魂,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又静悄悄的消失了。

    只留下了,足可凝聚成河流的鲜血。

    再灭了云家之后,凤独舞的心口顿时一疼。近乎本能的她就联想到她的孩子,于是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指引的方向。

    母子连心,此时在星月的天边,小殿下的确面临着最致命的威胁。

    五宗五位太长老,呈梅花形将小殿下围困在中心,浓厚的元气打在蛋壳上,紫色的元气已经将蛋壳照亮,可以清楚的看到蛋壳内小殿下被一朵光亮的状似梅花形状的印压着,饶是小殿下拼命的抵抗,那印也一寸寸的往下压。

    纵然蛋壳无坚不摧,世间几乎不存在力量可以将龙蛋壳摧毁,可同样可以将龙魂封印在蛋壳内,一旦被封印,即便龙魂不灭,也极难再生长。况且是才出生不足月的小殿下,一旦它被封印,几乎就形如废物。所以,五位太长老都不顾元气已经开始枯竭,也要拼了老命不要将小殿下封印。

    小殿下因为妄自动用天命火而伤了元气,这五个又已经是修神境的高手,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撞上这五个不要命的老东西,经过一番厮杀早已显出疲态。

    【对于昨天最后一章,我很抱歉,第一次弄,章节重复了一遍,锦说如果修改,会影响阅读器的读者,所以只能这样了,想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小心】
正文 第225章 :母子团聚
    &bp;&bp;&bp;&bp;他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对于压下的封印也越来越无力,眼见着几个老家伙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依然在拼尽全力抵抗。

    这些老不死的,以为现在将他封印住就万事无忧?做梦,凭他们这点修为最不过封印他三五日,等他恢复元气,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跟他们耗着,不过是想耗干他们的元气,好腾不出手去寻他娘亲的麻烦!

    感觉到差不多,自己也不宜再消耗力量后,小殿下撤了力,放弃抵抗,在五个老家伙大喜过望的目光下,任由封印落下。

    就在五个老家伙的封印要将小殿下封住时,天际一片血色蔓延开来,迅速将天空染成红色,红芒投射下来,五个唇角还扬着笑的老家伙顿时一惊,抬眼便是目光一凝。

    因为天空被一道红芒撕裂,一柄擎天巨剑带着血光劈了下来。求生的本能让五个老家伙顾不得只差一步就能封印的小殿下,纷纷退散。然而他们却被一股冰冷的气息包裹住,还没有反应过来,眼中极细的红芒一闪,身子便是一滞。

    鬼魅般的红影闪过,冷绝的寒芒乍现。已经精疲力竭的五个老家伙完全想不到,他们的肉身就这样轻易的被一个还没有看清模样的人毁去。

    敌人太强大,令他们不得不迅速破体逸魂。

    可惜他们五个的神魂才刚刚逸出**,就被一块血色的红布困在一方小小的一方天地,而那红布一点点的聚拢缩小,最后将他们的神魂挤得喘不过气。原本以为这已经是最恐怖的局面,却还没有等他们有所反应,一股强劲的力量袭来,就好似一只大掌隔着红布将他们紧紧的捏在掌心,生生的将他们的神魂捏碎。

    “娘亲!”

    已经打算借着封印沉睡修炼的小殿下发现情况不对,待他睁开眼,就看到半空之中红衣翻飞,容颜绝色的女子。软软糯糯的声音欢快的叫了一声,就飞窜到凤独舞的身边。

    对着那一个圆滚滚足有初生婴儿大小的蛋飞扑而来,凤独舞愣了愣,伸手接下,是出于母亲的本能。

    可入手不是软软的肌肤,而是冰凉而坚硬的蛋壳,凤独舞有点难以适应,纵然早已知道她生了一个,纵然不曾嫌弃她,纵然知晓这个世界不能与前世的世界同一定论,可抱着六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蛋。情感上她的心是柔软的,可理智上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消化。故而,她的动作僵硬无比。

    小殿下如何感觉不到自己的母亲僵硬的身躯,透明化的蛋壳内,放大的一双透着紫光的凤眸蓄起晶莹的液体,长翘的睫毛沾着晶莹的液体,扑闪着看着自己的娘亲,委屈的对着爪子:“娘亲,你不喜欢我么?”

    声音软软糯糯之中透着说不清的不安,一下子就似针扎在凤独舞的心口,让她整颗心都化开一般,可面对一个蛋,蛋内一条金色的龙,凤独舞声音轻柔却依然无措:“我……娘亲怎会不喜欢你。”

    “娘亲……”听到娘亲温柔的声音,小殿下漂亮的一双眼睛似乎能够幸福的冒泡泡,满是孺慕的看着凤独舞,身体不断的轻轻蹭着凤独舞。

    这一刻小殿下也恨死了自己的壳,让他都不能感受娘亲温香软玉般的身体。

    呜呜呜,本殿要破壳,要快点破壳。

    小殿下悲催的暗暗下决心。

    凤独舞也被小殿下这样蹭着蹭的整个心都软的一塌糊涂,伸出手正欲安抚一下小殿下,可她的目光顿时红芒大放,闪烁着骇人的冷光,嗜血的看着小殿下。

    一只手不受控制的被血红色的元气包裹,掌风凌厉的劈向毫无防备的小殿下。在那一只手就要劈向小殿下时,抱着小殿下的另一手快速一推,狠狠的将小殿下推开。

    正沉浸在母亲温暖怀抱中的小殿下冷不丁的被无情的推开,别提多伤心,他抬眼含泪的看向凤独舞,正要问为什么时,却见凤独舞浑身被一股血色的气流包裹。

    “别过来!”凤独舞死死的控制着体内的剑魂,抽空对小殿下厉喝道。

    “你是什么东西,胆敢侵占本殿之母的**!”小殿下眼底的泪花迅速一收,目光森森的盯着凤独舞周身萦绕的血气。

    “桀桀桀桀,小家伙,我是你的母亲啊,怎么连母亲都不识得了?”凤独舞的身体里若隐若现出现一把剑。

    “混账!”小殿下圆滚滚的身躯一旋,一股金黄色的元气射出,元气化作绳索将凤独舞的身体一圈圈的圈住,“速速立刻本殿娘亲的身体,否者本殿定要你神魂俱灭!”

    “哈哈哈哈……”剑魂被束缚住,却猖狂的笑起来,“高高在上的神龙殿下,你的力量的确可以抑制我而不伤害你的母亲,可你的母亲却不是我的对手,我对付不了你,难道还不能折磨她么?”

    剑魂阴冷的声音落下,不知道他施了什么手段,凤独舞的脸顿时狰狞可怕,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可她却死死咬紧牙关,一点也示弱。

    凤独舞越是如此,小殿下就越心疼,心里恨不得将剑魂碎尸万段,可却手足无措,他现在元气不足,无法秒杀剑魂,即便他能够秒杀剑魂,也会对他母亲带来极大的危害,所以聪明的小殿下此时也无计可施。

    “桀桀桀桀……”似乎觉得小殿下心中的煎熬还不够,剑魂又阴阴沉沉的笑出生。

    随着他的笑声,凤独舞张开喷出一口鲜血。

    “你住手!”小殿下见此爆喝。

    “要我住手,你乖乖的过来。”剑魂冷声道。

    “不准过来!”凤独舞冷喝。

    “娘亲……”小殿下声音哽咽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没有看他,而是忍着身体的剧痛,冷声道:“你以为你在我的身体里,你比我强就能够为所欲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爆体而亡?一旦我爆体而亡,你以为你能够逃过我儿子的手掌心?”

    万物相克,剑魂是很强,可龙族就是它的克星!
正文 第226章 :太子爷的名字
    &bp;&bp;&bp;&bp;凤独舞的话成功的威胁到了剑魂,它被困了一千多年,好不容易才摆脱枷锁,如何甘心就这样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想死,你就好安安份份的老实呆着!”

    凤独舞怎么抓住不了剑魂的心思,剑魂此时就像一个吃了一辈子素的和尚终于尝到了肉的滋味,要他刚刚尝到了味道,就从此与之绝缘,他如何能够做到?

    “龙母不愧是龙母,好,好,我不妄动总行了吧?”剑魂只得退步。

    剑魂说完话后,就乖乖的隐去。

    “娘亲……”没有碍事的剑魂,小殿下又欢快的撞入凤独舞的怀里。

    这一次,凤独舞心里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伸手抱着小殿下,看着透明化的蛋壳里,一条金色的龙欢快的盘膝飞腾,心里柔软一片。

    “娘亲……”感受到母亲眼中的慈爱与温柔,小殿下睁着水灵灵泛着紫光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伸手摸了摸蛋壳的顶端,凤独舞附身,在蛋壳上落下一吻。

    母子两很是甜蜜了一会儿,凤独舞才带着儿子离开。可是突然才发现天大地大,她竟然已经不知道去哪儿,最后她决定还是回琅琊山,至少那里是安全的,而且助益她修炼。

    然而,去多事情她必须在闭关前安排好,所以她在抵达琅琊山之后,就用天灵蜂传讯,让碧檀雅和夜来等人秘密前来会见她。

    原本在柯城等人追到万毒林时,碧檀雅就带着素馨快速赶回星宿,且极快的将夜来等人召集前来,为的就是凝聚最大的力量去救助凤独舞,可却没有想到会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于是在半路上有折了回去,故而当凤独舞的消息传到碧府时,没有一个时辰,碧檀雅便带着夜来等人赶到。

    凤独舞打开九宫九巢阵,将他们放了进来。

    “我的身份,想必你们都已经知晓。”凤独舞看着夜来纪氏等人都随着碧檀雅一起前来,心里大概知道这是为何。

    “小姐的身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阮氏依然温婉的笑着。

    “当日……”凤独舞顿了顿,唇角弯了弯道,“当日我无心对你们欺瞒,你们尚不知情,如今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可以选择自此与我划清界限,我会与你解除主仆关系并且绝不会伤害你们。”

    凤独舞的话碧檀雅当作没有听到,依然坐在一旁浅浅的饮茶,因为选择她已经做了。

    而阮氏和古赫夫妻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划过同样坚定的光,这一次开口的却是寡言少语的古赫:“小……主子,一日为仆,终身为仆,主子当日并非有心欺瞒,这一切或是上苍的安排,竟然是天命如此,我夫妻二人自当遵从。”

    古赫原本还想叫凤独舞小姐,可想着不合适,于是就改了口。

    凤独舞对古赫夫妻颔首,而后将目光移向夜来。

    夜来一直如同一根柱子一样一动不动的立在一侧,直到凤独舞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才冷硬的吐出两个字:“不悔。”

    对于他们不管是不是经过权衡利弊后给出的答案,凤独舞都是感觉到心里暖暖的,在失去了云倾歌之后,她越发绝对这个世间冰冷,若不是还心里还有一个,还有一丝心念,他们之间还有了牵绊,她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既然你们不弃,我也定不负你们。”凤独舞站起身,对着他们道,“三年之内我必会去迦南,届时愿不愿与我一同去,由你们自己做主,所以即日起我将要闭关。此处元灵充沛,是一个极佳的修炼之地,夜来、檀雅与素馨便留在此与我一同修炼,你们有三日的时间去告知你们所要告知的人。”

    碧檀雅的修为自然知道这个地方多么难得,她没有想到凤独舞会让她来这里修炼,一个地方的元气或者元灵再充沛,可也是有限,他们来了,也就意味着瓜分了凤独舞的元灵,多少人为了独霸一个元气稍稍充足的地方连手足都不惜残害。

    “多谢主子。”碧檀雅大喜过望,也觉得不适合再唤凤独舞小姐,故而跟着古赫改了称呼。

    “是。”夜来依然机械僵硬。

    凤独舞见古赫和阮氏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于是问道:“你二人对此便没有一丝想法?”

    阮氏坦然的笑道:“妾夫妻二人皆是修炼之人,虽有隐居之心,可却也不忘修炼之道。若是心中没有艳羡,那是绝无可能,可小姐做事素来张弛有度,妾相信主子绝无偏颇之心,且武柔妹子兄妹二人也不在列,妾斗胆猜测,小姐需要妾继续为主子的身份遮掩,为了应付凤家人武柔妹子兄妹二人小姐才不带在身边。”

    唇角的笑意加深,凤独舞手腕翻转,早已备好的一个匣子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将匣子递给阮氏:“你猜不假,我不能拖累凤家,所以凤五小姐不能消失,故而只能委屈你继续扮演我,这里面有三个晶凝果,四粒培元丹和一本炼丹手札,聪明如你,当知晓如何分配,日后外面的一切都交给你们了,待我出关,必会去寻你们。”

    阮氏盈盈蹲身双手接过:“谢主子厚赐。”

    “你们各自散去吧。”吩咐好,凤独舞便对几人摆手。

    几人自然默默的退下。

    “娘亲,他们实力低弱,你为何对他们这般礼遇?”一直在一侧默默看着的小殿下,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不解的问。

    他有神龙的传承,又被老皇言传身教,在他眼里他的娘亲是何等高贵,为何要对这卑微的人这般温和?

    “他们都是娘亲的同伴,他们将生命交给了娘亲,娘亲自然要尊重他们。”凤独舞莞尔,轻声软语的对着孩子道,“宝贝,人的身份有高低贵贱,可人的生命和灵魂都是平等的,生而高贵的人不过是托生在尊贵人家,不懂么?”

    透明化的蛋壳内,小殿下听着母亲的话,觉得和他爷爷讲的有些不一样,所以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信娘亲,于是点头:“我懂了娘亲,我以后也不轻视他们。”

    【今天我加班到现在,更新晚了,对不起大家】
正文 第227章 :太子爷的名字【2】
    &bp;&bp;&bp;&bp;凤独舞看着乖巧的儿子,整个心都被填的满满,妩媚的凤眸浸透着柔光:“娘亲带你去一个地方。”

    话音一落,凤独舞意念一动,就将儿子带到空间内,自己的意识也紧随其后,然而凤独舞的神识还没有稳住,空间猛然发出一声震动,而后是剧烈的一阵摇晃,吓了凤独舞一跳。

    等到一切恢复平静后,凤独舞定眼一看,不由呆了,她的空间扩宽了足足一倍!而她种植在空间的东西都瞬间拔高了一大截,一直没有动静的黑玉墨魂竟然长到了一米高,而且长出了不少枝叶,就连高冷的冰冥花也长大了一倍,片片饱满的花瓣就似玉雕出来一般,越发的芬芳诱人。其他的东西就更不要说了,好似吃了兴奋剂一样疯长了出来,阴阳花更是变成了一小片。

    就连骨头的小身板都跟着长了一段,天马的毛发显然也光亮柔顺了许多,小黑和小白也肥了一圈,凤独舞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她实在不愿意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变化的确是她的宝贝儿子带来的……

    “龙灵,龙灵!”龙灵乃是神龙甫一降生的赐福,是一股惠泽万灵的神圣力量,沾染到这股力量的生灵都会不同程度的成长。

    骨头已经很欢快的蹦到凤独舞的面前,正想投入凤独舞的怀抱,接过蛋壳中小太子迅速飞去一记刀眼,生生的将骨头的脚步刹住。对上小太子一眯一眯的漂亮眼睛,骨头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小白和小黑也乖乖的猫在一个地方,目光柔顺而又讨好的看向小太子。

    小太子对于这样的目光受之理所当然,抬着高傲的小下巴。

    凤独舞见此,不由摇头失笑,轻轻点了点蛋壳,凤眸一转:“儿子,娘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太子立刻眼睛晶亮晶亮的,一脸期待而又热切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伸手摸了摸下巴,盯着儿子想了半天,伸出手摸上他冰凉而又僵硬的蛋壳。

    对主人取名字从来不抱希望的骨头伸出爪子蒙上眼睛。

    小白和小黑翻着眼睛望天。

    凤独舞也不负他们的希望给小太子取了一个与他们不相上下的名字:“儿子,叫蛋蛋好了。”

    “噗噗……”骨头忍不住笑出声,然而小太子的目光投过来,它赶紧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嘴。

    而小白和小黑面容依然镇静,只是爪子轻轻的在颤抖。

    小太子从三只细微的反应中敏锐绝对这个名字似乎不太好,可是对于母亲的无条件的信任有让他矛盾,于是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娘亲,轻声问道:“娘亲,这个名字好听么?”

    “好听啊,娘亲取的名字怎么会不好听?”凤独舞一直坚信自己取名字好听,好记又朗朗上口怎么不好听了?

    小太子还是绝对和他心里想的威武霸气的名字有点出入,于是环着两只前爪,往向三只:“你们觉得本殿的名字霸气好听么?”

    被小太子这么一问,骨头顿时浑身僵硬,它该怎么回答呢?说实话,它会不会被主人给分尸?说假话,感觉好对不起它的殿下。

    权衡利弊后,骨头还是决定信主人,得永生,点头道:“霸气,好听!”

    小太子的目光又扫向小白和小黑,两个小东西接到小太子的目光齐刷刷的点头。

    得到满意的答案,小太子才乐呵呵的看向自己的母亲,轻轻蹭着母亲:“娘亲……”

    于是,在小太子还懵懂无知的情况下,就定下了如此……霸气好听的名字。

    母亲重逢是喜悦甜蜜与温馨,藏在琅琊山的凤独舞并不知道她因为云倾歌之死而暴怒的举动到底掀起了多大的惊天巨浪。

    当星耀五宗被灭,五宗金丹期以上的修炼者尽数陨落的消息传到上面,迦南都为之震动,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迦南第一家族——水家。

    杨柳随风飘荡,淡淡寒雾从池塘上袅袅扩散,一袭白衣如雪的男子站在池塘边,寒雾在他的脚下四溢,他挺拔颀长的身姿恰似身处在蓬莱仙境,绝世俊美的容颜,紫色妖娆深邃的双眸,清风吹动着他披散的长发,那是一个有着谪仙的气质,却有着妖魅的本质的男人。

    如此风华绝代的人除了水镜月不做第二人想。

    “皇上要派人去苍云接替五宗。”一道沉稳刚劲的声音响起。

    妖魅的紫眸微抬,映入眼帘的是一袭藏青色长袍,外披立领银缎沟边玄色披风的男子,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留着一点青茬,显得稳重沉熟,目光深沉安静,令人捕捉不到他的情绪。

    “舅舅。”水镜月淡淡的喊了一声,低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皇上属意洛家。”水彧对着水镜月点了点头,低声道。

    “此事水家不宜插手。”水镜月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池塘上漂浮的寒烟上。

    “那是你的骨肉。”水彧上前站在水镜月的身旁,低垂着眼帘。

    “本皇的血脉若是如此不堪一击,日后如何做本皇的继承人?”水镜月的声音清冷淡然一如池塘中寒雾腾腾的水,“姑且当做对他的考验。”

    “那……他的母亲呢?”水彧抬起头,侧首看向水镜月。

    “生与死,端看她的造化。”水镜月妖魅的紫眸平静无波。

    “你……”水彧错开目光,看向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当真如此认为?”

    “她是人类女子。”水镜月的目光淡淡扫过水彧,“当日我便亲手了结你她,只不过她命大。”

    “既然这是你的意思,我便通知洛家。”水彧笑了笑,“天华帝君有意降落苍云。”

    “天华?”水镜月似精心剪裁的剑眉淡淡一挑。

    “日前柯城曾上报,失踪了百年的千雪天女在苍云现身。”水彧扯了扯唇角,“她可是天华帝君的心头肉。”

    “他如今何等举足轻重,想要去苍云,只怕不易。”水镜月冷笑。

    “哪有如何?这世间有几人能够阻止得了天华?”水彧的目光冷沉。

    【因为后天定时会出现错误,vp章节一旦出现错误,就会像上次一样给亲们带来阅读不便,所以明天也会更新的较晚】
正文 第228章 :洛染霖
    &bp;&bp;&bp;&bp;“的确。”水镜月也勾起唇角,妖魅的紫眸泛着讽刺的光,“他离开也好,更利于我们行事。”

    “所以我建议皇上一律促成天华降临苍云。”水彧颔首,“我便去安排了。”

    水镜月没有说话,水彧似乎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在意,便举步离去。

    “陛下……”等到水彧离开,七星出生轻声唤水镜月。

    “何事?”水镜月低声问道。

    “殿下和……”七星不知道如何开口。

    当日在得知水镜月没有冲破万劫印是因为情劫后,他们所有人以死相逼也没有劝动水镜月,若不是公主的消息传来,恐怕他们的陛下宁愿处处受人掣肘也不愿意忘记那个女人。就算后来陛下破了情劫,也叮嘱秦筵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他,可他们却背着陛下将秦筵远远的支走,近乎囚禁了秦筵。如果一切都往他们所想的放向发展,陛下不记得那个女人,甚至对她的生死漠不关心。

    可他的心却异常的沉重,他的确讨厌凤独舞,也不太愿意接受一个实力低弱的人类女子为主母,可他却害怕有一日纸包不住,当他的陛下忆起种种,若是那位凤姑娘已经遭遇不策,帝王的雷霆之怒,他们又是否承受得住?便是他们不在乎生死,那么深情如他们的陛下,又是否能够承受那样沉重的打击?

    心思复杂的七星迟迟没有开口,水镜月侧首,妖魅冷漠的紫眸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你有事隐瞒?”

    七星被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微白,旋即强自镇定道:“属下只是想着殿下之母毕竟生下了殿下……若是她有个意外,日后会不会引得殿下与陛下不合。”

    神龙都是一脉传承,既然已经有了神龙降世,日后便是再有龙嗣诞生也绝不会再是神龙,而万兽之主的继承人只能是神龙。他们的殿下迟早要回到陛下身边,一则他的确不想殿下与陛下心生嫌隙,二则他想若是凤姑娘不死,一切是不是都会有转机?

    七星的话让水镜月陷入了深思,随后他道:“让秦策通知洛家,本皇要她不……安然无恙。”

    七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点头:“属下这就去。”

    等到七星离开后,水镜月伸出手捂住心口,方才他想说要她不死,可那最后一个字如何也说不出口,他以为已经没有知觉的地方竟然会有一丝的疼意,这样奇怪的反应让他困惑。

    凤独舞是真的很想安安静静的在琅琊山好好修炼,可惜天不遂愿。因为三日后,碧檀雅给她带来一个令她不好的消息。

    “主子,迦南的几位元君将会降下。”碧檀雅眉头紧锁,“今日王上将我父亲召入王宫,亲口告知我父亲。”

    “迦南……”凤独舞呢喃这个名字,眼中划过一抹沉沉的思念,很快就变得清明,她低声道,“可知晓身份?”

    “迦南葛、楚,洛三大世家各有一位元君。”碧檀雅将收获的消息告知凤独舞。

    “有洛家。”凤独舞妩媚的凤眸闪了闪。

    “主子,恐怕便是有洛家相助,此次也是九死一生。”碧檀雅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何说?”

    碧檀雅低头靠近凤独舞,附耳道:“主子,王上似乎想家父透露,有一位帝君将会降下来。”

    “帝君!”凤独舞霍然起身,脸色一变。

    帝君,那是只手遮天的存在,修炼者金字塔上站在塔尖上的人物。那样的人物只要弹弹手指就能够将整个苍云覆灭。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必然会引起足够的重视,可她没有想到他们这么重视,要知道修为越高降落苍云就会被反噬越厉害,一个不慎被反噬后就是真正的降了级,修炼到帝君何其不易?而人龙两族正处于白热化时期,帝君是多么的重要,岂能轻易的就这样夭折?

    当然,这不是凤独舞关注的重点,重点是帝君降下,便是被反噬得再厉害,那修为也足够秒杀整个苍云大陆所有高手。

    “娘亲,蛋蛋会保护你。”就算嚣张猖狂如小太子也不敢大放厥词。

    “必须寻到隐匿之法。”凤独舞立刻冷静下来。

    狭路相逢,她和儿子只有被秒杀的份儿,那就只能躲,要想躲得安逸,就必须找到断掉龙气的方法。没有龙族之气,她倒要看看,他们用什么方法找到他们。

    这是唯一的办法,凤独舞便一头扎进空间,一部部翻遍千雪留下来的典籍,可是足足翻阅了一天一夜她都没有翻倒。隐息丹能够短暂的隐藏她身体上的龙族气息,却无法将她儿子身上的气息隐去。

    第四****便接到碧怀刃传来的消息,三位元君已经通过传送卷轴抵达苍云,没有听到有关帝君的消息,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帝君不可能无声无色的来到这个地方,因为他们已经是动静皆风云的人物。要降落,纵然不愿,却也无法阻止的天地变色。

    找不到隐去的办法,凤独舞只好把儿子困在空间里,好在空间现在也足够大,又有骨头三只陪着,小太子也不觉得无聊,而她就靠着三日一粒隐息丹短暂的将气息掩盖,如此她也需要大量的隐息丹。药材明显不足,于是她打算去一趟五天药铺。

    一到五天药铺的门口,凤独舞就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于是她想也没有想,掉头就走。

    “凤姑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见?”凤独舞才转身,耳畔就响起一道分外有磁性的声音。

    抬眼,看着眼前的行人若无其事的行走,凤独舞就知道这是密音给她一人。不用想她已经知道这位必然是洛家那位元君,否则不会这么清楚她的身份,虽然她没有从这位洛家元君话音之中感觉善意或者恶意,虽然她感觉到了压抑,可既然人已经来了,逃自然是不智的选择,无路可退,不如激流勇进。

    于是她转身,缓步迈过门槛。步伐轻盈,裙裾蹁跹,她的镇定自若让等待的人刮目相看。

    【不会断更的】
正文 第229章 :洛染霖【2】
    &bp;&bp;&bp;&bp;那人一袭杏色长袍,背对着凤独舞立在树下,树上浅黄色的花瓣随风抖落,纷纷扬扬的洒落,交织成一帘花雨,缱绻在他飘飞的衣袍。

    这个男子幽静,内敛,却又有一股让人无法无视的从容气势。

    当他缓缓转过身,凤独舞顿时呼吸一滞。

    整个男子并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甚至可以说他长得仅仅算干净端正而已,可他有一双茶色的眼睛,那一双眼睛瞬间刺痛了凤独舞的心,让她不由伸手按在心口。

    “凤姑娘身子不适?”洛染霖茶色深邃的双模平静如古井无波,他的声音分外有磁性,有一种让人听了就忍不住被吸引的独特魅力。

    这好听的声音让凤独舞立刻醒了神,她收敛心神:“洛君上。”

    “凤姑娘何故如此疏离,不言其他,便说你对五弟的救助,也是我们洛家的大恩人。”洛染霖唇角带着一点点笑意,“家中居长,名染霖,凤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喊我一声洛大哥。”

    “洛君上身份尊贵,不敢攀附。”凤独舞婉拒,而后很快的转移话题,“洛君上在此守株待兔,不知有何事要吩咐?”

    “你便笃定我不是在此等你自投罗网?”洛染霖反问。

    “洛君上若要擒我,此时我岂能还是自由身?”凤独舞看着洛染霖。

    洛染霖唇角的笑意加深,低头看着自己伸出的手,他的手线条极美,骨节细长,像极了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将他掌心上那一颗流光溢彩的琉璃主子沉得更加如梦似幻:“受人所托,将此物交给你。”

    凤独舞看了看洛染霖,才缓缓伸出手,从洛染霖手中取走珠子。

    “此乃匿元珠,你将其带在身上,无人能够看透你的修为,也无人能够寻到你的踪迹。”洛染霖的目光落在凤独舞手上的珠子上。

    凤独舞闻言,心头一动,目光迫切的看着洛染霖:“是……是他让你将此物带给我?”

    “是。”洛染霖自然知道凤独舞口中的他是指水镜月。

    早在他来前,他便已经从七星那里套出了凤独舞与水镜月的过往,临行前的那一夜水镜月寻他,将匿元珠交给他,他都有一点诧异,还以为水镜月已经恢复了记忆,然而事实上水镜月并没有恢复记忆,只不过他在失忆的情况下依然禁不住来关系这个女人,甚至不惜将世间仅有的匿元珠给她。对于现在的水镜月,匿元珠又是何等的重要,外人难以知晓。

    “他可好?可还有其他话拖你带给我?”凤独舞摩挲着匿元珠,妩媚的凤眸含着一丝希冀。

    洛染霖并没有打算告知凤独舞水镜月的事情,因为他们的事情与他无关,于是他摇头:“他有极其要紧的事缠身。”

    这话,并没有欺骗凤独舞。

    凤独舞想了想也自嘲的笑了笑,水镜月那样的人,有怎会把要与她说的话私话拖第三人转达:“多谢。”

    “我受他所命,保你安然无恙。”洛染霖道,“此次并非我一人做主,我会尽我所能护住你。”

    “有劳。”凤独舞颔首。

    “既然已经有了匿元珠,想必凤姑娘也不需要再寻药材,此乃是非之地,凤姑娘还是早些离去为好。”洛染霖突然眉峰一蹙,对凤独舞说话的语速明显加快了些许。

    “告辞。”

    察言观色,凤独舞自然也知道洛染霖的意思,道别后立刻转身,召唤出天马,一跃而上,却不想驾着天马才刚刚飞跃到半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凤独舞本能的想要反击,却在电光石火之间阻止住自己,但是想要闪身却已经来不及,本打算生生的挨下,眼前杏色的光晕一闪,她已经被一股大力拉开。

    “葛诺!”洛染霖冷沉的声音在凤独舞的耳畔响起。

    凤独舞站定后抬眼一看,便见到一个身着紫黑色长袍,五官刚毅冷峻,眼中杀气凌然的男子站在前方,这个男人的气场很强大,可饶是如此他伸出那一袭粉色撒花斜襟长袍,玉带束腰的男子也难以忽视,那是一个面容白皙,肌肤细腻的让女子都羞愧的男子,明明穿的那样的粉嫩,却让人看不出一丝女气,只是略微有些阴柔。

    “小弟与楚世兄不过是想看看素来洁身自好的洛世兄,万千粉黛皆无动于衷,偏偏只身前来会的佳人,到底是何等绝色无双。”那阴柔俊美的男子开口,他的声音刚阳有力。水润动人的黑眸一转,落在被洛染霖护在身后的凤独舞身上,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洛世兄的品味,当真独特。”

    凤独舞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她就做了一个极其普通的打扮,甚至比凤独舞被隐藏容貌后还要不起眼。这样的她,如何入得了阅遍百花的葛诺之眼。

    “不过……”失望过后,葛诺又颇为玩味的笑道,“能够有高阶妖圣兽的天翼马为坐骑,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

    妖圣兽仅次于妖神兽,莫说贫瘠的苍云妖圣兽的数量十个手指或许就能数的清,就算是苍云的大世家的家族也未必能够有一头高阶妖圣兽作为坐骑。就算是葛诺身为元君,在迦南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他的坐骑也才是低阶圣兽。

    天马能够隐瞒得了苍云的人,可是却隐瞒不了葛诺这些从苍云降落下来的高手毒辣的眼睛。

    就连洛染霖都没有想到凤独舞的坐骑竟然是妖圣兽,一时间素来能言善辩的他都不知道如何提凤独舞圆场。

    凤独舞却不需要洛染霖替她圆场,她越过洛染霖目光冷然的看着葛诺:“我的身份,岂是你们可以打探的?”

    凤独舞隐含怒气的一句话,高傲冷冽的口吻,顿时让三人一愣。洛染霖是完全没有想到凤独舞如此不怕死,而葛诺二人却是眼中染上狐疑与谨慎的看着凤独舞。

    葛诺在仔细看向凤独舞的修为时,却发现他竟然看不透凤独舞的修为,原本就有些谨慎的目光更添了一分隐忧。
正文 第230章 :她也是有实力的人
    &bp;&bp;&bp;&bp;“适才险些伤了姑娘,楚毅在此向姑娘赔罪。”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冷峻男楚毅对凤独舞抱拳道。

    楚毅名为道歉,实则是一针见血的点出凤独舞的纰漏:你竟然是高人,为何躲不过方才的一击?

    楚毅的话让葛诺的眼中多了一抹深思与疑惑。

    对上二人探究的目光,凤独舞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一句话也不多说,就冷冷的看着这二人。

    凤独舞没有暴怒也没有胆怯,她的反应更让二人摸不准深浅,楚毅与葛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然有些进退两难,不知该动手还是该服软,虽说他们从迦南下来,可不代表苍云没有身份比他们高贵的人,远的不说,就是那引动天华帝君与上三天大动肝火也要降落苍云的千雪天女不就身在苍云?然而,上三天失去踪迹的尊贵人儿又岂止一个千雪?

    所以,在看到凤独舞既然和洛染霖在一起,想必自然知晓他们的身份后,依然这样傲气,他们就有些不确定。可洛染霖对凤独舞并没有几分卑微的恭敬,且凤独舞在他们将她与洛染霖一同细说却没有发怒,又让凤独舞不像身份高贵的人。两项的矛盾,他们都不知晓该如何来判断。

    葛诺与楚毅可不像柯城等人那样好糊弄,于是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对凤独舞抱拳道:“迦南楚家楚毅,葛家葛诺,不知姑娘何方尊驾,若有冒犯之处,望姑娘莫怪。”

    这算是用最好的态度问凤独舞的身份了。

    “我的身份,你们还没有资格知晓!”凤独舞冷冷的甩下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原本觉得局势大好的洛染霖瞬间心一咯噔,这是在苍云,葛诺和楚毅在迦南都极少用这样的态度对人,凤独舞不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越来狂傲,让洛染枫的眉峰蹙了起来。

    果然,凤独舞的态度将楚毅与葛诺激怒,两人怒极反笑:“既然姑娘自视甚高,我二人自然要拿出实力,让姑娘将我二人放在眼里!”

    言罢,银白色的元气顿时将二人包裹住。

    “你们……”

    洛染霖正要插画,却冷不防被凤独舞狠狠的一推,凤独舞柔软的小手被一股诡异的红芒所包裹,那一股力量邪门的让洛染霖身子一滞,而后他堂堂的元君,就算在出其不意之下,他也没有想到就这样被凤独舞这个明明连元丹都还没有修炼出来的人给一掌推得老远。

    凤独舞这轻飘飘的一推自然落在楚毅二人眼中,两人眼中都出现凝重之色,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二人相似颔首,两掌相击,两股银白色的元气凝聚,交织成一股,力量的凝聚,整个五天药铺都开始不安的摇动,好似随时都会天崩地裂的前兆。

    如此强悍的力量的朝着凤独舞袭去,凤独舞却依然面不改色。她双手合十,力量化作妖冶血腥而又诡异的血气,妩媚的凤眸迅速变得如红宝石一样瑰丽美艳,一把似由血液凝聚的短剑浮现在凤独舞缓缓拉开的两掌之间。

    “去!”

    凤独舞双掌又迅速的合十,指尖对着悬空的血剑,一声冷喝,剑似有得到命令一般火速的朝着楚毅二人袭来的元气飞去。

    “砰!”

    血红与银白的力量在半空之中相撞,强劲的余波力量散开,将他们脚下的地板一块块掀飞而起。原本坚固的房子犹如纸扎的一般在风中飘荡,屋顶上的瓦片早已飞起,又瞬间被击碎。

    力量在半空之中僵持,楚毅二人在真正接触到这一股力量后才脸色大变,看向凤独舞的目光已经变了。然而此刻已经不收手,否则不死也得重伤,故而两人同时收回相击的手掌,运足元气,再一次相击。

    袭向凤独舞的那一道银白色的光顿时就扩宽了一倍,似一条巨蟒迅速将凤独舞的血剑吞噬,而后击向凤独舞。

    见此,楚毅二人都是脸色一松,大松适可而止的收手,既不得罪凤独舞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可惜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收手,凤独舞唇角冷冷一勾,脚下一定,身子一旋,红色的裙裾如同黄泉路上妖冶的曼珠沙华刹那绽放,翻身之间,随着清脆悦耳的银铃声响起后,一道极细的银白色之光如同电波一般迅速从她的指尖穿透她的血剑,而后穿透楚毅二人的力量,势如破竹的将他二人的力量劈开,快速的将他二人的手腕缠住!

    手腕被紧紧的缠住,元气一点点的中断,二人大骇。

    而凤独舞的手抓住银丝的另一端,手掌渡着诡异的血气,用力狠狠一拉,楚毅二人竟然狼狈的被凤独舞拉到了过来。

    二人拼尽全力止住步伐,脚在与地面擦出了火花,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也依然一点点的被拉近。

    凤独舞将二人拉到一半,便运足力狠狠朝着一边一甩,楚毅二人顿时在半空之中一个翻身,有些踉跄的落在地上。

    “天罗丝!”楚毅惊惧的看着凤独舞。

    迦南世家盘根错节,关系及其复杂,联姻无数,可不是每一个联姻都是所有家族人的亲戚,各房有各房的私交,而迦南楚家恰好与风家的姻亲恰好是风绍流的亲姐姐与楚毅的亲大哥,故而楚毅与风绍流自幼便私交甚笃,他早就从风绍流哪里得知千雪拥有天罗丝。

    “天……”楚毅脸色一变,正欲行礼,却被凤独舞一个冷冷的目光给制止。

    而因为迦南知道千雪有天罗丝的只有风绍流,且风绍流并未向其他人提及,纵然当日风绍流向整个苍云寻找千雪,却也只有五宗因缘巧合知道千雪有天罗丝。五宗已经灭绝,而五宗也没有向上面报告的那么灭尽,故而如今知道天罗丝等于千雪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风绍流一个就是被风绍流告知的楚毅。

    凤独舞并不想洛染霖猜测她与千雪之间的种种,所以她制止了楚毅:“祸从口出。”

    说完,也不理会几人,纵身一跃,骑着天马眨眼消失在天际。这一次,再无人阻拦。
正文 第231章 :逼她现身
    &bp;&bp;&bp;&bp;飞出凤阳城,凤独舞便从天马上跌落下来,浑身都透骨的冷,一**能力好似电流一样,在她的身体来回穿梭。

    最后一点自制力,让她半空之中猛然一翻身,踉跄的落地,酸软无力的膝盖令她半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地面。

    冷,她很冷。

    可是她的周身却似着了火,一缕一缕血色的力量化作肉眼看得见的实质在在她的身体外浮动。她的身体也时不时变得模糊,**与剑魂交错着显现。

    剑魂自从进入她的大脑,就被她强大的意志力所禁锢,可她没用一次剑魂的力量,就是将剑魂放出来一次,这样好的机会,剑魂如何不利用?剑魂想要独占她的思想已是昭然若揭之事。

    “桀桀桀桀,何苦如此?你迟早会被吞噬,早日让我做主,我尚且能够看在你识趣的份儿上,容你的魂魄留在身体里。”剑魂森冷的声音响起,“你一定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最终的下场只会是魂飞魄散。”

    “少说废话!”凤独舞咬牙坚持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渍,因为剑魂企图吞噬而带来的痛苦,让她大脑神经一片刺痛。

    “我不懂你们这些人类何故这般的冥顽不灵。”剑魂冷冷的说道,“早已知晓的结局,却不愿接受,还要做着无畏的挣扎。”

    “人类的东西你不懂的还很多!”凤独舞的唇瓣已经泛白,甚至微微的颤抖,可她的声音依然清晰,“今日便教你一句:万事无绝对,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为未可知!”

    “固执而又愚昧的人类!”剑魂一声冷哼。

    显然它是被凤独舞激怒,凤独舞周身诡异的血气更加浓郁,而一**镀了荧光一样两眼的红丝如同绳索将凤独舞捆住,一圈圈的来回波动,最后一起袭向凤独舞的大脑。

    凤独舞因为剑魂这一怒,妩媚有神的凤眸倏地一滞,旋即慢慢开始涣散。

    “该死!”原本在凤独舞空间玩乐的小太子立刻感觉到了母亲的危险,怒吼一声。

    他在凤独舞的空间旋转起来,一丝丝金黄色的能力释放出来,如同灵巧的鱼儿溢出空间,从凤独舞的手腕上浮现,而后顺着她的肌肤快速的游上去,直奔凤独舞的大脑。

    金色的能力一层层的将红色的力量击碎,最后在凤独舞的大脑之中凝聚,织成了一张网,将凤独舞脑中的那一团血光紧紧的包裹住!

    “母子联手!”被束缚的剑魂很愤怒,“你最好不要再放我出来一次,否则我定要将你们母子都吞噬掉!”

    剑魂的声音消失后,凤独舞感觉到好像掐住她咽喉的大掌顿时松开了,让她整个人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轻松感。

    “娘亲,你受伤了!”小太子想要蹦出来,却被凤独舞的意念锁在空间内。

    凤阳城就在身后,楚毅和葛诺都不是好对付的人,小太子一出空间,必然被发现,正如剑魂所说,凤独舞真不想再放他出来一次,再放他出来,指不定这具身体就要二度易主了!可不借助剑魂,她站在楚毅和葛诺的面前,瞬间就会被秒杀成渣渣!

    “娘亲没事,等会儿娘亲就去陪你!”凤独舞只能安抚着小太子,而后再度骑着天马朝着琅琊山飞去。

    凤独舞不知,她就算跑到了星宿,也没有摆脱楚毅等人。

    “洛世兄,你可知她的身份?”等到凤独舞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后,楚毅眼含深究的看着洛染霖。

    作为迦南洛家未来的家主,洛染霖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物,纵然他不知道凤独舞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可他从楚毅的反应,还有凤独舞走前的话知晓其中大有文章,所以他含糊道:“贵人的身份,岂是你我可以悬在嘴巴的?难道忘了适才贵人的警告?”

    贵人,意为贵重之人。

    在洛染霖看来,有水镜月那样可怕的人在,龙族复兴势不可挡。一旦龙族复兴,身为龙太子之母,就算得不到龙后的头衔,凤独舞也足够称得上贵人!

    洛染霖的意有所指,在楚毅听来,便是洛染霖知晓凤独舞是千雪的身份,如此身为楚家嫡系子孙的楚毅就不得不想得更加深远一些,那就是洛家背后竟然不知不觉之中有了九阙宫的庇护。

    九阙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女千雪的礼遇,便是迦南君主也不见得有。

    “楚世兄,那位……是何方贵人?”葛诺却听得一头雾水。

    楚毅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对着葛诺摇了摇头。

    连说都不敢说,葛诺心里开始打鼓。

    “两位世兄追寻而来,应不是突然察觉愚兄失踪了,特意来寻愚兄吧?”洛染霖虽然也对楚毅知道凤独舞的身份好奇,但是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希望凤独舞最好早一点被这两个人给忘了。

    “我二人商议去星宿召集四宗七大世家,商议追捕龙母之事。”楚毅二人自然不是跟踪或者监视洛染霖。

    三国九宗八大世家被凤独舞一夜之间剿灭得只剩下四宗七大世家。

    “以往星耀强盛,我们也处处偏袒,如今星耀势弱,若我等依旧如故,只会让星宿与星月嫉恨上星耀,于凝聚三国不利。”葛诺见洛染霖没有接活,于是解释道,“此事没有与洛世兄商议,我与楚师兄便做了断决,若是洛世兄有何高见,大可提出,我三人再行商议。”

    “无需再议,两位世兄思虑详尽。”洛染霖绝不会在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与这二人起争执。

    于是三人,便紧接着凤独舞赶至星宿。

    楚毅与葛诺的命令早已发出,碧怀召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故而他在得到消息后,也在第一时间传给了碧檀雅。

    所以,凤独舞才刚刚回到琅琊山,碧檀雅就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她。

    “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凤独舞听后冷冷一笑。

    低头从怀里取出匿元珠,妩媚的凤眸柔情一片。

    如今她有匿元珠在手,就算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感觉不到,离得再近又何妨?
正文 第232章 :逼她现身【2】
    &bp;&bp;&bp;&bp;因为匿元珠,凤独舞的踪迹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连小太子被锁在了凤独舞的空间之中,也是一丝龙之气息都不漏,这可把楚毅等人急坏了,这个地方的元气浓度完全供应不了他们身体的需求,在这里他们的修为根本得不到丝毫增进,而且他们兄弟敌人可都还在迦南拼命的修炼,所以他们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自然想快点解决龙母之事,快点摆脱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再用尽各种方法无果之后,葛诺终于坐不住了,暴怒的要求四宗七大世家三日之内必须给出一个方案,否则那他们问罪。

    这显然是迁怒,而且是毫无理由的迁怒,可实力至上,面对葛诺元君的威压,他们纵然心里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压在心里。

    还别说,这样一逼,还真的逼出了一个法子。

    三日之后,星宿王宫,楚毅、葛诺、洛染霖坐在高位,看着下方苍云的掌权者,脸色肃然。

    葛诺先开口问道:“三日之期已到,诸位可有想出良策?”

    下方的人都是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发言。

    葛诺见此,白皙的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显得更加阴冷,唇角却衔着一抹笑:“诸位是没有想到办法?你们这么多人身居苍云少说也半百年之久,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了脸,却对敌人束手无策!到底是真的想不到办法,还是有心包庇呢?”

    一顶高帽子扣下来,不要说四宗七家,就连身为星耀的王上齐赁都承受不住,于是他道:“三位君上容禀,原本龙母与龙嗣都有龙气难掩,即便是要易容混入人群之中,也绝无可能,可如今不知那龙母得了什么奇遇,竟然能够将他们母子二人的龙气都隐匿,况且那龙母狡诈非凡,能够只身混入戒备森严的平云宗,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云倾歌救走,其隐匿之能实在是令人难以望其项背,我等实在是想不出对策,请三位君上恕罪。”

    齐赁说的是实话,葛诺本就不好挑剔,再加上齐赁是星耀之王,葛诺如何也要给几分颜面,星耀才遭大难,他若开口训斥,日后齐赁如何服众?

    “难道就要本君与洛君上和楚君上在此空等?”葛诺只能冷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接触到葛诺的目光,所有人都纷纷的低下头。这样的态度,让葛诺更加怒不可遏。

    葛诺正要发作时,一道清甜的声音响起:“回君上,小女倒是有一计。”

    众人循声而望,正是一个做侍从打扮裴昕站在裴家家主裴沥的身后,她本就生的美丽动人,此时一身男装打扮,给她的娇美添了一分利爽与英气,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当然在做都是一方执劝人,那有那么容易被美色诱惑?当下就有人指责裴沥:“裴沥,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将女眷做男儿装带进此处,你是何居心!”

    这一场聚会,可比平云宗声讨大会格调高太多了,来的都是各大势力的当家人,这是对洛染霖等人必须有的尊重,可这么重要的时刻自然不能携带家眷,尤其是子女,不免让人认为是有“以色侍君”的龌蹉心思。

    “昕儿,退下!”裴沥对着裴昕低喝。

    裴昕不但没有退下,反而趁着裴沥出手不及时,一跃到大殿中央,不卑不亢的看向高处:“三位君上容禀,小女是自作主张偷跑而来,家父知晓时已经来不及制止,若三为君上要治小女私闯之罪,请莫要牵连家父,小女原独自承担。”

    葛诺的目光落在裴昕的身上,好看的剑眉一挑,对着楚毅,洛染霖道:“你们如何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楚毅冷硬的说道。

    这意思就是要罚了?葛诺看向下方裴昕小脸一白,不由玩味的勾起唇角:“你擅闯此地,其罪足以致死!”

    葛诺的话让裴昕心里万分的慌张,她微微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害怕,她今日来就是要赌一把,苍云已经无法满足她,她要爬到更高的地方,可纵然她的天赋不错,三十岁之前踏入修神境绝不是难事,可就算踏入了修神境之后又如何,迦南裴家根本看不上他们,就是她靠着实力进入迦南,一样会被当做卑微的蝼蚁。她要迦南裴家也跪倒她的脚边,所以这是她唯一能够攀上迦南权贵的机会!

    这样想着,她的心有定住了,她目光倔强的看向葛诺:“君上要处置小女,小女无话可说,但请君上先容小女献计。”

    葛诺如何看不穿裴昕在做戏,可他依然觉得裴昕颇有几分意思,于是扬眉道:“且容你说一回,若说的好,本君便让你将功折罪。”

    裴昕轻轻松了一口气,而后道:“禀三位君上,如今龙母销声匿迹,寻到她自然是不可能,便唯有逼她现身。”

    “逼她现身?”葛诺的食指摩挲着大指姆上的翠绿扳指,意味深长道,“据本君所知,龙母在苍云便只与云倾歌相近,如今莫说云倾歌,便是整个云家都付之一炬,你要本君用何人去逼龙母现身。”

    “君上,当然龙母可以为了云倾歌孤身犯险,不惜跳下云崖,可见龙母与云倾歌之间关系匪浅,而云倾歌又是为了龙母而亡,如此一来,想必云倾歌在龙母心中的分量已经无法估量。”裴昕却依然不急不缓的说道,“诚然云倾歌乃至整个云家都已不复存在,可云倾歌的挚友尚在,云倾歌因龙母而死,龙母心中必然愧疚悔恨,小女以为龙母断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云倾歌的挚友因为她而遭难!”

    “说得好!”葛诺突然有点欣赏这个足够有心计的女人,于是击掌道,“那你倒是说说,云倾歌那位举足轻重的挚友又是何人?”

    裴昕的目光扫向与裴沥比邻而坐的凤家家主凤苍,一字一顿道:“自然是凤家!”

    “裴姑娘这是暗指我凤家与龙族勾结?”凤苍目光凌厉。

    裴昕却躲开凤苍的目光,对着葛诺道:“小女并非无的放矢,当日在万毒林,龙母本可诛杀我等,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放了凤大少爷,难道不是因为凤家与云倾歌的渊源?”
正文 第233章 :逼她现身【3】
    &bp;&bp;&bp;&bp;“竟有此事?”葛诺目光沉沉的看向凤苍。

    凤苍已经一百五十多数,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岂会这样轻易的就被吓到,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当日在万毒林侥幸逃过一劫的似乎并非我那重孙儿一人,裴姑娘不也是幸免于难者,你空口白牙就能够说龙母是看在我凤家与云倾歌的渊源上手下留情,那你裴姑娘又是因何幸存?莫不是你裴家与龙族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凤苍,你莫要血口喷人!”凤苍的话让裴沥怒喝道。

    凤苍冷笑:“你裴沥的后辈可以污蔑老夫,妄图拉我凤家做筏子,老夫便不能顺着你裴家人的话做猜测?难道这苍云是你裴家的天下,你裴家说什么便是什么?”

    凤苍的话,让裴沥一噎,的确是裴昕先将矛头指向凤家,凤苍也不过是照着裴昕的话反击而已。

    “三位君上,当日在场并非小女一人,公孙姑娘也在,孰是孰非,三位君上传唤公孙姑娘前来,一问便知。”裴昕没有理会凤苍的指责,而是以一种理直气壮的姿态缓缓说道。

    葛诺闻言,将目光投向楚毅和洛染霖。

    “既如此,便去请公孙九娘来一趟。”楚毅冷声道。

    很快王宫的侍从便去请公孙九娘,公孙家自然也是公孙家家主前来,但是谁不想自己宝贝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三位君上都是迦南有权有势之人,等闲难见,自己的女儿如花似玉,又天赋极佳,公孙家主如何不起心思?故而公孙九娘就随同公孙家主一同前来,歇在王宫之中,所以不消片刻,公孙九娘便被请来。

    “小女公孙氏见过三位君上。”公孙九娘姿态优雅轻盈婉转的行礼,恰似一朵沾着雨露,含苞待放的芙蓉花,清丽脱俗。

    饶是在迦南见过不少美人的葛诺三人都不由眼前一亮,但也仅限于看到美丽的容颜本能的反应,不含一丝杂念。

    “公孙姑娘,你来时想必已经有人告知本君传唤你前来。”葛诺问道。见公孙九娘点头,便道,“你倒是说上一说,裴姑娘所言是否属实。”

    公孙九娘看了裴昕一眼,而后轻声道:“回君上话,当日情势危机,小女三人都险些被龙母所杀,不知为何龙母会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势,放过凤大公子的同时,也放过小女与裴姑娘。”

    “依你所言,龙母并没有对凤大公子格外照顾。”葛诺低声问道。

    “小女眼拙,并无看出。”公孙九娘道。

    “公孙姑娘,你为何说谎?龙母明明是有心放过凤无极!”裴昕没有想到公孙九娘会睁眼说瞎话,脸上得体的笑容终于挂不住。

    公孙九娘目光坦然的扫过裴昕:“三位君上,当日的情形是如此……”

    公孙九娘将当日的情形一字不漏,也一字不错的讲诉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添油加醋:“虽则龙母的确是先放过凤大公子,可小女也不能因此妄言。”

    “当日可是如此?”葛诺看向裴昕,目光带着审视。

    葛诺的目光平淡,可元君的威压足以让裴昕浑身发软,最后只能乖乖的点头道:“是。”

    “就凭先放过我凤家的人,就说龙母对我凤家另眼相待?”这时凤苍冷笑道,“裴姑娘莫不是受惊过度,心存记恨,所以不惜将这盆脏水往我凤家身上扣?没有云家,你裴家称大,就当真欺负我凤家没有人么?”

    凤苍的话对着裴昕说,但含沙射影谁听不懂?葛诺三人的身份摆在那儿,实力至上的世界,葛诺要真心没有办法,要逼他凤家去做诱饵,凤家反抗得了?所以他这是要提醒葛诺,凤家在迦南也是有人的,虽然比不上大世家,但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凤苍的话让葛诺的脸色也不好了,毕竟是他给裴昕说话的权利,故而他只能发作裴昕:“你可知罪?”

    “君上!”裴昕那肯就此作罢,于是她情急之下道,“凤家五姑娘颇得云倾歌欢心,当日在凤阳镇云倾歌更是处处维护,云倾歌素来独立孤行,能得他那般照顾的人怕是仅有这一人!”

    裴昕的话音一落,一道沉重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她觉得心口似乎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抬眼望去,恰好对上一双茶色的瞳孔,不由浑身一震。

    “裴姑娘这是连我洛家也要拉下水?”洛染霖的声音依然那么的磁性,平淡的话却尽是元君的威压。

    “我……我没有。”裴昕脸色一白,差一点找不到声音。

    “谁不知晓云倾歌因为在炼丹一途颇有造诣,与我小妹志趣相投,甚至有人因此怀疑她的身份。”说着,洛染霖意味不明的身份扫过下面所有人,那些曾经怀疑洛染墨与凤独舞是同一个人的人纷纷大气不敢喘的低下头,收回目光洛染霖有淡声道,“我小妹而后又将她一手建立的药行交给凤五姑娘打理,你如今言凤五姑娘与云倾歌关系匪浅,难道不是暗指我洛家嫡出的大小姐也不干净?”

    “我……”裴昕此刻才恍然自己情急之下到底捅了多大篓子,心跳加剧,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六神无主。

    但是她的话却提醒了楚毅和葛诺。水家与龙族不干不净,被他们怀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洛家和水家又是好的像穿同一条裤子的亲兄弟,水家若是不干净,洛家能够干净?

    这世间当着有这般多的巧合?还是说洛家真的就是和龙族有瓜葛,凤家五姑娘其实真的是一个关键呢?不得不说,这两位在家族里玩弄着权数长大的大少爷,已经极其的接近了真相。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把没有想通的地方串联起来,洛染霖已经将他们眼中的疑虑尽收眼底,于是不着痕迹的勾唇,茶色的双瞳明着看着裴昕,实则余光看向楚毅二人道:“你可知,五天药行的背后还有一位莫说是你,便是我洛家也开罪不起的贵人?”

    【三月的最后一天,最后一次4k,四月开始会多更的】
正文 第234章 :逼她现身【4】
    &bp;&bp;&bp;&bp;一提到“贵人”两个字,楚毅和葛诺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的思绪都瞬间挥散开,因为二人就在几日前,亲身在五天药铺遇到了那位“贵人”。

    由不得他们不相信“贵人”与五天药铺的关系。葛诺倒是还懵懵懂懂,因为他并不知道“贵人”的身份,楚毅却将之前的猜测全盘否定,因为千雪作为九阙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几乎已经代表了九阙宫,若是九阙宫与龙族有了勾结,整个天下早已翻天覆地,龙族之后何须再遮遮掩掩?直逼上三天还有谁能够抵挡?

    这样想着,楚毅原本就冷冽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看向裴昕:“一派胡言,私闯大殿还胆敢以下犯上!”目光又落在想要起身求情的裴沥身上,“你裴家的人,本君给你裴家留几分颜面,自己领回去,该怎么处置,你心中应当有数!”

    裴沥的力气顿时似被抽干一般,有些虚弱的站起身,对着楚毅躬身道:“多谢君上开恩!”

    楚毅没有处罚,其实比他动手还要残忍,因为他把裴昕交给裴沥,裴沥必须拿出一个能够令他满意的态度,明面上他即得了宽容的名声,实际上是连同裴沥一道罚了,还有什么比亲手裁决自己的至亲更让一个人痛不欲生的?

    “君上……”

    “拖下去!”裴昕还想争辩,可楚毅没有给他机会。

    裴昕被带下去,楚毅的目光扫了一圈道:“今日就此散了,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本君的耐心有限。”

    说完,楚毅第一个站起来,甩袖离开。

    葛诺似乎有些惋惜的看了裴家一眼,也紧跟着离开。

    最后留下的洛染霖施施然的站起身,却是走下台,踱步到凤苍的身边,轻笑道:“凤家主。”

    凤苍对于洛染霖眼带善意,语气温和的态度有些受宠若惊:“洛君上。”

    “凤家主有一个好晚辈。”洛染霖依然亲和的说道,“本君听说凤五姑娘与裴家大少爷有婚约?”

    凤苍不知道洛染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颔首:“是。”

    “裴家配不上凤五姑娘,这门亲事不要也罢。”洛染霖声音不高,但是他的举动本就引人注目,故而他的话在座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一落,裴沥原就灰白的脸色更加血色尽褪。

    “谨遵君上吩咐,凤苍回去便将这门亲事退了。”

    凤苍原本对那个没有任何能力的重孙女并不看重,毕竟他的子孙太多,对于一个只会给家族带来嘲笑的重孙女,他甚至恨不得她能够早点死,但是由于她得了裴家老太爷的眼,他才容忍到今天。可没有想到裴家丝毫不念及姻亲,处处要置他们凤家于死地,他原本因此有些迁怒凤独舞,却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先得了洛染墨的眼,如今似乎又得了洛染霖的眼。

    要知道洛染霖和洛染墨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虽说洛染墨是水家未来当家主母,可惜本身实力不高,日后有没有实权还为未可知,可洛染霖不同,作为洛家的继承人,现在已经有资格代表洛家。若是他的孙女能够加入洛家……

    这样想着,凤苍有些浑浊的老眼立刻明亮起来。而,洛染霖接下的一句话,更是让凤苍误会加深。

    “凤五姑娘将会有大造化,她的婚事,你们不可做主。”

    洛染霖这句话,纯属是想帮助一下凤独舞,因为他知道凤独舞和水镜月的种种,仅仅一面,他就有种预感,凤独舞绝对是一只应该翱翔于九天的凤凰,早晚有一****会站在水镜月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俯视天下。但是凤独舞要想走到水镜月的身边何其艰难?性格刚烈的她若是被凤家逼迫,指不定要与凤家决裂!这就让她少了助力,日后会走不少弯路。

    他纯属一片好心,可他却不知道这句话让在场之人听了,都理解成了一个意思:那就是洛家少主看上了凤五姑娘,所谓的大造化,自然不是姬妾,少说也是明媒正娶的侧室!

    这让所有人都嫉妒的眼睛发红,那凤五姑娘什么名声,还是一个废物,好吧,现在她不是废物了,只是她能够炼丹了,可依然是修为低下,上不得台面的人,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姑娘?怎么自己姑娘没有这么好命?

    大殿上发生的事情,自然很快就通过碧怀召传到了凤独舞的耳力,也包括洛染霖最后的话。

    “主子……这洛君上说话实在是欠缺分寸!”莫说那些人会误会,就连素馨和碧檀雅听了也一样误会。

    而只有凤独舞知道洛染霖真正的意思,于是她莞尔一笑,摇头:“我倒是要谢谢他,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对于和裴家的婚约她是一定要退的,可她这样没有实力的人,在凤苍眼里最大的价值也许就是嫁入唯一愿意要她的裴家。若是她执意要退亲,势必要让引起她父母与凤苍的冲突,到时候也许还会横生枝节,如今洛染霖轻轻松松帮她解决了,也算聊了她一件心事。

    “主子,我看此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碧檀雅凝眉想了想后道,“三位君上显然不想在苍云逗留,他们必然会用其他办法逼您现身,我们难道就视而不见?”

    “不如此,我能如何?”凤独舞自嘲的笑了笑。

    碧檀雅不知晓她真正的实力,以为她能够解决五宗的人,能够从平云宗救走云倾歌,便实力强大,只有她自己知道不靠剑魂,她根本连照面都不敢与那些人打。实力,决定她只能被动!

    从没有像这一刻,凤独舞渴望变得强大。

    “主子,若是他们寻到办法逼您现身,您难道也不为对付他们做些准备么?”素馨显然也是明白了碧檀雅的意思,于是问道。

    这话,让凤独舞唇瓣轻弯:“你们提醒了我,我的确应该未雨绸缪,既然如此我们便去一趟万毒林!”

    未雨绸缪,她能做什么?无法就是制毒,制毒的材料,自然是万毒林最全最好!
正文 第235章 :逼她现身【5】
    &bp;&bp;&bp;&bp;万毒林,这个让凤独舞既伤心又留恋的地方,凤独舞既害怕踏足这里,可一旦踏足,她又不想离去。

    立在石屋前,她的目光侵染了毒林的冷意,变得滋润悲凉。她觉得这里每一寸地方都充斥着属于云倾歌的气息,可是一想到他当日爆体而亡的绝然,想到他的骨血早已融入这片土地的每一个地方,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疼,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娘亲……”感觉到母亲周身的悲伤气息,小太子围着母亲转了一圈,而后撞入母亲的怀里。

    凤独舞对于小太子的举动已经养成了伸出手去接她的习惯,将小太子抱在怀里,对着透明化的蛋壳内,儿子那一双亮晶晶却闪动着水光的紫眸,凤独舞唇角勉强弯了弯:“娘亲没事,只是想到一个朋友……”

    “娘亲的朋友,他在哪儿?”小太子很想知道能够让自己母亲这样在乎的到底是谁?

    小太子童言无忌的话让凤独舞的心轻轻的被一扯,她唇角好不容易迁出的笑意僵了僵,才道:“他不在了,为了救娘亲,他放弃了生命。”

    “娘亲,不要难过。”小太子伸出爪子,想要为母亲拭去眼角的泪滴,可惜伸了一半被拦下,才想起自己尚未破壳,于是他只能小声安慰,“娘亲,你还有蛋蛋,蛋蛋出生的时候,皇爷爷也为了蛋蛋放弃了命魂,蛋蛋那时好难过,就像娘亲一样,可蛋蛋想到蛋蛋还有娘亲,虽然还是很难过,但是蛋蛋的这里不是那么痛了。”

    看着儿子肥嘟嘟的小爪子指着自己的心口,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凤独舞不由被他的萌态逗乐,心里的愁云也散了一大半,伸手摸着儿子光滑坚固冰冷的蛋壳。

    过了好一会儿,凤独舞才细细品味了儿子的话,于是蹙眉:“皇爷爷?不会是……”

    凤独舞立刻想到了老皇,她知道老皇是龙族,甚至和水镜月沾亲带故,否则水镜月当日在凤阳镇就不会为了老皇以身犯险,可她没有想到老皇竟然是水镜月的亲爹!

    “是他,就是那个曾躲在娘亲身体里的老头儿!”小太子点着小脑袋,“在凤阳城他就在将元力一点点传给孩儿,他教了孩儿许多东西。”

    自然,小太子不会告诉凤独舞,老皇最初对她有过杀意。

    “蛋蛋,他是你祖父。”对曾经在她身体里的老皇,凤独舞并不讨厌,反而因为他将元力尽数传给儿子而感觉到负重与内疚,所以听到儿子叫他老头儿,才出言纠正。

    “知道了,娘亲。”小太子忙解释道,“娘亲,孩儿很想他。”

    小太子的话,让凤独舞心里一疼,毕竟是血脉相承的至亲,而且比起孕育小太子的她来,陪伴着小太子成型长大的老皇,或许在小太子心中地位非凡,想到他那么小,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承受了与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瞬间整个人都被愧疚淹没。

    伸手抱紧儿子,凤独舞柔声道:“别难过宝贝,你祖父虽然消失了,可他一定在另一个地方看着你,他宁可舍了生命也要助你,可见他对你的疼爱,你就是他生命的延续,你要替他好好的活着,每一天都开开心心,才不会辜负他的牺牲。”

    “那娘亲也别难过,既然娘亲的朋友也宁可舍了生命也要护着你,可见他也希望娘亲连同他一起开开心心的活着,若是娘亲不开心,便是辜负了他的牺牲。”小太子将母亲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凤独舞。

    儿子软软糯糯的声音触动了凤独舞的每一根神经,愿意抑制在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是何其幸运,才能有这么懂事,这么贴心的孩子,她的孩子就像冬日的一团火,为她驱走所有的寒意,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片暖洋之中。

    “娘亲,你哭了。”看到母亲落泪,小太子也跟着留下晶莹的液体。

    凤独舞笑着,想要伸手去为儿子抹泪,却被坚固冰冷的蛋壳阻挠,于是她只能紧紧的抱着儿子,用脸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与儿子蹭了蹭:“娘亲没有难过,娘亲只是高兴,娘亲很高兴。”

    “真的么?”娘亲明明留着泪,可却说自己的高兴,小太子有些将信将疑。

    伸手擦干脸上的泪痕,凤独舞对着小太子绽出一个温柔甜美至极的笑容:“记住,无论何时,娘亲都不会骗你。”

    小太子这才相信娘亲是真的没有伤心,于是亮晶晶的紫色凤眸弯成了诱人的月牙儿:“那娘亲以后都不要再难过了,娘亲难过,孩儿的心也会很疼。”

    凤独舞含笑点头:“好,娘亲答应,娘亲把朋友,你把祖父都放在心里,我们会时时刻刻的惦念他们,但是不会再难过可好?”

    “好。”小太子欢快的点头。

    凤独舞妩媚的凤眸深深的凝望了一眼石屋,便将所有的心绪压入心底,如同她承诺儿子那样,从今以后她不会再难过,因为她要带着云倾歌的期望活着,好好的活着。

    而后,凤独舞带着小太子,开始收集毒草,毒气。因为龙族的威压,带着小太子,凤独舞几乎是在万毒林横着走,就连万毒林之霸毒蚣兽在遇到小太子后,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卷缩成一团,企图以此降低存在感,好让小太子不要注意到它。

    凤独舞看着这般的毒蚣兽不由好笑,于是对儿子点了点。

    小太子悬在半空之中,对毒蚣兽高喝:“小虫子,本殿娘亲要毒物,这万毒林你最清楚不过,快给本殿统统送过来!”

    凤独舞被儿子给毒蚣兽的称呼给雷到了,小虫子!这样庞大的身躯,也叫小虫子?她很想知道在她儿子眼里,多大的才是大虫子?

    当然,凤独舞并不知晓,在她牛叉叉的儿子字典里就没有大这个字,因为在他眼里,除了他的爹娘,世间万物都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
正文 第236章 :逼她现身【6】
    &bp;&bp;&bp;&bp;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太子吓坏了,毒蚣兽几乎是全脚出动,不出半个时辰,一大堆毒物摆在凤独舞的面前。

    毒草,毒花,毒虫,堆了一地。毒草和毒花还好说,静静的躺在那里,毒虫一类活物无论是什么种类都尽力的将自己卷成一团,小小的身子似乎还在颤抖,看到这一幕,凤独舞都有些忍俊不禁。

    收获比她想象的多,她一一巡视,并将之分类收入空间。

    “咦?”凤独舞突然被一团五彩斑斓的光晕给吸引。

    那就像一个罗盘,散发着五彩的光,炫目动人极了。凤独舞忍不住伸手去将它拿起来,一入手竟然是光滑软软的肌肤,旋即罗盘散开,竟然是一条又大指姆粗细,带着五彩之光的蛇,凤独舞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蛇,小巧精致的脑袋,如同黑芝麻一样泛着点光的眼睛。平生最受不了软体动物的她,也经不住喜欢。

    “娘亲,这是五毒蛇!”五毒蛇安静的躺在凤独舞的手里,小太子一靠近,就吓得它漂亮光滑的皮一缩,顿时都卷缩成一团,最有意思的将它的脑袋隐藏在中间。

    “五毒蛇?”这种蛇应该很稀有,她翻阅过千雪留下来的百毒宝典,里面记载着所有毒物,可却没有这东西。

    “主人,五毒蛇身藏五种毒。”这时憋闷了许久的骨头也跳出来,对着凤独舞道,“它破壳而出时只有主子的手指大小,五毒蛇的寿命极短,它能够长到这般的,少说也有百年的光阴。”

    “它的毒藏在哪儿?”凤独舞不由好奇起来,将五毒蛇翻来覆去,“难道它的毒液藏于口中?可毒液也不能是物种毒吧?”

    对于凤独舞犯傻的问题,骨头伸出爪子扶额:“主人,它的毒就在肌肤之上,五色即五毒。”

    “是么?可我感觉不到。”凤独舞的确感觉不到,她都抓着五毒蛇半天了,可也没有感觉到中毒啊。

    “我的主人,有殿下在,您就是将它破开**取蛇胆,它也不敢毒您啊!”骨头忍不住哀嚎,他主人平时的聪明奸诈都去哪儿了?怎么有时候这么这么……可爱!

    骨头心里泛着嘀咕,他已经忘记今时不同往日,他心里的话只要小太子想就能够轻易的窃听,所以他心中那个傻字还没有想出来,就被小太子飞刀眼射中,立刻把傻字改为可爱。

    “你的意思它的毒素,它自己能够收放自如?”这就更让凤独舞感兴趣了,她前世没有什么特长,最擅长就是制毒,这么稀罕的东西,她还没有见过,于是她又问道,“它的毒厉不厉害?”

    “主人把它放下来,亲眼看看它的毒素到底厉不厉害。”骨头对着凤独舞讨好,在这样没有人身自由和人身**的屋檐下,他必须紧抱主人的大腿。

    凤独舞蹲下身,将五毒蛇放在草地上,就见五毒蛇身上五彩的皮肤如同雨伞一般撑开了一下,而后五滴不同颜色的毒液滚落下来,随着毒液的浸透,令凤独舞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仅仅五滴米粒大小的毒液,就将整快凤独舞视线看得见的烧死,甚至地面都出现了极度狰狞的干渴龟裂。那些原本被放在凤独舞面前的毒虫,也因为毒液渗透到了它们所在的土地,而一个个如同缺了水的鱼,在干裂的土地上跳着。就连毒蚣兽都不断的翻动着它庞大的身躯,好似地下长了无数的刺,让它坐立不安。

    “好东西!”凤独舞妩媚的凤眸倏地放光,一把将五毒蛇抓起来放到空间去。

    而后她快速的扫荡需要的毒物,等到扫荡光了她就带着明显已经不想在这个充满毒液的地方呆上一刻的毒蚣兽转移阵地。

    “儿子,娘受惠于它,你能否助它化形?”

    凤独舞知晓万兽要化形,正当途径只有两种,要么就是经历九死一生的九天雷劫,要么就是经过万兽之主的赞沐。当然还有不正当的途径,例如献祭。

    以毒蚣兽的能力,在这苍云大陆,绝对能够通过献祭化形,可它没有这样做,以前可以说是受剑魂所压制,然而这数日来,它依然没有歪心思,可见它本质并不坏,凤独舞没有打算收了它,但是不妨碍凤独舞决定帮它一把。当然,因为儿子还不是万兽之主,所以凤独舞也不确定,便只能开口问一问。

    凤独舞话让毒蚣兽眼睛亮了。

    “儿子可以。”小太子点了点头。

    若是正常成长的话,即便是金龙,再没有成为真正的万兽之主之前都没有这个能力,因为这特殊的能力,是上天赋予万兽之主,属于独一无二。可小太子的成长不正常,先不说它右父亲的纯阳之气与木钱的纯阴之气孕育,造就它从来到这世间起就比任何一代神龙都要得天独厚,但说他承载了前一任万兽之主,也就是他祖父的元力,他便拥有了万兽之主的能力,所以它的威压才如此可怕。

    可以毫不示弱的说,若有一****与父亲敌对,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他的父亲都要被他压制!

    小太子说着,就旋身到毒蚣兽的上空。

    他的蛋壳变得不再透明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之间头顶一片金光铺洒开,把云朵都染成了金色。

    一道道金光在它身边悬浮,最后交织,打下探照灯一般的一片金辉将毒蚣兽笼罩,毒蚣兽养着脖子才是嘶叫。虽然声音不好听,但是凤独舞听得出里面的激动与兴奋。

    等到毒蚣兽被笼罩过后,一圈圈金光如果金色的彩带呈螺旋状从小太子的蛋壳内飘下来,蜿蜒到地面,一圈圈的将毒蚣兽庞大的身躯缠住。

    就在这时原本金光闪闪的天空瞬间一按,乌云盖顶,电闪雷鸣分外可怕,那一片似乎能够劈天盖地的雷云漂浮在毒蚣兽的上空。

    “轰隆隆!”

    巨大的响声,引得整个万毒林都不安的震动,这样的响声传遍整个苍云大陆,在星宿被引出来的楚毅等人,见到天空的异象,不由瞪大眼睛:“竟然有神兽化形!”
正文 第237章 :逼她现身【7】
    &bp;&bp;&bp;&bp;“老天,什么神兽竟然这么不要命,引动了九天雷劫!”葛诺目瞪口呆的看着远方的风云变幻。

    “那是万毒林的方向,万毒林有一只已经是妖神兽的毒蚣兽!”凤苍已经从凤无极知道了万毒林有一只,一山不容二虎,既然有一头妖神兽,断不可能还有第二头,如今化形的也不言而喻。

    “区区一头毒蚣兽,也敢引动九天雷劫!”霍值冷嗤。

    不是他看不起毒蚣兽,妖神兽对他而言,正如元君一样需要仰望,可在九天雷劫面前,妖神兽就啥也不是,数千年来也有得罪了龙族的妖神兽企图以渡劫来化形,当年即便是龙族之下万兽之中最为最贵的凤凰一族,也没有成功,更遑论是一只没有任何上古血脉的毒蚣兽,在他们眼里,就是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由于凤独舞将匿元珠放在小太子身上,将小太子几乎全部隐去,楚毅等人隔得这么远完全看不到小太子的力量。且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打算去万毒林。

    因为毒蚣兽选择渡劫化形,本就是九死一生,在他们眼中没有生还的可能,即便是踩了黄金走了运侥幸活了下来,一头化形了的妖神兽,可不是一头没有化形的妖神兽,他们三虽然能够对付,但是也是殊死一战。犯不着去冒这个险,而且既然毒蚣兽选择渡劫化形,就证明它没有与人类为敌的心,如此他们若是赶过去,反而会给毒蚣兽造成危险的错觉。

    他们的心里,凤独舞早已猜了个透彻,故而她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儿子助毒蚣兽,匿元珠会失去功效,为此她纠结了许久,但想到她需要毒蚣兽的助益,利大于弊,便咬牙赌上一赌,如今看来她赌对了,匿元珠果然强大。

    看着高空之中,被万丈金辉包裹的儿子,她不由想到了那个妖魅的男人,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也是那样凭空出现,包裹着万千星辉,似九天降临的仙君,令人不敢直视。

    想到了水镜月,凤独舞刚刚才绽开的唇角有凝滞,黛眉轻颦,当日水镜月在苍云,可以大大咧咧的站在柯城等人眼皮底下,却丝毫没有被他们发现,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有匿元珠?如今他把匿元珠给了她,那他该怎么办?迦南的危险,龙族的危机,他若无法再隐藏,过早的暴露,会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波折与危险?

    凤独舞心里担心着水镜月,而毒蚣兽的化形已经开始。

    此时的毒蚣兽已经被小太子的金色缎带包裹的密不透风,第一道雷劈下来,还没有劈到毒蚣兽的身上,就被那缎带闪出光晕弹开。第二道,第三道,虽然距离越看越进,但都没有劈到毒蚣兽的身上。

    第四道劈在了毒蚣兽的身上,但是毒蚣兽却不痛不痒,第五道令毒蚣兽的身体颤了颤。第六道劈下来,金色的缎带擦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第七道劈下来。金色缎带的光明显弱了下去。

    第八道劈下来,金色缎带层层裂开,只有薄薄的一层铺盖在毒蚣兽的身上,它棕红色的**已经若隐若现。而毒蚣兽明显发出了一声低吟。

    最后一道雷,汇聚了前面八道的力量,劈下来时,整个世界白花花一片,凤独舞有一刻钟的时间,眼前是白茫茫的电光在闪烁。

    耳边响起毒蚣兽撕心裂肺的叫声,凤独舞的心一揪,是不是失败了?如果失败,毒蚣兽就会死于雷劫之下。

    一刻钟后,凤独舞的视线恢复,她低头看到的是被劈成一团焦炭的毒蚣兽,不由心里一咯噔,万分内疚,虽然毒蚣兽只是一头妖兽,可也是生命,而且这个生命是因为她的信誓旦旦而无辜丧生。

    就在凤独舞心情低落时,敏锐的听到咔嚓咔嚓的细想,循声而望,恰好看到已经变得焦炭的毒蚣兽竟然在动着身躯,那一层黑漆漆的碳开始裂开,随着焦炭的脱落,一道金光闪烁开来,旋即是一道可怕的红芒,那红芒如同血气瞬间吞噬了整个天空,将世界都染成了血红色。

    浮云万里,血色苍茫!

    看到这一幕,葛诺忍不住爆粗:“他娘的,真是撞鬼了,低微的毒蚣兽也能够躲过九天雷劫!难道是因为这贫瘠的地方,九天雷劫也威力大减?”

    “葛师兄若如此以为,不妨也引渡一番雷劫,指不定能够修为大增。”洛染霖淡淡的瞥了葛诺一眼。

    洛染霖堵得葛诺说不出话来,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渡雷劫!

    “这……这意味苍云有一头化形的神兽?”齐赁等三人对视一眼,作为三国之主,他们要操心的更多,一头化形的神兽,若是葛诺他们离开了,岂不是要横行苍云?

    “它既然选择渡劫化形,便不打算与人类为敌,日后你们便井水不犯河水。”楚毅依然脸色冷峻。

    他们三人的确可以对付化形的神兽,可他们有要事在身,如何能够为了其他是耗损元气?若是这是一头凶兽自然义不容辞,可既然不是,那就没有必要费力。

    “楚世兄所言极是,此时你们可以上报。”葛诺自然是赞同楚毅的话。意思很明显,他们是不会管这事儿,你们不服,可以去上报。

    唯有洛染霖没有说话,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万毒林。

    万毒林,凤独舞看着被艳红如血的光芒包裹着的毒蚣兽,看着狂飙的元气引动风云变色,不由想到,化形的妖神兽果然非同一般。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些飞窜的元气才被毒蚣兽全部吸收,等到红芒一寸寸褪去,一切归于平静后,在凤独舞眼前的再也不是一个身形巨大可怕的毒蚣兽,而是一个身着棕红色长衫,微胖,五官有些阴沉的刚毅男子。

    男子从血光走出来,目不斜视,态度谦卑的跪在凤独舞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毒蚣叩谢主母圣恩,叩谢殿下恩赐!”
正文 第238章 :逼她现身【8】
    &bp;&bp;&bp;&bp;“你起来吧。”凤独舞抬手。

    “谢主母。”毒蚣站起身。

    “日后你便得有人形,我亦是人类,我不希望你无辜屠杀人类。”凤独舞凤眸微眯,语气依然亲和。

    “主母明鉴,毒蚣若有残害人类之心,便不会等到今日才化形。”毒蚣抱歉躬身道。

    “以往我不管,我说的日后。”凤独舞淡声道,“如今这苍云大陆能够与你匹敌的屈指可数,等到他们离开,这苍云在无人能够制止力,我要立誓。”

    “毒蚣就此立誓,与人类两不相犯。”毒蚣毫不犹豫的发誓。

    看着毒蚣眉心星光一闪,凤独舞点头:“你日后便是自由身,我不会限制你。”

    “主母不愿收容毒蚣?”毒蚣有些诧异,他自然知晓凤独舞现在的处境,他以为凤独舞助他得到人形,是要利用他对付那三位元君。

    虽然是一场苦战,但这若是他能够得到人形的代价,他觉得值得!得到龙族的赞沐而化形,其实与妖兽就是正道,他们日后的修炼会很快,若是通过献祭,他们将会永远离不开献祭之物,一旦献祭之物没有了,修为不但不能再增加,反而会成倍的消减。所以,他既然得到了万兽之主的赞沐,为此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

    “这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凤独舞粉嫩的唇瓣轻勾,“我的确有需要的地方,但并非你所想的那般,日后我自然会寻你,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你做有生命危险之事。”

    “多谢主母厚爱。”毒蚣对凤独舞躬身,而后从头上扯下三根根头发,那根头极粗,而且光亮如黑珍珠,毒蚣将头发交给凤独舞,“主母若要传唤,只需将之其中一根烧毁,即便远在千里之外,毒蚣也能够及时赶至!”

    凤独舞伸手将头发接过,手腕一翻,头发进入空间,这是毒蚣兽给她三个承诺,以这三个承诺换取化形。

    凤独舞暗自点头,不要看毒蚣兽兽型令人害怕,但却行事张弛有度。

    “宝贝,我们走吧。”凤独舞对依然还在半空之中的小太子高喊。

    要的东西也寻到了,要做的事情也做完了。

    可小太子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朝着凤独舞飞扑而来,而是依然在半空中。

    凤独舞好奇的抬头,看着蛋壳再一次透明化中的儿子,他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一个方向。

    凤独舞不由顺它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一片草,什么异动都没有,不由纳闷,但是她知道她的儿子比她敏锐,又在高空,于是举步朝着那边走去。

    “娘亲,不要往前!”小太子的视线里出现了母亲的声音,不由大喝,而后箭一般冲向凤独舞,挡在凤独舞的面前。

    “宝贝,怎么了?”凤独舞看着脚下一片绿幽幽的草,疑惑的看向煞有介事的儿子。

    她头上的金蝶并没有给出任何示警,那就意味着前面没有危险,可儿子如此紧张,她可不认为儿子会逗她。

    “主母,这草里……”这是毒蚣也发现了异处,大步上前,双目迅速亮起,如同两个红色的探照灯,扫过那一片草。

    所有的草被毒蚣的眼睛扫过,都是一片冰蓝色,唯有一根竟然是红色。

    凤独舞惊异:“这是……”

    “主人,有人魂附在那根草上!”骨头也尖叫起来。

    任何有了神魂的修炼者一旦魂逸,必须在三日之内寻到寄主,否则就会魂飞魄散,寄主一般都会选择人类,最差也必须是兽类,极少有会选择花草,虽然花草极其容易被附上,但前提这株花草必须具备一定的灵气,能够修炼,否则灵魂一辈子都会被禁锢在花草之中,也就是在做一世任由生灵践踏的花草。可即使是能够修炼的花草,要破体而出,从得真身,那也是极其漫长的一个过程,就算是无风无浪,顺顺利利,在最好的地方修炼,少则也要上千年!

    所以,有些神魂宁愿就此消散,也不会愿意附在花草身上。

    凤独舞自然知道这些,一瞬间她有些懵。

    “主母,这是一株最平常的野草。”毒蚣将那有魂魄附着的草拔起来,递给凤独舞,“若不是方才殿下圣辉大放,或许它数百年都不能有感知力。”

    凤独舞伸手接过那一株草,纯属好奇的她,在那一根草入手的瞬间,大指姆那带着云倾歌戒指的指头就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这无法控制的反应,让凤独舞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颤抖着手将草放入另一只手,却丝毫反应也没有,再放回带着戒指的手,大指姆再次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看着颤抖的指坶,凤独舞的心也跟着一块颤抖。

    “告诉我,你是谁……”凤独舞的声音有着恐惧和期待矛盾的颤栗。

    那一跟草慢慢的弯曲变化,似乎极其艰难而又费力的变成了一个扭曲的云字。

    看着那一个字,凤独舞顿时泪如雨下。

    她想要紧紧的握住手中这根草,可她又害怕她太用力,会不会将他捏碎,只能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压抑的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娘亲,你怎么了?”小太子有些害怕的看着凤独舞。

    稚嫩而又担忧的声音让凤独舞平复了心情,她意念一闪,进入空间,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入灵泉池里浸泡着。而后又将小白直接扔进去,冷声命令道:“滋养它!”

    小白自然使尽浑身解数。

    “云大哥,我会救你!”

    凤独舞没有想到云倾歌竟然有一缕神魂,这让她有一种失而复得若获至宝的喜悦。想到当日云倾歌一跃到元婴境的巅峰,距离修神境也不过一步之遥,或许云倾歌早已有了修神境的实力,只是没有成功晋级而已,所以才会留下一缕虚弱的神魂。

    她这一刻无比的庆幸,她今日来了这里,今日在这里让儿子给毒蚣兽化形,若是没有这种种,她永远也不知道云倾歌还有一缕神魂,永远也不知道云倾歌为了求生,不惜委屈的附着在一株普通的野草上!
正文 第239章 :逼她现身【9】
    &bp;&bp;&bp;&bp;得到云倾歌的神魂,凤独舞便火速赶回琅琊山,毒药也搁置在一旁,立刻去翻阅千雪留下的典籍,她记得有一本专门讲诉各种各样重塑真身的方法。费了半晌力,才将那一本名为《众魂归一》的语录找到,她不吃不喝,废寝忘食一字一字的将整本书翻完,却失望的发现,根本没有云倾歌这种案例,也没有记录若是神魂附着在花草之上,要如何才你更快的修炼出来。

    本来她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修炼者都知道,附着在花草,尤其是没有任何灵根的花草之上,根本就是将灵魂禁锢在一个永无天日的地方,任由风吹雨打,任由路过的生灵践踏。高傲的修炼者们,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宿体,宁愿消散于天地之间,也不愿接受这样的折磨。而且,云倾歌现在的情况还要复杂许多,因为他本没有到修神境,还没有修炼出元神,神魂虚弱到几乎没有,加之他现在附着在一根完全没有灵气的野草之中,要想重塑真身,说出去都会被人笑掉大牙。

    可饶是如此,凤独舞也不想放弃,她相信哪怕机会渺茫的犹如大海捞针,她也会乘风破浪,寻到破解之法!

    “娘亲,他便是为你舍了命的故友?”小太子看着一心扑在翻阅典籍的娘亲,知道娘亲是一门心思在为这个人着想,心里虽然嫉妒的发狂,却依然没有表现出来。

    “宝贝,他是娘亲的哥哥,你日后唤他云叔叔。”凤独舞看着乖巧的儿子,伸手摸着他冰凉的蛋壳,凤眸柔光流转。

    “娘亲,他附着的野草毫无灵根,根本无法重塑真身。”小太子睁着水灵灵亮晶晶的凤眸看着自己的母亲。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凤独舞一直强迫自己建立的信心,在儿子的声音之中开始动摇,可动摇也只是一瞬,她目光坚定的看着小太子,“这世间只要有心,没有不可能之事,不论如何,娘亲都不会放弃。”

    “娘亲,他无法修炼,只能靠外力成长维持生命,除非你将他的神魂从草中剥离出来。”小太子对凤独舞道,“可他的神魂太过薄弱,根本经不起一丝的外力,若是强行剥离,他只会魂飞魄散。”

    “你是要劝娘亲放弃么?”不得不说,小太子的话让凤独舞分外的无力,她知道小太子有龙族的传承,他知道的比她这个做母亲的多得多。

    “娘亲,你当真要救你,不惜一切代价?”小太子目光定定的看着母亲。

    凤独舞低头望着儿子清澈轻灵的双眸,轻声道:“宝贝,你云叔叔是为了娘亲才会如此,这是娘亲欠他的,娘亲必须还。”

    “既然是娘亲欠下的债,孩儿也有份为娘亲偿还。”小太子的声音依然软软糯糯,可语气却无比的坚定,“娘亲,我可以改变它的本质,将这株野草洗筋伐髓,让它拥有灵根,同时也能够增强他的魂体。”

    “当真?”凤独舞目光一亮,但是很快冷静下来,她目光担忧的看着小太子,“于你可有妨碍?”

    “娘亲,孩儿不愿欺瞒你。”小太子坦诚的说道,“普天之下,唯有孩儿能够做到。神龙一族,在尚未破壳之前,都由蛋壳内的龙灵滋养,唯有龙灵才能将废物洗筋伐髓,孩儿消耗了龙灵,便会延迟成长。”

    “延迟成长?”凤独舞摇头,“娘亲不允许你伤害自己,你们都是娘亲在乎的人,娘亲不舍得你们任何一个受伤。”

    “娘亲,孩儿不会有事。”小太子轻声的说服母亲,“他如今已经万分虚弱,小白根本滋养不了他,若再不改变野草,没有多久他便会真的灰飞烟灭。”

    若不是知道云倾歌的神魂根本成不了多久,他才不会做出这样的牺牲,让掉了龙灵,他的修为会大减是其次,他破壳之日也会被遥遥无期的推迟,要顺利的破壳,必须得到机缘。而他也不能永远呆在蛋壳之内,再蛋壳内的元力没有变质之前,他必须破壳,否则就会被活活的憋死在蛋壳之中。可是这一切比起母亲的伤心,都是微不足道。而且他不想有人在母亲心中位置比他多!

    “不行。”儿子是心头肉,她舍不得,“你莫要欺骗我。”

    “娘亲,儿子绝无欺瞒,五日之内你不让儿子为他洗筋伐髓,他便会回天无力。”小太子很认真的说道。

    “娘亲有些疲乏,想休息,你去和骨头他们玩吧。”凤独舞心里很乱,她是相信小太子的话,可她却不能让她的儿子去冒险。

    “主人……”骨头一听到凤独舞的话,不由哀嚎。

    他不想和殿下一起玩,因为每一次都是他被殿下玩!

    “娘亲,你会改变主意的。”小太子只留下这句话,就用元力裹着哭丧着脸的骨头走了。

    小太子因为母亲而心里憋了气,可怜的骨头又做了一次沙包。

    没有五日,只是三日,凤独舞明白为何小太子那样笃定她会改变主意,因为第三日云倾歌附着的那一根野草就看上枯荣,看着原本绿幽幽的青草边缘都泛着刺目的枯黄色,凤独舞慌得六神无主。

    “主人,要救云七公子,唯有殿下之法,世间也唯有殿下能够救七公子。”就连骨头都不得不对凤独舞说一遍。

    他是最纯正的上古麒麟血脉,同样拥有麒麟的传承,他说的是实话,云倾歌这样的情况,也恰好算他幸运,碰到尚在蛋壳之中的殿下,若是殿下已经借助蛋壳之中的龙灵破壳而出,云倾歌便只有死路一条。

    “你老实告诉我,没有龙灵,蛋蛋他会如何?”直觉告诉凤独舞儿子对她有所隐瞒。

    骨头顿觉脖子凉飕飕的一片,虽然小太子不在空间内,可他却感觉到小太子的目光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若是他敢多说一个字,估计就甭想再看到明日的日出。

    于是他道:“殿下并没有欺骗您。”
正文 第240章 :逼她现身【10】
    &bp;&bp;&bp;&bp;“你发誓!”凤独舞冷声道,

    “骨头立誓,殿下并没有欺骗您!”骨头没有犹豫。

    因为小太子的确没有欺骗凤独舞,只不过避重就轻的隐瞒了一些。骨头用词很巧妙,若是换做平时,凤独舞自然能够感觉出来,此时她正是热锅上的蚂蚁,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看到骨头眉心有星光一闪,凤独舞顿时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将小殿下寻了过来,满眼愧疚的对小殿下道:“宝贝,不要勉强自己,你若受了伤,娘亲一样会心痛。”

    “娘亲,你相信我。”小太子对凤独舞保证过后,就一个旋身飞到灵池之上。

    悬在云倾歌附着的野草之上,整个蛋散出一圈柔和的金光,金光如同金沙一般点点洒下,恰似一场金沙雨,无数的金沙纷纷扬扬飘落,落在云倾歌附着的野草之上。等到野草铺了一层金辉后。小太子的周身射出七彩的光晕,随着那一道光射出,一滴光亮如同珍珠又渡着刺目金辉,折射着七彩之光的水准缓缓的从蛋壳之下滴落。

    它似有千斤重,滴落的速度极其的缓慢,约莫滴落了半刻钟,才滴落在野草之上。旋即如同透明的薄膜迅速将野草包裹。而后一点点的浸透野草,等到野草将那一层梦幻如同肥皂泡一般泛着七彩之色的薄膜全部吸收后。原本一根普普通通的野草迅速变成一株浑身闪烁着七彩之光的草,那草好似长在蓬莱仙岛一般,通体透绿堪比最美的翡翠,晕染的光辉更是仙气四溢。

    “我的个娘哎,神草!竟然变成了神草!”骨头险些没有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传说之中的龙灵之源,真是太神奇了,若是他能够得上一滴,是不是就能一跃成年?

    正在做着成年后变成一个翩翩美少年的骨头,蓦然头上一痛。

    抬眼望去,正对上小殿下一眯一眯的漂亮眼睛,顿时眼角抽了抽,对小殿下狗腿的说道:“殿下辛苦了,骨头这就为你解乏。”

    正待骨头将元气输送给小太子时,小太子被一双白皙细长的手抱走,让他的元气射偏,骨头便要收手,却那想一道白影一闪,顿时一股吸引了反吸着它的元气。

    “吱吱吱!”你元气多,我帮你消化一点。

    看着恬不知止吸收着他元气的小白,骨头大人怒!当即就扑了上去,两个家伙又滚作一团,而原本趴在灵池旁边的小黑,看到这两个滚作一团,也没有搞清原因,就一头扎进来,于是三只第一百一十一次再一次在空间发生大战。

    凤独舞却没有功夫打理他们,而是将儿子抱在怀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遍,看着儿子似乎除了眼中多了一丝困倦,什么事情也没有,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下。

    “娘亲,孩儿没事。”小太子安慰着母亲,连贴着蛋壳蹭了蹭母亲,调皮的眨着漂亮的眼睛,“就是有点累,孩儿要休息片刻。”

    “好,你好好休息。”凤独舞轻声道。

    小太子隔着蛋壳亲了母亲一口,感觉不到母亲的柔软,不满的嘟囔了一声。便闭了蛋壳,好好的休息。

    凤独舞这才走到云倾歌的身边,看到那一株丝毫不逊色冰冥花的草,它生机盎然,小心的伸出指尖触碰着野草柔软的身躯:“云大哥,你一定能够变你自己。”

    神草柔软的身躯弯了弯,好似点了点头。

    凤独舞与云倾歌又说了一些话,才离开空间。却并没有将小太子带出去,等到凤独舞离开后,小太子的蛋壳又变得透明化,他漂亮的眼睛看着云倾歌。倒影在他瞳孔之中的并不是一株草,而是一抹魂魄,那魂魄清雅的面容正是云倾歌。

    “你为何要这般做?”云倾歌茶色的瞳孔疑惑的看着小太子。

    凤独舞不知道龙灵对于为破壳的神龙有多重要,可云倾歌知道。

    “本殿出生之日,你救了助母亲生下本殿,如今你又为母亲变成这般,本殿绝对不会让母亲亏欠你太多。”小太子很傲气的回道,“你若死了,这一辈子都会印刻在母亲的心上,可你若活着,终有一日本殿会将你的身影从母亲的心里挤出去。”

    对着小太子明明软软糯糯的声音,却如此理智成熟的话,云倾歌不由莞尔:“你日后或许无法破壳。”

    “区区一个壳,就想困住本殿一世?”小太子下巴一扬,漂亮的凤眸全然是蔑视。

    云倾歌轻轻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隐入草中。

    小太子也再度闭了他的蛋壳,真正的开始休息。因为云倾歌尚不能开口,他能够与小太子交流,是因为他的魂魄吸收了龙灵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发生在凤独舞的空间,凤独舞也毫不知情。

    解决了心头的大石,凤独舞便心无杂念的开始制毒修炼两点一线的忙碌起来。

    终于,在她不懈努力付出了半个月,有了进展,

    这一日,凤独舞吸收了元气,正要起身去炼丹制毒,却发现感觉到小腹之中有一股灼热的力量似乎要破土而出的嫩芽,在蠢蠢欲动。当下闭目盘膝而坐,聚气于丹田。

    丹田之中立刻升起一股滚烫的气流,紧紧的将她的丹田包裹着。热度一点点的加聚,最后似乎是欲将她整个丹田给燃烧起来。

    凤独舞立刻释放出一丝丝的纯阴之气,为她的丹田降温。纯阴之气与丹田的热气先是排斥的撞了撞,但很快就中和了。随着温度缓缓的降下去,凤独舞感觉到一股舒爽的气流带着刚劲的气劲向她的四肢百骸扩散,她能够感觉到关节在噼里啪啦的响。

    等到这股气劲消散与她的全身后,她猛然睁开眼睛,妩媚的凤眸之中有红白两条闪电般的光丝交织着一闪而过。

    而后她激动的摊开掌心,屏住呼吸运气,看着掌心之上悬浮着一颗元丹,元丹上横着一圈幽蓝色的元气。

    元丹境,初元丹六阶!

    她终于进阶了,终于迈入元丹期了!
正文 第241章 :逼她现身【11】
    &bp;&bp;&bp;&bp;凤独舞的进阶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消息砸得措手不及。

    “主子,他们说抓了云七公子的母亲!”碧檀雅把碧怀刃传递来的消息告诉凤独舞。

    “云大哥的母亲?”凤独舞霍然起身,“云大哥的母亲不是过世了么?”

    比较云倾歌与凤家往来甚密,故而凤独舞还是知晓云倾歌的母亲早已去世,否则云倾歌哪里来的继母?没有继母亲爹又怎么会变成后爹?

    “七公子的母亲似乎一直没有去世。”碧檀雅蹙眉想了想才道,“当年七公子母亲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所以家父传来的消息应该没有错。”

    “云大哥母亲的事?”凤独舞现在恨死原主之前的鸵鸟生活,对外界的事情都不甚关注,害的她也是两眼一抹黑。

    “七公子的母亲原是云扬在外遇到的一个绝色女子,云扬对七公子之母一见倾心,但七公子的母亲似乎失了忆,根本不知她是何人。云家太爷自然不允许,云扬为此和云家闹得不可开交。”碧檀雅仔细回忆她听到的消息,“后来云家太爷不知为何点了头,云扬娶了七公子的母亲,原本琴瑟和鸣,当时被传为一段佳话,可七公子的母亲自从剩下七公子之后,就闹着要与云扬和离。云扬也因此性情大变,七公子不足岁,就传来七公子母亲暴病而亡,云扬在亡妻还没有过头七,就下聘迎娶继室。”

    “你的意思是云大哥的母亲并没有死,而是离开了。”凤独舞听完,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那么云大哥的母亲应该藏匿的极其隐蔽才对,怎么会被寻到?”

    “家父也不知晓,七公子之母被擒,家父也是才知晓。各种原因,家父尚在寻找。”碧檀雅摇头道。

    “不必了。”凤独舞凝眉道,“这种事情,他们竟然没有让极大世家参与,想必也是怀疑了几大世家内可能有人与我有牵连,你近日都不要与你父亲联系。”

    “可是这事……”

    “我自有安排。”凤独舞抬手打断碧檀雅。

    旋即盘膝闭目而坐,神识进入空间。

    走到云倾歌的身边,她蹲下身,对云倾歌轻声道:“云大哥,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云倾歌点了点头。

    “你……你的母亲可在人世?”凤独舞直接问。

    云倾歌明显僵了僵,才缓缓的弯了弯身,也就点头。

    凤独舞的黛眉轻颦,却不动声色道:“云大哥,你的母亲在苍云?”

    云倾歌点头。

    凤独舞的一颗心,沉入谷底。

    “发生了何事?”小太子蹦到母亲的身边,指着云倾歌对凤独舞道,“娘亲,他问你。”

    凤独舞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云倾歌,恍然道:“你们能够通话?”

    小太子与云倾歌同时颔首。

    凤独舞见此,犹豫了片刻道:“云大哥,伯母或许已经落入楚毅等人手中,他们是从迦南降下来的元君,是来擒我,我……又连累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伯母救出来。”

    “舞儿,不要冒险。”小太子替云倾歌口述。

    凤独舞听着小太子的话,对着云倾歌道:“云大哥,这一次我不会如同上一次那般冲动,你放心。”

    “舞儿,我母亲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便是元君也擒不住她。”小太子再一次将云倾歌的话传达。

    “云大哥你的意思是……”云倾歌的话,让凤独舞美目睁大。

    她就再怀疑,为何楚毅等人就突然知道了云倾歌母亲的下落,而且这么不引人瞩目的就将云倾歌的母亲擒住了!一直想不通的点被云倾歌这一点播,顿时就通了。

    云倾歌所他母亲除非自愿,否则元君也擒不住,那么云倾歌母亲是自愿的,为什么自愿?因为云倾歌的母亲认为是她害死了云倾歌,所以她主动找上了楚毅等人,就用自己将她引出来。若是她没有遇到云倾歌,若是云倾歌不是与她儿子可以通话,她根本想不到这一点,她会傻傻的送上门,自投罗网!

    “云大哥,当日她为何……”

    凤独舞想问,既然云倾歌的母亲实力如此强大,为何云倾歌当日不带着她去寻求庇护?但是这话,她问不出口。她直接会触动云倾歌心口的伤。

    云倾歌何等聪明的人,怎会不知道凤独舞要问什么?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自记事起,她便不愿见我,我四岁那年是我记事起第一次见她,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若没有修神境的修为,便不准出现她的面前。”

    凤独舞听到小太子将云倾歌的话转述出来,不由心口一疼,她完全无法想象云倾歌生存的环境,虽然她前世也无父无母,可那是因为没有,所以没有期望,可云倾歌的父母明明存在,而且就在身边,可一个恶毒,一个冷漠。难怪,他会那样的清冷。

    “云大哥……”凤独舞想出声安慰云倾歌,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道,“她如今知晓你……便这般做,可见她心中还是在意你的。”

    “应该是我的命牌碎了,所以她终于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我存在。”云倾歌的声音说不出的淡漠,即便是由小太子转述,凤独舞才听到,可也听到了一股死寂,“舞儿,你无须理会她。”

    “云大哥,过去的事便由他过去吧,如今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云倾歌,你已经得到了新生,你的一切由你自己做主。”凤独舞柔声道。

    “好。”云倾歌点头。

    凤独舞和云倾歌又闲话了一些家长,才起身离开空间,走出空间后,她立刻招来素馨:“你联系古赫他们,让他们密切的关注关于云大哥母亲之事,若有机会,让古赫去拜访一下洛君上。”

    “主子是否打算去营救七公子的母亲?”素馨问道。

    “云大哥说无需理会。”凤独舞摇头。

    “那您……?”既然不理会,为何还要冒险去关注。

    “那女人是一个偏执且可怕的女人,我不出现,她定会采取其他行动逼我现身!”

    从云倾歌那里三言两语对他母亲的描述,凤独舞就大致猜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正文 第242章 :逼她现身【12】
    &bp;&bp;&bp;&bp;凤独舞让素馨与古赫取得联系,想要通过古赫和洛染霖接触后,给她一个确切而又实际的答案,可古赫却没有能够和洛染霖搭上线。只是传来一个凤独舞令忧心忡忡的消息,那便是古赫派出去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为此,古赫打算亲自去打探关于云倾歌母亲的消息,好在他还没有去之前,凤独舞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及时的制止了他。

    “主子,这事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碧檀雅看着立在已经含苞待放的寒梅属下,凤独舞眉头深锁,于是道,“这几日也让家父打探消息,可七公子的母亲十分神秘,自从七公子的母亲到了星宿之后,三位君上在不曾对家父等人有吩咐。”

    “云大哥的母亲,修为必然在楚毅三人之上。”凤独舞想到云倾歌的话,妩媚的凤眸浮现一丝忧虑,“也许……这一战,避不可免。”

    “主子?”碧檀雅有些不明白。

    “云大哥的母亲不似楚毅三人初来乍到,因着对这里不甚了解,故而行事总会有些束手束脚,云大哥的母亲在苍云生活的时间远比你我还长。”因为云倾歌比她二人都大,“古赫派去的人,定然是被她察觉后已经落入她的手中。”

    “纵然不曾与之有过交集,甚至素未谋面,可檀雅觉得能够狠心对亲骨肉视而不见之人,其心必然极其之冷硬。”碧檀雅立刻明白了凤独舞的担忧,“这样的人,若是抓住了古赫派去的人,恐怕会极尽折磨的手段,撬开他们的口,古赫他们恐怕有危险!”

    “我已经送了信,让古赫等人寻了一个借口,躲开了。”凤独舞早早的想到了这一点,在去信制止古赫的同时,就让她和阮氏离开。

    五天药铺自然照常营业,找不到古赫等人,云倾歌的母亲自然也知道抓一些无关紧要的下人,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既然如此,主子你是担心……凤家?”碧檀雅虽然只知道凤独舞是龙母,依然以为凤独舞是洛染墨,不过是为了保住龙嗣,才委屈留在苍云。还不知道凤独舞和凤家的关系,但是她却知道,现在五天药铺的主事者是凤家五小姐,虽然是阮氏假扮,可碧檀雅不知晓。

    既然凤五小姐是五天药铺的主事,一旦派去的人招了供,阮氏和古赫跑了,可阮氏假扮的凤五姑娘却是事实,凤独舞若是执意不出现,云倾歌的母亲或许就会对凤家下手。

    凤独舞所担忧的在星宿王殿正在发生。

    “白君王的意思是要以凤家做饵,将龙母骗出来?”洛染霖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望着站在上方的女人。

    那是一个看着不过双十出头的美丽女人,她与洛染霖有一双同样茶色的瞳孔,鹅蛋型的脸,肌肤光洁如同拨了壳的鸡蛋般细腻,未施粉黛,一袭白绸长裙,身无一饰,长发高挽,仅有一只白玉簪。如此朴实无华的女子,却偏偏有一股令人不敢多看一眼的威严。若不是她的眼神太过沉寂与深沉,说她二八年华又也不为过,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青春少艾的女人已经年过半百。

    她正是云倾歌的生母——白筱!洛染霖称她为君王,是因为她的修为已经是元君以上的元王君!修神境以上便是元宗,自元宗起,每一个等级的修炼强者,都有尊称。

    “你有意见?”白筱深沉的目光落在洛染霖的身上。

    “凤家并无大错,白君王如此是要迦南白家与凤家的争端!”洛染霖冷然道。

    “放肆,你这是在指着我么?”白筱厉喝,“凤家无大错?我抓来之人已经亲口承认他们是被五天药铺的凤五姑娘指派,想要打探我的一举一动,如今这个时候,除了龙母之外,谁还会关注我的行踪?这足以证明凤家五姑娘就是与龙母有所勾结!仅凭这一点,凤家一族便死有余辜,只需将之上报,迦南凤家还敢多言不成?”

    “与龙族勾结?白君王在苍云呼风唤雨习以为常了是么?万事难道仅凭你一人之言便可定论?”洛染霖似讥似讽的看着白筱,“白君王难道忘了,你放出去的消息是你被我们所擒,据我所知凤五姑娘曾受过云七公子救命之恩,她难道便不能是想要知恩图报,派人来打探消息后,营救你?”

    “洛染霖,不要以为我念在你母亲的情面上对你多加容忍,你便不知分寸!”白筱的目光冰冷,“区区一只蝼蚁,她会为了救我,在你们三人手底下来送死,外间都在传你看上了那丫头,原本我尚且不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你把那丫头看得太高了!”

    “如同白君王一般冷漠狠心之人,自然不知道这世间真情的可贵!不要用你没有血性的心去揣度所有人。”对上白筱隐忍的怒气,洛染霖丝毫不退让,眼中的嘲弄之意越发的明显,“还要,请白君王免开尊口,我娘她在三十年前就没有姐妹!”

    “你!”洛染霖的话让白筱精致的脸浮上一层怒意,垂在白纱水袖之中的拳头紧握,冷冷的看着与她争锋相对的侄子,看着他熟悉的轮廓,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胸腔的怒火,冷声道:“你莫要袒护那丫头,否则只会给洛家招惹麻烦。她若是清白,怎会恰好在此刻失了踪迹?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白君王的话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洛染霖唇角一勾,嗤笑道,“凤五小姐不过是与云倾歌相熟,便被视为与龙母勾结,那我这个亲表兄又算什么?白君王这个亲娘又是什么?洛家的麻烦不用我招惹,早在你出现的那一刻,不仅仅是洛家,还有白家都从此洗不干净,这都是拜你所赐。若是说现在整个苍云谁最有问题,首当其冲便是你!”

    “洛染霖!”白筱的怒火终于被洛染霖激起来,水袖一拂,一道似冰一般的冷芒射向洛染霖。
正文 第243章 :逼她现身【13】
    &bp;&bp;&bp;&bp;白筱没有伤洛染霖之意,所以并没有用多强的力,洛染霖可以轻易的闪开,然而洛染霖去偏偏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等着白筱的元气打在他的身上。

    白筱见此,脸色一变,可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人朝着洛染霖扑过来,可洛染霖这时反应也极其的快,抓住那人又是一个迅速的调转位置,白筱的力量就结结实实的没入洛染霖的身体里。

    到底是高上一级,纵然白筱没有真正的用多少力,可洛染霖好不抵抗的生生挨下,也是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等他站稳之后,唇角也溢出鲜血。

    “洛世兄!”

    原本楚毅是打算撞开洛染霖,可楚毅因为身份尊贵,家族实力强悍,还从未接触过元王君的力量,所以失算的他若是撞开了洛染霖,自己必然会受伤,可他没有想到洛染霖却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他要做的事情,最关键的时候将他拉回身后。

    这时白筱已经大步上前,看着受伤的洛染霖,面上有些挂不住,依然冷硬的说道:“你这是何意?”

    洛染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楚毅一眼,便伸手将唇角的血迹擦拭干净,抬眼对上白筱的目光,掷地有声道:“你若要动凤家,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白筱原本心里是愧疚的,可这一点愧疚瞬间又被洛染霖给打消。

    “我怎敢?”洛染霖唇角一扯,“这世间还有人能够威胁你?一个无心无情,自私冷漠的人,还能被威胁?我不过是告诉你一个事实罢了!”

    “你当真要为了护住凤家那丫头跟我作对!”白筱冷声质问。

    “是又如何?”洛染霖回道。

    “你!”白筱被洛染霖气得七窍生烟,可却发作不得,最后拂袖指着门外大吼道,“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

    洛染霖看都不看白筱一眼,便提步离开。

    一直插不上话的楚毅和葛诺自然紧跟而上,等走出大殿,葛诺不由叹气:“洛世兄,不是小弟说你,不过一个女儿而已,何至于你如此?”

    洛染霖只是对葛诺淡淡一瞥,便沉默不言的提步离开。

    都以为他是看上了凤独舞,不过一面之缘,更遑论凤独舞是什么身份他岂会不知?如此,便是凤独舞再优秀,他也不可能对凤独舞生出男女之情。只不过这件事太过复杂,他洛家已经选择了阵营,就不能让事情被掀开。

    洛染霖等人离开后,白筱终于气的一拂袖,将大殿的九足金鼎扫成飞灰。

    她的丫鬟佩琳上前,轻声劝道:“小姐莫要生气,表少爷年少气盛,不过刚刚情窦初开,一时新鲜罢了。”

    “他哪里是为了一个粗鄙的野丫头与我作对?”白筱冷笑,“他是恨我,是在替他母亲和我作对!”

    “小姐,二小姐她……”佩琳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当年洛家双生姐妹名镇迦南,一个美貌如花,一个天赋异禀,不知羡煞了多少贵族门阀。可她的小姐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为了那人抛弃了一切,甚至设计让自己的亲妹妹替嫁到洛家,自己追寻千里,最终却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不但没有得到自己想到的人,还在失忆之下,委身给了一个她看不上的男人。

    “这是我欠她的。”最后白筱低低的说了一句。

    当年妹妹替嫁,她尚在迦南,她知道洛家因此对她的妹妹有多恨,也知道她的妹妹最初在洛家过得有多辛苦,才走到今天。所以,这是她年少时犯下的错,她必须得承担。

    “小姐,小少爷他……”

    “我儿子的性命绝不能就这样白丢了!”白筱瞬间又恢复了冷漠无情。

    她恨云倾歌,因为云倾歌是她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她那样无视他,就是要自欺欺人,她以为她对这个孩子只有恨,可当她亲眼看到他的命牌在她的眼前的碎裂后,她的心为何又那么的疼。她记得那一年,冰天雪地里,那么小小的他穿着单薄的亵衣,在茫茫大雪之中追着她,明明根本看不到她在何方,却固执的追着,跌倒了也不哭,爬起来又追,一声声唤着娘,娘!直到没有一丝力气的栽倒在雪地里,双唇都冻得发紫,依然还呢喃着娘。

    当日,她明明就看着,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自从云倾歌的命牌在她的掌心碎了后,她只要一闭眼,就会做着这个梦,这个梦就像魔爪一样撕裂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的心痛的撕心裂肺。

    “小姐,小少爷既然为了那龙母甘愿牺牲到如此地步,想来那龙母在小少爷心中珍贵无比,你何必……”佩琳试图劝着自己的主子。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筱冷冷的打断:“她已是有夫之妇,还要魅惑我的儿子,还得我儿死无全尸,难道她还想逍遥自在的活着?既然倾歌那般在意她,我便将她送下去陪他!”

    听了白筱的话,佩琳只能无声的叹一口气,她的主子几十年的脾气依然如此故我。

    白筱在想着用什么办法将凤独舞引出来,洛染霖在与楚毅等人分开后便去找了碧怀刃,他再来之前,便已经和洛染枫秉烛夜谈,所以他知道除了五天药铺之外,通过碧家也能够联系到凤独舞。

    “洛君上?”碧怀刃对洛染霖的到来万分惊讶。

    “本君不欲与你多言,你立刻带本君去见墨儿。”洛染霖知道在这些眼里,凤独舞的身份依然是他的妹妹洛染墨。

    “是。”正因为在碧怀刃心中洛染霖与凤独舞是亲生兄妹,所以碧怀刃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想要先通知凤独舞。

    早在凤独舞决定在琅琊山闭关起,碧怀刃便在碧家挖了一个暗道,暗道早在三日前就已经挖好,正是通往琅琊山的方向。

    所以碧怀刃带着洛染霖很快就抵达琅琊山。

    “有人闯阵!”

    碧怀刃与洛染霖一到九宫九巢大阵外,凤独舞就感觉到,她的一声低呼,让碧檀雅包括小太子骨头在内都顿时严阵以待。
正文 第244章 :云倾歌的身世
    &bp;&bp;&bp;&bp;“是你父亲。”凤独舞走到山崖边,水袖一拂,烟岚散去,下方的情景一目了然,低头对趴在她脚边的小白道,“小白,去把他们领进来。”

    自从有了小太子,凤独舞浑身上下再想有其他生物靠近,以往喜欢趴在凤独舞肩膀的上的小白和小黑,也失去了资格,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凤独舞的脚边。

    听到凤独舞的吩咐,小白有些萎靡的精神一震,挺了挺胸脯,圆溜溜黑漆漆的小眼睛得意的扫了骨头和小黑一眼,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碧怀刃和洛染霖飞去。因为契约的缘故,凤独舞完全可以通过意念指挥小白,没过一会儿,小白就将二人领了过来。

    “主子。”碧怀刃拱手行礼。

    既然碧家已经站在了凤独舞这一边,日后势必是以其为主,故而碧怀刃也从善如流随着碧檀雅称呼凤独舞。

    “碧家主多礼了。”凤独舞颔首示意,而后看向碧檀雅,“檀雅也有许久没有与碧家主见面了,你们父女便小聚一会儿。”

    凤独舞这是要支开碧怀刃和碧檀雅,二人自然心里明白,于是应下,素馨也极有颜色:“奴婢去备些茶点。”

    很快,院子外就只剩下凤独舞与洛染霖二人,当然小太子和三只除外。

    “你受了伤。”虽然洛染霖看起来很正常,可凤独舞还是能够敏锐的感觉到。

    “一点小伤,无碍。”洛染霖满不在乎。

    “这边请。”凤独舞也只是点了点,洛染霖是迦南大世家公子,他既然来这里,家里必然不会少给他备下好东西,所以凤独舞并没有想要赠药。

    凤独舞移步朝着树林里走去,洛染霖紧随其后。走到半坡的时候有一个小亭子,凤独舞提步走进亭子,亭子建立在山坡之上,可以将下面的风景尽收眼底。

    “洛君上,请坐。”凤独舞站在石凳前,对洛染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就随着洛染霖一同,相对隔着一方石桌而坐。

    “没有想到,苍云竟然也有存在元灵之气的地方。”到了洛染霖的境界,感知力是何等的强,一走出九宫九巢阵,他就感觉到这里竟然有元灵。修神境以上的修炼者已经不能从稀薄的元气之中得到纯元之气,而必须从元灵之中才能得到助益。元灵在迦南随处可见,可在苍云就是稀罕,虽然这里的元灵并不浓郁,但是胜在纯净。

    “洛君上若是喜欢,随时欢迎。”凤独舞也不是那小气的人,修炼靠的悟性,没有悟性,拥有再好的地方也是浪费,灵元这东西有就行,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何必死守着不放?

    凤独舞的话让洛染霖剑眉一扬,再看到凤独舞不似客套后,唇角不由舒展开来:“多谢凤姑娘好意,我如今已非自由之身。”

    “苍云还有胆敢监视洛君上之人?”凤独舞故作讶异道。

    “凤姑娘,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以你的聪慧,如何不会不知?”洛染霖苦笑道。

    “我的确有所猜测,但也仅限是猜测。”凤独舞也不在拐弯抹角,而是直言道,“便是她的修为在你们之上,难道就能够顶了天了?你们背后可是牵扯到三个家族,她难道就猖狂到这些也不管不顾了?”

    她猜到了云倾歌的母亲的修为定然在洛染霖等人之上,可她却没有想到云清歌的母亲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看来云倾歌的母亲除了修为高以外,身份也不简单,否则怎么可能将洛染霖三人压得死死的?如果不是大有来头,就算修为高过洛染霖三人,能够高的过洛、楚、葛三家所有人?洛染霖三人可不是三家的阿猫阿狗,那都是三家的嫡系子孙,稍有差池,三家还不得将伤了他们之人给活剐了?

    “你已经想到了不是?”洛染霖一看凤独舞的神情,就知道她必然已经猜到了,不由暗叹凤独舞的心思敏锐。

    凤独舞却摇头:“我只知她来头定然不小,却不知她是何方神圣。”

    “她……”洛染霖顿了顿才道,“她是我母亲的亲姐姐。”

    凤独舞蓦然抬头,妩媚的凤眸之中掩饰不住的震惊,再对上洛染霖一双茶色的瞳孔后,又不由释然,轻声道:“难怪……”

    “难怪什么?”洛染霖并未见过云倾歌,洛染枫也没有特意对洛染霖提及过云倾歌,故而他并不知道他的气质与云倾歌有许多相似。

    “枫儿难道没有告诉你,云大哥与洛君上的眼睛极像?”凤独舞有些奇怪。

    从洛染霖知晓她那么多事情看来,洛染枫应该跟洛染霖说了不少,既然洛染枫和洛染霖是亲兄弟,洛染枫应该不会不知晓云倾歌长得像他自己的母亲吧?难道真如风绍流所说的那般,洛染枫其实根本不是洛家的公子,而是那位迦南尊贵的公主与不知名之人的私生子?即便是私生子,也不至于见不得人到要寄居在他人之下吧……

    洛染霖一下子就明白凤独舞的疑惑,于是无力的笑了笑:“你或许已经猜到枫儿他其实并非洛家的骨血,将他放在洛家,冠以洛家嫡出公子的身份,不过是要掩人耳目,保护他而已。一直住在洛家之外,整个洛家,数百口人,他只见过我父亲。”

    洛染霖的话不由又让凤独舞想到了初遇洛染枫时的场景,她知道其中一定大有故事,而这些故事洛染霖可能并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也不见得会告诉她,因为洛染枫伤成那样,坠落到这里已经够惨,还落到了那样的地方,所以凤独舞很识趣的的没有问,而是巧妙的转移话题:“洛君上今日冒险前来寻我,想必不是为了与我说枫儿之事吧?”

    “自然。”洛染霖也对洛染枫的话题打住,而是言归正传,“我今日前来,是要告诉你关于那女人之事,让你对她有所了解,若是对上了,也好琢磨出对付她的法子。”

    “多谢洛君上,请讲。”凤独舞浅浅一笑。
正文 第245章 :云倾歌的身世【2】
    &bp;&bp;&bp;&bp;“世人只知迦南帝国,却极少有人知晓迦南其实有两个帝国,一个迦叶帝国,一个南叶帝国,合称为迦南帝国。”洛染霖徐徐开口道,“两大帝国地域辽阔,世家大门大派林立,其势力半跟错节。一直以来,迦叶与南叶都是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处处争锋相对。直到四十年前,迦南遇到了一场大难,两大帝国必须共同面对,所以两大帝国有了第一次联姻。”洛染霖说着站起身,走到亭子栏杆处,望着远山,面无表情道,“此次联姻,关系到两大帝国合力的诚意,所以迦叶帝国在各大门阀之中选择世家家主或是少主,而南叶也为表诚意,选定了白家的嫡长女,名动南叶的第一美人——白筱。”

    “迦叶原是属意迦叶第一世家水家的家主,可惜水家主已有妻室,而水家少主……”说到这儿,洛染霖笑了笑,看了凤独舞一眼道,“水家少主年幼与白筱,水家也强烈反对,最后迦叶选择了我父亲,我父亲因为对青菱长公主痴心一片而迟迟不娶妻,可青菱长公主心中早已有人,不知为了不耽搁我父亲,还是为了彻底让他死心,青菱长公主亲自下令,要我父亲迎娶南叶白筱。”

    “白筱是云大哥的母亲?”凤独舞直觉白筱应该不是洛染霖的母亲。

    洛染霖点了点头后接着道:“这场联姻,谁也没有问过要成婚的两人意见,我父亲被青菱长公主所迫,而白筱也早就心有所属,可白家却不许白筱与她所钟情之人往来,故而也逼迫了白筱和亲。”说到这里,洛染霖的目光终于变得有些寒凉,“白筱知晓拧不过父母,而且若是她逃了,必然会成为南叶的罪人,最终她为了能够与她所钟情之人私奔,在新婚之夜,将我母亲骗去陪她,并且给我对她毫不设防的母亲下了药,或许是她太心急于洛家事后知晓后毁诺,便在新房内下了催-情-药,当夜原就喝醉了我父亲便如此稀里糊涂的与我母亲成了夫妻。”

    凤独舞听到这里顿觉不可思议,白筱做事会不会太疯狂,这么重要的联姻,她不愿意何不早日求亲妹妹相助,求她答应替嫁,也好过自己嫁过来,却让亲妹妹与自己拜了堂的夫君……两国国君赐下的婚约,就这样而已,第二日事发后,洛家就会因此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就算洛家咽下了这口气,难道一辈子不让当家主母出门,这一出门不就露馅了?这要如何收场?

    很快洛染霖就为凤独舞解了惑:“第二日父亲醒来,发现身侧是母亲,并察觉到房间内残余的药气,顿觉自己被玩弄于鼓掌中,父亲本就脾气火爆,当下也不管不顾直接踢开了别宫的大门,对着正待着女儿女婿前来的敬茶的外祖父破口大骂。外祖父那时才知道发生了何事,险些气得吐血,可最后还是隐忍下来,毕竟白家理亏,外祖父面对女婿的质问却无话可说,若说白筱逃婚,丢的不是白家的脸,而是整个南叶的脸,此事若是南叶圣上追究下来,白家叛一个灭族之罪也是不为过,可不说实话,外祖父也找不到理由。”

    凤独舞敏感到洛染霖的语气突然转冷,见他迟迟没有下文,凤独舞只能抬头看向他,却见他搁在栏杆上的双手死死握成了拳头,额头上也有青筋在跳动,忍了许久他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接着道:“在这个时候,为了白家,本就受尽委屈的母亲站出来,对着所有人说是她早已倾心我父亲,才骗走了白筱,为了能够与我父亲长相厮守,才不得已将事情坐实。两大帝国的君主得知后,便将错就错,默认了我母亲为洛家主母。可母亲手段**,心怀鬼胎之名却传遍整个迦南,洛家因着是联姻,虽然没有苛责我母亲,却将她视若无物,那些年我母亲在迦叶受尽了冷嘲热讽,外祖父纵然知晓母亲委屈,可一则鞭长莫及,二则母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所作所为’,外祖父也没有理由为母亲出面,母亲那些年在迦叶洛家,活得尚且不如洛家的体面下人,这一切都是拜白筱所赐。”

    凤独舞听了久久不语,她是一个事外之人,对于别人的恩怨情仇,她并不想评论,她这一刻也知道洛染霖来寻她,其实并不是要告知她白筱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他少年必然与母亲在洛家因为白筱而受了极多的苦。所以他在猛然见到了白筱后,所有的恨意都涌了上来,他需要一个倾诉,可这不是迦南,数来数去,能够愿意,并且他能够有一个去倾诉的人也只有她,所以她乖乖的做一个听众。

    凤独舞想得完全正确,她的沉默,让洛染霖很快平静了下来,冷静了的洛染霖接着道:“白筱随着她所爱之人私奔,没有几年就失踪了,外祖父只当没有这个女儿,也不曾派人打听,却不想她竟然与那人遇袭,在生死关头被那人推出去做了挡箭牌,掉到这里,不但生受重伤还忘记了前尘过往,恰好遇到了在外历练的云扬,最后被云扬所娶,倒是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好日子。却在生下云倾歌之死难产,虽然母亲平安,但她却因为恢复了记忆,心高气傲的她如何会看得上云扬,她折磨云扬,逼迫云扬,生生将一个性格忠耿之人逼成了一个阴险卑劣的小人,便从此就可以看出她的手段多么残忍。若不是她不想把动静闹大,想必早就动手屠了云家一门。说起来,她应该感激你,完成了她多年想做而不敢做的夙愿。”

    “受不起。”白筱的人品,凤独舞已经恶心到了极点,于是她冷声道,“她根本没有资格扬言为云大哥复仇,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更不配做云大哥的母亲,这是对云大哥的侮辱!”
正文 第246章 :诱她入局
    &bp;&bp;&bp;&bp;“她做事便是如此不择手段,故而你要当心,凤家那边只要我在,便会护着。”洛染霖没有接凤独舞的话,而是转而道,“我今日来寻你,的确是心中怨气不吐不快,怕一时冲动,反而与白筱起了冲突,坏了大事。”

    “今日之言,进我之耳,止于我口。”凤独舞点头道,

    “终于明白陛下为何独独钟情于你。”洛染霖不由展颜一笑,亲和的笑容让他平凡的五官看起来格外的亲切。

    “时候不早了。”凤独舞垂下眼睑,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今日我激怒了她,她暂且不想理会我,日后或许会紧盯住我的一举一动,我便不会来寻你,若非万不得已,我们也最好不要有所联系。”洛染霖点了点头后道,“这就告辞。”

    “我会让人带你们出去。”凤独舞处于尊重,并没有再让小白或者小黑领着洛染霖离开,而是让碧檀雅送他们走。

    “小姐,七公子母亲之事,我们是否还要……”

    “你传讯给古赫,日后不再理会那边之事。”凤独舞打断素馨的询问。

    她倒想知道,她对白筱不理不睬,白筱要如何逼她出去。想到白筱所作所为,想到云倾歌,凤独舞不由心疼,于是去了空间。

    自从云倾歌神魂附着的野草有了神根之后,在空间里成长飞速,原本柔弱不堪一击的小草,如今到了凤独舞小腿那么高,而是生命力旺盛急了,今日一进空间,凤独舞发现那根草似乎又有了变化,可仔细去看,就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蛋蛋,这根草今日是不是又长高了?”凤独舞唤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然而,以前一看到凤独舞就黏上来的小太子却迟迟没有回复自己的母亲,凤独舞不由侧首看去,恰好看到小太子悬浮在多宝阁前,一双亮晶晶水灵灵的凤眸定定的看着多宝阁上的那一块碎片愣神。

    那一块碎片自从凤独舞跳下云崖,开启圣光护住凤独舞后,又被云倾歌吸收了圣光,就变得黯淡无光,变成了石头的灰色。前几日小太子在空间折腾时,发现了那东西,之后每天七成的时间都耗在那块碎片之上,总是看着它出神,时而还蹙起他淡淡的眉。

    “蛋蛋!”凤独舞上前,伸出手指敲了敲小太子的蛋壳。

    小太子这才回过神,才发现母亲的到来,不由有些报赧,对着爪子低下头,轻声唤了一声:“娘亲。”

    “看出是何物了么?”凤独舞扬眉问道。

    小太子摇头:“它失了真灵,孩儿无法感知它到底是何物,可孩儿感觉到它和孩儿很亲近,而它上面的文字,应该是龙族的秘法。”

    “文字?”凤独舞将碎片拿起来,仔细的看了又看,光溜溜的一片,别说字了,就连一个黑点都没有,“哪里有文字?”

    “娘亲你看不到,只有我和父爹才能看到。”小太子咧开小嘴,眼睛弯成月牙形,堆着讨好的笑看着自己的母亲,生怕她因此生气了。

    凤独舞却不屑一顾,将碎片扔回原位。

    凤独舞这一扔,小太子的心都提起来了,这已经碎成这样了,再碎一碎,哪还要不要它活啊?小太子想要去接,可惜它还没有动,就被无良的母亲一把拽到了灵池边。

    “你看看它今日是否有变化?”凤独舞指着云倾歌神魂附着的草。

    小太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碎片,看到它准准确确的落回原位,并且丝毫不损,才放下悬起的心,可一听到母亲的话,不由不高兴的撇了撇小嘴,心里泛着嘀咕:娘亲真是的,一心就想着这个死人!

    心里这么想着,小太子还不敢忤逆娘亲,故而纵然再不高兴,还是认认真真的去看,淡眉不由一挑:“咦,娘亲,它凝气了。”

    “凝气?”凤独舞听了小太子的话,定眼一看,才发生神草的周围的确云绕着一层淡淡的薄气,如烟似雾,这气一圈一圈,很有规律的浮动,一点也不像从灵池内冒出的寒气,但是要仔细看才能够看出来。于是凤独舞赶紧追问道,“这有什么好处?”

    “等到凝气大成,您就可以看到这个死人的神魂了!”小太子如实说道。

    “蛋蛋,怎么说话呢?”凤独舞伸手敲了敲小太子的壳,对他称呼云倾歌为死人有些不满,虽然这是事实。

    “哼。”傲娇的小太子觉得娘亲太偏心,环着两只前爪,偏过头冷哼一声,瞬间将它的蛋壳封闭。

    儿子一直太听话,太懂事,突然闹点小孩子的脾气和别扭,凤独舞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要是换做往常,凤独舞决计不会理会别扭的小太子,可现在她有求于儿子,于是只能好声好气的说道:“好了好了,是娘错了,娘不该训你,乖乖出来,娘亲有事儿问你云叔叔。”

    “娘你自己问。”小太子依然封闭着他的蛋壳,软软糯糯的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这让凤独舞不由想到那些和父母闹了别扭,用被子将自己捂起来的孩子,心里不由一软,以前的孩子太懂事,让她一点也不像做母亲,这一刻的小太子,才像真正的孩子。故而,凤独舞放柔声音,“宝贝,你要不出来,如何与娘亲说话,你不说话,娘亲怎么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娘亲坏。”小太子似乎要将情绪闹到底。

    凤独舞不得不改变策略:“宝贝,你不想见娘亲了?”

    “现在不想!”

    “呜呜呜呜,宝贝不喜欢娘亲了,嫌弃娘亲了……”

    骨头,小白,小黑见到假哭的凤独舞,不由下巴掉到了地上,在这之前,打死他们,他们也无法想象凤独舞竟然还有这一面,他们的主人不应该霸气侧漏的横眉冷竖道:你出不出来,不出来就给老娘滚么?

    虽然,凤独舞的反应让骨头三只很难消化,可偏偏小太子就吃这一套,还以为自己的娘亲真的伤心了,立刻将蛋壳透明化,对上的却是母亲笑眯眯的脸。

    【亲们,一章是两千字哦,两章就是四千字,三章就是六千字】
正文 第247章 :诱她入局【2】
    &bp;&bp;&bp;&bp;对上母亲笑意盈盈的脸,小太子紧绷着小脸,用他亮晶晶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母亲,不发一言。

    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小太子透明的蛋壳,温柔的笑着:“宝贝,娘真的是要紧的事儿询问你云叔叔,关系到娘亲的安危,你不想娘亲有事吧?”

    不得不说凤独舞很懂得抓住心理,虽然小太子心里还是不高兴,可还是觉得母亲最重要,于是轻声哼了一声。

    凤独舞见这表情就知道小太子这是答应合作了,于是俯身亲了亲小太子冰冷的蛋壳,便侧首对着云倾歌神魂附着的草道:“云大哥,我今日见了洛染霖,他是迦南洛家的嫡长子,是枫儿的大哥,也……也是你的表哥。”

    话音一落,凤独舞就看到神草颤了颤,漂浮在周身的雾气也有了如同水纹一样的波动。于是凤独舞看向小太子,小太子摇头,也就是云倾歌没有说话。

    “白筱……你的母亲,她与洛染霖的母亲乃是同胞姐妹,当年……”凤独舞见云倾歌迟迟没有说话,便将从洛染霖那里知道的一切转述给云倾歌,最后道,“事情便是如此。”

    凤独舞猜想云倾歌其实不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虽然她绝对白筱不配做云倾歌的母亲,但是她依然认为云倾歌有知晓的权利。

    终于知晓自己的母亲为何那般漠视自己,云倾歌只觉得可悲亦可笑:“原来……我的出生,是证明着她人生的污点。”

    小太子虽然还不太懂人情世故,可他也没有将云倾歌的话转述给云倾歌,他直觉这话会让母亲听了也惆怅,而且他母亲笨笨的从来不会安慰人,于是他依然选择沉默。

    纵然小太子没有转述,凤独舞也能够感觉到云倾歌此时的悲伤,于是她轻声道:“云大哥,你无须介怀,我是一个冷心冷情之人。这世间我只会为在乎我之人黯然伤神,不在乎我的人,便是有亲情的结伴,我亦可视而不见,他的好与坏,皆与我无关。既然白筱不在意你,你又何须在意她?纵然身为人子,有着对母亲天性的期待与盼望,可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将你心中的期待抹灭么?”

    小太子觉得自己母亲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可懂得人情世故的骨头,却对自己主人的这一番安慰的话分外无语,他在想他的主人到底有没有过孺慕之情。

    有一种感情,叫做血浓于水。凤独舞前世是孤儿,因为身负异能,她被她的养父母卖给了国外的实验基地,在一个试管箱子里度过了她六岁到十二岁的童年,整天被无数的仪器捆绑,所以她是一个没有亲情的女人,她不恨她的亲生父母抛弃她,因为他们给了她生命,可她也对他们没有期待和眷恋,她也不恨她的养父母,因为他们不曾对她有责任,并且赡养过她三年,用她换取利益也是理所当然,便当还了三年的养育之恩,但至此她的养父母便是陌路人。当然,这些骨头是不知道的。

    经历不同,所以极少有人能够理解凤独舞对于亲情的理解如此凉薄。可云倾歌却是将凤独舞的话听了进去,他点头道:“舞儿,你说得对,我如今已是再生之人,我已非昔日的我,便是血浓于水,我与她也再无血脉关系。”

    云倾歌这话说的没有错,因为他已经尸骨无存,即便日后他修回真身,即便还是那副模样,可也不再是那一个躯体。

    凤独舞见云倾歌这般轻易就想透彻,原本准备了满腹的安慰之语也就咽了下去,她笑道:“云大哥,你能这般想便好,从今日起我便不理会他们,我们一起留在这里修炼,得到你能够凝气大成,我们便离开这个地方,去迦南。”

    “好。”云倾歌点头。

    凤独舞将自己封闭在琅琊山,有了洛染霖护着凤家的承诺,凤独舞也就不再有顾及,安排好一切后,凤独舞便切断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一心闭关修炼。

    原以为如此就可以远离是非,却低估了白筱要找她出来的决心。

    这天夜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敲响了五天药铺的大门,少年鲜血淋漓的手掌在药铺的大门上印上了三个刺目的血印,最后因为伤势过重,昏倒在大门口,旋即大门被打开。

    开门的下人,让开路,走出来的正是楼善,楼善看到昏倒在门前的少年,目光沿着他来时的流下的一路血迹扫了一眼,面色微沉,蹲下身扶起少年,拨开少年凌乱的头发一看,虽然脸上有不少血污,可楼善依然觉得这少年的模样有些熟悉,似乎在何处看到过。楼善的记忆一向不错,很快他就想起,这少年似乎是云七公子身边的侍童——云帧。

    当下也就没有犹豫,便将云帆架起来,并吩咐下人:“你去将血迹清理一下,然后去请古大人来一趟。”

    古赫和阮氏其实一直就在洛宅,凤独舞打造的地下室里。古赫在深夜接到楼善的邀请,自然知道事情紧急,于是他去寻了阮氏一道急忙赶去,等他夫妻二人赶到时,楼善已经吩咐人将云帆清洗了一番。并且为他的伤口上了药。

    “这是……”阮氏自然也是认得云帧的,她见云帧伤的不轻,于是便上前为他诊脉,一诊之下脸色大变,“他的经脉被活生生的震断。”

    “他还能醒么?”楼善有些担忧,他虽然不是很擅长医理,但他方才亲自搀扶云帧起来,清楚的感觉到了云帧浑身柔软如泥,“他是自己跑到药铺门口。”

    楼善的话让阮氏惊讶不已:“伤的如此重,他竟然还能行走,这根本是奇迹。”

    “或许是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他。”一直没有开口的古赫道。

    “把他送到主子那里去?”楼善问道。

    “他现在不宜挪动。”阮氏摇头,“一时半刻他也醒不了,将这件事即刻报给主子。”

    古赫与楼善也觉得这般处置极好,于是点头应允。
正文 第248章 :诱她入局【3】
    &bp;&bp;&bp;&bp;凤独舞才刚刚凝结内丹,她需要时间来打稳基础。所以在决定不理会白筱之后,她就闭关了,原就是初元丹六阶的凤独舞,在云倾歌的指点下,服用了千雪留下来的丹药,不但升到了七阶,竟然还有隐隐突破初元丹的迹象,大喜之下,她这一闭关就是数日。

    所以,当古赫的消息传到凤独舞这里来时,凤独舞还在闭关之中,碧檀雅代替凤独舞处理了这事,只是吩咐古赫好生照料云帆,不要轻举妄动。

    古赫自然按照碧檀雅交代的行事,可许多事情,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就在云帧到达五天药铺的第四天他醒了。

    “云兄弟你终于醒了。”楼善看着好不容易清醒的云帧,终于松了一口气。

    云帧目光恍然的看了看楼善,似乎有些没有回过神自己身在何处,目光缓缓的转了一圈,待看到楼善身侧假扮成凤独舞模样的阮氏不由激动的想坐起来,可他浑身却绵软无力,动了动身子又跌了回去,便无力的将手伸向阮氏,吃力的说道:“凤姑娘,快去救救……救救云皓他们……”

    阮氏不由靠近云帧,低声道:“云小哥,你忘了,我不是主子。”

    当日云倾歌被擒,云倾歌曾经让云帧来五天药铺报信,所以阮氏认识云帧,云帧也知道阮氏并不是真正的凤独舞。

    阮氏这样一说,云帧也回想起来,于是他目光急切的看着阮氏:“阮姐姐,求你快点通知凤姑娘救救云皓他们,晚了就来不及了!”

    “主子闭关了,我们根本无法与她取得联系。”阮氏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有些无奈的说道。

    云帧听到阮氏的话,整个人顿时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床上,他失声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阮氏被云帧原就苍白的脸色突然蒙上了一层灰色吓了一跳,于是忙出声安慰道:“云小哥,虽然主子不在,可我们还在,就冲当日你冒险前来阻止主子上平云宗的情分,你若有难,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你可否告知我们,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要救的又是何人?”

    阮氏的话让云帧彷佛又抓住了希望,他立刻说道:“云皓……云皓是公子的弟子,他曾与公子一起救过凤姑娘的命。”

    云帧的话让阮氏和古赫都重视起来,楼善上前扶住因为急切有些粗喘的云帧,伸手抵在他的背部,元气缓缓的流入云帧的身体。

    有了楼善的元气滋养,云帧似乎轻松多了,于是他忙道:“云家被灭,公子……公子他去了,我带着云皓他们本打算去公子以往修炼之地,守着公子的房子,平平淡淡的安度余生,却在哪里遇到了昔日被公子重伤之人,那人期初不知我们的身份,后来不知为何知晓,便雇了元丹境的高手将我们擒了去。那人当年被公子重伤,便是因为好男风成性对公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原本我们被关在一起,可后来云皓被带走了,云皓本就生的极好,甚至与公子神似,他今年不过十岁,阮姐姐求你去救救他。”

    当日,凤独舞一怒之下灭了云家满门,却并没有丧心病狂的杀了老老少少,依然如同五宗一样,元丹境一下的都留了活口。

    “他们在何处,对方实力如何?”古赫问道。

    “在丰州茴城外的一个小镇,对方只有凝元境的修为,可他是当地的豪富,雇了四个元丹境的修炼者,两个初元丹三阶,一个虚元丹六阶,一个真元丹一阶。”云帧道。

    云帧其实修为不算低,也是凝元境巅峰的修为,差一点点就可以升入凝丹境,结出元丹,可要对付四个真正的元丹修炼者,那就有点不够看。

    “只有四个元丹境的修炼者,那便不用劳动主子,我现在就出发去营救。”古赫对云帧道,“你将对付的住址告知我便可。”

    云帧听了险些眼眶一热,立刻流下了眼泪,他颤抖着干裂的唇:“谢谢,谢谢古大哥,云帧记下古大哥的这份情。”

    古赫并不善于表达感情,阮氏便替夫君道:“云小哥且安心歇下,此时包在我夫妻二人身上,你好生休养。”

    古赫在投奔凤独舞之前就已经真元丹六阶的高手,在凤独舞回到琅琊山后,他得到了凤独舞的丹药馈赠,如今凭借着丹药他已经进阶金丹期,是一个金丹期的高手,要对付四个元丹境的人,只是手到擒来之事。

    所有人都这么想,包括阮氏,可古赫一去三日未归,按理说从凤阳城到茴城,以古赫的修为来回只需要半日的功夫,救人也最多不需要一个时辰,就算所救之人伤势严重,也不至于消耗两天两夜,隐隐的阮氏感觉到了不安啊,可她不认为云帧欺骗了她。

    本想亲自去寻找夫君,可被楼善制止,虽然阮氏服了幻颜丹看起来小腹平平,可实际上她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子,楼善觉得古赫都不行,那么阮氏去就更加危险,于是他立刻通知了碧檀雅。

    碧檀雅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是让碧怀刃去瞧瞧查一下云帧所言的真实性。虽然发生在星耀,但是碧怀刃也很快给了她答复,云帧所言句句属实,甚至将云帧一路逃跑回来的艰难经过也详细的查了出来,可奇怪的是并没有说近几日有人闯入救人。

    “碧姑娘,会不会是古大哥在半路被劫走了?”素馨看了所有的资料,第一时间这般猜想。

    碧檀雅点头:“也许是这个可能,你回信给阮姐姐,我已经让父亲出面派人去营救,让她安心。”

    “不可!”碧檀雅的话音刚落,一道机械似的声音平板的响起,清风一拂,夜来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碧檀雅的面前。万能没有表情的脸对着碧檀雅,“碧家。”

    “何意?”说实话,除了凤独舞,还真没有人能够和碧檀雅交流。

    “他的意思是,碧家不能暴露!”凤独舞闭关,把骨头三只扔在外面,骨头明白夜来的意思。
正文 第249章 :诱她入局【4】
    &bp;&bp;&bp;&bp;骨头这一提醒,碧檀雅也瞬间明白,这事透着诡异,虽然已经查实云帧所言的真实性,可也保不准还有其他岔子,凤独舞一向爱惜碧家这一枚暗棋,当日去平云宗那样艰难危险,都没有想过要暴露碧家。若是这事真的和那边扯上了关系,那岂不是把碧家给暴露出来。

    虽然碧家暴露危险,可碧檀雅还是道:“如今,顾不得那么多,也许此事并没有我们想的那般可怕。”

    “不行。”夜来很坚持,看了看碧檀雅道,“我去。”

    “你?”碧檀雅看着夜来,想了想最终觉得夜来的确比碧怀刃好合适。

    不是她偏袒碧家,而是碧家在暗地里能够为凤独舞做的事情更多,所以在围绕着凤独舞的利益后,碧檀雅点头,而且夜来已经破丹成功,现如今是元胎境的高手,苍云大陆上也是屈指可数的修炼者。再加上夜来修炼了一种神速的功法,又极其懂得隐藏气息,应该不会被发现,万一被发现,便是对上修神境的高手,就是打不赢,也应该跑得赢。

    “等等,带着它!”夜来就要闪身时,骨头出言制止,然后爪子一挥,将一旁的小白一巴掌抛了出去,恰好抛到夜来的身上。

    夜来没有推辞,他的速度极快,快点反应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对骨头抓狂的,小白就已经被夜来带着消失在众人眼前。

    等到小白消失了,骨头趴在地上,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对上小黑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贼笑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平日里跟小爷作对的下场,你最好识相点,否则下一次就轮到你!”

    骨头伸出爪子指着得意洋洋的指着小黑,企图听到小黑谄媚求饶的声音,结果哪曾想,小黑竟然恶向胆边生,张开它的小口,一点黑紫色的火苗飘了出来,不偏不倚落在骨头的爪子上,疼的骨头立刻跳了起来,等到它灭掉指头上的火焰,看着被烧焦了爪子,顿时一怒,朝着小黑扑了过去,两只又铺天盖地的撕扯扭打起来。

    碧檀雅与素馨已经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连看戏的兴趣都没有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所有人都不希望,古赫是被抓了,都喜欢夜来前去能够将所有人都救回来,可又是两天过去了,夜来没有一丁点的消息,这让本就隐隐担忧的碧檀雅更加心急如焚,她此刻已经不敢想象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张大网正一点点的朝着凤独舞笼罩下来。

    看着如墨一般的夜空,碧檀雅觉得这就是一块黑云,沉甸甸的飘在上空,让她有一些喘不过气来。

    纵然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可碧檀雅最后一丝期望也被第四日逃回来的小白打破。

    有洁癖的小白一直是光鲜亮丽的,这是碧檀雅第一次见到小白这样的狼狈,身上有明显的血痕,圆圆漆黑的眼睛也忙死疲惫,柔顺的毛发沾了不少污点。似乎跑回来已经用掉了全部的力气,它趴在地板上,小嘴煽动着,一张一合,完全没有声音,等到说完后,它看了骨头一眼,就晕倒了。

    “小白!”碧檀雅惊呼。

    “它只是累了。”骨头趴在小白的旁边,也不嫌弃它浑身脏兮兮,用头轻轻贴着它,轻声道,“它逃亡了两天。”

    小黑也趴到小白的另一边,它浑身萦绕紫黑色的光,碰到小白,紫黑色的光晕就将他两个同时包裹,闭上它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小爪子轻轻的覆盖在小白的爪子上。

    碧檀雅知道小黑这是在为小白疗伤,于是她问骨头:“它说了什么?”

    “有一个白衣女人,有元王的实力。”骨头将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含着歉疚的光,静静的看着小白。

    他不是真的因为小白与他作对,才把小白抛出去,而是他也担心和那边扯上关系,如果夜来逃不会来,小白至少逃得回来,他以为那边只有元君,对上元君小白自然不是对手,但是要逃跑却是轻轻松松,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么竟然有一位元王,他险些害死小白。若是早知道,他会自己与夜来一起去。

    骨头在内疚,可碧檀雅却被骨头翻译的话惊得疆在那里。

    元王,元君之上的元王!

    她现在不过是元婴境,连修神境都没有踏入,莫说是元君和元王,就是元宗也足够将她秒杀,元王那是她想都还不敢想的境界,这样无法想象的强者如今就站在他们敌对的方向,如何不让她胆战心惊。

    “现在该如何是好?”这一下子,碧檀雅都六神无主了。

    不是她贪生怕死,而是他们就算拼了命,除了白搭上一条命以外,根本毫无意义。

    “主子还在闭关。”素馨也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出来了。”紧接着素馨的声音,凤独舞清越的声音响起。

    二人都是眼睛一亮,看向门外。

    凤独舞依然是一袭红衣飘飞,她是本尊原来那绝色无双的容颜,一头青丝披散,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款步从大门走进来,似乎有万道霞光在她身后绽放。行走间,也是清风萦绕,步如云端。

    “主子进阶了?”素馨和碧檀雅对视一眼。

    “嗯。”凤独舞的确进阶了,但也不过是刚刚进入虚元丹一阶,令她有这样大的变化,并不是修为,而是她的千重神功,已经练到第四重巅峰。

    “主子,夜来的事情,是我处理失误,请主子责罚。”碧檀雅说着就欲跪下。

    凤独舞云袖一拂,就将她托起来,走到小白的身边,将它连同小黑一起抱起来,目光疼惜的看着小白:“将事情的经过告知我。”

    其实凤独舞还可以再精进,可小白与她本命相连,小白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惊动了她,所以她才提前结束了修炼。

    碧檀雅自然毫不隐瞒的将事情经过说给凤独舞。

    凤独舞听后,她的指尖在案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
正文 第250章 :惊天一战
    &bp;&bp;&bp;&bp;从碧檀雅的陈述之中,凤独舞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云帧没有说谎,他们的确只是遇到了小麻烦,只不过这一个小麻烦或许在云帧逃亡开始已经被白筱提前一步知晓,并且加以利用。若是白筱从头至尾的布下一个局,或许没有那么容易引得古赫等人上当,便是这样真真假假才容易迷惑人。

    “主子,接下来,我要如何应对?”素馨看了看碧檀雅,低声问道。

    对方明显是冲着凤独舞而来,而且已经擒住古赫与夜来,凤独舞断没有坐视不理的可能,可是正面对上,莫说寡不敌众,就说实力上,他们也与对方相去甚远。

    “此事我自有计较。”凤独舞没有回答素馨,而是吩咐道,“去准备一番,我明日会先去一趟凤阳城。”

    说完,就抱着小白和小黑转身离去。

    走到自己的房间,凤独舞带着小白三只去了空间。

    “娘,它怎么受了伤?”小太子看着被凤独舞送入空间的小白,淡淡的眉皱了起来,漂亮的眼底隐隐可见一股怒气。

    虽然小太子很不喜欢小白黏着凤独舞,可这不意味着他不喜欢小白,就算他不喜欢小白,小白是他娘亲的所有物,伤了他娘亲的所有,就是惹她他娘亲不快,但凡惹他娘亲不快的活物都该死!

    凤独舞没有立刻回答小太子,而是先将小白放入灵池之中,虽然灵池灵泉都是小白自己滋养出来,但二者早已相辅相成。果然,凤独舞将小白放入灵池后,很快小白就苏醒过来,虽然神情萎靡,但只要它苏醒,就能自己利用灵池的水疗伤。

    放下心的凤独舞走到黑玉墨魂的面前,如何黑玉墨魂已经长得高至凤独舞的胸口,分出了不少枝桠,每一个枝桠上都是丫字型的树叶两片,树叶如同墨玉一般光滑莹润,凤独舞的目光落在蜿蜒缠在一株黑玉墨魂上的五毒蛇身上。

    凤独舞的空间药材何其多,可五毒蛇自从进了空间,就时时刻刻的缠在黑玉墨魂之上,完全把黑玉墨魂当做了它生命中的一部分,兽类比人类对灵物更有感知力,可见黑玉墨魂是何等的好东西。

    伸手拨了拨一片莹润饱满的叶片,凤独舞的手缓缓的握住黑玉墨魂的根茎,握紧之后,用力一把。脚下的土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过后,凤独舞将黑玉墨魂拔了起来。

    令凤独舞吃惊的是,黑玉墨魂的根茎竟然如同花生一般结出了一颗颗黑珍珠一样炫目的果实。

    “主人,黑玉墨魂已经结果,可果子尚未成熟。”骨头看着被连根拔起来的黑玉墨魂,肉疼的在滴血,完全不知道凤独舞为何要如此暴殄天物。

    “我自有用处。”凤独舞虽然还不太清楚黑玉墨魂的功用和神奇之处,可她也是很心疼,可如今她不得不如此做。

    拿着黑玉墨魂,凤独舞在琅琊山寻了一个地方,让骨头在那里挖了一个小坑,现在坑里注入了灵泉,改变了一片土地的土质后,再把黑玉墨魂种进去。而后,抚平新动土的痕迹,把五毒蛇弄出来,丢在黑玉墨魂之上。做好一切后,凤独舞就转身离去。

    骨头看着被种在那一处的黑玉墨魂,完全搞不懂凤独舞到底意欲何为,他想要开口问,可也知道凤独舞如今心情不佳,于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压下了好奇心,安慰自己迟早会知道。

    第二日一早,凤独舞便带着素馨去了凤阳城,将碧檀雅和骨头留在琅琊山,监视着琅琊山的一举一动。抵达凤阳城时,已经是日落黄昏。

    “主子!”快急火攻心的阮氏再看到凤独舞之后,终于平静了许多。

    “你有身子,免礼。”阮氏还没有行礼,凤独舞就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并且安抚道,“夜已深,你早些歇下,便是不为自己,也要为腹中的胎儿着想,你且放心,此事因为而起,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我定会将他们救出。”

    阮氏纵然着急忧心,可也知道凤独舞千里迢迢的跑过来一趟,实际上是为着云帧而来,再加上凤独舞已经保证过,阮氏便知情趣的退下。

    凤独舞的确是为云帧而来,所以直接去见了云帧。先是为云帧看了伤势,虽然云帧的确伤的极重,可这几日阮氏和楼善看护的好,加之救治及时,想要恢复如初虽然艰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给云帧用了药,并且用元气游走滋养了一番云帧重挫的经脉后,凤独舞才开口问道:“事情的大致你应当清楚了。”

    凤独舞的问话让云帧羞愧的低下了头:“凤姑娘,是云帧连累了你。”

    “我来,并非是要责难你,也不是想看你自责。”凤独舞淡声道,“我想知道,你们回到茴城也不是一两日,既然是云大哥修炼之所,想必地处偏僻,你们平日不在城镇行走,如何就突然被对付识出来?对方可知云大哥的身份?”

    “是云皓去镇上采购,才引起了那畜生的惦记。”云帧恶狠狠的说道,而后摇头,“当年公子并没有暴露身份,便是他们有心查也查不出。”

    “他们敢察么?”凤独舞冷笑。

    区区一个小镇,云倾歌数年前就已经金丹期的高手,招惹上了金丹期的高手,还不有多乖就装多乖,还敢去查?当真是不怕惹怒高人,而丧了命?

    “既然他们不知晓云大哥的身份,也就不会知晓云大哥已经……”凤独舞顿了顿道,“既然如此,在认出你之后,他们如何会不畏惧你背后的云大哥,就算是伤疤好了,也没有那么快就忘了痛吧?”

    “凤姑娘的意思是……”云帧经过凤独舞的点拨,隐隐间明白了什么,却没有完全想透。

    “云大哥是金丹期的修为,他们若知晓你们有一个金丹期的高手怎会胆大包天寻你们麻烦?就算是他色胆包天,可也不会去顾几个元丹境的人来送死!”凤独舞冷冷的说道。
正文 第251章 :惊天一战【2】
    &bp;&bp;&bp;&bp;“凤姑娘的意思是……”这下云帧彻底的明白了凤独舞的意思,可是他不可置信的摇头,完全想不通。

    “你们当中出了细作。”凤独舞直接明了的说道,“因为有细作,所以对方清楚的知道你们的实力。因为这个细作,那家人才请得到四个元丹境的高手。”

    小小的一个镇,元丹境的高手屈指可数,而且在当地必然都是有声望的人,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满身铜臭的低微人家就雇用到?传出去,他们就是给元丹境的修炼者脸上抹黑!就算那一家真有什么压底箱的宝物请得动一个元丹境的修炼者,还能一下子请动四个?

    凤独舞的分析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事情发生时,处于危难的人极少能够冷静下来细想,也极少有人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和细腻的心思。所以云帧到现在才明白,所以古赫在救人前也没有想到。

    “说吧,你认为你们一群人之中谁是细作!”这就是凤独舞来的最终目的。

    她必然要去救古赫和夜来,既然要救这二人,绝无可能不救云皓等人,撇去他们与云倾歌的渊源不说,正如云帧所言,在她初初穿越到这个时空,那些人都随同云倾歌救了她一命,她还欠着一个人情。所以,她一定要知道谁是细作,否则在她救人时,背后给她补上一刀,岂不是让她措手不及。

    云帧的脸色一变再变,先是难以置信,后是一片茫然,到最后是满脸的怒容,他能够活动的五指一曲一伸,最后他才怒吼出来:“是云帆,是云帆!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他一起住,我不该一时心软,是我害了云皓,也连累了凤姑娘……”

    云帧说着就流下了男儿泪,他咬牙切齿:“当日在凤阳城,便是他出卖了凤姑娘的身份,才引来了师……云肇,令所有人都怀疑凤姑娘,为此公子大怒,念在他尽心尽力的服侍了公子十八年的情分上,公子杀了他,只是将他驱逐,所以我才被选来跟着公子。”

    听了云帧的话,凤独舞蓦然响起,当日在凤阳城重逢云倾歌后,云肇立刻就赶来,风绍流又一次铁了心的缠着她,她便隐隐猜测风绍流与云肇已经在怀疑她的身份,那时知道她的身份只有云倾歌,后来不知道为何云肇竟然没有再试探她,反而好似信了她就是洛染墨,而那之后云倾歌身边跟着的便不再是云帆,而是云帧。

    如今想来,必然是云帆出卖了她,而惹怒了云倾歌,云倾歌将他驱逐后又说服了云肇。这一刻凤独舞才知晓,云倾歌在背后为她做的事情也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后来云家出了事……”云帧接着说,说到这里不由望了凤独舞一眼,才继续,“公子已经不在,我便带着云皓几人打算回到茴城,为公子建立一个衣冠冢,日后就守着公子安度余生,恰好遇到了云帆,我便想着他毕竟服侍了公子一场,对公子是忠心不二,公子都已经……也就不应再计较那些,便问他可愿与我一道,当时他答应的极是高兴,我以为……却没有想到……都是我的错!”

    “他心怀鬼胎,你又岂能知晓?”凤独舞垂下眼睑,“他定然也是认为是我害死了云大哥,他服侍在云倾歌身边十八年,定然比你更了解云大哥的事,譬如云大哥的生母。所以,他在知晓云大哥的生母出现,并且猜晓到她意图之后,便私下与她联系上,并且与她联手安排下了这一个苦肉计。”

    “事发前他常常看不到人,一失踪就少则半日,多则一日,我便没有起过疑,是我太笨!”云帧伸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不是你笨,而是这个局太精美。”凤独舞并不是要安慰云帧,而是她若是站在云帧的角度,也未必会想到这么远,能够东西云帆的盘算。她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云帧,“云大哥的……死,你难道就不恨我么?”

    “云帧不过是一个下人,没有资格恨凤姑娘。”云帧摇头道,“凤姑娘并没有害公子之意,若是公子不愿,也不会如此,一切都是公子心甘情愿的选择,云帧是公子的奴才,只遵从公子的意愿。”

    凤独舞深深的看了云帧一眼,看到他清澈的目光之中一片真挚,于是道:“你好好养伤,我会将他们救出来,等你好了以后,若是愿意,从此以后可以跟随我。”

    凤独舞相信云帧对云倾歌的忠心,是真正的万事以云倾歌为主,她现在还不能告诉云帧关于云倾歌的事情,因为她不能让云帧见到云倾歌,也不能暴露她的空间。

    云帧听了凤独舞的话后愣了愣,许久反应不过来。

    “我不会强迫你,愿留愿走,随你选。”凤独舞扔下这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

    她没有在凤阳城逗留,对楼善吩咐什么都不要管,就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后,就趁着夜色往回赶。

    在半路上她就截下了与碧檀雅传递消息的天灵蜂,知道鱼儿上钩了,于是就加快了速度,朝着琅琊山而去。去时用了大半日,回时不过半日,子时过后,在浓浓夜色之下,凤独舞才赶回琅琊山。

    碧檀雅在九宫九巢大阵外等候凤独舞,见到凤独舞先行了礼,便道:“主子,您的黑玉墨魂引来不少人,都被骨头给击退,如今已经惊动王都,父亲刚刚传来消息,三位君上与那位君王都被惊动,估摸着片刻后就能赶过来。”

    “要的就是他们来!”

    她不惜血本舍了黑玉墨魂,就是要等着他们来,白筱给她设了一个局,那她就给白筱挖一个坑,她倒要看看谁技高一筹。白筱自以为她实力强悍,就能够压制所有人,在苍云成一家之言,令整个苍云大陆之人都对她卑躬屈膝?今日,她就要白筱哑巴吃黄连,再苦也说不出来!

    “主子,有人!”天空之上有一阵清浅的波动,旋即比流星还要快的四个亮点一闪即逝。
正文 第252章 :惊天一战【3】
    &bp;&bp;&bp;&bp;凤独舞自然身影一闪跟了上去,碧檀雅等人很有自知之明的留在原地,对方是三个元君一个元王的强者,他们可不敢靠近,若是被发现,只会坏了凤独舞的计划。

    夜空如泼洒浓墨的画卷,晕染着沉寂的清幽,点点星辉,衬托着初冬的冷月,光晕淡淡。

    黑玉墨魂,浑身漆黑的植物,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幽然散发着月光一般皎洁朦胧的白光,它的光将缠在它身上的五毒蛇漂亮的肌肤照的色彩斑斓,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一串宝石手串遗落在那里。

    这样的景象自然做的不假,所以当半信半疑的白筱看到黑玉墨魂时,整个人都被一个喜悦的狂热所包裹,这样贫瘠的大陆,竟然有传说之中的黑玉墨魂,她最初以为不过是不知何为黑玉墨魂之人胡言乱语,要不是听说连元婴境的修炼者都被守护黑玉墨魂的妖兽给吞噬,才绝不会关注,也不会相信,更不会来此,就会错过这个绝品宝贝!

    “天材地宝,你们若是想要,大可出手争取,这些东西,本就是强者所有!”白筱的目光瞟过洛染霖三人,她的话说的很好听,可极其咬重‘强者’二字,无疑是提醒也是警告洛染霖三人:动手可以,这是你们的权利,可一旦动手,便不要怪我不客气!

    “君王这不是寒碜我三人么?有您在,我三人哪有争强的资格?我三人跟来,不过是想看看传说之中的黑玉墨魂生的什么模样而已。”葛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葛诺心里早就对白筱有微词,虽然白筱修为比他们高,可白筱比他们大一倍不止,论天赋白筱比他们好多少?不就是仗着早出生,仗着这是苍云,若是在迦南,他才不需要处处对白筱忍让!他葛家比元王高的强者都有!

    白筱如何听不出葛诺对她不满,只是她毕竟长上一辈,已经以大欺小,加之葛诺的家族牵扯,只要不过分,她都当做没有听懂,目光落在缠着黑玉墨魂身上的五毒蛇:“那蛇便是守护黑玉墨魂之物?”

    “这是什么蛇?”楚毅看着五光十色的五毒蛇蹙眉。

    五毒蛇本就稀有,加之寿命极短,除非是研制毒物,或者对兽类相当有研究的专业人士,否则一般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所以即便是楚毅等人也不知道五毒蛇是何物。

    “你可知那是何物?”白筱见楚毅和葛诺都目含疑色,而洛染霖站在一旁老神在在,面无表情,白筱不免问一句。

    感觉到白筱的目光,洛染霖掀了掀眼帘,而后就移开目光。

    白筱见此,目光微沉。等了一会儿,白筱掌心包裹起浓郁的元气,出手快如闪电,朝着黑玉墨魂抓去。然后白筱的速度那般快,可在她的还没有触碰到黑玉墨魂之前,一抹红影从黑暗之中飞射而来。似一只火箭,箭头燃烧着熊熊烈火,射向白筱伸来的手。

    白筱一心认为五毒蛇才是守护黑玉墨魂的妖兽,也没有感觉到附近还有其他货物的气息,所以并没有防备,故而当骨头这样猛然的袭来,白筱因为修为高,反应得极快,迅速的收回手,可低头一看,轻盈的水袖上一簇火苗飞蹿,大有一口要将她整个臂膀都吞噬的气势。白筱脸色一变,狠狠的一甩,元气一转,就将袖袍上的火焰熄灭,可纯白无暇的水袖却被烧了一大半,黑漆漆的痕迹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事情,让她分外恼怒。

    可是她一抬头,却根本没有看到有妖兽的踪迹,也察觉不到妖兽的气息,于是她回头盯着楚毅三人:“你们方才看到了什么?”

    她方才注意力被袖袍上的火焰吸引,所以没有注意到那妖兽隐没到了什么地方,可她没有注意到,不代表一直在他们身后的楚毅三人没有注意到。

    楚毅蹙了蹙眉,他的确看到了那一抹红色隐没在什么地方,可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诡异,所以他并没有开口。而洛染霖依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所以白筱只能紧盯着葛诺。

    “君王,连你都没有看清,可见其速度快得诡异,我三人修为低微,如何能够看得到?”葛诺也不是吃素的人,轻轻笑着回答。

    白筱冷冷的扫了他三人一眼,双手一展,长袖一划,两手在半空之中划出冰蓝色的元气,双手合十,辗转间凝成一个玻璃珠大小的冰蓝色元珠,手腕翻转,指尖一弹,元珠飞射而出,射向黑玉墨魂,围绕着黑玉墨魂转了一圈,元珠划过,四周被照亮,山壁树木都被照出了表皮里面的石质与经络,自然也将骨头匿藏的那一团红芒照了出来。

    元珠一晃而过就消散在半空之中,可只是这一闪而过的时间已经足够,白筱的目光锁定住骨头藏身之地,身影如同瞬移一般迅速,眨眼之间就逼近骨头,运足元气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

    “砰!”元王的实力,足可排山倒海,这一掌下去,整个琅琊山都晃了晃。然而,白筱却没有听到她想要的凄厉惨叫之声,也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血光。

    “白君王当这里是迦南?我们都知晓白君王实力强悍,用不着再证明!”整整一大片山石因为白筱那一掌滚动起来,动静之大堪比火山爆发。洛染霖说了他到此的第一句话。

    纵然早已习惯洛染霖的冷嘲热讽,可白筱在一击击空后,心情也极是不好,于是冷哼道:“你不出手相助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干涉我?”

    “白君王何等实力?在这区区一个苍云对付一个妖兽,还需我等相助?白君王难道不怕传出坠了您的名声?”洛染霖唇角一掀,“若我们也出了手,这黑玉墨魂白君王是打算与我们平摊么?至于干涉,我不过好心提醒白君王,这里好歹也是苍云,琅琊山可是延绵着星宿的国脉,白君王若是一个不慎毁了,便是您是元王,也没有因为一己之私置一国百姓于不顾的权利。”
正文 第253章 :惊天一战【4】
    &bp;&bp;&bp;&bp;“你!”

    白筱看着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侄儿,若是换做其他人,她早就不管他背后牵扯多深,一掌劈死先说!可偏偏是她的侄儿,若是她真的劈死了洛染霖,那么不止洛家,就算白家也不会放过她,到时候她在迦南将会再无容身之处。当然不能让这样的局面出现,她必须回到迦南,去寻那个人算账!

    这样想着,白筱便将怒气压了下去,可怒火压在心底,自然需要其他办法来发泄,白筱浑身都包裹起冰蓝色的元气,元气犹如戾气一般围绕在她的四周,夜色下,一下白衣的她,好似从地狱飘起来的一抹浑身充满怨气的游魂,双眸也变成冰蓝色,射出冰蓝色的光,一寸寸的扫过黑玉墨魂的四周。最终她又看到了骨头化作的那一团红,双眸如同探照灯一般射出两道冰蓝色的光,将似乎要逃走的骨头紧紧的锁定。

    而后掌心运气,旋身而起,凌空飞跃,手掌一挥。带着浓厚元气的刚劲掌风击向那一团红,因为意念已经将骨头锁定,白筱感觉到骨头的挣扎,唇角绽出一抹冷笑。她定定的看着,看着那不知死活,胆敢愚弄她的妖兽被她一掌劈成一团血肉。

    然而,她的想法终究落了空,那一掌劈下的一瞬间,骨头竟然凭空消失不见,掌风再度劈在地面上,琅琊山又是一阵晃动,那一处烟尘冲天而起。

    白筱不可置信的奔到近前,却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妖兽的痕迹,就在此时,骨头的身影冲她的右侧一步之遥的地方飞窜过来,白筱敏锐的感觉到,迅速的侧身,可这一次因为距离太近,没有那么幸运,她的后背被骨头的爪子划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而骨头在从她身后划过之后,迅速又消失在半空之中。

    许多年不曾受过伤的白筱这一次是真的火大了,她一寸寸的搜索,仔仔细细,却再没有寻到骨头的踪迹,若不是背上隐隐作痛,白筱会认为至始至终不曾有这样一个怪物出现。

    “混账!”搜索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骨头后,白筱低咒了一声,走到黑玉墨魂前,一把抓住黑玉墨魂,毫不怜惜的用力将它连根拔起。看到根部果实,白筱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竟然已经结果!”

    处于惊喜之中的白筱,原本昏昏欲睡的五毒蛇似乎被她惊喜,看到她后惊恐的颤了颤,才顺着她的手臂快速的溜走。这一个细小的事情白筱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感觉到五毒蛇毫不具备杀伤力。也许是因为得到一株已经结果的黑玉墨魂的喜悦,让白筱也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五毒蛇这一条看起来如同蝼蚁一样卑微的生命。沉浸在难以冷静的激动之中,白筱并没有看到五毒蛇在爬了一段距离之后,也如同骨头一样凭空消失。

    一直用意念操控着骨头和五毒蛇的凤独舞,在将两者都抓回空间后,目光透过斑驳交错的树枝,看向握住黑玉墨魂,喜不自禁的白筱,唇角冷冷的勾着:“笑吧,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转身一跃,凤独舞消失在这个地方。

    白筱被拥有黑玉墨魂的喜悦冲昏了头,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就连葛诺和楚毅也因为白筱说黑玉墨魂结了果而禁不住新奇冲上去一睹为快,为何站在原地不动的洛染霖,目光朝着凤独舞消失的方向疑惑的看了一眼。

    “主子,回来了。”等候着凤独舞的碧檀雅,在看到凤独舞出现,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方才琅琊山两次大动静都吓得她一身冷汗,毕竟对方是元王,她完全没有信心。

    “将之服下,随意变化,天一亮,随我去星宿王宫!”凤独舞扔了一颗幻颜丹给碧檀雅。

    “去星宿王宫!”碧檀雅伸手接住幻颜丹的手禁不住一抖,险些把丹药抛了出去,她主子这是要干嘛?自投罗网?

    可是凤独舞并没有回答她,等她转过身时,凤独舞已经走远。

    白筱得了一株黑玉墨魂,这事儿第二日就传遍了整个星宿,不知黑玉墨魂为何物之人多过艳羡的人,因为改变对付凤独舞的策略,白筱的身份已经大白于天下,都知道她是元王,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元王都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必然是好东西,又有距离琅琊山较近的人,感应到当夜琅琊山的晃动,夸大其词的将白筱是如何千辛万苦得到黑玉墨魂的经过说的绘声绘色。

    白筱自然不会去理会这些,这一株黑玉墨魂比她想象的还要珍贵,她要好好策划一下,如何将它发挥到最大的利用价值,就在她规划子时,星宿王宫迎来了一位贵人,当内侍将这人的姓名报给霍值时,霍值吓得险些晕了过去。

    “你说是谁?”同时与霍值在一起的还有楚毅和葛诺,楚毅比霍值冷静一些。

    内侍完全不知道情况,但看到君王神色不对,于是小心翼翼的回报了一遍:“那位姑娘说她唤名千雪。”

    “放肆,什么姑娘,那是你姑奶奶,快,准备仪仗,打开王宫所有大门,极其所有人,亲自去迎接!”霍值稳了稳心神,立刻慌张的吩咐。

    “楚世兄,难道是九阙宫那位……”葛诺也有些懵。

    “还记得当日在五天药铺的贵人么?”楚毅抿唇问道。

    葛诺眼睛一瞪:“你是说当日我们冒犯的是……”

    “嗯。”楚毅点头。

    这下连葛诺都双腿一软,身子晃了晃。

    “天女若是要追究,你我早已死无葬身之地。”楚毅安抚了葛诺一句。

    便提步往宫门外走去。

    很快,白筱也接到了霍值传来的消息,白筱脸色一变:“天女千雪!她竟然真的在苍云?”

    “小姐,这事早已证实,奴婢打探道天华帝君正为了要来此寻天女与上三天闹得不可开交。”佩林说道。

    “她此时来这里意欲何为?”白筱顿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是为了黑玉墨魂!”
正文 第254章 :惊天一战【5】
    &bp;&bp;&bp;&bp;“天女千雪,可是一位大丹君。”想到千雪的身份,佩林也不由赞同白筱的推断。否则,怎会那般巧合,她家小姐前脚才得到一株黑玉墨魂,后脚千雪就大张旗鼓的登门,要知道千雪在苍云也不是一两日的功夫。

    “凭他是谁,想抢黑玉墨魂,都是妄想!”白筱冷声道。

    “小姐,天女千雪数十年前失踪之时便已经是元王巅峰的强者,加之她本就是一位大丹君,什么丹药她炼制不出来?如今修为只怕有增无减。撇开她的实力暂且不说,她的背后是整个九阙宫,九阙宫的意味着什么,小姐应当不用奴婢提醒。”佩林劝说道。

    听了佩林的话,白筱脸色铁青:“难道便因为如此,我便要到手之物双手奉上?”

    “小姐稍安勿躁。”佩林自然不能直接说是,只能婉转道,“天女来意尚且只是我们的猜测,便真是如此,凡事都有一个章程,纵然她身份尊贵,修为高深,这黑玉墨魂已经不是那无主之物,她要索取,也总得有一个服众的理由。”

    白筱觉得有理,故而点点头:“既然霍值已经通知了我,我们便去不能视而不见,便去迎一迎这位名动上三天的天女。”

    虽然白筱很不愿,可情势不由人。正如佩林所说,撇开千雪的身份不说,就是实力,千雪也在她之上,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与千雪起冲突,所以她绝不能主动给千雪向她发难的理由。

    当霍值与楚毅三人带着星宿所有权贵迎出时,便见那一人一袭白衣如雪,青丝如墨,她侧身立在宫门前,轻纱遮面,目光平静。只有风轻轻的牵动着她的长发与裙裾。带动着她腰间晃动的银铃,发脆清脆悦耳之声,只是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便让所有人情不自禁的想到一句话:羽化而登仙,遗世而独立。

    “迦南楚家长子楚毅,洛家长子洛染霖,葛家三子葛诺,臣下霍值,恭迎天女!”王宫大门前,齐刷刷的跪了一片。

    凤独舞似乎此刻,目光淡然的落在跪在她面前的楚毅等人面前:“诸位请起。”

    “叩谢天女。”纵然都叩了头才缓缓起身。

    “臣下已着人备下茶点,天女请。”霍值作为王宫的主人,自然要先开口。

    凤独舞点了点头,便带着已经乔装打扮的人碧檀雅随着霍值的带领朝着王宫正殿而去。

    凤独舞是在王宫正殿的大门前遇上赶来的白筱,白筱看到凤独舞先是一愣,而后被身后的佩林扯了扯衣袖,才回过神来,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对凤独舞弯腰一拜:“迦南白家白筱见过天女。”

    “白君王无须多礼。”凤独舞轻轻的抬了抬手。

    而后便提步,看都没有看白筱一眼,裙裾蹁跹,迈入大殿。到了大殿,又是一番见礼,而后才各自落座,凤独舞自然坐在了最高位。可凤独舞落座后,就不曾开口,凤独舞不开口说话,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殿静了许久,久到霍值等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最终是葛诺受不了这股子压抑,所以起身对凤独舞拱手道:“不知天女欲留在苍云到几时,请天女告知,臣下日后若有幸遇到天华帝君,也好转话给帝君。”

    原本正悠闲的用琉璃莲花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刮着杯沿的凤独舞,听了葛诺的话,手上的动作一停,抬眼目光明明是很平淡的往向葛诺,可偏偏让葛诺一阵心惊肉跳。

    收回目光,凤独舞重新垂下眼帘,看着浅碧色的茶水之中漂浮着一朵指坶大小的花:“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回禀天女,我三人受命而来,待办好事后自然要离去,如今逆流道被毁,天女若是要上迦南,与我三人同行或可少了些许麻烦,葛世兄便是此意,故而才询问天女归期。”洛染霖依然是那样的文质彬彬,不急不缓的为葛诺圆场。

    因为是洛染霖,所以凤独舞没有说什么。

    大殿再一次静了片刻,白筱看了看众人,开口问道:“天女行踪素来飘忽,来去无踪,今日来此,是否有要事吩咐我等?”

    听到白筱开口,凤独舞唇角轻勾,抬首看向白筱:“本尊的来意,想必你也猜到了几分,本尊今日前来,只为黑玉墨魂。”

    凤独舞的话让白筱心头一凛,她早就猜到天女千雪是为了黑玉墨魂而来,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说的如此直白,不留一丁点的余地,当真这般没有将她白筱堂堂一个元王看在眼里么?

    大殿其他人听了凤独舞的话,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一个个低着头,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凤独舞目光扫了一圈,在葛诺的身上顿了顿:“那黑玉墨魂,早已是本尊的所有之物,本尊发现它时乃是数十年前,只不过尚且没有寻到移植之法,加之黑玉墨魂过于娇贵,在尚未结果之前若是采摘,便会功亏一篑,数日前本尊便已经察觉到它即将结果,可不巧的事,本尊恰好有一件事急办,便立刻数日,本尊走时曾设下结界,奈何本尊回来晚了一日,结界的时限一到,也让黑玉墨魂现了世。”

    凤独舞的话说的让白筱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原本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一下子就想通了,譬如黑玉墨魂已经成长道路结果之期,那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若是没有发芽之前自然不会被发现,可一旦发了芽,它的药力就会随着增长向四周扩散,既然如此,为何黑玉墨魂此事才被发现?很明显,是有高人在它成长期间,将它很好的藏匿了起来。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第一时间相信了凤独舞的话,黑玉墨魂原是她的所有物,包括白筱。

    可要她就这样将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还没有捂热就还回去,她做不到,于是她冷声道:“天女身份尊贵,若是欲得黑玉墨魂,但可直言,臣下自然会奉上。”
正文 第255章 :惊天一战【6】
    &bp;&bp;&bp;&bp;白筱这是以退为进,暗指凤独舞为了抢夺她的黑玉墨魂,不惜瞎编胡言。

    凤独舞将手中的茶盏轻轻的放下:“怎么?白君王这是在怀疑本尊所言?”

    “白筱不敢,只是白筱当日与三位公子同在,黑玉墨魂有妖兽看守。”只有无主的天材地宝,才会被妖兽霸占,一旦有主,作为主人,即便不能即刻移植药材,也会做措施。

    “妖兽,白君王指的是它么?”凤独舞伸出手腕,雪白的轻纱滑了下去,将她手腕上那一只五彩斑斓的‘镯子’露了出来,也许这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只极美的镯子,可白筱四人一眼便看出来,这是缠在黑玉墨魂之上的那一条蛇。

    “不是。”白筱稳住心神道,“是一只不知名的妖兽,其实力应该是妖圣兽巅峰,我还为它所伤。”

    “白君王的实力竟然被一只圣兽所伤?”凤独舞诧异的看了白筱一眼。

    凤独舞的话让白筱老脸一红,妖圣兽不过是人类元婴境的修为,可她堂堂一个元王,抵得上成千上万的元婴境的修炼者,所以她被妖圣兽所伤,这是万分可耻的事情。

    “那妖兽行踪诡异,速度极快,有修炼了妖法,我一时大意,便被它所伤。”白筱只能为自己辩解。

    “白君王伤的可重?”凤独舞突然问了一句。

    白筱脸色一变,觉得凤独舞这句话就是在侮辱她,她被一只低微的妖兽所伤已经是奇耻大辱,若是再重伤日后还不得被人笑话死?但是她又不好发作,于是沉声道:“有劳天女关怀,不过一些皮外伤。”

    “皮外伤?”凤独舞的声音又些许提高,一下子让所有人都看向凤独舞。凤独舞伸手抚摸着她腕上的五毒蛇,“白君王可知它是何物?”

    白筱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但依然面不改色:“请天女赐教。”

    “此乃五毒蛇。”凤独舞淡声道。

    五毒蛇,白筱没有见过,但却听说过它的可怕,它身具五种剧毒,而且它的毒素就在它的表皮,但凡生灵触碰过它都会中毒而亡,有些弱者便是碰过它曾碰过的东西都会死在它的剧毒之下,但因为其寿命短,又稀有,故而见过真容的少之又少。不过,白筱她已经是元王,她的修为,除非是服食,否则极少有毒物能够对她造成威胁。

    凤独舞不用想也知道白筱怎么想,于是道:“白君王已是元王的修为,若是换做平日里,五毒蛇之毒自然伤不了你,可你若是受了皮外伤之后再碰了它,它的毒素便会顺着你的伤口深入里的体内,白君王若是不行,大可运气试试。”

    白筱自然不信,当下就调动元气,可是元气一调动,她昨夜被抓伤的后背便火辣辣的开始痛,那种痛好似有刀子生生的在剐她的肉。

    见白筱脸色大变,凤独舞浅笑道:“白君王不妨好生去看看你的伤势。”

    心里已经开始打鼓的白筱哪里还敢耽搁,对凤独舞拱了拱手,就带着佩林匆匆的回道自己歇脚之处。

    看着白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凤独舞对霍值道:“为本尊备下落脚之处,本尊便在这里等着白君王求治。”

    霍值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去安排,又亲自将凤独舞带过去。

    白筱回到自己的宫殿,立刻退下衣衫,佩林看到白筱后背已经有了溃烂迹象的后背,不由脸色一白,伸手举起镜子,让白筱通过镜子看到自己的后背,原本光洁细滑的美背此时有一大片红肿,还起了不少脓疱,有些已经溃烂,流出了脓水。

    素来爱美的白筱,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由发出一声怒吼,水袖一甩,将镜子挥出去,击得粉碎。

    因为凤独舞与白筱的身份最高,所以霍值就将他二人一道安排在最东面,凤独舞落脚的宫殿与白筱不过一道之隔。所以白筱的怒吼,隐隐的传到了凤独舞的耳力,她伸手,指尖温柔的抚摸着缠绕在她手腕上的五毒蛇,唇角勾起一个令人胆寒的弧度。

    “主子,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做?”碧檀雅也听到了白筱的吼声,她低头问着凤独舞。

    “等天黑。”凤独舞道,“白筱这人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之人,夜来既然被她所擒,她自然会就近看押,因为她不放心旁人,她一直没有公开用夜来与古赫威胁我,一则是想继续摸清我的势力,二则是时机还未到,她担心泄露之后,洛染霖会给她使绊子。毕竟洛染霖说过不允许她动凤家。”

    “主子,您的意思是夜来和古赫都在王宫?”碧檀雅有些将信将疑。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我已经确定,因为我已经感应到了夜来和古赫在何处。”这二人与他都有主仆之契,只要不是相隔十万八千里。她现在的修为,还是能够感应到他们在何处。

    “他们被关在何处?”碧檀雅追问道。

    “就在白筱的寝宫。”凤独舞道。

    “在她的寝宫。”碧檀雅蹙眉,那不是要支开白筱才行,否则如何顺利的将夜来救走。

    “她中了我的毒,当然要乖乖的听我的话。”凤独舞似笑非笑的道,“以白筱的性子,不到最后关头,她不会来求我,今夜她定然会去寻医师,入夜之后我便先去摸清路线。”

    她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布下这个局,把白筱引入局中,如果不让白筱受点苦,那她岂不是亏了?五毒蛇的毒,正如凤独舞所说,若是不把白筱弄伤,还真奈何不了她,如今她大意,六个时辰已过,毒素早已经在她不知情之下深入她的骨髓,便是她修为再高,想要将毒素排出,也是难如登天,她只有一条路,就是找她要解药。

    想要解毒,先把黑玉墨魂还回来,至于救夜来,凤独舞自然不会用解药做威胁。毕竟白筱抓了夜来等人是暗着来,所以她也只能暗着救。不过如今局势大好,主动权都掌握在她手上,只需运用得当,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夜来和古赫救走。
正文 第256章 :惊天一战【7】
    &bp;&bp;&bp;&bp;一切正如凤独舞所料想的那般,白筱很清楚若是她向凤独舞低头求解药,就不得不将黑玉墨魂双手奉上,为了不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真的中了毒,她也没有大张旗鼓的传唤医师,而是趁着夜色离开的王宫,在这片大陆生活了几十年,她已经对其了若指掌,所以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去找谁,若是连那个人也无法为她解毒……

    就在白筱离开王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只天灵蜂从白筱的寝宫在夜色之中无声无息的飞到凤独舞的宫殿,从轻启的小南窗飞落到凤独舞伸出的手指上。

    “主子,白筱离开王宫了?”一直在等消息的碧檀雅,看到歇在凤独舞手指上,闪动着美丽翅膀的天灵蜂,不由轻声问道。

    “今日,你可有看出白筱身边侍女是什么阶段?”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天灵蜂,将它收入空间,看着碧檀雅。

    白筱走了,她的地盘便是佩林在看守。

    “檀雅看不出,她的修为定然在檀雅之上。”虽然等级低者看不出等级高者的修为,可却能够感应到对方强过自己多少,“若是檀雅没有估计错,她的修为应当已经接近元宗。”

    “元宗么?”凤独舞侧首,目光从窗外眺望出去,她的指尖在面前的案几上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才道,“你帮我打探一下洛染霖的寝宫。”

    既然已经是元宗的实力,她就不能冒险,一旦动静弄大了,对她有弊无利,那就只能选择保险的方法,得让洛染霖将佩林引开。

    碧家在王宫之中自然有眼线,所以很快碧檀雅就知道洛染霖竟然很巧合的歇在了郎月阁,若是换做其他地方,凤独舞还得费心去探查一下路线,如今变成了郎月阁,就为她节省了不少时间。

    避开一**巡逻的侍卫,她很快也很轻易的潜入郎月阁。

    “洛世兄,没有想到在这苍云,竟然还有人如此大胆,半夜闯入你的寝殿!”

    凤独舞却没有想到葛诺与楚毅竟然深夜还在洛染霖的地方,她的修为才刚刚潜入郎月阁,就被葛诺发现。但见葛诺飞身而起,半空之中身如巧燕一翻,长臂一挥,雄厚的银白色元气在半空之中划出刺目的光,如同一柄出窍的利剑朝着凤独舞落下的地方飞射而来。

    凤独舞只觉得呼吸一滞,好似有一座大山在她身后轰然倒塌,纵使她拼尽全力的跑,最终也逃不过被压碎的结局。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同样强劲的元气飞射过来,堪堪挡下了葛诺的银芒。

    “洛世兄?”葛诺对洛染霖出手很不理解。

    “愚兄之事,变不劳烦贤弟费神。”洛染霖淡声道。

    “看来洛世兄有事在身,夜色已深,我们便先告辞了。”楚毅锐利的目光看到假山背后,凤独舞随风飘飞的一截水袖,唇角扬了扬。

    葛诺顺着楚毅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那一截属于女子的衣袖,眼中闪过一抹暧昧的光,对洛染霖点了点头,就同楚毅离开。

    “出来吧。”等到楚毅与葛诺都离开片刻后,洛染霖才出声道。

    凤独舞绕过假山,身子一跃,凌空一个敏捷的翻身,旋身落在洛染霖三步之外。

    “既然要来寻我,为何不早知会一声,适才多危险,如今你应当事事谨慎小心。”洛染霖一见到凤独舞便低斥道。

    “是我大意了。”凤独舞只想到白筱的速度快,她要在白筱没有赶回来之前,将夜来等人的情况打听清楚,所以做起事也遗漏了细节。

    凤独舞既然主动认了错,洛染霖也没有咬着不放的道理,于是便问道:“你冒险前来,到底有何事如此亟不可待?”

    “白筱给我下了一个套子,她利用云大哥身边的人……”凤独舞将事情原原本本简要的说了一遍,“如果我的两个人都在她的手上,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都被关在她的寝宫。”

    “你是要夜探白筱的寝宫?”洛染霖听完后,如何不知道凤独舞意图,他蹙眉道,“此事不可行,太过冒险,你且回去,我会寻个机会替你将人救出来。”

    “我听说白筱如今已经不在王宫,这是绝佳难道的机会。”凤独舞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时机,她如何会轻易的打道回府,“她中了天女千雪的毒,如今自顾不暇,若是错过这个时机,日后便更加艰难,你只需要替我将白筱的侍女引开,我自有办法。”

    “佩林最擅奇门遁甲,纵然白筱不在,纵然我将她引开,你闯白筱的寝殿,也只会无功而返。”洛染霖道。

    洛染霖的话让凤独舞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想到白筱的侍女有这种本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试试如何知晓我不行?如今好不容易有天女千雪来牵制她,我才偷了一个间隙,我不能浪费这个机会,你若不愿去将佩林引开,我依然会想办法闯!”

    “你……”洛染霖为凤独舞的固执与倔强感觉到头疼,他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与天女千雪是何关系?”

    凤独舞的心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反问道:“天女千雪,何等身份,我若能与她有关系,何至于怕白筱?”

    洛染霖探究的目光落在凤独舞身上,其实他也知道两人的身份相差太大,绝无可能有牵连,可方才楚毅和葛诺前来,都是旁敲侧击的再问他洛家与天女乃是九阙宫的关系,他被问的一头雾水,他洛家何时与九阙宫扯了关系,又是什么地方让楚毅和葛诺怀疑他们与九阙宫有关联?难道就因为今日天女呵斥了葛诺,却给了他一个脸面?显然不是,可是他左思右思,也没有想通。

    原本他正在套楚毅的话,想知道楚毅为何怀疑他,可这时凤独舞出现,将他们的谈话终止。凤独舞的出现让他隐隐觉得这事与凤独舞或许有关联,可是什么地方有关联,他又没有想通,所以他直接问。凤独舞的回答,又让他对自己的猜疑有了猜疑。
正文 第257章 :惊天一战【8】
    &bp;&bp;&bp;&bp;“你当真执意要一探白筱的寝宫?”想不通,洛染霖也没有纠结在此,毕竟现在最终要的事情,是凤独舞这事。

    “非去不可。”凤独舞语气坚定的颔首。

    洛染霖想了想,后道:“两个时辰,我能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你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且……若是你出了事,我不会出手相助。”

    “你只需要将人帮我引开,其余之事,无需插手。”凤独舞点头。

    “你随我来。”洛染霖看了凤独舞一眼,就提步离开郎月阁。

    洛染霖带着凤独舞去了白筱的寝宫,在宫门外他对着凤独舞道:“你见机行事。”

    说完,便不理会凤独舞,而是走到大门前,对看门的内侍道:“你告诉白君王,洛染霖求见。”

    洛染霖的话,自然递不到白筱的耳里,佩林听到是洛染霖,虽然好奇洛染霖为何会来,但是想着洛染霖的身份,想到若是能够与洛染霖修好,日后自家小姐回到迦南或许便不会那般艰难,于是就亲自迎了出来:“奴婢佩林见过表少爷。”

    “林姑姑无需多礼,我母亲曾说您自幼与她情同姐妹,便是染霖的长辈。”洛染霖对佩林极其的客气。

    这让佩林感动的眼睛迅速浮起一层雾气:“没有想到二小姐还记得奴婢……”

    “林姑姑,我今夜来是有事想询问白筱。”比起对佩林,对白筱洛染霖自然是直呼其名。

    佩林张了张嘴想要为白筱说句话,但是想到洛染霖的性子也就没有说,而是笑道:“今日小姐有些不适,早早歇下了。表少爷有事可以问奴婢,奴婢一定会知无不言。”

    洛染霖笑着摇头:“此事我必须亲自问她,既然她歇下了,那就改日吧。”说着洛染霖便转身,可他刚刚迈下阶梯,身子又顿了顿,才转身对着佩林道,“林姑姑可否送我一程。”

    少年站在宫门前,微微侧着脸,细碎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碎在他的眼底,将他茶色的瞳孔照的格外明亮,以至于里面的欲言又止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佩林何等精明的人,如何看不出这是洛染霖想和她谈谈心事,于是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就亦步亦趋的陪同着洛染霖离开。

    “娘总是提起林姑姑,说儿时她顽皮闯祸,每次都是林姑姑替她受罚,乳母也是偏袒她,而不想着林姑姑这个亲生女儿……”

    “二小姐幼时玉雪可爱,最是精灵古怪,老爷和夫人都极其疼爱二小姐……”

    两人的声音随着渐远的身影而消失,凤独舞直到听不到声音后,才一个翻身,越过宫墙,翻阅到白筱的寝殿。

    凭着与古赫和夜来的契约关系,她清楚的感应到夜来二人的方向,于是直接朝着偏殿而去,跟着感觉,走出偏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树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即便已经是冬季,却依然枝繁叶茂,树颠似乎承载不了重量,让左右微微倾倒,如此这般,两排树木在上空形成了天然的屏蔽,交错成一到拱道。

    站在拱道前,凤独舞并没有立刻走进去,因为她敏锐的赶到这看似什么也没有的拱道似乎有极其诡异的地方,譬如明明晚风轻拂,可树叶却一丝晃动迹象也没有。

    凤独舞从空间将骨头放出来,她的意念与骨头相通,骨头的眼睛变得通红,透过骨头的眼睛,凤独舞看到的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白光,比之前世的红外线还要可怕,因为那红外线只是触动警报,本身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可这些白光都是元宗的元力,云宗以下修为之人一旦碰到,即便侥幸不死也要重伤!

    “主人,跟着我。”对于这个它还不放在眼里。

    骨头说完,就冒着身子一个纵身跃入拱道,由于元力太过密集,凤独舞只能尽可能的缩着身体,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好在骨头选择的都是最宽的路线,虽然凤独舞每一个部位都万分的艰难,可好在能够通过,然而当她走到最后一层时,就犯难了,因为眼前密密麻麻的元力已经制成了细密的网,最宽的地方也只够凤独舞的一只手臂穿过。

    “主人,我用麒麟火将之烧开。”骨头道,“这元力相辅相成,只要不将之任何一根烧尽,便不会被察觉。”

    凤独舞听后点头,骨头便胸脯一股,一条细细的血红色火焰喷出,落在元力交错的中心,然后将之烧毁,可骨头低估了他的火力,元力一股股如同丝线瞬间朝着四面八方缩退。

    凤独舞大惊之下,迅速从烧出来的窟窿跳了出去,而后反身运气,用自己的元气试图将依然还在退缩的元气补齐。

    可是她的力量显然不够元宗的元力,根本来不及,就在手忙脚乱的补洞时,一股力量从她的手腕充满她的全身,原本深红色的元气也变成金红色,金红色的元气落在残缺的元力上,迅速的将网给补了起来。

    见此,凤独舞才轻轻的送了一口气,用意念对空间里的小太子道:“多谢,宝贝。”

    “娘亲,放我出来。”小太子趁机道。

    “不行。”凤独舞道,“你一出来,就会被发现。”

    为了假扮千雪,凤独舞将匿元珠放在了身上,让任何人都看不出她的修为境界。没有了匿元珠,小太子身上的龙气,一出来就会扩散。

    “娘亲,前面有千杀阵,你闯不过去。”小太子在空间担忧的喊道。

    “千杀阵?”凤独舞懵了。

    她对这东西不懂,两辈子都没有听说过。

    “千杀阵,随着每半刻的时间变化而变化,阵眼一日要转变一千次,由于它每半刻钟变化一次,故而一旦闯阵,必须在半刻之中内闯出去,否则就会被困死在里面。”骨头不得不为主人普及知识。

    “何止,这个千杀阵乃是元王境界的修炼者所设,里面充斥着元王的元力,娘亲,以你的修为,只要进去,就会被元气所伤。”小太子,不由得补充道。
正文 第258章 :惊天一战【9】
    &bp;&bp;&bp;&bp;小太子的话,让凤独舞的心分外凝重。阵中有元王的元力,莫说半刻钟,就是半个时辰让她闯也不可能闯过去。无奈之下,她只能自己服下隐息丹,暂时性将匿元珠挂在小太子的脖子上,便将小太子放了出来。

    穿过小树林,凤独舞便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屋子,这样的屋子应该是放杂物之处,凤独舞完全没有想到在白筱的寝殿还有这样简易的屋子,更加没有想到这屋子下面竟然是一个暗牢,若不是她感应到夜来和古赫就在地下,她绝不会注意这个简陋的小屋子。

    “娘亲,你看。”小太子停在了屋子前,对着凤独舞指向大门。

    他的爪子一挥,一道金色的元气飞射而去,直击小屋子的大门,却在打在大门前的一瞬间,大门竟然一阵扭转,将小太子的力量给吸走。片刻之后,大门前浮现一张透明的薄膜,薄膜上有冰蓝色的元气化作的一柄柄刀刃,在月色下闪着寒芒。

    “这就是千杀阵?”凤独舞看着那小小的一层由元气凝成的气流,堪堪遮住大门,可她还没有靠近,就感到那是一股她无法逾越的力量。于是她拍了拍小太子冷硬的蛋壳,“儿子,看你的了!”

    “娘亲放心吧,小小一个元王的千杀阵,不值一提。”小太子小胸脯一挺,傲气的保证,“娘亲,你看着。”

    于是凤独舞和骨头就后退一步,定定的看着小太子的蛋壳外晕染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透明的蛋壳之中,小太子两只爪子聚起了金色的元气,两只爪子缓缓的操控着元气并拢,爪子上两股金色的元气也合二为一,爪子摊开,用力一推,金色的元气从小太子并拢的两指射出,之射向门前晃动的元气膜之上。

    但见元气膜晃了晃,开始扭转,似乎想如同方才一样,将小太子的元气吸收,可惜这一次小太子的元气太过强势,无论那一层元气膜如此扭转,都吞不了,慢慢开始发滋滋滋的声音,便见那一层元气膜似触了电一般,整个膜都开始闪烁狰狞的电光。而后淡淡的金光从小太子打在元气膜上的那一个点开始蔓延,一寸寸的遍布整个网。

    “这是……”凤独舞一时间搞不懂自己儿子在做什么。

    骨头立刻给凤独舞解释:“主人,殿下为了不惊动千杀阵的主人,只能用力量吞噬,因为殿下的力量强过千杀阵的主人,所以只要殿下的力量将其覆盖,对主人就无法造成伤害。”

    骨头说完,门前那一层元气膜已经被淡金色的元气彻彻底底的覆盖住,小太子立刻对凤独舞道:“娘亲,可以穿过去了。”

    凤独舞不敢耽搁,一把抓着骨头,身子一跃,就轻轻松松越过千杀阵,伸手推开了小屋子的房门。凤独舞一脚迈入房门,小太子旋身收回了力量,飞射过去,小太子刚刚穿过那一层元气膜,金色就全部消失,凤独舞回头,只看到那一层元气膜似乎被风吹动的帘子,轻轻晃了晃,便又隐了形。

    也许是前面布置了两个关卡,白筱自认为整个苍云大陆应该无人能够不声不响的穿过两个关卡,所以当凤独舞进了屋子后,就再也没有阻扰,偶尔一两道铁门,有骨头在根本不是问题,两指爪子抓住两根铁柱,朝着两边一拉,就拉开了。

    凤独舞很快就进入了暗牢,找到了古赫与夜来的位置。

    “主子!”古赫与夜来被分别被一根闪烁着冰蓝色元气之光的铁链捆绑在墙上,看到凤独舞,古赫低声唤道。

    原本如同木偶一般贴着墙壁的夜来也抬起头,目光依然平静无波的看着凤独舞:“来了。”

    “是,我来了!”凤独舞对着二人点头。

    也许白筱只是想等着凤独舞自己送上门,所以并没有对古赫和夜来用刑,二人毫发无损。见此,凤独舞也安了心。

    “主子,别碰!”凤独舞正要伸手触碰捆绑古赫的铁链,古赫突然高喝道。

    凤独舞的指尖在距离铁链还有一寸之距是顿住,抬眼看着古赫。

    “主子,这铁链被注入了精元之气,只要有人触碰,那女人立刻就能够感应到。”古赫解释道。

    古赫口中的那女人,自然指的是白筱。凤独舞没有想到白筱做事这么滴水不漏,所谓的精元之气,其实就是元宗以上的修炼者才能分割出来的精神力,一旦精神力投注在某一个地方,就是在那一个地方放了一双闭着的眼睛,那地方稍有异动,就是唤醒了精神力主人的目光,让她立刻可以感应到。

    “娘亲,的确是元王的精元之气。”小太子上前瞄了一眼,对凤独舞点头。

    凤独舞的眉头蹙了蹙,好不容易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下一次要进来,若是白筱在便是难如登天,所以,这是唯一能够救走古赫等人的机会,她不能放弃。

    这样想着,凤独舞猛然抬起头,对着古赫和夜来二人道:“你们两放松意识,不要反抗我!”

    古赫与夜来自然立刻照做,凤独舞意念一动,想要通过意念将二人收入空间,可是她的意念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扯,让她大脑一阵嗡嗡作响,大脑神经似险些被挣断一般疼的她浑身一片麻木。

    “娘亲(主人),不可!”骨头和小太子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

    小太子看到凤独舞脸色一白,立刻蹿上去,一头扎进凤独舞的空间,将自己的力量通过空间输入给凤独舞,一点点修复她重伤的神经。

    “主人,那是元王的束缚,您的力量无法与之对等,若是强行将之他们两化作意念,只会被元王的力量所伤。”骨头看着凤独舞的脸色一点点恢复,于是轻声的解释道。

    “蠢货!”森冷阴沉的声音在凤独舞的大脑之中响起。

    因为凤独舞精神受创,被禁锢的剑魂毫不放过这个机会,开始在凤独舞的大脑之中撞击,企图冲破束缚。
正文 第259章 :惊天一战【10】
    &bp;&bp;&bp;&bp;“闭嘴!”

    小太子一声怒吼,暴涨的元气输入凤独舞的身体,顺着她的经脉直冲她的脑门,将四处乱撞的剑魂再一次压下去,对着凤独舞高声道:“娘亲,重启意念。”

    几乎是本能的在听到小太子的话后,凤独舞意念一动,夜来与古赫就那样瞬间消失在铁链之中,被凤独舞收入她的空间。

    “娘亲,我们快走。”小太子的声音有些虚弱。

    元王的力量不是豆腐渣,他的力量也不是用之不竭,在之前吞噬千杀阵的力量就已经消耗了不少,如今又再次压制剑魂的同时抗衡元王的精元之气,几乎已经折了一大半。

    凤独舞自然能够感觉到小太子的变化,看到夜来二人已经在空间之中,便立刻转身原路返回,在离开千杀阵之时,小太子又再一次吞噬了元王之力,等到凤独舞走出千杀阵之后,小太子就倒了下去,原本透明化的蛋壳也自动关闭。

    “宝贝!”感觉到小太子在空间的变化,凤独舞脚步一滞。

    “主人,殿下只需要休养,我们快走!”骨头一边引着凤独舞立刻,一边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看着已经微微泛亮的天空,当下也不停留,快速的离开了白筱的寝宫,好在白筱的寝宫与她的只有短短的距离。

    “主子,你可算回来了!”碧檀雅看着凤独舞,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关切的问,“一切是否顺利?”

    “我已经将古赫与夜来救出,我需要静养,若是白筱登门,告诉她我在闭关!”凤独舞匆匆的交代一句,就走回自己的房间。

    立刻神识进入空间,夜来和古赫看到凤独舞连忙行礼:“叩谢主子救命之恩。”

    “谢谢。”

    原本古赫在落入白筱手上,知道白筱是元王的实力后,都已经绝望了,他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凤独舞这么快就将他救出去,让他不可置信之余全是震惊与惊喜。

    凤独舞没有理会他们二人,而是看着静静倒在那里的儿子,心疼的无以复加。她似乎自他出生以来,都是他在保护她,不,应该说他还没有出生之前,尚在她的腹中,就已经在助她护她。

    “他要休养到几时?”凤独舞低头目光温柔的看着小太子。

    尾随着凤独舞进入空间的骨头知道这是在问他,于是回道:“骨头也不知道,不过殿下应当恢复的极快,之前他动用了天命火,也只调养几日。”

    上次的事情,凤独舞知道,听了骨头的话,她才稍稍安了心。

    见凤独舞这番模样,骨头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深深的低下头,蹲在一旁,爪子在土地上画着圈圈,他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凤独舞,小太子这一次与上一次不一样。

    诚然,这一次小太子没有如同上一次一样伤了根源,可上一次小太子的龙蛋里有龙灵,小太子可以迅速的从龙灵里获取力量,所以才恢复的那么快,可如今蛋壳里面已经没有灵元……

    说,是对主人的忠诚,不说,是对小殿下的忠心!

    好难选啊!骨头只差没有抓狂!

    “吱吱吱。”白痴。

    就在骨头抓狂的时候,小白不知何时趴在了骨头身边,低骂了一句。

    骨头立刻炸毛了,伸出爪子指着小白的鼻子:你莫要以为你还未复原,小爷就会忍耐你!

    “吱吱吱……”小黑,你说他是不是白痴?

    小白没有看骨头,小脑袋一扭,对上它身边的小黑,小黑点头如蒜捣:就是就是,白痴白痴。

    骨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们两够了!

    小白斜眼看了骨头一眼:你现在告诉主人,除了让主人心里更加内疚,让殿下知晓记恨你以外,能够让殿下早点休养好?

    小白说完,就站起身,抖了抖毛发,将它冲灵泉里带上来的水抖得骨头一身,就支起身子,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凤独舞而去。

    你……

    白痴,白痴!

    骨头还没有来得及发难,小黑如法炮制,抖了一身的水在骨头身上,同样迈着优雅的步伐,跟着小白离开。

    骨头被气得七窍生烟:反了反了,几日不修理你们,真不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了!

    于是骨头纵身一跃,朝着小白和小黑扑过去,小黑一闪,骨头将小白扑了一个正着,俩只便翻滚起来,小黑觉得小白会吃亏,于是也跳进去,三只再度在空间里上演世纪大战。

    凤独舞懒得理会三只,这才去询问古赫和夜来:“你可知云皓等人被关押在何处?”

    凤独舞之所以那么干脆的离开小屋子的暗牢,是因为暗牢里面没有其他人,虽然云皓等人与她没有契约关系,可那么小小的一方天地,有没有活人,她还是能够感知到。

    “不知。”夜来机械的回答。

    凤独舞瞥了她一眼,将目光落在古赫的身上:“可以线索?”

    “原本他们几人与我们关在一处,可前日那女人将他们统统转移了地方。”古赫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凤独舞,“不过那小孩在离开时撞了我一下,趁着看押的人不备,将这东西塞入我的怀中。”

    凤独舞伸手从古赫手上接过,那是一张三角形的符,符上花了凤独舞看不懂的图案。古赫口中的小孩,应该就是云皓,云皓不会无缘无故给古赫一道符,于是她低喝:“骨头!”

    原本滚做一团的三只立刻分开,齐刷刷的跑到凤独舞的跟前,规规矩矩的立好,骨头谄媚的笑:“主人,有何吩咐?”

    “看看这是何物?”凤独舞将符递给骨头。

    骨头没有接,低头一看便道:“主人,这是一张传音符。”

    “传音符?”凤独舞蹙眉。

    “主人,在迦南或是迦南以上,有一种神秘而又特殊的职业叫做符师,他们可以用精神力和元力结合制符,这些符具有极其可怕的作用。”骨头向凤独舞解释,“主人手上这只是最普通的传音符,主人只需要将它点燃,就可以与符的主人传音,传音的时间要看这道符的力量。”
正文 第260章 :惊天一战【11】
    &bp;&bp;&bp;&bp;符师,凤独舞闻所未闻,作为一个无神论者,符在她的观念里就是神棍鬼画符的骗人伎俩,但是既然骨头这样说了,她自然知道这个符绝对不会是前世那种符。

    伸手摸了摸质地光滑,似纸非纸,似丝非似,凤独舞问道:“你可能估计它的力量强弱?”

    “主人,符力与元力一样,唯有高阶强者才能看出低阶符师的符力,我不懂此道。”骨头低着小脑袋闷声道。

    “骨头已经很厉害了。”察觉到骨头的失落,凤独舞立刻送上鼓励和安慰,然后转移话题对古赫等人道,“此处是我的空间,离开王宫前,里面就留在此处,若有事可传音给我。”

    她可没有本事带着两个大活人大摇大摆的离开王宫,二人自然听从凤独舞的吩咐。安顿好了两人,凤独舞看了看依然纹丝不动的儿子,才离开空间。然后将碧檀雅传唤来:“檀雅,我要去邱曲山一趟,白筱定然会来寻我,无论如何拦下她。”

    “主子,为何要去邱曲山?”碧檀雅问道,“如今夜来与古赫已经救回,我们若不速离此地,等到白筱察觉,只怕会起疑,届时恐生变故。”

    “现在还不能离开,白筱将云大哥的弟子与夜来等人分开关押,我必须把他们也救出去。”凤独舞摇头道,“再则白筱中了毒,若是没有将黑玉墨魂要回来,为她解了毒,我便匆匆离去,等她发现夜来等人不见了,才会怀疑我。”

    “主子,七公子毕竟是白筱之子,她应当不会为难七公子的弟子。”碧檀雅依然极其担忧,“且……且您假扮天女千雪,一旦被她本人知晓,我们岂不是又多了一大强敌?”

    碧檀雅并不知晓凤独舞与千雪之间的关联,对于凤独舞假扮千雪压制住白筱很佩服,可这千雪就在苍云,随时可能出现,当日的七旋宗,她或多或少听了一些,不就是因为假扮天女千雪,天女千雪就一句话,便让整个七旋宗一夜之间凝丹境以上的高手全部以死谢罪。所以,碧檀雅见凤独舞得手,就恨不得凤独舞立刻摆脱这个假身份。

    “我心里有数,你且安心。”凤独舞闻言只是笑了笑,却没有打算向碧檀雅解释。

    她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身份被识破,而是担心她的空间暴露了。她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古赫与夜来救走,丝毫没有惊动白筱,一旦白筱发现夜来和古赫被救走,自然会联想到唯一的可能便是她有一个天神器空间。然而当时的情势已经由不得她,进入暗牢那般困难,她必须一次性将人救走,所以也只能两害取其轻。

    天刚刚放亮,凤独舞就离开王宫,她并没有偷偷摸摸的走,所以也有关注她的人知晓她离开,譬如佩林,她当即去寻碧檀雅问了因由,被碧檀雅冷冷的一句“天女的行踪岂是你能打听的?”给堵了回去。

    凤独舞去邱曲山前,顺道去了凤阳城的五天药铺,将古赫送到阮氏的身边,夜来还是留在她的空间,而后才去了邱曲山。她去邱曲山,是想寻找血魔参,血魔参对龙族是最好的补品。

    当日她在这里寻到一根,当日凤独舞并没有贪心的想要再寻到一根化形的血魔参,只需要尽可能的年份品级高一点,就能对小太子的助益大一分。她知道这里还有,一颗成型的血魔参四周必然有散落的,年份低的血魔参,就是真的没有,那也有血魔参成型后散落的种子。

    落在昔日抓住血魔参的山脉,凤独舞将骨头放出来。

    骨头一落地,就抬起一只爪子在地面上拍了拍,凤独舞脚下一阵摇晃,很快一只类似于穿山甲,但是背上又长着龟壳的妖兽从地面钻了出来,那妖兽似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远远的对着骨头瑟瑟发抖。

    凤独舞知道这是山甲兽,有着穿山甲全部的习性,栖息与山石地下,喜欢四处乱钻,对于地下的事情没有比它更熟悉的存在,凤独舞将骨头放出来,就是希望骨头的威压能够召唤出低阶的妖兽,直接从妖兽的口里打听血魔参,却没有想到这里有山甲兽,那真是再好不过。

    骨头很威风的走到已经卷缩成一团的山甲兽面前,伸出爪子将体型较小的山甲兽当做球一般踢了一圈,从一脚踢到另一脚,来回踢着,最后玩上瘾,竟然四只脚并用的表演起杂技。

    凤独舞见此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上前,伸手一个爆栗敲在骨头的头上:“快给我问!”

    玩过头的骨头这才回过神,先是讨好的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凤独舞的小腿,在用神识与山甲兽交流,不一会儿骨头一脸兴奋的对凤独舞道:“主人,前面一百步便有一只快要成型的血魔参。”

    凤独舞风一般的朝着一百步之外射去,那里果然有着低矮的翠绿植物,上面坠着类似人参般的红点,由于已经入冬,血魔参这种半兽半植物的东西早已进入冬眠,吸取地底冬季最纯正的一缕阴寒之气,与存储了一年的纯阳之气融合修炼。所以,凤独舞这一次很容易就一把将血魔参拔了出来,如同玉雕的红萝卜一样通体透红,晶莹剔透,隐隐已经有了婴儿的形态,不似之前那一株有着狰狞的獠牙。凤独舞险些就心软的舍不得伤害他。

    “主人,你不要被它迷惑了!”凤独舞的心才刚刚一软,骨头就焦急的大喊了一声。

    凤独舞才醒过神来,血魔参迷惑人的本事甚至比狐狸还要强!一把将血魔参帅进空间,凤独舞又仔细的寻找,终于找到了几颗才刚刚萌芽的幼苗,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之连根挖出来,决定将之栽种到空间里,既然她这辈子都注定要与龙族牵绊,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将幼苗挖出来,再将其弄到空间种好。

    凤独舞才将那一株快要成型的血魔参带到小太子的面前。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儿子,凤独舞只能问骨头:“我要如何才能助它吸收?”
正文 第261章 :惊天一战【12】
    &bp;&bp;&bp;&bp;“主人,血魔参有毒,唯有殿下自己才能去除。”骨头对凤独舞道,“您试试能不能用念力将殿下唤醒。”

    血魔参对兽族很是珍贵,但是再珍贵没有万兽之主的赐下,那不但不补反而是剧毒,所以才会长在那里这么多年没有被兽类吞噬。

    凤独舞便照着骨头的话闭上眼睛,用着念力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小太子:蛋蛋,快醒来;蛋蛋,娘想你;蛋蛋,娘亲受了伤……

    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终于在重复了无数遍,凤独舞都快要放弃了,小太子有了动静,龙蛋轻轻的晃动了一番,旋即慢慢的亮了起来,蛋壳变得透明化,凤独舞看到小太子无精打采的趴在最下面,费力的掀开了眼皮。

    看着这样的小太子,凤独舞的心疼的无以复加,凤眸迅速涨红,但强忍着眼里的酸涩,将血魔参递到小太子的面前:“儿子,你看娘亲给你寻来什么好东西。”

    小太子疲惫的视线一触即到血魔参,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立刻凝聚,它张开嘴,对着悬在蛋壳外的血魔参吸着气,就像神话故事里面的妖精吸人精气一般,血魔参身上有血丝一般的气体一缕一缕的被吸走,蹿入小太子的身体里,随着血魔参一点点消糜枯萎,小太子眼中的光彩越来越亮。等到一只血魔参被小太子吸食得只剩下一根枯荣的茎秆后,小太子迅速的跳了起来对凤独舞道:“娘亲,孩儿需要闭关。”

    说完,也不等凤独舞回应,蛋壳又一次关闭。

    凤独舞张了张,可话音还没有出口,就被儿子来了一个闭门羹,想着儿子已经恢复了火力,也就不急着打扰它,将手中枯萎成一根废柴的血魔参扔到黑玉墨魂的领域做化肥。就离开空间,打算早一点回去,白筱那种性格,若是拖一两日或许会忍,可时间长了,指不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不要破坏了她的计划。

    “主母,救命!”

    凤独舞还没有飞离邱曲山就听到一声急切而又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若是凤独舞没有听错,应该属于失踪已久的耆老。

    感觉不到四周潜伏着危险,凤独舞半空一个旋身,朝着声源飞去。旋身落在树林间,便看到耆老竟然被绑在一颗巨大的古树上。绑着耆老的并不是绳子,而是金黄色的元气凝结出来的气力。不用看,凤独舞也知晓是谁将耆老绑在这里。

    于是凤独舞没有犹豫上前就抓住捆绑住耆老的气力,轻轻一用力就将之扯散。耆老似乎被捆的太久了,四肢都失去了知觉,凤独舞这突然一下将他松开,他竟然笔直的一头栽倒在地。

    凤独舞不由蹲下身,抓住耆老的手腕,输送了一股元气,让耆老的四肢能够轻微的活动后,手腕翻转,取出一粒丹药扔给耆老。

    耆老接过,艰难的服下,而后慢慢的运气让四肢开始活动,约莫用了半个时辰,耆老才能够行动自如。

    “孩子顽皮,耆老勿怪。”作为小太子的母亲,凤独舞觉得小太子用这种让下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方法惩罚有些不妥当,也担心耆老会因此对小太子心声埋怨,于是替他道歉。

    小太子用自己的力量将耆老绑在这里,便是再强大的妖兽也不敢靠近,邱曲山又是一个平日里人迹罕至的地方,凤独舞已经无法想象耆老这些日子在这里忍受了多少风吹雨打。

    “主母切莫折煞老奴,是老奴莽撞,惹怒了太子殿下。”耆老连忙恭敬的说道。

    凤独舞看耆老的眼中尽是一片诚惶诚恐,于是知道耆老并没有对小太子不满,于是安了心:“蛋蛋它正在闭关,耆老是否随我一道回琅琊山?”

    耆老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凤独舞口中的“蛋蛋”指的是他的小殿下,不由唇角抽了抽,正想对凤独舞说些什么,却想到自己不过是因为对凤独舞一个称呼上的不敬,就被小太子捆在这里一月有余,便浑身一个激灵,只能恭恭敬敬的对凤独舞道:“谨遵主母之命。”

    太子的名字还是留给陛下操心吧,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于是凤独舞便带着耆老一起启程,在路上,凤独舞把发生的事情大概都告知了耆老,她先把耆老送到了琅琊山,才独自回到了王宫。

    回到王宫已经是第三日的早晨,正如凤独舞所料,白筱的耐心已经告罄,准备硬闯她的寝殿。

    “本君王今日一定要见到天女,使女最好莫要阻拦本君王!”

    凤独舞还没有踏入自己的寝殿,就听见了白筱的厉喝声,不由冷笑:“白君王,好大的架势!”

    凤独舞清婉的声音从高空之中传来,让白筱脸色一沉,转身间凤独舞已经一个闪身落在院子里。

    “见过天女。”在院子里的并不止白筱一人,还有洛染霖三人和霍值,众人一同行礼。

    “不敢,白君王的礼,本尊受不起。”甩下这一句话,凤独舞就举步朝着正殿而去。

    白筱纵然因为凤独舞当众给她没脸而恼火,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忍下这一口气,她刚刚已经用元力的刺透凤独舞的修为,完全看清,这意味着凤独舞的修为在她之上。这样想着,白筱只能僵着一张脸,领头尾随凤独舞走近正殿。

    “白君王如此来势汹汹,大清早在本尊的寝殿大吵大闹,不知唱的是哪一出?”凤独舞身子一转,宽大的外袍飞扬间已经坐在主位上。

    “臣下今日是欲将天女的黑玉墨魂送还给天女。”白筱从佩林手中接过已经被种在小花盆之中的黑玉墨魂,递给凤独舞。

    凤独舞没有去接,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筱:“白君王身上的毒解不了,才想到黑玉墨魂原是本尊所有?”

    “天女明鉴,臣下当日的确有要事外出,故而来不及将黑玉墨魂奉还,还望天女恕罪。”白筱咬牙躬身,将黑玉墨魂递得更近。

    【今天周末,会有加更】
正文 第262章 :惊天一战【13】
    &bp;&bp;&bp;&bp;“是么?”凤独舞唇角微掀,挑眉淡看着白筱,凤眸流转着一缕笑意,只是那笑格外的意味深长。

    那一种刺透人心的目光让白筱分外难堪,却不得不隐忍住胸腔里燃烧的怒火,咬牙道:“黑玉墨魂原就是天女之物,臣下如何敢据为己有。”

    “白君王既然如此说了,本尊若是不收回,白君王岂不是觉着本尊小家子气,区区小事也要斤斤计较。”凤独舞说完,宽大的水袖一拂,原本捧在白筱手上的黑玉墨魂便凭空消失,等众人看清时,只余她水袖轻盈款摆,细长的双手优雅的端着茶杯,低眉浅饮。

    静,诡异的静。白筱如此毕恭毕敬归还黑玉墨魂,傻子也知道是为了换取五毒蛇的解药,可凤独舞好似不明白,收了黑玉墨魂后便全无下文。白筱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洛染霖依然置身事外,楚毅、葛诺与霍值三人也选择明哲保身,因为在他们利益的权衡天平上,很明显天女千雪那边更重。

    “天女……”

    “怎么?白君王还有事?”所有人都在看明白凤独舞不想善了之后选择了沉默,所以佩林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可她才刚刚出了声,就被凤独舞打断。

    凤独舞问的那么理所当然,满目疑惑,好似完全不知道还有什么。

    被凤独舞打断,佩林已经明白凤独舞是警告她,这里没有她插话的余地,可白筱是她的主子,看着白筱紧握隐忍的拳头,佩林不得不再一次鼓起勇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先对凤独舞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才伏地道:“请天女赐下解药,以解奴婢主子体内之毒。”

    佩林的话音一落,立在凤独舞伸出的碧檀雅便冷笑道:“笑话,白君王不是口口声声说物归原主么?既然是物归原主,难道拿了天女之物,归还了天女,还得让天女赏赐她?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碧檀雅的话不可谓不犀利,刺得白筱浑身发抖。但是偏偏找不出话来反驳,是她自己说物归原主,既然是物归原主,主人家没有责怪私取之罪,按理说就应该是宽大仁慈,哪有还要奖励的道理。

    白筱不傻,相反,她很聪明。她自然知道凤独舞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她低头,要她认错!多少年了,她自己都记不清多少年她没有向谁低过头,所以凤独舞的态度让她觉得万分的屈辱,可是再屈辱,背上隐隐的灼热刺痛也让她不敢也不能发作。

    深吸了好几口气,白筱才缓缓跪下道:“臣下不知黑玉墨魂乃天女所有之物,妄图染指,如今被毒素侵蚀,本是罪有应得,但尚且求天女念在臣下不知情的份儿上,宽恕臣下的无知,恩赐解药。”

    到了白筱的修炼等级,除非是帝君等级的修炼强者,否则身份再尊贵,也断没有屈膝下跪的道理。

    凤独舞看着跪在面前的白筱,轻笑道:“确然,不知者无罪。本尊何曾有怪罪之意,白君王请起。”

    “臣下,叩谢天女仁善宽恕。”白筱的话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凤独舞也不以为意,站起身朝着内殿而去:“白君王随本尊一道,本尊这就替你解毒。”

    人都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可五毒蛇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不是不存在相克之物,而是相克之物原就是它本身。五毒蛇之所以寿命短,便是因为它身上的毒素随着日益成长而加剧,最终到了一定年岁,连它自己也承载不住之后,就会被自己给毒死。

    所以,要解五毒蛇之毒,非他本身而不可。

    “你体内的蛇毒,只有让它自己将之吸出才行。”走进内殿,凤独舞抬掌,五毒蛇乖巧的盘着身子,趴在凤独舞的掌心,“你既然伤在背部,那便宽衣,俯卧于榻。”

    白筱知道凤独舞说得实话,因为她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她中得是五毒蛇的毒,要解五毒蛇之毒,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取了五毒蛇的蛇胆服下,二则是有五毒蛇将毒素吸出,前者白筱自然知晓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听从凤独舞的话,在凤独舞的面前褪去外袍,而后走到贵妃榻边,将雪白的亵衣退至臂弯,露出伤口,趴在床榻之上。

    凤独舞伸手摸了摸五毒蛇光滑小巧的脑袋,才轻声道:“去吧。”

    五毒蛇敏捷的飞射到白筱的背上,先是在白筱的背部游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一个最佳下口的地方,终于在滑动了半天后找到了一个位置,小脑袋一仰,然后猛然扎了下去。那一扎,整个头深深的埋入白筱的背部,可想而知有多狠!

    “唔!”白筱一声闷哼,将五毒蛇给震飞出来。

    好在凤独舞似乎早有准备,手腕一划,包裹着元气的手迅速将五毒蛇接住,用自己的元气将它身体上属于白筱的元气卸去一大半,才保住了小家伙的一条命。

    “你到底还想不想解毒!”凤独舞看着软软的躺在手上,似乎受了极重的惊吓缩成了一团的五毒蛇,目光冷怒的看着白筱。

    原本白筱被五毒蛇在背部游弋就胃里翻滚,已经一忍再忍,却没有想到五毒蛇会这样毫无预兆的猛然给她来了一下,好好的背部被硬生生的扎了一个指姆大小的洞,还有一个活物探了下去,本能的她就想反抗,运气将五毒蛇给震出体内。震出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侧首就对上凤独舞恼怒的双眸。

    “臣下知罪。”这样的情况,白筱纵然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此时若是与凤独舞起了争执,吃亏的反而是她,于是她只能打落了牙,喝着血吞下去。

    凤独舞依然没有好脸色:“今日便到此,你明日再来。”

    白筱和佩林都是一惊,佩林见凤独舞要走,立刻又跪在凤独舞的面前:“天女,奴婢主子只是无心之失,请天女恕罪,五毒蛇之毒霸道刚猛,便是主子的修为也已经扛了四日,只怕再多扛一日,便会有性命之忧。”
正文 第263章 :惊天一战【14】
    &bp;&bp;&bp;&bp;佩林说的事实,白筱为何明知道硬闯会得罪凤独舞也还是闯了,不是因为白筱脾气浮躁,沉不住气,而是因为五毒蛇的毒已经开始腐蚀她的丹田,一旦储存元灵的丹田被毁,白筱也成了一个废人。

    凤独舞脸色微缓对着佩林道:“不是本尊言而无信,也不是本尊有意为难你的主子,而是本尊的五毒蛇受了伤,本尊需要时间替它疗伤,你既然知晓它是五毒蛇,就应当知晓它吸收了你主子体内的毒素,本就于己有害,如今它受了伤,再替主子吸收毒素,岂不是要把小命搭进去?”

    凤独舞的话将佩林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她只能道:“不知如何才能让天女的五毒蛇尽快痊愈。”

    “元灵。”凤独舞毫不迟疑的说道。

    元君以下,包括元宗都是以存储元气来修炼,唯有元君或元君以上便是以元灵来修炼,在这里体内有元灵的在他们看来就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凤独舞,一个自然是修为为元王的白筱。言下之意,很明显的告诉白筱:你想要快点解毒,行啊,用你的元灵将五毒蛇养好。

    佩林有些为难的看着白筱,元灵就是修为的象征,关系到修为的强弱,元君以上的修炼者若是元灵受损,就是伤了根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白筱多么在意她的修为,又是多么艰难才在这片贫瘠的大陆上修炼至元王的实力。所以,她根本不敢开口劝。

    若是白筱全盛时期,她到不担心,区区一条五毒蛇能够吸走多少元灵?可如今白筱本就被毒素侵蚀了丹田,为了防止毒素扩散,白筱封住了丹田,若是要用元灵滋养五毒蛇,就必须打开丹田,就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毒素在运用元灵之时加速的侵蚀她的丹田。

    “多一日,死不了,你们明日再来也是一样。”凤独舞淡声道。

    白筱自然知道多一****死不了,可是却也得半废,调养起来也更加的艰难,动用元灵也许也不见得比后者好多少,既然两者都是一样的结果,她为何要多受一日的罪,让毒素多留在体内一日,也就多一日的变化,毕竟她那位朋友对五毒蛇也是一知半解,要是五毒蛇的毒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可怕之处,恰恰在这一日爆发出来,她找谁哭去?

    这样一权衡,白筱只能咬咬牙坐起来,将衣服陇上,便抬起掌心,运气间,掌心出现一粒夜明珠大小的珠子,珠子包裹着彩色的光,横在一圈闪烁的星。

    这就是元灵,元灵一出,凤独舞觉得整个大殿彷佛宽阔了,呼吸的空气都多了一丝清甜,那一浓郁的气息,让她本能的都忍不住垂涎。

    “天女可放出五毒蛇。”白筱将手掌抬高。

    凤独舞哪里会跟白筱客气?当下就将五毒蛇放出来,五毒蛇只有芝麻大小的眼睛一看到白筱的元灵,瞬间变成了一克拉的钻石一般闪亮,都不用凤独舞吩咐就扑了上去,整个身体缠绕着白筱的元灵,当做白馒头一样,一点点的啃了起来。

    五毒蛇就那么一小点点,可吃起元灵来,恰似饿了千百年的饿死鬼,足足吃了一炷香也没有停下来。难怪一条未成年的蟒蛇也能吞下一个孩童,看来蛇的属性不分品种和世界。

    随着五毒蛇的啃食,白筱的额头上隐隐渗出了汗液,凤独舞亲眼看到白筱元灵外围着的星星消失了两颗,凤独舞知道这意味着白筱降了两阶,元王六阶将为了四阶!

    万事自然适可而止,凤独舞看到白筱眼底已经浮现戾气,故而用意念警告了五毒蛇。五毒蛇这才念念不舍的抬起头,飞到凤独舞的掌心。

    不得不说凤独舞掌握的度刚刚好,若是再近一寸,白筱估计宁愿一巴掌拍死五毒蛇,也不愿再看到自己的修为再下降。见五毒蛇恢复了活力,白筱一言不发的再度趴下。

    白筱的怒火,没有人不知道,可这时候佩林自然不希望白筱的臭脾气得罪了凤独舞,于是道:“请天女为主子解毒。”

    “自然。”凤独舞伸出手指摸了摸意满志足的五毒蛇,将凤独舞抛向白筱的后背,不忘好心的告诫一句,“白君王这一次,可切莫再大意。”

    “多谢天女好意提醒。”白筱冷漠的回了一句。

    这一次五毒蛇没有如同上一次,那样慢悠悠的找了一圈,而是就在方才扎出来的血洞旁边扎了进去,这下白筱的后背相连的地方就出现了两个指姆粗细的血洞,乍一看,还真是像极了被一条巨蟒咬了一口。

    五毒蛇痛快,白筱也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当五毒蛇再一次扎入她的身体里,她只是蹙了蹙眉,而后五毒蛇就极快的将它的毒素一点点吸走。直到白筱后背的血洞由黑色变成了鲜红之后,五毒蛇才飞出去,落在凤独舞的身上,似喝醉了酒一般,在凤独舞的身上显得有些晕乎乎的。

    凤独舞知道五毒蛇这是中了自己的毒,于是冷声下逐客令:“白君王的毒已清,可以离开了!”

    白筱何曾想和凤独舞待在一起?迅速的披上外袍,说了一句告辞,就带着佩林离开。

    等白筱一离开,凤独舞就立刻伸手抓住五毒蛇,在它的小腹处划了个小小的口子,浓稠如同石油的毒液从那里滴了下来,凤独舞早已准备好了玉冰晶盒,将毒液接住,普通的盒子根本承受不住五毒蛇的毒液,就算是是玉冰晶盒,毒液滴入后也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音。

    滴了五六滴后,五毒蛇明显恢复了精气,凤独舞才弄了一点药膏,吐在它的小腹处,其实五毒蛇只需要将体内的毒液排出来就能够长寿,可是五毒蛇无法自己排毒,而它的身体又是剧毒,故而数千年来,从来没有人会去替五毒蛇排毒,所以五毒蛇才会最后被自己给毒死。这一条五毒蛇是幸运的,它遇到了凤独舞,凤独舞因为身上有龙族之气,兽族的威压大过了本能,在凤独舞触碰它的时候,它的本能已经不是放毒,而是藏毒。
正文 第264章 :惊天一战【15】
    &bp;&bp;&bp;&bp;恢复了活力,五毒蛇乖乖的缠着凤独舞,欢快的似一条鱼儿在凤独舞的手腕手掌间来回的游走,滑动。

    “小东西,快将灵元交出来。”凤独舞伸手按住五毒蛇的小脑袋。

    五毒蛇的确还有其他功能,这个功能若不是生长在上古时期的骨头,想必没有人会知道,那就是存储能力。

    凤独舞让五毒蛇吸食白筱的元灵可是一箭三雕,一是气一气白筱,而是减弱白筱的实力,三嘛,当然是光明正大的将白筱的元灵化为己用。

    五毒蛇寿命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是天地间唯一一种不能自主修炼的生物,故而元灵对它根本没有用,反而是给了凤独舞,因为它已经跟凤独舞签下了主仆之契,随着凤独舞的修为提升,它也能够被动的受益,所以它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将从白筱那里吸走的元灵吐了出来。

    凤独舞立刻抓住那一团元灵,原本她是想留给儿子,可是她只是抓住了元灵,元灵就直接撞入她的体内,顿时她的身体一阵火热。

    那种热来的快速而猛烈,毫无准备的凤独舞只觉得她整个人好像要被大火烧成灰,张嘴就能喷出火焰一样可怕。

    “主人,快调动纯阴之气融合它!”感应到不对劲的骨头,立刻大喊。

    凤独舞当即席地盘膝而坐,调动体内的纯阴之气,去追逐在它体内的元灵,她的身体瞬间出现了冰火两重天,左边是极热,右边是极冷。一红一蓝两股气流包裹着她的身体,不断的撞击。等到凤独舞终于忍耐着极致的痛苦,将元灵逼入丹田之后,凤独舞才觉得什么是生不如死,脆弱的丹田,上一刻还是熊熊大火在燃烧,下一秒就被千年寒冰所冰封,极致的冷与热让凤独舞难受的恨不得马上一了百了。

    这样的痛苦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两个气流才融合,化作了一股温润的气流,如同烟花一般在凤独舞的丹田内绽放,花火流窜飞射至凤独舞的四肢百骸。

    那一瞬间,她似乎可以内视到一点点的流光冲向她每一个关节,将她每一根骨头都洗礼了一遍,变得晶润如同水晶般透明。

    等到所有的气流都融入她的经脉之中,凤独舞猛然张开眼睛,有一红一白两道极细的光快如闪电的闪过,她的凤眸变得更加清润亮泽,勾魂夺魄。

    凤独舞瞪着眼睛好一会儿,才摊开掌心,手都有些颤抖的运气,看着一团七彩的元气在掌心如同云雾一般缭绕升起,而后拂开,露出一颗金灿灿的珠子,珠子上横着两圈黄色的元气。

    金丹中期二阶的实力!

    她竟然一下子凝结出了金丹,而且还是金丹中期!

    “主人,那是元王的元灵,您又有纯阴之气,自然会修为猛增。”骨头看着满目呆滞的凤独舞,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他主人平时气场多强大啊,怎么这会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一样没有见识!那可是元灵啊,而且是直接从元王体内摄取出来,没有任何暴力因子的纯净的元灵,只要身体受得住,就可以直接用,不需要再炼化,金丹期以下吸收了这样的元灵,要是不猛增才是奇怪呢!

    骨头当然不懂凤独舞的震惊,凝结元丹本就艰难,从元丹变成金丹本就艰难,况且那么多修炼天才,也没有这么逆天的,一下子连跳数级,结了丹还是金丹,自然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骨头第一次这样鄙视自己的主人,不忍目睹的缩回空间。

    凤独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看着掌心金灿灿的金丹,只差没有俯身去亲上一口。

    修为大增,凤独舞整颗心都愉悦了。

    “主子,你快看小毒怎么了!”凤独舞才刚刚起身,就听到骨头一声惊呼,她立刻神识闪入空间。

    骨头口中的小毒指的便是五毒蛇,五毒蛇这时已经躺在空间不停的抽搐着身子,五彩的皮肤也愈来愈黯淡。

    凤独舞立刻将将它弄出来,好生看了一番,而后咬牙切齿的怒吼了一声:“白筱!”

    五毒蛇这是射入了雄黄,和所有蛇一样,五毒蛇也惧雄黄,而比一般的蛇更加严重,雄黄与五毒蛇而言就是致命的毒药!凤独舞没有想到白筱竟然吃了大量的雄黄,令雄黄融入了她的血液,白筱既然能够得知她这是五毒蛇,必然也从告诉她的人那里得知五毒蛇的弱点,她这是早就想要弄死她的五毒蛇!

    幸好,凤独舞方才为五毒蛇将毒液挤了出来,否则五毒蛇这会儿只怕已经死了!因为将毒液及时挤出,雄黄还在毒液之中,若有五毒蛇体内雄黄的量并不多,凤独舞经过一番抢救,总算是保住了五毒蛇的小命。可这么一折腾,五毒蛇都已经去了半条命,奄奄一息的躺着。

    凤独舞看着小小的五毒蛇,想起了之前的小太子,心里也是一阵难过,安抚了小东西好一会儿,凤独舞走到云倾歌附着的小草上,目光有些复杂,伸手触碰了一下小草,凤独舞低声道:“云大哥,我和白筱已经无法共存,我原本打算救走人之后,就隐居琅琊山专心修炼,可她不愿放过我,我答应你,会尽可能的不让她神魂俱灭。”

    没有小太子,凤独舞无法和云倾歌交流,只看到小草微微的晃动,她不想知道云倾歌的意思,于是转身离开,将碧檀雅唤来。

    “主子?是否有变故?”原本凤独舞早已经吩咐碧檀雅一个时辰后就一瓶药送给白筱,她正打算去,却被凤独舞叫了回来。

    “把东西给我。”凤独舞身手。

    碧檀雅从怀中取出药瓶递给凤独舞,凤独舞握在手心,微微一用力,就将药瓶捏的粉碎!

    谁不会留一手?她答应了白筱要替她解毒,原本就知道白筱狡诈,以防白筱耍什么花样,所以在五毒蛇替白筱吸毒的时候,又将另一种凤独舞新研制出来的毒素注入到她的体内,原本她不想做一个失信之人,故而早早的就吩咐若是一个时辰后她没有再吩咐,就将毒素的解药给白筱送去。既然白筱自己要作死,那么她又何必手下留情?
正文 第265章 :惊天一战【16】
    &bp;&bp;&bp;&bp;既然黑玉墨魂已经取回,凤独舞自然没有再以千雪的身份留下来的理由,而且她也没有想要再用千雪的身份留下,于是凤独舞第二日一早便离开,她当日可以悄无声息的走,可她偏不,特特去给霍值打了一个招呼,霍值哪里敢怠慢,自然又是一番隆重的送别仪式。

    立在星宿王宫正殿大门前,风轻轻吹乱她的青丝,让她不得不眯起妩媚的凤眸,对霍值道:“你招待的甚好,此物便赐于你。”

    凤独舞说话间,水袖轻拂,一道浅紫色的流光挥洒下,霍值忙伸手接下那一道浅紫色流光,掌心一片清凉,定眼一看,不由喜形于色,声音带着轻颤:“这……这是……灵元丹!”

    灵元丹,顾名思义便是助力与元灵的丹药,灵元丹即便是在迦南也是有价无市,非大丹君无法炼制,便是大丹君炼制出来的灵元丹也是堪堪能够聚灵,要好的灵元丹自然需要强大的炼丹师,但是比之大丹君还要高等级的炼丹师偌大的迦南也只有一位。

    莫说是霍值,便是洛染霖三人都是满目的震惊,就连白筱也是看直了眼,看向凤独舞的目光,第一次染上了真挚的敬意。倒不是垂涎灵元丹,而是千雪得以闻名,是因为她是天华帝君的妻子,但是关于千雪所有只知道她是天华帝君的妻子,数十年前就有元王巅峰的修为。其余一概不知,自然就不知道千雪还是一名炼药师,所以此时才知道千雪竟然是一位可以超越大丹君的炼药师,自然打心底里钦佩。

    “你以至修神境,此物可助你聚灵定神。”凤独舞说的云淡风轻。

    “霍值叩谢天女恩赐!”霍值跪下,目光涌动着无限感激。

    “不过是一个小玩意儿,不必如此。”凤独舞伸手虚扶了霍值一把,她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白筱,唇角轻勾,“本尊素来赏罚分明,有功者本尊绝不会吝惜,反之有过者……也绝不会姑息!”

    似乎感觉到凤独舞的目光,白筱的心头一颤,她想张口说些什么,可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凤独舞道:“不必再送了。”

    说完转身便缓步朝着宫门而去,众人看着凤独舞步履缓慢,目瞪口呆的甚至忘了行礼,天天的天女千雪,就算没有牛逼哄哄的坐骑,也不用这么好似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如寻常人一般用走的吧?

    就在所有纳闷之时,凤独舞的背影就在他们的面前化作一缕白烟瞬间消失不见,众人这才回过神,满目的震惊的跪下:“恭送天女!”

    他们都是修为不低的人,尤其是白筱,就算是比她高上一个等级,速度再快,对方离去也不会一瞬间就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可凤独舞方才那么一消失,就好似真的化作了一缕青烟,再没有一点痕迹,这一刻白筱才深深的感觉到她和凤独舞之间实力的差距,万般庆幸她没有死咬着黑玉墨魂不放,否则只怕真的变成了死咬!

    而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让他们都沉入到震惊之中的凤独舞此时却并没有离开王宫,就是就在她的寝殿。在那一抹虚影消失在王宫正殿大门前是,真正的凤独舞在她的寝殿猛然睁开了眼。

    白筱的元灵不仅让她成功结出金丹,更她的千重神功飙升道第七重,随着千重神功越发熟练,她不仅能够分出更多的分影,而这些分影可以与她本尊拉开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维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方才在外面被霍值等人欢送的就是她的一抹分影而已。

    她这般做,自然是要迷惑所有人,以便她隐藏在暗处再度救人。虽然没有依据,可她感觉云皓等人应该还在王宫之中,她不认为白筱会隐瞒着霍值等人将云皓等人弄进来之后,再弄出去关押。

    “主子,我们是要何时去探一探王宫?”碧檀雅在凤独舞的空间,用意念询问凤独舞。

    “等日落。”凤独舞将碧檀雅放出来,对着碧檀雅道,“已经有人整理了寝殿,暂时应当不会有人会来此,但凡事都有个万一,我先修炼几个时辰,你在此看着,日落之前唤醒我。”

    “是,主子。”碧檀雅只当凤独舞是要趁着夜色好行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凤独舞便盘膝而坐,调动起自产子后体内隐藏的那一股热气,一点点的用纯阴之气融合,希望用过阴阳碰撞之后化作元气,增加修为。她需要快速的成长起来,虽然她知道她已经很快,可却还不够。她不能每一次都依靠外力,外力再强总有不管用之时,唯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她才能无所畏惧。

    凤独舞格外的专心和认真,修炼起来时间过得太快,凤独舞感觉自己才刚刚闭了一会儿眼睛,就听到碧檀雅的呼唤:“主子,酉时了!”

    酉时便是下午五点到七点,冬日的星宿因为地理位置日落得极早,酉时初天已经泛黑,凤独舞站到北面的梳妆台前,伸手将妆台一侧的雕花窗轻轻的推开一掌宽,目光恰好落在对面宫墙的白筱寝殿。

    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她就将视线落在天空夕阳余晖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天边的霞光一寸寸褪去,最后暗沉下来,直至整个天空都被泼上了浓墨,坠了繁星之后。凤独舞才轻轻的勾起唇角,指尖在窗沿上慢慢的按动:“檀雅,你可知我给白筱解药的毒叫什么?”

    站在凤独舞身后的碧檀雅,冷不防被凤独舞点名问话,先是一怔,而后摇首:“檀雅不知。”

    凤独舞将手深入夜色之中,接住从檐角照射下来的月光,粉唇轻启:“我为它取了一个极美的名字,叫做‘夜寐’。”

    “夜魅?黑夜魅色?的确极美。”碧檀雅颔首。

    “不是夜魅,而是夜寐。”凤独舞轻笑着摇头,缓缓的侧身,月光从窗户探进来,碎在她的眼底,魅人心魂,可她的声音却与清婉之中透着刻骨的凉,“也不是黑夜魅色,而是夜不能寐!”
正文 第266章 :惊天一战【17】
    &bp;&bp;&bp;&bp;“夜不能寐?”碧檀雅的心里一惊,看着窗外的夜色,似有所悟。

    “乒乒乓乓——”

    “啊——”

    碧檀雅才低喃了一句,对面便传来了一阵物品砸碎的清脆声,旋即响起的是一声刺耳的尖叫,碧檀雅不陌生,那声音属于白筱。

    碧檀雅抬起头,看着窗前侧身而立的凤独舞,犹豫大殿里外都没有掌灯,她的整个人都隐藏在夜色里,唯有细碎的月光勾勒出她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样一个绝美的轮廓,便是隐藏在黑夜之中,也只会更加让人欲探其真容,就是这样的一个看似飘渺若无的绝色佳人,却能够翻手间,不着痕迹的让一个元王发出如此凄厉惨绝的叫声。

    耳边的叫声不绝于耳,原本对“夜寐”万分好奇的碧檀雅,突然失去询问“夜寐”是何物的勇气。

    而另一边,碧檀雅的惨叫声将所有人都引到了她的寝殿。洛染霖和霍值等人从未见到高高在上的白筱有这样狼狈的一面。白筱似乎疯了一般狂抓着自己,衣袍已经被她抓破,双臂露出来的肌肤已经全是被自己抓出来的血痕,甚至是脸上都是抓痕纵横交错,她还在不停的疯狂的抓着自己,就好似她身上有着一千只虱子在啃咬着她,让身为男子的葛诺看了,都忍不住头皮发麻,也跟着浑身发痒,不由远远的退出去,最可怕的是白筱一边喊着佩林等人打晕她,可佩林等人只要一上前阻止,就会被她本能的运气震开,她的身体似乎已经由不得自己控制。

    “洛世兄,不能让白君王如此下去,我们几人联手吧!”楚毅看着癫狂的白筱,虽然并不想以身冒险,可却不能坐视不管。

    比较白筱如今与他们是一条路上的,白筱作为元王都被算计得这么可怕,他都不敢想,若是那针对白筱的人要针对他,他岂不是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他必须要制止白筱,好从白筱口中知道是谁要对付白筱,也好有个防备。

    “楚世兄!”葛诺相对于楚毅较为敏锐,他及时出声制止楚毅,将楚毅拉到一旁,低声道,“小弟怀疑此事……实乃天女所为。”

    “你确定?”葛诺的话让楚毅心头一凛,若是葛诺所言不假,那么他这时要是帮了白筱,不就是得罪了天女。

    “楚世兄不妨想想,整个苍云难道还有人能够且胆敢如此算计白君王之人?”葛诺分析道,“再则今日天女离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楚世兄此时不妨好生回味回味一番。”

    葛诺的提醒让楚毅回想到凤独舞立刻前的那一句“有功者本尊绝不会吝惜,反之有过者也绝不会姑息”,其实他当时就站在白筱身后,他已经隐隐感觉到凤独舞说话时,似有若无的朝着他一瞥,当时他还吓了一跳,想着是不是因为五天药铺之事,凤独舞要翻旧账。如今想来,原来是冲着白筱。这样一想,楚毅也觉得白筱是被凤独舞整的这么惨,所以他就不想卷入进去。

    白筱修为是比他们高,可他们的身份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家族也不是没有元王,修为比白筱高的也大有人在。除非白筱不想回迦南,否则但凡对他们不利,白筱这一辈子都休想在迦南立足。所以,他们也不担心他们此事袖手旁观,等到白筱度过难关过后寻他们算账。反过来就不一样,天女千雪,那是天华帝君的妻子,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天华帝君,得罪了天华帝君,就是十个葛家加十个楚家,也不见得有好日子过。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葛诺的话并没有密音,佩林如何听不见,聪明如她如何又不知道这事儿还真的凤独舞动的手脚,她此时也恨极了自己的主子为了一口气,那般不智的与凤独舞作对,可事已至此她不能丢下白筱不管,故而只能去跪求洛染霖:“表少爷,求您快救救主子,此时若是主子元气大伤,待那龙母养精蓄锐之后,与表少爷你们也有害无益。况且……况且,主子已经将黑玉墨魂归还,天女是何等人,若是主子真有冒犯之处,何须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奴婢斗胆猜想,主子或许是着了龙母的道。龙母今日是针对主子,可明日,后日她又会针对谁?”

    原本洛染霖的确不想袖手旁观,打算等白筱多受点折磨后出手相救,可她偏偏提及了龙母,知晓龙母是谁,并且他整个洛氏家族都已经站在那一方之后,他还真不希望白筱碍手碍脚对凤独舞做出点什么事请,那位现在是忘了凤独舞,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想起。以那位的脾气,和对凤独舞的关心,一旦想起,知道凤独舞因为白筱而有个什么,莫说白家怕是洛家也有牵连。

    于是洛染霖冷声对佩林道:“林姑姑,我视你为至亲,你若敢起誓,她并非自作自受得罪天女而受罚,我便是拼死也会去阻拦她!”

    洛染霖之所以敢如此笃定,是因为他完全相信葛诺的推测,在他看来凤独舞虽然在王宫之中,可她还没有这个本事让白筱这么惨。

    “我……”佩林被洛染霖的话堵的无话可说。

    洛染霖见此,眼神变得凌厉:“林姑姑,你莫不是和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子在这寸土之地呆久了,忘了分寸,天女是何人?你主子要找死,不顾白家一族可能要接受天华帝君的雷霆怒火,难道你也要我效仿你的主子,将我洛家一族也搭上?当年她害了白家的声誉,害了我娘半生孤苦还不够,如今还要害死洛白两家才甘心?”

    佩林完全不知道她自作聪明的说服,反而将唯一一个愿意出手的人都给否决,至于霍值,洛染霖三人都不愿意出手,他哪有资格开口?

    于是白筱就这么疯狂的将自己全是抓了一个血肉模糊之后,终于在掏心挠肺的巨痒变成浑身火辣辣的剧痛之后,抽了一个空隙,一掌将自己劈晕。
正文 第267章 :惊天一战【18】
    &bp;&bp;&bp;&bp;对面的宫殿发生了什么,凤独舞没有看到,但也能够猜到大半。听到尖锐的叫声停歇之后,凤独舞才从另一边潜入王宫之中。尽可能的将王宫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最后她只能寻找到了王宫最中心的地方,将古赫留给她的传音符点燃。

    “你在何处?”凤独舞看着徐徐燃烧的符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还在何处。”空气之中传来一个童音,那声音急切而又激动。

    “我们看不到四周,到处都水。”又一个声音传来。

    “告诉我,你们能够察觉到的特征!”凤独舞迅速道。

    “我头上有一个窗!”那孩子回到。

    “每隔一炷香有整齐的脚步声在我们头上响起!”

    “我们这边有铁链……”

    那边的话还没有说完,符已经烧完,传音结束。符师那么高级的东西,苍云有都没有,云皓能够有一张传音符已经是极为难得,凤独舞就没有指望这张传音符能够有多强大的力量,所以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她,倒也没有失望,而是迅速的提取话中的线索。想了一阵之后,凤独舞大概确定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可她对星宿王宫还真不熟悉,最后为了节约时间,她只能再度去寻洛染霖。

    这一次,凤独舞到了郎月阁之后,没有遇到葛诺与楚毅,但却看到站在大槐树下负手而立的洛染霖,她一袭湛蓝色的长袍,腰间的襟带随风飘扬,似是在等人。

    “你终于来了。”凤独舞还没有现身,洛染霖便转身,面朝着她的放向。

    凤独舞从夜色之中走出:“你早知今夜我会来?为何?”

    “猜测而已。”洛染霖抬眼,目光直视着凤独舞,“上一次白筱离开,你便潜入救人,若是你救人成功,你定会通知于我,你已经离开王宫,既然你没有,便是你没有将人救走。如今白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一直潜伏在王宫如何会不知晓,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如此,想必你已经猜到我的来意。”凤独舞黛眉一挑。

    “你已经成功进入白筱的暗牢,既然也没有将人救走,要么便是你救不走人,要么便是人不在白筱的暗牢之中。若是前者,你定不会出现,因为你不会让我陪你一起救人,那就只剩下后者,你是要我帮你找出囚禁他们的地方。”洛染霖缓声道。

    “聪明。”凤独舞点头。

    “要我助你也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洛染霖提步,从老槐树的阴影下走出来,明亮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茶色的双瞳照亮,“你是否应当告知我,你与千雪到底是何关系?”

    “你说什么?”凤独舞目光一定,“又是这个问题,我记得我已经回过你。”

    “你可知,你闯了白筱寝宫的第二****便去了琅琊山。”洛染霖目光定定的看着凤独舞,“我仔细的检查了黑玉墨魂种植之处,虽然做旧的手法极好,可那是一个新坑我却能够用性命担保,也就是说黑玉墨魂是被移植到那里。天女为何要将黑玉墨魂移植到那里?那是为白筱设下的一个局。她是堂堂天女,她要对付白筱,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唯一的解释,那不是真正的天女,所以你——竟然假扮了天女!”

    凤独舞目光冷凝,淡淡的看着洛染霖,没有开口。

    “你可知你的破绽在何处?”洛染霖又走近了几步,与凤独舞只有两步之隔停下来,“其一,黑玉墨魂出现在琅琊山,距离你藏身之地太近,且当夜你隐藏不够深,我已经察觉到你也在场。其二,你的婢女,我去过你藏身之处,我怎会忘记你身边有一个元婴境的侍女,幻颜丹虽然能够让她改头换面,可她的修为显然没有你高深,她的神态举止依然还是那般模样。”

    “光凭这两点,你便能想到这么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凤独舞不打算再做无意义的强辩,洛染霖基本已经笃定了她的身份,再狡辩下去,只会将这个盟友给推远。况且洛家已经站到水镜月的阵营,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害她!

    “你告诉我。”洛染霖突然万分严肃的看着凤独舞,“之前平七旋宗,就风绍流的千雪是不是你所假扮?”

    “笑话,你应当知晓千雪在柯城和风绍流面前可是亮了玉牌之人!你认为我有这个本事夺走千雪的玉牌?众目睽睽之下瞒过柯城与风绍流的眼睛?还有便是我作为镜月的妻子,龙太子之母,我会假扮千雪去救风绍流杀了龙皇的内丹?”承认归承认,可凤独舞并不打算将所有事情都摊开给洛染霖知道,“再则,当日千雪救风绍流之时,我正受了伤动了胎气,诸多之人有目共睹,难不成我有分身之术?”

    “这也是我想不透之处,所以我才寻你确认!”洛染霖如是说道。

    他在去琅琊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知道现在的千雪是凤独舞假扮的之后,便却查了千雪出现的所有痕迹,他发现千雪出现的两次都与凤独舞脱不了关系。他根据凤独舞行事作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千雪根本没有出现在苍云,一直都是凤独舞再假扮,这一个推测让他胆战心惊。那位为了千雪把上三天搅得天翻地覆都要不管不顾往这边跑,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凤独舞这一股怒火触动得即便是水镜月亲自去也未必能够摆平得了!

    “我信你,你听我一言,日后莫要再假扮千雪,否则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洛染霖慎重的告诫。

    “千雪是何人,你们如此惧她?”凤独舞心头一动,不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们又为何尊称她‘天女’?”

    “她是天华帝君的妻子,是天阙宫的女主人。”洛染霖只是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她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能够牵动一个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如今因为她现身苍云,天华帝君已经数度要闯天关降下,整个上三天因为她不得安宁。你应当庆幸,你这几日假扮她,没有真正的将她招来!
正文 第268章 :惊天一战【19】
    &bp;&bp;&bp;&bp;对于洛染霖的话,凤独舞只是付之一笑,而后淡声道:“我有分寸,既然我敢假扮她,自然笃定她不会知晓,便是知晓也赶不来。”

    洛染霖听着点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洛染霖还是相信凤独舞行事张弛有度,并不是那起子冲动莽撞之人,想到这里,不由想到白筱中的毒:“白筱的毒……”

    原本洛染霖是觉着凤独舞没有这个本事,她还以为凤独舞真的将千雪招来了,故而才心急火燎的在这里等着凤独舞,如今看凤独舞胸有成竹,他纵然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修为低,却手腕了得,能敌十个心思深沉的男儿!

    “不过是略施小惩,每一个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若没有招惹我,就凭她是云倾歌的生母,我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凤独舞伸手撩开被风吹乱的长发,明媚的凤眸带着些许疑问,“你想我放过她?”

    她宽大的水袖因为她的动作而迎风招展,深冬她却依然是轻纱薄裙,在晚风之中显得格外单薄,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游走在他们这些自命强者的人之间,将他们掌握于鼓掌之中。

    洛染霖缓缓的摇摇头:“如何对付是她是你之事,我无权也不愿干预,我只是好奇,白筱已经是元王的修为,有金身护体,到底是什么毒药能够令人如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想知晓?”凤独舞轻轻的勾起唇角,黑夜之中,深冬朦胧的月光洒落在她晶莹粉嫩的唇瓣上,为她唇角的笑意染上了魅惑,“等到有一****也得罪了我之后,我便会让你切身体会。”

    明明是那般美丽动人的浅笑,可说出的话却比寒冬的冷风更让人刺骨,回想起白筱方才的模样,洛染霖不由打了一个寒战,伸手摸了摸他的鼻翼,转移话题道:“你要向我打听什么地方?”

    “星宿王宫可有水牢?”言归正传,凤独舞立刻问道。

    凤独舞综合之前云皓等人给的信息,她觉得云皓等人应该被关在水牢之中,而且是王宫的水牢。因为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从头上走过,再加上头上有窗,有铁链的声音。

    “有。”洛染霖很干脆的点头,“在王宫的西北角。”

    凤独舞手腕翻转,玉手一扬,一物从她的手中飞掷出去,半空之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洛染霖的手中:“这药对白筱的毒有缓解之用,不过此要乃剧毒所配,洛君上最后选几个人给白君王试试药。”

    指尖一片冰凉细滑,洛染霖不由笑了笑,突然抬头看向凤独舞:“你做事一直如此深谋远虑,步步为营么?”

    给白筱下毒,原来不仅仅是要折磨白筱,还在这里留了一手,有这东西在,他若向霍值提出去水牢里提取一两个死囚试药,岂不是名正言顺?如此她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要救的人带走。最妙的是凤独舞说这药是有缓解之用,缓解之用就意味着这不是解药。不着痕迹的救走了,让白筱醒来知晓后也找不到借口发难,还没有给白筱真正的解毒!这个完美的布局,从白筱中毒开始就设下,一箭数雕!

    “我并非神算,哪能机关算尽?不过是事情恰如我所推理而已,洛君上太抬举我一个区区弱女子。”凤独舞淡淡的笑了笑。

    “弱女子?”洛染霖意味深长的重复了这三个字。便握紧了手中的药瓶,对凤独舞问道,“特征。”

    “三人,两大一小,皆是男儿。”凤独舞明白洛染霖问她要救的人特征。于是她回道,她的确听到三个人的声音。

    而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郎月阁,去寻霍值。

    霍值这时正为白筱的事情火烧眉毛,若是白筱在他这里有个万一,纵然白筱已经被白家所弃,可谁又能说得准白家不会追究?他已经至修神境,马上就可以搁下这里前往迦南,日后去了艰难,白家会不会因为记恨这件事,对他使绊子谁也说不定。谁说他们都推测白筱是自作自受得罪了天女千雪,可既然天女没有明着来,谁还敢无凭无据往天女头上扣屎盆子?就算知道是天女所为,白家难道还敢去天阙宫寻仇?不敢找真凶,自然得有人来承担白家的丧女之痛,柿子专挑软的捏,他不就是那个软柿子?这样想着,霍值就坐立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洛染霖找上他,告诉他洛家曾见过白筱这种症状,也有对症缓解的解药,不过解药太过霸道,洛家也不曾试过分量,故而他需要提几个死囚试药。

    霍值就差没有把洛染霖当做雪中送炭的大恩人膜拜,哪有阻拦和怀疑的道理,立刻在洛染霖的不经意的提议下,派人去水牢提人。洛染霖自然提议要亲自去。

    霍值哪敢劳动洛染霖去水牢,于是一阵劝阻。

    可洛染霖却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此事关系到白君王的性命,若本君不亲力亲为,拿捏错了分量,白君王若有个闪失,这责是否你一力承担?”

    霍值被洛染霖说的冷汗津津,哪里敢说是,只好亲自陪着洛染霖去了一趟水牢。到了水牢,有不少犯人被关押着,洛染霖状似随意的一指,便指向云皓等人被关押的地方:“就他们三人。”

    “君上,这小孩子……”霍值不明白试药为何要弄个小孩子。

    霍值自然不知晓这三人是什么人,因为水牢里的囚犯,作为星宿之王除非是特别作奸犯科之人,否则他哪里能够一一了解底细?

    “有大有小,甚好。”洛染霖却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霍值纵然纳闷可想着洛染霖这般做自然有这般做的用意,于是立刻吩咐下人将云皓等人提出来,洛染霖就在水牢之中,用了三个茶杯,到了三杯不等量的药给三人灌了下去。
正文 第269章 :【20】
    &bp;&bp;&bp;&bp;很快,三个人就面色发黑,呼吸一停,倒地不起,只不过发黑的程度不等。

    洛染霖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才站起身漫不经心道:“将他们拉去乱葬岗,给一块席子。”

    霍值自然是听从洛染霖的吩咐。等到亲眼见到三人被拖了出去之后,洛染霖才带着霍值去了白筱的寝宫,白筱依然还在昏迷,而佩林去不知去向,洛染霖不用想也知晓佩林定然是去请之前白筱去寻之人。也没有在意,没有佩林在,他就当着霍值的面,倒了解药给宫婢,让她喂白筱服下。

    “洛君上,白君王何时能够苏醒?”霍值伸长脖子看着喝了解药依然昏迷着的白筱,轻声问道。

    “你当本君这是神药?”洛染霖瞥了霍值一眼,“该醒来之时,自然会醒来。”

    洛染霖自然能够猜到,凤独舞不会让白筱太快的醒过来,指不定这瓶解药里面还加了其他的料!等到洛染霖回到郎月阁时,凤独舞已经不在郎月阁,他神态自若,彷佛他这里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而天微微亮之时,佩林将她要请的人请了来,那时一个看起来像三十出头的男子,留着青茬山羊胡,长相普通。

    “君王这毒……”男子为白筱诊过脉之后,眉毛打了一个结。

    “如何?”佩林见此,万分的担忧。

    “君王这毒是活物!”男子惊讶道。

    “活物?”佩林也不可思议。

    白筱已经是元王之身,什么活物能够伤的了她?

    “我制毒这么多年,闻所未闻。”男子摇着头。

    “你也束手无策?”佩林听懂了男子的意思,不由大惊失色。

    “我根本不再君王体内是何物,且普通的毒物根本侵蚀不了君王的金身,显然这并非一般的毒物,要除去它,除非……”男子说到此,脸色变得万分怪异和迟疑。

    佩林便急忙问道:“除非如何?”

    男子犹豫后艰难道:“此物既然能够侵蚀的金身,自然是不惧君王,君王自己断不可能将之逼出来,唯有……唯有将之取出。”

    “取出?”佩林先是愣了愣,而后惊恐道,“你是要破开主子的身体,将那物取出?”

    男子先点头后摇头。

    “到底是与不是?”佩林越来越着急。

    “是。”男子点头,“不过我却做不到,此物附着在君王的丹田之中,君王的丹田有灵元守护,莫说我,整个苍云恐怕除了传闻之中的天女千雪,无人能够动得了君王的丹田,要取出之物难如登天。”

    男子的话让佩林身子一软,若不是及时抓住伸手的柱子,险些一头栽倒,她满脸绝望的呢喃:“难道便无他法……”

    而此时凤独舞已经从乱葬岗将云皓三人的尸体打包带走。乱葬岗天天都会被扔来不少尸体,不会有人知道少了没有,或是少了哪些?所以,凤独舞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带走云皓三人,凤独舞先给三人解了毒,在三人还没有苏醒之前,就将三人带去了五天药铺,让云帧看看是不是他们三人。云帧自然一眼认出他们三人,对凤独舞又是一番感激涕零。

    “这三人之中没有云帆。”凤独舞是见过云帆的人,她的记忆一向很好。

    “这是公子的三个弟子,最年长的叫云皑,然后是云皎,最后是云皓。”云帧从年龄的长幼依次为凤独舞介绍。

    凤独舞的目光落在小小的云皓脸上,他看起来才不过十岁左右,小脸还没有张开,可是却真的已有云倾歌的几分神韵,他的五官也与云倾歌有五分相似,想必这个孩子与云倾歌站在一起,定会有人觉得他与云倾歌是父子。

    老师,她哭了。

    那一日,初到这里,她晕倒在云倾歌的怀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这个孩子的声音,轻轻柔柔,如同春日的细风。语调也像极了云倾歌,这样想着,凤独舞不由伸手摸了摸云皓有些苍白的小脸。

    云帧看到凤独舞的动作不由也道:“六年前,公子外出游历回来后就带着云皓,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公子的私生子,可一想又不对,公子外出一年,怎会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当时不少人都在猜测云皓和公子的关系,不少恋慕公子的女子还真以为云皓是公子的私生子,为了和公子拉近关系,没有少讨好云皓。”

    “是挺像的。”凤独舞闻言莞尔道。

    “所以公子格外疼他,将他当做亲生的孩子,走到哪儿都带在身边,直到……”云帧的话突然就断了。

    他不说,凤独舞也知道应该是直到她出现之后,云倾歌就再也没有将云皓带在什么,这也是凤独舞为何今日才见到云皓的缘故。是因为她总是有那么多突发状况让云倾歌措手不及,所以不便带着心爱的弟子,怕一时照顾不过来?还是因为这张神似的小脸,云倾歌害怕她也误会,所以潜意识的不再将云皓带在身边?

    凤独舞不愿意深想,于是道:“人既然已经救出来了,我暂且将他们安顿在这里,等你好全了,你们再做打算。”

    “凤姑娘,那云帆……”云帧见凤独舞转身欲走,于是忙出声道。

    凤独舞顿住脚步,回首看着云帧:“我并未见到他,我是从水牢之中将他三人救出来,他既然向白筱投了诚,白筱自然不会将他也一起关起来,他如今应该在白筱的身边。我,不会去救他。”

    云帧顿时局促道:“云帧并无此意,云帧只是想提醒凤姑娘,那云帆自小跟在公子的身侧,得了公子不少的真传,心思极为缜密,凤姑娘若是将他杀了倒也一了百了,可如今他无影无踪,云帧反而忧心……故而,想要提醒凤姑娘担心。”

    凤独舞这才知晓她误会了云帧的意思,于是轻轻的莞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好生休养,我心里有数,我与白筱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这么容易善了,他既然小心思多,就不会一辈子藏着躲着,只要稍有举动,我自然能够将他揪出来。”
正文 第270章 :惊天一战【21】
    &bp;&bp;&bp;&bp;说完,凤独舞便走出屋子,在屋外候着的碧檀雅立刻迎上来:“主子,我们这是回去?”

    “等等吧。”凤独舞摇了摇头。

    “主子,家父传来消息,白筱身边的侍女带了一个连夜赶去王宫。”那样的情况下,佩林根本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所以碧怀刃很快就知道,自然消息也就第一时间传到她的耳里。

    “她便是把丹神请来,一时半刻也不可能治的好她。”凤独舞唇角冷冷一勾。

    她给白筱下的可不是普通毒药,而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出现过的蛊毒!她在万毒林可是找到不少好东西,而且蛊毒直接是通过五毒蛇在吸食白筱元灵时注入白筱的元灵之中,除非白筱不要她的丹田,将修为毁于一旦,否则哪有那么容易就逃得了?

    当然,凤独舞不是不想一下子就将白筱给毒死,可是白筱的修为已经有金身,她现在根本没有能够将白筱一次性弄死的毒。

    “那主子您滞留于此有何用意?”碧檀雅总觉得事情基本已经解决,她觉得留在这里并没有用处,隐隐的心里感觉到一股不安,所以她想早点回到琅琊山,那里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白筱迟早会发现人不见了,你说人不见了,她会不会轻易的放过这里?”凤独舞轻声道,“所以人不能留在这里。”

    凤独舞其实也感觉到有一些怪异之处,让她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安,可她方才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就是要确认她是不是有什么遗漏之处,可是却没有发现。她将云皓等人带到这里来,只是先云帧放心,并且让云帧确认是否只有这三人,她并不会将云皓等人留在这里,因为白筱已经怀疑了这里,留在这里就是给白筱授之以柄。

    然而,一时之间,凤独舞也没有想到如何安顿云皓等人,一直带着他们绝无可能,带去琅琊山也不可能。那是水镜月给她安置的地方,她不想与她无关的外人介入。

    “那主子您到底作何打算?”碧檀雅听了凤独舞的话,也觉得自己没有做长远考虑。

    云皓等人能够被抓一次,必然还有第二,这一次凤独舞能够这样轻易的将云皓等人救出来,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所以为了杜绝后患,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下手,那就是解决白筱!

    “现在,只能走不一步算一步。”凤独舞何尝不知,这件事情要从根本上解决,她和白筱便必然有一人要死。

    她只要活着,白筱就不会摆手!可是,要解决白筱,谈何容易?那可是元王等级的高手,便是在迦南也是能够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就算白筱现在身中她的蛊毒,她也没有一层的把握能够制服白筱,她的实力……还是太低。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碧檀雅自然不希望跟白筱真的拼个你死我活,那是最坏的打算。

    “也许还有……”凤独舞有些不确定。

    她给白筱下的蛊毒,白筱若是急于救治,必然要赶紧回到迦南方可有一线生机,可领教过白筱的性子之后,凤独舞又有些不确定,白筱会将这一次中毒视为奇耻大辱,素来自视甚高的她,是要先去解毒,还是先雪耻,她还真没有把握……

    这厢凤独舞才思虑如何摆脱白筱,那边白筱在第二日午后终于缓缓转醒,醒来之后她只觉浑身火辣辣的疼,纵然佩林已经在她昏迷之时,为她的伤口上了最好的药,可他们的丹药并非来自迦南那样出自大丹君之手的珍贵药材,而是在这里寻人配制,药效自然无法相提并论。故而白筱就算休息了近一日一夜却依然没有完全恢复。

    一睁眼就看到双手满是纵横交错的血痕,即便是因为伤药而结了厚厚的痂,依然触目惊心,可见当时伤口几乎深可见骨。

    “我的毒可有解?”这一次在白筱的心里燃烧的不再是熊熊的怒火,而是彻彻底底的恨意,她没有丝毫表情问着已经围上来的佩林与佩林带回来的男子。

    “君王你所中之毒……”男子将原话照着说了一遍。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筱的脸色,白筱整个过程之中很是平静,彷佛在听着别人的事情,让有些了解白筱性子的男子大感莫名。唯有真正了解白筱的佩林越来越担忧……

    “你的意思是这毒不会要我的命,只会折磨我?”白筱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犹如白水。

    “不。”男子摇头,“那毒物在君王的丹田,彷佛是靠着君王的丹田寄养,若是我没有估计错随着毒发的加聚,君王的丹田会越来越衰弱,直至……”

    “直至什么?”白筱问道。

    “直至君王丹田尽毁。”男子低着头,闭眼说道。

    白筱的眼中闪过一丝淬了毒的阴鸷:“丹田尽毁!”

    男子被白筱突然转冷的声音吓得浑身发寒,却不得不点头。

    “小姐息怒!”佩林见到白筱可怕的眼神立刻安抚道,“小姐,表少爷那里尚且有药能够缓解您的毒素,只要我们回迦南,定然能够医治好您,这里的事情我们不要管了,先回迦南吧!”

    “你是洛染霖有要能够缓解我体内的毒素?”白筱霍然抬起头。

    佩林忙不迭的点头:“若非表少爷昨夜给您用了药,您此刻还未必能够醒来,奴婢已经去寻表少爷将全部的药都寻来,也让青大师看过,青大师直赞药配的独到。”

    说着佩林就从怀中取出药瓶,递给白筱,白筱接过拿在手心端详,而后看向青大师:“你既然已经看过这药,可能够配制出来?”

    “白君王,这药太少,您尚且需要服用,哪里有给我研究的多余?”青大师苦笑道,“便是您将之给我研制,我最多能够试出有哪几味药材,可要试出每一种药材的分量,炼制时的先后迅速,这绝非一两日之功,请恕我无能,白君王还是听佩林姑娘的劝告,既然洛家能够有此药,那迦南必然有人能够解此毒。”
正文 第271章 :惊天一战【22】
    &bp;&bp;&bp;&bp;“依你们所言,当下唯有会迦南一条路?”白筱冷漠的问道。

    青大师与佩林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白筱的眼底刮过一缕狠厉之色,伸手紧紧的握住掌心的药瓶:“便是要走,也得先把此处的事情解决之后!”

    “小姐,您是要……”佩林感觉到白筱口中的孤注一掷,不由一惊,抬头愣愣的看着白筱。

    “你去水牢将人给我提出来。”白筱站起身,吩咐完佩林之后,就朝着她的后院而去。

    原本她想慢慢来,一步步将龙母的势力瓦解,可如今既然都不给她时间,那她就只能速战速决。

    然而,当白筱走到暗牢之后,看到空空如也的牢房,眼中几乎燃起犹如实质的怒火,她迅速的离开暗牢朝着水牢飞掠而去,在佩林刚刚到达水牢门口时,她便已经风一般刮入水牢之中,自然也看不到云皓等人。

    “本王的人呢?”白筱冷冷的看着看守水牢的牢头,当日她将人送来时,可是千叮万嘱让她把人给她看紧了!

    牢头吓得瑟瑟发抖,在白筱冰冷的目光之中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君王,奴……奴也不知人何时不在了,奴每日都会亲自来看一遍,便是昨日奴因家中有事离去前,也亲自来看了一遍,那三人尚且还在……”

    “砰!”牢头狡辩的话还没有说完,白筱手掌一挥,强劲的元气直击在牢头的脑袋上,便见牢头的脑袋砰然爆开,在半空之中弥漫出一阵阵血气,而后没有脑袋的身体直直的栽倒。

    牢头的无头尸体恰好栽倒在其他狱卒身边,其中一个人直接被吓得两眼一翻,倒了下去,而剩余的虽然冷汗津津,面无人色,但求生的本能让有人开了口:“君……君王……水牢从未有人闯入过……只有……只有昨夜洛君上用了三人试药……”

    “试药?”白筱双眸一沉,伸手一指,“是否是关在那个牢房的三个人?”

    说话的人战战兢兢的顺着白筱的手指看过去,而后猛烈的点头:“是,就是这三人,这三人试药时当场被毒死,后来洛君上吩咐我等将其尸体丢入乱葬岗。”

    “乱葬岗?”白筱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们现在就去乱葬岗给本王将三具尸体抬回来,本王便既往不咎!”

    白筱言罢,水袖一拂,便转身离去。

    “小姐,奴婢是听说,表少爷给您的要过于霸道,所以才用前才亲自到这里提了死囚为您试药……”佩林不想白筱与洛家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于是帮着洛染霖说话,“这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白筱瞥了佩林一眼,“有谁会寻死囚不是从天牢之中,而是要从水牢里?这个巧合,未免太巧合!”

    “可您秘密将这三人送到这里,除了奴婢之外无人知晓。”佩林依然坚信这是一个巧合,于是她替洛染霖辩驳。

    佩林的话正是白筱想不透的地方,当日她亲自将三个人送到水牢,没有人能够跟踪她,而且也没有人知道她抓了这些人。所以她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再与佩林争执下去,只是道:“是否是巧合,很快就见分晓,你去把洛染霖给我叫来。”

    白筱回到寝宫之后,又去查探了一番暗牢,竟然没有发现一点痕迹,不由冷哼:“不愧是龙母,竟然有神器神识空间!”

    正如凤独舞所想,白筱一发现古赫与夜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自然会猜到凤独舞拥有一个空间,只是白筱依然低估了凤独舞的空间,并非神器而是至尊天神器!

    很快,佩林便带着洛染霖来了,路上佩林自然给洛染霖通了气,可洛染霖依然故作不知:“不知白君王传见,有何吩咐?”

    “我为何叫你来,你难道不知道?”白筱看着洛染霖。

    “听说是因为昨夜试药的三个死囚。”洛染霖唇角微掀,“可真是抱歉,白君王行事隐秘,我可不知白君王竟然会将自己抓来的人关在星宿王宫的水牢。”

    “你不知?”白筱挤出两个字。

    “只是不知,怎么?难道白君王要因此降罪我?”洛染霖茶色的瞳孔染上讽刺的笑意,“我娘曾说有些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便是待她再好,她也不见得领情,你若稍有让她不如意,她便记恨你一辈子,不择手段让你付出代价,我原是不信,此刻倒是真见着了。若我早知一时心软会招惹恁多麻烦,便应该袖手旁观到底!”

    “你——”洛染霖的话让白筱恼怒不已。

    的确,洛染霖是为了救白筱才去寻人试药,而白筱关押的人,他事先的确不知情,阴差阳错用了她的人试药,能够怪他?自然不能,白筱纵然不感激,也没有理由责难。

    “表少爷……”佩林轻唤了一声,暗示洛染霖不要惹怒白筱。

    洛染霖却置若罔闻,针尖对锋芒的与白筱相持。

    这时有人进来通报,水牢有人求见,白筱扫了洛染霖一眼:“放他进来。”

    进来的人赫然是在水牢回复白筱的人,一进来就紧张的跪倒在殿中间,磕磕绊绊的说道:“回……回君王……那……那乱葬岗尸气太重,常年尸鸟盘旋,尸体一日一夜已经被腐蚀,我们……我们只找到了残骸与衣物……”

    说完,便有人将三具被尸鸟叼啄得血肉淋漓的尸体抬了上来,因为在乱葬岗躺过,所以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白筱看都不想看一眼:“你确定是这三人!”

    “奴……奴肯定!”那人说的很肯定,“是这三张席子,昨夜奴亲自带人将他们丢出去,衣服虽然已经残破,但就是那三人,君王若不信,可询问其余几人。”

    白筱对佩林点了点,佩林便是去一一盘问,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这三人就是昨夜丢到乱葬岗的三人。凤独舞早已想到这些,所以她已经找了三具同一日丢到乱葬岗的尸体,让夜来将云皓三人的衣服换上,至于会腐蚀得这么快,也是凤独舞早早的在乱葬岗撒了化尸药物……
正文 第272章 :惊天一战【23】
    &bp;&bp;&bp;&bp;“白君王,便是要我来看这一道闹剧?”洛染霖这时候反击道,“白君王有闲情雅致,我却没有奉陪之心,告辞。”

    既然尸体在,那就证明没有白筱所想的移花接木,一切不过是一个巧合,洛染霖自然可以不理会白筱。

    “你站住!”白筱呵斥住洛染霖,“你不要以为我便没有办法证明,我现在……”

    洛染霖并没有因为白筱的呵斥就停下脚步,所以白筱的目光一直随着洛染霖的脚步移到殿外,看到金黄色的余晖铺了一地,她的话也瞬间打了住,因为天要黑了,天要黑了,就意味着她的毒又要发了。一想到这里,她就死死的捏住拳头,平静的看着洛染霖离开。

    “小姐……”

    佩林本来打算要劝白筱一两句,可被白筱抬手打断:“一切等到明日再说,且让她在逍遥一夜,明日本尊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夜幕降临,白筱服下洛染霖给她的药,堪堪能够忍住毒发,不同于昨夜,她这一次不仅仅的奇痒无比,还参杂着一阵阵抽筋的剧痛,疼的她险些将舌头咬断。

    “檀雅,今日是几号?”白筱在承受毒发之时,凤独舞站在五天药铺的院子里,偶然间抬头,瞥见天上皓月高悬,玉盘似的一轮圆月让她的心口一紧,她不由立刻询问碧檀雅。

    碧檀雅从未听到过凤独舞的语气如此的急切,想了想立刻回道:“主子,今日是十五。”

    “十五!”凤独舞声音微高。

    一直忙着对付白筱,她竟然将日子都忘了,也就是子时一到她的纯阴之气便会流出,到时……

    “不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凤独舞转身朝着院子内院而去。

    “主子,三人已经醒了。”凤独舞才走到门口,就碰到兴冲冲走出来的阮氏。

    “醒了?”凤独舞身子一转,就走了进去,正好看到三人围着云帧叙旧。

    “凤姑娘,是凤姑娘救了你们。”云帧一看到凤独舞,就对三人道。

    三人转身,然后纷纷向凤独舞跪下:“多谢凤姑娘救命之恩。”

    “你们起来吧。”凤独舞抬了抬手道,“既然你们三人都醒了,云帧也恢复了不少,我们这就离开此处。”

    “我们要去哪里?”云皓好奇的问道。

    “去洛宅。”凤独舞道。

    她的纯阴之气很快就要爆发,这时再赶回琅琊山已经来不及,如今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去洛宅,再一次去洛宅的地牢,日后也可以将云帧等人藏在洛宅底下,让古赫等人照看着,等躲过风头之后,在让他们自己做安排,要留下也可以,只有打算也行。

    “我们听凤姑娘的。”云皓三人都迟疑的看向云帧,意思是由云帧做主,最后云帧代表四人发表了意见。

    古赫与夜来加上楼善立刻手脚立马的将几人转移了阵地,几人凤独舞都交给碧檀雅安排,她自己瞒着众人去了地牢里面。她其实心存着一丝侥幸,匿元珠既然能够隐藏龙族的气息,是不是也能够遮掩她的纯阴之气,所以这一次等待子时,凤独舞多了一丝期待,如果真的可以匿藏纯阴之气,那她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去寻找药材?

    “主子,云皓寻您,说有急事必须立刻想您汇报。”凤独舞在等待之时,碧檀雅用意念传话给她。

    “现在距离子时还有多久?”凤独舞想了想先问道。

    “还有半个时辰。”碧檀雅回答。

    半个时辰,也就是还有一个小时,不长也不短,凤独舞便道:“你告知他明日我再见他。”

    过了片刻之后,碧檀雅道:“他说是关于七公子与白筱的秘密,若是晚了,恐怕……恐怕您会有性命之忧。”

    凤独舞听了黛眉一蹙,沉吟了片刻才对碧檀雅道:“你将他带到我的院子里来。”

    于是凤独舞便起身走出地牢,等她走到上面时,碧檀雅已经将云皓带来,凤独舞看着与云倾歌相似的小脸,不由声音轻柔的说道:“你有何事与我说?”

    云皓的眼睛并不是茶色,而是黑白分明,他犹豫的看了看碧檀雅,低下头扯着衣角。

    凤独舞立刻会意,对碧檀雅点了点头,碧檀雅便离开。

    “凤姐姐,是老师早前吩咐给我的话,让我只对你一人言,万不可告知他人。”云皓说着,目光还小心翼翼的四周扫了一眼。

    凤独舞见此不由莞尔,可瞥见高悬的皓月越来越圆,感觉到身体里的寒气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于是凤独舞拉着云皓往地牢而去:“我们到下面去说。”

    凤独舞并没有将云皓带到地牢的最底部,她怕一会儿她的寒气爆发出来,云皓会抵抗不住,于是就在地牢口就道:“此处唯有你我二人,你可以说了。”

    “凤姐姐,我告诉你……”云皓凑近凤独舞,踮起脚尖。

    凤独舞不由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云皓。

    “老师说……若他有不测,定要我送你下黄泉去陪他!”

    “扑哧!”

    几乎是云皓狠厉阴冷的话出口的瞬间,他的手一扬,寒光一闪,凤独舞还来不及反应,便感觉到冰冷的刀刃刺入她的心口,好在她快速快速的钳制住云皓的手,所以刀刃并没有深入心脏。

    然而,阵阵痛意扩散,刺鼻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凤独舞抓着云皓的手用力一拧,另一掌运气将云皓击飞出去。

    云皓的身体在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冰冷石壁上之后,突然一变,落在地上时已经不再是小小的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成年男子。男子吐了一口血,撑起身子站了起来,长发散开,赫然便是云帆!

    “凤姑娘,龙母还是洛姑娘?你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日吧!”云帆的脸色苍白犹如鬼魅,他的唇角挂着残留的血渍,看起来极其骇人,“没想到你竟然修为大增,让我不能亲手了解你,为公子报仇,不过便是你修为再高,屠龙斩已经没入你的身体,哈哈哈哈……你也活不过明日!”
正文 第273章 :惊天一战【24】
    &bp;&bp;&bp;&bp;屠龙斩!

    顾名思义,便是专门为诛杀龙族而淬炼出来的刀!

    是六百年前龙族陨灭之前,那个至高无上的地方费尽心血研制出来的利器,后来龙族被诛,屠龙斩也碎裂,却被从新锻造成数十把匕首,各方势力分为镇宅之宝,凤独舞没有想到白筱竟然有屠龙斩,白家还没有那个资格得到屠龙斩,白筱若不是从白家所得,那便是从那个她一心贪恋的男人手上所得。为了对付她,白筱还真是不惜下了血本,只可惜……

    “你以为屠龙斩伤的了我?”凤独舞伸手快速封住穴位,伸手抓着留在身体外的刀柄,冷冷的看着云帆,她用力一拔,可是屠龙斩却丝毫不动,身子她感觉到一股力量正一点点的将屠龙斩吸入她的体内。

    凤独舞的脸色霎时不好看了,而身受重伤的云帆见此却笑的更加猖狂:“屠龙斩是专为你们这些妖孽而生,你便是再强又如何?我早早便知道你是那样的狡诈,指不定就能有能力悄无声息的将人救走,为此我不惜假扮成云皓,让自己****夜夜承受水牢毒水的折磨,就是为了这个机会,这个能够手刃你的机会!”

    凤独舞知道屠龙斩是龙族的克星,可前提条件那是龙族!纵然她为水镜月诞下子嗣,纵然她生下了下一任万兽之主,纵然她已经是不可否认的龙族之母,可她本质还是人!是人,就不可能被屠龙斩克制!

    然而,无论她如何运足元气,忍着刀刃在软肉上来回穿梭的剧痛,也不比起身体那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最终还是只能看到屠龙斩一寸寸的全部没入她的身体,当屠龙斩全部没入体内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残厉的阴冷之气,脑中精光一闪,她咬牙:“剑魂!”

    这一刻,她才明白,是什么在操控着屠龙斩,屠龙斩是龙族的可惜,而剑魂为龙气所压,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加之剑魂与屠龙斩本就是一股属性,剑魂纵然已经成魂,可若是让他能够最快恢复的宿体非同类而不可,所谓的同类还有什么好的过能够克制龙族的屠龙斩!

    “桀桀桀桀……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剑魂的声音冰冷阴沉的传出来,语气之中不乏难以形容的激动。

    屠龙斩的确只能给凤独舞造成皮肉伤,可一旦屠龙斩入体,自然会破开小太子封印在凤独舞体内的剑魂,剑魂自然又强过屠龙斩,她就可以迅速的附着在屠龙斩之上,轻轻松松的就制服凤独舞,要他如何不激动?

    屠龙斩一没入凤独舞的心口,就穿过她的心房直冲她的大脑,在屠龙斩冲破那一层束缚剑魂的封印之时,凤独舞的脑子里似乎有烟花怦然炸开,整个人大脑一滞,旋即是无边的空白,好似整个人的灵魂都因为封印被屠龙斩刺破的一瞬间而击碎。

    然后她眼前一黑,就一头栽倒下去。

    云帆看着凤独舞栽倒,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是说龙族一旦被屠龙斩刺中都会与屠龙斩一起玉石俱焚,烟消云散么?可凤独舞的反应明显与白筱告诉的完全不同。他紧紧的盯着凤独舞,看着她的身体诡异的升起一丝丝血气,漂浮在她的四周,而她的肉身也渐渐变得透明,一柄剑在她的透明的身体下时不时的若隐若现。随着凤独舞的变化而升起的一股诡异之气,令他喉头发紧,呼吸都开始不顺畅,原本因为凤独舞添得伤也更加的疼痛。

    渐渐的,云帆感觉到到身体里的血液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着,而后他就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竟然被凤独舞身上的那一股诡异之气吸取,他兴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直直整个人被吸干精血,变成一堆白骨。

    而因为云帆的鲜血注入,凤独舞的身体越发的透明,她体内那一柄剑却越发的明显,似乎随时就要破体而出。

    “殿下,殿下,您快醒来,主人有难,主人有难!”

    骨头几只呆在凤独舞的空间,加上有契约,如何感觉不到凤独舞越来越虚弱。只可惜他们都被凤独舞所在空间,他们不是小太子,没有在凤独舞的空间自由穿梭的权利,所以唯有唤醒小太子。

    然而,任他们如何呼喊,小太子依然是纹丝不动,他们心急如焚,却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剑魂与屠龙斩融合,然后开始吸食凤独舞的精血,萦绕在凤独舞上方的已经不再是血气,而是血光,血光让她的身体更加的透明。

    深冬的寒风狂肆的吹,一片片黑色的厚云时不时的遮住越来越圆润的圆月,故而天空也时明时暗。可当子时一到,天上的皓月突然猝亮,原本萦绕在它周身的黑云,恰似见不得光的魂魄霎时统统散去。亮的比日光还要刺目的月光突然投射下一到光晕,直直射入凤阳城洛宅,一寸寸的深入地底下,最后洒在凤独舞的身上。

    冰冷苍凉的如银霜的月华打在凤独舞上面笼罩的那一层血光之上,似两股强劲的力量相撞,红白交织的能力如同水波荡开,整个凤阳城因此一阵山摇地动,惊醒了所有沉睡的人。

    银白色的光芒一点点将剑魂的血气覆盖,像是一盆来自瑶池的清泉誓要将所有的血污都洗涤。将剑魂的逼得节节败退,最后将它反噬。

    “该死,竟然是纯阴之体!”剑魂惊恐的咆哮。

    因为天阴圣水将凤独舞的纯阴之气压制,就算剑魂附体之后,凤独舞也曾调动过纯阴之气,可那时在剑魂被小太子封印之下,所以剑魂根本不知道凤独舞竟然是纯阴之体,如同它早知道,它宁可选择飞灰湮灭也绝对要躲着凤独舞远远的!

    只因它也是纯阴之物,得纯阴之元气而淬体,可天地之间有哪一股纯阴之气能够比得上纯阴之体的纯正?可以说普天之下所有的纯阴之物都得臣服于纯阴之体,所以当剑魂碰上了凤独舞,尤其是在月圆之夜与凤独舞杠上了,便只有被反噬的份儿!
正文 第274章 :惊天一战【25】
    &bp;&bp;&bp;&bp;当然,剑魂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挣扎,所以它拼尽一切与纯阴之气对抗。

    在月圆之时发生变化的并不只有凤独舞,还有远在星宿王宫的白筱,白筱因为服食了凤独舞的缓解之药生生扔着撕心裂肺的痛,她却没有想到子时一过,她的痛苦竟然一点点的消减,最后直至完全没有。

    “去,把洛染霖给我叫来!”身上的痛意消失,白筱离开吩咐佩林。

    云帆已经与她签下契约,云帆死了她如何感觉不到?这也是白日里她寻洛染霖发作的原因,若不是当时她毒发在即,她定要当即拆穿洛染霖。不过现在也不晚,在云帆死去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感应到了云帆的位置。

    “白君王又有何要事?”

    洛染霖这样的修为自然不需要休息,晚间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修炼之时,尤其是月圆之夜纯阴之气浓郁之时。不过这里的元气已经不能提供他们什么,洛染霖今夜之所以来的这么快,是因为他被食月所惊动。

    白筱看到洛染霖,这一次没有说话,而是迅速的凝聚元气指尖画了一个复杂的结而后振臂一挥,洛染霖还没有来的反应就被白筱困在她的结界之中。

    “你要做什么?”洛染霖透过闪动的结界冷冷的看着白筱。

    “我要做什么?应该是我要问你,你和你们洛家要做什么,竟然敢勾结龙族!”白筱冷厉的质问。

    此时此刻她还有什么没有想明白?早在云帆到她身边时就曾经告诉她当日的洛染墨是凤独舞假扮,那时她还将信将疑,此刻她已经不用怀疑,因为云帆就在凤阳城洛宅之中,这一切已经证实了一点,那就是凤独舞与洛染墨就是同一人,再把前因后果一联系,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理出来。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洛染霖自然不会承认。

    “我已经掌握了证据,你无须再做狡辩。”白筱不想和洛染霖白费唇舌而是道,“我不管你们洛家到底为何叛变,你当真以为已经英雄迟暮的龙族还能复起?我欠你们洛家情分,今日便还给你们,等我去将龙族妖孽诛杀之后,此事到此为止,我不想知道你们与龙族的纠葛,从此以后你们必须与龙族划清界限,我便当做什么也不知晓。”说到此,她又顿了一顿,“你告诉我,天女千雪何时与龙族勾结?”

    这个时候白筱倒是依然没有怀疑千雪就是凤独舞假扮,她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千雪是不是和龙族有勾结,但就是千雪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她也要让千雪扯上关系,她在千雪哪里吃的亏,绝对不能不讨回来,既然她没有那个本事,那她就只能借势!

    “你是不是疯了,这话也可以胡说?你当真想死?若是天女与龙族有所勾结,你把九阙宫置于何地?依天华帝君的实权,他若要助龙族,现在还你逍遥称霸的地方?”洛染霖面不改色的呵斥。

    白筱何尝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是事情发生的太巧合,她直觉跟千雪脱不了关系,才想诈一炸洛染霖。见在洛染霖这里套不出什么来,白筱也难得再说下去:“你就好生在这里呆着吧!”

    既然已经确定洛染霖与凤独舞是一路的人,她如何会放洛染霖出去坏她的事情,可她又不能杀了洛染霖,她也不确定洛家与龙族有瓜葛,白家是不是也牵扯其中,太久没有回去,她什么也不知道,所以谨慎起见,她只能先软件洛染霖。

    白筱一走出大殿,就看到佩林站在廊角抬头望着天空愣愣出神,她顺着佩林的目光看去,看着天上的月光齐亮无比,甚至有一束光投射下来,不由惊呼:“食月!竟然是食月!”

    “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天女……”佩林心中浮起一缕忧色。

    食月,那是帝君级别的修炼强者,才能够做到的逆天之能。天地万物的阴阳元气其实都来源于日月之精华淬炼,传闻修为抵达帝君之后便是元灵对他们也没有丝毫助益,因为他们浑身都是元灵,要想巩固修为,充沛力量便只有反噬日月之精华。

    然而日月之精华是何等的精纯,精纯的帝君以下修为的修炼者根本承受不起。所以佩林理所当然认为这是哪一个帝君在修炼,苍云不可能能够有修炼至帝君的人物,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早早从上三天下来的千雪,他们原本以为千雪比白筱实力高,但是却没有想到高这么多。

    “九阙宫竟然有了两位帝君!”白筱的眼底浮起一丝挫败。

    “小姐,若是天女不计前嫌,您便将过往忘了吧……”佩林低声劝道,“两位帝君,足够傲视上三天,难怪天华帝君这么多年苦寻天女,便是天女的修为,也足够他花心思……”

    不忘了还能怎么样?两个帝君,可和一个帝君是天壤之别,原本她还想往千雪身上扣屎盆子,将千雪和龙族拉到一起,如今看来这口气,她不得不忍下去。

    “先去凤阳城!”

    白筱一个纵身朝着凤阳城飞掠而去。在白筱赶往凤阳城之时,凤独舞正在逆噬剑魂。

    原本当剑魂与屠龙斩在她身体里融合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剑魂与屠龙斩的融合形成了一股霸道的力量,那股力量是她连意念都兴不起反抗的强大,她觉得就算她儿子在,也未必敌得过这一股力量,所以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在她的意识彻底被扯断的一瞬间,她觉得身体里的的力量似乎被另一股力量扭转,立刻在她的身体里形成了一股漩涡,剑魂的力量不断的被裹入那一个漩涡之中。随着剑魂的力量被减弱,凤独舞觉得原本已经没有直觉的四肢开始恢复,一股股汹涌澎湃的力量犹如潮水在她的身体里开始泛滥,撞击着她的七经八脉。她能够感觉到那力量将她的经脉一根根的撞断,然后又迅速的滋养一根新的,而后再撞断,再生长,纵然过程极其痛苦,可是她却觉得每一次生长,她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次!

    【现在更新的还是姑娘我,锦还在调养,这个月都不会更新太多,每天四千或者六千,偶尔姑娘抽风更个八千,知道亲们看着不过瘾,但是能够多更,真心想给亲们一次性更个几万字,我也在追问,明白你们的痛苦,但也请大伙儿理解一下锦】
正文 第275章 第二百八五:惊天一战【26】
    &bp;&bp;&bp;&bp;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一遍又一遍的脱胎换骨,那种痛就好似将皮肉生生的剥离,而后撒上盐做肥料让它瞬间再长出心的皮,然后再无情的撕掉,再长……无尽的循环过后,凤独舞以为她会死在着痛不欲生的折磨之中时,终于她的筋骨变得刚强无比,剑魂与纯阴之气融合的力量再也不能撞不破她的经脉之后,才被她新生的经脉一点点的吸收,若有的力量都渗入她的每一寸肌理,将她身体内在刷新。

    当最后一点力量融合到她的体内时,凤独舞觉得她浑身都充满了想要爆发的力量,她只是轻轻的握一握拳头,便响起骨骼清脆的声音。

    她迅速翻身坐起,一点点的去压制那些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她体内到处乱窜的力量,将他们一点点的逼入丹田之中,而后她发现她的丹田竟然太小,小的根本都装不下这些力量。

    “主人,淬炼元丹!”骨头感觉到凤独舞的逆转,大喜之下对凤独舞兴奋的喊着。

    凤独舞闻言抬起手掌,调动元气,金灿灿的金丹服下在凤独舞的掌心,横着两圈幽蓝色的元气。她凝神静气,另一手两指并拢将体内多余的元气由指尖逼出,一束犹如月华一般清冷的白光从凤独舞指尖射出,落在她掌心的金丹之上。同一时刻,从天空之中射下来的月光也凝聚变得更细却更加浓郁,与凤独舞指尖的元气相对着也打在凤独舞掌心的金丹之上。

    金丹在这两力量的催动之下开始告诉的旋转,射出夺目的光,金光四散,将凤独舞整个人都映照在金芒之中。随着两个力量的加聚,凤独舞的金丹横着的两圈元气变成了三圈,颜色有红到紫不断的加聚,等到变成了三圈深紫色之后,凤独舞感觉金丹开始晃动,随时有要炸裂的迹象,吓得凤独舞动作一滞,生怕自己的金丹因为吸收过多的元气而爆破。

    “主人,不要停,不要停,这是破丹,这是破丹!”

    骨头急切的声音让凤独舞心下一凛,立刻凝神静气将元气由指尖再度输入到金丹之上。果然,不消片刻,金丹开始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很快金灿灿的外快开始龟裂,而后一块块的脱落,最后出现在凤独舞眼前的是一团如同棉花一样柔软的元气,那一团元气极其饱满,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力,凤独舞恍然间还好似听到这那一团元气有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凤独舞大喜,她知道这是元胎!

    元胎,意味着她破丹成功,进入了固胎境。一个修炼者从凝气境到凝元境再到凝丹境,炼制凝丹境才是真正的脱离了基层,真真正正的称得上一名修炼者,破丹成功之后便如同女人孕育孩子一样,元气会凝聚出元胎,而后元胎成长为元婴,在由元婴成长为元神进入修神境,唯有进入修神境才是算的上一个三流修炼者,才有资格踏入迦南,那个元婴一下皆为蝼蚁的地方。

    凤独舞对于自己一下子跳入元胎境欣喜若狂,然而接下的事情却让她目瞪口呆,原本横在元胎上的一圈元气极快的由红变紫,再是两圈元气由红到紫,再是三圈元气由红到紫,然后元胎开始萌动,好似即将破图而的嫩芽,在蠕动片刻之后就由一团棉絮一般柔软的气体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想婴孩的一团白光。看着掌心那一团白光,凤独舞眼睛都瞪大老大,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竟然……竟然蹿到了元婴境!

    可事情好似还没有完,横在元婴上的一圈元气由红变紫速度虽然比方才元胎时慢了一点,可也是眨眼之间,元气变成了两圈而后由红变紫,再到三圈由红变紫。

    感觉到元婴隐隐有要膨胀的趋势,凤独舞瞬间风中凌乱了……

    这……这是要直接撞破元婴境直奔修神境的节奏!

    她不就是把剑魂给吞了么,用得着这么逆天么?这要传出去,得气死多少修炼者啊?凤独舞不可置信泪流满面的想着……

    感应到凤独舞的想法,骨头不由翻个白眼:我的主人,那是上古器神,凝聚了千年的风霜的同时也凝聚了千年的修为,您一下子把人家千年的修为给吞了,您还想咋样?要是人家千年的修为都没有这点力度,它怎么成为器神?怎么混?

    凤独舞的小心肝止不住的砰砰砰直跳,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掌心的元婴膨胀到一倍,而后变成了小小的她!小小的一个与凤独舞一模一样的虚影悬在凤独舞的掌心,那绝色优美的容颜,精巧婀娜的身段,让凤独舞都忍不住看痴了,她在自己的掌心翩然悬在,一圈圈红色的元气圈着她,好似一个掌心起舞的精灵……

    凤独舞一瞬间的柔软,她没有将她的元神看成自己,因为太小,她觉得若是她有一个女儿,会不会也如同她掌心的元神一样翩若惊鸿,只一眼,就能让男男女女都为之倾倒?

    凤独舞畅想了一番女儿,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元神原本横着的一圈元气已经变成了三圈,三圈都为深紫色。

    凤独舞感觉到她的元气依然很饱满,而元神似乎也在膨胀,她按捺下狂跳的心,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会突破修神境……

    凤独舞这么想着,可惜元神在跳动了几下之后,就安分下来,三圈闪烁着紫光的元气也定格不再动,就连从天下射下来的月之精气也蓦然消失,这意味着她的修为便是修神境巅峰!

    “咦?”凤独舞纳闷的轻呼。

    倒不是一下子狂飙修神境凤独舞不满足,相反她差点就被这个大奖砸晕,可她终究是没有被砸晕,她感觉到她应该是还要再进阶才对,明明体内元气充沛,可却蓦然在这里戛然而止,凤独舞有点想不明白。

    “主人,这里是苍云,苍云受位面的压制,绝不可能突破修神境,便是力量再充足也只能滞留与修神境巅峰!”骨头不得不给他纳闷的主子解释一下原因。
正文 第276章 :惊天一战【27】
    &bp;&bp;&bp;&bp;凤独舞这才明白,为何所有人在修炼至修神境都要跑去迦南,原来不仅仅是一旦炼制修神境巅峰之后,贫瘠的苍云元气根本无法供给修神境巅峰高手的需求,还因为修神境巅峰的高手若是不去迦南永远无法破神,成为一个元宗!

    虽然没有成为元宗,可凤独舞并不失落,相反的是无尽的喜悦。她原本就打算修炼至修神境之后就去寻水镜月,原本以为需要三年,没有想到不过与水镜月分开三个多月她就已经因为这一场机缘达到了目的,那么就意味着她已经有资格踏入迦南,只要进入迦南,体内的能力储存着,只需要一个契机她要进阶指日可待。

    所以,她不急……

    “龙母,速速现身!”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收起修为暴增的喜悦,一声熟悉而又冰冷的厉喝,穿破了厚厚的土地,恰似一记惊雷在她的耳畔响起,凤独舞蓦然心口一沉。

    她淡瞥了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的云帆,她早在知道中了云帆的圈套之后,白筱很快就会找上来,只是当时她已经自顾不暇,所以来不及计较应对这些,却没有想到白筱来的竟然如此之快。

    不过想想自己现在的实力,凤独舞眼神一冷,她手腕一翻,一根毛发出现在她的展现,稍稍一运气,那根毛发就被烧燃,等到毛发烧尽,凤独舞已经纵身飞跃出去。

    “你终于肯出来了?”白筱凌空立在洛宅的上空,看到一道红光剑一般从地面直射而上,停在她的对面。

    是一个姿容绝色的女子,她一袭红衣在空中张扬翩飞,满头的青丝一瀑的披散下来,妖媚的凤眸流光溢彩之间尽是摄人心魂的妖气。此时已经是清晨,晨间的霞光漫天洒下来,似乎都因为她那一股狂肆张扬霸气的美而黯然,迟迟凝在她身后的高空之上,不敢越过她一分,生怕再近一寸,就被她的艳绝之色吞噬。那样的美,已经到了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极致,就连白筱都不得不承认,再看清凤独舞的容貌之后,她止不住的惊艳和震撼。

    “你既然急着要送死,我如何能不成全你?”艳红如血的双唇轻轻的勾起,她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让人好似她再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送死?龙族之母,果然狂妄!”白筱一眼就看出凤独舞不过修神境巅峰的实力,这样的实力,对于身为元王的她来说,便是千百个也是只手就能捏死。

    是的,白筱能够看穿凤独舞的修为,这是修为故意而为,她没有带匿元珠,因为她知道她与白筱一战,已经不可避免,既然如此,不如让白筱看清她的修为,掉以轻心,她胜算更大!

    “既如此……”凤独舞唇瓣轻启之间,掌心元气狂飙,诡异骇人的血气似一条条红色的彩带萦绕在她的周身,一柄似由鲜血凝造出来的剑,缠着浓浓的血腥之气,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她握紧剑柄,指向白筱,“你要战,便战!”

    白筱突然觉得背脊一冷,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透着诡异的女人,浑身充满血腥杀伐之气,加之她一袭红衣似火,一眼就让人犹如见到了从地狱之中浴血奋战而撕裂了无间烈狱爬出来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在知道凤独舞没有被屠龙斩所杀时,白筱是愤怒与难以置信的,可这一刻她知道屠龙斩最多只能伤了凤独舞的皮肉,因为凤独舞是人类!

    一个人类,没有兽族那不可一世的骄傲自尊,凤独舞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她就不会在明知双方实力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况下,竟然还这样的嚣张。白筱自然能够看出来凤独舞脑子不但没有问题,而且灵光的很,所以凤独舞在看穿云帆之后留在原地没有逃,就让白筱不得不猜想凤独舞定然有底牌,而这个底牌足够让凤独舞不忌惮她。

    蓦然想起,食月竟然也是在这附近,白筱不由眯了眯眸子:“你与天女千雪是何关系?”

    原本白筱不想理会千雪,可是在她飞往星耀时才发现食月竟然出现在星耀,虽然食月天象在她来凤阳城就消失了,可她还是能够判断出大概的位置,那就是在这附近。如果千雪真的与龙族勾结,如果千雪真的在附近,只要这些想象,白筱的心就被一片阴霾遮住。

    不得不说凤独舞的幸运,因为云帆的屠龙斩引发了剑魂的野心,而剑魂却选择了一个最不利的时候对凤独舞动手,却反被纯阴之气所吞噬,白白便宜了凤独舞的同时,也因为他的杀伐之气将纯阴之气融合,而没有多余的暴露出去,虽然食月天象依然引得无数人观望,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食月因何而起,谁敢不要命的凑上来?所以,凤独舞不但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一个十五,而起修为猛增,更让白筱疑神疑鬼,迟迟不敢动手。

    “你想知道,先战胜我再说!”

    凤独舞甩下一句话,便朝着最高空飞去,她与白筱的对决,不适合在地面,否则会殃及无数无辜。

    白筱自然紧追而上,就在白筱浮在白云飘飘的高空之后,她的目光一缩,因为凤独舞的身后,云浪翻滚之间,一条宛如游龙的庞大蜈蚣翻腾而来,直冲白筱,那势头之猛,力量之足让白筱不得不旋身躲过,可依然被蜈蚣兽庞大的身躯所包裹着。

    白筱眼神一冷,掌心运足元气狠狠的拍在毒蚣兽坚硬无比的壳上,强劲的元气与坚硬的壳擦出刺目的火花,白筱一声低喝,一掌劈开了毒蚣兽的束缚。

    毒蚣兽顺势一松,如游龙一般直飞而上,在半空之中打了一个旋儿,飞到凤独舞的脚下。

    凤独舞身子轻轻一跃,足尖便落在毒蚣兽的头顶,她手握长剑,红衣飘飞,墨发狂舞,立在毒蚣兽的身上,正如她手中杀伐血腥的长剑一般气势如虹。

    “妖神兽!”在与毒蚣兽短暂的一个交锋,白筱倒吸一口气。

    这是妖神兽,而且是已经化形的妖神兽!
正文 第277章 :惊天一战【28】
    &bp;&bp;&bp;&bp;纵然惊讶苍云竟然有已经化形的妖神兽,可白筱依然不把凤独舞一人一兽放在眼里,化形的妖神兽不过就算元君巅峰的实力,元君巅峰值得忌惮,可再逆天也越不过元王这一道坎。至于凤独舞,白筱压根就不觉得凤独舞能够给她造成威胁,区区一个修神境而已!她所担忧的是,千雪会不会突然出现……

    可不管千雪会不会出现,白筱都已经没有退路。千雪既然现在没有出现,必然是有还不能出现的理由,那么她便只能在千雪被绊住的这片刻间,以最快的速度将凤独舞解决。然而立刻离开这里前往迦南,就算凤独舞与千雪关系匪浅,她不信去了迦南,千雪胆敢为了龙母而正面为难她,至于背后……小心行事便可!

    故而,白筱一出手便是绝杀之招!但见她两手双指并拢,浓厚的元气凝聚在她的指尖,随着她元气的凝聚,她脚下的云开始翻涌,是被大风吹起的海浪,一点点的飞升起。

    “云海翻腾!”白筱一声清喝,双臂一展,指尖的元气扩散。

    翻涌的云海刷的一下织成一块云布在白筱的身后拔然而起,随着白筱双臂一挥,似张着狰狞大口的云浪在高空划过一个圆弧,越过白筱朝着凤独舞一人一兽倾倒下来。

    这就是元王的实力,能够操控风云!

    在云浪压下那一刻,凤独舞驾驭着毒蚣兽已经拼尽最大的力气想要退开,可惜依然被云海所淹没,被包裹在云海之中,她就似一个溺水已久精疲力竭的人,竟然使不出一点力气,整个人比云雾还要绵软。

    白筱见到此情此景,眼中闪过轻蔑之色,她的指尖翻动,元气在半空之中划过绚丽夺目的光,那将凤独舞席卷的云海就随着她元气的扭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点点的将在边缘之中挣扎的凤独舞吸入最中心的地方。

    强大的吸引力,犹如狂风暴雨,而凤独舞好似化作了一片浮萍,只能随着这一场风暴无可奈何的起起伏伏。一圈圈在云海之中快速旋转过后,凤独舞眼看就要被吸入漩涡之中时,她妩媚明亮的凤眸突然染上了血光,血色的红芒将她的双眸染透,指尖一点点的凝聚了力气。

    在被紧密缠住的云海之中她似单独劈出了属于她的空间,她的四周似云雾急速飞旋扭转,而她依然面不改色,艳红的双眸沉着,红衣被疾风掀的狂舞乱飞,双手运气翻转,凝血的剑悬浮在她双掌之间,深紫色的元气也被染得透红,包裹着浓郁元气的手掌将血剑一推。

    血剑,携着如火如血的光芒,穿破层层云浪朝着漩涡射了进去,而就在血剑射进去的一瞬间,凤独舞也被卷入了漩涡之中。随着凤独舞被卷入漩涡之后,云海漩涡开始一寸寸的缩小。

    白筱唇角微扬,因为待到她的云海消失,被卷入其中的生灵便会永远的消失与天地之间,修神境的蝼蚁,便应该如此不堪一击!

    伴随着白筱眼中的笑意加深,沁入眸底,云海的漩涡已经缩小得只有巴掌大小,在白筱眼中凤独舞已经是一个死人。

    然而,就在云海的漩涡缩小到只有巴掌大小之后它再也不能旋转,静静的凝在了那里,渐渐的纯白无暇的云海从最中心透出一个红点,那红点不断的扩大,将整个漩涡燃成了夺目的艳红色。

    血红的云海之中似有一股力量在涌动,那一股力量似乎如同火一般炙热,将云海化作了云水,不断冒起沸腾的水泡。

    白筱见此,脸色大变,她双手两指并拢,强劲的元气凝聚与四根手指间,带着绚丽的元气在半空之中结出复杂的印记,很快半空之中由白筱的元气凝聚出来一个银光闪闪的印,那印是一个不规则难以描摹的形状,随着她指尖一挥,那印在半空之中放大一倍,似一件天神羽衣华丽夺目,朝着血红的云海挥落。

    因为封印的落下,原本已经格外炫目的红光似乎褪色了不少。白筱见此,更加凝聚元灵,将封印加速的压下去。可惜,封印在距离云海漩涡还有一掌的距离时硬生生的卡主,任由白筱再施力也压不下去半寸,而这时原本褪色的云海再度被血色侵蚀,这一次比之上一次来势更加凶猛可怕,几乎是一瞬间就将云海漩涡染得足可滴血。

    强势而又艳丽的红光从云海漩涡上射出,箭一般穿透了白筱的封印,霸道的红光穿透了白筱的封印就似终于挣脱海面束缚的初阳,一瞬间光芒大放,刺目的红光射入白筱的眼睛,似毒针穿透了白筱的瞳孔,令她双眸一痛,手上的动作一滞。

    就在她元灵这一滞的瞬间,天空之中响起一声惊雷,旋即是血染九天,整个天空被红色光芒染透,天地之间无一不被照耀成了血红之色。

    云海破碎,一抹血色之光从云海之中飞射而出。

    红衣翻飞,剑指大地,脚踏神兽。

    凤独舞半空之中一个飞旋,握着手中的长剑笔直而又迅猛的朝着因为云海破碎而被击飞的白筱而去。

    天空的异象,让百姓都好奇的仰望着头颅盯着天空出神,真正有修为的人才能感觉到上空有两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交锋,那一股力量已经超越了他们能够观望的范围,为了性命着想,即便这是苍云前所未有的一场惊天大战,极有可能得到无法估量的顿悟,却依然没有人敢靠近。

    “楚世兄,我们是否要上去一探究竟?”别人顾及,可楚毅与葛诺却没有那么多顾及,他们的修为还不至于连远远的旁观都不敢。

    “天亮之前,我已经得到消息白君王软禁了洛染霖,独自立刻王宫,朝着凤阳城而去。”楚毅皱了皱眉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应该是白君王与龙母在交锋,看这架势必然是一场生死决战,我们还是静观其变,若是此时上去,不助手如何交代的过去?”
正文 第278章 :惊天一战【29】
    &bp;&bp;&bp;&bp;剩下的话楚毅不需要再说,若是出手,赢了龙母这功劳他们也沾不上边,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何必去做?不如等等看看情势,若是白筱能够赢得了,这功劳自然就是她的,若是白筱和凤独舞两败俱伤,他们再出手制服龙母,这功劳就指不定是谁的,若是白筱战败,他们就应该掂量一下,不要白白枉送性命。

    “白君王为何软禁洛染霖?”葛诺也明白楚毅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于是心照不宣,反而关心起这个事儿。

    “这个……”楚毅的眼底划过一丝幽光,“等到白君王胜了,我们自然知晓。你也知晓,白君王与洛染霖素来不合。”

    楚毅自然猜到白筱软禁洛染霖,必然是掌握了洛染霖与龙母勾结的证据,可这个证据不在他的手上,他不能乱说话,而且白筱若是败了,这话就更不能说出口,否则他要活着回迦南就难如登天。

    葛诺并没有本事监视白筱和洛染霖,所以他相信了楚毅的话,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抬头全神贯注的看着天空之上的两股力量对撞。

    而在常人看不见的高空之中,凤独舞那一剑自然没有刺中白筱。她的剑刃被白筱的两掌牵制住,近在咫尺白筱目光冷凝的看着凤独舞:“本君王倒是小看了你的能力和心机,竟然不惜以身为饵,逼的本君王使出元灵,你以为伤了本君王的元灵,就能从本君王手中逃脱?”

    凤独舞的确是以身为饵,让白筱动用元灵,就在方才她破开封印的一瞬间,自然就伤了白筱的元灵,伤了元灵白筱才能受内伤。她自然没有天真的认为,伤了一点元灵白筱就会被她所杀。

    毒蚣兽依然在与白筱再度掀起的云浪抗衡,而凤独舞手中的元气控制着血剑与白筱僵持着,她冷冷的问了一句:“若我说云大哥还活着,你是否会就此罢手?”

    “哈哈哈哈……”白筱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那个孽子的生与死,与本君王有何关系,你以为你用他就能哄住本君王罢手,何时龙族之母变得如此天真?”

    “如此说来,云大哥的死不过是你的一个借口?”凤独舞原本就可怕的血色之眸变得更加森冷残厉,“你不过是想利用他的死正大光明的插手擒拿我之事,然后得到首功,风风光光的回到迦南?”

    凤独舞一直在想,白筱这样冷心冷清,自私自利的人到底对云倾歌的死有几分真的悲痛,她是学习心理学的人,再从洛染霖那里听到关于白筱的事迹之后,她就不相信白筱真的会云倾歌的死如此费尽心力,尤其是在明知自己身中奇毒,唯有迦南才可能有人能够解开的前提下,还如此固执的要对付她!或许云倾歌的死曾经让白筱痛苦过,痛恨过,可凤独舞相信在白筱心里云倾歌绝对比不上自己重要。所以当白筱没有中了她让洛染霖拿出解药的误导之计后,凤独舞越发坚信白筱非要对付她绝对不会是为了云倾歌,而是为了她自己!

    白筱当年做了那样的事情,纵然她回到迦南,除非她拥有了帝君的势力,否则在不缺元王的迦南,有几个人能够看得起她?所以凤独舞是一个契机,只要她白筱擒住了龙母,带着这一份奇功,谁敢看轻她?所以她不喜假装丧子之痛,利用这个借口光明正大的参与这件事。不过她不利用云倾歌,绝对不能拿到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因为擒拿龙母这件事情是交给洛染霖三人。

    即便洛染霖三人很想白筱做这个出头鸟,可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就让白筱出手,回去之后他们并不好交代,也会让家族失望。而白筱有了丧子之痛,一旦擒获凤独舞,白筱就不是抢功之人,她只是因为沉浸在丧子之痛而失了分寸,而洛染霖三人也有了推脱的借口,毕竟白筱的实力在他们之上,又逢丧子之痛,他们制止不住白筱也是情有可原。推测的这个结果她一直不愿意对云倾歌说,她真的怕伤了云倾歌的心,因为这个真相太让人心寒,太让人无法接受。

    “你说的没有错!那个孽子是本君王人生最大的耻辱,他若死了,本君王才是解脱,不会有人知道本君王曾经委身一个粗鄙卑贱的男人,甚至为那个粗鄙卑贱的男人生下了那个孽子!”白筱冷冷的说道,“本节中甚至感激你,这二十几年来本君王有无数次想要将他掐死,但本君王依然缺乏一点狠劲,多谢你替本君王捏死了他!”

    白筱的话让凤独舞忍不可忍,浑身都包裹起一层嗜血的戾气,她唇瓣轻启,声音冷血至极说道:“你可知,若你否认,我原本看在云大哥的情面之上,会饶了一命。但是你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有你这样的母亲活着才是对云大哥最大的伤害,你才是他人生最大的耻辱!既然你想要解脱,我现在就成全你!”

    “哈哈哈哈……就凭你!”白筱猖狂而又轻蔑的笑着。

    双手运气一震,将她与凤独舞震开,她双手运足元灵,天空一下明亮的刺目,她的掌心似乎升起的不是元灵而是两个太阳,将整个天空照的光芒四射。双手翻转,四散的白光聚拢,凝成了一个白光柱,那光柱细长而又刺眼,交织着无数的电光。

    凤独舞知道这是白筱要出绝招了,与之同时,凤独舞浑身也血色元气浮动,血凝的剑身缠绕着无数的血丝,似一股股活的鲜血在血剑身上涌动。

    在白筱振臂一挥,将充满灵元的光柱射向凤独舞的同时,她的血剑同时朝着白筱飞射而来的光珠迎面而上。

    “砰!”两股力量的相撞,一红一白组力量弹开。

    天空之上红白交织,力量相持!

    可明显白筱的力量要强一些,白色的光柱一点点的将凤独舞的血剑吞噬,白筱见此不由冷哼:“你的实力的确远超修神境,可惜你要和我比,却还太嫩了!”
正文 第279章 :惊天一战【完】
    &bp;&bp;&bp;&bp;“是么?”在红白交织的光芒之中,艳红而又晶亮的柔软唇瓣勾出一个嗜血的弧度。

    在白筱的光柱势若破竹的吞噬凤独舞的血剑,眼看血剑就要被全部吞没之际,凤独舞妖冶的血色之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抬起掌心,一团红芒包裹着一个小黑点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你可知这是何物?”

    白筱看向凤独舞的掌心,看到到那红芒之中的黑点,不由丹田一阵抽动,本来强势霸道的元灵光柱因为这一痛而停滞不前。

    丹田的抽痛越来越严重,白筱不由伸手按住丹田,目光惊恐的看着凤独舞:“你……是千雪!”

    凤独舞掌心上的东西明显是控制她体内毒素之物,而给她下毒的是千雪,这样一来,凤独舞和千雪是同一人还需要猜?

    “你知道的太晚。”凤独舞扬起一抹温柔浅笑,“我现在告诉你,你并非中了毒,而是中了蛊。何为蛊?便是一种活的毒虫,我为你下的蛊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夜寐’,夜不能寐,因为它的毒虫乃是阴阳双生虫,什么是阴阳双生虫,想必无需我说,你应该知道。你体内的是阳虫,阳虫喜欢白天,一到夜晚找不到伴侣自然要作怪。可每一对阴阳双生虫都是同生共死,现在,只要我稍稍一用力,我手上这只小虫子就会死,它死了。你丹田内的那一只焉有存活之力?你说若是阳虫在里的丹田里炸裂而死,你的丹田还能够保得住?”

    阴阳双生虫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虫,其实它们本身是无毒之物,并且他们也没有什么很强的能力,可他们却对阴阳元气有着极其强大的破坏力,一般女子因为属于阴性,即便吸收的是阴养元气融合而修炼,可最后元气或者元灵都会沉淀为阴性元灵或者元气,而阴性元气与元灵的克星便是阴阳双生虫之中的阳虫,越是强大的元气其破坏力越发的强,更遑论白筱已经不再是元气而是元灵,一旦阳虫在她丹田之中爆炸,她的丹田断没有保得住的道理。

    这一下,白筱终于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目光,她怒目瞪着凤独舞:“你对我下了蛊,早可以置我于死地,为何要与我费这番功夫!”

    白筱在拖着时间,她一边质问凤独舞,一边用意念与被她留在下面的佩林通话,大意是让佩林快点欺骗楚毅二人来救她。

    凤独舞唇角的笑意加深,似乎也不急着对白筱出手:“你这个问题问的极好,我不防告诉你,在昨夜之前我的修为不过是金丹期,而且我是纯阴之体,我的元气自然是阴性,虽然阴阳双生虫一点也不起眼,可区区金丹期的修为要想捏死阴虫还真不容易。我得感谢你,谢谢你让云帆送了一柄屠龙斩来,屠龙斩的刀刃染了昔日龙族的纯阳元灵,加上我身体里一直不太安分的一缕上古剑魂,二者都想要了我的命,可惜却为我做了嫁衣,让我一夜之间由金丹期升置修神境。否则我哪有实力来弄死这只不起眼的小虫子?真是谢谢你,没有你,我也不会有今日。你也不要觉得屈辱,你不是输给我这个只有修神境修为的人,你是被你自己弄死的,所以,你可以死得其所!”

    凤独舞的话足可气得白筱吐出一口血,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预备的屠龙斩是要弄死凤独舞,却是将刀刃递给了凤独舞把自己给弄死。

    而就在凤独舞与白筱废话的同时,佩林已经通过传音符与楚毅等人取的联系:“楚君上,龙母狡诈,我主子与龙母势均力敌,此时正是关键时刻,您二人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若是放走龙母,罪责由谁承担?”

    楚毅听着佩林的话,还是有些犹豫,他感受得到上空的确是两个力量在僵持,也的确是伯仲之间。

    “楚君上,我主子让我传达,若是您二人愿意助她一臂之力。这功劳自然算你二人,她不过只是为子报仇。”佩林见楚毅犹豫,只能掀开底牌。

    楚毅等得就是这句话,于是他对葛诺道:“既然白君王如此深明大义,我们只当倾力而为!”

    言罢,广袖一拂,身子一跃,化作一束银白色的光朝着高空飞射而去,葛诺自然紧随其后。

    而上空,因为修为猛增,感觉更加敏锐的凤独舞唇角的笑意蔓延至眼底:“有人来救你了,我们的废话便到此结束吧!”

    “你为何……”白筱眼中的慌乱与惊恐更甚,她竟然觉得凤独舞和她废话就是等着人来救她!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问完,凤独舞掌心一握,那一团红芒包裹的小黑点瞬间化作飞灰,与此同时,与凤独舞血剑对持的光柱还是颤抖,发出颤巍巍的声响,闪烁着火光。

    就在凤独舞将阴阳双生虫捏死的同时,白筱的丹田一阵剧痛,张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旋即她的身子好似被雷击中一般,无数的闪电之光在她的身上交织。

    就在此时,凤独舞将血剑一收,厉喝道:“我便是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话音一落,凤独舞化作一道血色剑光直冲向白筱。

    天空之中又是一声巨响,那是白筱的身体连同丹田同时炸裂,元王的力量四溅开来,让刚刚飞上来的楚毅与葛诺不得不运气护体,抬眼看到的便是两股力量交织一阵大放,将天空染得一阵红一阵白。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

    葛诺望着远方,已经什么都没有留下的天空,不由呢喃道:“白君王这是与龙母同归于尽了?”

    楚毅也猛然回过神,有些木然的颔首:“应该是吧……”

    虽然什么也没有得到,可楚毅与葛诺二人什么也没有失去,待到他们落下来时,看到的是因为白筱死了,结界自动消失而冲出来的洛染霖。

    洛染霖见到葛诺和楚毅立刻急切的问道:“发生了何事?”

    “白君王为了诛杀龙母,与龙母同归于尽,洛世兄节哀。”葛诺告诉洛染霖。
正文 第280章 :战后余波
    &bp;&bp;&bp;&bp;“同归于尽……”洛染霖听后身子止不住晃了晃,脸色煞白!完全没有丝毫风度,大步上前抓住葛诺的衣襟,“你确定她……她真的死了!”

    洛染霖问的是凤独舞,可葛诺和楚毅都认为是白筱,毕竟白筱是洛染霖的嫡亲的姑母,所以葛诺也不计较洛染霖的粗鲁,轻声道:“洛世兄,我与楚世兄亲眼所见,白君王将龙母制服,龙母自知不敌,便爆魂与白君王同归于尽……”

    “爆魂……”洛染霖整个人瞬间似被抽干了力气。

    楚毅却点点头:“是爆魂,我与葛世兄就在场,不会感应错,白君王与龙母都不留一丝气息,显然是魂飞魄散。”

    “不,她不可能会死,她怎么能死!”洛染霖撞开葛诺与楚毅,箭一般的朝着外面冲出去。

    葛诺稳住身子,看着洛染霖消失的方向,不由叹息道:“不曾想白君王那般对待洛世兄,洛世兄依然对白君王至真至诚。”

    楚毅没有说话,他方才分明在洛染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惊恐与慌乱,害怕至亲去世惊恐可以解释,可慌乱又从何而来?

    洛染霖的确慌乱了,他们洛家已经是水镜月的臣子,而凤独舞是水镜月的女人,虽然是被水镜月遗忘的女人,可也是水镜月情根深种的女人。若有一日水镜月忆起,在他眼前前凤独舞死了,他难辞其咎!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他倒不害怕,他一个人承担所有罪责也无妨。可偏偏害死凤独舞的是白筱,白筱是他的亲姑母,即便他不愿意承认,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水镜月的雷霆之火会因为白筱而将整个白家乃在洛家付之一炬!

    洛染霖第一个去了碧家,他知道碧檀雅是凤独舞的人,与凤独舞有主仆之契,然而他冲到碧家,却在碧家祠堂看到痛苦不已的碧怀刃,碧怀刃颤抖的手上捧着的是一块碎裂的命牌,命牌上依然可以看出碧檀雅三个字。这一幕,让洛染霖如遭雷击。

    主仆之契,主死仆亡。

    碧檀雅的命牌碎裂了,以为着碧檀雅死了……

    “洛君上,洛姑娘……您节哀。”碧怀刃一直认为凤独舞就是洛染墨,是洛染霖的妹妹,所以他一脸哀戚的安慰洛染霖。

    洛染霖苍白着一张脸,他都不知道是如何回到王宫,更不知自己是如何有勇气通过神符将这个消息传给洛家和……水家。

    七星在接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那么讨厌凤独舞,那么痛恨凤独舞,那么轻视凤独舞,认为凤独舞只会给他的陛下扯后腿,根本配不上他的陛下,可当真的接到凤独舞死了的消息之后,他竟然没有一丝欣喜之色,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

    “七爷,陛下传唤您。”这时有下人来通报他。

    他的身体因为下人的话止不住的颤抖,他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害怕见到水镜月,可是再害怕,他没有胆子抗命。于是他迈着沉重的脚步去了水镜月所在的地方。

    清风送爽,纵然是十二月的天,水家依然是春暖花开的一片欣欣向荣之色。水榭亭台,垂帘飘飞,华丽的紫色长袍在轻风之中飘荡,墨发飘飞,那昂藏挺拔的身子,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就犹如一座无法翻越只能仰望的高山,令人顶礼膜拜。有细碎的花瓣飘过水榭之下的湖面,沾了些许湿意之后飘飞而来,随着他翻飞的广袖共舞,给这个一身气势的男子增添了一丝妖魅的色彩,让他看起来越发美好的不真实……

    “七星,叩见陛下。”七星迈上石阶,隔着石桌跪下。

    听到七星的声音,水镜月才转过身,紫色如同琉璃一般美得逼人却又似剑芒一般锋利的眼眸只是淡淡的扫了七星一眼便道:“发生了何事,让你竟然面露仓皇之色?”

    七星心一紧,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说话,却开不了口。似乎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嗯?”水镜月见七星半响不语,不由将视线落在七星的身上。

    水镜月的目光本就蕴含着常人难以承受的威压,此时七星更觉得水镜月的目光似乎有千斤重,他想要开口,可越发发不出声。

    就在七星抗不住之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而后是下人的传话声:“陛下,洛霆求见。”

    洛霆,便是洛家的家主。

    听到洛霆来了,七星身子一抖。水镜月的目光扫过七星,淡声道:“传。”

    旋即一个身材魁梧,容貌与洛染霖有着三分相似,五官比洛染霖更加坚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边还有水家家主水彧。

    “臣下叩见陛下。”洛霆与水彧同时躬身行礼。

    “免。”水镜月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多谢陛下。”水彧便站起身,走到一旁。

    而洛霆却一掀长袍跪下,对水镜月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臣下有罪,请陛下责罚。”

    “何事,让你们一个一个都如此失态不安?”水镜月同时看向七星与洛霆两人。

    洛霆看了看七星,闭了闭眼最后道:“回陛下,娘娘……娘娘她陨落了……”

    水镜月听到娘娘二字第一反应是自己的母后,旋即想到母后的命牌在他身上,自然无损,然后就霍然明白洛霆口中的娘娘,便是那个为他诞下血脉的女人。

    他猛然站起身,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而又森寒:“你说什么?”

    这下不止七星,洛霆都是心如擂鼓,就连一向老神在在的水彧都止不住的心惊。通过数月的相处,他们已经了解他们的主子,便是独身闯入上三天,对上三位帝君都是面不改色。何曾如此失态,情绪外漏过?

    虽然已经胆战心惊,可洛霆不能不说:“臣下妻姐白氏以至元王境,逼得娘娘与之爆魂同归于尽……”

    “砰!”

    洛霆余音未落,一股强劲的力量袭来,他的身体便飞甩起来,狠狠的撞在伸手的石墙之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本皇要去苍云!”水镜月浑身充斥着狷狂杀伐的气息。

    水彧却依然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此时……”

    “她被元王对付,当不是一两日之事,本皇却现在才知。”水镜月妖冶紫眸冰冷无情的看着水彧,“你可真是本皇的好舅舅。”
正文 第281章 :擦身而过
    &bp;&bp;&bp;&bp;水镜月的话让水彧惶恐的低下了头。若是几个月前,水镜月刚刚回归之时,他尚且还有几分想要拿捏水镜月的心,可自从半月前水镜月只身独闯上三天,力挫三位帝君却毫发无损的回来之后,水彧才发现他远远低估了作为龙族至尊,万兽之主的实力。

    “陛下预备何时归?”深吸一口气,水彧只能顺从水镜月。

    “归期何时,暂不下定。”水镜月淡淡的说着,目光扫向洛霆,而后瞥向水彧,“白家,你应当知道如何处置。”

    水镜月的话令三人同时一惊,洛霆赶忙叩首道:“陛下,白筱已备逐出家门,早不是白家之人,此乃她一人之过,还望陛下饶恕白家族人,臣下愿以死谢罪,以平陛下之怒。”

    “你这是在威胁本皇?”水镜月细长妖魅的紫眸微眯。

    洛霆心口一颤:“臣下不敢,实在是臣下亏欠内子良多,白筱会落于迦南也是臣下当年年少气盛,一时不堪受辱故而全力追杀所致,酿成今日之罪,臣下难辞其咎。”

    “当年的恩恩怨怨于本皇无关,本皇只知晓她是为白家子女所害,白家嫡系一脉,除两老以外尽诛!”水镜月轻飘飘的扔下这几个字,便已经人去无踪。

    洛霆想要再开口却无法,只能满目求救的看向水彧和七星,七星只是恍然的站起身,追着水镜月而去。

    水彧走到洛霆面前:“陛下比你我想得更加刚断独行,纵然他已忘记那女人,可那女人毕竟是皇太子之母,白家若是没有人付出鲜血,陛下的威仪何在?”

    “可白家是无辜的……”洛霆一脸的颓然,他已经不知道回去该如何面对殷切相待的妻子。

    “此事未尝没有转圜的余地……”水彧沉吟片刻道。

    洛霆好似抓到了一丝希望,急切的说道:“请水兄赐教。”

    “解铃还须系铃人。”水彧轻轻吐气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洛霆抬起头,“水兄的意思是娘娘……”看到水彧点头,洛霆不由面色古怪,“可娘娘她……”

    已经魂飞魄散,一个已经消失于天地之间的人如何能够出手相助?

    “你道陛下为何要亲临苍云?”水彧忽而扬起一抹耐心寻味的笑。

    “难道不是……为了娘娘之事?”洛霆素来不是一个有城府之人。

    “自然是为了娘娘之事。”水彧道,“你莫要忘了陛下他是万兽之主,神龙一族独有的逆天改命,夺舍复生之术可是令天下人谈之变色。”

    “水兄之意是陛下会为了娘娘而施展逆天改命之术,这……这可是折损寿元,反噬修为之事,陛下如今正处于风尖浪口,他怎么会……”洛霆难以置信。

    “若是今日之前,愚兄也觉得不会,可适才……”水彧想起水镜月才得知凤独舞魂归于天之后的失态,不由眼神变了变,“那个女人对陛下的影响已经深入骨髓,便是已经忘记,依然能够左右陛下。白家之事,我会暂时压下,陛下一时三刻也不会想起,等到陛下想起来,或许那个能够为你说情的人,已经站在你的面前。”

    “多谢水兄,这份恩情小弟铭记于心。”洛霆忙不迭的行礼。

    “我们本是同气连枝,自然要守望相助。”水彧笑道,“快回去安抚弟妹吧。”

    洛霆又是抱了拳才转身离开,可走了几步他有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水彧道:“水兄,有句话小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几月来纵观陛下行事果决,每每决胜千里令人不得不心悦诚服。”洛霆努力的组织语言,“可陛下太过冷漠无情,虽说这是皇者威仪,可小弟还是觉得陛下若是长此以往下去,便是压制得住下面的人,可也并未长久之计,于成就大业有碍。陛下……陛下他身边缺一个能够影响他,左右他之人。小弟已从犬子口中得知娘娘实则聪慧刚毅,且心有丘壑之人,既然娘娘已经诞下太子殿下。神龙一脉相承,我们便是再不认可她,也已经来不及,不管陛下在位多少年,日后一切都属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与娘娘本就是母子,又共经风雨,想必情分已经非同一般。我们若是将娘娘得罪狠了,即便陛下能够护住我们,日后我们的子孙后代还是要在太子殿下手下讨活路。你我如今刀霜剑雨为的是什么,无非是子子孙孙。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早早的站好位置。”

    洛霆的话让水彧陷入了沉思。

    见此,洛霆接着道:“小弟说出这番话未尝没有私心,我们都是人族,人族与龙族的恩怨已经深不可解,纵然我们有拥立之功,一旦陛下执掌九天,兽族的地位依然会水涨船高,我们要站稳脚根,有一个人族的龙后比一个龙族的龙后更有利,若我们于娘娘微末之时施与援手,娘娘必不会忘记,日后我们才能与娘娘互相扶持。小弟知晓水兄原打算将你我两家的嫡女共同许配于陛下,可这数月我们已经没有少制造时机,陛下根本无动于衷。陛下比我们所想的更加可怕,若我们执意如此,或许会伤了君臣情分。便是陛下真的碍于我们的功绩娶了你我两家的姑娘为妻,可水兄莫要忘记了,太子已经降世,现如今不管是谁逼着陛下娶了另一个人为后,都是对太子爷的侮辱,这份羞辱太子爷绝不会忘记,日后太子爷得掌九天,恐怕第一个要诛的便是让其母受了委屈之人……”

    洛霆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刺中了水彧的要害。他何尝不知水镜月一旦君临九天,那么他们的地位将会被兽族压迫,所以他早早的希望水镜月娶水家的女儿或者洛家的女儿,只要稳住后族谁高谁低还不一定。然而他所有的盘算,都被凤独舞诞下太子所打乱,他的确依然不甘心,想着便是凤独舞诞下了太子也得伏低做小,可却忘了日后太子爷才是当家做主的人,他如今为了一己之私,就算真的赢了,也不过是将整个水家的命都放到了太子的刀下。
正文 第282章 :擦身而过【2】
    &bp;&bp;&bp;&bp;凤独舞并不知道,她的一举措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水镜月的态度,从而无形之中得到了她难以想象的支持,这一股支持令她日后真正的有底气有不相伯仲的势力与水镜月并肩而立,创立了真真正正的的人族兽族和平相处的太平盛世。

    此时的凤独舞被锁在了自己的空间之中,是的,被锁在了空间之中!

    在她升入修神境时她已经开启了空间,不再是神识能够进入空间,而是整个人可以在空间来去自如。所以她才想出来金蝉脱壳的死遁之计。她不想再被洛染霖等人搜查,也不想上面的人再紧咬着她不放。所以,她故意等着楚毅和葛诺前来营救白筱,在白筱魂爆之际,让楚毅二人亲眼看清她与白筱同归于尽,虽然龙嗣下落不明,可她相信上面不会任由三人蹉跎于此,故而借此将这三人打发走。

    甚至为了逼真,她不惜早早的用意念告知碧檀雅,让她父亲合同演了一出戏,就是为了将洛染霖也骗过去。倒不是信不过洛染霖,而是迦南的形势太过复杂,她丝毫都不知道,洛染霖效忠的是水镜月,可他有家族,一旦他家族的利益与她有了冲突,自然不会再护着她,所以她要所有人都知晓她真的已经死了,然而她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先去迦南,摸清楚形势之后再做打算。

    至于她的死讯会不会打击到了水镜月,她也曾经想过,但是她更相信水镜月是了解她的,一旦听了全部的过程,必然会相信她还活着。还有一层便是,她被白筱缠着也不是一两日,既然洛染霖在为何水镜月却没有接到消息,以水镜月对她的情意绝不会坐视不理。所以这其中的种种让她做出这个选择。

    然而她依然没有算准白筱的实力,更没有算准白筱的狠劲儿。白筱应该是在最后一刻明白了她的意图,自知已经没有活路,故而她在凤独舞撞过去的一瞬间,提前引爆了她的魂魄,真的想要和凤独舞同归于尽,好在凤独舞有空间闪得快,可惜依然被元王魂爆破开的力量所伤,现在她竟然一点元气都没有了。

    千百年来,从来没有这么怪异的事情,凤独舞浑身没有一点元气,可她的修为等级依然没有降,没有了元气,她自然就开启不了空间,也就出不去。她在空间里翻遍了千雪留下的典籍,都没有找到一个她这种类似的情况。

    她想应该是她刚刚升到修神境,这样狂飙的弊端就是根基不如那些一步步练上来的人扎实,再加上她还未来得及稳定修为就立刻对上了比她厉害百倍的白筱,应该是元气透支过渡,而出现的短暂匮乏。

    她现在无时无刻不在空间里面凝聚元气,可就是怎么都凝聚不了,等她重新凝聚元气,不如等她儿子苏醒,然后用儿子的力量出去。

    就在凤独舞在空间等待之时,水镜月已经从运用龙族独有通道来到了苍云,第一时间水镜月找上了洛染霖。

    洛染霖在见到水镜月的那一瞬间惊慌的叩首:“臣下叩见陛下。”

    “她呢?”水镜月连看都没有看洛染霖一眼,冷淡的丢出两个字。

    洛染霖自然知晓水镜月问的是谁,他从来没有想过水镜月竟然不过两日的时间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能咽了咽口水道:“陛下,娘娘……娘娘她已经陨落了……”

    “本皇要知道她在何处陨落!”洛染霖的话让水镜月听着分外的刺耳,所以他妖魅的紫眸格外的冰冷。

    那个女人,他原本就是要让她自生自灭的,可为何听到了她陨落了,他会觉得他的心好似被挖走了一块,这一份失落比之他独闯上三天经历一场恶战却依然没有将姐姐救回来还甚!不过是一个恰好做了他解药的女人,为何就能够令他如此反常?所以他来了,他来是为了亲自找到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来自于何处!

    “陛下请随臣下来。”

    洛染霖自然不敢懈怠,立刻带着水镜月前往凤独舞与白筱对决的地方,然而洛染霖一离开,就被早已怀疑他的楚毅察觉。

    楚毅想要跟上,可是他只觉得空气之中一阵风袭来,而后柔弱的轻风在拂过他的面颊时却瞬间犹如一块钢板,生生的将他砸晕。

    洛染霖跟在水镜月的身侧,他才刚刚感觉到楚毅的跟着,还没有来得及应对,就见楚毅倒了下去,最让他惊惧的是他距离水镜月这么近,却没有看到甚至没有丝毫感觉到水镜月出手……

    “陛下,便是这里……”洛染霖指着高空道。

    水镜月的目光阴冷,紫色的眼眸扫过,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气息,五指抬起,掌心升起金色的元气,元气随着他的手掌一挥而碎开,如同金色的星辉洒遍整个天空,星辉落下空气中浮动起一丝丝血色,可这些血色水镜月清楚的感觉到没有丝毫的龙族的气息,很显然这不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所散落。

    看着这些血气在漂浮,丝毫有像一个地方聚拢的意图,水镜月的眼底划过寒芒,广袖一拂,一道金辉如同刀刃射出,将半空中浮现的血气击散。

    洛染霖见此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头。

    其实爆魂与爆丹不同,因为元丹不具备生命力,所以碎裂开后就没有复生的可能,可是魂魄却有,世人都以为一旦爆魂就与爆丹一样,是消散与天地间,殊不知魂魄破碎散于各地,只要意念坚定,还可以重新凝聚,只不过想要十几年甚至数百至千年的时间而已,故而千百年来还无人在爆魂之后凝聚成功,卷土而来的成功例子。

    白筱的自然也想如此,只不过她仅存的一点生机,都被水镜月方才那云淡风轻的一拂,给扼杀了,从此天地间,真的不可能再有白筱此人!

    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水镜月的心情极度不好,他冷声对洛染霖道:“三日,三日之内给本皇寻到她发肤神魂其一!”
正文 第283章 :擦身而过【3】
    &bp;&bp;&bp;&bp;清魅而又熟悉的声音飘来,让依然不懈坚持凝聚元气的凤独舞猛然在空间之中惊醒,她狂奔至空间边缘,当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底,凤独舞整个人都呆愣在那里。

    他依然是一袭紫色长袍,立在云端之上,长发随风飘飞,广袖在风中猎猎摇荡,俊美绝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细长深邃而又妖魅的紫眸深不可测,却又诱人至极,如同两个能够吸人心魂的漩涡,只是多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沉沦。

    他变了。

    看到水镜月的第一眼,凤独舞就感觉到了水镜月的变化。早在初见时,不论是那紫樱花树下的一个背影,还是凤阳镇从天而降救百姓于火海之中的他,都有着一股令人心悦臣服的狂霸之气,那是属于皇者至尊与生俱来的威仪,可只是数月不见,水镜月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遥不可及令人窒息,甚至隐隐散着杀伐的冷冽……

    “镜月!”原本深深沉溺与美色之中的凤独舞再见到水镜月转身欲走之时,忍不住出声大喊。

    她多想冲出空间,冲到他的面前,冲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感受她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感受他的气息。可是他和她明明就在咫尺,她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所阻隔,她甚至连手都伸不出去。

    “陛下?”洛染霖见转身的水镜月顿住,有回首目光如炬的看过去,洛染霖顺着水镜月的目光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由好奇的低唤。

    那一个回眸,那一双眼睛,恰好与凤独舞对个正着,凤独舞的心都漏一拍,她深深的凝望,妩媚的凤眸柔情似水。

    可惜她能够看得见水镜月,水镜月却看不见她。

    “你可有听到适才有人唤本皇之名?”水镜月不认为自己会出现幻听,可方才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声音,然而他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洛染霖额头都沁出汗渍,他很想说普天之下还有人敢唤陛下您的名字?是不想活了?于是他摇摇头:“臣下耳目不灵,未曾听到。”

    水镜月似精心剪裁的剑眉几不可见的一拢,而后便不发一言的转身,御空离去。

    “镜月,镜月,我在这里!”凤独舞看到水镜月又要离去,于是焦急的呼喊,用力的捶打阻隔她的那一层屏障。

    一跃千里的水镜月耳畔又响起一个女子的呼喊,声音有些模糊,他又顿住了身形,妖魅的紫眸染上一层金光,紫金色的眸子霸气而又妖冶,扫向那令人怀疑的地方,却依然空空如也。于是,他不再怀疑,眨眼之间,消失无踪。

    令她日思夜想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不见,凤独舞的心也被水镜月带走了,她目光冰冷的握拳狠狠的砸在空间阻隔她的屏障上,心里一阵抽痛。

    所谓的天神器,无数次让凤独舞觉得自己得了一个大宝库,第一次凤独舞恨不得没有它才好。因为是天神器,在主人临难时会自动开启隐蔽属性,这种属性任是什么等级的高手都不可能轻易的发现。所以,她知道水镜月刚才一定是听到了她的呼唤,也开了天眼,却依然没有寻到她。

    深吸了一口气,凤独舞才冷静下来,仔细的想着水镜月怎么来了这里,是为了她而来?应该是,否则他不会出现在这里。可他方才的神情让凤独舞有所怀疑,因为她完全没有在水镜月的眼中看到一丝伤痛,她知道水镜月内敛城府极深,绝不轻易让人猜透心思。可这是她“死亡”之地,出现在这里以水镜月对她的情意不该是这般模样,唯一的解释便是水镜月必然是相信她没有事。

    这样想着凤独舞就松了一口气,就连没有与水镜月见面的郁气也一扫而空。又忘了水镜月消失的地方,凤独舞走到太子殿下的身边,蹲下身伸手轻柔的摸着小太子的蛋壳,柔声道:“儿子,你爹来了,你快醒来,等你醒来后就助娘亲出去,我们就能去寻你爹了!”

    小太子似乎听到了凤独舞的话,对凤独舞带来的消息似乎也很激动,已经许久没有一丝动静它竟然晃动了一下,喜得凤独舞眉开眼笑。然而凤独舞的欢心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小太子就摇了一下,然后就归于平静,任凤独舞怎么唤也唤不醒。

    “早知如此,老娘就不给你整只血魔参!”凤独舞对着小太子的蛋壳挥着拳头恨恨道。

    这时空间一阵摇晃,丝毫元气也没有的凤独舞也没有个准备,被这一晃还得跌坐在地上,等到空间停止摇晃之后,凤独舞跳起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小太子的蛋壳之上,对着又恢复平静的小太子怒目而视:“死小子,你这是在跟老娘抗议?”

    “咳咳……”一阵轻咳之声响起。

    “装什么逼,醒了就快放老娘出去!”凤独舞双手叉腰怒吼。

    “舞儿……”

    清润略有些虚弱的声音自凤独舞身后响起,凤独舞顿时身子一僵,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当身后的景象映入眼帘,凤独舞眼眶立刻湿润了。

    那一株不知何时已经长到半人高的神草上雾气缭绕,缭绕的雾气化作了一个透明的云倾歌的影像。

    “云……云大哥……”凤独舞箭步上前,却在距离云倾歌一臂之距时又停了下来,她轻轻的轻轻的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颤抖,因为云倾歌的景象太过模糊,模糊的凤独舞觉得只需要一阵风就能将云倾歌吹的魂飞魄散,所以她连声音都不敢放大,她害怕因为她音量太高,而把云倾歌震散了。

    “舞儿,我已有魂体,没有你所想的那般羸弱。”云倾歌只是一眼便看穿凤独舞的心思,于是轻声安慰道。

    “云大哥!”听到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泪珠终于划过眼角,凤独舞的唇角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云大哥,我终于又看到你了,终于又看到你了……”
正文 第284章 :擦身而过【4】
    &bp;&bp;&bp;&bp;“舞儿,莫哭。”云倾歌想要伸手为凤独舞拂去眼角的泪滴,可惜他伸出的手生生的穿透了凤独舞的脸庞,似乎也触碰不到凤独舞。

    凤独舞伸手在脸上一抹,唇角微扬:“云大哥,我只是太高兴了,能够再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是真的高兴,不提云倾歌于她而言的重要性,就说云倾歌若是真的再也不能复生,将会是她心中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痛与愧疚。

    “为了让舞儿早日心无负疚,我定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重塑真身。”云倾歌也温和的笑着。

    虽然他的笑容在模糊的影像之中根本看不真切,可凤独舞依然能够感觉到那一股暖意,故而颔首:“云大哥,我现在也元气全无,我们一起努力。”

    “元气全无,因何而至?”云倾歌立刻担忧的问道。

    “因为……”面对云倾歌,凤独舞张了张嘴最后才道,“云大哥,白筱……被我杀了。”

    说完,凤独舞错开目光,不敢去看云倾歌。

    云倾歌先是一愣,旋即沉默了。

    “云大哥我……”

    “我不怪你……”原本凤独舞受不了云倾歌的沉默,正想开口,云倾歌的声音却同时响起,他的容颜随着雾气晃动而看不清,可他的声音依然掩饰不住的苍凉,“便是你不说,我也知晓她做了什么,毕竟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曾做尽百般事想要讨好于她,更曾费尽心思去琢磨她,当我将她琢磨透之后……我便知晓我是一个没有母亲的人……在她眼里我是耻辱,你不是问我为何知晓云崖下面有一个山洞么?”

    “难道不是因为云家……”凤独舞的声音弱了下去。

    “那年我十二岁,我千方百计打听到她的行踪,我去寻她,希望她将我养在身侧,便是不愿意与我说话也好,只要让我陪在她的身侧我便心满意足,她将我带到云崖,对我说我若愿意从云崖跳下去还活着,她便留下我。我当时何尝不知云崖的凶险,我只是在想她定然只是试探我,她一定会将我拉上来,故而我连一份犹豫都无便跳了下去,我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她,刀锋刮得我浑身是伤,血散在寒雾之中,我都没有等到她救我,寒雾朦胧之中我看到的是她绝然转身离开的身影……”云倾歌说着停了许久许久后才又道,“我活了下来,依然不肯死心,我想着现如今我能够呆在她的身侧,只要能陪着她,终有一****会接纳我,认可我,可当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去寻她时,早已人去楼空,她只留给我一句话,她告诉我,若是真孝顺她,便不要忘掉我是她的儿子,她没有儿子……”

    “云大哥……”纵然云倾歌的声音平淡无奇,可凤独舞依然能够听到他话中的哀凉,白筱的冷血甚至超过她的想象,“云大哥,她不在了,你……你便如她所愿,忘了她吧。”

    “是,她已经不在了,我会忘了她,她不值得我牵挂。”云倾歌的声音透着些许的无力。

    “云大哥你休息一会儿吧,你才刚刚凝魂。”凤独舞想云倾歌或许需要安静一下,所以提议道,而且她依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倾歌。

    “是有些许疲惫。”云倾歌顺势道,“我便休息片刻。”

    凤独舞点了点头,也预备闭目修炼,却又听到云倾歌的声音传来:“舞儿无需自责,她为何要杀了我心里明白,不过是以我为借口罢了,我从未想过,有一****真的死了,还能成为她大义凛然,重获荣光的理由。”

    云倾歌的话让凤独舞心里一刺,她不由笑自己天真,白筱是云倾歌的母亲,云倾歌的心思又是何等的缜密,她都能想到的事情,云倾歌作为白筱的儿子,如何会想不到。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云倾歌,而且她觉得云倾歌这时不需要她的安慰,于是她只是轻嗯了一声。

    凤独舞努力的想要快一点凝聚元气,想要早一些冲出空间去找水镜月,可她却不知道水镜月在苍云只逗留了一日。

    离开了凤独舞与白筱恶战的地方,水镜月顺着心的牵引去了星月河,站在昔日与凤独舞相拥而坐赏景的地方,水镜月的心莫名复杂。他来这里是为了等洛染霖的消息,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着极其浓郁的龙族气息,来了这里后他便知道他的骨血是在这里降世,可让他更加神不守舍的却非这个因由,比起儿子降世之处,这个湖更吸引他。

    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些什么……

    “陛下,臣下寻遍所有地方都寻找不到娘娘魂魄乃是发肤……”天已经暗沉,洛染霖破空而来跪在水镜月的脚边。

    水镜月紫色的眸子划过一丝寒芒:“所有的地方都寻过?”

    “有一处尚未寻找,那里应当有,只是臣下进不去。”洛染霖如何感觉不到水镜月周身散发的寒气,于是只能祈祷琅琊山那最后一个地方能够有他的一线生机。

    “带本皇去。”水镜月冷声命令。

    当洛染霖将水镜月带到琅琊山九宫九巢大阵面前时,水镜月的头忽然一沉,好似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一片空白。

    “陛下您……”便是在夜色下,水镜月突然的变化也让洛染霖骇了一跳。

    “本皇无碍!”水镜月抬掌打断洛染霖,根本不需要费心思,眼前的九宫九巢阵破阵之法似乎已经根本就在他的脑海中,水镜月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走了进去。望着眼前莫名感觉到熟悉的屋舍,水镜月目光冷凝,“这里……”

    “这里是娘娘修炼之所,娘娘在这里作息。”洛染霖忙向水镜月解释。

    水镜月推开门,几乎是本能的就朝着左边的房屋走去,这一切都该死的让他熟悉。在水镜月为房间里面的一切眼熟而困惑时,洛染霖终于在床榻之上寻到几根断落的发丝,将之捧到水镜月的面前:“陛下,您看!”
正文 第285章 :以血喂养
    &bp;&bp;&bp;&bp;水镜月的目光落在洛染霖的掌心之上,妖魅的紫眸又染上一抹金光,淡淡一扫过那几根发丝,上面点点金辉亮起,水镜月广袖一拂,便将发丝都收走,因为他已经笃定这是那个女人的发丝。

    洛染霖见此送了一口气,他还真不敢确定凤独舞会不会在房间里歇息,毕竟修炼之人,夜间都在苦修,极少会休息。当然洛染霖不知道这个房间曾经是水镜月的房间,因为这张床有着与水镜月的回忆,所以凤独舞在这个地方修炼时,一想到水镜月就会在床上小憩片刻,故而才有她的落发。

    水镜月取到想要的东西,便立刻离开了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能力能够使他的心智大乱,让他的头脑之中一片昏沉。

    “不日上面便会召你们回去。”水镜月立刻琅琊山后对洛染霖道。

    “陛下这就要回去,您不寻太子殿下么?”洛染霖也知晓水镜月现在诸事缠身,能够抽出一日的时间已经是不可思议,可毕竟都已经来了这里,难道都不寻一下太子?而且太子刚刚失去母亲。当然最后的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本皇的继承人,若因失母,便一蹶不振,那他便不配回到本皇的身侧。”水镜月只是冷然的甩下这句话便消失了。

    其实洛染霖不知晓,水镜月来到苍云还没有去寻他之前就已经用意念通过血脉去感应过小太子的放心,可却根本感应不到。再一想到他现在身边更加不安全,更加为了历练小太子,水镜月便歇了要找他的心思。

    水镜月不过一日一夜便归还,让水彧大感欣慰,以为那个女人的影响力也不过如此,只当水镜月不过是想要知道一个究竟而已,可第二日,水彧的欣慰就被水镜月亲手击碎。

    “你——你再说一遍!”水彧脸色刷白,看着给他报信的七星,整个身子不知是因为气急还是因为惊恐而颤抖着。

    “陛下……陛下独闯九阙宫去了……”七星不得不把话重复一遍。

    真真切切的再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水彧两眼一翻,一头栽倒。

    而上三天在水彧昏厥过去之后,却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那就是千百年来自从天华帝君成为上三天第一人之后,再无人敢挑衅,甚至连提起都止不住狂热且膜拜的九阙宫却晃动了。

    迦南无人得知发生了何事,仅有资格进入上三天的十几人竟然入不到上三天,只在上三天的大门口被一道金光所阻碍,而上三天所有帝君赶至九阙宫也被强势的结界拦在外面。但是他们所有人都清楚的透过结界看到了上三天第一人天华帝君与一条金龙交战,那激战排山倒海,风云变色,即便是他们在结界之外也感觉到了压迫。

    最后结果更让他们瞠目结舌,上三天第一人天华帝君败了!

    等到结界消失之后,金龙已经消失无踪。

    于是,不到半日的功夫万兽之主羽翼丰满,强势回归,力挫天华帝君以示警九天,他要来夺回他的一切,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九天。

    外面满城风雨,人人自危,终于醒来的水彧却独闯了昔日龙族的密殿,看到浑身冷气萦绕,脸色略显苍白的水镜月,已经顾不得君臣之别,高声质问:“陛下,您这是要将我们苦心经营几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您如此做如何对得起故去的主爷,如何对得起还被关在地渊的太后与公主,如何对得起为了复族而在黑暗之渊苦熬六百年的忠臣,如何对得起我们这些用身家性命誓死追随您的人……”

    水镜月站在一副水晶棺前,专注的盯着水晶棺,水晶棺里面又一株金莲,那金色夺目耀眼,他掌心运气,金色的元气在半路之中结出复杂的结印,将半开未开的金莲催开,莲花一开万道金光大放,将整个宫殿照亮,水镜月另一手将几根发丝放入催开的莲花之中,而后收了手,金莲在一度合成一个花苞。最后,他伸出手腕,在水晶棺上一划,腕间一道血痕,艳红带着一层神秘金色的血液从他的手腕流下,他的血一滴又一滴的滴在金莲之上。

    水彧见自己说了半天,水镜月竟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气不过的他猛然上前,恰好看到水镜月放血,又看到吃着水镜月的血的金莲,顿时什么都明白了,难以置信的尖声道:“陛下您竟然是为了那个女人而闯九阙宫!”

    这株金莲,是天华帝君的至宝叫做还魂赤金莲,整个九天唯有这一株,据传是天华帝君为了爱妻所精心培养而出,它是真的有肉白骨,活死人的逆天只能,只需要将死去的人有着生机的发肤或者残魂注入,再辅以浓郁的元灵就能令人死而复生。如今水镜月不仅用了还魂赤金莲,还用了他的鲜血催生,神龙的鲜血那是至阳元灵,不亚于旭日之精髓。

    血放的才不多了,水镜月才伸手轻轻摸过他流血的手腕,伤口瞬间消失不见,他侧首淡淡的看着水彧:“本皇行事,自有道理,你大可放心,但凡本皇还有一口气,便不会让你们白费一场心机。”

    水镜月的话直白且隐含威压,让水彧一噎,顿觉得脸上挂不住。

    毕竟是亲舅舅,水镜月也给几分面子便难得解释了一次:“本皇回归这数月,有多少昔日旧部还在观望?本皇若不拿出一点实力,他们还当本皇是与他们闹着玩,挑明了也无妨,月前本皇已经闯了一次上三天,随着藏住了身份,难得他们便怀疑?与其让他们猜疑,不如坐实,本皇不露面,他们就不会急,他们不急便不会动手,他们不主动出手,本皇如何反压他们?本皇此举不过是将他们从龟壳里敲出来而已,舅舅无需操心。”

    水彧不得不承认水镜月的话说服了他,可他深深的清楚,若不是凤独舞突然陨落,水镜月不会用这样的办法,不会这么早就挑明身份,要收回旧部,水镜月有的是办法偷偷来……
正文 第286章 :小太子化形
    &bp;&bp;&bp;&bp;对于外界因为她死遁而引起的变化,凤独舞毫无所知。在没有昼夜之分的空间里,一心凝聚元气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被困了多少日。虽然始终无法凝聚元气,可好在无聊的日子有着云倾歌陪伴,炼的心烦意乱之后,她就索性去寻云倾歌聊聊天,说说话,等到云倾歌累了倦了,再逗逗骨头小白几只,是不是给三只制造点矛盾,看着三只在空间里翻来覆去,要不就盯着天马追着五尾鸾鸟跑,一次次在五尾鸾鸟手头上吃鳖,再一次次重燃斗志!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度过,凤独舞都觉得自己出去时不知是猴年马月时,终于有了转机。

    这一日,凤独舞照例打坐两个时辰,依然一无所获,真准备起身去寻云倾歌说话时,却猛然看到一只安安静静的小太子蛋壳四周缭绕起一层淡金色的烟,而龙蛋的底部也升起一束束金光,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莲将整个龙蛋包裹在里面。

    “主人,殿下这是要苏醒了!”骨头的眼睛冒起绿光,它被憋在这里面也是受够了,虽然空间里面灵元充沛适合修炼,可再好也就这巴掌大点地方,****夜夜对着总会腻歪。

    不仅仅是骨头,就连小白和小黑也是第一次与骨头达成了一致的态度,两对四只绿豆大小的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小太子。当然,凤独舞是第一个冲都小太子的面前,妩媚凤眸之中隐含着一丝迫切。

    很快那从蛋壳底部升起的金光大放,凤独舞被刺得眼睛睁不开,就在她闭眼抬手遮挡金光时,龙蛋一瞬间放大了三倍!等到龙蛋放大之后金光就消失了,凤独舞这才放下手定眼一瞧,整个人都呆了。

    放大的龙蛋已经是透明化,蛋内四周飘荡着亮晶晶的金丝,映入凤独舞眼帘的是一个白白嫩嫩的胖小子,约莫有一岁半左右的婴儿大小,端看他还没有张开的五官,和那一双细长的紫色凤眸,凤独舞就能够隐隐看出她和水镜月的影子。柔软的小身子,凤独舞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去触碰小东西,可她的手在触及到冰冷坚硬的蛋壳后还是被拦了下来。

    指尖触及到硬物,凤独舞才猛然回过神,再一看小太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因为小太子光溜溜的身无一物。

    “娘亲!”被母亲取消,又被母亲看光了身子,小太子很羞涩,嗔了凤独舞一眼,白白嫩嫩的小身子一个翻滚化作了龙形。

    “别介,儿子,你那模样多可爱啊,快,快给娘亲变回来。”虽然知晓儿子是一条龙,可没有人形之前也就算了,现在有了人形,还要她对着一条龙,她才不要。

    “哼!”小太子两只前爪环着,侧首抬下巴,冷哼一声,“才不要!”

    “为何?”凤独舞不悦,“你是我生的,我看光你身子怎么了?你若是人类的孩子,这个年纪老娘还得给你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着。”

    “就是不要。”一向很听母亲话的小太子,这一次出奇的固执。

    “你……”

    凤独舞正想挽衣袖好好修理修理一下不听话的儿子,终于在因为看到小太子人形之后石化的骨头回过神,于是伸手拉了拉凤独舞的衣裙:“主人,您无法送衣物进去,殿下也不能取实物进去,您难道要殿下一直……”

    裸着,两个字骨头在小太子一眯一眯饱含威压的眼神中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只能低着头用爪子在地上画着圈圈,无比的怨念,因为骨头觉得真是不公平极了,虽说龙族生来就有人形,可即便是神龙,千百年来,也从未听说那一条在未破壳前就拥有人形的,小太子太逆天了,它都这么久了也一点化形的征兆都没有,怎么说它也是血脉尊贵的麒麟啊!

    凤独舞听了才恍然大悟,但却不以为然道:“这又如何,你****呆在蛋壳内,又无旁人看到,就只有娘亲一个人看着,你怕什么?”

    “不要。”小太子依然很干脆的拒绝。

    凤独舞一怒,正想来个以暴制暴,却见小太子倔强的小脸,于是眼珠一转,眼中闪烁起莹莹水光:“你爹不要我了,连你也不听我的话,现在连修为都没有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认我了这个娘亲了?既如此,你便去寻你爹吧,让你爹给你照个有能耐的娘……”

    其实小太子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可偏偏对着凤独舞,就软硬都吃,就算凤独舞不来软的,再强硬一点小太子就会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可凤独舞话锋一转来软的,就更让小太子心疼了。

    他在化形并不意味着他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当然知道他那还未曾蒙面的父皇来了,可是他娘亲没有见到老爹,自然也看出来凤独舞这时体内一点元气也没有了。又听了凤独舞的话,顿觉自己的娘亲真是太可怜了,父皇不要他了,修为也没了,现在就只剩自己了,如果他再不听话一点,娘亲就一无所有了。

    被凤独舞成功洗脑的小太子心一横:“娘亲,你别哭了,我变回来就是了。”

    话音一落,小太子就变回了人形,凤独舞一看到白白嫩嫩的儿子,就恨不能上去咬一口,顿时就眉开眼笑:“儿子,真乖。”

    小太子瞪大眼睛,企图在自己的母亲眼中找出一点悲伤,却连眼睛一点泪意都没有找到,顿时知道无良的娘亲又欺骗他了,顿时觉得很气愤,如同白瓷一般的小胳膊一挥,整个蛋就封闭了。

    凤独舞伸手摸了摸鼻子,敲了敲蛋壳对儿子道:“蛋蛋,娘亲就喜欢你这个模样,你难道不知晓娘亲是人类么?你难道不想娘亲最爱你么?你难道不想你最好看的样子被娘亲看到么?”

    过了一会儿,蛋壳又变得透明化,小太子光溜溜的坐在蛋壳内,盘着小腿,两只小胳膊环抱着,低着小脑袋,脸上有不少愤恨之色。

    凤独舞心满意足,仔细看着儿子,笑得志得意满。
正文 第287章 :小太子的狠辣
    &bp;&bp;&bp;&bp;小太子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母亲,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未曾谋面的老爹记上一笔,若不是他来去匆匆,伤了娘亲的心,让娘亲心里缺乏安全感,娘亲怎么会时时刻刻要看着这样的他!娘亲是人类,自然是看到人形的自己更亲近,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条老龙,很好,他们又结下了一个梁子!

    远在迦南的水镜月刚刚又给金莲放了血,却莫名打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喷嚏。

    “儿子,快把娘亲放出去。”乐够了,凤独舞也想起了正事。

    对于凤独舞要求,小太子自然是从不抗拒,但见他小胳膊抬了起来,短粗白嫩的两指聚起金色的元气,元气通过凤独舞的手腕蔓延进她的丹田,一时间凤独舞顿觉元力充沛,于是意念一动,人便出了空间。终于重见天日,凤独舞还来不及欢呼,就觉得不对,她似乎在做着自由落体运动,耳边风声呼呼,这才响起自己是在天空之上,而且她一出空间,就又是元气全无,赶紧意念闪动,将许久没有出来放风的五尾鸾鸟放出来,一声清脆的鸣啼,凤独舞落在了五尾鸾鸟的背上。

    第一个去的自然是琅琊山,直奔水镜月为她挖出来的基地,可她明明清晰的感觉到这里属于水镜月的气息浓郁了一分。她坚信水镜月是来过这里,可她却没有寻到水镜月,水镜月也不曾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耆老,镜月,镜月他是不是来过?”耆老一直守在琅琊山,如果水镜月来了,耆老定然知道。

    “陛下……确然来过。”耆老点头,“但陛下已经回了迦南。”

    其实在水镜月进入九宫九巢大阵时耆老就感觉到水镜月来了,于是他夺了起来,因为一旦他现身,一切便瞒不住了。他并不是如同七星一样不喜欢凤独舞与水镜月在一起,而是他听到了凤独舞的死讯,他害怕告诉水镜月真相,他活了数百年,看得比七星通透,他清楚知道水镜月对凤独舞的情意,一旦知晓真相怕是水镜月经受不起打击,会做出令他们都无法制止的癫狂之事……

    原本他一直在寻找太子,可他却出不了九宫九巢大阵,今日看到凤独舞,不是吃惊,不是不意外,毕竟凤独舞对付的是一个元王啊!

    “他可曾有话留于我?”凤独舞急切的问道。

    耆老摇摇头,看点凤独舞明亮的凤眸暗了下去,于是又道:“娘娘,陛下去您的房间拿了您的断发。”

    耆老自然已经知晓水镜月取走凤独舞的断发是做了什么,可他却没有告诉凤独舞,很多事情已经是解释不清楚,而且他知道不道明缘由,凤独舞更加高兴。

    果然原本失落的凤独舞顿时心情大好,她立时想到了一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她真想现在就飞奔到他的身边,投入他的怀抱,只可惜她现在一点元气也没有,只能等着她恢复修为再说,否则不但不能去迦南,便是去了迦南,也只会是他的累赘。

    凤独舞沉浸在对水镜月的思念,以及对水镜月行为的甜蜜之中,根本没有细想事情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不过凤独舞没有注意到,不代表小太子没有注意到,他用意念对耆老道:你跟本殿过来。

    于是小太子便飞到后院,隔着门隐隐还能看到凤独舞是为了以便观察凤独舞的举动,但是他短粗白嫩的小指头一点,在他身侧空气之中似有水波浮动一下,便把它和耆老的声音隔绝。

    “本殿问你,你竟然见到了父皇,为何没有随同父皇回去?”小太子在透明的蛋壳之中是一条金灿灿的小龙。

    “老奴是服侍殿下,自然不会随同陛下回去。”耆老恭敬的回答。

    小太子似乎早已知道耆老会这般回答,细长的紫眸眯了眯:“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寻本殿?”

    “陛下在外布下九宫九巢阵,老奴无能。”耆老低头道。

    “既然见到了父皇,你如何会走不出九宫九巢阵?”小太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微冷,“耆老,小树林被捆绑的日子看来让你无关痛痒,本殿是否要做点其他的事情才能让你刻骨铭心?”

    耆老猛然打了一个冷战,立刻开口道:“殿下……”

    “你只有一个机会。”小太子打断耆老的话,“本殿要听实话,你若胆敢有半句不实之言,本殿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殿下……”耆老的心肝都开始颤抖,但是触及到小殿下不容置疑的目光,耆老心思百转,最后还是只能吐出了实情,“当日陛下与娘娘情投意合……”

    “你说他竟敢忘了本殿的母后!”听完耆老的话,小太子眼中险些燃起实质的火焰。

    耆老只能把头低的更低:“殿下,陛下是为了救太后与长公主殿下,当时……”

    “够了!”小太子一声冷喝,“忘了就是忘了,本殿关他有何缘由,我母后不伤心难过便罢,若是他敢让我母后伤了一分心,我定要将他令我母后伤心的理由统统毁去!”

    “殿下,陛下以为娘娘已经陨落,纵然已经忘记了娘娘,可依然不惜为了娘娘独闯上三天,夺得天华帝君的还魂莲,****以血滋养娘娘的断发,为的就是替娘娘重塑真身,还魂于世。”耆老苦口婆心的说着,“可见陛下待娘娘是一片赤诚之心。”

    “这是他活该。”小太子扬着嚣张的小脸,“你若胆敢将母后尚在人世的话传到迦南,传给多一个人知晓,你便掰着手指头数数你的子孙够够本殿一日弄死一个,本殿还敢担保你这一脉休想有一个可以顺利化形!”

    “殿下……”耆老心惊胆战,正要替水镜月再辩白几句,却一抬眼,小太子已经依偎到了凤独舞的身边。

    看着小太子与凤独舞亲昵,想到当日老皇对他们的叮嘱,耆老不由替自己的陛下鞠了一把同情泪:陛下,老奴已经尽力了,您自求多福!

    【下面的章节有点凌乱,姑娘整理一下,明天白天再更亲们更新一到两章】
正文 第288章 :骨血至亲
    &bp;&bp;&bp;&bp;回到琅琊山之后,凤独舞第一时间是将古赫和碧怀刃等人召回来,在耆老口中得知她竟然在空间里困了足足十日,如今这样的紧要关头十日必然会发生许多事情,所以她必须从他们口中才能得知。

    “见过主子。”

    古赫和碧怀刃虽然与凤独舞的距离相差甚远,但二人竟然是一同前来。见到凤独舞纷纷行礼,就连碧怀刃也不再称呼为洛姑娘,因为凤独舞如今在碧怀刃眼底已经是一个连元王都能够干掉的强者。

    “免礼,看座。”凤独舞轻轻一抬手,而后素手轻移指向右手边的靠背椅。

    “多谢主子。”两人拱手谢过之后,依次落座。

    碧怀刃才先面怀愧色道:“主子见谅,实在是新王上任,属下分身无暇,故而迟迟才来向主子请安,还望主子见谅。”

    “新王?”凤独舞挑眉。

    “回主子,当日您与白筱同归于尽之后,没过三日洛君上三人便被召回去,王上原本以至修神境,加之这次平定……”说到这,碧怀刃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凤独舞一眼才道,“平定龙母三位君上也给王上记了一笔,故而便被提拔至迦南。”

    “新王的来历。”凤独舞点了头后问道。

    “新王姓洛,据说乃是迦南洛家旁支,元婴境中期的修为。”碧怀刃回道,“这新王对属下颇为倚重,应是托了主子的福。”

    直到现在碧怀刃还以为凤独舞乃是洛染墨,是迦南洛家嫡出的大小姐,故而觉得这位新王格外看重他,将严谨撇到一边,也只是因为受了洛染霖的嘱咐。碧怀刃却不知新王对他看重有加的确是受了洛染霖的叮嘱,而且洛染霖也的确是因为凤独舞的缘故,可其中缘由并非因为凤独舞与洛家有关系。

    凤独舞心如明镜,可她也不点破,只是轻轻莞尔:“如此也好,既然连星宿都有了新王,那星耀五宗又由谁接管?”

    “上面从各大世家宗门旁系之中抽出了十五人,从组了五宗,如今的紫天宗由水家旁系子孙接管,有修神境初期的修为。”碧怀刃道。

    “水家旁系?”凤独舞目光微闪,旋即又问道,“三伏观呢?”

    “三伏观由伏远接替其兄。”碧怀刃回答,顿了顿碧怀刃又道,“不过传闻星月很快也要换新王,有传星月的新王会是迦南乔家旁支接替。”

    “乔家?”凤独舞缓缓站起身,沉吟了片刻才道,“乔家与水洛两家可有牵扯?”

    “这个属下不知。”碧怀刃低头。

    凤独舞好看的黛眉微微一蹙。星耀三国本就隶属迦南直辖,三国的各方势力都是迦南旁系庶支来掌握。并不是生在迦南,就不用从基础修炼,只是迦南的灵元浓郁,大家族又有独门的修炼心德以及数不胜数的灵物相助,故而修炼的要比这里快上十来倍,端看洛染霖等人最年长的不过三十出头就已经是元君级别的人物就知道。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如同洛染霖等人乃是嫡系嫡子,备受关注的同时几乎是被灵物泡大的主儿,更多的庶出,这些庶出在迦南要有所作为并不容易,不如就降临到苍云。昔日在迦南逢人都要跪的人来了这里就是被别人捧着跪着的份儿。所以对于庶出而言,降临迦南不失为一个肥缺,就好比古代高中却没有后台的人择一偏远富庶之地做个七品芝麻官也比在天子脚下做个低微的京官来的逍遥自在。

    所以对于迦南派下的人的都是旁支凤独舞心里明白,可是听了碧怀刃的话,凤独舞在想着这一番安排到底与水镜月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可会不会太巧合咽喉的位置都被他的人掐住了。若是有关系,凤独舞又想不明白从来没有人重视过苍云,在迦南豪门世家眼里,这苍云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狗窝,既然如此水镜月又何必注重?白费心思安排这一番,反倒引人猜疑。

    “主子……”就在凤独舞陷入沉思之后,一直欲言又止的古赫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凤独舞将心理的疑惑推到一边,看向古赫道:“何事?”

    “主子,年关将近,凤家几次来人催促您回去。”古赫有些为难道,“内子以身子不适为由推脱了好几次,只怕再也推脱不过去了。”

    “来接我的都是哪些人?”凤独舞淡声问道。

    “第一回儿来人自称老太夫人的侍女,第二回自称老太爷的管事。第三回是太爷的管事,第四回是老爷的管事,老爷的管事离开前放下话说让您安心养病,后日大公子会亲自来接您。”古赫道。

    “何时我这个被抛弃了数年的废人也值得二老这般关怀了?”凤独舞冷笑。

    先是她那位继室身份的曾祖母,然后是曾祖父,估计是二人都被扫了面子,才向他的祖父和父亲施压。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打得是什么主意,当日洛染霖亲自对凤苍所要好生照顾她,语焉不详令许多人想入非非,加之后来为了护着她又不惜反抗白筱,再有当初“洛染墨”总目睽睽之下将五天药铺交给“她”的那一出戏,这样看来她在洛染霖的心里貌似有点分量。所以让两个老家伙看到了她的利用价值,除此之外,凤独舞实在想不出两个老家伙在她这儿被拒之后不但不怒,反而施压她的祖父父亲接她回去?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让你娘子仔细养胎,交由我处理。”凤独舞道。

    凤独舞的话让古赫松了一口气,凤家人口太多,人眼太杂,又泾渭分明,两派争的激烈无比,倒不是他娘子没有手段,若不是娘子怀孕以至六个月,他倒愿意为凤独舞分忧,由着自己娘子去应付那些牛鬼蛇神,如今虽然也有私心,可依然还是担心自己娘子力不从心,反而坏了凤独舞的大事儿。

    凤独舞怎么会不知道古赫的想法,对他安抚一笑:“我也该回去见见我的爹娘,你休息一晚,明儿一早我们便一起启程。”
正文 第289章 :骨肉至亲【2】
    &bp;&bp;&bp;&bp;第二日一早,凤独舞先去了一趟万毒林,一则是去看看还能不能收集一些毒物,二则就是将毒蚣兽放出来。

    “这才是你的天地。”凤独舞将毒蚣兽放出空间对他道,“你刻苦修炼,却没有争胜好强之心,我知晓你有一个淡泊的心,所以这片大陆更为适合你,迦南纵然充满诱惑与富贵,可你不适合,你也不适合跟着我,你当知晓我的前路永远不会太平。”

    “毒蚣明白,多谢主母。”毒蚣兽对凤独舞行了一个兽族对于至高之王的大礼,毒蚣兽称呼凤独舞主母,也是承认了她万兽之母的身份,他对凤独舞道,“这几日承蒙主母抬爱,得以在主母的空间修炼,毒蚣受益良多,诚如主母所言,这里只有我一只化形的妖神兽,在这里我可以随心所欲,迦南是一个美好的地方,却不适合毒蚣。毒蚣向主母承诺,但凡主母在苍云有命,毒蚣无所不从。”

    “你有这份心便好。”凤独舞笑着点头。

    而后又看了看万毒林,便带着古赫等人去了凤阳城,在那里武柔武刚和素馨三人自然回到了她的身边,她恢复了凤独舞的身份,便不能大摇大摆的将碧檀雅带着身侧,于是将碧檀雅留在了琅琊山,一则更加利于碧檀雅修炼,二则也能让碧檀雅与父母亲时常见面。至于她自己,现在根本凝聚不了元气,而且便是能够凝聚元气,她如今肉身可以进入空间,她空间的灵元可比琅琊山浓郁不知多少倍。

    做了打算之后,凤独舞查阅了一下五天药铺的账目,于是决定与楼善等人商议去王都再开一间,凤阳城的就交给阮氏夫妻打理,楼善随同她去王都打理心的药铺。商定好一切之后,凤独舞好好睡了一觉,她现在可是一个平凡之人,哪能不吃不睡呢?

    果然翌日想五十分,凤独舞便再一次见到了她嫡亲的大哥凤无极。

    “小妹,大哥可算是见到你了。”凤无极长得很是俊美,一双凤眸流光溢彩,一袭宝蓝色镶丝长袍,腰间是双扣白玉腰带,一丝不苟将他昂藏高大的身子包裹的更加犹如松柏一般直立。

    “大哥说笑了,妹妹的确身子不好,往日总让哥哥们操心,故而不想让大哥见到妹妹憔悴的模样。”凤独舞轻笑着说道,“大哥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你安心我亦高兴,岂不是两全其美。”

    凤独舞也是昨夜才知道原来自从凤独舞出现在五天药铺,她的几个哥哥就偷偷摸摸的来看过她,好在阮氏机灵,都推脱过去了,所以几位哥哥数月来还真的没有见过她的面儿。

    “小妹何时变得这般能言善辩了。”凤无极笑看着在自己面前转看一圈,来展示她很健康的妹妹,凤眸之中是轻柔宠溺的光。

    “妹妹我这是长大了。”凤独舞对凤无极眨了眨眼睛。

    “是我让妹妹受苦了。”凤独舞的话让凤无极好看的凤眸迅速暗了下去。

    当年如果不是他太冲动一个不慎杀了凤无痕,如何会连累到了妹妹为他顶罪被罚,妹妹这么娇贵的一个人,本就应该陪在爹娘身边,让爹娘宠着护着,不应该这样被逼迫的成长。

    “大哥我们还是启程吧,省得耽误了回去的时辰,你还想知道什么,路上妹妹再细细说与你听。”凤独舞并不想看到凤无极自责,于是岔开话题,上前拉住凤无极往为她备好的车驾边走去。

    那件事情至始至终凤无极一点错都没有。当初是千雪使了计让二房的凤无痕知晓凤独舞是纯阴之体,凤无痕那只禽兽为了快速增进修为企图对她用强,被凤无极撞破,二人就动了手,现在她回想原主的记忆。凤无极下手是有分寸的,可凤无痕却死了,不用说便知晓是千雪搞的鬼。目的就是要逼她远离家族,尝尽苦楚之后,好乖乖的为自己所用。凤独舞事后也的确为了保住凤无极将凤无极骗走,然后主动承认自己误杀了凤无痕,原本她是要以死谢罪的,后来她的祖父和父亲和二房签下了诸多不平的条约之后,她被流放凤阳镇。

    可惜千雪机关算尽,让凤独舞尝尽了苦头却过了火候,一不小心将凤独舞弄死了,才便宜了她凤五。恰好她是一块硬骨头,而千雪又已经到了油尽灯枯,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小妹你放心,这一次回去,大哥和爹娘还有祖父再不会容你被欺负了去。”凤无极将凤独舞抚上车驾,沉声对凤独舞保证道。

    凤独舞抬眼接触到了凤无极的目光,那眼中满满都是她,她知道她的大哥一如既往对她如珠如宝,这让上辈子从未体验过亲情的凤独舞有些欢喜但更多的是手足无措,于是她笑着点头:“好,就让大哥护着我。”

    就这样凤独舞随着凤无极回了凤家,一路上凤无极自然对凤独舞有求必应,常常陪着她说话,多是兄妹幼时的快乐时光,好在凤独舞虽然换了芯,但有原主的记忆,也是应答如流。与凤无极说着说着,凤独舞也好像身临其境经历了那些,对凤无极的无微不至和体贴,凤独舞也从最初的无所适从到慢慢的处之泰然最后理所当然的接受,两人的感情也一日千里。

    到了家门前,凤无极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他那么心思细腻的一个人,怎么会感觉不到自己这个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对他的疏离与陌生,原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将妹妹的心扉打开,好在妹妹像往常一般心软纯善,这么快就又重新接纳了他。

    还没有进入王都城门,凤独舞便看到数人站在城门口翘首以盼,为首的是一个素色长裙,未施粉黛,看着不到三十的少妇,她面容姣好,美目含着泪,目光在接触她的一瞬间,眼泪便滑了下来。

    只是对上那一双眼睛,凤独舞的心就一抽,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酸涩。
正文 第290章 :骨肉至亲【3】
    &bp;&bp;&bp;&bp;从这些本能,凤独舞就知道眼前这个清雅脱俗的少妇,正是本尊的生母安氏。

    “舞儿,娘的舞儿,你可算回来了。”车驾停在城门口,凤独舞才刚刚被凤无极扶着下来,安氏便冲上前,一把将凤独舞揽入怀中。

    安氏作为凤家的嫡长媳,可以如此不顾身份和颜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着哭泣,甚至不顾凤家的颜面,足可证明凤独舞在这个女儿在她的心中有多重要。

    感觉到安氏靠在她的肩膀,低低的哭泣,泪水浸入衣裳,落在她的肩头,那一股灼热似乎烫如她的心底,令她的心都隐隐作痛。她不由伸手将她环抱住,轻声柔语道:“娘,我回来了,别难过了。”

    “是啊,娘,既然小妹回来了,我们快回去吧。”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您不怕人笑话,可连累了小妹被旁人闲言。”

    这话一下子让安氏止住了抽泣,轻轻的推开了凤独舞,用帕子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后,才笑骂着说话的人:“你这个皮猴子,就会数落娘亲。”

    凤独舞这才看清这个一青色长袍的少年,长得与凤无极不太像,除了一双凤眸意外,都像极了安氏,是个面如白玉的少年,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她的三哥凤无奇。

    “儿子哪敢啊,儿子正愁小妹回来了,娘您日后就不疼我了!”凤无奇的嬉皮笑脸的性格完全与他如玉一般精雕玉琢的脸庞不符。

    但是安氏却很受用,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就拉着凤独舞迈入城门,进了城门自有车驾候着,安氏自然拉着凤独舞跟她一起。

    从城门口到凤家大宅并没有多远,但由于用的是普通的马车,所以也走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安氏拉着凤独舞问长问短,凤独舞害怕触及到安氏愧疚的神经,打起精神仔细耐心的回复。

    “一转眼,娘亲的舞儿都成为大姑娘了,好不容易回来了,用不了多久又要成为别家的人了。”安氏看着言谈举止都比离开她前更加得体的凤独舞不由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安氏随口一叹的话,却跳动了凤独舞的敏感神经,于是故作羞恼:“娘亲你这话是何意,女儿才刚刚回来,您便要将女儿送出去不成?”

    她可没有忘了老家伙千方百计的把她弄回来,打得什么主意。

    安氏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虽然凤独舞装的极好,可如何能够瞒得过她的眼,她拍了拍凤独舞一直被自己抓住的手:“舞儿,你大可放心,那裴家的已经解除婚约,如今凤家也不是当年你曾祖父一人说了算,你祖父已经破丹,前不久又得了机缘顺利进入元婴境,比之你曾祖父也差不了多少,日后你的婚事由你做主,只要你看上的,爹娘和你祖父都会成全你。旁人休想在这事儿上做你一分主!”

    凤独舞闻言,不由心中一动道:“娘亲,当真?那若女儿并非看上一般人,您也愿意成全?”

    从短暂的接触,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了原主的回忆,凤独舞对这些亲人很容易就接受了,如果可以,她自然也希望她和水镜月能够得到两方长辈的祝福,当然以她的身份,水镜月那边的人想必很难,若是她这边也没有,她就只能哀叹了。

    安氏闻言一愣,旋即满目怜惜的看着凤独舞,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女儿的脸蛋轻声道:“舞儿,你听娘的,这婚娶还是门当户对的好,高门大户你嫁过去,娘家没有那个势力为了撑腰,你也会如履薄冰。便是男人再心悦你,你们的情意也会蹉跎在男家的态度之中。娘不求你荣华富贵,只愿你找个知冷热,将你捧在手心的人,便是他身份低微也成,只要对你好便足以。那洛君上,先说他的身份,莫说我们,便是迦南凤家也是高攀,再说他自身的修为,我们一个凤家都比不上他一人,更遑论他的家族?你现在的身份……他不可能娶你为妻,否则他就成了整个迦南的笑话。”

    听了安氏前面的话凤独舞很感动,是真心为她这个女儿在打算,可听了安氏后面的话,凤独舞额头忍不住落下黑线,心里默念着:洛染霖啊洛染霖,你胆子够大的,这样的摸黑我,要是传到迦南去,你倒是还想不想活?

    “娘,您想左了。”凤独舞不由细声细气的对安氏解释道:“女儿与洛君上不过只有几面之缘,女儿对他没有别的想法,他亦对女儿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不过是女儿与洛家小姐有些缘分,故而洛君上才格外照顾女儿。至于洛君上会为了护着女儿和白筱对着干,那不过是因为洛君上与他姑母之间有龃龉,女儿的事恰好在枪口上而已。”

    安氏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凤独舞的表情,看到凤独舞眼神坦荡,便松了一口气,旋即满怀欣慰:“那就好,那就好,娘一早就知道舞儿是个有分寸的人。”

    “太太到了。”就在这时马车终于停了,有丫鬟掀开了帘子。

    凤独舞随着安氏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巍峨的凤家不由一呆,她是在星宿王宫都住过的人,也去过星宿世家碧严两家,可凤家的规模虽然比不上星宿王宫奢华,比不上碧严两家精致,却极其的大。光是外围的墙她一眼都不能将两边看到尽头,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大。不过再一想凤家的人丁兴旺,凤独舞也只能无奈一笑。

    凤家这四世同堂,一大家子人,尤其是在他们这一辈光是嫡系都有十来个,没有这么大的屋子还真不知道怎么挤得下。

    安氏拉着凤独舞迈入凤家的朱红大门,穿过门前的小花园,然后绕过影壁,凤府就出现了一个荷塘,池塘上有三架桥,一个正对前方,另外两架一左一右。

    安氏站在荷塘前犹豫了片刻,还是拉着凤独舞朝着右边的桥上走了。凤独舞见此不由问道:“娘,我不先去给两个老东……两老问个安?”
正文 第291章 :骨肉至亲【4】
    &bp;&bp;&bp;&bp;根据原主的记忆超前的桥是通往两个老家伙的正院,朝右是大房,朝左是二房。按照礼数,她这个小辈回来,是该第一时间却给两个老东西打个招呼才对,可是安氏显然不打算让她去,她倒是不怕老家伙对她有意见,而是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老家伙就数落她爹娘。

    “你祖父等着你呢,这边你不用担心有爹娘在。”安氏轻声安慰女儿,“舞儿,娘方才说过现在凤家已经不是那老东西一个人说了算,你祖父现在在凤家已经得到了族老的支持,加之左边那一位……”

    安氏没有说完,只是露出一个泛冷的笑容。左边那一位不用说自然是她的叔祖父凤警,安氏不说凤独舞也知道,凤警现在废了,还是被她给弄废的。只是凤警不是一直掖着藏着,咋就暴露了呢?

    难怪安氏这么硬气,估计凤警变成废人也不是一两日了,老东西肯定费了不少心思也没有让凤警变好,所以眼看着小儿子没有指望了,偏偏一直不放在心上的大儿子又一跃千里,险些追上了他,他哪还敢不把大房放在眼里?

    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凤独舞心情大好,安氏事事以她为主,先带她去了她昔日的院落,如今已经幡然一新,甚至将旁边的院子个铲除,扩大了一倍不止,然后让武柔服侍她沐浴。

    等她沐浴完,擦干头发,从新梳妆过后,安氏按着一件狐裘在房间等她,对着她招手道:“如今已入东,舞儿你身子弱,不能穿得太单薄。”

    安氏一边说着,一边将狐裘披在她的身上,亲手为她系好胸前的襟带。凤独舞看着安氏的举动,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她握住安氏的手:“娘,女儿可以修炼了,女儿不冷。”

    虽然她元气全无,但是她的修为还在,恢复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一路从凤阳城过来,许多地方已经大雪飘飞,可她依然一袭轻纱罗裙,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这证明她的底子还在。

    安氏听到凤独舞这么一说,才定眼去看凤独舞的修为,这一看之下令安氏大惊,因为安氏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可是却看不清女儿的修为,难道女儿已经破丹,这个消息让她找不到声音。

    凤独舞看着安氏目瞪口呆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偏头靠在安氏的肩膀上:“娘亲,女儿如今的修为,便是那老东西也不需要忌惮。”

    原本凤独舞不想安氏面前称呼老东西,可既然之前安氏都说了,她就不在顾及了。

    安氏却担忧起来,紧紧握住凤独舞的手,谆谆教导:“舞儿,修炼一途一定要走正道,切不可行将差错误入歧途,否则便会万劫不复。”

    凤独舞虽然远在凤阳城,可一举一动安氏夫妻两还是万分关注,要说凤独舞能修炼也就是大半年前的事情,哪有人一下子从不能修炼一下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便是放到迦南那样得天独厚的地方,也会吓坏一堆人,所以安氏很害怕凤独舞用了旁门左道的方法。

    “娘,您不要担心,女儿怎会不懂欲速则不达之意,女儿不过是有了一场机缘,才有了如今的修为,您放心,女儿绝对是正正经经一步步修炼而来。”凤独舞解释道,“您也知晓女儿的体质,纯阴之气与纯阳之气相融,女儿无需吐纳过滤,但凡纯阳之气一旦入了女儿体内,便立刻能够为女儿所用,故而女儿才会修炼神速。”

    安氏自然相信凤独舞,听完凤独舞的话眼眶又湿了。伸手捧着女儿的小脸,半响不语,当年女儿生下来就是这个体质,若不是老天怜悯她当年是在外产子,才轻易的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去,否则她无法想象女儿的命运。可即便隐瞒下来又如何,她依然因为这个体质得不到一点世家嫡女的尊荣,甚至处处被人嫌弃,为了这个体质没有少受苦。安氏曾经一度恨死了这个体质,却没有想到原来有一日这个体质也能帮助到女儿,想到女儿终于苦尽甘来,安氏就止不住的落泪。

    “娘亲,过去的都过去了,您别再伤心了,日后再无人敢欺凌我,也无人敢看不起我们,以前那些欠了我们的人,女儿定会一点点的讨回来。”凤独舞柔声安慰着安氏。

    “我家宝贝女儿要把什么讨回来?谁欺负了我的宝贝女儿?”

    紧接着凤独舞话音响起的是一道洪亮的声音,凤独舞抬眼看向水晶珠帘,目光透过珠帘,看到一长一少两个男子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年长,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正是一个男人最具魅力的年纪,再加上五官端得是俊美不凡,一双细长清明的凤眸深且广,身形修长,白面无须,一袭玄色银丝勾边坠玉的长袍将他衬托的器宇轩昂,绝对是堪称老少通杀的女性杀手级别的美男人。

    而在这样一个美男人的身边,那个少年却丝毫不逊色,饶是凤独舞见过绝色如水镜月,清雅如云倾歌,妖媚如洛染霖,邪气如裴昊,依然止不住为这个一袭月白长袍的少年惊艳,这个少年的美没有水镜月矜贵,没有云倾歌脱俗,没有洛染霖妖娆,没有裴昊张扬,却美得让人无法忽视,就像一株荼蘼花,有道是荼蘼开尽再五花,他的美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霸道。

    这个凤家最美的少年便是她的二哥凤无双,与云倾歌和裴昊并列的四大公子之一,被称为无双公子。

    “小妹这是几年未见二哥,竟然不识得了,要好生看看?”凤无双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妹一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止不住的赞叹,不由好笑,“看来二哥这幅好皮囊还真有些用处,至少能够令小妹目不转睛。”

    “哼。”被宝贝女儿忽视的凤大爷凤九霄不由对着自己一向最欣赏的儿子冷哼一声,才一把掀开水晶珠帘,走到自己女儿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儿子,对女儿道,“舞儿,你爹也不差啊?”
正文 第292章 :骨血至亲【5】
    &bp;&bp;&bp;&bp;凤独舞被自己可爱的父亲逗乐了,原本觉得还有些别扭的爹也很爽快的喊了出来:“是是是,我爹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若是没有我爹,那来我的娇俏可爱,我二哥的玉树临风不是?”

    “看,我就是女儿贴心,儿子都是讨债鬼吧?”凤九霄显然对宝贝女儿的话很受用,忍不住跟着妻子炫耀,而后又正色道,“舞儿方才说谁欺负你了?”

    “爹,你听错了,哪有人欺负我,现在我不欺负旁人就好,哪有人敢欺负我。”凤独舞俏皮的眨了眨眼。

    “我便说吧,小妹一回来,我们就要失宠了。”这时门外又响起了凤无奇的声音。

    凤独舞一抬眼,就看到凤无奇和凤无极一前一后来了,凤独舞美目一转,对凤无奇道:“要我说啊爹娘最疼的还是二哥,要不然我们兄妹几人,为何唯独二哥哥姿容绝色,天赋异禀,三哥哥你说是吧?”

    所谓四公子可不是长得好,而且要家世好,天赋好。凤无极也不过才金丹期,方才凤无双一进来,凤独舞便看出他已经元胎巅峰的修为,距离元婴也只有一步,修为与她的父亲不相上下,比之云倾歌也分毫不逊色。

    “小妹说的极是,这话我不止念叨了多少回了,可爹娘老说我爱捻酸,今儿可有人给我做主了!”凤无奇立刻蹿到凤独舞的面前。

    凤九霄一把将想要靠近宝贝女儿的儿子一推开,一副母鸡护小鸡,防黄鼠狼一样防着儿子。

    “哦?小妹,你确定爹娘偏爱的是二哥?”这时凤无双一双勾魂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看向凤独舞。

    那一双眼睛清润亮泽,明明该是一汪温泉,却偏又有一股子犀利,于平淡之间将所有的一切看了一个透彻。凤独舞被这一双眼睛看的莫名心虚,想到自己的真容,再想到自己现在的修为,貌似按照她的说话,好像真的最偏疼的还是她。

    “大爷,老爷在清苑摆了桌子,让奴婢来请您带着五小姐过去。”就在凤独舞想着怎么反驳凤无双时,却被外面一个平稳的女音给抢了先。

    凤九霄闻言便亲自走到门口道:“劳夕姑姑走一趟,我这就带着他们随你一道过去。”

    凤九霄说完,就回头对着妻子和女儿点点头,而后就抢先一步迈出了房门,随后安氏也拉着凤独舞往外走,凤无极三兄弟跟在了身后。

    原主对于她的祖父凤擎已经记忆模糊,只依稀记得是一个沉默寡言,对儿子严厉,对孙子疼爱,却只对她这个孙女和蔼的老人。

    再一次见到凤擎,凤独舞才觉得其实凤擎并不算老,看起来不过五旬,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细长的凤眸有点深陷,却更让人看起来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智者,当那一双如同古井无波沉淀了无数沧桑风霜的凤眸触及到凤独舞立刻放柔,也不管儿子孙子,就对她招手:“五丫头,快到祖父这边来。”

    安氏松了凤独舞的手,凤独舞抬眼看向她,安氏正温柔的笑着对她点点头,于是凤独舞好不扭捏的走到凤擎的面前,微微行了礼:“五丫头给祖父请安。”

    凤擎伸手将凤独舞扶起来,让她坐在他伸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凤独舞一遍,才含着笑道:“我的五丫头长高了。”

    凤擎颇为老怀安慰的话让凤独舞唇角一抽,她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少女能不长高么?

    凤擎好似没有看到孙女的无语,冲着凤九霄喊道:“都站着干嘛?等着我请啊?”

    那洪亮的声音,让耳目过人的凤独舞有点遭不住,不由揉了揉耳朵。

    凤擎见此大怒,压低声音对着凤九霄和三个孙子低喝:“你们几个混球,不乐意就滚,在这儿碍眼也就算了,还害的老头子我把五丫头的耳朵都震着了,若是伤着五丫头,你们谁赔?”

    凤擎的逻辑让凤独舞瞠目结舌,转头看向她豪气的老爹,大气的大哥,霸气的二哥,淘气的三哥,却见四个人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低着头,任由凤擎训斥。

    凤独舞不由脑门滴了一滴冷汗,看自己老爹和哥哥的架势,好像这样的日子已经司空见惯,低头不语应该是最好的回应,她真想知道若是她爹和哥哥回一个嘴,她祖父会怎么样。

    好吧,毕竟是亲爹亲哥,凤独舞也就收起恶趣味,对吹胡子瞪眼的凤擎道:“祖父,我没事,你不是给我摆了桌子吗?我都饿了,我可是好多年没有和祖父爹娘哥哥们吃过饭了。”

    “来,先喝一碗阳参灵雀汤。”凤独舞一喊饿,凤擎立刻又恢复了慈眉善目,亲自动手给凤独舞盛了一碗汤,还用他独门的功夫冰焰掌镇了镇,保证不烫了才递给凤独舞。

    凤独舞这才看了这一桌吃食,不由大叹她祖父这个败家子,这一桌东西全是用灵品药材混合妖灵兽做成,对于修炼者简直大补!而且难为厨子还做的色香味俱全。她虽然沿袭前世的习惯,一日至少吃两餐,就算不饿也吃,可从来没有这样浪费过药材。

    于是抬眼接过凤擎递上来的汤喝了一口,那滋味让她觉得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吃的东西都是猪食!不由食指大动,对凤擎道:“祖父,你可不可以把这个厨子给我?”

    “噗——”凤独舞话音一落,他三哥一口将口中的汤喷了出来,然后看到洒在地上的汤,一脸肉疼。

    “吃不下我老头子做的东西就滚,不要影响我五丫头的食欲。”凤擎对着凤无奇又是一通吼,当然声音有所控制。

    凤独舞这才知道为何凤无奇这么失态,喝着这一顿大餐竟然是老爷子亲手做的,一时间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也许是老天格外的眷顾她,上辈子她没有一个亲人,这辈子有这么多,而且个个都待着这般掏心掏肺,原本她只是想着占了原主的身子,替原主履行义务而已,就在这一刻,这满是温情的一顿饭让她彻底的融入了这个家庭。

    【锦说,凤家是女主势力的根源,不能不写,亲们万不可要觉得无聊,从今日起会至少连续五天万更,即五章一万字。】
正文 第293章 :小太子的醋意
    &bp;&bp;&bp;&bp;回到凤家,收回比想象中的大,一家子和乐融融的用完凤擎难得下血本的一桌好菜之后,本想再增进增进感情,可才刚刚放下碗筷,正院就有人来传话,说老太爷要见五小姐。

    既然老东西都拉下脸开了口,凤独舞自然不能视而不见。虽说如今凤家的形势一边倒,老东西自然不会为难凤独舞,可老爷子凤擎如何放心自己的宝贝孙女独自去?自然凤九霄夫妻和凤无极三人也是放心不下,可总不能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陪着凤独舞去,反而让老东西心里对凤独舞落下更多的不满,于是最后老爷子拍板决定由他一人陪着凤独舞去,老爷子做的觉得凤九霄夫妻自然不敢反对。

    所以,最后凤擎带着凤独舞去了正院,一路上祖孙两也是说说笑笑,让下人终于感受到了大房春天。

    “给太祖父请安。”凤独舞对着高坐在主位的凤苍盈盈一福身。

    凤苍头发已经半百,但依然红光满面,略有些发福,若不是那一双似睡非睡的凤眸太过沉,看起来倒是一个极其健康富态的老者。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年约五旬的老妇,衣着讲究,穿戴华丽,不用想凤独舞也知道这就是她太祖父的继室,王室贵女,星耀王上齐赁的堂妹——齐氏。

    凤独舞仿若未见到她,只是给凤苍行了礼,凤苍似乎对此有些不满,所以也没有叫凤独舞起来,可凤苍不叫,凤独舞也不会亏待自己,很自觉的站直了身体。

    凤独舞的行为让凤苍和齐氏目光都闪过一丝不虞,被看似低眉顺眼的凤独舞扑捉个正着,凤独舞不由暗想,不愧是做了一百年的夫妻,两人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没有看到你太祖母?”凤苍声音含着一丝很明显的不满,“一点规矩教养也无。”

    “您老看到我太祖母了?”凤独舞满目讶异,瞪大一双妩媚的凤眸四处的看了看,就是没有看到齐氏,“在哪儿,在哪儿呢?”

    凤独舞的故作懵懂把齐氏气得肺都炸了,她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凤独舞愣是看不到,这意味着凤独舞心里没有她,而有心人都知道凤擎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刻提醒她是二老婆,是继室!这是齐氏这辈子最痛恨的地方。

    “老大你大房如何得势,便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孝悌?”齐氏不想跟一个丫头计较,觉得降低自己的身份,于是摆出继母的架势呵斥凤擎。

    还不等凤擎回话,凤独舞便笑眯眯的看着齐氏:“这位老太太此言差矣,所谓事孝与养育,也就是晚辈要对于自己有养恩或是生恩的长辈尽孝,您要我祖父孝敬您,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对我祖父是有养恩呢还是有生恩呢?我啊就是一个缺乏教养的野丫头,在小地方长大,没有什么见识,但是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故而也请老太太慎言,不说死者为大,这先进门的也是大,不能因为不用****敬茶请安,就忘了其实上头还有人。”

    “你放肆!”凤独舞的话字字如刀往齐氏的心窝子里面捅,当下就怒火攻心,手一挥,淡黄色的元气朝着化作一把刀刃朝着凤独舞劈来。

    凤独舞脚下一定,本已经准备和儿子联手反击,凤擎却比她快了一步,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反手甩袖一挥,紫色的元气将齐氏的元气拂开,齐氏不过金丹期,而凤擎乃是元婴境,差的何止千万里?所以凤擎一下子就将齐氏的元气反弹了回去,速度之快,吓得齐氏脸色煞白。好在齐氏身侧有凤苍,他手掌在案几上一拍,茶杯包裹着幽蓝色的元气飞跃而起,随着他手臂横扫,茶杯飞向齐氏,代替齐氏挡下了凤擎的元气。

    “五丫头,有没有伤着?”凤擎完全不去看父亲和齐氏铁青的脸色,担忧的上上下下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摇摇头:“有祖父护着,丫头没事。”

    “你这是要在这里跟为父动手?”凤苍沉着脸盯着凤擎。

    凤擎对凤苍敷衍的拱了拱手:“儿子不敢,不过儿子早就放过话,若有人再伤及儿子的子孙,就莫怪儿子翻脸无情。”

    “分明是这死丫头挑衅在先!”齐氏目光阴冷的看着凤独舞,“你不训斥她,反倒助长她,今日连我都敢出言不逊,日后还会把老爷放在眼里?”

    “齐夫人慎言。”凤擎因为齐氏喊凤独舞死丫头而脸色不好,声音也格外的沉,“我并未觉得丫头出言不逊,相反五丫头说的极为在理,丫头是个分得清亲疏之人,至亲骨血断不会不孝。”

    “祖父说的极是,我虽然长在乡下小地方,但也知晓上慈下孝。”凤独舞接着凤擎的话道,“这长者慈和,莫说是血脉至亲,便是没有血缘牵绊,晚辈也定当会孝敬。”

    这长者慈和,莫说是血脉至亲,便是没有血缘牵绊,晚辈也定当会孝敬。那反过来不就是说,若是长者不慈,便是有血缘,她这个做晚辈的也犯不着孝敬。

    虽然后半句没有说完,可谁听不出来?

    当下凤苍脸色更加不好,看向凤独舞的目光也一点温度都没有,但是如今大儿子已经实力与他相差无几,大房还有一个凤九霄和凤无双,偏偏三人都是对这个丫头视若眼珠,他若正要对这丫头做个什么,岂不是和大房彻底撕破脸。父子情,祖孙情,早在近百年的光阴之中因为无数的事情磨灭的差不多了……

    这样想着,凤苍按捺下心中的火气,冷淡的对着凤独舞道:“不过是念在你许久未归家,好不容易回来,便来见上一见,既然我这里讨不得你喜欢,以后也不用来了。”

    凤独舞闻言,笑眯眯的应下:“多谢太祖父的厚爱,晓得我那地方离这儿远,免了****请安。”

    “没想三年还不知悔改,女儿家如此恬不知耻,也不知学了谁!”齐氏冷冷哼了一句。
正文 第294章 :小太子的醋意【2】
    &bp;&bp;&bp;&bp;“悔改?不瞒老太太,我还真不知我需要悔改什么。”凤独舞凤眸一冷,犀利的射向齐氏。

    “你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毒杀堂兄,还不需要悔改?”齐氏高喝。

    “呵!”凤独舞发出一声不阴不阳的低笑,“老太太要翻旧账?那我今日便与你们好生翻一翻,当年的事情我不愿多说,不过是念及毕竟是血肉至亲,又同住一个屋檐下,给彼此都留点颜面,既然有人给脸不要脸,还要蹬鼻子上眼,那我还顾及什么?”

    “你……”

    “当年凤无痕已经是元丹巅峰的修为,我可是凤家出了名的废物,我怎么杀了他,你们可有问过我?”凤独舞不等齐氏再说话,便冷笑道,“你们没有问过,因为你们也怀疑,但你们压根就认为是我爹杀了凤无痕,只可惜没有证据。这个我们先摆在一边不提,凤无痕死在我的房间,你们可想过为何?我还能将素日里看我不顺眼的所谓堂兄引到我的房间去杀了他?若是毒杀堂兄是心狠手辣,那么意欲玷污堂妹的堂兄就应该是禽兽不如吧?”

    “你胡说!”

    “丫头,你说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齐氏尖锐的叫声,后者是凤擎的惊怒声。

    当年凤无痕死在凤独舞的房间,的确有诸多的疑点。凤擎主张要彻查,可惜死脑筋的凤独舞为了保护凤无极一口咬定凤无痕是她杀得,但是为何要杀凤无痕,凤独舞觉得难以启齿,原本她在凤家的名声就很差了,她不想更多人对她指指点点,所以一问三不知。凤家二房何尝没有人觉得凤无痕绝对不可能是凤独舞所杀,当然想要将大房重量级的人拉下水,只可惜查来查去没有一点证据,反而险些将凤无痕为何会出现在凤独舞的房间给掀出来,所以就草草的了结此事。以免有理变成无理,而大房这边人的确死了,凤独舞又承认了。所以根本挽救不了凤独舞,才会舍了利益,在二房面前伏低做小了两年多,以此来保全凤独舞。

    却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凤擎一双凤眸险些燃起犹如实质的怒火。

    “我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不要以为事情过去快四年了,就没有痕迹,当日凤无痕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我的房间,那日为何一向看我祖父不顺眼的叔祖父会将祖父和爹娘叫去谈事?随即我大哥二哥三哥有是被那些支走,我身边服侍的人事后又是被那些人心急火燎的以泄愤而灭口,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既然老太太说我胡说,你们敢不敢给我七日的时间,七日之内我若查明真相,我的损失就不提,你们二房这些年借着这件事从我祖父爹娘手中捞了多少好处,原数给我吐出来就行,若是我没有查明,那便是我狼心狗肺蓄意谋杀堂兄,我当场以死谢罪如何?”凤独舞气势凌人的看着齐氏,“老太太,你敢不敢和我一赌!”

    原本被凤独舞气得站起来的齐氏,这下又被凤独舞给吓的跌坐下去,事情的真相除了凤无痕是被凤无极所杀,她全都知道,甚至小曾孙子莫名央求她缠住安氏,说是有些奇怪的事情要去大房一探究竟。这个二房最被看好的曾孙子行事一向沉稳,所以她才会和儿子一力为他扫平障碍。所以,她哪里敢和凤独舞这个当事人赌,因为凤独舞的气势已经吓到了她,在她看来凤独舞必然是有把握才敢拿命作赌。故而,她不敢,这件事情若是被掀出来,错就完完全全在他们这边,这三年来借着这件事对大房的欺压要是一下子爆发……

    如今的大房已非昔日的大房,便是凤苍都已经压制不住。

    “事情已经过去如此之久,我们不想追究,只想让痕儿瞑目。”齐氏放软了态度,企图将事情揭过去。

    凤独舞却不想:“瞑目?死因不明之人也能够瞑目?”

    “你不要不识好歹。”凤独舞的紧逼让齐氏又恼了,“你还说痕儿是你说啥,就凭你也本事将痕儿的内丹都震碎?”

    为什么二房的人会怀疑凤无痕是凤九霄所杀,正是因为凤无痕是死透了,不是**而是作为元丹境的修为他的内丹都被震碎了,但是凤家大房三兄弟的修为最高的凤无双金丹期巅峰,可人不在,其他两兄弟都没有这个能力。凤擎又在凤警的眼皮子底下,只有凤九霄当时在恰好的时辰离开了凤警的视线范围内。

    所以最后拥有最恰当的杀害凤无痕的时间的凤无极反而没有了嫌疑,严格的说起来凤无极还真不是杀害凤无痕的凶手。杀害凤无痕的凶手还真的是凤独舞,只不过是千雪借了凤独舞的手而已。而在那样的情况下,原主和凤无极都以为是凤无极杀了凤无痕,才有了后来的种种事情。

    齐氏的话让凤独舞唇瓣轻轻的扬起,她妩媚的凤眸有一道霸道的金光一闪而逝,整个人包裹起血红如同血丝的元气,身形一闪,直逼齐氏。

    凤苍大惊,飞扑过去制止,却被凤独舞身上强劲的力量给震出来。

    齐氏只觉得呼吸一滞,旋即喉咙便是一痛,低头一看却见凤独舞的脸已经逼近得险些贴上了她的脸,而她的喉咙被凤独舞掐住。

    “区区一个元丹境而已,我三年前能够杀了一个元丹境,今日也能够杀了一个金丹期,你要不要试一试?”

    凤独舞呼吸间有一股子独特的冷香,这一股冷香喷在齐氏的脸上,却让一股寒意从她脸颊的皮肤浸透到了她的骨子里。出生高贵,又做了凤家百年的主母,齐氏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靠近。

    “孽障,还不住手!”凤苍见凤独舞在他面前就这样挟持着他的妻子,顿时气得青筋直跳。可惜他的呵斥,凤独舞充耳不闻,他有冲不破凤独舞浑身一那股子诡异的护体气罡,只能转身对着凤擎怒吼,“你这是要弑父,取而代之!”
正文 第295章 :小太子的醋意【3】
    &bp;&bp;&bp;&bp;凤擎此时也是一肚子怒火,他捧在掌心的孙女,差点被畜牲糟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反而要受过!是他这个做祖父的失职,是他的过错,此时听到凤苍的指责,凤擎讥笑:“你放心,你这凤家,我瞧不上,我凤擎的儿孙个个有粗细,要自立门户绝比你这千疮百孔的凤家强!”

    “你!”

    凤擎的话将凤苍堵的胸膛欺负,但却反驳不了,因为他知道凤擎说的是实话。自从凤警莫名被废,现在这个凤家就是凤擎这一房在支撑,凤苍的确有实力,可独木难成林,靠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凤擎也不想贱人的血脏了宝贝孙女的手,于是低声对凤独舞道:“丫头,我们走吧。”

    凤独舞松开齐氏,毕竟她现在没有杀齐氏的充足理由,齐氏又关系到星耀王齐赁,她只不过是想要吓一吓齐氏,顺便亮出一点实力给老东西看一看,让老东西知道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软弱丫头,把招子放亮点,不要招惹她,否则她可不会客气。

    凤擎带着凤独舞回了大房的院落,二人才刚刚回去,正院发生了什么就一五一十的传到了凤九霄夫妻与凤家三兄弟耳里。

    所以凤独舞一进门,就被飞扑而来的安氏紧紧的搂在怀里,一颗颗滚烫的眼泪就侵入凤独舞的衣衫,灼热着她的肌肤。

    凤独舞看得出来安氏其实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应该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绝不会轻易在人前落泪,可是为着她,安氏已经两次不管不顾痛苦,凤独舞心里又是一片柔软,又是过意不去。

    “娘,都过去了……”

    “噗通!”凤独舞正在安慰安氏之际,凤独舞猛然跪在了凤擎的面前,凤眸通红,“祖父,凤无痕是儿子所杀,但年儿子撞破他意图玷污小妹,所以将他杀了。”

    “孽子!”

    “爹,不要!”

    凤无极的话音一落,凤九霄就怒火冲冠,一掌劈向凤无极,凤独舞想要阻止,奈何她怀里还有安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无极被凤九霄至少运了五层功力的一掌震飞出去,撞碎了一排靠背椅,最后狠狠的撞在屋柱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竟然知道缘由,你妹妹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你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替你受过,去那偏远苦楚之地,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儿子!”凤九霄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一步上前,抬脚又要朝着凤无极踢下去。

    凤独舞一把将别过脸不愿意看的安氏推到凤无双的怀里,箭一般的飞扑上去。

    “小妹!”

    “舞儿!”

    “丫头!”

    三道几乎,数到元气纷纷因为凤独舞这一扑,朝着凤九霄袭去。

    原本在看到凤独舞诡异一般的速度飞扑上来之时,凤九霄就连忙卸去力道,凤独舞抬眼恰好看到凤九霄背后有数到元气袭来,想也没有想一把将凤九霄推开,于是那些元气悉数打在了凤独舞的身上。

    “丫头。”

    “舞儿!”

    “小妹!”

    凤擎等人见此脸色瞬间齐刷刷的变白。

    凤独舞就站在那里,一股股强弱不一的元气打在身上。疼,真的很疼,但是凤独舞也感觉到只有皮肉的疼。

    “丫头,你怎么样了?”第一个奔到凤独舞面前的当然是修为最高的凤擎,他一把抓住凤独舞,满目的担忧与害怕。

    “疼。”凤独舞泪眼迷蒙的看着凤擎。

    “疼,哪里疼?告诉娘。”这是安氏也冲了过来,“老二,快,快去把你二叔叫来!”

    安氏没有听到回答,一转头凤无双早就已经不见了人。

    凤无奇道:“二哥在妹妹受伤时就冲出去了,估计是去寻二叔了,妹妹你哪里疼,告诉三哥,三哥用元气给你疗伤……”

    “三哥,我肉疼。”凤独舞苦笑不得到,“我没有事,大哥比我伤的重。”

    凤独舞说着就要挣开左右拉着她的凤擎和安氏,去看看凤无极。

    这时反应过来的凤九霄冷哼道:“你不要理他,也不准谁给他疗伤!”

    “妹妹,大哥没事。”凤无极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冲着凤独舞温和的笑着。

    凤独舞用了力才震开凤擎和安氏,伸手搀扶着凤无极:“祖父,爹娘,你们错怪了大哥,当年是我威胁大哥,他若将事情告知你们,我便自尽,而且凤无痕的确是被我所杀,与大哥无关。”

    “你说的是真的?”凤擎似信非信的看着凤独舞。

    “舞儿保证,绝没有欺瞒您三老。”凤独舞举起手指,认认真真道,“大哥那时纵然有杀凤无痕之力,却也没有震碎凤无痕元丹的能力。”

    “你大哥没有,你就更没有。”凤九霄沉着脸道。

    “爹,我当时就已经有修为了,而且……”凤独舞说道这里,感觉到有人飞速的靠近,于是迅速道,“二哥带着二叔来了,有什么事稍后女儿再与你们解释。”

    凤擎正在诧异,他都还没有感到有人靠近,凤独舞倒是先感觉到了,果不其然,只是几个呼吸间的时间,凤无双就拉着凤独舞的二叔,凤九霄的亲弟弟凤九岳急匆匆的赶过来。

    “我说二小子,你慢着点,你二叔一把老骨头,你也不爱惜一些。”被凤无双几乎是挟持的凤九岳一进屋看到好端端的站着的凤独舞,立刻瞪了凤无双一眼,“这五丫头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你这心急火燎的是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凤九岳抱怨的话才一落地,凤擎的怒喝声就响起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孙女好端端的站着你就可以慢慢悠悠的来,真要我孙女躺着了,才能让你跑快点?既然你这双腿跑不动,留着干嘛?”

    凤九岳被亲爹这一吼,顿时没了脾气,立刻态度良好的低头认错:“父亲恕罪,儿子错了。”

    凤擎的神逻辑再次让凤独舞后脑门滴下一滴冷汗。
正文 第296章 :小太子的醋意【4】
    &bp;&bp;&bp;&bp;但是看着自己的二叔和自己爹一样在老爷子这里如同斗败的公鸡,凤独舞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于是忙开口打圆场:“二叔,我大哥受了伤,您快给看看。”

    凤九岳先是小心翼翼的瞄了凤擎一眼,却不料被凤擎逮了个正着,凤擎胡子一吹,上前一脚踢在凤九岳的屁股上:“看,看什么看?没有听到你侄女的话么?”

    凤九岳恰好被凤擎踹到凤无极的面前,凤九岳身后揉了揉他的屁股,一边伸手去摸凤无极的脉门,一边嘟囔着:“儿子都比不上孙女,这世道,真让人活得心酸。”

    凤九岳的话让凤独舞忍不住莞尔。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凤擎没有好气的喝道,“你要是有能耐也给我生个孙女,我也纵着你!”

    老爷子的话让凤九岳一下就焉了,要说凤九岳这辈子最大的遗憾,那就是他没有女儿,他只有两个小子,而大房这一边就只有凤独舞这一枝独秀,他是既疼爱有加,又羡慕嫉妒恨。

    “大哥,你下手忒重,这是要杀子?”凤九岳收回手,瞥了凤九霄一眼,而后反手从芥子里取出两粒丹药给凤无极,“三日一粒,养个六七日就好了。”

    凤无极接过,对凤九岳躬身:“多谢二叔。”

    凤九岳对凤无极挥了挥手,而后对着笑脸凑到凤九霄面前:“大哥,你看这两粒修元丹可是宝品特级丹药,费了弟弟不少药材和力气……”

    凤九岳对凤无极的大度,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感激,就看到凤九岳对凤九霄投去一个见怪不怪的眼神,顿时伸手扶额,记忆之中这位二叔的烂德行还没有改。她这位二叔只要扯到药材或者丹药,就成了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于是还没有等凤九霄发话,凤独舞手腕一翻,一株洁白的莲花出现在她的掌心,顿时一阵雪莲的冷香充斥着整个屋子。

    还没有等凤独舞开口,凤九岳狗鼻子似得嗅到了凤独舞的手上,看到那一株雪莲眼睛冒起绿光,双手搓了搓,好似色鬼看到了没有穿衣服的美人,动作猥琐的抚摸上了雪莲。

    凤独舞不由无语,将雪莲递给凤九岳:“二叔,这株雪莲便算作我大哥修元丹的补贴。”

    “五丫头,二叔有没有说过你应该是二叔的女儿?”凤九岳色眯眯的看着雪莲,头都不抬的对凤独舞说。

    这话让凤九霄一下子怒了,合着两颗破丹药就想拐走他女儿,于是箭步上前,拎起弟弟的后领,直接拎到门外,一把朝着最远的地方扔了。

    而被扔出去的二爷完全没有觉悟,抱着雪莲痴痴的犯傻。

    少了凤九岳,既然先后落座,等着凤独舞交代。

    凤独舞将凤无极扶着坐下,也在凤无极的旁边落座:“祖父,爹娘,其实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无意间撞到了九阙宫天女的魂魄,她因为知道女儿是纯阴之体,故而附着在女儿身体上,那日凤无痕闯进来,大哥与他势均力敌,奈何凤无痕不知哪里弄了毒物,我眼见哥哥不敌,心里大急暗恨自己无能,这时千雪传音女儿,让女儿借用她的力量杀了凤无痕,千雪对女儿说需要一个无人之地教女儿修炼,故而女儿就将计就计,后来……”

    凤独舞将事情毫无隐瞒的大概讲了一遍,除去关于水镜月的事情,美化了千雪并且杜撰了千雪未死成了她的师父,以及她假扮洛染墨的事情之外隐瞒意外,其他事情都尽数道来。讲到她吞了内丹和水镜月一同掉下断魂崖之后,就说自己被困在断魂崖,寻到了一个极佳之处修炼,后来因为机缘取出内丹,便送去给水镜月,所以结识了他的未婚妻洛染墨,两人一见如故,才有了洛染墨将五天药铺交给她的缘故。

    并不是她不相信家里人,而是水镜月的事情太过复杂,毕竟人族与兽族的恩怨,凤独舞还没有试探出亲人的态度,而且千雪的事情就足够他们消化,若是再来一个她已经与万兽之主私定终身,且已经产下龙裔,只怕会将他们雷的外焦里嫩,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慢慢来。

    “没有想到我的女儿这般了得,竟然是天女的坐下弟子。”安氏分外的骄傲。

    千雪是何许人,作为天华帝君痴恋的女人,身居在云端,已经俨然成为所有女人羡慕憧憬的对象。女儿成为了千雪的弟子,安氏自然与有荣焉。

    对于安氏的话,凤独舞只是低眉不语,她虽然美化千雪,只是因为她后面用了太多千雪的身份,不得不不说千雪还活着,否则会让家人陷入无尽的担忧之中,凤家人疼她入骨,若是知道了全部的实情,定会因为她倍感压力,以凤家现在的实力,凤独舞不想他们心里背上那么沉重的负担。

    “娘,您带着妹妹去歇息吧,妹妹回来就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凤无双突然开口道。

    安氏看向门外,擦黑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飘起了大雪,于是安氏道:“舞儿今夜就与娘亲一道安置,让你爹去厢房。”

    “啊?”凤九霄听到娘子的话,不由面露苦色。

    “啊什么啊?外头下了雪,你要女儿冒雪回去?”安氏瞪着凤九霄。

    凤九霄顿时泄气了。

    凤独舞见此好笑,但还是拒绝了安氏的好意,于是道:“娘亲,我改日再陪您,我刚刚回来,还想去屋子里安排一番。”

    “这些都不要你操心,娘亲都给你安排好了。”安氏道。

    凤独舞一下子不知道用这么话再拒绝,倒是这时候凤无双又开口了:“娘,既然妹妹要回去,就由儿子送妹妹回去,儿子担保绝不让妹妹淋了雪。”

    “这……”儿子也开了口,而且安氏也感觉到凤独舞似乎真心不太想留下,于是只能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

    凤独舞见此感激的看了凤无双一眼,就拉着凤无极:“大哥,我们一道走吧,天色也晚了,我们就不要打扰祖父休息,让爹娘也早点安置。”
正文 第297章 :小太子的醋意【5】
    &bp;&bp;&bp;&bp;由于清苑很大,主院是凤擎的院落,隔了一个小桥流水又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那便是凤九霄和安氏的院子。所以离开的清苑的就只有凤独舞四兄妹。

    一出门凤无奇就搀扶着凤无极,而凤无双提凤独舞趁着伞。他的元气由手掌散开,将伞淡淡的笼罩了一层,雪花还没有靠近十尺的距离,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走到岔路口,凤无奇要和凤无极回自己的院落,凤独舞停下脚步,手腕一转,将掌心的一粒补元丹交给凤无极:“大哥,这个给你,回去就服下,保证你明日便能痊愈。”

    亲兄妹,凤无极从来不拒绝凤独舞,于是笑着接过。

    “哎呦呦,小妹,我和二哥可都看着呢!”凤无奇哇哇叫起来。

    凤独舞自然不会厚此薄彼,掌心一摊,一个冰晶盒出现在眼前,递给凤无奇:“三哥,你的修为该涨涨了,至于能够涨多少,便看你的本事了。”

    冰晶盒,不用看,里面定然是好东西,凤无奇抓过就当即打开,盒子一开,一白一红两道光一闪,旋即看清盒子里的东西,三兄弟都是大惊失色:“阴阳丹!”

    “妹妹,这东西太贵重,你留着自己用。”凤无奇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盖子合上,递给凤独舞。

    凤独舞却没有接,她道:“三哥,妹妹还有,这个是给你的,你若不收,我就生气了。”

    凤无奇顿时为难了。

    还是凤无双开了口:“既然是妹妹送的,便收下吧,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何须分彼此?”

    凤无奇听了凤无双的话,便深吸一口气,收起他的放荡不羁,对凤独舞认认真真道:“三哥多谢妹妹。”

    凤独舞只是笑了笑,就侧头对凤无双道:“我们走吧,二哥。”

    大雪簌簌飘着,走在漫天雪花之后,穿过亭台楼阁。两兄妹一路无话,凤独舞侧首望着她风姿卓越的二哥,在想这样风华无双的哥哥,该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般配呢?

    “妹妹在想什么?”

    凤独舞正在歪歪自己的哥哥,冷不丁哥哥轻柔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凤独舞唇角扯出一个弧度,对凤无双笑道:“妹妹在想,哥哥如此芝兰玉树,日后会寻一个怎样的女子。”

    凤无双的眸光闪了闪,唇也缓缓的舒展:“一个妹妹会喜欢的女子便好。”

    凤独舞一愣,旋即笑道:“只要我喜欢便好?二哥,又不是与我过日子,是与你过日子,当然要你喜欢才好。”

    “我此生都不会有喜欢的女子。”

    凤无双的话从大雪飘落之中溢出,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让凤独舞心中一抽,于是她侧首问道:“二哥哥,是不是曾经有过喜欢的女子?”

    凤独舞之所以用曾经二字,是因为她直觉告诉她凤无双必然心中有过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凤无双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勾魂的凤眸直视的远方,那样长身玉立着,因为将伞偏向凤独舞,所以他几乎整个人都在大雪之中,柔美的雪花似乎对这个绝色的少年趋之若鹜,可却偏偏进不了半点身,恰似飞蛾扑火一般,明目张胆它们的靠近只会换来快速的融化,依然止不住的向他飘来。

    凤无双站了许久,才道:“妹妹,哥哥不想骗你,所以哥哥不想说是与否,哥哥这番心情,你应当最能体会。”

    说完,凤无双侧首,如同黑玛瑙一般幽深而闪亮内敛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被看得莫名一慌,她精准无比的直觉告诉她,凤无双知道她方才在清苑说的话有许多水分。

    凤独舞没有说话,凤无双也没有逼迫,两人一路再没有说一句话走回凤独舞的院子,站在凤独舞的院外,凤无双伸手为凤独舞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披风翎羽。

    “妹妹,我方才对三弟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还少说了一句话,我们这家人都会以你为中心,所以妹妹若有苦衷或是委屈都可对我们直言,无论是何事哥哥们和爹娘祖父都会与你共同承担,哪怕……”说着,凤无双漆黑幽深的凤眸深深的凝望着凤独舞,“哪怕是与九天为敌,也再说不惜。”

    凤无极的话重重的砸在凤独舞的心上,她的心顿时一团乱,她觉得这个哥哥的眼睛无限温柔让人无法拒绝的外表下是一分犀利的穿透力,比之她这个深谙心理学的人还能看透人心。

    等到凤独舞收敛心绪抬起头时,凤无双已经不在她的眼前,凤独舞抬眼,只能看到那一袭月白长袍的少年,手执白伞融入了雪色之中,白伞将他的头遮住,渐行渐远的背影至于随风微动的墨发,以及他因为沉稳的步伐而轻扬的衣角。

    凤独舞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醒神过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素馨和武柔两人站在她的身后沉默不语,根据两人肩头上的积雪,可以直到两人定然是站了许久。

    回了屋子,凤独舞对事情做了一番交代,因为有素馨这个得力的人在,她很轻松的就可以躺在软榻上。

    等到夜深人静之后,她才闪入空间之中。

    “哼!”凤独舞才一进入空间,就迎来小太子一声冷哼。

    凤独舞看着透明的蛋壳之中,光溜溜着小身子坐在蛋壳内,盘腿而坐,两只小胳膊环抱,下巴微扬,侧着头的小太子,上前问道:“宝贝,怎么了?”

    “哼!”小太子傲娇的又冷哼一声,然后小脸蛋转了一个方向。

    凤独舞有些搞不懂,她什么时候惹到宝贝儿子了,她想着刚刚对付齐氏的时候儿子还助她催动剑魂之力,怎么这会儿就对她爱理不理了?

    “宝贝,娘亲哪里做错了?你不说,娘亲怎么知道?”想着儿子特别懂事,凤独舞便放柔了态度。

    “娘亲你有了那么多亲人,你还记得我么?”小太子倔强的仰着小脑袋,眼中有泪光闪动。

    凤独舞心疼得不得了:“宝贝,你在娘亲心中无可代替。”
正文 第298章 :不是你的,别乱碰
    &bp;&bp;&bp;&bp;凤独舞自然是好一阵温柔小意才将傲娇的小太子哄好,而后便又去与云倾歌按照习惯闲聊了一会儿,最后去翻了翻东西,准备给祖父和凤九霄夫妻送点东西,让他们能够早点提升实力。想到这里,凤独舞才想起她准备给凤无双的晶凝果竟然因为凤无双的话而忘了。

    但是天色已晚,凤独舞就不急于一时。早已养成了睡觉的习惯,凤独舞觉得有点疲惫,于是便出了空间睡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反正她现在也不能修炼凝聚元气,不如美美的睡上一觉。

    听着簌簌飘落的雪花声,凤独舞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然后刚刚沉入梦中,凤独舞就感觉到有几股气流在身体里乱蹿。她想睁开眼睛却又睁不开,于是她只能用自己的神识将那几股扰她清梦的气流压下去。然而,这几股气流就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颇费了她一番功夫,才将这几股气流给禁锢。

    令她意外的是,这几股气流刚刚被她的禁锢,就立刻融入她的身体里。她饥饿已久的身体似乎遇到了绝世珍馐,一瞬间就将这几股气流吸收的干干净净。整个身体也被一股暖流划过,让凤独舞觉得更加的舒适,于是睡的更加香甜。

    等到第二日,凤独舞醒来时,才感觉到丹田不对。自从与白筱一战过后,凤独舞的丹田一直是空荡荡的,这一股空虚的感觉时常扰乱凤独舞的心智,若不是她定力极好,早就被折磨疯了。

    可是现在她的丹田地步似乎被附着了一层元气,虽然是薄薄的一层,但也让凤独舞惊喜不已,于是她伸手催动元气。她的掌心有元神一闪而过,虽然眨眼就消失了,可凤独舞还是看的清清楚楚,的确出现过,这证明她的丹田正的有元气了。

    这元气是怎么来的呢?

    凤独舞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不得不接受这元气是凤擎等人打入她的身体里,当时她为了推开凤九霄,替凤九霄当下了凤擎,凤无极,凤无奇以及白筱等人打出的元气。

    搞明白了她如何能够从新凝聚元气,凤独舞不由哭笑不得,让她去找凤擎和凤无极等人打她,显然是行不通,凤擎和凤无极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要她去找其他人打她,她又不欠虐。

    清早素馨推开门,就看到凤独舞一身洁白的亵衣,坐在床沿,玉雕的一双脚光裸的搁在脚踏之上,双手捧着脸,皱着眉一脸苦相。

    “小姐,这是怎么了?”素馨小心翼翼的问。

    回到凤家,凤独舞让她们换回原来的称呼。

    凤独舞抬起头:“没事,为我备一套衣裳。”

    说完,凤独舞就缩进空间,在空间的屋子里用灵泉谁洗漱。

    素馨见凤独舞一下子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丝毫也不惊讶,很平静的整理好床榻,再去衣柜里面为凤独舞取出一套衣裳,平整的放在床榻上,而后收拾了一番屋子,等素馨做好一切,凤独舞也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快速的穿好衣衫。

    “小姐,奴婢今日听到一件怪事,关于三小姐。”素馨一边为凤独舞整理衣襟,头发一边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看着素馨眼含赞赏的点了点头。素馨是一个最好的助手,只不过一日一夜的功夫,她就能将整个凤宅的事情打听得**不离十。当然也因为素馨聪明,很多事情能够打探出来一点蛛丝马迹,需要聪明的人用脑子去细想推敲,这也是凤独舞为何特别倚重素馨的缘故。

    接到凤独舞的示意,素馨道:“听凤家的下人说,这三小姐自从几个月前自凤阳城回来之后,就深居简出,性子也大变,行事还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素馨的话让凤独舞沉思了片刻,凤独悠心里装着云倾歌,又被她设计和风绍流发生了关系,后来风绍流不知道给了凤九峰什么好处,竟然让凤九峰吃了这个哑巴亏,没有借着这个机会顺杆子往上爬。但以凤独悠的性子,也不可能就这么消沉下去。

    “而且,听说太老爷知道凤二老爷成了废人之后很是打发了一次雷霆,凤家二房也因为这事情一度乌烟瘴气,后来凤四爷带着凤三小姐去见了老太爷一面,老太爷的态度又转变了,重新对二老爷倚重不说,还不惜血本四处聘请高人意图让二老爷恢复。”素馨说到此,压低声音在凤独舞耳畔道,“甚至不惜为了二老爷动了家里的宝物求到了迦南凤家。”

    素馨的话让凤独舞黛眉一挑,老东西一向偏心二房,但老东西不是一个拧不清的人,不会把宝贝往一个填不满的窟窿砸。想必老东西是如她设局的那般知道了凤警有了阴阳丹瞒着他独吞了才会变成这番模样,说以才大发雷霆。既然如此,怎么会因为一个凤独悠就又对凤警好起来?而且为了凤警不惜拿出看家的宝贝,这自然不是出自疼爱,定然是凤警值得他押宝。凤警是因为凤独悠才重新得宠,也就是意味着老家伙押的这个宝其实是凤独悠。凤独悠有什么值得老东西押宝?就凭她被风绍流睡了?莫说风绍流根本不认账,便是风绍流认账,最多不过一个不起眼的小妾,风家的确满门荣华,可也不是一个风绍流厌恶的小妾就能够攀得上。

    “奴婢听说凤三小姐自从去见过老太爷之后,老太太就时不时去看望她,二房的人都捧着她,除了不轻易让她出来见人以为,几乎是有求必应。”素馨见凤独舞还没有想到她暗示的话,于是接着道,“甚至一个月前凤四公子将云七公子的死讯传给凤三小姐,凤三小姐发了好大的脾气,甚至出手打伤了风四公子,事后凤三小姐不但没有受罚,反而是凤四公子被凤三爷处罚了。”

    素馨的话让凤独舞眼中精光一闪,她抬头看向素馨,见素馨对她笃定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299章 :不是你的,别乱碰【2】
    &bp;&bp;&bp;&bp;凤家二房凤警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凤家三爷凤九岭,凤家四爷凤九峰,当然这两个儿子他最倚重的是长子凤九岭,而凤四公子凤无翼是凤九岭的嫡长子。绝无可能因为凤独悠打凤无翼,凤九岭反而处罚凤无翼的可能,除非凤独悠是一个金蛋,不能磕着碰着。

    再则凤无翼已经是金丹期,就凭凤独悠根本不可能打伤凤无翼,唯有凤无翼没有还手之心,甚至连闪躲都没有。凤无翼和凤独悠可是堂兄妹,虽然是亲堂兄妹,可感情也没有好到任由凤独悠大骂的份儿上。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凤独悠他不敢动。

    为何二房所有人都不敢动凤独悠,那是因为凤独悠成了凤家二房翻身的指望,凤独悠凭什么成了凤家二房翻身的指望?就因为她与风绍流有了牵扯,可单凭一个牵扯这个砝码不够分量,可如果凤独悠的肚子里多了一个,这个砝码就绝对够重。

    她倒是没有想到当日一翻设局,反倒给了凤独悠翻身的机会。风绍流还没有成婚,他可以不认凤独悠,但是却总不能连孩子也不认。这也是为什么凤家二房要遮遮掩掩,目的就是为了让凤独悠顺利的将风绍流的孩子生下来,一个没有成型的孩子风绍流或许下的了狠手,可是一个生下来的活生生的孩子,虎毒不食子,风绍流如何下的了手?难怪老东西甚至为了凤警求到了迦南。

    凤独悠便是顺利生下了风绍流的长子,可身份依然够不上边。但是如果凤独悠有一个修为不低的祖父,再通过凤独悠与迦南凤家达成利益关系,由迦南凤家出面,未必不能如愿嫁给风绍流做正妻。凤家二房打的是好算盘,胃口也不小。

    “我道他们是有了自知之明,夹起尾巴做人了,原来是蛰伏,伺机待发。”凤独舞冷笑。

    “小姐,我们便任由事态发展下去?”素馨轻声问道。

    凤独舞扫了素馨一眼:“任他们蹦跶,只要不来招惹我,若是他们真有这个能耐,也是他们的本事。”

    要她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绝无可能。只不过他们真有这个本事将凤独悠嫁给风绍流为妻?她还真的拭目以待。

    “可若他们得到了风家的支持,对付小姐的祖父……”素馨已经把凤家的事情查了一个大概,凤家二房与大房已经有了水火不容的的势态,其中仇恨也不少,凤家二房一旦得势,绝对会不由余力的对付凤家大房。

    “且不说他们的算盘打不打得响,便是如愿以偿,也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借的了风家的势,若是借的了,那就是风家也要作死!”凤独舞伸手理了理垂到胸前的一缕青丝,声音清婉动人,“既然要作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风家能够有多少本事?在迦南也还是被水家压得死死的。

    整理好一切,凤独舞起身打算去找安氏,将昨夜备好的礼物给安氏夫妇还有夫妻送去,她之前之所以没有备下,是因为她还没有对凤家诸人在她心中的位置做出评估,但是经过昨夜,凤独舞已经彻彻底底的接纳了这一家人,所以这才将礼物送过去。

    然而,她才刚刚走出自己的小院子,迎面便看到一个少女带着四个婢女缓缓的走过来。这个少女长得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一袭淡粉抹胸长裙,外披一件立领印着桃花蓝底白边的宽袖外袍,腰间缀着玉晶链子,不仅将她衬出一分出尘的高洁,在她行走间还发出悦耳的轻响。她长得与凤独舞原貌有三分相似,尤以一双媚波流转的凤眸仿若一个模子刻出,只是凤独舞是明媚幽深,她是清波迷离。前者更具神彩,后者则更让人男人沉沦。虽然这个美人称不上绝色,却也美得令人过目难忘。

    这个美人正是她的二姐,他三叔的嫡长女,凤无翼的亲姐姐——凤独芳。等到人群走近了,凤独舞才看到凤独芳身后还小跑着一个粉粉嫩嫩的丫头,这个丫头看似不过十来岁,还未完全张开的小脸却已经有了凤独芳五分影子,这个丫头就是凤独芳最小的亲妹妹——凤独香。只不过凤独香和凤独芳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是因为凤独香是老来子,生下来母亲就难产而死,她是被凤独悠的生母养大,两姐妹到真的情如同胞。

    “二姐,二姐,你等等我。”凤独香见就快追上凤独芳,就站下来喘着气喊着。

    而凤独芳还真的停了下来,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妹妹的呼喊,还是看到了前方五步站着的凤独舞。

    凤独芳就站在小桥上看着凤独舞,没有说话,目光平静。而凤独舞也只是平静对视,两人都没有丝毫的挑衅,可一股子比寒冬还要冷瑟的寒气却无形之中从两人目光相接之处溢出来。

    “二姐,我可追上你了。”这时凤独香跑了上来,抓住凤独芳。

    凤独芳唇角微绽,侧首用丝绢替凤独香擦拭额头上的香汗,声音清泠温柔:“平日里让你好生修炼你不听,现在才跑了这一会儿,便上气不接下气,活该你受苦。”

    凤独香很享受姐姐的关怀,不过一提到她最痛恨的修炼,不由吐了吐舌头:“二姐,你提修炼干什么,我最不耐这个了。”

    “你啊!”凤独芳收手之前,用指尖点了点凤独香的额头,而后对她使了一个眼色,“你五姐姐在那儿,还不去见礼。”

    凤独芳让作为妹妹的凤独香给凤独舞见礼,无非是提醒凤独舞,她这个姐姐就在面前,还不见礼。

    既然凤独芳要玩含蓄,凤独舞就乐得装作听不懂。

    凤独香倒是很听凤独芳的话,立刻就随着凤独芳走到凤独舞的跟前,然后跟凤独舞行礼:“香儿见过五姐姐,五姐姐好。”

    “好。”凤独舞就简简单单的回了一个字,多余的话都不想说,意思很明显,不想跟她们废话,浪费时间。
正文 第300章 :不是你的,别乱碰【3】
    &bp;&bp;&bp;&bp;凤独舞会装傻,凤独芳也会充愣,也好是没有领会凤独舞的意图,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没有让道的意思。

    凤独香心思有些单纯,她不知道凤独芳为何不走,但是凤独芳不走,她也不能走,于是眼睛一转,恰好落在凤独舞头上那唯一的头饰——金色凤尾蝶。小小年纪的她正是对漂亮东西赶到好奇的时候,见到那凤尾蝶活灵活现,似铺了一层磨砂的金,闪烁着夺目的金光,不由满目惊奇的看着凤独舞头顶:“五姐姐,你头上那是什么打造的发钗,可真漂亮,远远看着,香儿还以为是一只活的金凤蝶。”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打造。”凤独舞淡声道。

    凤独香好似真的很喜欢凤独舞头上的那一只金凤蝶,于是兴致勃勃的问道:“五姐姐你这金钗是哪里买的?是那位师傅做的,你告诉香儿好不好,香儿也想有一支。”

    “很抱歉,八妹妹,这是他人所赠,我亦不知由来。”凤独舞道。

    凤独舞的话让凤独香原本灿烂的笑脸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不由失望的低下头:“真可惜,香儿是真的很喜欢。”

    这时凤独芳走了上来,她轻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不如向五姐姐讨要,一个死物,我们是一家人,你五姐姐定然不会拒绝你。”

    凤独香听了凤独芳的话眼睛又亮了起来,她满含期待的看着凤独舞:“五姐姐,香儿是真的很喜欢,你能否……”

    “我倒不知二姐有将友人所赠之物转赠的习惯。”还不等凤独香说完,凤独舞便看向凤独芳浅笑道。

    “五妹妹的话眼中了,这是自家姐妹,有什么是不能给的?便是相赠的友人知晓我了姐妹情谊而将他所赠之物转送给了幼妹,想必也不会心存芥蒂,反而会赞同我顾全姐妹情谊。”凤独芳依然风情万种的笑着。

    “你的话没有错,姐妹情谊是要顾及。”凤独舞笑着点头。

    凤独舞的话让凤独芳脸上的笑意更浓,不由上前,主动抓起凤独舞的手腕,举止甚是亲昵:“我素来就知道五妹妹是个重情义的人。”说着,才感觉到自己触及到了一片冰凉,低头看着凤独舞手腕上的五彩神珠,以及七彩神珠旁边的五毒蛇,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一股奇异的能力,不由目光闪动:“五妹妹身上好东西可真多。”

    自从五毒蛇感受到了五彩神珠那属于万兽之主的力量之后,就特别喜欢挨着七彩神珠,好似和五彩神珠缠在一起,它会睡得更香。所以当五毒蛇进入冬眠之前,他就选择了紧挨着七彩神珠。且五毒蛇冬眠后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浑身僵硬,加之它闭上了眼睛,故而映入凤独芳的眼中,就是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镯子。

    凤独舞原本想要挣开凤独芳的手,可看到她的指尖摸过七彩神珠之后,就摸上了五毒蛇,唇角轻勾:“的确是好东西。”

    凤独舞的声音让凤独芳回过神,她不由回过头对凤独香道:“香儿,还不快谢谢你五姐姐,她答应将金钗让给你。”

    凤独香闻言大喜,立刻行礼:“多谢五姐姐。”

    “我何时答应要送个八妹妹?”凤独舞目光淡淡的落在凤独芳的身上。

    “适才五妹妹不是说姐妹情谊自当顾全么?”凤独芳故作惊讶道,“难道五妹妹这意思不是答应了?”

    “我的确说了。”凤独舞点了点,旋即却话锋一转,“姐妹情谊的确要顾全,可是二姐不会如此天真的认为,我叫你一声二姐,你与我就是姐妹么?我可比不得你和八妹,好歹还是同父,就不知我与你和八妹同了什么?”

    同了什么?连祖父都不同,同了曾祖父,已经出了三辈,这关系就有点远了。

    凤独芳没有想到凤独舞会这么直接撕破脸,当着他们的面儿就说出他们不是姐妹的话,却依然面不改色道:“五妹妹这话就见外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一屋檐下,哪儿有一家人两家话的理?”

    “二姐,你的心胸真宽广。”凤独舞突然笑道,“你能够忘记你亲哥哥是被我所杀,不记恨我,可我却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我却忘不了你的亲哥哥对我欲行不轨,最后害的我在凤阳镇生活了三年。如此,二姐你还能说出一家人不是两家话之言么?”

    饶是凤独芳再好的功力,在凤独舞提及了这件事情后也忍不住变了脸色。迷蒙的凤眸升起一股阴寒,冷冷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甩开了凤独芳的手,绕过两人走开,走上小桥有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依然站在那里的凤独芳道:“还有一句话,二姐你记住了,不是你的东西,最好不要乱碰,否则会碰出祸端来。”

    凤独舞落下这句话,便径直往前走。五毒蛇是冬眠了,可不代表它就没有毒了,凤独芳很快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娘亲,为何凤独芳两姐妹会来寻你?”大房的地盘看到二房的人,由不得凤独舞不好奇。

    “她们哪里是来寻我。”安氏拉着女儿坐在身边,“她们是将凤九岭寻来的一味药材交给你二叔,说是那药能够相助凤警复原。”

    “脸皮果然够厚。”凤独舞闻言不由冷笑。

    当年为着她和凤无痕的事情,大房和二房已经撕破了脸皮,可这些年来二房但凡需要丹药依然会求凤九岳,但是每一次都是使唤晚辈来,因为这样他二叔就不好拒绝,否则老东西那里就交代不过去。

    “舞儿,何必与他们计较。”安氏安慰凤独舞道,“你二叔因为你的事儿,这几年也没有给过他们好颜色,只不过老东西压着,你二叔这才说一切按规矩来,二房若是要求丹,就按照外面的规矩。”

    外面的规矩,不就是炼制出来的丹药,给他们多少都有炼丹师说了算?

    “凤九霄你给我出来,你女儿杀了我儿子还不够,还想杀了我女儿!”凤独舞正要开口说什么,屋顶之上,就传来凤九岭愤怒的咆哮声!

    【这是锦离开前给的存稿,就到这里完了,离开后她写的存稿我这边暂时接受不了文档,看文的亲们稍等,等我明天找个能够接收的地方接收过来后,明天会补齐两章。P:若是像上一次一样我因为工作又搞到凌晨,那就明天更新一万四千字。】
正文 第301章 :小太子的命令
    &bp;&bp;&bp;&bp;听到凤九岭的怒吼,凤独舞黛眉微微一蹙,她才到安氏的房间多久?几句话的功夫,凤独芳就毒发了?而且凤九岭这么快就赶来了。

    思绪间,凤独舞随着安氏一道迈出了房门,便看到凤九岭带着凤九峰气势汹汹的站在院子里,凤九岭其实与凤九霄长得有五分相似,甚至比凤九岳更像凤九霄,只不过同样的眼睛,凤九岭却充满一股子锐利之气,这股戾气让他整个人都阴冷了不少,加之他一袭深黑色的长袍,就更让人觉得冷硬。

    “老三,你真当这凤家是你一人当家做主,我的院子也容得你想闯就闯。”凤独舞和安氏还没有走近,凤九霄与凤无双便同时赶到。

    站在屋檐之下,凤九霄与凤无双与凤九岭等人隔着十步之距对持,凤九岭身后陆续有人赶到,可纵然人数上有了鲜明的对比,可气势上,凤九岭依然略输一筹。

    “闯你的院子?”凤九岭目光升起冷光,“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莫说闯你的院子,便是拼了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交代?”凤无双目光平淡,声音平稳,“三叔先闯了我们的院子,而后口口声声喊打喊杀,如今却要我们给你交代?”

    “你好的妹妹对我女儿下毒,难道我还不能来讨个说法?”凤九岭冷笑。

    “三叔一口咬定五妹给二妹下了毒,想必三叔定然是有证据,既然如此,就请三叔将证据先交出来。”凤无双扬眉道。

    “自然有证据。”凤九岭冷冷的扫了凤无双一眼,便侧首对凤九峰点了点头。

    凤九峰会意让开,他一让开,小脸煞白,满目惊恐的凤独香便出现了,凤独香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紧接抓着凤九峰的衣袖。

    “香儿,你说,事情到底如何。”凤九岭命令道。

    凤独香先是身子一抖,随后站了出来,低着头声音极小:“我……我和二姐在宁波桥上遇到了五姐,我与二姐便与五姐打了招呼,我看到五姐头上的金钗极是好看,便想要五姐赠予我,五姐不愿,还说我与二姐与她并不是姐妹,二姐拉着五姐劝了五姐几句,五姐便将二姐推开,走前还威胁二姐说,不是你的,别乱碰,当心碰出祸端。当时……当时我和二姐并不知其意,我只当是我一时失了分寸,惹恼了五姐,却没有想到我与二姐才离开大院,二姐就倒了下去,脸上有黑气游走,没一会儿二姐就喷出一口吐血,最后一头栽倒了下去……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瞧了五姐的金钗,二姐也不会为了我得罪五姐,五姐也就不会因为恼恨我,而对二姐……呜呜呜。”

    凤独香一边说着,一边就哭了起来,她本就小巧精致的五官挂着了晶莹的泪水,再加上她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纯净害怕的目光,但凡是一个人看了,想必就会心生怜悯。

    “凤九霄,你可听清楚,将你的女儿交出来!”凤九岭恨声道。

    “真是好笑,八妹是三叔的女儿,二妹也是三叔的女儿,合着二妹被小妹下了毒,就凭三叔一家之言,就能够定论?”这是凤无极与凤无奇也同时赶到,凤无奇冷声轻哼,“改明儿,我也去二院走上一遭,回来再吃点不干净的东西,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三叔你因为我无礼闯了你的院子,所以对我下了毒手?”

    “混账!”凤无奇的反驳让凤九岭怒火中烧,“我便是看你们不顺眼,想要陷害你们,也犯不着搭上我女儿的命!”

    凤九岭这话还真让人信服,因为凤九岭若是还有一点可取之处,那便是娇宠女儿,凤九岭丝毫不输给凤九霄,尤其是他唯一的嫡女。

    于是凤九霄等人都沉默了,而凤九峰见此便道:“香儿所言真与假,将凤独舞叫出来一问便知。”

    “不用问了,她说的除了最后一句,都是真的。”这时凤独舞扶着安氏从侧门,迈出月亮门走到正院。

    “你认了便好!”凤九岭目光迅速阴鸷的盯着凤独舞。

    “舞儿(妹妹)……”凤九霄父子走过来,一起出声。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凤独舞浅笑着对他们摇了摇头,而后越过他们,对凤九岭道:“三叔是耳朵有问题么?我说了她说的除了最后一句话全都是真的,我何时认了?”

    凤独香最后是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暗指凤独舞毒害凤独芳的意思万分的明显,凤独舞说这一句话不是真的,也就是否认下毒。

    “我没有说谎……”凤独香摇着头,泪如泉涌,又躲在凤九峰的身后看向凤独舞,好似凤独舞是湖水猛兽一般。

    凤独舞的目光轻轻的一眯,看向无害如同白莲花一样纯洁的凤独香,她虽然知道凤独香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纯真,可到现在才知道这小丫头的城府,方才那一番话的确没有说谎的地方,可却有本事将事情称述的如此不利于凤独舞,甚至轻易的给凤独舞摆出了一个对凤独芳下毒的动机。

    目光扫过凤独香,凤独舞淡然的看着凤九岭等人:“我并未给凤独芳下毒。”

    “芳儿的确是与你相遇之后才中毒,而你也已经承认曾出口危险芳儿,你现在否认不是你下毒,难道还是芳儿为了嫁祸你自己给自己下毒?”凤九岭冷声道。

    凤独舞挑眉笑了笑:“三叔似乎忘了,当时除了我和凤独芳,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凤独芳可是丝毫都不会设防。”

    “凤独舞!”凤九岭几乎是咬牙切齿,因为愤怒,元气已经溢出。

    当时除了凤独芳与凤独舞就剩下凤独香,当然丫鬟仆人除外,这些都是欠了契的,哪里敢祸害主人?

    凤九岭不过固胎境的修炼者,凤独舞丝毫不畏惧他的元气外溢,依然镇定自若的说道:“既然三叔不信,不如让凤独香出来,同我一起立誓,到底是谁给凤独芳下了毒,立刻见分晓。”说着,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凤独香道,“你可敢?”
正文 第302章 :小太子的命令【2】
    &bp;&bp;&bp;&bp;凤独舞的话让原本满目恐惧的凤独香顿时美目瞪大,抓住凤九峰的小手止不住的颤抖。

    将凤独香的反应尽收眼底,凤独舞便知道自己猜的完全正确。凤独芳的确碰了五毒蛇,可五毒蛇的毒性是温和之中的霸道,之所以说是温和中的霸道,是因为五毒蛇的毒浸入人体,不会见血封喉,瞬间要了人命,而是先在不知不觉之中身如丹田心脉,而后再瞬间爆发。

    所以凤独芳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毒发,故而凤独舞确定凤独芳发作的不是五毒蛇的毒,最初的时候凤独舞也怀疑这是凤独芳的苦肉计,可再听了凤独香的一番话之后,凤独舞倏地又推翻了最初的猜想。她觉得凤独香下毒栽赃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才有了立誓这番试探。这不,一试便试出来了。

    “五姐姐,纵然对你有冒犯之处,你也无需让我受这番屈辱!”凤独香见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复,于是眼泪流的更加凶猛。

    “屈辱?”凤独舞冷笑出声,伸出指尖,“我凤独舞在此立誓,绝无对凤独芳下毒!”

    凤独舞的话音一落,她的眉心有星光一闪。众人先是一愣,旋即看到毫发无损的凤独舞,顿时目光就变得微妙了。

    凤独舞立誓,咬重了一个下字,纵然凤独芳的确中了五毒蛇的毒,可那却不是凤独舞下的,而是凤独芳自己给自己找的。

    立誓完毕,凤独舞目光冷锐的看着凤独香:“我的确说过你与凤独芳不是我的姐妹,我并不觉得我说错了,我立誓是因为我心怀坦荡,我并不觉得区区一个誓言就能证明我的清白是屈辱,不过一句话而已。你与凤独芳乃是同父姐妹,在你眼中你自己的清白,凤独芳的性命还及不上一个誓言背后虚无可怜的自尊心重要?亦或是……事实便是凤独芳的毒是你下的,你不敢而已!”

    凤独舞的话掷地有声,让凤独香一个激灵,若方才是楚楚可怜,这一下就是面无人色。

    这一番反应,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如何能够不明白。凤九岭险些被气的急火攻心,他颤抖的手指指着凤独香,竟然说不出话来。

    “三叔,原来是你家宅不宁,起了内讧。”真相大白,凤九岭那边的人不可思议有之,怒火冲天有之,可凤无奇却不想就这样罢手,“三叔,自家的事儿你处理不好与我们大房无光,不过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污蔑我妹妹,甚至不明就里就闯到我爹娘的地方喊打喊杀。我妹妹这才回来一日,若是不给交代,外人还道有人容不下我妹妹。自然,当年的事情三叔心中的有怨气,可昨日妹妹在正院说的话,想必三叔也听闻了,既然我妹妹不怕翻旧账,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希望还妹妹清白,如果三叔拿当年的事情说事儿,少不得我也要费心好好把当年的事情调查一翻,将孰是孰非说个清楚。省的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越发不把羞耻当回事儿。”

    凤无奇的话将凤九岭说的脸青红交替,煞是好看。

    可看到凤九霄一家子不罢休的模样,凤九岭也知道真不给一个交代,他想走出大院的门,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偏理亏在他,就是闹到了老太爷那里,也无济于事。

    于是他的眼中渗出一丝暴戾,看向心惊胆战的凤独香,凤独香做了凤九岭十多年的女儿,如何不了解凤九岭,她知道凤九岭这是要为了保全颜面舍去她这个毒害他亲生女儿的人。

    于是她在凤九岭还没有下手前,噗通一声跪下,抱住凤九岭的大腿:“爹,是香儿的错,香儿不该听从二姐的吩咐,与她合演苦肉计陷害五姐姐,香儿也劝了二姐,可二姐说只要一想到大哥,就恨五姐。香儿也劝不住,只可惜香儿当时并没有近五姐姐的身,若不然香儿绝不会让二姐服下毒药,爹,都是香儿的错,你杀了香儿吧。”

    凤独香一脸悔恨与悲痛欲绝,让凤九岭迟疑了。因为凤家二房所有人都知道凤独香事事以凤独芳马首是瞻,甚至常有看到凤独香被凤独芳戏耍,所以凤独香若是屈于凤独芳的淫威之下,这件事情若是凤独芳设下的苦肉计,仿佛比凤独香更有说服力。

    凤独香的话令凤独舞都不由得拍手叫好,三言两语就能将局势反转,几句话她就交代了凤独芳陷害凤独舞的原因,端看二房的人上至凤九岭,下至庶出的子女都因为凤独香的话而动摇了念头,就知道凤独香平时没有少在这方面下功夫,这样的女人可真是可怕至极。不,不应该说是女人,因为凤独香不过十一岁。这样的年龄,这样的心机,凤独舞看了都觉得发冷。

    “今日是我鲁莽,在此给大哥大嫂……五姑娘致歉。”凤九岭终究是相信了凤独香,因为相信凤独香是被凤独芳所迫,所以他对凤独香下不了手,于是拉下身段,对凤九霄一家子深深的一拜,“若是大哥觉得我诚意不足,大哥若有要求可以提出,我定当让大哥满意。”

    凤九霄闻言,看向凤独舞。

    凤独舞心头一暖,知道凤九霄这意思是她愿意就这样便算了,她若是不愿意,凤九霄自然会为她做主,和二房撕破脸也没关系。

    “侄女只有一个要求。”既然凤九霄让她做主,凤独舞便不客气,“还请二房的人日后少涉足大院,今日之事有一不可有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以及类似今日的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便是在我们的地方,见不到二房的人,只要人不来,就少了是非。自然,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兄妹几人也绝不会乱跑到二院去。”

    不准人来,她二叔又是一个死宅的人,她到要看看二房如何再跑过来求丹。

    凤独舞的用意凤九岭如何不知晓,气得拳头咯吱咯吱作响。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后凤九岭只能应下,便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
正文 第303章 :小太子的命令【3】
    &bp;&bp;&bp;&bp;“祖父,爹娘,大哥二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们。”等到凤九岭等人离开后,凤独舞便提议大家一起去凤擎的院子,说是有事商议。

    “礼物?”凤擎与儿子儿媳对望一眼。

    凤无双却似乎已经知道是什么,只是唇角舒展。

    凤独舞看了素馨一眼,素馨将不知何时捧在手上的一个玉盒捧了上来,打开玉盒里面有着三个玉晶盒两个冰晶盒,素馨从凤擎开始一人给了一个。

    凤擎一拿到手上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纯正的元气隔着玉晶盒在他的掌心飘动,修炼者对于元气独特的痴狂让凤擎情不自禁打开,紫色的光在打开玉晶盒的一瞬间散开,旋即看清盒子之中的东西,凤擎猛然的站起来,整个脸色都变了。

    还没有打开盒子的凤九霄夫妇见此,也被吓了一跳,立刻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顿时二人也好似被施展了定身术,呆呆的站在那里。

    三兄弟见此对视了一眼,凤无奇想到凤独舞昨日给的阴阳丹,原本今日打算找祖父,借用密室将其吸收了,却没有想到一大早出了这档子事,于是不由好奇的冲凤独舞眨了眨眼:“妹妹,这是给了祖父什么好东西,把祖父和爹娘都吓到了!”

    “这……是晶凝果?”这时凤擎才回过神,依然又是云里雾里。

    凤独舞含笑点头;“是晶凝果,祖父寻个时间闭关吧。”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凤擎此刻才算是真正的醒了神。

    “师父给的。”凤独舞理所当然道,“祖父大可放心服用。”

    “紫元丹。”这时安氏也打开了手中的盒子,看到紫元丹不由浑身都颤动了,紫元丹大半年前凤独舞曾经让人送了一颗来,那一颗紫元丹被凤九霄与凤无双一起吸收了,所以两人顺利的破丹,而后更是修炼神速,她已经卡在金丹期十几年了,不是不急,只是没有机缘。

    听了凤擎和安氏的话,凤九霄与凤无极还有凤无双也立刻打开手中的盒子,凤无极因为与安氏一样是金丹期,故而凤独舞给的都是紫元丹,当然这个紫元丹并不是千雪所炼制,因为千雪并没有留下太多,而是她融了千雪的一粒添加了一些药材,再从新炼制的,功效肯定比不上千雪,但也比一般的紫元丹好上许多,助安氏和凤无极破丹是搓搓有余。而凤九霄和凤无极则是与凤擎一样是晶凝果。

    “妹妹真是大手笔。”凤无奇瞪直了眼睛。

    这样大的手笔,别说是苍云,就算是迦南也没有。

    “拖师父的福。”凤独舞笑道。

    “老大你和二小子寻个时间闭关吧,至于其他人将东西收好。”凤擎没有推拒,因为他需要更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孙女,毕竟是经历了许多的人,他知道孙女如此大手笔的背后必然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负担。这世间从没有白得的东西。

    “祖父和与爹和二哥一起。”凤独舞道。

    凤擎却摇头:“你一回来,我们一房的人都修为大增,定然会让你被怀疑,你爹和你二哥已经到了瓶颈,突破也只是需要一个时机,许多人都心知肚明,便是修为增加的过多,也不算打眼。”

    “祖父所言极是。”凤无双赞同凤擎的话,对凤独舞道,“他们都知道你与迦南洛家关系匪浅,二房今日又吃了亏,若是起了疑定会造谣,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小妹,我们在苍云,等我与爹晋级,以我们一家的实力已经足够应付苍云的一切,过犹不及。”

    凤独舞心下感动,知道他们是害怕她被人给盯上。于是点头:“便听祖父和哥哥的。”

    在凤擎的院子里又蹭了凤擎亲自做出来的好东西,这一次凤独舞甚至给凤擎弄了空间的药材,好吃的险些让凤独舞咬掉舌头。心满意足之后,凤独舞才带着素馨和武柔往回走。

    “小姐,八小姐是真的被二小姐指使的么?”武柔纠结这件事情纠结了半天,任然不清楚,于是只能出声问。

    “你觉得呢?”凤独舞脚步不停。

    “我觉得八小姐在说谎。”武柔说道。

    “为何?”凤独舞顿住脚步,不由侧首看向武柔,这丫头聪明了?

    “二小姐不想是会给自己下毒的人。”武柔解释。

    凤独舞笑了笑,还以为武柔学聪明了,原来是因为从小在凤家长大,对凤独芳有所了解而已。

    武柔见凤独舞什么也没有说,笑了笑又提步往前,不由追上去问道:“小姐,可八小姐说了谎,她给二小姐下了毒,二小姐肯定不会袒护她,到时候她不但下了毒手,还不知悔改,受到的惩罚更重,所以奴婢才想不明白为了八小姐这般大胆。”

    前方有一枝寒梅从檐角斜伸过来,三朵并蒂的梅花娇艳的绽放着,被积雪压低了的花枝恰好在凤独舞的眼前,素馨欲伸手推开树枝给凤独舞让道,凤独舞却先一步伸手,细长莹白的两指捏住了花枝,轻轻的嗅了嗅,指尖微微一用力,三朵花丝毫不损的飘落在她伸出的掌心中:“武柔,凤独芳永远也开不了口了,在凤独香下毒的那一刻起,凤独芳就注定再也开不了口。”

    “八小姐说毒是二小姐自己下的,自己下的毒焉能没有解药?”武柔不解。

    素馨轻叹了一口气:“凤独香明知道凤独芳醒了她就没有活路,怎么会让凤独芳醒?她只要说凤独芳只给了她毒药,没有给她解药,谁又能奈何她?”

    “当日二小姐身边有丫鬟啊!”武柔愣然。

    “有丫鬟才好。”素馨道,“有丫鬟,才有替死鬼。凤独香一看就是一个厉害的丫头,她如何抓不住凤独芳身边丫鬟的死穴,只需要稍稍威胁一番,再威逼利诱,自然有丫鬟会愿意顶罪,或是说大意将凤独芳留下的解药弄丢,或是说早已心中对凤独芳心怀怨恨,就可以坐实了凤独香所言,将凤独香彻底洗清。”
正文 第304章 :小太子的命令【4】
    &bp;&bp;&bp;&bp;素馨的话让武柔打了一个寒战,她浑身蓦然一冷,想到她离开前凤独香还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没有想到现在就这么可怕。想到凤独香的阴毒,武柔又有些许不甘心,她又道:“小姐,我们便这般由着八……她这般称心如意?她可是利用二小姐陷害小姐!”

    “如何行事,我心中有数。”凤独舞淡淡的瞥了武柔一眼。

    凤独舞想到原主记忆之中见到凤独香为数不多的几面,三年前的凤独香若是原主记忆中的事情没有错误,绝对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八岁的女孩子在短短三年多的时间就成长得这样心思缜密,工于心计,可怕的简直不想一个孩子。

    不想一个孩子!蓦然凤独舞心中念头一闪,难道凤独香与她一样?若真是这样,一个对她有了敌意甚至恨意的同类,她就必须得好好的调查一翻。

    故而,当天夜里,凤独舞服下了隐息丹,趁着夜色爬进了二院,素馨早已将凤独香的院子打探清楚,可此时凤独香却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因为白天素馨的一番推理真是上演,凤独香用她高超的演技和手腕终于骗过了所有人,因为心怀愧疚,她主动提出要守着凤独芳,直到凤独芳醒来。

    当凤独舞来到凤独芳的院子时,犹豫凤独舞根本修为等于零,好在伸手还算灵敏,故而就算破费了一番功夫,凤独舞还是顺利的进入了凤独芳的闺房,隔着窗纱,凤独舞看到了令她脸色大变的一幕。

    房间内,凤独芳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凤独香坐在床沿,动作轻柔细心的为凤独芳擦拭着脸,旁边站着两人的几个婢女,这些都不能让凤独舞动容,让凤独舞的动容的是凤独香的影子被火石映照在墙壁上,却不少一个人的影子,而是一个长着粗长角的蜘蛛,那给凤独芳擦拭脸明明是手,可是影出来的竟然是蜘蛛脚。而凤独舞看向站在两旁的婢女,好似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在他们眼中凤独香再正常不过。

    “儿子,你看这是何故?”凤独舞用意念将所看到的景象投入空间。

    “娘亲,她这是被妖兽噬魂了,她已经成了妖兽。”小太子只是看了一眼,便为凤独舞解惑。

    “你可能察觉出它到底是什么妖兽?”凤独舞暗道,他们家难道也如同碧檀雅家一样,出现了上古妖神兽,可别这么玩儿她,“它是不是上古妖兽?”

    “娘亲,苍云哪儿来那么多上古妖兽。”小太子翻白眼,真当上古妖兽是白菜萝卜,随处可抓?“只是一个影子,儿子哪里能够确定,不过她没有上古妖兽的气息。”

    上古妖兽一直以血脉底蕴自傲,对龙族最为不服的就是上古妖兽,但凡上古妖兽,不管是什么等级,只要一遇上就他自然会感觉出来。

    不是上古妖兽就好,她现在这幅模样,要是来一个和碧檀雅家一样的她还真的是束手无策,放眼整个苍云还能对付上古妖兽的怕只有她宝贝儿子了,她可不能暴漏自己的儿子,可如果是上古妖兽不暴露儿子,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至亲被迫害?

    就在凤独舞思虑之时,房间里从外进来一人,那是一个容色憔悴,却依然面容姣好的女人,凤独舞记得这人,这是凤九岭的妻子徐氏。

    之间徐氏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然后又和凤独香说了说话,凤独香自然是一番愧疚的追悔之言,直说的徐氏都动容,还抓着她的手轻声的安慰,而凤独舞看着的是影子,徐氏分明抓的是一只蜘蛛脚。

    “儿子,你可有办法,让徐氏看到她的真面目?”凤独舞不由生出一点恶趣味。

    “娘亲,你想办法让那女人对上你的眼睛。”小太子道。

    小太子才刚刚说完,徐氏就拉着凤独香朝着这边走来,看来是要出去,在徐氏侧首的一瞬间,凤独舞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徐氏不经意的一瞥,恰好对上了这一缕金光,金光落入了她的眼底,在她的眼底晕染开来。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凤独香见徐氏突然呆愣住了,先是朝着徐氏定目的地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伸手在徐氏眼前晃了晃。

    回神的徐氏看到却是一只粗硕漆黑的蜘蛛脚在她眼前晃动着,而后她猛然一侧头,就看到一只巨大无比,几乎是卷缩在房子里的蜘蛛对着她,数只粗大的腿张牙舞爪的张着。

    “妖孽!”徐氏当下掌心运气一掌朝着凤独香劈去。

    徐氏也是金丹期,凤独香猝不及防,被徐氏一掌打在腹部,她的修为本就不高,当下就被徐氏一掌劈飞出去,甚至撞破了大门,从阁楼上摔了下去。

    凤独香顿时面目狰狞,可是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凤九岭,所以凤独香只能继续装作柔弱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目光泪光闪动。

    而徐氏追了出来,她依然看到的是一只蜘蛛妖兽,飞身一掌劈了下去。

    “住手!”凤九岭恰好看到徐氏似要诛杀凤独香,当即运气挥手抓住了徐氏,“你这是干嘛!”

    “夫君,她是一只千蛛兽!”徐氏看着自己的夫君抱着一只千蛛兽,大惊失色,“你快杀了她!”

    凤九岭看着怀中楚楚可怜的女儿,但看着妻子又是一脸担忧与急切,眼底根本没有作伪,一下子懵了。

    凤独香垂下眼睑遮住眼底那一缕幽光,轻泣道:“父亲,母亲定然是因为二姐而伤心迷了神智,您快制止母亲,带母亲早些休息。”

    “娘,那是八妹,你不会魔怔了吧?”这是徐氏的儿子凤无翼也跑了过来,拉着徐氏道。

    “你们父子怎么了?都帮着这只妖孽说话?”徐氏见不但丈夫,就连儿子都被妖孽说话,于是也懒得白费口舌,震开儿子,运足元气,浑身包裹着浓郁的元气,朝着凤独香冲过去。

    凤九岭伸手将凤独香一拉,迅速侧身闪过徐氏的攻击,反手一掌劈在徐氏的后颈,才推开凤独香,抱着徐氏离开。
正文 第305章 :小太子的命令【5】
    &bp;&bp;&bp;&bp;“八妹,娘亲或许是一时神志不清,你不要忘心里去。”凤无翼上前安抚凤独香。

    凤独香咬着唇,摇着头:“哥哥快去看看母亲吧,我没事。”

    “你当真没事?”凤无翼有些怀疑的看着凤独香,待得到凤独香肯定的答案后,才松了一口气,“那我便先去看看娘。”

    躲在空间内的凤独舞看到这一幕,便安了心。她之所以闹出这一幕,可只是为了恶趣味,而是想要试探一下凤独香的实力。

    “娘亲,她的实力太弱。”小太子突然开口道,“若我没有猜错,它的原体最多不过是是一只妖灵兽,妖灵兽是没有能力破魂附着在人体身上。”

    “便没有特殊原因?”凤独舞蓦然脸色又凝重了。

    “没有。”小太子摇头,“它要附着在人体身上,唯有修为在元宗以上或者妖神兽才能将它的兽魂完好无损的剥离,再助它附着。”

    “你的意思……”

    凤独香的背后有一只妖神兽或者一个元宗级别的人在操控。

    “娘亲,我们跟着它。”小太子正要说是,却看到凤独香从新进了屋子之后,先是朝着偏殿去,然后让自己的两个婢女守好门,就从侧面的窗户离开了房间,便立刻提醒凤独舞。

    真相如何,只要跟上去自然能够知道。

    凤独舞跟着凤独香离开了凤家,一路朝着西,最后凤独香竟然走进浓密的树林,在树林的深处的一个枯井旁边停了下来,对着枯井道:“主人,小奴受了伤,徐氏竟然突然看出了小奴的本体。”

    “受了伤?”一道重重叠叠,根本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从枯井传来,旋即一阵阴风扫过,一个股浓郁得犹如石油的黑气升了起来,那黑气将凤独香包裹住,很快就又退回枯井之中。

    “多谢主人。”显然方才那一股黑气是在给凤独香疗伤。

    “你说徐氏竟然看出了你的本体?”那难辨男女的声音再度响起,“她如何能够看出你的本体?”

    “小奴也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能够看出小奴的本体?”凤独香努力回想,“当时她正与小奴说话,可突然她呆住了,随后她就看出了小奴的本体。对了,她呆住的时候,小奴看到她眼角似乎有一丝金光,当时小奴以为是火石之光,此时想来尤为诡异。”

    “金光?”黑气的声音充满着浓浓的疑惑,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于是道,“徐氏不能留了,你找机会将她杀了。”

    “可是主人,小奴才刚刚毒了她的女儿,如今再将她杀了,很容易被怀疑。”凤独香有些迟疑,而后道,“主人,今日不便,我会找时机将凤独芳带来,您可要备好一个兽魂,徐氏小奴会审势而为。”

    “你一向行事有分寸,便看在办吧。”黑气道。

    就在这时,树林不知为何吹起了一道狂风,一道清亮的声音在狂风之中响起:“凤独香,今日我看你如何巧舌如簧为自己开脱!”、

    这声音!凤独舞暗叫一声不好。

    可是她根本来不及制止,便看到一抹矫健的身影在树干上几个飞踏落在了凤独香的身边。纵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凤独舞也能够认出那是她的三哥凤无奇!

    “说,你深夜到此,做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凤无奇目光冰冷的看着凤独香。

    “你当真想知道?”凤独香转过身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几乎是凤独香话音一落的瞬间,她身后的枯井一股黑气如同伪装的巨蟒撕开了伪装朝着猎物袭来,直冲向凤无奇。

    凤独舞见此大急,当下和儿子心意相通,小太子力量灌注凤独舞的全身,凤独舞如同一只纯金打造的箭矢,流星赶月一般射向那一团黑气。

    在那黑气接触到凤无奇的前一刻,扑哧一声恰似撕裂了布帛,穿透了黑气,黑气顿时一散,而后快速的凝聚缩入井中。

    凤独香见此,立刻闪身逃跑。

    凤独舞已经没有时间顾及她,一把抓住凤无奇朝着树林外飞去,而后将凤无奇丢在树林外,快速的潜回凤家。

    凤独舞之所以这么冲忙,只因为她方才动手时才发现那黑气的力量绝对在元宗以上,所以为了速战速决她爆发了小太子太多的力量,而导致龙族之气外泄,她害怕暴露行踪。可一想到只是一瞬间,她还是幸存侥幸,然而,凤独舞却不知道有人在时时刻刻关注龙族的情况。

    紫天宗,新人宗主水憩正在夜观星象,手中水镜月在他临行前交给他的一个类似于罗盘的东西蓦然猝亮,罗盘上的针刷刷的转了一圈,就指向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顿时喜出望外。

    这个罗盘上有陛下的血,只有与陛下血脉相连的人出现,才会有动静,现在它动了,是不是意味着殿下就在那一处?于是水憩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个方向寻去,虽然他的速度极快,可以只能在那里感受到气息,但是想着小太子可能没有走远。

    水憩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铜铃上印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他运气摇动着铃铛。

    隔着并不远的凤宅里面的小太子就算是呆在凤独舞的空间里,也能够听到那唯有龙族才能听到的铃声,原本它不想理会,可这摇铃的人是一个执着的人,摇了一个时辰还不停,甚至感知灵敏,竟然顺着凤独舞回来的路线一点点的靠近他。

    “娘亲,将匿元珠给我,我要出去一趟。”小太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对凤独舞道。

    “儿子,是不是娘泄露了你?”凤独舞立刻担心道。

    “娘亲,是水家的人。”小太子自然不会隐瞒凤独舞,“他们有龙族之物,就算没有今日之时,寻到儿子也是迟早的事情。”

    小太子并不是安慰凤独舞,而是凤独舞那么一瞬间的爆发,除非如同水憩那般有特殊方法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感觉到。

    “娘亲随同一道去。”凤独舞道。

    “娘亲,有些事儿子不想你操心。”小太子道。

    他不能让娘亲知道他可恶的父皇已经忘情。
正文 第306章 :小太子的命令【6】
    &bp;&bp;&bp;&bp;凤独舞并没有问小太子问什么,因为她相信无论儿子做什么都会第一个想到她,既然儿子有这个要求,她自然将匿元珠给了他。

    小太子得了匿元珠,就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凤宅,于是就在凤宅外百步不到就碰上了水憩。

    水憩乍然撞上了小太子,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行礼,小太子就朝着郊外飞去,水憩自然紧步跟上,在郊外一处隐蔽的地方看到小太子停伫在那儿,立刻上前恭恭敬敬的行叩拜大礼:“迦南水家水憩叩见殿下。”

    “起吧。”透明化的蛋壳之中,小太子是一条金龙,但是他软软糯糯稚嫩的声音却充满威严,“你寻本殿,所为何事?”

    “是陛下吩咐臣下寻找殿下,送殿下去与陛下团聚。”水憩赶忙站起身,躬着身道。

    “团聚?他要与本殿团聚是他的事,本殿可不想与他团聚!”小太子哼道。

    一听小太子这口气,水憩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好似对陛下诸多不满,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明白了缘由于是道:“殿下,陛下****以血浇灌,不出两年娘娘就能复生,您早日回去,也好与陛下一道静待娘娘复生,难道殿下不想念娘娘么?”

    “不想念。”小太子很认真的摇头。

    水憩一噎,可不等他再说什么,小太子就扔出一句将他炸的魂飞魄散的话:“本殿****与母后在一起,何须想念?”

    “殿下,您……您说什么?”水憩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你要本殿重复一遍?”小太子溢着紫光的紫眸一眯。

    水憩立刻一激灵,摇头似拨浪鼓:“不要,不要,臣下听到了,娘娘竟然尚在人间,太好了,臣下立刻回禀陛下。”

    “回禀陛下?”小太子嘴前的龙须轻轻一瞟,紫光熠熠的眼中闪过一缕幽光,“你再说一遍?”

    水憩一愣,旋即立刻明白殿下饱含威胁的话之中要表达的意思,于是满目惊惧道:“殿下,陛下****以血浇灌娘娘的断发,既然娘娘尚在人世,您为何……”

    “这是作为他胆敢忘了我母后的惩罚。”小太子动听的声音格外的冷,“不过是每日放一碗血,本殿母后若知晓他忘了她,定然会肝肠寸断,比起他可能给本殿母后带来的伤害,这算什么?”

    水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殿下,可……可娘娘并不知……”

    水憩的被小太子一个凌厉的目光给掐断:“本殿母后不知情,便能够当做他没有忘记?母后为了他心心念念早日与他团聚,他却把母后忘得一干二净!待本殿母后寻到他之前,他若想起本殿的母后,并且忏悔,本殿尚且会念在父子情分上任这件事到此为止,若是他没有想起,伤了本殿母亲的心,本殿和他没完!”

    小太子的疾言厉色让水憩第一次感觉到冬日原来是这样的冷。能够来到这里,虽然是旁支,但也是水家的核心成员。他自然知道很多,包括水家家主曾经打的注意,这一刻他蓦然觉得小殿下跟他讲这些,其实是意有所指,要借他之口向水家表面一个态度,那就是娘娘在小殿下无人可比,凡事给娘娘添了堵,哪怕对象是陛下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更不用说其他人……

    如果小殿下真的是这样婉转的在警告水家,水憩已经手脚冰凉,作为人类,他只听说过关于神龙幼年的事迹,知道他们有传承,所以会知道很多,可知道很多也不代表着有这么可怕的心思。要知道小殿下出生还不到一年,如今都这样的可怕,等到化形破壳之后,将会是何等的令人胆战心惊?

    当然水憩并不知道小殿下有着老皇的独立栽培,更不知道他可怕的小殿下早已经化形,若是知道只怕要吓晕过去。

    强自镇定着,水憩道:“殿下,可臣下已经知晓娘娘尚在人世,若是知情不报,日后陛下雷霆之怒,臣下如何能够承受。”

    “本殿便是知晓你总会知道,所以才早早告知你。”小太子轻轻一挑眉,“不准泄露母后尚在之事,这是本殿的命令。”

    水憩很想哭。

    小太子见他这般模样便道:“你大可放心,日后他若追究起来,本殿自然有法子保住你,只要你听话。但你要是想表忠心,大可上报,只是不知在这苍云,本殿若是要了你的小命,你忠于的陛下可能从本殿手中保住你?”

    水憩闻言孟咽一口唾沫,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无比真诚道:“臣下谨遵殿下之命。”

    形势比人强,他也不得不低头。可是水憩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他这一低头是彻底落入了小太子的圈套之中,不得不因此依附小太子,成了小太子安插在水镜月的身边的一粒棋子,当然这是后话。

    “说吧,他到底作何打算,将你们安插下来,他难道看上了这块破地方?”小太子达到了目的,便言归正传。

    “殿下,苍云虽然贫瘠,可陛下在这里发现了异处,故而让臣下等人下来查探,另让我等寻找殿下。”水憩回答,“陛下日后要执掌九天,这里自然也不能放过,日后要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无。”

    “唔。”小太子点了头,“算他有点见识,本殿感觉到大量妖兽潜入苍云,你还有什么没有交代?”

    “殿下,那些都是陛下救出的兽族大军,他们被关押在黑暗之渊太久,许多已经失去本能,将他们留在迦南太容易暴露,故而陛下才将它们送到这里,再过不久就会派统领下来操练他们。”水憩苦笑,太子爷啊,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早点说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兽族大军?”小太子的眼底闪过一抹耐心寻味的冷光,“如今兽族大军由谁看管?”

    “陛下派了秦将军看管。”水憩如实回答。

    “秦策?”小太子眼睛一眯。

    水憩心一跳,支支吾吾的说道:“是秦筵将军。”

    【忙晕了,洗了澡才想起貌似少了昨天的两章,现在补上,没有失信,再次声明这是我个人缘由,与作者无关】
正文 第307章 :小太子的命令【7】
    &bp;&bp;&bp;&bp;“秦筵能够压制的住?”小太子意味深长的问道。

    水憩立刻心领神会道:“殿下所言极是,秦将军的优势在于炼丹制药,于此道不通,臣下会早早回禀陛下,盼陛下换人。”

    “不必了,”小太子道,“就将秦筵留在此处,本殿给你推荐一个,保管兽族大军之中辈分再高也得乖乖服从。”

    “这……”

    其实兽族大军是真的很难压制,尤其是那些妖兽受了六百的折磨,难得重见天日,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变得一无是处,秦筵又是儒将,少了威信,这话他已经提出过,可不知为何依然被驳回,上面好似有意要将秦筵远远的指派出去,可在苍云他和姓洛的都有监管之责,可他和姓洛的是人族的尴尬身份不出现更好,听到秦筵抱怨了好几次,水憩也感觉到力不从心。小太子要推荐一个人,他自然是乐得轻松。

    可那是大军啊,虽然现在还是一滩烂泥,但假以时日定然会恢复到了当年龙族鼎盛时期,到时候兽族大军依然会成为龙族的军权集中之地,小太子这么快就要将手伸进军权之中,就不怕陛下猜忌么,所以水憩一脸难色。

    “日后这一切都是本殿之物,本殿不过提前了解而已,这话你可以直接告诉他,本殿要派耆老去训练妖兽大军,你只管对他说便是。”小太子如何看不出水憩的小心思。

    “殿下您……”水憩觉得他要快点离开小太子,否则早晚被小太子吓得心衰而亡,这话也可以这么大大咧咧的说。

    “方才那句话,你如实传给他,这是本殿的命令。”小太子态度很强硬,“还有,告诉他,若想见到本殿,先还本殿一个活生生的母亲!”

    说完,小殿下就转瞬消失在水憩的眼前。

    水憩一脸苦相,最后也不得不赶快赶回紫天宗于水镜月取的联系:“陛下,臣下已寻到殿下。”

    “它在何处?”水镜月的虚像浮现在水憩的面前。

    “殿下就在星耀,它不想到迦南,他说……”水憩有点不敢说。

    “他说什么?”水镜月淡声问道。

    水憩将头低下:“殿下说,你若要见他,就先还他一个活生生的母亲……”

    水憩真想吐槽,殿下啊殿下,娘娘根本尚在人世,就算陛下用血将断发复生,也永远只能是一具没有生机的躯壳,您老人家如何让陛下给您一个活生生的娘娘?

    龙族的独有夺舍重生,却是是用发肤或者残魂用龙血畜养,就可以重新让死者复生,可若畜养之人未死,养出来的也只是一句冰凉的身躯,而且这一具身躯,唯有与本主的**契合的魂体才能附着,一般都只有是本主的灵魂才行,可也有例外,只是极其的少。

    “本皇知道了。”水镜月淡淡的点了点头。

    “殿下还有一事让臣下禀明,殿下已经知道兽族大军藏匿在苍云,殿下恐秦筵将军压制不住兽族大军的戾气,故而欲令耆老大人协助秦筵将军。”水憩将小太子的话婉转化。

    水镜月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他可还有话?”

    水镜月这一问,让水憩心尖一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水憩才道:“陛下确然还有一句话让臣下带给陛下,殿下说……”顿了顿,水憩一闭眼,原话复述一遍,“日后这一切都是本殿之物,本殿不过提前了解而已!”

    说完水憩都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看到水镜月冲冠一怒,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水镜月丝毫动静,水憩的心开始打鼓:完了完了,太子爷,臣下被您害死了。

    正当水憩为自己默哀之际,上方传来水镜月低低悦耳的笑声:“是本皇的儿子,你一切听从殿下的吩咐便是,若是兽族实在是压制不住,你大可求助殿下,兽族大军便全权交于殿下。”

    水镜月的话令水憩猛然睁开眼睛,下巴险些掉在地下,他真的很想问陛下您就不忌惮殿下么?可这话他不敢说,否则就有挑拨陛下和殿下之间父子情分的嫌疑。

    “可还要是回禀?”水镜月见水憩迟迟不语,便问道。

    水憩蓦然想到凤独舞的事情,可是同时也想到了小太子的威胁,于是摇头:“诸事已禀,臣下告退。”

    水憩对水镜月的虚影深深一拜,等到他抬起头时,虚影已经消失。

    而远在迦南龙族密宫之中的水镜月,不知道为何心情格外的好,他缓步走到水晶棺前,看着水晶棺之中的金莲,目光突然柔和下来,手撑在水晶棺之上,轻声道:“当日之事,是本皇对不起你,不过本皇还是要谢你,替本皇生了一个好儿子。”

    水憩担心小太子插手大军会引来水镜月的猜忌,那是因为水憩根本不了解水镜月,水镜月一直是皇族唯一的血脉,他一个人肩负着复族的全部重任,如今还未蒙面的儿子愿意替他分担走一部分,让他觉得身上的大山轻了些许,空旷了许久的心也终于有了一丝寄托。

    “陛下,臣下有大事回禀。”就在水镜月沉思之际,水彧的声音蓦然想起。

    水镜月转过身,看到水彧形色冲忙,便问道:“何事?”

    “陛下,今夜苍云星月出现异象,而据可靠消息传来,这异象是有龙珠引起。”水彧眉头紧锁。

    “龙珠!你说龙珠出现在苍云星月?”水镜月的云淡风轻被打破。

    “陛下,这消息尚不知是真是假。”水彧小声道,“我们刚刚救走兽族大军,将兽族大军秘密送到苍云,传来这个消息,臣下觉得太过巧合,若这是他们的投石问路之计,若我们去了岂不是中了计?”

    “便是中计,本皇如何能够置龙族至宝于不顾?”水镜月冷声道,“那是龙族的镇族之宝!”

    “陛下,殿下生在苍云又有您的匿元珠,不如让殿下先探一探。”水彧建议。

    “本皇必须亲自去苍云。”水镜月的态度坚定。

    水彧大急,目光瞥到水镜月身后的水晶棺,于是急智道:“陛下,您若去了迦南,娘娘就失去了复生的机会。”

    龙血续命,成体之前不能断血,否则就功亏一篑,而每一个生灵只能有一次机会。
正文 第308章 :父子相见
    &bp;&bp;&bp;&bp;水彧的话让水镜月陷入了沉默,他转头看向冰棺之中光芒一明一暗变换着的金莲。他抢走了还魂金莲的确只是为了令那个为他延续血脉的女人复生,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心里这般想,便忍不住这般做。

    而这般的后果则是他以强势之姿卷土而来,引起了整个上三年的危机感,他们几乎是地毯式的缉拿他。所有人都劝着他该韬光养晦,可他偏偏趁热打铁,在那些人为着通缉他而忙碌之际,一举突破了黑暗之渊,将关押在黑暗之渊六百年的兽族大军解救了出来。这一及响亮的耳光扇得整个上三天火辣辣一片,如何能够不让他们恼羞成怒?

    兽族大军不能放在迦南,太扎眼,所以他才想到了最让人漠视的苍云,并且不着痕迹的在将苍云变成他的地盘。一则对苍云他有所了解,二则方便将军队磨砺出来,三则他的儿子在苍云。可他没有想到不过一日的功夫,他前脚将兽族大军转移到苍云,后脚就传出苍云星月有龙珠出现。的确有些巧合,会不会兽族大军已经引起了猜疑,他们为此设下了局引他出现已经不重要,因为就算不是他们设下的局,龙珠出现,他能够接到消息,那些人也能。

    龙珠,龙珠的镇族之宝,得龙珠者执掌九天!谁不眼馋?他能够不去?眼睁睁看着龙珠落入他们之手?然而水彧所言戳中了他的软肋,一旦他去了苍云,这个替他诞下继承者的女子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你只会水憩,本皇要见殿下。”水镜月在经过一番衡量之后,最终选择了凤独舞,而舍弃了龙珠。

    对于这个结果水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其实水彧和水镜月都知道龙珠出现是设计的可能性极小,他极力劝阻水镜月,便是要存心试探一番凤独舞在水镜月心底到底有多重要。这一刻,他知道了,凤独舞在水镜月的心中比龙族的瑰宝,被龙族供养的龙珠还要重要。

    水彧失魂落魄的离开且不提。凤独舞这边,小太子将回去时,凤独舞并没有问小太子为何出去,做了什么。因为她知道小太子若是要告诉她,不需要她问,如果不愿告诉她,她岂会去勉强自己的儿子。

    可有一件事情她不得不问:“儿子,方才在树林枯井里冒出来的是何物?”

    小太子出去之后,凤独舞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因为近距离接触过,凤独舞从那一股黑气之中感觉到的是一股死气,那东西既非人也非兽。凤独舞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也没有想透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娘亲,那是凶灵。”无所不知的小太子为凤独舞解惑。

    “凶灵?”凤独舞错愕,这世道难道还有鬼神?

    小太子到没有立刻为凤独舞解惑,而是道:“若是儿子没有猜错,那树林地下是一个万人屠场,下面遍布尸体。”

    “可我并没有感觉到阴气啊!”要是一个万人屠场,怎么会一旦感觉都没有,蓦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凤独舞道:“难道那些阴气都被那股黑气给吸收了?”

    “娘亲真是太聪明了。”小太子毫不吝惜的夸奖凤独舞,“娘亲,其实元婴境以上的修炼者,其元婴已经有了生机,便是元婴破碎,也还有残魂,元宗以上的修炼还有残灵。这些残魂和残灵会散布在爆魂之处,残魂还可以再度凝聚,只不过少则百年,多则千年。加之,有些御空而行的妖兽偏以残魂来修炼,故而千百年来,极少有残魂从新凝聚复生的事迹,所以除非是死过一次的人,否则极少有人知晓残魂有生机。那小树林里在同一片地方死伤成千上万,残魂便不计其数,阴气也会极其浓郁,若是其中一缕残魂格外的强势,它便能够快速的将其他的残魂吞噬,再辅助死者的阴气修炼,就能形成凶灵。凶灵以魂体的形式存在,可却有着比修炼者还要可怕的实力。”

    “它似乎在算计则凤家,以它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凤家一锅端,为何要用这般迂回的方法?难道它不能离开小树林?”凤独舞又问道。

    “它虽然实力强悍,可是它应该凝聚成凶灵时日尚短,故而离不开树林里面的阴气。”小太子点着小脑袋,“虽然这里距离树林不远,可这座宅子是极好的聚阳之地,它还没有本事将手伸进来。”

    “有没有办法除去它?”凤独舞再问。

    虽然那东西现在是对二房下手,可难保不是二房倒霉恰好撞上了,等到控制完二房,是不是又要控制她祖父他们?

    这一次,小太子没有很快的回答凤独舞,而是道:“娘亲,凶灵是无人能够杀死的存在,便是今日您将他打散,可只要有树林里面的阴气滋养,不用几****又能够复原。”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对它下多重的手也弄不死它,而且它还能不痛不痒?”凤独舞不可思议道。

    就算是在前世那些鬼片之中的恶鬼也还有克星好吧?怎么这凶灵感觉和恶鬼差不多,在这个地方就是没有克星所向披靡了?

    “主人,凶灵极难形成。”骨头先小太子一步道,“便是屠族,但凡有点警惕之人都不会留下祸患,要么将之分开屠族,要么就是知晓残魂亦有生机,会斩草除根。”

    “因为难以形成,所以形成之后就天下无敌?”凤独舞蹙眉。

    “其实……凶灵也不是没有克星。”骨头偷偷瞄了小太子一眼,低声道,“陛下和殿下的神之光,可以灭尽天下残魂凶灵。”

    “神之光?”凤独舞摸着下巴,好奇的看着儿子,“那是什么功法?”

    “娘亲,神之光是神龙独有之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儿子不能用。”小太子目光坚毅的看着凤独舞。

    神之光,是神龙最高的技能,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恩泽苍灵。神之光一释放,魑魅魍魉尽数退散,与之相反的,便是但凡有生灵之物沐浴了神之光,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文 第309章 :父子相见【2】
    &bp;&bp;&bp;&bp;这可是惊天动地,到时候莫说迦南,就是上三天也会惊动。

    “儿子,你放心,娘不会让你如此暴殄天物。”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小太子坚固微凉的蛋壳。

    神之光,这么牛叉叉的名字,想也知道是多么牛逼的能力,越是牛逼的技能使出来越是惊天动地,与之成正比的就是越消耗施展者的精力和灵力。

    “可娘亲……他们……”小太子有些迟疑。

    那只凶灵不过刚刚聚灵成功就拥有元君的实力,若是不除去,必然会搅得整个苍云天翻地覆,而且它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凤家,而小太子知道凤擎等人在凤独舞的心中是很重要的,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

    “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凤独舞自然能够听懂小太子的担忧,心里不由一暖,虽然她感觉到儿子不喜欢凤擎他们,但是依然会关心他们,这样就足够了,毕竟儿子是龙族,“娘亲会在那东西成为祸害之前,将你外祖父他们都带走。”

    凤独舞就是一个自私凉薄的人,除了至亲之外,其他人的生与死她可不关心。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处处都是不平事,天天有无辜的人在被欺压和被残害,她不是卫道士,跟没有心怀家国,也没有大义可言,有本事能够生存是能耐,没有本事就不能怨天尤人。

    凤独舞不想管无关之人,小太子何尝想?可惜现在由不得他不管,兽族的大军可就在苍云,凶灵一旦强大,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引爆,现在大军还是一坨屎,在他没有把这坨屎改造成为无坚不摧的黄金利器之前,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东西破坏他的计划,否则日后如何在他那讨人厌的父皇面前抬首挺胸,如何捍卫娘亲的地位。

    “娘亲,您还是先去阻止那一张大嘴巴吧!”小太子自然不会对凤独舞说这些,而是很巧妙的转移话题。

    “大嘴巴?”凤独舞一愣。

    “娘亲从树林救出来的那一只。”小太子道,“他正赶到清苑……”

    小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独舞就闪身出了空间,朝着清苑飞掠而去。不用小太子说,凤独舞也知道凤无奇必然是打算将凤独香的事情告诉凤擎,告诉凤擎不怕,可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否则就是逼着凶灵早日现世,它现在遮遮掩掩还会顾及几分,一旦它被暴露,不但引起了星耀的恐慌,还会激得它更加肆无忌惮。那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再没有把握前,还是让他潜伏着,它好大家好。

    当然,凤独舞不愿意暴露凶灵最重要的原因,则是凶灵一旦出现,苍云没有人能够解决,就必然要求到迦南,到时候再给她派一个人下来,这不是要她又要时时刻刻夹起尾巴做人?

    O,她不要!

    当然,这时凤独舞不知晓一件比凶灵更加重大的事情即将在苍云发生,而这件事情引来了一个超级重量级嘉宾,这位嘉宾给她带来无数的波澜……

    “去将凤独香抓来。”凤独舞刚刚踏入凤擎的院子,就听到凤擎的话。

    “祖父!”

    “娘亲,让他们把人抓来。”凤独舞正要制止,岂料小太子却快速传音给她,“不过要偷偷的抓,不要惊动其他人。”

    “丫头,怎么这时跑我这里来了?”凤擎没有想到天还没亮,凤独舞就来了,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方才唤他明显有一丝急切,故而凤擎关切的问道,“五丫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被凤擎这么一问,凤独舞才发现她刚刚莽撞了,她看了看站在凤擎身边,同样关怀的凤无奇,和与凤无奇一道而来,一脸若有所思的凤无双。一见到凤无双那样的表情,凤独舞知道她要瞒也瞒不住,除非她不理会这件事情。

    于是她索性直言道:“祖父,让父亲偷偷的将凤独香擒来,这事证据不足,而且我们与二房素来又有嫌隙,在没有站足理之前,不宜贸然行动。也以免打草惊蛇,让凤独香背后的人有了防备。”

    凤擎倒是没有怀疑凤独舞为何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而是听了凤独舞话后就点头:“嗯,五丫头考虑的极是。”

    于是凤擎立刻通知了凤九霄,凤九霄的动作很利索,很快就将凤独香给抓来。原本还敢回来的凤独香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凤九霄亲自来抓她,而且是暗抓。她之所以敢回来,就是因为她笃定凤擎这些人就算要抓他,凤警那些人为着颜面也要保住她。无论凤擎等人说什么,没有证据,她都可以托说是因为她白日里的事情凤擎这房的人任何记恨她,要对她不利,一切她都想好了,可是却偏偏又出乎了她的预料。

    于是她愤恨的瞪了凤独舞一眼,她在凤家也不是一两年了,对凤家这些人的行事作风都了然于心,如果她又算计错了,就证明又是凤独舞这个不按照牌理出牌的人搅了她的好事情。

    虽然凤独香只是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可凤独舞如何能够看不到,看着跌坐在大堂的凤独香,她缓缓的蹲下身,伸手牵制住凤独香的下巴,逼迫凤独香抬起头,对上凤独香泪水盈盈的目光,凤独舞明媚妖娆的凤眸,黑漆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纯金色,金光一闪,射入了凤独香的眼底,凤独香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凤独舞这才放开凤独香,让开了路。

    凤擎依然没有对凤独舞方才的举动产生怀疑,见凤独舞让后便大步走到凤独香的面前:“你到底是人还是妖兽!”

    凤独香脸色惨白如纸,目光饱含恐惧的想要看凤独舞一眼,脑子里突然却想起一个稚嫩却不容抗拒的声音:不要看本殿,实话实说。

    没错,凤独舞便是听了儿子的嘱咐,才有方才那一番举动,目的就是要通过灵魂感知,让凤独香知晓小太子的存在。凤独香是一只妖兽,确切的说是一只妖兽的魂体,可即便如此也脱离不了是妖兽的本质,但凡是妖兽,有几个敢不服从万兽之主的命令?
正文 第310章 :父子相见【3】
    &bp;&bp;&bp;&bp;抗不住小太子的威压,凤独香自然一五一十的将她现在的主人给供了出来。原来凤独香在三年前,凤独舞刚刚被送去凤阳镇不久,就已经变成了千蛛兽。起因是凤独香不小心偷听道了凤独芳和徐氏的谈话,知道当年凤无痕是要对凤独舞行不轨,但是不知道为何要对凤独舞行不轨,只是说凤独舞是个宝贝,等将凤独舞弄到手,他们二房傲世苍云的日子就不远了。

    可凤独香却被凤独芳发现了,凤独芳就将凤独香骗到了小树林,威胁她如何不守口如瓶,就将她死在小树林。凤独香自然不想死,凤独芳也知道凤独香是二房的人,一荣俱荣,不过是不希望凤独香有了这个把柄就会兴起想要挟制她们母女的心而已,将目的达到,便丢下凤独香一个先回走了,凤独香就在凤独芳走后不久遭遇了不测,再回到凤家的已经不是活着的凤独香。

    凤擎听后不禁大惊失色:“你是说它是凶灵!”

    虽然凤擎一直在苍云这个小地方,可他也是过百岁的人,很多东西便是没有见过也是听过,凶灵是什么,他还是清楚的。

    就连一贯泰然自若的凤无双都眉头紧锁,唯有凤无奇一脸懵懂的看着众人:“何为凶灵?”

    没有人给凤无奇解释。

    凤独舞只是看了凤无奇一眼,便对凤擎道:“祖父,凶灵无法消灭,为今之计便只能趁他尚未强大之前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凤擎疑惑的看向凤独舞。

    “它现在离不开树林,我们得想办法毁了小树林,没有了那里尸骸的阴气滋养,不用我们动手,它自己就会消散。”这是小太子的办法。

    万幸的是这只凶灵被发现的早,若是等到成长到无需阴气滋养的地步,到那时要消灭它,就真的只能让水镜月或者小太子动用神之光。

    “可是我们要是毁了它的小树林,岂不是逼的它狗急跳墙,只怕消散之前足够拖我们凤家陪葬。”凤无奇虽然不知道凶灵是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对事情的顾虑。

    凤独舞轻笑道:“三哥,谁说我们要亲自毁去她的小树林?”

    “妹妹的意思是借刀杀人?”凤无双似乎明白了凤独舞的想法,便问道,“不知妹妹想要用哪一把刀?”

    “我自然是想用二房。”凤独舞撇撇嘴道,“这祸本就是他们惹出来的,理应他们自己承担。”说到此,见凤擎欲言又止。于是凤独舞又道,“我也知道此时不是意气用事之时,毕竟此时稍有差池,整个凤宅都逃不过一劫,既然这样,那就得将凤家撇清。又要有底气胆敢对付凶灵,我想整个星耀再没有比如今星耀第一家的裴家更合适。”

    自从云家被她给灭了之后,裴家就成了星耀第一家。裴家对凤家的算计,凤独舞可没有忘记,真是处处恨不得凤家死呢!既然裴家想要弄死凤家,那么他们也不要客气,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

    “妹妹与我想到一道了。”凤无双红润的薄唇轻勾。

    美男一笑,本应该倾国倾城,可惜那一股子冷意让人瑟缩。

    凤擎挑了挑眉,看了看凤九霄,两父子对视了一眼:“既然大家意见一致,这件事情就得好好合计合计。”

    小太子在凤独舞的空间里,也将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消除裴家这是在为他排忧解难呢。他已经知道父皇的意思,无比要将最不引人注意的苍云变成他们龙族的练兵场。父皇费了不少心思才弄通了一道从苍云到迦南来去自由的通道,自然要善加利用。

    要将苍云变成他的囊中之物,就得把与迦南势力盘根错节的钉子一个个的拔掉,而且还得不着痕迹,不引起上面怀疑。原本他还以为要费些心思,如今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上枕头。不过一个裴家好不够,最好将王室也拉下水……

    小太子真正心里算计着,猛然间又听到了那召唤的铃声,不由一怒,这才不过一个多时辰,水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自然水憩没有吃雄心豹子胆,小太子也知道若非十万火急,借给水憩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不招自己待见。

    故而,小太子只能对凤独舞道:“娘亲,回房。”

    虽然疑惑,凤独舞还是对正在商议如何布局的凤擎和凤九霄道:“祖父,爹,二哥三哥,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余下的事情你们看着办,有事只管吩咐她,她不敢不从,也不敢阳奉阴违。”

    凤独舞指了指凤独香,就打着哈欠走了,领走前自然给了凤独香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凤独香手脚冰凉。

    凤独香知道自己的下场逃不过一个死字,可是死有很多种死法。背叛凶灵是死路一条,可不尊殿下之命,不仅它会死,千蛛兽一脉,但凡和它沾亲带故的妖兽都会因为她的反抗而死于非命,它是妖兽,殿下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将它祖宗十八代一眼看透……

    纵然她是妖兽,可也是有骨肉情亲的,便是没有骨肉情亲的妖兽,小殿下不让死,也死不透,到时候就是生不如死!这些道理她都懂,所以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谁让它是妖兽!

    “儿子,你……”

    “娘,我再出去一趟,片刻就回。”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凤独舞就问小太子,可是小太子不等凤独舞问完,就一个闪身离开了。

    抬眼就看不到小太子的身影,凤独舞突然有点难过……

    当然,相比凤独舞的难过,水憩更加难过。这才过多久,陛下又下令让他寻殿下,殿下可不是一个善茬,可是陛下的命令他能违抗么?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再来,但是摇了半天的铃,殿下也没有出现,他的一个下七上八下,拿在手上的铃铛也分外的烫手,不知道该不该再摇。

    就在水憩犹豫时,小太子终于出现他的面前,声音极其的冷沉:“你最好有一个让本殿不问罪的理由!”

    水憩心肝颤了颤,才小声道:“陛下要见您。”

    【今天本来是万更的,但是下面一章被我将复制点成了黏贴,于是一章变成刚刚传的上一章,只能等着明天通知锦重新写出下一章才能上传,我有罪,大家讨伐我吧】
正文 第311章 :父子相见【4】
    &bp;&bp;&bp;&bp;透明的龙蛋之中,龙形的小太子浑身都笼罩着金色的光晕,他金色的眉毛动了动:“他要见本殿?”

    “请殿下随臣下来。”水憩的弯了弯身后朝着一个地方飞掠而去。

    小太子自然会跟上。

    水憩领着小太子去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在院子里,水憩取出一道符,将符抛到半空之中,然后用元气将之催开。符闪烁着银辉如卷轴在半空之中铺展开来,展开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了一袭紫衣长袍的水镜月。

    这是父子两第一次见面,四目相对,一大一小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对上,水镜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而小太子的眼中有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得纯净清澈。

    “儿臣参见父皇。”虽说小太子不太待见这个爹,可他是龙族的皇太子,该有的礼数不能没有。

    对面的那个是他的儿子,小小的一只,却与他幼时有八分相似,只一眼就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可看到小小的他这般彬彬有礼,这般一丝不苟,水镜月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反应,让他像对待臣子一般威严和平淡是不可能,他很想对他亲昵,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亲昵,张口想要唤他,却不知道怎么唤,于是他轻声问了一句:“你……娘可有给你取名?”

    水镜月的问话让水憩一愣,要知道龙族皇室继承人的名字断没有旁人可有定下,便是生母也没有资格。虽然水镜月现在用的是他母亲给取的名字,甚至用的母亲的姓,可那是特殊原因,而小太子的名字可没有特殊原因,水镜月这样问,就意味着认可凤独舞取的名字。

    “母后给儿臣取名蛋蛋。”小太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水憩眼珠都险些瞪出来,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娘娘给殿下取名……蛋蛋!看到小太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水憩赶紧消失,去外面把守。但愿日后小太子终于明白这个名字多么的……俗气之后,会忘记他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否则他的小命怕是不保了!

    水镜月绝色的脸也一阵抽搐,但是看着儿子似乎被忽悠的对这个名字很骄傲,于是只能轻咳一声:“既然你母后给你取了乳名,父皇就给你一个正名。”

    “请父皇赐名。”小太子从善如流。

    龙族的传承,小太子是知道的,身为龙族的继承人,他必须接受他父亲给的名字,既然水镜月没有否定他母后给的名字,他也没有什么好抗争的。

    水镜月目光温和的看着小太子:“你是父皇第一个孩子,也是父皇最在意的孩子,父皇希望你日后能君临四海,泽被(p)苍生。便唤名君泽。”

    刚刚走到门外的水憩浑身一僵,听到这个名字,水憩直到很多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虽然小太子是神龙,神龙是一脉传承,水镜月即便日后子嗣丰厚,也绝对不会再有神龙。可小太子到底能不能成为继承人,还是一个变数,这个变数便是水镜月。水镜月如今的局面,一旦执掌九天,几乎相当于开国大帝,许多规矩他可以推翻重新订下。若是水镜月存了心不想扶持小太子,日后谁得天下,还为未可知。可这个名字,那八个字,不需要再解释小太子在水镜月心中的地位。

    原本对水镜月一直淡淡疏离的小太子在听到水镜月的话之后,小身子也是一颤,他的小心脏是有些激动的,因为那毕竟是他的父亲,没有哪一个孩子不期待得到父亲的认可。

    “孩儿多谢父皇赐名。”所以小太子也改了自称,拉近了父子两的关系。

    有了一个开头,水镜月说话也就自然了许多,他的声音是除了对凤独舞以外从未有过的柔和:“兽族大军为父便交给你,你可全权调动,无需过问为父。”

    若说方才那一个名字小太子有点激动,那么现在水镜月的话让小太子心里多了一丝温暖:“孩儿定不负父皇嘱托。”

    “另……还有一事,为父需交由你来办。”水镜月点了点头后道,“星月有龙珠的踪迹,为父希望你去查探,若是真有龙珠,将之带走。切忌小心行事,此事上三天定然会派人下来查探。”

    “孩儿明白。”小太子颔首。

    “如有意外,保身要紧。”水镜月叮嘱道。

    “是。”小太子回答。

    看着儿子一板一眼的回答自己的问题,水镜月不知不觉就升起一股失落,注视了小太子好一会儿,他才道:“你……你难道便无话对为父说么?”

    小太子歪着头想了想才道:“皇祖父陨落了。”

    “为父知道了。”水镜月没有想到小太子会说这个,先是愣了愣,旋即点头,他已经夺回老皇的命牌,命牌已经碎裂。

    “皇祖父临前曾亲自教导孩儿数月。”小太子道,“他将元灵尽数散给了孩儿。”

    这些水镜月到不知道,听了小太子的话,唇角微绽:“这是你皇祖父看重你,也是你们祖孙的缘分,日后莫要辜负你皇祖父的期望。”

    “孩儿知道。”提到老皇,小太子也是有点伤感。

    “你可还有话与为父说?”水镜月又问。

    小太子又凝神想了想才道:“孩儿已能够化形。”

    水镜月微惊,但是想到小太子之前的话也就释然了,琉璃般炫目迷人的紫眸晕染开一点欣慰的笑意:“你更盛为父一筹。”

    小太子静静的看了水镜月一会儿,才道:“父皇,孩儿已无话。”

    “你便不想问一问你母后?”水镜月见小太子始终没有开口,只能主动提及。

    这个儿子,只是短短的相处他便喜欢极了,再加之儿子得到了他父皇的倾囊相授,就连他都没有质疑儿子的权利,就更别提其他人。所以,他不希望自己与儿子之间会有隔阂。若是那个女人的事情不说清楚,他怕他和儿子两会打出一个死结,故而早些把话说开便好。
正文 第312章 :父子相见【5】
    &bp;&bp;&bp;&bp;“父皇不是在替母后复生么?”小太子面无表情。

    原本对水镜月所有的好感都在提到凤独舞之后消失殆尽。

    水镜月也察觉到小太子突然的变化,就更加明白小太子又多么在意凤独舞,于是道:“是为父的疏忽,才导致她的陨落,此事为父之责不可推卸,为父向你保证,待你迦南平定,你回到为父身边之时,定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母亲。”

    小太子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才抬首道:“父皇,你只有这件事对不住孩儿的母后么?”

    水镜月被小太子问的一阵困惑,他不认为小太子会知道自己与他母后的初遇,他更不相信他母后会将那件事告诉小太子,那么除了那件事,他难道还有对不住他母后的地方?

    “父皇可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小太子没有为水镜月解惑,也没有纠缠在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道。

    “暂无。”水镜月摇头。

    “既然如此,孩儿便告退了。”小太子又规规矩矩行了礼,才道,“父皇不妨好生想想,母后为了诞下孩儿受了极多的苦,身子尚未复原便被四处追杀,若非有云叔叔相助,母后只怕连儿子的面儿都见不到。母后于孩儿比龙珠还要重要千百倍,孩儿不容任何人伤母后一分一毫,也……包括父皇您,但愿父皇您不要辜负母后,否则将来您定会追悔莫及。”

    说完小太子纵身一跃,可飞射到高空它又停了下来:“父皇,您若要他娶,请提前通知孩儿一声。”

    话音犹在,小太子已经不见了影儿。水镜月细细想了想小太子的话,才无奈而又宠溺的笑了笑,他儿子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对不起他母后?虽说他对他母后暂时还没有情意可言,可既然她已经诞下他的继承人,他自然愿意等到她重生之后听从她的意见。毕竟她是人类,若是她不排斥他,他可以娶她为妻,从此一心一意的对待她,哪怕没有情意绵绵,也可以相敬如宾。但若是她无法接受,他便只能将她远远的送走,并且剥夺了她这一段记忆,在那之后是否会另娶他人,这个问题他尚且不知道,一切都得看缘分……

    “殿下,您等等臣下!”小太子箭一般的离开,水憩赶紧追上去。

    小太子听到了水憩的呼唤,可不愿意搭理他。

    水憩见此,只好取出青铜铃,他正准备摇时,一股力量将他的手遏制住,抬眼就对上五步之外的小太子,水憩的脸上立刻堆上笑:“殿下,陛下有东西让臣下交给您。”

    小太子这才收回了力:“拿来!”

    水憩从怀里取出三张符扔向小太子:“陛下吩咐,殿下若有事欲与陛下商谈,可动用此符。当然……若是殿下想念陛下,也可以……”

    水憩的声音在小太子冷冰冰的目光下弱了下去,小太子将三张符用元力控制住,转身就消失在水憩的眼前。

    等到小太子回到凤宅,天已经大亮。凤独舞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虽然知道儿子本事很强,又有匿元珠在,根本就不会有事,可做母亲的天性,就是止不住的担心儿子。自从儿子回到她身边之后就没有和她分开过,这才分开一个多时辰,凤独舞就开始牵肠挂肚。

    小太子悄无声息的回来,在窗外透过纷扬的雪花看着焦急的母亲,他的心里化作了一片暖洋,一下子就飞射进去,撞进凤独舞的怀里:“娘亲,你是不是在想儿子了?”

    手里一重一冷,凤独舞低头看着本能伸手接住的儿子,伸手摸着透明的蛋壳,目光轻柔温暖:“是,娘亲在想你了。”

    小太子漂亮的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形,欢声道:“就知道娘亲离不开儿子。”

    说着,小太子不忘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蹭了蹭凤独舞。

    凤独舞一遍轻柔的抚摸着儿子,一边问道:“儿子,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娘亲,父皇将兽族大军送到了苍云。”小太子也没有隐瞒凤独舞,“这些兽族被关押太久,已经被磨灭的什么都不会了。可他们昔年为龙族血战的功绩不能抹杀,儿子已经让耆老去监管,过几日儿子想要亲自去看一看,您可要随儿子一同去?”

    “暂时娘亲可以随同一道去。”凤独舞摇了摇头。“但不能现身。”

    “为何?娘亲难道不想知道兽族大军是什么模样么?”小太子没有想到凤独舞会拒绝。

    “儿子,娘亲是人类。”凤独舞解释道,“他们是被人类关了数百年,才从威风凛凛的兽族大军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好不容易重见天日,若是见了母亲,不但会激发他们的怒火,更会影响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娘亲,儿子不怕,儿子能够保护您。”小太子抬头看着凤独舞,“谁敢对您不敬,儿子定会打得他们敬!”

    “儿子,虽然这是一个实力至上的时代,可是实力只能让人屈服,却不能令其臣服,你日后要为君,不但要有强悍的实力让你的臣子屈服,还要有威信让他们信服,更要有一颗贤德的心让他们诚服,你懂么?”

    “儿子不懂。”小太子摇头,因为他是龙太子,那些人生来就应该臣服他,就算他暴戾,他们也不敢兴起反抗,这是神龙的特权。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对他们温和?不听话,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儿子,娘亲知晓你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但你可曾想过,一旦你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寒了心,他们为了子孙后代,还会顾及生死?一个不听话,你可以杀了甚至诛尽一族,可若整个兽族大军都不听话,你难道要将他们全部诛杀?诚然你可以杀鸡儆猴,可是他们已经尝过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害怕什么?他们能够支撑到现在还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也为了你这个能够带给他们希望的人,若是希望变成了绝望,他们会疯狂。”

    【看了评论,有读者说没有更新,我只想说从未代更以来从未有过断更记录,不信的亲可以去翻一翻更新时间】
正文 第313章 :小太子的恩威并施
    &bp;&bp;&bp;&bp;小太子静静的听着母亲的话,他觉得母亲所说的和皇祖父所教的有分歧,可不知道是不是更信任母亲的缘故,他觉得母亲说的更加有理。他也知道兽族坚持到现在,就是等待他们拯救之后,扬眉吐气,重复昔日的风光,这是他们的希望,这一缕希望支撑着他们。而他和他的父皇则是带着他们走向希望的人。

    他们已经承受了六百年的折磨,生死必然已经看淡,若是他的强势与独裁让他们觉得他并非良主,就是断了他们的希望,如此一来,他们群起而反之,他真的能够将他们全部都诛杀么?诛杀他们,他自然有这个能力,可……他们一旦尽诛,他和父皇用什么复族?就算不需要他们复族成功,日后又用什么来统御九天?就凭他和父皇两人,真的能够做到么?

    就算小太子再嚣张,他也很清楚这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娘亲,儿子该如何做?”小太子一双湿漉漉的紫眸满是孺慕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被看得心里发软:“他们若是因为丧失修为而颓废,你不能嫌弃他们,更不能对他们过于严苛,你要激励他们,鼓励他们,并且干感谢他们。但是这里面有个度,要让他们知道你对他们有感激之情,却也不能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可以携恩以迫的人。你能够做得到么?”

    小太子低着头想了想才道:“娘亲,儿子能够做到。”

    “等到你去时,娘亲会在空间看着你。”凤独舞欣慰的颔首。

    经过凤独香的折腾,二房终于消停了。凤擎等人已经开始在对裴家下套,凤独舞没有参与,一则她没有凤擎了解裴家,二则她相信对付裴家凤擎等人有足够的实力。

    很快就到了年关,凤家人自然在年关那一日和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了团圆饭。但是却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凤独悠。这么重要的日子,凤九峰都能说她身体不舒服,很明显肯定是肚子大了,再加上凤独悠肚子现在万分的矜贵,自然不会让她出来,对此凤独舞也不关心。

    只是年关过后,耆老便将兽族大军的消息传递给小太子,小太子告知了凤独舞之后,凤独舞觉得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故而小太子去星宿就迫在眉睫,凤独舞自然要随小太子一起。

    可是凤独舞又放心不下凤擎等人,毕竟凶灵极其的棘手。

    “娘亲,那日凶灵被儿子打散,它要重新凝聚尚须一段时日,您放心,一个月之内它兴不起风浪。”小太子自然知道母亲心里担心什么,虽然母亲老是关心旁人,他心里不舒服,可依然解释给凤独舞听。

    凤独舞自然是相信小太子,既然小太子这样说了,她便去找了凤擎说五天药铺有些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她要离开少则五日,多则十日。之所以去找凤擎,而是因为凤独舞知道安氏肯定不同意。

    凤擎很好说话,虽然也不舍得,可却知道凤独舞必然是真的有事才会想要离开,所以很痛快就放了行,然而凤擎却要凤无极陪着凤独舞去,凤独舞怎么推脱也没有推脱掉,最好在凤擎威胁,若是不让凤无极跟着,他就认为是凤无极惹了凤独舞不快,就要惩罚凤无极之后,凤独舞正要同意之际,凤无双毛遂自荐。

    凤擎再三考虑之后,同意了凤无双与凤独舞一道去。

    “祖父,家里正是用人之际,我不能带走二哥。”凤独舞道。

    凤独舞是真的为家里考虑,当然也有为自己考虑,因为比起凤无双来凤无极明显更好糊弄。

    “原来小妹是嫌弃大哥不如二哥有用,才愿意带着大哥。”凤无极一脸受伤的看着凤独舞。

    凤无极自然希望是凤无双陪着凤独舞去,因为他这个哥哥的实力的确差了凤无双不少,有凤无双陪着凤独舞更加安全。

    “大哥,我并无此意。”凤独舞硬着头道。

    “不是此意,那是妹妹更亲大哥,不喜欢二哥了?”凤无双也很受伤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头上数只乌鸦飞过。最后凤擎拍板决定,由凤无双跟着。于是初三凤独舞就带着凤无双去了五天药铺。

    离开了凤家,凤无双就像时刻都跟在凤独舞身侧一般,美其名曰:保护她。

    拖了两天,凤独舞都有点急了,遁走这条路不通,于是凤独舞直接了当的对凤无双道:“二哥,我有事要去星宿琅琊山一趟,你在这里等我了几日可好?”

    “我正在想妹妹何时与二哥坦白。”凤无双目光含着一丝笑意,“我早知来此处不过是你的一个借口。”

    “既然如此,二哥便在这里等我吧。”

    “不行。”

    “为何?”

    凤无双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凤独舞的身上有些高深莫名:“二哥必须随你一道。”

    “二哥,有些事妹妹并非有意隐瞒你,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妹妹自然会坦白一切,所以希望二哥现在莫要让妹妹为难。”凤独舞轻声道。

    凤无双抿唇沉默了片刻,才看着门外缓缓飘落的飞雪:“我并非要为难你,而是想早些替你分担。”

    “二哥对妹妹的心意,妹妹知道,妹妹保证会第一个告诉二哥。”

    “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明白么?”凤无双轻声呢喃。

    凤无双的话极其的含糊,凤独舞并没有听明白,于是问道:“二哥,你说什么?”

    “好,既然妹妹都这般保证了,二哥便在这此等你。”凤无双转过身看着凤独舞道,“不过,你得向我保证,你绝不会让自己受伤,你若有丝毫损伤,祖父可是会拔了二哥的皮,爹娘和大哥三弟也不会放过二哥。”

    “便是为了二哥这难得一见的好皮囊,妹妹也得珍重自己,妹妹这就走了!”凤独舞打趣了一句,就跑了。

    凤独舞带着小太子极快的赶至琅琊山,水镜月就是将兽族大军安置在了琅琊山,昔日水镜月在琅琊山破印时,就已经用打量的人马将琅琊山改造,在经历过碧怀召之后,琅琊山更是被水镜月弄成了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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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小太子的恩威并施【2】
    &bp;&bp;&bp;&bp;到了琅琊山,早早接到消息的耆老与秦筵自然亲自来迎接。凤独舞随着他们走过长长的吊桥,再沿着山壁的栈道爬到山腰,又从山腰一处极其隐蔽的入口进入山里面。下到里面去,凤独舞才惊叹水镜月的能耐,他竟然将整座山挖空了,在山腹之中建立了屋舍教场。而且整座山却丝毫松动的迹象都没有,让凤独舞叹为观止。

    虽说是在山腹,但是最顶上有一个树阴覆盖的洞,阳光恰好从那里洒下来,所以光线只比外面稍稍暗了一点,而且许多隐蔽的地方都开了窗,空气也十分流畅。

    “怎么一个影子都不见?”从山腰一路走下来,阶梯干净平整,场地旷工,却是一个妖兽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所谓的兽族大军,不应该是一两个才对,数量这般大,却一个都没有看到,凤独舞分外好奇。

    “回娘娘的话,他们都被关在最下面。”秦筵引着凤独舞继续往下走。

    “关?”凤独舞黛眉轻颦。

    秦筵看了看耆老,耆老才道:“娘娘,他们见不得光,一旦见到光就会浑身刺痛,有得甚至会身体溃烂,所以陛下才将他们送到这里来,地底下是一片暗房,暗房里没有光。”

    “黑暗之渊是一个什么地方?”听了耆老的话后,凤独舞问道。

    “正如其名,是黑暗之渊,那里其实没有风吹雨打,更没有丝毫危险,有得只是无尽的黑暗。”耆老回道。

    “风吹雨打,危险磨难都只能残体,而无尽的黑暗却是残心。”

    凤独舞无法想象一个活物被关在一个永远看不到一丝光亮的黑暗之地近六百年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但她曾经被关在黑暗的房间三天,她也算是意志坚定的人,可那三天却真的差点将她逼疯。那是一种没有尝试过的人永远无法领会的心里恐惧。

    凤独舞的话让秦筵和耆老都眼神一暗。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最下面,耆老取出一道符,印在面前的石壁上,石壁上有金色的光一闪,旋即石壁渐渐的变得透明化,很快一个大门就出现面前,耆老掌心运气推开不知什么质地却极其厚重的大门,大门打开,是一坡石阶,只看得见五阶石阶,下面就是漆黑一片,但是凤独舞能够听得见属于各种妖兽的喘息和低吼。

    “我便不下去了,你们带着殿下下去吧。”凤独舞知晓下面必然就是关着妖兽的地方,为了不激怒他们,凤独舞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对于凤独舞的举动,秦筵和耆老都是极其感动,于是二人一左一右给小太子让路:“殿下请。”

    小太子自然当仁不让的先飘下去。

    下面很黑,小太子的龙蛋变得透明化,却不断的有金光如交织的闪电在闪烁,金色的光将前路照亮。凤独舞的视线也因为这光亮而变得清晰,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只只大小不一的妖兽被关在一个个小屋子里面,虽说是屋子,可与牢房相差也无几。那些妖兽似乎对自己被怎么折腾已经没有想法了,就那样眼中没有一丝神彩的卷缩在一个位置,什么也不做,彷佛什么也不想。

    小太子身上的光晕将地底下照亮,随着小太子走过,妖兽的位置都会被照亮,而小太子身上的光亮不但没有激起妖兽的反感和恐惧,反而让他们一个个不断的想要朝着小太子身边挤,在看清小太子之后,都自发的跪下趴伏,面部贴在地面,想要呼唤,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凤独舞发觉,等到小太子走远,身上的光晕照不到时,被照过的妖兽都会流露出渴望的目光。

    “主人,殿下那是圣辉,所有的妖兽若长期沐浴圣辉,修炼速度会加快好几倍。”骨头见凤独舞流露出疑惑的目光,于是解释道。

    “圣辉?与神之光有何区别?”凤独舞问道。

    “圣辉是神龙与生俱来的光芒,是身份的象征。”骨头道,“神之光是神龙一族的功法,两者除去都唯神龙所特有以外,并无相似。”

    凤独舞点了点头,然后没有说话。她的目光随着小太子将整个地底下浏览了一遍,地底下大的难以想象,应该是将琅琊山下面打通扩散到了其他地方,小太子用飘的速度,飘了三个时辰,也只是将中间那一条道从头走到了为,两边还有多宽,凤独舞预测不到。但是她可以估摸着这地底下至少有近十万只妖兽,好在妖兽虽然都是本体,但是都是迷你形态。

    小太子走到尽头之后就一个飞跃,停在了整个地底最大中心的地方,整个金蛋顿时光芒大放,一圈刺目的金辉从它的蛋壳外扩散出去,金色的光如同浪花层层荡开,最后涤荡到了尽头,似一把金伞在整地底层的上方撑开,将所有的地方照亮。

    凤独舞这才将地下看清,然而她极佳的视线依然看不到尽头,可见这个下面到底有多大。就在凤独舞感叹之际,小太子突然高速旋转起来,零星的金辉,随着它的选择火花四溅,一场金色的流星雨从那荡开的一层金辉落下去。

    金辉落在妖兽的身上,妖兽空洞没有丝毫神彩的眼睛终于渐渐聚焦,最后兴起了波澜,纷纷用最虔诚的目光仰望着上空的小太子。

    这场金辉雨持续了约莫半刻中,这半刻中原本懒懒散散的妖兽们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身上的伤口愈合了不说,发不出声音的他们也能够发出声音,齐齐高呼:“参见太子殿下,殿下福泽绵延。”

    “尔等免礼。”小太子停下了它的金辉雨,但那一层金光却没有收回,悬在高空,目光亲和却不失威严的俯瞰着下面的妖兽,“昔日你们随着皇祖父南征北战,浴血九天,纵使五脏具焚也从畏惧。皇族倾塌,兽族没落,你们宁受黑暗之渊无尽之苦,也不愿屈服,始终坚持着对皇族的忠诚,你们对皇族的付出与牺牲,本殿铭记于心。仅以此表达本殿对你们的忠诚的感激。”

    【汗哒哒,我29号是更新了的,只是没有凌晨更新,是晚上十一点更新的,也在29号当天,过两天会恢复凌晨更新】
正文 第315章 :小太子的恩威并施【3】
    &bp;&bp;&bp;&bp;说着,小太子在蛋壳之中活动着他灵巧的身子,游转了一圈整个龙体都直立起来,而后高贵的龙头缓缓的低了下来。

    见到小太子行礼,骨头、五尾鸾鸟、天马都立即整个身体伏地。

    下面的妖兽都发出了惊呼:“殿下。”

    而后包括耆老和秦筵在内,通通趴在在了地上,不敢抬头。

    “本殿的礼你们都受之无愧。”小太子缓缓的抬起头,“你们为皇族付出的鲜血与灵魂,每一个本殿与父皇都铭记于心。是皇族有负你们,才令你们受尽了折磨,这个错本殿不得不承认,纵然父皇将你们救出,也无法抹灭你们灵魂所受的煎熬。六百年前,你们信任皇族,皇族让你们受了苦难,今时今日,本殿欲再寻你们要一次信任,本殿以生命起誓,有生之年,定会带领你们回复昔日的荣光,不让陨落的生命枉死!你们可愿再将忠诚与灵魂交给本殿?”

    小太子的话音一落,他的眉心有银色的星辉猝然亮起。

    “殿下……”下面的妖兽纷纷眼中涌动着泪光。

    在他们看来效忠皇族是他们天生的使命,他们以效忠皇族为荣,以捍卫皇族为荣。纵然皇族覆灭,他们做了一个六百的噩梦,心里若说没有丝毫怨念,那是绝对的假话,可如今随着小太子一系列的举动都烟消云散。

    殿下,他向他们行了龙族最大的礼。

    殿下,为了他们不惜立誓明志。

    殿下,他说他记得他们的付出。

    殿下,他说他感谢他们的忠诚。

    殿下,他说他不会他们失去的亲族枉死!

    他们坚持到现在,忍受六百年的心理折磨,没有如同那些自爆的同伴一样放弃生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一刻么?他们的希望,终于点燃了。

    空间之中的凤独舞看着小太子的言行,心里万分的欣慰。她知道小太子是真的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才会有今日这样的举动。她只是稍稍的点拨,他就能够做的这样的好,这样的令人心悦诚服。虽然她听不懂妖兽的话,可她却能够听懂儿子说的话,也能够看到妖兽们的神情变化。

    “儿子,你真棒。”凤独舞露出极其骄傲的笑容。

    听到母亲的赞扬,小太子的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等到妖兽们平复了激动的情绪,还没有开口,小太子又开口了:“本殿知晓你们昔日是皇族的铁骑,震慑九天。现如今身无一技,定然心里难以接受。本殿只想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昔日的一身本领可是与生俱来?”

    妖兽都张口欲言,却没有说话。

    “告诉本殿!”小太子突然掷地有声。

    妖兽们身子一震,本能的齐声回答:“不是。”

    “既然当年你们能够从身无一技到身怀绝技,现在本殿要你们重头再来,你们可能做到?”

    妖兽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迟疑。

    “回答本殿!”小太子一声厉喝。

    “能!”妖兽们精神一振。

    “好!”小太子接着又问道,“你们连六百年的黑暗都能忍受,还惧怕什么?”

    小太子的话在妖兽的心里过了一遍,连六百年的暗无天日他们都能够忍受,还有什么不能忍受,于是众兽的声音响亮的传来:“无所畏惧!”

    “很好!”小太子妖冶的紫眸一凝,稚嫩却平稳的高声问道,“你们想不想恢复昔日的荣耀,甚至更上一层?”

    这一句话让妖兽们热血沸腾,这是他们活到现在最大的盼望,几乎是齐声脱口而出:“想!”

    “既然你们想,既然你们能,既然你们无所畏惧!”小太子也随着妖兽恢复活力而越发的振奋,“那么就跟随本殿,本殿会在苍云陪伴着你们,直到你们能够真真正正站在阳光之下,本殿期待你们重组皇者之师,成为能够震撼九天的铁血大军,与本殿一同征服天下!”

    “忠于殿下,誓死相随!”

    “卷土重来,俯瞰九天!”

    耆老和秦筵很有眼色的高声喊道。

    妖兽们立刻齐齐附和:“忠于殿下,誓死相随;卷土重来,俯瞰九天!”

    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小太子抬起手示意他们噤声,然后才道:“本殿的母后告诉本殿,你们害怕见光,不过是你们六百年没有见过它,所以无法适应它,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征服日光!你们应当知道,天地之灵元皆源于日月精髓,你们若是惧怕他们,如何重复昔日勇猛?本殿并不需要你们今日就不惧光辉,但本殿要你们从今日起自觉出去挑战光辉,站在光辉之下,坚持到不能坚持之后再回来,今日你们能够坚持一炷香,明日一个时辰,后日两个时辰,长此下去,你们终有一日能够站在光辉之下。”

    凤独舞已经和小太子研究过,妖兽怕光其实更多的是心里问题,这种问题外力无法改变,只能激励他们,靠他们去克服。

    “臣下谨遵殿下吩咐!”他们都曾经是捍卫皇室,与皇室兴衰划上等号的铁血之师,如何甘愿做一个废物,若一辈子都成为一个废物,还不如与那些自爆的同伴一起自裁,至少还能够死后留名。

    “那边从今日起!”小太子雷厉风行,“你们听从耆老和秦筵的指派,本殿在外面等候你们,会根据你们对光辉的适应力将你们分批,从新编制你们的同伴,等你们恢复之后,再告诉你们各自队伍的任务和职责!”

    说完,小太子就旋身飞射出了地下。停在山腹之中最大,也是山顶日光直射下来的场地之上。

    耆老与秦筵早已经看管兽族大军时日不短,安排起来自然就极快,不过半个时辰的世间,就有一批妖兽,一百只站在了小太子停伫的场地之上。他们由最初的胆怯,到咬牙坚持,再到忍痛强忍。

    凤独舞亲眼看着那些妖兽在日光下,就是被人下了腐蚀的毒一般,肌肤开始腐烂,有的甚至腐烂到白骨森森也不吭一声。

    【真心没有断过更】
正文 第316章 :令她心悸的男人
    &bp;&bp;&bp;&bp;小太子看着这一幕,让秦筵将固执忍耐的妖兽带下去。他的脸色很不好,凤独舞虽然看不到,却能够感觉得到。

    六百年前,神龙一族倾塌,这些护卫神龙一族的妖兽被俘虏。天下妖兽何其多?已经与龙族打的两败俱伤,险胜的那些人,为了不引发再一场两族大战,所以用所谓宽容的姿态,将这些昔日龙族的忠实拥护者关起来,不打杀也不折磨,让世人都曾颂他们的仁义。可没有亲身体会的哪里知道那样的圈禁比折磨还要可怕。

    他们将兽族养着,因为他们清楚就算这些兽族被救出去,也就是一堆只会拖后腿的废物。坏事做尽,却名声赚足。

    “啊…啊——”

    就在凤独舞和小太子心情不虞之时,一声惨叫响起。凤独舞忙回神,就见小太子已经奔上前,一只翼虎兽倒在地上,他的身体快速的腐烂,那速度,只是眨眼之间就险些腐蚀得只剩下一堆白骨,好在小太子出手及时,用金色光辉笼罩住他,可饶是如此,他的身体也被腐蚀了一大半。

    “儿子,将这个倒在他的身上。”凤独舞立刻动用意念,将一瓶药水丢给小太子。

    小太子元力涌动,浅绿色的药水,洒在它的身上。那被腐蚀的地方得到了缓和,翼虎兽也感觉不到痛意,反而冰冰凉凉,格外的束缚。

    “给他一粒复元丹,让他好生调养,不出五****被腐蚀的**会从新长出来,不用再叫妖兽出来,娘亲有话对你说。”凤独舞对小太子道。

    小太子照着凤独舞的吩咐行事,在小太子去安排之时,凤独舞立刻去翻阅千雪留下的典籍,她记得千雪曾经研制了一种毒,与刚刚翼虎兽的反应极其的相似,那种毒千雪命名为——日月无光。

    所谓日月无光,便是意味着中了这种毒的生灵,除非日月都失去了光芒,否则他便无法生存。

    凤独舞记忆极好,很快她便翻阅到,这种毒被千雪记载在她的手札里。凤独舞会记忆深刻,也是因为千雪在炼制日月无光之时,她正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候,日月无光是她在摆脱了她的师叔之后,和她心爱的男人得到自由身研制出来的第一种毒,而且这种毒极其的特别。据千雪的笔记,当时她心爱之人极其的高兴,所以让千雪颇为喜欢日月无光,便大量研制了一番,具体数量有多少千雪并没有说。而后便是日月无光的解药,那是千雪已经遭到背叛,她因为炼制出来这个万能空间,才得以保住一缕神识,连残魂都没有保住。纵然是神识,可在这空间里也有足够的本事,所以她在被困在空间里将以前自己炼制的所有毒药都制出了相克的解药。

    而凤独舞将方才给小太子的药水就是日月无光的解药,原本只是想试试到底是不是中了日月无光,没有想到接过竟然真的是如此。

    可惜凤独舞翻遍了手札也没有翻到解药的配方。

    “娘亲,发生了何事?”这时小太子安排好了外面的事,钻进空间,立刻奔到凤独舞的身边来。

    “儿子,兽族大军并不是单纯因为许久未见日更而引起的不良反应,他们根本是中了一种奇毒。”凤独舞自然将真相告知小太子。

    “中毒?”小太子眼睛一眯。

    凤独舞点了点头后担忧道:“而且这种毒一到夜间便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这种气息唯有下毒之人能够察觉。”

    “这是为何?”小太子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毒的气息是只有下毒之人能够察觉的。

    “这种毒里有一味药材——赤蝶双生花。”凤独舞为小太子解惑,“制毒人在毒液里融入了赤蝶双生花其中一朵,将另一朵用独特的方法养着,那一朵活着的赤蝶花会将他带过来。”

    凤独舞的话让小太子都止不住的心惊,好在他父皇当机立断一刻钟都没有耽搁就将兽族大军转移到了苍云,否则他很快就会暴露。

    凤独舞想,水镜月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就将兽族大军救走,其中自然是因为水镜月实力了得,另一个原因怕也是那些人有意放走兽族大军,因为中了日月无光,兽族大军已经废了,不但对他们起不到威胁的作用,还能成为他们的追踪器,一个将水镜月等人一网打尽的追踪器。这样想着,凤独舞也不禁为水镜月捏了一把汗:好险!

    “娘亲,您既然知道这种毒,您是否有解药?”小太子沉着的问,而后想到了方才凤独舞给她的药瓶,元气波动,药瓶悬浮在凤独舞的面前,便道,“适才娘亲给我的这个便是解药?”

    凤独舞点头,伸手抓住瓶子:“娘亲有解药,但只有这一瓶,但是娘亲不知道其中蕴含的药份,只能用这瓶药水来分析出药材,可药材寻齐了,还得花时间来研究出药材的分量,和制炼的工序,稍有一个步骤有误,解药或许就会变成毒药。”

    听了母亲的话,小太子沉默了片刻才道:“娘亲,您尽力将解药配置出来,儿子不想放弃他们。”

    若是解药配置不出来,为了避免暴露所有的人,小太子不得不舍弃他们,他不能将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

    “放心,娘亲不会让你舍弃他们。”凤独舞保证到。

    下毒之人其实是一箭三雕,一则废了兽族大军,二则让他们成为追踪器,三则便是一旦毒性暴露,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将兽族大军舍弃。一旦小太子或者是水镜月任何一个人灭了兽族大军,背后之人定然会将这件事情捅出去,只要捅出去,试问还有谁会愿意效忠和跟随水镜月?他们不会相信这里面有这样的苦衷,毕竟日月无光根本就没有问世,他们只会认为水镜月翻脸无情,见兽族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就毫不留情的舍弃。可以想象,兽族大军无论杀与不杀,水镜月都会腹背受敌,背后之人的用心不可谓不毒!
正文 第317章 :令她心悸的男人【2】
    &bp;&bp;&bp;&bp;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凤独舞自然不会坐视这样的局面出现。

    “娘亲,我们的时间也许不多了。”小太子轻声道。

    既然水镜月将兽族大军快速转移,背后之人在上三天,在迦南都找不到兽族大军,那自然会想到苍云,而且他父皇在苍云出现过。所以,那背后之人很可能已经在计划着来苍云,或许已经在路上,更或许已经在苍云也说不定。

    凤独舞心下一凛,取出一个瓶子,将药水到了一半到瓶子里,把瓶子递给小太子:“我记得秦筵是一个大丹君,你将这药拿给他,以他的能耐,应该很快就能够将药水里面的药材寻出,娘亲先去找一下赤蝶双生花的克星。”

    当务之急,必须得节省时间。

    小太子立刻带着药水去找秦筵。

    凤独舞又去翻书,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终于翻到了赤蝶双生花的克星。可是赤蝶双生花的克星凤独舞闻所未闻,于是她不得不去找云倾歌:“云大哥,你可知道百里藤。”

    神草升起袅袅的白烟,白烟飘成云倾歌的虚影:“百里藤,没有。”

    凤独舞不由有些失落,若是连云倾歌都没有听说过,她要去哪里找?

    看到凤独舞眼神黯淡,云倾歌道:“舞儿,苍云之大,我亦不是什么地方都去过。”

    “还有云倾歌没有去过的地方?”凤独舞忙问道。

    “你可以去天之涯水帘山之后寻找,若是水帘山也没有,那么只能寻找迦南之人。”云倾歌道。

    “好,我知道云倾歌,我便去一趟水帘山。”

    “娘亲,秦筵已经将药材分析出来了。”凤独舞的话音刚落,小太子的声音便想起来,带着秦筵写的一张纸。

    凤独舞拿过来迅速的扫了一遍,不由叹道:“不愧是大丹君。”

    她不过勉强有着丹王的实力,距离丹君差着十万八千里,更别提大丹君。人家只需要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药材给分析出来,换了她没个十天半月就不可能的。

    “娘亲,秦筵说给他三日的时间,他定能够看出解药是如何提炼而出。”小太子对凤独舞道,“儿子已经让水憩将药单递上去,药材也会很快运下来,娘亲你不用担心。”

    原本十万火急的事情,就这样轻松的就解决了?凤独舞不得不承认有实力就是好办事。当然,这也是水镜月的运气,不但快速的将妖兽大军给转移了。甚至还派了秦筵下来,要换了任一一个其他人下来,事情解决起来就不会这么顺利和迅速。

    此刻,凤独舞还不知道秦筵被派下来的真正原因,只是一个劲儿的庆幸,并且暗赞水镜月眼光独到。

    “既然如此,儿子我们快去一趟天之涯。”凤独舞自然不会因为事情解决了就无事可做,“就算药材送下来,炼制起来也破费功夫,这段时间我们必须干扰赤蝶双生花的引导力,以免将棘手的对手引来。”

    “娘亲已经找到办法了?”小太子漂亮的眼睛一亮。

    “你带娘亲去一趟天之涯便知道了。”

    之所以让小太子带,是因为凤独舞记得上次水镜月带她去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如果让她带着小太子只怕三天三夜也不行。虽然小太子的实力赶水镜月还差不少,但比她强多了。

    对于自己母亲故意卖关子,小太子也不在意,立刻带着母亲前往天之涯。当日水镜月带着凤独舞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小太子恰好用了半个时辰,就将凤独舞从琅琊山带到了天之涯。

    而且巧合的是所落的地方,也是当初水镜月带着凤独舞落下的地方,这里依然繁花似锦,彩蝶翩飞,这个美景永不变幻的天之涯,一如凤独舞当初来时,只是风景依旧,人却不在身旁。心里有些惆怅,可这不是惆怅的时候,凤独舞将小太子丢进空间,自己驾着在空间已经长得羽翼丰满的五尾鸾鸟朝着目的地飞去。

    她的目的地自然是天之涯的水帘山。

    水帘山,之所以得其名,那是因为其山峰隐在一帘看不见尽头的瀑布之后,要穿过瀑布,才能够看到庐山真面目。

    而那瀑布远看似乎是静止的,其实真的要穿越过去,金丹期以下的修炼者休想扛得住瀑布的冲击力。虽然凤独舞现在没有没有元气,可五尾鸾鸟因为呆在空间,再加上她修为暴增的带动,已经相当于元婴境的修为,有五尾鸾鸟,她要穿过瀑布根本是轻而易举。

    五尾鸾鸟就似一只五彩的翎羽,轻飘飘的隔开了珍珠白的水帘,飞跃了进去。飞过水帘,凤独舞就从五尾鸾鸟身上跳下来。

    百里藤其实据说一种树藤,与赤蝶双生花相克,有赤蝶双生花的地方就没有百里藤,有百里藤的地方就没有赤蝶双生花。百里藤一根往往有百里长,凤独舞想找一些百里藤将琅琊山外围给围起来,这样就算那背后之人拿着赤蝶双生花来,也是被百里藤给干扰,不会将人引到琅琊山。

    百里藤没有什么药性和毒性,也不具备灵根,极少人会去关注,正如云倾歌所说,若是这里也没有,她就只能通知水镜月,从迦南快速弄一些来。

    水帘山还真不小,穿过瀑布之后先是一个山洞,走出山洞就是一大片草地,草地一碧万顷,中间没有一丝杂色,也没有一点其他野花点缀,延绵起伏到天的尽头,与湛蓝的天空相接,青蓝的世界给外的令人神清气爽。

    看到这一大片草地,凤独舞也是开心极了。百里藤可不是挂在山岩,或是缠着巨树生长,而是在绿草之中,如同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扣着地面生长。故而,在这片草地之中,凤独舞格外的认真细心,一点点的摩挲。功夫不负有心人,凤独舞运气颇佳,还真的在走了一刻钟之后,踩到了一根树藤,看着它长着爪子一样的叶瓣扒着地面,凤独舞就知道这便是她要找的百里藤。
正文 第318章 :令她心悸的男人【3】
    &bp;&bp;&bp;&bp;百里藤的根茎极其的脆弱,要将它完整的弄出来,就必须先把她爪子一样的叶瓣一根根拧断。所以凤独舞抓着百里藤,伸手小心而又轻柔的将百里藤两边的叶瓣掐断,一寸寸的将百里藤抓起来。

    弄了半天,才弄了一百米都不到,百里藤一根就是一百里那么长,不知道要弄到猴年马月,可惜着百里藤太脆弱,她要用了元气,指不定要将它弄断。弄断之后,百里藤就会失去生命力,对赤蝶双生花就起不了作用了,这个事实让凤独舞不得不认命的一点点的将百里藤弄起来。

    好在这里虽然阳光明媚,可却似乎没有很强的光线,凤独舞低着头劳动了半天也没有让觉得热和累。

    百里藤,一百里,凤独舞都不知道自己弄了多久,在这个日不落的地方,根本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在她觉得她的小腰都快直不起立之际,凤独舞终于弄到了尽头,将百里藤小心翼翼的收入空间,凤独舞站起身,才发现她只顾着弄百里藤,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草原的尽头,而且眼前的风景也变化了。

    活动者腰部,凤独舞的目光移动着,可当她扫到右边时,她的视线被定格了,前方有大朵大朵艳红的类似牡丹的话怒放着,将那一片地方都映衬成夺目的艳红之色。

    在那艳红的世界里有一个红衣男子侧身而立,他的衣服是血色的,他的头发也是红色的,站在那里,险些融入了那一片花海之中。

    也许是察觉到了凤独舞的目光,那个男子缓缓侧身,朝着凤独舞望了过来,那是一张美到了极致的脸,所谓的极致,并不是说他是世间最美的男子,若单论容貌,他尚且比不上水镜月的绝色无双。只是他有一双如同红宝石一般瑰丽的眼睛,那双眼睛有一种比宝石还要引诱女人的魔力,好似只看一眼,就甘愿为之沉沦,加之他眉宇间那一道细长的红印,似剑气扩散,生生将他五官上的阴柔抹去,平添了一分张扬的霸气,他的唇也比女子还要艳红,世间最好的胭脂也晕染不出那么晶莹亮泽又没有丝毫女气的颜色。

    这个男人,与水镜月是那样的相似,不在于容颜之上。而在于那一股明明是相反却偏偏如出一辙的气质。水镜月的容颜过于妖魅,初见时她见水镜月一袭白衣,将妖魅与圣洁贯彻,结合的完美无瑕。凤独舞原以为再也不会有一个人男人能够做到,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五官偏于柔美温和,穿了一袭张扬的艳红色长袍。他将雅致与艳丽糅合,令人挑不出一丝矛盾,反而更让他美得惊心动魄。

    莫名的,凤独舞的心一阵悸动。这种悸动与初见水镜月时不同,水镜月那属于帝王的贵气令她想逃却又想靠近。而这个男人给她的悸动,只有一种只手间就能将她置之死地的戾气,让她心生逃跑的冲动。

    两生两世,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给她如此强烈的惧意。心,莫名狂跳着,可凤独舞面上却十分的镇定,她缓缓收回目光,对着那红衣如血的男子点了点,算作打了一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她走的很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因为她感觉到,那个男子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轻不重,不带一丝感**彩。

    直到凤独舞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之中,男子红宝石一般迷人的眼睛才波动了一下,随手折下一朵花,低头看着指尖艳红的化作,目光深不可测。

    “娘亲,刚刚那些实力可怕!”在凤独舞彻底的摆脱了落在身上的目光后,还没有松一口气,小太子的声音便响起。

    “可怕?”连修神境都不放在眼里,连元君都看不上眼的小太子说出可怕二人,凤独舞好不容易有点平复的心又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反正百里藤已经拿到手,这个诡异的地方,他一点也不想呆:“儿子,我们走吧,越快越好。”

    小太子能够感觉到母亲的心慌,虽然觉得自己母亲那样的定力和从容,不可能因为对方实力强悍就这般失态,可小太子也没有问,带着凤独舞就快速的离开天之涯。

    就算回到了琅琊山,凤独舞的心还是没有完全的平复。

    “娘亲,他不是苍云的人。”小太子知道母亲担心,犹豫了半天才觉得还是将事情告诉凤独舞。

    “为何?因为他的修为?”凤独舞问道。

    “嗯,如果儿子没有感应错的话,他有帝君的实力!”小太子淡眉皱了起来。

    “帝君!”凤独舞一惊,“你是说他或许就是上面派下来的人?”小太子还没有说话,凤独舞就又道,“不是说帝君降落会被反噬么?他怎么还有帝君的实力?不至于为了兽族大军,就让一个帝君降下吧?”

    兽族大军已经是一个空架子,当初擒拿水镜月都没有派下帝君,和兽族大军比起来,水镜月可威胁性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儿子也不知道他为何修为没有被反噬。”小太子先是摇了摇头才道,“他应该是为了龙珠,龙珠的镇族之宝龙珠,可能在星月出现。”

    “龙珠?那我们要不要去夺?”既然是龙族的镇族之宝,断没有让给旁人的道理,而且龙珠显然比水镜月还可怕,否则怎么会舍得让一个帝君降下来?既然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更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娘亲,帝君的实力,您根本难以想象。”小太子轻声道,“龙珠的事情我们见机行事,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能出手。便是龙珠被他抢了去,一时半刻他也没有那个本事用。”

    “你放心,娘亲何时冲动没有分寸过?”凤独舞笑看着一脸严肃的儿子,伸手摸着它冰冷坚硬的外壳,“好在有了百里藤,要不然他还是冲着兽族大军而来的人话,我们可就有的头疼了!”

    一个帝君,一个修为结结实实的帝君,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怎么去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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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 :告诉我你是谁
    &bp;&bp;&bp;&bp;水镜月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他们需要的药材便一拨又一拨悄无声息的送到琅琊山,凤独舞知道能够做到这样的神不知鬼不觉,完全是因为水镜月所建立通往迦南的通道就在琅琊山。不过密道在哪里,凤独舞并没有开口问,她的身份毕竟还尤为敏感。

    随着药材送过来的还有四名丹药师,都是小丹君的修为。然而,四名小丹君,加上秦筵这个大丹君,依然没有研制出日月无光解药的炼制过程,秦筵几乎是日夜不休的在研制,陷入了如痴如狂的境地,尝试了他所能够想到的所有炼制过程,药材耗费了不少,可依然没有研制成功,对此秦筵很受打击。

    而凤独舞也拿了些许药材与云倾歌一同探讨,仍然没有研制出一个满意的结果。一时间,大家都愁眉不展。

    “娘亲,他来了!”凤独舞正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发呆,拿着笔奋笔疾书,又将一个可能性划掉,乍一听小太子的话,一心只在炼药的她没有听出小太子凝重的语气,于是头也不抬的说道,“谁来了?”

    “娘亲,是那个人,我能够感觉到压力。”小太子淡眉紧蹙。

    凤独舞这才意识到小太子的语气不对,于是抬起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小太子,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了小太子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你是说那日我们在天之涯遇到的那人,那个帝君?”

    “是。”小太子点头。

    不知道为何,凤独舞一听到是她,眼前似有一抹绯色划过,心就猝然一跳。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凤独舞平复了心情才轻声问道:“你可有感应到他往哪个方向?”

    “东南方向。”小太子想都不想便回答。

    “东南……”

    凤独舞闪出空间,找到东南的方向,才发现那边恰好是百里藤没有围绕的方向,而那个方向也是她曾经居住的方向。正因为那个方向有九宫九巢大阵,所以凤独舞在百里藤实在是不够的情况下,将那个地方敞开。原本以为那些人这么久没有寻来,已经不会再寻来,以为他们并不是来搜寻之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迟迟而来,可凤独舞依然打起精神来应付。

    凤独舞招来耆老和秦筵问道:“你们可有琅琊山完工之后的地图?”

    二人先是一愣,旋即秦筵看了耆老一眼,那眼中有着一丝疑惑。

    凤独舞立刻将犀利的目光扫向耆老。

    光是凤独舞一个人的目光都让耆老抗不住,再加上小太子也眼含威压的盯着自己,耆老才掌心一摊,一个约莫三尺长的卷轴缓缓出现在他的掌心,他将卷轴高举过头顶递给凤独舞:“这是陛下立刻前让臣下交给娘娘。”

    凤独舞伸手接过,没有问既然是水镜月临走前交代给她的,为何耆老现在才给她,答案显而易见,耆老不是全心信任她,对此她也没有任何不满,毕竟耆老他们饱受人类的打压,她的身份的确尴尬。

    可凤独舞大度,不代表小太子大度,他漂亮的紫眸看着耆老眯了眯,吓得耆老深深的低下了头。

    不等小太子发作,凤独舞投给他一个不赞同的目光,母亲的意愿压下了小太子心中的不满,看到小太子忍下了怒气,凤独舞才打开卷轴,卷轴原本是空白的,随着凤独舞一点点的打开,有金丝的跃然纸上,勾了出一条条路线,整个琅琊山所有的特征之处表明。

    凤独舞仔细的看了一遍,才在地图上找准他们现在的位置,而后沿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往四周看了一遍,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将地图弄明白,而这时地图上的金丝一根根的抽离,凤独舞见此迅速将不太用心看得地方再看了一遍,而后闭目,将地图在大脑之中一寸寸的还原。等到确定已经将地图引入脑海里面,凤独舞睁开眼睛,卷轴已经恢复的空白一片。

    将卷轴扔出去,小太子一念一动,飞到半空之中的卷轴还没有落下就已经被烧成灰烬,吹散在半空之中。

    “秦筵你去取一些兽族之中中毒较深的毒血。”凤独舞吩咐秦筵。

    秦筵虽然好奇,可什么也没有问,便去取了来。

    “此处便交给你们。”凤独舞拿了毒血,对耆老与秦筵交代了一声,便对着小太子:“儿子,我们回去。”

    凤独舞所谓的回去,自然便是琅琊山的小屋。方才凤独舞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暗道,那一个暗道巧合是从这里通往琅琊山的小屋。于是她就顺着记忆,带着小太子很快就找到了密道,密道是一个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的紧窄小道,走到中间有一个两仪岔道,这里是两处地方想通唯一的关卡,一旦走出,不但密道会断毁,密道中的人也极难逃出生天。凤独舞顺着右边绕道中间,在从中间走向左边,绕了两个半圆,才走出两仪岔道。

    走出了两仪岔道,凤独舞便健步如飞,很快就走出了隧道,按下石门的机关,石门一打开,走出石门。凤独舞已经在屋内。

    “轰隆——”

    凤独舞才走进屋子,还没有站住脚,就是一阵巨响,旋即是一阵山摇地动,心里一惊,凤独舞来不及多想,找了小花盆,将一粒种子丢了进去,又将毒血撒在花盆的泥土之中,将小花盆放到窗台上,就立刻飞掠而起,奔向屋外,站在崖边,恰好看到一抹艳红的身影势如破竹的冲破九宫九巢大阵。只见他根本不去管阵法的生路在何处,只是直直的往前走,行走间,广袖飘拂,一切的阻挡都在他广袖晃动间将之化为烟尘。

    看着已经被毁去一半的阵,凤独舞黛眉一蹙,知道已经无法阻止这个人的闯入,于是她将小黑放了出去:“客人既然拜访,何故如此不善?”

    凤独舞的声音让已经毁去一半大阵,走到中心的红衣男子身子一顿,很快小黑出现在阵中心,遇到红衣男子之后便朝着原路返回。

    【更新的是七章,不知道怎么回事刷新不出来】
正文 第320章 :告诉我你是谁【2】
    &bp;&bp;&bp;&bp;红衣男子犹豫了片刻,收敛了狷狂的气息,随同小黑一道走出了九宫九巢大阵,当那一抹绯色再次出现在眼前,凤独舞虽然依然镇定自若,可心里那一阵无法控制的莫名悸动让她有些不虞。

    故而她黛眉轻蹙,她不喜欢这种不能自主的情绪,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即便面对再强大的对手她都不曾这般,虽然眼前这个男子是她面对的对手之中前所未有的强大,可她也不应该如此才是。

    凤独舞的表情落入那一双红宝石一般潋滟的眼底,红衣男子的眸色深了深,他开口道:“你居住在此?”

    男子的声音一如他的人一般透着一丝迷离,令人陶醉,可这动人的声线却并没有让凤独舞有好感,她淡声道:“正是漏舍,不知阁下为何擅闯?你我素未谋面,应无仇怨。”

    男子红色光亮的长发在风中轻扬,他宽厚的手掌摊开,一团五彩的元气凝聚于他的掌心,绚丽的元气之中一朵火红如同蝴蝶一般耀眼的花浮现,那花形似蝴蝶,在包裹的元气之中一绽一收,仿若一直血色的蝴蝶扑闪着美丽的翅膀。

    “是它带路。”男子说着,潋滟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凤独舞。目光没有一丝情绪,却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气息。

    对于这样的目光凤独舞却视而不见,视线落在男子的掌心,微讶:“赤蝶双生花?”

    凤独舞不似作伪的反应让男子的目光轻微的闪动了一下:“你竟然识得此物,想必应当知道本尊为何而来。”

    “小女子还真不知道尊驾为何而来。”凤独舞莞尔,“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误会?”男子不可置否。

    凤独舞转身进了屋子,男子没有动。他知道凤独舞不可能逃走,而且有他在,凤独舞根本没有逃跑的能耐,不过一个修神境而已。

    是的,男子看出了凤独舞的修为,因为凤独舞没有携带匿元珠,其实凤独舞真的很感谢白筱,她的那一柄屠龙斩,引发了剑魂。而那一夜纯阴之气爆发,身体里属于龙族的纯阳之气与月之精华交融,才联合将剑魂给吞噬。她能够修为大增,一则是因为剑魂,二则是因为将体内的龙族之气全部吸收。若是没有那些龙族的纯阳之气,她此刻怕是不好了,因为剑魂本就属于死亡的极阴之气,而她体质就偏阴。两者无论是谁吞噬了谁,最后她都会被极阴之气侵蚀。

    因为中和了身上的龙族之气,凤独舞再也不需要匿元珠。

    很快凤独舞从屋内抱了一个小花盆出来,乍一看花盆里面只有泥土,可花盆一出现,男子手上的那一朵赤蝶双生花立刻闭合了,变成了一个花骨朵。

    凤独舞见此,便笑了:“想必尊驾的赤蝶双生花便是被它所引。”

    话音落下,凤独舞只觉得一阵强风夹着这一缕清爽的吸气袭来,顿觉手上一空,她手中的小花盆便已经落入了男子的手中。

    看着男子目光深沉的落在花盆上,凤独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纵然花盆里面的土她用过特殊的手段处理,能够顾虑血腥之气,可因为眼前这个男子的修为强悍,凤独舞也不敢掉以轻心。

    好在男子只是看了几眼之后,便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一粒赤蝶双生花的种子,小女子前不久得到,便将之种下,不曾想竟然将尊驾误引而来。”凤独舞回答的坦坦荡荡,眼中还捎带着些许歉意。

    “你的种子纵然也是赤蝶双生花,可与本尊的本非同株而生。”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可尊驾的花确然系小女子这一粒种子所牵引。”凤独舞闻言扬了扬眉,见男子不说话,略作沉吟后才道,“不知尊驾手中的两朵花何时分离?”

    凤独舞的问题让男子的目光变得朦胧,他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已有百年。”

    “如此之久……”凤独舞缓声道,“这花草同人一般亦有情,纵使并蒂而生,分离太久,乍然遇到相似之物,想必也会有几分意动,这或许便是我这粒种子能够将尊驾的花引来的缘由。”

    真正的理由当然不是这个,凤独舞这粒种子可不是平常的种子,而是当年千雪在炼制日月无光之时从那一株赤蝶双生花之中留出来的花种,很显然就是与男子手上那一朵赤蝶双生花同出一脉,凤独舞尤怕抵不过妖兽的数量庞大,所以在种子里面又浸透了含有毒血。如此,才有了现在的效果。

    凤独舞的话让男子的视线再次朦胧。

    这个男子有一种魔力,他明明是陷入了深思而思绪飘忽,偏偏你看向他的时候,只觉得他眼神溟濛,有一种看不真切的高深莫测。

    他没有说话,凤独舞也没有说话。

    风,静静的吹拂,两人都着一袭艳红的衣裳,彼此的目光没有任何接触,可却有一股子让人看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这一种契合的气息不仅外人看的出来,就连男子也若有所觉,于是他潋滟的眼微眯:“告诉我,你是谁?”

    凤独舞总觉得这个听起来很平常的问题,却让觉得有一丝怪异,可怪异之处她又说不上来,于是她轻声道:“小女子姓凤,唤名凤五。”

    凤独舞用了她前世的名字,她不想这个男子能够追查她,所以她没有用这一世的名字,而且她上一世的名字在这一世也契合,她的确姓凤,在家里也是排行第五,叫凤五也没有错。

    “凤舞……”男子咀嚼了一遍,并不知道他将凤五听成了凤舞,而后简短的吐出两个字,“炎烨。”

    炎烨……

    准确的两个字浮现在了脑海之中,凤独舞莫名觉得这两个字好似两记闷锤沉沉的敲在她的脑子上,让她的大脑一阵发黑,身子蓦然倒退了几步,头重脚轻的后果就是身子向后仰倒下去。

    蓦然间,腰间一紧,身子随着一股力道轻璇跌入方温热的怀抱之中,凤独舞顿时清醒,伸手一把将炎烨推开。
正文 第321章 :甩掉这个男人
    &bp;&bp;&bp;&bp;炎烨被推开,也才猛然反应过来,面色淡淡的垂下手。

    凤独舞有点搞不懂这个男人对她莫名的影响来自于哪里,于是她本能的想要远离这个男人:“若尊驾再无他事,孤男寡女实有不便,尊驾请。”

    炎烨放在搂着凤独舞的手负到身后,指尖微微收拢:“天色不早,请凤姑娘借宿一宿。”

    凤独舞顿时怒火高涨,她都已经说了孤男寡女不便,这个男人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借宿?况且以他的修为,哪里需要借宿?

    “小女子不愿借宿。”凤独舞断然拒绝,既然婉转的话当做听不懂,那么她就来直接的。

    “若本尊执意要借宿呢?”炎烨的声音很平缓,可那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势却表现的很明显。

    “尊驾修为高深,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强行留下,又何必多言?”凤独舞冷冷一笑,而后甩袖,“悉听尊便。”

    说完,凤独舞不再看炎烨一眼,连他手中的小花盆也不要了,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水袖轻拂,门便被紧紧的合上。

    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人在他面前摆脸色了,炎烨不由剑眉一挑,艳丽的唇瓣轻轻扯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倒是没有闯进去,而是站在外面,转过身望着下面被他破坏的差不多的九宫阵。艳红的广袖横扫,五彩零星的光辉落下,下面狼藉的九宫阵很快便复原。

    炎烨久久的矗立在那里,任由不知疲惫的风吹袭着他的衣角长发。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从精致的袖口伸出,握着一只翠绿欲滴的横笛,将笛子横在唇边,唇瓣微动,一只绵长轻缓揉动的曲子倾泻而出,随风扩散开去。

    凤独舞原本因为炎烨在也不好就从密道跑了,而她又不能修炼,便索性躺上床榻,准备睡觉,鸵鸟的希望她醒来之后,炎烨就不见了。然而,原本毫无睡意的她,在听到那悠然动听的笛声之后,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睡了过去。

    许久不曾做过梦的凤独舞却在那时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令她身临其境,梦中是一片三色花树,那树飘飞着三色花,由粉蓝、粉紫、粉红组成的一朵三色花有桃花那么大小,却形似梅花,在风中飘洒。花瓣散开,蓝的,紫的,粉的,一层层美得让人心驰神往。

    一双踏着软丝绣着精致清雅花纹的脚踏着柔软的花瓣缓缓走来,她脚似能够生风,轻飘飘的没有将厚厚的一层花瓣踩出一点痕迹,然后随着她裙裾款摆,花瓣飘扬。

    她小跑着,时而停促,每当她一停下,就有动人婉转如同黄莺出谷一般动听的声音响起:“阿炎,你快来啊,我这在这里,你若能够找到我,我便将我新研制出来的药赏给你,咯咯咯咯……”

    “阿炎,你可真笨,同样的招数我都对你使了千百回了,你还会上当!阿炎,你这么笨,若是没有了我,肯定被骗了卖了。”

    “阿炎,你竟然背着我雕琢我的模样,谁允你贸然雕琢我?还有,你竟然将我雕琢这般奇丑无比,你小心我把你的手给毒废了!”

    “阿炎,三色花,花三色,它象征着人间春夏秋三季,一到冬季它便凋零,是因为他再美也怕冷。阿炎,我也怕冷……”

    “阿炎,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一定,一定要忘了我,我不愿你为了我痛不欲生……”

    “阿炎,其实……其实我真的真的再也不能离开你……”

    那一声声娇嗔嬉笑,却一字字都透露着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刻入骨髓的爱恋,三色花依然飘飞缱绻,凤独舞努力的将视线抬上去,她想看看那个女子的模样,很想很想,可她的视线上似乎压着千斤重,顶着这样的重力,她好不容易将实力抬到与女子的胸口,只需要再一点点她就能看清那女子的真容。

    可惜,她的才看到一个曲线完美的下巴,眼前蓦然一道剑光闪动,冰冷的剑没入女子的胸口,鲜红的血飞溅出来,全部喷在凤独舞的视线上,将凤独舞吓的蓦然从梦中惊醒。

    “娘亲,你怎么了?”小太子感觉到了母亲心跳加速,不由担忧的问道。

    凤独舞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闪身进入空间,安慰担忧的儿子:“娘亲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你不用担心。”

    “娘亲,你封闭听觉,那是入梦曲。”小太子对凤独舞道,“修为在他之下的人听了他的曲子都会沉入梦境,若是挣扎就会爆体而亡。”

    凤独舞只觉得冷风一吹,她因为噩梦而浸湿的后背阵阵冰凉:“娘亲知道了,再不会大意。”

    小太子还欲说什么,蓦然脸色一变:“娘亲,他闯进来了。”

    凤独舞闻言想也不想就冲出空间,她刚刚坐起身,紧闭的房门就被推开,炎烨面色冷沉的大步跨进来。

    “尊驾这是意欲何为?”凤独舞冷眉看着炎烨。

    炎烨眼中闪过一丝疑色,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凤独舞的手腕:“说,为何你刚刚气息消失了!”

    炎烨在外面,他的神识锁定了凤独舞的气息,凤独舞闪进空间之后,他因为沉浸在了回忆之中竟然好一会儿才发现。明明他进来时凤独舞的气息还不在,可他迈入房门的一瞬间,凤独舞又活生生的在他的眼前。

    凤独舞挣了挣,没有挣脱炎烨,故而冷声到:“不知尊驾再说什么,请自重!”

    见凤独舞不说,炎烨潋滟的眼睛如同扫描仪一般在凤独舞的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才缓缓的松开对凤独舞的钳制:“你最好不要在本尊面前耍花样,否则后果你无法想象。”

    凤独舞也被惹火了:“真是好笑,你无缘无故闯了我的居所,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不放,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凭什么警告我?修为高便可不问缘由,随意将旁人的尊严踩在脚底?我敬你修为高,所以处处对你恭敬,不代表我怕你,大不了便是一死,你随时可以动手!”
正文 第322章 :甩掉这个男人【2】
    &bp;&bp;&bp;&bp;凤独舞的蛮横让炎烨无从招架,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知道自己的实力情况下,凤独舞会对他的威胁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几百年来,自从他站在那个巅峰之后,见到他的人从来没有这样傲气的!

    是的,这股子傲气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像极了不谙世事时的自己。于是他并没有计较凤独舞的无礼,淡淡的扫了凤独舞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凤独舞见炎烨竟然不温不火的就走了,顿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丧气,她是故意要激怒他,早点撕破脸,早点摆脱他,和他靠太近,她就像身上有一千只跳蚤在爬,浑身难得紧!若不是兽族大军就在背后,她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股子窝囊气,早躲进空间,看他去哪里找她!

    她现在也搞不懂这个男人跟着她干嘛,她觉得她的移花接木之计天衣无缝,他肯定是已经相信了,既然相信了,他还不去另寻兽族大军,呆在这里干嘛?

    “娘亲,不用发愁,你在休息一会儿,儿子明日便将他引得远远的。”小太子轻声安慰着母亲。

    “你要用什么办法?”凤独舞担心的用神识与儿子交流。

    外面那个男人太可怕,她还是小心为上。

    “他来找兽族大军是其次,龙珠才是至关重要。”小太子也不隐瞒凤独舞,“明日娘亲你寻机分散他的注意力,儿子去弱水河制造一颗假龙珠,自然就能够将他引走。”

    “假龙珠?”凤独舞目光一亮,“光是一颗假龙珠怕是不能拖住他太久,一旦他识破,指不定还会找上门。我们必须拖出足够炼制出解药的时间。”

    “娘亲已有良策?”小太子虽然是疑问,但是直觉告诉他,他腹黑阴损的娘亲定然已经有了对付外面那人的方法。

    “儿子,你的假龙珠能够有几分真?”凤独舞摸着下巴问道。

    “八分。”小太子回答。

    “既然如此……”凤独舞唇角轻勾。神识一动,空间多宝架上一个黑子的瓶子飞出,“娘亲给你的龙族加点材料,把这东西摸到你的假龙珠上,只要他敢沾一沾手,就算是帝君也有的他好受!”

    小太子用元气控制着瓶子,眼睛和他母亲一样贼亮贼亮的。

    炎烨走出了屋子,却不由转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透过青碧窗纱,恰好看到凤独舞唇角那一抹诡异而又阴损的笑,让他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旋即又摇头失笑。这个女人不过修神境的修为,难道还能算计得了他?况且凤独舞的眼神并没有看向他这一边。

    自负而又自傲的帝君大人,完全想不到就是这个让他感觉到莫名熟悉,有些看不透又想要看透的女人,很快让数百年都不载过跟头的他,很快就会载一个大跟头。

    第二日,炎烨没有离开,凤独舞美美的睡了一觉,洗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就见炎烨一直站在崖边,似乎没有一点动静,犹如一尊雕像。凤独舞心里记挂着解药,可也不能去空间。

    她淡淡的扫了炎烨一眼,转身便朝着外面走。

    炎烨见她似乎并不是只是散散步而已,便蹙眉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何处,难道要同你交代?”凤独舞白了炎烨一眼,转身就朝着外面走了。

    炎烨蹙了蹙,一个闪身挡在了凤独舞的面前,潋滟璀璨如红宝石的双眸沉寂的看着凤独舞:“你要去哪里?”

    “这里是我的局所,不是你设置的牢笼,我有自由,我有事要办。”凤独舞绕开炎烨,继续往前走。

    炎烨这一次没有阻止,而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凤独舞。凤独舞自然感觉到炎烨跟着她,她越来越莫名其妙,这个高高在上的帝君竟然跟一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她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了?

    纵然心里无数吐槽,可凤独舞依然不动声色的走出九宫阵。

    就在凤独舞将炎烨引开后不久,小太子取出一张符,与水镜月取得了联系。

    “何事?”这是小太子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水镜月心里有一丝从未有过雀跃。

    相比水镜月的雀跃,小太子的脸色十分的臭:“父皇,上三天有帝君降临苍云,那人十分难缠。”

    “帝君?”水镜月似精心剪裁的眉峰一蹙,“你可有见过他的面貌?”

    “一团红!”小太子对炎烨的形容就是一团红。

    然而如此直白简洁的三个字偏偏水镜月听懂了,不由目光一凝;“竟然是他!”

    “父皇,他是谁?”小太子忙问道。

    “炎烨。”水镜月冷声道,“上三天第一人炎烨!”

    “父皇,想必您已经知晓兽族大军所中的毒,炎烨已经带着赤蝶双生花寻上门,不过已经被骗过去,但是他现在时刻紧盯着我们不放。此刻已经有人将他引开,儿臣欲去弱水河制造一颗假龙珠将他引走。”小太子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假龙珠上儿子下了毒,便是帝君也无法轻易躲过去,可他修为高深,便是毒素蔓延,能够支开他的时间有限,儿臣需要足够的时间来研制解药,父皇可否尽快将他引走?”

    之所以现在才与水镜月联系,便是不想让水镜月知道凤独舞尚在人世,若以他的话也说的笼统婉转,丝毫没有提及凤独舞。

    “此事,你放心。”水镜月点头,而后又道,“你要将他引去弱水河?”

    “父皇,龙珠在弱水河的方位太过笼统,儿臣一则是要引开他,二则希望他为儿臣开路。”小太子解释道。

    龙珠的迹象在弱水河已经确定,可弱水河太过可怕,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即便是他有无坚不摧的蛋壳护体,也不能长时间呆在弱水河之中,加之弱水河又不小,不如先来一个假的,让那个笨蛋给他缩小范围。

    “你要小心行事,父皇会全力相助。”水镜月思忖了片刻才对小太子道。

    小太子点了点头,便带着匿元珠,朝着星月泥水河而去。先告诉水镜月假龙珠,也是害怕水镜月暗中安排的人上当被骗,到时候破坏他的计划。
正文 第323章 :甩掉这个男人【3】
    &bp;&bp;&bp;&bp;小太子去挖陷阱,凤独舞却带着天华帝君,四处闲逛。凤独舞模样普通,走在星宿王都也没有几个人关注,偏偏天华帝君一脸招摇,可惜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办法,在凤独舞看来只是微微收敛了气势,可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出现!好像他那一张惊艳人心的脸再普通无奇不过。

    “主子!”

    凤独舞从来没有想到,星宿王都那么大,她竟然就能够这么好运的碰到原本在琅琊山修炼,因为年关回到碧家的碧檀雅,听到碧檀雅的声音那一瞬间,凤独舞只是耳朵动了动,毫无异样的坦然的朝前走。

    “小姐,那不是……”

    碧如看到凤独舞脚步未停,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微微一愣,正要再开口,却被碧檀雅一个平淡的眼神给制止。原本碧檀雅也是怀疑,可是她很快就看到了跟在凤独舞身后的天华帝君炎烨,纵然在碧檀雅现在看来,炎烨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可是毕竟已经元婴境的修为,眼力还是有一点。

    还有就是炎烨身上那一股气势,便是再收敛也足够震慑人心,碧檀雅只是瞄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带着碧如若无其事的继续朝着一侧而去。

    然而,炎烨是何等人,只是这么细微的一点变化,炎烨就能够感觉到凤独舞和碧檀雅之间必然有联系。凤独舞让他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他很想尽快看透凤独舞,因为他并不想在一个小丫头身上浪费太多的世间,于是他没有在跟着凤独舞,而是转而朝着碧檀雅而去。

    那么强大的磅礴气势跟着,碧檀雅的心似有千斤重。感觉到凤独舞并没有走太远,碧檀雅不由用意念求助:“主子,那人跟上了檀雅。”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往偏僻的巷子走,快要挣脱他的视线时通知我。”凤独舞冷静的吩咐。

    碧檀雅自然照着凤独舞的话做,七拐八转终于借助对星宿地理位置的熟悉,碧檀雅连转了四个急弯之后,眼见着再转过这个弯定然能够摆脱炎烨的视线至少一瞬间的功夫。

    于是在转最后一个弯之前便对凤独舞道:“主子,我数到三。”

    “好。”

    “一、二、三……”

    “不要反抗我的意念。”

    与碧檀雅第三声响起时,凤独舞的话音传来。等到碧檀雅前脚刚刚转进最后一个巷子,凤独舞意念一动,碧檀雅和碧如就瞬间凭空消失,被凤独舞收入空间。

    炎烨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他锁定的气息瞬间消失了,红宝石一般潋滟的眼眸一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朝着凤独舞追去。

    而凤独舞在收了碧檀雅的瞬间,也找了一个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钻入空间。所以,炎烨注定在凤独舞停促的地方扑了一个空。

    “主子,这人太可怕了。”炎烨就站在外面,在空间里碧檀雅看着近在咫尺的炎烨,不由心有余悸。

    碧檀雅因为貌美,从没有少过被人跟踪,即便曾经有实力强她两三倍的修炼者跟着,碧檀雅也从未这么心慌过。

    “他是帝君。”凤独舞看着外面的炎烨。

    “帝君?帝君降临不是要风云变色,天生异象么?帝君不是降落苍云会被反噬么?”碧檀雅惊讶的一连串问了数个问题。

    凤独舞却没有回答她,因为就在凤独舞看着炎烨的一瞬间,炎烨猛然转过头,目光直直的与凤独舞对了个正着,若不是在空间里,凤独舞清楚的看到炎烨红宝石一般迷人的眼瞳里没有倒影着自己的影子,凤独舞会觉得炎烨已经看到了他。

    然而,炎烨虽然没有看到凤独舞,但是帝君的修为,让他能够感应到了凤独舞似乎还停留在这里。

    “檀雅,琅琊山你不能回去了,等你陪你父亲过万元宵,便来寻我,在我的空间修炼吧。”凤独舞收回视线。

    琅琊山的九宫阵根本无法阻拦炎烨,炎烨只要一天在这里,如果对她有所怀疑,就会去琅琊山寻她,碧檀雅去了那里,只是自投罗网。

    而在空间外的炎烨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红宝石一般的目光猝然一亮,艳红之中含着一缕火苗朝着凤独舞这边看过来。

    见此,碧檀雅和碧如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可凤独舞却相当镇静,因为当日水镜月也不是没有用这样办法照过她,都没有找到她,水镜月不行,她深信炎烨也同样不行!

    凤独舞所料丝毫不差,炎烨的确在没有发现凤独舞的踪迹之后,朝着琅琊山而去,准备来一个守株待兔。

    然而,他才飞到半路,高空之中的他更清晰准确的看到了天边有一束金光射过了云层如展开的折扇收拢一般一晃而过。

    这一缕金光让炎烨好不犹如的朝着天边飞掠而去。

    直到炎烨离开了许久,凤独舞才走出空间,让碧檀雅和碧如离开之后,凤独舞又从另一边去了琅琊山,她不太确定炎烨是回来她的住处,还是被小太子调虎离山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先不要去住所一探究竟。

    凤独舞回到琅琊山终于等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秦筵终于找出了日月无光的解药制作流程。

    “娘娘,我们是着相了!”秦筵献宝似的对凤独舞道,“其实只要将这三种药材先融合炼制,将融合的药材分量拿捏对,与其他药材相应的分量,就能够炼制出解药。”

    “秦将军辛苦了。”这几日的压抑,终于让凤独舞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够解了毒,炎烨找不到兽族大军,她便丝毫畏惧都没有!她是惹不起炎烨,难道还不准他躲着炎烨么?

    “不辛苦,不辛苦,臣下这就和他们一起炼丹。”秦筵似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手舞足蹈。

    “咳咳,秦将军,既然炼制方法已经出来了,你还是先洗漱一番再炼制,也不急于一时。”凤独舞委实有些不好意思提醒秦筵,但是看到秦筵顶着一个鸡窝头,她还是有些看不下去。
正文 第324章 :牛叉叉的炼丹
    &bp;&bp;&bp;&bp;“啊?”秦筵听到凤独舞的话先是错愕,旋即了悟,想到自己已经五天无夜不曾洗漱更别说沐浴,面对凤独舞就顿时尴尬了,“臣下这就去整理仪容。”

    说完,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凤独舞的面前。

    凤独舞见此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伸手展开秦筵给她的解药炼制过程,便对一旁的耆老道:“取一千份量的药材给我。”

    “一千份量?”耆老一惊,当是想到当初凤独舞在凤阳城坑段家时一夜之间炼制出来的几千粒丹药也就释然了,“老奴这就去准备。”

    现在已经有妖兽小范围的出来活动,凤独舞不想在他们解毒之前与他们照面,于是去了耆老为她准备好的房间。

    在房间里面,凤独舞将小白和小黑放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两小只:“待会儿要好好的干活知道么?”

    两个被憋了很久,很久没有做苦力的小家伙已经无聊的快发霉了,哪怕凤独舞奴役他们,他们也乐意,更何况只是最简单的炼药,于是一左一右歇在凤独舞的肩头,用小脑袋蹭着凤独舞。

    依然只有小白一只蹭着她,凤独舞到不觉得怎么,现在小白和小黑在一起,小白是阴系火种,是冰火;而小黑是阳系火种,是烈火。二者左右夹击,凤独舞顿觉得冰火两重天,让她想起许多次纯阴之气发作的不美好回忆,于是伸手将两只拉了下来。

    又从千雪收藏的炉鼎之中寻了一个看起来最普通,千雪没有标注的炉鼎出来。

    等凤独舞准备好,耆老也亲自将凤独舞要的药材带来,接过药材推给小黑小白,将它们按照一分两全部分配处理。

    因为意念想通,凤独舞脑子里的份量自然可以直接传输到两个小家伙脑子里,两个小家伙立刻忙碌了起来。

    凤独舞也一边忙碌,一边问耆老:“兽族大军有多少数量?”

    “十万整。”耆老回答。

    虽然早就猜到这个数字,可真正听到耆老说,凤独舞还是震撼了一把,但是问题却来了;“上面送了多少份量?”

    “除去研制时废除的,大概还有九千份量。”耆老早已经粗略的做出一个估计,这也是目前最大的难题,“娘娘,这些药材虽然都不是稀罕的药材,可陛下已经着人全部收集,也只能收罗了这么多。”

    “我那里应该也能够凑出一千多份。”凤独舞蹙眉道,早知药材的种类出来之后,凤独舞就报信到了五天药铺,这些药材最高的一味也就玄品低阶药材,而且那一份药材是用量最少的,其他药材均为宝品,苍云也有,但是数量肯定没有多少。

    加起来也就一万份,一万对十万,这个数量差的太远。总不能厚此薄彼,只给一万个解药吧?

    凤独舞想了片刻,突然灵机一动:“耆老,你让上面的人将活着的药材,最好根须无损的一样送一份来给我。”

    若是有活得药材,将之种到空间里,以空间庞大的繁殖力量,应该永不要多少时日。

    “是,娘娘,老奴这就去办。”虽然不知道凤独舞为何有这个要求,但是耆老相信凤独舞必然是想到了办法,所以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希望。

    等到耆老离开后,手脚麻利的小黑小白已经分配出来不少分量,凤独舞详细再看了一遍炼药的步骤后转准的开始炼药。

    好在她虽然元气没有了,但是精神力还在,炼起药来虽然没有以往那么快,但是也没有那么吃力,而且这解药也才是宝品中级,根本不算困难,所以很快一份有一份药水从凤独舞的中炼制出来。

    可是精神力终究是有限的,炼了一百份凤独舞就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于是双手一推,看着小黑和小白已经将一千份要分配好,就道:“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两个懒家伙,之前太无聊,但是分了一千份药材又不想动了。

    凤独舞哪里看不出两个小家伙的心思,于是轻笑道:“你两比试,谁炼制的又快又好,我有奖励。”

    一听到奖励,两个小家伙绿豆大小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同时愤愤的看了对方一眼,就卯足劲而开始炼药。

    凤独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一些晶果,悠闲的坐着,一边惬意的吃着,一边欣赏两个小家伙的对决,时不时的还煽风点火:

    “小白,小黑超过一份了,快,加油!”

    “小黑,小白的比你的精纯,要努力!”

    “哎呦,你们两速度一样,呆会奖励谁啊?”

    “……”

    就这样,凤独舞无良的哄着两个小东西拼了命似的炼丹。等到两个小东西炼制药水如火如荼时,凤独舞转身进了空间,看着骨头一脸兴奋的看着小黑和小白忙活儿,好似在幸灾乐祸。

    于是凤独舞眼珠子一转:“骨头,去,把那一块地给刨出来,过几日要种药材。”

    原本还想给小黑小白加油助威的骨头顿时蔫了,看着凤独舞纤纤玉指指的那一片地,野草丛生,不由哭了。

    心里开始碎碎念的云倾歌,原本凤独舞空间的土地里面是没有野草的,自从云倾歌进来之后,也野草就张疯了,时不时的冒出一大片。可是再碎碎念,骨头也只能用他的小爪子抓着凤独舞的小铲子将草地一块块的刨出来,心里不由哀嚎:呜呜呜,果然乐极生悲。

    凤独舞才不管一脸怨念的骨头,她蹲在种植血魔参的地方,血魔参已经中了一个多月了,竟然有一只有她手腕那么粗细,虽然距离成形还早,但是分量也不低,凤独舞就将之把了起来。

    准备等着小太子回来之后,奖励给儿子补身体。

    小太子既然要让炎烨争夺龙珠,必然要做的逼真,少不得要与炎烨真枪实弹的打一架。尽管知道小太子会把握分寸,可凤独舞还是觉得血魔参早点备下早点好。

    等到凤独舞准备好血魔参就出了空间,而小黑和小白也将药水全部炼制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对着凤独舞吱吱吱,都像在说:我先。

    凤独舞先检查了一番药水,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一脸渴望的两小只,两手一摊:“我没有看到你们两谁先,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先,那就算作一起吧,一起是没有奖励的。”

    于是两小只哭了。
正文 第325章 :不能凝元的原因
    &bp;&bp;&bp;&bp;当凤独舞带着一千份解药交给秦筵时,秦筵的下巴都惊得掉到了递上,用看怪物似的目光看着凤独舞。

    “秦将军?”凤独舞见秦筵不言不语就那么似吞了只苍蝇的表情盯着她好一会儿,才不轻不重的唤了一声。

    也许是秦筵太过吃惊,也许是凤独舞的声音依然太过柔和,秦筵竟然还没有回过神,还是一旁的耆老重重的咳了一声,他才猛然回过神,慌忙的低下头:“娘娘恕罪,臣下只是震惊于你炼丹的数量,容臣下放肆一回,可否替娘娘探探脉?”

    凤独舞修神境的修为,顶了天也就是一个大丹王的修为,没有元君修为的元灵做支撑,再强大的精神力也支撑不出一个丹君,可即便是他拥有丹君的实力,这个解药的品质又低费不了他多少元灵,却也没有可能这么短时间炼制出一千份的量。所以,他对凤独舞的体质起了怀疑,除非是传说之中那种与纯阴之体一样稀有的体质,否则绝无可能。

    “秦筵!”还不等凤独舞回答,耆老先低喝了一声。

    虽然凤独舞还没有被册封,也没有和水镜月成亲,但是就冲着小太子,凤独舞就必然是他们的主子,秦筵的要求是可以定一个冒犯之罪。尤其是耆老摸不清凤独舞的脾气,也畏惧小太子的威仪,他可不希望秦筵因为一点小冒失被小太子给嫉恨上了。想到小太子折磨人的手段,耆老都不由打一个寒颤。

    秦筵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要求确实有些冒犯,于是脸上讪讪的。

    凤独舞却大方一笑,伸出莹白的皓腕:“无妨,我也正想请秦将军代为看看我的身子是否有不适之处。”

    其实凤独舞还真的早就想找秦筵看看她到底为何不能凝聚元气,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加之解药的事情也令秦筵忙的脱不开身。既然秦筵这会儿对她好奇了,她不如顺水推舟。

    秦筵自然不知道凤独舞的真实想法,只当凤独舞是在为他解围,不由心下感恩:“臣下冒犯了。”

    秦筵抬起掌心银白色的元气在凤独舞手腕上覆盖了一层,他的指尖才隔着元气探向凤独舞的脉。没有探到凤独舞的特殊体质,秦筵有些失望,可是旋即他便满脸的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独舞:“娘娘,您的体内竟然只有一丝微薄的元气。”

    凤独舞苦笑,那一丝微薄的元气还是凤九峰既然误打入她的体内,否则她的体内是一点元气都没有。

    “娘娘您是如何导致这般情况?”秦筵略有些担忧的问道,“您必须将变成这般情况的前因后果对臣下言明,臣下才能推断出娘娘这是因何导致,从而寻出解决的办法。”

    “你们想必已经知晓我杀了白筱之事。”凤独舞也没有想要隐瞒,“当日白筱的人乔装假扮潜伏我身边,身怀屠龙斩,我不慎被屠龙斩所伤,索性我并非龙族,屠龙斩倒也对我没有威胁,可我之前与五宗对决之时在万毒林被一柄极阴上古剑魂入了体,剑魂一直被太子所压制。待我被屠龙斩所伤之时,太子又恰好陷入沉睡,剑魂欲借屠龙斩重塑真身,却忘了它乃极阴之物,屠龙斩又蕴含着龙族的鲜血,属于极阳之物,故而两者在我体内发生了冲撞,我便借此将二者一并炼化,于是修为大增,由金丹期一跃至修神境,当时体内的元气浓郁足够凝结元灵,只可惜受位面的压制,无法继续进阶,恰好此时白筱寻到了我,我二人一场大战,白筱不敌,欲爆魂与我同归于尽,我躲闪不及,被她爆开的残魂所伤,随后就失去了所有的元气。”

    凤独舞自然不会将自己是纯阴之体说出来,也不会将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白筱逼的不得不爆魂说出来,虽然隐瞒了这两者,其余均属事情。

    她说完之后,房间里出奇的静,这一刻不仅是秦筵,就连耆老都目瞪口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人从金丹期一跃至修神境已经够吓死人,他们还听到凤独舞竟然以修神境的修为将白筱堂堂一个元王逼的爆魂而亡,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他们的确是听说白筱被凤独舞所杀,但知晓凤独舞实力的他们都认为白筱应该是被小太子所杀才对,可照凤独舞的话,她杀白筱的时候小太子正在沉睡,也就是诛杀白筱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外力相助,全凭自己的实力,这……这也太逆天了吧!

    要知道修神境之上是元宗,元宗之上是元君,元君之上才是元王。别看修神境距离元王不过相差三个等级,可中间的差距简直是吓死人,可以说一个元王可以秒杀一百个元君,一千个元宗,一万个修神境。他们娘娘到底是如何做到将一个实力比她高数以万倍的元王逼得要爆魂而亡这么可怕?

    “咳……我事先给白筱下了毒。”凤独舞被秦筵和耆老那种崇拜到只差顶礼膜拜的目光看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摸了摸鼻子道。

    好吧,经凤独舞这样一解释,耆老倒是能够接受了一点。可秦筵不能接受了,他激动的问道:“娘娘,您用的是什么毒,可否给臣下一观?”

    耆老不懂药理所以接受了凤独舞的说法,可秦筵懂,修为到了元王可是有金生护体,基本不存在有毒能够侵入,而且凤独舞的毒不但侵入了白筱的身体,还危险到了白筱,这让秦筵好奇不已。

    凤独舞莞尔,将另一手伸出,露出了手腕上还没有醒来的五毒蛇:“是五毒蛇的毒。”

    然而,两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五毒蛇,而是五毒蛇紧挨着的七彩神珠。顿时身子一凛,眼神无比的恭敬,两人对视了一眼,万分虔诚的跪下:“天雀族秦筵,炙麒族耆参见龙后娘娘,娘娘福泽九天。”

    七彩神珠,并非如同水镜月所讲的那般云淡风轻。
正文 第326章 :不能凝元的原因
    &bp;&bp;&bp;&bp;龙族很久以前便已经有迎娶人族女子为妻的先例,但是第一个龙皇在迎娶人类女子为妻之时却遭到了极大的反对。那时还是兽族的天下,兽族视人类为弱势生灵,不提自己的利益,便是对于人族的轻视也无法让他们接受一个人类的女子做他们的女主人,让他们****对着一个轻视的生灵行跪拜大礼。

    可那位龙皇足够的强势,他力排众议成为了第一个迎娶人族女子为妻的龙皇,他以为他万圣至尊能够护得住他心爱的女子,可惜最后他心爱的女人还是在他的分身无暇之下被兽族联手设局而惨死。龙族素来对伴侣忠贞,不动情则是世间最无情,一旦动情便是毁天灭地。因为痛失爱侣,那位龙皇屠尽了几大兽族,雷霆之火才得以平息,自此却成了一个残暴之主,也因此受到了苍天的诅咒,他虽然有子嗣但是却没有诞下神龙,神龙的延续却被他的胞弟原非神龙血脉诞下。由于他尽失民心,加之其弟延续了神龙血脉,于是早已压抑不住的兽族便以此唯有将他逼下了皇位,由其弟之子继承。

    而他陨落之后就有了第一颗七彩神珠的凝聚,那是他用心尖之血浸养出来的神物,并留下了遗命日后若有龙皇爱上人类女子便为其凝出一个神珠,神珠因为是龙皇的心血凝结,故而能够压制万兽,便再不用担心自己因为无暇他顾而还心爱之人枉送性命。

    随后,人类女子为龙后渐渐多了起来,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每一个龙皇在迎娶人类女子为妻时都会凝出一颗神珠作为聘礼,那是龙皇的诚意,是万兽的认可,所以后来神珠已经变成了龙后的象征。

    凤独舞自然不知道七彩神珠的故事,但是看到耆老和秦筵的反应也知道这是一个身份的象征,虽然耆老和秦筵一直唤她娘娘,见到她时也是以礼相待,她明白那都是看着水镜月和小太子的情面儿上,但是发自内心的恭敬这是第一次。

    这一刻,她知道水镜月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认定她为妻。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语的甜蜜以及一股疯长的思念。

    按下心中的情绪,她抬手道:“你们无须如此,我与他尚未成婚。”

    虽然儿子都有了,但是凤独舞是现代灵魂,在那个单亲妈妈比比皆是的时代,她并不觉得有了孩子,就是两个人有了相守一世的承诺。在水镜月一日没有光明正大的迎娶她时,她一日不会承认。

    “娘娘,七色神珠乃是龙后不传之物。”耆老小声道,“陛下将此物交给您,世上再无人敢不承认您的身份。”

    凤独舞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她凤独舞要成了水镜月的妻子,要得到兽族的认可,得到世人的认可,绝对不是靠着一串珠子,她要靠自己!于是她立刻转移话题,看着秦筵:“你可否告知我,我到底是因何而元气全无,也不能再修炼。”

    秦筵躬着身子道:“娘娘请伸手,臣下要确认一番。”

    凤独舞很配合的再次将手伸出去。

    秦筵再一次覆盖元气之后,替凤独舞探脉,这一次探脉却不是单纯的探,秦筵指尖一缕元气从凤独舞的手腕射入,直蹿她的丹田,察觉到那一缕元气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兴起一丝反应之后,秦筵收回手:“娘娘,您并非身体有损,而是您的丹田无底。”

    “丹田无底?”凤独舞疑惑。

    “您吸收了屠龙斩与剑魂融合的元灵,娘娘屠龙斩与剑魂都是上古神器,经过千年的打磨,剑魂体内的纯阴之气太过精粹,而屠龙斩所蕴含的纯阳之气太过浓郁,两者结合若融出的元气直比日月精华交融。您的丹田吸收了这样的纯净元气,又因为与白筱一战尽数散尽,导致丹田空旷,而苍云的元气太过稀薄的劣质,于您丹田已经是如无用之物,您自然无法凝聚。”秦筵解释道。

    凤独舞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竟然是她将丹田的胃口养刁了,普通的元气它还不屑一顾了,可是她空间的灵元可是极其充沛,却也丝毫不能凝聚,于是她蹙眉问道:“我之后也曾吸收过极其浓郁的灵元,便是太子也需要可见其精纯,可我依然没有凝聚。”

    “这就是因为娘娘丹田里无底。”秦筵解释道,“娘娘的丹田先是被精纯的元灵充沛,为您洗筋伐髓,再是快速一朝散尽,经过大起大落娘娘伤了灵根,若要再度凝聚元灵,除非娘娘遇到一个不竭灵元,能够助娘娘将丹田再填满一次,否则娘娘没有底子,您遇到的灵元再浓郁精纯,只要灵元量不够,也只会被丹田吸收,而无法储存。”

    凤独舞这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的丹田就如同一个被山珍海味撑大的胃,粗茶淡饭吃不下。同样是山珍海味又填不饱。虽然空间的灵元精纯,可也许是因为凤独舞还没有驾驭空间的能力,一次性能够在空间吸收的灵元很有限,要将她这个大胃喂饱根本是妄想。看来她要恢复灵元,还需要一个机遇,只是这个机遇很难遇到。不竭灵元,根本就是千载难逢。

    但是凤独舞立刻又想到她体内那一丝微薄的元气,于是问道:“可我体内还是有一似元气,这是之后融入体内,这又是为何?”

    “若臣下没有猜错,娘娘体内的元气并非是您凝炼而出,乃是有人打入您的体内是与否?”秦筵问道。

    “正是。”

    见凤独舞点头,于是秦筵道:“娘娘凝练元气或许与常人不同,所以娘娘的丹田不会吸收它。”

    凤独舞心里点头,她凝聚元气的确与常人不同,常人都是吸收纯阳元气,再吸收纯阴元气将元气的暴戾因子中和之后才吸收。而她是吸收了纯阳元气,直接与体内的纯阴之气中和直接吸收,所以她修炼起来的速度要比常人快,毕竟过滤纯阳元气里面蕴含的暴戾因子是需要时间的事情。
正文 第327章 :小太子有难
    &bp;&bp;&bp;&bp;“不过娘娘你日后要当心。”凤独舞陷入沉思之际,秦筵的声音再度响起,“妥善的是您体内这一点元气对你没有攻击性,若是换了有攻击性的元气蹿入您的体内,又无法被您的丹田所吸收,后果将不堪设想。轻则,元气混乱,重则丹田爆破。”

    秦筵的话让凤独舞升起一股子庆幸,当初她发现那种方法能够让她凝聚元气,她虽然说不想自虐,还的确想过实在不行,她还真要去用这种办法恢复修为。幸好她提前遇到了秦筵,否则……

    “多谢你的提醒。”凤独舞感激道。

    “不敢,这是臣下分内之事。”秦筵谦逊的回话,而后问道,“娘娘体内既然已无元气,不知娘娘如何是炼药?”

    秦筵对此万分好奇,凤独舞体内那一丁点微薄的元气根本丝毫作用也无。

    凤独舞玉手一挥,黑和小白凭空出现,她对着两只因为没有得到奖励而神色恹恹,耷拉着小脑袋的小东西努了努嘴:“有他们在,我何须费力?”

    “灵智火种和冰冥火焰种!”秦筵顿时惊呼道。

    作为一个炼丹师,并且有成就,很喜欢炼丹的炼丹师,秦筵对于关于炼丹的一切都万分的感兴趣,药材,炉鼎都是其次,最心驰神往的乃是火种。因为药材到处都是,没有了还可以培育,炉鼎只要又能就可以锻造,唯独火种,那些是人力不可制造的东西。是天然之物,火种阴系阳系两种,又分为先天灵智火种,后天灵智火种。所谓先天就是那种特别珍贵的火种他们凝成出现在天地之间有了灵智,比如小黑,所以它是灵智火种。而后天就是凝成出现时只是因为形成的天地灵元和环境不同有了或高或低不等的属性,但是却没有灵智,需要依靠后天的修炼才能够慢慢有智慧,当然属性越高的火种修炼出灵智也越快,譬如小白。

    然而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火种一旦有了灵智就极其的稀罕,就相当于一个天生的炼丹师,而且他们炼制出来的丹药要比人族兽族所炼制出来的丹药更加精纯,最不能比的是人族兽族的炼丹师炼丹需要元气和精神力辅助,所以炼丹极其空难,受到许多的限制。可灵智火种却不同,他们不需要精神力,只需要元气,但是一旦修炼出灵智的火种本就是一个元灵体,除非是炼制令人咋舌的数量,否则根本没有估计。

    故而秦筵看着小黑和小白便是一脸的羡慕嫉妒,他不求两个,有生之年能够遇到一个,他死也无憾!当然,他也不求能够遇到已经有灵智的火种,因为有了灵智的火种比他们兽族还要骄傲,灵智火种就是一个灵元体,它们既然有了智慧,自然就懂得随时可能被兽族或者人族的主人灵元枯竭时成为牺牲的对象。所以一旦碰到有人类或者兽族要制服他们,他们宁可拼着被吸收融合也不会乖乖服从。因此,灵智火种很稀有,一旦被发现都会驯化成为人族或者兽族的武器,变成一个死物,死物自然不会自己炼丹,像凤独舞这样的根本就是万里无一。

    “臣下多谢娘娘施与援手。”秦筵看到了小黑和小白就像看到了希望。

    十万份的解药,药材虽然很难解决,但是炼制丹解药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身为大丹君,一日能够炼制一百份已经极限,另外四个小丹君一日五十份也是极限,照着这样的速度便是他们五人拼着小命不要,不分昼夜炼药,只怕他们五人元气耗尽,精神错乱也炼制不出十万份,最关键的还是解药迫在眉睫。

    “无需谢我,没有镜月,也没有他们,他们为镜月炼丹也是应该的。”凤独舞浅浅的笑道。

    虽然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因为她的纯阴之体才愿意和她在一起,可若没有水镜月的威慑在前,她根本没有和两个小家伙接触的机会,没有接触的机会如何让他们知道她的体质,如何诱惑他们?

    所以,归根结底,一切来自于水镜月。

    秦筵听了凤独舞的话哭了,第一次对水镜月无比的怨念:陛下啊陛下,臣下如此中心,您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想着臣下,臣下有了灵智火种您难道不是如虎添翼,便是要讨好娘娘送一只也就够了啊……

    两只小家伙听了凤独舞的话也怨念了:呜呜呜,什么叫做为陛下炼丹,是他们应该的?陛下可没有给他们好处,呜呜呜,他们后悔禁不住纯阴之气的诱惑认了这么一个无耻又无良的主子,他们要去炼制后悔药!

    凤独舞可没有理会两个小家伙,明白了自己为何不能凝聚元气之后,落了一个大石。她又从秦筵那里去了五千份的药材回去,将药材一股脑的推给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着比山还高的药材,无动于衷。伸出两只爪子,环抱着脑袋,深深的将脑袋埋在桌子上。

    冷不丁的小脑袋被轻轻一敲,两只同时抬起头,顿时嗅到一股清香诱人的冷冽气息。看到面前莹白如玉的手掌,手掌上一团纯阴之气萦绕,两只立刻兴奋的站起来,猛然蹿上前,两个小脑袋纷纷往凤独舞的掌心凑,因为地方太小,故而两个脑袋为了最佳的位置不断的拱着彼此,最后甚至连圆圆肥肥的小臀都开始互相抵制,争了半天也没有争出个输赢,最后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受不了诱惑,齐齐猛然对着凤独舞的掌心大吸一口气。

    一小团其他顿时被两个小家伙洗干净,末了还意犹未尽的对伸出小舌头想去****凤独舞的手心。

    似乎早就发现了两个小家伙的意图,凤独舞迅速收回掌心,看着睁着圆溜溜小眼睛渴望的望着自己的两只:“还想吃?”

    两只齐齐点头如蒜捣。

    凤独舞唇角一勾,纤纤玉指一指,指着一堆药材:“把它们解决了,什么时候炼完,什么时候再给你们。”
正文 第328章 :小太子有难
    &bp;&bp;&bp;&bp;两小只对视了一眼,无声的达成了协议,齐齐扎进药材堆。

    凤独舞看着两个勤奋的小家伙,眼中分外的柔和,目光不由望着窗外,已经日落黄昏,小太子已经离开她一天了。虽然知道弱水河距离这里很远,小太子又要布置,又要与炎烨虚与委蛇,没有这么快能够赶回来,可凤独舞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更多的却是想念,儿子每离开她一次,她就越发的想念他。

    只要三个时辰之后,已经是深夜,两小只已经将五千份解药全部炼制出来,小太子还没有回来,凤独舞一颗心开始忐忑不安。

    凤独舞将炼制好的解药带去给秦筵,秦筵高兴的将水镜月送下来的几味药材的活苗交给凤独舞:“娘娘是否有办法在短时间大量培植出这几味药材。”

    凤独舞因为心里记挂着小太子,只是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不知娘娘用什么法子?”秦筵按捺住心里的兴奋,努力保持着平静问道。

    凤独舞只是但笑不语,拿着药材就走了,徒留秦筵抓心挠肺。

    带着药材回去之后,凤独舞就闪身进入空间,骨头已经将一大片土地刨出来,凤独舞巡视了一遍,相当的满意,看着四肢大张躺在土地旁边,故意喘着粗气,好似一只离了水的鱼一般奄奄一息的骨头,不由无奈的笑了笑,意念一动,空间屋子里的多宝阁飞出一物,直直的朝着骨头的小脑袋上砸了下去。

    骨头为了表现自己的辛苦,故而毫无防备,冷不丁就被砸得一晕,等它幽怨的看了凤独舞一眼,将手中的东西抓起来,只是看到盒子骨头就立刻精神了,笑眯眯的用它的爪子抚摸着晶盒,似看着情人一般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然而骨头还没有幸福多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猛然朝着它扑过去。目标自然是骨头手上的盒子,骨头本来就躺着,这一会儿被小黑和小白一扑,三只又扭成了一团。

    凤独舞懒得理会三只,将药材小心翼翼的种下,然后又去灵池里面取了灵泉灌溉。随后她便无事可做,坐在空间里面发呆。

    “舞儿,你有心事。”这时温润如水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凤独舞侧首正对上白烟缭绕出来的云倾歌的虚影,目光柔和下来:“云大哥,我担心蛋蛋。”

    “发生了何事?”云倾歌虽然在凤独舞的空间里,可却大多时间在修炼,吸收吐纳凤独舞空间的灵元,不出来就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也发现小太子丝毫一整天不在,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上三天有帝君降落,镜月将兽族大军转移到这里,星月似乎有龙珠出现……”凤独舞丝毫没有对云倾歌有所隐瞒,因为云倾歌一早就知道水镜月的身份,也知道她的一切。

    云倾歌听后安慰道:“舞儿,你的儿子是龙族的继承人,他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他既然这般做了,必然有全身而退之策,你是关心则乱,莫在让自己胡思乱想。”

    “云大哥,我是担心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怕有个万一……”凤独舞自然也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不然她就不会同意他去做,可时间一长,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以前不是这样一个人,什么事请都不能扰乱她的心神,一旦相信对方,就绝不会胡思乱想,再想些意外什么的。自从有了儿子以后,她就变得软弱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她太爱他了,太过在乎所以心神都守不住,乱成了一团。

    “舞儿,你便是如此担忧也无济于事。”云倾歌继续开导凤独舞,“你现在不能去寻他。”

    “我知道。”凤独舞轻声一叹。

    她现在这般模样,若是去寻儿子,只会给儿子添乱扯后腿,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好的炼制解药,早日将兽族大军解救出来,才是王道。

    “主人,你别担心。”这时,和小黑小白翻滚完,最终将一颗丹药分成了三份,一只一份后,骨头脱身过来跟着安慰凤独舞,“便是有个万一也无足为惧,殿下尚未破壳,龙蛋无坚不摧,若非如此,陛下也无法逃过六百年前的龙族覆灭之劫。”

    骨头的话让凤独舞的心神安了一些,她又与云倾歌聊了一会儿,见云倾歌的精力不济之后,才离开。

    一整夜,凤独舞都没有能够将小太子盼回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凤独舞越发的忧心,虽然知道小太子就算落入炎烨的手里,也不会有事,可凤独舞想到水镜月体内的万劫印,纵然他们不能伤害小太子,但是还是能够封印他,而且一想到自己的宝贝落入别人的手里,凤独舞就不能接受。

    观察了一番药材成长的速度,凤独舞就去找了耆老:“我要见镜月。”

    耆老与秦筵在一起,两人听到凤独舞的话心头一跳,秦筵问道:“娘娘为何寻陛下?”

    “我担心太子。”凤独舞道,“我知道里面手里有符可以与镜月联系,我也知晓符极其珍贵,但我真心的担心太子,他尚未破壳,实力有限,对上的又是一个帝君……”

    “娘娘严重了,灵符再珍贵,也断不敢不给娘娘,只是陛下正在闭关,属下等人根本联系不上。”秦筵道。

    秦筵这话也不是推托之词,而是水镜月自从抢了还魂莲之后,就对外面宣称闭关,一则的确在闭关,二则是不想太多人知晓他用以替凤独舞重塑真身,既担心有人破坏,又担心日后凤独舞因为此事被兽族不待见,不好立足。

    凤独舞自然也看出秦筵并没有说话,于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娘娘若有事交代陛下,可先告知臣下。”秦筵有些愧疚。

    当初水镜月把与凤独舞之前的事情用灵符封存起来交给他,让他在自己忘记之后交上,可惜被他大哥知晓后,趁他不注意将灵符毁去了,他几次想告诉水镜月,可他大哥威胁他若是说出去就去请罪。以水镜月的性格,若是他大哥真的去请罪,毁去灵符,就相当于毁去圣旨,其后果可想而知……
正文 第329章 :小太子有难
    &bp;&bp;&bp;&bp;所以,为了保住他大哥,他也顺从听从了他大哥的按牌,他们这一脉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而且他考虑到凤独舞现在修为不够,就算陛下想起来,除了日夜相思之外,也不能将凤独舞接过去。而且陛下现在是收回所有势力的重要时刻,许多人因为六百年的无人约束,已经生出了二心,对陛下也多有不服,若是这时暴露了陛下的弱点,对凤独舞和陛下都只有害而无利,还是用人的重要之际,若是他大哥因为一个女人被陛下重处,凤独舞日后就真的不要想被兽族待见了。这般一想,还不如让陛下安生的处理手头上的事情,等到陛下掌握大局,凤独舞实力也足够之后,他便去请罪,便说他误丢了灵符,为了逃避责难才迟迟不说出真相,到时候兽族大军应该已经恢复了,他能够为陛下做的事情也完成了,若是陛下怒火难平,他便以死谢罪吧!

    “你便替我转告他……”凤独舞张了张,最后神色一敛,摇头道,“算了,没事……”

    “娘娘,您不用担心殿下,殿下现在没有危险。”一直没有开口的耆老道。

    “真的?”凤独舞目光紧紧的看着耆老,“你没有骗我?”

    “老奴以性命担保,殿下此刻无事。”耆老正色道。

    凤独舞没有问耆老为何这般笃定,但是她知道耆老是儿子的贴身仆人,他们之间应该如同她和武柔等人一眼,有一定的联系,所以她相信耆老,便没有纠结,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使唤着小黑和小白将余下分过来的两千份药炼制出来。正准备解药给耆老送去,耆老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见到凤独舞便急切道:“娘亲,殿下被抓了。”

    “你说什么?”凤独舞手里握着的一瓶药水从手指跌落,砸在地上,砰然碎开,药水四溅,沾湿了她的裙摆。

    “老奴感应到殿下被困住了。”耆老又重复了一遍。

    原本一直很焦虑的凤独舞在清楚的听到小太子被抓了反而冷静了下来:“是炎烨抓了他。”

    “娘娘,是天华帝君。”耆老点头。

    “天华帝君?”凤独舞猛然问道,“你是说天华帝君就是炎烨?”

    “天华帝君的确唤名炎烨。”耆老不知道为何凤独舞眼中有一丝急切。

    听到耆老的肯定,凤独舞脑子飞速旋转,最后心中一定:“你可有办法找到殿下?”

    “有。”耆老点头,然后摊开掌心,一束含着七彩光晕的金光在耆老的掌心射出,“这是殿下出生时落下的鳞片,本应该交给娘娘,只是娘娘当时尚在昏迷之中,娘娘拿着此物,自然能够找到殿下。”

    凤独舞从耆老的手中接过鳞片,冰冰凉凉,却坚硬无比,边缘似比刀锋还要锐利:“它尚未破壳,如何会掉下鳞片?”

    “娘娘,这是神龙独有的金鳞,是太子在腹中时与您相连之处结出的金鳞。”耆老解释道。

    凤独舞了然,这就相当于人类孩子胎盘。将金鳞收好,凤独舞便去寻了秦筵,一看到秦筵便直接问道:“你可有丹药有匿元珠的功效?”

    千雪虽然留下了灵隐丹可却没有留下类似匿元珠那种能力的丹药,凤独舞想着水镜月既然将匿元珠交给了她,还能够堂而皇之的闭关没有被人发现,必然是有能够隐匿气息和修为的丹药。

    “臣下这里没有如同匿元珠那般功效的丹药。”出乎凤独舞意料的是秦筵竟然没有,见凤独舞蹙眉,秦筵又道,“匿元珠可以隐匿气息和修为,两者兼具的臣下没有,不过分开的臣下倒有。”

    “给我能够隐去修为的丹药。”凤独舞目光一亮。

    秦筵自然乖乖的交给凤独舞,凤独舞拿着丹药:“它的药效有多长?可否瞒得过帝君级的修炼者。”

    “娘娘要去寻天华帝君?”秦筵立刻就明白了凤独舞的意图。

    “我要去救儿子。”凤独舞颔首。

    “娘娘,殿下只是一时被困,您切莫犯险,殿下不会有事,”秦筵急忙规劝,他相信小太子不会有事,但是若是凤独舞落到天华帝君的手上就说不定了。

    “我自有分寸,你只要告诉我这丹药能否瞒得过炎烨。”凤独舞并不理会秦筵的劝说。

    秦筵本来还想再劝上一劝,可见凤独舞的态度不容更改,便道:“若是天华帝君,五日应当不会暴露。”

    “你只有一颗?”凤独舞捏着手中的盒子问道。

    “臣下只有一颗。”秦筵点头。

    凤独舞抿了抿唇,便不发一言的转身,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不要将此事告知镜月,他在闭关就不要打扰他,我定然有办法将太子救出来。”

    说完不等秦筵开口,凤独舞便召唤出五尾鸾鸟,驾着五尾鸾鸟很快消失在秦筵的眼前。

    其实不用凤独舞吩咐,不到万不得已秦筵也不会告诉水镜月,因为小太子可是下过命令不许他们将水镜月尚在人世的消失告知水镜月,否则以违抗皇命论处。

    “你说此事要不要早些告知陛下?”这一刻秦筵也产生了动摇,毕竟面对的是天华帝君,小太子自然不会有事,可是他还是但是凤独舞,他可不想凤独舞真的有事。

    “与娘娘相处也有大半年,娘娘是一个行事极有分寸之人,从不莽撞冲动,既然娘娘有命,我们便看看再做打算。”耆老看着凤独舞消失的方向,对秦筵说道。

    “可是娘娘一旦落入炎烨手中,怕是……”实力悬殊太大,而且天华帝君可是他们陛下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连他们陛下都忌惮,秦筵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娘娘总是要面对这些事情,她不会逞强,我相信她能够不着痕迹的将殿下带回来,我们为何不相信娘娘一次?”与秦筵的担忧不同,耆老对凤独舞很有信心,“娘娘的对手从来都比她厉害,可从未有一个在她手上讨到好处,虽然这一次是天华帝君……可我相信撞上了娘娘,也只有吃亏的份儿。”
正文 第330章 :千雪与炎烨
    &bp;&bp;&bp;&bp;不说秦筵和耆老的心思各一,凤独舞拿着金鳞朝着星月而去,以五尾鸾鸟的速度,也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才赶到弱水河畔。

    弱水河其实还真如其名,恰似地狱弱水,三千弱水呈现一种阴沉的墨色,是不是冒着一个个水泡,据说这水极具腐蚀性。便是帝君修为在里面超过半个时辰,也会被腐蚀的连渣滓都不剩。

    拿着手中的金鳞,凤独舞摊开手,金鳞便朝着西北方向飘飞而去,凤独舞服下秦筵给的丹药,闪身进入空间。

    千雪有一个箱子,那个箱子是凤独舞在整理空间里面的东西发现的,一直没有去打开,后来因为翻到手札上面记载着千雪将自己的私物放在里面,凤独舞便没有去动,可这一刻凤独舞也不得不去动那个箱子。因为箱子有一道符印,凤独舞根本还没有那个修为可以打开,所以他从夺宝架上取出一瓶药,打开瓶子将粉末抖了出来,粉末洒在上面,箱子先是升起一道光屏,将药粉挡住,很快药粉便将那一道光屏腐蚀,一点点露在箱子上,被药粉沾染的地方也渐渐的腐蚀。

    箱子被腐蚀出一个洞之后,凤独舞立刻又倒入另一种药粉,箱子便停止了腐蚀,凤独舞将手顺着那一个洞伸下去,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

    里面有一套衣服,一个捆好的画轴,一个小巧的金葫芦挂件。有一个类似蓝水晶质地泪状的小珠子串成的一挂抹额链子。

    凤独舞打开画卷,一袭白衣如雪,一头青丝如墨,铅华不染的绝色少女跃然纸上,少女躺在一片三色花海之中,天空之中还有柔软的花瓣散下来,有的俏皮的落在她殷红如同那粉色花瓣一样柔软的唇瓣上,她轻轻闭着眼睛,指尖捻着一朵完整的三色花轻嗅,洁白的纱裙层层叠叠扑散开,似一朵最出尘的花绽放,整个人好似都笼罩这一层洁白的光,让人看着就不愿挪开目光。

    明明是一幅画,不知道是不是作画之人画功太过神奇,画上的一切都太过鲜活,鲜活的就似一切都真实的摆在眼前。

    这是凤独舞第一次见到千雪的真容,她以往假扮千雪都是轻纱覆面,因为她不知道千雪长得什么模样。

    看了一会儿,凤独舞才将画卷挂在夺宝架上,然后服下幻颜丹,只是眨眼之间她就变成了画卷上的那一个女子,而后她取出从箱子里拿出的拿一套衣服,明明是厚厚的一叠,可拿在手上却轻如蝉翼,一层层的换上,按照原主的记忆梳好发髻,在腰间挂上那一个小巧的金葫芦,将那一挂抹额珠链字戴上,她走到灵池边,低头映照。或活脱脱一个画中人,只可惜画中的千雪逼着眼睛,让她看不清神态。

    一切打点好,闪身出了空间,前方金鳞正等着她,随着金鳞她快速的走出了弱水河的尽头。这时正是午后黄昏之时,凤独舞是由弱水河的下游朝着上游而去,站在下方,她看到那一袭红衣如血在风中翩飞的男子盘膝坐在上方,午后的光晕打下来,笼罩他身上,让艳阳都失了颜色,天地万物似乎在那一刻都沦为了陪衬,因为那一人,是那样的夺目。

    看这个模样,凤独舞知道他好像是受了伤,在用日光灵元疗伤,能够伤他的怕只有她的儿子了,可是四周她都没有看到儿子的踪影。她知道炎烨定然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也许是她没有丝毫的恶意,让他竟然仿若未觉的继续吸收日光灵元。

    那一刹那,凤独舞感觉到她的心里那样的坦然,坦然得她好像真的是千雪,她就那样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走向炎烨。脚步轻缓,长长的裙摆缓缓的划过柔软的小草。

    她,在他的面前站定。

    纤细的身影投射下一到阴影,角度恰好将她的影子投在了他的身上。也许是因此,即便他似乎没有感到危险,也冷然的睁开了目光。

    当那绯色潋滟如同红宝石的眼睛对上她之后,凤独舞清楚的看到炎烨漂亮的令人着迷的瞳孔一缩,然后是审视,怀疑,震惊,狂喜的情绪一一闪过他的眼睛,旋即是铺天盖地的炙热。

    他倏地弹跳了起来,一把将凤独舞揽入怀中,铁臂紧紧的锁住凤独舞,很用力很紧,将她的骨头勒的生疼。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炎烨在颤抖,那样气势强大,令人望而生怯的男人,这一刻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恐惧,莫名的凤独舞的心一阵揪着疼。

    她能够清楚的赶到这并不是她的情绪,而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情绪。也许是千雪的神识还未散尽。也罢,既然千雪执念如此之深,她又受惠千雪良多,那么此刻就让她一次也无妨。

    “千千,告诉我,这不是梦。”不知过了多久炎烨动听的声音在凤独舞的耳畔响起,凤独舞能听到他声音里的颤动与喜悦。

    凤独舞没有动,面无表情,眼无波澜,好似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子紧紧的拥抱住她。这是凤独舞近乎本能的反应,其实若是没有这一股莫名的本能支配,凤独舞是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似乎感觉到了凤独舞的麻木,炎烨的喜悦之情也沉淀了不少,他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凤独舞推开,潋滟的目光荡起无尽的柔波,深深的凝视着她:“千千,我来寻你了,我们回去,再也不会分开可好?”

    他的语气有一丝祈求,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完全让人无法想象他是那个震慑上三天的天华帝君。

    凤独舞的目光依然一动不动,毫无神彩可言的回望着他。

    她眼中的灰暗映入那一片潋滟绯色瞳孔,将他眼底的光彩也一寸寸吞噬,他目光黯然的看着她:“千千,你还在怨我么?”

    你还在怨我么?

    这一句异常忐忑温柔的轻问,让凤独舞的心恰似被一柄利剑穿透,疼的她脸色苍白。
正文 第331章 :千雪与炎烨【2】
    &bp;&bp;&bp;&bp;“千千……”凤独舞的脸色变化让炎烨眸底闪过一丝惊慌,双手紧紧的握住她消瘦的肩膀。

    终于她有了反应,只见她缓缓的抬手将握住她肩膀的手抓住,想要将他的手拂开,他却固执的不愿松手,清冷沁心的声音蓦然响起:“怎么,你要和我动手?”

    一句话,让炎烨身子一僵,他直直的凝视着她,最后她冰冷的目光下缓缓的松开了手,方才所有的情绪都敛去,他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上三天第一人,世人敬仰的天华帝君,他没有看她:“千千,跟我回去吧,我答应过要给你的东西,现在我都能给你。”

    “你答应的?”凤独舞,不,确切的说是千雪那一缕执念,她的唇角耐心寻味的扬起,“你答应的从不是我所想要的,阿炎,你真的了解过千千么?我想要我想要的,而不是你愿意给的。”

    “千千,我欠你的,我已倾尽我所有还给你,若你执意恨我怨我,那便取了我的性命,当年你救了我,今日我将最后能够还给你的还给你。”炎烨缓缓的闭上他潋滟的眼睛。

    千雪看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脸色更加苍白:“我为你付出了所有,难道都不值得你我做一件事?”

    炎烨长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却不发一言。

    两行泪划过千雪的眼睛,沿着她雪雕的脸庞滑落,凝在她的下颚,被日光照的格外的晶莹,她轻轻的笑了,笑声之中有着一股子绝决:“你要和我一刀两断么?”

    炎烨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睁开眼眸,目光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把龙嗣交给我,我们之间从此再无恩怨,我再不会要求你给我什么。”千雪目光冷漠。

    炎烨眸光一沉:“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干涉,你把龙嗣给我,你再不欠我。”千雪冷然依旧。

    “当真再不欠你?”炎烨有些茫然的呢喃。

    “是,你我两不相欠。”千雪回答的干净利落。

    “好。”炎烨定了定神,手掌一挥,一道金光射出,小太子被一根如同蚕丝一般的丝线拴住,漂浮在半空之中。将手中抓住蚕丝递给千雪,“千千,你若带走他,你我便真的一刀两断,你再不是我炎烨的妻子,我再不会干涉你的一分一毫。”

    千雪伸出去的手在颤抖,最后她定定的看了炎烨一眼,取走蚕丝时,眼睛一闭,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从此……一刀两断。”

    说完,她牵着小太子,转身疾步朝着下方奔跑而去。

    而炎烨侧身,目光无可奈何有些疼惜的看着千雪的身影跑远,直至消失他的视线之中,才闭眼轻声一叹:“千千,我解脱了,你何时才能解脱……”

    千雪跑了很久很久,才闪身进入空间。

    “娘……娘亲……”小太子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他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似是而非,有点像有点不像他母亲。

    “我不是你母亲。”千雪手腕一划,束缚小太子的蚕丝消失不见。

    “我以为你已经消失不见。”凤独舞在同一具身体里说道。

    “这是我最后一缕神识,藏在那一幅画中,当年他为我作画,我一时玩心大起,便将一缕神识藏在画中,原是想等到他那一日再看着一副画时给他一个惊喜。”千雪说道这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只可惜这幅画从画好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是炎烨?”凤独舞有些不确定,她觉得千雪的事情透着一股子诡异,原本她已经认定是炎烨负了她,是炎烨杀害了她,可现在她又有些不确定。

    千雪没有说话,她只是道:“今日你又欠我一个恩情,你务必帮我报仇,还有……今日我救了你的儿子,他日若是阿炎有难,你必须要拼尽全力救他!”

    千雪说完,凤独舞就感觉到身体里那莫名的一股负重感消失了,于是她急切的唤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

    却在也没有声音回复她。

    小太子这才腻到凤独舞的身边:“娘亲……”

    凤独舞被小太子这软软糯糯的叫得心都软了,伸手将他圈入怀中,抚摸着他冰冰凉凉的蛋壳,仔细看着他,似乎没有受伤也没有精神不好,才心疼道:“下次不能这样吓唬娘亲了。”

    “娘亲,孩儿不会有事的。”小太子在蛋壳里面冲着凤独舞眨了眨眼睛,“原本一切都瞬间,只是在弱水河之中孩儿感觉到了真正的龙珠的方向,才不慎暴露了自己。”

    “你找到了龙珠了?”凤独舞问道。

    “差一点。”小太子提起这个就咬牙切齿,“就差一点就找到了龙珠,都怪那一团红,真是讨厌。”

    凤独舞听到小太子管炎烨叫一团红不由笑了笑,才道:“好了,不生气了,既然差一点就找到,下次就容易了。”

    小太子却摇头:“娘亲,龙珠是有灵性的,这一次一团红的力量惊动了它,它虽然跳不出弱水河,却会从新躲起来。”这样说着,小太子又恨恨道,“哼,让他还得本殿将到手的龙珠给弄丢了,毒死他!”

    “你把假龙珠给他了?”凤独舞扬眉。

    “假龙珠根本没有骗到他,好在真龙珠及时出现,倒也没有引起他的怀疑。”小太子哼哼道,“孩儿与他抢龙珠时,孩儿将娘亲给的毒打在了他身上,不然他怎么能过抓住孩儿?”

    “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凤独舞顿时明白了经过,不由虎着脸,“你难道忘了娘亲了么?你不知道你被抓,娘亲会担忧么?”

    小太子被训斥得缓缓低下头,有些不敢抬头看凤独舞,对着手指头:“娘亲,孩儿知错了,孩儿因为他把龙族惊走了,一时气不过就冲动了,孩儿想着他中了毒,抓了孩儿也拿孩儿没有办法,孩儿正好还可以看他毒发,所以……所以就没有想到那么多……”

    凤独舞看着低头认错的儿子,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还是一个孩子,有这样的童心和性子才是正常,她不能因为他聪明又有龙族的传承就对他过度要求。
正文 第332章 :救或者不救
    &bp;&bp;&bp;&bp;小太子听到母亲的叹息声,就更加的担忧,于是抬起头,琉璃般漂亮的紫眸可怜兮兮的盯着母亲:“娘亲,你别生气,孩儿错了。”

    凤独舞伸手,轻轻的摸着小太子的蛋壳,温和的笑道:“娘亲不怪你,你没有错,只是下一次说是前记得想想娘亲会不会担心你。”

    小太子眨巴眨巴眼睛,确定凤独舞真的没有生气,于是眼睛笑成了月牙形,隔着坚固的蛋壳在凤独舞身上蹭了蹭:“娘亲,娘亲最好了。”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既然龙珠也不好找,你快带着母亲回去吧。”凤独舞也很想和儿子腻歪,可是场合不对。

    小太子自然也明白,当下就带着凤独舞离开了。

    凤独舞驾着五尾鸾鸟用了一天的时间,而小太子就用半个时辰就把她带回了琅琊山,这差距大的凤独舞羡慕嫉妒。

    耆老和秦筵看着凤独舞不过两天不到就把小太子带回来,不由惊得麻木了,他们发现一切不可能到了他们家娘娘这里,貌似都变成了可能。

    凤独舞也没有跟他们解释,就带着儿子回了房间。却没有想到耆老竟然跟了来,凤独舞看着耆老问道:“耆老,有何事?”

    “这是两个时辰前飞回来的,老奴记得这是娘娘之物,便截了下来。”耆老躬身将一只天灵蜂递给凤独舞,毕竟也在琅琊山小木屋住过,耆老还是见过凤独舞的天灵蜂。

    凤独舞接过之后,当着耆老的面读取信息,才知道原来是古赫将药材压倒了琅琊山,却没有见到她,于是带着药材就在那里等她。凤独舞传讯给五天药铺凑药材时,还没有遇到炎烨,后来就被缠的无暇分身,所以也就没有通知古赫他们改地方了。

    于是她沐浴一番,就瞬间暗道去了小屋。古赫还被困在九宫阵之外,凤独舞就让小黑去将古赫引进来。

    “小姐,凤家老爷知道您需要这些药材也凑了五百份的量,还有碧家主也凑了四百份,加之我们收集的药材有一千五百份,这些药材只怕整个苍云都在这里了。”古赫将药材都拉了进来。

    凤独舞看了看,数量和药材都没有错,品质则好坏不一,只能勉强用。

    “嗯,办的好。”凤独舞点了头后道,“天色不早了,你今日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我让小尾送你回去。”

    “是,主子。”古赫自然听从凤独舞安排。

    因为古赫在,凤独舞也就没有离开,而是连夜与小黑小白一起将两千份左右的药材炼制出来,由于连续炼丹,小黑和小白也有些精神疲惫,故而两千份折腾了进三个时辰。

    弄完之后,天都快亮了,凤独舞索性沉重古赫在修炼,就将药材送了过去,而后再在空间里面看了看药材的涨势,野草也长了不少,她见骨头缩了缩脖子,就自己动手将野草除去,等捣腾完之后。天已经亮了,阮氏毕竟有孕在身,古赫担忧故而早早的就辞行。

    凤独舞自然将五尾鸾鸟送古赫,走前对古赫吩咐道:“我二哥若是问起,你便将这里告诉他,他若来寻我,你提前知会我。”

    凤无双若是执意要来,不告诉他具体的位置反而麻烦,毕凤无双知道她就在琅琊山,提前通知她也好作安排。

    “主子,凤二少爷估计不会来寻您。”古赫迟疑了一下便道。

    “为何?”凤独舞问,“发生了何事?”

    “三天前,星月公孙九娘来了药铺说是求丹,但时时刻刻跟着凤二少爷,凤二少爷已经被公孙九娘缠的整天冷着一张脸。”古赫解释道。

    凤独舞闻言不由一愣,公孙九娘竟然缠住她二哥?不过想到她二哥的优秀也就释然了,不过虽然见面不多,凤独舞对公孙九娘的感觉却不好,不知道为何,不过既然凤无双对公孙九娘不感冒,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快回去吧。”

    说完,就拍了拍五尾鸾鸟,五尾鸾鸟一声鸣啼,就带着古赫消失了。

    等到五尾鸾鸟消失之后,凤独舞去把屋子收拾一下,毕竟是水镜月留给她的,她虽然因为炎烨已经不大待见这个地方了,但是还是不愿意就这样丢弃了,更何况炎烨也算摆脱了

    凤独舞这样想着,就听到屋外一阵闷响,似有重物从半空之中坠落下来,她连忙跑出去,可是在院子里看到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时,凤独舞身子就僵硬了。

    那么妖艳的红色,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差分开不到一日的炎烨。她真的很想就这样甩袖转身回去,可是她的脚步去不听使唤的走近。

    蹲下身看着炎烨原本极其白皙的脸庞似染了血一样红,凤独舞知道他中毒了,小太子拼了被他抓的代价,若还是毒不到他就太丢脸了。

    这个毒是千雪的手笔,可目前却没有解药,倒是有解药的炼制方法,凤独舞压根不想救他,但是一想到千雪昨日的要求,她又不能视而不见,毕竟她做不来过河拆桥的事儿。

    炎烨和千雪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已经糊涂了,她也没有想过要去搞明白了,犹豫了片刻凤独舞还是决定将炎烨拖进去。

    然而她刚刚伸手抓住炎烨,炎烨原本紧闭的眼睛猛然一睁,用力扣住她的手腕,那力道险些将她的骨头捏碎。

    对上他的目光,凤独舞冷声道:“你若想死,就只管下手!”

    炎烨瑰丽潋滟的眼睛定定的看了凤独舞一会儿,好似才看清楚她是谁,眼睛一闭就又晕了过去,只是抓住凤独舞的手腕还没有松开,不过力道小了不少。

    凤独舞试图挣了挣,却最终没有挣开,不由低咒了一声,反手一把抓住他两只手就硬生生擦着地面,将炎烨给拖到了屋子里。

    费了一番功夫才将炎烨拖到客房的软榻上,却见他还是死死的扣着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凤独舞不由恼火:“若不是欠了一个恩情,老娘恨不得你早死!”
正文 第333章 :我并不想救你
    &bp;&bp;&bp;&bp;凤独舞真的很想震开炎烨的手,可惜她现在没有元气,若是贸然用小太子的力量,这么近的距离她很怕就被他感觉到了,于是只能忍耐,看着那一只紧握她手腕的大掌,她有一种拿出一把到将之剁了的冲动。

    “娘亲,剁了他的手!”小太子在空间里,看着炎烨紧抓凤独舞的手,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着。

    “你说剁就剁啊?”凤独舞没有好气的冲着儿子翻白眼,“要不是因为你,老娘就不会欠下这个人情,他死活就跟老娘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小太子顿时蔫了,缩到空间的角落画着圈圈,一脸哀怨。

    凤独舞见他这般,也就不搭理他,看着脸红的足可以滴血的炎烨,她有些不舍的从空间里面取出一粒碧玉丹,碧玉丹是因为它形似碧玉而得名,它属于圣品丹药,是大丹君炼制起来都极其勉强的丹药。具有清毒的作用,基本上的毒药都能够解了,但是一些刁钻的毒药还是无法根除,但就算是再厉害的毒药,能够起到缓解的作用。譬如炎烨现在中的这个毒,就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解除的,但是没有解药,又不能坐视炎烨死,她只能肉疼一把。

    但问题又来了,这厮已经昏迷了,牙齿咬得可真紧,怎么撬都撬不开,好不容易撬开了吧,还就是吞不下去,碧玉丹可不是入口即化,看着炎烨越来越红的脸,似刷了红漆一样可怕,凤独舞知道不能等了,一咬牙将骨头拎了出来,按着骨头的小脑袋:“把丹药给他吹进去!”

    骨头看着床上躺着的炎烨,美则美矣,可惜是一只公的,他只喜欢母的,于是任由凤独舞强按,他就是不吹。

    “快,不然他就没命了!”凤独舞低吼道。

    哼,我也是有骨气的,我才不要公的。骨头很坚持,但是这话他不敢跟凤独舞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主人,我有口臭!”

    凤独舞顿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见她危险不了骨头,于是对小白勾勾指头:“小白,给他吹进去,我就把这个赏你。”

    说着,掌心升起一团纯阴之气。小白一见纯阴之气顿时就不管了,嘴巴就要凑上去,骨头顿时一股怒火从脚底蹿,爪子一挥将小白拂开,对着炎烨为启的嘴就是一吹。

    好不容易没有碰到炎烨的嘴就快把丹药给吹下去了,骨头还没有来的及欣喜,后脑勺一重,他无良的主子一巴掌拍下去,骨头的嘴就和炎烨的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啊啊啊啊,小爷竟然亲了一只公的!

    骨头猛然跳起来,蹿进凤独舞的空间,用灵泉洗着他嘴巴,这时小白看着撅着屁股洗个不停的骨头,飞身一脚蹿在骨头的圆臀上,骨头只顾及他的嘴巴,一时没有防备,就被小白一脚踢进灵池。

    猛灌了几口水之后,骨头湿漉漉的站起来,双眼似着了火一般等着小白,而小白一脸不高兴的和小黑蹲在池边。

    让你抢我的灵元!小白吱吱吱的抗议。

    抢灵元,抢灵元,坏蛋!小黑跟着小白起哄。

    骨头怒:“你是母的,你怎么可以去亲公的,你有没有羞耻!”

    羞耻?羞耻是什么,可以和灵元比么?小白不高兴的挥着抓子。

    不能比,不能比!小黑继续凑热闹。

    骨头顿时额头滑下三根黑线,他觉得和两只为了纯阴灵元可以卖身的东西谈论羞耻与灵元之间的价值简直就是脑抽。

    于是他默默的爬起来。

    而这边骨头跑了,碧玉丹虽然滑入了炎烨的腹中,可是碧玉丹没有那么容易化开,炎烨的毒素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去了一瓶药液,凤独舞只能费力的用一只手掰开炎烨的嘴,然后用被炎烨抓住的手替他喂药,可惜他的嘴张的太小,药液浪费了不少。

    凤独舞见此不由气愤,没有办法了,只能服下身轻轻的对着炎烨吐了一口纯阴之气。

    馥郁清香对雄性有着致命的诱惑的纯阴之气散开,身体本能的渴望让炎烨张开嘴,凤独舞借此将药液倒入炎烨的口中。

    不知道是不是碧玉丹已经起了效果,还是纯阴之气实在是太过甘甜,炎烨那一双潋滟的绯色之眸竟然微微掀开,不复往昔的清明,淡淡的有一丝溟濛,却更加迷离魅惑,他看到一个朦胧模糊的声音之后便有昏迷了过去。

    很快,碧玉丹就产生了效果,看见炎烨脸上的红一层层的淡去,最后变成那种粉嫩的绯红,凤独舞不由一愣,炎烨本就极美,显然脸色这般秀色可餐可真是诱人犯罪,好在她心有所属,否则还指不定被他给迷惑了去。

    淡淡瞥了炎烨一眼,凤独舞又挣不开炎烨的束缚,只能用空着的手支撑着脑袋,望着外面发呆,不知不觉之中竟然睡着了。

    凤独舞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炎烨躺的地方,而炎烨已经不见了,她猛然起身跑了出去,要是炎烨走了也就罢了,她这屋子可是有很多秘密,她可不想被炎烨发现。

    走到院子里,却发现炎烨又站在那个他喜欢站的地方,凤独舞轻轻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炎烨因为急促的脚步声而转过身,恰好看到凤独舞望着松了一口气,他顿时误会以为凤独舞是担心他,便解释道:“我暂时不会离开。”

    听了这话,凤独舞就知道炎烨误会了,她也懒得解释,他走了才好,自己走的死了就不管她的事情了。看到炎烨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凤独舞就转身准备走。

    “等等。”凤独舞的反应让炎烨有些疑惑,实在是对他倾心的女人犹如过江之卿,那些女人都不是这样的,不应该听到他要留下来就喜极而泣么,怎么是满脸的不耐烦,想着昨夜凤独舞救他,他似有所悟的想着道:“你救了我,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凤独舞转过身,看着炎烨:“你不用感激,我并不想救你,不过是情势所迫罢了。”
正文 第334章 :我并不想救你【2】
    &bp;&bp;&bp;&bp;一句情势所迫,让炎烨的目光一闪,他静静的看着凤独舞:“你放心,我已经传令,便是我有意外,也绝不会牵连你。”

    凤独舞知道炎烨又误会了,于是顺势道:“如此便好,尊驾身份高贵,我这小庙经不起风雨。”

    搁下这一句话,凤独舞便转身利落回到属于自己的屋子。

    炎烨看着凤独舞远去情不自禁就勾起了唇角,已经几百年没有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这样的鲜活,像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一个恭恭敬敬,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玩偶。

    炎烨心情出奇的好,然后当他看到凤独舞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向他冲过来之时,唇角的弧度瞬间就僵硬了,若不是凤独舞身上没有杀气,早被他震开十步之外,哪里由得她靠近自己。

    “你要做什么?”炎烨的剑眉都有一点难以察觉的红色,十分的精致,此刻却深深的蹙起。

    凤独舞将另一手上的碗往炎烨手里一塞,然后伸手抓住炎烨的手腕:“拿碗接住,我要给你放血。”

    “放血?为何?”炎烨不解,而后道,“你也想要我的血修炼?”

    “你以为你的血是天材地宝么?用你的血修炼?”凤独舞嗤笑道,“就算你的血是天材地宝,现在除了我只怕也没有愿意要。”

    炎烨没有说话,他的血还真是天材地宝,多少人拼破了脑袋也想抢一滴,但是他知道凤独舞不知道,所以也没有解释,而是问道:“那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你不会以为你的毒就解了吧?”凤独舞斜了他一眼,“我给你的丹药只是能够减轻你的毒素而已,等到丹药失效,你还会毒发。我不知道你中了什么毒,只能拿你的血去检验。”

    原本一直紧绷着手腕的炎烨听了凤独舞的话才放松了下来,可是他刚刚才放松,手腕上就一疼,低头一看,手腕上长长的一道血痕,活像是要割脉自杀。

    “接啊,你愣着干嘛?你的血多么?”凤独舞看着发愣的炎烨不耐烦道。

    要不是怕被炎烨怀疑,她才懒得装模作样,千雪已经留下了研制解药的方法,可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知道是什么毒,将解药配出来吧?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炎烨又见凤独舞不耐烦,于是赶忙将手里的碗递过去。艳红的血流到了碗里,像是令人迷醉的红酒,那颜色一般人的红不一样,是非常非常明艳的红,像极了红宝石,而且更要命的竟然还有一股子无法形容的芬芳,嗅着这股芬芳,凤独舞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凤独舞这一愣神,就接了满满的一碗血,见此凤独舞有点不好意思:“我修为低,需要的材料多。”

    说完,就施施然端着血又走进屋子里,走到门口凤独舞有停下来,手向后一抛,一物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朝着炎烨砸下来。

    炎烨伸手一抓:“这是……”

    他抬起头想要问,可是凤独舞已经不见踪影了。

    炎烨将小巧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淡黄色的膏体,有一股冰凉的芬芳,只是看了一眼,炎烨便将药膏弄出来抹在手腕上。

    而自此之后,凤独舞就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以研毒为由闭不出门。那一碗血放在案几上,凤独舞每天就这样看着,似乎有一股子魔力勾引着她,她发现只要她一闻到那血的气味,就口干舌燥,好想喝掉。

    “儿子,你看看这血有何奇特之处。”凤独舞只能将血送进空间。

    这倒好,炎烨的血一送入空间,几个小的都躁动了,纷纷都露出贪婪的目光,定定的看着那一碗血。

    “娘亲,他的血是灵元。”小太子给出一令凤独舞吃惊的答案。

    “灵元,血都能是灵元?”凤独舞错愕,“难怪都是帝君级就是一个灵元体。”

    “娘亲,并非是因为他是帝君。”小太子解释道,“帝君被称为灵元体,是因为他们身体里全是灵元,其血肉都非灵元,他要么是体质特殊,要么就是有了什么机遇,有一个极其浓郁的灵元融入了他的身体里,渗透了他的骨血。”

    “儿子,你说他这一碗血相当于多少颗聚灵丹?”凤独舞想要对炎烨的鲜血做出一个估值。

    “至少一百粒。”小太子回答。

    这次换了凤独舞瞠目结舌了。聚灵丹是专门凝聚灵元的丹药,是玄品特级丹药,一粒聚灵丹足可让元君一下的的修炼者提升一个台阶,一百粒是什么概念?

    猛然想起自己不是正需要一个灵元充沛丹田么?可是一想到那是炎烨的血凤独舞就怎么看怎么别扭。她就炎烨是因为她欠了千雪的恩情,若是喝了炎烨的血,岂不是轮到她欠了炎烨?

    这样一想,凤独舞对炎烨的血就没有了渴望。

    “主人,给我吧给我吧!”骨头立刻狗腿的跑到凤独舞的腿边,一把抱住凤独舞的小腿。

    “你是公的啊。”凤独舞皮笑肉不笑道,“公的怎么能够喝公的血?”

    骨头想吐血,他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会这样还给他:呜呜呜,可是他已经亲了公的啊。

    凤独舞却丝毫不理他,将炎烨的血存放在空间里,反正在空间也不会变质,等到她想明白了怎么处理之后再说。

    掐着时间,凤独舞关了两天才走出房门,不出意外炎烨又站在那里,她走到他的旁边,从他的视线望过去,不过就是能够看到九宫阵而已,不知道炎烨怎么这么喜欢站在这里。

    “我已经知道你中了什么毒,也知道如何炼制解药,我现在要去寻药材,你随意去那里,五日之后你来这里取解药便是了。”凤独舞淡声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

    “费心了。”炎烨轻声道,他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迷离。

    凤独舞脚步不停的超前走,炎烨却跟了上来,凤独舞察觉后转身颦眉:“你跟着我作何?”

    “既然是为我寻药,我岂能让你涉险?”炎烨说道。

    凤独舞张了张嘴之后闭上了,他自己要当苦力,她干嘛不要?

    【十章,两万字,更新了一直在后台,是我的疏忽,从今日起将会由我自己来更,给亲们带来不便,在此郑重道歉。至于很多亲留言说,会不会出现两个凤独舞,锦给一个肯定的答案不会,也不会虐。而千雪与炎烨之间,是亲们想象不到的】
正文 第335章 :小小利用一把
    &bp;&bp;&bp;&bp;要找药材,自然要去天之涯。凤独舞是乘着五尾鸾鸟去的,因为当日她去水帘山,她猜想炎烨应该有所感应,加之后来五尾鸾鸟将古赫送回五天药铺返回时,也被炎烨撞见,所以凤独舞也就没有藏着掖着,毕竟五尾鸾鸟在空间成长的速度极快,与当初她家姐洛染墨身份时已经不能同日而语,就算有怀疑,也对不上号。

    自然,凤独舞没有捎带炎烨一程,因为她并不想与炎烨有过多的接触,而且纵然炎烨身中剧毒,堂堂帝君也不至于连这点本事也没有。

    “娘亲,您为何要让他跟着?”小太子在空间里很不满,他讨厌一切想要靠近他娘亲的生物,尤其是雄性生物!

    “免费的保镖和苦力,不要白不要。”凤独舞从五尾鸾鸟身上跳下来,落在天之涯的溪谷边。

    保镖是什么小太子不知道,但是苦力他明白,想来应该是一个道理,于是也就不再埋怨。

    “你要去何处?”几乎是凤独舞刚刚落下来,炎烨就凭空出现在凤独舞身边,看着四周一片茫茫,炎烨便出声问道。

    凤独舞看都不看炎烨一眼,而是径直朝着溪谷里走去。炎烨似乎已经习惯凤独舞对他爱理不理的态度,沉默着跟上。

    穿过高耸的山峡进入溪谷底部,原本暖洋洋的气候蓦然一冷,越往里面走就越冷,四处都被厚厚的坚冰覆盖,垂着寒光凛凛的冰凌。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几乎看不到一丝生灵,脚下的坚冰踩着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声,不知道走了多久,凤独舞才停下脚步。

    她的前方有一株草,那草雪白之中泛着一点淡蓝色的荧光,在不生一物的冰雪世界里显得格外的突兀,这就是凤独舞的第一个目标——雪极草。

    雪极草的确是炎烨解药里面的一部分,但是只需要一点点,并且可以用其他拥有雪极草药性的药材代替。凤独舞之所以一定要找雪极草,是因为雪极草也是天阴圣水的一味药材。

    她很早以前就让古赫等人分散收集并且打听天阴圣水里面的所有药材,前不久古赫就已经将打听到的药材陆陆续续告知她。这里有一株百年份的雪极草。

    看着摇曳生姿的雪极草,凤独舞并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雪极草旁边那一团冰块上,她知道在那冰块之中藏着一个人,这个人有着修神境巅峰的修为,他是星月三伏观的长老之一,他叫伏厝(co),没有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一株雪极草,甚至为了这一株雪极草放弃了晋升迦南的机会。可他就是守着雪极草整整三十年,这三十年他没有采摘,也不允许任何生灵靠近雪极草。

    “你要它?”炎烨缓步上前,他艳红的长袍在如雪的世界给外的刺目,红宝石一样潋滟的目光淡淡的落在雪极草之上。

    “你说错了,不是我要它,而是你要它。”凤独舞淡淡的瞥了炎烨一眼,“你的解药必须得有雪极草。”

    “是么?”炎烨的唇角微绽。

    只见他伸出手掌,隔空抓向雪极草,五彩的元气流转,似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引力,传说中扎很与千尺一下的雪极草只是轻轻的晃了晃,就顺着炎烨的力量连根拔起,只是眨眼之间,雪极草就落在他的手中。

    “给你。”

    “砰!”

    炎烨将手中的雪极草递给凤独舞,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伸手,一声巨响,旋即是碎裂的残冰似一柄柄散开的利剑朝着他们飞射而来。

    炎烨眉头都没有皱一皱,广袖一拂,那一股力量让空气一滞,朝着他们飞射而来的残冰也在半空中一顿,随着炎烨长臂一挥,残冰似乎听到了命令,迅速转头朝着伏厝飞射而去。

    强大的力量让伏厝呼吸一滞,身子被这一股绝对压倒性强势的力量锁定,只能眼睁睁瞪大双眼,看着那一柄柄化作了利剑的残冰从他的身体穿体而过。霎时,他才明白残冰穿过的不仅仅是他的**,还有他的神魂,他满目恐惧的亲眼看到自己的神魂破碎,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变一头栽倒下去。

    伏厝的身体没有一丝生机的躺在厚厚的寒冰之中,旋即他的尸体上闪烁着五彩的元气,恰似雷电交织,只是眨眼之间伏厝的尸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冰冷的雪地依旧雪白无暇,可以清晰的将上方的一切映照,天地之间似乎那里从未出现过一个人,一切都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凤独舞,她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修神境与帝君级的的天差地别,在帝君级的人物面前,修神境连蚂蚁都不如,挥手间便可置之死地。

    “吓着了?”炎烨回首看着眼中惊讶来不及收敛的凤独舞,艳红晶亮的唇瓣微掀,红宝石般潋滟的目光含笑看着凤独舞。

    “是有点。”凤独舞诚实的点了点头。

    “雪极草。”炎烨将手中的雪极草递给凤独舞。

    凤独舞也没有客气,就接过来直接扔进空间,并且用意念传音给骨头:“把雪极草种好。”

    空间里的骨头伸出爪子接住雪极草,乖乖的将雪极草种好。

    炎烨见凤独舞露出这一手,目光扫过她莹白细长的手指,手指上空无一物,不由随口问道:“你的芥子……”

    凤独舞没有想到炎烨会看她的手,才猛然想到她手腕上的七彩神珠,若是被炎烨发现了估计就大事不妙了,可是七彩神珠她根本取不下来,好在她素来云袖宽大,又很少举手露腕,应该没有在炎烨的面前露馅,以后还得更加注意才是。

    “谁规定芥子只能以戒指的镯子的形态呈现?”凤独舞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便越过他朝着另一边走去,走了几步见炎烨没有跟上来,便回过头道,“你若喜欢那毒,我也是不急,你的解药可是还差着好几味药材。”

    言下之意,便是想早点解毒,就快点找药材。

    炎烨看着凤独舞扔下一句话,就独自走了,也没有纠结芥子的事情,便跟了上去。
正文 第336章 :小小利用一把【2】
    &bp;&bp;&bp;&bp;凤独舞按照需要药材的习性很容易在对的地方就找到了大多数药材。原本来这里也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她其实很担心这里没有她需要的药材,到时候她少不得要厚着脸皮向水镜月要,只是问水镜月要药材为他的死对头炼制解药实在是让她有些开不了口,故而才想着自己来找,毕竟这是她单方面欠下千雪的人情。

    “还差一味双头蛇的胆,就集齐了。”凤独舞将一株赤心芝收入囊中,抬首对炎烨道。

    “双头蛇?”炎烨蹙了蹙眉。

    现在还是初春,有双头蛇的地方都还在冬眠,要去哪里寻双头蛇。

    凤独舞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双头蛇胆是解药的引不但不能缺,还不能用其他东西代替。

    “娘亲,弱水河底有一头双头蛇兽。”就在这时小太子的声音从空间传到凤独舞的大脑之中。

    凤独舞顿时领悟,于是故作沉吟之后才道:“这双头蛇最好是等级越高的药效越好,没有兽王级别的基本没有药效。”

    炎烨瑰丽如红宝石的眼睛微敛,要说以他的身份要什么只需要挥挥手就有无数人捧到他的面前,包括凤独舞之前收集的那些药材,只不过他莫名的就想和凤独舞一起来采药,所以没有说话。但是现在要的是双头蛇蛇胆,还要兽王以上的妖兽蛇胆,这可就是为难他了,他什么东西都能轻易得到,唯独牵扯到兽类对他有些棘手。倒不是他怕妖兽,即便是化形的妖神兽遇到他也没有活路,而是他没有关于兽族的感知力,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有双头蛇。

    “双头蛇不好找,我们先回去,我着人打听一番。”凤独舞似乎也看出来炎烨的难处,于是极其善解人意的说道。

    炎烨没有反驳,于是就与凤独舞一道回了琅琊山。

    “儿子,炎烨定然也会着人去打听。”凤独舞回到琅琊山之后,就与小太子商议道,“葬尽河里面也有一头双头蛇兽。”

    凤独舞清楚的记得当日与水镜月在葬尽河遇到的危险,虽然那只双头蛇兽被水镜月斩去了一个脑袋,后面的事情她也不清楚,但是她也不确定那一头双头蛇是不是还活着。

    若是还活着,炎烨接到消息,必然不会去弱水河,不说弱水河对于炎烨而言更加危险,就说龙珠在弱水河炎烨也不会轻易的暴露弱水河。凤独舞自然知道小太子就是要将炎烨引去弱水河,好借此再探弱水河,看看龙珠到底藏匿到什么地方。所以,要将炎烨引去弱水河,即必须解决掉葬尽河里面的那一头双头蛇。

    “娘亲安心,这里是苍云,可不是上三天,孩儿保证他接到的消息唯有弱水河才有兽王以上的双头蛇兽。”小太子说的自信满满。

    凤独舞想到苍云星宿与星耀几乎都已经被水镜月安排的人掌握,可是弱水河毕竟在星月,难道水镜月的手已经伸到星月了?

    很快凤独舞就知道了答案,第二日炎烨便来寻她:“我要去弱水河一趟。”

    “你去取双头蛇的胆?”凤独舞问道。

    “你的消息倒是挺快的。”凤独舞也这么快知道弱水河有双头蛇的确让炎烨有些诧异。

    “这里是苍云,我生长在此地,又是一个丹药师,怎么能够对苍云不了解呢?”凤独舞一点也不害怕炎烨怀疑,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个解释炎烨倒是能够接受,丹药师最喜欢四处闯荡,为的自然不是修炼和历练,而是寻找和收集稀有的药材。

    所以炎烨点头:“两个时辰我便能将双头蛇胆取回来。”

    “我随你一道。”凤独舞见炎烨欲走,忙道。

    炎烨身形一顿,侧首面带疑惑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知道炎烨疑惑她为什么要跟着,毕竟她的修为在炎烨看来不值一提,而且炎烨对付双头蛇根本是手到擒来。

    “蛇胆取出之后必须要特殊处理,否则等你从弱水河带过来,便不能用了。”凤独舞这话也是实话。

    炎烨明白之后颔首,而后让开路,意思是让凤独舞先行。

    凤独舞也没有客气,驾着她的五尾鸾鸟朝着星月而去,炎烨原本御风跟随着她,可是见凤独舞飞了半个时辰也没有飞出星宿境内,不由皱了皱眉头,一个急速上前,长臂一伸勾住凤独舞柔软的腰肢,箭一般的朝着前方疾行。

    原本根本连挣扎的本能都失去了,因为炎烨的速度太快,快的她呼吸都有点困难,对于凤独舞炎烨自然没有水镜月那样的温柔体贴。所以与当然水镜月带着她去天之涯的感觉完全不懂,凤独舞只觉得空气之中流动的风都化作了利刃,刮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肌肤都裂开的刺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独舞被炎烨松开,目光一定时,人已经站在弱水河边。

    “你若再对我动手动脚,就休想要解药!”凤独舞的脸色有些泛白,目光冰冷的瞪着炎烨。

    炎烨看着凤独舞不善的目光,才想起自己适才忘记考虑她的修为,以至于让她受了苦,心里有一丝愧疚,但要他道歉却绝无可能,几百年的养尊处优,即便是他错了也无人看指着半句,他的字典之中已经没有歉意两个字了。

    于是炎烨抿了抿艳丽晶润的双唇:“不会有下次。”

    这是承诺也是致歉,若是有迦南的权贵甚至上三天的掌权人听到炎烨这一句话指不定惊悚得受宠若惊到什么地步。可凤独舞却丝毫不满意炎烨的态度,冷哼一声,站的距离炎烨远远的。

    炎烨见此有心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最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沉默的站在那里,眉头拧了一个结。

    凤独舞见此没有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你站在这里,是要我去抓双头蛇,取蛇胆么?”

    炎烨这才抬起手掌,广袖飘落,一层淡淡的五彩元气凝聚他的掌心,那明明极薄极淡的一层元气,却让凤独舞心里蓦然一颤。
正文 第337章 :小小利用一把【3】
    &bp;&bp;&bp;&bp;凤独舞知道这是绝对的等级压制,只是感受到炎烨的元气她就有些呼吸困难。

    颦着眉,凤独舞看着炎烨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用,云淡风轻的将掌心的元气挥出去,似将一缕薄烟拂开一样轻缓,然后那彩云般绚丽的元气落在弱水河上,整个湖面顿是有五彩的光一荡,旋即便是一声凄厉的嘶吼,随着碰的一声,巨浪在河面掀起,巨浪之中一只身形庞大的双头蛇嘶吼着冲了出来。

    随着双头蛇冲了出来,凤独舞还没有来的看清,眼前红影闪过,柔软的腰肢又是被一个有力的胳膊勾入一个微热坚实的怀抱。凤独舞本能的想要挣开炎烨,奈何炎烨的禁锢根本不容她有半分挣扎。

    “弱水河之水杀人于无形,你修为太低!”凤独舞抬头怒瞪炎烨,炎烨头都没有低一下,一边抱着凤独舞旋身于高空,一边滴凤独舞解释。

    凤独舞这才知道炎烨是因为怕双头蛇掀起的河水伤了她才冲过来,识时务为俊杰,这个时候凤独舞也懒得计较。

    耳畔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凤独舞不由侧首看向近在咫尺的双头蛇,这一眼,险些让凤独舞呕吐出来。这只双头蛇与葬尽河不同,葬尽河那一只虽然庞大但是整个蛇身是光滑的,而这一只浑身上下都是一个个足够将凤独舞包裹住的淡黄色泡,像极了癞蛤蟆。那些泡在眼光下泛着光,似脓疱一样令人恶心。

    “不想看,便不要看。”尽管没有看着凤独舞,炎烨似乎也将凤独舞的情绪掌握的一清二楚。

    “娘亲,寻一个机会,将儿子放出去。”这时小太子的声音在凤独舞的大脑之中响起。

    凤独舞看着与她零距离的炎烨,即便小太子有匿元珠,可是要瞒过炎烨的眼睛,将小太子放出去实在是太难,毕竟炎烨好似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却将她的一举一动了然于心。

    就在这时,炎烨搂着凤独舞一个旋身落在双头蛇两个头相连的地方,双头蛇的头无法攻击,它一只浸泡在河里的尾巴盘着自己的身子迅速缠绕了上来朝着凤独舞攻击,炎烨之时手如刀横着一划,元气划出,真如利刃一般割向双头蛇。

    伴随着双头蛇一阵痛苦的吼叫,它的尾巴被削断,鲜血飞溅而来,炎烨抱着凤独舞一个转身,长臂一抬,包裹着元气的广袖将那些同样有着可怕腐蚀性的毒液当下。

    而就在炎烨抱着凤独舞转身挡去毒液的那一瞬间,凤独舞却看到这一边双头蛇的一只脑袋不知道怎么竟然拧着翻了过来,长着大口,嘴里的毒液似巨浪朝着炎烨和凤独舞喷射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凤独舞来不及多想,她拼尽了若有的力量将炎烨推开,自己接着推开炎烨的反弹之力,朝着河水里掉了下去。

    “娘亲,您不能跳下去!”小太子惊恐的叫道。

    那是弱水河,弱水三千,腐蚀人间!

    小太子想要将力量输入凤独舞的体内救她,可凤独舞去拒绝着她的力量:“娘亲——”

    眼看着凤独舞就要淹没到河水之中时,小太子发出了一声嚎叫。而就在这时,一抹艳红色的身影敏捷如同乳燕在凤独舞的身子要沾上弱水的前一刻,接住了她,并且迅速的朝着河岸上飞掠而去。

    在自己落入炎烨的怀抱之中时,凤独舞与小太子意念相同,手腕一垂一缕金光直射如弱水河之中,由于凤独舞的手几乎要碰到弱水,距离太近,加之被凤独舞的身体遮挡,所以炎烨根本没注意到。

    将凤独舞放在岸边,炎烨根本没有停留,纵身一跃至高空,他双手包裹着浓郁炫目的五彩元气向上一抬,弱水河之中的水便被抬了起来,直冲上云霄,随着水被抬起来的还有双头蛇。当双头蛇挣扎着被炎烨抬到与自己同一个高度之后,炎烨一手似乎固定住双头蛇,另一束两指并拢,五彩的浓厚的元气似一束光射出他两指之前,直直的射向双头蛇两只头相接的地方。

    当炎烨的元气没入双头蛇的身体之后,双头蛇仰着两个脑袋,身体僵直的一动不动,甚至长着两只嘴发不出一丝声音,很快它的身体就从中间一分为二,没有一丝血迹,两半身子就直直的栽倒下去。

    凤独舞看着双头蛇的身子从高空之中掉下来,想着掉入河中,河水必然又要飞溅,正准备跑开却见双头蛇两半身子停滞了半空之中,身上五彩的元气如同电光一般交织起来,很快身子如同伏厝一样,在半空之中化作了灰烬散开。

    “蛇胆!”凤独舞见此不由疾呼。

    眼前红影一闪,一个墨绿色的囊袋垂在她的眼前,囊袋比凤独舞脑袋还要大,没有一丝意味和一点黏稠的液体,显然是经过清洗的蛇胆。

    凤独舞顺着蛇胆看向炎烨,满目的错愕。她不但没有看到炎烨是何时取的蛇胆,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炎烨竟然将蛇胆给清洗干净了。

    “我只是清除了秽物,应当不会影响你处理。”炎烨低声道。

    凤独舞收回目光,伸手将蛇胆接过,然后从空间之中取出一个大的冰晶盒和一个药瓶,她将瓶子里面的药水倒在蛇胆之上,蛇胆表面立刻附着一层薄霜似的白色粉末,然后将蛇胆仿若冰晶盒之中,正准备将冰晶盒收入空间,却见炎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凤独舞蹙眉看着炎烨。

    炎烨却没有看她,而是从她手中将她取出药瓶拿过来,目光突然变成深沉:“这药你是哪里来的?”

    凤独舞的目光落在炎烨手中的药瓶之上,心里一咯噔,她已经习惯了直接取了千雪的药用,却忘记了千雪的药瓶都是定制的,而且瓶子底部都有她用元气刻上的一个学字,以往没有人熟悉千雪,所以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瓶子,而现在炎烨可是和千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然能够一眼认出。
正文 第338章 :炎烨的故事
    &bp;&bp;&bp;&bp;凤独舞面不改色的说道:“一位前辈所赠。”

    这话炎烨没有丝毫怀疑,因为他已经见过千雪,所以他知道千雪还活着,故而他相信凤独舞手中的药定然是千雪所赠,因为他认为凤独舞是没有那个本事抢走属于千雪的东西。

    “你见过她?”炎烨摩挲着手里的瓶子,轻声问道。

    “见过一面。”凤独舞点头。

    炎烨便没有接话,而是沉默了许久,眼中神色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瓶子还给凤独舞,然后一言不发的朝着上方走去,凤独舞知道他定然去了那日与千雪见面的地方。

    凤独舞没有跟上,一则她知道炎烨现在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二则凤独舞还甘心着潜入弱水河里面的小太子。

    她便将药瓶和冰晶盒都收入空间,站在河边等着,可是等了半个时辰也没有等到小太子,她不由着急,用意念传音给小太子:“儿子,你在哪儿?是否找到龙珠?”

    “娘亲,儿子没有寻到龙珠。”小太子的声音很快就传来。

    凤独舞闻言便道:“此刻时机不对,你先将搜寻过的地方记住,我们再寻时间来。”

    炎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想通了折回来,以防万一凤独舞还是将小太子召回来,既然还没有寻到龙珠,那么就没有惊动它,没有惊动它就不怕它会挪位置,小太子已经下去了这么久,范围应该缩小了不少,下次寻找起来也会方便快捷许多。

    小太子与凤独舞想得一致,于是就回到了凤独舞的空间。凤独舞又在河边站了一会儿,炎烨却还没有下来。凤独舞也没有追过去,可是她等到了日落黄昏也没有等到炎烨,便无奈的走了上去。

    一如上一次一样,她缓缓的从下而上,看到炎烨站在高坡之上,他一袭红衣猎猎,夕阳金红色的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红艳的刺目,令人不敢多看一眼。

    凤独舞也觉得炎烨那一袭艳红色的衣裳在夕阳之下格外的刺眼,故而垂着眼脸一步步的走到炎烨的身侧,这一次她没有遮挡住炎烨的光线,而是无声的站在他的旁边,默不作声。

    等到落日最后一缕光线沉入山后,炎烨才回过神,偏过头看向凤独舞,蓦然说道:“可想听故事?”

    凤独舞黛眉微扬,没有说话,她知道炎烨或许要将他与千雪之间的事情,若说丝毫不好奇那才怪,可是要她开口说想听也不可能。

    炎烨见凤独舞第一次没有对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不由唇瓣轻舒:“赠你药之人唤名千雪,她……她曾经是我的妻子。”

    “曾经?”凤独舞知道那一日千雪与他说过自此两不相欠,感觉到炎烨也是很在意千雪,却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说出曾经二字。

    “嗯。”炎烨轻声应了一声,“曾经,或许连曾经也不是。”

    凤独舞没有再说话,夜幕已经降临。

    炎烨瑰丽如同宝石般潋滟的目光投向无尽的夜色,显得格外的深远:“想必你已知晓我体质特殊,我是灵元之体,千千乃是纯阴之体,我们两人自幼被困在九阙宫,我的师父千雪是师叔,为了提升修为,一边利用着千千的身体,一边喝着我的血。在十五岁之前,我以为我的存在就是贡献鲜血给师父,因为是他救了我,给了我再生的机会。”

    “那时我并不认为每日鲜血给师父有何不妥,对师父我一直怀着感恩的心,直到我遇到了千千,她那么柔弱,却又那么坚强,即使被……被折磨着,她依然咬牙忍受,就为了活着。她点燃了我心中的不愤,让我学会了反抗,可我反抗的结果是令我师父撕破了伪善的面具,他****从我体内抽取大量的血,只留我一口气,以备他的灵元不会断了。我与千千在他的手心里挣扎了一百年,足足一百年的隐忍,千千和我终于联手杀了他,我掌握了九阙宫。最高兴的是千千,她问我愿不愿娶她为妻,我自然是愿意,我们知道彼此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够知晓对方在想什么。我们大婚的前一夜,千千跑到我面前,问我对她可有爱,爱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在乎千千,她是我唯一在乎的人,我应该是爱她的,我很想告诉她我爱她,但是怎么也说不口。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千千落泪,百年的折磨她都不曾落过泪,我伸手想拥她入怀,可她却退开对我说‘阿炎,你是灵元之体,灵元之体的人不能说谎,否则会遭受天谴,所以你开不了口,其实你心里对我无心也无情,你对我的好,只是源于我曾救你于危难,源于这些年我们的患难与共。’我反驳不了她的话,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我看着她在我眼前跑开,留给我一抹绝然的白。千千一走就是几十年,等她再回来时她身边有了一个男子,那男子身份、地位、能力皆在我之上,我当时很欣慰,我怀着一颗真心祝福千千,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看上了千千的纯阴之体,我与他发生了一场恶战,我险些将他杀了,后来千千带走了她,那是之后的百年岁月里,我最后一次见到千千。”

    炎烨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他收回了目光:“后来我接到那个男子陨落的消息,可我赶过去时却没有发现千千的踪影,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千千的下落,我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也不曾找她的踪迹,甚至我以为她已经……在我听到她出现在苍云之后,我便追寻而来,可依然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我以为这一次将会失望而归之际,我见到了她。”

    那一瞬间,凤独舞清楚的看到炎烨的眼中多了一丝光亮:“就在几天前,在这里我见到了她,她依然没有改变,可浑身去充斥着我不熟悉的气息,她变了,不再是昔日那个可以让我亲近的千千。”

    “你可知她为何而变?”凤独舞忍不住问了一句。
正文 第339章 :向父皇要一碗血
    &bp;&bp;&bp;&bp;炎烨侧首看向凤独舞,迷人的眼眸之中是凤独舞读不懂的复杂与无奈,凤独舞能够感觉到炎烨有些话应该没有与她说,而这些话或许能够解开千雪的关键,但是她却没有开口询问的资格,因为炎烨愿意讲他与千雪之间的事情不过是触景生情而已。

    “她要的,我给不了。”炎烨幽幽道。

    “她要一颗真心。”凤独舞淡声道,“这世间最难得到便是一颗真心。”

    炎烨唇角微扬,那一抹浅笑带着很深的意味,凤独舞没有全部体会,却能够察觉一丝冷笑,让凤独舞的心不由一紧,难道千雪要的不是一颗真心,还有其他?可是作为上三天第一人,除了真心,炎烨还有什么不能给她?千雪要的到底是什么?

    “回去吧。”炎烨敛去所有的情绪,又恢复了那一个淡漠深不可测的男子,彷佛方才那个吐露心事的人并不是他。

    凤独舞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炎烨便出手如电,伸手拦着凤独舞的腰肢,快速的朝着琅琊山而去。与来时不同,这一次炎烨浑身包裹着元气,他浓郁的元气将风刀阻隔在外,凤独舞一丝不适都没有。

    很快,凤独舞就被炎烨带回了琅琊山,松开了凤独舞,炎烨没有进屋,而是继续站在那一个他特别喜欢的地方。

    凤独舞看了看炎烨,就没有理会他,独自走进自己的房间,将准备好的药材一一取出,取药材之时,凤独舞自然不可避免的看到炎烨的血,灵元之体凤独舞闻所未闻,可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定然是极其牛逼的存在,不知道他的血到底有浓郁的灵元。凤独舞不免又想到自己空荡荡的丹田,不知道是不是起了心思,凤独舞又嗅到了炎烨鲜血那一股惑人的气息,咽了咽口水,凤独舞还是将神识从空间里收回来,专心的炼制丹药。

    凤独舞倒不是急于给炎烨解毒,想法她其实想拖一拖,这样对他们行事也方便一些,可是她不想和炎烨呆在一起,早点弄出解药,早点见他打发了也好。

    “娘亲,孩儿想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凤独舞正准备炼丹,小太子突然开口道。

    那边指的自然是兽族大军,凤独舞也好久没有去,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可是凤独舞还是挺担心的,抬眼从碧纱窗外看着炎烨似乎一动不动,凤独舞将小太子放了出来,炼制丹药时故意制造了声音,掩护小太子从密道离开。

    小太子走的很顺利,丝毫没有引起炎烨的怀疑,因为小太子早就知道炎烨并没有用神识锁定凤独舞,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要求。当然小太子去那边,的确是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但是却不是主要目的。

    主要目的是联系的老爹。

    当水镜月的影响出现在小太子的面前时,小太子直接开口道:“父皇,请赐孩儿一碗鲜血。”

    水镜月听到小太子的要求不由一愣,都有点怀疑自己听到错了:“你要什么?”

    “孩儿要您的血。”小太子正色重复一遍。

    “为何?”聪明睿智如水镜月也搞不定小太子为何要他的血。

    “孩儿是为您好,您就赐孩儿一碗鲜血吧。”龙形的小太子皱着金色的眉。

    “为为父好?”水镜月挑了挑好看的剑眉,见小太子一脸烦躁的模样,也就没有追问,便点头道,“好,为父会尽快送到你手上。”

    小太子还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才能说通他父皇,却没有想到水镜月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顿时眼睛笑成了月牙形,隔着蛋壳蹭了蹭水镜月的虚影:“父皇真好。”

    听到素来疏离客套的儿子给的赞扬,水镜月心里一片柔软,别说一碗血了,就是一块肉他也舍得。

    儿子第一次问他要东西,所以水镜月作为父亲格外的积极,天还没有亮,水镜月的血就送到了小太子的手里。

    是秦筵亲自端给小太子,他身为化形的妖神兽,如何能够感觉不手里的是龙血,不由满脸惶恐的问道:“殿下,您……您要陛下的血做什么?”

    “唔……”小太子故作高深的将他原本要拿来糊弄水镜月的话说给秦筵,“娘亲说,若是在解药里面加了父皇的血,便可以减少药量,剩下药材,并且药效更好。”

    “啊?”秦筵瞪大眼睛,“可是臣下没有发现陛下的血有此功效。”

    “是你厉害,还是本殿母后厉害?”小太子不悦的瞪着秦筵。

    秦筵自然恭恭敬敬的说道:“自然是娘娘。”

    “既然知道还磨磨唧唧的说什么呢?”小太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带着水镜月的血回到了凤独舞的身边。

    凤独舞正在炼制解药的最后阶段,小太子自然没有打扰她,等到凤独舞将解药炼制出来,整个人都瘫了。因为炎烨在,凤独舞不想将小黑和小白暴露出来,所以就自己催动小黑和小白的火焰,用她的精神力将炎烨的解药炼制出来,几乎将她的精神力耗了个精光。

    将丹药放入备好的药瓶之中,凤独舞就趴了下去。

    小太子赶紧凑上前,将水镜月的血递到凤独舞的唇边:“娘亲快喝,喝下去就好了。”

    凤独舞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小太子给她喂了什么,但是小太子喂得她自然不怀疑,然而入口的血腥之气立刻让她警醒了,低头一看艳红的液体,凤独舞险些没吐出来。

    然而只是一小口鲜血滑入肚子里,丹田里面立刻升起一股热气,暖洋洋的将久旷的丹田包裹得极其舒服。

    “你给我喝了炎烨的血?”凤独舞瞪着小太子。

    “娘亲,这是父皇的血!”小太子仰首挺胸道,“不过是灵元之体,哪里能够与父皇的血相比,父皇的血乃万灵之源。哼,要不是儿子还未破壳,儿子就用自己的血给娘亲补回丹田了!谁稀罕灵元之血!”

    小太子等着母亲夸奖,可惜母亲却伸手狠狠的敲在他的蛋壳上:“你个熊孩子!”

    水镜月的血,这么一大碗,凤独舞心都疼死了。当然凤独舞还不知道水镜月****这么一大碗因为他儿子放着,否则估计有将小太子蛋壳敲碎的冲动。
正文 第340章 :被他发现了
    &bp;&bp;&bp;&bp;没有得到母亲的夸奖,反而换来母亲的疾言厉色,小太子觉得自己的玻璃心碎了,于是耷拉着脑袋,一脸很受伤的对着手指头。

    “你爹不是尚在闭关么?”凤独舞突然黛眉轻颦,目光沉沉看着兀自伤心难过的小太子。

    小太子心一跳,抬眼却是面不改色,湿漉漉如小鹿斑比一样清澈纯真的漂亮紫眸看着母亲,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父皇的确在闭关,可孩儿与父皇联络,不会打扰父皇修炼。”

    小太子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是凤独舞的信任却完全沦陷在了小太子清澈纯净的眼睛里,却依然面色严肃说道:“日后不准做这些对你爹有损之时。”

    母亲明显偏袒父皇,而且还为了父皇苛责他,小太子心里老大不爽,觉得母亲这是差别对待,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小太子撇了撇嘴:“娘亲,父皇便是每日放一碗血也丝毫无损,我们龙族与人族不一样,您无需担心。”

    小太子说的事实,否则它也不会这么折腾他老子,毕竟那还是他爹不是?虽然每天放一碗血,会让他父皇短暂出现身体虚弱的状态,可只需要运气一周天,立刻就会恢复,再加之他父皇已经回到了龙族暗宫,里面什么补品没有?不就是一碗血么?要补回来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便是无损也不行。”凤独舞瞪着小太子道。

    这么大一碗血,一想到是水镜月的,她的心肝都抽着疼。

    小太子正待与凤独舞辩驳,却蓦然脸色一变,一把从凤独舞手里夺走那一碗龙血,带着龙血离开闪入凤独舞的空间。

    小太子的动作快得凤独舞目瞪口呆,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房门再度被推开,炎烨面色凝重的闪身进来。

    “你做什么?”这是炎烨第二次这样横冲直闯的进入她的房间,凤独舞老大不爽。

    炎烨红宝石般瑰丽潋滟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在屋子里迅速的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凤独舞依然残留着鲜血的唇瓣上,看着那如樱花瓣柔软粉嫩的唇瓣,上面有妖冶的红晕染开来。

    接触到炎烨的目光,凤独舞顿时心感不妙,她却依然很镇定的面带疑惑看着炎烨,似乎明白炎烨看着她的唇,于是她不解的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将血迹舔如口中,好似才发现自己唇瓣上有血迹一般,她淡声道:“方才将解药炼制出来,我不知对不对,故而便饮了一些你剩下的血。”

    凤独舞的话让炎烨目光闪动:“你喝了我的血?”

    “一点点。”凤独舞依然面色淡淡。

    “为何?”炎烨美丽的眸子似蒙了一层淡烟,变得溟濛起来。

    “我虽然有修神境的修为,但因为一些缘故而不能凝元,故而我饮下你的血,试试解药是否能够解你的毒。”凤独舞将早已想好的话缓缓说出来。

    炎烨的血在毒没有解之前是含着毒的,以炎烨的修为能够毒到他的毒都是霸道得可以浸入骨血。当然这些毒经过第二次过滤,若是有修为的人饮下,固然逃不开毒素,但同样会修为大增,若是修为增加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洗筋伐髓,到时候毒素直接被排除体外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有修为的人便是明知道炎烨的血之中有毒,也会冒险喝下去。而凤独舞的话就是告诉炎烨她只是单纯的替他试毒,因为她不能凝元,所以他的血没有用。

    炎烨闪身逼近凤独舞,在凤独舞丝毫没有察觉之前就一把扣住了凤独舞的手腕,虽然他不是炼丹师,虽然他与医道一途一窍不通,可不妨碍他能不能探到凤独舞到底是不是修为全无。

    他的一丝元气顺着指尖射入凤独舞的经脉,由经脉直接飞入她的丹田,那一缕元气犹如石城大海,掀不起一点涟漪。

    “你的丹田是空的。”炎烨目光微讶,虽然相信凤独舞不能够凝元,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的丹田竟然是空的,“这是为何?”

    “我亦不知因何。”凤独舞自然不会跟炎烨说那么多。

    炎烨看着她身旁凌乱的药材,已经炼制好的丹药,紧扣她手腕的手掌力道加了几分:“你用精神力炼药?”

    “不然呢?”凤独舞觉得手腕有些刺痛,用力企图挣开炎烨,却见炎烨的力道极大,于是丧气的说道,“你的解药并不需要费多少精神力,我不会因此变傻,便是变傻了也与你无关。”

    “你若变傻了,我会负责你的余生。”炎烨猛然开口说道。

    凤独舞身子一震,满目惊愕的看着炎烨。

    炎烨水光潋滟的眼眸深凝着凤独舞:“从未有人待我这般好。”

    “千雪前辈待你不好?”凤独舞几乎是下意识问出这一句话。

    炎烨目光微闪,他的目光稍稍移开,看向碧纱窗外夜色正浓的墨空:“从未一个人不求回报的待我好。你为我以身试毒,在毫无修为的情况下为我炼制解药,这些是我数百年人生之中从未有过的……”

    凤独舞顿时头皮发麻,她知道炎烨冲进来定然是感觉到不对,而小太子身上有匿元珠炎烨应该察觉不到,唯一的漏洞便是龙血,虽然龙血可能没有散发那么浓郁的龙族气息,但是浓郁的灵元波动肯定瞒不过炎烨,所以为了圆过去,并且转开炎烨的注意力,她才那般说。她完全没有想到会让炎烨想这么多。

    当然饶是凤独舞将心理学研究的极其透彻,她也不知道一个活了几百年却从来没有体验过一次有人不计回报,不计代价的为他付出牺牲的感动,这样的感动只需要一点点就足以星火燎原。

    她只能道:“救你,是因为我受恩于千雪前辈,也因为你的身份若是我对你见死不救,一旦泄露,我怕是会永无安宁之日,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我自己,我还清了千雪前辈的恩情,也为自己换来安宁的舒适的生活,所以我并非没有私心。你身份高贵,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炎烨是真正的男二,自然要喜欢女主,本文有四个人喜欢女主,水镜月,炎烨,云倾歌和凤无双】
正文 第341章 :被他发现了【2】
    &bp;&bp;&bp;&bp;凤独舞必须把话说清楚,说她自作多情也好,说她自以为是也罢,经历了云倾歌和水镜月,她已经不谙感情的无知女人,她可不想与炎烨有牵扯,他们之间注定是一场敌对,日后拔刀相向之时她不会心慈手软,当然也不希望因此占了炎烨的便宜。

    “你竟然这么急着与我撇开关系。”炎烨绯色的瞳孔变得格外的深邃,似有一股岩浆般的热流在涌动,“我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

    “你再好,可我不喜欢,你便配不上我。”既然炎烨说得直白,凤独舞也不拐弯抹角,“而且我已经婚配,并且育有一子。”

    “你在说谎。”炎烨蓦然目光一冷,眼底似凝结了冰霜,“我与你相处数日,你身旁并无他人,你最好不要骗我。”

    凤独舞被炎烨气得没有脾气了,她很干脆的举手立誓:“我立誓,我已为人母,绝无半点欺瞒。”

    星光在凤独舞的眉心一闪而过,旋即炎烨的目光化作了利刃看着毫发无损的凤独舞。

    凤独舞顿时感觉到有一股磅礴的气势将她笼罩,看着面无表情,目光深沉的炎烨,他近在咫尺,红衣似火,浑身一片绯色,凤独舞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带着实质的火焰。

    他发怒了,这个信息瞬间就能传入了凤独舞的大脑。

    但是凤独舞丝毫不胆怯,因为她并不亏欠炎烨,她和炎烨才相处几日?炎烨便说对她有心,她可不是两三岁的孩子那么好哄,要不是她还没有想明白她对炎烨有什么利用价值,她早就反唇相讥了。

    看着凤独舞眼中的坦然与倔强,炎烨顿时有一种毁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忍了许久,炎烨才一甩袖,迅速的离开,他怕他再呆一刻,他会忍不住伸手掐断凤独舞的脖子。

    他从未对一个女人动过心,而这一次他是真的动心。不知道从何时起,好似见到的第一面,她身上就有一股吸引他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那时他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不过是觉得她有些可疑。后来他身中剧毒,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苍云,他竟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她这里,于是他遵从了本心来到这里,他记得他昏迷时掌心紧抓不放的柔软细腻,他记得她为了替他解毒奔波寻药,他记得在弱水河那么弱小的她竟然在危难之时,宁可自己掉入弱水河也要将他推开。那时他的心就隐隐了悸动,所以在得知她见过千千时。他竟然有一种恐慌,因为千雪是他炎烨的妻子九天共知,而他与千千之间也被世人传的面目全非,他从不去解释,从不去理会,但是在那一刻他是真的害怕她也这般想,所以他才与她讲了他和千千的一切……

    今日他感觉到了异样的灵元涌动,原是担心她有危险,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用孱弱的身躯替他炼制解药之后又替他解毒,他的心那一刻被一种暖暖的气流填满,似一束温柔的日晖照到了他的心底,他以为她肯为他这般付出,定然是心中有他,所以他表明了心迹。

    可是到头来,他竟然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他炎烨执掌上三天,呼风唤雨只在他翻手之间,从没有尝试过被拒绝的滋味,从没有过!

    从他成为上三天第一人起,就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凤独舞自然不知晓炎烨想什么,她整个人轻轻的送了一口气,走出院子里看了看,却没有发现炎烨的踪迹,她清楚的感觉到这里已经不能久留:“儿子,你可否感觉到炎烨有没有神识落在娘亲的身上。”

    “没有。”小太子闷声道。

    “儿子,你怎么了?”凤独舞感觉到小太子的异样。

    “娘亲,那男人不是好东西,你可不能被他骗了。”小太子气哼哼道,

    方才他差一点就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想和炎烨大战个三百回合,要不是骨头死死的拖住他,又在关键时刻提到了后山的兽族大军,他这会儿肯定和炎烨对上了。

    “噗嗤。”小太子的话逗乐了凤独舞,她笑道,“儿子,你娘亲我是那么容易被诱拐的人么?”

    说完,凤独舞也不去理会纠结的小太子,她将解药放在正堂的屋子里,将一个纸条压在解药瓶子之下,便顺着密道离开了。

    回到后山,凤独舞就进入了空间,看着两碗血凤独舞深吸一口气,将炎烨的血倒入种着药材的土地里。弄满灵元的鲜血浸入泥土,所有的药材都疯了似的长了起来,原本的幼苗只是眨眼之间长高,成熟,落下种子,很快一片药田就是一大片颜色各一,但以绿色居多的药材。

    她没有想过这样浪费炎烨的血,出于对炎烨的尊重也不曾这样想过,可是现在炎烨将她逼到了这个份儿上,已经由不得她。炎烨让她感觉到可怕,莫名的可怕,即便是当初对上水镜月也不曾有过的恐惧。她惹不起炎烨,所以必须的躲。

    她有一种预感,一旦她今日躲开了,炎烨必然会怒火高涨,为了快点回到星耀,她不得不早日将兽族大军的毒解了,断绝后顾之忧,所以,她用了炎烨的血给药材催生。

    至于水镜月的血,凤独舞原本没有打算喝下去,毕竟是水镜月的血,她还真有点下不去口,可现在的局势已经由不得她,她必须喝!修为恢复了,她才能更好的行事。

    端着碗里透着暗金色的鲜血,凤独舞一闭眼,屏住呼吸一口将之喝了下去,一碗龙血下肚,凤独舞顿觉整个人都似着了火一般。那一种热,热得令她呼吸都不顺畅,尤其是丹田更是火辣辣一片,这一刻凤独舞有种感觉,只要她一张口,定然能够喷出一大团火焰。

    “娘亲,快调动纯阴之气与之融合。”小太子看着面目红的可以滴血的凤独舞,立刻大声呼喊。

    凤独舞听到小太子的话,当下释放出纯阴之气,寒洌如同冰的气息与岩浆般滚烫的气息顿时在凤独舞的身体冲撞起来。

    【女主不是人见人爱,以后还会出现和水镜月和炎烨一样厉害的男配对女主无感,风绍流至始至终只喜欢千雪,即便日后知道了真相也如此】
正文 第342章 :被他发现了【3】
    &bp;&bp;&bp;&bp;冰火两重天,凤独舞不是第一次体验,可是这一次却尤为的难熬,因为这两个力量都极其强势的在她的体内冲撞,谁也不愿意臣服谁。凤独舞只觉得她的身体忽冷忽热还不算,而且似有无数的拳头带着强劲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由内往外挥舞着,那是两股气流的强势相撞,有时候过意激烈,甚至能够看到那拳头将她的身体都砸出了痕迹。

    小太子见此顿时恨不得敲破他的脑袋,龙血有着龙族一样狂傲不屈服的气焰,所以不同于凤独舞以往吸收的任何纯阳元气,那么轻易的就被纯阴之气融合。纯阴之气乃是世间至纯的阴元气,堪比月之精华,而龙血蕴含着世间至纯的阳元气,堪比日之精华。两者一旦遇上,就是王对上王,互不相让的狭路相逢。

    凤独舞痛苦的要死,小太子急的团团转。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降服他父皇的纯阳之气,若是贸然出手,之后让他母亲承受更大的伤害,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因为他的疏忽而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折磨。

    “呜呜呜,娘亲,都是孩儿不好,孩儿没有考虑周全。”小太子急的有生以来第一次落了眼泪,金豆子一颗接着一颗。

    凤独舞痛得浑身的神经都在被撕裂的疼,却依然抖动着苍白的唇无力的对小太子费力的扯出一个弧度,她其实很想开口安慰小太子,他那么小,纵然拥有传承,心智成熟,手段也老辣,可毕竟很多事情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一时有疏忽也是正常的,他不需要为此感觉到难过,作为母亲她一点也不怪他,可是她疼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她有一种她会被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死去的错觉时,终于两个气流在她的丹田之中发生了最激烈的冲撞,那一股巨大的痛楚超过了凤独舞的负荷,她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啊——”

    随着这一声高昂的叫声落下,她终于如愿以偿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睡梦之中她就似一个疲惫到了瘫软的路人突然掉到了一个温泉之中,温热柔软的水一波一波朝着她用来,将她的疲惫一层层的刷去,令她已经虚软无力的身体一点点的凝聚了力量。

    凤独舞这边在蓄积力量,那边终于冷静下来的炎烨折身回到木屋时却没有发现凤独舞的踪迹,用神识搜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搜到凤独舞的气息,顿时俊美的脸铁青一片,尤其是在正屋的桌子上看到药瓶和下面的纸条时,更是怒火滔天。

    “江湖路远,有缘再相见,勿寻,勿念!”

    一句话,炎烨念得是咬牙切齿,若是他在这之前对凤独舞只有一份感恩和一份暖意以及一点心动的话,那么这一刻就变成了志在必得,不管是为了他的骄傲,还是他的私心,他都不允许一个让他起了兴致的女人这样看都不看眼就将他丢入尘埃之中!

    陷入昏迷之中的凤独舞完全不知道因为她的逃跑反而激起了强势男人的征服心,也真正的缔结了她与炎烨的一段孽缘。

    此时的凤独舞在一波暖意之中掀开了眼皮,对上的就是小太子哭得红肿如核桃的眼睛,当即还吓了一跳。

    “娘亲,呜呜呜,娘亲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吓死儿子了。”小太子一见母亲醒来,连龙带壳砸入凤独舞的怀里。

    凤独舞伸手将他圈入怀中,伸手想要去给他擦擦眼泪,可惜却被透明的蛋壳给挡住,于是只能柔声安慰:“不哭了宝贝,娘亲没事。”

    “娘亲,都是儿子不好,如果不是儿子意气用事,没有考虑周全,娘亲也不用受这么多苦。”小太子低声认错道歉。

    凤独舞的心肉段成为一片水,声音温和:“宝贝,这世间哪儿有不经苦难就能够得到的甘甜,娘亲现在不是没事了?而且娘亲已经恢复了修为,这都是你的功劳。”

    “其实娘亲你喝下他的血也可以恢复,而且不用受这番罪。”小太子低声道。

    “傻儿子,炎烨的血里有毒。”凤独舞轻笑道,“娘亲已经至修神境,在苍云不可能再进阶,不能进阶就不能洗筋伐髓,毒素清除不了,于娘亲有害而无利。”

    “娘亲已经炼制出解药了。”小太子知道娘亲在安慰他,可依然掩饰不了的自责。

    “傻瓜,谁知道那毒会不会生出变故?”凤独舞用指尖敲了敲儿子的蛋壳,“总之娘亲现在好好的,你便不必愧疚。快去好好休息一下,看看你的眼睛丑死了,娘亲可是喜欢漂亮的孩子。”

    凤独舞的话终于安抚了小太子的心,一听到母亲要嫌弃他,立刻乖乖的点头:“儿子只需要休息一会儿,就不会变回来的。”

    说完,彷佛是害怕母亲再多看一眼自己这么丑的模样,当即关了他的蛋壳,好好的坐在封闭式的蛋壳里运气元气,力求用最快的速度恢复。

    凤独舞见此不由好笑的摇摇头,便走到药田去看看药材,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的把凤独舞吓了一跳,竟然长出了那么多的药材。就连黑玉墨魂似乎枝桠又变多了。

    凤独舞赶紧将药材都采摘下来,可是弄了一会儿,看着药材太多,于是目光淡淡的扫向一旁对着泥土望洋兴叹的骨头还有小白小黑,这三只还在肉疼凤独舞将炎烨的血倒入药田做了肥料。

    “快,干活!”凤独舞一掌派过去,三只齐齐翻了一个跟头。

    站稳身子的三只泪眼汪汪的看着凤独舞,骨头万分委屈道:“主人,我们好饿。”

    “饿?”凤独舞皮笑肉不笑,“哦,你们想喝血是吧?镜月的血我还剩着点,要不赏给你们解解馋?”

    凤独舞的话让骨头三只齐齐打了一个冷战,其中尤以骨头抖得最厉害。开玩笑那是他们陛下的血,纵然是万中无一的补品,没有陛下的许可,他敢喝?这不是寿星吃砒霜找死么?

    “可别说我这个主人不念着你们,既然是你们自己不要,那就快干活!”凤独舞哼道。

    于是三只只能默默流着泪,埋头干活。
正文 第343章 :被他发现了【4】
    &bp;&bp;&bp;&bp;有了骨头三只的搭手,凤独舞弄起来自然速度极快,一个时辰就将药田的要全部采摘出来,而后又花了小半个时辰将之分出等份。

    “只有六万份量。”凤独舞轻叹了一声。

    已经炼制出来一万多份,加上这里六万份,但是还差三万份,三万份了不是一个小数目。凤独舞思忖了一会儿,就从药材中截取了种子,再次种下。

    “快,用最快的速度将之炼制成药。”凤独舞对小黑和小白道。

    小黑和小白小脸齐齐一跨,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悲戚的看着凤独舞。

    “不干活,就滚出去。”凤独舞很直接的放下话。

    于是两小只就乖乖的去炼药。

    骨头在一旁看着任劳任怨的两小只,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心情那叫一个畅快啊。

    然而,它的畅快还没有持续半盏茶的功夫,凤独舞就瞪着他:“杵在那儿干嘛?快过来帮忙!”

    骨头一懵,期期艾艾的说道:“主人,骨头不会炼丹。”

    “没有打算让你炼丹,我要用你的本命火焰,小黑和小白都去干活了,我没有火焰怎么炼丹?你想累死小黑和小白?”凤独舞瞥了骨头一眼。

    凤独舞最后一句话,让小黑和小白齐刷刷的露出十分不友善的目光盯着骨头,骨头被看得浑身一个激灵,只能乖乖的献出本命火焰。

    呜呜呜,他就知道好事主人从来想不到,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主人却从来忘不了他。

    骨头正在无比的怨念之际,顿觉背脊一凉,不用回头他也能够感觉到让他小心肝乱颤的必然是他伟大的太子殿下,他的碎碎念又被太子殿下听到了,于是他干净凑近凤独舞,非常卖力狗腿的配合凤独舞。

    一人三兽齐心协力,用了一天一夜将六万份药水炼制好。凤独舞拖着略带疲倦的身体将连同之前古赫送来的几千份一同交给秦筵。

    秦筵看着面前这么多的解药,不由脸部抽搐,他很想知道他们娘娘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连他们陛下都收集不出来的药材,他更想知道他们娘娘是什么构造,就算带着两只火焰种也没有不用这么夸张,短短一天一夜就炼制出来这么多,品质这么好的解药吧,这要他整个大丹君怎么活?

    但是看着凤独舞眼底的青黑,所有的问题他都问不出来,只能深深的朝着凤独舞跪拜下去:“秦筵代替十万大军叩谢娘娘的恩赐。”

    “这是我应当做的,日后他们也是我的臣子。”凤独舞伸手将秦筵扶起来,“现在只有这么多,但是数量已经不少,我想兽族大军之中必然有优劣,你不妨让他们知道他们中了毒的事情,并且要他们明白解药的珍贵性,只有足够的努力,足够的忠诚,足够的勇敢才能活得解药,借此将他们的等级划分一下,重新编制一番。剩下的我会尽快炼制好给你。并且告诉他们我会给刻苦修炼的人赐下修元丹,每半个月一百粒,半个月之内表现优异的一百个人就能够得到一粒修元丹。”

    说完,凤独舞就将早已备下的一百粒修元丹交给秦筵。

    秦筵看着手里的丹药,瞠目结舌的对凤独舞道:“娘娘,半个月一百粒修元丹会不会太耗费您的精力?”

    修元丹,是修复元气元灵的丹药,自然是现在的兽族大军最需要的东西,秦筵自然希望能够得到大量的修元丹,早些恢复兽族大军的实力,可是即便是他也不敢说十五天就能够炼制出一百粒修元丹。

    “你若能够给我提供药材就更容易些。”凤独舞含笑道,“你大可放心,我从来是量力而为,也从来不会许诺做不到之事。好生看管他们,我希望你和耆老能够训练出一只忠臣勇猛的铁血军队。我和太子要回星耀,日后只会在送丹药时才会来巡视。”

    “娘娘放心,臣下定当竭尽全力。”秦筵保证道。

    旋即,凤独舞就带着小太子离开了琅琊山,自然没有第一时间回五天药铺,而是先去了碧家,她得把碧檀雅接走。

    然而,凤独舞一脚踏入碧家大门时,整个人就感觉到了一股令她窒息的气息,她第一个念头就逃。她的反应极快,转身就要朝着大门冲出去,,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大门,一个迷离动人的声音就好似在她耳畔响起:“你若不想要你的人活着,只管离开。”

    这动听的声音如同水草在她想要浮出水面之时,紧紧的缠住她的双腿。凤独舞没有想到那一日炎烨是看清了碧檀雅的面貌,并且一眼便知道碧檀雅在星宿的身份不定,于是直接画了碧檀雅的画像去了王宫,虽然新王是水镜月的人,也得到了叮嘱要照拂碧家,但是没有可能为了一个碧檀雅就将自己暴露出来,因为暴露出他就会牵连很多,甚至坏了水镜月的计划,故而碧檀雅就这样落入炎烨的手中。

    炎烨在碧家已经等了凤独舞整整四日,他也不知道他为何就那样的笃定凤独舞会出现在这里。

    当凤独舞再一次见到炎烨之时,凤独舞发现炎烨恢复了在天之涯血色花海之中初见炎烨时的模样,他依然那样的妖艳、冷漠、张扬,霸气,完全不似中毒之中与她在琅琊山时的那样温润柔和。

    “放了他们。”凤独舞素来吃软不吃硬,对炎烨仅有的一点好感也因为他这样威逼的手段而消失殆尽,故而语气极其的冷淡。

    炎烨红宝石般潋滟的绯色之眸轻轻的眯起,艳丽晶亮的唇瓣荡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你说有缘自会相见,不过短短几日我们便重逢,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有缘?”

    “堂堂天华帝君,上三天第一人,竟然这样卑劣无耻,当真叫人打开眼界!”凤独舞的眼神冷如冰霜。

    眼前只是有一片红光,似一朵极美的曼珠沙华在眼底绽放,炎烨已经逼近她,被他强势的气息锁定得不能妄动分毫。
正文 第344章 :被他发现了【5】
    &bp;&bp;&bp;&bp;厚实细长白皙的手掌,拖住凤独舞柔软的下颚,炎烨的目光紧紧的绞着她,他的声音依然动听得令人迷醉:“在我眼中,手段没有高低,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便是好手段!”

    “你到底要做什么?”凤独舞的目光从冷淡到毫无波澜,“我们不过相处了几日,不要说你对我倾了心,动了情,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迷倒览尽群芳的天华帝君,你若对我有所图谋,不妨直言,我喜欢开门见山!”

    炎烨的眸子微眯:“本尊的确览尽群芳,本尊只需要一挥手就有无数的女子前仆后继的想要讨好本尊,你说你没有绝世的容颜,也没有奇特的天赋和能耐,本尊对你还能有什么图谋?你除了这个人,还有什么值得本尊图谋?”

    这些话令凤独舞无从反驳,她移开目光,不再去看炎烨。

    可炎烨最讨厌的就是被凤独舞无视,他拖着她下颚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掰过来,逼的她不得不与他对视:“从今起,你必须陪在本尊身侧,你若敢离开,本尊定会毁了所有让你离开本尊的理由!”

    凤独舞能够感觉到炎烨说的话是真的,因为他那宝石般明亮璀璨潋滟的眼底有嗜杀之气一闪而过。

    “你先把我的人放了,否则一切免谈。”凤独舞却丝毫不畏惧,“我大可告诉你,我最厌恶别人威胁我,尤其是用我所在乎的人威胁我,我并非一个会妥协的人,我素来自私凉薄,你若是当真将我逼的无路可退,我宁可玉石俱焚!”

    妩媚妖娆的凤眸溢出的是不能摧毁的固执,炎烨也相信凤独舞说的是真的,他薄唇一抿,广袖一拂,红光闪过,碧檀雅和碧如还有碧怀刃夫妇就凭空摔倒在地。

    凤独舞见此,便知道炎烨定然也有一个空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神器。

    “我跟你走。”凤独舞淡淡的扫了碧檀雅一眼。

    碧檀雅连续摇了两次头,凤独舞读懂了她的意思,第一次是告诉她自己没有事,第二次是告诉她自己没有将她的事透露丝毫。

    见此,凤独舞松了一口气。

    炎烨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他什么也没有说,一把抓住凤独舞的手,牵着她闪身离去。

    星宿的王宫,凤独舞一点也不陌生,炎烨却将她带到了这里。

    “臣下叩见帝君。”知道炎烨无声无息的再次到来,星宿新王洛秉连忙惶恐的前来跪迎。

    “拜见凤夫人。”炎烨没有叫起,而是提醒洛秉。

    洛秉看都不敢抬头看凤独舞一眼,就跪拜道:“参拜夫人。”

    凤独舞一肚子火,谁特么是他夫人了!但是情势不利,凤独舞也懒得争着一个称呼,于是沉默着不说话。

    洛秉带着一众宫人跪在那里,冷汗津津,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威慑九天的帝君又是哪里不痛快了,只能将头低的更低。

    炎烨好似与凤独舞杠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睨了凤独舞一眼,对洛秉道:“洛秉,本尊的夫人对你不甚满意,看来是你对本尊的夫人还不够谦卑恭敬。”

    洛秉心下一凛,立刻会意额头重重的磕在坚硬光滑的地板上:“洛秉叩见夫人,夫人福寿安康。”

    凤独舞狠狠的瞪着炎烨:“你够了!”

    炎烨却对凤独舞的话充耳不闻,只不过声音更添了一分冷沉:“洛秉,夫人说还不够!”

    “炎烨!”凤独舞怒喝,“你定要我对你厌恶至极么?”

    “砰!”

    凤独舞的话音一落,炎烨甚至不见身子动一动,耳畔一声闷响,凤独舞瞪大眼睛看着洛秉身后一个人就那么随着一声响声化作了灰烬,甚至连血气都不曾留下一点。

    “舞儿,你可以对我动怒,也可以惹我发怒,我舍不得伤了你,可这世间多的是人承受我的怒火。”

    明明那声音是那么婉转迷离动听,可却字字如冰,仿若能够懂得所有人听到的人骨头发寒。

    凤独舞的眼睛顿时寒气弥漫,她用尽全力挣开了炎烨:“你以为我是一个善良软弱的女子么?这些人是你杀的,与我何干?我不会因为你的话就心存愧疚,他们不是因我而死,而是死于你的残暴。更不会因此就对你屈服,你如此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将自己的不愤发泄在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

    凤独舞说完,便看都不看炎烨一眼,朝着星宿王宫而去。

    炎烨没有追上去,而洛秉跪在炎烨的面前,整个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他真的好想看看是哪位姑奶奶这么厉害,让威名赫赫的天华帝君这般纵容不说,甚至胆敢直言天华帝君是无能的人。我的娘哎,这话就算是同为上三天的其他帝君也不敢开口。

    一股脑的气让凤独舞冲出了炎烨的视线之后,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道去哪里,毕竟她不能表现出对王宫的熟悉,只能随便寻一个小亭子坐下,她相信炎烨定然回来找她。

    “娘亲,我们联手杀了他!”小太子这会儿是真的有了杀人的心,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想要杀了一个人。

    “儿子,不要冲动。”凤独舞连忙安抚小太子,“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我们必须顾全大局,更何况我们根本没有能耐杀了他。”

    “会有人有这个能耐!”小太子咬牙切齿。

    他决定了,他必须早点去把他爹给叫下来,否则他娘就危险了。这笔账他记下来,总有一****会想炎烨讨回来!

    凤独舞还没有领会小太子的话,就见洛秉急冲冲的跑过来,再见到她时顿时松了一口气:“夫人,请随臣下来。”

    对于洛秉的称呼,凤独舞也只是蹙了蹙眉,便沉默着跟着洛秉去了郎月阁,这个地方和她还真有缘分。

    出奇的炎烨并没有在这里,凤独舞也没有问,现在郎月阁呆着。

    为了不想与炎烨见面,凤独舞在夜幕刚刚降临之际便歇下了,本来她就因为炼丹而疲累,故而睡得极其香甜。

    然而,沉入睡梦之中的凤独舞并不知道,窗外明月高悬如玉盘般圆润,又是一个十五被她遗忘了。

    【每天都是一万字,亲们不要喊慢了,否则锦要心力交瘁了。有时候或许因为后台卡的缘故刷新出来比较慢,这个不是我能够控制】
正文 第345章 :被他发现了【6】
    &bp;&bp;&bp;&bp;睡梦之中,凤独舞感觉到一股寒凉之气从脚底满满的蜿蜒而上,渐渐的浸入她的心房,将她生生的冻醒。

    坐在榻上,她牙齿打着颤,透过榻上垂下的层层纱帐看向斜对床榻的雕花木窗,一缕缕皎洁的光如流水倾泻而上,她不由惊恐的瞪大眼睛:“遭了!”

    凤独舞第一个念头就是躲入空间。

    小太子看着母亲蓦然闯进来,且浑身发抖,单薄的衣料上已经附着了一层浅白的寒霜,不由紧张的问道:“娘亲,您怎么了?”

    “今日是十五!”凤独舞牙齿都打架,艰难的说道。

    小太子立刻便了悟,然后道:“娘亲,你是不是很难受,孩儿运气替你抵挡寒气。”

    “没有用的。”凤独舞颤抖着声音道。去年水镜月还在她身边时,就没用过他的至阳元气替她疏通寒气,很明显水镜月知晓这样没有效果,才会没有做。

    “主人,您的纯阴之气溢出空间了。”骨头看着那一缕缕冰冷的寒雾朝着空间的出口溢出去,不由惊呼。

    凤独舞紧紧的抱着身体,侧首看去,不由脸色一变。她原本想着既然小太子在空间里能够阻挡龙族气息不漏出去,那么她进入空间之后纯阴之气也应当不会溢出去才是,可是事情的结果出乎了她的意料,若是纯阴之气外泄,定然会将大批人引来,可却看不到她的人,到时候空间暴露无疑。

    “儿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准出来,否则娘亲便将你送到迦南去!”凤独舞搁下这句话,就一闪身出了空间。

    比起暴露空间,她另可暴露纯阴之体。因为这里有炎烨在,以炎烨的修为必然会是第一个察觉她纯阴之气的人,炎烨与旁人不同,他已经认识一个纯阴之体的千雪,若是他对纯阴之体有占有欲,就不会放任千雪离开,故而她不担心炎烨知道她是纯阴之体后起了贪婪。而且炎烨现在对她有兴趣,姑且先不论这股兴趣因何而起,只要有这点兴趣炎烨就会保护她,有了炎烨的庇护,莫说苍云便是迦南也没有人敢懂她,目前她只能如此才能将弊端降到最低。

    如同凤独舞所想的那般,炎烨本就时刻关注着郎月阁的动静,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属于凤独舞的纯阴之气,当即什么也没有想便飞掠入郎月阁。

    他和千雪从小一起成长,自认为对纯阴之气已经有了抵抗力,然而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比千雪来得浓郁纯净太多,已至帝君修为他在落入凤独舞寝殿,吸入第一缕纯阴之气后就心神恍惚。

    要不是他早有心理准备,恐怕将会被迷惑了心智。闭了闭眼,红宝石般潋滟的眼中那一缕溟濛之雾散去,他运气护体,浑身包裹着一层若有若现的五彩元气,用来抵挡纯阴之气的侵入。

    包裹着五彩元气的手掌抬起,一束五彩之光从他的掌心射出,打在屋梁之上,而后那一股元气迅速扩散,将整个屋子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他才缓步走向床榻。

    此时的凤独舞已经被冻成了冰块静静的躺在榻上,透过一层厚厚的冰,炎烨看到了凤独舞的真容,那绝美的容颜,饶是炎烨看过千面风华也忍不住惊艳。纯阴之体的女子天生便是祸水红颜,不仅因为她们天生媚骨,拥有绝世倾城的姿容,还因为她们体内散发出来的纯阴之气对世间若有的雄性,哪怕是花草树木,但凡有生灵的雄性都有着致命的诱惑,更加因为她们是世间雄性修炼的极品炉鼎。拥有一个纯阴之体的妻子,便是拥有着一个最纯净的不竭灵元。

    然而,世人只知道纯阴之体,却不知即便是纯阴之体也有等级划分,根据女子体内拥有的纯阴之气纯净和浓郁来划分,凡品,上品,极品,绝品。

    这些都是他的好师傅教会他的,千雪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纯阴之体,然而凤独舞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品纯阴之体。极品固然已经难能可贵,可是极品的纯阴灵元若是经过不停的汲取也会枯竭,而且满满的纯阴之体会降品,千雪在百年之后已经由极品变成了凡品,只是比一般的女子好上许多,而唯有绝品是真正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伸出,隔着厚厚的坚冰落在凤独舞沉睡的容颜之上,轻柔而又留恋,绯色的双眸柔波流转,艳丽晶亮的唇瓣轻轻的扬起:“你生了这样的体质,这样的容颜,普天之下除了我还有谁护得住你?你注定是我的,舞儿。”

    凤独舞其实没有睡着,纯阴之气发作除了那一次被屠龙斩所伤,而后被剑魂反噬,凤独舞从未有昏迷过,虽然这样刺骨的寒冷让她恨不得失去意识,却不能如愿以偿,每一次都是清楚的感受着一波比一波阴寒的气流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她之所以装睡,就是不想面对炎烨,故而炎烨的轻声低语她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凤独舞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小太子也听得一清二楚,若不是纯阴之气封住了空间,气得跳脚的小太子早就不管凤独舞的叮嘱冲出来跟炎烨没完没了:调戏他母后,谁给他的胆子!他母后自有他和他父皇保护,用的着他么?

    由于炎烨发现的极是,并且设下了结界,除了炎烨根本没有第二个发现凤独舞的纯阴之体,而且凤独舞也很是平安的度过了这一夜。

    随着次日的旭日升起,明媚的日光普照大地,凤独舞身上的寒冰一点点的褪去,最后脸的绝色的容颜也渐渐的消失。炎烨自认不是一个贪色之人,但是看到凤独舞的真容被隐去,依然怅然若失,不知因是她的容颜太过让他留恋,还是因他想时时刻刻看到最真实她而引起。身侧的女子就似一朵昙花,在最神秘的时刻绽放,又在转瞬之间收敛芳华,不让她的美被人窥探分毫。
正文 第346章 :再次甩掉他
    &bp;&bp;&bp;&bp;寒气已经褪去,凤独舞却不想睁开眼睛,她继续保持着安静的睡颜,呼吸均匀,就连炎烨都不曾怀疑她在装睡。

    原是不想面对炎烨才装作熟睡,想等着炎烨离开,却没有想到炎烨愣是一直坐在她身边,凤独舞竟然由装睡变成了真的熟睡。

    一觉酣然,等到凤独舞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时,对上的依然是一双绯色的潋滟之眸。

    黛眉几不可见的轻蹙,凤独舞直接无视掉炎烨,起身动作不慌不忙的穿上外袍,而后有宫人送了洗漱的物品进来,凤独舞也不排斥的任由她们服侍着洗漱,打理完之后,却见炎烨依然坐在榻沿,唇边含着一抹浅笑,心情愉悦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凤独舞也不得不开口道:“昨日,多谢相助。”

    “舞儿预备如何谢我?”炎烨似乎不谦虚,反而借由相问。

    凤独舞唇角一弯:“帝君尊上,小女子似乎没有开口求您相助?基于您相助之情的份儿上,才说上一句谢。”

    “你可知昨夜没有我在,你会是什么下场?”炎烨缓缓站起身,伸手弹了弹微有些褶皱的袍角。

    “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从不做设想。”凤独舞淡声道,“况且,昨日若是没有你,我也会全身而退。”

    凤独舞说得倒不是假话,没有炎烨在,她就会躲入空间,到时候只有纯阴之气,见不到人,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猜出她的空间,就算猜出来,大不了她一直躲在空间,这些人能够奈何的了她?而且有洛秉她直接爆出身份,洛秉自然会替她将这件事圆过去。所以,这一切原就是因为炎烨在这里碍手碍脚,才会令她陷入僵局,要她感谢炎烨,绝无可能!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肯吃亏。”炎烨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笑出声,他的语气温柔,眼中带着笑意。

    凤独舞没有接话,只当听不见。

    炎烨也不计较,而是道:“是千千给你了天阴圣水。”

    炎烨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凤独舞自然也不会否定,莫说炎烨对千雪的了解,只说这是一个事实,炎烨既然知道了千雪和她有过交集,她就不得不承认。

    “天阴圣水你服下多久了?”炎烨轻声问道。

    “快一年。”去年三月服下,如今已是一月。

    “还有两年。”炎烨轻叹了一声,而后道,“舞儿,我能保护你。”

    我能保护你,所以你无须隐藏,可以做真正的自己,活在我的羽翼之下,无人能够对你有一丝不敬。

    背后的含义,凤独舞自然能够听得懂,但是她拒绝的干脆:“我不需要。”

    “为何?”炎烨挑眉。

    “我有我的骄傲,我要顶天立地只会靠我自己!”凤独舞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傲气的气息,就似一只雏凤,总有一日,她会羽翼丰满,翱翔九天。

    前世的经历注定了她的个性,要活下要舒服的活下去,就要靠自己,那一句话她尤为喜欢:靠爹娘,爹娘会老;靠男人,男人会跑,唯有靠自己,才最为牢靠。虽然她不担心水镜月会跑,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附与水镜月,她永远要做一个足可与他并肩而立的女人,而非一个站在他背后的女人。

    这样的凤独舞俏生生的立在炎烨的面前,让他不由想起千雪,他记得他们幼年被困,千雪总是对他说:阿炎,你要快些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护我。阿炎,我什么都没有,我能够依靠的唯有你。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何千千那么美好,他却对千千动不了心,因为千千美则美矣,却早已因为幼时的经历而迷失了自我,她就像一个精美的玉器,只能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稍有不慎就会有裂痕甚至破碎。比之眼前这个丫头,少了太多的飞扬与神彩。

    凤独舞察觉炎烨的沉默,回首望去,恰好对上炎烨越发深邃的目光,不由眉头一锁,淡淡的移开:“你便这般悠闲?”

    “我来苍云原就是要散散心。”炎烨浅笑道,“自是悠闲自在。”

    来苍云,他一则是要找千千,千千已经找到,既然她选择了她自己的路,那么他便无从干涉;二则是听说苍云有龙珠的迹象,虽则龙珠就算到了他的手上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可不能落入龙族之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三则,也是最重要的他想暂离上三天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数百年的人生之中,他有记忆以来便被斩断了羽翼困在一方牢笼。然后为了脱离那个牢笼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拼命的成长,等他终于重获自由,原以为可以随心所欲,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依然有太多的无能为力,所以他有不懈的奋斗成为了上三天第一人,可他才发现随着声望日渐加深的还有责任与无奈。

    他几百年的人生里,前一百多年被困,中间两百多年在忍着血与泪往上爬,后面的一百多年却肩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不容拒绝的使命。他有点疲惫,所以他借着龙珠的由头来了这里,只是想将他沉甸甸的心松一松,让他透透气。却没有想到来到这里不过半月,他却度过数百年生命里最轻松自在的半个月,也因此他深深的迷恋与凤独舞在一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似可以抛开一切只活着自己。

    “既如此,帝君便好好的去散散心,莫要妨碍我炼丹练功。”凤独舞发现炎烨装傻充愣的功夫不是一般高,故而话说的极其直白。

    “你在一旁练功炼丹即可,我不会打扰你。”炎烨继续装傻充愣,无视凤独舞的逐客之意,厚着脸皮道。

    凤独舞无法,只能说道:“你一定要逼我说,我不想见到你,见到你我就心里烦躁,如何能够静心练功制药?”

    “哦?”炎烨闻言却丝毫不恼,而是继续发挥他的厚脸皮,“若是如此,我便跟要与与你呆在一侧,以便早日让你习惯有我相陪,否则日后你岂不是什么事都做不成?”
正文 第347章 :再次甩掉他【2】
    &bp;&bp;&bp;&bp;凤独舞被炎烨的无耻和厚脸皮气得没有脾气了,既然他想看就让他看好了,凤独舞将早已准备好的修元丹材料取出来,当着炎烨的面大大咧咧的炼制起来,日后让他知道这些丹药的用处,气死他也好。

    一旦专注起来,凤独舞就丝毫没有理会炎烨。看着凤独舞炼丹,炎烨才发现凤独舞的实力竟然恢复了,而且凤独舞炼丹的速度可真是让人咂舌。炎烨手下大丹圣都有一个,那已经是享誉上三天的丹药师,本身也有着元皇的修为,加之精神力被称为百年无人出其右的第一人,却依然没有凤独舞这样可怕的速度。

    凤独舞炼丹好似完全不耗费元气和精神力一样,只要动动火焰,掌握一下药材的量和顺序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丹药炼制出来,轻松的就好似吃一顿饭一样云淡风轻,这要是让上三天神丹殿的人知晓,还不得气吐三升血?

    越是和凤独舞相处,炎烨就越是发现凤独舞就似一个藏着无数宝藏的宝库,是不是就能够挖掘出一件令他叹服的宝物。

    一口气炼制了二十枚修元丹,凤独舞终于有些累了,再加上有一味药材已经没有了,所以凤独舞便收了手。将丹药收好之后,凤独舞便往大殿外走。

    完全被无视的炎烨依然好脾气给自己找存在感:“你要去哪儿?”

    “我似乎不是帝君的囚徒吧?”一脚已经迈出门槛,凤独舞转头对炎烨道,“既然不是,我的行踪难道还要向帝君禀报?”

    炎烨被凤独舞一噎,竟然第一次没了词儿。

    凤独舞也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走了。

    炎烨无法,只能跟上,他发现他的脾气到了凤独舞这里简直好得令他都惊讶。

    当正在处理公务的洛秉看到凤独舞到来,倏地站了起来,正要呵斥为何无人通报之际,却见炎烨施施然跟着凤独舞迈入大殿,顿时心一惊,慌忙上前:“臣下恭迎帝君,恭迎夫人。”

    “不要叫我夫人,我不是他的夫人。”凤独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洛秉顿时犯难了,炎烨的吩咐他哪敢不听?可是凤独舞明显被炎烨娇宠着纵容着,他要是忤逆了凤独舞,凤独舞一个不高兴在炎烨那里给他穿穿小鞋,他还有命么?

    于是他只能满目请示的看向炎烨。

    炎烨倒是也没有为难他,而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于是洛秉松了一口气,对凤独舞道:“凤小姐寻臣下,是否有事需要臣下效力?”

    纵然改了称呼,洛秉依然以臣下自称,因为他毒辣的眼睛早已看出了他们的天华帝君对这位凤姑娘可不是一时兴起,那是有着志在必得的执着,指不定那一天就成了君后。

    “你帮我寻一些药材。”凤独舞将单子扔给洛秉,“不论什么价格不论多少量,越多越好,我全部要,银钱我自己出。”

    “凤小姐折煞臣下了,区区一些药材,怎敢让凤姑娘破费。”洛秉接过单子,展开看了看便收好,“臣下定会竭尽全力为凤小姐收集药材。”

    “嗯。”凤独舞见洛秉处事稳妥,她要了那么多分量,也没有逾越的问一句有什么用,于是也投桃报李,“适才进来之时,见你眉头紧锁,可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凤独舞的确看到洛秉一脸苦色,明显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可炎烨就在这里,若是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自然要请示炎烨,可他没有这么做,很明显是不敢亦或是不好请示炎烨,既然如此她不妨帮他一把。

    洛秉闻言目光奇亮,对上凤独舞含有深意的目光忙感激道:“凤姑娘观察细微,臣下的确遇到一件无能为力之事。”

    “既然无能为力,帝君尊上在此,何不禀报?”凤独舞便问道。

    “这……”洛秉有欲言又止。

    炎烨目光意味深长的扫过凤独舞,便对洛秉道:“说吧。”

    “回帝君,星宿出现凶灵,臣下无能。”洛秉赶紧回话。

    凤独舞先是一愣,星耀有凶灵她已经交过手了,可没有想到星宿也有了凶灵,是同一个,还是当真有两个?

    疑惑归疑惑,凤独舞却明白了洛秉为何不敢告诉炎烨,因为按照骨头的说法,凶灵这种打不死的小强,估计连炎烨对付起来都棘手。洛秉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敢贸然给炎烨添堵。因为他不确定炎烨对不对付得了凶灵,如果炎烨不行,他告诉炎烨,炎烨若是置之不理,这是传到上三天,定然有的是人以此作为把柄给炎烨按上帽子,若是炎烨对付了却对付了,那炎烨的威名就大大有损。如此一来,洛秉便是得罪了炎烨,而且炎烨喜怒无常的名声远扬,故而洛秉还在掂量要不要告诉炎烨。

    凤独舞这样一提的确帮助了他大忙,因为这是凤独舞开的头,就是炎烨对不了凶灵,也与他无关。

    “凶灵?”炎烨只是挑了挑,“在何处?”

    凤独舞见炎烨如此坦然,便知道那棘手的凶灵对于炎烨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于是不由用意念对儿子道:“儿子,他竟然能够对付凶灵,这是为何?”

    小太子沉默了片刻道:“娘亲,他或许还是一个神符师,神符的力量同样可以消灭凶灵。”

    是的,炎烨的另一个身份,除了上三天之人外,几乎少有人知道他是神符之尊,这也是为何上三天比炎烨早成帝君的有,实力比他先到达顶峰的也有,但却都奉他为上三天第一人的原因。

    符师本就神秘与可怕,神符师更是令人敬畏。

    炎烨的能耐越大,凤独舞就越觉得要早点跟他划清界限。原本她还想好好的计划一下,如何能够不着痕迹的摆脱炎烨,让炎烨不会由此再用其他人掣肘她,眼前倒是送了一个机会给她。

    这样想着,凤独舞便听到洛秉道:“在乱葬岗。”

    凤独舞眉头一挑,乱葬岗出现凶灵倒是稀奇,虽然乱葬岗遍布尸骸,有了阴蚀之气,可因为如此,乱葬岗都会做好防止凶灵产生的措施才对。

    【先更上六千字,晚上九点以前还会更新八千到一万字】
正文 第348章 :再次甩掉他【3】
    &bp;&bp;&bp;&bp;“你打算何时去乱葬岗?”凤独舞从洛秉那里回来,炎烨这厮也跟着她回来,而且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凤独舞不由斜了他一眼。

    原本斜靠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椭圆形,似玉非玉的东西在研究的炎烨闻言,缓缓的转过头绯色的红宝石眼眸深邃的看着凤独舞。

    那一双眼睛艳红璀璨,美得令人陶醉,却带着无法读懂的情绪幽幽的看着凤独舞,让凤独舞看得微有些不自在,见炎烨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便转过头不再说话。

    而这时,炎烨迷离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是你第一次关心与我有关之事,我想知道为何?不要对我说你关心星宿的百姓,更不要对我说你好奇凶灵是何物。”

    好犀利的目光,好细腻的心思。

    凤独舞不得不赞叹炎烨,虽然被炎烨戳穿了想法,凤独舞依然镇定自若,目光没有看到炎烨,淡声道:“我不过是好奇你打算如何对付凶灵而已。”

    顺滑微微泛着光晕的软袍下滑,炎烨缓缓的站起身,手中之物已经消失不见,他负着手缓步朝着凤独舞走来:“既然好奇,不如夜间随我一道去,一看便知。”

    凤独舞愿就想要随炎烨一道去,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才能自然的不被炎烨怀疑,这一刻既然炎烨主动提及,凤独舞自然不会推辞:“帝君尊上诚意相邀,岂敢相拒?”

    “诚意相邀,不敢相拒?”炎烨玩味的将这句话含笑重复一遍,而后笑着轻点头,“这句话,我记下了。”

    懒得想给炎烨一个好脸色的凤独舞见他无孔不钻,于是脸色又淡了下去,目的已经达到,凤独舞也不再理会炎烨。

    见炎烨也没有再说什么于是缓缓走到小南窗边,双手轻轻的搭在窗棂之上,目光淡然的望着窗外随风飘飞的柳絮,看似在望柳出神,实则在用意念与空间内的小太子谈话:“儿子,你可有办法与洛秉联系上,告知他我的身份,娘亲有事需要他相助。”

    “娘亲有何事?”小太子问道。

    “将炎烨引去,在去乱葬岗之前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凤独舞道。

    “娘亲稍等。”小太子了悟的点了点头。

    而后在空间内的小太子,指尖一划,水憩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面前:“本殿在王宫之中被炎烨所缠住,你现在通知洛秉,让他寻个法子将炎烨请去,且缠住他一个时辰。”

    水憩一听小太子被炎烨给盯上了顿时骇了一跳,忙道:“殿下,是否要臣下通知陛下?”

    小太子翻了一个白眼:“本殿若是要惊动父皇,既然能够与你联系,难道不会自己寻父皇,还需要你转达?”

    “臣下明白了。”水憩立刻反应过来。

    凤独舞见小太子将事情这么轻易的办妥了,不由唇瓣微舒,展开一抹清雅温柔的浅笑,眼底的温柔将窗外飘飞的柳絮都融化了一般,这一抹浅笑恰好落入不知何时上前来的炎烨绯色之眸中。

    “是何事让你如此开怀?”炎烨很想知道,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可以流露出那么美好而动人的表情。

    轻缓迷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凤独舞才惊觉炎烨的靠近,一惊之下猛然退后了几步,脸上的笑意也尽敛。

    凤独舞的反应让炎烨的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烦躁,他很想抓住眼前这个的女人,冷声质问她,为何就如此避他如蛇蝎?

    “帝君,臣下有事启奏。”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洛秉的声音。

    “何事?”炎烨低声问道。

    “请帝君移步。”外面洛秉迟疑了片刻才道。

    炎烨看了看凤独舞,若是平常他倒不想避开凤独舞,可这一会儿他有点不想面对凤独舞,适才的那一幕让他心里不舒服,有不想对凤独舞发作,这时正好有一个避开的理由,他自然转身走了出去。

    “何事?”

    “臣下打听到关于龙珠之事……”

    凤独舞听到洛秉与炎烨的声音渐行渐远,召唤一个宫人吩咐她要休息,不希望被打扰之后,就关上大门,将小太子放了出来:“儿子,用你的神识锁定四周,若有人靠近,便知会娘亲一声。”

    “孩儿明白了。”小太子点头,便立刻释放神识,将四周都监视起来。

    凤独舞向床榻走去,而后盘膝而坐,掌心运气,待到双手都包裹起深紫色的元气之后,两手带着浓郁的元气在半空之中左右一划,而后缓缓的一上一下重合,深紫色的元气就在重合的双手间凝聚,最后由深紫色变成了白色,苍白的光在她的掌心如同日光一般明艳的射出,缓缓的她重合的双手上下拉开,一团白光在她的掌心随着空间的放大而渐渐变成了一个人形,人形拉长至约莫三尺长之后,凤独舞松开了手。

    那一股苍白色的光影便悬浮在半空之中,凤独舞下榻,缓缓的从哪白光之影穿过,等到凤独舞走过那白光之影后,她身后那一个白光之影瞬间变成了她的模样。

    “娘亲,你这是要做什么?”小太子见此,不由脸色一变。

    凤独舞抬手擦拭额头上的虚汗:“炎烨不好骗,娘亲不能与他再耗在一起,否则迟早要坏了大事,唯有此才能瞒过他的双眼。”

    “娘亲你是要……”小太子顿时明白了凤独舞的打算,当即否决,“不行娘亲,你这般做会有损元神。”

    “元神受了损,娘亲还能修回来,可若是再被炎烨纠缠下去,我们收到的损失远不止如此。”凤独舞十分冷静的说道。

    “娘亲,您莫要如此,我们让父皇来对付他可好。”小太子哀声祈求。

    “傻儿子,娘亲不会有事,你要相信娘亲。”凤独舞温声安慰道,“日后我们母子要回到你父皇身边面对的空难会更多,更艰险,你要记住,但凡自己有能力解决,只要能够保住性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自行解决,绝不要依赖旁人,你日后若要做九天君主,更要做到。”
正文 第349章 :再次甩掉他【4】
    &bp;&bp;&bp;&bp;“娘亲,他过来了。”小太子正要劝说凤独舞,却感觉到炎烨的气息靠近,于是立刻通知凤独舞。

    凤独舞身子一闪,便进了空间。凤独舞的真身才刚刚进入空间,炎烨已经推门而入,看到‘凤独舞’站在床榻边,便缓步上前:“你可是身子不适?”

    炎烨见大门紧闭,而且宫人说凤独舞需要休息,想到之前凤独舞曾经大量炼丹,便忧心的问道。

    “无事,只是想要休息片刻罢了。”‘凤独舞’淡声道。

    炎烨见凤独舞气色极好,再想到凤独舞性子冷淡,故而也没有怀疑,便道:“我们去乱葬岗。”

    说完,也不等‘凤独舞’有所反应,便一个闪身上前,将凤独舞揽入怀中,眨眼之间已经不在怀中。

    “儿子,助娘亲驾驭空间。”凤独舞对小太子道。

    小太子立刻将力量传入凤独舞的体内,帮助凤独舞驾驭着空间朝着乱葬岗而去。

    方才被炎烨带走的凤独舞,其实是凤独舞利用千重神功分出来的虚影,只不过炎烨不是白筱那么好骗,为了怕炎烨看穿,凤独舞将三分之一的元神融入了那一抹虚影,故而那一抹虚影不但有了生命力,沾满了她的气息,而且还不会轻易散去。但饶是如此,没有亲眼看到事情成功,凤独舞也不敢大意,所以驾驭这空间追了上去。

    乱葬岗依然散发着一阵阵腐臭之气,凤独舞看着黑夜之中,茂树密林掩盖的乱葬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然清楚看到一阵阵黑色的阴气萦绕在乱葬岗的上空。

    “儿子,你说炎烨为何偏偏选择阴气最浓郁之时来对付凶灵?”

    凤独舞有一点想不通,凶灵乃是阴蚀之气炼化而成,夜间的阴蚀之气最为浓郁,也就是凶灵最为猖狂的时候,炎烨偏偏这个时候动手。

    “娘亲,此时阴蚀之气浓郁,凶灵便会在这时全力修炼,他是要一举斩草除根。”小太子解释道,“凶灵尤为狡猾,白日里他们实力削弱,害怕一个不慎遇到克星,故而他们都会分散在几个地方,以此来保证不会被一举歼灭,而夜间他们为了更好的修炼,会凝聚在一起,如此更容易吸收阴蚀之气。”

    凤独舞立刻便懂了,于是忙问道:“那炎烨岂不是要等到夜深之后才会动手?”

    如果是这样,也不知道她的虚影能不能支持到那个时候。

    “不会。”小太子摇头,“凶灵不同生命体,十二个时辰都可以修炼,他们只有天黑到天亮短暂的四个时辰左右,所以一旦天黑他们就会抓紧机会凝聚。”

    凤独舞松了一口气,便从空间望出去,恰好就看到那纵横交错的残骸之中一块块如同黑漆般油亮的黑色气体开始冒出去来,而后一点点的朝着最中心凝聚而去。

    “出来了。”站在炎烨旁边的‘凤独舞’出声道。

    “洛秉也来了。”小太子感觉到空气之中元气波动,话音一落,洛秉便穿透空气出现在了炎烨的身边。

    而炎烨早已经在他的前方渡了一层元灵,故而洛秉的出现并没有惊动凶灵,依然在迅速的凝聚。

    等到所有的黑气都冒了出来,在最中心的地方凝聚成为一团之后,炎烨两手捏成了诀,指尖升起不同的元灵,双掌拉开,元灵逆转,在他拉开之间,出现了一张带着彩光苍白色的纸条。他左手控制着那一张白纸,一手收回,在他的眉心一点,指尖出现了一点殷红。殷红的指尖行云流水的在泛着光芒的白纸上抒写出凤独舞看不懂的文字。

    “那是镇灵符文。”小太子严肃的说道。

    “镇灵符文?”凤独舞不懂。

    “娘亲,日后到了迦南,儿子再寻一个符师好生与您解释,儿子与你解释只会让您更加迷糊。”小太子轻声说道。

    凤独舞点了点头。

    这时炎烨的符文已经画好,但见他广袖潇洒的一挥,那一张闪烁着白光的符纸便飞了出去,如同一张被子轻轻的落下,将那一团油亮的黑气给笼罩。

    油亮的黑气这才感觉到被束缚了,拼命的挣扎,不断的冲击着符纸,却怎么也冲击不出来,最后发出了凄厉而又阴森的嘶吼。

    炎烨这时两指并拢,指尖元气飞射而出,如同利剑一般狠狠的扎在符纸之上,在符纸之上激起一圈圈白光,从白光之中那一缕元气瞬间穿透。

    在元气穿透的一瞬间,凶灵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吼叫之后归于平静,而后那一团黑气一点点的削去,符纸一点点的压下去,那一块凹凸的地方渐渐变得平整。

    “这就完了?”凤独舞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就完了,那她一番计划不就白费了,她分出来的元神就这么浪费了?不是说凶灵是打不死的小强么?怎么遇到了炎烨就这么不经打,秒秒钟就被消灭了!

    “娘亲……”小太子瞅着自己有些抓狂的母亲,正准备想要安抚一下凤独舞的小太子蓦然脸色一沉,“娘亲不对,那凶灵……”

    “凶灵怎么了?”凤独舞忙问。

    “还活着。”小太子脸色猝变,“那不是凶灵,而是吞噬了凶灵的兽魂,娘亲是凶兽之魂!”

    “你确定。”凤独舞眸光一亮,立刻用神识指挥她的虚影。

    “这便死了?”‘凤独舞’的目光一深,便提步朝着已经平坦的神符走去,炎烨也跟在她身边,‘凤独舞’道,“我想看看凶灵的真面目。”

    炎烨并未多想,指尖凝聚元气一划,符纸便揭开了,而就在符纸揭开的一瞬间,一股黑气冲天而起,几乎是黏在符纸之上,朝着炎烨冲了过去,‘凤独舞’早已经有了准备,在那一瞬间猛然一个用力将炎烨推开。

    黑气飞旋而来,在黑夜之中几乎看不到踪迹,笔直的穿透了‘凤独舞’的身体,在空间的凤独舞同一时刻眼前一黑,张开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娘亲——”

    “舞儿——”

    同一时间,空间里外一人一道声音尖锐的响起。

    炎烨看到凶灵的气体从‘凤独舞’的身体穿透而过,原本就如同红宝石的目光瞬间充血。
正文 第350章 :再次甩掉他【5】
    &bp;&bp;&bp;&bp;凶兽之魂被炎烨的镇灵符给逼到了绝境,它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故而也没有打算活下去,只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所以它那一击是爆发了它残余的全部力量,‘凤独舞’原就是一缕虚影,纵然有着三分之一的元神,也抵不住凶兽之魂的冲击。

    当那一股黑气从她的身体里穿透而过时,她便浑身变成黑色,感觉到了随时都要消散的可能。

    而炎烨心中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愤恨和一丝被掩盖的痛意,掌心挥出,一股五彩刺目的元灵直击从‘凤独舞’体内穿透而过的黑气,将之打的烟消云散,他一个箭步旋身上前,将倒下的‘凤独舞’接住。

    指尖包裹着绚丽的元灵,快速的点在凤独舞的天灵,而后翻动至她饱满却被黑气缭绕的额头,指尖一寸寸的悬空渡着院子向下拉。随着他的指尖下拉,‘凤独舞’额头上的黑气也一点点消失。

    “殿下不能让主人白白牺牲了三成的元神。”骨头没有想到炎烨竟然冒着被阴蚀之气侵蚀的危险用他的本命元灵替‘凤独舞’清除阴蚀之气,一旦被炎烨清除了阴蚀之气,‘凤独舞’就不会有事,那么凤独舞的计划不但泡汤了,还白白受了伤。

    小太子看着倒在地上,唇角还残留着血迹的母亲。它漂亮的紫眸迅速升起了一层金辉,金光灼灼。

    当炎烨将‘凤独舞’身体的阴蚀之气清除到胸口时,阴蚀之气突然扭转成为了一个漩涡,似有了意识一般快速的钻入‘凤独舞’的心房,炎烨见此脸色一变,指尖翻动,迅速点在了凤独舞的心房。

    两股力量僵持着,黑气被一股力量死死的拽住,却有拼命的要往‘凤独舞’的心口钻。

    而炎烨的脸色沉凝,小太子眼底的金辉猝亮。

    这是二人的较量。

    原本小太子是不能操控凶灵的,因为凶灵由残魂凝聚,却不知道主导的凶灵的残魂是人类还是兽类,就算是兽类,一旦凶灵吞噬的残魂人类不少,同样也不太可能受小太子的控制。

    可现在不同,现在出现的不是凶灵,而是一个极其残暴的凶兽之魂,并且吞噬了凶灵的凶兽之魂。无论它多强,它都受小太子的压制。更遑论它已经在消散的边缘,更是只能听从小太子的指挥。

    两股力量互相掣肘,炎烨红宝石一般潋滟的目光蓦然燃起了实质的火光,指尖的元气一点点的将那钻入心房的黑气给拔了出来。

    空间内的小太子顿时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上滑下。

    骨头见此,立刻拱道凤独舞的身边,将他的元气输入凤独舞的体内,使得凤独舞幽幽转醒,看到凤独舞掀开眼帘,不由急声道:“主人,快运转纯阴之气。”

    凤独舞根本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了骨头眼中的急切,也就什么都没有说,调动她的纯阴之气。

    纯阴之气一转,空间外原本就快被炎烨拔出来的阴蚀之气顿时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就被‘凤独舞’吸了进去,毫无预兆的猛然钻入‘凤独舞’的体内。

    炎烨潋滟的宝石眼眸空洞的瞪大,他眼睁睁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迅速被黑气充满,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漆黑的人,而后一点点的变得透明,渐渐的越来越模糊,最后消散成了一缕缕黑烟,被掀来的风吹散。

    你是灵元之体,听则得天独厚,实则乃天煞孤星,但凡与你亲近之人都会灰飞烟灭。

    这一句已经被他遗忘的话蓦然又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他原是不信的,他已经拥有如此强大的势力,还有什么是他护不住的?可是这一刻,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曾经那一个顾盼生辉,娇俏动人的女子,那个本想要远远的逃开他,却被他强留在身边的女子,若他没有因为一己私念将他困在身边,若不是他大意自傲过度,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怎会让她这样惨死在他的怀里?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得到了万人歆羡的灵元之体,所以他注定一生都是孤家寡人?数百年的人生他第一次心动,第一次这般执着的想要与一个女人长相厮守,他不奢求其他,只是贪恋她在身侧的舒适,只是想时时刻刻能够看到她而已,难道这样的要求也过于奢侈么?

    那一双红宝石般的绯色之眸涌现无尽的痛与恨,还有附着了寒霜般的冰凉。

    炎烨浑身都张扬着血色之光,似锋利的刀刃将周遭的一切劈的四分五裂,一时间山摇地动,风云变色。他的掌心空空如也,颤抖的指尖轻轻握了握,却未有一缕冷风。赤红的双眸阖上,五指紧收。五色之光在他紧握的拳头溢出,光束射出数十丈,将原本布满阴霾的乱葬岗照亮,直射如天空,黑夜的天空也蒙上一层绚丽梦幻的光。

    “砰——”

    一声惊天巨响,蓄积满惊天动地之力的拳头砸在地面之上,一层五彩之光将如狂风席卷,将土地掀飞而起,卷起一股巨浪,夺目的光晕之中地陷山塌。

    洛秉见到这样的炎烨,心惊胆战,不敢靠近一步。

    空气之中能量的波动甚至震动了空间,凤独舞此刻浑身阴冷,不是那种如同坠入冰窖的寒冷,而是一种陷入无数怨灵之中的阴冷,她的耳边充斥在无数的怨念,巨大的怨气险些将她吞没。

    凤独舞利用纯阴之气以同系阴气的优势将阴蚀之气吸入虚影的身体里,尽管那是虚影,但是她们其实是相同的,虚影是她,她是虚影,更遑论虚影之中还有她分割的元神,几乎已经等同了她的分身。阴蚀之气也同样侵入了她的身体之中。纵然没有侵入虚影之中那么浓郁,却依然不容小窥。

    小太子看着凤独舞的脸上一阵一阵黑气如同波纹一般在波动,便高声道:“娘亲,用纯阴之气洗涤阴蚀之气,便可纳为己用!”

    凤独舞听到小太子的话,依然不知道如何来操作,只是将纯元之气调动挤向身体内的阴蚀之气。
正文 第351章 :来势汹汹
    &bp;&bp;&bp;&bp;纯阴之气一运转,凤独舞就觉得身体一阵清凉,那一种被鬼压床的窒息感一点点褪去。随着纯阴之气一波又一波如同浪涛袭卷,体内的阴蚀之气渐渐的便被洗尽,她耳边再也没有凄厉的鬼哭狼嚎。

    等到阴冷的感觉彻底的消失,凤独舞隐隐觉得那冰冷的感觉渐渐回暖,而后化作一股暖流潺潺流入她的丹田,让她因为分割元神而引起的丹田刺痛得到缓解。

    等到将阴蚀之气全部吸收之后,凤独舞不由睁开眼睛,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虽然身体因为元神受损依然极其虚弱,可凤独舞感觉不那么没有精神。

    “娘亲,我们离开这里吧。”小太子见母亲脸色虽然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清明,心下稍安。

    凤独舞看向外面,炎烨已经不见踪影,她立刻跃出空间之外,落在外面凤独舞因为眼前的一切而身子一震,整个乱葬岗已经被夷为平地,地面上一道道纵横交错,足有一脚之宽的狰狞裂痕。而目光所及之处,寸草不生,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连一点有生机之物都没有。昔日的尸骨如山,早已烟消云散,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凤独舞的目光微闪,却没有停留旋身就朝着碧府而去。

    她并没有进入碧府,而是在碧府之外用意念传音给碧檀雅:“炎烨眼里我已经是一个灰飞烟灭的死人,他若寻你打探我的身世,你便告知他,你亦不知我是何人,只是巧合在琅琊山结识我。”

    尚在修炼的碧檀雅猛然睁开眼睛,对凤独舞道:“檀雅知道了。”

    凤独舞便没有停留,急忙赶向五天药铺。

    凤独舞所料不差,她人还未到星耀,炎烨便携带着一身的寒洌之气再次登入碧府的门。

    “臣下恭迎帝君。”碧怀刃立刻诚惶诚恐的迎上来。

    “本尊要见你女儿。”炎烨的声音冰冷。

    碧怀刃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虽然炎烨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样一来就动手,可炎烨身上令人呼吸困难的冷气让他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惧感,可便是知道了,碧怀刃也只能恭恭敬敬的将炎烨迎入正堂:“帝君尊上请,臣下已经命人去寻小女。”

    “不必,让她至琅琊山寻本尊。”说完,炎烨便消失在了碧怀刃的眼前。

    炎烨一走,碧怀刃的呼吸就顺畅了,这时见碧檀雅走出来:“去琅琊山吧,小心行事。”

    “爹爹放心,不会有事,主子已经吩咐了女儿。”碧檀雅安慰了碧怀刃一番,便朝着琅琊山纵身而去。

    碧檀雅到达琅琊山时,炎烨依然站在院子外的那一个固定的地方,纵然炎烨那浑身的寒霜之气,让碧檀雅惊惧,可依然收敛情绪走近炎烨行礼:“小女参见天华帝君。”

    “舞儿,她是何方人士,可还有亲族在世?”炎烨目光落在一个寻不到的地方,声音平淡的问道。

    “回君上,小女也不知主子的身份。”碧檀雅声音不急不缓的回答。

    “你与舞儿是如何相识?”炎烨又问。

    “小女是在琅琊山遇险,被主子所救。”碧檀雅回道。

    “本君听闻你曾与洛家五小姐签下主仆之约,如何又认舞儿为主?”炎烨侧首,目光淡然却清寒的落在碧檀雅身上。

    碧檀雅微微的低下头,似乎在表示恭敬:“当日小女身体有恙,得遇洛姑娘才有了活命的机会,洛姑娘当日是为了替小女拯救碧家才会与小女定下主仆之约,后来洛姑娘回迦南之前与小女解除了契约,其后檀雅在琅琊山遇险,险些丧命,被主子所救,承蒙主子指点增丹修为大增,小女有心欲与主子求教,故而认了主。”

    “如此说来舞儿和洛家五小姐毫无关系?”炎烨艳红的眼眸微眯。

    饶了这么久,碧檀雅才明白原来炎烨怀疑凤独舞竟然是洛染墨。碧檀雅没有想到炎烨的心思竟然这么敏锐,就因为她与这二人都有交集,便能够猜出这二人是一人。

    自然碧檀雅不知道凤独舞曾告诉炎烨她曾育有一子,并且凤独舞与洛染墨都很会炼丹。

    “主子与洛姑娘并非一人。”碧檀雅微微抬头,虽然没有看向炎烨,但是却能够让炎烨看得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珠一片真诚。

    炎烨的定定的看了碧檀雅一会儿,才移开目光道:“日后你便随侍在本尊身侧,本尊会带你回上三天,待到本尊回去之日会来寻你。”

    “帝君……”

    “不要违抗本尊的命令。”炎烨的语气沉沉。

    碧檀雅心头一凛,最后只能低头:“小女领命,小女告退。”

    而此时,凤独舞已经回到五天药铺,落在正院之中,恰好看到一个绝色美人投入她二哥凤无双的怀抱之中:“凤大哥,九娘到底何处不好?令你对九娘这般不屑一顾?”

    “公孙姑娘,请自重。”凤无双没有想到公孙九娘会这样冲入他的怀中,紧紧的圈住他的腰身,俊脸一沉,运气将公孙九娘推开。

    公孙九娘晶莹的眼珠蓄起朦胧的雾气,含着挥之不去的哀伤欲言又止的看着凤无双。

    这是凤独舞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眼睛竟然可以那么的令人怜惜,似蒙上了一层轻烟淡雾,似要破碎的花瓣,令人心生不忍。明明不置一词,却无声胜有声。

    可惜对上这样的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凤无双却丝毫不动容,他的眉头紧蹙,脸色已经带上了很明显的不耐之色:“公孙姑娘,若我以往婉转相拒,令你有所误会,依然带着希冀,那么今日我便与姑娘说明白,姑娘极好,却不是能令我倾心的女子。”

    公孙九娘眼底的雾气散开,眼中有看得清楚的破碎:“公子心中已经有了人?”

    “是。”凤无双很坚定的给出一个字。

    公孙九娘俏脸一白,轻咬唇瓣:“九娘可否知道是哪家小姐这般荣幸,能够得到公子的青睐?”

    “我只想将她藏在心中。”凤无双的声音很轻很柔,令人沉陷。
正文 第352章 :来势汹汹【2】
    &bp;&bp;&bp;&bp;凤独舞觉得她不好干涉自己哥哥的感情之事,于是悄然的绕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凤独舞回到房间没一会儿就见武柔进来,看到她一脸欢喜的迎了上,“小姐您何时回来的?怎地也不先告知奴婢们,也好准备迎接您。”

    “刚刚回来。”凤独舞轻笑着的回道,“你怎么来了这里?素馨也来了?”

    凤独舞离开凤家时素馨和武柔都没有带,对于武柔来了这里凤独舞格外的好奇,相比较武柔而言,素馨并不适应凤家,虽然素馨的能力极强,可凤独舞依然不放心素馨一个呆在凤家。

    “奴婢一个人被大少爷瞧瞧的送来。”武柔忽然就神色紧张了,不用凤独舞问,武柔便把事情一股脑的告诉凤独舞,“小姐,凤家遇到了麻烦事。那裴家闹上了门,不知用了什么把柄威胁了老爷,大少爷让奴婢来告诉您,您若是要回凤家,且记不要惊动任何人。”

    “裴家威胁祖父?”凤独舞蹙眉,“他们要什么?”

    “他们自己惹上了对不了的东西,要老爷和大爷一起为他们出力不说,还要老爷和大爷将您嫁过去。”武柔愤愤不平的说道。

    “要我嫁过去?”凤独舞惊讶。

    这裴家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她和裴昊的婚约可是洛染霖做主解除的,裴家原本一直没有再提这件事,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突然逼迫了起来,凤独舞不认为裴昊一家子脑子有问题。既然他们不傻,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用强娶的姿态逼婚,这中间必然有什么巨大的利益是值得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不怕得罪洛染霖,也不怕被世人嗤笑,八抬大轿迎娶一个曾经和他们解除婚约的人?

    “你去请二少爷来一趟。”武柔身为下人不知道个中缘由,凤无双应该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会儿凤无双应该已经打发了公孙九娘。

    “不用请了。”凤独舞话音一落,凤无双就已经推门而入。

    凤独舞看到凤无双心头一惊,她的修为在凤无双之上,而且她的耳目比一般人还要灵敏,可凤无双何时出现在她的大门口,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若不是凤无双出声,她是不是一直都发现不了?

    “二哥练了一种隐息的功法。”凤无双自然捕捉到了凤独舞眼底的那一抹惊异,故而轻声解释,“妹妹的事若是办完了,我们即可启程回家吧,家里的事情回去了自然知晓。”

    凤独舞知道凤无双这是不会告诉她什么了,于是点头:“我们即刻便启程。”

    “不急。”凤无双却摇头道,“也不急这一日的功夫,你刚刚回来,好生歇息一下,再察看一番药铺的事情,想想有没有还要办的事情,我们明日再启程。”

    她的确还需要看看五天药铺的账目,并且将新炼制出来的一批丹药拿给楼善,也需要看看五天药铺有没有她需要的药材,便应允了凤无双的提议:“就听二哥的安排。”

    凤无双淡薄的唇微微一扬:“你好生休息。”

    “二哥慢走。”凤独舞转过头对武柔道,“你送二哥出去,再去寻楼掌柜来,说我找他。”

    武柔自然乖巧的应下,随着凤无双一道离开。

    很快楼善接到武柔的传话之后,便带着账目和几个盒子来到了凤独舞的面前,将账本恭恭敬敬递给凤独舞:“主子先看看账目,这半年的盈利十分可观,约有一百万两白银收入。”

    “一百万两?”凤独舞骇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多?”

    这可是一个小城,不是府城也不是王都,哪里能够有这么多的银钱流动,更别说赚了这么多。

    “药铺的丹药大多是其他府城之中的大家族远道而来购买回去的,所有的银钱走的都是钱庄,主子的药铺名声已经是星耀第一,因为药铺售出的丹药与其他药铺同类丹药比药效更精纯。”楼善说到这里脸上不乏自豪的笑意。

    凤独舞随意的翻了翻账目便合上递给楼善:“你做事我放心。”

    楼善见凤独舞只是做做样子翻了翻,心里一暖,知道这是凤独舞对他的信任,于是将手上的三个盒子推到凤独舞的面前:“主子,这里是属下收集来的一些稀有药材的种子。”

    凤独舞伸手将最前面的一个盒子打开,看到那绿幽幽形似蚕豆模样的一颗种子,将之取出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却没有认出是什么。

    见凤独舞黛眉轻颦,眼中有着些许疑惑,楼善忙道:“主子这东西是一个前来求丹之人银钱不够用来交换之物,属下也不知是何物,但拿在手里又的确有分量,所以就做主收了。”

    听了楼善的话,凤独舞伸手将种子取出来,的确有分量,恰似一颗小石子一样重,而且一拿到手中就有一股凉幽幽的感觉,好似薄荷一样给人一种清凉之意。能够有这样反应,凤独舞知道定然不是平凡的种子,于是笑着对楼善点了点头,又将另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的种子很杂,有十几种,凤独舞全部都能够识别,最好的竟然有玄品高级的药材种子,最差的也是珍品特级,在苍云能够收集到这些已经很难得。指尖摸上最后一个盒子,盒子是玉晶盒,玉晶盒一般都用来储存玄品顶级以上的药材或者丹药。

    凤独舞忍不住好奇的打开盒子,盒子一掀开,一束晶亮的紫光散开,里面躺着三粒水晶般透明的种子,种子是紫色的,似有水流在透明的表皮下滑动,在光线下折射出星光,凤独舞都惊讶的站起身:“竟然是紫水圣果的种子。”

    “是的,主子。”楼善也止不住的激动,“这三颗种子原本是属下去村庄采药,在一个孩童手上见着,被那孩童当做石头玩耍,属下当时也惊了半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后来几经查证才发现了是真的紫水圣果的种子,所以就从那孩子手里买了回来。”
正文 第353章 :来势汹汹【3】
    &bp;&bp;&bp;&bp;紫水圣果,中间嵌了一个圣字,因为它是圣品特级药材,里面蕴含了浓郁的元灵,不过它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它只对达到某一个修炼等级的巅峰才有效果,平日里吃再多也只是与一般的水果一般无二。然而对于要进阶的修炼者而说,紫水圣果就是进阶的一张晋级书,有了紫水圣果即便是元皇要进阶帝君都是轻而易举,故而紫水圣果是每一个大家族都会花大价钱去储存的宝贝。

    但是紫水圣果成长不宜,而且它很小气,每一颗紫水圣果数只会结出一个紫水圣果。凤独舞看着这里的三枚种子,也就是三棵树,日后可以结出三个紫水圣果。虽然数量极少,可凤独舞依然不失望,因为有了果子还可以培育种子,这样一代一代下去,她的紫水圣果就不会断。

    “楼善你做的很好。”凤独舞将盒子盖上,掌心一摊,一个冰晶盒出现在她的掌心,里面是一对阴阳丹,“这是你这半年为操劳的酬劳。”

    楼善躬身接过,掀开一看是阴阳丹,顿时喜得满脸笑意:“属下多谢主子厚赏。”

    “你为我效力,我绝不会亏待你,这些不值一提。”凤独舞含笑道。

    “主子。”楼善突然跪到凤独舞的面前,“您可否签下属下。”

    楼善虽然是凤独舞的掌柜,却并没有与凤独舞签下主仆之契,楼善原本自然不想与人为仆为奴,可是凤独舞修炼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林带着原本修为不及他的武刚因为与凤独舞有契约的缘故,在凤独舞大升之后也毫不费力的晋级金丹期,真是让他既羡慕又嫉妒。

    “为何?”凤独舞倒是没有想到楼善会有这样的想法。

    当初她不签他,是因为楼善修为还在她之上,而且她看得出楼善只是将药铺当做一个短暂栖息之地,不知道何时楼善眼底的游移已经消失,反而是对药铺越加的尽心尽力。说实话,若是没有楼善,光凭着古赫夫妻,药铺不会这么快步入正轨,并且享誉星耀。

    “属下的确有私心,因为主子您修炼极快,属下希望沾光。”楼善倒是没有隐瞒他的心思,不过他接着道,“但属下并不会因此就放弃自由之身,属下之所以有了这个想法是因为主子为了救古赫不惜与元王对上,主子对仆人视若亲族,属下无法不动容。属下无亲无挂,身如浮萍,也想择一良主安定下来,还望主子不嫌属下粗鄙。”

    “楼善,你是一个处事圆滑之人,我身边却不了你,既然你愿意留下,我自然不会拒绝你。”楼善是一个经商的人才,而且人际交往这一块有着惊人的天赋,这是她身边没有人可以做到的。

    “多谢主子。”楼善没有想到凤独舞这么轻易的就收留了他,激动的无以复加。

    凤独舞没有说什么,而是指尖运气,从眉心取下一滴血,悬空在手掌间,楼善也即刻取下眉心血融入凤独舞的掌心之中,而后凤独舞催动元气,两滴血相融,化作一点星光隐入楼善的眉心。

    原本凤独舞就因为元神尚未补回来而略显虚弱,这会儿又签下了楼善消耗了精神力,于是就越发的疲惫,故而打发了楼善,便倒头在床榻上沉沉的睡去。

    凤独舞是真的很累,很想休息,可惜碧檀雅却偏偏这个时候想入她的梦中。主仆之契的两人,若是相隔太远无法传音,想要联系可以通过意念进入梦境,只不过为仆者要入主人的梦必须先请示。

    凤独舞一进入梦乡就感觉到了碧檀雅的请示,她知道碧檀雅要用这样的方式联络她必然是极其紧要的事情。

    于是忍住疲惫见了碧檀雅:“何事?”

    梦中,只有凤独舞能够看到碧檀雅,而碧檀雅却看不到凤独舞,却能够听出凤独舞的声音疲惫,于是也不啰嗦直接说道:“主子,天华帝君要带奴婢去上三天。”

    上三天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便是迦南帝国的权贵也不是说去就能去,据说没有元王的资格根本无法踏入上三天,上三天各大势力底下打杂的下人都是元宗的实力,她这样的实力去了上三天,如果炎烨庇护她指不定招来多少记恨的暗箭,若是炎烨不庇护她,她就是去送死,碧檀雅自然不想去上三天。

    凤独舞也没有想到炎烨会使出这个招数,虽然她的死遁自认为天衣无缝,可她‘死后’炎烨一点错失都没有,她可是听说炎烨有一株还魂金莲,原以为是因为她在炎烨的心中也不过如此,毕竟相处时日太短,所以不值得炎烨浪费他精心养出来的还魂金莲。可炎烨又来这么一手,是不是看穿了她死遁,却又不想再费力气去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戏码,所以才将碧檀雅扣在身边,等她自动送上门去?

    凤独舞心里打鼓,炎烨是继水镜月之后,凤独舞遇到最难缠的男人,炎烨的心思细腻令她都不得不时刻注意一言一行,甚至对炎烨说得话都要经过大脑绕上三圈,确定没有丝毫漏洞之后才开口。

    “他命令了你是么?”碧檀雅明显不想去,如果能够拒绝得了,是不会寻她的。

    “是,这是帝君的命令。”碧檀雅回道。

    帝君的命令,那可是比圣旨还要独裁霸道,违抗帝君的命令,无需理由就可以被秒杀,而无人敢多置一词。

    凤独舞甩了甩有些涨疼的脑袋:“既如此,你便随他而去吧。”

    凤独舞想炎烨多半是发现了她借此逃开他,却因为不想让她更加厌恶,也或许是想到她连死遁都用出来了,他若将她逼急了,说不定她真的会鱼死网破,所以才改变了计划,若是如此,碧檀雅跟着炎烨去炎烨为了掣肘她,也会将碧檀雅护得极好。

    “是。”碧檀雅虽然不愿意去,但是她对凤独舞的话无条件的服从。

    “去上三天是一个机遇,你好生利用定然能够大成,而且你知晓我的身份,日后必然回去迦南,上三天也是要去的,你早些去为我将上三天的情况掌握清楚也是好的。”这是凤独舞的真实想法,和炎烨去上三天,对她和碧檀雅都是利大于弊。
正文 第354章 :来势汹汹【4】
    &bp;&bp;&bp;&bp;解决完凤独舞的事情之后,凤独舞便沉沉的睡去。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原本已经准备好行程的凤无双听闻她还未醒便一直没有打扰她,所以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夜间。

    凤独舞是被雨落芭蕉的清脆声唤醒,起身看着黑夜之中的雨丝,在屋檐悬挂的灯火之中化作极细的流星斜飞而下。虽然夜色依然幽暗,但是凤独舞睡得极其满足,故而她知晓这必然已经是第二日的夜晚。立刻翻身进入空间洗漱之后,走出房门。

    房门外,武柔坐在门槛之上,支着脑袋真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打着瞌睡,因着凤独舞开门,背后失去了支撑身子向后一倾,便清醒过来,睁着朦胧的睡眼,看到凤独舞才猛然醒了神,站起来慌张的行礼:“小姐……奴婢……奴婢……”

    “把手伸出来。”凤独舞见武柔惶恐的想要解释,却找不出理由一脸无措,蹙着眉道。

    武柔因为害怕凤独舞问罪,毕竟凤独舞在她心中已经不是从小伺候的那个柔软小姐,日益威严的凤独舞让她时刻小心翼翼,见凤独舞没有要怪罪她,却又蹙着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凤独舞心里作何想,但还是乖乖的挽起袖子,将纤细的手腕伸到凤独舞的面前。

    凤独舞的手搭上武柔的脉搏,凝眸细探,很快面色一肃:“你从何时开始夜里会犯困?”

    修炼者其实是不需要休眠,夜里闭目吸收用阴元气过滤白日里吸收的阳元气增加修为比睡眠对身体的助益更大。纵然武柔修为相对还低,若不是如同她一般支透了大量的元气或者伤了根源是不可能出来困倦的状态才是,所以在开门瞬间扑捉到了武柔眼底朦胧的睡意,凤独舞就有些怀疑,却没有想到武柔的身体里竟然有了不干净的东西。

    “小姐离开凤家第三天开始奴婢一到深夜便会犯困。”武柔想了想才回道,“奴婢开始也怀疑过去,去找了二爷,可二爷说奴婢的身体并无病症,奴婢便没有再多想,而且奴婢白日里依然精神头极好,身子也没有其他不适之处……”

    “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回凤家。”凤独舞眼底沁寒的幽光一闪而过,对武柔扔下这句话之后,就一个闪身朝着凤无双的院子飞掠而去。

    凤无双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站在窗边看着斜飞的温柔细雨,雨丝在灯光之中渡上了淡金色的光,漫上水色的金辉一**的洒下,透过轻雨弥漫出来的朦胧烟雾,凤无双俊美的容颜有些模糊。

    雨虽然不大,可倾斜而入,也有些许轻轻的落在凤无双随着冷风痕迹飘动的青黑发丝之上,令他于朦胧之中渗透出一股子清润的美。

    那一瞬,那个细雨缭绕,灯火如雾之中临窗而立的少年,他一袭月白色的软袍轻轻的涤荡起苍白色的流光,沦为了一个谜一样的少年。岁月静好,湿冷无声,少年素衣长发,如诗如画。

    这样美好的画面若是换作平日,凤独舞定然远远静静的欣赏,可是此刻时机不对,故而凤独舞冲破了细雨的柔情静谧,站到窗外,挡住了那流泻在少年衣衫的光晕:“二哥,我们必须马上启程回去。”

    原本在幽幽出神的凤无双美丽的凤眸此刻才有了焦距,见凤独舞神色有些焦虑,不由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小妹。”

    “我还不确定,武柔身体里侵入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担心爹娘大哥他们。”凤独舞只知道武柔身体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但是什么东西她还没有诊断出来,但是那一股子阴冷的感觉丝毫不亚于当日她被阴蚀之气侵入身体,所以她推断应该与王都的凶灵有关系。

    凤独香已经被她压制,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说明事情有变。

    “我们现在就走。”凤无双面色肃然,对凤独舞点了点头就翻身一跃,身子灵巧的跃出窗户,落在凤独舞的面前,拉着凤独舞就冲入雨帘之中,“车驾我已经备好。”

    “二哥,车驾就留给武柔吧,我们等不及了。”凤独舞微微一用力,反手扣住了凤无双,水袖一拂,艳红的衣袖在雨幕之中划出一道血光将雨帘划破,黑夜之中凝出一团白光,凤独舞抓着凤无双一个飞跃,落在白光之上。天马一声长嘶,羽箭一般飞射而出。

    虽然凤阳城距离王都并不是远,但是用平常的车驾也是需要费些时间的,而且事情紧急,所以凤独舞直接拉着凤无双架上天马飞掠而去,五尾鸾鸟暂时她是不敢用了,太招炎烨的眼。

    半个时辰不到,凤独舞和凤无双便飞到了凤宅之外,天马直接冲破了凤宅外渡上的气流,半空之中跃下天马,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大院的花园。

    “小妹你……”凤无双惊愕的看着凤独舞,这才去看凤独舞的修为,却惊骇的发现凤独舞的修为竟然在她之上,因为他看不到。

    而凤独舞刚刚那么轻易的冲破了凤宅上空凤家家主他们曾祖父布下的气阵,且完全没有惊动凤苍,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修为甚至在凤苍之上?

    这个猜测令凤无双震惊的同时舌尖也微微的泛苦。

    “二哥我以至修神境巅峰,只待去了迦南便可以进阶元宗。”凤独舞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凤无双直奔清苑凤擎的院子。

    “是谁?”凤独舞和凤无双人还未到,凤擎浑厚冷冽的声音便响起。

    “祖父,是我和二哥。”凤独舞的声音落下时,她人已经进入房间,视线已经和凤擎对上。

    “五丫头。”凤擎忙走近,而后担忧的问道,“怎么这么晚赶回来?发生了何事?”

    凤独舞这么晚回来,又直奔他这里,定然是有事。

    “祖父,先让丫头给你诊脉。”凤独舞没有解释,她要先确定凤擎是不是也被不干净的东西入了体。

    凤擎虽然有些疑惑,因为他并没有任何不适之处,但是疼爱的孙女这样忧心,他也就什么都没有说就伸出手。
正文 第355章 :来势汹汹【5】
    &bp;&bp;&bp;&bp;替凤擎诊了脉之后,凤独舞轻轻松了一口气:“祖父身体健朗,体内元气有凝固之势,这是要凝结元神,进入修神境之兆。”

    “好了丫头,不要尽捡好听的对祖父说。”凤擎含笑道,“快说你们二人行色匆匆的赶来,又是先探脉,到底发生了何事?”

    “祖父您先将爹娘他们叫来,却有大事须得商议。”凤独舞却没有先为凤擎解惑。

    凤擎点点头,走出房门对外面的下人吩咐了一下,很快就折身回来。而凤九霄夫妇,凤无极两兄弟还有她的二叔凤九岳也极快的陆陆续续的到来。

    “出了什么事?爹深夜将我们叫来?”凤九霄看着一家子人先后到来,再看看凤独舞和凤无双,最后决定问凤擎。

    “听五丫头说吧。”凤擎看向凤独舞,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凤独舞。

    凤独舞却是先道:“先容我替你们探探脉。”

    而后凤独舞从凤九霄开始一个个探脉,黛眉时而舒展,时而微皱,包括凤九岳都探了之后,凤独舞才对凤九岳道:“二叔,可否劳烦你再给我娘诊诊脉?”

    凤九岳面带疑色,他们大房每三****都会诊一次平安脉,而今早他才给安氏诊过脉并没有发现异样,这会儿凤独舞这样说,他不由又去给安氏探了探脉,初初依然是没有发现异样,但是因着凤独舞话在前,所以他格外的仔细的摩挲,终于在摩挲了半盏茶的功夫,他蹙眉道:“大嫂的脉象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寒凉,大嫂今日可有适用寒凉之物?”

    安氏在凤独舞的丹药和夫君的帮助之下,已经破丹成功进入了元胎境,这样的修为是不可能染上风寒,故而体内有寒凉之物必然是适用了至寒的丹药或者药材。

    安氏摇头:“今日都没有吃过寒凉的东西。”

    “那就奇怪了。”凤九岳嘀咕道。

    “不奇怪,娘亲的体内有了阴寒的不洁之物。”凤独舞上前,而后看着众人道,“我今日赶来,便是因为我在武柔的身体里也发现了这东西,娘亲是不是今日夜里总是犯困?”

    “是,你娘亲只几日起就开始犯困,为父还以为……”凤九霄还得话没有说完,腰上的肉就被身侧的爱妻狠狠的掐了一把。

    “妹妹,娘体内是何物?”凤无极担忧的问道。

    “暂时不知,不过与凶灵脱不了关系。”凤独舞沉眸道,“祖父,爹,二叔还有哥哥们身体里都没有,我推断这东西应该是惧刚阳之物,你们身为男子体内刚阳之气极重,故而你们体内没有,而武柔和娘亲都是女子,女子体内本就是阴柔之气,才能助长它们凝聚。武柔和娘亲应该是同一日撞到了这东西,只不过武柔修为低,当日就有了反应,而娘亲修为高,所以它在娘亲的体内滞留了一段时间,吸收了娘亲体内的阴柔之气,壮大之后娘亲才有了反应。”

    “就是这几日,的确感觉丹田内的元气有流失的迹象,故而我和你爹才会误以为……”安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都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又怀上了,因为修炼者元气流失,又犯困基本上怀孕的必然征兆,胎儿会汲取母体的元气,故而会致使母体疲劳而犯困。

    “那你娘亲岂不是很危险?”凤九霄顿时紧张了。

    凤独舞沉默了片刻才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何物,还不知如何清除,因何而来,娘亲暂时不会有事。”

    “娘亲没事,舞儿不要逼迫自己。”安氏上前,轻轻的握住凤独舞的手,担心她因为自己的身体而产生了压力。

    凤独舞心下感动,对安氏回以一笑,而后对凤擎道:“祖父,我们大房的女眷都要请二叔再诊诊脉,就连修为在凝元境以上的丫鬟也得寻个由头诊脉,这是只能劳烦二叔了。”

    凤独舞不难一回来,就大张旗鼓的为房里的女眷诊脉,这样不但会打草惊蛇,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相信凤九岳和凤擎会做的不着痕迹。

    凤擎还没有开口,凤九岳便担保道:“此事便包在二叔身上。”

    “爹,你带着娘亲先回去休息吧。”凤独舞见安氏又打了一个哈欠,于是对凤九霄道。

    凤九霄现在已经没有了注意,所以只能听从女儿的安排。

    等到凤九霄夫妇离开,凤独舞才问凤擎:“祖父,裴家用了什么威胁您?”

    裴家的实力虽然不小,但已经远不是凤九霄的对手,虽然裴家还有家族长老支持,凤苍或许会撤凤擎的后退,可凤独舞不认为凤擎是这么容易就被胁迫的人。

    凤擎闻言先是看了看凤独舞,而后对凤九岳等人道:“你们先退下,我有事单独与五丫头道。”

    凤九岳几人自然是乖乖的走了。

    等到房间里只有祖孙二人之后,凤擎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坐祖父身边来。”

    凤独舞依然坐到凤擎的身边。

    凤擎看着乖巧可爱的孙女,轻声叹道:“裴家老匹夫知道你是纯阴之体。”

    凤独舞身子一震,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何幼时她臭名远播裴沥竟然愿意将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与她定下婚约,为何裴昊明明那么骄傲的对她不屑一顾,却从没有提及与她解除婚约,为什么裴沥在受到了洛染霖的逼迫之后,还要舔着脸来联姻。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她的体质,所以早早的将她视为囊中之物,纯阴之体,这么好的炉鼎,他们怎么会轻易的放过?

    “所以他们以此来威胁祖父,若祖父不允,他们是不是要将孙女的秘密公之于众?”凤独舞声音渐冷。

    若是凤独舞是纯阴之体公之于众,莫说凤擎,就是整个凤家都要遭受灭顶之灾,毕竟世间没有哪个修炼者不想得到纯阴之气做炉鼎。

    “裴沥那个老匹夫素来阴损。”凤擎眼中划过一抹厉色。

    这就是婉转的承认,

    凤独舞正在思虑之时,凤擎又道:“我竟然不知道他们早已知晓你的体质,当日你被驱逐到凤阳镇他们为何不那时开口迎娶,若是那时提亲,祖父定然将你嫁入了裴家。”
正文 第356章 :来势汹汹【6】
    &bp;&bp;&bp;&bp;的确,当日她陷入了那样的局面,若是裴家那时候就出面履行婚约,凤擎和凤九霄指不定感恩戴德的将她嫁入裴家,那么好的机会早知道她是纯阴之体的裴家人应该不会放过才是。

    指尖习惯性的伸出,凤独舞有节奏的敲击着靠背椅的扶手,蓦然想到了裴昱,裴昱在初见时看她的眼神就有些怪异,那是她尚未体会,现在想来裴昱的眼神之中分明温柔之中藏着一缕幽色,那一缕幽色带着掩饰极深的情-欲之气。

    “祖父,他们既然知晓我的体质,怎会让裴昊一人享用?”想到千雪的经历,凤独舞还有什么不明白?唇角掀起一抹冷笑,“祖父您说凤无痕是如何知晓孙女的体质?”

    原本她以为是千雪为了逼她离开,所以才让凤无痕知晓,可那一段记忆有些模糊,而且千雪也没有那个本事越过本尊泄露给凤无痕一个人知晓凤独舞的体质。现在想来,估计这早就是裴家人设置的一个局,凤无痕估摸着是从裴家那里得知凤独舞的体质,目的就是让凤独舞犯下大错而被凤家驱逐,再在凤阳镇受尽苦楚,日后被他们裴家接回去,重新获得舒适的生活才会离不开裴家,才会受他们裴家胁迫,一女供侍多人,裴家的想法和千雪如出一辙,只不过他们玩的太过火,把原主给弄死了,横空出现了她这个变数。

    “混账!”凤擎听到凤独舞的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紫檀木案几之上,上好的案几顿时化作了飞灰。

    “祖父,暂时拖着裴家人。”凤独舞冷静的想了想才道,“裴家人会撕破脸皮将这件事情抖了出来,还想孙女乖乖的被他们裴家的男人糟蹋必然还做了什么把柄逼迫我们。”

    “你是说你娘她……”凤擎面色一冷。

    凤独舞却点了点头,这一刻她坚信她娘亲体内的东西必然有裴家人的手笔,为的就是日后拿捏她,她若是嫁入了裴家,裴家要是将她当做裴家男子的修炼炉鼎,必然有她的配合,否则她若受不了折磨和屈辱将自己的体质泄露,那么有灭顶之灾的将不会是凤家而是裴家,裴家人必然会想办法胁迫她忍辱偷生,毕竟她身后还有一个迦南洛家,若是她不心甘情愿,向迦南洛家告状,裴家也吃不了兜着走。然而,有了她的至亲捏在手里,还怕她不乖乖就范?

    好毒的心机,裴家人的城府不可谓不深。

    要是炎烨不在,凤独舞丝毫没有顾忌,以她现在的修为和能力要无声无息的灭了裴家一族都不深难事。可是炎烨在,炎烨还知道了她是纯阴之体,这世间纯阴之体本就稀少,若是她下手慢了一点,泄露了风声,炎烨必然会赶来,也绝对会猜出她的身份,不管是用凤家人的性命胁迫,还是用屠杀裴家一族的把柄威胁,凤独舞都只有受制于炎烨的份儿,这样的局面她不想面对。

    炎烨肯定知道了她死遁,只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才没有掀起太大的动静,也许是因为炎烨心里她真的有几分重量,否则炎烨大可以地毯式的搜索她,可炎烨没有,应该是想到她现在修为不够,一旦他掀起大浪却没有找到她,定然将她推到了风尖浪口,故而才作罢。

    但她若是将炎烨引了过来,炎烨就绝不会轻易罢手。所以,裴家要解决,却不能和凤家扯上关系,必须把她摘个干净。

    “儿子,你可知我娘是什么情况?”从凤擎那里出来,凤独舞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询问儿子。

    “娘亲,你在凤宅转一圈,尤其是注意屋檐屋顶处,儿子还不确定。”小太子对凤独舞道。

    闻言,凤独舞纵身一跃,飞上屋顶,好在王都没有下雨,月朗星明,凤独舞一路从屋顶纵身而过,最后在大房的入门口屋檐转角一个隐蔽的地方扫到幽蓝色的光一闪而过,这一缕光在黑夜之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凤独舞靠近,却看到一张符纸贴在屋檐隐蔽之处,这个位置及其的刁钻,白日里绝对难以发现,而黑夜里若非凤独舞有意留意屋顶和屋檐也绝对发现不了。

    “娘亲,就是这张招魂符。”小太子在空间看到那萦绕着幽蓝色光晕的符纸,对凤独舞道,“娘亲,她们的身体里侵入了残魂,若是残魂过重,就会受凶灵的控制。因着残魂阴气极重,而人类在夜间意志相对薄弱,所以才会被残魂压制意志,出现犯困的情况。”

    凤独舞听了小太子的话顿时怒火中烧,伸手就要去将那张符纸撕下来。

    “娘亲不要碰!”

    小太子出声及时,凤独舞指尖还没有触碰到那张符纸便顿住,可指尖只是轻轻碰到了符纸散发的光晕,凤独舞就觉得指尖一麻,好似触碰到了电流。

    “娘亲,这张符纸呈现幽蓝色,显然是符宗师的宗符,您的力量是撼动不了它的,若是强行触碰只会被它反弹。”小太子见凤独舞及时顿住了手,才松了一口气。

    “裴家竟然有的起宗符!”凤独舞冷笑,在连符师都有不起的苍云,竟然出现了符宗师才能弄出来宗符,还真的令人寻味。

    “娘亲,符纸的力量便是元宗撼动也会付出巨大代价,故而才能轻易的压制住他们体内的元气,任由残魂入体。”小太子向母亲缓缓解释道,“这张符纸交给儿子吧,不过今夜不行,夜间正是招魂符大盛之时,贸然破除,必然会有后患。”

    “后患?”凤独舞疑惑。

    “娘亲闭眼。”小太子漂亮的紫眸升起一层金光,等到紫眸浸透了金色,他才道,“娘亲你睁开眼睛。”

    凤独舞睁开眼睛,她妩媚的凤眸金色之光猝亮,却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看到一缕缕幽灵一般的漆黑魂魄在周身头顶盘旋,密密麻麻不同形态,几乎交织出了一片黑云将整个凤宅覆盖。
正文 第357章 :来势汹汹【7】
    &bp;&bp;&bp;&bp;“娘亲,一旦现在毁去招魂符,这些残魂就会失去控制,届时凤宅会乱作一团。”小太子稚嫩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

    凤独舞看着天空盘旋似黑云压顶一般的残魂,心是被这些诡异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今夜不能毁去这张符,但可有法子抑制这些残魂不再能侵袭她们的体内。”

    “娘亲,一夜并无大碍。”小太子想了想才道,“儿子倒是有法子将这张符封住,可一旦封住之后,下符之人必然会有所感应,恐怕他们又会生出其他的坏心思,不如等到明日儿子直接将它毁去便可。”

    “既如此……”

    凤独舞叹息了一声,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太子便道:“娘亲,你只需要在这张符下滴上几滴血,便能够阻止这些残魂侵入人体。”

    “这般简单?”凤独舞目光一亮,当即旋身落在地面上,划破指尖,在那符纸垂直的地面上滴上几滴鲜血。

    血,晕染浸入地面之后有金光如同折扇一般缓缓铺陈开来,展开之后猝亮了一下,就隐没,而凤独舞却见那张符的幽蓝色的光隐没了,天空之上飘旋的残魂也是被定了格,静静的如乌云漂浮在那里,一动不动,见此,凤独舞心下一定。

    凤独舞却不知道这事并不简单,能够遏制招魂符的力量的并不是她的血,而是她的血里掺杂着水镜月的龙血,龙血灵元很容易被万物生灵吸收,可龙血的力量却不容易化去,天下万符都能被龙血克制,只是符的力量不等,龙血起到的作用不同而已。如同这样一张低等的宗符,凤独舞体内没有全部被中和的龙血就可以牵制。而且龙血乃是至刚之物,对这些阴损的残魂也有克制之力。

    安排好了这些,凤独舞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早已接到消息的素馨已经在院子外恭候,见到凤独舞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小姐。”

    凤独舞第一次伸手将素馨扶起来,不着痕迹的抹上了素馨的脉门,不过素馨却没有被残魂侵体:“夜了,我去休息了,你也不比安排,早些休息。”

    淡淡的收回手,凤独舞回到房间,直接进了空间,将从楼善那里得来的种子拿出来,把那绿色的种子摊到骨头的面前:“你可识得这是何物的种子?”

    她记得骨头连黑玉墨魂都识得,说不定也认得这东西。可出乎凤独舞的意料,骨头竟然盯了好久之后,摇头:“主人,骨头不知。”

    骨头是上古麒麟族,拥有着上古传承都不知道的东西,就只有两种可能,一则这东西比上古麒麟族还要历史悠久,甚至在麒麟族出现之后就灭绝了,第二这就是在上古麒麟族灭亡之后衍生出来的新品种,所以骨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主人,这东西有一股极强的生机。”骨头伸出爪子摸了摸种子,小小的一粒,却似乎有一股被束缚欲爆发的澎湃力量。

    “应该是一颗种子。”凤独舞的大指姆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光滑清凉的种子轻声呢喃,而后转身带着所有种子去了空出来的药田。

    蹲在药田边,凤独舞拿着小锄头,小心而又仔细的将种子一一埋入土中,最后才取出紫水圣果。

    骨头看着凤独舞指尖紫光晶莹闪动,顿时两眼差点变成爱心型,喉头滑动,口水咽都咽不赢:“紫水圣果!”

    凤独舞淡淡的瞥了骨头一眼,就将三粒紫水圣果分开一定的距离种下,而后取来灵泉之水浇灌,自从上次凤独舞将炎烨的血倒入空间,所有的泥土都变成了一种透着血色的棕红色,普通的药材瞬间就冒出了嫩芽,就连紫水圣果都动了动,唯有那一颗绿色的种子一动不动。

    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依然尚早,凤独舞便将又从五天药铺取来的药材取出炼制修元丹,犹豫药材不够,凤独舞力求精细,故而一粒丹药用了平日三倍的时间,十粒修元丹练好,天已经泛白。

    洗漱了后换了一身衣裙,凤独舞走出空间之时,天空呈现了幽蓝色,远方有日光淡淡的散开,等她飞落在那张招魂符之下时,天空中的蓝色已经褪去了一层,看着固定在凤宅之上的那些残魂随着天渐明而散去,直至消失不见。

    “儿子,可以动手了。”凤独舞轻声道。

    带着匿元珠的小太子飞出空间,悬浮在招魂符之下,距离它只有一尺的距离,他在透明的蛋壳之中化作龙形,灵巧的身子蜿蜒扭转,最后盘旋得悬空在蛋壳之中,一束金辉从他的头顶飞射而出,如离铉的箭的射向招魂符。

    “铎!”一声脆响,那一束金光当真化作了金色箭矢扎在了符纸上,符纸上的幽蓝色之光从金辉扎住的地方如花开一般散开,却在散开到边缘颜色淡入惨白之时蓦然又从新荡了回来,幽蓝色的光包裹住金辉,试图从金辉的根部蔓延上来。

    “果然在这里。”小太子漂亮的凤眸一眯,锐利的寒光一闪而过。

    他的两只前爪聚拢,一股金色之光在相聚的两根指尖迸发,原本垂下如同蝶翼的长睫一掀,紫光熠熠透着一点的金芒的眼眸睁开之间,指尖的金光射出,如一条极细的金色顺着那一根金辉蜿蜒爬上,直击根部,将根部的幽蓝色之光击得粉碎。

    随着幽蓝色之光破碎的还有那一张符,而就在那一张符破碎的一瞬间,裴家上宾厢房之中一个盘膝而坐,乌发青衣的男子蓦然睁开眼睛,一声闷哼,唇角溢血。

    而在他旁边候着的裴沥和裴昊连忙上前,看着青衣男子唇角挂着血迹,不要惊骇:“君王,您这是……”

    这青衣男子有着元王的修为,本身还是一个符宗师,便是在迦南也是有名头的人,裴沥五十年前在灭神天之下救了他,下了血本才将他调养好,自然是要借助他的本事和名头,可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物,在苍云这巴掌大的地方也会受了伤。
正文 第358章 :你敢娶么?
    &bp;&bp;&bp;&bp;“有人破了本君王的符。”青衣男子伸手轻轻擦拭了唇角的血迹,脸色并不好,浓黑的眉毛也紧锁。

    “竟然有人能够破了君王的符!”裴沥和裴昊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这苍云大陆有谁能够破得了拥有君王力量的宗符?蓦然想到了一个人,裴沥脸色一白,“难道是天……”

    “不是。”裴沥的话还没有说完,青衣男子便摇了摇头,“若是天华帝君,本君王此刻早已经魂飞魄散。”

    其他帝君或许没有这个能耐,可天华帝君的力量绝对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因为他知道天华帝君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是一位神符师,那是他仰望的高度,以神符的力量击破他的宗符,会要了他的小命。

    “快,去查查凤家昨夜到今日多出了何方神圣。”裴沥立刻吩咐裴昊,既然不是天华帝君,那他就不怕了。

    裴昊好看的眉头蹙了蹙,走出房门将事情吩咐下去,不到半个时辰消息便传来,接收到消息的裴昊面色更加难测,他走回房间对裴沥道:“昨夜凤家五小姐和凤家二少爷回来了。”

    “只有他们二人?”裴沥疑惑,在他看来这二人都不具备这个本事。

    “没有。”裴昊摇头。

    “这二人有什么独特之处?”青衣男子问道。

    “那凤家二少爷凤无双倒是天赋极佳,不过二十二就已经元婴境的修为,可他不懂撰符一道,不应该是他。”裴沥对青衣男子道,“至于那凤五姑娘就更不可能。”

    “本君王听你言辞对那凤五姑娘颇为不屑,可为何还要本君王费尽心思替你压迫凤家将凤五姑娘娶回来?裴沥你是否有事隐瞒本君王?”青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裴沥。

    “君王……”裴沥咬了咬才开口,原本请他出手时就已经想好了这个结局,“那凤五姑娘是百年难得的纯阴之体,她原本不能凝元,可是半年前却有了凝元境的修为,修为低下如她如何可能破除君王的宗符。”

    “纯阴之体?”青衣男子顿时眸光猝亮,完全没有将裴沥后面的话听进去,眼里灼灼的光芒,“裴沥你藏得可真紧。”

    其实凤独舞还是猜错了一点,那就是裴沥的确是希望凤独舞吃尽苦头之后再娶进门才会乖乖听话,可四年前凤独舞被驱逐没有出门则是因为裴家这位祖宗恰好伤势痊愈,若是那是将凤独舞娶进门,凤独舞不听话而泄露了身份,有这位在哪里还他们裴家的份儿,故而凤独舞才被送去了凤阳镇,原以为这位身体大好定然会离开,可惜这位却要炼一种功法,功法没有大成之前不回离开,裴家自然不敢干赶人。

    这一炼就是四年也还没有大成,眼看着凤家那几个家伙越来越压制不住,而且又有迦南洛家的介入,他若再不出手,盯了十几年的肥肉就飞走了。而且凤家竟然已经开始向他们动手,引他们去对付凶灵,若不是他们裴家这有这样一张王牌在,裴家这会儿早就成了凶灵手下的死人,一想到这里裴沥就怒不可遏,既然凤家不仁,也不要怪他不义!

    “君王,那凤五姑娘原是我儿的未婚妻,却被迦南洛家嫡长子横插一脚逼迫得我儿不得不解除婚约。”裴沥既然想到青衣男子会对凤独舞感兴趣,自然也想好了对策。

    果然他一提到洛染霖,青衣男子就皱了皱眉:“你确定迦南洛家嫡长子对凤五姑娘有意?”

    迦南洛家可是有着三个君王,而且在上三天也有一席之位,是真正的老牌世家,家族里面也有一位巅峰符宗师,洛家嫡长子也就是洛家日后的继承人,他还真不好和洛家对上。

    “君王无需忧心,等我儿将凤五姑娘娶回来,自然会让她好生服侍君王。”裴沥露出一抹谄媚。

    青衣男子闻言唇角牵起,裴沥不愧是老狐狸,用洛家牵制他,就是不想让他一人独占纯阴之体,是裴昊的妻子,难道还不能让裴昊享用?而且是裴昊的妻子,日后他就算回到迦南遇上洛染霖,洛染霖心里对这个女人再紧张,也没有由头找他的麻烦。这样想着,虽然和一个修为低下的人共用一个女人有点掉份儿,但能够吸取纯阴之体,又能不惹一点麻烦,也是百利无一弊。

    “老爷,大公子,凤家五小姐登门求见大公子。”青衣男子正准备颔首应允之际,外面响起了下人的禀报声。

    三人都是一愣,青衣男子先回过神:“这凤五姑娘这会儿登门难道是求和?”

    至始至终面无表情的裴昊眉峰一扬:“爹,我去见见她。”

    “我们不妨也去看看这凤五姑娘登门到底所为何事。”没有等裴沥回答,青衣男子便开口道。

    说着青衣男子已经起身,裴沥自然看到裴昊眼中闪过一抹不虞,却依然只能跟在身后。虽然说是要去看看凤独舞,但是青衣男子并没有露面,而是在暗处盯着凤独舞。

    绿柳随风招展,粉色的花朵经不起冷风的摧残无可奈何的飘落,站在河堤边的凤独舞吹着微凉的风,她一袭艳红的衣裙飞扬,墨发如同浓墨在山水之间挥毫,在初雪融化万物回春的世界里格外的冷艳醒目。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她不由抬首望去,就见一袭浅紫色长袍的裴昊负手缓步而来,裴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虽然凤独舞对他没有丝毫好感,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一袭剪裁得体的紫袍在绿杨红翠之间格外的好看。

    “娘亲,裴家有君王实力的人!”裴昊还没有走近,小太子就敏锐的从空气之中的能力波动察觉到了远处有人在窥探,而且实力修为不低,“那人或许就是裴家的符宗师。”

    裴家有一位元王甚至还是符宗师的人物,凤独舞倒是没有猜到,可就算现在知道她也一丝不怯场,炎烨堂堂帝君还是神符师她都能够招架的住,何况是被炎烨甩到天边的一个元王,她不是才灭了一个元王么?就算这人多了一点本事又如何?
正文 第359章 :你敢娶么【2】
    &bp;&bp;&bp;&bp;“凤五姑娘。”裴昊停在凤独舞的面前,先打招呼。

    凤独舞眉梢神色淡淡,连敷衍的回一声也不屑,直接开口道:“既然来寻你,便是告诉你们裴家,若不想一族覆灭,就少动歪脑筋。”

    裴昊见凤独舞这么不给脸面直接撕破脸说出威胁恐吓的话,脸色也变得冷漠:“凤五姑娘好大的口气,就不知是仗了谁的势!纵然你们凤家今非昔比,可你莫要忘了凤家还不是你祖父做主,你以为时至今日你凤家还有开口说不的资格么?”

    “仗了谁的势?”凤独舞粉嫩如同花瓣的唇弯了弯,妩媚的凤眸水波流转。涌动着些许玩味,“若我说我仗了天华帝君的势你当如何?我所说我是炎烨想要的女人,你敢娶么?”

    “你说什么?”裴昊目光一凛。

    “你不妨派人去星宿王宫打探一番。”凤独舞唇角的笑意加深,“炎烨是否带着一个叫做‘凤五’的女子进入星宿王宫,又是不是命令星宿新王洛秉称她为夫人。”

    裴昊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天华帝君的事情他们虽然不敢监视,但一举一动都要关注,因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能够在天华帝君的面前露个脸,日后在迦南也没有几个人敢轻慢,所以天华帝君带着一个宠爱有加的女子光明正大的进了星宿王宫,并且因她一怒之下开了杀戒,这事儿早就传到了苍云各方势力,只不过没有弄明白天华帝君的态度,才没有传到迦南而去,而后有听说那女子在乱葬岗为了天华帝君陨落,所以他们叹息之余也将这个女子抛诸脑后。

    可是裴昊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女人竟然这样傲气的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她是天华帝君捧在手掌心的女人,他怎么会信?

    她若是天华帝君想要的女人,他敢娶么?

    敢娶么?

    怎么敢!就是整个九天胆敢娶炎烨想要的女人也屈指可数!

    “那位姑娘早已经为了帝君而陨落,你便是要假扮也挑一个好的。”裴昊冷笑。

    “假扮?”凤独舞轻笑,“我无需假扮我自己,凤五便是凤家五姑娘,炎烨已经知晓我是纯阴之体,我不过不想和他在一起才死遁,你若将我是纯阴之体的消息公布于众,炎烨定会追来,到时候我若落入炎烨的手中,第一件事就是要你裴家一族的性命消灭我的怒火。”凤独舞眼中溢出骇人的杀气,凤眸微眯,冷光迸发,“你不信,大可以拿你裴家一族的性命来试试!”

    “我可不是被吓唬大的!”纵然心里已经有些动摇,可裴昊依然不愿意相信。

    凤独舞摊开掌心,元气升腾,一个小小的凤独舞虚影缠绕着三圈紫色的元气在凤独舞柔软白玉般的掌心翩迁起舞:“半年前我是什么修为你应当知晓,若是没有炎烨的眷顾,你觉得还有什么方法让一个凝元境的弱者短短的时间就升至修神境巅峰?炎烨是要带我去上三天的,怎么会让我修为太低呢?”看着裴昊脸色白得透明,凤独舞笑的越发柔软,“我忘了告诉你,我不但几次为炎烨铤而走险,更是为他解毒的救命恩人,只要我一句话,莫说你们裴家……”顿了顿,凤独舞妩媚妖娆的凤眸淬着点点异光意味深长的朝着裴沥二人藏匿的方向扫了扫,“便是你们裴家有着元王兼符宗师的人物,下场也只会是死路一条!”

    最后一句话,凤独舞掷地有声,不但让裴昊身子一震,就连裴沥和青衣男子都身子一震,原本对凤独舞纯阴之体的贪恋顿时化为虚有。因为青衣男子这一刻已经相信了凤独舞的每一个字,能够将一个凝元境的修炼者瞬间只提修神境巅峰,整个上三天唯有天华帝君能够做到。他这会儿想若是苍云没有压制,凤独舞或许已经不是修神境的巅峰,只要天华帝君想,凤独舞升至元皇巅峰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且凤独舞区区修神境的修为竟然能够发现他的踪迹,感觉出他的存在,准确的判断出他的修为,这要不是得到了天华帝君的真传怎么可能?

    这时,青衣男子不由庆幸,这个烫手的山芋他还没有沾手。

    “笑话,堂堂天华帝君的垂青,你不满意到要死遁?”裴昊依然强自嘴硬。

    他不愿意这个曾经被他看做尘泥的女子,这一刻得到了天神一般让九天仰望的人庇护,他曾经瞧不起这个女人,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过平庸,这一刻这个平庸的女人竟然得到天华帝君的另眼相待,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眼光有问题,错把珍珠当做了鱼目!这就必须的否定自己,他是苍云天赋极佳的四公子之一,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否定自己,所以一定是眼前这个女人在撒谎,一定是!

    凤独舞眼底有轻蔑之光一闪而过:“不是每个人都如同你们裴家人一样狗腿,我凤独舞有我的骄傲,纵然他炎烨称霸上三天,也不是能够令我倾心的人,我为何要因为他的青睐就感激涕零,心甘情愿的将我自己献上?如此低贱的媚宠上位,我凤独舞不屑。”

    “你……”听到凤独舞拐弯抹角的讽刺他,裴昊面色一青。

    凤独舞却再也没有看裴昊一眼:“我今日来要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不想做炎烨笼中的金丝雀才逃回凤家,你们若是非要给我披上那金缕玉衣,我若被闭上绝路,我的怒火定要你裴家一族的鲜血才能浇灭!话,我搁在这里,你们裴家要怎么做,随意。”

    说完,凤独舞身影一闪,就冲破了裴家上空的气罡,消失在裴家之中,独留裴昊一人立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本君王今日便会离开裴家。”青衣男子看着凤独舞离开之后,立刻面色不善的对裴沥道,“本君王欠你们裴家三个承诺一去其一,剩下的两个若你们讨要,只管找本君王,希望不要再如这般给本君王捅一个大篓子。你们裴家不想活,也不要拖着本君王陪你们送死!”
正文 第360章 :以牙还牙
    &bp;&bp;&bp;&bp;凤独舞其实并没有离开裴家太远,她影藏气息站在裴家宅院之外的桃花林之中,视线透过在冷风之中微颤打着花骨朵的树枝落在裴家的宅院之上,当她看到那一抹青色身影从裴家的宅院飞射而出,朝着天际一闪而过,最后消失在天边,唇角绽开一抹浅笑。

    她早猜到裴家必然有人撑腰,否则就算招魂符是裴家的压底箱宝贝,裴家也断没有去招惹凶灵的胆子,所以她今日登门就是要将裴家背后的人逼走,不论裴家背后的人是谁都不敢得罪炎烨。

    经过她今日这么一说,打死裴家也不敢将她的秘密泄露出去,除非裴家真的是不要命了。不过裴家纵然不会将她的秘密泄露,裴家也留不得,她不会容忍一个知道她不能公布于众的秘密却对她饱含敌意的人活着。

    不过解决裴家必须得将她自己摘干净,作为苍云世家或多或少与迦南都有牵扯,云家别灭之所以没有人彻查,那是因为云家摆明了是被龙母所灭,人龙不共存,没有什么好查的。可裴家若是无缘无故的被灭了族,自然苍云所有世家都会胆战心惊,定会不惜一切将裴家的死因查个明白。所以她必须做的干净,否则就会暴露自己。

    “若是我也会制符便好了。”凤独舞蹙眉深思,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丝毫不引起怀疑就能够铲除裴家的方法,可惜她没有那个本事。

    “娘亲要什么符?”小太子听到凤独舞低语,便出声问道。

    凤独舞心中一动,她不会不代表弄不到,于是她对小太子道:“儿子,有没有什么符有招魂符的功效,但恰恰相反是将残魂引入男人的体内,而非女人的体内?”

    “娘亲要的这种符有是有,可惜水憩的功力不够。”小太子眨了眨水灵灵的漂亮龙目,“若娘亲要的,须得给儿子几日时间。”

    这样的符非符王以上的功力绝对做不到,只能再跟他父皇要了。

    “好。”只要能够得到这种符,晚上几日,也没有关系,正好她需要时间布局。

    “娘亲,我们去紫天宗找水憩吧。”他的三张符纸都用完了,得再跟水憩要几张,否则日后怎么找他父皇?

    “原来水憩也是符师啊?”凤独舞想起小太子之前的话,一边问着一边纵身朝着紫天宗而去。

    紫天宗,凤独舞来过几次,但是这是第一次怀着愉悦的心情到来,站在紫天宗的山腰,凤独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曾经让她深深排斥的地方,竟然有一天也成了她的地盘。

    凤独舞已经不是昔日的凤独舞,她现在的修为犹在水憩之上,所以她直接冲破了紫天宗上空的气罡,落入紫天宗的大院,这一举动自然惊动了紫天宗所有修为在元婴境的修炼者,但第一个冲出来的自然是修为最高的水憩。

    水憩看到凤独舞,先是蹙了蹙眉:“不知姑娘因何而来。”

    “求符。”凤独舞朱唇轻轻一动,声音极轻。

    水憩立刻心头一凛,知晓他还是一名符师的人这世间寥寥几个,而那几个都是他足可信赖之人,于是看着纷纷涌出来的长老门,大手一挥:“都退下,是本宗的贵客。”

    长老们面面相觑,但想到这位新宗主的手段,也就乖乖的没有多问一句,就退下了。

    凤独舞见此,不由点了点头:水憩的能力不差,这么短的时间就将紫天宗里里外外管的服服帖帖。

    “姑娘,里面请。”水憩客气的摊手让身。

    凤独舞含笑示意之后就大摇大摆的走到水憩的前面。水憩落后半步,将凤独舞引入客房。

    “不知姑娘是……”进了客房,水憩眼带探寻的问道。

    “水憩,见到本殿的母后还不行礼?”凤独舞没有开口,小太子就从凤独舞的空间飞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光晕的透明蛋壳之中一条灵活的金龙游了一圈之后正对上水憩。

    水憩身子一颤,慌忙撩起袍角跪下:“迦南水家第三十一代子孙水憩叩见娘娘,娘娘福泽九天。”

    凤独舞伸手虚抬了一把:“免礼。”

    水憩站起身又对小太子躬身一拜:“参见殿下。”

    “嗯,”小太子拽拽的应了一声。

    凤独舞好笑的瞥了一眼故作老成的儿子,对水憩道:“我今日来,是欲向你求你一张符。”

    “是阴阳逆转符。”小太子补上一句。

    “娘娘一个求字委实折煞臣下了。”水憩小心翼翼的回道,“娘娘,臣下修为低微,那阴阳逆转符须得符王才能绘制出来。”

    “你有几斤几两本殿还不知?”小太子不耐烦的说道,“本殿是要你让我父皇送一张下来,还有传音符再给本殿几张,三张本殿已经用完。”

    “三张,这才一个月不到殿下您便用完了?”水憩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太子。

    小太子金色的龙眉一扬,斜眼看着水憩:“怎么?你有意见?”

    “臣下不敢。”水憩立刻惶恐的低下头,“臣下这就取给殿下。”

    说完,水憩掌心一抬,先是紫色的元气升起,而后一叠符纸悬浮在水憩的掌心,水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掌心一空,等他抬起头看时,所有的符都悬空围绕着小太子的龙蛋旋转着。

    只听到小太子的声音响起:“传音符,隐身符,血符,炼器符,补灵符……”

    “殿下……”水憩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小太子,那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啊,殿下好歹给他留点。

    谁知小太子只是抽了六张传音符,和血符就把其他的全部扔回到水憩的手心:“你这些低阶符纸,本殿不屑一顾。”

    水憩接回来自己符之后,十分宝贝的将小太子不屑一顾的东西收好,才对小太子和凤独舞道:“娘娘,殿下,三日之后臣下会将阴阳逆转符送到凤家。”

    “有劳了。”凤独舞轻笑着点头,而后见小太子的目的也达到,便没有打算久留,“我便在凤家等你的消息。”

    “娘娘请。”见凤独舞有离去之意,水憩立刻恭敬的相送。

    【这两天六千字,明天会补齐】
正文 第361章 :以牙还牙【2】
    &bp;&bp;&bp;&bp;“娘亲,你不想见见父皇么?”

    窗外艳阳高照,细碎的阳光如金丝穿梭的薄纱笼罩在一院娇艳的花上,偶有几只色彩斑斓的灵雀展翅剪开光线点动翠叶高飞,打破了静谧。

    凤独舞手握茶杯身子僵硬的立在窗前,温柔的日光从檐角斜洒下来,落在她发髻间的金色凤蝶上,让那蝴蝶更加栩栩如生的俏丽与她的云髻之中。

    “娘亲……”小太子见到这样失神的母亲,有些后悔的将心底的疑问冲口而出,它水灵灵的紫眸更加晶莹,似有水波涌动。

    凤独舞的手轻轻的抬起,柔软的唇瓣低头在茶杯上轻轻的抿了一口,而后才动作优雅的落下手,搁在窗台之上,她妩媚妖娆的凤眸似乎吸入了日光,透出一丝令人读不懂的朦胧和灼目:“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可我却不想通过传音符与他相见。”

    “为何?”小太子不懂。

    “因为那只会让我觉得他更加不真实,我不愿他成为我的南柯一梦,梦醒之后,徒留泪湿枕畔。”凤独舞转身,看着落在桌子上的小太子,唇角绽开一抹柔情似水的浅笑,那笑容在阳光之下似乎荡起了波光,美得惊心动魄,“若非一场意外,娘亲与你父皇原是两个时间的人,他站在娘亲需要仰望的高度,可娘亲不是一株菟丝花,不要依附于他,所以如果娘亲无法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不能紧紧的拥抱着他,娘亲宁可不与他相见,否则只会给彼此增加更多的情丝与叹息。终有一日,娘亲会回到他的身边,那是再也不用抬头仰望他;那时这世间再也不能有人能够分开我与他。”

    “娘亲,有孩儿在,您就是站在最高处的人,只有世人仰望你,绝不会让你仰望任何人,父皇也不行。”小太子听了母亲的话,心里有些酸楚。

    他的母亲,不同于世间女子的母亲,她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自信,她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不需要别人的给予。她一直在用属于自己的方法不断的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与他父皇并肩而立。他真的很想很想告诉母亲,有他在纵然母亲一无是处,他也会强大到让九天万物生灵匍匐在母亲的脚边,母亲可以什么也不用做,不用那么辛苦,那么严苛的要求自己。

    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他这话会折辱了母亲的骄傲。想到自他有生以来,母亲面临的种种,几次生死边缘,却从无一句埋怨,母亲应该是爱惨了父皇,才会这般不计一切的付出。

    “娘亲知道。”凤独舞走到小太子的身边,唇角含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小太子的蛋壳,“什么时候蛋蛋才能破壳,娘亲真的好想好想抱抱你柔软的身体,感受你的体温。”

    “娘亲,儿子一定会努力。”小太子听到母亲的话顿时斗志昂扬,不为别的,就为能够早日拥抱母亲,他也要更快的长大,他也很想抱抱母亲,轻嗅属于母亲的气息。

    之后母子两没有再说话,凤独舞去寻了安氏,安氏体内的残魂她自己无法将之逼出,唯有靠她,若是残魂不逼出来,留在安氏的体内,会日益将她体内的阴气吸收,安氏就会慢慢衰老,直至死亡。

    “娘,你将这粒丹药服下。”凤独舞将准备好的丹药递给安氏。

    “这是什么丹药?”凤九霄虽然不会炼丹,但是见过的丹药也是不计其数,却没有见过凤独舞手中那粉嫩的犹如桃花一般的丹药,故而有些好奇。

    “这是女儿自己研制的丹药。”凤独舞对凤九霄解释,“娘服下之后就会安眠,女儿要为她驱逐体内的残魂,这丹药会让娘少受点苦,也让女儿驱逐起来有把握些。”

    驱逐残魂必须要用小太子的刚阳之力,凤独舞还不想在凤家将小太子暴露出来,所以安氏还是昏迷过去比较好。

    “舞儿你要如何做?要不要爹助你?”凤九霄忙问。

    凤独舞摇了摇头:“父亲和哥哥们对舞儿最大的帮助便是守在门外,莫要让人打扰到女儿,以防女儿元气逆流,经脉错乱、”

    凤九霄一听到凤独舞说出后果,当下就带着三个儿子出去,四个人将房间的四角一个角一个地方死死的守着。

    房间内,安氏服下了丹药,很快的眼皮沉重,最后昏倒在凤独舞的肩膀上,凤独舞盘膝做到安氏的伸手,一手运气,紫色的元气一丝一缕的散开,将安氏绵软无力的身体支撑住。另一手渡上了金色的光晕按在安氏后背与心脏相贴之处。

    金色的元气化作一缕金丝灵巧的自安氏的心脏一缕一缕的扫过,将些许已经攻入心脉的残魂击散,而后才沿着经络缓缓的散入安氏的丹田,安氏的丹田之中已经被残魂吞噬了一大半,一团黑气萦绕。金丝探入丹田,就化作如同绣花针一般纤细的几股,从四面八方贴着丹田壁蜿蜒而上,从一端穿到另一端,而后裹成了一个圆,金光顺着丝线散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球一点点的缩小,将包裹住的残魂一点点的挤压,纵然残魂奋力挣扎,最后也免不了被挤压成一股黑色的细线,那一缕细线顺着金丝一点点蔓延而出,最后之间射入凤独舞的掌心,蹿入凤独舞的体内。

    凤独舞松开安氏,将安氏放下之后,立刻调动纯阴之气,将意图在她体内死灰复燃的残魂困住,一寸寸将残魂过滤,许下纯净的阴元气,而后元气逆转,将这些元气吸收。

    “敢这般毫无顾忌的吸收阴蚀之气,古往今来应当只有主人一人。”骨头见到凤独舞的变化,不由叹服。

    死物的阴蚀之气之中含有多少阴煞因子,根本无法估量,纯阴之体千百年来不是没有,但是只有听说过有人用纯阴之气压制阴蚀之气,却从没有人能够用纯阴之气直接净化了阴蚀之气,将最令修炼的生灵害怕的阴蚀之气纳为己用。

    这足以证明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是多么霸道。
正文 第362章 :以牙还牙【3】
    &bp;&bp;&bp;&bp;凤独舞将凤九岳查探出来所有被残魂侵体的人体内的残魂吸收出来之后,不但一点没有疲惫,反而浑身充斥这一股想要发泄的力量。

    她知道这是阴蚀之气的力量她没有全部吸收的缘故,故而两日之内她一般消化这阴蚀之气,一边用她充沛的精力炼制丹药。洛秉真的去收集了她的药材,送到了水憩那里,水憩将之送了过来,而耆老也送了一批从迦南运来炼制修元丹的药材,所以凤独舞很忙碌。

    将多余的力量炼丹消耗之后,凤独舞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第三日夜里,小太子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于是对凤独舞道:“娘亲,水憩来了,我们出去。”

    凤独舞自然知道水憩是来符给她的,于是也不耽搁,吩咐了素馨一声就飞出了凤宅,去了凤宅外的十里坡,水憩早已在那里等候。

    “叩见娘娘。”见到凤独舞赶来,水憩连忙行礼。

    他的膝盖还没有跪下去,就被凤独舞用元气托起:“无须多礼。”

    “多谢娘娘。”水憩站起身,将两道泛着深紫色光的符递给凤独舞,“娘娘,这是阴阳逆转符,您将阴符放在凶灵之处,再将阳符放入裴家大宅之中,阴阳相吸,凶灵会因为这符的力量寻找到裴家,而后蹿入裴家刚阳之体的人体内匿藏。”

    凤独舞伸手接过两道符,明明是极轻的两道符,可凤独舞拿在手里却好似一块玉石一样质感莹润不说,还十分有分量。

    “娘亲这是符皇的皇符。”小太子没有出现,而是躲在凤独舞的空间里,看着凤独舞手上的符纸道,“娘亲,符皇至少修为都是元皇巅峰,大多数是帝君的修为,这道符应该拥有至少元皇的元灵,就算凶灵察觉到不对,也逃不过元皇的力量压制。”

    听到小太子的话凤独舞心下大定,这样一来计划实行起来就更加万无一失。

    “这个给你。”凤独舞挥手抛出一物。

    一道白光划破夜空,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水憩的手中,他接到之后定眼一看是冰晶盒顿时心就砰砰的跳,他可是和耆老等人有联系的,早就知道凤独舞是一个炼丹高手,炼制出来的丹药又精纯,药效又特别好,也知道凤独舞一向大方,可是真的接到冰晶盒,水憩的小心肝还是忍不住狂跳,压制着情绪伸手打开冰晶盒,先是嗅到一股奇特的芬芳,而后是一阵元气波动,看着里面竟然是一颗灵元丹。水憩觉得,他的心跳在那一刻都停止了。

    灵元丹,那是聚灵的丹药,是修神境的修炼者迈入元宗必不可少的丹药,有了灵元丹才能凝聚元灵,足以证明灵元丹的珍贵。最重要的是灵元丹的品质高低直接影响到了巨灵的品质,若是因为一粒劣质的灵元丹巨灵,日后绝很难吸收浓度精纯的元灵修炼,元宗往上进阶就难如登天。

    凤独舞赐下这颗,即便水憩还没有接触过其他的灵元丹,也能够从其中蕴含的灵气波动确定这粒灵元丹绝对是灵元丹之中的上品。

    “臣下叩谢娘娘赏赐。”水憩压抑着要爆发出来的喜悦,对凤独舞深深一拜。

    “我从不亏待忠心勤劳的人。”凤独舞淡淡一笑,便一个纵身朝着凶灵出现的小树林而去。

    迈入诡异阴森的小树林,凤独舞整个身体都渡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一道光将所有想要靠近凤独舞的魑魅魍魉都尽数退散,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那日凶灵升起的枯井旁。

    凤独舞忍不住低头往下一探,便看到一团黑亮如同油漆一般的漆黑在井底滑动,在夜色之中恰似一条盘旋在一团的黑色巨蟒一样蠕动着,时候察觉到了窥探,凶灵朝着凤独舞扬了扬头,似要冲出来一般,但是冲到一般又因为凤独舞身体渡着的那一层金光而缩了回去。

    凶灵这一伸一缩之间,凤独舞才发现原来它正包裹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半截身体成了白骨,至于被它紧紧缠绕的脑袋,还有些血肉,见此凤独舞莫名有一股欲呕的冲动,不再多看一眼,掌心运气,将符纸狠狠的拍在枯井上,依稀听到凶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凤独舞却没有理会,一个纵身朝着裴家而去,在裴家大宅之中来去犹如无人之境,选了裴家最中心的院落,院落里面恰好有一个假山,凤独舞在假山内最为令人看不到的细缝之中,将另一张符拍了上去。

    符纸才刚刚拍上去,凤独舞顿觉原本黑暗的天空更加黑暗,不由抬头,顿时一阵心惊肉跳。残魂如乌云般压顶她在凤宅便已经见到过,可这是第一次见到残魂之中似乎还闪烁着一双双如饿狼一般绿幽幽的眼睛的残魂。

    “娘亲,看来这裴家本身怨魂无数,这么重的阴蚀之气,这么深的怨念残魂,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小太子冷声的嗤笑。

    凤独舞顿时稳了稳心神,她都不想看上空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可是却不得不观察符纸到底有没有用,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飞跃到了一个屋顶上,亲眼看着这些凶恶的残魂浮在半空之中伺机而动,一旦看到有巡逻的护卫,便在那护卫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冲向他,黑气从他的眼耳鼻渗透。

    而因为天已经快要亮,已经有丫鬟开始忙活起来,但是这些残魂丝毫不碰丫鬟的身体,但凡是男性,有着刚阳之气的生物这些残魂都不放过。

    凤独舞见此也送了一口气,她的确不想留下裴家,但是也不想枉杀太多无辜之人,那些丫鬟妇孺,并不是她要对付的对象。

    “娘亲,你是打算吞噬凶灵么?”见到凤独舞一番安排,小太子似乎猜出了凤独舞的打算。

    “这是唯一的方法。”凤独舞淡声道。

    凶灵必须除,但是不能暴露儿子,既然纯阴之气可以洗涤阴蚀之气,那么她就将凶灵吞噬洗涤之后换成为她所用的力量,至于裴家被残魂侵体的人,一旦她除去了凶灵,这些残魂失去了支撑力,就会扩散他们体内,他们可没有纯阴之气洗涤阴蚀之气,那么最后就只能被阴蚀之气侵体而亡。
正文 第363章 :陛下驾到
    &bp;&bp;&bp;&bp;“娘亲,我们再寻他法可好?”小太子压低的声音含着一丝恳求。

    “儿子,我们别无他法。”凤独舞无奈的对着小太子一笑。

    她何尝不知道仅仅是凤宅大房女眷体内微薄的残魂里面含着的阴蚀之气就让她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凶灵那一股磅礴的力量,她若真是强行将凶灵吸收进化,后果她都难以设想。

    可是他们已经美玉选择,她用了阴阳逆转符已经激起了凶灵的残性和危机感,用不了多久凶灵就会感觉到它的力量在被剥夺消散,纵然它阻止不了,可它不会坐以待毙,定然不会静静的等着阴阳逆转符将辛苦凝聚了数十年甚至数百的力量一点点剥夺,所以它会反抗。

    这是她引起的,她不能害的无辜之人因为她殒命,所以她必须承担自己一手造成的果。

    “娘亲,让孩儿来吧。”虽然自己的母亲许多地方不能用常人来估量,可是凶灵凝聚了几百年的力量不可小窥,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可以驾驭,一旦驾驭不了,便会丹田爆碎,到时轻则成为废人,重则灰飞烟灭。

    “儿子,母亲辛苦安排到这一步,不容更改。”凤独舞的语气十分的坚定,“炎烨在这里,一旦你爆发出龙族的力量,以他的修为,即便他在星月也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出现在你面前,届时你莫说借助母亲空间躲避他的话,便是对付凶灵都来不及。”

    凤独舞的话将小太子所有的话都堵得死死的,原本他就是想要用空间来说服凤独舞,等他对付了凶灵立刻躲入母亲的空间,就算炎烨赶来也未必能够找到他。

    凤独舞看着小太子一脸丧气的垂下头,轻轻的笑了。她的儿子她自然最了解,莫说炎烨在这里,便是换了一个元王,小太子有足够的时间对付了凶灵在匿藏,凤独舞也不会允许儿子去冒这个险。因为儿子尚未破壳,已经因为云倾歌而失去了龙灵,若是再施展神之光,定然会元气大伤,以往是她没有本事才事事依赖儿子,现在她已经有足够的本事,就一定要做一个称职的母亲。

    “娘,您可知您若驾驭不了那一股阴蚀之气,您的一身修为便废了,甚至极有可能丹田爆破而亡!”小太子直接将后果告诉凤独舞。

    “我不会丹田爆破,你知道的。”凤独舞的声音清婉柔和,如同春风之中吹落的花瓣,溢着柔情与清甜。

    她是纯阴之体,天地万物只要是属于阴性的元气或者元灵,她便是压制不住,也不会对她有致命的伤害,就像龙族对上上古妖神兽,上古妖神兽若是强于龙族,纵然龙族无话将它制服,它也杀不了龙族一样,这是天地的自然规则,万兽受龙族压制,万种阴气也由她压制。

    只是那一股阴蚀之气实在是太过深厚,驾驭不了是必然的,但却对她没有致命危险,最可怕的后果也不过是她被阴蚀之气反噬而修为尽失,可那又如何?她相信只要她还活着,总有办法寻找到再次修炼的办法,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她就毫无畏惧。

    想到这里,凤独舞不由半是说笑半是认真对小太子道:“若是娘亲真的修为被废,日后就真的要靠儿子养着了,你不是一直希望娘亲什么也不操心么?这是一个机会……”

    “娘亲……”

    “我们回去吧。”凤独舞见到儿子气得跳脚,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飞掠入凤宅。

    三日,若是她的估计没有错,凶灵最多能够忍耐三日。前程难料,若是她真的失去了修为,那么炼丹一事就得搁置,到时候她的身体必然虚弱无比,就算想用精神力炼丹也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就趁着她现在有时间有能力,尽可能将所有丹药都炼制出来吧。

    凤独舞便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拼命的炼丹,又是五千份的解药,三百粒修元丹炼制出来,用了足足两天两夜,第三日凤独舞便走出了房门,将药材交给了夜来,让夜来拿着信物送到琅琊山。

    “妹妹,你到底在做什么?”凤独舞刚刚送走了夜来,就看到凤无双掀袍走近她的房间,浓密的如剑锋的眉轻蹙着。

    凤独舞对上凤无双的目光,看到浮光涌动的凤眸之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如同樱花一般粉嫩柔软的唇瓣微微扬起:“二哥,你来的正好,我备下了一些东西你收着,这些都是给祖父,爹娘,和哥哥们备下的丹药,有了这些丹药你们修炼起来应该事半功倍。”

    漆黑幽深的凤眸望着被一双嫩白如笋尖的手捧在面前的盒子,骨节分明的手掌从宽大的广袖伸出,轻轻的将盒子推开了几分,抬起首目光一错不错的定定看着她:“你告诉二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二哥,我要去对付凶灵。”凤独舞很认真的看着凤无双,“我知晓瞒不过你,所以对你坦诚,但你也不要阻止我,我不会有性命危险,只不过会元气大损,应该要休养一段时日,才会回来,故而为你们备下了这些丹药。”

    “你确定你没有性命危险?”纵然这个妹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软弱娇柔的妹妹,可短短的相处,凤无双还是极其了解她,听她的语气他便已经知道他已经无能阻止她,所以他只能确定她不会有事。

    “妹妹担保,绝不会有事。”凤独舞妩媚妖娆的凤眸一片真诚。

    唇淡薄的一抿,凤无双的凤眸更加幽黑,他颔首道:“二哥信你。”

    说完,从凤独舞一直递着的手上接过盒子。

    凤独舞见此,唇角轻扬,目光灵动而清亮:“祖父和爹娘那边就有劳二哥了,暂时先不要告诉他们,便说……便说我有事出门一趟。”

    “你当爹娘和祖父是这般好糊弄的?”凤无双轻叹道,“对付凶灵必然声势浩大,你要如何隐瞒过他们?”

    “故而我说有劳二哥,妹妹相信二哥绝对有这个本事。”凤独舞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正文 第364章 :陛下驾到【2】
    &bp;&bp;&bp;&bp;说服了凤无双,凤独舞松了一口气,她相信凤无双会稳住凤家的人。想了想她还有没有顾及到的地方,所有的事情都过滤了一遍之后,凤独舞看着日头还早,凶灵就算要发作也要挑一个对它自己最好的时候——午夜。所以,凤独舞吩咐素馨将她的房门看好,她安安心心的钻入空间,在空间里的小竹楼软榻上入了眠。

    “殿下,您是否要将此事告诉陛下,让陛下阻止娘娘。”等到凤独舞睡着之后,骨头在空间用神识与小太子对话。

    “便是告诉父皇,父皇也来不及制止。”小太子紧蹙着他金色的眉,漂亮的紫眸溢出无法掩饰的忧虑。

    他何尝没有想过联系水镜月,可当着凤独舞的面他不能联系水镜月,所以他联系了水憩,却从水憩的话中得知水镜月为了将炎烨引会上三天,竟然去了上古神域。

    “难道就任凭主人以身犯险。”骨头心里不安,那可是已经快要凝成型的凶灵啊,得凝聚了多少阴蚀之气才有如今的能耐?他家主人那一副小身板定然是抗不住的。

    “本殿不会让母后有事。”小太子说的斩钉截铁,琉璃般漂亮的紫眸腾升一缕异光。

    骨头仔细品味着小太子的话,而后猛然抬头看向小太子:“殿下您不会是……”

    骨头因为震惊而忘了用神识,而是脱口而出,他在凤独舞的空间,空间与凤独舞的神识已经融为一体,稍有点风吹草动,凤独舞便能够感受到,所以他才说道一半凤独舞的神识就有了波动,似要苏醒一般,小太子立刻感觉到,目光冷冷的朝着骨头扫来,骨头立刻闭上了嘴。

    凤独舞虽然在朦胧之间似乎听到了一些细碎模糊的声音,但整体来说一觉睡的极其的香甜。当她醒来时已经是日落黄昏。

    拉开雕花门,站在门口凤独舞看着明明残阳如血泼洒在天边,可王都的上空已经萦绕着除了她再无旁人能够看到的黑气,极致诡异的黑与妖冶刺目的红在上空交织,恰似一个张着口,露出带血的獠牙,似乎要将天空都给吞噬的幽灵,极其的碜人。

    妩媚妖娆的凤眸一眯,凤独舞纵身而起,红衣似火,是一抹血光撕开了上空凝聚的残魂,划下一道深刻的血痕,比残阳血色更加的刺目,冲破密布的残魂,凤独舞直飞小树林。

    轻纱裙摆落下,凤独舞已经立在小树林里,天一寸寸的黑暗下去,小树林从泥土之中溢出一缕一缕的黑气,恰似一只只漆黑只剩骨头的手从地狱之中伸出了魔爪,一段段的朝着上空漂浮,而四周的树丛之中一个个如同调皮孩子一般欢快跳蹿出来残魂,不断的围绕着凤独舞快速的穿梭,从左跳到右,从右跳到左,速度越来越快,快得凤独舞有点眼花缭乱。

    “娘亲,不要受他们影响。”小太子在空间提醒着凤独舞。

    凤独舞保持着灵台的清醒,看着这群魔乱舞的一幕,不再说话。

    而这边阴气遮天,令星耀王都上空都变得黑沉沉,即便远在星宿的琅琊山的炎烨都感觉到了,他正要过来一看究竟,不想水憩却开启了传音符寻找他,于是他去了水憩发出讯号的地方——星宿王宫。

    “帝君大事不好。”炎烨才刚刚到星宿王宫,水憩和洛秉恭敬的行了礼之后,就急忙道,“龙皇闯上了上古神域,上三天震动,压制龙族余孽的七星塔有破裂之象。”

    炎烨听到水憩的话,艳丽的容颜转冷,他来一意孤行来苍云,的确将上三天那一群老货的传音符都封死了,可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办法联系到他,这样大的事情他们都胆敢为了一己之私企图隐瞒他,当真以为他们就能稳定局势?很好,很好,既然他们自以为了不起,那他就给他们表现的机会,只是他们最好有本事,不要跪着哭着求到他的面前来。

    “本尊知道了。”炎烨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样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了水憩和洛秉的意料,他们将这个事情转告炎烨,就是希望炎烨能够急不可耐的跑回上三天坐镇,阻止他们的陛下,要知道龙族被关押的皇亲国戚一旦被救出,那可是比妖兽大军要吓人几百被,龙族就此便会壮大。

    两人对视了一眼,洛秉想了想便谦恭的说道:“帝君,纵然他们意气用事,可若是龙族余众被救走,那么龙族卷土重来便指日可待。”

    “本尊难道不知?”炎烨红宝石般潋滟的绯色之眸淡淡扫了洛秉一眼,“若是不给那群老东西一些教训,龙族余孽便是一辈子被关押着,就凭敖胤天一人便能够巅峰九天。”

    龙族一族上下齐心协力要复族,可他身边这群老东西为了一己之私还想着拖他的后退,如果不给以颜色,便是今日他制止了,下一次会给他捅出更大的篓子。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不识抬举的老东西也好。

    “可是龙族……”

    “你放心,敖胤天便是有天大的本事,想要救走龙族余孽他也得舍了半条命。”炎烨冷冷扔下这一句话,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洛秉与水憩闻言大惊,洛秉压低声音道:“是否即可通知水相制止陛下?”

    “天华帝君的话未必是真。”水憩敛眉沉思了片刻道,“今日我们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他,定然会引起他一分怀疑,方才那话或许只是试探之举,你我若真递了消息出去,或许就着了帝君的道,便当作不知晓。”

    “可是陛下是真的去了神域。”洛秉依然担忧。

    “陛下原就没有打算这时救出龙族余众,不过是为了引天华帝君回去,不在此处阻挠太子殿下而已。”水憩摇着头,很冷静的分析,“既然天华帝君没有回去,陛下应当不会硬闯神域,况且陛下一心要为娘娘重塑真身,娘娘每一日一碗鲜血不能断,所以陛下绝不会在神域逗留过久,我们且安心等待。”

    最后水憩说服了洛秉。
正文 第365章 :陛下驾到【3】
    &bp;&bp;&bp;&bp;对于水镜月的一番安排凤独舞自然不知晓,虽然没有将炎烨给引回去,但是经过这个消息一闹,炎烨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一点也不想去理会其他的事情,对于星耀上空唯有他能够感觉到的阴气凝聚也懒得理会,再次回到了琅琊山,凤独舞的居所。

    不过水镜月这飞来一笔,却给凤独舞带来了大大的便利,不但逃过了炎烨一次的碰触,而且在炎烨刚刚离开琅琊山时,夜来正好潜入琅琊山,将丹药送到,而等炎烨回去之时,夜来已经离去,所以丝毫没有惊动到炎烨。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站在小树林的凤独舞,不知道这暗下来是因为日西沉月东升,还是因为这无尽延绵从地面飘起来的残魂。

    一阵阵阴冷的风夹杂着尸体腐烂的气息掀起,整个树林的树荫斑驳,原本就张牙舞爪的枯枝配上不断漂浮的残魂,正是阴森如修罗地狱。

    凤独舞一袭艳红的罗纱裙站在残魂乱蹿的枯树林之中,阴风阵阵,掀起她墨发飞舞,火一般的裙摆似黑暗之中刀锋割断血肉溅起一阵艳红,她浑身渡着一层深紫色的光,元气狂肆的与空气之中阴风对抗。

    阴风寒洌,元气刚劲。

    两个强盛的力道在半空之中无声的对抗,沉寂被残魂覆盖的天空之下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唯有无言的狂风肆掠,所过之处,泥土翻飞,树木割断,残枝如剑一般锋锐飞射。

    手,缓缓的抬起,牵动着深紫色的元气,将压下来的一片如天际乌云倾塌的残魂划开,似破开了黑暗,崩裂出了光明,她化作一簇流火点燃了阴暗的世界,朝着那一寸烈光飞射而去。

    而在凤独舞飞出的那一瞬间,枯井之中漆黑幽亮的一股黑气恰似深藏在深谷里面的巨蟒猛然蹿了起来,随着它的飞出带来了一阵阴蚀的浓郁气息,无数凄厉的叫声铺天盖地的朝着凤独舞如同破堤的湖水汹涌澎拜的扑了过来,那一阵阵或凄厉,或惨绝,或尖锐,或阴诡的叫声混杂在一起,身临其境,恰似犯下滔天罪孽的人在阿鼻地狱接受所有惨死在手下的冤魂控诉,让一股凉意从凤独舞的脚底蹿了上来。

    这一股凉意顺着腿骨一寸寸恰似两条冰冷的小蛇蔓延上来,凤独舞低头一看,她的脚下两团油漆一般黑亮的黑气化作极细的一小股似错乱的麻绳一般紧紧的帮助了她的双腿,并且不断的顺着她细长的双腿爬上来,只是这一看的功夫,那黑气已经蔓延至凤独舞的腰间。

    凤独舞浑身蓄满了力量,艳红的纱裙渡上了深紫色的浓郁元气,已经失去了知觉的两只脚一定,身子一旋,纵然被巨大的重力所拖住,她依然一寸寸的凌空而起,随着她牵起的还要两团黑气,好似已经黏在了她的身上,随着她的腾空而起,那些黑气比拉长,依然驻扎在地面,却同样死死的缠住她,只不过蔓延到了她腰间的黑气再没有上升半寸。

    凤独舞双手翻转,深紫色的元气在黑漆漆一片之中划出绚丽的光,如同一抹利剑飞射而出,将从正上方袭来的黑气撞开,而后接住黑气的力量反弹回来,一个优美的飞旋,将缠住凤独舞双腿的黑气斩断。

    脚下一松,凤独舞身子在半空之中一拧,一个飞旋之间已经将附着在她身上的黑气摊开,飘然落地时,凤独舞裙摆轻飘,不沾一物。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一定要与我作对?”凶灵经过这短暂的几个交手,早已经知道凤独舞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不同于寻常的修神境修炼者,似乎对它有一种本质的压制。

    “我是凤家的女儿,你早已经将手伸入了凤家,还敢说你我无冤无仇?”凤独舞云淡风轻的立在那里,她的世界已经被冲天而起的残魂包裹,漆黑一片。可她身上散着高贵的紫气,站在那黑寂的世界仿若天地之间唯一的一抹亮色,美艳惊心的令人挪不开眼。

    “凤家二房根本不可能有修神境的高手,你定然是凤家大房之人,你们两房素来不合,一个凤独香值得你为了她消耗元力与我作对?”凶灵其实不想与凤独舞鱼死网破。

    “我母亲曾被残魂侵体!”凤独舞明媚的凤眸冷寂,“便是没有这一茬,我也容不得你,你若壮大,是不会放过帝都的人类,他们会成为你手下的冤魂,而凤家也在帝都。”

    “如此说来,你我之间非得有一死才能罢休。”

    凶灵那听不出男女的声音苍冷的响起,但见原本就已经很黑的树林一下子又变得更加黑暗,那暗黑的气息险些将凤独舞身上的元气之光熄灭。还不等凤独舞反应,凶灵散开,如同一匹有意识的黑布刷刷展开,而后一裹,便将凤独舞包围在了中心。

    黑布如同蚕蛹将凤独舞密不透风的包裹在小小的一方世界,一寸寸的收紧,凤独舞身子一震,深紫色的元气猝亮散开,抵挡着凶灵的缩小。

    “桀桀桀桀……”凶灵阴冷的笑声透着一股子张狂。

    它突然散开一束漆黑的光晕,那一束光晕似乎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将天空之中不断盘旋的残魂一缕一缕的吸收进去,随着残魂的涌入,凶灵的力量越发的饱满,而收缩的越发的快。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液,背脊在阴风之中骨脊发寒,凤独舞渐渐开始吃力,原本散开的元气一点点的被挤了回来,最后直接贴在了她的身上,她体内力量再充足也比不上残魂来得多,不计其数的残魂给凶灵提过了源源不断的力量,所以最后她的元气被逼回了体内。含着尸骨腐蚀的腥臭之气的凶灵紧紧的将她包裹住。

    密不透风的包裹不要说调动元气,就是呼吸都困难,恰似被一条巨蟒给缠住,她每呼吸一次,就被挤压的更紧一点,直至她不在呼吸,头顶的缝隙迅速将她吞噬。
正文 第366章 :陛下驾到【4】
    &bp;&bp;&bp;&bp;被黑暗吞噬的树林,因为方才凤独舞与凶灵的对决已经光秃秃一片,视线没有了阻挡,更加能够清晰的看出一团有着一人高形如蚕蛹的黑气立在枯井边,告诉的旋转,天空之中盘旋的残魂还在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的朝着这一团黑气扑去。而这些残魂的加入,不但没有壮大黑气,反而让黑气一点点的缩小,最后缩至只有两尺高,五寸宽的椭圆形之后,黑气停止了旋转,静静的立在那里,而半空之中剩余的寥寥几缕残魂也似乎被什么定格了,不再漂浮舞动,也不再朝着黑气飞扑而去。

    一瞬,一刻,两刻……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失,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停止了的黑气头顶缓缓透出了一缕明艳如血柱一般的红芒,红芒似抽丝剥茧一般一层层的穿透黑气的顶端,缓缓的渗透出来,从小小的一点凝聚成一股,而后电光闪动,血色之气扩散。

    在凶灵不但抽搐颤动之中,一柄血色之剑出鞘,飞射而出,悬在凶灵的上空。

    剑,如同血锻造,有血液涌动,散出无数的红芒似血气,红芒呈现伞状簇拥着血剑。

    但见血剑顿时红光猝亮,是血色的冷光迸发,围绕着血剑的红芒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吸着凶灵。

    凶灵就似一团黑线,一缕一缕的被血剑吸走。

    一圈,一圈又一圈。

    不论凶灵怎么挣扎,怎么抵抗,却在红芒的照射下都成了徒劳,最后的最后被一圈又一圈的剥了个精光。

    天空之中的血剑一丝不留的将凶灵吸了个干净,而后涌动的红芒更加艳红刺目,而剑身似乎已经有了血光一样的能力涌动。

    想要迸发的力量爆腾,将纤细的剑身都胀粗了一圈。

    “娘亲,娘亲……”而在空间之内盘膝而坐的凤独舞浑身透着一股子黑气,白皙的脸蛋也变成了黑炭一样黑的看不清五官。

    小太子见此,心下大急。

    当下元气旋转,化作一场金沙雨,温柔的朝着凤独舞洒下。

    金辉在凤独舞的头顶凝成一圈金色的光,如同光环一般落在凤独舞的头上,顺着她的头顶滑下。随着金辉滑下,凤独舞皮肤上的黑就淡去一层。可是淡去没有多时,随着外面剑魂不断吸收阴蚀之气,又变成了漆黑。

    小太子丝毫不气馁,一圈圈的金光不断的顺着凤独舞头顶落下,似一圈绳子从凤独舞的头顶一直滑到盘起的双膝,最后没入凤独舞的体内。

    “殿下,您住手,再这样下去您会元灵耗尽!”骨头看着透明蛋壳之中小太子龙身上的金闪闪的鳞片开始黯淡,不由大急。

    可是小太子丝毫不听他的话,他不能停,不能停,停了之后娘亲就会被阴蚀之气吞噬,娘亲本来就是纯阴之体,体内缺乏刚阳的元气。虽然纯阴之气可以压制阴蚀之气,可是一点从纯阴之体变成了极阴之体,娘亲就会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废物,他的元灵是至纯的元气,只要他的元灵与娘亲体内的阴蚀之气融合,才能护住娘亲。

    骨头见小太子根本不听他的话,无奈之下也只能运转元气,他艳红似火焰的元气朝着凤独舞席卷而去,他是麒麟,他的元灵虽然不如龙族一般至阳至纯,却逊色不少。

    有了骨头的加入,小太子顿时轻松了不少。

    然而剑魂依然还在不断的输入阴蚀之气,骨头的加入也只是让小太子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没有过多久他两都感觉到了吃力。

    小白和小黑记得团团转,可是小太子和骨头身上的鳞片色泽都黯淡了下去,最后小黑纵身一跃,悬空在凤独舞的头顶。

    “小黑,你下来,你要干什么!”骨头见到小黑,顿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然而他的预感立刻就落到了实处,只见小黑紫的发黑的身体一点点的溢出一簇簇的火苗,火苗落在凤独舞的头顶,没有灼伤凤独舞,反而侵入了凤独舞的体内。

    小黑本就是灵智火种,他是阳系排名第一的火种,他蕴含的至刚至阳元灵丝毫不逊与小太子,尤其是在跟了凤独舞之后被凤独舞滋养之后就隐隐有了超破的迹象。

    “小黑,你快停下!”骨头看着小黑原本紫的发黑的身体顿时变得浅淡,成为了深紫色,最后变成了淡紫色,一双麒麟眼迅速充血。

    终于在最后一簇火苗落下,小黑整个身体变成了透明的白,他漆黑幽亮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灵活的身体也变得僵硬。

    “小黑!”

    随着骨头一声嘶吼,小黑咚的一声落在地面,化作了一块透明的水晶石。

    而因为小黑倾尽了纯阳之灵,凤独舞体内的阴蚀之气得到了压制,却在太过充裕浓郁的力量之中晕了过去。

    骨头拖着疲软的身体飞到小黑的身边,伸出颤抖的爪子颤抖着触碰着小黑已经没有生机的身体。

    小太子见到这一幕,抿着唇不说话,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结局。

    虽然他知道小黑他们是娘亲欠了契约的仆人,但是娘亲却将它们当做了孩子一样养着,他原本只想自己散尽元灵,虽然对他有损,但是他有信心可以养回来,可是小黑这般的牺牲,它原就是没有生机之物,能够修得生命是极其的难得,这一但生机散尽,打回原形,再要修回生命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主人在最艰难的时候其实就可以吸收我和小黑的元灵来恢复,可她从未有想过,我和小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生灵,我们无父无母,早已经将主人当做母亲,正如你和殿下愿意为主人牺牲一样,我和小黑也愿意。”这是小白第一次这么冷静的与小太子和骨头神识交流。

    小白软软的身体蹲在小黑身边,绿豆大小的眼睛泛着晶莹的泪光。她恨自己是阴系火种,若是她也是阳系火种,她和小黑一并,就不需要小黑散尽所有的生机,只可惜她是阴系,对主人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会助长阴蚀之气。

    【估计错误,应大家的要求放陛下出来,如题。所以这些是先写的内容,没有和存稿连起来,等连起来了会一并补上,最迟后天。小黑会重得生机,大家不要伤心】
正文 第367章 :陛下驾到【5】
    &bp;&bp;&bp;&bp;随着凶灵被凤独舞吸收,侵入裴家人身体内的残魂如同断了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残魂阴蚀之气逆袭,裴家所以男子,上至裴家底牌的长老团,下至家丁仆人,但凡是男儿身,都顿时如坠冰窖,修为低的护院家丁只是一股寒气直窜心脏,心脏一冷,便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修为高的例如裴沥和裴昊等人立刻运转元气试图抵抗体内的阴寒,可惜因为阴阳逆转符的缘故,残魂都紧缺了阳元气,故而修为越高体内蕴含阳元气越多的人侵入残魂也越发的多,他们越发运转元气却压制残魂,残魂越发的猖狂,顺着他们调转的元气,一点点的吸食他们的元气。

    “统统住手!”裴昊很快便发现了这一点,立刻散开凝聚的元气,对着众人高喝,“不要再调动元气,否则只会助长体内的阴气。”

    众人自然是听裴昊的,发现散开元气之后,那一股子刺骨的阴冷就不在那么难以承受。

    “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任由阴气将我们的丹田吞噬?”裴家一个长老蹙着斑白的眉。

    “为何我们体内的元气会压制不住阴气。”另一个长老疑惑。

    阴阳相生亦相克,纵然不能反噬,至少也应该能够压制,可是他们为何会出现这么异常的情况?

    “绝不能坐以待毙!”裴沥强忍着蚀骨阴寒,压下那种一只只冰冲在他体内蠕动的冷颤的感觉,从怀里掏出一张符,不顾阴气助长,也要催动元气将符纸点燃。

    符纸燃烧起来时,裴沥对着泛着幽蓝色光晕的符纸大喊:“君王,救命!”

    纵然知道裴家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可作为一个元王,一个符宗的承诺却不能违背,所以青衣男子纵然不愿,在接到求救之后的第一时间冲向裴家,站在裴家的大门口,他就感觉到了那一张包裹着属于符皇力量的符纸,心里一咯噔,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迈入了裴家大门。

    “君王,救命!”裴沥看到青衣男子顿时如同看到了救赎。

    青衣男子却是摇了摇头:“本君王救不了你们,你们府中有符皇所绘制的阴阳逆转符,本君王破不了。”

    一听到是符皇的符,裴家纵然都是目光惊恐,他们裴家竟然得罪了需要用符皇之力来对付他们的人。莫说苍云,便是迦南超级世家的家主也未必请得动一个符皇,他们裴家何时得罪了这样了不得的人物。

    想到这里,众人眼中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人——凤独舞。

    “她在哪里请得动符皇?”裴昊目光凝霜,“若是天华帝君为她对付我们,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而且天华帝君是神符师!”

    神符犹在皇符之上。

    就算时天华帝君宠着凤独舞由着凤独舞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对付他们,也不比还从迦南去弄一张皇符来,他定然会自己制出神符。

    所有的事情都透着一股子怪异,裴昊眯起他蕴含着一股子邪气的眼睛:“君王,那个女人和龙族有勾结!”

    “你说什么?”不仅是青衣男子,便是裴沥都骇了一跳。

    “是,必然是!”裴昊越发的笃定,“当日她吞下了龙皇的内丹,最后却不了了之,再出现时竟然与水家和洛家都有了瓜葛,当日追着内丹而去的便是水君上,而后水君上的未婚妻将五天药铺交给她。世间有几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天华帝君的青睐?她百般推诿是因为她早已与龙族勾结,害怕被天华帝君识破,如若不然她从哪里得来皇符?”

    “你确定?”青衣男子深思,以他看来裴家这些明显是因为被残魂侵体,而支撑着残魂的凶灵被诛才会出现的情况。

    那就是说那位凤五姑娘去对付了凶灵,以元王的修为都不敢轻易的对付凶灵,那凤五姑娘不过是区区的修神境,哪儿来的胆子去对付凶灵?当然经过当日一面,他已经笃定那位凤五姑娘是一个智谋双全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可她便是有把握,对付了凶灵也定然会元气大伤,若她当真与龙族有勾结,他将她擒住,届时第一个饶不了她的必然就是天华帝君。他不但不会得罪天华帝君,还会被记上一功,或许天华帝君也会因为他早日将凤五姑娘的真面目戳穿而对他另眼相看……

    想着这些,青衣男子顿时整颗心都沸腾了,整个九天没有人不想得到天华帝君的看重与栽培。

    “你若能够证明她与龙族有勾结,我便救你一命。”青衣男子压抑着激动看着裴昊。

    裴昊闻言,咬了咬,伸出因为阴气侵蚀而惨白的指尖:“我裴昊发誓,凤独舞与龙族有瓜葛!”

    他这纯属是赌了,若是凤独舞与龙族没有瓜葛,大不了他就是胡乱立誓被天谴而死。反正若是没有青衣男子出手,照着现在的情况他也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不如就赌一赌,让老天告诉他凤独舞到底有没有和龙族勾结!

    裴昊的眉心有星辉一闪而过,然而时间一点点的流失,裴昊却一点被天谴的迹象也没有。

    见此裴昊和青衣男子都大喜。

    青衣男子运动元气,用灵元画了一道符,将符逼入裴昊的身体内。

    “君王,救我父亲。”裴昊在此时却开口道。

    他知道青衣男子是动用了元灵,意味着画的是本命符,对于符师而言最忌讳画本命符,青衣男子愿意绘制一张,是因为他承诺救他在前,而符皇的皇符他也只能动用本命符才能克制。所以这符恐怕就只有这么一张,也就是他们裴家一族只有一个人能够存活下来。

    青衣男子的手一顿。

    “君王,救我儿!”裴沥很感动自己的嫡长子在这样的时候将这唯一的生机让给了自己,见儿子欲反驳,他伸出已经抚上灰黑色的寒霜的手,抓住了裴昊,“你比爹有天赋,你比爹聪明,裴家的灭族之仇你莫要忘记,一定要杀了凤家一族来祭我们在天之灵。”
正文 第368章 :陛下驾到【6】
    &bp;&bp;&bp;&bp;在青衣男子救治裴昊的同时,迦南水镜月披着一身寒霜回到了暗宫,水彧和洛霆已经候在那里,两人看到水镜月独自一人如此迅速的折回,已经猜到了结果。

    水彧上前道:“陛下既然天华帝君没有中计回来,您为何不顺势将他们救出来?”

    水镜月妖冶的紫眸冷然扫向水彧:“你当上古神域是你水家么?”

    “陛下,水家主的意思是没有天华帝君坐镇,是一个难得机会。”洛霆看到水彧被水镜月噎的说不出话,只好圆场。

    自从娘娘陨落之后,他们与陛下的裂痕就划下了。

    比之对水彧这个亲舅舅的冷淡,水镜月对洛霆稍为平淡一些:“上古神域,还非得炎烨在时才能破开。”

    水彧与洛霆二人不懂,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接触上古神域的资格,所以不知道上古神域到底在何处,有着什么奥妙。

    水镜月也没有打算给二人解释,而是对水彧道:“本皇要亲自去苍云看看到底是什么将炎烨给绊住,竟然不怕上三天易主也要呆在苍云不归,本皇已经留下了三碗血。本皇将太子的生母交给你,若是稍有差池,你便自行去寻太子请罪。”

    水镜月的话让水彧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若是让凤独舞有了闪失,太子爷还不得活剥了他?他有罪在先,便是太子爷对他下了手,也无人敢说一句,而且太子爷甫一到迦南便将他杀了,这个威立得只怕所有人跟随陛下的人都会敬畏三分,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在陛下的心中太子爷的地位以及无法撼动。

    水彧还在心思百转,水镜月已经消失不见。

    而苍云星耀,凤独舞只感觉到冷热拧成了一股麻绳在她体内乱蹿。而且这一股气流不同以往,根本不受她掌控,她想要去将之束缚,都无从下手,只能任由它在她的体内撞击,无助的承受着一阵又一阵因为撞击关节经脉而擦出的火辣辣的痛。

    即使在昏迷之中,那挑经断骨的滋味也让她紧紧的锁住了黛眉。

    “有人来了。”小太子守护者凤独舞,纵然他元灵消耗了大半,但是他的感知力依然很敏锐,尤其是他在这个时候几乎是全神贯注。

    “来人实力强悍。”随着那人的靠近,原本沉浸在小黑带来的伤痛之中的骨头也察觉到了,他感觉到来的人的实力在他之上许多。

    “元王!”小太子已经猜出了是何许人。

    空间内小太子的声音堪堪落下,青衣男子已经出现在了小树林,他看重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散着刺目艳红血气的剑,不断的吸收着剩余的残魂,眼睛蓦然就炙热了。

    虽然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却能够得到这么一个绝世宝贝也不虚此行,而且剑魂扩散的力量明显没有让他感觉到畏惧,于是他身子一跃,拔地而起,朝着剑魂掠去。

    剑魂因为被凤独舞反噬,将它所有的力量都吸收,所以已经与凤独舞融为一体,成为凤独舞的利刃,自然散发的能力与凤独舞的修为对等。凤独舞之所以祭出剑魂来吸收凶灵,乃是因为剑魂是上古神器,经历了千年的风霜也吸食了不少鲜血才有了今日的锋芒,经过它来过度凶灵的阴蚀之气,对她造成的伤害会减到最小。

    凤独舞想法没有丝毫不妥之处,可惜任有百般算计,千分谨慎,也计算不出一件事发生而引起的所有意外,青衣男子便是一个意外,裴昊能够孤注一掷,为了引得青衣男子对付她,不惜用生命作赌,坐实了他的猜测,知道凤独舞与龙族有纠葛,这是第二个意外,而这两个意外连在一起,险些要了凤独舞的命。

    包裹着银白色元气的手掌,穿过层层血色红芒,紧紧的握住了剑魂,掌心的银白色元气一丝丝的顺着剑魂的剑身中心划下剑尖。

    凤独舞在青衣男子握住剑魂的一瞬间便身子一震抽搐,她与剑魂已经融为一体,青衣男子握住剑魂也就相当于握住了她。而青衣男子将元气渡在剑魂之上,企图驯服剑魂,却尽数蹿入了她的身体。

    原本就因为两个无从束缚的气流冲击,这一下又蹿了一股进来,而且新涌入的元气明显与她体内的元气相克,原本体内一阴一阳两股力量是互相在撞击,谁也不服谁,可是第三股元气渗入,她体内元气就乱作了一团,阴元气攻击了第三股元气,阳元气便吸收第三股元气。见此阴元气便融合第三股元气来攻击阳元气,而阳元气又开始了攻击第三股元气。

    反正便是其中一股弱了,就辅助第三股元气,这样一番较量下来,反而助长了第三股元气,而这一股元气对凤独舞明显含着攻击性,所以青衣男子倾注下来的元气越强盛一分,凤独舞就感觉到了丹田多了一丝裂痕,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从丹田处开始蔓延。

    “娘亲!”小太子看到凤独舞的刚刚褪尽黑气的脸由红润变得惨白,便纵身要朝着空间外冲出去。

    “殿下,您一旦出去,必然会暴露。”骨头一个箭步堵在了空间口。

    匿元珠也是需要元灵催动的,换做平日里小太子自然不在乎这点元灵,可惜此时小太子已经消耗了一大半的元灵,再催动匿元珠,出去与外面的元王对不上一个回合,要对付外面的人,只有不催动匿元珠,可若是不催动匿元珠,小太子的力量暴露无疑。

    “本殿不能坐视娘亲有难!”小太子蛋壳外金辉大放,直接将骨头给弹开,一个纵身便飞跃了出去。

    外面看着剑魂浑身血气开始消散,被他的元灵覆盖,心里已经开始澎湃,这东西很快便是他的了,可就在这时一束金光射来,灼热如同火焰,将空气都燃烧了起来,强势的力道逼得他不得不眼看就要驯服了剑魂,一个纵身躲过。

    在半空之中几个翻身,青衣男子落定,侧首对上龙太子,先是一惊,而后目光阴冷的一眯:“果然与龙族有勾结!”
正文 第369章 :陛下驾到【7】
    &bp;&bp;&bp;&bp;小太子没有用匿元珠,龙族的气息大放,近在眼前的青衣男子如何察觉不到,原本他是有些惊慌的,毕竟是龙嗣。因为龙蛋之壳无坚不摧,他根本对付不了。而且龙嗣的力量不可小窥,但转念一想到天华帝君就在苍云,他不需要对付龙嗣,只需要拖出足够的时间,等到天华帝君赶来,到时候帝君擒住龙嗣,他照样功不可没。

    于是知道小太子在乎那一柄剑,甚至为了那一柄剑不惜现身,他便故意朝着那一把剑飞跃而去,渡着元气的手掌有着强而有力的吸引力,让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剑魂开始颤动,似乎在挣扎的不向他飞去。

    而小太子在半空之中一个飞旋,抖落了一柄一柄的金色利刃朝着青衣男子射去。

    青衣男子却在这时突破广袖一甩,一到五彩的光破开,他被包裹在了一个如同肥皂泡一样五光十色的屏障之中,小太子的金色利刃扎在那透明涌动着五色之光的薄膜之上,却被挡住。

    帝君结界!

    小太子龙目一凝,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宝物,若是它全盛时期,或许还能破开这个结界,可是它现在的实力却是不行,所以他没有想着再对付青衣男子,而是力道一转,金色的力量同样注入到了剑魂身体之内,两股力量僵持。

    而这时,小太子的气息已经散开,不仅是炎烨感觉到了,毫不迟疑的朝着星耀而来,就连水憩和洛秉也感觉到了,两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根本没有本事阻止炎烨,出去除了暴露身份和送死以外没有第二个结果,所以水憩只能立即通知水镜月。

    炎烨是什么速度?几乎只用了一刻钟,便缩地成寸出现在了小树林。

    小太子正好拼劲全力要将青衣男子的力量逼退之时,他便感觉到了身后狂风大起,地上的残叶碎屑早已翻飞而起,空气之中夹杂着一股让他压抑的气息,那人还未至近前,便已经压制了他,是谁他已经不用猜,可是他无法去想身后的炎烨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他迫近。

    还有一点点,再施一分力,就能够将这人除去!

    于是小太子琉璃一般漂亮的紫眸迅速的升起耀眼的金芒,渡在剑魂之上的元灵也似淬了火,金红交加,电光交织,势如破竹的将青衣男子的元气逼退,最后顺着青衣男子的元气逆袭而上,重重的打在青衣男子包裹着的结界上。

    连同结界在内,青衣男子被弹飞了出去。在漆黑的夜里划过一抹绚丽的彩色,最后结界之上有电光开始噼里啪啦的炸响、

    “砰!”随着一声巨响,被弹飞出去的青衣男子,随着结界一同炸碎。

    而耗尽元灵的小太子明亮水灵的紫眸无力的合上,完全没有心去关身后那一股五彩雄厚的元气袭来,他原本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身体也因为他元灵耗尽而落了下来。

    就在小太子要砸在地上的一瞬间,就在炎烨五彩的元气恰似一条飞仙的彩带闪烁着星辉从夜色之中伸来,要缠住小太子的一瞬间。

    黑夜的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强势的金辉如同擎天一剑,劈开了天幕,朝着炎烨的元灵斩了下来。

    刚劲浑厚的力道生生的将炎烨的元灵斩断,金色的光沿着地面一闪而逝,堪堪在小太子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将他掠走。

    半空之中,金色的流光溅起浮影,快得令人无法捕捉一个旋转。

    等到那一抹抢眼的金色停顿之后,之间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之下,一袭华丽繁复的立领紫色长袍,一张倾世绝颜的俊美容颜,一头如黑色丝绸一般随风飘飞的墨发,一双深藏着妖魅之色的紫眸。

    他迎风而立,虚踏在半空之中。他身后的天边有金色的光在挣脱浓郁的束缚溢出来,整个天空都被他身上的金辉照亮,那一股子君临天下的狂霸之气,强势的令人窒息。

    炎烨看到水镜月,潋滟的绯色之眸半眯,令人陶醉的迷离之音透着一股子沁人的冷:“敖胤天!”

    水镜月却没有回应炎烨,他一手托着小太子,掌心金光流转,小太子已经缩小的只有鸵鸟蛋大小的龙蛋一圈圈金色的灵元细如金色不断的波动。

    纵然蛋壳已经不是透明,可水镜月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蛋壳内龙形的小太子软软的趴在蛋壳底部,看着他毫无生气的小脸,水镜月妖魅的紫眸闪过一缕杀气,他金色绣着金龙边的广袖一拂,一弯金辉恰似摘了黑夜的月一般化作镰刀朝着身后拂去,在他身后擦了几朵火花,而这几朵火花便是将方才青衣男子的残魂都诛尽。

    水镜月只是淡淡的瞥了炎烨一眼,就拖着小太子朝着天边飞掠而去。他们之间注定要有一场大战,可连上三天都因为他二人一战而毁去了一半,这脆弱的苍云大陆根本受不起他们二人任何一人一招的力量。

    炎烨自然明白水镜月的意思,于是化作一束血色的流光,割断了空气朝着水镜月追去。

    天之涯,被设下了两层结界,一层金色,一层五彩之色,而结界之内一彩一金两抹流光如同闪电一般在交织,光直通天际,在最激烈的碰撞之时,会擦出苍白色的电光,恰似被浓云覆盖的天空伸出一个巨大的森森白骨爪,令人看着都不寒而栗。

    两个君王的力量碰撞,即便是有着结界隔离,整个苍云大陆的地面都在摇晃,那力量一波又一波,似乎有巨浪在地底一层又一层的涌来,令苍云大陆所有的人都在一浪又一浪的此起彼伏之中度过。

    这样诡异而又**的情况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天之涯展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即便身在天之涯最远的星耀王朝也能够看到那一瞬间的天际被染成了五彩之色。

    而一片残垣断壁,已经没有丝毫本来面目的天之涯,水镜月与炎烨隔着百步之距,相对而立,两人依然衣袂飘飘,长身玉立,一个妖魅清洌入骨,一个艳丽倾城刺魂。
正文 第370章 :父子联手
    &bp;&bp;&bp;&bp;“是否,还要战?”

    紫色的长袍在残劲的余风之中飘动,抖动着一圈圈淡淡的金辉,水镜月一手托着小太子,一手负在身后,俊美绝世的容颜平淡的犹如一幅山水画,淡雅清幽看不出一丝情绪,没有一丝波澜。

    红衣如血在风中弥漫开血色的锋芒,炎烨白皙艳丽的容颜似覆了一层寒霜,原本就赤色浸染的唇瓣此刻因为漫上了一点血迹儿更加妖艳的宛如深山之中透骨妖娆的妖神,绯色之眸中沁出一层嗜杀之气。他白皙修长的指尖从那丝滑宽大华丽的袖口伸出,长臂展开只见五彩的元气在他的两掌之间仿若架起了一架彩虹桥一样梦幻。

    然后这梦幻的彩虹升起,天之涯的上空渡上的那两层至强至固的结界都开始颤动,地面的摇动似即将失去支点,随时有可能破碎。

    水镜月流转着妖魅之气的紫眸微微一眯,宽大厚实的手掌五指成爪抬起,金色的气流在他的掌心交织成一个流窜着金色之光的水晶球,水晶球内的金色之光一点点的加聚,最后交织成了一条金龙。

    随着水镜月也开始运气,上空的结界终于承受不住巨大力量的波动,开始出现龟裂的迹象,一道道惨白的裂痕似交织的闪电,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骇人之极。

    狂风乍起,艳红长袍翻飞,长发狂舞。

    炎烨艳美绝色的容颜被五彩绚丽的元灵照亮,他两手一扣,长臂一振,浓郁的元灵从他的掌心如炮弹一样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水镜月势不可挡的射去,擦起空气中无数火花。

    随着炎烨的一击,上空之中的一层结界砰然炸碎,无数的能力碎片如花火一般飞溅出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万物灰飞烟灭。

    水镜月掌心一翻,广袖一拂,手中一条金龙发出震天的咆哮声朝着炎烨飞击而来的元灵迎面飞奔而去。

    一金一彩两股浑厚的元灵在半空之中碰上,似墨夜之中两颗恒星相撞,炸开了刺目苍白的光,那光冲天而起,似怒海翻腾的一阵巨浪,将艳阳高照的日光映照的苍白,就连夺目的金乌也被夺取了金芒,笼罩了一层没有生机的惨白。

    天地之间,在那一瞬间,只余下一层毁灭性的苍白。

    最后一层结界也砰然而碎,天之涯整片土地崩裂了,愿意的朝着无尽的虚空之中倾倒。

    两股强势得百里之内没有生灵敢靠近的力量依然还在僵持,在他们的僵持之中海水倒流,苍山倾倒,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二人本就是实力相当,这一对上,分寸不让,一直互相掣肘着。

    而随着水镜月的元灵输入龙蛋之中,原本鳞片灰暗的小太子周身包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不断有温柔的金色元气流窜在他的四周,渐渐的他的鳞片恢复了刺目耀眼的金色,原本无力阖上的眼皮也倏地睁开,漂亮恰似紫水晶的眼眸也恢复了水灵灵一片。

    甫一张开眼,小太子就看清了情势,他当即身子一旋,化作一只锋锐的金色之剑顺着水镜月掌心飞出的金龙飞击而去。

    金色的剑锋从金龙的腹中穿透,从金龙张开的嘴中飞出,穿透了五彩的元灵,直射入炎烨的身体,从炎烨的身体穿身而过。

    “嗯。”一声闷哼,艳红刺目的鲜血从炎烨的唇角溢出。

    这时水镜月另一手也运起了金色的元气朝着炎烨击去,两股金辉合二为一,金龙张舞着利爪,势如破竹的刺破了炎烨的元灵。

    看着奔腾而来的金龙,炎烨目光一冷,身子一拧之间,元灵一收,飞跃至高空。

    水镜月见此,指尖一抓往回一拉,奔腾出去的金龙被他吸回掌心。一个纵身,直破九霄,足尖歇在漂浮的软云之上,看着对面的炎烨。

    “本尊会在上三天候着你!”扔下这句话,炎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父皇,就这样放他离开?”小太子这是飞上来,看着炎烨立刻,漂亮的龙目之中闪过一丝不甘。

    水镜月伸手将儿子抱在怀中:“我与他都未尽全力,再战下去,苍云就不复存在。”

    “哼。”小太子轻哼一声。

    水镜月唇角微掀,展开一抹既是无奈又是宠溺的温柔浅笑:“我们回去吧。”

    “去哪?”小太子小心肝一跳,难道父皇要带他会迦南?

    “你拼了命也好护着那一柄剑魂,难道不要去取回来?”水镜月扬起长翘黑密的眼睫,魅色流转的紫眸温柔亲昵。

    经过水镜月这样一提醒,小太子眼睛一瞪,一溜烟的就朝着星耀小树林飞掠而去,娘亲还在空里,剑魂若受损,娘亲也会受伤。

    水镜月见小太子一瞬间消失在他眼前,轻笑着摇了摇头,也身子一跃,朝着小太子追去。

    水镜月尤比小太子先到一步,他半空之中一个旋身,剑魂就被他握在掌心。冰凉的剑身一入手,水镜月蓦然就指尖一颤,一股熟悉的气流顺着指尖传入他的心口。

    “这剑……”水镜月低头看着手掌血色光芒涌动的剑魂,紫眸闪动一抹不明之光。

    “父皇,把它给我。”小太子晚到一步,看到水镜月紧握着剑魂,就好似紧握着他的心脏一般,拔高声音,就冲着水镜月冲过去。

    水镜月看着化作一道流光在他掌心一转,将他手中的剑魂夺走的小太子,看着自己儿子的失态,似精心剪裁的剑眉一挑:“你何故这般在意这柄剑魂。”

    小太子也想到自己方才行为过激,于是垂下眼帘,轻声道:“这是娘亲留给孩儿之物。”

    小太子轻轻似能够被风吹散的声音似一根刺扎入水镜月的心,他目光柔和的上前,手掌轻抚小太子的蛋壳:“你放心,父皇一定会救活你母后,日后再也不会将她置于险地。”

    小太子闻言,目光一动,他仰着小脑袋:“父皇,母后告诉孩儿她与你曾经朝夕相处,情深意厚,是与否?”

    这突然的一问,让水镜月一愣。
正文 第371章 :为父皇寻找记忆
    &bp;&bp;&bp;&bp;水镜月第一反应就是凤独舞在说谎,可是看到儿子期待的目光,他说不出否决的话,他想那个女人也许是在这一双水灵灵的渴望目光之下不忍让他失望,才说出了那样的话,所以他淡笑着颔首。

    然而水镜月的回答却让小太子失望的低下了头。

    这反应让智博无双的陛下也懵了,想了想才歉意道:“是父皇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母后。”

    “父皇为何而来?”小太子不想再纠结这个事情,故而重拾心情,抬首问道,“何时而归?”

    “父皇想去看看兽族大军,还有两日的时间。”水镜月低沉魅惑的声音极其温柔。

    “既如此,父皇便去琅琊山吧,孩儿还有事,便不与父皇一道。”小太子淡声道。

    水镜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儿子在赶走他,虽然疑惑但却没有问出口,如今炎烨受了伤,整个苍云再无人能够伤的了他,既然他有自己的事不欲他知道,他不会逼迫他。

    “好,父皇在琅琊山等你。”水镜月目光流露着无尽的包容。

    “恭送父皇。”小太子规规矩矩的行礼。

    水镜月点了点头,便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感觉不到了水镜月的气息,小太子才拖着剑魂冲入凤独舞的空间。

    “殿下,您……”

    骨头的话还没有开口说完,小太子便冲到凤独舞的身边,感觉到凤独舞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一切都好,便松了一口气,将剑魂一寸寸的逼入凤独舞的体内,见因为从新与剑魂合二为一的凤独舞脸色缓缓恢复了血色,才真正的安下心。

    “殿下,您为何不让主人与陛下见面?”骨头又凑上来,将心中压制不住的疑问问出口。

    “父皇已经忘了母后。”小太子目光不动的落在凤独舞身上。

    骨头还不知道水镜月已经将凤独舞遗忘,愣了愣才道:“就算陛下遗忘了主人,可有殿下您在,陛下也不会对主人置之不理。主人体内力量爆棚,若是有陛下相助,主人或许会吸收得更快,而且主人已至修神境,若是陛下将主人带回迦南,修为必然还会大增。”

    “在父皇没有忆起母后之前,绝不会让父皇见到母后。”小太子的语气严肃而又坚定。

    “这是为何?”骨头想不明白。

    “母亲的身体有异,若是父皇没有忆起母后,对母亲没有情,若是母后到了迦南,一旦爆发,便是有本殿在,父皇也不会护着母后。”小太子长翘如同蝶翼睫毛扑下,挡住了他眼底的那一闪而过的杀光。

    “主人的身体怎么了?”骨头越听越糊涂。虽然不知小太子所说的异处是什么,但是骨头知道绝对不是纯阴之体的原因。

    “如何你无须知晓,你只要知道父皇没有忆起母后之前,母后绝不能与父皇相见,这是为母后好。”小太子没有为骨头解惑。

    骨头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他相信小太子是不会做对凤独舞有损之事,于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小太子陪了凤独舞一会儿,才飞出空间朝着琅琊山而去。

    琅琊山,水镜月看到兽族大军恢复的迅速出乎他的意料,不由详细问了一遍因由,秦筵和耆老这是心惊胆战的瞎编着,因为小太子的警告在前。

    “带本皇见见那一位炼丹师。”水镜月听了秦筵和耆老的回答之后道。

    两人顿时背脊一凉,本来是瞎编了一位实力过人的隐士炼丹师,可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要见人,于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怎么?本皇见不得此人?”水镜月见这二人目光游离,一副虚心的模样,就知道这二人定然有什么隐瞒。

    “父皇不必为难他们,那人不想见父皇。”好在这时,二人的救星小太子破空而至。

    “为何?”水镜月紫眸微眯。

    “那人是因着母后而护着儿臣之人,母后在他心中非同一般,故而他不愿意见父皇。”小太子给出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水镜月如何听不出小太子的意味不明,什么样的人会因为一个女人护着那女人的儿子,却不愿意见那女人的男人?除了对这个女人倾心的男人不作二人想。顿时水镜月觉得心口堵得慌,明明对那个女人没有丝毫轻易,可为何他的心却因为听到这句话而蒙了一层灰,极其的不是滋味。

    “父皇,儿臣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小太子好似没有看懂水镜月不虞,开口道。

    “何处?”水镜月扬眉。

    “父皇随儿臣来便是了。”小太子没有说明,而是一个纵身朝着紫天宗而去。

    水镜月自然追上。

    等两人走后,浑身冷汗淋淋的耆老和秦筵不由抬手擦汗,秦筵万分庆幸的叹道:“好在听了太子的话,否则这条小命怕是不保了。”

    隐瞒了水镜月,小太子能够从水镜月手中将他们解救出来,但是若是没有听从小太子的话,将事情告知了水镜月,等到水镜月立刻之后,他们恐怕在小太子手下任由搓揉捏扁。

    “殿下似乎在极力阻止陛下与娘娘相见。”耆老感觉出来一股子怪异。

    “你不是说因为殿下恼了陛下才会如此?”秦筵反问道。

    “在殿下心中再无比娘娘更重要的存在。”耆老摇着头,沉思着,“星耀之事,水憩已经查明送了过来,这一次娘娘对付凶灵险些丧命,此刻定然也不好受,事事以娘娘为先的殿下,这时绝不会因为一时之气置娘娘于不顾,还要隐瞒着陛下。”

    听到耆老这么一分析,秦筵也发现的确有些怪异。小太子气息泄露这么严重的事情,水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了个清楚,为了不让他们担忧消息也传到了他们手上,注明了娘娘不知去向,想来应该不好,否则不会消失的这么一干二净。可是这样的情况下,眼里只看得到娘娘的殿下不可能因为陛下将娘娘遗忘就隐瞒了真相,因为有陛下出手,不管娘娘受了多重的伤,那都不是事儿。

    “那你说为何?”秦筵苦恼得抓了抓头发。
正文 第372章 :为父皇寻找记忆【2】
    &bp;&bp;&bp;&bp;“除非与陛下相认,会为娘娘带来更大的危害。”耆老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

    秦筵不由好笑,他们都是看着陛下与娘娘之间的情意,纵然陛下现在忘了,可也抹不去曾经的炽烈:“纵然陛下忘了娘娘,就是看着太子爷的情面上,对娘娘也只会以礼相待,难道还会伤了娘娘不成?”

    “我也不知。”耆老抬头望着小太子消失的方向,有些失神的说道,“或许只有殿下才知道各种缘由。”

    而这时小太子带到了紫天宗外不愿的枫林之中,他漂浮在半空之中,目光落在那一颗即使在春季依然火一般火红的枫树前,对着刚刚赶至的水镜月道:“父皇,母后说过你曾在这里为她作画。”

    眼前的风景映入了破空而出的水镜月妖魅的紫眸,顿时让他觉得万分的熟悉,再听到小太子的话,颀长的身躯一震,他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

    “那一幅画就在父皇手中,父皇不妨去寻找一番。”这些并不是凤独舞告诉小太子的,可那是小太子在凤独舞的腹中,因为老皇的调教已经开了灵智,很多东西他已经可以透过凤独舞的眼知道,末了他还补上了一句,“父皇已经将七色神珠送给了母后。”

    若是小太子之前的话还让水镜月有些半信半疑,那么这一句话足够让水镜月笃定他是真的曾经与这个女人相逢相恋,否则他不会将龙后的象征送出,若不是心中认可的妻子,便是怀了他的骨肉,诞下神龙血脉,也不可能轻易的得到七色神珠。

    “父皇……父皇不记得了……”水镜月的喉咙突然有些干涩,他有些不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儿子。

    原来他的降生并不是因为一个意外,而是他真的与一个深爱的女子结合,本应是受着无尽的期待降生,却因为他突然的忘记而那般凄冷的来到人世间,甚至在他还没有降生之前,他就不记得他的存在。

    还有那个女子,一个他送出了七色神珠的女子,她是不是在无尽的期待之中等待着他,在她独自诞下龙儿之前她是不是对他心心念念,而后在无尽的追杀之中将对他的情意耗尽了?

    这样想着,水镜月的心口泛起了莫名的疼痛。

    “母后对儿臣说过,她从不曾后悔遇见父皇,父皇是她心中需要仰望的存在,她一直在努力的成长,期待有一日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父皇的身侧。”小太子声音有些黯哑和一丝伤感。

    却不啻于是刺痛了水镜月心尖的刺狠狠的捅了进去,水镜月伸出宽厚的手掌扶住心口,第一次他有着这么疼痛的感觉,这感觉在几百年前龙族覆灭之时曾有过,那么强烈的让他无法忽视。

    原来他有一个珍宝,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失去。

    “我会救回你母后。”水镜月的五指紧握,目光沉寂。

    小太子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他知道父皇对母后依然有着残存的情意,可是这一点残存的情意还不够,不够支撑他纵容母后犯下一切大错,他也不想父皇和母后分隔,所以他希望父皇能够早日记起母后。

    之后小太子没有再说什么,不需要一样一样的带着他父皇从新经历。见水镜月似乎并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它悄然离开,回到了小树林空气之中静止的空间内。

    凤独舞依然还在沉睡,她身体有着能力化作实质的纯白色之光在涌动,看着这纯白色的能力,小太子也吃惊了:“娘亲这是……”

    “主人像是要突破修神境迈入元宗的迹象。”骨头拧眉,纯白色的乃是元灵之始,只有元宗的元气才是纯白色。

    “可这是在苍云。”小太子也蹙眉。

    这是在苍云,苍云有位面压制,他的娘亲根本不可能进阶,但是能力已经凝出初元灵,这样诡异的变化让小太子隐隐有些不安。

    他担心凤独舞会因为能力虚浮成为一个空架子。

    “只能等。”骨头也是满目担忧。

    初元灵已经凝聚,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等待凤独舞的结果只有两个,一则被位面死死的压制,就此成为一个空架子,也就是有着元宗的等级,却永远发挥不出元宗的力量,从此也不会再进阶,凤独舞的修炼之路到此终止,其二……

    根本不可能出现其二,小太子和骨头都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

    “现在将主人送入迦南。”小白用意识传音。

    小太子摇头:“初元灵已经凝结,母后根本无法穿越位面。”

    骨头跑到多宝架之上,取出一个冰晶盒,将冰晶盒里面的丹药取出来,喂到凤独舞的嘴里。

    “现在只能期望有奇迹出现。”骨头喂给凤独舞的一粒灵元丹,是修神境升为元宗必不可少的丹药。

    若是凤独舞能够逆天突破,冲破位面的压制在苍云晋升为元宗,那么她的元灵将会空前的强大。

    “母后一定能。”小太子的目光坚信。

    本来想要一直陪着凤独舞,毕竟凤独舞的情况很让小太子担忧,可是第二****便接到了水镜月的传讯,要他一道去弱水河寻找龙珠的踪迹,想着他就算留下,也不能对凤独舞有丝毫的助力,反而可能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有损凤独舞的事情,所以小太子咬牙陪着水镜月去了弱水河。

    这是水镜月呆在苍云的最后一日,水镜月来苍云三日,第一日解决了炎烨的事情,第二日看了兽族大军,第三日自然是奔着龙珠而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计划好。

    “这一片,儿臣已经寻过。”小太子指尖划出一个金圈,金圈落入湖面,无限扩大,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水镜月看了看被小太子圈住的区域,便一个纵身射入弱水河之中,而小太子朝着另一边也一头扎进了弱水河之中。

    两父子都在弱水河浸了半个时辰,撑到了极限才飞了出来,却是一无所获。

    水镜月蹙眉问道:“这弱水河真有龙珠?”
正文 第373章 :逆天进阶
    &bp;&bp;&bp;&bp;他和儿子几乎已经将弱水河每一个角落摸了一遍,都没有发现龙珠的踪迹。

    “有。”小太子很坚定的点头,“儿臣曾经在弱水河探到龙珠的踪迹,若非炎烨阻扰,儿臣早已经将龙族寻回。”

    “它既然掉入弱水河就不可能挣脱弱水,可我们已经将弱水河每一寸摸透,都不曾有。”就连被小太子探过的地方也从探了一边,也没有发现。

    “儿臣也不知为何。”小太子也疑惑。

    他们虽然为龙族,与龙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自然与龙珠有着特殊的感应,但是这点感应放在弱水河就被弱水给完全消弭。而且弱水的腐蚀性太强,就算身为神龙,也不能长时间浸入其中,否则也会被腐蚀,今日在弱水河已经达到了极限,已经不能再入。

    “父皇将龙珠交给儿臣,儿臣一定会将龙珠取回。”既然已经不能再入弱水河,而水镜月明日便要离开。

    “你打算随为父一道走?”水镜月是真的打算将小太子带走。

    “父皇难道是要反悔将兽族大军交给儿臣?”小太子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轻声笑了,他知道这不过是儿子的一个借口,但是既然儿子想要呆在这里,他也不制止,他的儿子是神龙,注定要君临天下,自然不能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于是他伸出细长莹白如玉雕出来的食指,在眉心一划,指尖一滴如同艳红宝石一般美丽的血珠,将血珠滴在小太子的蛋壳之上。

    “父皇……”小太子见此,水灵灵的紫眸升起雾气。

    那是眉心之血,就相当于他父皇的一缕元神,将一缕元神落入他的蛋壳之上,并不是要监视他,而是一旦他在遇到危险,即便和他父皇相隔千里,他父皇也能够通过这一缕元神相助他。

    与之相对的,若是他蛋壳这一缕元神被毁或者受了重伤,就等同水镜月受了伤。

    “你是为父唯一的子嗣,亦是为父的全部希望。”水镜月魅惑的紫眸溢出温柔笑意,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冰凉而又坚硬的蛋壳,“为父期待你早日破壳,来到为父的身边,届时……便是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之时。”

    “嗯,一定是孩儿与父皇母后团聚之时。”小太子颔首。

    离开弱水河之后,小太子便一直和水镜月在一起,水镜月将迦南的局势,上三天的形势全部讲给小太子听,并将他若有的计划毫不保留的告知了小太子,父子两相处的温馨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夕落西山之后,水镜月带着对儿子的不舍离开了。

    小太子看着水镜月离开,这不是第一次。早在当日凤独舞看着水镜月离开之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离别的悲伤,可这一次更为深刻。

    “父皇,你一定要快些记起母后。只有等你记起了母后,孩儿才能将母后带到你的身边。”看着水镜月的身影消失,小太子低声呢喃。

    送别了水镜月,小太子一刻也没有耽搁就飞回星耀小树林,他才刚刚进入空间,一道强烈刺目的白色光就朝着他射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眸,逆光而行,小太子想要靠近凤独舞,却被一股强大的气流阻挡。

    “殿下,主人,主人她要进阶了!”骨头在一片纯白色的光中激动得手舞足蹈,两日得担忧终于落下。

    小太子也是很高兴的,娘亲能够挺过这一关,她的元灵将会惊煞世人!

    而凤独舞却觉得她似乎睡了很久很久,最初是无数让她无法控制的气流在她的体内乱蹿,那次第凤独舞一度以为她会丧生在这些气流之中,在她最无助最惶恐的时候,她彷佛听到了最久违却是最思念最刻骨的声音,虽然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却安抚了她,让她拼着最强的意志力,硬生生的听过了那些气流拆筋断骨的痛,没有让黑暗将她吞噬。

    等到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之后,她体内的气流化作了一柄剑,不断的刺着她的丹田,一次次将她的丹田刺破,而后丹田又快速的复合,然后再毫不留情的刺破,再复合。这样不断的循环之后,她的丹田似乎被磨砺成了无坚不摧的顽固盔甲,等到再也不能刺破之后,那些气流全部都被丹田给吸入,随着气流一点点的涌入,凤独舞觉得她的四肢百骸用了无数的生机,大有海纳百川的声势。

    身体一点点凝聚了力量,丹田被灌满,气流溢出,锻造着她的五脏六腑,似乎要将她的贴内每一个器官都打造成最坚固的存在,包括经脉,包谷骨骼。

    最后,她甚至感觉到那些用不完的力量从她的每一个毛孔溢出,滋润着她的肌肤,通体都因为气流在肌肤上游走了一圈之后变得凉爽而舒服。

    等到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被滋养一遍之后,凤独舞才蓦然睁开眼睛,那一双似乎切割了隐藏在蓬莱仙岛蕴满了天地日月之精华的黑曜石一般璀璨慑人心魂的凤眸,有着红白两条极细的电光交织一闪而过。

    旋即,凤独舞感觉到她有一种身轻如燕,飘飘欲仙的错觉。

    “娘亲,娘亲!”小太子在凤独舞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激动的冲入凤独舞的怀抱之中。

    凤独舞坐起身伸手接住小太子,竟然莫名有一种生死轮回之后再见的感觉:“娘亲在。”

    “娘亲……”原本坚强的小太子,在这一刻也软弱了,只有在娘亲的怀里,他才有一个孩子的感觉。

    “别哭,宝贝。”凤独舞伸手将小太子紧紧的搂入怀中,用下颚轻轻的蹭着小太子冰冷坚硬的蛋壳。

    “主人,恭喜主人晋级!”故而也立刻蹭到凤独舞的身边。

    这一次小太子倒是没有独霸母亲,而是很大度的由着骨头和小白亲昵的依偎着凤独舞。

    闻言,凤独舞才抬起掌心运气,很快一个迷你版的凤独舞虚浮在凤独舞的掌心,只不过元神不在圈着三圈深紫色的元气,而是在她的脚下有一圈纯白色的元灵。

    元宗,她是有史以来苍云的第一个元宗!

    【找到龙珠之后女主就会迦南,到时候天天都有男主,至于小太子不让女主和男主见面的原因后文会给一个满意的解释】
正文 第374章 :借名杀人
    &bp;&bp;&bp;&bp;凤独舞昏迷的这三日发生的事情小太子并没有告诉她,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凤独舞立刻赶回凤家。

    不论是凤独舞对付凶灵,还是炎烨与水镜月那一场大战引发的余波,两场大灾难让凤家之人人心惶惶,而凤独舞的不知去向更是令凤家大房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可是他们想要去寻找凤独舞却被凤无双死死的拦下,为此凤擎大怒将凤无双关了禁闭。

    正当凤擎准备亲自去寻找凤独舞时,凤独舞赶回了凤家。

    当凤擎看着不再一袭红衣如血,而是一袭素衣翻飞,足下似踏着轻尘,不沾地的一般朝着他们飘飞而来,随着她的步伐,掀起的衣摆似一朵晕着光晕的花瓣在迎风绽放,风姿卓绝,漫花翩跹,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出尘。

    “五丫头,修为又提升了。”凤擎心怀安慰的感叹。

    “让祖父担心了,是舞儿的不是。”凤独舞不用想,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她又不见踪影,定然让凤家的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小妹回来了就好。”凤无奇上下打量了凤独舞一番,而后对凤擎道,“祖父,既然小妹不但没事,还增进了修为,您便将二哥放出来吧。”

    “二哥怎么了?”凤独舞看向凤无奇。

    “小妹你不见人,祖父和父亲都要去寻你,可二哥所受了你的嘱托一定不能让祖父和父亲出凤家大宅,为了捆住祖父和父亲,二哥甚至和祖父动了手,祖父一怒之下将二哥关到暗房。”凤无奇倒豆子一般快速的将事情告诉凤独舞。

    凤擎的目光沉沉的扫了凤无奇一眼。

    “祖父,二哥的确是受孙女所托,当时情势所迫,孙女来不及向你们解释清楚,所以才……”凤独舞自然也明白凤无奇挑着这个时候说出来,就是要她说情。

    “小妹,二哥还受了伤。”凤无奇补上一句。

    凤独舞这时已经顾不得求情,于是忙问凤无奇:“二哥在哪里?你快带我去。”

    “在暗房。”凤无奇无视凤擎警告的目光,抓着凤独舞就朝着暗房而去。

    凤家的暗房其实不暗,只是建在偏远的后院,等闲无人至,但依然有下人打扫的干净。

    “忘了问祖父拿钥匙了。”凤无奇看着被锁着的大门,不由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他只顾着鼓动妹妹来救哥哥,却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凤独舞缓步走到小木屋前,伸手抓住那波动着紫色元气的锁,指尖微微一用力。

    “小妹,你不要……”

    “咔嚓!”

    凤无奇看着凤独舞要用暴力将锁打开,不由出声阻挠,那可是凤家先辈留下的锁,渡着修神境巅峰的元气,就算是同为修神境的人也不见得打得开,一个不慎还会被反噬。

    然而,他阻止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一声脆响,看着那锁在凤独舞柔若无骨的手心之中断碎,不由瞪大一双凤眸,伸手将眼睛揉了又揉,看到已经被凤独舞扔到地上的锁,依然不相信这是事实。

    修神境巅峰的力量,他妹妹就那么轻轻的似捏豆腐一般将之捏成了渣子?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凤独舞自然没有理会凤无奇的呆滞,而是一把推开房门,迈入暗房。暗房干净整洁,书桌软榻一应俱全,一进门就看到一袭月白长衫的凤无双背对着房门躺在软榻上,一头的青丝随着长袍铺洒在地上,单单只是一个背影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勾人。

    凤独舞却没有心思去欣赏美人睡卧图,她见推门都没有引起凤无双一丁点的反应,心里就感觉到不妙,箭步走上前:“二哥!”

    将凤无双翻了过来,凤独舞才看到凤无双那一张清俊的脸竟然浮动一层诡异的青绿色,立刻执起凤无双的手掌,伸手扣上脉门。

    “二哥如何了?”凤独舞的一声惊呼让凤无奇醒了神,他疾步上前,看到脸色诡异的凤无双不由脸色一变。

    凤独舞没有说话,而是就着凤无双的手,一把将凤无双拉了起来,脚腕一旋,浮光一闪,她已经做到了凤无双的身后,指尖读者纯白色的元灵,按在凤无双的脊椎骨上,从后颈之下,波动着元灵一路向下。

    在她的元灵照耀下,凤无双的身后肌肤都透明了,印出了他的脊椎骨。凤无奇清楚的看到凤无双的脊梁骨上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如同黑芝麻的大小的活物,似乎还会飞,在凤无双脊椎骨上飞扑着。

    “这……这是……”随后赶来的凤擎与凤九霄恰好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大骇。

    凤独舞的指尖滑到最低端,大指姆一旋,以虎口为上,朝着上方迅速的摸了上来,随着她的手指推上,附着在脊椎骨上的小黑点一点点的被推了出来,最后推至凤无双的喉头,凤独舞另一手在凤无双的腹部一按,凤无双猛然张开了口,无数的小黑点虫子从凤无双的嘴里被逼了出来。

    凤擎见此,运足元气,想要将那些东西毁去,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眼前素色的华光一闪,一截水袖在他眼前蒲城开来,眨眼之间又消失不见,等他看定,就将凤独舞已经亭亭玉立的站在他的面前。

    快,太快,快的他都没有看清凤独舞出手。

    沉眸看着被紧捏在掌心,不断在她掌心冲撞的东西,凤独舞目光冷冽:“就这么轻易将这些东西毁了岂不是可惜?”

    “小妹……”凤无奇不解的看着凤独舞。

    他觉得原本娇弱的妹妹,在这一刻站在他的面前,却犹如高山一般让他仰望,而她婉柔的气息也变得冷漠,还揉着一股子煞气。

    “物归原主。”凤独舞放下手腕,“是谁的东西,就让谁来享用!”

    “舞儿,你二哥他没事吧?”凤九霄已经将儿子揽住怀中,担忧的看着凤独舞。

    “这些东西已经被逼出来,二哥不会有事。”凤独舞说着水袖一拂,一物从她流光水袖之中飞射而出,朝着凤九霄飞去,“将这里面的丹药给二哥服下,几日便可调养好。”
正文 第375章 :借名杀人【2】
    &bp;&bp;&bp;&bp;很快,凤独舞便将凤独香给招来。

    凤独香并不是被残魂入体,而是凶灵将一头凶兽完整的魂魄逼入了凤独香的身体内,所以凶灵的灭亡倒是没有对凤独香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是何物?”凤独舞摊开掌心,她的掌心似乎悬浮着一个白色的水晶球,而水晶球内无数的黑芝麻大小的小虫在飞窜着。

    “这是蚃虫,以******之骨髓为食。”凤独香恭恭敬敬的回答,而后道,“不知凤九岭从何处得来,前日凤无双受伤,还被凤擎封了修为,被下人送至暗房前凤无翼将这东西下入了凤无双的体内。若是元气被封,此虫便毫无畏惧,跗骨食髓。”

    “跗骨食髓!”凤独舞咬牙切齿的将这四个字从口中挤出来。

    “是祖父大意了。”凤擎闻言脸色一白,竟然是他给了二房可乘之机,险些害残了一个孙子。

    以凤无双的修为一旦骨髓被吸光,到不至于死,但却会沦为一个残废。

    “祖父,那吃里扒外的下人便交给您。”这是没有人里应外合,凤无翼想要潜入大房作怪还不被怀疑,绝无可能!

    “你要做什么?”凤擎立刻感觉到凤独舞的语气不对。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凤独舞话音未散,人已经消失不见,凤擎立刻想要追上去,却被凤九霄堵住:“父亲,有些人是该教训了。”

    “我是担心五丫头吃亏。”凤擎怒瞪凤九霄一眼。

    “祖父,小妹刚刚把外面那一把锁这么轻轻一捏就捏碎了。”凤无奇伸出两指在凤擎眼前轻轻一按。

    凤擎与凤九霄这才想起他们就是担心凤独舞打不开房门,才赶来,一到外面就看到情势不对,所以还没有来得及理会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听到凤无奇的话,凤擎冲出房门,将被扔在门口的锁捡了起来。

    手只是一触及断锁,立刻微微的一颤,那是凤独舞残余在断锁上的力量,感觉到这一股力量,凤擎顿时失神呢喃:“五丫头竟然已经成为了元宗!”

    “父亲……您说什么?”凤九霄以为自己耳朵产生了幻听。

    “这是元宗才有的力量波动。”凤擎摩挲着指尖的断锁。

    “可这是苍云,舞儿就算得到了充沛的灵元,也不可能冲破位面压制啊!”凤九霄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女儿就消失了三天就成了元宗,三天是不足以让凤独舞往返迦南一趟,那么就意味他女儿是在这里进阶成为元宗,可这里怎么可能出现元宗!

    凤独舞自然不知道自己父亲和祖父的震惊,此时她已经气势冲冲的出现在了正院,因为凤九岭一家子此刻都在凤苍面前来表孝心了。

    原本上慈下孝和乐融融的一幕,因为凤独舞的到来,所有人脸上的笑意都僵硬了。

    “你这般冲进来,是要弑杀曾祖么?”凤独舞带了一股能力波动,这一股能力波动让凤苍感觉到了压抑,这一股压抑便是王宫的齐赁和昔日紫天宗的宗主柯城也不曾给他,这股压抑让他莫名的感觉到了卑微,在一个从被他放在眼里的曾孙女身上感觉到了卑微,凤苍当即就恼怒了。

    凤独舞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凤九岭和坐在凤九岭身边的凤无翼身上,她目光一片寒霜:“你们两人是自裁,还是要我动手!”

    众人都被凤独舞猖狂的一句话惊得魂不附体,凤苍直接啪的一声将手掌拍在桌子上:“你放肆!”

    “你闭嘴,老东西!”

    凤苍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就被凤独舞反吼了回去,凤独舞自然没有如同泼妇一般声音高昂和尖锐,她的声音依然清冷,只是揉着元宗的力量,就似惊雷一般在所有的人耳畔炸响,令他们灵魂都颤了颤。

    “老东西,看在你对我祖父有生育之恩的份儿上,我对你诸多忍耐,我的耐心有限,不要逼我对你动手,我可从来没有将你当做什么劳子曾祖父。”

    什么是猖狂,什么是嚣张,在做的人都被凤独舞的气势震的说不出一句话。

    而这时,凤独舞五指成爪,虚空朝着凤九岭抓去,纯白色的元气丝丝缕缕恰似千年寒冰升起的寒烟,顺着凤独舞的掌心飘出,扑向凤九岭,在凤九岭的脖子上打了一个圈,就将凤九岭生生的提起来。

    “住手!”凤警见此,龇目欲裂的大喝,可惜他元气尽失,根本没有办法制止。

    然而凤苍却是反应过来,看着孙子被曾孙女掐着脖子提到半空之中,他当即运气朝着凤独舞挥掌。

    凤独舞看都不曾看凤苍一眼,另一只手水袖一甩,纯白色的元灵似一镰弯刀朝着凤苍飞击去,将凤苍的元气一寸寸击断,最后重重的打在凤苍的身上,初初迈入修神境的凤苍就如一帆破布,不堪一击的被击飞出去,狠狠的砸出了屋子,重重的摔倒在院子里。

    这一幕令所有眼睛都险些瞪出来,看向凤独舞的目光就似看着一个怪物,透着无尽的恐惧。

    凤独舞手腕一拉,就将凤九岭拉到了面前,五指紧扣住凤九岭的喉头,逼的凤九岭长大了嘴,另一手渡着纯白色的元灵,在凤九岭极大穴道重重的点下,瞬间就将他的修为给封住,而后掌心抬起,一团纯白色元灵包裹着无数黑点的水晶球虚浮在凤独舞的掌心。

    将那一团被她元灵封锁的蚃虫抬到凤九岭的眼前:“这东西你可熟悉?”

    一看到凤独舞掌心上被禁锢乱窜的蚃虫,凤九岭脸色就刷白,颤抖着双唇,可惜喉咙被凤独舞扣着,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可是我从我二哥体内逼出来的好东西。”凤独舞的声音清婉动人,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子碜人的冷,“据说这东西是拜你所赐,这般好的东西我二哥消受不起,还是你自己好好的养着吧!”

    话音一落,凤独舞掌心一翻,就将那一团东西逼入凤九岭的口中,凤九岭拼命的想要闭上嘴,可惜凤独舞紧扣喉头,令他不得不将那可怕的东西吞了。
正文 第376章 :借名杀人【3】
    &bp;&bp;&bp;&bp;将蚃虫灌入凤九岭的口中,凤独舞才一把就凤九岭甩开,目光冷漠的扫过所有人,包括齐氏在内的所有人一接触到凤独舞的目光,就似看到了修罗一般胆战心惊。

    凤独舞的目光落在面无血色的凤无翼的身上,玉掌一挥,一股纯白的灵元似一根绣花针一般,射向凤无翼,在众人只看到凤独舞出手之时,那灵元已经没入了凤无翼的身体。

    凤独舞的指尖盈动着纯白色的元灵,妩媚的凤眸一眯,指尖轻弹,噗噗噗的闷响从凤无翼的身体传来,旋即纵然瞪大一双眼看着凤无翼活生生的一个人死被抽了所有骨头一般软成了一滩泥滑到下去。

    “碎了若有骨头的滋味如何?”扫了凤无翼一眼,凤独舞提步迈出房门,走到凤苍的身边又停下了脚步,“想活命,就不要招惹我和我的祖父、爹娘、哥哥们。我正愁没有将你们都送入西方极乐世界的理由,若是你们要给我一个,我不介意浪费一点元气成全你们。”

    言罢,凤独舞素纱轻扬,人已经消失在了正院之中。

    凤独舞回去时,凤无双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院落,凤独舞自然不放心去看看,凤无双已经清醒过来,凤无奇亲力亲为的照顾他。凤擎和凤九霄也在凤无双的房间内。

    “二哥可还有何处不适?”凤独舞一进门就关怀的轻声问道。

    凤无双脸色依然还有些苍白,他无力的笑着摇头:“我很好。”

    “我给你的丹药定要定时服用,你被吸了不少骨髓,一时半刻养不回来。”凤独舞轻声叮嘱。

    凤无双颔首,笑看着凤独舞。

    “五丫头你在正院闹得可真大。”这时,凤擎的心腹已经将正院发生的事情报告着凤擎,凤擎将其挥退之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凤独舞。

    “祖父,对待他们,就得以暴制暴。”凤独舞沉声道。

    “祖父何尝不知道,只是齐氏的背后还有齐赁,并不好下手。”凤擎道。

    “不过一个修神境,他还能翻了天不成?”凤独舞凤眸闪过一丝轻蔑。

    “五丫头,齐赁身边还有三个修神境的护卫。”凤擎轻叹道。

    “便是有三十个,也保不住他的小命!”她儿子不想他活,她自然不会给齐赁活得机会,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想到不沾腥的将他除去。

    “五丫头你是不是已至元宗的修为?”凤擎问道。

    “嗯。”凤独舞淡淡的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猜到,可是听到凤独舞亲口承认,凤擎和凤九霄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凤九霄随后爽朗的笑出声:“好好好,爹就知道舞儿不凡,如今有舞儿在,害怕齐赁那老东西?”

    凤独舞心头一暖,凤九霄和凤擎竟然没有追问她如何晋级,在苍云谁不想晋级之后再去迦南,否则以修神境到迦南处处都要伏低做小,更加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成为元宗。有些人在苍云呼风唤雨,去了迦南却一辈子没有晋级,为了一辈子的奴。凤擎和凤九霄自然也想更早的晋级,只是在他们心中她终于这一切。

    “齐赁在迦南是有势利之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凤擎轻声一叹,他这么多年被二房压制,就是因为二房背后站着一个齐赁。

    “总会有办法的。”凤独舞也知道不能轻易动手,否则一个不慎又是一堆麻烦缠身,就算不暴露,也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关注,“二哥,你好生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见凤无双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倦怠,凤独舞出声安抚。

    凤擎和凤九霄也是安抚了几句,就留下凤无奇一人照看凤无双,便一道离去。

    凤独舞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叫来素馨问道:“裴家如何了?”

    “小姐,裴家一门男丁莫名暴毙而亡,无一生还。”素馨回答。

    “全死了?”这个结果既在凤独舞的意料之中,又有点出乎意料,她总觉得裴家不应该一点底牌都没有才是。

    “这是星耀王对外的宣称,可奴婢已经打听到裴家嫡长子裴昊没有死。”素馨压低声音,因为她已经听说了自己的主子曾经与这位裴家大公子有婚约,故而格外的关注,“而且,奴婢费了不少功夫打探到裴昊进了王宫。”

    “进了王宫?”凤独舞沉眸。

    “娘亲,那日您昏迷之后,曾经相助裴家的那一位元王出现在小树林,欲夺剑魂,孩儿出门制止他时,他说了一句‘果然与龙族勾结’。娘亲,那名元王明明以后被您吓走,会再次折回必然是受了裴家什么好处,裴昊估计是他所救。”这时小太子的声音从空间内传出来。

    凤独舞身子一震:“你的意思是裴家知道我与你父皇有关系?”

    “是,否则那元王不会说出那一句话。”小太子回道。

    这一下,凤独舞黛眉紧锁了,裴昊早已经进入了王宫,定然已经将她的秘密告知了齐赁。就是不知道齐赁有没有通知到上面。若是捅到上面,这件事就闹大发了。

    “娘亲,您放心,齐赁应当还没有将这件事禀报上去,就是禀报上去,一时也闹不大。”小太子立刻明白了凤独舞的担忧,出生安抚她。

    水家作为迦南第一世家,各处都有耳目,也包括迦南齐家,而且经过他父皇掌权,这半年的一番安排耳目就更多了,父皇要苍云,自然会做到但凡苍云任何消息传到迦南,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他父皇还没有来质问他关于母后的事情,就意味着齐赁这件事情并没有传上去。

    “他为何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时机?”凤独舞想不明白齐赁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将她的事情捅到迦南。

    “或许是因为娘亲你还没有凤家。”小太子分析,“娘亲你没有踪迹,没有了娘亲您,凤家和龙族找不出丝毫联系,也没有丝毫与龙族有瓜葛的证据,齐赁应该不会这么冲动,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么不能让凤家的人走漏消息。”只要齐赁一天不知道她回来了,她就多一天时间弄死齐赁!
正文 第377章 :借名杀人【4】
    &bp;&bp;&bp;&bp;知道齐赁是因为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凤家才按兵不动之后,凤独舞立刻散出神识将整个凤宅都笼罩住,即便是凤宅的角落稍有异动凤独舞也能够立刻察觉。

    “祖父,您可有王宫的地形图?”凤擎在王都这么多年,应该对王都了若指掌才是。

    “你要王宫的地形图做什么?”凤擎诧异的看着凤独舞。

    “我要杀了齐赁。”凤独舞幽深妩媚的凤眸闪过一丝杀光。

    她并不想隐瞒凤擎,因为她今日从凤擎这里要了地形图,明日齐赁死了,凤擎也会猜到是她所为,所以不如提早的坦白。

    “你说什么?”凤擎和凤九霄都惊得从座椅上弹跳了起来。

    “祖父,裴昊藏进了王宫。”凤独舞解释道,“裴家人的死是我所为,裴昊已经知晓,他此时藏匿王宫定然已经将我的特殊体质告诉齐赁,齐赁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只怕是不知我的去向,今日我闹出那般大的动静,齐氏定然回去告状,等齐赁知道我的回来之后,我们就处于被动。”

    她将事情避重就轻的说一遍,虽然没有说她和龙族的牵连已经被齐赁知晓,可是对于凤擎和凤九霄而言她的体质泄露已经是一见相当大的事情,于是凤擎摊开掌心,深黄色的元气一闪而过,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三寸长的小卷轴,将卷轴递给凤独舞:“这一月的相处,祖父知晓你行事稳妥,也不问你如何诛杀齐赁,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便是捅破了星耀的天,祖父和你爹娘都会陪着你。”

    凤独舞闻言,心神一荡,一股暖流潺潺淌过她的心田,伸手从凤擎手中取过卷轴,凤独舞捏在手里,对凤擎保证道:“祖父,您放心,五丫头绝对会做的干净不留痕迹,绝不会给人半点怀疑我的机会。”

    凤擎没有说话,而是含笑点了点头。

    凤独舞也回以一笑,而后旋身,足尖一点,身子已经弹飞至天际。

    在星耀的王宫外,凤独舞仔细的将凤擎给她的地图看过之后,将之销毁,而后消无声息的潜入了王宫,直逼齐赁的寝宫。

    在精致华丽的白玉栏杆围住的九曲长廊上,凤独舞看到一个穿着不适一般内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身着统一的宫婢宫人若干,想来应该是一个管事。

    妩媚的凤眸幽光一闪,凤独舞看准那一群人走的方向之后,快速闪身没入这群人笔直走向的一条幽径旁的树林之内。

    晶莹如玉的耳朵微动,感觉到脚步声靠近,凤独舞手腕一转,水袖一挥之间一把药粉飞扑出来,走过树林的内侍在吸入这一股奇异芬芳之后,就眼神呆滞,如同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凤独舞闪身出来,指尖一划,纯白色的元气散开,制造了一面幻境,便是有巡卫经过,也看不出这里的异样。

    提步走到那位管事的面前,两指在他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那管事原本神识溃散的眼睛慢慢聚焦,看到凤独舞之后虽然眼睛清明,却依然有些僵硬。

    “裴昊,在何处?”凤独舞其实也不确定这人知不知道裴昊的位置,毕竟裴昊潜入王宫,告诉了齐赁那么大一个秘密,为了不使秘密泄露,打草惊蛇让凤家有了警醒,都会好好的将裴昊藏好。

    但是凤独舞一向运气不错,这个被她控制的人正是齐赁的心腹,所以他的眼中产生了一丝挣扎之后,声音平板的说道:“在初平殿。”

    闻言,凤独舞唇角一勾,身形一闪,就朝着初平殿而去,而等到凤独舞消失后不久,所有人都醒过来神,管事看着他们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由一阵莫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早已将王宫的地形印到脑海之中的凤独舞很快就悄无声息的落入初平殿,将神识一点点的探入殿中,很快就找到了裴昊的踪迹。

    “公子,都已经三日了,小姐一点音讯都没有回复,奴有些担心。”凤独舞落在裴昊所在的寝殿之上,就听到一个略带焦急的女音。

    “她在迦南的日子想必不如她说的那般好。”裴昊的声音原本极是富有磁性,可此刻却格外的阴沉。

    凤独舞知道他们说的正是裴昕,值得一提的是裴昕倒是有手段,在她对付白筱的时候,竟然勾搭上了葛诺,迷惑得葛诺愿意将她带去迦南,许以侧室的名分。

    裴昕纵然有几分小聪明,也有点姿色,可是她那一点微薄的修为到了迦南底蕴深厚的世家就根本不够看,更何况她心比天高竟然勾搭了葛家的嫡系嫡子,一个侧室的名为碍了多少人的眼,就有多少麻烦算计等着她,再加上她的身份低微,想要拴住葛诺那种一看就是风流成性的男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能够过得好才怪!

    “可若没有小姐的相助,我们如何报仇?”那女音焦急而又愤恨道,“裴家一门的血债,就一个凤独舞也不够赔,我们最好能够煽动齐赁将凤家灭族,方能泄心头之恨。”

    听到这里,凤独舞不由扬眉,这女的口气倒不小,于是她指尖微动,掀开了一片琉璃瓦,视线投了下去。

    “那贱人不知去向,我也不能等下去。”凤独舞正好看到裴昊狰狞而又阴郁的面孔,“指望裴昕已经不可能,只能对齐赁诱之以利。”

    “公子,您是要……”站在裴昊面前,背对着凤独舞的是一个蓝衣女子,她的声音透着一点不舍与慌张。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裴昊说着,就摊开了手掌心,一团白光在裴昊的掌心升起。

    一瞬间那光将房间照亮,裴昊的掌心上是一颗桂圆大小的白珠子,那珠子像极了白珍珠一样莹白润泽,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那一阵光散开,凤独舞顿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还不知道裴昊手上的是什么,可凤独舞的感觉已经告诉她那是一个宝贝,否则怎么引诱齐赁对凤家动手?
正文 第378章 :借名杀人【5】
    &bp;&bp;&bp;&bp;“娘亲,那是鲛人血泪珠。”凤独舞不认得这东西,可小太子却认得,他透过凤独舞的目光看到那一粒主子,漂亮的紫眸顿时晶亮了。

    “鲛人血泪珠?”凤独舞疑惑。

    “是鲛人兽蜕皮时流下的泪。”小太子对凤独舞的解释道,“娘亲,鲛人兽有着龙族和人类的血脉,是唯一一种不受龙族压制,不需要经历雷劫就能化形的妖兽。因为他们生来便是半人半兽,但是他们虽然不需要经历雷劫,要得到全部人身,就必须褪去兽皮化形。在他们蜕皮时会承受巨大的痛楚,许多鲛人兽也死于剧痛之中,而且蜕皮是神魂具褪,一旦挺不过就相当于其他妖兽过不了雷劫一样会灰飞烟灭。所以他们蜕皮时都会因为痛苦而落下血泪,而一个鲛人兽的全部修为都在凝聚的血泪之中。若是他们熬过了蜕皮,就会将血泪珠吞噬下去,也就是将所有的修为从新夺回。熬不过的鲛人兽消散之后,血泪珠就会遗落,谁先遇到便属于谁。”

    “儿子,鲛人兽蜕皮时相当于人类的什么修为?”凤独舞感觉到了那血泪珠浓郁的灵元波动,芬芳的让她都起了贪念,所以不由问道。

    “普通的鲛人兽蜕皮时相当于元宗巅峰,一旦它们蜕皮成功就是元王巅峰。”小太子说道,“这应该是一粒普通的鲛人兽的血泪珠。”

    “乖乖,蜕个皮就飙飞那么远?”凤独舞啧啧道。

    从元宗迈入元王就是一超级大坑,一不小心就掉下去粉身碎骨,就算顺利迈入元王,在到元王巅峰,有的人要花几百年甚至一辈子呢。

    听到凤独舞的话,骨头不雅的翻一个白眼,他家主人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要知道鲛人兽蜕皮根本就是活生生的人在受千刀万剐一般苦不堪言,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还不给点好处,怕是天下的鲛人兽都不想蜕皮了。

    “儿子,娘亲感觉到血泪珠的元灵波动属于阴性,对小黑是否有帮助?”凤独舞顿了顿问道。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小黑那般模样,不用说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提及,骨头和小太子也没有提及,大家似乎都似把小黑忘了,其实只是伤痛埋藏到了心尖,时刻铭记于心而已。

    “娘亲,小黑不能吸收鲛人兽的灵元。”小太子回道。

    “为何?”凤独舞不解。

    “主人,小黑是天地灵元,它不能接受任何生灵的灵元。”为凤独舞解惑的是骨头。

    凤独舞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小黑本来并不是生命体,而是因为天地灵元的淬炼才有了生命,它的灵元属于天地,无法接受任何生命体的灵元,因为所有生命体修炼的元灵都为了能够让身体接纳而经过过滤和融合,而小黑小白这样的天地灵元所吸收的是纯粹不经过任何加工的灵元。

    “既然小黑不能用……”凤独舞的目光落在裴昊的已经收回了血泪珠的手上若有所思,旋即一道精光闪过,唇角上扬,勾起一抹碜人的冷笑。

    一个闪身朝着齐赁的寝宫飞去。

    凤独舞到了齐赁的寝宫也如法炮制的将神识放出,可却没有探到齐赁的气息,不死心的又探了一番,依然没有齐赁的踪迹,不由黛眉轻颦,天已经暗下来,齐赁这个时候会去哪里?

    失算了的凤独舞只能一点点将神识范围扩大,最后没有找到齐赁,倒是找到了起来那三个修神境的护卫。目光顺着探查到能量波动的方向看去,妩媚的凤眸不由一眯。

    三个修神境的护卫都守在花园的三个角落,成了掎角之势,似乎在护着花园最中心的假山,凤独舞身形一展,飞掠到花园内,神识探入假山,感觉到了气息,却很轻浅。

    不用想,凤独舞也猜到那假山下面有地宫,假山应该出入口。

    目光微凝,凤独舞迅速扫了一遍三个护卫的位置,掌心一摊,一个瓷瓶出现她的手中,撬开瓶塞,里面是透明闪烁着星光的液体,凤独舞握着瓷瓶的手一划,液体洒在了半空之中,还来不及落下凤独舞另一手运气,纯白色的元灵将液体控制在了半空中。元气逆转,液体凝聚,手背如刀,将液体斩断三份。

    纤细白皙如玉雕成的纤纤玉指从夜色之中伸出来,沾染着冷月的余晖,似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美丽却带着点妖娆的兰花指在半空之中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手腕翻转,指尖一弹,水珠如夜色之中拖着华丽尾羽的流星,划破一片冷寂,射向其中一个护卫。

    那护卫只感觉到一股面前浮动的空气一滞,转眼看去,还来不及看清,一粒不知何物的东西穿破了空气,射入他的眉心,顿时一股寒气将他的大脑封死,那一股阴寒之气才顺着眉心直逼心脏,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灵魂都被冻死了。

    三人之间其中一个的气息没有了,另外两个顿时警醒了,可惜他们的大脑还没有想到应对之策时,耳畔空气之中传来一阵摩擦声,本能的运足元气,想要反击,元气却凝固在了掌心,还来不及挥出,一股凉意从耳朵射入,瞬间冻住了他们的大脑,一路向下直逼灵魂。

    感觉到三人的气息都消失了,凤独舞从花园的城墙飞跃而下,长长的裙摆在夜空之中铺陈开来,似一朵黄泉碧落的曼珠沙华瞬间绽开,美得令人炫目。

    裙摆层层叠叠的落下,凤独舞已经站在假山里,锐利的目光将每一寸石壁扫过,很快就看到一个不起眼却又不是很和谐的凹点,运着元灵的食指轻轻的点在那一点。

    她身侧的假山裂出一条缝隙,凤独舞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假山里。

    神识已经锁定住两股气息,凤独舞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当绞缠的两具身体出现在凤独舞的视野,凤独舞顿觉一阵反胃,因为那一男一女,男的虽然没有见过,但不用猜也知道齐赁,而女的不是旁人,竟然是凤独舞那位继曾祖母——齐氏!

    【今天四千字,明天一万六】
正文 第379章 :借名杀人【6】
    &bp;&bp;&bp;&bp;且不提这二人的违背常伦的行为,就说这二人加起来都超过三百岁的年龄,凤独舞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恶寒。

    不过恶心归恶心,她正愁没有办法肃清凤家,这下好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上枕头来,凤独舞悄无声息的放出一直天灵蜂,羞煞前世微型摄像头的天灵蜂,很尽职尽责的的将里面淫-靡的一幕刻下来。

    等到里面两个的激情终于停歇了,凤独舞也不打算多呆,正要离开之际,便听到齐氏软软的还在这情潮未退的娇媚声音传来:“那贱丫头已经回来了,就连老头子也不是她的对手,不知这小废物怎么就变成得这么厉害,你打算何时收拾她?”

    “那丫头不好对付。”齐赁的声音也有的黯哑。

    “怎么不好对付了?你不是说裴昊能够证明她与龙族勾结么?直接将这件事情捅上去,自然有人收拾她,何须你我费神?”齐氏的声音有些不满的说道,“昨日她能够当着老头子的面废了岭儿和翼儿,指不定那一日就能够对我动手,我一刻也不想与那小贱人呆在一起。”

    对于凤独舞的不按牌理出牌,强大的实力,疯狂的举动,残忍的手段活了一百多年的齐氏也是心有余悸,自从亲眼看到凤独舞对凤九岭和凤无翼出手之后,她一闭眼就是那挥之不去的血腥画面。

    “你若早日将凤家的东西拿到手,我何至于顾虑良多?”齐赁声音冷了下去,“你在凤家做了整整百年的当家主母,竟然都没有找到一个东西,当初为了能让你顺利嫁入凤家,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儿,单是不着痕迹的杀了秦氏就折去了我一队精兵!”

    听到这里,凤独舞心头一凛,若是他没有猜错这二人口中的秦氏就是她真正的亲曾祖母,她祖父的母亲!凤家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二人费这么大的功夫,静待一百年也要拿到手?

    “凤家每一个角落我都摸清了,哪里有你说的东西,你会不会是被大伯给骗了?”齐氏不服的反驳,“当初大伯为了能够娶林二小姐,怕你给林二小姐添堵,所以才将你骗到这里,如今齐府都已经是姓林的天下,你却还在这里枯等!就算大伯没有骗了,便是你拿到了那东西,齐府还有你这个嫡长孙的立足之地?”

    “爹不会骗我。”齐赁的语气很笃定,“你当现在的凤家人与其他世家一样,是旁系子孙被贬下来的人?若是没有两百年前那一场大祸,迦南第一世家还指不定是水家还是凤家!当年凤家的势力如日中天,有两位帝君并列上三天,所有人都知道凤家有那么一个宝贝,当时凤家遭了难之后那东西就不见踪影,我爹已经查明,昔日凤家的西延帝君将自己的嫡长孙顶替了犯错的旁系贬到苍云,就是因为西延帝君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并且没有回天之力,才会忍痛将自己的嫡长孙发落到苍云,为的就是保住他这一脉的血脉。”

    “可是凤苍修为缓慢,为人也不算精明,哪有西延帝君半点风华?”齐氏嫌弃的撇撇嘴,若不是凤苍有一副好皮囊,她早就疯了。

    “你懂什么?”齐赁低喝,“凤苍这么多年能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瞒得死死的,就是他的能耐,我们暗地交锋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可是没有一次占了便宜。”

    “你说凤苍会不会将那东西给了贱丫头?”齐氏蓦然道,“要不那贱丫头怎么就能从一个废物变得修为如此高?”

    齐赁猛然坐起身,伸手抓过衣袍缓缓的穿上:“我怎么此刻才发现你竟然如此愚不可及?怎么,凤家一百多年呼风唤雨的日子让你养尊处优的连脑子都消磨了?”

    “你这是嫌弃我了?”齐氏突然拔高声音,“齐赁你不要忘了,当初你被排挤到这里来,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愿意陪同你!”

    这话让齐赁的动作一顿,想到自己曾经身份尊贵却被驱逐到这个地方,当时齐家没有一个人给他只言片语的安抚,唯有这个从小跟在身侧的堂妹沉默的一言不发,愿意随他一道来这个地方。

    心里一软,齐赁又坐回去,伸手拦住齐氏,轻声道:“就应为当年如同落水狗一般被赶到这里来,所以我们更要抬头挺胸的回去,等我得到那件东西,回去之后已经不需要再在齐家立足,到时候是齐家人看你我脸色。也正因为如此,若以我不能贸然将凤家那丫头的事情报上去,否则上面的人定然会为了找到凤家与龙族勾结的动机而将凤家翻个定朝天,到时候宝物哪还有你我的份儿?我们这一百多年在这里所受的屈辱就白费了,小不忍则乱大谋。都忍了这么多年,再多忍一时片刻又如何?”

    “那丫头现如今已经翅膀长硬了,一旦她知晓我们在算计她,以那丫头的狠厉,指不定要先下手为强。”齐氏急声道,“凤家那东西我是找不到了。”

    齐赁看了看齐氏,沉默片刻之后再道:“看来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齐氏忙问。

    “和凤苍摊牌,凤苍想必还不知道他的曾孙女与龙族勾结。”齐赁展开一抹阴冷的笑意,“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以此作为筹码,让凤苍将东西交出来,便绝口不提这事,否则那丫头与龙族勾结的事情就直接捅到上三天,届时莫说他们,便是迦南凤家也讨不到好!”

    “这办法好!”齐氏眼中终于有了笑意,“既然你要与凤苍摊牌,我是不是应该寻个由头带着警儿离开凤家,你总不能让你的儿子一辈子跟别人姓,叫别人爹吧?”

    齐赁顿了顿才道:“随你。”

    “便知道赁哥最好。”齐氏凑到齐赁脸庞琢了一下,就翻身着衣,动作利落,“我这就回去等你的消息,我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凤独舞看着这两个都做曾祖的人,如此耳鬓厮磨,浑身鸡皮疙瘩抖了一地,直到齐氏从暗道消失之后,她才收了天灵蜂离开。
正文 第380章 :借名杀人【7】
    &bp;&bp;&bp;&bp;凤独舞自然没有走远,而是出了地宫,就躲在假山里,等到齐赁出来之后凤独舞渡着纯白元灵的指尖划了一圈,朝着齐赁飞去,在齐赁走出假山之时对齐赁射了一个幻境,让齐赁产生了他三个护卫分毫无损的错觉,扬着愉悦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凤独舞一路尾随,这就是修神境和元宗的差距,即便凤独舞一直走在齐赁的身后,只是射了一道幻屏,不但齐赁感觉不到她的纯在,就连路过的巡卫,都看不到她的人。

    才走到齐赁的寝宫,就看到自己被她迷惑了那个管事等在寝殿外,见到齐赁立刻上前行礼:“王,裴公子求见,已经在殿内守候多时了。”

    齐赁只是扬了扬眉,就挥手示意所有人候在外面,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凤独舞尾随着他迈入大殿之后,殿门被关上。

    “裴昊见过王上。”立在殿中的裴昊见到齐赁进来,便躬身行礼。

    “这么晚,寻本王有何事?”齐赁独自走到前方的御案前坐下。

    殿内一个人伺候的人都没有,齐赁只能自己伸手拎起精美的白玉壶为自己增了一杯水。

    “王上,裴昊有一物欲献给王上。”原本已经将水杯递至出边的手顿住,齐赁抬头看向猛然跪下的裴昊。

    在这一瞬间,凤独舞看着御案之上有一个香烟袅袅的香鼎,指尖一弹,一物消无声息的投入香鼎缕空的缝隙之中,没入底部,很快袅袅升起的白烟似乎浓郁了一些,但是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注意到。

    而齐赁已经完全被裴昊托在掌心的东西给吸引,他搁下了水杯,缓步走下去,走到裴昊的面前,看着在裴昊掌心上熠熠生辉的鲛人血泪珠,眼中流露出贪恋的目光,面色却不动声色:“如此宝贝,本王受之有愧。”

    裴昊如何没有看到齐赁对血泪珠动了心,垂下眼帘道:“裴家不复存在,裴昊修为低下,用不了此等宝物,也受不住此物,与其他日因此招来杀身之祸,不如送给能够护得住它的人,请王上笑纳。”

    “既然如此,本王便替裴公子保管。”齐赁伸手接下,将充满浓郁元灵的血泪珠拿在手里,齐赁觉得掌心一片清凉舒爽。

    两人都没有提关于裴家的仇恨,但是大家都是聪明人,齐赁知道裴昊献宝的目的,裴昊也知道齐赁接下了就意味着答应他报仇了。

    “夜已深,不敢叨扰王上休息,裴昊告辞。”裴昊立刻躬身道。

    “嗯。”齐赁视线一直绞在血泪珠上,淡淡的点了点头,就走到御案旁,一缕缕香烟飘入他的鼻息,顿时他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晃,手中的血泪珠掉了下去,他扶住御案勉强想要定定神,眼前的景物却越来越模糊,最后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已经伸手要抓住大殿门准备推开殿门的裴昊听到动静立刻折身,见齐赁昏倒在地,血泪珠从白玉阶梯上滚了下来,一路滚到他的脚边,他伸手捡起血泪珠,箭步上前,走到齐赁的身边。一向聪明的裴昊这一刻却忽略了齐赁倒下这么大的声音,外面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上?”裴昊蹲下身试探性的轻唤了一声,随着他的轻唤,一点点白色烟雾蹿入他的嘴鼻,修为尚不及齐赁的裴昊,很快就晕了过去。

    等到两人都晕了过去之后,凤独舞才现身,缓步走到二人身边,手腕一转,掌心出现了一把匕首,那一把匕首淬着一种血色的妖艳之光,玉手一翻,但闻噗嗤一声,匕首没入了齐赁的心脏,却没有一滴血飞溅出来。

    凤独舞抓住裴昊的手握住没入齐赁心口匕首的手把,水袖划过裴昊的鼻息,一缕芬芳散开,裴昊的睫毛颤了颤,似有了苏醒的迹象,凤独舞指尖一弹,御案砰然炸响,这一次没有封闭,巨大的声音传到了外面,在她旋身消失之间,殿门被推开了,而恰好这时裴昊醒了,翻身坐起,感觉到手中握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顿时眼睛一凸。

    后来会发生什么,凤独舞已经不需要想,因为结局已经注定。她用的可不是普通匕首,那是千雪留下她自己打造的破神刃,所谓破神,便是那匕首具有毁灭元神的能力,当那一刀刺入,齐赁已经无声无息的死亡了。

    齐赁死了,消息很快就传开,快到凤独舞还没有回到凤宅,凤家就已经接到了消息,而第一时间也传到了水憩的耳边,水憩作为紫天宗宗主,星耀唯一地位能够与齐赁比肩的人自然第一时间赶来。

    凤独舞回到凤宅,直接去找了凤苍。

    已经接到齐赁莫名死亡的凤苍正在安慰本来要来跟他摊牌,却在他这里接到齐赁猝死消息的齐氏。

    “你来做什么?”凤苍蹙眉看着凤独舞。

    “我是来让您老家看一场戏。”凤独舞唇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是看戏,可是凤独舞迟迟没有什么举动,凤苍全部心思都在安抚齐氏,见凤独舞没有要动手,也就没有搭理她。

    很快凤警带着二房的大部分人赶来,随后凤擎也在接到凤独舞传讯的素馨禀报之后,带着大房的大部分人赶到正院。

    这是几十年来,凤家第一次这么多人齐聚。

    “你们如此大的架势,是一位祖母失去了依靠,就想要欺压祖母么?”凤九峰看着凤九霄等人,立刻有点觉得势弱,于是冷哼道。

    “四爷这话可就不对了。”还不等凤苍发言,凤独舞就接了话,“这齐王死了,怎么老夫人就失去了依靠呢?老夫人的依靠难道不是老爷子而是齐王啊?”

    凤独舞的话让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包括凤苍。

    “你——”凤九峰想要呵斥凤独舞,但是先到自己亲哥哥和侄儿这会儿都生不如死的躺在床上,都是拜凤独舞所赐,也就是识趣的闭上嘴。

    凤独舞见此满意的笑了笑才道:“我让祖父和爹娘来,也只是来陪老爷子看一场戏罢了。”
正文 第381章 :凤家的宝物
    &bp;&bp;&bp;&bp;话音一落,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之下,凤独舞水袖一挥,一直天灵蜂飞出,意念一动,巨大的画面播放在半空之中,里面先是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旋即是字字诛心的话。

    齐氏被刺激得晕了过去,而二房从凤警开始,所有人都脸色青红交加,纷纷心乱如麻。

    受了天灵蜂之后,凤独舞好整以暇的看向凤九峰:“原来有些人早有自知之明,所以才知道齐王死了,便失了依靠。”

    与凤独舞的幸灾乐祸不同,凤擎浑身升起一股戾气,他闪身逼近齐氏,包裹着元气的手伸出,想要掐死齐氏,却被凤苍拦下。凤擎龇目欲裂,满是仇恨的看着凤苍;“谁阻止我为母亲报仇,就是我的仇人!”

    凤苍身子一震,看不出表情的看着凤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需要。”凤擎目光冰冷,浑身元气流转。

    凤苍依然不收手,修为相当的两父子僵持住了,凤独舞见此上前,渡着元灵的手覆在凤擎的手臂上:“祖父,我们走吧,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一直是外人。”

    凤独舞的话绵里藏针的话让凤苍脸色一白,凤独舞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就强制拉着凤擎走了,齐氏那么脏的人,别脏了她祖父的手。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齐氏也没有了齐赁做依靠,自然很快就被凤苍给解决了,至于凤苍是怎么解决的,凤独舞就不关心了。但是凤苍并没有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只是将凤警这个便宜儿子给弄没了,凤九岭等人被不是凤家人唯有逐出了凤家,凤独舞可没有这么好说话,凤九岭注定是一个残废,可还有凤九峰和他们的子嗣,所以在凤九岭等人离开凤家不久之后遭到截杀,所有男丁除了残了的凤九岭和凤无翼之外全部陨落,女眷除了凤独香不知所踪之外,都安然无恙。

    其实凤独舞原本对凤独悠感觉头疼,结果她截杀凤九岭等人时,压根没有看到凤独悠的行踪。

    将后患解决之后,凤独舞才回道凤宅,却没有想到她还没有进门,安氏便堵在门口:“舞儿,你快走吧。”

    “娘,发什么何时?”安氏眉宇间的焦虑十分明显。

    “水宗主来了。”安氏紧握住凤独舞的手,“他定然已经查探到了齐赁的死与你有关,才会点名要见你。你祖父说,纵然你实力在水憩之上,可水憩背后牵扯重大,你不能对他下手。”

    凤独舞听了笑着轻轻拍了拍安氏的手,安抚道:“娘亲,你们想多了,我与水憩是旧识,他见我是为何事,我心里有数,我这就去见他。”

    安氏见到凤独舞的反应之后,狐疑道:“当真不是来为难你的?”

    “娘,您放心,水憩他不会为难我。”他敢么?

    安氏犹自担心,但是拧不过凤独舞,就陪着凤独舞去见了水憩,水憩正和凤擎寒暄,见到凤独舞便对凤擎道:“我有事欲与凤姑娘单独谈,望凤老爷行个方便。”

    因着凤独舞的身份,水憩对凤擎客气的离谱,以至于让凤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已经试探出水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点头起身,带着担忧的儿媳离开。

    “臣下参见娘娘。”凤擎等人一离开,水憩便到凤独舞跟前行礼。

    “水宗主起身吧。”凤独舞绕过水憩,走到主位坐下,“水宗主寻我,有何事?”

    “已经处理完齐赁被杀一事,只是齐家要求将裴昊带至迦南发落。”水憩道,“这件事上面已经下了通行文书,也就是允了,所以臣下回禀娘娘,问问娘娘的意思。”

    “齐家倒是不好糊弄。”凤独舞闻言轻声道。

    她连血泪珠都不要了,就是要做足了裴昊杀人的动机,齐赁对裴昊的所有物起了贪念,裴昊不欲交出,给齐赁下了毒,最后杀了齐赁。她在香炉里面投的毒,早在为裴昊解毒的时候,就将毒药放在了他身上,人证物证,杀人动机都有了,原本以为裴昊死定了。可没有想到齐家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这个时候若是她通过水镜月压下这件事情,就会显得太重视这件事,少不得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于是她道:“那就将裴昊送去迦南,但是裴昊不能留,您让人在迦南动手,不着痕迹,他知道我的身份。”

    凤独舞最后一句话立刻引起了水憩的重视:“娘娘放心,臣下一定办好此事。”

    “你将这个东西找个机会让裴昊吃了。”犹自不放心的凤独舞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水憩,“这东西要不了他的命,但能够让他乖乖听话。”

    现在还不能杀了裴昊,否则齐家定然不会轻易罢休,她不确定是不是齐赁给了齐家什么暗示性的信息,才会让齐家这么重视裴昊。所以为了不将事情闹大,只能将裴昊控制好,并且死的跟凤家没有一丁点关系,到时候齐家想要攀咬,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是枉然。

    “臣下明白了。”水憩从凤独舞手中接过瓷瓶,“若娘娘没有吩咐,臣下便告退了。”

    “去吧。”凤独舞颔首。

    凤独舞随着水憩一道出了房门,凤擎和安氏都在院外等候,见到凤独舞安然无恙,安氏放了心,凤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因为安氏只在乎凤独舞的安危,却没有看到水憩竟然落后了凤独舞半步,那明显是下属对上位者的恭敬,原本就知道水憩不会对凤独舞造成伤害的凤擎自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凤某送水宗主一程。”凤擎压下心中的疑惑,对水憩侧身让道。

    “留步。”水憩则婉拒,然后独自一人离开。

    “五丫头,祖父有话与你说。”凤擎的神色有些严肃。

    这时对着凤独舞从未有过的态度,凤独舞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给了安氏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看着安氏离开,才回身对着满目探究看着她的凤擎问道:“祖父有何事要问五丫头?”
正文 第382章 :凤家的宝物【2】
    &bp;&bp;&bp;&bp;初春的风清凉的拂过院子的墙头,点动翠枝乱颤,娇艳的桃花骨朵在冷风之中划出一点点粉嫩的光,散开满园的淡香。

    凤擎站在树下,漆黑幽深的凤眸蕴满审视的看着凤独舞,淡声问道:“你可记得你十岁时掉入池塘,是谁将你救起?”

    凤独舞疑惑:“祖父,你记错了吧,我是九岁的时候掉过一次池塘,是被您救起来,那时爹娘外出,大哥和二哥去了外祖家,只有三哥和我在祖父的跟前,三哥淘气得不知道去了哪儿,若不是祖父那一日恰好有事回府,想必我早已溺水而亡。偏偏那一日二叔也不在府中,我体质特殊,祖父的元气驱不去我体内的寒气。最后无法,祖父只得带着我去外面找了一个医师,待那人为我探了脉抓了药之后,祖父还将那人灭口了,我当时还不知祖父为何这般做,祖父说是为了保护我。”

    凤独舞只得这是凤擎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好在她拥有了原主全部的记忆,不然绝对躲不过凤擎的试探。

    凤擎闻言神色有些松动,而后正色问道:“五丫头,你回来之后身上谜团太多,莫怪祖父对你起了疑心。水憩为何对你恭敬有加?”

    “祖父……”凤独舞迟疑道,“祖父,我在凤阳镇发生了很多事情,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这事牵扯甚广,我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五丫头,我们是一见人。”凤擎沉声道。

    凤独舞闻言,抿了抿唇才道:“祖父,我在凤阳镇遭凤利父女算计,将我迷晕了送入黑森林,护体珠碎了,我体内的纯阴之气扩散,恰好遇到一个被下了春药的人,被他用了强。”

    凤擎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顿时一惊,心里瞬间被愧疚和自责淹没,他的追问让他的宝贝孙女不得不回忆最难堪,最耻辱的记忆:“五丫头,祖父错了……”

    凤独舞笑着摇了摇头:“祖父,我后来有了身孕,并且已经生子。”

    凤擎一惊:“那个孩子呢?”

    “祖父你可知我那日在黑森林遇到了何人?”凤独舞没有回答凤擎的话,反而问道,也不等凤擎回答,她便道,“是龙裔,从紫天宗逃出来的龙裔,我剩下的龙子,我便是年前闹得苍云不可开交,人人口中都要诛杀的龙母!”

    一个接着一个的重磅消息,将凤擎都砸晕了,他顿时有些无法消化这个事实,用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镇定下来:“傻丫头,此事你不应该隐瞒,早日告诉祖父和爹娘,你便不用受这么多苦。”

    想到那一段时间,甚至包括他们凤家都参与了诛杀龙母,想到自己的宝贝的孙女受了那么多苦,他们不但没有施以援手,还参与了伤害她,心里就揪着疼。

    “祖父,您还能接受我么,我已经龙族的人了。”凤独舞定定的望着凤擎。

    凤擎伸手温柔的揉了揉凤独舞的头:“傻孩子,你永远是祖父的孙女,这事并非你所愿,你也是迫不得已,祖父昔日没有因为你是纯阴之体就丢弃你,今日也不会因为你是龙母而放弃你。”

    “不,祖父,我当日的确不是心甘情愿,但我已经爱上了我孩子的父亲,我已经决定了要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共同面对所有的艰难险阻。”凤独舞退了一步,脱离凤擎的手,态度坚定的看着凤擎。

    “五丫头……”凤擎一愣,凤独舞的话显然比知道她是龙母还让凤擎错愕。

    爱上了龙皇,便是在六百年前龙族雄霸九苍之时,凤独舞爱上了龙皇都是一条艰辛而又充满挑战的路,更遑论是现在龙族落寞之时,人龙不共存,从六百年前那一场大战就已经注定,他的孙女竟然对他说她爱上了龙皇,并且已经决定真真正正的成为龙族之后。

    “这事已经不是祖父一人能够决定的事情。”凤擎收敛了心神道,“将你父亲和哥哥们都叫来,将这事告诉他们,这是关系到我们一家子性命的大事。”

    “依祖父之言。”凤独舞颔首,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很快,凤擎就将凤九霄等人全部叫了来,凤九岳等人却不在列。

    凤九霄看着父亲许久没有出现过得肃穆,又看了看一脸淡漠的女儿,觉得气氛不对,于是道:“爹,发生了何事,若是五丫头做了什么不当之事,您可别往心里去,若您心里实在不舒服,儿子认打认罚。”

    “你胡说什么呢?爹最疼爱舞儿,怎么会恼了舞儿?”安氏瞪了凤九霄一眼。

    “是啊,祖父可比我们都疼妹妹,断不会生妹妹的气,爹爹瞎说什么呢?”凤无奇也紧跟着声援。

    凤独舞知道他们三人都是在为自己说话,于是心里一暖,浅笑着道:“爹娘,大哥、二哥、三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我……”

    “混账!”凤独舞一说完,凤九霄就怒不可遏的跳了起来,大喝道,“那混账东西让你一个人独自产子,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你还要和他在一起?不行,我不准。”

    对于凤九霄关注不在点上,凤独舞脑门滴下三滴冷汗,于是道:“爹,他是龙皇……”

    “龙皇怎么了?龙皇就要高我女儿一筹,就可以糟蹋我女儿?让我女儿为他受苦?这事儿想都不要想,爹绝不会允许你嫁给他!”凤九霄说的斩钉截铁。

    “爹,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凤独舞顿时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舞儿,娘知道你的意思。”安氏看凤独舞一脸无奈,便开口道,“爹娘永远是你的爹娘,无论你做什么,爹娘都会护着你。”

    “只要不嫁给那混账东西,爹什么都听你的!”凤九霄当即表态。

    “妹妹,三哥的小侄儿呢?”凤无奇一脸期待的看着凤独舞。

    大家似乎都没有将她与龙族已经结下了不可斩断的关系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的态度,凤独舞的心盈满了深深的感动。
正文 第383章 :凤家的宝物【3】
    &bp;&bp;&bp;&bp;凤独舞水袖一挥,一道金光划过,小太子飞了出来。

    “哇哇哇,这是我外孙呢!”凤九霄立刻就围了上去,跟狗咬刺猬一样,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围着小太子转圈圈。

    这是小太子的蛋壳变得透明,里面一条金色的龙翻腾着,一双漂亮的紫色凤眸眨巴眨巴的看着凤九霄,软软糯糯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外公。”

    就凭他们对娘亲的态度,小太子就决定认下他们了。

    “我的宝贝外孙儿!”凤九霄被小太子叫得心都开了花,伸手将将小太子揽进怀里,非常激动的在蛋壳上亲了两口。

    还没有把手捂热,就被一把推开,而后小太子就落入了安氏的怀里,安氏的目光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望着小太子:“我是外婆,小乖孙,来叫一声外婆。”

    “外婆。”小太子水灵灵的眼睛纯净。

    “哎,乖孙……”安氏觉得人生再没有比此刻更圆满的时候了。

    “我我我,还有我,我是小舅。”凤无奇忍不住凑上前。

    “小舅。”小太子难得乖巧的喊了一声。

    “我是大舅!”凤无极凑到另一边。

    “大舅。”小太子从善如流。

    “咳咳咳!”这时,上方传来十分不满的用力咳声。

    原本将小太子围得密不透风的凤九霄夫妇和两个儿子顿时身子一僵,转过身一脸讨好的看着凤擎。

    “爹,你看舞儿连孩子都生了,再说这也不是她的错。”凤九霄在凤擎冷冷的目光下硬着头皮为女儿辩驳。

    “爹,什么人龙不共存,儿媳可不管,那是我女儿,这事我孙儿,我只知道这些。”安氏将小太子抱得紧紧的,态度很刚硬。

    “爷爷,这事儿都已经这样了,我们总不能因为这一股外人不要妹妹吧?”凤无极道。

    “爷爷,你真舍得妹妹吗?你可要想好,你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孙女!”凤无奇接着道。

    “混账!”这一次轮到凤擎怒吼,然后指着凤九霄的鼻子骂,“你个不孝子,你爹我还坐在这儿,你竟然霸着你爹我的重孙儿不放!”

    凤九霄很委屈,他很想说外孙儿不在他手上。

    安氏被公公指桑骂槐的骂了一顿,顿时讪讪的将小太子抱到凤擎的面前:“爹,你看,你的重孙儿是不是惹人心疼极了。”

    凤擎这次脸色降霁,一本正经的从安氏手中将小太子接过,而后努力展开一抹和蔼的笑容,对着小太子道:“小乖乖,来叫一声曾祖父。”

    小太子顿时唇角抽了抽,他爹可不是入赘的,怎么能够叫他娘的祖父曾祖父呢?不要以为他是小孩,就欺骗他好么?

    “曾外祖父。”小太子甜甜的加了一个字。

    凤擎却不干了,他觉得怎么听怎么别扭,于是道:“小乖乖,那就叫外祖好了。”

    凤九霄顿时哭了,我的爹哎,那是儿子我的称呼呢,你这是乱来啊。

    然而,在凤擎饱含威压的目光下,凤九霄哭丧着脸闭着嘴。

    小太子却笑眯眯的看着凤擎,再叫了一声:“曾外祖父。”

    凤擎无法,对着可爱的小太子也舍不得逼迫,只能认命,而凤九霄则是笑的见牙不见眼,完全无视凤擎飞来的刀眼。

    凤独舞看着祖父和父亲两只活宝,上前将小太子抱到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脸色苍白的凤无双的面前:“儿子,这是二舅舅。”

    小太子看着凤无双苍白的脸,一直很澄澈的眼睛划过一丝幽光,声音依然软软糯糯,格外的好听:“二舅舅……”

    凤无双的脸色更加白了一分,却扬起轻柔的笑:“嗯。”

    “二哥,你身子还没有恢复,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妹妹的事情都已经讲完了。”凤无奇见凤无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于是关切道。

    “老二,回去休息吧。”凤擎也出声道。

    所有人都以为凤无双脸色惨白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包括凤独舞在内:“二哥你要好生将养,失了骨髓本就不好养,让三哥送你回去歇着。”

    “好。”凤无双笑着点头,而后就由着凤无奇扶着他离开。

    “如今裴家和齐赁已除,我们寻个时间闭关吧。”凤擎突然开口道。

    “嗯,我们一定要成为妹妹的依靠。”凤无极明白了凤擎的意思。

    那是至高无上的龙皇啊,他们的什么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但是差距再远又如何?既然他们的妹妹选择了这条路,做哥哥的自然要不由余力的为妹妹铺开这一条路。

    虽然凤九霄对水镜月很不满意,但是女儿的选择他不排斥,所以他也知道该准备进阶了,至于那个女婿,有的是时间整治。只要他真心想娶他的女儿,还怕他不乖乖的被他收拾?

    “是舞儿给你们添麻烦了。”凤独舞轻声道,她一直不愿意据实以告,一则是拿不准他们的态度,二则是不想他们接受后,心里产生了压力,逼迫自己修炼。

    “舞儿,便是不为你,你祖父也要冲回迦南。”安氏对凤独舞道,“舞儿,齐氏和齐赁所言不错,我们才是迦南凤家的嫡系,你祖父和你父亲都肩负着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重复昔日凤家荣光两大责任。”

    “难道我们凤家真的有什么宝贝?”既然凤家真的是迦南凤家的嫡系,那么齐赁说的是不是全部都没有错?

    “那东西在你曾祖父手上。”凤擎道,“也是时候去取来给丫头看一看了。”

    于是凤擎带着凤九霄夫妇和凤独舞以及凤无极去了正院。令凤独舞没有想到的是凤苍竟然很干脆的就应着凤擎的要求,将那件齐赁费尽心机也没有得到的宝物取了出来,更没有想到当那宝贝展现在凤独舞的眼前是,竟然与阮氏给她的碎片一模一样的碎片,只是大小和形状不同,这一块比阮氏那一刻小了一点。

    “龙珠!”小太子当即在凤独舞的空间一声高喝。

    “祖父,这是龙珠。”凤独舞对凤擎道。

    凤苍诧异的看了凤独舞一眼,颔首:“这是龙珠碎片。”
正文 第384章 :顺手牵羊
    &bp;&bp;&bp;&bp;“祖父,可否将之给我?”凤独舞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东西明显就是凤家的宝贝,而且为了她凤苍还得顶替旁系的名分贬到这个地方来,可见这东西对凤家有多重要。

    “自然是要给你。”凤擎从凤苍的手中取过递给凤独舞,“也算是物归原主。”

    凤擎的话让凤苍一惊;“物归原主?”

    “父亲,五丫头是龙母。”凤擎丝毫没有隐瞒凤苍。

    对此,凤独舞一愣,她眼带疑惑的看向凤擎。凤苍明显跟他们不是一路的人,凤擎竟然一点也不设防。

    然而,凤擎则是给凤独舞一个安心的笑容,而后看向凤苍:“我和霄儿都决定闭关,丫头已经是元宗的修为,想必很快就要去迦南,届时我会与霄儿一道随丫头去迦南,不知父亲有何安排?”

    凤苍看了凤独舞好一会才收回目光:“你们闭关总要有人镇守,你们离开之后,凤家也总要人来守着,在这里一百多年,我已经不记得迦南的模样,重振迦南的名声就交给你们吧,我累了,也老了,便呆在这里逍遥自在也好。”

    凤擎想了想点头:“既然父亲如此作想,那父亲便留在苍云吧。”

    对于凤擎将她的身份告诉凤苍,凤独舞没有问为何,凤擎也没有解释,从凤苍那里拿走了龙珠之后,凤独舞就告别了凤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钻进空间。

    “儿子,这真的是龙珠?”伸手举着指尖捻住的碎片,凤独舞又问了一遍。

    “娘亲,儿子怎么会连自家的东西都认错?”小太子无奈的说道。

    “自家的东西你不会认错?”凤独舞斜了小太子一眼,走到多宝架上,在多宝架上取下另一片龙珠,递到小太子的面前,“自家的东西****与你朝夕相对,也不见你认出来。”

    小太子歪着头看着凤独舞手里灰不溜秋相击了瓦片的碎片,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龙珠,于是皱着眉问道;“娘亲,这……这龙珠怎么会变成这样?”

    “额……娘亲那日从云崖掉下去,亏得它护了娘亲,后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凤独舞没有说后来是因为云倾歌将龙珠散出来的元灵可吸收了。

    “这片龙珠碎片的元灵被用过太多次,原本碎片所储的元灵就有限,被多次开启会变成如此也不足为奇。”小太子闻言后点点小脑袋。

    “那……那它还能不能恢复如初?”凤独舞问道。

    “可以,等找到它上下左右可以拼接的其他碎片,用其他几片的元灵补接。”小太子回道。

    闻言凤独舞点了点头:“那若是其他几片也变成了这样呢?”

    凤独舞的问话让小太子脸部抽搐,没有那么倒霉吧?每一片都变成了废瓦?不过这种可能虽然小,但是也不是不存在,于是他想了想才道:“即便整颗龙珠灵元都耗尽,只要将之集齐,父皇只有法子再度开启它的能量。”

    “有人对我说,若是能够将之还原,便可天下无敌,是否?”凤独舞想到了老皇的话,不由淡声问道。

    “是的,娘亲。”小太子颔首,“龙珠天宝之最,它蕴含的力量足可毁天灭地。”

    “那它如何破碎的?”凤独舞不解,既然这么牛叉叉,怎么就碎了呢?

    凤独舞的问题让小太子沉默了,他漂亮的紫眸划过冷、恨、杀三种情绪,随后才平淡的对凤独舞道:“当年龙族覆灭,是因为龙族出现了叛徒,龙珠不能溅上万兽之主的血,否则灵元就会被封印。当年上古神域五十位绝顶修炼强者不惜舍了性命,耗尽神魂之力联手将龙珠打碎。若非龙珠早就沾染了皇祖父的血,就算费尽人类所有顶尖高手也动不了丝毫,若非龙珠破碎,龙族也不会覆灭,龙珠是龙族的镇族之宝。六百年前它被供奉在世间最高的地方,普照苍生。”

    “龙珠会还原的。”凤独舞感觉到儿子的伤感,于是柔声安慰道,“儿子,你可知道龙珠到底碎了多少片,我看着这两片的弧度估量这龙珠应该不小,若是每一片都这么大,估摸着得有十五六片。”

    “孩儿也不知道龙珠碎了多少片。”小太子摇头。

    “那么它们之间是否能够互相感应?”凤独舞又问。

    弱水河不是还有一片么?如果能够互相感应是不是找起来就更容易些呢?

    “除非是相连的两片,否则应当不能够相互感应。”小太子回道。

    凤独舞颦眉,这是神马逻辑,不都是同一个各地,还要矫情的分亲疏?低头看着手上一明一暗两片龙珠,果然是一点互相吸引的表现也没有,很显然这两片不是相邻的两片。

    将两片龙珠放到多宝架上,凤独舞才刚刚将龙珠放定,她的空间又是一阵摇晃,经过了两次凤独舞已经很淡定了,她的空间肯定又扩大了。

    回头一看,果然如此,看着多出来的空地,凤独舞摸着下巴,瞟向骨头,骨头立刻明白他该自己的做苦力了。

    于是垂着小脑袋,拿起小锄头,立刻乖乖的去种药草。

    而小白却把已经石化的小黑拖到了凤独舞的面前,用嘴咬着凤独舞的裙摆,绿豆大小的眼睛翻动着晶莹的光饱含期待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蹲下身,将小白和小黑一并抱起来,伸手点了点小白的小脑袋:“你是要我把小黑放到龙珠旁边?”

    小白蹭了蹭凤独舞柔软的掌心,眯着小眼睛点头。

    “龙珠对小黑有帮助?”凤独舞看向小太子。

    “娘亲,龙珠乃是天地灵元之最。”小太子颔首。

    于是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小黑冰冷的身体,毫不犹豫的将它放到那一片散着光晕的龙珠旁。

    才刚刚放上去,龙珠碎片就散出一道白光,投射到小黑的身体里,小黑透明如水的身体缓缓渡上了一层几不可见的紫,很浅的一层,却让凤独舞看到分明。

    故而凤独舞身后抚摸着小黑依然坚硬冰冷的身体,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激动。
正文 第385章 :顺手牵羊【2】
    &bp;&bp;&bp;&bp;龙珠的碎片让凤独舞看到了让小黑复生的希望,原本就因为小太子对龙珠志在必得的凤独舞就更加的急切。

    齐赁死了,星耀的事物暂由水憩代为处理,可是紫天宗原本就是和王宫掣肘的,上面自然不会让水憩染指得太深,所以很快就派了新王下来,这位新王姓杜,单名一个桓。

    迦南没有任何一个世家姓杜,所以凤独舞在听到这位新王竟然能够挤开那么多世家旁系子弟派下来,对他还了几分好奇。

    “娘亲,姓杜的曾受过父皇的救命之恩。”小太子已经从水憩那里将新王的来历打听得清清楚楚,“别看他现在才修神境得修为,但他才不过十八岁,他的大哥已经隐姓埋名成为了父皇的心腹,不过三十岁便已经元君的修为,比起那些世家子弟天赋好上几百倍。”

    听了小太子的话,凤独舞也不得不承认这二人的天赋极佳,很明显不是什么大家出身,在物质上就缺了一大截,还能够追上世家嫡系子弟的修炼速度,天赋已经好到逆天了好吧?

    “既然如此,你父皇为何将他派下来?”

    不是人人都如同她一样逆天,可以在苍云进阶好不?杜桓的天赋这么好,已经是修神境,将他丢到这里来,不就是要限制阶级,这可是大大的埋没人才啊。

    “父皇要磨砺他,他性子太狂傲了。”小太子想到水憩告诉他杜桓竟然连迦南雄霸柳原的柳家嫡孙也敢杀,不由无语扶额,这样冲动不计后果的莽夫是该好好磨一磨。

    “哦。”凤独舞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道,“儿子,我们何时去星月?”

    “娘亲,不急。”小太子相当的淡定,“弱水河每到二月就有潮汛,弱水涌动,便是再高的修为遇上弱水潮汛都会小命不保。”

    “那我们得再等一个月?”马上就二月初了。

    “过了二月再去。”小太子就是这样打算的。

    然而,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两日之后凤家接到了星月王的喜帖,星月王要嫁孙女,嫁的是星月第一世家公孙家,公孙九娘的亲哥哥,邀请苍云各国世家观礼。

    人家喜帖都送上门了,只要是不想撕破脸,怎么着也要去一趟,给个面子,可惜凤独舞的祖父,父母,大哥和三哥都在闭关,而星月王是嫁孙女,凤苍是不可能却给小辈贺礼,于是最后她自请去这一趟,反正她迟早也要去星月,早一点去摸清形势也好。

    可凤独舞没有想到之前因为养伤没有闭关的凤无双竟然要和她一起去,凤苍最后还同意了。

    于是凤独舞只能带着凤无双一道启程去了迦南,当然先去了一趟五天药铺,将楼善送来底下炼丹师炼制不出来的丹药交给楼善,又从楼善那里取了一些药材和一些种子,而后又去了琅琊山。

    这一次,凤独舞没有丢下凤无双,反正身份都已经揭露了,凤独舞索性就将凤无双待到了藏匿妖兽大军的地方。

    “娘娘,这位是……”秦筵见到凤独舞带了一个陌生人来,不由蹙眉。

    “这是我二哥。”凤独舞淡淡的解释道。

    因着凤独舞的身份,耆老和秦筵倒是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凤公子。”

    “二位安好。”凤无双文质彬彬的回应。

    “这是我最新炼制的解药和修元丹。”凤独舞将带来的一个小匣子递给秦筵,而后便问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提到兽族大军,秦筵面色就红润了:“托娘娘的福,大部分中毒比较深的妖兽都已经解了毒,臣下已经见他们身中奇毒之事告知于他们,现在没有解毒的都是毒发不频繁的妖兽,或许是几百年的患难与共,他们对晚解毒没有一点微词,都在努力的恢复实力,有了娘娘的修元丹,已经有几百个恢复了修炼之能,大伙儿知道表现优异才能得到修元丹,故而都在努力。”

    凤独舞闻言点了点头,而后便问道:“既然已经有恢复修炼之能的,那么就应该开始编制了,你们是如何编制的?”

    “这……”秦筵瞥了凤无双一眼,迟疑着没有说话。

    凤独舞见此摆手道:“但说无妨,我既然带了人来,就是全心信任,绝不会有意外,若真有万一,所有责任我一律承担。”

    “娘娘严重了。”秦筵忙回道,“以为兽族大军都跟着他们不同种族的技能分为陆海空三个地方作战来训练,将他们的技能发挥到最大,臣下请示了陛下,便还是按照昔日的规矩编制。”

    凤独舞听后心里暗赞,这么早就分了海陆空三军,但是她凝神细想了片刻才道:“如今兽族大军已非昔日的百万雄师,数量上已经减少了十倍有余,所以秦筵你需要改变策略。”

    “请娘娘示下。”秦筵忙俯身一拜。

    凤独舞的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木案,妩媚的凤眸幽光深邃:“挑战他们的极限,他们现在失去了本能才是最佳的时机,不用让他们恢复本能,而是要突破本能,这十万大军我要他们无论是在陆地,在海上,在天空作战都是全阵以待!”

    “全阵以待?”秦筵心头一震,呢喃着,“可是他们……”

    还不等秦筵说话,凤独舞便抬手打断他:“不能入水的可以和水中妖兽两两组合,不能飞天的亦是同理,既然他们曾经患难与共,必然对彼此有着极大的信任,这一点要善加利用,配合出他们超强的默契。另外,再组出几个小队,譬如专门负责打听情报,收集消息,专门善后处理伤员等,数量不需要太多,一种两队,一堆有十几个就够了,第一队随时待命,第二队就是候补,不同的性质不同的训练方式,我想这些不需要我教你们具体如何实施吧?”

    凤独舞的话彻底的打开了秦筵的思维,他顺着凤独舞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激动,越想心里越发掀起惊天巨浪。

    “臣下受教了。”秦筵向凤独舞又是深深一礼。

    【以后凌晨更新一次,下午七点以前更新一次】
正文 第386章 :顺手牵羊【3】
    &bp;&bp;&bp;&bp;凤独舞并没有在琅琊山逗留太久,再加上兽族大军已经逐渐恢复,妖兽对于人的气息总是比较敏感,凤独舞带着凤无双也不好逗留,他们现在处于恢复期,最好不要受到刺激。

    由于用了凤家的车驾,故而花了两天才道星月,在与星月王都比邻的樊城,凤独舞和凤无双打算留宿一夜,因为樊城在二月二这一日有一个朝花盛会。朝花盛会并不是什么娱乐聚会,而是樊城一年一度,抢花大会,这花由樊城第一世家,星月仅次于公孙家的樊家举办。

    每一年樊家的家主都会拿出一株花,供民间修炼者来抢,这花不是寻常的话,每一次都是宝品顶级的药材,譬如去年是一株阴阳花。可想而知,多少人趋之若鹜,但偏偏樊家有规定,参加者必须是没有任何根基之人,对于这一点,凤独舞也明白,因为往年夺魁者如今都成了樊家的人,樊家就是借此来招揽那些没有投效任何势力,却有天赋极佳的人,然后培养来壮大樊家。

    公孙家的喜宴在二月中旬,距离王都也只有一个时辰的行程,凤独舞并不着急去王都,正好明日就是朝花盛会,凤独舞好久都没有凑过热闹,就想看上一看,凤无双自然是以凤独舞的意愿为先。

    “叩叩叩。”凤无双正准备盘膝修炼,房门被敲响,他起身拉开房门,便见一个容颜清雅秀美的少女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蹙眉,“姑娘,你是否走错了房间?”

    “没有啊,我来找凤无双,难道你不是?”那少女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凤无双。

    “姑娘,凤某与你素未谋面。”凤无双的声音清冷淡漠。

    “二哥,原来你平日竟然是这样一幅巨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啊。”那姑娘的声音一变,变成了凤独舞清婉独特的声音。

    凤无双一愣,上上下下将这个模样乃至气息都与凤独舞搭不上一点边儿的少女打量了一遍才问道:“小妹,你这是……”

    “我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换个身份随你去公孙家。”凤独舞一脚踏入凤无双的房门,坐到正对门的圆木桌前,“我如今已是元宗的修为,凤家五小姐不应该有这个修为,否则总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若是我隐藏修为,一旦有个万一我出手泄露之后引起的反应将会更大。所以我打算以其他身份跟你去公孙家。”

    凤家五小姐一年前还是一个废物,半年前还是一个凝元境的菜鸟,这么快就升为了元宗,有多人想要在苍云就能够进阶,不用去迦南处处看人脸色,就有多少人会盯上凤独舞,打凤独舞的注意,虽然面上说她的修为了得,可裴家能够捡到一个元王,难道其他家里不能有?就算没有,作为几百年底蕴的世家,有一两件对付得了一个元宗的宝物也不足为奇吧?到时候不就是给自己招惹麻烦?

    所以,凤独舞得乔装打扮。

    “那小妹你打算用什么身份?”凤无双也觉得凤独舞想得很透彻,于是点头。

    “若有问起,你便说我来自迦南洛家。”用什么身份凤独舞还没有想到,但必须是对于她元宗修为没有丝毫怀疑的身份。

    想来想去,迦南洛家与凤家已经有了些牵连,如今扯上关系也不算突兀,至于到时候若是有麻烦缠身,有人要验证她的身份,她只需要让秦筵跟洛家打个招呼,洛家定然会替她圆了过去。

    “好。”凤无双也知道凤独舞的考量,不得不赞叹凤独舞的心思细腻,将所有的事情都早早的打算好了。

    “小姐,二少爷,奴婢有事禀报。”这时,门外响起了素馨的声音。

    凤独舞侧首看向没有关上的房门,对低眉顺眼站在门口的素馨招了招手:“进来吧。”

    素馨进来向凤无双行了礼,才立到凤独舞的身边低声道:“小姐,奴婢已经打听到,今年的朝花盛会与往年不同,樊家取消了昔日的规定,但凡愿意者都可以参加,不计身份。”

    “哦?”凤独舞来了兴趣,“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樊家几十年的规矩怎么就轻易打破了?樊家有什么异常之处?这便是今年樊城人潮如涌,高手云集的原因?”

    凤独舞之所以留下,一则的确是想见识见识,二则是一进这樊城,凤独舞就感觉到高手不少,元婴境的就有三人,其中一人已经是巅峰期。虽然朝花盛会的确名声极其响亮,往年参加朝花盛会的也极多,可修为到了这个境界还来凑热闹就不正常了。

    “樊家今年将会供出一株罗刹紫昙。”素馨回道。

    “你说是罗刹紫昙?”凤独舞一惊。

    罗刹紫昙,乃是一种昙花,不会因为它名字响亮就与别的昙花习性不一样,它一样是昙花一现,每一次开花只有一盏茶的功夫,而且罗刹紫昙更是百年一开。但它属于灵品特级的药材,完全可以用它炼出圣品丹药,更更重要的是罗刹紫昙是天阴圣水其中的一味药材。天阴圣水的药材都极其稀少且珍贵,罗刹紫昙必须在开花的一瞬间将之采摘下来,才具有灵气,未开花或是开过了,都跟一株废草没有两样。

    也正因为如此,罗刹紫昙出现了一种其他花没有的包养问题,其他的话放在冰晶盒之中就不会凋谢,可罗刹紫昙的娇贵是冰晶盒乃至玉晶盒都压制不住的。要保存住罗刹紫昙,就必须将之放在一个具有极其充沛的阴灵元的地方,毕竟罗刹紫昙之所以开花,是因为它吸收够了月之精华。

    罗刹紫昙就算是放在迦南也会被抢的头破血流,更何况是小小的苍云,如此凤独舞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这株罗刹紫昙或许就是樊家的压底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逼的堂堂星月第二大世家的大家翻出了压底箱,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若是换了往常,凤独舞绝对会安安静静的看戏,但是罗刹紫昙,凤独舞遇上了,就断没有不去争取的道理。
正文 第387章 :顺手牵羊【4】
    &bp;&bp;&bp;&bp;“小妹很在意罗刹紫昙?”凤独舞的神情尽数落入凤无双的眼里。

    “灵品药材,在苍云可是见不着的好东西,我可是炼丹师,怎么会不在意?”凤独舞笑道。

    她的护体珠碎了,凤家的人还不知道,以为她能够遮挡纯阴之气还是因为护体珠的缘故,所以凤独舞也没有打算告诉凤无双。

    “小妹要参加朝花盛会?”疑问的话肯定的语气。

    “嗯。”凤独舞点头,然后看向素馨,“可有打听出来朝花盛会有些什么规矩?”

    “参加者明日一早去樊家领了牌子进入樊家后山的校场丹比。”素馨自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打听了清楚。

    “丹比?”这一次连凤无双都诧异了,以往都是武比,朝花盛会丹比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件事情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凤无双陷入了沉思。

    “看来樊家是想要找一位不一样的炼丹师。”凤独舞妙目一转,“立刻传讯给楼善,问问近日有没有去五天药铺求取特别的丹药,若有姓甚名谁,最好将那人的身份尽可能的打听清楚。”

    “是。”素馨领命就退下了。

    凤独舞也没有多留,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着楼善的消息。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樊家连这样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必然去楼善那里求了丹药,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否则她三日前路经五天药铺,楼善不会不提及。天灵蜂从这里到凤阳城一来一回三个时辰,三个时辰恰恰好,于是凤独舞便进入了空间,准备打理了她的花花草草。

    凤独舞一进去,就看到几个崛起的屁股,小白骨头还有五尾鸾鸟和天马四只围成了一个半圆,对背着她,低着头似乎再看什么。而她的儿子则悬在这四只的头上,小脑袋贴着蛋壳的底部,满目探究的往下看。

    凤独舞好奇且疑惑的上前:“你们在看什么?”

    凤独舞的声音让几只站起了身,转头看向凤独舞,小太子先开口道:“娘亲,你那颗绿豆发芽了。”

    绿豆?凤独舞想了想好一会儿才想起上一次楼善给她的那一颗绿幽幽的种子,见包括小太子在内都是一脸探究的盯着那一处,于是视线越过骨头,落在她种‘绿豆’的地方。

    那一股地方真的出现了一个嫩芽,可是那嫩芽的形状复杂卷曲,更像一个精美的花边,令人醒目的是这个花边每一处卷曲的地方都挂着一颗闪亮的四角星。

    与那些与生俱来闪烁着星辉的花草不同,这东西是带着一闪一闪的星星,而不是因为光晕的闪烁。于是凤独舞也新奇的蹲下身,伸出手轻柔的去触碰那些只有芝麻大小的星星。

    出奇的那些星星没有凤独舞想得那么脆弱,是一个硬物,指尖一触碰到就有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凤独舞的指尖流淌进来,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很快她的手腕一阵骚动。

    凤独舞低头才看到原来是五毒蛇苏醒了,睁开小眼睛的五毒蛇一溜烟的就蹿到‘绿豆’芽上,连黑玉墨魂都不要了。嫩芽本来就只有一寸长,五毒蛇的身躯相对于嫩芽而言就显得庞大,甫一扑上去时,凤独舞就见那嫩芽摇晃了一番,害怕五毒蛇将嫩苗压断,还没有来的急伸手制止,就见五毒蛇将嫩苗压弯之后,嫩苗通身似有乳白色的光晕一闪,竟然飞弹了回来,将五毒蛇给弹得飞出去好远。

    “娘亲,这东西身上具有极强的元灵波动。”小太子定定的望着嫩芽,对凤独舞道。

    “你们都没有见过这东西?”凤独舞看了看小太子又看了看骨头。

    两个小家伙齐齐的摇头。

    原本凤独舞以为小太子和骨头不知道这东西,是因为没有见过种子,如今这东西都发了芽,小太子和骨头还是不识得,那应该是这东西真的不存在在小太子和骨头的记忆之中。

    故而凤独舞只能道:“再如何也没有坏处,将将它种在这里,等它长大了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而后,凤独舞就不在理会这东西,犹豫龙珠的加入,灵元波动之后凤独舞种下的那些炼制解药的药材又有许多成熟了,动作利落的将药材收了之后,又炼制了一些,凤独舞才出了空间。

    天灵蜂也恰好这个时候回来了,令凤独舞诧异的时天灵蜂带来的消息是,五天药铺并没有收到任何特殊的求丹。

    难道樊家要求比丹其实并不是要寻一个炼丹师,而是别有意图?事情越是不在凤独舞的掌握之中,她越是感兴趣。反正事情不是针对她,对她也没有害处,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凤独舞次日一早就拉着凤无双兴致极高的去了樊家。

    天才微微亮,凤独舞以为她已经来的够早,可樊家门前早已经排出来一条长龙,凤独舞赶紧排上去。

    凤无双见此不由哭笑不得,缓步往前走,走到门口将自己的帖子递给看门的人,很快樊家的二老爷樊巩就亲自出来迎接:“凤二公子,有失远迎,勿怪。”

    “二老爷严重了,让二老爷亲迎,晚辈愧不敢当。”凤无双很有礼的回道。

    “实在是今日樊家忙的不可开交,若有怠慢之处,凤二公子见谅,请进。”樊巩侧身一让,将礼数做的极其周全。

    凤无双却没有动,而是笑看着樊巩道:“二老爷,晚辈是贵客作陪。”

    “贵客?”连凤无双都要称之为贵客的人,樊巩自然极其重视,于是问道,“不知贵客在何处?”

    凤无双的目光落在排队之中的凤独舞身上:“贵客贪玩,晚辈怕日后樊家责难晚辈未有极早告知,所以只能违了贵客的吩咐,樊家可切莫怠慢,枉费晚辈一片苦心。”

    樊巩的目光顺着凤无双看过去,就看到随着队伍一步步向前的凤独舞,他元胎境的修为不但看不穿对方的修为,而且他用神识试探时,却似撞上了一道坚硬的墙,顿时一惊,对方的修为是他无法估量的高深。
正文 第388章 :顺手牵羊【5】
    &bp;&bp;&bp;&bp;很快,樊家的大门打开,一排的护卫下人脚步整齐的朝着大门涌来,分作两排围着大门左右站好。待下人站好之后,樊家家主樊邛带着他的嫡长子嫡长孙以及樊家几位长老脚步匆忙的走出来。

    排队的人都被这么大的阵势吓得腿软,有的看到樊邛一行人笔直朝着他们走来,直接两股战战,待到樊家主听到他们的面前,却是向他们中间那一名身着素衣罗裙的少女躬身道:“樊家樊邛请贵客入府。”

    正在想着事情的凤独舞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凤无双不见了人影,等到大门气势磅礴的打开,樊邛一路朝着她走来,再看看凤无双站在大门前含笑看着她,不由无奈,但是她扮演着一个与凤独舞一点关联的人,就得有另一番个性,于是她不高兴的撇撇嘴:“真是讨厌,我就想排排队,玩闹一番而已。”

    原本就毓秀清美的小脸配上嗔怪的语气,透露出一股子大家小姐的娇憨姿态,很容易博得大众的喜爱。

    “贵客身子娇贵,眼看着日头就要起来了,一会儿晒伤了您这副细皮嫩肉可如何是好?”樊邛的妻子莫氏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

    修炼之人,尤其到了凤独舞这个境界哪里还惧怕日光的暴晒,但是听到了莫氏的话她忙伸手摸着脸,看着逐渐升高的日头,瞪圆了一双杏目:“那……那我们进去吧。”

    樊邛与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让开了路:“贵客请。”

    “别左一口贵客,右一口贵客,我姓洛。”凤独舞不满的看了樊邛一眼。

    “洛小姐请。”樊邛从善如流。

    凤独舞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提步朝着凤无双走去,迈上阶梯不由回头对樊邛嚷嚷道:“对了,我要那个牌子,我也要参加朝花盛会。”

    “这……”樊邛原本以为这位大小姐去排队不过是凑凑热闹,却没有想到她心心念念的还真是参加朝花盛会,迟疑着不知道如何婉拒。

    凤独舞一看樊邛支支吾吾的模样,明亮的杏目瞪圆:“怎么,本小姐没有资格参加?”

    樊邛哪里敢说没有,只能轻声哄着:“洛小姐,朝花盛会乃是星月的盛会,历来不允星月以外之人参加。”

    “胡说。”凤独舞娇喝道,“二哥哥已经告诉我他在参加的人中碰到了星耀的熟人,你这是在糊弄我,还是你们苍云已经抱成一团,我迦南的人在你们眼里都成了外人?”

    凤独舞的话让樊邛冷汗津津,暗道这看起来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一副很傻很天真的娇小姐原来不是那么好糊弄。

    莫氏连忙上前对凤独舞道:“洛小姐严重了,夫君他是担心小姐身份尊贵,参加这样的宴会会损了你的身份,别无他意。”

    “我都不嫌弃你们身份低,你们怕什么?”凤独舞又恢复一脸纯真的看着莫氏和樊邛。

    夫妻二人额头青筋一跳,都有些欲哭无泪,这位大小姐说话可真是直白的伤人。

    “洛小姐若是执意要参加,稍后妾身就将牌子送到您手上。”莫氏无奈,只得点头,这娇小姐一看就是一个执拗难缠的主儿。

    凤独舞这才满意的扬起愉悦的笑,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迈入樊家的大门,去了樊家的大宅,樊家早已经将家族嫡系成员召集,纷纷向凤独舞行礼,凤独舞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人,伸手揉了揉额头,不高兴的嚷道:“别说了,我头都挺疼了,我要去歇会儿。”

    才见了一半,莫氏和樊邛见此只好将剩下的人都挥退,而后由莫氏带着凤独舞去休息。

    莫氏夫妻见凤独舞是这般没有什么心机城府的人也就送了一口气,莫氏将凤独舞安顿好之后才对夫君说:“这位洛姑娘突然到来,夫君你最好却报备一番,那姑娘的实力了得,若是真是一个炼丹好手,到时候出来岔子只怕交代不过去。”

    “夫人说的极是。”樊邛连连点头:“我这就去禀告。”

    樊邛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正院,朝着后山上建的山庄走去,在自家的山庄门前,便掀袍跪下,扬声道:“启禀帝君,臣下有事求见。”

    面前厚重的石门似有五彩的元气一晃而过,而后紧闭的门缓缓的打开,樊邛便起身,谦卑而又恭敬的低着头走了进去。

    在院子里,有一树已经开放的桃花树,桃花在风中缓缓飘飞,一袭红衣似血的男子站在桃花树下,他一头如瀑的长发也泛着浅浅的艳色,艳丽得令无数女子都羞愧欲绝的容颜没有一丝瑕疵,修长宽大的手掌微抬,两片柔软的花瓣落在他的掌心,绯色之眸没有丝毫情绪的看着指尖上的花瓣。

    落花随风,美人羞花。

    作为一个男人,樊邛见到这样的炎烨都止不住的惊艳,但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害怕自己的自制力消失之后就错不开眼,于是深深的低下头。

    “说吧。”炎烨的声音依然透着一股子迷离,令人陶醉。

    “还有一个多时辰朝华会便要开始,帝君要臣下留意的女人并未出现,倒是有一位姑娘,自迦南而来,臣下估摸着那位姑娘应该有元宗的修为。”樊邛将事情仔细的告诉炎烨。

    “迦南洛家?”炎烨艳红淡薄的唇轻轻一动,溢出似问非问的话。

    “是由星耀凤家二公子带来的,凤家与洛家有些渊源。”樊邛回道,“凤二公子对洛姑娘无微不至,应该是迦南洛家无疑。”

    “凤二公子姓凤?”炎烨很敏锐捕捉到了这一个姓氏,“凤家可有一位五小姐?”

    “有,正是凤二公子嫡亲的妹妹。”樊邛不知道炎烨为何要这般问,但还是恭敬的回答。

    “凤五姑娘叫什么?”炎烨视线落下,淡淡的看着樊邛。

    但是樊邛依然感觉到了炎烨的语气与方才的漫不经心不一样,似乎多了一丝深沉,于是忙回答:“凤家五姑娘好似叫凤独舞。”

    “凤独舞?”炎烨潋滟的绯色之眸眯起,唇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凤五,凤独舞。”
正文 第389章 :顺手牵羊【6】
    &bp;&bp;&bp;&bp;远在房间里的凤独舞突然背脊一凉,莫名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小妹你怎么了?”凤无双见凤独舞突然打了一个寒战,不由关切的问道。

    凤独舞甩开心里的沉重,对凤无双笑道:“二哥,你放心,我没事。”

    “小妹,你这是为何将自己变成里里外外都不一样,你方才在外面那副模样,若非不知晓内情,否则你就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你。”凤无双想到凤独舞在樊家大门口的那番作态,都不由佩服。

    “我这次来是为了龙珠而来,若能够悄无声息的夺走龙珠便罢,若是不能,只得夺走龙珠之后就销声匿迹,不能让任何人对凤家起疑。”凤独舞这一番装扮就是为了夺走龙珠安排。

    “可你是由我带来,便是你抢走了龙珠,凤家也脱不了干系。”聪明的凤无双并不觉得凤独舞这般就能让凤家摘干净。

    “我早已经在二哥你体内下了毒。”凤独舞俏皮的冲凤无双眨了眨眼睛,“等我抢走龙珠,你就毒发,自然会有人给你解毒,到时候你便说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知晓,谁还能怀疑你?”

    每一步,她可都是安排好了。

    “妹妹心思缜密,哥哥佩服。”凤无双竖起大指姆道。

    凤独舞浅浅一笑:“二哥你放心,那毒对你的身子有好无坏,你权当做补品就成,只是毒发之时脸色不太好,但不会给你带来痛楚。”

    “便是痛上一痛也无妨。”凤无双很大度的说道。

    凤独舞眉眼弯弯,正待说什么,蓦然神色一肃,对凤无双低声道:“有人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樊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洛姑娘,凤公子,盛会要开始了,请随樊某人一道去吧。”

    凤独舞对凤无双点了点头,二人站起身,朝着大门走去,樊邛就站在门口,早就看到凤独舞与凤无双坐在屋子里的红木桌前谈话,见二人走出来,便移开了目光:“洛姑娘请。”

    凤独舞微抬下巴,当先越过樊邛,樊邛随后跟上,凤无双最后。到了岔路时樊邛会上前引路,很快就到了后山的校场,已经有许多人在足可容纳几千人的校场等候,参加的盛会不过几百人,这几百人之中只有五人可以留下角逐晚上的朝花宴,朝花宴上必然还有对决,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只有在朝花宴的对决胜出才能得到罗刹紫昙。

    参赛的人面前都有一个长案,案上放着炉鼎和药材,每个人面前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所有人都在中间的校场,包括凤独舞,只不过凤独舞依然是特殊的,其他人都是十几个一排,间隔不过二尺的距离,唯有凤独舞是一个人一排,在最前方,对于这个安排凤独舞故意露出高兴骄傲的神情,她这样的神情让远远站在山腰,却将校场的一切尽收眼底的炎烨蹙了眉,这个女人和进入他心底的那个女人天壤之别。

    在樊邛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始炼丹,凤独舞努力的扮演者另一个人,中规中矩的炼丹,用的是骨头的麒麟火,在炼丹时也留了心,故意在某些步骤上加重了手法,使丹药在火炉之中碰撞激烈,刻出不同的纹路,经过方算的事情之后,凤独舞在这方面格外的小心谨慎。

    校场四周都有参天大树,树枝成合拢的姿态向中间靠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盖在校场的上方,所以阳光透过树枝在校场落下了斑驳的树阴,衬得那些绚丽的火焰更加炙热。

    来参加的人都是有备而来,必然于炼丹一途都有些功底,很快陆陆续续就有人炼好丹药,被陪在旁边的侍婢放在备好的晶盒之中,一个个呈到樊邛等人面前,樊家的人当场评出了最好的五份,为了公平起见将那五份成品就放到一边展示给众人看,以免有人心不服。

    凤独舞的自然就在其中,丹比之后樊家人将大部分送走,晋级的自然有人送到客房休息,等到夜间的朝花宴,就连凤独舞也被莫氏送回了厢房。

    凤独舞不知道的是,她刚刚被莫氏送走,她所炼制的丹药就被樊邛送到了炎烨的面前,炎烨修长如玉精雕细琢的手指捻起莹润的丹药,看着完全不相同的纹路,感觉着完全不相同的感觉。记忆之中,那个丫头炼制的丹药似乎有一股冰冰凉凉的清冷,香气也十分的浓郁,不用鉴别,光是拿在掌心就知道是最极品的丹药。而手心中的这一粒,虽然也不错,但最多是中上的水准。

    炎烨自然不知道,凤独舞给他炼制的丹药用的小白的冰焰火,所以炼制的丹药会冰冰凉凉很舒服,而且因为小白是天地灵元,不但它的火焰没有任何杂质,还可以过滤药草的杂质,自然保留了丹药最浓郁的芬芳,而骨头的麒麟火自然又是不同。

    凤独舞应该庆幸炎烨什么都厉害,就是于丹药一道一窍不通。

    “帝尊,五人当中唯有这位洛姑娘是女子,其余的皆为男子不说,而且身份都多不得假,恐怕帝尊要寻的人并没有来。”樊邛见陷入沉思,看着手中丹药眉峰微蹙的炎烨,小心翼翼的开口。

    炎烨将丹药扔回晶盒里面,淡声道:“过了今夜再说,看看是否有人能够拿下罗刹紫昙。”

    樊邛立刻应声是,正准备告辞时,耳边响起了炎烨好听的声音,“你对凤家五小姐有多少耳闻?”

    樊邛一愣,旋即道:“那位凤五姑娘其实是个可怜人,她自幼体质不好,不能修炼,后因为家族纷争被驱逐凤阳镇,去年有幸遇上洛家嫡出大小,那洛家大小姐一手炼丹术了得,改善了凤五姑娘的体质,走时将她在凤阳城即兴所开的药铺也送给了凤五姑娘,凤五姑娘也算是苦尽甘来。”

    “曾经不能修炼?去年才改善了体质?”炎烨若有所思,“凤五姑娘修为如何?”

    “去年十月在凤阳城据说只是凝元境的修为。”樊邛据实回答。

    “十月才凝元境的修为?”炎烨的眉峰蹙得更紧。

    【凌晨不更了,一并明天晚上七点更新】
正文 第390章 :顺手牵羊【7】
    &bp;&bp;&bp;&bp;短短四个月,从凝元境到修神境!

    饶是见过人世百态的炎烨也没有见过这样逆天的存在,千雪也是纯阴之体,他见过千雪服下天阴圣水之后修炼的速度比常人快了许多,但也没有这么飞速,纵然那丫头的体质尤比千雪纯正,也断不可能从凝元境到修神境只需要四个月的时间。

    “也许本尊当真估错了。”炎烨轻声道,而后抬手对樊邛挥了挥,“下去吧,一切等今晚之后再言。”

    “是。”樊邛躬身退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清风徐徐,片片娇弱的花瓣随风如雨飘落到屋檐,有些在长廊上打了一个旋儿落在干净的花石地板上,有些飘入开启的雕花窗内,落在少女搭在梳妆台上的青丝上。

    凤独舞两手托腮,手肘撑在梳妆台上,目光静静的看着窗外风中如雨下的落花,,似乎在欣赏难得的美景,只有极其仔细的看,才能够发现她水盈动人的杏目里没有一丝焦距,神不知所属。

    凤无双走到院子里就发现凤独舞才沉思,于是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站在了凤独舞的身后:“小妹,你在想什么?”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凤独舞一惊,蓦然回首看着距离她只有两步距离的凤无双,不由惊道:“二哥,你到底练得什么功法,我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你的靠近。”

    凤独舞虽然在出神,但是她还是外放了一缕神识的,这已经不是凤无双这么神出鬼没的无声无息,故而凤独舞万分好奇。

    “二哥练的是‘瞬息万变’功法。”凤无双轻笑道,“其实二哥并不是无声无息,你放出的神识只能通过空气之中元气波动来感觉是否有生灵靠近,‘瞬息万变’其实只是将二哥的气息变成了其他就在你们时刻出现的气息,所以即便我靠近你也不会在意。”

    “其他我身边之物?”凤独舞惊愕,而后仔细想起她方才的确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只是那感觉与窗外落花飞落的感觉一样,她以为是风将落花从门外吹进来,所以根本没有在意。“二哥你方才将你的气息变成了落花的气息?”

    “嗯。”凤无双含笑点头。

    “二哥,瞬息万变应当不只有这一个作用吧?”她的千重神功也是有两个作用,一则增加她的实力,二则减少她受的伤害。

    凤无双唇角弯了弯:“妹妹你看好了。”

    话音一落,凤无双的身影在凤独舞的面前开始透明,随着空气的流动一点点的消失,最后化作了一片花瓣,凤独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没一会儿,凤无双的身影又出现在凤独舞的面前,见凤独舞目瞪口呆,不由轻柔的笑道:“小妹,这是幻术,这套功法便是幻术功法。”

    “二哥你这门功法可真厉害。”凤独舞惊叹着这个世间升起的功法,她以为她的千重神功已经很逆天了,没有想到还有一样逆天的功法。

    千重神功注重攻击力和防御力,练好了千重神功,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也可以将自己收到的伤害降到最低,而凤无双的瞬息万变,这是最好的隐藏功法,练就了这样的功法,当真是杀人于无形。

    “你若是喜欢,二哥可以传授给你。”凤无双笑望着凤独舞。

    凤独舞摇头道:“我已经有自己的功法还没有练好。”

    贪多嚼不烂,她已经有了千重神功就一门心思将千重神功练至巅峰即可,术业有专攻,她可不想到头来一事无成。况且她知道每一种功法都是相当耗费元灵和精神力的。就算练成了两种,也不一定有那个本事一起使用,随着功法威力越发,发挥之时消耗的元灵或是元气就越多,因为功法支透元灵而终身致残的人可是不少。

    “小妹还未回答二哥的问题,你方才在想什么?”凤无双见凤独舞无心功法,也就不再提,而是言归正传。

    “我方才再想到底是什么在樊家的背后捣鬼。”凤独舞回道,“今日在校场,我很清楚的感觉到后上之上有一股厚重的气息,樊家藏着一个高手,只是隔得太远,感觉不清晰,但那人的修为定然在我之上。”

    凤独舞的六识本就比一般人敏锐,所以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发呆,毕竟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如凤无双这般有着逆天的功法。

    “修为在你之上,那不就是迦南来的人?”也不是人人都像凤独舞这般可以突破压制,在苍云破神成为元宗的。

    “也不尽然。”凤独舞还不敢断定,毕竟碧家就出现一个上古妖神兽死灰复燃,她只能隐约感觉到她释放出去的神识收到了压制,除了能够确定对方修为在她之上以为,什么也不能感觉出来,而由于对方的修为在她之上,让她本能的产生了畏惧,所以她也不敢贸然闯到后山去一探究竟,“他的修为既然如此高深,在这苍云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拐弯抹角?而这一场朝花盛会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否与那神秘人有关联,我想了半响也没有想出一个头绪。”

    凤无双伸出宽厚的手,指尖揉了揉凤独舞轻皱的眉,安慰道:“既然想不透,便不要想了,我们已经来了这里,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我们与樊家无冤无仇,而樊家最初显然是不想你参加,如此看来这事与你无关,如此,我们看着事情发展便好。”

    凤独舞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告诉凤无双,自从她进入了樊家就有一股子蓦然的压抑,这股子压抑让她心情莫名的烦躁,这样的情绪她很少有,可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每一次出现这样的情绪就是有什么阴谋向她笼罩而来,而她却不知道,前生她丧命前也是这样的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跳出一个永远游不上岸的大海中,四野茫茫,看不到一丝希望。

    凤无双见此便道:“你若实在不放心,不如二哥去后山一探。”
正文 第391章 :顺手牵羊【8】
    &bp;&bp;&bp;&bp;“不行。”凤独舞断然否定,“二哥不要去冒险,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那人修为在我之上,定然不好糊弄。”

    凤无双的功法虽然了得,但是凤无双的修为还偏低,能够瞒得住她想必已经是极限,对上那人只怕凶多吉少。

    “小妹你若不想二哥冒险,就莫要胡思乱想,你这般让二哥如何安心?”凤无双伸手揉了揉凤独舞的长发。

    “我知道了二哥,不会再让你担忧。”凤独舞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保证道。

    凤无双抬头看了看天色淡声道:“时辰尚早,你歇会儿,稍后二哥再来叫你。”

    “好。”凤独舞点头。

    凤无双有揉了揉凤独舞的头发,才转身离开。

    等到凤无双离开之后,凤独舞进入空间。

    “娘亲,你想去后山,咱们寻个由头便好。”小太子见到母亲道。

    “寻个由头?”凤独舞疑惑。

    小太子翻个白眼:“娘亲,你现在可不是凤五小姐,你是娇蛮的洛小姐,他们都知道您娇蛮,您做点骄横的事儿,也没有人怀疑。”

    凤独舞顿时茅塞顿开,她真是一时糊涂了,竟然忘了自己现在是另一个人。嗯,从现在起要时刻谨记,可别露出什么把柄的好。

    于是凤独舞就去找了莫氏,对莫氏道:“莫夫人,我想去后山。”

    莫氏眼皮一跳:“洛小姐为何要去后山?”

    理由凤独舞早就想好了:“今日在校场炼丹时闻到阵阵药香,想必后山应当有一个药田,我想去看看。”

    “这……”莫氏已经知道凤独舞是一个炼丹师,炼丹师对药材自然是有着常人不及的关注与喜爱,“洛小姐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可以告知妾身,妾身定然会尽全力为小姐取来,药田杂乱,种的也是些寻常草药,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一观之处。”

    “我难道还会缺药材?”凤独舞不满的看着莫氏,“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与我一道或是派个人跟着我,无论你们药田有什么好东西我也不会妄动,不过是想看看药田里面种着些什么药材,我仿佛嗅到了清鄂草的气息,清鄂草极难栽种这才起了好奇之心,不过是看看,难道也不行?”

    凤独舞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莫氏也只能颔首道:“既然洛小姐有这个雅兴,妾身便陪您去一趟,左右时辰尚早。”

    “那就有劳夫人了。”凤独舞小脸多云转晴。

    莫氏越发觉得凤独舞就是一个小孩子,于是一边走一边问道:“不知洛小姐芳龄?”

    “我?”凤独舞伸手指了指自己才道,“十八。”

    凤独舞早已经打听好了,迦南洛家有三个嫡出的小姐,分别排行第五,第七,第九。洛家九小姐正好十八。早已经知会水憩的凤独舞,已经打点好了,她就是要假扮这位洛九小姐,而这段时间洛家会对外宣传洛家九小姐出了远门,具体行踪自然不会透露,就算她闯了祸,到时候真正的洛家九小姐出来表明行踪,也不会有人怀疑洛家。最最重要的就是洛家那位九小姐天天窝在家里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除了洛家人几乎没有人见过,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修为。

    凤独舞的话让莫氏脚下一个踉跄现在站不稳,看向凤独舞的目光是满眼的不可置信,十八岁的元宗在迦南都是令人震撼的天才了。

    对于莫氏的震惊,凤独舞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似这样的目光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所有人在听到她的年龄时就应该露出这般模样。

    凤独舞的反应让莫氏取出手绢按在唇角轻轻的笑了:“难怪小姐性子这般天真烂漫。”

    莫氏就是因为看到凤独舞的行事作风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毫无章法,任性妄为才会问上一问。

    天真烂漫,直白就是小孩子气,幼稚!

    凤独舞怎么会不明白,但是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而后两人都没有再说法,很快就到了后山的药田,樊家的药田几乎遍及了半边天,樊家有一位小丹王,自从云倾歌,贺菁,逻壑等三位大丹王陨落,如今苍云只有凤九岳一位大丹王,就显得小丹王地位越发尊贵,而樊家这位小丹王距离大丹王只有一点距离,可谓凤九岳之下苍云炼丹界第一人,樊家自然会很重视,樊邛为他的弟弟扩府圈山,打造了一片药山的事情还轰动一时。

    凤独舞以清鄂草为由,自然顺着气息第一时间去了清鄂草的地方,清鄂草不能见光,但又不能没有光,是一个极其难养活的药材。它是一位完全没有元灵和元气的药材,但是在炼丹时却是用处最为普遍的药材,只因它能够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减小很多药材的药性。

    譬如炼制一味丹药,可需要的药材药性太强,偏偏药量不能减少,只能减弱药性,那就得清鄂草派上用场。只要将清鄂草与需要减弱药性的药材混合就能够很好的控制药量。

    凤独舞的空间里也有清鄂草,空间里面虽然有光,但是空间里面的光似乎对清鄂草造成不了伤害,所以凤独舞根本没有费心思。

    而樊家药田里面的清鄂草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膜,有点类似于前世种植蔬菜是覆盖上面的塑料,但是凤独舞知道这并不是孰料,于是顿时伸手摸了摸那一层薄膜,入手冰凉细滑尤比蚕丝更柔,于是好奇的问:“这是何物?”

    “这是妾身的小叔在北川地底从极冰之中炼制出来的一层冰膜,这冰膜能够遮挡住太阳立面对清鄂草有害的元素,既能够让清鄂草见光,有不损它,所以清鄂草才能长出来。”莫氏说着,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与骄傲。

    虽然淬炼冰膜耗费极大,可是这东西养出来的清鄂草早已经将他们的付出翻倍赚了回来,因为清鄂草的生长环境,清鄂草的数量几位稀少,可它的作用又极大,所以樊家的清鄂草可是八方求,整个苍云就没有炼丹师没有求过樊家的清鄂草,就连迦南也因为清鄂草交好了不少势力。
正文 第392章 :顺手牵羊【9】
    &bp;&bp;&bp;&bp;凤独舞摸着冰膜若有所思,或许这东西还有其他的作用,可惜这东西明显属于技术活,技术活就相当于功法,是不会外传的,于是凤独舞开口问道:“这冰膜可真漂亮,摸起来也甚为舒适,不知莫夫人可否赠我几尺?”

    “难得洛小姐看得上眼,这有什么难得,回去就取一卷给洛小姐。”莫氏很干脆的应允。

    凤独舞见莫氏这态度,就知道莫氏定然很自信冰膜就算被她拿到手里,她也研制不出来怎么淬炼出来,对于冰膜凤独舞很感兴趣,从冰中淬炼,却丝毫不惧日光,说明淬炼之后已经改变了本质。

    凤独舞站起身,一阵清风吹来,几片桃花花瓣飘来,凤独舞伸手接住:“桃花,这后山竟然还有桃花?”说着往身后望去,隐隐就能够看到一簇簇从翠绿之中冒出来的粉嫩,于是凤独舞就似一个寻常喜爱花的女子一个纵身就朝着那边飞跃而去,“桃花林,我最喜欢的就是桃花。”

    莫氏还来不及阻止,凤独舞的身影已经消失她的眼前,她的心咯噔一跳,立刻追了上去。

    樊家后山有一片桃花林,世人皆知,因为樊家的后山的山庄就叫做桃花山庄,凤独舞早有准备,自然不会让莫氏阻止她,因为她笃定那人就在山庄之内。

    裙摆轻扬,凤独舞就落到院子里的桃花林之中。这么近的距离,凤独舞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一股气息,她就是想要摸清对方的实力,才好应对。

    满院的桃花盛开,视野里一片粉白,空气之中浮动着醉人的芬芳。她就似一个贪恋落花纷飞的孩子,在一片桃花飞扬之中伸着手转动着脚,似乎在追逐着飞落的花瓣。

    脚步轻转间罗裙飞扬,如花一般舒缓的绽开,青丝在桃花缤纷之中飘扬,水润晶亮清澈的杏目,凝脂白玉雪一样的肌肤,温软粉嫩似桃花一样的唇瓣,那就像一个遗落世间的桃花仙子,她澄澈的眼中充满了对人世间的好奇与喜爱,又像一个精灵,展动着透明的翅膀,在桃花纷飞之间翩迁起舞。

    细长的绯色之眸透过错落的桃枝,越过纷纷如雨下的花瓣看着林间那个扬着纯真欢快微笑的少女,那一瞬间,看过人世间最肮脏的一切的炎烨,也觉得人世间若有这么一抹浅笑,那就是干净的,她唇边的笑容似乎有一股魔力,引入他的眼底渲染得他也情不自禁得扬起了唇瓣。

    凤独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不着痕迹的朝着炎烨靠近。

    然而,看到凤独舞再一个旋身之后就能够看到自己,炎烨似乎并不想现在就见到她,于是一个闪身又去了其他方向。

    锁定的目标又消失了,凤独舞停下了脚步,目光依然澄澈满是探寻的寻找着桃枝,这挑挑,那看看,好似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于是不高兴的撅起了粉嫩的小嘴,视线放远终于很有目的的锁定了一个方向,顿时心花怒放的一个纵身,卷起无数飞落的花瓣朝着那处飞跃而去。

    那里正好是炎烨再一次隐藏的地方,凤独舞这一次快速而去,但是她快,炎烨更快,等她脚步落定之后,炎烨的身影早已不在那里。她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伸手,挂着满足的笑意将眼前这一枝桃花折下。可一可二不可三,再来一次,定然会被怀疑。

    纵然有些不甘,但是凤独舞还是决定收手。恰好这时樊邛已经带着莫氏冲忙的赶来了,看到凤独舞安然无恙的站在桃花林之中才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担心凤独舞的安危。虽然凤独舞的身份他也忌惮,但他对炎烨的身份是恐惧,若是凤独舞因为冲撞了炎烨被炎烨所杀,也没有人敢把这笔账算到他身上不是,可若是凤独舞因此惹怒了炎烨,那么他们樊家就吃不了就兜着走了。

    “洛小姐,您没事吧?”樊邛忙上前问道。

    凤独舞诧异的看着樊邛:“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因为你这里桃花正好,我自幼最爱桃花,故而忍不住进来看看,难道触了府中的忌讳?”

    樊邛问凤独舞有没有事就是想试探凤独舞有没有撞上炎烨,而凤独舞问樊邛是不是触了府中的忌讳,就是想试探这山庄住着什么人。

    两人互相试探,而都是聪明人,樊邛道:“哪里有什么忌讳,只是洛小姐身份尊贵,樊某不得不谨慎对待。”

    “我可不是瓷娃娃,你不用这么小心,以我的修为,你这山庄还有能够伤的了我分毫的人?”凤独舞露出傲慢的神情。

    要了你的小命的都有!樊邛心里腹诽,面上则道:“洛小姐既然看了桃花,也折了桃花,请随樊某回去吧,一会儿宴会就开始了。”

    凤独舞闻言,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桃花林:“走吧,左右你这林子也不会跑,桃花也不会一夜就尽数凋谢,明日我再来便是。”

    凤独舞的话让樊邛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道:“洛小姐,我们走吧。”

    樊邛将凤独舞引出去之后就交给莫氏,毕竟是女眷不好他一个大男人陪同,等到凤独舞下了山,他立刻又回到桃花林,见炎烨一袭红衣如血站在粉嫩的桃花林之中给外的醒目,立刻上前跪在地上:“臣下该死,看守不利,让人打扰了帝尊。”

    “起来吧。”炎烨伸手摘了一朵桃花,唇瓣衔着一抹浅笑,“阻止不了她。”

    “难道洛小姐是有意闯进来?”樊邛闻言不由问道。

    炎烨指尖拨弄着花瓣,他的指甲修剪平整,指甲透着指头的柔粉嫩如桃花,唇角的笑意加深:“她应当是感觉到本尊的气息,故而来试探本尊到底是何人。”

    想起方才凤独舞变着法靠近他,他的心里就莫名一阵愉悦,他自然自己不是一个滥情的男人,几百年来什么样的绝色美人他没有见过?可从未动过心,可这一次竟然有两个女子撩动了他的感情。
正文 第393章 :顺手牵羊【10】
    &bp;&bp;&bp;&bp;这会儿,炎烨已经不再觉得凤独舞与凤五是同一个人,其一,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凤独舞元宗的修为,和所有人一样他不相信有人能够在苍云进阶成为元宗,而有什么人去了迦南他很清楚,所以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没有去迦南,没有去迦南怎么变成了元宗?

    其二,凤独舞给他的感觉和心心念念的姑娘并非一个人,那个丫头沉稳冷静大气刁钻倔强。而这个丫头活波可爱灵动表情丰富,他不认为有一个能够如此完美的演绎出两种性格。

    所说这二人完全不同也不对,因为她们两个都给他了心动的感觉,前者更浓烈,因为那是他曾经想要的姑娘,而后者心动得却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像看到一个亲切忍不住想要保护得小妹妹。

    “她若降不住罗刹紫昙,你让她到此来寻我。”炎烨交代了一句,之后就缓步走入桃花林深处,披着一袭桃花雨,没入在桃花纷飞之中。

    凤独舞立刻后山之后,直接被莫氏带到了宴会的清波楼。之所以命名为清波楼,因为这一栋小楼建在清波小河之上,只有一条曲折的长廊与地面相连。

    凤独舞站在小亭前,身子一跃,足尖在江面上轻轻一点,连波纹都没有荡起就飘然旋身落在小楼会客之处。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包括凤无双,而守在清波楼周围的都是樊家最强的一只护卫,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期低阶。凤独舞见到这个架势不由扬了扬眉,这是表现出对宴会的重视呢,还是示威呢?

    “洛小姐这边请。”这是莫氏已经上来,其他人站起身与莫氏寒暄,莫氏走到凤独舞的面前,对凤独舞伸出手。

    凤独舞就顺着莫氏的手走到了主位,主位放了两个案几,斜着相对,莫氏在一边站定,指着另一边案几对凤独舞道:“洛小姐请坐。”

    凤独舞落座,莫氏却没有坐,而是对在场的人道:“这位是迦南洛家的九小姐。”

    “见过洛九小姐。”站着的人纷纷对凤独舞躬身行礼。

    “你们坐吧。”凤独舞很豪气的一挥水袖。

    纵然见此,都不由露出笑意缓缓的坐下,莫氏也坐下,而后指着下手边的人为凤独舞介绍:“洛小姐,第一位妾身便不说了,是随您一道的凤公子,第二位是星月公孙家嫡出的孙少爷。”

    凤独舞扬眉看着那个长的唇红齿白,俊秀非凡的少年:“你就是快要做新郎官的那位?”

    少年站起身对凤独舞拱了拱:“洛小姐说笑了,在下公孙安,家中行六,即将大婚的乃是在下的四哥。”

    “哦。”凤独舞点了点头,“就说哪有要成亲的人还到处跑的。”

    莫氏轻笑的接着为凤独舞介绍:“第三位是星月文家的长孙。”

    之后凤独舞就没有再开口,而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都带着元胎境的人陪同,而公孙安则是带了一个元婴境的人,但凤独舞依然将迦南洛家嫡出小姐的姿态摆的很足。等到莫氏一圈人介绍下来,天已经黑透了,樊邛带着弟弟樊巩姗姗来迟。

    “突然有些事儿耽搁了,来晚了诸位见谅。”樊邛先是客套的说了一句,而后便对身后的樊巩点了点头,才对着众人道,“诸位都是为了罗刹紫昙而来,老夫也不绕弯子,便先将紫昙放出来。”

    樊邛说完,樊巩就将手上一直捧着的一个白玉打造的小花盆捧到中间,放在中间早已经准备好的高案之上,然后将花盆上笼罩的黑布揭开,花盆里面一株紫色的植物出现在大家眼里。

    “只是什么?”

    “紫昙花呢?”

    “樊家主给我了的是一株未开的紫昙?”

    “……”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不满的嚷嚷起来了,樊邛抬手:“诸位稍安勿躁,这是一株紫昙今夜子时便会开花,届时谁有本事摘得,自然就属于谁。”

    樊邛的话令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心里不愤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樊家对外说给的是罗刹紫昙,的确是罗刹紫昙,而且樊家也表面子时会开花,有了花樊家就没有失信。

    可是事情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罗刹紫昙就花开一瞬,根本没有人会保存,樊家没有提早通知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连尝试的机会有没有,那摘了花和没有摘有什么分别?他们原以为樊家给的是已经采摘下来并且保存完整的昙花!

    凤独舞见此,伸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白玉盆内的紫昙花,此时还没有开花,一个淡紫色花苞笔直的立在枝尖,叶子也透着晶亮的紫色,不得不说这罗刹紫昙便是不开花也美得像一种艺术品。

    “这花一定要采摘么?我连叶子也喜欢,可否连根拔起?”凤独舞问道。

    凤独舞的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罗刹紫昙之所以叫做罗刹紫昙,是因为它蕴含着极强的阴冷之气,月之精华凝成了一股保护膜,但凡有外力对它造成伤害,它也会发出攻击,那一股阴寒之气便是元王也不见得承受的住,一个不慎就会被阴寒灵元吞噬了修为,成为一个废物,采摘就已经够艰难了,现在还有人说要连根拔起!

    要知道根茎蕴含的阴寒灵元更浓郁。

    “洛小姐,这紫昙根茎寒气极重……”

    “我作为一个炼丹师难道不知道罗刹紫昙是何物?”樊邛劝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独舞便不耐的挥了挥手。

    “洛小姐若是喜欢,可以连根拔起。”他已经提醒过了,人家还要一意孤行,出了事也不是樊家的错,于是樊邛点头。

    凤独舞自然是要将它连根拔起的,没有根如何再培育。那一点阴寒之气算什么?连凶灵的阴蚀之气她都将之吞了,害怕这对她只有溢出没有坏处的月华阴灵?

    罗刹紫昙已经放出来,大家都在坐等子时的到来。樊家准备了不少轻歌曼舞的节目给众人助兴,在丝竹轻舞之中子时很快到来。
正文 第394章 :顺手牵羊【11】
    &bp;&bp;&bp;&bp;歌歇舞停,晚风习习,小楼四面的轻纱飞扬,在夜色之中恰似从九天飘荡下来的仙人衣袖,挽扬之中带着说不出的飘然。

    小楼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定定的看着中间的罗刹紫昙。原本淡紫色的花苞在子夜的月光从小楼的屋檐打下来,笼罩之后,从花底逐渐漫上一层较深的紫色,等到紫色将整个花苞都晕染之后。

    “噼啪!”一声脆响,一片花瓣从花苞上弹开,倒了下来,与跟紧垂着,似一根美人染了色的手指朝着一方舒展着身姿。

    “噼啪”,“噼啪”,“噼啪”……

    有了第一瓣,很快第二瓣,第三瓣……也陆陆续续的打开。层层叠叠的花瓣饱满莹润恰似紫玉一般晕着淡淡的光晕,衬托着最中心几片依然关顾守着的花苞。

    远远的从凤独舞这个角度看过去,透过朦胧的夜光,那欲开未开的紫昙恰似一个穿着层层叠叠轻纱罗裙的舞女,在璀璨的灯光下,摆放着最优美最艰难的动作,以供游客欣赏。

    初春的风幽凉,带着紫昙花开溢出的沁人馨香飘过,令闻者透骨沁冷,却有忍不住为之着迷,想要一边又一边的深吸。

    “这花骨朵为何还不开?”最中心几片迟迟不开,有人着急。

    “紫昙已经开了,若是花心也开放,便是它凋谢之时。”莫氏轻笑着对众人讲解,而后看向樊邛,樊邛对她点了点头之后,她才继续道,“欲摘花,现在可以动手了。”

    凤独舞闻言只是黛眉微微动了动,人却没有动。

    她不动,自然有人忍耐不住,一个人高马大,五官粗犷的男子站起身,对着四周拱了拱手:“既然大家承认,那小人就做一个领头羊。”

    说完,男子就走到中间,站在紫昙面前,对樊邛道:“樊家主,小人摘花了。”

    “请。”樊邛客气的说到。

    男子颔首,而后目光盯着紫昙,掌心运起幽蓝色的元气,很快一团软软如云的光晕就浮现出来,横着一圈幽蓝色的元气。

    固胎境初期六阶的修为,在苍云来说已经不低了。凤独舞打量这个男子,他的身侧并没有什么人陪同,自称谦卑应该是一个独修者。独修者能够抵达这个境界实属罕见,而且还是一名炼丹师,年纪应该不小。

    凤独舞打量之间,男子粗硕结实的双臂都渡满了元气,伸向紫昙的根茎,可惜他的指尖还没有碰到紫昙,紫昙四周就萦绕起了一团寒气,寒气如雾将紫昙笼罩,也成了它的保护屏障,将男子的手掌阻挡在外。

    男子的面色蓦然一扭曲,伸出的手似碰到了刺一般,猛然缩了一下,而后又一运气,掌心的元气颜色加深了些许,再度强硬的想要靠近罗刹紫昙,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根茎,而是选择了花瓣。

    可惜,他的手还没有摸到花瓣,他手掌与罗刹紫昙的元灵就发生了电火摩擦的白光,而是是他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被震飞了出去。身子飞出了帷幔轻纱,砸在了水里,溅起一阵水花。

    这一幕让剩余的三人蓦然站起了身,其中一位冲了出去,很快救回来,对着另外人摇头:“手腕经脉已废。”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唯有樊家的人神情自若,仿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他们早已经了然于心。

    “可还有人要试上一试?”樊邛的目光扫过三人,“紫昙花开时间有限,诸位若要试可莫要误了时辰。”

    樊邛提醒了凤独舞,紫昙花开的时间太短,所以她不能再耽搁,可正当凤独舞要站起身时,一个声音抢先了一步:“我来一试!”

    凤独舞抬眸看去,是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少年,少年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虽然无关平凡,可肌肤白皙,也平添了一分秀气。

    他走上前,站在花盆前,看似有些瘦弱的掌心平摊,艳红的元气升起,一团类似婴孩的纯白元气圈着一圈艳红色的元气——元婴境初期一阶的修为。

    这个看起来如少年模样的男子,不管真实年纪如何,他的天赋都是极佳的,因为他在少年是就进入了金丹期才保住了少年的模样,在苍云无依无靠能够走到这一步,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与之前的男子不同,他看似瘦弱的手并没有渡上元气,而是很温柔很轻缓犹如触碰恋人一般轻轻的一点点的靠近罗刹紫昙,慢慢的试探,一寸寸的靠近,最后他的手还真的抚上了罗刹紫昙饱满莹润如紫玉的花瓣,微曲的食指轻轻的触碰着花瓣。

    指尖一点点的往下滑,最后停在了花根之处,两只掐着花根,瞬间渡起了元气,却不是要拔出紫昙花,而是将自己的元气渡入紫昙花内,紫昙花似一个被滋养的少女,羞答答的低下头,轻轻摆动着,似乎很享受着少年的触碰。

    就在这时,少年眼底厉光一闪,准备用力将之掐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少年,大多数都以为少年出其不备一定能够成功,可意外却在那一瞬间发生了。

    少年还没有掐出的指尖被定格了,他的元气不受控制的不断流入紫昙花之中,少年苍白着脸色调动全部的元气想要将他手撤出来,可惜他越是调动元气,越是被吞噬的迅速。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绝不是普通的罗刹紫昙。”公孙安背后的元婴境护卫死死的盯着罗刹紫昙。

    罗刹紫昙虽然是灵品特级药材,却不可能有这样反噬生灵元气的本事。

    “公孙长老好眼力。”樊邛这是笑道,“这是天阴紫昙。”

    天阴紫昙!

    就连凤独舞都蓦然看向樊邛,天阴紫昙,乃是紫昙之中的绝品,更是昙花之王,虽然不是唯一,却称得上花后。它长在最高的天山之上,落在与月最近的地方,吸收的是月之精华之最,故而名为天阴。

    天阴紫昙根本不是灵品药材,更不是圣品药材,而是王品特级!
正文 第395章 :顺手牵羊【12】
    &bp;&bp;&bp;&bp;所谓王品,便是药材之中堪称王者的药品,称得上王品的药材都已经在凝聚灵智,天阴紫昙已经是王品巅峰,它已经可以开始修炼,若他再修炼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灵智打开,拥有元王的实力,等待若有一日能够化形,就是帝君级别的修炼者。

    这样的药材,不要说放在苍云,就是放在迦南也没有人能够降服得了,这样的药材樊家根本有不起,若是樊家是迦南第二世家,凤独舞到相信樊家能够有,樊家若是有的起天阴紫昙,将之送到迦南进贡,不愁没有人提拔他们一家。

    既然这不是樊家的东西,那就是隐藏在樊家那位之物,那位为何要拿出这样一株连元王都降伏不了的药材来借樊家的朝花会寻人?在苍云有什么人能够降服的天阴紫昙?

    难道是寻找炎烨?虽然炎烨能够降服天阴紫昙,炎烨并没有匿藏,不需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更何况以炎烨的身份天阴紫昙未必放在眼里,既然不是诱炎烨入局,又是诱谁?

    “娘亲,这是为你设的局,有人在寻你!”小太子蓦然在空间说道。

    “为我?”凤独舞依然还没有想明白。

    “他们要寻找纯阴之体!”小太子道。

    脑中电光一闪,凤独舞蓦然想明白了:“你是说樊家背后的人是炎烨!”

    只有可能是炎烨,炎烨要找她,因为炎烨知道她是纯阴之体,更知道她服下了千雪的天阴圣水,所以知道天阴圣水里需要罗刹紫昙花,故而设下了这样一个局,一旦她知道樊家献出的是罗刹紫昙,她定然会想尽办法得到。而能够征服天阴罗刹的阴寒之气,也唯有纯阴之气,就算不能征服,她只要参加了,就一定会用纯阴之气,到时候就算樊邛他们看不出来,可炎烨一定能够看出来。

    这样一想,凤独舞就一阵侥幸,好险,好险。若没有这一幕,若没有樊邛道出天阴紫昙,她就泄露了行踪了。纯阴之体何其稀有,苍云能够有一个就了不得了,再来一个,傻子也会认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难怪她那几日总觉得莫名烦躁。

    眼底划过一道幽光,凤独舞凌空飞跃,一个旋身朝着依然被天阴紫昙吸着元气的少年飞去,纯白色的元气从掌心如白绫飞射而出,灵活的缠住了少年的手臂,缓缓的拉动。另一手纯白的元气朝着天阴紫昙飞射而去,紫昙花受到了侵袭,便无暇顾及少年,在它对凤独舞的攻击采取防御之时,凤独舞抓住少年的手臂的玉手用力一扯,将少年救了出来。

    少年受力一个收势不住朝着后方飞出去,凤独舞旋身伸手将他拦下,轻轻在他肩膀上一拍,让他轻缓落在地面。

    “多谢洛小姐出手相救。”少年忙对凤独舞一拜。

    “这个给你。”凤独舞手腕一扬,白光一闪,抛向少年。

    少年伸手接住,是沁凉的冰晶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粒芬芳扑鼻,犹如珍珠一般盈润的补元丹,少年脸色一惊:“洛小姐……”

    “给你了就是你的。”凤独舞见少年没有因为得到补元丹而露出贪婪之色,而是理智的想到东西太贵重,心里对少年的评价也就高出了一筹,“你被吸走了那么多元气,若是不修补回来,就会成为一个空架子。”

    丧失了元气或是元灵若是掉了等级那还算是幸运,至少等级还能修炼回来,可若是成为一个空架子,这辈子修炼之途也就终止。

    “白若叩谢小姐赐丹之恩。”白若跪地实实在在的叩头。

    凤独舞没有在看他,而是走到紫昙花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紫昙花吸收了白若的元气,竟然还没有凋零的迹象。

    “洛小姐您是否还要一试?”樊邛起身对探究着紫昙花的凤独舞问道。

    “你都说是天阴紫昙,我虽然对它极是喜爱,可我也有自知之明。”凤独舞瘪瘪嘴道,“这花与我无缘,我可不想为了一株花丢了修为。”

    既然知道了这朝花会的目的,她不可能傻得再送上门。

    “二位可要摘花?”樊邛又看向另外两人。

    两人均是摇头。

    开玩笑,人家元宗都不敢上,他们不要命了?

    “既然如此,老夫便将紫昙撤下去……”

    “撤下去做什么,我们虽然不能采摘,难道不能多看一会儿?”凤独舞打断樊邛的话。

    樊邛顿时脸色一僵:“这花摆在这里碍事,不如上些歌舞助兴……”

    “歌舞有什么好看的,我就要看花,你们呢?”凤独舞无视樊邛的脸色,往向其他几人。

    “虽然摘不得,多看看也能弥补些许遗憾。”白若自然第一个响应凤独舞。

    “是啊,樊家主,左右这花也无人能够采摘,小人方才只想着怎么去摘花,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上一看,还是让我们看看花吧。”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也表示。

    “樊家主,不如就留在这里,也我们有幸多饱一会儿眼福也好。”最后连公孙安也表了意愿。

    樊邛背脊发凉,但众人的意愿不能驳回,最后只能干笑了两下,坐了下去。

    凤独舞依然围着紫昙转,可是余光却飘向樊邛,见樊邛坐立不安,心不在焉,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渍,心里冷笑。

    既然炎烨给她挖了一个坑,她怎么着也要让炎烨损失点血才行。当她不知道,樊邛想要将紫昙送到炎烨那里去,他们没有办法摘了,炎烨可是有这个本事的人。她就要耗着,将紫昙花耗到凋谢,倒要看看炎烨怎么摘花?

    至于樊家,既然选择了成为炎烨的枪,对准了她,就别想置身事外,炎烨纵然身份尊贵,但是这些东西也不是所有就有,这花既然开了花,想必炎烨养了不久,错过这次花期,还得一百年,那就慢慢等吧!樊家让炎烨要多等一百年,这个办事不利的罪名不得不承担!

    不但没有讨好炎烨,还要承受炎烨的怒火,想想凤独舞心里的一口恶气也算散了不少。
正文 第396章 :顺手牵羊【13】
    &bp;&bp;&bp;&bp;凤独舞的突来一招彻底限制了樊邛,在身份上又压了樊邛一头。当然,轮身份,樊邛自然宁可得罪凤独舞也不敢得罪炎烨,可坏就坏在,炎烨曾经吩咐过樊邛不能泄露他的身份。如此一来,樊邛是丝毫办法也没有,好在天阴紫昙比罗刹紫昙花期要长上许多,所以樊邛只能立刻派人去询问炎烨。

    炎烨在听到下人的禀报之后,唇角的笑意就溢了出来,染得月色都逊色几分:“让樊邛告诉他们,本尊要天阴紫昙。”

    天阴紫昙可是他辛苦养了多少年的东西,纵然并不是极其重要,但是养在身边这么久了,难免有些情分,他怎么可能就让天阴紫昙就这么丢了,除非他送人或是他不要,断没有旁人能够算计他的东西。

    “是。”下人这才如蒙大赦,只差感激涕零。

    告退离开,已经走出山庄,却又听到那迷离的声音从空气之中传来:“若是那丫头要跟来,便让樊邛将她带来。”

    下人的话传到樊邛的耳里,樊邛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他站起身对着在场的人拱手道:“诸位,实在是抱歉,府中有贵人莅临指名要这天阴紫昙,贵人身份尊贵无匹,樊家不敢稍有怠慢,所以只得将天阴紫昙献上。”

    樊邛的话说的很有技术,明明是炎烨用自己的东西耍了所有人一把,可樊邛这时却说的炎烨是为紫昙花而来,完全没有丝毫愚弄之意。

    众人听到这话,没有不相信樊邛的,毕竟他们已经试过,根本无法拿下天阴紫昙,不能拿下就还是樊家之物,樊家若是有人有本事拿下可以当着他们的面,没有必要欺骗他们,所以众人一听到樊家有贵人,而且樊邛语气中的恭敬不似作假,也不敢贸然得罪,便都应允。

    凤独舞依然睁着天真水灵的目光:“贵人?比本小姐还尊贵么?”

    樊邛后脑勺滴了一滴冷汗,这位大小姐可真是一点也不懂得谦虚为何物,可也不敢得罪凤独舞,于是低声道:“洛姑娘,那位贵人来自上三天。”

    这话很婉转,可只要听了的人都知道一个来自迦南,一个来自上三天,高低立显,换了一个聪明的人都应该知难而退。

    可凤独舞现在不就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娇小姐么,于是她瞥了樊邛一眼:“本小姐不信。”

    樊邛想到炎烨已经吩咐愿意见凤独舞,便笑道:“洛小姐若是不信,便随樊某一道,去拜见贵人如何?”

    “去就去,本小姐害怕么?”凤独舞小胸脯一挺,扬起下巴道。

    “洛小姐请。”樊邛摊手让道。

    凤独舞自然是要去见炎烨的,她就要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去看看炎烨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

    站在山庄前,凤独舞漫不经心的嘀咕一声:“怎么是这里?”

    樊邛听见也当做没有听见,掀袍跪地:“帝尊,臣下携洛姑娘求见。”

    “让她带着紫昙花进来。”炎烨的声音有些散漫,用夜色之中漫来,似披上了月华一般清冷

    “洛姑娘,帝尊要见你。”樊邛从弟弟手中接过紫昙花递给凤独舞。

    凤独舞毫不客气的接了,然而缓步走进在夜风之中缓缓开启的大门。炎烨并不在院子里,凤独舞凭着感知力,缓缓的走入了后院的桃花林。

    夜色之中的桃花里蒙上了月光的清冷,在冰凉之中妖娆。

    那一袭红衣如火似血的男子,挺拔的身躯站在漫天飞花之中,将漆黑的夜都似一瞬间照亮,美得令人窒息。

    凤独舞却睁着好奇的明亮眼睛走到炎烨的身边,歪着头看着他:“我是要向你行礼么?”

    她的声音清脆宛如黄莺,那么纯真,那么干净,一如她的眼睛。

    炎烨噙着一抹淡笑:“你说呢?”

    “你是天华帝君吧?”凤独舞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你如何知晓?”炎烨从没有这么耐心的对着一个孩子说话。

    在已经几百岁的炎烨眼里,凤独舞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孩子,那么可爱灵动,令人忍不住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孩子。

    “我早就听说天华帝君到了苍云,而且樊邛称你帝尊,那你定然是一名帝君,整个九天有那个帝君在得知天华帝君尊驾在此,不先去跪拜随侍,还敢明目张胆来这里要东西,这不是打天华帝君的脸么?试问除了天华帝君本人,还有谁敢?”凤独舞很直白的分析。

    “呵呵……”炎烨低沉的笑出声,他的目光清亮而柔和的看着凤独舞,“原来,在你们眼里本尊便是这般霸道之人?”

    “这不是霸道不霸道的问题。”凤独舞撇撇嘴。

    “那是什么问题?”炎烨扬眉问道。

    “这是实力和尊重的问题。”凤独舞轻哼道,“若我有一日站在九重天之上,原就不服我且实力比我差不了多少的人不将我放在眼里,我也会恼怒,因为那是对我的不尊重,对我实力的藐视。”

    “你想上九重天?”炎烨的话蓦然就极其自然的脱口而出,“我带你去九重天可好?”

    说完,炎烨自己都愣住了,几百年的人生里,傲世九重天,立在上三天之巅两百多年的岁月,他想带去九重天的人在今日之前只有一个,那个宁愿冒死也不愿意陪在他身边的丫头,可眼前这个明明与她分毫不相似,明明才见过两面,才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孩子,他却看着她就想满足她所有的想法和愿望。

    “不要。”凤独舞回答的很果决。

    炎烨挑眉,有些意外道:“十八岁的元宗,天赋确然极佳,你可知本尊元宗时多少岁?”

    “十六岁。”凤独舞随口一说。

    她想炎烨这么问了,定然比她还小就成了元宗。

    “你倒是对本尊知之甚多啊。”凤独舞却蒙对了。

    可凤独舞不知道,炎烨成为元宗之后就被圈禁了,所有知道炎烨多少岁成为元宗的人都不敢再提这个话,因为那是炎烨落魄的开始。

    可凤独舞说了,炎烨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问道:“你可知,本尊多少岁成为帝君?”
正文 第397章 :顺手牵羊【14】
    &bp;&bp;&bp;&bp;“我怎么知道?”凤独舞白了炎烨一眼,“刚才那个是蒙的好吧?”

    炎烨看着凤独舞粉嘟嘟的小脸,明明是那么不敬的眼神和语气,可偏生可爱的让他手痒,极想伸手却捏上一捏,想知道感觉是不是如同想象的那本柔嫩细腻光滑,可炎烨毕竟是炎烨,自制力极强,他不动声色的将手负到身后:“本君是九十七岁才成为帝君。”

    九十七岁,若是在迦南谁说他百岁以前能够成为帝君,一定会笑掉整个迦南修炼者的大牙,那天赋只能用逆天来形容,可炎烨对凤独舞说,凤独舞顿时觉得炎烨太老了:“你可真没用,花了八十一年才从元宗成为帝君。”

    对付凤独舞的鄙视,炎烨兼职哭笑不得。要知道上三天除他以外,最年轻的一个帝君可是两百零两岁,这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小丫头,你或许修炼之路太一帆风顺,所以一点也体会不到修炼的缓慢和刻苦,日后你便知道了。”炎烨轻声笑道,语气纵容,“本尊被成为天赋第一人,尚且用了九十七年,你想想你修炼起来能够比本尊快多少,本尊直接带你去上三天,再辅以神丹殿的丹药,用不了五十年你一定会成为帝君,傲世九重天。”

    “那是你运气不好。”凤独舞瞥了炎烨一眼,“我运气一向好,我觉得我靠自己,用不了五十年就能成为帝君。”

    “哈哈哈哈……”炎烨发誓他几百年都没有这么开怀的笑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运气的确极好,遇到本尊就是你的运道。”

    凤独舞闻言不雅的再翻一个白眼:“我原以为我脸皮又厚,有没有自知之明,一向自我感觉良好,今日方知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哈哈哈哈……”凤独舞的话又引来炎烨一阵长笑。

    “我的话有那么好笑么?”凤独舞恼怒的等着炎烨。

    有些人纵然生的不是绝色,可是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一种风华,炎烨现在看着这凤独舞就是这样的感觉,仿佛凤独舞的脸融合了天下万千风华,生动得令人心动。

    “不是很好笑,可本尊就是忍不住。”炎烨唇角的笑意任然没有收敛。

    “别笑了,再笑你的花都死了。”凤独舞感觉手心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天阴紫昙的花心已经绽放,纯阴的灵元开始外泄,就要凋零的迹象。

    “凋了就凋了,不过一朵花而已。”炎烨伸手拨动着花瓣,云淡风轻的说道。

    凤独舞脸皮抽了抽,她好想大吼:土豪,抱大腿。

    擦,天阴紫昙在这厮口里就成了不过一朵花而已。

    凤独舞一脸肉疼的模样落在炎烨的眼里,炎烨不禁道:“你想要它?”

    凤独舞和诚实的点头如蒜捣。

    “你能够降服它么?”炎烨细长的手指摸着下巴。

    凤独舞沮丧着小脸摇头如拨浪鼓。

    这样可爱又俏皮的反应又逗得炎烨喉咙里发出一阵醉人的笑声。

    “又笑?”凤独舞的脸立刻阴下去了。

    炎烨见此真是忍俊不禁,最后看着那张阴沉沉的小脸还是将笑意忍了下去:“我可以将它赠给你,可我有什么好处?”

    不知不觉之中炎烨连自称都变了,可凤独舞并没有注意到,小脸皱成包子脸:“你堂堂一个帝君,问我小小一个元宗要好处,真不知羞。”

    “难道帝君就该任劳任怨?”炎烨眼角上挑,绯色的眼眸溢出流光,潋滟动人。

    凤独舞被噎了,轻哼道:“那你要什么?”

    “你有什么?”炎烨反问。

    “你别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快说!我的花都快谢了!”凤独舞感觉手中的凉意便轻,低头看着花瓣已经开始一片又一片飘落,不由气哼哼的吼道。

    炎烨被凤独舞吼的一愣,几百年还从没有一个人这么吼过他,他不由问道:“你就不怕我?”

    “怕你什么?我又没有欠你,又没有求你,又没有得罪你,难道你会吃人?”凤独舞看着又落了两瓣花瓣,心里老大不爽。

    “指不定我真会吃人?”炎烨的眼底有暧昧的光闪过。

    凤独舞自顾低头看花,根本没有看炎烨,听到炎烨的话,反唇相讥:“你当你是妖兽么?”

    “你还想不想要花?”炎烨最不喜欢有人将他比喻为妖兽,上一次说这话的人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而且是受尽了折磨而死,自然对于凤独舞他没有脾气,但也板着脸。

    “你在废话,我都说了好多遍我要这花,你要开条件就快说,再磨蹭下去,我的话凋了,你就别想有一丁点好处!”凤独舞瞪着炎烨。

    炎烨想了想道:“那你用你换花吧。”

    “不可能。”凤独舞咬牙切齿,“一朵花,就像让本小姐卖身,你休想,你个混蛋!”

    “咳咳……”手握成拳,炎烨轻咳了两声,“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是在苍云这段时日你从此便陪在我的身边。”

    这是炎烨真实的想法,他只是想要一个能够让他安心舒适开心的人陪在他身边而已。

    “就这么简单?”凤独舞狐疑的看着炎烨。

    对上那一双黑白分明,清澈无比的黑眸之中深深的防备,炎烨不由露出一抹邪肆的笑:“你若不想简单,我也可以勉为其难。”

    “做梦!”凤独舞气急,抬脚踩了炎烨一脚。

    炎烨是什么修为,有几个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可偏偏他就没有闪躲的意思,硬是让凤独舞踩了他一脚,然后低头看着他精致的长靴上一个淡淡的脚印:“你这样的态度,还想要花?”

    “那……我错了还不行?”凤独舞低头道。

    炎烨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握住已经凋谢的只剩下一个花心的天阴紫昙,五彩的元灵散开,将这朵花包括根茎握包裹住。

    很快,原本凋谢的花又长出一片片饱满莹润如玉的花瓣,很快就复原,甚至比方才还要漂亮,花瓣比之前更加厚实透的紫也更加华贵,就似浴火重生涅槃了一般令人挪不开眼。

    【今天八千字完,凌晨不更了,明儿晚七点见】
正文 第398章 :顺手牵羊【15】
    &bp;&bp;&bp;&bp;幽幽墨色下,晕染着点点紫光的花缓缓的绽开到芳华最盛的时候,一阵阵清幽沁啤的淡香扑散开来,刹那间令人坠入如梦似幻的梦境。繁华簇锦,余香阵阵。

    凤独舞都忍不住闭上眼睛,轻嗅那一缕缕芬芳。

    而炎烨将天阴紫昙催开之后,另一手指尖渡着五彩的元气在半空之中划了一朵紫昙的虚影,随着他的指尖下滑,那一朵五彩的紫昙虚影如同一个套子落了下来,与紫昙花毫无缝隙的重叠。

    “拿着。”炎烨将手收回指尖微微将紫昙花推向凤独舞。

    凤独舞这才从天阴紫昙的花香萦绕的幻境之中醒过神,低头看着花瓣边缘五彩的光一闪一闪的天阴紫昙:“它不会再凋谢了么?”

    “不会。”炎烨轻声道。

    “那我可以采摘它入药?”凤独舞又问。

    “可以。”炎烨笑着颔首,“天阴紫昙药性极强,炼制灵品以下的丹药,一片花瓣足以。”

    “哦。”凤独舞自然知道,除非是炼制紫灵丹,否则根本不需要用太多的花,但依然装着才知道一般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就给我了?”

    “不然呢?”炎烨淡笑的看着凤独舞。

    “那就多谢了。”凤独舞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先走了。”

    “得了花就走了?”炎烨觉得这小丫头过河拆桥的本事非同一般。

    “我知道我从今日起要陪在你身边,可我总要去交代一下,明日便来报道可好?”凤独舞弯着眼眸,带着点讨好的看着炎烨。

    看着那一双水灵灵黑白分明的眼睛,炎烨一点拒绝的意念都兴不起,抬起头看着夜空:“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虽然不长,凤独舞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讨价还价,撇撇嘴道:“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

    说完,都没有看炎烨就转身,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不见。

    炎烨见那迅速得毫不留恋的背影,陷入了深思,难道真的是他老了?无论是在迦南还是在上三天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多如过江之卿,可来了这里,好不容易遇上两个让他觉得舒心的女人,一个一个都不把他当回事儿。

    凤独舞自然不会去管炎烨什么想法,她之所以答应跟在炎烨的身旁并不是为了紫昙花,而是因为她知道炎烨对于弱水河里面的那一片龙珠志在必得,而她也是冲着龙珠而来,跟在炎烨的身边,一则可以就近监视炎烨,二则可以伺机而动,出其不意。

    她无比的庆幸她没有用幻颜丹,而是用了她前世独特的化妆技术,否则以炎烨的修为,幻颜丹他的眼前根本无所遁形。这门技术是前世她被毁容之后下了苦心学会,而当初为了复仇,她不得不变了一副样貌潜伏在敌人的身边,天天假扮他的女儿,装痴卖傻,已经是她的拿手好戏,本色出演,炎烨的眼睛再毒也不一定能够认出她来。

    凤独舞心情极好的朝着自己的厢房飞掠而去,然后她在跃过正院时嗅到了浓郁的血腥之气,当下身影异动,隐藏了气息朝着那气息飞跃而去,却没有想到那浓郁的血腥之气竟然是从樊邛和莫氏的房间传来。

    “大哥……我不行了,你和二哥别再费心思……”凤独舞避开正院暗中的护卫贴在墙上,将神识放入屋内,就听到虚弱的声音传来。

    以凤独舞的修为,已经听出来这人命不久矣。

    “大哥,我们求帝尊就三弟吧。”这略微带着一点焦急和急切的声音来自于樊巩。

    “不……”那虚弱的声音费力的出声,“大哥……我们费了那么多力,折了那么多的人,才挖出上古遗墓,不能泄露……咳咳咳……一旦告知帝君,遗墓之中的宝物将会尽数上缴,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弟弟就算活了下来,也会生不如死,大哥……”

    上古遗墓!

    凤独舞一惊,她知道上古遗墓乃是上古修炼强者元寿尽了却依然没有突破,而早知自己或许过不了生死关所以早早的为自己设下了坟冢。与中华古时候一样,那些寿终正寝的修炼者会陪葬不计其数的宝物,只是她没有想到苍云竟然也有上古遗墓。

    这一刻,凤独舞才明白为何樊家年年接着朝花会网络没有根基的修炼者,原来是为他们挖墓!没有根基,一旦通过朝花会就成为了樊家的人,自然只能依附樊家,而且樊家必然以遗墓之中的宝物为诱饵,那些修炼者会心甘情愿的为他们樊家挖墓,已经被利益蒙蔽了眼睛的他们却没有想到,他们的修为都比樊家人低,等到遗墓被挖出,怎么可能还有他们的活路。

    “儿子,你说这上古遗墓是不是真的?”凤独舞有些怀疑。

    “娘亲,可能是真的。”小太子回道,“在两千年以前并没有位面分割,只有天地之分,位面分割乃是龙族统御了九天之后,老祖宗散尽灵元分割出来,以便管理九天。所以在两千年前苍云也有许多的修炼强者家族。”

    “难怪碧家会出现上古妖神兽。”凤独舞了然的点头。

    “三弟,二哥无能救不了你,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这时外面又传来樊巩悲痛绝决的声音,“上古遗墓之中的东西我们未必降服得了,就算降服得了也未必能够捂得住,指不定会给我们樊家带来灭族之祸。绝不能用一个祸患牺牲了三弟。”

    “二哥……咳咳咳……”那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因为急促而一阵猛烈的咳嗽,“二哥,这……这时弟弟从遗墓之中带出来的一本功法,这是上古功法,樊家人习了这部功法,莫要说苍云,林立迦南也指日可待,若有机缘在上三天博得一席地也不是痴人做梦,这是我们樊家兴起的希望,牺牲我一个……我一个换来樊家的长荣,死而无憾……”

    室内突然陷入一片静默,过了许久樊邛沉痛的声音才响起:“三弟,大哥……对不起你!”
正文 第399章 :顺手牵羊【16】
    &bp;&bp;&bp;&bp;“不,大哥,你不能……”

    “二弟,大哥必须振兴樊家,在大哥眼中没有比振兴樊家更重要。”樊邛打断樊巩的话,声音悠长,“若有一日,为了振兴樊家,大哥必须牺牲,大哥也不会犹豫。”

    “大哥!”樊巩高喝一声,却说不出话来。

    “夫君,不如请那位洛姑娘来给三弟看看。”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莫氏突然开口道,“我们只说三弟受了重伤,那位洛小姐看着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很容易就糊弄过去,指不定她有办法就三弟。”

    “大哥,可行。”樊巩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草吗,“那位洛小姐的丹药弟弟看到过,她至少有丹君的实力。”

    “可那位洛小姐还在帝尊那里。”樊邛迟疑道。

    “天色这般晚了,帝尊断没有理由将一个小姑娘留在身旁,夫君不如去请上一请。”莫氏继续劝说道。

    樊邛考虑了一番才道:“好,为兄便去看看洛小姐在不在,若是在为兄就将洛小姐请来。”

    凤独舞在外面听到了这里,就一个闪身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她的速度是樊邛的一倍不止,她刚刚到厢房就看到凤无双,想着樊邛已经赶来,于是还没有等凤无双开口说话,就道:“二哥,我知你担忧我,你快离开,前往不要让人察觉到你的气息,一会儿樊邛回来寻我,明日起我会跟在天华帝君的身边,你且留在樊家即可,我们再见面时我会与你说明白。”

    凤无双满心的担心,但是见到凤独舞这般郑重其事,也不敢耽搁,立刻隐藏了气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凤独舞的房间,凤无双才离开不久,樊邛便寻上门。樊邛问了守门的丫鬟凤独舞是否回来,丫鬟答不知,于是樊邛想了想,还是走进了院子,却看到凤独舞就站在院子里。

    “樊家主这么晚了,还来寻我,有何事?”凤独舞在樊邛一踏入院子就转身看着樊邛。

    “樊某确有一事求洛小姐。”樊邛忙上前,对着凤独舞拱手俯身。

    “樊家主请说。”凤独舞道。

    “樊某三弟受了重伤,命在旦夕,二弟束手无策,故而求洛小姐施与援手,洛小姐若能够就樊某三弟一命,樊家上下日后听从洛小姐差遣。”樊邛很诚恳的说道。

    “既然命在旦夕,还不带路?”凤独舞很爽快的应下。

    樊邛一喜,忙引着凤独舞朝着正院去,依然是主屋,可凤独舞明显可以感觉到,在离开和再来这一段时间,主屋已经经过清理。

    “见过洛小姐。”樊巩和莫氏见到凤独舞,脸色齐齐一缓,连忙上前见礼。

    “受伤的人呢?”凤独舞没有理会二人,而是问道。

    “洛小姐里面请。”莫氏掀开垂下的珠玉帘子,将凤独舞的引到内间,樊邛兄弟二人随后。

    “他这是受了伤?”凤独舞甫一看到樊项还没有诊脉,就诧异。

    樊项此时已经面目全非,他的脸色长出了一种如青苔一般绿幽幽的东西,将整个脸都覆盖,除了两只眼睛根本看不到人样。

    “三弟或许是中了一种毒。”樊巩忙解释道,“大哥不懂医理,只听到三弟受了伤,于是就去请洛小姐。”

    凤独舞点了点头,走到近前,将盖在樊项身上的薄被掀开,樊项的虽然衣着完整,但是凤独舞知道他身上应该没有脸上那些东西,只不过两只手也长了那种恶心的东西,于是凤独舞指尖射出一道纯白色的灵元,灵元如丝飞射而出,圈在了樊项的手腕。

    凤独舞的元气顺着白色的光探入樊项的身体里:“好奇怪。”

    “怎么奇怪?”樊巩忙问道。

    凤独舞收回元灵:“他的身体里有两种东西,一种是尸毒,而且是阴气极其浓郁的尸毒,另一种是一种草毒,他定然是不甚吃了这种草,这种草的繁殖能力极强,加之这种草受阴气而生,他身体里的尸毒就成了肥料,将这种毒草催生,所以他身上才有这些东西。”

    凤独舞完全没有一字不实。

    “洛姑娘,您既然能够诊断出来,能否救治三弟?”樊邛想到樊巩并不能诊断出来,而凤独舞可以,于是着急的问道。

    “他体内的尸毒倒是好解。”凤独舞蹙着眉道,“可他体内的毒草我却不知道是何物,无法救治。”

    “那解了尸毒,那毒草是不是不会再蔓延?”樊邛忙问道。

    凤独舞如何不明白樊邛的意思,于是摇头:“我便是解了他的尸毒也无济于事,因为你们耽搁了时辰,他体内的毒草已经活了,没有尸毒也不会死,那毒草的毒性霸道,不出一****的五脏六腑就会溃烂。而若我取出他体内的尸毒,毒草缺了养分,就会靠近他的丹田繁殖,汲取丹田里的元气,他的丹田会以此废掉。”

    凤独舞将厉害关系阐明,让几人顿时面如死灰,樊巩普通一声跪在凤独舞的面前:“洛小姐求您想想办法救救他。”

    “也不是没有办法。”凤独舞看了樊巩一眼,翻手取出一粒丹药,指尖渡着元气逼迫樊项张开嘴,而后将丹药扔进他的口中,“我给他服下了抑灵丹,可以暂时抑制元气流动,从而抑制尸毒和毒草的蔓延,可保他三日命,三日之内我必须见到他体内的毒草生于何地,知道这种毒草的生长环境,我才能对症找出克制它的办法。也或许这种毒草的周围就能够找到解药。”

    凤独舞的话让两兄弟面面相觑,让凤独舞知道这东西生于何地,不就是要暴露上古遗墓,这和他们的初衷有违背,若是修为地下的人,他们还能够事后灭口,可眼前这位先不说修为就比他们高,就说背后牵扯到了迦南洛家,还已经在天华帝君那里挂了名,若是突然失踪了,天华帝君难道不会追究?

    “怎么?你们不知他在何处中了毒?”凤独舞看向一脸迟疑的两兄弟。

    “洛小姐,他是……”

    “洛小姐,三弟已经昏迷,等他苏醒之后樊某人问清楚再告知洛小姐。”樊邛打断了樊巩的话。

    【十一点还有】
正文 第400章 :顺手牵羊【17】
    &bp;&bp;&bp;&bp;凤独舞自然知道樊邛是推托之词,她的确是对遗墓好奇。但也没有因为遗墓而见死不救,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的确要知道那种毒草的生长情况才能找到解药,救不救樊项的事,就算没有这事儿,凤独舞也会通过自己的办法去找到遗墓。

    “他已经醒了。”服下了她的抑灵丹,没有尸毒和毒草的双重刺激樊项很快就苏醒。

    兄弟二人闻言,立刻围上前,樊巩丝毫不嫌弃弟弟的手上长着绿幽幽的东西,抓住樊项的手:“三弟,告诉洛小姐你在何处中毒。”

    樊巩是真心希望救这个弟弟,但是他知道有他大哥在,他是说不出口的,所以他希望樊项能够说出来,这个时候他的大哥不可能用神识制止樊项,因为樊项的身体经不起一点折腾。

    樊巩想得很好,可樊项的眼珠转了转便无力的说道:“我……我不记得在何处中毒……”

    樊项的话音一落,樊邛就松了一口气。

    凤独舞耸了耸肩:“既然如此,令弟所中之毒,恕我爱莫能助。”

    “劳烦洛小姐跑了一趟,天色这般晚,妾身送洛小姐一程。”莫氏接到丈夫使的眼色,便上前道。

    凤独舞点了点头,就由着莫氏将她送出去,莫氏只将她送出了正院,看着凤独舞的身影消失之后才折回。却不知道她前脚折回屋子里,凤独舞已经旋身飘飞到屋顶之上,挑了一个死角微微揭开瓦缝,因为已经知道屋子的布局,所以凤独舞轻易的就找到最佳能够将屋子里看清楚的一切。

    “大哥,你为何这般心狠!”樊巩急红了眼呵斥着。

    “二……二哥,别怪大哥,他……他比我们都苦……”樊项道。

    樊巩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三弟,你从遗墓之中拿出来的功法是否也沾染着尸毒?”莫氏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有些担忧的问道。

    樊项颤巍巍的伸出手,手中凭空多出一本书册,银缎封面,镶着金丝,边角处不时还有三彩的光划过,书面上没有任何字,干净崭新得根本不像是从坟墓之中取出来的东西。

    就是因为樊巩探出了樊项身体里有尸毒,所以之前樊项交出这本功法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接。樊项看着手中的功法:“大嫂,我在遗墓之中除了碰到此物之外没有碰过其他东西,遗墓并未全部打开,这本功法距离遗墓的中心还有极远的距离,不知为何会掉在那个位置。”

    “也就是这功法上有尸毒?”樊巩蓦然眼睛一亮,侧首对樊邛道,“大哥,连这么一本隔着甚远的功夫都有尸毒,更遑论其他的东西?这些尸毒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除去,那些东西就算挖出来我们也得不到,与其如此,不如将此献给帝尊,或许会因此记上一功。”

    “太晚了,二弟。”樊邛摇了摇头,“遗墓我们已经挖了那么多年,造不了假,帝尊一进入遗墓就会发现我们有据为己有之心。定然会认为我们是打不开遗墓才吐露实情,一个知情不报,私心以据的罪名,樊家根本逃不掉。一旦向帝尊吐露实情,便是帝尊不追究,我们樊家这么多年招揽人的目的就会传出去,那些人多半已经回不来,我们樊家的声誉会因此一落千丈,樊家会被毁去。”

    樊巩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樊邛,樊家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夫君,或许我们可以与洛小姐合作。”蓦然间,莫氏开口道。

    “大嫂是何意?”樊巩看向莫氏。

    “洛小姐不说话尸毒她能够解么?”莫氏笑道,“我们不如将实情告诉洛小姐,大不了洛小姐吃肉,我们喝汤,这样不但能够保住三弟的命,樊家也能够得到一定的好处,更何况那遗墓已经到了我们根本无法突破的地方,留在那里也只是留着,难道要等到我们樊家有人去了迦南进阶之后再回来接着挖?”

    莫氏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想了许久樊邛才开口:“夫人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解决之策。”

    “大哥你也同意?”樊巩目光饱含期待的看着樊邛。

    “事到如今,已经别无他法。”樊巩颔首,“夫人说的对,我们已经没有本事取的遗墓之中的东西,洛小姐若是打开了遗墓,定然不会独吞,她怕我们心中不服上报,她也担不起一个私吞的罪名,届时我们便只能一起分赃,如此至少能够得到不少好处,总比什么也得不到,还要搭上三弟的性命好。”

    “那大哥你快去寻洛小姐吧。”樊巩急忙道。

    樊邛摇了摇头:“等明日,我带着这本功法去寻洛小姐。”

    樊邛的话音一落,莫氏便会意,她去外间的一个柜子里取出一卷冰膜,摊开伸到樊项的面前,樊项将功法放在冰膜之上,莫氏将其包好,递给樊邛。

    冰膜还能隔绝千种毒素。

    “将它放到柜子里吧。”樊邛没有伸手接。

    这东西虽然矜贵,但是带毒,纵然有冰膜隔绝,但也不好放在储物芥子里面,若是一个不慎尸毒渗透了冰膜,散在芥子里,对他们的神智就有极大的影响。

    莫氏点了点头,就取出一把钥匙,将功法放到柜子里,锁好之后,樊邛在上面渡了一层元气。

    几人便相继离开,等他们离开之后,凤独舞从瓦缝洒了一把白烟下去,白烟还未漫过房梁就消失无影,淡淡的香气散开,很快樊项就沉睡过去,凤独舞才悄无声音的进入了房间,找到了莫氏放功法的柜子,将其打开,没有任何阻碍的将那本功法取走。

    上古遗墓之中的东西,是无主之物,凤独舞并不觉得她顺手牵羊可耻,无主之物就是有本事的人得之。若有人能够从她手中夺走,那也是他的本事。

    而且她没有告诉樊邛的是,樊项体内的尸毒还夹杂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她必须早点拿去研究研究。樊邛说要拿着本功法来给她,那她就是受贿,一个把柄就落在了樊家的手上,到时候就不得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上古遗墓她要,但是绝对不能被樊家算计!
正文 第401章 :上古遗墓
    &bp;&bp;&bp;&bp;功法拿到手,天已经微微亮,炎烨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带着功法回去,凤独舞快速的进入了空间,一进空间她就愣住了,因为她看到那个青衫磊拓,风姿清雅的男子竟然缓步朝着她走来。

    “云……云大哥,你凝结出真身了?”凤独舞惊喜的有些说话不顺。

    “尚早,不过是在你的空间可以行走而已。”云倾歌的声音依然清洌好听。

    凤独舞上前想要抓住云倾歌的手,可惜她的手穿过了云倾歌的身体,随着她的手穿过,云倾歌的身体一晃动,好像随时就会消失,吓了凤独舞一跳,好在云倾歌很快又恢复了,凤独舞才松了一口气。

    见凤独舞神情一松一紧,云倾歌优雅的一笑:“舞儿,我还是一个虚影,并非真身。”

    “云大哥修炼速度极快,重塑真身指日可待。”凤独舞也笑道。

    云倾歌笑而不语。

    凤独舞也不知道与云倾歌说什么,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我得了见好东西,云大哥可否要一起来看一看。”

    “好。”云倾歌点头。

    凤独舞于是去了屋子里,将东西放在案几之上,掀开冰膜,让功法露出来,几人凑到一起,小太子当先道:“咦,元皇的功法。”

    “这是元皇的功夫?”凤独舞惊讶道。

    “嗯,娘亲你看,它边缘有三重元灵之色,就是元皇的标志。”小太子在蛋壳之中,伸出粉嫩的小指头指着书的边缘。

    “元皇的功夫?”骨头来了兴致,将爪子伸向功法。

    “拍!”

    爪子还没有碰到功法,就被凤独舞无情的打落。

    “主人……”骨头满眼委屈的看着凤独舞,它是兽兽,有自己独特的技能,不需要功法好吧?它就是想看看元皇的功法是什么模样而已。

    “这功法上有尸毒,你若想被毒死,再伸一次爪子,我绝不阻拦。”凤独舞要笑不笑的说着。

    骨头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对着凤独舞谄媚的笑道:“就知道主人最好。”

    凤独舞扫了他一眼,就去空间翻箱倒柜,取出一瓶药,将药粉洒在功法之上,看着药粉被一点点吸收进去,便露出了一抹浅笑。

    这是千雪炼制专门融合各种尸毒的药粉,只要能够融合就能够祛除尸毒,就这么一瓶,看来挺好用的,她得留一点研制,多配一点。

    等都药粉全部融合进去,书面就焕然一新,从银白色变成了艳红色,缘边划过的也不再是三重元灵,而是三重和四重交替。

    “儿子这时怎么回事?”凤独舞见此不由惊异问道。

    “娘亲这部功法应该是元皇巅峰的修炼者所书,他应该是在记下这部功法之际得到了顿悟,就要升为元帝,所以才会这般。”小太子为凤独舞解释道。

    凤独舞点头,便又问道:“这与元皇凝练的功夫有何不同?”

    “不同之处天壤之别。”小太子道,“不是每一个修炼者都有顿悟的际遇,有些修炼者便是成为帝君也可能一生也没有一次顿悟的机会,在顿悟之中凝练出来的功法,其威力比元帝的功夫还要强。”

    小太子的话让凤独舞的眼睛贼亮贼亮的,看来她这只羊牵的不错,竟然是一个宝呢。

    凤独舞将功法拿起来,翻开一目十行的阅览,因为有了千重神功的经验,凤独舞看得格外的仔细,生怕这部功法也那边娇气,翻一遍就消失了。

    不过这部功法显然是不娇气的,因为凤独舞看完之后一点也没有发现它有异样,不过功法的内容却震撼了凤独舞。这竟然是一部洗筋伐髓的功法,每练成一重就会洗筋伐髓一次。要知道修炼者洗筋伐髓只有才大晋级的时候才会出现,进阶的时候都不会出现。那么这部功法的意思是不是每练成一重,就会晋级一次?这功法这般逆天,会不会让那些苦熬着用个几十年也晋不了级的修炼者哭晕在茅厕里?

    “娘亲,这部功法要求废去修为,从凝气开始修炼才行。”小太子见母亲这么高兴,也不得不泼一盆冷水。

    凤独舞将功法收起来:“娘亲自己又不要,你急什么?”

    这部功法她自然不会去练,留着以后送人也好,但是她相信就算这么功法被其他人夺走,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真的废去所有的修为,从头开始,修炼者的路多么艰辛,但凡小有所成的人都不愿意从头来过。

    不过她想到了凤无双,凤无双自从被蚃虫吸了骨髓之中,修炼就停滞不动,她给凤无双把过脉,凤无双身体隐隐有了成为空架子的可能,可能是蚃虫从凤无双的骨髓之中吸走了大量的元气缘故,就算凤独舞给了凤无双补元丹,也许是丹药来的太晚,所以并没有及时将凤无双体内的元气落差补上。

    若是凤无双的修为不能再精进,不如废去用这本功法从头再来。

    这样想着,凤独舞就去寻了凤无双,因为时间已经很有限,所以凤独舞并没有拐弯抹角:“二哥,我这里有一本功法,需要废去修为从新再修炼,你体内的元气无法补足,也许再也无法进阶,我的意思是借助这本功法从新来过,这部功法我看过,以二哥的天赋,从新再修炼到元婴境也就是一年的光阴,顺着这一部功法修炼下去,二哥从元婴境到元皇会比天赋极佳的人都要快上许多。”

    凤无双从凤独舞的手中接过功法,抿了抿薄唇才道:“容二哥想想。”

    凤独舞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废去修为从头再来,尤其是凤无双已经是元婴境的修为,就她这种逆天的速度都觉得修炼不宜,可想而知凤无双这种实打实没有开外挂修炼起来的修为多么珍惜。

    所以,凤独舞没有勉强凤无双,留给凤无双思考的空间。

    凤独舞却不知道凤无双心中所想,她已经是元宗的修为,父亲和祖父闭关之后必然也能够晋级修神境,到时候他们都要去迦南,若是他的修为不够,就失去了一同去迦南的资格,这才是他迟疑的真正原因。

    【凌晨无更,明天两万字更新,七点】
正文 第402章 :上古遗墓【2】
    &bp;&bp;&bp;&bp;凤独舞从凤无双那里离开之后,见天色已经要亮了起来,便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桃花山庄。

    只是靠近桃花山庄,凤独舞就听见幽幽的笛音,看着晨曦破晓,苍白色的光一寸寸的蔓延而上,细碎的缀在一朵朵绽放的桃花上,映照着水晶般透明的晶莹。清越悠扬婉转的笛音便擦着桃花溢出来,仿若那醉人的音律也燃了一寸芬芳。

    凤独舞轻轻的落在桃花林之中,看着那个红衣似血的少年,他站在桃花林中,漫花如雨,额尔一两片眷恋的落在他的身上,好似花雨才是静止的,而他却是鲜活的,一眼望去,眼中喂他一人。

    炎烨的笛音凤独舞不是第一次听到,可这一次却如上一次截然不同,上一次带着一种负累的沉重,而这一次却格外的轻快,催开了鸟语花香。只是听着他的笛音就好似置身于山花烂漫之中,绿荫翠毯在脚下一寸寸的蔓延铺陈。

    “你适才去哪儿了?”凤独舞本来听得入神,却不知何时笛音听了,而炎烨迷离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凤独舞扬眉,炎烨会这么问定然是知晓她去了正院,于是道:“你都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炎烨转过身,手垂下,被宽大的袖袍遮住,唯有横笛露在外面:“你盗了樊项从遗墓之中偷出来的功法。”

    凤独舞心里一咯噔,炎烨将人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旋即又安了心,若是炎烨在监视她,那么应该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既然炎烨没有监视她,又知道了她盗走了功法,还知道遗墓,那定然是监视着樊家人!

    “你是为了遗墓而来?”虽然是疑问,但凤独舞却笃定。

    她就说炎烨没有那个必要为了她大费周章,炎烨会屈尊到樊家,是因为早就知道了樊家发现了古墓,但是他这么尊贵的身份突然降临樊家,必须要有一个由头,否则樊家人会怀疑,会不安。所以,他就给了樊家一个理由,用天阴紫昙引诱她,真是一举数得。

    “嗯。”炎烨也没有欺骗凤独舞,淡淡的应了一声,“偶然间发现,便来了樊家。”

    “你为何不直接问罪樊家,他们还敢不认罪,便是为了将功折罪,也会听你差遣,何必要这般遮遮掩掩。”凤独舞想不明白。

    炎烨艳红的唇瓣微微一掀:“我在等。”

    “在等?”凤独舞疑惑的看着炎烨,“等他们主动坦白?”

    凤独舞直觉不是这个,因为樊家在炎烨眼里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势力,还需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宽恕他们。

    “等他们将遗墓再挖深一点。”炎烨淡声道。

    “挖深一点。”凤独舞心中一动,“难道遗墓之中有什么?”

    连炎烨都要等,那必然是遗墓之中有炎烨都不确定的因素。

    炎烨潋滟的绯色之眸定定的看着凤独舞:“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凤独舞黛眉倒竖:“你说什么?合着你想的我该是一个笨蛋?”

    炎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每看到凤独舞横眉瞪眼,他心里就莫名高兴,就想看到她这样活灵活现的站在他的面前,含笑点了点头:“若我没有猜错,那是一个帝君遗墓。”

    “帝君遗墓?”凤独舞瞪大眼睛,“不应该是一个元皇遗墓么?”

    “你如何得知是元皇遗墓?”炎烨似笑非笑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瞅了炎烨一眼:“你不是知道我从樊邛那里取走了功法么?那功法是元皇级的功法。”

    “看来已经将功法上面的尸毒给清除了。”炎烨道。

    “那是,一点点尸毒也能够难道我?”凤独舞很傲气的扬起下巴。

    炎烨摇了摇头:“那可是元皇的尸毒,含着元皇的元灵,你倒是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法子将尸毒清除的?”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凤独舞轻哼。

    炎烨也不追问,不过脸色莫名有些阴,声音也有点冷:“你对凤家那小子倒是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将功法送给了二哥……哥。”凤独舞满意防备的看着炎烨,若是炎烨也监视了她,岂不是听到了她和凤无双的对话?

    “怎么?我不能知道?”炎烨的确在凤独舞盗走功法之后,就想知道凤独舞取走功法做什么,但是由于樊邛又有了新动作,所以炎烨关注樊巩去了,凤独舞这边没有关注,等他获悉了樊邛等人的计划之后再来关注凤独舞时,却是凤独舞将功法交给了凤无双,来赴他的约。

    当他看到凤独舞将弄来的元皇级的功法就这么轻易的送给了凤无双那一个区区元婴境修为的男人之后,不知道心里就莫名堵了,所以才吹笛来驱散抑郁的心情。

    凤独舞觉得炎烨这态度和反应又不像知道她身份的人,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番,便道:“我拿到的功法,我想送谁就送谁。”

    “你当真以为上古遗墓就是无主之物?”炎烨听了凤独舞的话,素来沉稳,从无人能够挑起情绪的他竟然莫名揉了一肚子的火,于是冷沉道,“便是上古,也是有传入在世,这些东西乃是有主之物。”

    对于炎烨的火气,凤独舞也感觉到莫名,可她却从来不怕炎烨,于是冷哼道,“就算是有主之物,那也应该是主人来寻我讨要,轮不到你。”

    “我乃上三天之主,如何轮不到我讨要?”凤独舞不愿意服软,炎烨就更加怒火,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凤独舞被炎烨的话一噎,这就是所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道理,炎烨是上三天之主,就当地与是前世古时候的皇帝,九天万物他都可以直言是他的东西,而且苍云、迦南、上三天没有一个人敢说不!

    第一次,素来能言善辩的凤独舞没有办法反驳,被气的小脸涨红,抬脚又是狠狠的踩了炎烨一脚:“你混蛋!”

    说完,转身就朝着山庄内走去,她要睡觉,习惯改不了。

    炎烨看着恼羞成怒的小丫头远去的背影,不由唇角一扬,哪还一点怒气可言。
正文 第403章 :上古遗墓【3】
    &bp;&bp;&bp;&bp;凤独舞完全将炎烨丢之脑外,美美的睡上了一觉,她却不知道她这边美美的睡着,那边樊家乱成了一锅粥。原本要带着来见凤独舞的功夫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再接到凤独舞以后要随侍在炎烨身边就更是心如死灰。凤独舞跟在炎烨的身边,他们要不着痕迹的将凤独舞拖下水就根本难如登天。

    但是樊项的事情已经耽搁不得,所以樊邛只能硬着头皮,再犹豫了一日之后来寻凤独舞,理由当然是为樊项救治的事情。炎烨明知他的来意,还是大手一挥,让樊邛如愿将凤独舞请走。

    “洛姑娘,您可得救救樊某的三弟。”樊邛将凤独舞带到正院,一下子就跪在凤独舞的面前恳求道。

    凤独舞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樊邛是要拖她下水了,却故作不知:“樊家主起来吧,我若能救,自然会竭尽全力,但你得让我知道他是在何处中毒,我才知道从何处下手。”

    “夫君起来吧。”莫氏伸手将樊邛扶起来,樊邛顺势站起来。

    “前日不欲告知洛小姐,实在是因为三弟他寻到了一个不可外言之处。”樊邛半是无奈,半是神秘的对凤独舞说,期待着凤独舞的好奇心。

    凤独舞也如他所愿的睁大眼睛道:“是什么地方?”

    “是上古遗墓。”樊邛轻声说道,“三弟便是潜入遗墓之中才中了尸毒,那毒草也是遗墓之中长出来之物。”

    “上古遗墓?”凤独舞惊呼。

    樊邛见此笑了笑,正要对凤独舞诱之以利,却听到凤独舞道:“你发现了上古遗墓,为何不告知帝君呢?”

    凤独舞的表情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樊邛和莫氏的脸色一变。凤独舞的反应与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凤独舞不应该听到上古遗墓就想占为己有么?试问世间有那个人在发现了上古遗墓却无动于衷?

    “洛姑娘,你可知上古遗墓之中有着上古修炼者留下来的宝贝?有些或许都是世间已经绝迹之物。”樊邛只当凤独舞是不知道上古遗墓的好处,于是循循善诱,“里面的宝物只要得到一件,就能够修为大增,成为人上之人。”

    “这样啊?”凤独舞恍然的点了点头,而后立刻兴奋的说道,“那我们快将遗墓禀报给帝君,等帝君打开了遗墓,定然会记我们一功,届时帝君随手赏我们一件,岂不是少费许多功法修炼?”

    凤独舞屡屡语出惊人,让樊邛夫妇倍感头疼。

    莫氏见自己夫君有暴走的迹象,于是对凤独舞道:“洛小姐,若是上报帝君,届时那些东西都会成为帝君所有,帝君绝不会将遗墓之中的东西赏赐于我们,帝君可以遗墓之物无主而正大光明的将东西收走,但若是赏赐了我们,便落了人话柄,显示帝君对遗墓之物有窥觊之心,所以我们若想得到遗墓之中的宝物,就得瞒着帝君。”

    凤独舞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二人:“你们这是要私昧?你们这把若被帝君知晓,可是有灭族之罪。不行,不能瞒着帝君。”

    莫氏和樊邛快哭了,这位洛小姐可真死心眼。

    “洛小姐,您可以出去尸毒,我们以为三弟寻解药为由悄然去遗墓,将宝物全部取走,神不知鬼不觉,谁能够知道呢?”樊邛劝说道。

    凤独舞还是坚定的摇头:“不行,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能与你们同流合污!”

    凤独舞义正言辞,可却没有人知道樊邛的说话就是她原本最初的打算,她也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瞒着炎烨将遗墓给搬空。可自从前夜炎烨告知她,他已经知道遗墓的存在,而且那还是一个帝君遗墓之后,她就歇了心思,一个元皇遗墓若不是已经有樊项捞到好处在前,她都不会轻易尝试,如今炎烨明明白白告诉她,那是一个帝君遗墓,她是活腻了,才会独闯一个帝君遗墓,没有炎烨的掩护,想进入遗墓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她还是乖乖的跟在炎烨的背后,到时候玩点阴的说不定能够平平安安的捞一些好处。而且她想前夜炎烨告诉她,想必就是怕她一个禁不住诱惑,真的背着他做了。

    樊邛和莫氏见凤独舞怎么都说不通,最后只能道:“洛小姐,樊某人还有话没有对您直言,那遗墓三弟已经暗中挖了不少,若此时告知帝君,樊家少不得一个知情不报,心术不正的罪名,所以……”

    凤独舞看着一脸为难的樊邛,不由冷笑,樊邛这是知道事情到了不得不坦白的地步,所以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樊项的身上,来一招弃车保帅,到时候炎烨要追究,樊家定然说这是樊项一个人暗中做的事情,他们都不知情,而看樊项那一副以家族为重的模样,指不定会很乐意的背下这个黑锅,反正樊项也是一个将死之人。

    虽然不耻,但这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于是道:“你们也不知情,这事儿必然得只会帝君,令弟体内的毒撑不过后日。”

    樊邛和莫氏都沉默了。

    凤独舞见此便道:“要如何做你们自己拿主意,若是你们不愿告知帝君,我也不会进遗墓。自然,我也不会将遗墓之事告知帝君,便当做今日你们什么话也没有对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凤独舞会这样说是因为她在知道是一个帝君遗墓之后就不报希望了,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帝君的遗墓不是她能够撼动的,既然她已经动不了了,那就给炎烨制造点麻烦,让他慢慢的等。

    但是樊邛的选择却出乎了凤独舞的意料,凤独舞以为在知道不禀告炎烨她不会进遗墓,也不会告密之后,樊家会就此放弃樊项的性命,从而将秘密永远的掩盖下去,左右他们已经将樊项当做了一个死人。

    可樊邛的人性还是高处了理智,第二日在看到气息越来越弱的樊项之后他还是跪在了炎烨的面前,战战兢兢的将遗墓的地方告诉了炎烨。

    【十一点还有,三到五章,剩下的要亲们的凌晨,因我们有时差,我这里还是中午。】
正文 第404章 :上古遗墓【4】
    &bp;&bp;&bp;&bp;更令凤独舞惊讶的是,上古遗墓竟然就在后山下面。凤独舞都不知道说樊家人是自信呢还是愚蠢,遗墓就在后山之下,竟然还敢让炎烨住在桃花山庄。其实凤独舞这也是冤枉了樊家人,因为桃花山庄是炎烨指名要住,樊家的人哪个敢反驳,为了不然炎烨差距,炎烨到来了多少日,遗墓就几日再也没有人进出。

    而对于炎烨的突然到来,樊家人也措手不及,原本在遗墓之中的樊项根本不知道内情,才会深入遗墓之后失联,最后在中毒后带着功法冒险回来了,就因为樊项的突然回来,才让原本只是隐约感觉到不稳定的帝君能量波动的炎烨笃定了桃花山庄之下有帝君的遗墓,这也是为何炎烨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之一,因为不确定。

    樊邛的坦白,没有换来炎烨的任何情绪,他依然淡淡的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目光也没有落在樊邛的身上。越是这样,越让樊邛浑身不自在,心跳的越快。

    凤独舞知道炎烨就是故意在让樊邛内心折磨,这就是炎烨对樊邛的惩罚,只要樊邛能够挺过这一关,也就是没事了,若是不能,那就惨了。所以在樊邛偷偷的用眼神求救之时,看在那一本被她盗走的功法的份儿上,她微微的平起手压了压,示意他平心静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领会了凤独舞的意思,樊邛虽然还是担忧,但是规规矩矩的跪了半个时辰,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丫头,你说该不该罚他呢?”半个时辰之后,炎烨侧首似笑非笑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明白炎烨露出这个表情,就是看出了她的小动作,于是也不矫情,直言道:“人恒无过?谁面临着突然捡到的泼天富贵也会怦然心动,我们可不像帝尊您万千珍宝挥挥手就能够坐拥,我们都是没有开过眼界的小市民,看到这么打个金窝自然会心动。既然樊家主主动认了错,也算是有悔过之心,规矩之外尚有人情,既然如此,帝尊不如就让樊家主带领我们进入遗墓算是对他的惩戒,能不能活着出来看他的造化,一切既往不咎如何?”

    细长的指尖在桌面轻轻的敲击,眼中闪动着挪揄之色:“我们?”

    好吧,她是没有资格进遗墓,说了一大篇废话就是想给炎烨下套子,没有想到这家伙这么聪明,不由暗恨,却依然面不改色,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帝君:“不是帝尊您让我随侍在侧么?”

    她保证,炎烨敢说一个不是,或是此时需要她陪在身侧,她立马趁着炎烨弄遗墓之际去弱水河把龙珠搞到手,然后逃之夭夭。反正帝君遗墓也不是她能够撼动的,虽然眼馋也要量力而为,所以她的心里很平衡,没有了就没有了。

    眼前的小姑娘,容貌不是绝美,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朝气,仿若有她在,即便枯死的花木也能够瞬间回春。炎烨看着那长翘细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不断的闪动,就知道这丫头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想到不知不觉他竟然被这丫头反将了一军,这个看似纯真甜美的丫头,其实心思活络,聪慧可人,没有带着她,若是她不见了,他去何处去再寻一个?

    指尖轻轻的敲了两下:“好,那便就依你所言。”

    炎烨一锤定音,樊邛好似瘫软了一般,吐出一口浊气,他算是赌对了,其实凤独舞的意思他不知道是让他平心静气,还是她无能为力,可那样的情况下他只能赌上一赌,没有想到就凭凤独舞三言两语,炎烨就能够对他们这么大的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樊邛看向凤独舞的目光彻底变了。

    其实这世间最可怕的还真是女人,他眼前的天华帝君到底经历多少杀伐磨砺才走到这一步,成为上三天第一人,生杀予夺,但凭一言。可旁边娇俏可爱的少女却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够左右上三天第一人。

    这就是女人的可怕!

    “你可知若非她求情,不用本尊动手,你也是死路一条。”樊邛刚刚被莫氏搀扶着站起身,就听到炎烨好听动人的声音传来,当下腿一软,炎烨只当没有看到樊邛的畏惧,而是红唇轻掀,“帝君遗墓,便是普通的帝君都不敢妄自进入,里面的厉害,本尊会让你看明白。便依洛儿所言,由你带路,樊家其他人便一概不咎。”

    “叩谢帝君圣恩。”樊邛和莫氏等人又跪下叩首。

    “你们妄动帝君遗墓,打乱了遗墓之中的格局,触动了阵法已经启动,所以才会毒气外泄,去遗墓已经刻不容缓,否则不出五日,你樊家所有人都会被尸毒侵体。”炎烨站起身。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得不立刻去遗墓,樊邛哪里敢耽搁,什么也没有准备,就吩咐了莫氏等人几句,就带着炎烨和凤独舞往遗墓而去。

    “莫夫人,若二哥哥问我去了何处,你只要告知他……”

    凤独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腰间一紧,而后眨眼之间就消失在莫氏的眼前,莫氏看着随着炎烨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消失的凤独舞,不由眼中浮现出歆羡的神情,对樊巩吩咐道:“好生招待凤二公子,能得到这位洛小姐的眼缘,凤家重复昔日迦南风光恐怕用不了多少时日。”

    “大嫂你会不会想岔了,帝尊明显不待见凤二公子,就算对洛小姐呵护备至,也不见得因为洛小姐看重凤二公子就对凤家另眼相待。”

    莫氏走出门口,听到樊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由顿住脚步,看着漫过对面屋檐的日光,回首对樊巩笑着叹道:“你不懂……”

    你不懂那个犹如天日一般耀眼的男人已经在为一个女人对旁的男多一分关注就萌生了醋意,而那个女人却无动于衷,这说明陷进去的帝尊。男女****之间,从来是先一步陷进去的妥协退让包容乞求。
正文 第405章 :上古遗墓【5】
    &bp;&bp;&bp;&bp;“放开我。”落在遗墓密道口,凤独舞恼怒的一把推开炎烨。

    炎烨乖乖的收回手,轻笑着看着凤独舞,却没有说话。

    “我问你,若是樊家不坦白,你是不是就任由毒气扩散?让他们自食恶果?”凤独舞想到炎烨之前的话,就知道炎烨这厮定然是这么打算。

    “是。”炎烨毫不避讳的承认。

    凤独舞倒吸一口气冷气,好吧,这是一个王者位尊,强者为皇的时代,炎烨他站在那样的高度,注定他能够藐视万千生灵。像她那般从不祸及老弱妇孺的做法,只会让人唾弃。

    “你知不知一旦毒气渗透了樊家人的体内,会很快的蔓延?”

    那是尸毒,尸毒一旦将活人变成了尸体,就会更快更猛的扩散,以星月的修炼者,根本没有人可以控制,到时候受到灾难的将不止樊家,很可能会祸及整个星月。樊家人有错,但也罪不至死,就算每个人心里衡量的标准不同好了,炎烨要罚就罚樊家一家就行了,如此不管不顾祸及整个星月,会不会太冷血?

    “觉得我冷血?”纵然凤独舞没有说,可炎烨却一眼猜透她的心思,唇角依然含笑。

    “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华帝君,我哪敢置喙你的所作所为。”凤独舞撇过头,不去看炎烨。

    炎烨却上前一步,绯色的潋滟之眸深邃的看着凤独舞:“在我眼中,没有无辜之人,这世间便是如此,能者生存。樊家做下这等事,我在可以制止,便会有人长记性,若是再出现一个擅作主张的人,没有那么好运碰到我,祸及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王朝,而是一个大陆!”

    炎烨的话让凤独舞无从反驳,凤独舞却依然没有看向炎烨,炎烨没有错,他们只是观念不同。她不是圣母,也没有伟大的觉得自己就是济世渡人的活菩萨,但是她若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不会这般做。也许是什么不同,她顾虑不来炎烨那种大局。炎烨是要用血一般的教训让所有人都知道,不听话闯下大祸,就算他能够救也不会伸手,这是炎烨的铁血手段。对于她来说的确过于冷血,但是对于上位者来说却是不得不有的冷血,因为他是上位者,他的下面不同层次的人,若人人都这般,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救得过来。

    凤独舞没有说话,炎烨也没有说话,好在这时脚程比较慢的樊邛赶到,似是感觉到了凤独舞与炎烨之间有着淡淡的硝烟,于是万分小心的越过二人,先去把密道打开,才恭恭敬敬的侧身垂首立在密道口。

    凤独舞见此,也不想为难樊邛,便先一步朝着密道口走去。

    炎烨却一个闪身走到了凤独舞的前面,凤独舞知道他这是要为她挡住毒气,虽然知道和炎烨以后必然敌对,可说不感动不假。但是她和炎烨注定无果,不说她已经心有所属,便是没有倾心水镜月,她已经有了水镜月的孩子,也不太可能接受其他的男子。

    凤独舞手腕翻转,一粒丹药出现在她的掌心,箭步上前,抓住炎烨的袖子,在炎烨低头之际将丹药扔到炎烨的手上。

    手中的丹药还有微微的热度,传到炎烨的掌心,他低头看着那一粒饱满圆润的丹药,看向看都不看他的凤独舞,突然觉得自己几百岁了竟然和一个孩子置气。

    她还是一个孩子,她才十八岁,又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天赋又极佳应当从未遇到过不顺心之事,所以才会保留着这一份纯善与干净。自己喜欢的不就是她这一点,那为何又因此不虞呢?

    孩子,就应该捧在掌心里疼爱呵护纵容不是么?

    于是炎烨抬手将丹药吞了下去,虽然他已经有金身护体,根本不惧遗墓里的任何毒素暗器,可小丫头一番心意,他不打算拒绝。

    “你们挖了多深?”凤独舞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感觉到空气之中浮动的气息越来越阴沉,越来越森冷,而且隐隐已经透着尸气,却依然没有看到遗墓,也没有看到任何人,遗墓里面应该有人才是,有炎烨在,樊邛不可能快速的将人撤出来。

    “咳咳咳……”樊邛张开口想要回答凤独舞的问题,就吸了一口阴沉的尸气,顿时如带刺的钢刀从他的喉管刮下去,疼到了他的肺腑。

    凤独舞忙闪身到樊邛的身侧,运着纯白色元气的手一掌拍在樊邛的后背上,被光石照的明亮的密道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樊邛吐出一口黝黑的气体,等到樊邛将黑气吐出来之后,凤独舞将一粒丹药扔进樊邛的嘴里,樊邛还没有缓过神就将丹药吞了下去,那带着凉意的丹药滑下去,将喉头火辣辣的痛意一寸寸的抚平。

    “多谢洛小姐。”樊巩感激的对凤独舞拜了一拜。

    凤独舞没有说话,就见炎烨站在前方等着她,提步便走到炎烨身旁。才发现炎烨站在崖边,对岸明显又被凿过的痕迹,可这约莫有十丈宽的断崖却没有一个相连的地方。

    “你们以往是怎么过去的?”凤独舞看到断崖下一浪一浪的灰黑色气体如同吐着信子的蛇不断的向上攀爬,她敢打赌一旦有人从这里飞掠过去,这些东西定然会猛然蹿上来。

    “以往崖下什么也没有?”樊邛看着下面蹿动的黑气,不由诧异。

    “这是触动了里面的噬魂阵。”炎烨淡声道。

    凤独舞听着黑气拍打崖壁的声音,犹如惊涛拍浪,不同的是后者澎湃大气,而前者却森寒中夹杂着一缕缕极重的怨气,令人心惊胆战。

    “你们是不是在遗墓里面留了人?”凤独舞仔细放出神识去想探查人的气息,可却始终没有探查到。

    “有人,有一百多人在里面。”樊邛不知为何凤独舞要问,但是如实回答。

    凤独舞青如远黛的眉轻蹙,有一百人她却一点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要么是她的感知力不够,要么就是些人已经全部丧了命,但是凤独舞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却不得不相信应该是后者。
正文 第406章 :上古遗墓【6】
    &bp;&bp;&bp;&bp;这边凤独舞询问这樊邛时,炎烨运足五彩元气的大掌向悬崖一挥,一个放大的五彩元灵描绘这轮廓的掌印厚重的落了下去,将那些黑气都压制住,炎烨伸手一把拦住凤独舞,对樊邛命令道:“走!”

    话音未落,炎烨搂着凤独舞化作一道流光,如同一架彩虹桥从这一端迅速落在另一端。樊邛也不敢怠慢,立刻运足元气飞掠过去。

    “砰!”

    樊邛刚刚落在边缘崖下一阵巨响,黑气突破炎烨的封印迸溅开的残余力量将樊邛震得一颠,身子一个不稳就朝着身后的悬崖跌落。凤独舞眼疾手快,指尖射出一道纯白色的元气化作一条白绫将樊邛缠住,可樊邛已经与崖壁垂直,他的一头长发飘垂下去,黑气蓦然蹿了上来,沾染在他的头发上,随着凤独舞一个用力将他拉上来之后。就见到一缕缕黑气顺着樊邛的发丝快速的蔓延。

    炎烨广袖一拂,五彩的元气化作一柄钢刀迅速的划过,沿着樊邛的发根割了过去,将樊邛的头发全部削去,看着散开半空之中的黑发变成了一条条如同小黑蛇的东西,矫健的身子一旋,艳红的广袖拂过,那些黑东西便在半空之中便自燃成灰。

    这一幕让凤独舞心惊不已,好在她有自知之明,若是炎烨不愿意待她来,她就放弃遗墓,否者光是这里的玩意儿都够她喝一壶了。不过转头看向樊邛只剩下发根的一个脑袋,配上一袭长袍,不由忍俊不禁。不要说,炎烨剃平头的功力真是快狠准,要是炎烨去了她的前世不知道多少理发店要失业了。

    凤独舞囧哒哒的想着。

    炎烨已经生出了铁臂再一次将她揽入怀中,凤独舞正要挣扎,炎烨却加重了力道:“别动,跟着我。”

    炎烨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严肃,让凤独舞本能的放弃了挣扎。

    见凤独舞难得乖巧听话,炎烨唇角上扬,就这样朝着前方而去。

    而樊邛赶忙跟上,方才的一幕已经吓破了他的胆子,所以他也顾不得规矩不规矩了,几乎跟着炎烨是前脚和后脚的距离。

    又是一路往下,走了许久,凤独舞觉得尸气越来越浓郁,浓郁得她刺鼻恶心,这时一方大红色的锦帕递到她的面前。凤独舞低头看着这一方艳红色没有任何纹路的锦帕,不由吐槽,一个大男人用艳红色的帕子,真是……

    心里吐槽,凤独舞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伸手接过来捂住口鼻,有一股淡淡的清洌舒爽的气息,令凤独舞舒服了许多。

    而跟在炎烨凤独舞身后的樊邛这一会儿真是羡慕嫉妒的恨不得自己也是一个女的,可以得到这么多无微不至的照顾。

    走了几步,炎烨突然停下了脚步,一直随着炎烨的脚步四周张望的凤独舞见炎烨突然停下来,不由好奇的回首,看着炎烨目光幽深的看着脚下,于是低头一看,这一看之下,凤独舞险些吐出来。

    她也是新时代的人,前世某国变态恶心的影片也是看过的,但是却从没有眼前的景象让凤独舞恶心。

    眼前是一地的尸骸,尸骨如山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这些尸体的肚子都被破开,一地的五脏六腑合着鲜血流淌在地面上,有的在血泊之中还缓缓的动着,那画面真心让凤独舞无法直视。

    “他们才死不到一个时辰。”炎烨面无表情的说道。

    “帝尊,他们都是樊家的人!”樊邛上前一看,毕竟是生在这是时代的男人,接受能力要强许多,所以并没有凤独舞那么难以接受,反而看到仔细,脸色苍白的说道,“帝君他们的心都不见了!”

    地上一百多具尸体,一地的鲜血和内脏,可却没有一颗心。

    “是钻心兽。”炎烨淡声道。

    “钻心兽?”凤独舞疑惑。

    她对这个时代到底有多少妖兽还真的不知道,千雪留下的关于药材的比较多,也有关于妖兽,但那都是身体有一部能够入药的妖兽,所以钻心兽凤独舞并不认识。

    “是一种以心为食的妖兽。”炎烨低头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听了真心无语了,这时代的妖兽可真的千奇百怪,有专门食骨髓的,竟然还有专门只吃心的。以后是不是还有只吃眼耳口鼻其中一种的?凤独舞这时候自然不知道这样的妖兽还真的有。

    “以心为食,他们藏于地下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没有心他们怎么活?”凤独舞就好起了,那些蚃虫啊,钻心兽啊,平日怎么生存下去。

    “你平日你不吃不喝怎么活?”炎烨难得打趣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恨不得拍一拍自己的脑袋,这可不是前世,这里的生灵都能修炼,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可以不吃不喝,这种钻心兽估计是喜欢吃心脏,所以有就不会放过,没有也能够活下去。

    炎烨见凤独舞一脸懊恼的模样,不由心情愉悦,搂着凤独舞纵身一跃,就飞掠过尸海。

    “前面有钻心兽,抱紧我。”炎烨飞跃过尸海之后,足尖只是轻轻一点,就朝着前面一小截隧道飞跃了进去。

    刚刚一飞出隧道,眼前就一黑,这些地方显然樊邛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挖开,所以没有光石,根本没有光亮。

    可在那一黑的瞬间,凤独舞极佳的视线还是看到三道细微的紫蓝色光朝着他们划来,炎烨搂着他身子一闪,另一手广袖一甩。

    “砰——”便是一个重物撞在石墙上的声音响起,旋即就有血腥气扩散开来。

    这是炎烨指尖一划,一点点火花飞出,散落在石壁之上,一个小小的圆洞被照亮,凤独舞顺着光线看去,就见一只只约莫有袋鼠大小的老鼠,模样像极了老鼠,却长着长长的兔牙,底部带着弯钩,眼睛是紫蓝色,看起来极其的诡异,四至爪子都长着长长弯钩一般的爪。

    方才朝着他们挥来的怕就是这东西的爪子,此时墙角有两只尸体,已经被同伴刨开了肚皮,分食着心脏。
正文 第407章 :上古遗墓【7】
    &bp;&bp;&bp;&bp;凤独舞看着那些在分食自己同伴的钻心兽,不由皱了皱眉,这些东西一旦真的靠近她就会畏惧。她是龙母,是万兽之母,虽然没有水镜月和小太子那么厉害只是威压就可以将万兽吓得瑟瑟发抖,可是妖兽也不能伤她,所以她不能让这些妖兽靠近她,否则以炎烨的心思细腻很快就会发现不对,这个时候不能引起炎烨的怀疑。

    “这些东西真令人恶心。”凤独舞嫌弃的说着,然后就挣扎着,“你快把它们给弄死吧。”

    炎烨笑着看着娇气的凤独舞,他统御上三天几百年敢这么理所当然的命令他的还真只有这么一个小女人,不过他却一点也不在意:“你当真这般厌恶他们?”

    站到炎烨这个高度,什么妖兽他没有见过,比钻心兽恶心数百倍的都见过,所以他并不觉得钻心兽有什么恶心之处。

    “我是女孩子!”凤独舞理直气壮的说。

    炎烨无奈,只能噙着一抹淡笑,绯色之眸深凝,渡着五彩元气大掌抬起,指尖滑动,很快半空之中就浮现了一张由五彩元灵交织的网,炎烨五指成爪,向那一群任然在享受着‘美食’的钻心兽扣下,那一张五彩的网顷刻间洒落,等到钻心兽发现危险时已经被炎烨的神识锁定,根本挣扎不动,只能惊恐的看着炎烨的网洒下来将他们网住。

    渡着五彩元灵的五指微微的收拢,网便一寸寸的收紧,一只只钻心兽被挤成了一团,炎烨这时身子一转,艳红的广袖在凤独舞的面前滑下,将凤独舞整个人都遮挡住,虚度在半空之中控制钻心兽的五指蓦然收紧。

    “拍!”就似捏碎了一个水球,一阵清脆的爆破声之后,浓郁带着腥臭味的血气散开,凤独舞赶紧用炎烨的手帕捂住口鼻。

    等到炎烨的广袖撤开之后,凤独舞只看到一滩滩泛着黑的血,连一点残肢都没有。

    “帝尊神武!”这时樊邛才赶了上来,见到这一幕不由看神一样膜拜的看着炎烨。

    炎烨扫都没有扫他一眼,伸手又将凤独舞楼在怀里一步步的往里走,因为里面昏暗,炎烨手一翻,一个光珠就出现他的掌心。那光珠像极了凤独舞前世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可惜凤独舞知道那不是夜明珠,而是极光珠。

    极光珠乃是天地极光散开一刹那最浓郁的灵元凝结而成,越大蕴含的灵元越浓郁,许多修炼者求都求不到的东西,炎烨竟然拿来照明,真是暴殄天物,凤独舞瞪着眼看着炎烨手中的极光珠。

    凤独舞火辣辣的注视,炎烨再关注遗墓内的动静也无法忽视,侧首就见小丫头目光紧紧的盯着手中的极光珠,于是伸手掂了掂极光珠:“你喜欢?你若喜欢,我那里还有好几个,回去全都送你。”

    凤独舞真想张口喷血!

    好么,你老人家已经帝君,极光珠的灵元根本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可也不要这么浪费好么?你难道就没有元皇一下的属下么?

    要知道,极光珠对元王都有助益!

    “亲,勤俭节约是美得。”凤独舞龇着牙齿说道。

    凤独舞的话对炎烨来说有些陌生,但是他还是听出凤独舞这是嫌弃他铺张浪费,于是潋滟的绯色之眸划过一缕暧昧的光:“我孤身一人数百年,无人约束,自然就是这般随意,你若觉得不妥,不如就做那个约束我之人。”

    凤独舞再白痴也知炎烨这是在告白,不由鄙视,之前还对她死缠烂打,这一会儿转眼又对另一个女人表明心迹,真是滥情!

    与凤独舞的鄙夷不同,跟在后面的樊邛险些没有站稳,他没有听错吧?天华帝君竟然在示情?于是支着耳朵听,他虽然是一个老男人,但也有八卦之心,尤其是事关他心中的神祗。

    “你这是何意?”炎烨如何没有看清凤独舞眼里的嫌弃,不由恼怒,凤独舞可以拒绝,但是不能看轻他的情意。

    “帝尊,小女子喜欢从一而终的男人,帝尊你身份贵重,你的情小女子受不起。”凤独舞皮笑肉不笑的拒绝。

    “我如何不从一而终了?”他若非不专情,他的女人足可塞满上三天了,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没有一个女人,并非如外界传言他是在为千千守身如玉,而是并没有遇到让他动心的女人。

    “帝尊,我虽然来苍云时日尚短,但也听说了您带着一位凤姑娘高调的星宿王宫,并称其为夫人。”凤独舞瞥了炎烨一眼,“更何况您还有一位情深不已的正妻!我虽然是小门小户的出身,可断没有与人为妾的道理,即便那人是尊贵无比的帝尊您!”

    “我与千千并非你所想。”至于凤五,炎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确认对两个女人动了心,于是只能道,“你要一个一身只有你一个女人的男人,除非是修为低下出身低贱的凡夫俗子!”

    在炎烨看来,这世间除非是修为低下身份卑微要依附女子的男人,但凡有能耐的男人谁会身边只有一个女人?整个迦南包括上三天就没有一个男人比他更洁身自好。

    “我总会遇到那么一个男人。”凤独舞想到水镜月,不禁露出甜蜜的笑容,想到被她改了色藏在袖口的七色神珠,想到水镜月当时对她说的话,见炎烨阴沉着脸看着她,凤独舞便又道,“便是凡夫俗子出生低贱又如何?我不求他富贵荣华,不求他君临天下,只求他一心待我,富贵荣华,权势尊荣能够只能让我面上华丽而已,我要的是舒心,若我能够容忍我的男人有别的女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他无心。既然对他无心,他的喜怒哀乐与我无关,他便是妻妾成群我也不看在眼里。但我若对他有心,那就必须全心全意,若他做不到,不是全部,我宁可不要,既然在他心中还有人能够取代我,我已经是可有可无,我为何不成全他?”
正文 第408章 :上古遗墓【8】
    &bp;&bp;&bp;&bp;“成全?”炎烨觉得凤独舞的逻辑真是从未女人有过,就连昔日与他患难与共从最低微之处走出来的千千也不曾有这么霸道的想法,“这世间,没有一个人可以取代另一个人,我的确对凤五有心,这一生我只对两个女人有心,另一个便是你,也只有你们两个能够打动我的心。”

    炎烨很久以前就明白自己是一个相当执着的人,宁缺毋滥。他觉得他自己若有一日当真对一个女子动了情便应当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因为美貌如千千,那么多年朝夕相处的情分都不能让他动心,可今日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爱上了两个女人,她们性格鲜明与众不同,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偏偏给了他一样的安宁舒心,让他不愿割舍。

    “帝尊,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凤独舞淡声道。

    “你可有婚配?可有婚约,可有孩子?”炎烨蓦然问道。

    凤独舞不知炎烨是何意,于是道:“洛家三小姐无婚约,五婚配,怎么可能有子嗣。”

    “若我原为你放弃她,从此只守着你一人,你可愿嫁?”炎烨直直的看着凤独舞。

    炎烨之前对凤五那么执着是因为凤五是他孤寂了几百年的心唯一的触动,所以他才舍不得放开,可现在还有一个人能够触动他的心,而且这个人不曾婚配,不曾有子,并不是他嫌弃,而是因为这意味着她没有牵绊,就算今日她对他无心无情,他相信假以时日她定然会满心满眼只有他,既然如此他和故要去毁了另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呢?

    凤独舞顿时懵了。其实她对炎烨是残忍的,炎烨明明至始至终只对她一个人有情,即便是她换了面容,换了身份,换了性格,他虽然没有将她认出来,却依然又对她动了情,这份情凤独舞相信很深。可是来的太晚,若是炎烨早水镜月一步遇上她,或者与水镜月同时遇上她,她或许都会心动,可是现在绝无可能,因为正如她所说,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她的心已经许了人。

    凤独舞懵了,可樊邛是傻了!

    他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帝君示情也就算了,竟然还听到有女人拒绝了帝君,甚至与帝君说要从一而终,正如帝君所说这世间有几个男人只有一个女人,就连他都有两房妾室,还有一房外室。更遑论是高高在上的帝君,更让他疯狂的是,帝君竟然真的答应了!帝君的承诺便是一言九鼎,既然说了这样的话即便日后厌了倦了也不会违背诺言,否则不需要立誓都会遭受天谴!

    他怎么看怎么也不觉得这位洛小姐魅力那么大,长得的确堪称漂亮,可也不是绝色,性子还那么让人受不了,修为也不是很高,虽然天赋不错,家世比起帝君来就做侍妾也没有辱没。他以一个男人的眼光去看凤独舞,觉得凤独舞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值得炎烨这般牺牲!

    凤独舞正不知道如何回答之时,一直用目光逼视着她的炎烨蓦然脸色一变,一把将凤独舞拉近怀里,另一手对着樊邛一吸,樊邛就凭空消失了,凤独舞知道这厮炎烨将樊邛收到他的空间里面了。

    然后不及她细想,炎烨抱着她就是一个旋身,速度快的凤独舞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白花花的一片,但是凤独舞能够感觉到有一个极其危险的东西正在与炎烨交手,那两股强劲的气息在凤独舞的耳边不断的如疾风呼啸而过。

    凤独舞就被炎烨转来转去,险些转的她头晕目眩,炎烨一个飞跃落在了地上,凤独舞摇了摇发昏的脑袋之后定眼一看。

    竟然看到他们正在一个石屋里面,石屋的中间摆放着一副石棺,石棺的周围放着许多的玉晶盒,丹炉,武器,功法,丹药不计其数的宝物,最让凤独舞目不转睛的是石棺之上悬浮的一把白色的宝剑,那柄白色的宝剑小巧精致,镶嵌着三颗如同宝石一样的东西,但是凤独舞知道那不是宝石,剑柄垂着穗子,穗子结下追着几颗不同颜色的玉晶,宝剑的剑身约有两指宽,上面闪动着银龙一样的纹路,在光下滑动,似有一条真龙在剑身上游走,格外的令人心动。

    “银姮剑!”小太子在母亲的空间内惊呼。

    “银姮剑?”凤独舞用意识与小太子交流。

    “娘亲,银姮剑是龙族的之宝,是祖上一位老祖宗的妹妹银姮所造的剑,此间拥有混沌之力,可破开空间,锋锐可杀人于十万里!”小太子向凤独舞解释道,“那时龙族尚且不能与人族通婚,可这位滚奶奶就是恋上了人类,后来宁可剔除龙骨也要与她的情人一道,她离开龙宫之时什么也没有带走,只带走了银姮剑!没有知晓这位姑奶奶去了何处,曾经惊艳九天的银姮剑也从此销声匿迹。”

    听了小太子的话,凤独舞对这柄剑更加喜欢,而且这是龙族之物,她拿走也是物归原主不是?

    “这柄剑你不能动。”正在喜滋滋畅想的凤独舞,耳边蓦然想起了炎烨的话,炎烨的一盆冷水将她泼了一个透彻。她侧首冷冷的看着炎烨,“为何我不能动?”

    “这是银姮剑,银姮乃龙族的公主,纵然她被剔除龙骨,只是不能诞下龙族的血脉而已,却依然拥有龙族的力量,我们是人类,一旦碰到这柄剑就会殊死抵抗,届时不是你被剑伤,就是你强硬取走这柄剑,整个山都会塌陷,这柄剑悬在阵眼!”炎烨道。

    凤独舞闻言泄气了,她能够告诉炎烨她是龙族么?她能够当着炎烨的面将这柄剑拿走么?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到时候她的小命就要交待在炎烨的手里了。

    “便没有其他可能取走这柄剑,一定要龙族才行?”凤独舞不舍的看着银姮剑,她真的好喜欢啊!

    “银姮嫁给了人族,这石棺里面是银姮的夫君,你若是他的后人也可以。”炎烨看着石棺对凤独舞说道。
正文 第409章 :上古遗墓【9】
    &bp;&bp;&bp;&bp;凤独舞翻了一个白眼,这根本就是废话,她怎么可能是这石棺里面之人的后人?这都是作古了千年的人了好么?就算是后人,血脉也淡的不知道几条街去了!

    “便是数千年,是一脉相承的后人就是后人,绝不会因此而被银姮忘却。”炎烨好似看出了凤独舞的想法,于是淡笑道。

    “那银姮嫁给了谁?”凤独舞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下连炎烨都摇头了:“关于这一段史话,我也不知,银姮之事还是我在上三天的藏书阁偶然翻阅到,因为她是第一个为情抛却了龙族公主尊贵身份的龙,故而便随意翻了几页,这位公主的夫君极其神秘,无人得知他身份。”

    “吼……”

    凤独舞正要说什么,就听到一阵咆哮,循声而望就看到石屋的门外又一条银白色的龙,但是那龙通体透明,是一个虚影,被一个转动的八卦盘挡住,正不断的冲击着八卦盘。

    “这是……”凤独舞惊奇的看着炎烨。

    “龙魂。”炎烨蹙眉,“银姮的龙魂。”

    “她怎么会在这里?”凤独舞心里有些打鼓。

    “她应当是为了夫君殉了情,但龙族与人类不同,人类可以轮回转世,可龙族唯有一世,可这一世却恒古绵长,龙魂极难散去。情之所至,死亦相守。”炎烨道。

    “是你将它困住了?”凤独舞问道。

    “嗯。”炎烨点了点头,“是出其不意,它的实力可能犹在我之上,我不过是投机取巧。”

    “看出来了。”凤独舞看着银姮将那一个八卦盘撞出了龟裂的迹象,便知道银姮的实力在炎烨之上,毕竟人家是千年前的龙族,岁数上就是炎烨的好几倍,而且还是龙!“我们要怎么办?”

    那是大门口,他们得从那里出去啊,出去不就得对上银姮?炎烨都对付不了,她估计还不够银姮一招玩玩。

    “儿子,我可以与银姮神识交流不?”凤独舞想打亲情牌。

    “娘亲,她虽然保留了龙身,但她没有龙骨就已经不是龙族了。便她还是龙族,当初她可以为了挚爱而舍弃龙族,今日也一样。而且她守在这里这么多年,只怕早已经忘记了前尘,她的眼里只有这座坟墓,你们闯了进来,她不会罢手,除非灭了她!”小太子也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和银姮一战在所难免,可银姮的实力别说炎烨,他父皇,就是他祖父在世也未必能够对付得聊,即便危机关头他与炎烨联手胜算都小的可怜。

    “灭了她?”凤独舞能够说她对上银姮就浑身不自在么?

    这一股不自在她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就是很难受,莫名的难受,对着银姮她就不舒服,估计是她被灭的可能比较大。

    “砰!”

    “当心!”

    就在凤独舞发苦的时候,银姮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将炎烨的符给冲破了,然后蜿蜒着有些绵软的身躯朝着凤独舞撞了过来,那速度快的比闪电还令人惊心,若非炎烨一把将她推开,她此时怕是被银姮穿体而过了。

    被推开的凤独舞站稳后回首看去,就见炎烨被银姮撞得抵在了石棺之上,炎烨双手渡着五彩的灵元,形成了一个圆盘抵住了银姮的脑袋。可银姮脑袋被控制住了,她的尾巴还极其灵活的反折朝着炎烨的头顶甩了下去,凤独舞见此大惊。纯白色的灵元如白绫一般飞出,紧紧的缠绕着银姮翻腾上来的龙尾。

    “快松手!”炎烨见此,绯色之眸好似沁了血,对着凤独舞急吼。

    凤独舞还没有弄明白炎烨这么激烈的反应源自于什么,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因为她整个人已经被银姮灵动的尾巴甩动得如同坐着急速的云霄飞车,她感觉到她的五脏六腑都被荡碎了,脑花都快甩出脑子里面了,那种滋味只有生不如死四个字能够形容。

    可偏偏她不能松手,她知道一旦松手,不知道被甩出多远,估计这幅皮囊是保不住了,但她不想只剩下元神,所以哪怕她感觉到她的手已经一点点的失去了力道,还是不住的忍着大脑的刺疼而不断得运气元灵,只为将银姮抓得更紧。

    可饶是凤独舞抓的再紧,她比起银姮的修为差的不止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终于大脑一阵钝痛,意识一黑之后松了手。如同预料一般,她被急速的甩了出去,可是没有预期的疼痛,因为她撞在了一具软硬兼有的身体上。

    炎烨一声闷哼,抱着凤独舞旋身落地就腿不稳的单膝跪在了递上,而后张开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凤独舞焦急的扎住炎烨的手,炎烨拦下她,就是承受了银姮全部的力量,那所以她安然无事,而炎烨却受了内伤。

    正要给炎烨把脉的凤独舞,却猛然看到银姮银白色的龙尾如同利剑刺破了长空朝着炎烨砍下来,凤独舞瞳孔一缩,当下将炎烨推开。可她快,炎烨更快,炎烨已经从她的瞳孔里看到身后的一切,在她欲推开炎烨的一瞬间,炎烨反扣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推开。

    凤独舞朝着一边砸去,却看到炎烨接着推开她的力道朝着另一边滚动了过去,银姮的龙尾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看不见底的大裂痕,没有伤到炎烨和凤独舞,银姮感觉到很愤怒,它灵巧的龙尾顺势朝着炎烨扫过去,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炎烨翻滚还没有停下,就被银姮给卷起来。

    “住手!”凤独舞一声爆喝,朝着银姮飞跃而去。

    而银姮扭头,硕大的龙头扭着龙身打了一个结,灵巧的朝着她飞来,长着大口喷出一大股水一般透明的东西袭向凤独舞。

    在这一瞬间,凤独舞的身体瞬间透明化,一条金龙在她的身体内一闪而过,凤独舞张开嘴喷出一股火。

    火与水一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便消失无踪。

    银姮的眼睛对着凤独舞闪动了一下,就没有再攻击凤独舞,而是卷着炎烨朝着悬在石棺上的利剑撞去。

    这是要用炎烨祭剑!
正文 第410章 :上古遗墓【10】
    &bp;&bp;&bp;&bp;凤独舞浑身冰冷,想都没有想一个纵身朝着银姮剑飞跃而去。小太子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但是炎烨却被银姮的整个身体给包裹住,根本看不到,可她这一刻若是取了银姮剑她的身份暴露无遗。

    但是她别无选择,若是炎烨不是因为她而落到这般田地,她可以冷眼坐视炎烨死在银姮手上,可是炎烨是因为她,她就做不到视而不见。

    运足全部力气,凤独舞掌心凝结出来一个纯白色的光球,朝着银姮砸过去,成功的让银姮的动作一滞,甩尾将她的光球打碎。

    凤独舞在这个时间已经飞跃到石棺之上,伸手握住了剑柄!

    在银姮怒吼之中,凤独舞费尽全力将银姮剑拔出。因为她是龙族之母所以并没有出现山摇地动,但也依然激怒了银姮。银姮直接将炎烨扔掉,爆发这难以想象的力量朝着凤独舞飞闪而来。

    银姮还没有靠近,凤独舞只觉得手脚麻木,呼吸困难,眼睁睁的看着银姮从她的身体穿过,那一瞬间,她觉得她的魂魄元神都被银姮穿透了,她的意识一点点的溃散。

    “洛儿!”

    “娘亲!”

    两道声音一外一内同时悲痛的响起,小太子赤红着双目要冲出空间,可他此时才发现,原来之前凤独舞就怕小太子冲动出来,所以早已用神识锁住了空间,虽然凤独舞神识薄弱,小太子完全可以冲出来,可若是他此时冲破了娘亲的神识,那等同于亲手杀了母亲。

    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赤红着龙目,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他眼前倒下,心如刀割!

    炎烨不顾重伤朝着凤独舞飞去,想要接住凤独舞倒下来的身体,然而因为穿过凤独舞身体银姮僵直了好一会儿的身体猛然疯狂的咆哮着转过身将倒下的凤独舞卷走。

    “将她还给我!”炎烨扑了一个空,绯色之眸充满了暴戾之气。

    可是银姮却没有理会他,张口吐出了一片水帘将炎烨阻挡在外,卷着凤独舞的身体到了角落之中,将凤独舞的身体放下,龙母噙着晶莹的泪水,用脑袋轻轻触碰着已经昏迷的凤独舞,眼中有着极其多的情绪,有思念,有惊喜,有悔恨,有痛苦,有愧疚,有不舍……无数的情绪交织在那一双曾经无情狠厉的眼睛里,

    与凤独舞亲昵了一会儿,银姮用嘴轻轻吻了吻凤独舞的额头,就一个猛窜上半空,覆盖在凤独舞之上,而后银姮的身体掉下了无数的星光,那些星光就是她的躯体,随着星光的掉落,她的身体开始模糊残缺。星光落在凤独舞的身体上,凤独舞被打散在四周的元神魂魄快速的凝聚进她的身体里。

    这一幕落在炎烨的眼里,炎烨原本拼命撞击着银姮设下的结界,也停下了动作,目光费解的看着银姮。

    “殿下,别急,有转机,您快看。”骨头看到这一幕,也赶快提醒悲痛欲绝的小太子。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银姮和凤独舞之间。骨头看到这一幕不由惊骇:“殿下,难道主人她是……”

    后面的话骨头惊得说出来,他从没有想到他家主人竟然是这样的身份,这样身份的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经历,他有释然了。

    等到银姮散尽之后,原本脸色苍白如鬼魅的凤独舞也恢复了脸色,无力的指尖也动了动,最后颤抖着眼帘睁开了眼睛。

    凤独舞猛然坐起身,查看她自己,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受一丁点伤,好似方才是做了一个梦,若不是手里握着的银姮剑提醒她,她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一点事儿也没有。

    “洛儿。”银姮消失了,银姮的结界不攻自破,炎烨奔了过来。

    “银姮呢?”凤独舞四周打量,却不见银姮的身影,但她的话音一落,就感觉到手中的银姮剑一阵颤动。

    “她消失了。”炎烨轻声道。

    “消失?”凤独舞不解,她没有消失,怎么消失的成了银姮?

    “洛儿,你是银姮的后人,你知道么?”炎烨道。

    能够取出银姮剑,还能够让银姮这般不惜散尽真元为她从新聚魂,可不是龙族的子孙能够做到,必然是银姮的后人才有这个待遇。

    “我?”凤独舞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银姮的后人?”

    她怎么就成了银姮的后人呢?难道银姮当年嫁的人是凤家的某位帝君,他们凤家也曾经显赫,但是显赫也不是银姮那个时候,银姮老祖宗可是千多年的老前辈,他们凤家显赫在五百年前,时间搭不上啊!还有她若是银姮的后人,那不就和水镜月还有血缘关系?

    呜呜呜,这关系可千万不要太近了,不然就是乱--伦啊!

    不过好在她儿子不痴呆。

    “娘亲,银姮散尽灵元为你重新凝魂。”小太子到此刻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她为何这般做,难道我真的是银姮的后人?”凤独舞急切的问。

    “娘亲……”小太子顿了顿才道,“娘亲,您别担心,您与父皇没有血缘关系。”

    “那就好。”凤独舞松了一口气,虽然银姮救了她,但也是银姮伤了她,她也不知道她和银姮是什么关系,对于银姮消散她还真没有太大的感情,于是她抓着炎烨道,“既然我是银姮的后人,那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归我所有?”

    炎烨想吐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他们才经历生死,他们才生死不弃,她就不能煽情一点,说点有情意的话么?竟然只惦记着这遗墓里面的东西。

    “你说是不是啊!”凤独舞见炎烨沉着一张脸,又推了推他。

    炎烨咬着牙挤出一个字:“是!”

    凤独舞眼睛一亮,立刻推开炎烨,站起身就朝着遗墓里面的宝贝扑过去,这个摸摸,那个拿在手里亲亲,像只小老鼠一样欢快的蹦跶来蹦跶去,好像一下子宝贝太多,都不知道对哪一个下手一样。

    看着这样的凤独舞,炎烨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正文 第411章 :龙族的秘密
    &bp;&bp;&bp;&bp;遗墓里的东西多的凤独舞数不清,而且好多药材都是被封存,取出来竟然和刚刚采摘的一般无二,比千雪在空间里面的留给她的还要多,而且千雪留给她的东西基本都被她给败光了,所剩无几,这一批东西的涌入正好给她补血。所以凤独舞丝毫不客气,一个劲的往空间里面的收。

    骨头看着凤独舞丢件了的东西眼睛不住的冒着绿光,当它接到凤独舞扔进来的一个灵元石之后,抱着灵元石不住的流口水,心里洋洋得意着,好在他聪明机智跟了一个运气好到爆的主人,连带着他也沾光,灵元石啊,这是灵元石啊!已经稀少到让人抢到头破血流的灵元石,他家主人一丢就是一堆进来。

    骨头抱着灵元石就似好色的男人抱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少女,唇角挂着哈喇子,只差低头咬一口。

    饱含畅想的骨头蓦然爪子一空,顿时清醒过来,看到灵元石被小太子给夺走,不由耷拉着眼皮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

    小太子才不吃他这一套,将灵元石丢进储物柜,瞥了骨头一眼,指挥者小白将凤独舞丢进来已经来不及处置的东西分类放好。

    骨头看着小白勤劳的像一只蜜蜂,不由撇撇嘴:“狗腿。”

    小太子冰凉冰凉的目光投射过来,龙蛋一旋,一股力道飞出,直击骨头的屁股,将骨头踢得跳了起来:“还不快去帮忙?”

    伸出爪子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骨头瞬间又觉得自己的小日子太悲催了,呜呜呜,不是被主人奴役,就是被殿下欺压,真是灰暗得见不到天日。

    空间里面得一阵忙活凤独舞根本无暇理会,她依然忙着扒好东西。将大多东西搬之一空之后,凤独舞才笑眯眯的拿着手中一个大指姆头大小圆润散着白光,似冰凝接出来的珠子,因为这颗珠子不断的溢出一颗冰凉的气息,散在掌心让凤独舞觉得舒服极了,拿起来之后就舍不得放下。

    “我要一样东西。”这时炎烨走上前,目光看着石棺,向凤独舞打招呼。

    “你要什么?”凤独舞顺着炎烨的目光看去,“你要开棺?”

    青如远黛的眉轻颦,凤独舞不想打扰已经是失去之人的亡灵。

    “我自开棺取出一物。”炎烨对凤独舞道,“不会触碰石棺内旁的东西。”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够让炎烨这么惦记的东西,凤独舞觉得并非凡物,她蓦然心中一动,“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这是谁的遗墓?”

    炎烨侧首看向凤独舞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却是蓦然。

    凤独舞见此目光渐冷:“既然早知这是谁的遗墓,定然早已经知晓这里面有银姮的兽魂镇守,你却依然毫不犹豫的来了,还带上了我这个累赘。其实你早有对付银姮的办法是不是?只不过你要保留实力开棺,所以才有方才的处处被掣肘!”

    “洛儿……”

    “够了!”凤独舞打断炎烨,眼神格外的淡漠,“其实你没有错,这不过是人之本性,是我死缠烂打要随你来遗墓,本就是给你添了负累,你没有保护我的义务,所以你救了我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我也救了你,你我两清,互不相欠。”

    “我……我真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炎烨蓦然一笑,不再说话,“你的话我无从反驳。”

    他的确有保留实力,他也寻得了对付银姮的办法,原是打算在银姮将他卷走的那一刻使用,因为办法只能近身才能够制住银姮。可却不想凤独舞的动作太快,竟然动了去抢走银姮剑的念头,将银姮所有的怒火都激起来,银姮的动作太快,快的他来不及反应,当银姮穿过她身体的那一刹那,当看到她魂飞魄散之时,他才惊觉他的心跳都停止了,没有人知道他那一瞬间的悔恨交加,可凤独舞现在明白虽然不是她所想的那般,但他却解释不了。

    “我是银姮的后人,纵然你是九天之主,可这是有主的东西,这些东西理应归我,若你要硬抢,我自是无法阻拦于你。”凤独舞缓缓道。

    “石棺之中的东西,对我极为重要。”炎烨却不想凤独舞因为气氛,在这个上面和他较真了。他若真的硬抢,只怕这个小丫头会恨惨了他。

    “这是先祖的遗物,对我也很重要。”凤独舞分毫不让。

    “你要如何才会将石棺之中的东西给我?”炎烨直接让凤独舞提出条件。

    见炎烨这般重视里面的东西,凤独舞便淡声问道,“这里面是何物?”

    “我在上三天翻阅到事关银姮的秘密,当日银姮离开龙宫之后,原本就对银姮倾心不已的凤凰族少族长在银姮与其夫大婚之时,合同一直不赞同银姮与人族联婚的龙太子将其夫一族屠灭,就连银姮的丈夫也深受重伤,为了救其夫,银姮怀恨回到了龙宫,最后盗走了龙族的圣轴。”炎烨见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凤独舞,

    凤独舞蹙眉:“圣轴?”

    “娘亲,圣轴是龙族的信物,可以号令万兽,因为那是万兽的生死簿,一旦在圣轴之上划去某一族兽族,那一族就会很快灭绝,这也是万兽最畏惧龙族的原因之一。”小太子在空间焦急的对凤独舞道。

    圣轴,对龙族至关重要。虽然只有龙族才有划去圣轴上名单的能力,可炎烨夺走了圣轴就是掐住了龙族的命脉,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将圣轴取出,天下所有兽族都会龙族寒心,他们将性命交给了龙族,将忠诚和灵魂都交付了龙族,可龙族却将他们的生死不放在心上。

    凤独舞明白了圣轴的意义,可却不知道如何来和炎烨抢。她瞬间没有了立场,因为圣轴纵然是银姮的遗物,可那是对付龙族的法宝,作为一个和龙族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类,凤独舞在知道这东西之后就应该主动的献给炎烨,而不是等到炎烨来索取。

    “先祖是龙族,我不能将圣轴交给你,我也有龙族的血脉。”凤独舞只能这么勉强的回答炎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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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2章 :龙族的秘密【2】
    &bp;&bp;&bp;&bp;“我不会用圣轴对付龙族。”这是炎烨最后的让步。

    凤独舞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只能选择沉默。

    在凤独舞的沉默之中,炎烨腾升起五彩灵元的掌心缓缓的压在石棺的盖子上,缓缓的施力,很快就传来了石头与石头摩擦的脆响,石棺的的盖子一点点的被推开。

    石棺被推开的一瞬间,一股白雾喷了出来,凤独舞立刻屏住呼吸,炎烨也早有准备,早已经封闭口鼻。

    可白雾却如同沸腾的温泉表面上的热气翻滚着溢了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密,就算屏住了呼吸,凤独舞也能够感觉到那白雾拂过她的肌肤,就似刀片刮过一般生疼。视线透过弥漫的白雾,看到露在外面的手掌蓦然就起了一个个又红又大的疙瘩,疙瘩迅速化脓,凤独舞感觉到一种毒素瞬间渗透肌肤,沿着经脉直袭她的心脏。

    想到她方才将丹药全部搬运到空间内时有一粒丹药上面留了开棺必服四个字,她当时没有怎么留意,却知道确实有这么一个盒子,于是神识探入空间顺泽记忆迅速将丹药找出来。

    可问题来了,只有这么一颗丹药。

    银姮必然是留给她的后人,因为只有她的后人能够懂得了这里面的东西,所以只留下了一粒。可如今她和炎烨都需要,虽然炎烨的修为极高,可这溢出来的白雾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毒雾,竟然能够渗透炎烨升起来的金罡,侵蚀着他的肌肤,虽然炎烨的反应比她缓慢很多,手上只不过浮现了一个个如同蚊子叮咬的小红点,可炎烨也是需要这一粒的丹药。

    最后想了想,凤独舞指尖按在丹药之上,丹药顿时变成三份,将最大占有二分之的一份服下,又将另外两份中间的那交大一份丢给炎烨,最小的那一点留着丢进空间,这样来他们两人可能都会体内残留毒素,所以必须留点解药却分析里面的药份,再重新炼制解药。

    炎烨看着掌心静静躺着的一半解药,出手如电欲封住凤独舞将解药给她服下,却被凤独舞早已察觉,凤独舞一个闪身在炎烨翻身之时。蓦然又出现在炎烨的面前,诡异的速度抬起炎烨的手腕,将炎烨的大掌扣向他的嘴。

    可炎烨的力量和凤独舞悬殊太大,凤独舞还没有成功就被炎烨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我不需要。”

    凤独舞的视线落在他因为扣住她手腕,而广袖下滑露出来的结实手臂上:“你若再与我动手下去,你我都只有毒发生亡的份儿。”

    因为两人调动元气催发了毒素的加聚,凤独舞因为已经服下了一半的解药,毒素到没有激发出多少,可炎烨就不同,原本手臂上的小红点已经变成了红疙瘩。

    “你不必多想,我给你解药不过是为我自己着想,遗墓之中危险重重,没了你我如何平安的走出去?”凤独舞淡淡的瞥了炎烨一眼。

    炎烨如何不知道凤独舞这是在言不由衷,她已经是银姮的后人,证实了这个身份,遗墓之中不会再有能上的了她之物。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正对着石棺的凤独舞看到石棺往外溢出来的白雾听了,就在白雾停滞的那一瞬间,金光一闪,一物从石棺飞出来。

    炎烨也感觉到了异样,翻身看着那东西,一个纵身朝着那一束金光飞去,那应该就是圣轴!

    凤独舞没有动,因为中了毒的炎烨速度慢了太多,在他手臂还没有触及到圣轴散出来的金辉,圣轴就凭空消失了。

    “儿子,圣轴去哪儿了?”

    凤独舞可不敢距离炎烨这么近动用意念将圣轴收到空间里,原是打算等炎烨抢到了圣轴之后,再想办法从炎烨的手中抢过来,却没有想到圣轴就这么不见了。

    “娘亲,龙族之宝皆有感知,圣轴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它消失了。”对于这个结果,小太子是很满意的,所以他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消失了?”凤独舞一愣,“那日后去何处寻?”

    “娘亲,你不用担心,圣轴只要逃出石棺的束缚,它会循着父皇的气息去找父皇。”小太子对凤独舞解释道。

    闻言,凤独舞也整个人放松了,这样就好,只要圣轴落在水镜月的手上,凤独舞就不担心了。

    已经旋身回来的炎烨脸色不太好,因为炎烨也知道圣轴一旦逃离了石棺的束缚,它会本能的去寻找水镜月,一旦水镜月得到圣轴,所有有了异心的兽族都会乖乖的臣服。

    凤独舞没有理会炎烨,她跃到石棺旁,准备运气将石棺盖好,却再看到石棺里面空空如也之后愣住了。

    炎烨见凤独舞的变化便走到凤独舞的身旁:“竟然是空的?”

    连炎烨都诧异,他感觉到了帝君力量的波动,还以为石棺里面应当有帝君的遗体,如此说来他感觉到的力量波动应该属于银姮,可银姮为何守着一座空墓?银姮应当不是守着圣轴才是,凭银姮的本事只要离开遗墓,随便找一具身体附体之后,就可以将圣轴送到水镜月的手上,那么银姮在这里守着什么?为何这里有圣轴却没有遗体?

    凤独舞也是满肚子的以后,但还是将石棺盖好。

    圣轴已经跑了,凤独舞也得到了整个遗墓的东西,她和炎烨两人都没有在遗墓里面停留的理由,加之石屋里面的毒雾还在不断的弥漫扩散,所以凤独舞和炎烨都快速的离开遗墓。

    正如炎烨所想,凤独舞的身份得到了认可,整个遗墓几乎如入无人之地,就连他们进来时那十张宽的悬崖里面翻腾的黑气都消失不见。虽然依然深不见底,可凤独舞很轻松的就飞过去了。

    当然在离开遗墓之前,凤独舞还是去找到了樊项体内疯长的那中毒草,用元气存封了一些带了回去,这是她答应樊家的事情,就必须竭尽全力完成。

    出了遗墓,凤独舞才发现他们竟然已经在遗墓里面待了整整一日,天已经微微亮,意味着这是第二日的清晨。
正文 第413章 :从头再来
    &bp;&bp;&bp;&bp;出了遗墓之后,凤独舞就没有陪在了炎烨的身旁,一头扎进分析毒素,研究解药之中,令凤独舞高兴的是樊项中的那种毒草石屋里面就有解药,于是凤独舞将解药给了樊项。就开始了研制了她和炎烨体内毒素的解药。

    因为解药留的太少,凤独舞虽然因为实力飙升,现在也有大丹王甚至小丹君的实力可是分析起来依然比较费力,将药物的成分分析出来及其的简单,可是要分析出炼制的过程和药量就极其的艰难,几乎费尽了所有的解药,凤独舞也只能将药物有那些研制出来。

    “我们回上三天。”凤独舞正在为解药焦头烂额,炎烨去来到凤独舞的面前提及会上三天,“神丹殿会有人替我们解毒。”

    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被他压制,根本不足为惧,他是担心凤独舞。

    “不,我一定会将解药炼制出来。”她会离开苍云,但必须是找到弱水河那一粒龙珠之后,否则她心里惦记,而且她爹祖父都还在闭关,她也得等他们。

    “你……”炎烨早就看出来这是一个倔强的丫头,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的倔强,不由第一次恼怒的瞪着凤独舞,“你可知你这是用你的小命在作赌!”

    “我用的是我的小命,并非你的命,无需你操心。”凤独舞冷冷的说道,“你若看不起的能耐,最好早些离我远点,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修为低下,实力薄弱,比不上上三天的人。”

    “你名字我并非此意!”炎烨觉得这个丫头的一张利嘴真是能够将人给气死。

    “我就觉得是这个意思。”凤独舞扬眉道。

    最后炎烨被凤独舞气得拂袖而去,炎烨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凤无双便出现在凤独舞的面前,满目担忧的看着凤独舞:“小妹,你中毒了。”

    “你如何得知?”凤独舞听凤无双语气笃定变讶异,为了不让凤独舞担心,她并没有告诉凤无双,蓦然脑中灵光一闪,“你方才在?”

    除非方才凤无双又隐藏了气息偷听了她和炎烨的话,否则凤无双不可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她和炎烨以及她空间的几只知道,就连当日被炎烨锁在空间里面的樊邛都不知道,因为炎烨没有给樊邛在空间里面的权限。要知道遗墓里面的东西可是一个大秘密,炎烨不可能让樊邛知道,而且炎烨中了毒,若是被捅了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蠢蠢欲动,到时候只怕炎烨会麻烦不断,这样想着凤独舞倒是很想将炎烨中毒的事情给泄露出去,可惜在炎烨眼里知道他中毒的就只有她一个人,若是消息一旦走路,炎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她干的,眼瞅着她还有一段时间要在炎烨的手底下讨生活,所以这事儿就算了。

    凤独舞正在沉思之际,耳畔蓦然响起了凤无双的声音:“小妹,二哥……”

    “二哥哥,你说什么?”蓦然间凤独舞感觉到了空气之中异样的能量波动,所以立刻制止了凤无双。

    凤独舞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炎烨知道凤无双来寻她,所以又开始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心中恼怒,却也别无他法,谁让人家修为高出她一大截。

    “九妹,二哥哥已经决定承你之情,散尽修为从头再来。”凤无双何等精明的人,自然能够明白凤独舞的反应,于是淡声道。

    “真的?”凤独舞很高兴,凤无双能够想明白,“二哥哥,你放心,我会用最好的丹药助你用最快的时间进入修神境,到时我们就可以迦南再见。”

    “我亦如此作想。”凤无双含笑点头,“九妹,既然我已经觉得从新来过,我的一身修为总不能就这么白费,不如让我为你压制毒素可好?”

    凤独舞没有想到凤无双打算将元气散尽给她压制她体内的毒素,不由问道:“二哥哥,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中了毒,才打算从新来过?”

    “不是。”凤无双很坦然的摇头,“二哥哥不想和你分离,与其留着一个空架子永远不能去迦南寻你,不如从新来过,至少有个盼头。”

    这的确是凤无双挣扎了几日后做的决定,而今日来便是要告诉凤独舞,却不想听到了凤独舞和炎烨的话,所以才有了替凤独舞压制毒素的意思。

    凤独舞想了想之后决定接受凤无双的好意,因为凤无双既然决定了要散去身体里元气,白白的丢了也是浪费,给她的确能够帮助她。

    凤独舞却不知道凤无双在将体内的元气输给她的同时,炎烨一掌击碎了桃花山庄一个屋子,想他好心好意的要为她压制毒素,她却丝毫不领情,如今却愿意接受一个身份底下修为低下的男人帮助。再一想到凤独舞在遗墓之中对他的一番言论,整个人都掉入醋坛子里的炎烨觉得凤独舞是不是早就对凤无双动了心思,才会拒绝他,才会对他说那些话?

    越想,炎烨觉得越对!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一个人存在,对于凤五,她认识他时已经成婚生子,是他来迟了他认了。如今还要他将已经抓到手里的丫头让出去绝无可能,任何一个敢打他看重的女人的注意的人都要做好为不该有的心思付出代价的准备。

    凤独舞自然不知道她的行为,给凤无双种下了一个极大的祸根,险些导致了凤无双的陨落。炎烨也不知道他的妒火和手段是他将他和凤独舞割断的开始。

    等凤无双散尽元气之后,这个人都想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虚弱而没有生气,凤独舞立刻给凤无双服下恢复体力的丹药,然后取出了好几个冰晶盒交给凤无双:“二哥哥,你先拿着,我不能时时在你身侧,这些丹药足够支持你顺利进入修神境。”

    凤无双也没有推辞,尽数收下,他要用最快的速度从新修炼至修神境。

    而后,凤独舞就又扎进了炼制解药之中,既然不知道炼制的过程,她就每一个过程都尝试一遍,好在她记忆不出,对吃过的丹药气息她自然记得,总能够炼出她想要的丹药,而且遗墓里面带出来的药材足够她折腾!
正文 第414章 :弱水肆掠
    &bp;&bp;&bp;&bp;皇天不负有心人,凤独舞用了最笨拙也是最无奈的办法,终于炼制出了与她服侍下去的那种气息完全一样的丹药。弄了两颗,自己先服下之后,察觉体内的毒素一点点的被丹药吸收,而后蹲了蹲茅厕,毒素就拍出来了,于是就带着剩下的一粒去找了炎烨。

    “这是解药,我已经服下,确能解毒。”凤独舞将放在冰晶盒内的解药递给炎烨。

    炎烨抬眼看了看凤独舞没有说话,伸手接过。

    凤独舞见炎烨拿在手上面无表情,却催促道:“快服用啊。”

    炎烨眉峰轻蹙:“你似乎急着让我服下?”

    “那是当然。”凤独舞眉眼一弯,“若你怕这丹药被我做了手脚,自然也可以选择不吃。”

    炎烨扫了凤独舞一眼,拿起丹药就服下。

    凤独舞见此,眼底的笑意更浓,拍着手道:“昔日你赠我天阴紫昙,今日我予你解毒丹药,你我两不相欠,从今日起我可就不用陪在你身旁。”

    “我可没有答应。”炎烨绯色之眸一眯。

    “不答应?”凤独舞笑的格外灿烂,将白嫩柔软的小手伸到他的面前,“那把丹药还给我。”

    炎烨一噎,丹药已经被他吞了下去,难道让他运气逼出来不成。

    “这世间可没有免费的白食。”凤独舞笑眯眯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她刚刚走到门口,就见樊邛急乎乎的跑进来禀报:“帝尊,公孙家公孙堡求见,有要事求见。”

    闻言,凤独舞站住了脚。

    炎烨也没有避讳她,对樊邛道:“让他进来。”

    “是。”樊邛立刻去通传。

    很快就带着一个年约五旬,一袭浅灰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孙家的家主,公孙九娘的祖父公孙堡,面见炎烨自然要行跪拜大礼,于是男人笔直的跪下,对炎烨叩首:“臣下叩见帝尊。”

    “起吧。”炎烨淡淡的说了一句,“有何事上奏?”

    “帝尊,弱水河之水澎湃而出,已经将方圆百里淹没。”公孙堡神色恭敬,“已有数百人遇难。”

    “弱水河虽然适逢潮汛,星月并无暴雨,怎会涌出弱水?”炎烨看向公孙堡。

    “臣下与王上一道探查了弱水河,却找不到因由。”公孙堡小心翼翼的回答,“今年潮汛格外的激烈和迅猛,弱水河百里之外便是大长河,眼看着弱水无法阻挡,一旦冲破了河坝,将与大长河合二为一,届时整个星月都会遭难。”

    弱水三千,腐蚀人间。

    便是因为弱水的可怕所以这么多年在星月都不曾被填平,唯有弱水河四周的特殊石头才能够阻挡弱水的腐蚀性,当年龙皇费了不少心思才将弱水关到了那一方之地,却没有想到竟然弱水依然喷涌出来。一旦弱水奔涌如大长河,那么整个大长河都会被弱水晕染成为弱水,届时整个星月都会被弱水包围,将五一生灵能够存活。星月的百姓受弱水荼毒极深,恨不能****暴晒,来一场大旱将弱水烧干!

    炎烨没有说话,而是走到门口,目光投到挂着明艳太阳的日空,伸出修长的手指,掐算了一番,脸色一变:“明日星月各处都会将雨。”

    炎烨的话不啻于晴天霹雳。

    弱水本就不知道为何波涛汹涌,再将春雨,无疑是助长了弱水肆掠,届时大长河怕是不保。

    “帝尊……”公孙堡正想说些什么,炎烨已经化作一到艳红的光飞掠而去。

    凤独舞见此犹豫了片刻也跟去,不为别的,而是因为龙珠在弱水河之中,这可是她来星月的目的,绝不能让炎烨占了便宜。

    炎烨自然是去了弱水河,凤独舞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追上了炎烨,悬浮在天空之上,看到下面一片汪洋,那涌动的水漆黑沸腾着冒着泡飘着黑烟,视野所到之处除了黑水还是黑水,凤独舞顺着弱水飞掠一圈,发现弱水势不可挡的还在蔓延。

    炎烨绯色的眼眸升起一束艳红的光芒,向着弱水河底探下去,不知道他看多深,却满目疑惑的收回目光,将红芒敛去。

    凤独舞看到炎烨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也没有看到弱水和崩塌,弱水溢出的原因,于是也就没有开口询问。

    却见炎烨双臂一展,一条红色的披风从他的背后冲天飞起,随着他双臂的晃动而铺陈在天空,炎烨双手捏出一个诀,指尖有五彩的元灵涌动,指尖在半空之中划了一个半圆何在了一起,两股灵元融合,光芒一烈,随着他之间光芒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而起,天空之中的红色披风蓦然无限的扩大,扩的越大颜色越发浅淡,最后变成了一块浮动着血丝透明的遮天之布,在天空之下缓缓的涌动。

    炎烨指尖迅速划下,那一块透明的布飞落而下,覆盖在所有有弱水的地方,那透明的布先是贴着弱水,而后慢慢延伸,弱水还在奔涌,可布却延伸的更快,很快就将弱水的尽头给网住,边沿自动的卷了了起来,将弱水死死的捆住。

    凤独舞从高空看下去,就似一张透明的膜束缚住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兽,黑兽在奋力的想要挣脱束缚。

    炎烨指尖一手,依然渡着五彩元灵的指尖迅速在半空之中画着,很快一个凤独舞不识得的符文形成,炎烨掌心运气,贴上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符文,身子一翻,朝着下方压下去,手掌推动符文,一点点的将符文推入束缚弱水的那一张薄膜之上,等到符文印入之后很快就化作一团五彩的光散开。

    而原本还在涌动的弱水等到符文散尽之后,就犹如死水一般静止不动。

    迟迟赶来的公孙堡和樊邛见此,顿时脸上绽开喜悦的光,对着炎烨躬身拜道:“帝尊神武。”

    “这并非长久之计。”炎烨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若是不找出弱水奔涌的原因,治其根源,一旦弱水冲破本尊的封印,其势便是本尊也无可抵挡,届时付之一炬的将不止星月,整个苍云都会被弱水淹没!”

    【今儿一章,锦已经连续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先睡一觉,明天至少两万字,能够多更就多更】
正文 第415章 :唯龙皇能解救
    &bp;&bp;&bp;&bp;弱水河的水势暂时被炎烨控制住,但是凤独舞的心里却隐隐有着一股不详的预感,因为她觉得这场弱水肆掠应当与龙珠脱不了关系。

    “儿子,你可有感觉到龙珠的气息?”凤独舞仔细的去感应了一番,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属于龙珠的能量波动。

    “没有,娘亲。”小太子其实也怀疑这场水灾是由龙珠引起,但是他却在四周一点也没有察觉龙珠的迹象。

    小太子和凤独舞都没有察觉,炎烨自然也没有感觉到,将弱水蔓延的水势阻断之后,就离开了弱水河,这一次不再是回到樊家,而是直达星月王宫,凤独舞自然不会跟着炎烨去。也不知道是因为炎烨对弱水河的事情太过重视而忽略了,还是因为之前的那一粒丹药,炎烨到没有勉强凤独舞。

    凤独舞依然和樊邛回到樊家,寻了凤无双一道去了王都。原本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公孙家的喜宴会延后,可令凤独舞诧异的是,素来爱惜名声的公孙家竟然没有延后,婚宴如期举行,凤独舞和凤无双自然要去观礼,因而进了王都就直接住进了公孙家。

    也许公孙家早已经将她的身份打听的一清二楚,所以公孙家上上上下下对她给我的恭敬,公孙堡竟然派了六个公孙家的庶女来服侍她,供她当丫鬟使唤,更是时时刻刻让公孙家的几个嫡女作陪。自然,凤独舞见到了公孙九娘和公孙宜两姐妹。

    第二次见公孙宜,与第一次孑然不同,公孙宜对她处处讨好,对此凤独舞很不耐,也看得出从小娇惯的两个大小姐也不想陪在处处要矮人一等的她身边,于是凤独舞便不让她们作陪,公孙九娘为了显示对凤独舞的尊重,每日早上都会在凤独舞这里小坐一会儿,如此保持了三日。

    第四日,公孙九娘只是到凤独舞这里露了一个面,听到凤独舞还在休息便走了,对此凤独舞有些疑惑,还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公孙家是不是有事发生,结果得知公孙家什么事也没有后,凤独舞也就没有多关注。好不容易没有公孙九娘在这里耽搁时间,凤独舞自然早一步去寻了凤无双。

    “凤大哥,你相信我可好,我定然能够让你不出一月就能够恢复实力。”

    凤独舞还没有走近凤无双的院子,就听到了公孙九娘的声音,不由隐藏了气息缓步上前。

    “公孙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凤无双的声音疏离而平和。

    “为何你不肯信我一次?”公孙九娘的声音带着轻柔的浅伤,“我只是想助你恢复实力,我们都是辛苦才能破丹成功,失了修为何等痛苦,我能够体会,凤大哥信我一回可好?”

    “在下相信公孙姑娘是一片拳拳之意,虽说盛情难却,可在下已有恢复修为的办法,不劳公孙姑娘费心。”凤无双依然语气疏离。

    “你的办法?你的办法就是重新修炼么?”公孙九娘突然失声道,“我不懂,你为何那般在意她,你为了她散尽修为替她压制毒素,她说让你从新修炼,你便将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之一旦,就为了讨她一笑么?你在凤阳城告诉我你心中已有人,是否就是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凤无双的声音突然转冷,“这都是我之事与公孙姑娘无关,请公孙姑娘莫要插手在下的私事。”

    “呵……与我无关?”公孙九娘自嘲出声,而后似想到了什么,冷然的笑了笑,“你会接受的,你一定会接受的!”

    扔下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之后,公孙九娘就跑了出去,恰好与站在门口的凤独舞撞上,她定定的看了凤独舞一眼,那眼神除了有点冷以外,什么情绪也没有,可凤独舞就感觉像似被毒蛇盯上了。

    挥去脑子里印下的公孙九娘的目光,凤独舞转身迈入门槛,听到脚步声真准备往内屋而去的凤无双转身,看到凤独舞便挂上亲切而又温柔的笑容迎上来:“小妹何时来的?”

    “来了一会儿,二哥你放心,我虽然听到了,可不会多嘴。”凤独舞看到凤独舞有一丝的担忧,于是轻声说道。

    凤无双笑了笑道:“二哥到希望你多嘴说两句。”

    “这是二哥的私事,哪有妹妹置喙的道理?”凤独舞白了凤无双一眼,说着便走到靠背椅上坐下,对着随同她一道坐到她旁边的凤无双伸出手,“把你的手伸出来,我为你探探脉。”

    凤无双自然依言伸出手:“我的身子没有不适之处。”

    凤独舞仔细探了脉之后讶异道:“二哥你这么快就到凝元境了?”

    这才几天,竟然就到了凝元境比她当粗还要迅速,真是让凤独舞目瞪口呆。

    “我本就是第二次修炼,虽然元气散尽,底子到底在,加之小妹的所赠的那一本功法确实了得,又有小妹所赠的丹药辅助,能够如此之快,全赖小妹。”凤无双含笑道。

    “还有二个天赋极佳,否非如此,便是有再多的外力相助也是枉然。”凤独舞也随着凤无双一起笑了。

    “弱水河之事,可有解决之策?”凤无双突然问道。

    凤独舞摇了摇头:“来了这里都四日了,可依然没见王宫有什么动作。”

    “弱水河六百年前是龙皇取了长生山上的天石再糅合了龙皇的龙鳞才将之堵在那一禹之地,当年若非弱水河的荼毒,苍云也不会灵元尽失,成了最下等的位面。”凤无双蹙眉道,“这事恐怕除非龙皇出手,否者不易解决。”

    “为何?”凤独舞疑惑,“就算当年是龙皇治住了弱水,可当年乃是龙族主掌天下,龙皇出手是理所当然,并不意味着人类没有办法解决,二哥你为何这般笃定?”

    “小妹你有所不知,人类便是修为至至尊进阶,依然无法抵挡弱水的腐蚀性,唯有神龙的龙体有金鳞护体,弱水无法侵蚀。”凤无双向凤独舞解释道,“弱水侵没土地甚广,若再不寻到解决之法,一旦弱水冲破了帝君的封印,将势不可挡,届时唯有龙皇可拯救整个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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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6章 :独舞教子
    &bp;&bp;&bp;&bp;“儿子,炎烨要彻底整治弱水是不是还得请你爹?”听了凤无双的话,凤独舞仔细的想了想,最后还是不确定,于是只能问小太子。

    小太子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的想了好一会儿,才皱着他淡淡的眉毛:“娘亲,孩儿也不确定。”

    虽然小太子平时很狂傲,但是狂的傲的都是他应该狂傲的,对于整治弱水,小太子的记忆之中从未有人类整治过,而且人类的智慧不可小窥,在兽族眼里人类就是一种惰性生物。

    何为惰性生物,便是有着无限的潜能,却懒得去激发,没有逼到绝境绝不会却费心思,小太子也不知道被弱水逼到了绝境,人类会不会激发出来控制弱水的方法。

    “若是不能,他们就会去求你的父皇,你说你父皇会不会出手?”凤独舞突然有了兴致和儿子讨论她的男人。

    “娘亲,你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是么?”小太子举得母亲似乎没有事情做越来越无聊了,于是道,“娘亲,你空间里的药材有长出来了,你可是答应给他们修元丹,而且解药还差着好几分呢。”

    凤独舞看着一点也不可爱的儿子伸手狠狠的敲了敲小太子的蛋壳,结果小太子不痛不痒,她的手指反而遭了罪,但为了母亲的威严她却丝毫不表现,瞪着小太子:“你说不说?”

    小太子如何感觉不到这是母亲下得最后通牒,故而立刻道:“会,父皇一定会出手。”

    “为何?”其实凤独舞也知道水镜月会出手,就是想和儿子多提提水镜月,害怕以后父子两生分。

    “娘亲,父皇在苍云费了不少心思这是其一。”小太子头头是道的解释起来,“苍云百姓日后也是父皇的子民这是其二,其三嘛,这是一个绝好的和炎烨谈条件的机会,炎烨一旦求上门,父皇就可以狠狠的宰他。”

    “你就不怕你父皇狮子大开口,炎烨就舍弃了苍云?”凤独舞看着满眼兴奋,就好似炎烨已经洗干净脖子,将脖子伸到了他的刀下一样磨刀霍霍的样子,不由泼冷水。

    “他不会。”小太子很笃定。

    “哦?”凤独舞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太子,“为何不会?”

    “娘亲,苍云欲迦南渊源颇深,上三天虽然是炎烨一人独大,可他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一旦他舍弃了苍云,就是将迦南的世家也得罪光了,便是他实力够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则双拳怎能敌四手?炎烨是聪明之人,他不会这样做。”

    “那你就不怕炎烨和你爹签下了不平等条约同样惹了众怒么?”凤独舞看着聪明的儿子,心里一阵骄傲。

    “娘亲,炎烨自然不会一人承担下对父皇的让步。”小太子双眼笑成了月牙形的娘亲,好想再翻白眼,但介于母亲的威慑还是忍不住了,“炎烨定然要将这件事知会上三天,与父皇谈了条件之后,也会拉着上三天所有人来决定让与不让,届时上三天之人若是不同意,苍云被毁也与炎烨无关,被恨上的也不会是炎烨,相反炎烨还会借此将一些不听话的人收拾了。”

    “所以你笃定无论你父皇开出什么条件,上三天基本都会一致通过?”凤独舞又问道。

    “娘亲,可不可以不回答?”小太子嘟着小嘴,不耐烦道。

    “不行,娘亲这是在考你。”凤独舞断然否决。

    “好吧。”小太子无奈的说道,“父皇的条件不会太出格,否则上三天一致决定不通过,届时整个上三天要放弃苍云,就是迦南那些世家再恼怒,再寒心,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因为整个上三天的实力,是十个迦南拧在一起也撼动不了,一个不慎,反而会因此将上三天各怀鬼胎的人逼的齐心协力,所以父皇会把握好这个度。”

    “若你父皇不把握这个度,执意漫天要价,且不给上三天还价的余地,你认为如何?”凤独舞又问。

    这个问题让小太子蹙了蹙眉:“娘亲,父皇应当不会这般做。”

    闻言,凤独舞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抚摸小太子光滑坚硬冰凉的蛋壳:“儿子,你还太嫩了。”

    “孩儿还有没有想到之处?”小太子纳闷的看着凤独舞,又低下头仔细的想着。

    凤独舞就这样看着小太子,由着他去想,她并非要逼迫儿子什么,而是这是她教育儿子的方式,她的这个儿子不同于以后她其他的子嗣,他是皇太子,生来已经注定是储君,既然他父皇不在身边,那么就由她将他往上位者的方式教育。

    小太子绞尽脑汁想了半响也没有想出来,于是很虚心的向母亲请教:“娘亲,请赐教。”

    凤独舞的手轻抚着小太子的蛋壳道:“儿子,你父皇不会掌握这个度,因为他有漫天要价的资本。”

    小太子静静的听着,水灵灵的眼睛十分认真。

    凤独舞便接着道:“诚如你所言,上三天若是一致决定放弃苍云,迦南世家也是敢怒不敢言,即便再寒心明面上也做不得什么,可是唇亡齿寒,一旦苍云因为逢天灾大难就被上三天抛弃,迦南的人就会心惊胆战,害怕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无法挽救的天灾也会被上三天放弃。你父皇在迦南世家之中本就已经有根基,若这时水家和洛家联手煽动,再蓄意日后你父皇得位会善待人类的条件,加之昔日有龙皇不惜蜕鳞片整治弱水爱民之举在前,将会有许多势力就此投靠你父皇,比起苍云而言,迦南的势力对你父皇更有利。”

    “可是父皇不会放弃苍云,我们龙族之皇都有一个仁心,绝不会坐视无辜生灵枉死。”小太子也是想到这一点,但是就因为他坚定父皇会出手所以没有接着想。

    凤独舞莞尔,柔波流动的凤眸自豪而欣慰的看着小太子,声音格外的轻软:“儿子,你父皇日后一定能够成为万圣至尊,你也一样。”
正文 第417章 :独舞教子【2】
    &bp;&bp;&bp;&bp;“娘亲,孩儿一定会成为最仁义的君主。”小太子看到了母亲的期许,于是郑重的承诺,而后才道,“娘亲,你告诉孩儿,孩儿遗漏之处吧。”

    凤独舞含笑道:“儿子,你算漏了人性。”

    “人性?”小天疑惑的眨着眼睛。

    “人性的丑陋。”凤独舞唇角勾起一抹似讥似讽的笑,“炎烨和上三天的人都知道你父皇在暗处,这个时候他们舍了苍云,寒了迦南人的心,就会明白你父皇会坐收渔翁之利,背后收买迦南世家的心。一旦迦南成为你父皇囊中之物,他们高坐上三天也是一个笑话,距离上三天巅峰也将不会远,这些他们都知道,所以无论你父皇开出怎样的条件,上三天都没有还价的余地和资本。”

    小太子觉得母亲分析很正确,可又觉得不合理:“他们不答应,父皇也会拯救苍云。”

    凤独舞被儿子的坚持逗乐,揉了揉儿子的蛋壳:“嗯,他们不答应,你父皇也会拯救苍云,可除了你和娘亲谁会相信呢?”

    凤独舞这一点破,小太子立刻恍然大悟。

    “这就是母亲对你说的,人性的丑陋。”凤独舞轻声道,“因为换位思考,上三天等人和你父皇的立场对调,在他们看来若是你父皇不答应他们无理的条件,他们绝对不会出手救治,收复了迦南对他们更有利,他们没有你父皇的博爱之心,因为他们觉着自己不会,所以也不会相信你父皇会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会出手救苍云,你懂么?”

    小太子懂,可是懂的时候心从未有过的冰冷,他是龙族的太子,龙族的仁爱之心从来未有断过,不然六百年前哪里有人族坐大的机会,即便是人族颠覆龙族了六百年,他皇祖父教给他的为君之道也是当以仁义为先,却从没有想到人性竟然是这般。

    见小太子脸色微白,凤独舞便柔声道:“你无须如此,娘亲说的是一部分,并非所有人都这般自私自利罔顾无辜生灵之命,正如兽族有灵兽与凶兽之分一样,世间万物生灵都有善恶之分。娘亲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日后会为君,你想事情一定要全面的没有一丝漏洞,才能稳稳的将万里河山紧握在手中。”

    “娘亲,孩儿明白了。”小太子脸色恢复,认真的点头。

    凤独舞想着儿子出生到现在,她似乎从来没有教育过他什么,既然今日已经讲到了这里,不妨接着来,她的指尖有规律有节奏的在小太子的蛋壳上轻轻的敲击:“儿子,你告诉娘亲,六百年前龙族覆灭的真正原因,你以为什么?”

    “龙族覆灭,是因为皇祖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当年他的皇祖母得了怪病,即便是洗筋伐髓也治不好,皇祖父因此诛灭了人族三位天丹师,这三位天丹师造福四方,他们的死彻底了激怒了人类,甚至一些受了三位天丹师的兽族,所以有了里应外合,而皇祖父还一门心思扑在皇祖父身上,更有龙族旁支对皇位虎视眈眈,才会内忧外患之下出现了那么一场悲剧。”小太子对母亲说道,这是龙族最耻辱的历史,早已被尘封,可凤独舞是他的母亲,没有不能告诉她的事情。

    凤独舞听了,低头看着小太子:“你也认为这是原因?”

    “娘亲……”小太子不认为还有其他原因。

    “儿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可明白?”凤独舞淡声道,“你皇祖父所做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而炸雷却早已埋下,是你们龙族统御九天一点点埋下,龙族却有一颗仁义之心,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是什么?”小太子一脸茫然。

    “是将人类和兽族的尊卑看得太重。”凤独舞道,“正如现在是人类统御九天,所以兽族位卑与人类,六百年前应当是相反的对么?”

    小太子点了点头却呢喃:“可这世间就是强者为尊。”

    “是,强者位尊,那是对普通生灵闻言。”凤独舞纠正道,“却不是对君主而言,你是君主,你得到的不仅仅是你的种族的尊重和效力,而是天下生灵的尊重和效力,是与否?”

    “是。”小太子点头。

    “既然如此,一样给了你忠诚与灵魂,就因为他们非你族类,若以永远得不到该有的尊重,你认为久而久之他们心里可会平衡?”凤独舞循循善诱,“为君者的态度乃是天下之模范,你若对人类不如兽族重视,兽族就会自觉高人类一等,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次次的不公平,一次次的任意欺凌,就会激起他们的不平与不愤,这就是他们为何要付出巨大代价也要翻身的原因,因为他们不堪压迫。”

    凤独舞的话一字字的敲进了小太子的心里,这些与皇祖父教给他的并不一样,可是他却举得母亲说得比皇祖父说得更有道理,他仔细将他传承的记忆回想了一遍,一边回忆一边消化母亲的话。

    终于过了半个时辰后,小太子抬起头看向凤独舞,漂亮的紫眸熠熠生辉:“娘亲,孩儿懂了。”

    “你真的懂了?”凤独舞轻声问道。

    “真的懂了。”小太子坚定的颔首,“孩儿日后为君,定会做一个旷世之君,孩儿会将世间所有生灵一视同仁,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他们,不会因为孩儿是兽族之皇就偏袒兽族,也不会因为娘亲是人类而看重人类。孩儿不会在分种族,只看重有功有能有忠诚的生灵,孩儿会完成母亲的期望,打造一个真真正正的太平盛世。”

    “娘亲相信你能够做到。”看重豪情万丈的儿子,凤独舞满满都是喜悦。

    “娘亲,父皇为孩儿取名为君泽,君临九天,泽被天下。”小太子又道,“父皇定然已经明白了娘亲要交给孩儿的道理,所以才会给孩儿取了这个名字,孩儿绝不会辜负父皇和娘亲的期望。”

    “你父皇的名字取得极好。”凤独舞温柔的笑了笑。

    【尽力了,低烧持续,四肢无力】
正文 第418章 :元王做保镖
    &bp;&bp;&bp;&bp;就在凤独舞和小太子猜测炎烨的举动之时,进入了星月王宫五日的炎烨终于出现了,天华帝君莅临,公孙家就好似天下砸下了一个天大的馅饼一般人人都高兴得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公孙堡甚至在接到炎烨要来公孙家的头一天连夜吩咐人将瓦上重新刷下一层琉璃,红毯从正堂一直铺到了大门外十丈之远,好在炎烨也没有辜负他一番劳师动众,第二日一大早就在公孙家的翘首以盼之中施施然的出现在了公孙家的门口。

    公孙家一大家子跪在正院里,炎烨淡淡的扫了一眼领头跪在他脚边的公孙堡:“洛姑娘在何处?”

    炎烨没有叫起谁也不敢起身,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公孙堡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回帝尊,洛姑娘在清风小楼。”

    “唤一个人为帝尊带路。”炎烨没有说话,而是跟在他身侧的一个俊朗男子清喝道。

    “帝尊,小女为你带路。”公孙堡还没有来的回话,一个人便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炎烨。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孙宜,作为公孙家的嫡出小姐,虽然有一个优秀的姐姐在前头挡了她所有的光芒,可因为家里的偏疼也养就了她目空一切,眼高于顶。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这么迷人,这么威严,这么高贵的男人,在见到炎烨的那一餐她就春心萌动了,所以根本忘了规矩,一听到炎烨的话立刻就跳了起来。

    小丫头直白的让人无法忽视,什么心思炎烨一目了然,同样是十八岁的年纪,这个丫头可比他的洛儿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炎烨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依然淡淡的落在公孙堡的身上。

    公孙堡哪还不能体会炎烨的意思于是战战兢兢道:“帝君,不如让小女九娘为帝尊带路,洛小姐住处毕竟是女儿家的宅院,臣下实在是不好涉足。”

    炎烨知道公孙堡说的不是公孙宜便点了点头。

    公孙堡立刻吩咐公孙九娘,公孙九娘站起身对炎烨盈盈一福身:“帝尊请随小女来。”

    有了公孙宜的不知礼在先,对上进退有度的公孙九娘炎烨看着也顺眼了几分。当公孙九娘带着炎烨去了清风小楼之后,却见凤独舞的房间大门紧闭,所有丫鬟都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

    “帝尊驾到,去请洛小姐迎驾。”公孙九娘吩咐丫鬟。

    丫鬟两个对对视一眼,极其惶恐不安,身子也没有动。

    公孙九娘见此不由冷喝道:“还不快去!”

    “噗通”一声两个丫鬟跪了下去,其中一个战战兢兢的说道:“九……九小姐,洛小姐吩……吩咐,谁也不许打扰她休息。便是……便是……”丫鬟努力吞了吞口水,将头低得紧紧的贴在地面,好似恨不能将脑袋埋入地板之中,“便是帝尊驾临也不许扰她清梦……”

    “放肆!”

    丫鬟的话音一落,跟着炎烨而来的男子便愤怒的低喝一声,却被炎烨抬手打断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训斥。

    就连公孙九娘都没有想到凤独舞这么任性,看向炎烨的目光有些惶恐,生怕炎烨一个怒火连带着公孙家也跟着遭罪。

    哪知站在小院中央的炎烨却淡淡的说道:“你们都退下,莫要吵醒了她。”

    炎烨的话不仅丫鬟和公孙九娘反应不过,就连跟在炎烨身后的男子都下巴掉到了地上,他是跟在帝尊身后伺候了两百多年的人,整个九天从来都只有等候帝尊的人,何曾有帝尊需要等的人。而且修炼者根本不需要睡眠,屋里那位姑娘根本是推托之词,帝尊不但没有恼怒,反而如此轻描淡写的让人不要打扰那位姑娘,顾全了那为姑娘的面子,自己更是以帝尊之尊站在这小院等着,等着那位姑娘清醒?他觉得这个世界不正常了!

    其实若非炎烨已经和凤独舞相处过一段时日,还真会以为凤独舞在拂他脸面,但由于相处过一段时日,他哭笑不得的发现这个丫头还真是喜欢睡觉,每夜都要睡,谁不给她睡她就让谁不好过,而打断了她好梦的人比不给她睡觉的人还招她记恨,所以听到凤独舞在睡觉,炎烨之时莞尔一笑,就负手站在院子里,看着由于连绵细雨下了四日终于放晴的日空心情也格外的好。

    而终于回过神来的公孙九娘正待开口,却见炎烨身后的男子对她挥了挥手,便对炎烨无声的行了一个礼,从满前廊道离开,在要下台阶离开院子时她不由回头,看着那个披着一身霞光站在院子里的至尊男子,那样高贵的身份,却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屈尊站在院子里等候,她想无数的女人终其一生若能够得到这位至尊男子这样倾心相待哪怕一日,也死而无憾。

    她握着锦帕的手紧紧的握拢险些将锦帕捏碎,那个女子她见过,生的不如她貌美,性子也不如她温和,大大咧咧看着就是一个不谙世事被娇宠长大的刁蛮丫头,凭什么能够得到她心爱的男子倾心,还能够得到这为绝色至尊的小心呵护?

    满腔愤恨与嫉妒,公孙九娘却不敢久留,迅速的离开。

    当阳光洒在了庭院之中,凤独舞终于拉开了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炎烨,不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你怎么在这里?”

    站在炎烨身后的男子露出一脸被凤独舞打败的表情,这个姑娘可真是胆大包天。

    偏偏炎烨不介意,温和的笑着:“我要回上三天处理弱水之事,我想你断不会随我一道回去,便让蒙豁来保护你。”

    “蒙豁见过洛姑娘。”跟在炎烨身后的男子上前对凤独舞抱拳。

    蒙豁的实力一看就在她之上,已经和白筱交过手的凤独舞大概能够确定蒙豁的实力应该是元王,修为比白筱还要高。

    “我不要。”凤独舞蹙眉,“整个苍云根本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她已经元宗,在苍云她还怕什么?炎烨派一个人来监视她,她才不要。

    “两个选择,蒙豁留下,或者你随我一道离开。”炎烨的语气很强势。

    【今天就一章,休息最后一天,明天恢复正常更新,男主很快就出现大展身手】
正文 第419章 :爱到疯狂
    &bp;&bp;&bp;&bp;两个选择,凤独舞自然只能选择后者,她却迦南的时间还没有到,这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再则她就算去也不会随同炎烨一道。

    “弱水之事非同小可,我不在你不可因为贪新鲜去犯险。”炎烨见凤独舞让蒙豁留下,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还是有些失落,但依然没有表现起来,对凤独舞叮嘱着,在他眼里凤独舞就是一个孩子,孩子嘛,都喜欢刺激与冒险,弱水有多危险,对人类是过即腐体,一旦身体被腐,不过三日魂魄也会在弱水之上散成灰烬。

    “我又不傻。”凤独舞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推着炎烨,“你要走就快走吧,别啰啰嗦嗦的跟个老婆一般,真讨厌。”

    饶是对凤独舞的性子已经有了免疫力的炎烨看到凤独舞这幅小没良心的模样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为了担忧他不顾上三天的催促,坚持等到调派的人到来,亲自将人带到她的身边不知扛了多少压力,她倒好,就这么不待见他!

    “小白眼狼!”修养再好的炎烨也忍不住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

    “捏扁了,就不美了!”凤独舞一把打落炎烨的魔爪,立刻变出一面小巧的镜子换着角度看着,而后怒目直视炎烨。

    炎烨却见此乐呵呵的笑了,正要说什么他蓦然脸色蓦然一沉,转身朝着院子的西面走了几步,而后又停了下来。

    凤独舞看到炎烨神色猝变立刻上前走到炎烨的身边朝着西面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于是歪着脑袋问道:“发生什么事?”

    炎烨侧首定定的看了凤独舞一会,潋滟的绯色之眸闪了闪才道:“没事,我走了,照顾好你自己。”

    凤独舞知道炎烨定然有事没有告诉她,但是炎烨不想说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用,于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炎烨的视线越过她看向蒙豁:“你唯一的任务保护洛小姐。”

    “谨遵帝尊吩咐。”蒙豁叩拜下去。

    就在蒙豁拜下去之后炎烨已经化作了一束流过直冲天际,凤独舞不知为何抬起头看着那一点赤红包裹着五彩的灵元一点点的变小,最后好似冲破了什么,天际最高处有水波一样的波浪荡开,而后炎烨便彻底消失了。

    炎烨走了,凤独舞收回视线侧首看着蒙豁,蒙豁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站在那里犹如雕像,凤独舞缓步走到他面前,眯着眼睛威胁道:“我要进屋子里,你只准将神识放心四周确保没有危险靠近我,不准将神识投在我的身上,否者我就告诉炎烨你对我有不轨之心。”

    凤独舞最后一句话,直接将蒙豁吓出了内伤,只能憋屈的低头道:“洛小姐放心,蒙某人绝不会冒犯洛姑娘。”

    “哼。”凤独舞轻哼着背着小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为了测试蒙豁有没有在她身上投放神识,凤独舞一进门就屏住呼吸,果然没过多久蒙豁就在门口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洛小姐。”

    “我在。”凤独舞应了一声就闪身进入了空间。

    蒙豁若是将神识投入在她身上就不会没有发觉她还在房间,他方才明显是根据气息判断她在不在,所以才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凤独舞进入了空间,就将备起的药材一并炼制成了解药,这些解药是她不着痕迹跟着樊家和公孙家要来,费了一个下午炼制好了之后凤独舞直接放出了小白,让它带走解药送到琅琊山。

    “洛姑娘方才是何物从您房间跑出去?”蒙豁将神识遍布凤独舞的房外,自然感觉到了小白的气息,但小白是没有心跳之物,和万物生灵并不一样,气息十分微弱,加之小白的速度又快,故而蒙豁竟然一时间没有判断出什么东西。

    “是我的爱宠。”凤独舞心情极好的回答了一句,而后就朝着凤无双的院子里走去,见蒙豁要跟着,凤独舞便道,“我去西苑,不会出公孙府,你不要跟着我。”

    “不行,蒙某一定要时刻随同洛小姐。”蒙豁很果断的拒绝了凤独舞。

    “你爱跟就跟吧!”人家实力在她之上,他执意要跟着,凤独舞自然没有办法,不过一起走到了凤无双的院子外,凤独舞道,“你就在院子外面等我。”

    这一次蒙豁倒是没有拒绝,很听话的站在了院子外。

    凤独舞走进凤无双的院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太过安静,安静得她有一丝心慌,故而疾奔到凤无双的房间:“二哥哥……”

    凤无双的房间却空无一人,她一把抓住一个守在门外的下人:“凤二公子去哪儿了?”

    “凤二公子不在屋内?”两个下人一脸慌张与惶恐一点也不做假,其中一个脸色微白道,“洛小姐早间凤二公子所要修炼,让我们不要打扰,我们二人守在这里一刻也不曾离开,凤二公子并没有出去啊。”

    凤独舞冷冷的看了两个下人一眼,便直奔正院,将上去阻挠的下人一脚踢飞,走到正院中心就见到察觉到动静的公孙堡夫妇急急忙忙走上前,对于凤独舞将一个下人踢到了他脚边,在苍云称大了一百多年的公孙堡有些不虞,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躬身问道:“洛姑娘何故生气,可是下人服侍不好?”

    “凤二公子失踪了,就在你们公孙家无声无息的失踪了!”凤独舞已经在来的时间里用神识探了公孙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凤无双的气息。

    公孙堡夫妇闻言也是吃惊不小,凤无双的身份可不低,凤家嫡出的二公子,这一辈天赋最好的凤家人,如今凤家已经是大房独大,若是凤无双真在凤家有个好歹,公孙家可是把凤家得罪狠了!更有这位姑奶奶对凤无双明显格外重视,这位姑奶奶若是安抚不好,以她的实力足以将公孙家夷为平地,更别说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元王!

    “洛姑娘,老夫这就去查凤二公子的下落,请洛姑娘安心,只要凤二公子人在星耀,老夫一定能够查到。”公孙堡立刻担保道。
正文 第420章 :爱到疯狂【2】
    &bp;&bp;&bp;&bp;凤独舞见公孙堡不像是在欺骗她,目光冷冷的扫视了陆陆续续的赶来的公孙家之人,却独独没有看到公孙九娘,于是她道:“本小姐要见公孙九娘,现在!”

    公孙堡听凤独舞语气不善,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孙家,可公孙堡的夫人孙氏却知道女儿的心思,看到凤独舞的态度,就立刻想到了凤独舞定然以为是自己女儿做了手脚,吩咐了公孙宜去将公孙九娘唤来,便上前对凤独舞道:“洛小姐,九娘今儿中午因为练习功法,不慎受了内伤,一直在休养,洛姑娘稍等。”

    孙氏也是玲珑心思的女人,一句话就婉转的告诉凤独舞不可能是公孙九娘做的事情,凤独舞却没有搭话,而是脸带寒霜的站在那里。

    知道公孙宜与侍婢将公孙九娘搀扶过来,月色下公孙九娘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血色,被月华照的更加惨白,步履虚浮,整个身子的力量好似都压在了公孙宜的身上,让人万分的怜惜,孙氏立刻奔上前,挥开了侍婢和公孙宜一同扶着公孙九娘走到了凤独舞的面前。

    “公孙姑娘受伤着实不轻,本小姐恰好是一名小丹君,就由本小姐替公孙姑娘诊诊脉。”凤独舞话音未落,就一个闪身上前扣住了公孙九娘的脉门。

    一探之下发现公孙九娘的确受了极重的内伤,是被自己的元气反噬而至,虽然凤无双如今只有凝元境的修为,可公孙九娘伤的这么重不可能还动得了凤无双,除非公孙九娘不要小命。可是整个公孙家甚至整个公孙家甚至整个星月除了公孙九娘有掳走凤无双的动机和胆子之外凤独舞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洛小姐,不知九娘身子如何?”孙氏连忙问道。

    “内气逆流,已经镇伤了经脉,若不仔细调养,日后只怕修炼艰难。”凤独舞实话实说。

    “九娘,你这个傻孩子,娘都让你不要着急,你看看你现在如何是好?”一个修炼者,尤其是一个有前途和天赋的修炼者被判为修炼艰难,不啻于一个健康的人被判为患有癌症一样痛苦,孙氏听了凤独舞的话深受打击,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娘……”公孙九娘终于气若游丝的开了口,“都是女儿不好,您莫要伤心……”

    凤独舞见此,掌心翻开,一粒如同粉色水晶雕琢,散发着一阵阵诱人果香的丹药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这粒回元丹给你了。”

    回元丹非丹君无法炼制的丹药,顾名思义就是针对修炼者修炼或者练习功法之时走火入魔或者元气逆流而造成了无法挽回损失的伤害。回元丹在苍云跟不上只是传闻之中的存在,那是迦南有根基有底蕴的家族才消受得起的丹药。

    公孙九娘蓦然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凤独舞,却迟迟没有伸手接。

    “怎么?不敢接本小姐的丹药?”凤独舞眯着眼看着公孙九娘。

    孙氏轻轻的扯了扯公孙九娘的水袖,公孙九娘垂下眼帘,极其艰难的对凤独舞行了一个礼才虚弱的说道:“洛小姐的丹药太过珍贵,九娘有些诧异,多谢洛小姐赏赐。”

    公孙九娘确实需要这粒丹药,她没有矫情的推拒,伸手从凤独舞的手里接过,为了表示对凤独舞的尊重当众服下了丹药。

    凤独舞见此,也没有再说话转身就离开了正院。

    “娘亲,您怀疑公孙九娘?”小太子疑惑的问道。

    “她嫌疑最大!”凤独舞直觉告诉她公孙九娘和凤无双的失踪脱不了关系,若不是还需要公孙家出力寻找凤无双,她早就动手了。

    “既然如此,主人您还给她回元丹?”骨头不解。

    凤独舞眼眸一眯,眼底有冷锐的幽光一闪而过:“你主人我的丹药是那么容易拿的?”

    回元丹是回元丹没有错,里面也没有藏有毒素,绝对能够让公孙九娘迅速恢复,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只不过回元丹里她加入了一种特殊的花汁,这种花汁浓郁不散,她专门用了这种花来养天灵蜂,天灵蜂已经深深的迷上了这种花,只要这种花在,天灵蜂就不会跟丢,哪怕公孙九娘将花汁吃到肚子里去了,天灵蜂依然能够闻到。

    不让公孙九娘快点恢复,她怎么会有下一步举动?没有下一步举动,凤独舞如何找到凤无双,这里毕竟是公孙家的地盘,公孙九娘自小生长的地方,凤独舞觉得没有公孙九娘熟悉。

    骨头见凤独舞这样阴冷的表情,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深深得替那些以后要与他主人为敌的生物默哀。

    凤独舞踏着月色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园娇艳的话披上了月华的轻纱,朦胧之中妍丽格外的如梦似幻。

    她不由抬头仰望着高悬与墨空的皓月,看到已经快要圆的月亮,不由用神识惊声问骨头:“今日几号?”

    骨头虽然多数时间都在没有天日的空间,但是根据凤独舞独特的作息还是清楚得知道过了几日,于是回道:“今日十一。”

    十一,还有四天又是十五,这一次她总算是提前察觉了,可偏偏又出现了凤无双的事情,她安排起来恐怕不容易。

    低下头凤独舞准备进入房间,却在眼角余光一瞥间顿住了脚步,猛然的冲回院子,站在了炎烨今早占的位置望过去,那个方向,那个方向不正是凤无双的西苑么?

    蓦然间凤独舞好似明白了什么,清澈的眼瞳立刻覆盖了一层寒霜猛然转身冷冷的看着蒙豁:“炎烨今早是不是察觉到了西苑的动静?”

    蒙豁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天真粗心的凤独舞竟然这么快就发现,而且还有这么犀利的眼神,一时间惊住了。

    凤独舞一个闪身逼近蒙豁;“告诉我,炎烨是不是知道!”

    蒙豁被凤独舞的目光逼的一个激灵,早间他其实也发现了陌生的气息和轻微的争斗,可帝尊没有说,他自己也没有说,对上凤独舞咄咄逼人的目光蒙豁却选择了沉默。

    可蒙豁的沉默已经让凤独舞知道了答案。
正文 第421章 :爱到疯狂【3】
    &bp;&bp;&bp;&bp;炎烨知道,却没有告诉她,凤独舞对此感觉到愤怒么?

    自然是愤怒的,但是她却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责怪炎烨,炎烨没有义务要保护凤无双,就算凤无双死在他眼前他不出手相救,凤独舞都没有怪炎烨的理由,因为不是炎烨害了凤无双,有谁规定看到一个漠不相关的人在你眼前受难,你就一定要出手相救?不救就是罪过?没有,所以凤独舞不怪炎烨,怪只怪自己的修为太低,没有在凤无双遇难的第一时间发现。

    所以,凤独舞的愤怒只维系了一瞬间就褪去,面无表情的进了房间,而被她甩在身后的蒙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位娇气大小姐掀起狂风暴雨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就这样重重的拿起,轻轻的放下,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进了屋子。

    觉得凤独舞太反常的蒙豁不得不取出一张符纸打开,包裹着五彩元气的符纸一看就知道出自炎烨之手,指尖滑动着灵元,符纸在虚空之中展开,白雾缭绕的景象随着符纸印在虚空之上,在黑夜之中窃取了一抹空白。

    空白之中的炎烨不同于以往,他依然一袭红衣,只是那繁复而又华丽的外袍格外的厚重与张扬,将原本就艳丽的广袖红袍衬托得更加醒目,与那一袭华丽的长袍形成反比的是炎烨一袭长发未束,轻垂而下,随风款摆。

    “何事?”炎烨潋滟的绯色之眸格外的璀璨,恰如红色玉晶。

    “帝尊,洛姑娘知道凤无双失踪,且知晓您隐瞒了她。”蒙豁低着头躬着身。

    “她怒了气了?”炎烨如宝剑锋芒般犀利的剑眉一挑。

    蒙豁想了想才道:“洛姑娘并没有怒气,平静得好似任何事也没有发生,故而臣下有些拿不准洛姑娘得态度,才向帝尊禀报。”

    炎烨伸手从面前的玉石桌上捻起了一枚棋子,目光落在面前的残局之上,并没有动,神情专注,唯有两指轻轻的摩挲着透着凉意的棋子,过了许久,炎烨才淡声回应:“本尊知道了,你好生保护她即可。”

    话音一落,炎烨广袖一挥,虚空之中的画面尽碎。同一时间指尖的棋子落下,松开手指之中,那枚棋子依然渡着五彩的灵元颤抖着,颤抖了一阵之后,似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将原本晕染着白光的玉石桌劈开了一道道的裂痕,玉石桌没有碎,可狰狞的裂痕将所有的棋子都陷了下去。

    别人不懂为何凤独舞不气不恼,他懂!

    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不会失望!

    因为不曾在乎,所以不在意好坏!

    他的确感应到凤无双被抓,他故意不告知她,就是想看看凤无双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要,也想看看他在她心中是否有一席之地。

    却没有想到……

    炎烨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闭上了潋滟的美眸。

    这时空气之中有一缕强风抚过,牵扯着他飘垂在胸前的两缕长发飞舞,他蓦然睁开眼睛,目光透过飘动荡漾的白雾,锁定了一抹颀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美极美的男子,他一袭立领金丝滚边纹着九爪金龙的紫色长袍的男子,他的行动间,广袖在风中猎猎翻飞,袖口上的金龙似活得一般在云雾缭绕之中翻涌奔腾,那一股属于皇者的霸气格外的咄咄逼人,即便他凉薄的双唇依稀间似乎还挂着淡淡的一抹笑,即便他并没有刻意释放强劲的气息,依然让人窒息。

    这人,自然是龙皇水镜月。

    “天华帝君亲自相候,本皇却姗姗来迟,失礼了。”水镜月走到炎烨的面前,隔着坐着掀袍优雅落座。

    “本尊也不过是刚刚到。”炎烨神色淡淡,“再则,如今本尊有求于龙皇,便是侯上一侯又何妨?”

    “帝君既然已点名相邀之意,你我也无需浪费时间,便直言如何?”水镜月低头恰好看到满是裂痕的玉石桌,抬眼意味深长的看着炎烨,却没有说什么。

    炎烨如何没有看到水镜月的目光,却也没有提及而是道:“龙皇既然如此爽快,就请提出你的条件。”

    “整治弱水,本皇须得拔鳞,等同你们人类的切肤之痛。”水镜月也没有拐弯抹角,缓声道,“如何已不再是龙族掌管九天,对于天灾**,龙族实在是没有出面的资格,既然帝君要本皇出手,自然要给本皇一个资格。”

    “你的意思是要本尊将九天拱手让给你?”炎烨潋滟的绯色之眸危险的眯起。

    “哈哈哈哈……”水镜月爽朗的笑声蓦然扬起,而后才道,“帝君,你既然诚心想要,本皇要什么你如何不知道,何必再夸大其词,企图讨价还价?本皇的要求很简单,将龙宫归还,承认本皇万兽之主的地位,此后九天人类由你统御,兽族归本皇所有,至于日后谁胜谁负,你我各凭手段。”

    “本尊原以为你会要本尊将上古神域的龙族全部放出来。”炎烨唇角含笑。

    “那是本皇的亲族,本皇若是交换了他们便是侮辱了他们。”水镜月云淡风轻道,“终有一日,本皇会见他们救出,让他们正大光明的走出上古神域。”

    “本尊恭候龙皇的赐教。”炎烨唇角轻掀,“至于龙皇的条件未免太强人所难,龙皇不妨考虑是否还要别的是龙皇所求。”

    “本皇要的仅此而已,帝君也不妨与上三天诸君商讨商讨。”水镜月缓缓的站起身,“帝君若改变了主意,愿意让步,随时可以知会本皇,不过帝君可莫要考虑太久,你的神符最多还能阻挡弱水四日。”

    水镜月带着笑意离开了天域。

    这边炎烨与水镜月一番没有硝烟的交锋之后,苍云等了一夜一日之后,终于等到了公孙九娘的动静,凤独舞随着天灵蜂的指引先是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公孙九娘的房间,却见凤独舞在一面墙上飞来飞去,凤独舞仔细的寻找之后在公孙九娘的床榻一侧找到了一个奇异的绳索。
正文 第422章 :爱到疯狂【4】
    &bp;&bp;&bp;&bp;我在手上的这根绳索看着像是捆绑飘垂的床帘而用,却与另一边的截然不同,更重更僵直许多。眼中冷光一闪,凤独舞用力一拉,看到天灵蜂围绕的那一面墙有动的痕迹,连忙扬手划出一道元灵,将门包裹住,消弭了一切声响。

    等到石门开启一个足够她穿过的缝隙时,凤独舞箭一般的飞了进去,飞进去的一瞬间还不忘伸出包裹住纯白元灵的手将石门一带,几乎是凤独舞进入石门之后的同一时间,石门重新合上。

    眼前是漆黑一片,饶是凤独舞势力极佳却也什么看不到,只能闭上眼睛静静的去聆听,奇异的是凤独舞竟然听到有潺潺的水声从远处高低不一的传来,为了不大意,凤独舞潜入空间,借助小太子的力量驾着空间缓缓的朝着水声出先的地方靠近。

    凤独舞七拐八转的终于在水声接近之时看到了微弱的光,等到凤独舞停在了那一团微弱的光亮之处时,才看清竟然有两个身影,一个一袭浅蓝罗裙,根据背影凤独舞也能够猜出就是公孙九娘,另外一个凤独舞看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实在是光线太弱,而那一抹身影又不在光线之中。

    “我怎么感觉不到这两人的气息?”凤独舞奇怪,她一进密室就没有感觉到活人的气息,原本以为公孙九娘已经顺着密道出去了,却没有想到公孙九娘就在这里,而且就这么近的距离,凤独舞依然感觉不到这二人的气息,也听不到这二人有声音,只有水声哗啦啦的响,可也没有嗅到水的气息。

    听到了母亲的诧异,小太子和骨头凑到近前朝着外面一看,这一看之下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骨头捂着嘴,惊呼道:“主……主人……龙……那是一条龙!”

    “你说什么?”凤独舞抓着骨头,又仔细的看了看,虽然依然模糊,可还是一个人影,“你会不会看错了?”

    “娘亲,骨头没有看错,那的确是一条龙。”小太子的脸色也不太好,“它是一缕龙魂,而且它吞了龙珠。”

    “龙魂?像银姮一样?”凤独舞诧异,“可他是人形啊。”

    如果是龙可以化形还能够说得过去,既然是龙魂就不可能化形。

    “他附身在人体内。”说着,小太子抬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凤独舞,“他附身在了二舅身上。”

    凤独舞顿时脑子轰然一响,有些迟钝的看着小太子:“你说他附着在了二哥的身上?那二哥呢?”

    “二舅的身体上已经没有了二舅的灵魂气息。”小太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凤独舞。

    没有了气息,那不就是死了?凤独舞的脑子僵了,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若是凤无双真的死了,那么全部都是她的责任,因为若不是她劝凤无双散尽修为从头来过,凤无双怎么可能落入公孙九娘的手中,没有落入公孙九娘的手中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儿子,你别跟娘亲说笑。”凤独舞扯着一抹僵硬的笑,定定的看着小太子,眼中有一抹祈求。

    她多希望儿子能够俏皮的给她一个笑脸,对她说:娘亲,我骗你的。

    不忍看到母亲伤心,小太子只能道:“娘亲,他是龙魂与二舅的身体契合,不能吸食二舅的魂魄,只能将二舅的魂魄抽出,二舅的魂魄应该在他的手上,只要魂魄还在,重塑真身并非难事。”

    小太子的话让凤独舞清醒了过来,她忙道:“儿子,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听到他们的话?”

    小太子化作人形盘着短粗的小腿,小手伸出两只,指尖渡着金光,在蛋壳之中画了一个凤独舞看不懂的符文,而后指尖往外一点,金光似乎点在了空间与外界相连的地方,金色的波纹荡开之后,凤独舞耳边的水声消失了,转而是两道清楚的声音。

    “这具身子不错,骨骼精奇,在苍云能够找到这样一幅好身体,可见你是用了心。”虽然心里对这只龙深恶痛绝,可凤独舞也不得不承认这只龙的声音清爽好听。

    “主君,您答应将他的魂魄给我。”公孙九娘有些急切。

    “他修为尽散,本王岂会要他的魂魄?”龙魂嗤笑,而后指尖一弹,四周蓦然亮了起来,他已经可以见光了,不需要再躲在黑暗的地方,等到四周照明之后,龙魂伸出修长的手掌,掌心浮现一团被捆绑住的虚影,那透明的影子正是凤无双。

    凤独舞在空间里看到眼睛都赤红了。

    “殿下他是皇族?”骨头听到龙魂的自称,不由问道。

    “不是。”小太子冷然否决,“不是正宗的皇族,当年龙族颠覆,可有一只吃里扒外的家伙叛变之后自立为皇,只不过皇位没有坐上几天就倾族被灭。”

    “难道这家伙就是那一只?”骨头恍然道。

    “龙族还有两支?”凤独舞冷静下来询问小太子。

    “娘亲,龙族最初是不可以与人族通婚,但有一位先祖却强势的娶了人类女子为妻,后来其妻被杀他一怒之下将四大神兽族屠尽,因此受到了天谴,他的子孙之中本没有神龙的传承,传承被他的弟弟也就是孩儿真正的先祖延续,自那时起龙族皇室便一分为二。”小太子对凤独舞解释道,“只不过孩儿这一脉一直没有断了传承,虽然他们嘴上没有说,但心里随着岁月而减淡血脉关系同时也增多了不少怨恨,当年人类大举进攻龙族便是因为那一只先与人类联手,打着他们才是正统的旗号将兽族分化,所以龙族才会迅速的被人类压制。”

    “外面那家伙就是那一只的核心成员吧?”凤独舞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凉意,既然自称王,那就是那一只假皇室的子孙喽。

    真是冤家路窄,新仇旧恨我们今儿就好生一起算上一算。

    “请主君替奴婢将其爱魄毁去。”外面,龙魂已经将凤无双的魂魄交给了公孙九娘,公孙九娘捧着凤无双的魂魄险些喜极而泣,看了好一会儿,才跪在龙魂的面前。
正文 第423章 :爱到疯狂【5】
    &bp;&bp;&bp;&bp;“毁去爱魄,他便是重塑真身也会无心无情,再不会恋上任何一个女子,自然也包括你在内!”龙魂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因为深爱这个男人,爱而不得才想将之的灵魂禁锢在身侧,怎么会要将他的爱魄毁去?

    人的三魂七魄,七魄分别主喜。怒。哀。惧。爱。恶。欲。便是人的七情六欲,一旦少了其中一样不但修为受限相应的情感也将会不存在与人体。

    “他的爱注定无法给我,既然如此,不如一个都不爱,日后便是他不爱我,也会依赖我,尊重我,信任我,永远也不会背弃我,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再爱上别人!”公孙九娘的眼中露出一种狂热,好似她所想的一切就发生在她的眼前,那么美好,美好的令她心醉。

    “本王答应过要成全你,既然这是你的要求,本王自然成全你。”龙魂蹙着眉道,“不过本王要提醒你,一旦他魂魄残缺,便是重塑真身修炼也会受到限制,更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再修炼,成为一个凡夫俗子。”

    “我不在乎。”公孙九娘低着头看着不断挣扎的凤无双,眼中溢满着痴迷,“他若没有修为于我而言更好,如此这一辈子就不会离开我。”

    “那本王就成全你!”龙魂伸出手,手瞬间变成透明,露出了一个青色的龙爪,隔空抓向凤无双,青色的元灵瞬间将凤无双的魂魄包裹,在凤无双的挣扎之中分开成十份。

    青色的爪子正要击向其中一份之时,一束金光划过,如锋利的刀刃割向龙魂的爪子,半空之中有血色之光绽开,龙魂缩得极快,凤独舞也没有趁胜追击而是迅速一个翻身,从公孙九娘手中将凤无双的魂魄夺走,送入空间,而后拧身悬空而立,与龙魂对峙着。

    “神龙?”龙魂一只手抓着他受伤的另一只手目光阴冷的看着凤独舞,待看清凤独舞是一个女子时不由错愕,那是神龙的力量他不会感觉错误,可龙族数万年来从没有一个神龙是母的。

    凤独舞指尖滑动,一束金光射向见势不妙准备逃跑的公孙九娘,那金光打在公孙九娘身上不痛不痒,但瞬间化作一圈圈金色绳索将公孙九娘严严实实的捆绑住,她才回首看向龙魂:“自己退出肉身,我便放过你一次!”

    龙族都是骄傲的,纵然知道对方是神龙,在血脉上压了自己一筹,但是神龙也就意味着不是他这一脉,六百年前,不应该说千年前就积压的仇怨,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龙魂要是就这么被威胁了,传出去他这一脉日后如何在兽族面前抬起头?

    于是龙魂冷冷的笑了:“神龙竟然是母的,你说本王将你诛杀,你们一脉的传承是不是就该断了?抢了我们一千多年的位置也该还给我们了!”

    龙魂话音一落,就化作了一道螺旋烟雾状的流光电钻一般流星赶月的朝着凤独舞射来,可是凤独舞动都没有动,待到龙魂迫近刹那间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她敢对上龙魂,并不是她实力比龙魂强。相反的是她的实力比龙魂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虽然这只龙魂没有银姮那么厉害,可她的势力依然应付不了。可她有万能作弊器空间不是?

    这里没有炎烨,没有多余的人,她大可以放心的用,至于公孙九娘,等她收拾完这家伙,就没有公孙九娘的活路!

    龙魂一击不中,从新凝聚却连凤独舞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不由觉得万分诡异,他小心警惕的看着狭窄的房间,生怕凤独舞一个不慎就偷袭他。

    蓦然,眼前一道影子一闪而过,龙魂正要追击之时,另外一边又是一道影子一闪而过,他左右看了看,却惊骇的发现有两个凤独舞,站在中间衡量着那一个才是真的凤独舞。

    这时两个快速的跑着,那速度根本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影儿,等到她被不断交换位置的两个虚影分散了注意力之时,真正的凤独舞才从空间飞掠而出,重重的一脚踢在了龙魂的后背,龙魂一个踉跄迅速转身却又没有发现凤独舞的踪影。

    “娘亲,你无法重创他,让孩儿来。”小太子跃跃欲试。

    “等会,这会儿他还有一些防备之心,会给你出手的机会。”凤独舞安抚了小太子一会儿,又分出一个虚影送出空间。

    千重神功以至第六重,她能够分出六个分身,好戏才刚刚开始。

    被踢了一脚,虽然不痛不痒,可龙魂却很伤面子,他更加的警觉,这时又多了一个凤独舞出来,他直觉这才是真正的凤独舞于是出手如电,抓住萦绕着幽绿的光扣向新出来的虚影,虽然他的速度够快,瞬间就抓住了那一抹虚影,可在空间的凤独舞一个意念那一抹虚影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魂见手中一空,顿觉不妙,可惜已经迟了,虚空蓦然又飞来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这一会凤独舞依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龙魂也只是朝着前扑了一下,就脚下一定旋身过来,可凤独舞依然消失不见了。

    这时龙魂的眼角又闪了一道影子,本就小的房间又多了一个凤独舞,龙魂很警惕的看向新出来的凤独舞,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身之时却见新出来的凤独舞不与其他三道只会围着圈圈转一般,而是主动凌空一脚朝着他飞击而来。

    龙魂的眼中划过一道阴狠的厉光,浑身似燃起了火,只不过那火苗是青色,朝着凤独舞飞扑而去,可是两者一撞,凤独舞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另外一脚已经击中了龙魂的后背,将他狠狠的踢在了墙上。

    龙魂贴着墙面转过身,他现在十分的烦躁,从没有被人这样戏耍,对他兼职就是羞辱!

    “你堂堂神龙,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法对付本王,你就不怕传出去坠了神龙的名声!”龙魂狂躁的大喝。

    又一个凤独舞笑呵呵的凭空出现,一脸无辜道:“坠了名声?在这里发生的事儿谁会知道?她活不过今日,至于你若是去外面说,谁会信呢?别忘了,你我本就是敌对,世上哪有不诋毁敌人的人?”
正文 第424章 :夫妻联手
    &bp;&bp;&bp;&bp;无耻!!!

    龙魂险些气吐三升血,他们龙族从来都是实力至上,纵然有阴谋阳谋,但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无耻卑鄙的!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离开肉身,我可饶你一命。”凤独舞坐在虚空,就好似虚空有一个无形的秋千,她晃动着垂下的两条腿。

    “哼。”龙魂冷哼道,“你力量薄弱,若非实力不及本王,怎会用这样的招数虚张声势?有本事你就将肉身夺走!”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凤独舞语调一冷,话音未落,身子一弹,如利箭一般射向龙魂,龙魂迅速一个闪身躲开凤独舞的攻击同时,反手扣住凤独舞的脚,包裹着青色元灵的手一把将凤独舞抓了回来。

    却不料凤独舞身子万分灵活,脚腕翻转,整个人就以龙魂抓住的地方三百六十度的一个大翻转,另一只脚劈下龙魂的头颅。

    龙魂见此牢牢抓住凤独舞脚裸的同时,头向后迅速一仰,躲过凤独舞飞来的另一腿攻击的同时迅速从凤独舞腿间穿过,另一手闪电般扣向凤独舞的手腕,准确无误的按住凤独舞的脉搏。

    就在这时又一波力量袭来,一如之前一般从他身后袭来,可不痛不痒这么多次龙魂根本不在意,他已经和手上这个对话过,没有听说过分身还能如本尊一般有思想能言会语,只要杀了本尊还怕分身?就算这是一个分身,也没有听说过伤了分身,本尊不受伤的道理!

    所以龙魂的爪子从皮肉伸出狠狠欲刺进凤独舞的手腕,将凤独舞的经脉扒出来,龙族和人类不一样,人类最脆弱的是心脏,龙族最脆弱的是经脉,一旦抽了龙筋,断无生还的道理!

    然而,他的利爪才刚刚没入手腕一寸的距离,蓦然手中一空,被他抓住的凤独舞瞬间又消失不见,而从他背后袭来的力量却在接触他的一瞬间爆发得无限大,与之前根本不是同一道。

    金色的光芒从龙魂的身体穿体而过,龙魂不能置信的看着穿过他身体通体包裹着金芒的少女。

    身上的金芒未敛去,凤独舞转身地上龙魂,唇角含笑:“我说过,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

    龙魂一头栽倒在地上,凤独舞手一挥,一个网落了下来,将龙魂捆住,凤独舞抓住网,看着还在挣扎的龙魂,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天罗网,你以为你还有逃脱的机会?”

    “你怎么会有天罗网?”龙魂一听瞬间不挣扎了,而是惊骇的吼道。

    “我怎么会有,为何要数你?”凤独舞反手拖着网,朝着外面走,路过公孙九娘的身旁时,顺便伸手将她伸手的金绳抓住,一手拖着一个。

    出了公孙九娘的房间,凤独舞就将公孙九娘打晕,将两个家伙丢入空间,悄无声音息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分出一个分身,乖乖的在房内坐好,而她自己则化作千雪的模样。

    走出房间,看着一动不动呆滞的立在门外的蒙豁,凤独舞水袖一扬,一抹白烟散开,原本呆滞的蒙豁猛然醒了神,摇了摇脑袋,定神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凤独舞,堂堂元王惊恐得险些将眼珠子瞪了出来,无措得看了看房内,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凤独舞,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惊慌的忘了行礼。

    “蒙豁,你这是怎么了?”凤独舞冷着脸看着蒙豁。

    “噗通”一声,蒙豁跪在凤独舞的面前,“夫……夫人恕罪,臣……臣下只是乍然见到夫人,喜不自禁,喜不自禁。”

    呜呜呜,帝尊啊,快来救命啊,夫人和您的新欢撞到了一起,臣下我该怎么办?

    凤独舞原本还不知道蒙豁为何见了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现在看到蒙豁不着痕迹的跪在大门口,一副将门堵得死死的模样,顿时了悟了。

    千雪名义上是炎烨的大老婆,世人皆知,明显跟着炎烨不知道多少年的心腹蒙豁也知道,如今他被炎烨派来保护别的女人,被大老婆撞了个正着,自然心惊胆战。

    “蒙豁,你可是有事瞒着本尊?”于是凤独舞摆起千雪的架势,不轻不重的质问蒙豁。

    蒙豁的小心肝那叫一个颤啊颤啊,颤得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于是哭丧着脸跪在凤独舞的面前,把头低得极低,恨不得有一个地缝让他钻进去。

    凤独舞见蒙豁这样,也不想再玩他了,于是冷声道:“本尊刚刚从公孙家做了一条龙,你随我一道去星月王宫。”

    “蒙豁遵命。”蒙豁忙不迭的点头,然后惊诧道,“夫人,您抓到了龙嗣了?”

    “不是。”凤独舞冷声道,“是一条龙魂。”

    蒙豁见凤独舞没有再说话,也不敢多问,乖乖的随着凤独舞朝着星月王宫而去,瞬间将炎烨的交代抛诸脑后,他是在为了帝尊着想,夫人明显是因为抓龙族才出现在公孙家,可没有发现帝尊在这里养了新欢,若是他不跟夫人走,夫人发现了洛姑娘,以洛姑娘那可怜的小身板根本抵不过夫人一招,他是为了洛姑娘的安全才跟夫人走的,他是为了洛姑娘的安全。

    在蒙豁不断的催眠之中,凤独舞和蒙豁已经出现在了星月王宫的正殿,正在修炼的星月王听到千雪到来,险些岔了气吓得走火入魔。也顾不得疼痛,连丹药都顾不上服一粒,赶快飞奔到正殿。

    “臣下叩见天女!”星月王战战兢兢的跪在凤独舞的面前。

    凤独舞坐在追问,看到星月王,狠狠一拍案几:“你可知罪?”

    星月王身体一颤,但是完全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触怒了凤独舞,于是颤声问道:“臣下糊涂,请天女示下……”

    “在星月地界,在公孙府出现了龙魂,公孙九娘甚至为了给龙魂寻找宿体不惜谋害凤家二公子,你作为星月王,竟然纵然你的下属犯下此等大逆不道之罪,你还不知罪?”出声厉喝的不是凤独舞,而是蒙豁,在星月王赶来的时间里,凤独舞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正文 第425章 :夫妻联手【2】
    &bp;&bp;&bp;&bp;蒙豁的一声厉喝,已经吓得星月王浑身打颤,再听清楚了蒙豁说的内容之后,险些吓得瘫软在地上,只能呐呐:“臣……臣下……不知……”

    “去将公孙堡选入宫。”凤独舞冷声吩咐。

    “臣下遵命……”星月王乖乖的听从吩咐,跪着爬出殿外吩咐守在殿外的人,又乖乖的爬回来。

    凤独舞依然坐在御案之后,伸手从御案之中取出一只笔,看着旁边的墨已经干了,她伸手倒了一些血,一手挽着水袖,一手轻轻的磨起墨来,她的一截皓腕露了出来,在灯光之下透着玉色,她磨墨的动作熟练而又优美,轻缓的动作本应该令人赏心悦目。

    可是星月王此刻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低着头听着静悄悄的大殿那一圈又一圈的磨墨声,墨笔划在砚台上,就好似磨刀在磨刀石上不断的磨动着,等到刀锋一旦够锐,就会从他的脖子上看下来,一颗心都堵住了嗓子,让他呼吸困难。

    须臾,凤独舞磨好了墨,取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墨,随手抽出一本空白的折子,刷刷刷,在上面落了一个字,写好之后,指尖一弹笔便从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另一手水袖一挥,摊开的折子飞出落在了星月王的面前。

    原本就惶恐不安,低着头的发抖的星月王蓦然看到面前一个气势磅礴的杀字,那黑黑的墨汁似乎变成了血,让他看到了满目的血腥,整个人受不住惊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蒙豁见此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躺在地上昏过去都忍不住抽搐的星月王,不由表示万分的同情,同时低头瞄向凤独舞的目光不由更加畏惧,两百多年没有见,夫人折磨人的手段可是高到没边了。

    “尊上,公孙大人求见。”这时,外面内侍通报。

    凤独舞看着一点也比不上霍值和齐赁的星月王,不由翻了一个白眼,对蒙豁使了一个眼色:“把他弄醒。”

    蒙豁大步上前,蹲在星月王的身边,一掌拍在星月王的胸口,星月王立刻咳了两声翻身过来,看到蒙豁之后立刻跪好哭求道:“天……天女饶命啊……臣下……臣下冤枉,臣下实不知情……”

    凤独舞看着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委实有点无法接受,皱着眉道:“本尊何时说过要杀你?”

    “臣下冤……”还准备哭喊的星月王听到凤独舞的话,忙从地下捧起那一个杀字,“那……那天女这是……”

    “自然是杀该杀之人,这是给你的旨意。”凤独舞无语道。

    星月王立刻如释重负。

    “公孙堡在外面。”蒙豁好心的提醒星月王一句。

    星月王立刻就明白了凤独舞和蒙豁的意思,于是站起身对外道:“宣公孙堡觐见。”

    很快公孙堡便一脸小心翼翼的走进大殿,看到高坐在主位上的凤独舞迟疑的看了看星月王。

    星月王怒喝道:“见到天女,还不快跪拜!”

    “臣下叩见天女。”公孙堡慌忙行礼。

    凤独舞却没有叫起,而是水袖一挥,龙魂和公孙九娘被扔了出来,砸在公孙堡的面前:“这二人,你可熟悉?”

    公孙堡循声看去,顿时脸色一变,忙回道:“这是小女,和凤二公子,是不是这二人冲撞了天女,请天女恕罪。”

    “冲撞本尊?就凭你女儿也有这个本事?”凤独舞冷笑道,“你再好好看看那是不是凤二公子!”

    言罢,凤独舞眼中有电光一闪而过,旋即天罗网发出了嗤嗤嗤嗤的声音,几人同时望过去,就见被天罗网束缚住的凤无双身体不断的闪烁变得透明,而后出现了一条青龙。

    青龙的显现莫说是公孙堡和星月王,就连蒙豁都骇了一跳。

    “这……这凤二公子竟然是龙族!”公孙堡顿时惊呼,“早前就听闻凤家与龙族有……”

    “啪——”

    公孙堡的话还没有说完,上坐的凤独舞水袖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公孙堡甩得翻倒在地上,公孙堡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了什么,星月王又是一脚踢在公孙堡身上:“混账,是你女儿与龙族勾结,捉了凤二公子给龙魂做宿体,残害了凤二公子,你不但不知罪过,反而陷害凤家,你是有几个胆子?”

    公孙堡这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顾不得身上和脸上的疼痛,乖乖的跪好,对凤独舞叩头道:“天女明察,公孙家绝不会勾结龙族,定然有误会。”

    勾结龙族啊,那是多么大的罪名,是要被灭族的罪名!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问你的女儿便是!”凤独舞看向蒙豁,“把公孙九娘弄醒。”

    蒙豁指尖运起元气,在公孙九娘的身上点了点,公孙九娘很快就幽幽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公孙堡,忙呼救:“爹,爹快救我,那姓洛的是龙族,她是龙族!”

    公孙堡见女儿惊慌不似作假,但却不能说其他,只能按着女儿:“快见过天女!”

    公孙九娘已经没有被捆绑,扭头看着高坐在上的凤独舞,忙跪好行礼:“公孙宓叩见天女。”

    “你方才说洛姑娘是龙族?”凤独舞冷笑问道,放她出来就不怕攀咬。

    “是,天女,小女亲眼见到她变成了一条金龙。”公孙九娘惊慌失措的说道。

    “金龙?”凤独舞嗤笑,“蒙豁,难道这一任龙皇竟然是女儿身?”

    “龙皇绝无可能出现在此。”蒙豁自然可以担保,因为他的帝尊正在和龙皇会面,龙皇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就是出现在这里也断没有变成了女人的可能,龙皇的威仪绝不允许。

    “本尊记得龙嗣似乎还未破壳,既然如此哪里来的第三条金龙?”凤独舞缓缓站起身,隔着御案俯视着公孙九娘,“你勾结龙族暴露竟然想债脏嫁祸?是谁给你的胆子将本尊当傻子?”

    “小女……小女没有……”公孙九娘慌乱的摇头。

    “没有?”凤独舞逼视着公孙九娘,“没有勾结龙族?本尊亲眼撞见岂容你狡辩?你若觉得本尊冤枉了你,当着你父亲的面立誓,你不曾与龙族勾结,本尊就饶你公孙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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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6章 :夫妻联手【3】
    &bp;&bp;&bp;&bp;你若觉得本尊冤枉了你,当着你父亲的面立誓,你不曾与龙族勾结,本尊就饶你公孙一族!

    凤独舞的话掷地有声,沉沉如钟响一个字一个字敲在了公孙堡的心上,似他的身上压了千金担。凤独舞的话很明显,若是公孙九娘无法证实自己与龙族没有勾结,凤独舞就要他们公孙家一族的性命,虽然狠辣又无情了一点,可是公孙堡却不敢有半个字的反驳,他浑身血液冰凉,勾结龙族一经核实后,诛灭一族是罪责难逃。

    “九娘,你快向天女立誓!”公孙堡的眼底沁了一层血色,有些凶狠有些绝望的盯着公孙九娘。

    公孙九娘从未对上父亲这样的目光,不由一阵瑟缩,慌忙低下头不敢说话,她和青龙勾结是事实,若是她发誓便必遭天谴。

    “你不是口口声声喊冤枉么?本尊给你一个澄清自己的机会,怎么不要呢?”凤独舞缓缓的绕过御案,一步步的走下来。

    公孙九娘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凤独舞,她的容颜那么美,一袭白衣轻纱更将她衬得翻过云中仙子,可此时在她看来却像一个索命的修罗,阴鸷的向她逼近。不知道是不是凤独舞的目光太过逼人与锐利,公孙九娘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她的心惊恐的急速跳动,却开不了口。

    “你快立誓!”公孙堡此刻心已经沉入谷底,他的女儿他怎么会不了解?公孙九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他依然抱着一点不可能的希望,这个最被他器重的女儿,他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给公孙家带来灭绝性的祸端!

    “不,我不,我没有,我没有,我不立誓,不立誓……”公孙九娘慌乱的摇着头,看到眼前白色裙裾轻扬,她猛然扑上去,“天女……天女我没有,求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凤独舞在公孙九娘扑上来之时脚腕一转,轻轻松松的避开了公孙九娘,公孙九娘连她的一片裙角都没有碰到,就狼狈的扑在了递上。

    她的目光森冷的扫过了公孙堡落在星月王的身上:“公孙家勾结龙族,毒害同胞,该怎么做你应当清楚。”

    星月王的脑海之中瞬间就闪过凤独舞的那一个杀字,忙道:“勾结龙族,罪当屠族!”

    公孙堡的脸色顿时灰白一片,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效忠也换不来星月王对他一点的心慈手软。

    星月王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凤独舞,见凤独舞没有丝毫要表态的意思,于是立刻对外高喝:“来人,命柳都司调令军队将叛党公孙家一族尽数捉拿。”

    外面的侍卫统领听了顿时觉得风雨欲来,低着头走了进来跪在星月王的面前,从星月王的手中接过调动军队的令牌,迅速的离开。

    公孙堡被这快速发生的一幕惊呆了,公孙家就这样要销声匿迹了吗?他就只能束手就擒而后坐以待毙吗?他不想,但是他不能反抗,也反抗不了,因为眼前这位天女的修为他不知道,但蒙豁一个元王足够将公孙家灭尽。

    想通了这一关节,公孙堡只能挺了挺胸,走到凤独舞的面前笔直跪下:“天女容禀,逆女犯下如此打错,虽说臣下不知情,可臣下亦有管教不严之罪,公孙家因为这逆女勾结龙族已是事实,臣下无从辨别,也不敢辩驳,可公孙家上上下下四百多口人,其中老弱妇孺稚子共计一百余人,他们是无辜之人,还望天女看着公孙家并没有助纣为虐,除了凤二公子以外并无祸及无辜的份儿上,饶了这些老弱。”

    公孙堡的要求合情合理,凤独舞也并没有打算对无辜的人下手,纵然知道公孙堡是打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想法,可凤独舞依然做不到对她没有照成的人赶尽杀绝,于是对星月王道:“公孙家无修为者留,十岁以下者无论嫡庶留。”

    两个留字让公孙堡欣慰而又认命的闭上了眼。

    “扑哧!”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声裂帛之声响起,凤独舞蓦然看向被天罗网捆住的青龙,原本包裹在天罗网之上的一层莹白的光已经消失,而凤无双依然还躺在天罗网之中,只不过他的身体一缕缕青色的气体快速的溢出,朝着殿外飞去。

    “蒙豁!”凤独舞低喝一声的同时自己一个飞身朝着溢出的青色气体飞掠而去,而蒙豁也是迅速朝着大殿门口飞去,试图阻断青龙的逃生之路。

    凤独舞和蒙豁已经挡住了那一团青色气体,真准备出手之时,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沉而又猖狂的笑声。

    暗叫一声不好的同时,凤独舞蓦然回首却见凤无双的身体里又溢出一团黑气,而那一团黑气将地上的公孙九娘卷走在屋梁之下呈现看一条飞舞的青色巨龙:“你会分身,难道本王便不会?今日之辱,本王定然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话音一落,青龙已经化作了一丝丝绿色的气体从缝隙之间溢出去。凤独舞和蒙豁用了最快的速度追击青龙,追至一个废弃的小木屋之后青龙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凤独舞和蒙豁小心翼翼的将小木屋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青龙的踪迹,两人都是大感疑惑。

    “夫人,他竟然不见了。”蒙豁有点不敢置信。

    凤独舞一翻手,看着出现在她手中的天罗网,天罗网依然完好无损,可青龙竟然能够逃出来,凤独舞有些费解。

    “娘亲,他身上定然有可知天罗网的法宝,所以才能在克制了天罗网之后魂逸而出。”小太子立刻贴心的为母亲解释。

    “分头找一找,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听了小太子的话之后,凤独舞将天罗网收进空间,朝着小木屋的后院走去。

    后院杂草丛生,一望无际却什么也没有,凤独舞扫了一眼正要转身离开之际,却瞥见着小木屋背面靠山,相贴的地方有一个阴沟,看着四处一片干燥,唯有那阴沟却有一股细流才涌动,不由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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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7章 :夫妻联手【4】
    &bp;&bp;&bp;&bp;这时在外面又搜寻了一圈却一无所获的蒙豁也走了进来,恰好看到凤独舞蹲在阴沟旁,于是不由走上前,看到那细细的一小股水,便皱眉道:“夫人,这水过于浓稠。”

    那水并不像一般的水,更像是粘稠的米汤,水色也有些偏黑。

    凤独舞没有伸手,这时空间里传来了小太子的声音:“娘亲,这里有龙的气息,这个地方格外的重。”

    听了小太子的话后,凤独舞指着一小股水道:“蒙豁,你觉得这水除了没有腐蚀性和弱水是不是一般无二?”

    蒙豁原本也觉得这水的样子很熟悉,可却没有想到是什么,经过凤独舞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夫人所言极是。”

    凤独舞站起身,顺着水光看道了一个细的只有黄鳝洞那么大小的一个洞,动口极其湿润,低头从洞口看进去,犹豫太黑,凤独舞只看到约莫五寸的距离,却也能够看到同样的液体,于是她笑了。

    “你回去吧,不用找了。”凤独舞蓦然对蒙豁道。

    “夫人……已经知道了青龙藏匿何处?”蒙豁问道。

    “他在弱水河。”凤独舞一边朝着屋外走去,一边道。

    “不可能,弱水河已经被帝尊封印,他怎么可能进出自如?”蒙豁断然否决了凤独舞的话,否决之后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看向凤独舞,却见凤独舞并没有计较,才松了一口气。

    “弱水河被封印,可一条河流分支何其多?”凤独舞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蒙豁道,“适才那一个小洞必然通往弱水河。”

    “但他便是龙魂,躲到弱水河之中也用不了几日就会消散,他岂不是自寻死路?”蒙豁依然想不通青龙的意图。

    凤独舞顿住脚:“他有龙珠护体,根本不惧弱水。”

    “龙珠?”又一重磅消息砸得蒙豁有些发懵。

    凤独舞懒得理他,于是再次道:“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本尊。”

    “夫人……”

    “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本尊现在就去将姓洛的杀了。”凤独舞冷眸看向蒙豁,见蒙豁惊得脸色灰白,便道,“带她去王宫,公孙家很快就不存在了。”

    蒙豁还能说什么,他没有想到夫人不但不对洛姑娘下杀手,反而还保护她,一时间觉得时间在没有比夫人更大度的女人,心里对夫人洋洋洒洒赞美一番,就乖乖的去公孙家将人带到王宫去。

    凤独舞自然不会和蒙豁呆在一起,等到蒙豁离开之后,她闪身进入空间,站在空间蹙眉思考这什么,一言不发。

    小太子和骨头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凤独舞的只言片语,见凤独舞依然保持着进来的模样一动不动,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气氛的小太子飞到凤独舞的面前,轻声问道:“娘亲,你在想什么?”

    “娘亲在想,你父皇会向炎烨提出什么条件换取整治弱水。”凤独舞低头看着仰着小脸,睁着水灵灵紫眸看着她的儿子,唇角一扬。

    “如今兽族大军已经救回来,能够牵制父皇的唯有龙族的旁系……”小太子推测着,而后淡淡的眉紧蹙,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你想到了什么?”凤独舞含笑看着儿子。

    “娘亲,龙族固然重要,父皇也定然会将他们救出来。”小太子复又抬起头,目光闪烁着一种近乎睿智的光芒看向自己的母亲,软软糯糯的声音口齿清晰,“可龙族的旁系已经被关押了这么多年,必然个个身负重伤,父皇就算将他们救出来,不但不是消了心头的重负,反而是雪上加霜。”

    凤独舞听了蓦然欣慰了,儿子的聪明根本就是举一反三,她却没有露出过多惊喜的神色,只是笑意微微加深了一点:“然后呢?”

    小太子见母亲并没有很欣慰和意外,小小的心灵有一丝脆弱,可是对上母亲期待的目光,他还是将自己的想法悉数道来:“龙族一日不必人类承认,便一日要被人类追杀,不得不东躲西藏,虽然隐与暗处可以见机行事,有诸多便利,可暗处该做的事情父皇都已经做完,如今父皇最需要的是化暗为明,正大光明的站在九天之中,只有这么救了龙族的旁系成员出来,才能真正确保他们的安全。”

    “娘亲的儿子可这是聪明!”凤独舞蓦然就捧住小太子的蛋壳,深深的落下了一吻。

    得到母亲的认可和夸奖,小太子自然喜不自禁,可是母亲的吻没有落在他身上,让他多少对自己的蛋壳有一点不满,摸着小下巴想着未来能够早日和娘亲亲热,他是不是应该努力早点破壳?

    “儿子,蒙豁定然会将青龙吞掉龙珠的事情告诉炎烨,我们必须在炎烨赶回来之前,将青龙给诛杀。”凤独舞眼中划过一缕凌然的杀气。

    “娘亲,莫说我们无法抵御弱水,就是炎烨的封印我们也无法突破。”小太子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我们为何要杀了青龙,难道是为了龙珠?”

    “若是炎烨证明了青龙一早就匿藏在弱水河,必然会将弱水泛滥的罪名推到你父皇的头上,到时候你父皇就被动了,他不但不能提出条件,还不得不出手整治龙族,否则一旦宣扬出去,世人都会认为你父皇为了翻身不折手段残害无辜,为君者最惧背负一个嗜杀的罪名,会动摇追随者的心,你父皇要复族,就必须与当年人类覆灭龙族从龙族内部下手一样先从人类之中鼓动,所以你父皇的名声半点不能受损。”凤独舞伸手抚摸着儿子冰凉僵硬的蛋壳。

    “可是蒙豁已经知道了,他一旦将事情禀报上去,炎烨一样会给父皇按上这样一个罪名。”小太子突然愤恨,那一条该死的青龙,将他们大好的情势变成了劣势,正想踢爆他的龙魂。

    “青龙最初出现在公孙家,母亲执意要给公孙家按上一个勾结的龙族的罪名,就是要让你父皇有突破口,青龙一直是匿藏在公孙家,与弱水河半点关系也无,只要你父皇有争辩的理由,炎烨他们要诬赖你父皇就必须有足够的证据。”凤独舞明媚的凤眸满是算计。
正文 第428章 :夫妻联手【5】
    &bp;&bp;&bp;&bp;“证据就是青龙?”小太子恍然道。

    “是,只要他死了,龙珠没有踪迹,任是炎烨他们有百张口也无法颠倒黑白。”凤独舞唇角轻勾。

    骨头闻言脸部开始抽搐,青龙吞了龙珠明显早已经藏匿弱水河,指不定这一场弱水泛滥还真的就是青龙搅出来的事儿,我的主人啊,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啊!

    凤独舞听不到骨头的腹诽,可不代表小太子听不到,他立刻一个刀眼甩向骨头,骨头立刻乖乖的缩着蹲到角落画圈圈。趴在他正上方的真是已经回来了的小白,小白也丢了一个白痴的眼神给他,骨头看了很失落,但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此扑了上去,已经习惯了三只一起翻滚,少了小黑翻滚不起来,于是骨头继续低头画圈圈。

    凤独舞的计划已经很周详,但是她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去修理青龙,而是先把凤无双的魂还回来。所以她去弱水河巡视了一番便朝着星月王宫而去,当时人多眼杂,凤独舞并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将凤无双的肉身卷走,索性星月王将凤无双的**很好的摆放到了星月的冰宫,好在凤独舞赶回去得及时,制止了星月王通知凤家的人。

    “本尊曾经欠下凤家一个人情,凤二公子的魂魄本尊已经追回,如今便将凤二公子的**带走,助他还魂肉身,凤家由本尊亲自告知他们。”凤独舞正大光明的进入星月王宫,在星月王的带领下带走了凤无双的肉身,便径直离开了星月王宫。

    出了王宫,凤独舞迫不及待的进入空间,将凤无双的魂魄释放出来:“二哥,你快回去。”

    凤独舞的魂魄漂浮在半空之中,看到下面静静躺着自己的身躯,便一头朝着肉身撞下去,可是他的魂魄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合二为一。

    凤独舞见此,不由大急:“怎么会这样?”

    “舞儿,无双的魂魄是被生生抽离,断了生根,无法附体。”这时清润的声音犹如山泉一般缓缓涤荡而来,瞬间将凤独舞心中的不安洗净,她天眼看着优雅踱步而来的云倾歌,云倾歌对上她盈动的目光不由淡淡的笑了笑,“要无双还魂必须有引魂草,替代生根。”

    “引魂草?我现在去哪里找引魂草?”凤独舞清楚得记得她得空间内并没有引魂草,引魂草她要去何处寻,蓦然她眼睛一亮,“天之涯,天之涯一定有引魂草。”

    见母亲就要往空间外冲,小太子不得不硬着头皮对凤独舞道:“娘亲,天之涯已不复存在。”

    他父皇和炎烨的一场大战就算彼此都只释放了一成不到的功力,但作为战场的天之涯想要保留无疑是痴人说梦。

    天之涯没有了,自然天之涯的药材也都消失了。

    “让你父皇三天之内必须给我送一株还魂草!”越是艰难,凤独舞越发冷静了下来,迅速的对小太子道。

    而后就冲出了空间,回到了星月王宫,她的分身最多能够持续一日的时间,再不去顶替回来,就会被蒙豁发现。可凤独舞靠近了星月王为她安排的房间才发现,蒙豁竟然将神识遍布她的屋外,守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于是她顾不得引起蒙豁的猜疑,用意念将分身收回,自己变回原来的模样,大摇大摆的朝着正门走去。

    如苍松一般笔直的站在门前的蒙豁看到凤独舞从外面缓缓的走了过来,不由错愕:“洛姑娘,你……你何时出去的?”

    “我出去有一炷香的时间了,我出去不是与你打过招呼么?”凤独舞睁大黑白分明纯真无比的大眼睛,眼底写满了真诚。

    “有吗?”蒙豁明明没有感觉到凤独舞出去,也一直感觉到屋内有气息,他直觉告诉她凤独舞是没有出去过的,可是对上凤独舞无比真挚和肯定的目光,顿时就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了,难道真的是他分心没有注意?

    凤独舞敏锐的捕捉到蒙豁眼中有一丝动摇,于是继续忽悠道:“有啊,我出来时见你一脸恍惚,唤了你两声你也不应,便告诉你我出去走走,一炷香的时间便回来,让你无需跟着我,你还说好,让我当心,若有事便唤你,你竟然忘了?额……你今年贵庚?”

    “啊?”凤独舞思维太跳跃,一下子跳到了年龄上,蒙豁有些反应不过来。

    凤独舞却若有所思的伸着手摸着下巴打量着蒙豁,不住的摇头,而后用无比同情与怜悯的目光看向蒙豁:“你真可怜,我娘说人老了就容易不记事儿,这叫健忘症,人老了都会这样,你不必难过。”

    蒙豁如遭雷劈,好嘛,他是两百多岁了,但是元王两百多岁就相当于常人三十壮年,怎么就成了老了?甚至老到健忘了?

    见蒙豁憋着哭样,凤独舞看他的目光越发的同情:“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事儿告诉旁人的,我会保密的。”

    说着,凤独舞就摇着头往房门里面走去,一只脚迈入房门之后,她有掉过头看向蒙豁:“你成亲生子了没有?”

    “没有。”蒙豁老实的回答。

    修为越高的修炼者若非是少年成亲,就极多的没有成婚,他们自然也有生理需求,但多的是你情我愿,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是一见相当麻烦的事情,只有那些世家继承人,为了家族血脉的传承才会早早的成亲。

    “都这么老了,还没有成亲?”凤独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蒙豁。

    蒙豁老脸一红,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对上那样一双闪烁着星光璀璨晶莹剔透的眸子,就蓦然觉得自己好似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

    凤独舞又是怜悯的摇了摇头:“趁着还有时间,快找个伴吧。”

    说完,凤独舞就走进了房间,徒留蒙豁一个人留在门外,猛然回过神凤独舞说了什么,不由欲哭无泪,什么叫做趁还有时间?说的他好像病入膏肓,不,好像是以至垂暮之年一样!
正文 第429章 :夫妻联手【6】
    &bp;&bp;&bp;&bp;被凤独舞一阵忽悠,蒙豁早把凤独舞的诡异之处抛诸脑后,很认真的去想他是不是真的老了,是不是真的该找个伴了。

    凤独舞在房间里却并不如方才一般平静,她坐在桌子旁认真的思考着她要如何摆脱蒙豁去寻引魂草,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引魂草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但是对于水镜月那样的身份珍贵的药材反而是一抓一大把,反而是月普通的药材月发难以寻到,所以她让水镜月寻找的同时,自己也要用心才是。

    再加上如今已经是十二,还有三天就是十五,她不能大意,所以她只有两天的时间,必须用两天的时间将凤无双的事情搞定,她才有时间来应对十五的纯阴之气溢出的事情。

    小太子得到了凤独舞命令,自然不敢懈怠,小太子在空间对凤独舞道:“娘亲,您的空间无法展开传影符。”

    不能在空间,但也不能出来,蒙豁就在外面,屋内突然多了一股气息,绝对瞒不过蒙豁,凤独舞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等等吧,娘亲再给你找一个机会。”

    也怪她急着赶回来,甚至没有给小太子在外面传音的一个时间。

    “娘亲,事情急不来,您先休息一会儿吧。”小太子见凤独舞这般疲惫也是极其心疼,于是轻声安慰。

    凤独舞不知道她怎么了,她前世的作息都带了过来,来到这个修炼者无需睡眠的世界,她奇葩的非得每晚休息,否则就很容易精神不济,昨天夜里一直在处理公孙家的事情,一早就去追青龙,折腾到现在才有一个喘息的机会,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她不是一个强撑的人,她很清楚她这样的状态什么也做不了,于是也懒得管这是不是大白天,对外面的蒙豁喊了一声我要睡觉,不许吵我,就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蒙豁在外面听到凤独舞均匀的呼吸声,不由扶额,这位洛小姐可真是他见过最奇特的主儿,身为元宗整天跟凡夫俗子一般嗜睡也就是算了,如今倒好,大白天的睡上了,还这么快这么沉,似乎对于这位洛姑娘修炼不是大事,睡觉才是人生大事,他不由万分怀疑照着这位洛姑娘的修炼方式,是怎么十八岁就成为了元宗?

    蒙豁在那里纠结着,凤独舞美美的睡了一觉,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装了事儿,凤独舞只睡了一个时辰就行了,虽然没有睡多久,但是醒来精神饱满了,精神饱满了凤独舞自然就想到了法子。

    走到门口把大门一开,对蒙豁道:“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你去帮我取点好吃的东西来。”

    蒙豁眼睛猛抽,他忘了,帝尊告诉过他,这位洛小姐不但喜欢睡,还很细吃!于是他很认命的去留王宫的膳房,原因无他,帝尊告诉他这位洛小姐不喜欢吃奇形怪状的东西,他得亲自去吩咐食材。

    等到蒙豁走远,他散步的神识相当薄弱之后,凤独舞立刻闪身进入空间,分出一个分身,和儿子一起驾着空间小心翼翼的穿过蒙豁的神识离开了星月王宫,一出宫门就在外面看到公孙家的一众子孙被捆绑着押着往外面走,两旁围满了百姓在指指点点小声讨论。

    凤独舞知道这是要处决了公孙家的人,要换做往常就算公孙家真的和龙族勾结,要处决一族也不会这么快,必须有上面的批示星月王才有整个权利,可星月王会这么有恃无恐无法是因为得到了千雪的口令,千雪是谁?炎烨的妻子,众所周知,她的话就是不能等同炎烨,但也足够星月王有这个理由迅速办事,公孙家的人必须早点处决,免得节外生枝,这也是凤独舞假扮千雪去星月王宫的原因之一。

    当然,她没有那个兴趣去看执刑,因为她和公孙家并没有太大的仇恨,虽然她恨极了公孙九娘,但却不会牵扯到公孙家。若非水镜月要掌控苍云,公孙家成了绊脚石,她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

    不过做了就是做了,她不后悔,敌对的双方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没有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大无畏精神。

    凤独舞不能离开太远,否则会影响她的分身,于是她乔装打扮将星月所有的药行和拍卖行都打听了一遍都没有引魂草,真是不要的时候遍地有,要的时候满世界找!

    星月没有,只能等着星耀和星宿那边传来消息,然后就是坐等水镜月能不能寻到一株引魂草。

    下午她便早早的回了王宫,蒙豁依然将她的房间守得水泄不通,但是同样的办法可一不可二,凤独舞自然不能再忽悠蒙豁。于是藏在空间缓缓的靠近屋子之后,用意念指挥了房间内百无聊赖的的分身。

    故而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探头出来的凤独舞看着蒙豁:“我又饿了。”

    蒙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凤独舞没有过分的要求,但是对上凤独舞湿漉漉的渴求目光,他也只能道:“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早间已经打过招呼,膳房的人绝对不会再犯错,蒙豁自然只需要打发下人就行,可凤独舞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我要吃烤兔子,我要吃没有修为,普通的野兔!”

    好吧,二月草长莺飞的时节正是野兔撒丫子的时候,可是王宫怎么可能有普通的野兔!有也是有修为的兔兽!但是蒙豁就是被炎烨派来伺候凤独舞的人,怎么可能不满足凤独舞的要求。

    “洛姑娘稍等。”蒙豁留下一句话,就朝着王宫之外飞掠而去。

    凤独舞自然驾着空间回到了房间,重新变回了自己,蒙豁很快就回来了,捉一只没有修为的野兔根本就是蒙豁一个意念的事情。

    凤独舞对蒙豁绽开一抹甜美的笑容,笑眯眯的等着她的烤兔同时也等着引魂草的消息。令凤独舞高兴的是,她等到了烤兔美美的享用了一番之后就得到了天灵蜂传来的消息,星耀王宫就有引魂草,凤苍已经去取来交给了水憩,由水憩带着正赶往星月。
正文 第430章 :夫妻联手【7】
    &bp;&bp;&bp;&bp;星耀到星月,以水憩的修为,一天足以,解决了心头大石凤独舞就安了心,她进入空间看着凤无双已经有些薄弱的魂魄,心里格外的难受,原本以为凤无双在她的空间不会三日回不到**就魂飞魄散,这时她才知道她万能空间其实并非万能,还好已经找到了引魂草。

    “别担心。”云倾歌走到凤独舞的身边,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拍一拍凤独舞的肩膀,安慰凤独舞一下,可惜他的手却穿过了凤独舞的肩膀,根本就触及不到她。

    见此,凤独舞茶色的瞳孔一暗,他虽然是从新凝聚的魂魄,比凤无双好上许多,能言能语,可却依然无法真实的触碰到她。

    “云大哥,你很快就能够凝聚真身。”凤独舞看到云倾歌愣愣的盯着穿透她肩膀的手掌,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又一次迟钝的认为云倾歌是因为还没有凝聚出真身而难怪,便柔声安慰。

    云倾歌也没有点破,笑着点了点头。

    他与她已经注定不可能携手白首,既然如此便让他默默的守护她,无需让她知道他的情意,她或许能够活得更加快乐。情系一个人,其实并非要得到,也许能够永远的看着她,看到她的喜怒哀乐,喜她之喜,怒她之怒,哀她之哀,乐她之乐,也是一种心满意足的情愫,这是云倾歌经过生死之后的大彻大悟。

    凤独舞没有看懂,不能言语的凤无双却看懂了,他清楚的看到这位挚友看向他妹妹的目光有着深入漩涡一般吸引人的眷恋,那是一个男人看向一个挚爱的女人才该有的目光。

    似乎察觉了凤无双的目光,云倾歌抬首看去,对上对方探究的凤眸,颔首一笑,算是承认对方的猜测。

    “二哥,等到你还魂之后,你便留在我的空间之内吧,这里修炼起来更快,我会告诉爹娘他们。”

    凤独舞原本就打算将凤擎等人拉入空间来的修炼,可是凤家那么多人突然一下子消失了,纵然对外宣称闭关,但若是出一个大事却没有人出来应对,定然会引起怀疑。而且凤擎他们是突破与凤无双不一样,不需要这么好的地方。

    凤无双不能说话,低着凤独舞点头。

    凤独舞又去看了看小黑,发现天天与龙珠放在一起的小黑身体有黑了一点,虽然这是极其难以察觉的一点点,但是凤独舞依然感觉到了欣慰,伸手摩挲着龙珠,对小太子道:“儿子,我若吞下龙珠,进入弱水河是不是也不惧弱水?”

    青龙虽然挣脱了天罗网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加之他舍弃去了肉身,如今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可青龙躲进了弱水河,他绝不会出来,所以只能是她进去。

    “娘亲,你不能吞了龙珠。”小太子被凤独舞吓了一大跳,忙道,“娘亲龙珠唯有龙族才能吞入腹中,除了龙族意外,便是炎烨那样的修为吞了龙珠也会被龙珠吸干元灵而亡。”

    小太子的话让摩挲着龙珠的凤独舞指尖一顿,顿觉龙珠碎片的边缘瞬间好似变成了刀刃有些割手:“可要除去青龙,我们必须进入弱水河,而且我想借助弱水河掩盖我的纯阴之气,还有两日便是十五。”

    凤独舞原以为她也能够吞了龙珠碎片,借助龙珠碎片进入弱水河,届时就算纯阴之气溢出,也没有生物敢跳进弱水河,就算实在被纯阴之气蛊惑的太深,跳入弱水河也没有活路,更不可能对她造成伤害。至于弱水河内的危险她可以再弱水河之中躲入空间。

    这样,一来可以对付青龙,顺带夺回青龙肚子里的那一片弱水河的龙珠碎片,而来可以躲开这个十五,一举两得。她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可惜的是她不能进入弱水河。

    小太子见母亲一脸纠结的模样欲言又止,骨头也是探了探脑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知怎么说的模样,便看向小太子,小太子接收到骨头询问的目光,微微的摇了摇头,骨头便垂下了脑袋。

    这一幕恰好被低头的凤独舞看在眼里,于是她眯着眼睛看着两个小家伙:“你们两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娘……”

    “蛋蛋,娘亲说过不准欺骗娘亲。”小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独舞打断。

    这下小太子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知道母亲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蛋蛋,他要再说下去,指不定母亲多久不理会他。

    凤独舞目光一转,落在骨头身上,唇角扬起一抹碜人的笑:“骨头,你只有一次机会,老实交代。”

    骨头偏着头想去看向小太子,祈求小太子给一个指示,奈何被凤独舞将视线堵死,最后只能低着头对着两指爪子:“主人,有传言纯阴之体是不惧弱水侵蚀。”

    “当真?”凤独舞蓦然眼睛一亮。

    小太子蹿上前:“娘亲,这只是传闻,当不得真。”

    “怎么当不得真,若非有根据,怎么会有传闻?”凤独舞当下反驳,见儿子小脸皱成一团,像极了一个肉包子不由伸手摸着儿子的蛋壳,“我们先去试一试,儿子,娘亲的纯阴之气就要爆发,如今有蒙豁盯着娘亲,娘亲要做安排是不可能,就算躲在空间里,纯阴之气依然会溢出,娘亲的纯阴之体一旦暴露,就会引来无数的麻烦,我们本来就一堆麻烦缠身,不能再增加了。若是我真的不惧弱水,就可以轻松的将所有事情都解决。”

    “娘亲,那是弱水,一旦传言不实,您知道以身犯险去试探弱水的后果么?”小太子依然不赞同母亲这样去冒险。

    “傻儿子,娘亲又不会傻乎乎的一下子整个人都跳进弱水河里。”凤独舞轻笑道,“娘亲先伸一根指头,就算指头被侵蚀了,娘亲大不了就暂时舍去一指,以娘亲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复原,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我们就去试一试。”凤独舞手一挥,做了决断。

    【明天争取晚上11点一次性更新】
正文 第431章 :夫妻联手【8】
    &bp;&bp;&bp;&bp;在引魂草没有送来之前,凤独舞就得试一试她到底能不能抵抗弱水,若是不能她就得趁着还有时间另外将十五那一天给掩饰过去。可惜凤独舞还没有启程,水憩就比她预料的早一步道来。

    “洛姑娘,水憩求见,你是否要见?”门外传来了蒙豁的声音。

    才刚刚走出空间的凤独舞蓦然一愣,旋即道:“让他进来。”

    门应声而开,水憩着一袭蓝白色长袍外罩蓝色轻纱,进门之后对凤独舞拱手道:“洛姑娘。”

    “水宗主。”凤独舞颔首示意,而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蒙豁道,“我要吃昨日的糕点,劳烦你帮我通知下人送上一碟。”

    蒙豁对于凤独舞时不时要吃的已经习以为常,故而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出院子吩咐下人,水憩就趁这个时候将引魂草交给了凤独舞,凤独舞快速的扔到空间,靠近水憩道:“你暂时不要离开,明日你告诉蒙豁我并非洛家九小姐。”

    “娘娘?”水憩抬头猛然看向凤独舞,他正要说什么看到凤独舞不动声色的眼神提示忙道,“洛姑娘既然一切安好,水某便告辞了。”

    “水宗主走好。”凤独舞淡淡的点了点头。

    水憩转身刚刚恰好与蒙豁迎面撞上,对蒙豁弯身一拜之后离开。

    凤独舞甜甜的对蒙豁露出了一个笑脸,而后就将门关上。

    “娘亲,你为何要让水憩暴露你的身份?”小太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怎么想。

    “娘亲说过,你想事情一定要全面,顾全大局。”凤独舞笑了笑才道,“我们稍后便要去弱水河,弱水河与王都相隔甚远,娘亲的分身肯定等不及娘亲回来就会消散,届时蒙豁便会发现娘亲已经离开。”

    “主人就算消失无踪,他们也不能奈何你,与水憩也没有关系,为何要让水憩揭发您?”骨头也一头雾水。

    这时小太子一经过凤独舞的点播明白了凤独舞的用意,于是对骨头道:“娘亲是打算借此摆脱了炎烨,可娘亲用的洛家九小姐的身份,炎烨一旦寻不到您就会去洛家找人,届时发现娘亲并非洛家九小姐,定然会怀疑水家。”

    “为何怀疑水家?”云倾歌含笑看着小太子。

    小太子瞅了云倾歌一眼:“水家和洛家素来同气连枝,或许旁人对洛家不熟悉,可水家一定熟悉,因为洛家但凡有喜事水家必然在邀请之列,纵然水憩并非嫡系,但能够被水家派到这个肥缺之上,足见水憩在水家也有一席之地,如此就不可能没接触过洛家,就算没有讲过洛家九小姐,定然讲过洛霆与其妻,娘亲虽然借用了洛家九小姐的身份,却并非化作洛家九小姐的模样,常年接触洛霆与其妻却没有认出洛九小姐,这就是一个疑点,炎烨为人心思细腻,做事从来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一旦引起了他的怀疑,定然会追查到底,届时原就被怀疑的水家恐怕要大难临头,但若水憩主动揭发了娘亲,就可以将水家洗得干干净净。”

    凤独舞听到儿子分析的头头是道,真想将他揽入怀中狠狠的亲上一口,但对于亲冰冷的蛋壳,凤独舞没有兴趣,所以忍下了冲动。她分出一个分身,就有躲入空间,将还魂草用元灵化开凝聚成为一层青绿的光,渡着纯白元灵的掌心缓缓的压下去,压入凤无双肉身的心口,等到青绿的光全部没入肉身,被纯白元灵封住之后,才用纯白的元灵圈住凤无双的魂魄,一点点的将凤无双的魂魄引入**。

    亲眼看着凤无双的魂魄与肉身合二为一,凤独舞才放下了心,却见凤无双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云大哥,二哥为何还没有醒来?”

    “舞儿,无双的魂魄已经飘离了两日多,已经极其的虚弱,如何进入肉身,自然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云倾歌轻声为凤独舞解释。

    被强大的力量生生抽离出来的魂魄要比肉身炸毁或是一不小心丢了肉身的魂魄要虚弱许多,不但不能言语更没有丝毫的力量,若非在凤独舞的空间,凤无双根本不能与一般的魂魄一样撑上三日,这一点凤独舞不知道,云倾歌为了不让凤独舞慌了神,也没有告诉她。

    听了云倾歌的话,凤独舞伸手扣住凤无双的手腕,发现凤无双真的出了格外的虚弱以外一切正常,便真正的安了心。

    “洛姑娘,你的点心。”这时蒙豁将凤独舞要的点心送了进来。

    面对蒙豁的自然是凤独舞的分身,她不言不语对蒙豁露出一抹恬然的笑容,蒙豁也没有在意,将点心放下,转身离开。

    当天夜里,凤独舞又故技重施,将蒙豁支开了一会儿,才驾着空间离开了星月王宫,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而她的分身等她离远了,没有元灵的支撑自然会消散。

    弱水河被炎烨封印,要进去自然只能与青龙的方法一样,只是凤独舞不像青龙是魂魄可以轻易的走进去,好在她有空间,躲在空间里,借着小太子的力量驾着空间顺着那细小的管道,进入弱水河。

    “娘亲,这个小道可真长。”小太子都没有想到,他们七弯八拐的饶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进入弱水河。

    “此处距离弱水河原就甚远。”凤独舞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长。

    他原本以为这里距离溢出来的弱水比较近,却没有想到这个管道竟然是连着弱水河的中心。从星月王都到弱水河,凤独舞御空而行尚且需要半个时辰,更遑论这是驾着空间,消耗的是小太子的灵元,凤独舞自然会放慢速度,故而到达弱水河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娘亲,外面弱水泛滥,您要如何试?”小太子看着他们已经进入了弱水河,空间外弱水奔腾。

    早在知道了这条路通往弱水河的中心时,凤独舞就知道她不得不孤注一掷,因为她要么整个人出了空间,要么整个人呆在空间,不可能将一根手指头探出空间。
正文 第432章 :夫妻联手【9】
    &bp;&bp;&bp;&bp;“而起,你用元灵捆住娘亲,若是见势不妙,便将母亲拉回来。”她还是害怕弱水,害怕自己抵抗不了弱水的侵蚀,到时候连反应能力也没有,以防万一只能相处这样的办法。

    “娘亲,我们不要冒险可好,父皇很快就要来了,就算父皇放弃这一次机会,依然还有机会得到正名的机会。”小太子见此,就不想母亲以身犯险,他试图说服凤独舞。

    可凤独舞从来是不下定决心则已,一旦下定决心绝无更改的可能,见小太子这般,便道:“你若不愿拉着娘亲,娘亲这就出去。”

    “娘亲不要!”小太子被吓得小脸一白,可这是凤独舞的空间,纵然凤独舞实力不如他,但是空间的支配权在凤独舞身上,于是他只能可怜兮兮的望着凤独舞,企图软化母亲。

    “儿子,娘亲想试试纯阴之体除了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以外,能够带给娘亲多少惊喜,娘亲相信你绝不会让娘亲受伤。”硬的不行,凤独舞便换了一个策略。

    “娘亲……”小太子不为所动,目光泫然欲泣。

    凤独舞见此,就直接朝着空间外飞奔而去,小太子大惊之下只能挥出一股金色的元灵,在凤独舞飞出空间的一瞬间套住了凤独舞的脚踝。

    坠入弱水河是冷,那一股阴冷让凤独舞觉得比吞噬了凶灵还要可怕,脑海里面没有鬼哭狼嚎的凄厉之声,却让凤独舞更有一种被鬼压了身的森冷负重,憋着气的她只觉得这么一小会儿就快因为缺氧而昏过去,但不论凤独舞的感受,凤独舞的身上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不良反应,她的身体依然如常,没有丝毫被腐蚀的迹象。

    小太子惊喜之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正要收手时却见凤独舞一个闪身回到了空间,一进入空间凤独舞就大口大口的呼吸,似一个缺水已久的鱼终于碰到了水一般,气息终于顺过来了,凤独舞摆摆手:“儿子,不行,娘亲在里面虽然不会被弱水侵体,但是根本无法呼吸,就算娘亲用元灵闭了气,一进入弱水之中娘亲就缺氧。”

    “缺氧?”小太子听不懂。

    “就算呼吸不了。”凤独舞简单的解释。

    弱水是死水,自然没有氧气,因为从没有人类跳入了弱水河,所以没有人知道弱水河就算没有腐蚀性也能够将人闷死在里面,而且修为越高的人封闭六识进去就会越快的被弱水勒死。但是小太子因为进入弱水有坚硬杜绝一切伤害的龙蛋掩护,所以他根本不怕弱水,体会不到凤独舞的感受。

    “先把青龙找到再想对策吧。”母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了好一会儿,凤独舞才叹声道。

    事情被她想得简单了,但是已经进来了,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就在凤独舞在弱水河寻找青龙之时,上三天炎烨第二次找上了水镜月。

    “龙皇耍的一手好手段。”炎烨潋滟的绯色之眸溢着点点冰凉的笑意,“龙皇便不怕此事传出寒了龙皇身后所有人族的人?还是龙皇从未将人类看在眼里,哪怕他们不顾背弃同族效忠与龙皇,在龙皇的眼中也不过是随时可以置之死地的棋子而已?”

    “帝君此言何意?”苍云发生了什么事情,水镜月自然也一清二楚,但他就是装作听不懂炎烨的话。

    炎烨冷笑:“弱水河之中出现龙魂,弱水无故泛滥想必也是龙皇自导自演的一手好戏。”

    “帝君可以证据?”水镜月眉目淡漠,“据本皇所知苍云的龙魂乃是出现与公孙府,怎么到了帝君的口里就成了在弱水河兴风作浪?”

    “他吞了龙珠难道还不足以证明?”炎烨迷离的声音微沉。

    “吞了龙珠便是在弱水河?”水镜月扬眉,“龙珠在弱水河不过是推测,帝君能够证明龙珠在弱水河?”

    “你莫要狡辩,待本尊将龙魂擒获不怕你不认罪!”炎烨意味深长的看着水镜月。

    “本皇便恭候帝君讨伐。”水镜月云淡风轻。

    “龙皇便随本君一道而去。”炎烨道,“龙皇整治弱水,若擒获龙魂,其招供龙皇,此事本尊不再追究。若证明并非龙皇所为,本尊便应了龙皇的要求!”

    “那本皇就随帝君走上一趟又何妨。”水镜月半分没有迟疑就答应了下来。

    炎烨会同意因为他知道龙族分两派,水镜月这一支龙族除了龙嗣在外以外全都被关在上古神域,那么苍云的龙魂不言而喻就是另一支,那一支可是恨水镜月这一支恨得想与之同归于尽,一旦被擒获还是因为水镜月被擒获,绝无可能不咬水镜月下水。原本对他们极其不利的局势瞬间翻转过来,这一出好戏他如何能够不好好的看。

    当炎烨和水镜月到达苍云已经是十四日的夜晚,虽然炎烨的封印已经有被弱水冲破的迹象,但二人都没有提及即刻整治弱水,二人都被星月王以最高的待遇安置在星月王宫,等待第二日整治弱水。

    炎烨自然是第一时间去寻凤独舞,却被告知凤独舞已经失踪,炎烨看向蒙豁的目光冷沉令蒙豁胆寒。

    “你为何出现在星月?”炎烨看着跪在下方的水憩,冷声质问。

    “回帝君,洛家九小姐与洛家失去了联系,恰逢臣下听闻洛家九小姐出现在苍云,臣下受家主所嘱便前来看望洛九小姐一番,那知臣下见过洛九小姐问了几个问题洛九小姐便露了马脚,臣下唯恐有疏漏故而与洛家主联系之后,将洛九小姐的音容样貌描绘给洛家主,洛家主才告知臣下这是假冒之人,故而臣下便匆匆赶来告知蒙君王,哪知那姑娘竟然已经从臣下的询问之中有了警觉,逃走了。”

    水憩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合情合理,连炎烨都挑不出一丝错。

    炎烨蓦然升起一股怒火,他小心试探都没有将她试探出来,竟然没有想到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藏得这么深!她为何要假扮其他身份,为何要逃离?
正文 第433章 :夫妻联手【10】
    &bp;&bp;&bp;&bp;当炎烨因为得知凤独舞欺骗而极度愤怒之时,凤独舞和小太子驾着空间在茫茫弱水河寻找着青龙的踪迹,已经寻了整整一日了,凤独舞都没有寻到青龙的藏身之处。

    “儿子,你确定青龙就躲入了弱水河?”凤独舞都已经失去了信心,几乎已经将整个弱水河都找遍了,可是哪里有青龙的踪迹。

    “娘亲那日追到出口,的确有极重的龙气,青龙必然是从那里逃了进来。”小太子很笃定。

    “难道他趁我们离开之后就逃出来了?”骨头推测。

    “不可能,他纵然有法宝挣脱了天罗网,到底是受了重伤,龙气外溢,即便再附上一个宿体也不可能抑制得住散开的龙气,故而于他而言唯有弱水河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他并不知娘亲乃是纯阴体,没有人敢跳入弱水河追杀他。”综上所述,小太子很肯定青龙就在弱水河,“娘亲,弱水河掩住了他的龙气,孩儿感觉不到他,但他同样感觉不到我们,若是孩儿所料不差,他定然藏在某一处疗伤。”

    “他把公孙九娘掳走了,公孙九娘能够进入弱水之中?”凤独舞之所以怀疑青龙不在弱水河,是因为青龙带走了公孙九娘,他竟然要躲入弱水河,就应该知道公孙九娘不可能进入弱水河,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带着公孙九娘这个累赘跑一趟,要知道若非青龙带着公孙九娘速度减慢了一些,凤独舞和蒙豁恐怕不能紧追不舍而发现了那个管道。

    凤独舞的话问道了极其关键的地方,大家都沉默冥思,唯有小太子将漂亮的小脸蛋皱成了包子,想了想才对凤独舞道:“娘亲,孩儿或许知道了他在那里,我们往弱水河的最中心去。”

    凤独舞马上催动空间,一边朝着最中心去一边轻声问道:“儿子,你是不是知道他带走公孙九娘的用意?”

    “娘亲,他应该是要用公孙九娘的**。”小太子对凤独舞道。

    “用公孙九娘的身体?公孙九娘的**抵得过弱水的侵蚀?”凤独舞一愣。

    “常人的身体自然是抵不过弱水的侵蚀。”小太子解释道,“可她若只愿与青龙合二为一,有龙魂入体,加之青龙控制了龙珠,龙珠自然能够护得住她的**。”

    “你是说人类是可以吞龙珠,只不过需要一股能够控制龙珠的力量?保证龙珠不会吸收人体的元灵?”凤独舞瞬间了悟。

    小太子小脑袋点头如蒜捣。

    “用意呢?”凤独舞顿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龙族整治弱水的先祖在整治之时发了弱水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阴元气,后又几次往还弱水河之中,终于闯下了一门在弱水之中快速修炼之法,这不过这门功法需要女子才行。”小太子对凤独舞道。

    “所以,青龙知道这门功法?”凤独舞见小太子点头又问道,“快速是多快速?”

    “先祖闯下这门功法之后其女破壳便进入弱水河修炼,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便成为了龙族的佼佼者,其修为犹在比她先破壳一百多了的长兄。”小太子看向凤独舞的目光也有些担忧,“我们龙族本就是纯阳之体,若是阴系灵元源源不竭的被吸收,运动得当修为就会突飞猛进,青龙必然是借用了公孙九娘的躯体,只要公孙九娘愿意与他共用一副肉身,有她吸收,青龙融合,他们二人的实力都会暴涨,而且即便他们是一体双魄,但青龙会分身之术,届时娘亲您要对付的是两个高手。”

    小太子的话让所有人的面色都分外的凝重,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凤独舞已经没有退路,若是不把青龙快点解决,一旦青龙被擒获,去水镜月就大大的不妙。

    接下来凤独舞一路沉默,犹豫弱水河对元灵有着束缚,凤独舞足足花了一个半时辰才从新回到了弱水河的中心,弱水河之中不透光,她丝毫看不到高悬与天空的皓月一点点的变得圆润无暇。

    “他们会在哪里?”凤独舞立在空间之中目光向四周望去,依然没有看到人影。

    “娘亲,只要青龙炼了那一门功法,必然会在这附近,因为弱水河最中心是阴系灵元最聚集之处,更是四周阴系灵元凝聚最快之处。”小太子靠在凤独舞旁边,水灵灵的紫眸格外的认真的寻找着。

    骨头小白挤到凤独舞的身前也一寸寸的搜索着每一寸土地,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地方。终于小白一个转眸瞥见河底有一个地方又青色的明光一闪而过,不过极快就消失。

    在那里,在那里,那里有光!

    小白兴奋的渗出毛茸茸的爪子指向它看到的那一个地方,小太子的目光迅速落在小白所指的地方,可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几不可查的那一处相比四周有那么一点点凸起,但是非常不明显,加上弱水浮动,若非仔细去看那一处觉得发现不了。

    “娘亲,你看那里。”小太子转告凤独舞。

    凤独舞顺着小太子的手指看过去,乍一看什么也没有,但是凤独舞格外的留了心,她的目光更加锐利,直接看到那微微凸起的一小块在波动着,像是水纹在波动,但是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水是从左往右在涌动,其他地方都是由左波动到右,唯有那一处是由右波动到左。

    凤独舞眯了眯凤眸,驾着空间缓缓靠近那一小块地方,等到凤独舞刚刚停在那一小块地方的旁边时,突然水波一动,然后那一快翻了起来,一道青光闪电般划过,将她眼前照的一片明亮的青色。等到光消失,那一处又恢复了平静。

    “娘亲,他在练功!”看到这一缕青芒,小太子无比肯定。

    “儿子,我们去搞破坏。”凤独舞扬起一抹坏笑,练功之时最不容打扰,只要她把这两个家伙弄得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不费吹飞之力就能将青龙擒获。

    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正文 第434章 :夫妻联手【11】
    &bp;&bp;&bp;&bp;“娘亲,孩儿先。”小太子已经被母亲熏陶得腹黑阴险狡诈无比,他兴奋得挤了挤他淡淡的眉毛,一下子就冲出了空间。

    凤独舞自然是放儿子出去战斗,她在弱水里不能呼吸,短暂的战斗还是可以的,长时间作战就不行,只能偷袭。

    小太子悬在那微微凸起的一处,金光闪闪的龙蛋一个高速旋转,一束束金光似剑雨一般齐刷刷的朝着那一小块射了下去。

    纵然有弱水作为阻力,小太子的力量依然不可小窥,金光扫过,顿时弱水逆行,翻滚而起,将那一处千层水沟卷了起来,等到水垢被卷走之后,原本平坦的地方凹陷一大快,出现在凤独舞眼里的是一个如同小型游船一般大小的蚌壳!

    经过小太子那么一摧残之后,那大蚌壳不稳的摇晃了起来,有轻声的元灵如电光一般一圈圈的在蚌壳的表面晃动,毫无疑问青龙和公孙九娘就躲在里面。

    见此凤独舞不由撇撇嘴:“哎呀呀,也不知道是谁说坠了神龙的名声,我再不济至少只是玩玩偷袭,不像某些高贵的龙族竟然龟缩到巨蚌兽的肚子里,也不知道传出去,竟然有龙为了活命不惜纡尊降贵借用巨蚌兽的壳逃生,会不会笑死天下万兽呢?”

    “噗哈哈哈……”骨头当先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

    他们可是神兽,神兽把骄傲和尊严看得比命还重,宁可没有了小命也不能没有了尊严和骄傲,龙族更是万兽之中最高的存在,看得青龙躲在巨蚌兽这种低微妖兽的蚌壳之中,骨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凤独舞的声音自然是传出了空间,因为揉入了元灵,极其的响亮,在弱水河底层不断的回荡,也传入了巨蚌兽之中,正在凝气的青龙一听到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意念一松动,刚刚吸收进来的一股元灵就一荡,逃出了他的束缚直接穿入了公孙九娘这个弱体的魂魄之中,已经和青龙合而为一的公孙九娘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按住被那一股清冷灵元打得格外痛的地方,公孙九娘暗恨,却不敢与青龙叫板,只能十分柔弱的说道:“主君,您不能被她激怒,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我们大功一成到时将她杀了,还有谁知道此事?若是主君上了他的当,对我们将会万分不利,我们都会惨死他们手中,那他们的阴险定会将主君的事大肆宣扬,届时主君定会生命不保。”

    不得不说公孙九娘的话很有技巧,一下子就抚平了青龙的怒火不说,还激发了青龙的斗志,于是青龙重新凝神闭眼,还有一点点就能够小成,到时候就算杀不了他们,也能够逃出生天。

    青龙不管外面传来的嘲笑声,他安心的修炼,这是经过弱水打磨成长出来的巨蚌兽,寻常巨蚌兽的壳就仅次于神龟之壳,如今这个壳应当比神龟壳更加坚硬,他相信即便是神龙也不能轻易打碎,只要巨蚌兽的壳不碎,随他们怎么折腾,他守住心神封闭六识就不会受他们所扰。

    青龙想得很好,只可惜他漏算了追上来的不是一条破壳的金龙,而是一个尚未破壳的神龙,世间最硬者乃是龙壳,其中神龙之壳乃是巅峰。

    凤独舞见巨蚌兽的壳上青色的电光只是一瞬间的晃动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于是也跳出去,挥手间纯白色元灵化作了一柄钢刀,直直的朝着巨蚌兽的壳劈了下去。

    纯白色的元灵打在巨蚌兽的壳上,与青色的元灵相撞擦出了火花,的确让巨蚌兽内的元灵一滞给青龙带来了阻扰,可却没有憾动巨蚌兽的壳半分,凤独舞因为在弱水河之中无法呼吸就有闪回空间。

    在空间里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之后,凤独舞有些气喘吁吁道:“不行,我一定要寻个法子克制弱水,否则我在弱水之中丝毫战斗力都没有。”

    她之所以下去试试,就是想测试一下她在弱水河之中到底能够达到什么地步,可惜这一试之下凤独舞整颗心都拨凉拨凉的,她不但在弱水之中力量打了折扣,越出招呼吸就越困难,就好似一进入弱水之中,她就被一条巨蟒给缠住,随着元灵的溢出,就被缠的越发的紧。

    “主人,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法宝能够抵得过弱水的细密。”骨头皱着眉看着凤独舞。

    因为没有人跳进弱水河过,而跳入弱水河之中的都是能够克服弱水,或者一定时间内能够克服弱水,也因为从没有人想过跳入弱水,所以也就没有人想过去克制弱水。

    凤独舞回去她的空间翻箱倒柜,她从银姮的遗墓之中搬出了不少的宝贝,她记得有一颗什么来着,好像是避水珠!

    对,虽然只是丢入空间内看了一眼,但是凤独舞的记性极好,她清楚的记得有一个避水珠,这世间但凡有点修为的人谁会怕水?避水珠定然是避的不是一般的水才是,否则银姮不会将它放到遗墓之中。

    “主人您要找什么?”因为凤独舞将东西丢进来之后是骨头和小白整理的,所以看到凤独舞找着什么东西,骨头忙问道。

    “避水珠,你有没有看到?这么大,一颗透明的小珠子。”凤独舞伸出中指,用大指姆掐着前端比划给骨头。

    骨头因为对那些宝贝都好奇,所以整理一样就看一样,但是他的确没有看到这样一颗珠子,于是摇头:“没有避水珠……”

    骨头的话音还未落,凤独舞眼前一亮,一只白爪子拖着一颗透明的小珠子递到凤独舞的眼前。

    “就是这个!”凤独舞从小白的爪子上接过,低头在小白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拿着小珠子含在嘴里,就跳了出去。

    徒留骨头鄙视着还沉浸在主人香吻之中的小白:“你这只色白鼠,别忘了你是只母的!”

    骨头的话瞬间让小白炸毛了,就算小黑不在他也猛扑上去,和骨头翻滚起来。

    而跳入了弱水河之中的凤独舞顿觉呼吸顺畅了,唇角扬起一起抹奸佞的笑容,扑向巨蚌兽的壳:“儿子,砸扁他们的壳!”

    【这两天自己幼稚了一把,现在想想很对不起一直体谅理解我的大多数亲,请你们原谅锦这一回孩子气,今天就这样了,明儿会将弱水河一战全部更上,很快就要去迦南了】
正文 第435章 :夫妻联手【12】
    &bp;&bp;&bp;&bp;得到母亲的吩咐,小太子自然是照办,但见他螺旋一般飞旋而起,直冲水面,似乎要泼水而出,却在还未触及水面就猛然的砸了下来。

    似一颗子弹携着巨大的力量将水割开,狠狠的砸在了巨蚌兽之上。

    一声砰然巨响,水浪被层层炸开,一块块巨蚌兽的壳四溅,恰好一群其丑无比的黑鱼游了过来,壳片似刀刃一般锋利将鱼群刺穿,只留下一层淡淡的血腥散开。

    水浪散开的一瞬间,一抹浅蓝色的声音飞掠而起,凤独舞纵身追了上去。青龙果然在公孙九娘的身体里,追着公孙九娘,凤独舞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想来他们是没有想到她能够破开巨蚌兽之壳,所以正在修炼之时被惊扰而受了内伤。

    这个结果让凤独舞更加的兴奋,她加快了速度却怎么也追不上青龙,而就在这时一抹金色的光从她的身侧射出去,迅猛的超越了公孙九娘,堵在了公孙九娘的前方。

    公孙九娘身体内的青龙看到立在他面前浑身似燃烧了金色的火焰一般夺目的一个龙蛋,顿时瞳孔一缩:“龙嗣!”

    神龙,本就在血脉上压了他一抽,还是没有破壳的神龙,那么就只有他伤自己的份儿,绝没有自己能够伤到他一分的可能,因为龙蛋无坚不摧,尤其是神龙的蛋壳,再加之自己如今受了内伤,就连消耗龙嗣的神力都做不到!

    “看你往哪儿跑!”这时,凤独舞也追了上来,与小太子一前一后将公孙九娘堵住。

    “我们是有什么仇怨,你一定要费尽心机置我于死地!”公孙九娘的眼睛亮着青光,死死得盯着凤独舞。

    因为一个神龙一个是龙母,纵然不想承认,但是血脉上的尊贵无从改变,所以青龙无法在这二人面前自己尊称,当然也是想放低身份企图赢来一个谈判的可能。

    凤独舞唇角轻勾:“就凭六百年前龙珠覆灭,你们的功不可没,就注定你遇到我们母子,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凤独舞必然要将一龙一人诛杀,可凤独舞也不会泄露身份,更不会告诉他们若非他们动了凤无双,她绝不会这么冒险追到弱水河。在任何情况下,她都不会得意忘形。

    公孙九娘的目光一凝,猛然一个旋身水袖渡着青色的幽光随着双臂一展,化作利剑朝着凤独舞和小太子一左一右飞射而来。

    小太子身子一弹,带着蛋壳飞掠而上,躲开公孙九娘的袭击。

    凤独舞原本也想侧身躲开,却在水袖从她让开的身子飞射而过的瞬间出手如电,渡着纯白灵元的纤纤玉手一把抓住了水袖,两股力量擦出了火花,在凤独舞的手中割了长长的血痕,拉出了弥漫的血色,才被凤独舞抓紧。

    不顾掌心的疼痛,凤独舞紧紧抓着公孙九娘的水袖:“想逃,没有那么容易!”

    凤独舞看出了公孙九娘是虚晃一招,想借此再一次逃脱,所以才会不顾与青龙的力量悬殊抓紧了公孙九娘的水袖。

    被凤独舞拆穿,公孙九娘就连绿幽幽的眼睛划过一道厉光,她身子一卷,水袖裹在腰间几个迅速利落的旋身就闪到了凤独舞的面前,手掌如刀,渡着青色的灵元朝着凤独舞劈下。

    凤独舞紧紧的抓着公孙九娘的水袖,足尖在漂浮的弱水之中一定,身子优美的一旋,裙摆如花瓣一般层层绽开的同时,另一手朝着公孙九娘横扫而去,公孙九娘反应极快,被以被凤独舞紧握的水袖为支点,双脚在弱水涌动的虚空轻轻一蹬,整个人就凌空而起。

    而就在这时小太子看到母亲受伤,琉璃般漂亮的紫眸燃起来犹如实质的火焰,他化作一股金色的旋风,从青龙的斜上角席卷而来。

    公孙九娘翻飞到半空之中时,小太子就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随着扑哧一声裂帛的脆响,公孙九娘被小太子砸得老远,凤独舞见此不由忙朝着公孙九娘飞出。

    公孙九娘纵然深受重伤,但却依然顾不得伤情,借助小太子的力量就飞射而出,其他逃跑。留在这里,只会被这两母子弄死,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那一条管道逃出去,至于出去会遇上什么麻烦现在已经不是他可以考虑的范围。

    “娘亲,您的伤……”

    “他想跑出去,快点拦截他!”凤独舞打断小太子关心话,一边箭一般飞射出去,一边对着跟在身侧的儿子吩咐。

    小太子虽然很心疼母亲的伤,但是更听母亲的话,于是加速朝着公孙九娘追击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凤独舞的视线里。

    凤独舞现在格外的担心,算算时间炎烨应该已经回来了,青龙逃出去若是发现了炎烨的踪迹必然会投靠炎烨,一则他可以帮助炎烨诬赖水镜月,而来他们本就和人类同盟过,在炎烨眼里与水镜月完全不同,就算是为了对付水镜月,炎烨也会不惜血本保护青龙。

    这样想着凤独舞越发拼尽全力朝着那一个管道奋力游去,然而靠近了却依然没有动静,凤独舞不由心头一凉,心里担忧着出现在了管道口却依然没有看到小太子和公孙九娘,顿时就心沉谷底。

    正想追出管道,却在这时,凤独舞身子一冷,一股寒气从脚底迅速的蔓延而上,那一股寒气迅速的贯穿她的四肢百骸,将她肌理都冻得僵硬无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弱水之中的森寒相克,这一次凤独舞身体没有结冰,可惜她依然被冻得浑身僵硬,根本动都不动不了。

    此时管道处开始鼓出一个个水泡,水泡越来越细密,越来越紧急,声音越来愈大,似乎有一股力量从那细小的管道奔腾而来,管道四周的石壁都在高低起伏着,好像有一个东西在里面拱着。

    “主人小心!”

    随着骨头一声暴喝的同时,一声巨响,凤独舞眼前一股巨大的力量爆开,刚劲的余力将她震飞出去,她第一个念头是躲入空间,可惜第一次她的意念失了灵。
正文 第436章 :夫妻联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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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并没有进入空间,而是被震飞老远,飞溅的余力犹如刀锋,从她的身上刮过,不知道是不是被纯阴之气冻僵了凤独舞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意,她整个人就好似变成了一个没有感觉的木偶被抛得老远,而很快一抹青色的声音超过了她,几乎是同时他们一前一后砸在了弱水河湖底。

    “殿下,主人纯阴之气爆发了!”骨头其用神识与小太子沟通,可惜他的神识进入被空间突然生出的一道屏障给拦截了。

    故而将公孙九娘从管道之中打回来的小太子根本没有听到,他浑身闪烁着金辉,从席卷而起的风暴之中穿出来,追击向公孙九娘。

    而公孙九娘倒在地上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大脑一阵晕眩,险些就昏了过去,却看到凤独舞就倒在了她的身边不远,弱水可以掩盖一切气息,也包括凤独舞的纯阴之气,公孙九娘只当凤独舞受了重伤,猛然扑了上去,将凤独舞扣在了手中。

    一接触到凤独舞,公孙九娘身子就一颤,那一股寒凉的气息瞬间就朝着她猛然飞窜而去,公孙九娘却莫名一阵兴奋,她幽绿的眼睛出奇的亮,爆发出了一声近乎猖狂的笑:“哈哈哈哈,纯阴之体,竟然是纯阴之体!”

    “放开本殿的娘亲!”这时小太子恰好追了上来。

    “别过来!”公孙九娘迅速将凤独舞挡在了面前,她的脸上已经覆盖了青色的龙鳞,显然是被小太子重伤得险些打回了原形,因此他对小太子充满了恨意,“你若靠近,我便将她掐死!”

    若是小太子有什么弱点,那必然是凤独舞,透明蛋壳之中的龙形的小太子紫眸充血,变得格外妖冶,却一动也没有动:“你若敢伤本殿娘亲一分,本殿担保将你一族屠尽!”

    “哈哈哈,随你,日后你成为龙皇,想杀他们随便编排一个理由就能轻而易举的动手,我又何必受你所迫?”青龙根本不惧。

    六百年前,他们这一支已经和神龙那一支撕破脸,有神龙那一只得势的那一日,就是他们这一支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这一点从当年他们得知还是太子尚在龙蛋之中的水镜月逃走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小太子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分寸,只能掩饰着自己的镇定,满目杀气的看着青龙。

    青龙却已经借用公孙九娘的身体将自己的纯阳的龙气输出,一点点吸着凤独舞的纯阴之气,那冰凉的气息流入他的魂魄之中,将他火辣辣的伤口一点点的抚平。

    凤独舞张不了口,却连神识也不知道为何动不了,她唯一能够动得了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小太子,用眼神传达着她的意思。

    必须阻止青龙,否则他一旦利用她养好了伤,再用她要挟自己的儿子,定然能够逃出升天。

    小太子水灵灵的目光对着自己母亲的眼睛,那是一双漆黑幽深似乎能够言语的眼睛,他与母亲朝夕相处,早已经对母亲的一切都了然于心,似乎了解到了母亲的意思,小太子猛然间化作一道流光出其不意的朝着正在享受凤独舞纯阴之体滋润的青龙。

    青龙一个措手不及,一手松开了凤独舞,闪开了小太子的攻击,另一手依然紧扣凤独舞,小太子却在这时一个闪身,落在了凤独舞的另一边,金色的光芒瞬间将它和凤独舞一起笼罩。

    青龙一愣,误以为是小太子为了不让他疗伤,想把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全部吸走,于是忙运气大量的吸收着凤独舞的纯阴之气。

    可惜青龙着一股气运起才发现他的气流似乎被定格了,竟然拔不出来,他心头一惊,却来不及多想,拼命的吸取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

    而小太子却不是吸收母亲的纯阴之气,而是将自己的纯阳之气输入母亲的体内,纯阳与纯阴在凤独舞的体内凝聚,凤独舞僵硬的四肢百骸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青龙迅速的吸收,小太子拼劲全力的输入,就在小太子的灵元开始干渴之际,凤独舞的丹田和大脑终于活络了,她被公孙九娘紧扣的手缓缓的扭转,在公孙九娘绿光幽幽的眼睛无限惊恐之下,凤独舞反扣住了公孙九娘的手,原本顺流的元灵瞬间逆转从公孙九娘的身体里倒流回了凤独舞的身体里。

    感觉到儿子的虚弱,凤独舞并没有将儿子推开,而是将从公孙九娘体内吸回来的灵元输入儿子的身体里。

    青龙大骇,拔不出手只能舍弃公孙九娘,企图撞出公孙九娘的体内,可惜他装了几次,龙魂才刚刚离开公孙九娘几寸的距离就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吸了回来。

    很快公孙九娘的**就被吸得只剩下一副骷髅,骷髅粉碎之后,被凤独舞扣住的就是一个人形的龙魂,魂魄是透明的,凤独舞清楚的看到了他体内的龙珠碎片,散发着圆润白亮的光芒。凤独舞发狠的用力更快的反噬着龙魂的力量,将青龙由人形反噬成了龙形,由一条巨龙反噬成了一条小龙,最后龙体越来越透明,直至消散得无影无踪。

    “啊——”

    凤独舞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暴涨得力量撑得她每一条经脉都好像要爆破一般,于是她发出了一声狂风般的吼声。

    “砰!”

    吼声掀起了一股冲天巨浪,巨浪朝着河面奔腾而上,撞破了炎烨的封印,一时间弱水奔腾,似泛滥了洪灾,势不可挡的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这一生巨响将星月震得抖了一抖,距离弱水被封印的地方比较近的人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弱水一冲而过,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远在王都的水镜月和炎烨同时被这一声巨响震惊到,两人纷纷抬头,恰好看到一股淡薄白烟的力量直袭天际,两人都没有多想,一个纵身,化作一道流光齐齐的朝着弱水河飞去。

    还没有到弱水河,就看到奔涌的弱水,眨眼之间将大一片土地吞噬,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掌心运气。
正文 第437章 :夫妻联手【14】
    &bp;&bp;&bp;&bp;金色的元灵和五彩的元灵凝聚同时挥向虚空,在虚空之中形成了一道金光闪耀的五彩光屏,光屏划大,二人同时运气朝着下面一拉,光屏重重的砸在弱水即将奔涌过来的地方,弱水拍打在光屏之上,力量之大将光屏震得一晃,险些倒下,两人俱是一惊,迅速又渡了一层元灵上去,才将弱水挡住。

    “这是发生了何事?”炎烨震惊于这一股力量,竟然将他们二人联合之力震动,不可小窥。

    “好强的力量!”水镜月也不由赞了一声,收回双手,“本皇去里面看一看。”

    青龙在弱水河之中,炎烨自然不太放心水镜月下去,怕水镜月杀人灭口,可上面需要一个人以防万一,而比起水镜月到弱水河之中他的优势就大大的减小,于是他也没有阻止,就看着睡觉跳入弱水河之中。

    而弱水河之中,凤独舞在爆发了那一股力量之后,就软倒在河底,为了安全她拼着最后一丝意念带着小太子和龙珠碎片,进入了已经可以进入的空间就昏迷了过去。

    “殿下,主人她怎么了?”骨头看着倒下的凤独舞,看着她身体有纯白色的元灵似电光一般不断的闪动着。

    “娘亲,体内涌入了她难以承受的元灵。”龙魂的力量岂能小窥,是十个凶灵也及不上,纵然母亲已经将一般渡入了他的身体内,可凤独舞依然难以承受,小太子淡淡的眉皱在了一起。

    他很担心,很担心他的母亲会融合不了那么多的纯阳元灵从而变成了一个废物,纵然知道母亲的体内有着至阴至纯的纯阴之气,纵然知道母亲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都强,可他依然担心,但是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能做,母亲体内正是至阳至阴两股元灵交替的时刻,不能有任何元灵掺入,否则就会打乱母亲的气息。

    “陛下,殿下是陛下!”就在这时响起了骨头的欢呼声。

    小太子从空间望过去,正好看到父皇颀长的身影朝着他们飘了过来,他连忙大喊:“父皇!”

    可惜水镜月却丝毫反应也没有,小太子这才想到凤独舞昏迷了,只能由着她神识支配的空间就封闭了,不但他们出不去,就连一丝动静也传不出去。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皇在他们面前停顿了一下,就与他们擦身而过。小太子和骨头都丧气,却无可奈何。

    水镜月飞掠到上空,似精心剪裁的剑眉微蹙:“弱水河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炎烨都大吃一惊。

    他的封印应该在明日下午才会失效,此时明显是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给撞破,水镜月却告诉他下面什么也没有?那是什么力量冲破了他的封印不说,还爆发了如此强劲的残余力量?

    “本皇也不知。”水镜月自然知道炎烨的疑惑,因为他同样疑惑,将炎烨将信将疑的目光尽收眼底,“帝君若不信,大可去看上一看。”

    水镜月这么说,炎烨自然真的就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入弱水河之中,他周身渡着五彩的元灵,将弱水挡在外面,用最快的速度将弱水河寻找了一遍,就破水而出,用的世间与水镜月差不多。他相信水镜月是什么也发现,因为若是真有能够冲破他封印的生灵,其力量绝非一般,水镜月不可在这么短的世间遇上了并且将之降服。

    就连龙魂,炎烨也怀疑他是不是藏在了弱水河,若是龙魂碰上了水镜月自然会逃,他就上空一点波动都没有感觉到,水镜月在弱水河低没有动用一丝力量。

    “帝君是否还要本皇整治弱水?”水镜月看着回来的炎烨问道。

    没有找到龙魂,此事自然与水镜月无关,要水镜月整治弱水,就必须承认龙族的地位,从此之后便不能正大光明的诛杀龙族,也不能阻止龙族凝聚兽族的力量,可是弱水能够不治么?

    不能,所以炎烨面无表情道:“本尊素来一言九鼎,只要龙皇治好弱水,担保百年内弱水不会再爆发,本尊就认可龙族!”

    弱水能够威胁他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若是水镜月故意做点手脚,再爆发一次,他岂不是还要让步?

    炎烨的意思,水镜月心领神会,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本皇立誓,若非外力所为,弱水百年内不会爆发。”

    话音一落,水镜月的眉心一点银白色的星光一闪而逝,炎烨见此:“那便劳烦龙皇治水了!”

    “帝君放心,本皇不会辜负帝君的厚望。”

    水镜月说完,便飞身到弱水河的上方,紫色的广袖一甩,以大块闪烁着七彩之光的石头飞出,水镜月包裹着金色灵元的双手隔空托着那一大块七彩之光的石头,手掌上下的滑动,石头一点点的胀大溶解,最后化作了一团团彩泥,水镜月用渡着元灵的大掌将彩泥砌成一块块,指尖滑动结出一个因将一块块彩泥定在半空之中,他便纵身而起,朝着高空飞掠而去,引入云端。

    很快云端腾飞下一条金龙,金龙在弱水蔓延的地方游走了一圈,那弱水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倒回,全部流入了弱水河,等到弱水倒回之后,金龙卷着彩泥沿着弱水河的边缘奔腾而过,等到金龙再回到弱水河中心之时,弱水河边缘都被彩泥圈住。似乎为了又将失去自由,弱水在沸腾涌动咆哮着。

    水镜月的身体飞在上空,盘旋一层层金辉从他的龙身抖落,随着金辉落下,似有一层无形的金色膜将弱水覆盖,弱水慢慢的安静了下去。

    而此时,在弱水河之中的小太子不由惊声道:“遭了,父皇将弱水河封印了!”

    “陛下封印了弱水河?那我们怎么出去?”骨头也慌张了。

    “父皇还立誓,弱水河百年内不会在犯。”小太子的声音传不出去,不代表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

    他知道父皇既然做出了承诺,势必会确保万无一失,定然会结下封印,父皇的封印他们冲不破,而且他们也不能冲破,否则弱水再一次泛滥,他父皇就会遭受天谴。

    “完了完了,我们要一辈子被封在弱水河了。”骨头哭了。

    主人没有醒,殿下催不动不了空间,他们只能乖乖的呆在这里被陛下封印住!

    【明天上迦南】
正文 第438章 :岁月匆匆
    &bp;&bp;&bp;&bp;小太子在空间里眼睁睁的看着水镜月将弱水河封印,看到那一寸寸金光从湖面渗透到湖底,而后蓦然一收归于平静。

    “殿下……”骨头爪子快把毛都扯断了,一脸的焦急。

    “已成定局,无力更改,一切等娘亲苏醒之后再做打算。”小太子很淡定。

    小太子的话让骨头平静了下来,随后就哭丧着脸垂头蹲在凤独舞的身边,祈祷着凤独舞早到度过难关,早点苏醒。

    小太子也守在空间内,静静的看着凤独舞。

    而水镜月因为褪去龙鳞禁锢弱水而元气大伤,想去寻找儿子,可无论他怎么召唤也召唤不到小太子的回音,去问水憩等人,水憩也只能告诉水镜月,小太子最后出现是在星月,随后就不知道小太子的踪迹,水镜月在苍云寻找了两日,找遍了每一个地方也没有寻到小太子,但是他知道小太子没有落入炎烨等人手中,否则炎烨早就拿小太子和他谈条件了,因为小太子没有破壳,他们奈何不了小太子,所以小太子在他们手上只能成为筹码。

    虽然没有找到儿子,但是确定小太子的安全之后,水镜月便离开了苍云,与水镜月相同的是炎烨,他寻遍苍云的每一个角落是为了寻到凤独舞的踪迹,可惜依然没有寻找到,炎烨不能确定凤独舞安全,却能够确定凤独舞没有回去迦南,因为在得知了凤独舞欺骗了他之后,他就封了从苍云到迦南的传送带,但凡要来往这两者之间必须报备。他的目的自然是堵截凤独舞!于是他也安心的离开了苍云。

    外面发生了什么,凤独舞并不知道,凤独舞这一睡就是整整的一年半,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年八月初秋。

    当凤独舞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因为休眠太久而脑子一片空白,浑身酸软无力,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一团金光就撞入了她的怀里,才刚刚勉强撑起了一点身子的凤独舞被撞倒在地,躺在空间的地面,凤独舞伸手抱住那冰冰凉凉的一团。

    “娘亲,娘亲,娘亲,娘亲……”小太子的声音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哽咽,有糅杂着一点点小心翼翼,轻声低缓着凤独舞,害怕这是他的一场梦。

    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他看重娘亲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躺在空间之中,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当真有些生不如死,娘亲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终于醒了。

    “娘亲在,别哭宝贝。”儿子抽泣颤栗的声音揉碎了凤独舞的心,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太子的蛋壳,轻柔的安慰着。

    透明的蛋壳之中,小太子扑簌簌的掉,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隔着蛋壳,凤独舞也感觉不到他抽动的身体,但凡她想动一动都因为小太子滚动身子抗议而作罢,凤独舞无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轻抚他的蛋壳。

    安慰了小半天才安抚好儿子,凤独舞试着撑起身子,见小太子没有再抗议,便坐了起来,入眼的是小白、骨头、天马、五尾鸾鸟、凤无双、云倾歌、还有夜来都满眼激动的看着她。

    “二哥,你好了?”凤独舞关切的问着凤无双,而后看云倾歌的身影不再透明于是更加激动,“云大哥你重塑真身了?”

    “我好了小妹。”凤无双笑着颔首,目光却有晶莹在闪动。

    而云倾歌却是含笑的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修为加深了些许,尚未凝成真身。”

    凤独舞正待说什么,一束黑光撞入她的体内,凤独舞本能的伸手接住,光滑微热的感觉让凤独舞低头,看到掌心黑黑的一团,凤独舞险些热泪盈眶:“小黑,小黑,你也回来了吗?”

    小黑感觉到主人的激动,那一双漆黑几乎看不到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凤独舞,而后又将小脑袋埋入凤独舞的怀里蹭了蹭:“吱吱吱。”

    凤独舞顿时整个心都盈满了,伸手揉着小黑,抬头打量着她的空间,发现她的空间好像亮了许多且大了许多。

    “娘亲,那一片龙珠和石化的那一片是相连的两片。”小太子欢快的告诉自己母亲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而后将三片都散发着乳白色莹润光芒的龙珠拖到母亲的面前,“娘亲你看,都是他们小黑才能够复原。”

    凤独舞抱着小黑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要不怎么浑身无力?脑子发胀?

    “娘亲你沉睡了一年半。”小太子对凤独舞道。

    “一年半!”凤独舞拔高声音道,“我睡了一年半?”

    所有人都齐齐的对凤独舞点头。

    凤独舞才道:“我们在哪里?我们还在弱水河?”

    “是的娘亲,我们还在弱水河。”小太子蹙着淡淡的眉对凤独舞将她昏迷后的事情告诉她,“父皇封印了弱水河,并且承诺炎烨……”

    “这么说来,我们无法突破封印?”凤独舞懵了。

    “父皇的封印,儿子也无能。”小太子低头。

    凤独舞摸着下巴想了想:“我先去看看那小管道还在不在,不在的话我们只能挖地道了。”

    上面封印了,只能走下面了。

    “嗯。”这也是小太子想出来的办法,他点了点头。

    凤独舞立马运气催动空间,可小太子没有立刻将元灵输给母亲,却没有想到空间竟然摇晃了,凤独舞一愣:“我晋级了?”

    完全不知情的凤独舞抬起掌心,催动元灵,看到掌心出现一个小小的她,脚底是一圈银白色的元气,不在是纯白色,见此凤独舞狂喜她竟然睡了一觉就成为了元君,虽然是元君初期,但也是元君啊!

    “恭喜娘亲。”小太子见此也是错愕了,凤独舞在空间根本任何进阶的迹象,却没有想到不声不响的晋级了,蓦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娘亲,你的空间应该独成一个位面。”
正文 第439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
    &bp;&bp;&bp;&bp;因为独城一个位面,所以不受位面压制,所以凤独舞才能突破成为元宗,才能不引起任何天地反应成为一名元君。

    “儿子,我们快走吧。”凤独舞心里乐了一会儿,就抓着小太子办真事儿。

    这一次小太子的力量相当快的输入凤独舞的身体里,于是凤独舞驾着空间朝着那一处管道而去,可令凤独舞失望的是水镜月用天石和龙鳞从新造了弱水河,她进来的路早已经不在,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挖通道,她奔入弱水河之中寻到了一个力量最薄弱的地方下手,她和小太子交替着用了足足一个月才将弱水河打通,期间无数次她耗尽了元灵又用丹药补足,再接再厉,终于达成了愿望。

    好在她用空间,只需要小小的一个洞就成,打通了最后一层,凤独舞飞出弱水河之后,迅速有用东西将那一个小洞可补齐来,虽然她挖的七弯八拐的弱水不可能流那么远,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将之用元灵堵住!

    终于看到了天日,吸收到了新鲜空气,凤独舞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才发现四周的环境非常陌生,于是凤独舞召唤出来的天马,天马与五尾鸾鸟随着她晋级也沾了光,都已经是妖神兽,只等小太子的赞沐之后躲过九天雷劫就能够化形了,凤独舞却不急于一时,小太子和她一起打通弱水河,已经废了不少力,得等到小太子全盛时期才行。

    骑着天马,凤独舞将苍云都浏览了一遍,才发现好多东西已经改变,凤独舞第一个去的五天药铺,却还没有到凤阳城,就已经在星月,星耀,星宿都发现了五天药铺的旗帜,不由愣了愣。

    心里忍不住赞叹,楼善可真是一个人才,竟然这么快就让五天药铺遍及各国,但凤独舞还是没有选择就近原则,还是去了凤阳城的第一家五天药铺。

    “让楼善来见我。”五天药铺掌柜已经不再是楼善,却是昔日的一个伙计,自然一眼认出了凤独舞,故而凤独舞直接绕过柜台往里面走去。

    楼善就在这个药铺守着,很快就到了凤独舞的面前:“楼善叩见主子。”

    “竟然以至元婴境?”凤独舞也是一愣,她上一次见到楼善还是去星月之前顺道来了一趟,那是楼善因为她突破元宗的缘故甚至了金丹期。

    “属下一个月才破丹成功,因着主子的福泽,直升元婴境。”楼善感激涕零的对凤独舞磕了一个头。

    再一次感叹他没有跟错主子,用了一年破丹也是因为凤独舞去星月前留了好东西给他,如今才破丹一个月,就立刻升到了元婴境,他都有一点做梦的感觉,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守在这里的原因,因为他终于感应到了凤独舞的存在,他直觉告诉他凤独舞会来这里。

    “我闭关了一年多,这一年多发生了何事?”凤独舞之所以先来这里,就是要先了解情况。

    “这一年多……”楼善将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如数家珍的尽数报来。

    “苍云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难怪我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妖兽。”

    因为龙族覆灭的缘故,妖兽多是躲在深山老林,虽然他们也喜欢深山老林,但却不敢到人类的地界出现,如今虽然不多,但是每条街都有迷你版的妖兽在街上晃动,引起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龙皇回归,于炎烨分治九天,为了更好的管理九天,水镜月雷厉风行的在各国设立了妖兽府,每一个妖兽府有一个化形的妖神兽把守,看管妖兽。这一举措倒是引得了苍云百姓的好感,因为以往虽然妖兽不常出现,但一遇上了就是一场厮杀,如今就是妖兽天天在他们眼前晃动,他们都不用再提心吊胆。

    “你是说凤家已经举家再一年前升入迦南?”凤独舞问道,“是谁为他们申请的?”

    凤独舞已经知道她骗了炎烨之后,苍云要去迦南必须迦南有人为其申请,这个申请人也是担保人,一旦这些人惹出了什么篓子,都在申请人的罪责,当然有弊也有利,因为申请人同时也是这些人的后盾,势必要效忠让他们有机会去迦南的人。

    “是迦叶帝国凌王。”楼善回答。

    完全陌生的名字让凤独舞错愕,这个凌王凤独舞知道不是元王的修为而是封号,也就是是迦叶帝国皇室成员:“二哥,凤家与迦叶帝国凌王有牵扯?”

    空间内的凤无双同样一愣:“迦叶帝国没有一个凌王啊。”

    作为时刻要去迦南,夺回第一世家的凤家一直对迦南密切关注,迦叶帝国皇室成员除非是这一年半新生的,否则绝不可能有一个凌王。

    “这位凌王是何方神圣?”凤独舞问了却没有指望楼善回答,因为楼善的能力还不足以将眼睛投入迦叶帝国皇室。

    出乎凤独舞意料,楼善回答了:“凌王便是洛公子。”

    “洛公子?你说枫儿?”凤独舞瞬间反应过来。

    楼善点头:“洛公子,不,凌王原来是长公主之子,迦叶国君钦封凌王,这是一年前之事。”

    洛染枫是长公主之子,凤独舞早在风绍流口中就已经知晓,当日洛染枫那么过激的反应骗不了她,却没有想到洛染枫动作这么快。想着祖父他们有洛染枫照顾着,对付迦南凤家应该是会更容易便安了心。

    “楼善,你可愿随我去迦南?”凤独舞想了想才对楼善道。

    楼善是一个极其会经营的人才,她身边还真的却不了这么个人才,谁让她是个经营白痴呢,人脉什么的都是经营出来的!

    楼善一惊,先是一喜而后垂头道:“主子,属下才是元婴境根本不具备晋升迦南的资格。”

    “只要你愿意就好。”凤独舞唇角一勾,意念一动就将楼善收入空间,瞬间又将楼善放了出来,“给你三日的时间安排,三日之后我接你入迦南。”

    凤独舞留下话便离开了,她先去找了碧檀雅,才知道碧怀刃已经去了迦南,而碧檀雅早已经被炎烨带走,她晋升碧檀雅也会晋升,希望能够瞒住炎烨。而后又去了琅琊山,琅琊山的妖兽已经不见了,秦筵等人也不在,凤独舞早就知道,水镜月已经正名,他可以正大光明操练他的兽族大军,自然要将之全部带回去。

    最后她去了凤家,发生素馨和武柔武刚姐妹都还留在凤家,而凤家凤苍在留守,她只带走了素馨三人,没有与见凤苍。

    一晃三日,凤独舞带走了准备好的楼善,准备去迦南。
正文 第440章 :倒霉的舞儿
    &bp;&bp;&bp;&bp;上迦南,凤独舞自然不需要通过炎烨的方法,水镜月已经将他设置在苍云的秘密传送带告诉给了小太子,故而他们只要通过睡觉的秘密传送带进入迦南即可。

    传送带就带琅琊山,在匿藏兽族大军的背后,这个地方还真是与她有不解之缘,站在琅琊山内的传送带之上,凤独舞有些留恋的看了毕竟是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虽然有一年半都是睡过去的,但还是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回忆。

    “我们真的要去迦南了吗?”武柔呆在凤独舞的空间,看着外面的传送带,抑制不住的兴奋,虽然他们随着主子一升再升,但到底只有元胎境的修为,她是真的有点难以置信。

    “很快我们就到迦南了。”武刚也很激动,但毕竟比妹妹稳住许多,所以低声对妹妹说道。

    “主人,我们还要何时才走?”骨头也激动莫名,这个地方他已经呆腻了,他要去更大更繁华的地方,尤其是现在兽族的地位已经大幅度提升,只等他化形就能够成为元皇级别的高手,届时定能统御一方。这样想着,骨头的嘴就合不拢。

    “等等。”凤独舞唇角轻勾,走出了山洞,立在外面,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很快一抹身影便快速的从远方的高空飞掠而来,立在了凤独舞的面前:“毒蚣兽叩见娘娘。”

    “我要离开苍云去迦南,你可有意离开苍云?”凤独舞抬了抬手示意毒蚣兽站起身,而后道。

    毒蚣兽摇了摇头很坚定的说道:“毒蚣没有大志,在苍云可以称霸一方,能够化形已经毕生所愿,所以毒蚣愿留在苍云。”

    “既然如此,你便去星月王都寻找星月新王,日后星月妖兽府督主便由你担任,你可愿受命?”凤独舞点了点头后道。

    “娘娘吩咐,怎敢不从。”毒蚣兽跪地磕了一个头。

    “我许你一个机会,若有一****改变主意,可以知会我,我定然让你上迦南,也绝不会埋没了。”凤独舞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上任星月妖兽府督主第一件事,便是拔出三伏观,记住要不着痕迹。”

    苍云几乎已经在水镜月的手中,唯有星月,虽然没有了公孙家,但是三伏观一直还在,星月王也没有换人,星月王不足为惧,便只剩下一个三伏观。纵然水镜月已经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但是要执掌九天,就不能放任苍云不管,她不容许一丁点意外出现,但是她没有理由却对付三伏观,就只能将毒蚣兽留在这里伺机而动。

    “毒蚣谨遵娘娘懿旨。”

    “你回去吧。”

    “是。”

    直到毒蚣兽消失不见,凤独舞才再一次走进山洞,将小太子放出来,小太子立刻催动元灵发动传送带,看着急速转动起来的传送带,小太子转头叮嘱凤独舞一声:“娘亲,传送带也可能遇险,我们要当心。”

    虽然传送带的风险千年难遇,可一旦遇上就非同小可,已经被凤独舞教导得格外谨慎得小太子还是提前通知凤独舞一声。

    凤独舞点头表示她知道了,遇上小太子就用力量将她一裹,越上了传送带,在传送带上凤独舞有一种穿梭在时空隧道的感觉,周围的一切她都看不到,耳边是呼呼的风。

    “有人动了传送带!”守在传送带的妖兽察觉到异动,立刻仔细的去感应,发现竟然是神龙的力量,先是一愣,而后是狂喜,“快,快去通知陛下,殿下启动了传送带,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出现。”

    手下的人也是喜形于色,他们将太子殿下迎了上来,纵然没有什么功劳,但是陛下一高兴也不愁没有赏赐,于是忙不迭的跑到龙宫回复。

    正在与几位心腹大臣商议的水镜月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终止了谈论,广袖一拂就往传送带的暗宫而去,一起跟着水镜月在议事的水彧见此,看着水镜月消失的背影目光复杂。

    “水大哥,你该想开了,陛下对太子殿下的重视,已经无需猜疑。”洛霆的手搭在水彧的肩膀上,暗暗的摇了摇头。

    “那女人已经死了,难道要陛下从此为了一个女人守身不成?”水彧的声音有点冷。

    他是不甘心的,他的妹妹是上一任龙后,水家的地位必须永远巩固下去,原本他因为洛霆的劝说已经松动,可既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及?就算太子要恨也只能恨他母亲短命。他必须将水家的女儿嫁给陛下,龙族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两个神龙,只不过龙族为了防止内乱,后生下来的都会被逆改血脉,因此鲜为人知,但他有一个曾为龙后的妹妹,这些龙族秘闻自然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个没有依靠的太子,一旦再出现一个神龙,被牺牲得就必然是他!

    “陛下费尽心力在为她还魂。”洛霆叹息道。

    他这个老哥一直攻于算计,心思深沉,一向聪明,可如今却迈不过权势这一关,太多东西却没有看清楚。

    在水镜月赶往暗宫之时,凤独舞倒了八辈子的霉,遇到了传送带千年难于的逆流。

    逆流便是一股股能量强大的龙卷风从传送带另一端朝着他们席卷而来,在传送带之中不能运气,否则经脉会被罡风所伤。

    凤独舞和小太子小心翼翼的躲避着一股股的龙卷风,可越到上面龙卷风越发的密集,连一口喘息的机会都不给这母子二人,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到最后凤独舞几乎已经来不及分辨下一个的位置。

    “陛下,是逆流风,太子爷有危险。”看到震动的传送带,见水镜月到来,守着的妖兽立刻跪下禀报。

    水镜月看到形成了一个漩涡的传送带,想都没有想就跳了进去。

    “陛下!”只留剩下的妖兽惊恐的瞪大了一双眼。

    最终母子二人没有等到水镜月就被卷入了龙卷风之中,心知危险的凤独舞,立刻意念一动将小太子收入空间,而自己也在那一瞬间被龙卷风吞没,有一种被粉碎了感觉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正文 第441章 :没有倒霉彻底
    &bp;&bp;&bp;&bp;凤独舞是在浑身酸痛之中醒来,她感觉她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好像被拆了重组了一遍,完全不停她使唤,费力的睁开眼睛,是格外幽蓝干净的天空,耳边有海浪温柔的声音,还闻到了幽幽的海风味。

    动了动手指,凤独舞慢慢的动着僵硬的身体,用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头,凤独舞才猛然想到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最后一刻她有木有把他收入空间,立刻用神识探过去。

    “娘亲,孩儿在。”心意相通的小太子立刻感觉到了母亲的不安,软软糯糯的声音忙安抚。

    凤独舞才松了一口气,四周看了看,发现这就是一个蔚蓝的世界,海水是蓝的透明,干净的可以将海底的一切看得分明,她正坐在海滩上,看着远处左右都有花草树木,像极了前世她最喜欢的马代。

    “这里是哪里?”虽然四周美得不可方物,可这可不是前世,处处都存在杀机的时空,凤独舞格外的冷静。

    “娘亲,我们应该在诡域。”小太子也有些不确定。

    “诡域?”凤独舞脑子转了转才问道,“你是说那个没有根基的苦修者晋升迦南必经的诡域之地?”

    “嗯。”小太子点了点头。

    那个传说抹杀无数修神境高手的烈狱诡域?传言那么可怕,名字那么碜人,却是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的模样,真是够诡异!

    凤独舞从空间取出一粒丹药服下,好好的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有了力气就站了起来:“儿子,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娘亲,传送带遇上了逆流风,会出现在何处全看被风刮到了哪里。”为了安抚娘亲,小太子紧接着道,“还可能出现在黑暗之渊,无间鬼蜮。”

    “这么说我没有倒霉彻底是不?”凤独舞苦笑,“至少捞了一个倒数第三。”

    小太子没有说话,他没有告诉母亲,逆流风无处不在,看它消匿于何处,若是消匿在炎烨的面前都有可能,比起这些结果,到了诡域的确还算是幸运的。

    “儿子,你给娘亲我说说诡域吧。”来都来了,最起码是在迦南,总比被刮到其他地方好,现在没有改变的能力,就只能好好的适应这里,早日走出去。她所知道的幽冥诡域都是传闻,传闻不可尽心。

    “娘亲,你先进空间换个装扮。”小太子先道。

    凤独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儿子总是为她好,于是她闪身进入空间:“我要换什么装扮?”

    “娘亲,幽冥诡域迦南和上三天的刑场。”小太子轻声的解释,“上三天犯了大错之人就会从灭神天踢下来,直落入此处,修为可能从帝君减到修神境,从没有能够保住元宗实力的例子。这里有一个帝君级结界,进入了这里的人除非是得到了恩准,否则都出不去。”

    “出不去?”凤独舞惊愕,“我可不是从灭神天跳下来的!”

    “娘亲,你是被逆流风刮进来的,逆流风可以瞬间撞破结界,但是结界会很快就自动修复。”小太子低声道。

    “这也行?”凤独舞气疯了,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你爹可以打开结界不?”

    “父皇自然能够破除结界,但是要硬来。”小太子都不敢看母亲黑下去的脸色。

    “草泥马!”凤独舞忍不住爆粗口了,水镜月硬来,用什么理由硬来?难道现在就和上三天开战?这不科学,“那我就没有别的方法出去了?”

    “娘亲可以在此立功,就可以得到释放。”这是最温柔的办法。

    “释放?我难道不可以去告诉他们我是被逆流风卷进来的么?”释放,她是犯人么?需要释放!

    “娘亲,你告诉他们,他们就会去彻查,你得告诉他们你是从何处,因何遇到逆流风,他们核实之后,才会放你出去。”小太子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根据到母亲的怒火越来越高涨!

    一万只草泥马从凤独舞大脑里面奔腾过去,她要是说了那不就是暴露身份暴怒水镜月的暗棋了吗?这么说来她还真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立功!

    “我为何要换装扮,换什么转扮?这里莫名多一个人,会不会被怀疑?”凤独舞冷静下来,有言归正传。

    “这里只有雄性生灵,不论是妖兽还是人类,这里只惩罚雄性。”小太子道,“所以娘亲你必须扮成男子,绝不能被发现身份。这里经常多出人来,没有人会多问什么。”

    纳尼?只有雄性?我滴神,那要是在这里被关上个几百几千年,会是多么饥渴?突然多出一个雌性生物,那下场会多么可怕?虽然儿子告诉她这里的人即便没有修神境以上修为的可能,她在修为上绝对占优势,但是不怕贼偷还不怕贼惦记?到时候动静闹大了,还不是等于暴怒身份?

    “小妹,你留在空间,让二哥出去吧。”这时凤无双道,他现在正好从修到元婴境的修为,出去也很合情合理。

    “不行。”凤独舞断然否决,这里全是公的,被憋了这么多年指不定都掰弯了,突然出现凤无双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修为又不如他们,不被打主意才有鬼。

    “让我出去吧。”

    “我去。”

    武刚和夜来同时出声,他两因为凤独舞缘故都已经是修神境。

    凤独舞摇头:“夜来你出来,我们一道。”

    他得找一个人掩护她,但是多了反而不好,一个足以,武刚虽然沉稳,但不及夜来厉害懂得隐藏,所以他最终选择了夜来。

    于是凤独舞就扮成了男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把自己扮的极度平凡,就是那种丢到人群中绝对找不到的人。

    装扮好了之后凤独舞就和夜来一道离开了海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到一栋栋房屋,那房屋格外的阴森,清一色的黑色,建造得还当真有那么一点像鬼屋,也许是因为一片得黑色阁楼,那一边和这一边成了一暗一明两个世界,难怪没有人发现她,原来她距离有人的地方足够的远。
正文 第442章 :看上她了
    &bp;&bp;&bp;&bp;凤独舞和夜来缓缓走近,停在了楼牌之下,就见黑色光滑类似石质的东西达成的楼牌泛着点点光,恰似从地狱升起来的魔爪向凤独舞招着手,凤独舞的目光从高耸的楼牌滑下,两边粗壮的黑柱子旁给站着一个人,一胖一瘦,原本懒洋洋的斜靠在柱子上,但是看到凤独舞和夜来到来,立刻都精神抖擞的站起来,围了上来。

    两人都摸着下巴,歪着脑袋,如同打量货物一般打量了凤独舞和夜来一边,围着二人转了一圈之后,才将手伸到二人的面前。

    “这是……”凤独舞大概知道这是要过路费的意思,但却故作不知,垂眼看着伸到她面前的肥肥手掌。

    “你是哪儿来的娇贵少爷,连这点意思都不懂?”站在凤独舞面前白胖男子斜眼看着凤独舞,“瞧你这小身板,一阵儿风就似能吹倒,你若进了虎狼窝,指不定被折腾得没有人样,乖乖孝敬孝敬爷一番,爷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少你受些罪。”

    “拿开。”凤独舞还没有开口,夜来机械般的声音就冷硬的响起。

    “哟,到了这里还摆起架子来了?”站在夜来面前的是一个瘦黑男子,他满目轻蔑的看着夜来,“甭管你来前是什么矜贵的身份,来了这儿就要照着这儿的规矩活,否者爷就把你扔到最下层的小倌,让你好好学学做人的道理!”

    瘦黑男子的话音一落,夜来的眼底就有杀气腾升而起,他身形一闪,瞬间逼近瘦黑男子,出手如电在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速度太快,快的已经落入夜来之手的人反应过来脸色煞白,身子明明有些颤抖,可嘴依然硬:“你最好放了我,我可是奉白大王的命守城,你若杀了我,就休想活着走出诡域!”

    “白大王?”凤独舞笑着眯着眼。

    “白大王乃是元王修炼者,整个诡域以他为尊,你们若想在诡域好好的呆着,就莫要得罪白大王!”矮胖男人见夜来不好相与,又感觉到凤独舞实力在他之上,故而退后了一步。

    “元王?”凤独舞点了点头,“不知在这地方窝了多少年老东西?”

    诡域因为有帝君结界,故而灵元流动比外面满了百倍不止,与苍云也差不到哪儿去,凡事被踢到诡域之人,都会打到修神境,在这样的地方从修神境修炼到元王,除了如同她一般可以坐火箭以外,再有天赋的也需要个百八年吧?要知道诡域可是什么有灵性的药材都不长,就算是炼丹师到了诡域也只能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你……你不要命……啊!”

    矮胖男人听到凤独舞称白大王为老东西,不由愤懑呵斥,可惜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凤独舞手臂一挥,银白色的元灵扫过,就将矮胖男人击飞了出去,而她足尖一点,一跃过楼牌姿态潇洒的落在矮胖男人砸落之旁。

    这一变故,引发了许多人探出了头,还有不少穿着不一,但是腰间都挂着一块黑漆漆猫爪般大小的一块黑木牌,这块木牌倒在凤独舞脚下的矮胖男人腰下也悬着,凤独舞就知道他们是一路的人,’

    “好嚣张的新人!”围上来的一群人之中为首的站在前面,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凤独舞,这个男的长的模样普通。

    “木……木统领,她……她是元君!”矮胖男人忍着心口的刺痛,爬到为首的木统领脚边,翻过身指着凤独舞。

    “元君!”木统领显然没有想到初来之人竟然能够保留元君的势力,纵然他自己也是元君,可是他在诡域已经熬了一百多年才升为元君,而这一百多年他根本没有见过一个人初来此地能够保留修神境以上的修为,最厉害的一个也就是六十年前初出到来,如今诡域第二把交椅的那位,可那位也才不过修神境巅峰的修为。

    所以对凤独舞这个一类,并不冲动的木统领没有选择问罪,而是抱拳:“君上既然来了此地,自然得先拜见白君王。”

    “这是自然,木统领领路。”凤独舞自然要会一会这位占领了诡域成王的白君王。

    在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之后,凤独舞就没有打算伏低做小,她可不想去见识那些肮脏龌蹉的地方,所以从一开始她就表现得极其强势,至于对上那位白君王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她修神境的时候就能杀掉白筱,害怕现在对付不了一个元王?

    提前白筱,凤独舞就想到这位元王也姓白,看来她和姓白的犯冲,尤其是姓白的元王。

    凤独舞正自嘲着,那位木统领已经将她和夜来带离了一条街道,出了那一排排黑屋,凤独舞随着木统领又穿过一片漆黑黑的树林,眼前才出现一连排建造大气奢华的宅子,只不过这宅子建立的再好,却依然被那通身的漆黑打折了气势,生生多了一股子由内而发的森然。

    “白府?”凤独舞看着大门上悬挂的黑匾上两个红色的字不由发笑,这通身漆黑的地方竟然叫做白府,当真有些滑稽。

    “君上请。”木统领只当没有听到凤独舞的嗤笑,亲自带着凤独舞走近了白府,一路待到正堂,亲自招待凤独舞落座。

    “这位小兄弟也请坐。”木统领见夜来站着便又发出邀请。

    而夜来却走了两步站到了凤独舞的身后,木统领见此便知道自己的猜测证实了,却等了半响也没有等到人出来接应,便只能自己招待着凤独舞,以免凤独舞觉得怠慢。

    木统领旁敲侧击的想要套凤独舞的话,凤独舞四两拨千斤,滴水不漏的同时却让木统领什么也没有问出口,就在二人一来一往之间,有两个侍女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看着两人裙裾飘逸,凤独舞蓦然想起儿子说过这里没有雌性生灵,才抬头看了看两个人,的确是活脱脱的美人,不由蹙眉,就在这时小太子在空间金光闪烁,然后开口道:“娘亲,他们是男人,服了幻颜丹。”

    【先更上一章,一点左右还有两到三章
正文 第443章 :看上她了【2】
    &bp;&bp;&bp;&bp;小太子软软糯糯的声音极其的好听,可他话音的内容却让凤独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让她浑身不自在。因为小太子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那位白君王没有被掰弯,但却养成了特殊的嗜好,那就是喜欢女人缺女人到疯狂,所以让男人服下幻颜丹自欺欺人。

    但是这话还透露着第二个信息,那就是这个地方有一个丹药师,否则幻颜丹从哪里来?第三个信息就是那位嗜好特殊的白君王有不少幻颜丹,否则不会连服侍的下人也有幻颜丹挥霍。

    就在凤独舞揣测间,白府的后院竹亭轻纱随风飘飞,起落间将亭中的春色泄露,但见一个身体壮硕一身黑衣的男人站着,而他面前一个衣衫半解的女子趴在石桌上,两人的身子都颤动,一阵阵淫-靡喘气声飘了出来。

    而亭子外站着一个外表斯文,皮肤白皙的男子,他一袭月牙色的长袍将露在外面的手衬得更加白润,对于近在咫尺的画面,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好似他与五步之外的那一股污秽的一幕不在同一个世界,等到亭子里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等到亭子里那个双腿虚软,眼带眉色,脸颊红陀的美人拉着欲掉不掉的衣衫走出来,离开之后,他才缓步的走进已经有下人卷起轻纱,收拾残局的亭子内。

    “沉诺,你此时来,是为了如今正候在外面的那两个人?”

    亭子内有一个虎皮铺着的长椅,此时上面一个黑衣男子正衣襟散乱的躺在椅子上,半曲着一条腿,一手领着一个酒壶,仰着头将酒壶内的淡绿色液体倒入口中,这个男人长得十分棱角分明,野性十足,古铜色的肌肤,散开的衣襟可以看到他绷紧的肌理,一双如鹰隼一般犀利却透着勃勃的**。

    这个男人就是在诡域成王数十年的白岂。

    “你不能动他们。”月牙色长袍男子沉诺轻声轻语,他的声音犹如他的人一样有些薄弱有些轻软,却真真实实的是男人的声音。

    “为何?”白岂伸手将手中的酒壶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侧头饶有兴味的看着沉诺,“难道你看上了他?”

    “别用你恶心的心思揣度所有人。”沉诺冷冷的盯着白岂。

    “可怪不得我多想,这么多年你可从未关注过什么人,也从未主动为了谁来寻过我,哪怕当年有人跪着在你门前可破了头,你也没有多给一个眼神儿,今儿这么巴巴的来寻我,甚至忍得住在外面看了这么久,也没有拂袖而去,如此反常,你待要我如何作想?”白岂犀利的眼睛抹上了一层暧昧之色,缓缓的坐起身,“你若真喜欢上,忍不住了,我帮你做恶人又如何?这里的那个男人不是这般过?何须忌讳,若心里实在过不去那一个坎儿,不如我给你一粒幻颜丹……”

    “够了!”还不等白岂说完,沉诺就一声冷喝,站起身,“我不过是要提醒你,以免你因色误事!那二人一个是元君的修为,另一个修神境巅峰还是他的护卫,来头定然不小,你我都曾是见过世面的人,应当知道即便是诡域也有大世家的大少爷来走走过场,你若嫌命长,大可动手。”

    沉诺的话让白岂抬起眼帘,笑的有些玩味:“这般说来,你是来关心我了?”

    沉诺眉头一蹙,没有说话。

    白岂便一摊手,颇为惋惜的说道:“可惜晚了,我已经动手了。”

    “你说什么?”沉诺面上一沉。

    “我已经让人奉上了你给我的锁魂丹。”白岂耸了耸肩。

    “你——”沉诺被气得用可以吃人的目光剜了白岂一眼,就冲出亭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正院。

    而这时,在正院的凤独舞已经喝下了假侍女奉上的茶。

    “这位客人也尝尝奴家亲手调制的茶水。”侍女见凤独舞只是端着晃了晃就喝下之后,有翘起这兰花指捧了一杯递给夜来。

    这一番动作这的很美,如果前提是凤独舞不知道这些都是服了幻颜丹变成了女人的男人的话,凤独舞会很欣赏,但这会儿凤独舞只想找个地方大吐特吐一番,一个大男人这番风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看下去,她完全无法领会白岂的特殊嗜好。

    夜来纵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活脱脱娇羞无限的美人是男人幻化,但是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依然木头一般站着一动不动,目光直视前方,看起来像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或者职业保镖。

    “客人可是嫌弃奴家……”

    侍女却不甘心,其他靠近夜来,可夜来刷的一声亮出长剑横在了两人之间,剑锋有一半划出了剑鞘,目光依然纹丝未动,看着前方。

    侍女虽然也有修神境的修为,但却是修神境低阶,自然还是害怕夜来一个不见情面动了手,想到凤独舞这个主子已经喝了,一个下人不足为惧,于是不满的娇瞪了夜来一眼,就顿足转身走了。

    “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凤独舞憋着笑,对夜来道。

    一想到夜来被一个假女人调戏了,她就有点忍不住。

    “男人。”夜来机械的吐出两个字。

    “你如何得知他们是男的?”凤独舞剑眉一扬,她都没有发现,他是怎么知道的?

    “殿下。”夜来终于动了动眼珠看了看他有着恶趣味的主子,继续机械的吐出两个字。

    凤独舞不由扶额,她很想知道他吐出这么两个字,除了她能够明白他是说殿下已经说过这里没有女人以为,是不是还有人能够读懂夜氏语?

    就在这时凤独舞感觉到空气的波动,抬眸见一抹月牙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少年长得太秀气了,秀气的让凤独舞想到了两个字……小受。

    不过这个长得小受一般的少年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气势,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平静如死水,是一个单薄却又淡泊的少年。

    “沉诺,不知这位君上如何称呼?”承诺自报姓名,对着凤独舞抱拳拱手。
正文 第444章 :看上她了【3】
    &bp;&bp;&bp;&bp;凤独舞对这个少年有了好感,这个少年也是元王的修为,实力应该在她之上,却依然如常彬彬有礼,凤独舞自然也不能失礼,于是缓缓的站起身抱拳:“在下风无。”

    为了避嫌,凤独舞将凤五改为凤五。

    而沉诺却没有将风五听成风武,于是问道:“风君上,可是家中行五?”

    凤独舞没有想到这个少年这么聪明和敏感,于是含笑道:“真是。”

    见凤独舞这么坦诚,沉诺对凤独舞也有了一丝好感,于是他手腕一翻,一个冰晶盒躺在他的掌心,将冰晶盒递到凤独舞的面前:“这是一粒碧玉丹,能够解了你体内的锁魂丹的药性。”

    锁魂丹是一种毒药,专门对付修神境以上元皇一下的修炼者,可以将中毒之人的魂锁住,不但不能魂逸,还会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碧玉丹基本可以洗去所有毒药的毒性,只有个别极其霸道的毒药解不了,但能够减轻或者压制,当然凤独舞也有一粒,但是用给了炎烨,这个圣品丹药,凤独舞用了都肉疼,眼前这个少年不但有,更如此慷慨,凤独舞有些诧异。

    “你是想要我服下了碧玉丹,就不追究我为何中了锁魂丹的毒是么?”凤独舞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淡淡的看着沉诺。

    沉诺沉默了片刻才点头,而后道:“我虽然知道你身份非比寻常,可不管你是因何而出现在此,只要你呆在此处一日,就莫要将事情闹大,否则他孤注一掷定会与你鱼死网破。”

    凤独舞之所以那么强势,就是想要让他们对她保留了元君的实力出现在这里产生各种自动补脑的怀疑,见沉诺这么般说,不由满意的笑了笑:“我不追究,也不需要你的碧玉丹,你用碧玉丹换取我息事宁人,我再用碧玉丹换取我在诡域这段时日的宁静。”

    凤独舞的话更加让沉诺认为她真的是大世家不下心犯了错来走过场的人,听到凤独舞不追究也松了一口气,但是碧玉丹还是没有收回:“你体内的锁魂丹之毒必须得解,我答应你,你在诡域的时日无人会去打扰你的安宁。”

    “我没有中毒。”凤独舞看到这个少年的赤诚之心,不由莞尔。

    她端起那一杯水就知道里面有锁魂丹之毒,早就将之倒进空间浇花了,根本没有沾一点,不过是想将计就计,看看白岂到底要耍什么花样而已,虽然她很眼馋碧玉丹,但是她没有办法却欺骗一个这么一心坦诚的少年,于是也坦言。

    沉诺一愣,旋即了悟:“你是炼丹师?”

    除了炼丹师没有人能够察觉茶水有毒,毕竟正常人都不会认为白岂会下毒,因为白岂的实力明显在凤独舞之上,正常人都不认为一个修为在自己之上的人需要在他的地盘对一个修为低的人下毒。

    “是。”凤独舞觉着这个淡泊的少年身上有一股让人舒心的气息,于是回答他的问题格外的有耐心。

    沉诺的眼睛蓦然就亮了,原本与凤独舞保持五步距离,立刻上前:“风五兄弟,沉某今年九十有三。”

    “不足五十。”凤独舞会意回答。

    “那沉某舔称为兄,便叫你一声五弟可好?”沉诺轻声道。

    “沉大哥。”凤独舞从善如流。

    一声称呼,沉诺的脸上喜悦之色更浓,他道:“五弟,为兄也是一名小丹君。”

    “额,我也是小丹君。”凤独舞顿了顿回答。

    “五弟,为兄实是不好开口,但事态紧急,为兄也厚颜一次,诡域有一种怪病蔓延,为兄钻研了几年也不曾专研出解救之法,五弟可愿与为兄一道探究,若是探究出来解救了诡域之人,功劳全算作五弟一人,届时我们诡域之人联名作保,将五弟风风光光的送出诡域。”沉诺忙开口道。

    凤独舞剑眉一挑,这么好的事儿?她正愁这个鬼地方怎么做出功绩摆脱出去,这就自动送上了门?

    “沉大哥不想出诡域?”凤独舞好奇的问,正大光明的离开这个地方,想必是这里每一个人的心愿吧。

    沉诺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还不等沉诺开口,一个十分清朗的声音传来:“哟,你们倒是一见如故?这么会儿就称兄道弟了?”

    凤独舞抬眼就看到一袭黑衣的男子懒洋洋的走了进来,一头黑发未束,他胸前的衣襟大开,行走间甚至能够看到他的两点,但这般却更给他原就俊朗的容颜增添了一丝性感,若是前世这样的男人,不知道被多少女人歪歪。

    白岂走进来,沉诺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凤独舞却拱手微微俯身:“想必是白君王吧?”

    “风兄弟不必多礼,请坐。”白岂站在主位的脚踏上,当先坐下,对凤独舞伸了伸手。

    凤独舞也依言落座,才坐下就听到沉诺不满的质问声:“你来做什么?”

    “沉诺,你的话未免太可笑?这可是本君王的地盘,本君王府上来了客人,本君王招待亲自招待以示重视,难道不应该吗?”白岂依然懒洋洋的看着沉诺。

    沉诺冷冷的看了白岂一眼,才对凤独舞道:“五弟,我们走吧,去我的府邸……”

    “不行!”沉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岂沉声打断,他目光饱含着一股怒气锋锐如刀看向沉诺,“沉诺,你是诡域唯一的炼丹师,本君王素来尊重你,但你莫要忘了这里是谁做主!”

    白岂的话让沉诺面色一沉,就那样沉沉的看着白岂:“你既然统御了诡异,受诡异之人敬仰,难道要坐视诡异之人的死于非命?”

    “正如你所言,本君王已经统御了诡域,自然要对诡域之人尽责,风兄弟既然是诡域的希望,自然应该有本君王亲自招待才是。”白岂犀利的目光一转,看向凤独舞,“风兄弟,你觉得可是这个理?”

    白岂的话饱含威胁,凤独舞却好似没有听出来,起身弹了弹衣袍:“君王好意风某人心领了,连沉大哥都治不好的病,只怕我们得时刻商议才是。”

    【明儿傍晚七点更新】
正文 第445章 :看上她了【4】
    &bp;&bp;&bp;&bp;凤独舞不管白岂黑着脸,和沉诺去了沉诺的地方,沉诺其实与白岂就隔着一堵墙的两个府邸,沉诺很贴切的为凤独舞亲自安排了住处:“天色已不早,你先歇息了今夜,明日我们再去看看病者。”

    “有劳沉大哥。”凤独舞动作很利落的抱拳。

    “你若需要什么,大可与为兄开口,只要着诡域有,为兄都会尽力而为。”沉诺笑了笑才道。

    凤独舞点了点头,沉诺就离开了,凤独舞洗漱过后还真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但不知是之前昏迷太久,还是当初在弱水河睡得太多,她只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而且异常的清醒,凤独舞想到了白日里那一片海,许久没有见到那么漂亮的地方,凤独舞也没有招呼隔壁房间的夜来,就朝着海边而去。

    不似早上为了打量周遭的环境,凤独舞刻意的放慢了脚步,这一次她直达目的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海边。

    海风带着一丝腥甜轻轻吹拂,撩起了朦胧的月色,白日里清楚透明得好似蓝水晶一样美丽得海水,在月色之中泛着点点银光,远远望去就似一块瑰丽巨大的蓝宝石静静的躺在那里,海边有红色比枫叶还要眼里的树叶,树叶间有类似萤火虫般会闪烁荧光的小虫在飞舞。

    天地间,格外的宁静,唯有海水轻轻涌动的声音。

    凤独舞立在海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觉得这个地方真的美极了。凤独舞凝神静气间感觉到远处海水涌动的声音猝然变得有些湍急,蓦然睁开眼睛,视线从朦朦胧胧的夜色之中看向月华找不到的远处,与高崎的山峰相连的黑暗之中看到模模糊糊在攒动的身影。

    “儿子,你可否看得起前方是什么?”凤独舞极佳的视力也只能看到有活物在晃动,除此之外就再也看不出别的。

    小太子听到母亲的声音,才移到空间口,他琉璃一般璀璨的灵动眸子先看了一眼,同样只看到有黑影在一片漆黑之中移动,于是他开口:“娘亲,您闭一闭眼睛。”

    凤独舞立刻闭上了眼睛,与其同时小太子紫眸蹿起两束金光:“娘亲,你再看。”

    凤独舞蓦然睁开黑眸,漆黑的瞳孔里有一点点晃动的金芒,当她再看向有黑影的地方时,远处的画面一下子被拉到了近前,甚至过滤了一片黑暗,将原本模糊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两个漆黑的人影,似乎真的是一抹影子,没有五官,甚至连手都看到手指,就是那么很简约的两个影子,仿若在享受海上漂移一般浮动着,朝着黑漆漆的巍峨海山内移动。

    凤独舞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两抹影子,令她不可思议的是,那两抹影子就那么直直的撞入了山壁之中,就消失了,仿若那山壁是虚影假象,他们就那么轻易的进入了山壁之中。

    “娘亲那两个是活物,而且是妖兽。”小太子已经恢复紫水一片的眸子闪过一丝警惕。

    儿子难得严肃的口吻让凤独舞也立刻重视了起来:“儿子,你确定是妖兽?他们是人形啊,难得在诡域还有能够不经过神龙赞沐的妖兽能够用其他办法化形?”

    妖兽化形,除了通过神龙赐福赞沐已助他们躲避九天雷劫意外,还有很多旁门左道,凤独舞曾经私下问过小太子,小太子告诉她的那些旁门左道似乎在诡域这个条件极其苛刻的地方根本无法达成。

    “而且诡域不可能出现妖兽啊!”

    诡域乃是六百年前人类统御今天之后特意挖出来惩罚那些与妖兽勾结背叛人类之人,后来慢慢演变为刑场之一,但是诡域不会将妖兽惩戒到这里来,因为在他们眼里妖兽没有资格进入诡域。诡域只有男人,有妖兽也是那些生长在诡域极其低阶的妖兽,决不可以有化形的妖兽,因为诡域的条件不支持本地的妖兽的化形,而诡域形成之后,就再也没有发配过妖兽到这里来。

    “娘亲,他们只有形没有体。”小太子蹙着淡淡的眉。

    “只有形没有体?”凤独舞懵了,但一想到他们刚刚那影子一般的模样又好似有些了然,“他们是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的?”

    小太子没有回答母亲,而是抿着唇在深思。

    凤独舞见此也没有打扰儿子,而是一个纵身朝着大海飞掠而去。月色下她一袭浅白色长袍在海风之中猎猎飞舞,足尖轻轻的在海面上起起落落,破开了朦胧的月色,身姿优美飘然。

    明明看着并不远的山峰,以凤独舞的修为竟然飞了整整一刻钟才触碰到了山壁,冰凉粗糙的山壁结结实实的触感,凤独舞掌心运气,轻轻的按在山壁之上,深切的感觉到了山壁的厚度和真实性。

    山壁不是虚影,凤独舞一个旋身,足尖在山壁反腿一踢,借助这个股力量箭一般的飞旋了回去,飘然落地时,却看到沉诺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海边,于是走到了沉诺的面前道:“沉大哥,小弟原是来欣赏夜色,却不想看到山壁前有人影晃动,故而去一探究竟。”

    “你也看到了人影?”出乎凤独舞的意料,沉诺竟然眼睛一亮。

    “是,小弟适才看到了两个人影,可惜追到近前却什么也没有。”凤独舞无奈的说道,“或许是小弟眼花了吧。”

    “不,不是你眼花。”沉诺摇头,“我也在此见过三次,如你一般每每追过去也什么都没有,我与白岂还去探过对面的山峰,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我却不信那是虚影,我觉得那就是有人,可惜为兄多方追查也没有查出为何那些人的影子会倒影在山壁之上。”

    凤独舞听到沉诺的话,知道他是想拧了,于是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好奇的问道:“此处景色极佳,为何却无人迹?”

    “从十五年前起,这里的人就会莫名其妙失踪,根本查不出因果,十五年来渐渐无人来此。”沉诺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壁,眸子幽静且冷冽。
正文 第446章 :看上她了【5】
    &bp;&bp;&bp;&bp;凤独舞闻言一诧,她在这里据说躺了一夜又半日也没有失踪啊。

    “小妹,昨夜你昏迷之时也有人影靠近你,我在空间里只看到月色投下的一个黑影,只当做是有路人经过却不愿救你便离开,故而也没有提及。”就在这时凤无双的声音在空间里面响起。

    那黑影只是一闪而过,除了凤无双意外没有人捕捉到。

    这意思是那黑影其实是看到她了,但是嫌弃她所以没有把她带走?

    “五弟,我们回去吧。”沉诺看着凤独舞沉默着似在思考什么,于是轻声提议。

    凤独舞抬起头点了点头:“劳沉大哥为我跑了一趟,我们走吧。”

    这一会儿,凤独舞知道沉诺追来想必是怕她也莫名其妙的失踪在海上,不论沉诺是因为对她寄予希望才担忧她,还是出于其他原因,凤独舞都很感激。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海边,却都不知道等他们离开之后,湖面上又飘出两抹黑黑的影子,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她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回去告诉族长大人,她身上有龙气,却是人类,其身份无外乎就是龙皇的女人,没有想到龙皇竟然堕落到这个地步,收了一个修为如此低的女人。”另一个的声音幽冷带着不屑。

    没错,这两抹身影就是昨夜就发现了凤独舞存在的人,因为感觉到她身上有清淡的龙族气息,才绕开了她。

    “族里必须再进一个人,如今她守在诡域,我们如何带走最后一个人?”那低低的声音再一响起。

    幽冷的声音停顿了半晌才道:“回去禀报族长再言。”

    说着两道黑影又隐没在山壁之中。

    凤独舞回到房间之后进入了空间:“儿子,你说他们只有人形而没有人体,是否是他们就如同魂魄一般?”

    “不是,娘亲。”小太子摇头,“他们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存在,并非魂魄那么简单。”

    “那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还能穿山而过。”凤独舞原本是怀疑他们是魂体,才能够生生的没入山壁之中。

    “娘亲,他们应该得到了什么不需要龙族赞沐,也不需要阴损的手段就能够化形的办法,可惜这办法不完整或者有局限,所以他们才会变成这番模样,至于他们能够穿山而过……或许是他们功法也不定。”小太子推测着。

    凤独舞也觉得儿子的说法合情合理,于是道:“是否他们化作人形就是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但一旦变回兽型,就依然拥有血肉之躯?”

    “而且也不确定。”小太子摇头,“妖兽化形乃是逆天之行,必须经历九天雷劫,便是那些阴损手段也逃不透九天雷劫,只不过那些阴损的手段可以将雷劫分散,让他们化形更有成算,若是不经历九天雷劫,那就是逆天意,这世间万物都有其自然规律,一旦破了规矩,会引起什么后果,而且没有遇到过,所以也不知晓。”

    凤独舞点了点头:“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妖兽吗?”

    一般妖兽便是百变也瞒不过神龙的眼睛,但是这一次遇到的事情让凤独舞有点发憷,她觉得儿子并不一定能够察觉那是什么妖兽。

    “娘亲,儿子不知。”小太子的回答一如凤独舞所想。

    这也是小太子为何这么重视这件事的原因,因为第一次,也是龙族有史以来,作为神龙的继承人竟然只能凭着直觉感觉出妖兽的存在,却无法看透是什么妖兽在迷惑他的眼睛。

    “骨头也看不出。”作为龙族以下四大神兽族之一的麒麟族除了龙族以外,就算是其他三族也不应该能够瞒得过他的眼睛才是。

    “诡域的人失踪恐怕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凤独舞认为,“就不知道诡域的怪病,与他们是不是有关联,若是有关联,我们至少能够从那些怪病的病症推出一些蛛丝马迹。”

    有了这个小插曲,凤独舞对于去看诡域的病者更加积极。原因无他,因为这事涉及到了兽族,一个能够瞒得住龙族的兽族,若是不摸清,必然会成为心头大患。

    故而,第二日一早沉诺还没有来找她,凤独舞就主动去找了沉诺,提出要去看病者,沉诺也只当凤独舞想要早一点立刻这里,并没有多想,就带着凤独舞去看了病者。

    那是一个类似于地牢的地方,出了前面有门的地方是一个个铁柱,两边都是一样漆黑的石质东西密封的将左右两个房间隔开。

    这些人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出了他们得眼珠不会动,一直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以外,他们与常人没有差别,倒是有点像是被催眠了一般。

    “他们这样多久了?”凤独舞一边走着看着病人,一边问沉诺。

    “从他们患病的第一日起,他们就这样,形如木偶。”沉诺缓缓的走到最后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关着一个清秀的少年,少年呆如木偶的脸和沉诺长得有五分相似:“这是我胞弟沉若。”

    不用沉诺说,凤独舞也知道这是沉诺的弟弟,两人长得很像,沉诺伸出包裹着元气的手将一种特殊的锁拉开,与凤独舞一道走了进去。

    “既然他们形如木偶,为何要将他们锁住?”凤独舞蹲到沉若的面前。

    “若不见他们锁住,夜晚一至,他们就会去投海。”沉诺也蹲到弟弟的面前,目光松动,满目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是昨日那片海?”凤独舞心神一动。

    “嗯。”沉诺点头,而后伸手将弟弟的袖子卷起来,那一截结实但肌肤白皙的手臂极其的光洁,沉诺对凤独舞道,“五弟,你逆光看看。”

    凤独舞闻言,调了一个位置,歪着头逆着光看着沉若的手臂,手臂上隐隐有一种不规则形状的银色条纹在晃动:“这是什么?”

    “不知,所有患病者手臂上都有。”沉诺摇头。

    凤独舞因为知道已经知道海上出现的是妖兽,故而她努力的往妖兽身上想,想遍了所有的妖兽,与这种印纹略微对的上的妖兽只有一个,而这个猜想骇了凤独舞一跳。

    【十一点左右还有第二更】
正文 第447章 :看上她了【6】
    &bp;&bp;&bp;&bp;“儿子,你看这是什么纹路。”凤独舞按捺下心惊肉跳,将这沉若的手腕逆着光对上空间。

    “是神兽白虎族!”小太子和骨头一起惊呼出声。

    龙族底下四大威猛无比,统御九天的四大神兽族,曾经的后族凤凰族,力量最强大的麒麟族,防御能力最强寿命最长的神龟族,最为勇猛爆发力最强的神兽白虎族。这曾经傲世天下的四大神兽族,因为千多年前杀了当时第一位人族龙后,所以其后相继被当时的龙皇近乎屠族!而四大神兽族的陨落,就是龙族没落的开始。

    “你怎么了?”沉诺见凤独舞脸色丕变,又是急切又是喜悦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敛了心神,装作才回过神一般对沉诺道:“不知为何,一看到这印纹,浑身就不舒服。”

    凤独舞是不舒服了,四大神兽族,因为当年被龙族屠过族,所以已经不再隶属龙族麾下,龙族对他们的威压几乎已经达到了零点,虽然他们仍然需要龙族的赞沐才能化形,但是一旦成年,就不再惧怕龙族,这是上苍对龙族的天谴。

    “你若不适,我们先离开,休息片刻。”沉诺很害怕凤独舞也染上了这种病。

    这种病很奇怪,对有些人传染,对有些人不传染,所以沉诺也拿不定凤独舞对这种病有没有抵抗力,若是凤独舞因为他的缘故染上这种病,他倒是愿意承担罪责,可一日不救醒他的胞弟,他一日不能死。

    “好,我们改日再开。”凤独舞也需要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

    沉诺没有耽搁,立刻就带着凤独舞回到了他的府邸,并且亲自将凤独舞送回房,还提凤独舞把了脉才放心的离开。

    沉诺一离开,凤独舞就钻进了空间,她对着骨头道:“骨头,当年你们是怎么被灭族的?是那位龙皇在圣轴上划去了你们的名字吗?”

    “不是。”骨头的目光有点苍凉,“若是在圣轴上划去了名字,就全族尽灭,即便是旁支,那怕是与其他族联姻诞下有我们四族血脉的生灵都会一夕间灰飞烟灭。”

    “圣轴这么可怕?”凤独舞这才知道圣轴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当年,我们四族是被龙皇相继派去镇压魔军,才中了龙皇的毒计,而相继陨灭,在恶战之中四族的大族长都察觉到了龙皇的恨意,才在陨灭之前通过灵魂感知通知了至亲。”回忆起记忆中惨痛而又血腥的画面,骨头的心似有刀尖在捅着,却片片不捅破,而是将戳到欲破之时又落了会在,在戳,那种痛言语难以形容。

    凤独舞见此,也不想骨头再想,于是伸手抱住骨头的脑袋:“别想了,别想了骨头。”

    骨头趴在凤独舞较小的肩膀,眼睛有泪光在闪动,小黑和小白也为了上来,用脑袋拱了拱骨头,以示安慰。

    小太子见此,却不好开口说什么,他是神龙,当年虽然并非他这一支将四族屠族,却也是他的血亲所为。

    “主人,我没事。”骨头很快就整理了情绪,而后没有温度说道,“留守在族中的亲人,在接到大族长传来的消息时,龙皇已经命令龙族旁系带领其他族妖兽大举进攻,我是麒麟嫡系一族,那时我尚未出生,我娘为了保住嫡系最后一点血脉,生生将我的魂魄抽出,融入她的一根骨头之中,将我丢出了九天,我才落入苍云,却不幸掉入一个尸骨如山的死人堆,我本就是一根骨头,所以千百年来都没有多看我一眼,知道一场干旱将周边那些腐尸都晒成了灰,才有人发现我的与众不同,一直没有人知道我是什么,弃之可惜,留之无用,最后我落入了夜来的手中,被他当给了主人您,若非遇上了主人您,我恐怕再过千年也无法化形。”

    凤独舞依然抱着骨头,她轻抚着骨头长而柔顺的艳红毛发,轻声问道:“骨头,你那时可知我身怀龙嗣?”

    “那时尚且不知,和主人签下契约之后才发现。”骨头很诚实的回答,“我只知道主人是纯阴之体,一旦我与主人订下主仆契约,以我的血脉就可以盗用主人的纯阴之气,早日化形。”

    “若是你早知,可还会与我有交集?”凤独舞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口。

    骨头低头想了想很久,才回答:“不会。”

    凤独舞有些心疼,但是她揉了揉骨头的脑袋:“你若想离开,我随时都可以放你走。”

    “主人,骨头没有后悔过。”骨头用脑袋拱了拱凤独舞脖子,“当年若非殿下的先祖将圣轴带走,四族早已灭绝,便是后来我们四族能够有不少漏网之鱼,也全耐殿下的先祖为我们拖延了时间,其实殿下对我们四族是有恩的。我若早知晓主人你怀了龙胎,不会留在主人的身边是因为爹娘临时前说过麒麟族生生世世再不会效忠龙族,这是爹娘的遗命,若不曾与主人与殿下朝夕相处,骨头不会违背爹娘的遗命。”

    “骨头,你若不愿,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凤独舞向骨头承诺。

    “主人,您一辈子都是骨头的主人,殿下一生都是骨头的小主人,骨头要化形还得承殿下恩赐。”骨头目光水悠悠的看着凤独舞,“麒麟族本就是龙族的护卫,脱离了龙族麒麟一族永远无法化形,长此以往,血脉就会因为无法化形而淡薄,直至全族覆灭,骨头承爹娘之命而生,绝不能坐视麒麟一族血脉凋零,况且当年是四族没有寻到良主,如今骨头相信殿下有主人的教导,一定会成为一个良主,值得骨头追随,所以故而心里不难过,骨头效忠殿下,是为了麒麟一族的兴衰效力,主人和殿下无需忌讳当年之事,什么事都可以让骨头做。”

    “骨头,本殿想你允诺,待到本殿成皇那一日,再没有四大神兽族,神龙之下唯有麒麟独尊,即便是日后其他三族还有归顺之族,也没有任何一族能够与你并肩而立。”小太子看着骨头,郑重允诺。
正文 第448章 :看上了她【7】
    &bp;&bp;&bp;&bp;“骨头叩谢殿下恩赏!”骨头离开凤独舞的怀抱,对小太子行了一个麒麟族的大礼,确认了君臣名分。

    “起来吧,我们日后不是君臣,我们兄弟!”小太子并不是收买或者安抚,而是他真心的一直将骨头当做弟弟,虽然骨头比他先出生,但是他是血脉高,更先化形。

    妖兽从来不因出生先后而论长幼,而是以血脉高低,若是同样的身份,则是以谁先化形谁为兄。

    这个结局,是凤独舞最想看到的结局,她其实真的害怕骨头因此而和她分道扬镳,虽然骨头从来没有提到过,可话不说开,凤独舞还是心里不踏实,现在什么都说开了,大家还是一条心,她的心愉悦极了,于是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当日怎么落到夜来手里?”

    骨头闻言,看了看柱子一般立在一旁的夜来,用他的爪子刮了刮他的鼻子:“主人,我是被夜来偷来的。”

    “偷?”凤独舞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来,夜来却脸不红气不喘,依然一丝表情都没有站在那里。

    “是偷,从三伏观偷走,而后直接拿到主人的当铺当了。”骨头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夜来。

    凤独舞眼睛眯了眯,走到夜来的身旁:“合着你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给我?”

    从三伏观投了东西转手到她这里来当了,难怪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原来是怕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的太近,给他自己招来麻烦!她是不是该庆幸,凤阳镇距离星月太远,这家伙跑的太厉害,所以三伏观没有追过来?

    “认罚。”夜来没有凤独舞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吐出两个字。

    “罚是一定要罚的,你从三伏观将骨头偷出来,怎么不早告诉我?”凤独舞非常不满,“若是我只当了,就当一个偷儿在三伏观露个面,不怕引不来三伏观的老东西,到时候就可以正大光明收拾他们了!”

    凤独舞一想到她一直在想一个办法对付三伏观,却始终没有一个理由,而夜来明明有一个好理由却不告诉她,害的她最后让毒蚣出手。

    凤独舞很愤怒,但是除了凤独舞以外,其他人和兽都很无语,小太子都觉得娘亲腹黑得让他有点受不了,于是将蛋壳关了。

    夜来的脸都出奇的抽了抽:“认罚。”

    “嗯,扣你十粒丹药。”凤独舞将手掌伸到夜来的面前。

    夜来瞬间想哭了,他一直知道他这个主子够狠,做事从来一针见血,却没有想到真的这么狠,明明知道他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有点丹药癖好,这会儿就用这种方式惩罚他,这分明的是在割他的肉啊!

    “拿来啊,你自己说的认罚!”凤独舞难得看到夜来竟然露出了表情,而且那一副肉疼便秘的表情彻底的取乐了她,见夜来迟迟不动,伸在夜来面前的手催促的抖了抖。

    夜来的脸越来越便秘,最后却不得不摊手从芥子里滚出十粒丹药,别过脸一脸痛不欲生的将手伸到凤独舞的面前。

    凤独舞毫不留情,手一划而过,夜来掌心已经空空如也。

    手上空了,夜来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一脸呆滞的看着空空的手掌心,石化般一动不动。

    无良的主子,凤独舞却不理会她,而是走到了骨头身边,收起了玩了的神色,沉着的对骨头道:“依你所言,神兽白虎族定然是在当年屠族之后,漏网之鱼便逃跑到了这个地方,他们也不想血脉没落,所以再努力寻找化形的办法,才变成了如今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若我没有猜错,他们化形的方法需要人类的辅助,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无故失踪和患上这种怪病。”

    “骨头与主人想得一样。”骨头也是这样想,“他们应当很早就发现了这种办法,只是需要人类辅助,却有不能无缘无故去寻人类,以免暴露了身份行踪,六百年前诡域的形成恰好成全了他们,因为被处罚到诡域的人,基本无人会管他们的死活,除非是他们大量的死亡,不然引不起重视,故而这么多年来他们才如此小心翼翼,因为诡域的人有限。”

    “正是如此。”凤独舞点头,“二哥说他们昨日明明就发现了我,却没有带走我,应当不是嫌弃我是女子,定然是察觉了我身上有龙族气息。”

    凤独舞的心思极其的明锐,他们那么需要人类辅助,她就躺在海边还昏迷着,根本不费吹飞之力就能够将她带走,她不相信是因为她当时是女儿身的缘故,四大神兽族比其他族都要对龙族了解,因为他们几乎是与龙族同生同在,所以她身上的龙族气息可以瞒得聊其他妖兽,却瞒不过四大神兽族。

    察觉到了她身上有龙族气息他们会怎么做?几千年的仇恨他们是否放下?从他们发现她之时没有痛下杀手看来,暂时应该只是不想与她有交集,可她身处在诡域,不想遇到她就不能来诡域,可他们需要人怎么办?

    凤独舞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一个头绪,第二****还未醒来,整个诡域就轰动了。

    “五弟,五弟,你快醒来,诡域出现了一位元皇我们都得去拜见。”

    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凤独舞顿时清醒了,甚至来不及洗漱就被沉诺一把拖到了白岂的府邸,再一次出现在正堂,这一次高坐在上的不再是白岂,而是一个长相极其威武的男人,男人一身白衣,一头白发,却面貌年轻俊朗,沉练的眼睛是琥珀色。

    “娘亲,他是白虎神兽!”

    这么明显的模样,不用小太子提醒,她也能知道他是白虎神兽,他们终究是找上门来了。

    “这位小兄弟看着颇有眼缘,他本尊也要了?”白虎神兽看向凤独舞,眼带着深意。

    “风兄弟你可算是走了运了,才来两日就有这机缘,尊者看上了你,要带你们离开这里。”白岂满眼恭贺的看着凤独舞。

    看上了她?哼,好狡猾的白虎神兽,竟然假装由外而来的修炼强者,企图光明正大的将他看上的人通通带走!

    【此处四大神兽族与古籍不同,请勿对号入座,明天七点】
正文 第449章 :他的嫌弃
    &bp;&bp;&bp;&bp;“小人不才,想问尊者一个问题。”凤独舞依然泰然自若,缓缓的走到这位已经化形有着元皇修为的白虎神兽面前,文质彬彬的拱手。

    “但说无妨。”

    “尊者既然是受天下百姓供奉之人,难道诡域之人,尊者便可将之视若蝼蚁,不管他们的死活么?”凤独舞平静的看着白虎神兽。

    “本皇如何说是不管了?”白虎神兽抬眼看向凤独舞。

    凤独舞眉峰一动:“诡域四成人都染了怪病,小人人微言轻,受不了万民供奉,但小人身为一名炼丹师,既然发现了诡域的怪病,断没有知道了却避而不见的道理,故而小人不能随尊者离去。”

    凤独舞的指桑骂槐,所有人都知道,她说她人微言轻不能知道装作不知道,如何这位元皇尊者也知道了,自然也不能视而不见。

    白虎神兽唇角一牵:“你说的在理,本尊随后会命人前来医治,本尊以性命担保定然能够治好这里所有的病者。”

    白虎神兽的话令白岂与沉诺的心蓦然都一沉,在他们看来白虎神兽的身份何等高贵,整个迦南的元皇都是屈指可数,一旦修为至元皇就是不世高手,可以受百姓供奉。诡域的人加起来也只是他挥挥手就能够碾死,这样的能耐,这样的身份,却在凤独舞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以性命担保,足可证明凤独舞的身份能够让他忌惮。

    这一刻,聪明的白岂与沉诺都感觉到这位尊者或许与凤独舞是敌对的,特意为了凤独舞才走了这一趟,但是就算他们知晓,也什么都不能做,对付是元皇!

    “既然尊者深明大义,小人很荣幸能够被尊者看重。”

    沉诺对她也算是用了心照顾了两人,这就当她还沉诺的人情,她要的就是白虎族能够答应放过诡域的人。

    至于她,她要去白虎族势在必行,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她被动一次又何妨,安然无恙的进入白虎族,总是节约了她的时间。

    “那便启程吧。”白虎神兽也很好奇,这个方才还在想尽办法推脱的女子,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他,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殊不知,凤独舞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拒绝他。随着白虎神兽出来白岂的府邸,走到了诡域的楼牌处,还有三个人都候在了那里。

    “恭送尊者。”白岂带着诡域的人站在楼牌下,哗啦啦的跪倒一大片。

    而白虎神兽的背后有三彩的光闪开,很快他们就包裹在彩光之中,那光格外的晃眼光让凤独舞分外刺眼,而她运气想要避开这刺目的光晕时,身体似乎被什么锁住了,她根本运不了气。

    “你若不想经脉震碎,最好莫要做无谓的挣扎。”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凤独舞想朝着白虎神兽看去,却只看得到一片刺目的三色光。

    很快凤独舞就感觉到了自己在移动,她知道这是故意在遮蔽她的视线。怕她记得路线,她修为不如他,她还有儿子!

    “儿子,将路线记住。”凤独舞放弃了抵抗,乖乖的不动。

    小太子得到了母亲的吩咐,琉璃般的紫眸幽幽的从空间外探出,根本无视那一道三重颜色的屏障,很快速的将路线记住:“娘亲,竟然是山内山。”

    “山内山?”凤独舞疑惑。

    “娘亲,您看仔细了。”

    小太子话音一落,凤独舞就感觉一股力量突然注入她的身体,再看下去时,眼前已经没有那三色之光,凤独舞清楚的看着她们凌驾与那一片幽蓝色的海洋之上,虽然海水依然清澈,但是凤独舞还是能够感觉到不再是她曾经飞过的那一个方位。不知道白虎神兽使了什么功法,那数千仗高的山壁突然矮了下去,一座山峰此起彼伏的升了起来。

    等到那一座山峰升起来之后,白虎神兽就卷着他们一溜烟的没入山峰之中,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崖之后,山又是一起一落,恢复了原貌。

    跳入山内山之中后,白虎神兽就落了地,而后他们眼前的三色之光就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只巨大的白虎,虎的毛发并非白色,而是一种近乎银白的白,就好似强烈的光打在了白上反射出了刺目的冷辉,让人不敢直视,生生的渡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他们一落地,就有一群白虎为了上来,除了凤独舞以外的另外三人,原本以为他们可以就此脱离了黑暗的诡域,心中的那一份喜悦顿时消散的一分不剩,只余满目的恐慌,虽然他们都是修神境,可他们面前是一位元皇啊,他们哪敢妄动,生怕元皇一出手就让他们喂了老虎。

    “把他们都待下去。”元皇白虎挥了挥手,就有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将他们架住。

    “吴勇,张二你们……你们怎会……”

    显然出现的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昔日他们从诡域带走的人,所以他们彼此相熟,可就算是老熟人,这两个已经成为了白虎族奴仆的人根本不将一点情面,抓住他们就拖着走。

    同样是修神境,这两个人竟然力大无穷,其中一个拖着一个人,另一个稍微魁梧的竟然一手拎着一个。

    “我该如何称呼您?娘娘?”等到那三人被带下去之后,元皇白虎转过身,看着凤独舞。

    万兽称呼龙皇有名分的女人都是娘娘,大多数龙皇只有一妻,可也不是没有龙皇有过三妻四妾,曾经有一位龙皇因为连娶了三个妻妾都没有诞下神龙血脉,所以接着续娶,直到娶了第九个才延续了血脉。而第九位妾也因此一朝成为龙母嫡妻。

    在龙族,没有先来后到,没有明媒正娶还是随意收下的说法,谁能能够诞下神龙血脉谁就是龙后,是龙皇堂堂正正的嫡妻。其余皆以娘娘尊称。

    “不过是个虚称,更遑论你白虎族已经脱离龙族御下,我便是贵为龙后,于你们而言又有何处值得你们尊重?”凤独舞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你已经识破我的身份,还将我掳来究竟意欲何为?”

    【我的网又卡了,可能刷新出来会很慢,八千字保证一字不少】
正文 第450章 :他的嫌弃【2】
    &bp;&bp;&bp;&bp;“娘娘严重了。”出奇的是白虎神兽的态度格外的好,他对着凤独舞竟然抱拳轻轻一弯腰,“白虎族白渊拜见娘娘。”

    白渊这一举动让凤独舞一懵,她甚至不知道白渊这是在闹那般。

    凤独舞疑虑白渊看在眼里,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路:“娘娘请。”

    白渊称她娘娘,却不自称臣下,凤独舞疑惑着,却打算见招拆招,于是提步朝着白渊指的方向走去,沿着山壁一路向上的栈道走上去,一路到处都是白虎,凤独舞大概估摸着这个山里怕是至少有数千只白虎,庞大的数量让凤独舞都觉得吃惊。

    “娘亲,他们繁衍了一千多年,自然不在少数。”小太子感应到凤独舞的疑惑,于是为母亲解惑。

    凤独舞没有回答,走到了栈道的尽头,是一个拱门形的山洞,山洞应该很甚远,因为前方的光极其的微弱,凤独舞却一丝犹豫也没有就走了进去,白渊紧随其后,走出山洞,竟然是一个繁花似锦的世界,有爬满翠峰的青山高耸入云,有涤荡着碎花潺潺流去的清溪,有阵阵飘香簇簇累叠的花朵,有发出脆鸣展翅从一个枝头飞向另一个枝头的彩鸟,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极美的地方。”凤独舞轻声赞叹了一句。

    “千年前这里还是野草丛生,是我们一族用了千多年的时间才将此地改成如此遗世仙居。”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白渊的眼神都分外柔和,唇角也不由自主的扬起。

    “这些楼阁也建的极好。”凤独舞走出花林子,便看到一座座屋舍,屋舍清一色用不同颜色的竹子建成,院子外的桌椅也俱是青翠的竹子制成,看上去极其雅致。

    屋舍有的打开,探出了一个脑袋,有人有虎,凤独舞一路走过去,走到最后一排建成了两层小楼的竹屋,白渊将凤独舞引入其中一栋:“娘娘,便暂时先在此处歇下,他们二人留着听候娘娘的差遣。若是娘娘不喜欢,白渊也可以将娘娘的人接来。”

    “不必。”凤独舞走时在众人眼里都没有带走夜来,但是早在她去楼牌前,就用意念通知了夜来,早已经将夜来收入空间。

    白渊便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凤独舞走进院子就看到了两个人类,一男一女,长得格外清秀,莫要有着三分相似,便问道:“你们是兄妹?你们并非从诡域被带来。”

    诡域没有女子,所以这两兄妹绝不是从诡域而来,这么说来除了诡域,他们还可以从其他地方掳人。

    “婢子一一与弟弟零二奉命服侍娘娘,婢子二人是主子从奴隶市场买回来。”那女子盈盈一蹲身,动作格外的熟练与优雅,比当初在苍云三国的王宫看到的还要精细,想来是受过最好的训练。

    听了他们的话,凤独舞知道他们是姐弟,而且他们是白虎族从奴隶市场买来,于是凤独舞便问道:“你们来此多少年了?”

    若是六百年前,那么到不足为奇,毕竟六百年前诡域还没有形成,可若是超过了六百年,那么就意味着白虎族有走出诡域的办法,虽然这两人只有修神境巅峰的修为,修神境巅峰之人若是不突破成为元宗,那么寿命只有两百岁,但是凤独舞不排除白虎族有特殊的办法,他们连化形都做得到,更何况是续命呢?

    “回娘娘的话,婢子与弟弟来此已经六十年。”一一认认真真的回答。

    她的回答,却让凤独舞疑心更为沉重,他们被派来服侍她,必然被特殊叮嘱过,且他们也必然是白虎族仆人中的佼佼者,这样的人若是什么都如实回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授意他们什么都可以说。

    而这个人不用说,自然是白虎族能够做得了主的大族长,凤独舞越来越摸不清,白虎族的目的,他们竟然什么就告诉她,这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而且将她带来,却奉若上宾,这似乎与她想得有点不一样。就是水镜月这一脉并非当年屠族四大神兽族的元凶,就算水镜月的先祖有相助他们,当他们得以保住血脉,可他们应该对龙族还是恨着的,若非如此,六百年前龙族危机,他们也不会视而不见,坐视龙族就那般陨落。既然有芥蒂,为何又要这么恭敬的对她?

    “儿子,你说他们有什么要求我的?”凤独舞摸着下巴想着。

    她觉得白虎族应该是有什么要求她,否则不会这么得低声下气,但是她有什么值得他们求的,她还真没有想出来。她一个还没有正式加入龙族的人类,就算他们能够猜到她是龙母,也从她身上捞不到好处才是,毕竟她指挥不了水镜月啊,在世人眼睛她在水镜月心中应该没有什么地位,而龙嗣都还没有破壳。

    凤独舞所想的问题,此时在距离她不到一里的地方正在激烈的讨论着,白渊走进白虎族大族长的正堂,高位上是一个一头白发,眉毛灰白的老者,他的两手下左右供六把椅子,其中有五把已经坐满了人,据说男子,年龄从五旬到而立不等,唯有白渊最为年轻,似弱冠少年。

    他走到中间对着高位的老者一拜:“大族长,白渊复命,已将她带回来。”

    “你可有试探她?”大族长没有开口,而是坐在大族长右手第一位,一个年约五旬的男人,白虎族第一长老白松开了口。

    “白渊已经试探过,来时特意释放了元皇的能力,缺分毫伤不了她。”

    凤独舞不知道为何要匆匆将那三人带走,是因为那三人如今已经经脉爆破,只不过白渊在之前就给他们服了丹药,所以他们都没有那么快表现出来。而凤独舞的安然无恙,自然是可疑的。

    “可还有什么发现?”光凭这一点,是无法确认身份。

    “白渊感觉到了她身上有七色神珠。”与对龙族气息一样敏感,四大神兽族对由龙皇心血凝成的七色神珠也分外敏感。
正文 第451章 :他的嫌弃【3】
    &bp;&bp;&bp;&bp;“七色神珠?”原本半阖着眼的大族长都睁开了他深琥珀色的眼睛,“你确定是七色神珠?”

    “大族长,七色神珠对兽族的威慑,白渊岂会感觉错?”白渊是确定凤独舞身上有七色神珠。

    “那么她确系龙母无疑。”坐在大长老白松对面的是二长老白林点着头道。

    “就算他是龙母,难道我们真的要再为龙族做牛做马一次?”白松下方三长老白杭冷哼道,他的脸色一直很不好,“千年前的惨痛教训还不够,我们还要再将我们一族的生死交给一个残暴之君?”

    白杭的话让所有都沉默了,千年的灭族教训,历历在目,那残酷的厮杀,挥洒的鲜血,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而是死在他们将灵魂与忠诚都奉上的君主身上。

    “我们已经无路可走。”白松有些苍凉的声音在打破了沉静,“若再得不到龙皇的祭天,我们一族挣扎了千年,终究会灭亡。”

    “即便是灭亡,那也是我们自己无能。总好过傻乎乎的为他们出生入死之后,将脑袋放在他们的屠刀之下!”白杭冷然道,“我不赞同从新效力龙族,我宁可眼睁睁看着族亲一个死在我眼前,也做不到带领他们再走一次无间地狱。”

    “话不能这样说。”白林与白松对视了一眼后道,“如今正是龙族需要效力之时,更遑论如今的龙皇先祖当初于我们有恩,若非有他我们根本无法降世,白虎族早已经灭绝了千年之久,如今又有龙后在手,与龙皇也有了协商的筹码,我们效忠龙族,龙皇为我们祭天,再订下一个白虎族若非有异心,不得灭族的条约,也不是不可行。”

    “哼,高傲不可一世的神龙会为我们立誓?他没有我们不照样走到了今日?他的母亲是人类,他身后有多少人类追随者,我们已非千年前那般让龙族重视,且我们以龙后相要挟,只怕已经触及了他的逆鳞,便是暂时为了龙后,为了大局妥了协立了誓不对白虎族出手,这胁迫之辱,龙皇能够咽得下去?换了是我们也咽不下去,他可以在位之时不对付白虎族,难道他的子嗣,他的后代不会对付白虎族?说来说去,终究是免不了一个灭亡,如此我们又何必自寻死路?”白杭冷哼道。

    “与其自寻死路,不若坐死。”白杭对面的四长老白柄点头。

    “我也同意。”五长老白桥也同意白杭的说话。

    便是二对三,大族长看了看五人,将目光落在白渊身上:“你怎么看?”

    白渊是白虎族近千年来最为年轻最有天赋的,已经是按照下一任大族长在培养,不过百岁他便能通过那九死一生的办法化形成功,成为了一位元皇的实力,故而在白虎族的地位举足轻重。

    被点名问道,白渊似乎早已预料到,所以他回答的不急不缓:“大族长,白渊赞同大长老与二长老所言。白渊自出生便在此处,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我想与白渊同辈的族亲定然也有这般想法,我们是神兽,生来就不用修炼,只要龙皇祭天就能一代人化形,这是得天独厚的天资,若是不用会终生抱憾。且千年前的传承纵然印刻在脑中,可白渊并未亲身经历,无法深切的体会,有恨亦有怨,却不及先辈们浓烈,我们白虎族昔日是何等的高高在上,如今却要窝窝囊囊的等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族亲一个个死去,这是对白虎族骄傲的辱没,难道我们隐匿千年,连身为神兽的尊严与骄傲也消匿了吗?我们便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这才对得起四大神兽之名。”

    白渊的话有条有据,就连一直反驳的白杭竟然也找不出反驳他的理由,他们若是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的确窝囊!

    白渊顿了顿,见没有开口又接着道:“千年前我们四族会覆灭,没遇良主是其一,其二是我们四族从未想过龙皇会如此疯狂的屠尽四族,重新来一次,一切已经不似昔日,得遇良主幸哉,全族定然倾心效忠,若非良主,逆了他又何妨?”

    “逆了他?”白杭嗤笑,“他有圣轴在手,一个意念,你如何逆了他?”

    “旁人不知,我们应当知道,除非龙族再想颠覆一次,否则绝不会用圣轴诛灭我们。”白渊轻轻的笑了,“圣轴有万千兽族,我们四大神兽族到底与多收兽族联姻,唯有龙皇自己心里清楚,一旦划去圣轴,便是寒了万兽之心!”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圣轴可以压制万兽,因为万兽的生死都在一念之间,但却不能轻易的用,若非某一族有谋逆之罪,否则一旦开启圣轴不但龙皇会元气大伤,就连万兽也会觉得君主过于残暴,而四大神兽族与万兽联姻无数,早已经盘根错节,就算因为是旁支联姻,没有什么交情和来往,但是一旦在圣轴上划去名字,不管血脉近还是远,只要含着一点点血脉,就会一夕间灰飞烟灭。

    “白渊所言极是。”白渊的话深的大长老之心,他欣慰的点头。

    可是白杭依然不愿作罢,可理已经不在他这一边,于是只能对大族长道:“大族长,请三思!组训已有不得再效忠龙族,您不能违背组训啊!”

    组训,已经是白杭唯一的筹码了,可大族长沉思了片刻,却道:“明日,你们准备随我觐见龙母吧。”

    这话,就是要归顺了。白杭闻言,当场脸色一僵,不顾及身份拂袖而去。离开了正堂,他去了祠堂,那里有先祖的牌位,跪下叩了头之后,白杭走到一个牌位前:“老祖宗,您曾吩咐万不可再效忠龙族,可大族长一意孤行,为了先祖的遗训,请您赐白杭力量!”

    说完,手就扣上牌位,旋即牌位蔓延上一股银色的光,那光芒折射着五彩的光,直蹿入白杭的身体,白杭的身体随着那一股力量传入而保障,琥珀色的眸子开始充血。
正文 第452章 :他的嫌弃【4】
    &bp;&bp;&bp;&bp;灰白色的长袍无风却猎猎翻飞,待到血色一点点褪去之后,白杭恢复了平静,除了眼睛犀利了一些以外,一切如常,他缓步离开,却无人看到,他走过的最初散步留下了三个深深凹陷的脚印。

    “三哥。”白杭走出祠堂,白柄和白桥迎了上来。

    “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违背祖宗遗训。”白杭冷着眼眸道。

    白柄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齐声道:“我二人听从三哥吩咐。”

    “我和老四去将老大老二和白渊那小子拖住,老五你去将龙母骗到东斜岭。”白杭吩咐道。

    “三哥放心,我明白了。”白桥立刻领会了哥哥意思,“我这就去般,白渊那小子对她处处以礼相待,她恐怕对我们还不设防。”

    “等等。”见着弟弟欲走,白杭翻手变出一个精致的类似鼻烟壶的东西递给白桥,“将这个泼在她身上。”

    “这是?”白桥接过疑惑的看着白杭。

    “我无意之中弄出来的东西,可以隐去她身上的龙族气息。”白杭扬眉冷笑道,“一旦沾了这东西,莫说是白渊老二老大,就是大族长,即便是龙皇亲临也无法从气息上将她找出来!”

    他现在还不能杀了她,就算是要囚禁,也得断了后路,不能让老大他们三人凭着气息将她找出来,等他们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老大他们凭什么投靠龙族!

    “好。”白桥拿着手中的东西也莫名兴奋了,他长得最是温和慈善,挂着极其善意的笑容朝着凤独舞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此时凤独舞尚不知危险真一步步的朝着她靠近,她刚刚将她住的阁楼欣赏了一遍,而后坐在竹床上,和儿子进行着对话。

    “儿子,若是他们为了化形而想于我们谈判,也说不过去,那白渊不是好好的化形了,这就是意味着他们有能够化形的办法。”

    凤独舞一直和儿子在想着白渊他们到底有什么求到她,最后想到了关于化形,她也觉得除了化形以外,恨透了龙族的白虎族不可能向龙族低头,可白渊却又让她不那么认可这个猜测。虽然不知道白渊的年龄,但是她却知道白渊确确实实化形之后是元皇的修为,元皇只有一千年的寿命,若是千年不突破就会寿终正寝,元皇以下还能通过药物来延续个百年左右的寿命,可元皇延续生命根本不可能,需要的药材能力太大,至今无一例。

    那么就说明白渊是千岁以内,千岁以内就不可能是逃离那一场千多年前劫难就已经化形成功的白虎,那么就是逃离之后才有化的形,可是劫难过后,他们就不曾享受过龙皇的祭天受命,所以白渊的化形必然是通过后天。

    凤独舞也是才知道越是血脉高的妖兽化形越发的简单,尤其是四大神兽,他们一辈人可以同时因为龙皇为他们设坛以血祭天便集体化形,因为他们生下来就是神兽,不需要修炼。而越低级的妖兽修炼至神兽后要化形就越难,对于龙皇付出也要求越多。

    “娘亲,我们只能见机行事。”小太子也有一点疑惑。

    “见过五长老。”这时院外传来了一一姐弟二人的声音。

    随后又响起了一个沉厚的男音:“去向娘娘通禀。”

    “是……”一一的话音未落,凤独舞已经走出了屋子。

    见此,白桥缓步上前对凤独舞微微躬身:“白桥见过娘娘。”

    “我不过一个阶下囚,受不起五长老的礼。”凤独舞轻笑的让过身子。

    白桥直起身,对着凤独舞道:“是否有人不敬娘娘,娘娘可以告知白桥,白桥定会严家惩治。”

    “没有。”凤独舞见一一姐弟二人身子一颤,便淡声道。

    “既然如此,便请娘娘随白桥去一趟东斜岭。”白桥道。

    “这是你们的地盘,你们要我去,我还能不去?”凤独舞一边说着,一边从白桥让开的路走过去。

    白桥见此没有再说什么,一路无声的领着凤独舞朝着东斜岭而去,凤独舞感觉到发间一阵酥麻,这是因为她服用了幻颜丹而被隐去的金蝶在发出示警,这位站在她旁边,毕恭毕敬的五长老对她有恶意。

    “不知五长老为何要带我去东斜岭?”凤独舞便状似无意的问道。

    “大族长吩咐,白桥亦不知,娘娘到了自然知晓。”白桥笑着回答。

    凤独舞便又问:“不知白渊去了何处,竟然有劳五长老亲自来。”

    凤独舞这一刻敢肯定白虎族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应该是白渊那一类对她客客气气,另一类则是白桥这样对她暗藏杀心。很显然主导权在白渊那一派手上,否则白桥这一派的人不会这么偷偷摸摸要将她骗到偏远的地方下手,大可以正大光明。

    白桥的修为在她之上,她其实是想看看白虎族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才跟来,而且她有空间在手,她怕什么?

    很快到来东斜岭,凤独舞看到的是一个光秃秃的山岭,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于是问道:“五长老,这是何意?”

    “何意?要你的命!”白桥的话音一落,神识就将凤独舞笼罩。

    白桥元皇巅峰的实力与凤独舞相差太远,一句话也不愿意诱哄直接锁住凤独舞,凤独舞身子一僵,神识进入空间慢了一步,只见白桥手中一个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朝着她喷来。

    小太子的力量迅速冲入凤独舞的身体内,凤独舞挣开白桥的神识时只来得急抬手将已经近在咫尺的水挡住,药水泼在她的掌心,却一点也没有落下,直接没入了她的身体里。

    凤独舞见此,立刻运气去触碰那些药水,却发现那药水竟然不痛不痒,什么作用也没有,就在她疑惑之间,她的脚下猛然一空,原本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凤独舞才发现竟然是一个机关,她掉的太快,进入空间时,上面已经被合上,驾着空间试图去撞一撞上方,却纹丝不动,凤独舞想了想索性掉下去,有空间在,帝君都伤不了她,她怕什么?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第四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卡出来】
正文 第453章 :他的嫌弃【5】
    &bp;&bp;&bp;&bp;与凤独舞想的差不多,下面是一个密室,漆黑一片的密室,伸手不见五指,凤独舞从空间里面拿出一个极光珠,也很奢侈的拥极光珠照明。

    房间照亮之后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四面光洁漆黑似铁非铁,似石非石的东西,摸起来冰凉寒彻又似冰。

    “娘亲,这是寒铁石。”小太子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你炼器可遇不可求的绝品器材,若是将一快寒铁石融入冰刃之中一起锻造,冰刃的级别至少提升三级。”

    “看来白虎族至少有一个寒铁石矿,不然不会如此败家。”

    虽然千雪会炼器,也留下了不少关于炼器的好东西,但是凤独舞没有打算去学那东西,一则她修炼和炼丹已经费了一半的精力,剩下的一半精力都花在了和各路牛鬼蛇神斗智斗勇,哪还有旁的时间?所以,对于寒铁石这种炼器师可能会挣的头破血流的东西,凤独舞也就碰碰感叹一番,也就抛之脑后。

    “寒铁石还当真坚固。”凤独舞掌心运气,按在了一面墙上,却却丝毫没有将那一面墙损伤。

    “娘亲,这上面渡着元皇的灵元。”凤独舞的眼睛看不到,小太子却清楚的看到墙面上浮动着三色的元灵之气,那是属于元皇的元灵。母亲的修为不过元君,怎么可能撼动得了。

    “主人,让我来。”这时骨头从空间跳了出来。

    蹲在凤独舞敲击过后确定有通风之处的那一面墙前,火红色眸子升起了火焰,腹部开始鼓动,狂飙的元气渡在他的身上,闭着的两腮越来越鼓,鼓胀到凤独舞觉得骨头的嘴就要爆破之际,骨头猛然张开了嘴,在巨大的能量旋风之中,一股火焰喷了出来,熊熊的火焰在冰凉的墙面上燃烧,而一左一右蹲在骨头脑袋上的小黑小白也如法炮制,三股火焰在墙上燃烧着。

    凤独舞清晰的看到墙面上竟然有水珠滑落,就好似冰雪在烈火之中消融,就在这时儿子的声音传来:“娘亲,他们只能削弱寒铁石的能量,我们联手现在将之大破。”

    话音落下,凤独舞就感觉到小太子的力量流入她的身体力,凤独舞的拳头握紧,被金黄色元灵包裹的拳头引发的能量波动,连空气都在颤动,凤独舞用尽全力一圈打在墙上,砸破了火焰,溅起火花,拳头穿破了石墙,却也紧紧只是砸出了一个洞。

    “够了。”凤独舞满意的看着那一个动,让骨头三只停手。

    将三只收入空间,自己也飞了进去,驾着空间从那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掠出,竟然是一个修建好的通道,凤独舞顺着通道一路超前,碰上了一扇古朴的铁门,门上有门钉,门环上附着一层厚厚的灰,看来是许久都没有人触碰过。

    不论门后是什么,凤独舞只有这条路,甬道的两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造,比寒铁石还要坚固。

    凤独舞跃出空间,伸手触摸上门环,发现门环竟然不是挂着的,而是嵌在石门上,握住门环缓缓的逆时针扭动,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可石门却并没有打开。凤独舞又顺时针的拧了半圈,依然只有声音却石门却纹丝不动。

    “这应该是一个机关锁。”凤独舞挑眉。

    凤独舞想到他们从寒铁石屋到这里先左转了两次,后右转了一次,再左转了一次,最后右转了两次才到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根据,于是抱着侥幸心理,伸手按照这个顺序将门环扭转了六圈,最后轰然一阵轻响,石门缓缓的裂开,凤独舞见此没有多高兴,谨慎起见她先闪入了空间。

    就在凤独舞闪入空间的那一瞬间,石门瞬间打开,而无数到五色光束如同流星箭矢一般齐刷刷的朝着门外射来,有一股直接这种了她的空间,却被空间给震碎,其他全部飞跃过凤独舞射在了通道的转弯处。

    五色,是帝君的威力,却没有将这个密道丝毫的撼动,一道道利剑一般的光射在了转弯处就如同射在了她的空间一样,全部粉碎。可见这个密道的材质十分的骇人,难怪她在密室的时候冲不上去。

    剑雨停歇,凤独舞只能驾着空间进入了石屋,石屋的四周空荡荡一片,唯有石屋中心有一个祭台,祭台之上有一束五彩的光似乎是从石屋顶打下来,在那一束五彩之光中一块青铜色的令牌在有规律的旋转,那一个令牌一面有着极其繁复的花纹,而另一面赫然就是雕刻栩栩如生的一头白虎。

    “娘亲,这是白虎令!”小太子激动了。

    四大神兽族有四面令牌,原本由龙族掌握,可以号令四大神兽族四只神军,就算是大族长见到了令牌也不得不听从号令,这是白虎族第一位先祖的命令,千多年的打劫之后四大神兽族令牌依稀间不知为何消失不见,这也是为何历代龙皇明知道四大神兽族没有完全陨落,却依然无法号令他们的原因之一。

    “拿了这块令牌就能统御白虎族是吗?”凤独舞大概能够明白这块令牌的含义,若非这么重要不会守护得这么严密。

    “娘亲,让儿子来,那是帝君得压制。”小太子飞出空间,望着包裹着白虎令牌的那一束五彩之光。

    “儿子,你能行吗?”儿子纵然是神龙,可毕竟还小,凤独舞还是很担心。

    “娘亲,您放心吧!”

    小太子胸有成竹的朝着那一束五彩之光飞去,金色的蛋壳包裹着金色之光,直接装上了那一束五彩之光。两者相撞,小太子蛋壳外包裹的那一层金光碎开,可五色光打在小太子的蛋壳之上却动不了小太子分毫,龙壳无坚不摧!

    小太子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不知道撞了多久,终于将那一束光撞碎,地面一阵摇晃,令牌掉了下来,凤独舞一个飞跃将令牌抓在了手中。

    母子二人都不知道,当五色光被小太子撞碎,白虎令被解禁的一瞬间。一束白光直冲天际,在最上方如烟花般炸开,半空之中一只被银光勾勒,在云中奔腾的白虎持续了一炷香。这一炷香的时间,惊动了四方,龙宫,上三天,上古神域,甚至更远……

    【今天就一章,明天多更,陛下马上出来,殿下马上破壳】
正文 第454章 :他的嫌弃【6】
    &bp;&bp;&bp;&bp;风过无痕,四方涌动。

    最先被惊动的自然是白虎族内部,当得知白虎令被惊动时,大族长带着白松白林白渊三人赶往立刻赶往暗室却被白杭带着一众白虎族挡住。

    “白杭你在做什么?”白松当先蹙眉指责。

    “我在给我了白虎族寻求另一个生机。”白杭大义凛然的说道。

    “你把娘娘骗到暗室里去了是不是?”白渊冷冷的看着白杭。

    “我不过把她弄到东斜岭的密室,没有想到她区区元君的实力,竟然能够这么快破开寒铁石,这么快撞破封印动了令牌,让我许多事情都来不及安排。”白杭虽然很讨厌和龙族有关的一切,但是对于凤独舞的实力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和赞叹,忽而诡异的笑了笑,“不过这般也好,省了我许多麻烦,白虎令一出,不论是龙宫和上三天都会惊动,龙族自然需要我们效力。正因如此,上三天便不希望我们效力龙族,我们是四族第一族现身之族,我们的归属意味着四族的一个态度,龙族不敢也不能舍弃我们,除非他们也不想要其他三族,同样上三天也知道,所以他们定然会极力阻止,如此一来,我们便多得是谈条件的筹码,哈哈哈……”

    “混账,你将娘娘骗进去,那里面有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娘娘根本走不出来,你杀了娘娘,你还想陛下忍气吞声?”大族长脸色铁青,目光凌厉的看着白杭。

    “娘娘?我们不说,谁知道娘娘来了这里?”白杭笑的格外的得意。

    “我们神兽族行事素来光明磊落,你何时变得如此阴险毒辣?”白松对于白杭的做法很不齿。

    说他们笨也好,说他们傻也罢,白虎族数千年来都以实力定胜负,从不在背后使手段,不是因为他们不会刷手段,而是因为他们不屑!

    “阴险?”白杭丝毫怒意也没有,反而笑意更深,“阴险又如何,我身后都是支持我的族人,大族长若是想要跨进暗室,除非踏着我们的尸体。”

    “你——”大族长额头青筋暴起,“你会给白虎族招来灭族之祸!”

    “白杭已经说了,无人知晓龙母出现在白虎族。”对上大族长白杭收敛了一些肆意,“白杭不妨与大族长赌上一局,若是龙母能够安然出来,白杭自当负荆请罪,绝不拖累白虎族,我身后的族人也将随着大族长再次效忠龙族,绝无二心,若是龙母出不来,白虎族的未来便交给白杭来决定。”

    “除此以外,本族长还能真的杀了你们进去不成?”纵然知道凤独舞进入了那个地方,动了白虎了就会九死一生,可大族长已经没有办法,白杭明显是铁了心要顽强抵抗,他不能下杀手诛灭族亲。

    白虎族在等待最终决定他们命运的结果同时,龙宫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陛下,是白虎族,真是是白虎族,隐匿了千多年的白虎族,终于现世了!”秦策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

    “是白虎族又如何?你以为他们还会再效忠陛下?”对于白虎族的出现,水彧是喜忧参半,他既希望水镜月的势力越来越大,却又忌惮神兽族的归来,因为神兽族于龙族地位非凡。尤其是经历了千多年前的时候后,若是神兽族再一次效忠,陛下定然会格外的器重,以期抹灭他们心中的仇恨。

    “当年诛灭他们的并非陛下一脉,且若非陛下的先祖他们哪有尚存之机?”秦策眯着眼看着水彧,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水彧心里的小九九,“更遑论神兽令现,必然是白虎族已经出现了危机,若是陛下为他们解除了危机,害怕他们不感恩戴德?”

    “陛下,无论白虎族归顺与不归顺,陛下都不能坐视不理,天华帝君定然会借此离间白虎族与陛下,陛下不能不去。”洛霆说了一句极其中肯的话。与水彧不同他看得更大,陛下没有执掌九天,有什么好争权夺利?而且谁该得到多少陛下心中自然有一杆秤,如此,他自然希望陛下实力越强越好。

    “洛霆,寻找太子之事便交与你,你若寻到太子,本皇自会记你一功。”一直没有开口的水镜月最先开口的是这句话,而后才扫了水彧与秦筵一眼,“秦筵你随本皇去诡域。”

    几乎与水镜月同一时间炎烨也接到了白虎令现于诡域。

    “帝君,我们要去诡域么?”蒙豁依然服侍在炎烨的身边,虽然被炎烨严惩了一顿,可信任依旧,“白虎族绝不会效忠帝君。”

    神兽有神兽的骄傲,效忠人类与他们而言是莫大的耻辱,在蒙豁看来,炎烨就算去了诡域,也是徒劳一场。

    “去,为何不去?”炎烨艳红的唇角轻勾,“敖胤天要去,本尊就算得不到白虎族,也总能做点什么,让他得到的不那么顺利。”

    “臣下随帝君同往……”

    “不必,让碧檀雅随本君一道。”炎烨打断了蒙豁,“近日有老东西不安分,你留在这次替本君盯紧了他们。”

    因为这一场震动的远远不止这些,再更远的地方,万里冰封的世界里,一座冰山整面开始龟裂,滋滋滋的声音在静谧的世界格外的刺耳,寒气缭绕之间,那一面龟裂的冰山很快砰然一声炸开,一抹纯白的声音灵巧的从冰山之中飞跃而去,在半空之中如同雪莲一般摇曳一旋,赤-裸的脚飘然落地。

    那一袭白衣缀着雪花,一瀑的黑发垂直角落,头上戴着一圈米粒珠子绕成的雪花状花圈,那花圈散着浅浅白光,将她绝美的脸衬得更加圣洁高雅,似有雪雾弥散的眼眸迷离得令人心醉,眉间那一点红更显她仙姿绝尘,那是一个美得足够令人窒息得女子。

    “爹爹,我出来了,你曾说过只要我能够破除你的冰印就随我做什么,我要去寻他。”白衣女子的声音清泠动人,她旋转一圈,拖着长长的裙摆大喊。

    “你当真如此痴恋,这两年的冰山凌迟都无法让你回心转意?”浑厚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却一个人人影也无。

    “从他还在蛋壳之中时,从我第一次将他捧起时,从他破壳而出我第一次拥抱他时,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绝色无双的容颜时,女儿这一世注定为他痴为他狂,女儿爱了他五百年,女儿绝不能没有他!”女子的声音绝然而坚硬。

    【今儿太忙,再回来码字会很晚,时间不确定,明天中午两点前会把余下的三章补齐】
正文 第455章 :他的嫌弃【7】
    &bp;&bp;&bp;&bp;就在四面八方的人都涌向诡域之时,凤独舞在暗室却遇到了致命的危险。当她拿下白虎令之后,原本空荡荡的暗室空气开始波动,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凭空蹿出五只白虎,当先一只厚实的虎掌踏在地面,五彩的光在它的虎掌下一闪而逝,帝君的等级!

    凤独舞倒吸一口凉意看向另外四只,虎掌下是三色之光在闪动,顿时陷入前所未有的严峻局势之中,一个帝君四个元皇,虽然他们没有化形,凤独舞知道他们多半是时限将至,却无法再突破,而选择提前离魂守护白虎令。

    兽族和人类大有不同,人类只要没有被打破魂魄,可以选择轮回转世,可以花个千万年来从新凝聚灵魂,所以人类没有舍身离魂一说,最多是极其强大的修炼者剥离神识封印在某一个地方,但是一旦触碰了那一缕神识很快也会烟消云散。可兽族不一样,也许是上苍对他们不能轮回补偿,他们可以再大限之时剥离魂魄,魂魄长存,甚至保留了原本的实力,只是不能再见天日,除非找到适合宿体。但是大部分兽魂不会为了重生找宿体,因为会遭到天谴。所以兽族大多数剥离魂魄的妖兽都会选择成为本族的守护,或是守护族内至关重要的东西,或是在族内遭遇劫难时挺身而出。

    正如此刻逐渐逼近凤独舞的白虎兽魂一样。一个帝君四个元皇,这么强大的实力,只能本能的后退。再加上昔日在遗墓之中对上银姮的兽魂,那种毫无抵抗力的无力让凤独舞有些许心理阴影。

    “娘亲,把白虎令给孩儿!”小太子见五指白虎都朝着凤独舞逼近,立刻大吼。

    凤独舞握着白虎令的指尖泛白,她自然知道白虎只逼近她根本就是为了她手中的白虎令,如果丢给了儿子,白虎肯定会攻击儿子,而且现在白虎一族已经脱离了龙族的管辖,儿子对白虎兽魂的威压等于零,便只能硬战。

    “娘亲,他们伤不了孩儿!”小太子化作一团火球冲向凤独舞。

    期间落后的两只白虎转过身对上小太子,身子矫健的一跃,包裹着三色之光的厚掌拍向半空之中的小太子,可小太子周围包裹的火焰太过炙热,虎掌碰到小太子的白虎发出一声嘶吼,落了下来。

    见此,中间的两只白虎同时飞跃而去,试图阻挡小太子,奈何小太子在半空之中优美的一个旋转,划过一道金色的半圆弧,就轻松的避开了四只虎掌。逼近那一只帝君级的白虎时,小太子顿时金光大放,整个蛋壳都笼罩在金光之中,根本无咆哮的白虎,直直的从它的头顶擦过去,任由白虎怎么用力的去拍打,却终究拍不进那一层金色之光中。

    在蛋壳之中的小太子看似势如破竹,可惜他紧蹙的淡眉表现出了他此时的痛苦,凤独舞见此大喊:“儿子,不要过来,娘亲把令牌给你。”

    那一只帝君白虎已经竖起了光盾,凤独舞知道若是儿子执意承受白虎的攻击冲破那一束光盾,必然会元气大伤,而她若是不将令牌给儿子,儿子绝不会罢休。

    于是她对小太子实力一个眼色,朝着虚空一扔,断在后面的四只白虎立刻飞跃而去,等到他们接到时却发现根本不是令牌,再怒吼着回首之时,小太子已经从另一边接到了令牌,拿到令牌,小太子携带着令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来时的通道飞掠而去。

    凤独舞见此心里一阵难过,她知道儿子这是故意借此将白虎都引开,果然有四只白虎随着小太子追去,而留下了一只元皇级的白虎对付她,凤独舞脸色沉着,抛开所有的杂念,对付白虎,她不能落入白虎手中否则就会成为他们要挟儿子的筹码。

    实力自然是比不上,凤独舞只能智取。

    当白虎朝着她飞扑而来,那强劲的意念已经锁定她,凤独舞根本动不了神识和意念,但是看着如同大山压顶,还没有扑上来就先向她袭来一股强烈的窒息与恐惧的白虎,凤独舞拼尽了全力,不顾大脑麻木的痛意,似生生的扯断每一根大脑神经,终于在一股黑暗的晕眩,在白虎扑下之时,闪入了空间。

    “噗——”摔倒在空间之中,凤独舞的大脑一阵嗡嗡作响,不停的暗了下去有因为她极力保持灵台清醒而明亮起来,而后又暗了下去,再明亮起来。

    “小妹(主人,舞儿)。”凤独舞突然栽倒在空间,一口鲜血喷出来,将凤无双和云倾歌吓得脸色苍白,随同骨头他们一同涌了过来。

    凤独舞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理会他们,咬着舌尖,用极致的痛来保持着清醒,取出一粒丹药服下,而后盘膝而坐,虚弱的运气企图以最快的速度将大药吸收。

    凤无双夜来武刚既然见此,都纷纷将自己的元气输入凤独舞的体内,凤独舞快速的融合着他们的元气,很快脸色就恢复了,凤无双他们以为凤独舞已经无恙,可只有凤独舞自己知道她到底受了多重的内伤,这是表面而已。

    却顾忌不了这么多,她不能一辈子躲在空间,她担心儿子,虽说龙蛋打不破,可他们却还是能够伤了儿子,只是不能对他造成致命的危险而已,所以她必须先把这只白虎给弄死,然后想个办法冲出这里,到了外面,兽魂就不能追出去,这才是他们母子的逃生之道。

    凤独舞看着白虎虎视眈眈的在寻找她的踪迹,缓缓的后退了好几步之后,凤独舞迅速的飞出空间,在白虎的神识锁定袭来之前,她又飞跃到令一个地方,而后快速的闪入空间。几次这般,让白虎很愤怒,爪子在地面狠狠的抓着,虽然它并没有实际的落在地面上,但是锐利的抓在抓出来的三色之光却如同削铁如泥的利刃,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凤独舞见此目光一亮。
正文 第456章 :他的嫌弃【8】
    &bp;&bp;&bp;&bp;再度一跃飞出,朝着门口飞闪而去,这一次凤独舞飞的极快,原本以为凤独舞会再一次遁于无形的白虎并没有急着追赶,却见凤独舞一溜烟的朝着通道飞出,眨眼间消失在拐弯之处,立刻飞跃而去。

    凤独舞的速度根本连白虎的一半都不到,她还没有转到第二个弯时白虎就已经追了上来,凤独舞立马就闪入空间,几次的试探凤独舞在她与白虎之间试探出了一个安全距离,只要在安全距离之内,凤独舞就能够挣脱白虎的神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当次数态度,白虎也发现了凤独舞在哪里隐遁第二出现就会在哪里,所以这一次它就守在凤独舞隐匿的地方。凤独舞见此冷笑:“夜来,你速度最快,你配合我引开白虎。”

    “是。”就算是对上元皇的白虎,夜来听到凤独舞的命令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凤独舞做出了沉诺之后,就打开了空间的门,让夜来飞了出去,

    蹲在空间口的白虎,就见到一道残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而后朝着暗室那一边飞去,感觉到人类气息的白虎毫不犹豫的飞扑而去。

    它一扑,凤独舞就闪身出现,而后足尖一点,箭一般的朝着转弯处飞掠过去,刚刚掠过去,凤独舞就意念一动,将夜来收入了空间。

    再一次被欺骗,被愚弄,白虎的愤怒已经暴涨到了极致,它愤怒的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猛的朝着凤独舞追去,而凤独舞才第三个转角就被白虎追上,她奋力的转弯过去,白虎的爪子几乎是扯住了飘扬的衣袂,转过弯凤独舞立刻闪入空间,这是白虎也猛然转了过来,虎目却是猛然一瞪,就被吸入到了一缕白光之中。

    立在空间之中的凤独舞,看着一头撞进她空间的白虎兽魂,立在白虎面前冷冷的笑了。

    白虎敏锐的感觉到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它似乎兴不起半点反抗的意念,顿时大骇,发燥的刨着爪子嘶吼。

    凤独舞缓缓的走到它的面前,伸手想要摸着它的头,可奈何白虎是兽魂,凤独舞的手穿过了它的头颅却什么也没有摸到:“你定然知道你这个密道如何除去是不是?”

    白虎等着虎目,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的等着凤独舞,纹丝不动。

    见此,凤独舞也不恼,反而蹲下身笑意盈盈的看着白虎:“我们来谈个条件,你应当知晓我的身份,白虎令重归龙族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我可以用这样的办法将你弄进来,也可以将你的另外四个伙伴弄进来,虽然要费些时日,可我儿子你们动不了,我们母子二人联手,就算你们有一位帝君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你告诉我出路,我放过你们五个,日后也会善待白虎族,会给你们五个重生之机如何?你若不应允,等我将你们一个个的收服了,你们就只有灰飞烟灭的份儿。”

    对于死亡,从未想过重生且已经死过一次的白虎根本不屑一顾,它完全没有想要和凤独舞合作的可能,因为它知道白虎令一动,必然八方知晓,不知道多少势力要涌来,届时群雄相争,白虎令到底落入何处尚且不知,它怎么会将宝压在这个较窄阴险的女人手里,就算她是龙母又如何?他们的使命是守护白虎令,为白虎令而生为白虎令而死,除了白虎令他们什么都不在乎,白虎族的兴衰那是现任大族长之事。至于灰飞烟灭,保护不了白虎令,他们就应当以死谢罪!

    显然,试图威逼利诱的凤独舞不知道神兽族是多么的顽固,他们是真正的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不该他们操心的哪怕是关乎到一组的兴衰灭亡他们也不会妥协。

    凤独舞见白虎这里打不通,但是确定了她心里所想,这里的确有出去的方法,用天罗丝将白虎捆住,凤独舞飞出空间,快速的朝着进来时的密室而去,没有白虎的阻挠,凤独舞很快就出现在了密室外。

    密室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一个洞,如今已经整扇门被撞开,凤独舞轻轻松松的进入了密室,却看到密室半空之中小太子悬浮着,他被一个金色的光球笼罩在内,白虎令悬浮在他的蛋壳和金色光球中间,而那一只帝君级的白虎倒立着在最高空,五彩的元灵从上到下将小太子又包裹在里面,三只白虎分别成六十度角平行将小太子包裹在其中。三色的元灵随着五色的元灵一缕缕的渗入金光之中。

    原本应付起来已经显得吃力的小太子,却因为凤独舞踏入密室局势稍稍好转,凤独舞的出现意味着一只白虎已经比她消灭,这个结果让四只白虎都格外的震惊,以元君之力将以凶猛著称的元皇白虎消灭,这样的逆天结果,只有小太子才意料到,看着母亲他欣慰的笑了,一直无法凝聚的心神终于可以完全凝聚。

    而凤独舞已经大大的引起了白虎们的重视,两只元皇白虎一前一后跃了下来,朝着凤独舞逼近,两只的力量撤离,小太子顿时如释重负,对于帝君级的白虎对持起来也不再吃力。

    凤独舞看到儿子的脸色轻松了不少之后,立刻后退:“儿子,回暗室,娘亲已经凿穿了地下。”

    凤独舞对儿子眨了眨眼睛,小太子立刻会意,那是娘亲故布疑阵。这时凤独舞方才见到白虎的力量在地面划出了痕迹而想到,如同整个暗室有能够破坏的地方,必然是地面,所以她这么一说,立刻引起了白虎们的重视,所以凤独舞一跑,白虎就不由余力的追了上去。

    如果凤独舞的砸出了地面,那么就可以逃出去,一旦她离开这里,白虎令就会随着她破土而出,因为凤独舞是第一个拿到白虎令的人,又因为她身为龙母,所以白虎令已经认主,这一点小太子不知道,凤独舞也不知道,所以凤独舞不知道她无形之中已经引发了几只白虎魂的恐慌。
正文 第457章 :他的嫌弃【9】
    &bp;&bp;&bp;&bp;这是龙族的秘密,历来只有龙皇传位之时才会知道,白虎令一旦失主,在碰到与龙族相关任何第一个人就会自动认主,为了不引起龙族的轩然大波,只有龙皇才知道,即便是传承也没有这一点。

    为何要龙族,因为白虎是高傲的神兽,在血脉之上,只有龙族比他们尊贵,所以被龙族统御他们不觉得羞辱,换做龙族以为哪怕是同为神兽族的其他三族,他们宁可违逆令牌受到天责,也要保住身为神兽族的尊严。偏偏凤独舞这个人类,是龙母,虽然是他们看不起的人类血脉,可她手持七色神珠意味着已经是无冕之后,身份已经得到认可,那么在身份之上就比他们高,又碰到了白虎令,在这个地方上前有封印压制,白虎令还没有苏醒,一旦凤独舞这个主人脱离了这个地方,白虎令就会苏醒,到时候他们根本阻止不了没有思想没有生命,只知道认主的白虎令奔向凤独舞,白虎令一出,一旦落入龙族,天下白虎皆要听从号令!

    这也是为何白杭将凤独舞扔到这里的原因,他不想再一次投靠龙族,可他也不得不承认白虎族的长存只能依靠龙族,既然他不甘心,又不得不去做,那就让上天给他一个答复,若是凤独舞能够拿走白虎令,他作为白虎族一员甘愿臣服。若是凤独舞拿不到白虎令,那就是天意如此,他自然会将凤独舞之死告诉龙皇,白虎一族永远都不可能再效忠龙族,因为龙族不会要他们

    而且白杭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一定要再次效忠龙族,他们选择龙后,龙后为人类定然在龙族势单力薄,他们将会是龙后在龙族立足的根本,龙后自然会倚重他们,断然不会出现过河拆桥自掘坟墓之举。

    且说,凤独舞将两只白虎给引走,完全不像一只那么好对付,速度根本比不上白虎,凤独舞几乎是跑一截又躲入空间,跑一小截又躲入空间,另外一只直接超越了她,断了她通往暗室的路,看着那一只不参与抓捕她,只一心堵着她的白虎,凤独舞很郁闷。

    而看到这个形式的骨头,猛然大悟,使劲儿拍了拍他的脑袋,怨怪自己现在才想到这一点,有些歉疚的对凤独舞道:“主人,白虎令已经认你为主,只要你逃出这个地方,白虎令就会苏醒,自动出现在你的手中,所以他们害怕你跑出去。”

    小太子不知道,你是因为防止龙族出现子嗣篡位的大逆不道之举,可作为麒麟族唯一的嫡系血脉的骨头,他却知道这一点,就如历代白虎族的大族长大长老知晓一样,四族都知道。

    千多年前那一场劫难,四大神兽族遭遇了几乎灭绝之后,四大神兽令牌没有经过正常的交接所以就失了主而主动回到了白虎族大族长手中,可回到那时因为失了主,并不意味着白虎族能够自动掌握白虎令,故而先祖才会不惜一切将其封印在这里。

    “你个笨蛋。”凤独舞伸手在骨头脑袋上狠狠一敲。

    早说啊,早说她刚刚就逃了,怎么会把自己陷入这么两难的局面?看着骨头磨了磨牙,凤独舞对骨头道:“你的修为一增再增,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级别,你可能够拖住一只?”

    “自然能。”骨头立刻挺了挺胸,企图将功折罪。

    好歹他也吃了不少好东西,又因为凤独舞修为暴增而沾了不少光,早已经达到了兽型最巅峰的状态,一旦他化形也会是元皇的修为。虽然保持着兽型的他实力打了一些折扣,可对付不了一只,还不能拖住一只?那他的脸往哪儿搁?

    “还不快去?”凤独舞一扬眉,一脚将骨头踢出去。

    火焰包裹着的麒麟飞奔而出,因为是麒麟,所以白虎愣了一愣,骨头很轻易的就从白虎头顶飞跃过去,落在白虎三步之远的地方。

    白虎对上骨头,张嘴嘶吼了一声,而骨头也嘶吼了一声,两方似乎在交流,凤独舞却听不懂,好歹她也是龙母啊,也不给开个金手指,完全不懂兽语,这是史上最悲惨的龙母。

    凤独舞也不打算找翻译了,小白他们肯定听得懂,可是凤独舞也听不懂小白的石头语,只能看着外面两只你吼一声我吼一声,各种无语,然后最后两只谈崩了,白虎摸着抓着就朝着骨头一掌拍下去,骨头也不甘示弱,张嘴就是一团艳红的火焰喷出来,两只很快就就快速的交上手,速度快得凤独舞根本看不清,只看得到艳红色灵元和三色的灵元一道道如同光刀快速起起落落。

    凤独舞没有多余的时间欣赏战况,她也飞跃出来,随着她飞跃出来的还有五尾鸾鸟,五尾鸾鸟有着凤凰的血脉,不知道是不是空间养得太好,五尾鸾鸟已经有着朝着凤凰净化的趋势,越来越漂亮,羽翼也越来越丰满美艳,看得天马越来越自卑。

    五尾鸾鸟一声脆鸣,将华丽而长的双翅微微展开,就朝着白虎飞去,堵着通道的白虎顿时也飞扑而上,凤独舞见到这个大好时机,立刻就一个闪身从五尾鸾鸟和白虎身下飞去,越过转弯处,飞了一段距离,五尾鸾鸟收入空间,而就这么短暂的功夫,五尾鸾鸟已经受了伤,凤独舞看了很心疼,却来不及料理,将因为看到五尾鸾鸟受伤而极度炸毛的天马丢出去,又闪了一段距离,再将天马收回来,就这样不断的给白虎制造障碍,才堪堪的甩开白虎出现在了石门之前,凤独舞狠了狠心,将石门的门环一张摧毁,看到石门快速的关上,一个闪身跑了进去。

    白虎要追上来,恰好被关上的石门挡住,她已经孤注一掷了,石门白虎撞不开,如果地板她撬不动,那么就只能被困在这个地方,等着儿子来救,而她的宝贝儿子也不见得能够弄死那两只白虎。

    意念一动,凤独舞将骨头收入空间,只是一个尝试,却真的将骨头收了进来,见此欣喜之余,凤独舞如法炮制想要将小太子收进来,可惜大脑一阵钝痛。

    “主人,殿下与白虎设下了结界。”结界可不是一道墙,可以通过意念。

    凤独舞闻言,只能浑身是干劲开始挖地板,而与此同时,水镜月和炎烨一前一后进入诡域出现在了进入白虎族山峰。

    【今天的晚上11点】
正文 第458章 :他的嫌弃【10】
    &bp;&bp;&bp;&bp;同一时间赶到,水镜月与炎烨不由彼此看了一眼,

    水镜月很快就收回目光,悬浮在半空之中他一袭看似轻简,实则华贵的紫袍在半空之中飘扬,贵气的紫色在湛蓝的天空下,在湛蓝的海水之上飘出一抹惊艳,修长的手掌抬起,宽大的广袖滑落,金色的元灵在掌心凝聚,水镜月五指拧转间,猛然朝着山峰挥下去一掌。

    迅猛的金光却打在了一层透明的薄膜上,金光迅速如同波纹一般散开,等到金光扩散到远方,消融不见之后,一层七彩之色的薄膜若隐若现。

    “神印!”炎烨都有些失态,迷离的声音隐隐有些沉重。

    水镜月琉璃一样妖魅的紫眸也是一沉,竟然是神印,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成为了白虎族的后盾,难怪他用尽办法也没有感觉得白虎族的气息,单单诡域之外的帝君封印绝对无法阻挡他,原因他们竟然找到了这么大的靠山,普天之下能够凝结神印的就只有那么几个棘手的老东西,看来所谓的隐士也开始伸手了。

    “龙皇,这可是神印,即便你我二人联手也未必破得了,里面能力波动如此厉害,只是不知道白虎族里面发生了什么。”炎烨之时一瞬间的惊讶,便淡淡的笑了,他本来就是来阻挠水镜月,这下好了,无需动手,问题就自然解决了。

    对于炎烨的风凉话,水镜月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如今白虎族与外族勾结,就算他能够破除神印,也不会立刻动手。

    外面的两人都在坐等失态变化,而暗室里面的地面比凤独舞想象的还要坚硬,凤独舞已经挑了白虎划下痕迹的地方下手,可惜一掌挤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白虎就是轻轻的刮了两下,这就是元君和元皇的差距,天差地别。

    “主人,让我来吧。”骨头跳了出来。

    凤独舞这才看到骨头大腿上有三道血痕,在骨头火焰色的肌肤上看不真切,于是她上前仔细的看了看骨头的伤口,确定没有伤到经脉,才安心,兽族和人类不一样,人类的经脉藏得比较深,而兽族的经脉有些直接在皮肤组织下面,有时候不经意的细微伤口足够要了骨头的小命,饶是如此,凤独舞还是拿出药粉给骨头上了药。

    “主人,你让开一些。”骨头看了看腿,然后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直接进入了空间,空荡荡的暗室里只有骨头,但见他浑身腾升而起熊熊烈焰,将他整个身子都包裹在火焰之中,原本只有幼狮大小的身躯随着身上的火焰而膨胀,最后头触碰到了暗室的最顶部。

    按在地面上的四只爪子也升起了火云,一只缓缓的抬起,随着那一只麒麟掌的抬起,浑身的火焰都朝着那一只麒麟掌奔涌而去,最后在他的掌下形成了一个火球,足有篮球大小的火球缓缓的浓缩,最后浓缩到只有拳头大小,随着这一系列动作,凤独舞明显感觉到外面的空气流动加聚,能源的流窜让空气都开始肉眼看得见的浮动。

    蓦然间,骨头发出一声响亮的咆哮,而后抬起的脚掌凶猛的踏了下去,骨头似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那一奋力的一踏,暗室一阵晃动,夹杂着雄厚力量的火球被拍入了地面,整个暗室都开始摇晃,有细碎的沙和灰抖落,地面开始龟裂,地面从骨头的脚下一块块掀飞而起,巨大的裂魂让整个山峰都开始颤抖。

    凤独舞看着裂痕,看着全力一击之后,身体猝然缩水的骨头瘫软了下去,立刻将骨头收入空间,自己顺着裂痕飞了出去,骨头已经将屏障打碎,凤独舞钻起来就格外的轻松。

    在另一头正与两只白虎对持的小太子,感觉到了密室的摇晃,而为了扰乱小太子的心神,两只被凤独舞关在外面的白虎发出了兴奋的吼声,着吼声别人读不懂,可小太子能够读得懂。

    以为娘亲已经重伤的小太子猛然心神一岔,那一只帝君白虎得到了几乎,同一时间几乎提起了十层的力量压向小太子,小太子蓦然心口一疼,吐出一口鲜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时白虎趁胜追击,想要进一步时,小太子猛然睁开了眼,水灵灵的紫眸蓄满全是不同于年龄的成熟。

    “这是你们逼本殿的!”

    小太子咬牙挤出这几个字之后,他的蛋壳也蓦然变大了数倍,险些将上方的白虎挤压得贴在墙壁上,龙蛋变大,它的活动空间也变大,龙蛋之中升起了白雾,他矫健的龙身在蛋壳之中穿越着白雾,随着他不断的穿梭,白雾越来越多。

    见此,两只白虎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其他兽族或许不懂,可四大神兽族却都知道这是神龙要破壳了!神龙破壳,将会爆发强大的力量,届时没有肉身的他们将会在这一股力量之中灰飞烟灭。

    小太子没有龙灵,要破壳必须要极大的灵元供给,龙族一直有一种功法特意为龙族破壳而打造,那就是必须从兽族内吸收大量的元灵,可千百年来龙族都没有用过这个办法,因为兽族是他们的子民,可今天小太子要做第一人。

    白雾从蛋壳内溢了出来,两只白虎想要撤守,却好似被小太子给黏在了蛋壳之上,很快他们体内的元灵开始不受控制的输入小太子的体内,吸收着一个帝君一个元皇的元灵,小太子迅速的补充了龙灵,白雾渐渐的将整个密室给充盈,整个山峰都在颤动。

    而就在这时,凤独舞从地面钻了出去,她才刚刚从土地里飞跃而起,白虎令寄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手持白虎令,她一飞冲天,直接冲破了那一层由白虎令而来的神印,在高空之中朗声道:“我以龙母之名,持白虎之令,号令白虎!”

    白杭等人看着那个在九天之上,居高临下,神情倨傲,一身浅色男装的女子,纵然万般不敢,却还是得跪下伏地,齐声高呼:“白虎族听令。”

    水镜月同样看着那个浑身上下一点龙族气息都没有,女扮男装的女人,当着他的面也敢以龙母自称,身形一展,他飞跃道她的身旁,幽深的目光冷凝:“你便是为本皇延续血脉的女子?”

    【毕业季太忙,我真的不想卡在这个地方,我只想说马上舞儿要开始修理陛下,还有就是没有小三,男女主之间永远无误会,男主不会对舞儿以为的女人动情,至于什么水小三,我只想说水家的女儿有资格?明天晚上七点更新】
正文 第459章 :一家团聚
    &bp;&bp;&bp;&bp;凤独舞想过千百种她曾经和水镜月重逢的场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眼神,那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到一个陌生人,那看似平淡的眼神有着只有了解水镜月至深的凤独舞才能读得懂的嫌弃!

    嫌弃?她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他身边,她竟然敢嫌弃她?

    纵然怒火冲天,可是凤独舞依然冷静的吓人,她看到了水镜月淡漠的目光,那中目光绝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她不认为她现在换了一个模样,他就认不得她!

    “凤儿,若有一日,我将你忘记,你当如何?”

    这一句他临别前的话蓦然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她蓦然又联想到了他离开他前的神色异样,那时候离别在即她一心只珍惜着彼此越来越少的时间,并没有去深究他眼底的不舍,可此时想起来,凤独舞却觉得有很多事情也许她并不知道。

    水镜月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男装打扮,却依然身姿优雅,气质清华的女子,她有一双会说话的凤眸,那眼睛漆黑而又幽静,像极了黑冰晶,在朦胧之中溢出一份轻寒,那一股子寒气之中又掩盖着浓浓的忧伤,这样的一双眼睛让他莫名心口一疼,原本应该伸手躲过她手中的白虎令的他,却似被施了定身术,怎么也动不了,深深的撞入了她的眼瞳之中。

    人世繁华,流光刹那,却在这一瞬,彼此对望的那一眼似乎由万年之前,历经了几世轮回终于看到了那一抹唯一的心动。他们的眼中,除了彼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在夫妻二人互相凝望之时,一声惊天巨响震动了高空,凤独舞一个不留神,身子一晃,水镜月近乎本能的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跌入那一个久违而又思念如狂的怀抱,凤独舞抬眸看向水镜月的目光如同凝华的雪水,沁凉透彻的令人心疼。

    任他背后山峰碎裂,乱石飞空,她似乎忘记了一切,只想这么看着他。

    凤独舞眷恋的目光明明轻柔盈动,却偏偏让水镜月觉得灼伤了他的心,让他的心口泛疼,他逃避的移开了目光,因为敢感觉到浓郁的龙族气息,这一股气息让他莫名的心悸,他的目光往向那碎石飞天之中直冲天际的金光,终于脱离了蛋壳,变得粗壮却更灵活的金龙在半空之中的云雾里奔腾,如同刚刚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小鸟一般,为了来之不易的自由欢快的奔腾,吼叫着。

    原本因为水镜月错开眸子的凤独舞原本黯然的目光也因为那清脆的笑声而从新柔和而又明亮起来,小太子在半空中之中奔腾够了,化出了人形,他明明才两岁,可他却有六七岁的孩子一样大小,那一张精雕玉琢的小脸格外的精致,与水镜月有着九层的相似,他不知道哪里有了一套得体而又华美的浅黄色锦袍,小小的身板被十分得体的包裹着,从云端洋溢着小脸,展开着还较短的双臂,朝着凤独舞踏着虚空飞奔而来。

    “娘亲!”

    一声不在软软糯糯,而是清清脆脆的呼唤,让凤独舞的心柔成了一滩水,她甚至毫无意识的将水镜月推开,纵身一跃朝着小太子飞掠而去。

    “娘亲。”

    终于,终于真真实实的抱着母亲柔软的身躯,一如他想象的那般轻软淡香,将小脸埋入母亲的怀里,小太子紫色的琉璃凤眸微红,他有传承的记忆,龙族历代他是用时最少破壳的龙,可这一刻拥着母亲,他觉得这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回首这两年的点点滴滴,他不由将母亲抱得更紧,有些哽咽的声音,一遍遍的呼唤着:“娘亲,娘亲……”

    “娘亲在,宝贝,娘亲在。”凤独舞又何尝不是眼眶盈动。

    旁人一生下孩子就能够抱在怀里轻言细语的哄着,理所当然享受着母亲的呵护与温暖。可她不一样,她的儿子从一生下来就为她引开了麻烦,而后小小的他用他稚嫩的肩膀成为她得依靠,一直在保护着她,让她这个母亲欣慰又心疼,可缺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终于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凤独舞有一种她拥抱住整个世界一般满足。

    母子二人就好似久别重逢一样腻在一起,而水镜月看到自己的儿子化形的喜悦因为儿子化形之后就奔入一个陌生女人怀里,那么浓情蜜意的喊着娘亲,他堂堂龙皇的儿子能够认错娘亲?

    所以,这一刻水镜月毫不怀疑那个抱着他儿子的女人,就是他儿子的娘亲,至于她身上为何气息全无,必然有其他原因,至于昔日他这位妻子的死讯,只怕只有他宝贝儿子才知道。

    一想到儿子曾经说过他与这个女人是真心相爱,他回到龙宫真的找到了那一副画卷,虽然画卷上那一个绝色佳人与眼前判若两人,可那一双眼睛近看却是骗不了人,他一直没有想起她,她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追到了迦南,不但将他的儿子照顾的这般好,还为了他处处考虑,他却根本记不得她,一想到方才她看自己的目光那么的沉痛,水镜月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伸了伸手却又在半空之中缩了回来,所谓的近乡情怯大抵是如此,他的人生之中第一次出现胆怯二字。

    就在水镜月不知道如何开口之时,母子二人终于平复了情绪,凤独舞不再看水镜月一眼,抓着小太子一跃而下,落在了白虎族内部,白虎族大族长带着白虎族余众还跪着,她抬手:“起来吧。”

    “多谢娘娘。”大族长这才带着一众白虎起身,有些迟疑的开口,“娘娘……”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大族长还没有开口,就被凤独舞打断,“今日你白虎族诚心归顺,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既往不咎,只要你们不负龙族,不负我,龙族和我也不会付了你。”

    凤独舞的话让大族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感激:“白虎一族自此定当誓死效忠娘娘,若有二心,白虎一族必遭天谴。”

    凤独舞亲手将大族长扶起来。

    高空之上的水镜月怒了,这个女人生他的气可以,他有错在先,白虎族效忠她也行,谁让她先拿到白虎令,可他那欺骗了他的儿子,还一副拽兮兮的模样眼神都不投给他一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是不忍心,晚点多熬一个小时的夜算了,又写了一章更上】
正文 第460章 :想起了再来
    &bp;&bp;&bp;&bp;可陛下就是再怒,看到儿子身边站着的女子,却又瞬间泄了气,到底是理亏,也许是他们真的曾经真心相爱过,所以即便是没有丝毫的记忆,他也做不到在那个女人面前硬气,于是陛下只能站在高空干瞪着眼。

    而相比水镜月的憋屈,炎烨却是一双绯色的潋滟之眸格外的幽深,他瞥向跟在他身后的碧檀雅:“你认识龙母?”

    碧檀雅再见到凤独舞的那一瞬间虽然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可是站在如此之近,炎烨清楚的感觉到了碧檀雅呼吸一乱。

    跟在炎烨身边已经快两年了,碧檀雅一听这话,就知道她的错犯在何处,聪明的她垂着眼脸:“昔日在苍云平云宗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龙母,当日她就混在我们之中,我们却四处捉拿龙母,那时她也是这番打扮,而后救走云倾歌之时却换了妆容,后来便再也不曾见过,故而有些诧异。”

    跟在炎烨身边除了修为增加的极快,碧檀雅面不改色说谎的本事也与日俱增。

    炎烨侧首若有所思的看了碧檀雅一眼;“本尊也觉得她眼熟。”

    碧檀雅心头一跳,可这一次却掩饰的极好,就连气息都没有丝毫错乱,只是诧异的抬眼看着炎烨:“帝君去苍云也曾遇上她?”

    炎烨唇角微微的扬起,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过了头,他红宝石一般潋滟的眼睛有幽光浅浅的滑动,这个女子已经服下了幻颜丹,从头到尾没有一处是真实,可他却偏偏从这么多虚假之中找出了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同样的气韵,虽然两者修为相差太远,可一个可以短短的时日逆天在苍云就能够成为元宗的人,用两年的时间成为元君似乎是理所当然,可她是龙母啊!是他死对头的女人,他怎么能够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所以他宁可欺骗自己,她并非她!

    深深的凝望了凤独舞的背影一眼,炎烨目光几番挣扎,转身乘云而去,他艳红华丽的长袍在干净的空中只留一抹血色。

    感觉到炎烨气息消失,凤独舞对白虎族大族长道:“昔日白虎族的领地已不复存在,既然此处你们已经定居千多年,日后你们还留在此处修炼,让白渊跟随在我身侧便好。”

    “谨遵娘娘吩咐。”大族长略显激动。

    原本已经做好随着凤独舞一同离开的大族长听到了凤独舞的安排,只觉得这个新主人似乎早已经看透了他们一颗眷恋的心。

    凤独舞颔首:“日后白虎族还需大族长费心。”

    这就是全权交给了他,还以为凤独舞至少会留下一个人来掣肘他,大族长满腹感激对着凤独舞深深的一拜:“能为娘娘效忠,是白忖之幸。”

    凤独舞满意的笑了笑,才察觉水镜月依然还威风凛凛的站在高空之中,她抬起头,逆着光看着那披了一身霞光,衣袂在半空之中徐徐飘扬的水镜月,剑眉一蹙:“你还在上面干什么?”

    凤独舞不耐烦的口吻几乎将秦策气得跳脚,这世上何曾有过谁对他们的陛下这般的怠慢,就算他也不得不承认凤独舞已经不是昔日的修为低下的女人,已经有了资格成为水镜月的女人,可凤独舞的口气还是让他怒火高涨。

    感觉到了秦策的怨气,小太子和水镜月几乎是同时将饱含警告的冰冷的眼神投向他。

    两双除了大小以外,几乎一致的四只眼睛冷冷的盯着,秦策顿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放在烤架子上烤着,只能怯怯的缩了脑袋。

    秦策觉得凤独舞态度恶劣,水镜月也觉得,可是他就是感觉不到一丝的不虞,近乎是本能的纵身一跃,落在了凤独舞的身旁。

    “白虎族嫡系皆可准备,三日之后陛下为你们祭天。”凤独舞完全没有多看水镜月一眼,更别说商议,直接敲定了。

    白虎族举足欢腾,可陛下的脸就黑了。倒不是凤独舞替他发号了命令,而是凤独舞那种无视他的态度让他心里特别的烦躁。看着眼巴巴望着他的白虎族大族长,等到最后的确定,虽然凤独舞答应了,可毕竟祭天只有水镜月才行,所以还是需要水镜月开口。

    “怎么?你有意见?”凤独舞瞥向迟迟不开口黑着脸的水镜月。

    水镜月很想说我很有意见,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是说不出打她脸的话,因为她已经承诺在前,若是他现在反驳,就会将她龙后的脸面拂得一干二净,于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虎族大族长:“三日之内,将一切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秦策你协助白忖。”

    “多谢陛下。”白忖几乎是喜极而泣,他那些见不得人,人不人,鬼不鬼的族亲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白忖立刻请了秦策一道,到白虎族内协商,几天是神兽族的大事,比出生还要重要的日子。

    白虎族的人都走了,只留下白渊,凤独舞便道:“日后你要跟着我走,这几日便不用留在我身侧,好好如你的族亲聚一聚。”

    “多谢娘娘恩赐。”白渊行了礼,才退下。

    凤独舞伸手牵着儿子软软嫩嫩的小手,就往前走。

    孤零零的陛下就被留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妻儿走远,最可恨的是他嚣张的儿子竟然还转过头对他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

    陛下紫色的凤眸眯了眯,举步跟了上去,白虎族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凤独舞还是回到了之前白渊为她准备的小楼里面。

    水镜月被得到凤独舞吩咐的一一和十二给挡在了院子外,水镜月忍着额头上青筋直跳,冷冷的扫了一一和十二一眼。

    那威压,连昔日白虎族的帝君都及不上,一一和十二当下就浑身一软跪了下去,水镜月一拂广袖,走了进去。

    去看到屋内他的女人搂着他的儿子格外的温存,一个满目温柔,一个满眼孺慕,当真是母慈子孝的温馨场面,可是看到水镜月眼里,怎么看怎么刺耳!
正文 第461章 :想起了再来【2】
    &bp;&bp;&bp;&bp;水镜月有一种冲动,就是扑上去将两人分开,事实上自制力惊人的水镜月也难得脑子短路的做了,他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小太子的后领,将小太子拎了起来。

    “娘亲,娘亲……”小太子立刻四肢虚空中扑腾,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母亲。

    凤独舞霍然站起身,冷冷的瞪着水镜月:“你做什么?”

    原本气势汹汹的水镜月被凤独舞这冷声一质问顿时气势就去了一半,于是匆匆扔下一句话:“我寻儿子有事儿!”

    说完,水镜月似见了猫的老鼠一般,脚底抹油,一溜烟不见了。

    原本有事正要来征询水镜月的秦策和大族长,站在凤独舞的小院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让一一和十二通传,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就似火烧屁股一般极其狼狈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小太子。

    活像一个去猎户家偷东西的偷儿,手里拎着猎物,生怕猎户追了来,甚至还回头张望,这一幕落在二人眼里,一个哭了,一个笑了。

    哭了的当然是秦策,早就知道陛下对娘娘用情至深,可这还没有恢复记忆就成了惧内的妻奴了,要是恢复了记忆还了得?笑了的自然是大族长,他们可是跟着娘娘的,陛下都怕娘娘,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大喜事。

    而伟大神武的陛下在回头看到一喜一忧立在院外的两只,顿时脸色一沉,又恢复了那个浑身充斥着皇者之气的君主,将小太子放下,大掌却钳制着小太子跟着他一道走向秦策和白忖:“何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陛下的声音冷厉的如同钢刀,好似割在了他们的身上,顿时两个都觉得浑身刺痛,捂着小心肝,低着头道:“关于祭天之事……”

    “这点小事也办不好?”白忖的话还没有说完,水镜月就冷声打断。

    白忖立刻缩了缩脖子:“臣下无事。”

    “无事?是无事可做,才来烦本皇么?”水镜月的紫眸一眯。

    白忖顿时欲哭无泪,祭天之事万分繁琐,只有他一个人,便是手下万千,可是有些事儿是白虎族沾不得的事,让他一个人来岂不是要累死!他错了,他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不应该看到陛下惧内的事实,时间可以倒流么?他一定乖乖的等到陛下威风八面的走出来在迎上去。

    “臣下知罪。”除了认罪,白忖还能怎样?

    “既然你如此清闲,祭天之事你便一人操持就行。”水镜月云淡风轻道,还不等白忖哭丧脸,他又对一脸忐忑的秦策道,“看来本皇也让你清闲惯了,你去将秦筵换回来,既然没事喜欢四处乱窜,不如去替本皇练兵。”

    “陛下……”秦策彻底的哭了。

    他可秦筵是亲兄弟,可打小就是两个性格,窝在深山老林练兵对于秦筵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他还可以抽空档采摘药材,炼制丹药,可是对于他来说,就是生不如死啊,把他关在一个地方,哪怕那个地方再大,他也会被憋死的。他错了,他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发誓他什么也没有看到,陛下可以不可以不要因为他知道陛下惧内,而将他踹得老远?

    “怎么?你们想违抗皇命?”水镜月冷冷得看着二只。

    一顶高帽子压下来,秦策和白忖都只能垂头丧气的领命,然后抹着泪离开了这个他们不该来的地方。

    大发了两只,水镜月复又拎起了儿子,快速闪身去了一个距离凤独舞相对较远的地方,将儿子一把扔在地上:“你说,你都瞒着为父干了些什么好事?”

    摔倒在地的小太子,虽然根本不痛,但还是装模作样的缓缓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衣袍上根本没有沾上的灰,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水镜月:“父皇,你指的是何事?请恕孩儿愚钝,孩儿不知。”

    “你愚钝?连你父皇都玩弄于鼓掌之间,你还愚钝?”水镜月怒极反笑。

    “父皇是指母后之事么?”小太子故作冥思了一会儿,才疑惑的问道。

    “难不成还有旁的事儿?”水镜月的凤眸越眯越危险。

    小太子似乎没有感觉到,满脸无辜道:“孩儿从无隐瞒父皇啊,父皇从没有问过孩儿母后是不是陨落了。”

    水镜月被儿子那一副你冤枉我的无辜模样气得胸膛一起一伏,他的确没有问过,因为他顾念着儿子那么小,那么可怜,心存愧疚,不想在他的面前提及他的伤心事儿,可他的怜惜成了儿子愚弄他的借口:“是谁教你如此强词夺理?”

    小太子低着头,一只手玩着另一手的五指,对于他的小身子既好奇又喜爱,听到水镜月的质问,毫不犹豫道:“是母后教导孩儿,凡事都要据理力争。”

    “你母亲这般教你?”水镜月顿时脸色一沉。

    小太子漫不经心道:“谁让孩儿母亲修为低下,又摊上了孩儿这么个儿子,天下皆知,四处被追杀,东躲西藏,能够在闲暇之余教导孩儿,没有让孩儿成为一个一无所知的傻瓜,孩儿已经感激涕零,还能指望母亲怎么教导孩儿?”

    小太子的话一个字都没有提到水镜月,可字字都戳进了水镜月的心窝,若非他忘记了他们母子俩,若非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若非他一心只想到自己的儿子需要历练,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复族之事上,还得他们母子颠沛流离,受尽磨难,又怎么会造成今日的局面?想到那个娇弱的女子,从那么低微的修炼,为了保护儿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日的修为,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扯着疼。

    小太子原本是想好好刺刺自己的父亲,可是看到父亲脸色的自责,愧疚以及沉痛,于是又有了些不忍,他正色对水镜月道:“父皇,其实孩儿隐瞒你是因为娘亲的身子有异,娘亲她……”

    那一日,没有人知道小太子对水镜月说了什么,但是两父子回到小楼时,面色都格外的沉重。

    【明天两点会有一次更新】
正文 第462章 :想起了再说【3】
    &bp;&bp;&bp;&bp;凤独舞看着水镜月将儿子拎出去,之所以没有去追,是因为她相信水镜月不会伤害儿子,而且她也希望儿子能够和水镜月独处一会儿。但是父子两气焰高涨的一同出去,可回来是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好似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她就费解了。

    倚在门上,凤独舞看着两父子拧眉的模样都一样,不由唇角轻扬,但是看清二人神色之后,便问道:“发生了何事?怎么出去这么会儿功夫都愁眉不展?”

    父子二人都抬了头,一样的紫眸,大的妖魅,小的澄澈,两人都用一样深不可测幽幽目光看着她,虽然情绪一闪而逝,可是凤独舞还是捕捉到了,于是疑惑的问:“我有何不妥?”

    “娘亲,你真是太美了。”小太子立刻蹦到凤独舞的身边,挽着母亲的手,仰着笑脸,满目惊艳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此时已经是女儿装,而且她已经恢复了真容,那绝美的容颜,让水镜月一滞,这样的绝色,这样的美,他也曾见过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美貌,也曾看到自己为她亲手绘制的画,与她一般无二,可当她那么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时,他才发现那绝世的容颜撞入了他的心口,令他的心跳开始紊乱,他自认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可见到她,他的心不仅乱了,更加热了!

    “儿子的嘴可真甜。”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夸貌美,凤独舞也是一个女人,她可以不在意旁人的评价,可是儿子的夸赞,凤独舞还是美到了心底,于是低头就在儿子的小脸上一吻。

    这样的动作,在凤独舞前世根本就司空见惯,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喜爱,而小太子跟着凤独舞长大,早已经习惯凤独舞一高兴就亲一口自己的蛋壳,如今终于被母亲亲到了脸上,小太子别提多美了。

    可是陛下却脸色铁青,他猛然走到凤独舞的面前,用极其愤怒,类似于捉到妻子出轨的控诉的目光盯着凤独舞:“你怎可亲他?”

    这个时代虽然不像凤独舞前世的古代那么保守,反正是强者为尊,有能力的女人也可以养几个男人,因为与男人心甘情愿,人家实力至上,也没有流言蜚语,但是作为弱者的那一方,还是得身心忠臣。但却从未出现过母亲能够亲吻儿子得事情,尤其是已经长到了腰间那么高的儿子,因为没有出现过,世俗间也没有评论,但是水镜月是龙族,龙族要么专情,有么无情,水镜月自然是专情的,所以他看到凤独舞亲了别的雄性动物,即便是那是他的儿子,即便只是亲了脸蛋,水镜月也觉得被凤独舞背叛了,但是他的愤怒没有他的控诉重。

    凤独舞苦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受伤的男人,她觉得水镜月似乎与以往不同,也或是因为他俩现在这样的情况,水镜月对她有愧亦有情,所以水镜月硬气不起来,只能忍气吞声,所以才会这般。若非对她有愧,她觉得以水镜月的脾气,应该是将儿子拎起来,一脚将之踢得远远的,然后好好的修理她。

    现在看着水镜月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凤独舞那一点不虞也烟消云散了,她一把从水镜月的手中将儿子抢过来,对水镜月绽出一个如花笑颜:“我乐意。”

    说完,凤独舞就带着儿子进了门,水镜月自然跟上。但是凤独舞带着儿子直接上了楼,水镜月跟着正要跟着进门时,门却砰的一声合上了,第一次被拒之门外的陛下本能反应是一掌将这扇薄弱的门拍的粉碎,可是抬起的手掌却没有落下,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收了回来:“我知是我有错在先,但我们不能好好说说话么?”

    虽然他忘记了,可他真的想她告诉他,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里面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凤独舞的声音:“你我之间,等你想起来再与我谈,你没有记起之前,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除了有一个孩子以外,没有半分牵扯。”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绝情,水镜月的心口一疼,他还想再说什么,却是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在门口站了许久,水镜月才应声:“好,我便依你之言。”

    说完,水镜月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凤独舞不会再回他之后,才转身缓步离开,下了楼在下方寻了一间屋子。

    “娘亲,您真的怪父皇么?”小太子等到水镜月的离开之后,才轻声问道。

    凤独舞知道水镜月在楼下,他们的话水镜月不必刻意,也能够听得到,但她并没有避讳,对于小太子的问话,凤独舞望着他问道:“你希望娘亲责怪你父皇么?”

    “娘亲,孩儿原是觉得你不会怪父皇,可您……孩儿也不明白。”小太子秀气的眉毛打了一个结。

    在他看来,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母亲更加善解人意的人,母亲那么善解人意应当知晓父皇不是故意将她遗忘,其中必有隐情,可是母亲却生气了,而且不曾问一句父皇因由就生气了,这不应该是他母亲会有的态度才是,所以他也不明白了。

    凤独舞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眉宇间,柔声道:“傻孩子,娘亲爱你父皇至深,当年他离开时便给了娘亲暗示,娘亲知晓他对娘亲亦然用情至深,所以他会忘了娘亲,定然有不得已的苦衷,娘亲并非为此而难过。”

    “那是?”既然母亲都知道,小太子就更加糊涂了。

    “娘亲难过的是你父皇的隐瞒。”凤独舞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开启的小窗前,看着下方在风中飘落的花瓣,声音如同那随风而去的落花一般柔软而又无力,“我以为你父皇是真的将我视作妻子,可是现在娘亲有些不确定了,夫妻之间便是祸福与共,你父皇明明早已知晓会忘了我,却不告诉我,他或许是怕我当时心里难受,也或许是自信他一定会在我们重逢之前,将我忆起,可是他却忽略了若是他没有忆起我,我的痛苦会比当日他就告知我更深。娘亲难过的是他的隐瞒,他没有做到夫妻间的坦诚相待……”

    轻轻柔柔的声音,随风飘到了水镜月的耳里,他的心如同瞬间丢入了油锅一般煎熬,伸手按着有一股撕裂般疼痛的心口,他低声呢喃:“夫妻间贵在坦诚相待……”

    【最近写着太顺了,又来了一章,明儿还是两点不变】
正文 第463章 :当日因果
    &bp;&bp;&bp;&bp;那一番话,其实是凤独舞特意说给水镜月听,她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不要将自己以为的好强加在你说在意的人身上,或许你认为是为她好,可你并非她,只要她自己才知道什么是最好。

    凤独舞一直认为,两个人要成为夫妻,就是要共度一生,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都要彼此同心同行。

    原本以为这话水镜月听了,至少要对她说点什么,岂料一大早水镜月就离开了,在知道水镜月在她熟睡之际,不声不响的走了,凤独舞的心蓦然就一阵刺痛。

    “娘亲,父皇有事必须即可赶回皇宫,一日便会。”小太子看着母亲站在窗外,看着远方黯然出神,忙解释道,“父皇只是不忍打扰您休息……”

    “他可曾让你告诉我他因何而离开。”凤独舞在意的是这个。

    “有。”小太子拧了拧眉道,“昔日一个对父皇纠缠不清的女人去了龙宫,那女人修为极高,父皇不想让她对上娘亲,害怕娘亲吃亏,所以……父皇说他会处理好此事。”

    “女人?”凤独舞脸色轻缓,但听了小太子的话黛眉微蹙。

    小太子忙想到了母亲可能误会,于是道:“娘亲,父皇和那女人没有纠缠,你可别误会父皇。”

    “母亲不过是想到了父皇曾经言及的一个女人而已。”凤独舞轻轻的笑了,转而对儿子道,“娘亲想知道,即便你父皇忘了娘亲,但是你出生之后,他却从未想过寻他孩子的母亲,这是为何?”

    终于被母亲问道这个他一直不希望母亲问的问题,小太子将早已经想好的答案告诉凤独舞:“娘亲,你与白筱恶战假死之后,父皇便一直以为你真的陨落了,为此父皇寻到了你的断发,从炎烨那里夺走了还魂金莲,每一日都以血喂养你的断发,替你重塑真身。”

    “之后你明知你父皇日-日以血喂养,为何却不告知他母亲尚在人世的真相。”凤独舞目光深深的看着小太子。

    对上母亲明明很平淡却有一股无形的犀利穿透的目光,小太子像一个低着头做错事的孩子,对着手指道:“孩儿觉得母亲与孩儿出生入死,为了孩儿和父皇受了那么多苦,可父皇却忘了母亲,所以气不过,就想让父皇也吃吃苦头。”

    “当真如此?”凤独舞看着儿子局促的模样,有些不忍,儿子的解释也合情合理,可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但是什么地方不对,凤独舞也一时间说不上来,便陷入沉思。

    就在凤独舞沉思之际,水镜月已经回到了龙宫,龙宫的冰凌殿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殿中心站着一个白衣如雪,仙姿绝然的女子,她就那么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凌然于众生之上的飘然出世之气。满殿的狼藉更加衬托出了她的圣洁高雅。

    “胤天。”感觉到气息,侧首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女子无一不精美的五官都染上了浅柔的笑意,她箭一般冲向水镜月。

    水镜月却云淡风轻的脚步一错,连衣角都没有让女子触碰到,就已经走到了殿中停放的冰棺之前,看着冰棺之中那一具他离开之时还是模糊的人形的躯体已经开始五官渐现,他指尖划过手腕,泛着金色的血如细流涓涓滴入冰棺之中。

    “你住手!”白衣女子见此,绝色的容颜顿时变的有些扭曲,她箭步上前,想要制止水镜月。

    水镜月只是另一手广袖一拂,一道金色之光犹如弯月镰刀一般朝着白衣女子拂去,白衣女子脚步一顿,身子一旋,凌空一跃,在半空之中翻身一掌朝着水镜月劈下。

    水镜月脚下一定,一簇金光腾升而起,形成了一个金色光球将他的身体包裹在内,白衣女子的一掌恰好击在金色光球之上,她运足元灵,也从破不进去,不由怒声大吼:“你竟然为了那么一个低贱的女人如此不爱惜自己!”

    低贱,两个字让水镜月觉得万分刺耳,看到血已经放足。他猛然收回手,一个转身,宽大的长袍随着他转身间飞掀而起,无数细丝般的金光纵横交错的飞出,交织成一股强劲的气流直击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脸色一变,五彩的元气运足于掌心,挥掌迎上,然而那一金色的光却势不可挡的穿透了她掌心的五彩元灵,直接没入她的掌心。

    白衣女子被打飞了出去,一个旋身飘然落地之后愤怒的盯着水镜月:“你欺我在此修为被压制,竟然对我下如此狠手。”

    “神乐晞,你应当庆幸,本皇此刻上不愿与神乐一族撕破脸,否者你以为今日你还能活着走出龙宫?”水镜月目光森冷,有着很明显的厌恶,“你最好莫要触及本皇的底线,否者本皇不会再顾及神乐一族。”

    “你可知两年前我为了放走了,被冰封凌迟了两年,我为了你受了如此多的苦,你竟然对我这般无情!”神乐晞如雪雕琢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目光变得怨恨,“就因为那个贱女人?你那一日离开之后是不是和那贱人苟合了?还生下了野种!”

    “神乐晞!”水镜月的每一个字都沉得犹如千斤重。

    神乐晞来到这里就打听了关于水镜月的一切,知道水镜月为了白虎令去了诡域,原本要即可追过去,可是却听说水镜月竟然有了儿子,听说为水镜月诞下龙裔的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他竟然为了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以血续命,不惜直面和炎烨开战,神乐晞的怒火和妒火险些将她的理智烧尽,她想都没有想就冲到龙宫来,想要毁灭那个女人的肉身,看看她怎么重生,可是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下了本命结界,更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这么快就为了这个女人赶了回来,她的心都在滴血:“你说人龙不两立,你说我是神乐一族的少主,你是龙皇,我们注定是你死我活,既然如此,你怎么能够接受那么低贱的一个女人!她也是人类,你是用她羞辱我么?”

    “你们相提并论,被羞辱的是她。”水镜月琉璃般的紫眸嘲弄之意尽显,“我与她,还全耐你的成全。”

    【先更上一章,十一点最少还有两章,还有几天,每天最少保持六千字的更新,能够多更一定无条件多更】
正文 第464章 :当日因果【2】
    &bp;&bp;&bp;&bp;“你……你说什么?”水镜月的话让神乐晞蓦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白。

    “本皇说,若非有你,本皇便遇不到这个能够令本皇魂牵梦萦的女人。”水镜月的声音轻柔,琉璃般的紫眸闪过一丝情愫。

    水镜月是真的感激神乐晞,若非神乐晞重伤了自己又给自己灌下了春风丹,他不会与凤独舞春风一度,或许许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你胡说!”神乐晞近乎癫狂,怎么能?怎么可能?她费尽心思,不惜重伤了心爱之人,也要得到他,可却为别人做了嫁衣,将他送到了别的女人怀里,不会的,绝不会是这样的!

    “本皇……”

    “皇弟,有贵客来了,为何不知会姐姐一声呢?”水镜月正要说些什么,一道轻柔温婉矜持的声线幽幽传来,那声音柔却不弱,恰似万物复苏时的一缕春风,掀起阵阵芬芳飘来,令闻着心旷神怡。

    “姐姐。”水镜月的视线越过,那一袭妃色宫装,满身贵气的女子,忙迎上前,亲自伸手搀扶。

    这个女子与水镜月的容貌有着七层相似,她很美,与凤独舞的大气轻狂不同,与神乐晞的高洁贵雅不同,她是一种贞静温婉的气质,可她细长的凤眸,眼波流转间水光浅浅底下却有着一股子锋锐,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只不过她脸色有些苍白,却又给她添了一分柔美。

    这是水镜月才营救回来不久的同胞姐姐,长公主敖亦萱。

    敖亦萱对着贴心的弟弟轻柔一笑,由着水镜月搀扶着都到神乐晞的面前,轻柔的声音含着点点冷淡:“原来是神乐少主,久违了。”

    看到敖亦萱,神乐晞的眼睛变得微妙,那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收敛了不少,极其有礼的唤了一声:“龙公主。”

    “不敢当,神乐少主何等尊贵,昔日本宫尚且是你的阶下囚,今日岂敢受了你一声公主。”敖亦萱不轻不重的含笑看着神乐晞,“不知神乐少主此番大驾而至,所为何事?”

    “我……”神乐晞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傲气,却在敖亦萱面前傲气不起来,他们曾是同门师姐妹,曾经亲密无间,可是的颠覆他们成了仇人,而百年前,她为了逼水镜月就范,甚至当着水镜月的面折磨过敖亦萱,今日相见,她只觉得自己处处挨了一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冷声道,“我不过是好奇龙母到底何等姿色能够将龙魂迷惑的愿意结纳人类,如今已经看了,也不过如此,既然如此,本少主就告辞了。”

    说完,神乐晞深深的看了水镜月一眼,就转身飞出了龙宫。

    “皇姐,我能打发她,你又何须亲自来一趟,你的身子尚且万分虚弱。”水镜月根本没有理会神乐晞,将敖亦萱搀扶到靠背椅上落座。

    “你呀,不懂女人心。神乐晞心胸狭隘,手段狠辣,行事偏激,你若再激怒她,你儿子的母亲只怕要被她恨透。”敖亦萱柔和的看着自己的皇弟,摇头叹道,说着就拉住水镜月的手,“何时将她带回来给皇姐看看。”

    “皇姐你知道了?”水镜月有一些诧异。

    “你当你皇姐是傻子吗?”敖亦萱恼怒的瞪了水镜月一眼,“其一,你若拿下了白虎族,此时如何可以丢下白虎族,你怕会让我替你打发了神乐晞,你既然没有让人知会我,让我这么久才知晓,又亲自跑了回来,证明白虎族那边有你信得过的龙族之人留下,皇姐适才看到了天降异象,空中金龙翻腾,定然是我那未曾蒙面的小侄子破壳来吧?小家伙定然是和母亲在一道,加之你那日回来,对我说逆流道除了有你儿子的气息,还有人类的气息,你回来之后脸色又有喜色,多番结合,皇姐还猜不出发生了何事?”

    “皇姐,我问问她可愿与我一道回龙宫。”想到凤独舞的话,水镜月觉得他恐怕真的犯了一个大错,所以对于凤独舞的态度,他也把握不住。

    “怎么?你们之间有了阻隔?”敖亦萱立刻担忧起来。

    “我……”水镜月迟疑了一下,将事情的因果,以及凤独舞的态度告诉了敖亦萱。

    敖亦萱闻言,眼前一亮:“如你这般说,皇姐还真有些迫不及待看看那个能打动皇弟心的奇女子,她能有这般透彻的见识,定然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为了你也吃了不少苦,你可不能辜负了她,说起来,这事儿皇姐也有责任,若非为了救我,你也不用……”

    “皇姐,你莫要自责,便是没有你的事儿,我也必须冲破万劫印,否则我的行踪他们都会了若指掌,终究是我对不住她,正如她所言,我当日若是早告诉了她,她今日便不会这般难过。”水镜月安慰着敖亦萱。

    “皇帝,我想随你一道去诡域。”敖亦萱轻声道,“我想见见你已经认定的妻子,听了你的话,我觉得她会是一个让我欣赏的女人,也想早一点见见我们的皇太子。”

    “皇姐,你的身子……”

    “无碍,不是有你在么?被囚禁了六百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又闷在皇宫一年,我也有些倦了,想出去走走。”敖亦萱笑道。

    “皇姐,我一定尽快寻到解救之法,让你恢复修为,如六百年前一样,任意遨游九天。”握住姐姐的手,水镜月的紫眸黯然而又疼惜。

    “傻弟弟,六百年前皇姐为你牺牲是应该的,你何须负累,你是皇姐唯一的弟弟,亦是龙族的延续和复兴的希望,皇姐于情于理都应当那般做。”敖亦萱伸手拍了拍水镜月的手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敖亦萱忙道,“快带我去诡域吧,你才与她重逢,转眼又将她一个人丢下,日后你想重获芳心,恐怕就成了痴心妄想。”

    姐姐的话提醒了水镜月,想到他虽然让儿子如实相告,到底是没有亲口告诉她,也不知道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心里会不会不高兴。想着水镜月就坐不住了,一刻也不耽误带着敖亦萱去了诡域。
正文 第465章 :一见如故
    &bp;&bp;&bp;&bp;对于水镜月突然离开,儿子解释过后,凤独舞就没有觉得什么,她可不是矫情的女人,不需要男人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侧,再亲密无间的两人,都有各自的空间,各自需要独立去完成的事情,作为爱人只能给予精神上的支持,与灵魂上的陪伴。

    可是,凤独舞没有想到水镜月半日就回来,更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还带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旁人,而是水镜月唯一的亲姐姐,措手不及的凤独舞第一次见到水镜月的亲眷还是有些局促。

    和母亲相处了这么久,小太子早就知道她母亲什么里厉害,唯独在感情上处理起来有些无措,于是看到被水镜月搀扶着敖亦萱,就离开跑到敖亦萱的面前,养着小脸,水灵灵的紫眸看着敖亦萱:“你就是我的姑姑吧?”

    敖亦萱轻轻的挣开水镜月,略显费力的蹲下了身,伸手牵起小太子的手,放在自己虚软白得没有血色的手中,十分温柔的说道:“是,我是姑姑,你是泽儿对不对,让姑姑好好看看。”

    第一次见到姑姑,姑姑眼中的温柔和慈爱很暖,小太子第一次没有拒绝,任由敖亦萱捧着他的小脸仔细的端详,末了还不忘自恋一句:“如何,姑姑?我是不是比父皇俊美多了?”

    “噗……”敖亦萱那么矜持,那么一举一动皆是风范的一个女子,都被小太子逗乐了,笑出了声,伸手摸了摸小太子嫩滑的小脸,含笑点头,“嗯,咱们的泽儿啊,比你父皇绝美多了,日后不知道要迷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小太子正洋溢的小脸给他父皇一个挑衅的眼神儿,还待自夸一句,却见敖亦萱蓦然身子一晃,就要倒下,反应比水镜月还快,一个闪身就到了敖亦萱的背后,用后背抵住了敖亦萱险些栽倒的身子,担忧的问道:“姑姑,你怎么了?”

    凤独舞也忙上前,水镜月已经伸手将敖亦萱扶了起来:“先进屋吧。”

    “娘亲,你去扶着姑姑啊,父皇扶了一路,肯定累了。”小太子拉了拉母亲的水袖。

    凤独舞立刻走到敖亦萱的另一侧,伸手扶住敖亦萱,水镜月也就真的放了手,敖亦萱也很配合的任由凤独舞搀扶,笑着对凤独舞道:“有劳弟妹了。”

    弟妹两个字,让凤独舞蓦然脸一红,虽然娃都生了,可是她和水镜月还是无名无分好么?被这样说,还是很羞射的。

    一行进了小楼,凤独舞亲自扶着敖亦萱落座,而后做到了敖亦萱的身侧:“龙公主……”

    “你叫我什么?”敖亦萱立刻抬眼,诧异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一囧,旋即才小声的叫道:“姐……姐姐。”

    小太子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娘亲,不由伸出小手捂住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惹恼了母亲,等姑姑走后,挨教训。

    而伟大的陛下也第一次发现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女人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刻,不过听到她叫了一声姐姐,顿时格外的舒心,整个人就好似功力大增的时候,浑身上下五一不舒服,自然笑容也不自觉的露了出来。

    水镜月坐在敖亦萱的另一侧,凤独舞看着这厮笑开了花的脸,不着痕迹的剜了他一眼。

    敖亦萱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晕染开,却假装没有看到,凤独舞看过来时,敖亦萱已经露出了轻柔的笑:“我们都是一家人,是我们亏欠了你,等我身子好一点,便亲自为你和皇弟操持婚礼,龙族六百年来第一次喜事,定然会办的风风光光。”

    “龙……姐姐,可否让我为你把脉?”对于后面的话凤独舞只字未提,很巧妙的转移话题。

    敖亦萱何等聪明,如何没有体会凤独舞意思,也没有勉强,很配合的将手伸了出来。

    随着修为的增加,很多昔日凤独舞无法吃透的药典,凤独舞也无师自通领悟了,当她为敖亦萱把脉,触底到敖亦萱的脉象还是骇了一跳,从未碰到这样的脉象,根本是死人的脉象,一点生机都没有。

    “姐姐你的脉象……”

    “毫无生机可是?”敖亦萱将凤独舞说不口的话接下,笑道,“我被关押在极寒之地六百年,我虽是女儿身,可依然是龙族,龙族不分男女,体内的元灵都为至阳,极寒之地阴灵森冷,每日都会在我的体内游走三百六十圈,偏偏我的灵元被封印,根本无法融合,只能由着阴灵侵蚀,六百年的侵蚀,我的生魂已经死去,还能活着,不过是昔日父皇曾经给我一粒还阳丹,不过丹药再好,药效也终究在岁月之中消磨,其实我时日已无多,你无须忌讳,我的身子,我比谁都清楚。”

    凤独舞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她真的像一阵春风,淡淡是静静的那么与她坐在一起,也能够觉得岁月静好,一切都么天然舒心,这样的女子经受了六百年的折磨,还能这般沉静,恬然,柔美,还能这么心胸豁达的接受一切,真是的世间难得一见的人。

    “姐姐,你无须这般想,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若是就这样消失在人世间,真是一种可惜,“姐姐可听说过神元丹。”

    “活生魂的神元丹?”敖亦萱缓缓的摇头,“神元丹是传说中的丹药,也是千年前曾经出现过一名神丹药师,他为其妻拼尽了全力炼制了一粒,可那一粒丹药练成身为神丹药师他也因为耗尽精力而亡,莫说现如今还没有神丹药师,就是有也不一定有能耐炼制,便是能够炼制,谁又愿意舍命而炼制一粒神元丹?能够成为一名神丹师便能傲世天下,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舍命炼丹。”

    “姐姐,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先收集神元丹的药材,你相信我,终有一日,我会为你炼制出一粒神元丹。”凤独舞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女人,眼前这个女人却让她冲动了,不是因为她是水镜月的姐姐,而是因为她的美好,美好的让凤独舞一个女人都不忍心她就此陨落。
正文 第466章 :舞儿的心思
    &bp;&bp;&bp;&bp;敖亦萱听了凤独舞的话,没有说话,而是侧首对水镜月道:“我想单独与弟妹说说体己话。”

    水镜月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凤独舞,凤独舞笑着点头,于是水镜月就起身,一把拎着儿子的衣领出去了,立刻之后,还不忘将房门带上,广袖一拂,在门前封了一层结界。

    “姐姐有什么话对我说?”凤独舞先开口。

    敖亦萱看着凤独舞:“弟妹是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女子,你像一个谜,让人忍不住的探究,你能这么稚嫩的年纪有如此修为,我相信你定能成为一名神丹药师,可不论我等不等得到那一日,弟妹都莫要为我炼制神元丹。”

    “为何?”

    “因为皇弟。”敖亦萱轻声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我们从未相处过,他尚未出生我便已经仗着修为高,四处游荡,在他将我营救出来之前,我们只见过一面,那便是龙族颠覆的那一日,我为他将三神族引开,即便是如此,这一年的短暂相处,我亦然能够了解皇弟,他待你情深刻骨,你在他心中甚至超越了我和母后。”

    “姐姐……”

    “你听我说完。”敖亦萱没有给凤独舞说话的机会,“皇弟他忘了你,可两年来他每一日都会用一碗鲜血为你续命,难得有闲暇之时,他几乎都在冰宫内陪着你那还未成型的**,就是我偶然去了他的寝宫,也能够看到他时时对你的画像出神,他的眼中除了愧疚便只有深深的痴迷,或许他自己都不知晓,可我却看得一清二楚。皇弟他受的苦比之于我有多无少,我和母后从他出生之后就不曾与他相处过,我与母后于他而言只有血脉上的牵绊,而你不同,你们不仅有血脉的牵绊,还有灵魂的牵绊,我与母后陨落,他定然会伤心,会难过,但有你在身侧,他再深的伤也会很快愈合,可你若有了个三长两短,我想皇弟的心会随着你一同消失于天地间,为了皇族的复兴,他不能随你而去,如此他更加会生不如死,这是我宁死也不愿看到的局面,所以便是为了皇弟,你亦要爱惜自己,爱惜你自己,便是对皇弟最深的爱意。”

    敖亦萱的话让凤独舞震撼的同时以感动,这一份无私的姐弟情意,世间多少母亲对儿子都做不到,她握住敖亦萱微凉的手:“姐姐,我并非一个大义的女人,若没有把握,我不会轻易以命相赌,我定会相处一个万全之策。”

    “既然你心中已有数,我便不再多言。”敖亦萱浅笑着回握着凤独舞的手,“镜月体内有万劫印,万劫印乃是三神族联合封印他,当日离开你之前他得知我的行踪,可没有全盛之力,他救不了我,而他修为要恢复到全盛之期必然要破除万劫印,万劫印最后一劫——情劫,破印必忘情,这也证明他对你用情至深,才能影响到万劫印。他并非有心隐瞒你,你身份敏感,他又是为了救我才破印,他怕你心里难过,以为他看不起你的身份,终究为了亲人而舍弃了你,如今他也知道错了,你便原谅他这一次,便当是看在姐姐的情分上可好,姐姐想在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看到你们缔结连理。”

    “好,我不再怪他。”对于这样的敖亦萱,凤独舞说不出拒绝的话,但是她顿了顿,“至于缔结连理,恐怕要让姐姐等一等。”

    “为何?”

    “姐姐既然如此坦诚相待,我便也对姐姐坦言。”凤独舞目光真挚的看着敖亦萱,“姐姐,我不是一个愿意活在男人羽翼之下的女人,即便我真的是,镜月这样的身份和这样的情势,也容不得我是一株只能依附她的菟丝花。既然我不能也不愿依附他,那我再嫁给他之前,就必须拥有能够令他所有臣子心服与叹服的能力,千多年前那一位龙族先祖的悲剧,我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纵然如今已经不是千年前龙族不能与人族联姻,可龙族与人类的仇怨也已经升到了顶点,那些被镜月重新收服回来的兽族恐怕并不轻易的能够接受一个人类的主母。”

    “你已经有皇弟和泽儿,便是他们心中不服,也不敢开罪你……”

    不待敖亦萱说完,凤独舞就摇头:“姐姐,有了水镜月和儿子,正如你所言,他们便是心里再不服,可面上也不敢不敬我。可镜月和儿子终究是要征战的,若是他们都出征在外,万一遇到了凶险,你认为我可能够指挥得了留守的兽族大军?若我有破解之法,他们可会信我?届时他们会不会趁着镜月父子两鞭长莫及对我玩**的手段?”

    凤独舞的问话,让敖亦萱无力回答。

    “所以,我不能让这样的情景出现,我若要嫁给镜月,必将是门当户对,从我正式成为他的妻子那一刻起,我就要龙族上上下下,包括他所有的臣民对我心服口服,如此我们才能夫妻如一体,共同进退。”凤独舞的话很轻很柔,在风中扩散,却字字入心。

    “我没有看错了,你是一个值得皇弟付出一切的姑娘。”敖亦萱的眼里唯余赞叹。

    和敖亦萱又说了一会儿话,凤独舞见敖亦萱疲惫,就让她歇下,才瞧瞧的走了出去,在一片青翠竹林之中,看到了父子两,水镜月正在手把手的教导着小太子功法,父子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凤独舞的到来,抬眼看着凤独舞。

    小太子跑上前,对着母亲道:“娘亲,儿子身上好多汗,儿子却清洗一番。”

    说完,小太子就一溜烟的跑了。

    徒留水镜月和凤独舞相视站在竹林里,两人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就这样静静的对望着,空中有清风袭来阵阵竹林的清香,还有竹叶打着旋儿,轻轻的飘落了下来,而后划过二人对视的视线。

    “你难道没有话对我说么?”终于,凤独舞先打破了静谧。
正文 第467章 :甜蜜相处
    &bp;&bp;&bp;&bp;清风缓缓的缱绻吹,竹叶在从枝叶间打落的细碎阳光中泛着晶莹,恰似碧色的玉,轻缓的飘落在两人之间,牵出了丝丝缕缕的柔情。

    水镜月的紫眸也变得格外温柔,似有紫色的春水流转着,他缓步上前,踩着铺落一地的竹叶,轻柔无声的走到凤独舞的面前,静静的与她对望了片刻,修长的手掌从他宽大而又精致的袖口伸出,温柔而又坚定的执起凤独舞的手,他低魅的声音格外的轻:“你……可还在生我的气?”

    凤独舞漆黑妖娆的凤眸眨了眨,看着平静紫眸里深藏的那一丝不安与忐忑,黛眉微扬:“你觉着我应不应该生你的气呢?”

    凉薄的唇抿了抿,陛下才道:“是我有错在先,你气我恼我都无可厚非,但切莫伤了身子,你若实在气不过,我认打认罚。”

    凤独舞看着认错态度良好的陛下,低声笑了笑,伸手圈住了水镜月紧窄的腰身,将脸埋入他结实温暖的胸膛:“打你,我不仅手疼还心疼。”

    “凤儿……”突如其来的投怀让水镜月搂的满怀馨香,听了心爱之人的温柔软语,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暖乎乎一片,圈住娇小的人儿,想要紧紧的将她揉入骨髓,又怕自己冒失弄疼了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凤独舞静静的靠在水镜月的怀中,原本她没有想要这么轻易的就和水镜月和解,但是龙公主的到来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人生其实真的就那么短暂,即便龙族有着千年的寿命,可历数龙族数代,有几个是真正寿终正寝?千年的光阴说起来漫长,可是真正的过起来也是匆匆弹指间,既然真心相爱,彼此间亦不曾出现无可原谅的错误,且是初犯,仁恒无过?既如此,那就珍惜能够拥有的时光,彼此相守。

    在无声的静谧之中,两人之间的情意得到了升华。过了许久,凤独舞才微微从水镜月的怀抱中抬起了头:“镜月,我和你讲讲你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吧。”

    凤独舞不是想让水镜月知道她过得有多艰辛,而是要将她的经历与水镜月分享,在她看来,夫妻间所有的经历都属于彼此共同的财产。

    “从我们相识讲起可好?”水镜月很想知道那一段被他遗忘的过去。

    “好。”凤独舞点了点头,拉着水镜月走到竹林的小亭,两人相依偎着,她回忆着昔日的点点滴滴,“我们是因为一颗内丹而相识,那时可是你自己寻上门,在五天药铺找到了我……”

    这是凤独舞与水镜月真正的初识,至于黑森林的种种,那都不属于她,那时凤独舞还是原来的凤独舞。

    这一讲,就是天黑,才将两年的种种讲诉清楚,水镜月才知道他们竟然两次擦身而过,在白筱自爆的半空,在星月的弱水河。

    “那一日,我其实听到了你的呼唤。”水镜月响起那日在半空之中,他屡屡听到一个急切而又喜悦的呼唤,可他却没有发现凤独舞的踪迹,“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就在我的身侧。”

    “我知道,因为我唤你的时候,你回头了,只不过没有看到我而已,现在想想,若是那时你便发现我,现在的局面又或许不同。”凤独舞唇角轻勾,“那时我已经是修神境,你虽然失忆,但我好歹是你儿子的亲娘,你定然会将我带走,而我也不知会不会与你一道离开。”

    “你不会。”水镜月伸手顺着凤独舞披散在后背的头发,“你若是当日便知晓我忘了你,定然不会和我一道,我尚不知我们之间曾有过情意,为大局着想定然会对你用强硬手段,将你带回龙宫。”

    “那你这辈子都休想得到我的谅解!”凤独舞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恨恨的等着水镜月。

    水镜月眉眼具弯,低低的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凤独舞的头,才道:“故而,我万分庆幸,我们那时未曾碰面。”

    若是那时就碰面了,他们之间只怕会生出很多变故。

    “你同我说说,你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事吧。”凤独舞不想纠结在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上。

    抚弄凤独舞长发的手顿了顿,水镜月低头,幽深妖魅的紫眸望进了凤独舞的眼底:“我与你说说我们不曾相识前的事儿可好?”

    “嗯。”其实凤独舞很早就想知道水镜月的过去,只不过触及到了水镜月的伤口,凤独舞一直没用开口提。

    “我出生在龙族风雨飘摇之时,尚未足月龙族便迎来了颠覆之日,父皇被多方联手压制,最后母后落入他们手中,父皇为了换的母后生还的机会,爆体而亡,内丹落入他们之手,皇姐为我引开了三神族,最终我还是落入了他们之手,我原本也被囚禁咱上古神域,也就是三神族的地盘,我极力压制着成年,却依然违逆不了天命,五十年后我自然破壳而出,为了从我身上得到关于龙珠的线索,在我刚刚化形他们便联手在我体内封了万劫印,皇姐被关押在极寒之地,而我却被关在极阴之地,两者之间的差距,则是极阴之地有万魂萦绕。”

    凤独舞想到她被凶灵入体的时候,耳边那种碜人的鬼哭狼嚎,万魂缭绕至少是她所承受的百倍不止,而她却只是那么一瞬间,水镜月被放在那个地方,封锁了修为不知道多少年。

    心疼的凤独舞,伸手握住水镜月厚实的手掌,依偎他更深。

    水镜月同样将凤独舞抱得更紧:“后来三神族之一神乐族的少主神乐晞对我有了心,她要我剔除龙骨,与她成婚,我不允,她不仅折磨我,更当着我的面折磨皇姐,我依然没有妥协,百年之后天生异象,我接着异象逃离,神乐晞竟然不顾族人的死活,也要拖住我,让我错失了喂一次机会,神乐族因此被两位两族问罪,虽然被他们顶了下来,可神乐族长害怕神乐晞被我利用,后来辗转将我送到鬼蜮,其后又是上三天灭神崖,都被神乐晞寻到,别无他法他们将我送到苍云,一则为了阻挡神乐晞,二则猜想我在苍云也掀不起风浪。”

    【十一点还有两到三章,有亲说一章不要放上来,我想说这样的作者不在少数。我是抽取所有空隙时间码字,才能保证每天八千字】
正文 第468章 :话说当年
    &bp;&bp;&bp;&bp;“我挺好奇是何人提议将镜月关押到苍云?”

    苍云的确偏僻贫瘠,又有位面的压制,就算水镜月能够笼络苍云各方的势力,可是还有一个词叫做鞭长莫及,从上三天到降落苍云,只怕也只有和水镜月两人不会被反噬,水镜月是因为他是龙皇,有特权,位面是有当年的龙皇分割。至于炎烨为什么没有被反噬,而且他还送了蒙豁下来,那是因为龙皇当年是建立了公共传送带,现在成了炎烨的私有专用通道,所谓的专属通道,是因为六百年前水镜月的父亲在传送带做了手脚,也许就是要给水镜月留下最后一条路,第一个用了那条传送带的人,那一条传送带就只能有炎烨,或者炎烨带领,否者都会被传送带绞碎。

    但从上古神域到苍云,就没有直通点,甚至从上古神域到上三天都要被压制,直接到苍云就只能保留修神境的修为,如此一来,水镜月就算逃逸了,也不会有人愿意来追,当日风绍流下来是逆流道还没有被毁,但逆流道也是要承担风险,而且风险极大,像凤独舞那样遇到逆流风还是最幸运,后来逆流道被毁,洛染霖几人下来可是一位帝君和三位元皇联合发力,才保住他们没有被反噬。上升则不同,条件没有下降那么苛刻。

    至于当初水镜月逃了,为何炎烨没有第一时间追下来,凤独舞也不清楚,也许是上三天那会儿正在自相残杀也不一定,也或许是炎烨根本没有重视这件事,觉得水镜月根本成不了气候。

    但是不管是谁决定将水镜月送到苍云,那都是一个大错特错的决定,因为龙族执掌九天哪会儿,就留下了许多龙族才知道,通往各个位面的方式。

    “是天外天的那位至高真神。”水镜月的回答与凤独舞所想不同。

    “天外天?”凤独舞从未听说过。

    “天外天一直存在,龙族统御九天之时,他们便存在。”水镜月淡声道,“他们自诩是真神,是天下的主宰,一心修炼,不参与俗物。”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要天下易主?”凤独舞拧眉。

    “千年多年前,我的先祖接位,历代九天主宰继位都要上天外天受命,可先祖回来之后,就再不曾言及过天外天,后来不知为何先祖正值壮年却离奇去世,龙族皇者后来都没有在位百年的例子,但这么多年龙族纵然怀疑,可也没有查出因果,及至父皇不知为何接位之后并没有去天外天,故而父皇是在位最短的龙皇,更是龙族的终结者。”

    “你怀疑,天外天那些所谓的真神有不可告人之密?”凤独舞敏锐的听出了水镜月的意思。

    “有没有,只能等我执掌九天之后亲自去查探,龙族皇位不传百年之密,几位先祖离奇仙逝之谜,我一定会查清。”水镜月的眼底掩盖着狂风暴雨。

    “炎烨是不是也去过天外天受命?”凤独舞轻声问道。

    “去过,不过他是一个例外,他执掌九天已经两百年。”水镜月眯着眼回道。

    “镜月,上古神域和上三天是一个平行的位面是么?”凤独舞问道,“还是如果炎烨修为再晋级去的不是天外天而是上古神域?”

    “不是,上古神域三神族的族长皆是帝君巅峰期,若是晋级为天君,就会升入天外天,上三天亦然。”水镜月看着凤独舞道,“三神族一直是上三天的掣肘,是天外天害怕上三天的主宰羽翼丰满不听话,而另辟的神域,神域之中人少,三族或许只有三百来人,但是神域之内灵元充沛,三神族每一族至少六位帝君,五十位元皇,其余皆为元王,最差的也是元宗。”

    凤独舞摸了摸鼻子,原来她算是最差的那一类:“镜月,炎烨既然百岁以内就成了帝君,如今四百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帝君,你不觉得蹊跷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水镜月猛然睁眼:“你的意思是炎烨或许是故意不想晋级?”

    “我与炎烨多少有交过两次手。”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凤独舞还是能够看透炎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炎烨的原则性极其的强,虽然没有极大的权欲心,可极其的骄傲,是一个不喜欢低人一等的人,这样的人,作为一个修炼者,为何不愿意修为递增?答案显而易见,“镜月,也许炎烨他并不想成为天外天的一人,更可能他在故意放任你坐大。”

    不是凤独舞低估水镜月高估炎烨,而是炎烨是一个很有手腕的人,事情发生的有极其巧合,为什么水镜月逃了,炎烨不但不来捉水镜月,反而将老皇的内丹送下来引诱的水镜月,表面上看是在给水镜月布下一个杀局,可是细细推敲,若是睡觉逃走了,并且抢走了内丹,对于炎烨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炎烨那么精明的人应该不会做这么赔本的事情,再后来水镜月将兽族大军救走之后,炎烨以看守不利自发丢了上三天一个人跑到了苍云来,明面上是要找回兽族大军,可实际上却并非那么回事儿,再到后来水患,炎烨就那么轻易的答应了给水镜月正名,然水镜月和他二分天下,而这两年甚至基本是坐视水镜月一点一点的坐大,这到底是为什么?

    “镜月,他或许要你顶替他成为九天的主宰,或许天外天的压力已经让他不想承担,所以他故意放水,就是想让你自投罗网。”凤独舞伸手紧紧的抓住水镜月,她突然觉得前路就是一个断壁悬崖,再走几步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凤儿,就算是,我也无路可走。”水镜月伸手揉着凤独舞的素荑,抬眼看着凤独舞的眼睛格外的怜惜,“只是要连累你陪我一道。”

    “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祸福与共,我说过你输,陪你共赴黄泉,你赢,我陪你君临天下。”凤独舞定了定神,目光坚定的看着水镜月,“你无路可退,那我们便勇往直前,我总相信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办到。”
正文 第469章 :偷吻的陛下
    &bp;&bp;&bp;&bp;凤独舞的话给了水镜月莫大的鼓励,虽然他从未惧怕过,可是有这么一个心爱的人,即便知道是刀山火海也愿意与你从容面对,那种力量是谁也无法赐予。

    “后来呢,后来是不是神乐晞找到了你?”凤独舞很巧妙的将话题转了回去。

    “嗯。”水镜月轻轻的点了点头,拥着凤独舞,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而自己却轻轻的用侧脸蹭着她柔顺的黑发,“神乐晞找到了我,那时我被锁在紫天宗的紫火谷中,神乐晞的修为虽然被反噬,可依然有元宗的实力,于是她将我救了下来,同时她也重伤了我,为了比我就范,给我下了春风丹。”

    想到不堪的过去,水镜月就浑身戾气,满目阴冷,感觉到水镜月的变化,凤独舞忙伸手圈住水镜月,用无言的拥抱安慰着他。

    很快水镜月就收敛了情绪,轻声道:“后来我趁她不备从紫天宗的后山跳了下去,一路逃窜,耗尽了体内不多的灵元,春风丹的药效便再也压制不住,进入黑森林时我已经神志不清,在我以为我会爆体而亡时,遇到了你,我将你从妖兽的口中救了下来,原就神志不清,不知碰到了你之后为何就理智全无……”说到此,水镜月的目光饱含愧疚,看着凤独舞,“当时因为神乐晞给我下了药,我心中有了偏执,加之我不知神乐晞是否在追寻我,所以为了行踪不泄露,事后我……杀了你。”

    感觉到水镜月的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凤独舞在他肩上的头动了动,不但丝毫没有怨怪,反而柔声细语的安慰:“镜月,都过去了,你并没有伤害我,若非如此,我定然不会遇到你,也不会生下儿子。”

    是的,水镜月并没有伤害凤五,他杀的是真正的凤独舞,至于凤独舞,若非有水镜月的出现她也会葬身妖兽的口中,因为她当时护体珠碎了,纯阴之气迸发,才会招来妖兽,后来水镜月虽然的行为固然有错,对凤独舞也的确造成了伤害,但凤独舞的死他不需要负责人,想必那一日凤独舞被水镜月杀了之后,定然有引得妖兽一番争夺,最后才落入了恶蛟的手里,这时候恰恰是凤五刚刚穿入凤独舞的身体,苏醒过来看到的一幕,恶蛟因为争夺凤独舞与黑森林其他的妖兽大战之后本就受了伤,最后才会被水镜月残留的龙气吸引过来的云倾歌诛杀,从而救了她,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想必神乐晞放走了水镜月,就被神乐族族长给带走了,而云倾歌那时只怕已经知道了他们捉拿的是龙族,想到初见时的狼狈,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她的纯阴之气掩盖了龙族气息,否则云倾歌不会那么轻易的救她。

    “不论如何,我都欠了你一声对不起。”水镜月其实很害怕提起他记忆之中曾经对凤独舞做过的残忍事情,虽然那时凤独舞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令他憎恨的人类女子,可若是他能够早知道日后这个小女人会成为他的心上人,他绝不会那般粗暴。

    凤独舞窝在水镜月的怀里没有说话,她现在还不想告诉水镜月她的真实来历,不是怕吓到水镜月,这世间重生的人比比皆是,也不是不信任水镜月,而是她怕水镜月询问她的前世,她的前世太过不堪,比水镜月还要不堪,她不想告诉他,至少现在还缺乏勇气。所以,水镜月不会知道,他的残忍才让她得以重生。

    水镜月只当凤独舞在安慰自己,心里被感动和越发深的自责交加折磨着,将怀中的小女人楼的更紧,却不想怀中的人儿竟然在他的怀中就那么睡了过去,听着她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失去记忆已经忘记了凤独舞生活习惯的水镜月觉得极其的不可思议,这是他第一次见修炼者竟然能够睡得这么安然这么香甜。

    月光细细的洒落,漫过亭角斜飞下来,水镜月的身子将凤独舞的脸遮住了大半,可月华还是从他的肩膀越过落在了那两片娇嫩粉润的唇瓣上,为原就极其柔软如花瓣的唇更加如染了晨露一般晶莹剔透,看着格外的秀色可餐。

    水镜月的喉头不由动了动,最后完全遵从内心的想法缓缓的俯下了声,他告诉自己只要碰一碰,感受一下是不是如同想象的那么美味就松开。可是当他微凉的唇碰上她柔软的唇,整个人的灵魂都好似被那两片柔软的触感给吸引了,他开始不满足与轻轻的触碰。

    于是辗转吸吮,一点点细致的啃着,咬着,扯着,最后终于找到了窍门,一边下心的盯着凤独舞,一边轻轻的撬开了她的贝齿,将霸道的舌头伸了进去,温柔而又缠绵的交换着彼此的味道。

    他的动作很霸道却又很温柔,每一下都掌握了力道,时刻关注着凤独舞沉重中的反应,那怕凤独舞稍稍有一点反应他就立刻终止。直到将凤独舞两片柔嫩的唇蹂躏的红肿刺目他才作罢。

    可这一系列的动作,彻底引发了水镜月的兽性,但是看到依然睡得安稳的凤独舞,想到他们才和好,自己都还没有恢复记忆,他们尚且没有名正言顺,就要了她,对她太过于不尊重,便只能委屈自己,忍着冲动,将凤独舞抱回了小楼,运气将心里的渴望压下去才准备离开,他是很想和小妻子呆在一起,可是他怕一直看着她甜美的睡眼自己忍不住。

    可惜他才刚刚把凤独舞放到软榻上,还没有全部抽身,就被凤独舞一把抓住,还以为凤独舞苏醒了的水镜月,猛然回头却发现凤独舞只是把他的手枕在了头下,依然香甜的睡着。

    小妻子的睡颜格外的令人垂涎欲滴,可怜的陛下却只能看着,想要做鸵鸟都不行,于是只能坐在榻沿,静静的看着小妻子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唇角都止不住的勾起,忍受着甜蜜的折磨。
正文 第470章 :父子争宠
    &bp;&bp;&bp;&bp;天快亮时,陛下发现小妻子有苏醒的迹象,却看到自己做完恶行的证据依然残留在小妻子红肿的双唇上,为了不惹怒小妻子,陛下忙指尖运起,轻轻的糅按着小妻子的唇,好不容易将证据销毁,陛下只专注与小妻子的红唇,却忘了关注小妻子,于是他正要收回手时,凤独舞已经醒了,正睁着漆黑妩媚的凤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指尖还在凤独舞唇瓣上压着,水镜月顿时觉得一股麻酥的感觉从那带有魔力的唇瓣传到了他的指尖,直袭他的心口,猛然将手缩了回来,然后泰然自若的道:“你醒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凤独舞的声音有些慵懒和魅惑。

    绵绵软软的声音传到水镜月的耳里,让心尖的那一阵酥麻直接游走到了他的全身,偏偏这个时候,小女人的锦被下滑,被他贴心除去外袍,只剩纯白亵衣的小女人,领口打开,随便一望就能看到那贴身小依勾勒的饱满弧度,也不知道小女人是不是故意,竟然单手支起脑袋,胸前的衣襟开合更大,就连小依都有点波动,水镜月只觉得一点白花花的起伏晃花了他的眼,顿时觉得一股热气从体内奔腾而出,涌上他的鼻息,旋即似有火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噗哈哈哈……”

    凤独舞的确醒来看到水镜月在轻柔的抚弄她的唇瓣,自然不知道水镜月是在消灭证据,但是看到水镜月似受了惊的小兔子因为被她发现而缩回了手,就起了心思逗弄,她完全没有想到只是稍稍露了点胸,连点都没有露,就把水镜月逗得流了鼻血,于是很无情的爆笑出声。

    水镜月看到流出了血迹,顿时耳根子都红了,偏偏这个小女人竟然还笑的那么疯,让陛下很伤面子,于是陛下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扑了上去,将笑成一团的女人压在身下。

    “你是故意的么?”

    水镜月的紫眸颜色加深,眼中似乎有一头困兽几欲挣脱牢笼奔腾出来,他低魅的声音格外的沙哑暗沉,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凤独舞的肩上,隔着一层衣料,凤独舞也觉得肩膀被灼伤。

    如此不妙的情势凤独舞自然举白旗:“没有,没有,我没有。”

    一连三个没有,足可见小女人的心虚,陛下没有再说什么,抓住小女人乱晃的手,一手扣住她两个手腕高举过头顶,唇轻柔的落下,在她的唇瓣上浅酌了一番,见到小女子并不排斥他的触碰,眸子就更加浓郁了,唇瓣缓缓落下,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到锁骨,最后到肩头,咬着她的亵衣沿着光滑的肩膀往下拉。

    眼看着就要见到一方娇软时,外面响起了小太子清脆的声音:“娘亲,快起床了,天都亮了半个时辰了。”

    小太子是很清楚母亲的作息习惯的,往日这个时候除非母亲元气耗损极大,否则绝不会这个时候还没有醒,见母亲迟迟没有出现,忘了母亲与父皇在一起的小太子有点担心,于是在门外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让凤独舞瞬间清醒,一把就将欲求不满的水镜月给推开,忙对外面的儿子道:“娘亲洗漱过后就出来。”

    被推到仰躺在床上的陛下很恼火,任何一个被儿子打断好事的老子都很火大,可偏偏不能在小妻子面前表现,于是坐起来从身后将正要穿戴的小妻子抱着,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轻啄了一口:“凤儿,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就成婚吧。”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欲求不满而亡!

    “合着你想我求娶就是为了满足你的色心!”

    凤独舞侧首伸手一把将陛下推到,就闪入空间,洗漱了一番,出来时水镜月已经不在房间内,房间内多了小太子,于是凤独舞就问道:“你父皇呢?”

    小太子顿时就不高兴了:“娘亲,儿子昨儿半日还有昨夜一整夜都不在,你都没有问过一句,父皇这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惦记了,你说你是不是有了丈夫,就不要儿子了!”

    面对儿子的指责,凤独舞顿时囧哒哒的,便上前将儿子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怎么会?你永远是娘亲最爱的宝贝。”

    “真的么?”小太子一脸不信的看着母亲。

    “娘亲怎么会骗你?”凤独舞伸手捏了捏儿子的鼻子。

    “可是儿子在外面叫了好一会儿,娘亲也不给儿子开门,姑姑还让儿子不要打扰娘亲和父皇,问儿子想不想要弟弟妹妹。”小太子很伤心的说道,“娘亲只有父皇一个丈夫,以后还会给父皇生更多的孩子,父皇才是娘亲的唯一,儿子才不是!”

    “宝贝乖啦,你永远是娘亲的唯一,你若不喜欢娘亲以后不生弟弟妹妹好不好?”凤独舞连忙保证。

    这话倒不是为了哄儿子,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若是儿子真的不喜欢,凤独舞真的会这么做,毕竟这个儿子和她一起吃了不少苦,也经历了好几次生死,已经成为她灵魂的一部分。

    “娘亲真好。”

    小太子的的确确不想要弟弟妹妹,他知道父皇是母亲唯一的丈夫,他也想成为母亲唯一的儿子,甚至是唯一的孩子,这样他和父皇在母亲的心里都是唯一的存在。

    凤独舞向儿子保证着,小太子高兴着,然而母亲二人都忘记了一个词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不久之后,一个意外终究是打碎了小太子的美梦。

    和儿子打成的协议,凤独舞还不知道怎么跟水镜月开口,毕竟龙族的血脉凋零,最需要子嗣的时候,左右现在他们还没有发生亲密关系的机会,这头疼的事情就等以后再想。

    随后,水镜月就忙着白虎族的祭天,凤独舞没有参与,因为祭天的时候小太子不能去,凤独舞自然留下来陪着儿子,两个时辰过后,白虎族多了一百多个化形的白虎,其中多数是元王巅峰的修为,少数是元皇初期的修为。

    处理完祭天,水镜月当夜本来想带着小妻子赏月,小妻子才发现月亮又圆了,但是有水镜月在,她也不惧怕,舒舒服服的靠着水镜月的肩膀,看着天边夜色,蓦然眼底有流光如火一闪而逝。

    水镜月也猛然站起了身:“凤儿,是天神器出世了!”

    【八千字更上】
正文 第471章 :妖孽夫妻
    &bp;&bp;&bp;&bp;言及天神器,凤独舞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她的空间,她的空间就是天神器,神器有防御神器和攻击神器之分,同时天神器,攻击神器要比防御神器更加厉害,因为同等级的攻击武器可以攻破对应的防御武器,而同等级的防御武器却防御不了对应的攻击武器。

    凤独舞的空间就如逆天,若是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天生异象是一个攻击武器,其杀伤力有多强,不言而喻。

    天神器乃是天下争夺的至宝,拥有一个天神器,在九天绝对可以横着走,但也不是所有人能够有的起天神器,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水镜月自然需要天神器,即便是不得到,也不能让他的对手得到。所幸的是白虎族的祭天已经完成,凤独舞让水镜月派人将楼善、武刚武柔兄妹还有凤无双送回凤家,并且从白虎族调出了两名元皇一同护送他们,凤家如今真是需要人的时候,有洛染枫照料着,拿回凤家是迟早的事情,纵然凤无双并不太想和凤独舞分开,但也不得不为大局着想。

    第二日,水镜月亲自将敖亦萱送回了龙宫之后,就带着凤独舞和儿子去了千里山,千里山因占据千里而得名,是迦南占地较广的一面山,隶属南叶帝国境内。

    由于隔日就是十五,故而水镜月专门挑了一个好地方,陪着凤独舞安全的将十五度过之后,才通往千里山。当他们赶到南叶帝国千里山脚下时,山脚下已经围满了人,有大势力的家族,有大宗门一众弟子,有顾着高手保护的暴发户,有独立独行的个体,还有瞅准了商机的商户,各种疗伤药,各种冰刃,甚至还有卖消息,五花八门,纵然千里山面积够大,也被挤得抬眼皆是人。

    水镜月听从了凤独舞的建议,并没有大张旗鼓摆着身份去,而是与凤独舞略作妆扮,变成了寻常夫妻走在大街上。这一路上,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

    因为陛下低调可以,但是要他服下幻颜丹顶着陌生人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就不行,传出去他堂堂龙皇的脸面往哪儿搁,故而凤独舞使劲了浑身解数也没有说动顽固的陛下,一想到陛下顶着这张妖孽的容颜惹得无数女人花痴窥觊,凤独舞心里就老大不爽,于是自己也不易容了,既然要妖孽就妖孽到底吧,在九天之内,有水镜月在她身侧,她还不相信有人敢对她做什么。

    当然,脑子一热的凤独舞忘了她的真容已经暴露给了炎烨,而这么大的事情,炎烨绝不可能缺席。

    “这位夫人,你看看我这紫玉花簪,这紫玉乃是玉之精髓,通身包裹着灵元,戴在发间不仅美观,且助益修炼。”

    凤独舞挽着水镜月的手,一路走入人群之中,无数双不论男女,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山脚下两边摆了不少的摊位,凤独舞便顺便看了看。立刻有人给她推销,她只当没有听见,随着水镜月一道离开,所过之处,五一比掀起一阵阵惊叹。

    “这是何处冒出来的两个人,瞧瞧那样貌,只怕绝世独绝。”

    “是啊,都说天华帝君容颜倾城,我觉得再倾城也莫过于此,那位尊上这般高的实力,我们竟然闻所未闻。”

    “这夫妻二人可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夫妻?你有听说帝君之妻只有元君的修为么?这小娘子长得妖娆,身段也**,指不定就是那位尊上的玩物,只是不知道尊上多久会腻,这么漂亮的女人,老子还没有玩过呢……”

    原本一直很平静的水镜月在听到最后那一句污言秽语之后,脚步蓦然一顿,他幽深妖魅的紫眸冷冽如寒冰之中萃取的冰刃,视线缓缓落在那一人身上。

    那样凌厉的目光骇得与那男人站得相近之人都害怕的连连后退,那男人也怕,他也想退,可是不知道为他的脚似在地面上生了根,愣是移动不了半寸。

    等到他周围的人都消失不见之后,水镜月手臂微微的抬起,从宽大华丽的袖袍伸出来的手掌与那男人的脑袋平息,但见他掌心有金色的元灵喷涌而出,将那男人包裹住,随着他的手掌抬高,那男人缓缓的升入高空,水镜月的手举过头顶之时。那男人已经浮在很高的高空之中,紫眸有一缕厉光一闪而过,那骨节分明细长的五指在半空之中晕染这金光,似将天都握与掌心一般霸气,五指蓦然一收拢,高空之中传来一声脆响,所有人闻声抬头时,只看到弥漫开的血色。

    才堪堪落下的手又朝着天空一挥,一缕金色元灵朝着那一片血色射去,穿透血雾,顿时半空之中干净澄澈什么也没有,就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天空依然湛蓝,白云依然幽幽。

    可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敢多看水镜月一眼,倒不是他们看到金色元灵而想到了水镜月的身份,恰恰相反,水镜月狠辣的手段吓得他们已经忽略了水镜月特殊的元灵,因为一句话就将人杀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一句话将对方的元神都消灭的一干二净,这样的人,这样的实力,谁敢招惹。

    水镜月的手垂下,宽大的紫色袖袍微微拂动,他没有看任何一眼,就伸手抓住凤独舞柔软的小手,依然是不变的步伐,缓缓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们一离开,似乎将所有的压抑都带走,留在这里的人都觉得终于呼吸到了空气,元灵新鲜的空气是这么的美妙。

    “镜月,你真是太残忍了。”走离了人群,凤独舞眨着妩媚的凤眸看着水镜月。

    “我没有彻查他一族,已经是仁慈了。”水镜月伸手摸了摸凤独舞扬起淡淡小脸,“任何辱及你一言半语的人,都要以死谢罪。”

    “镜月,我们不要这么残暴好不好?”凤独舞伸手轻抚水镜月的胸膛,似替他顺气,“我们不能动不动就要人命啊,这样不好。”
正文 第472章 :妖孽夫妻【2】
    &bp;&bp;&bp;&bp;“那要如何才好?”水镜月伸手按住凤独舞在他胸前揉来揉去的小手,制止小妻子的热火行为,低声问道。

    “既然他嘴巴不干净,那就拔了他的舌头好了,既然他喜欢女人,那就给他点春风丹把他丢到女儿国里便好,犯不着喊打喊杀的,多血腥啊,我们要温柔一点。”凤独舞笑眯眯的说道。

    凤独舞的话让跟在身后的素馨和白渊齐齐的抽了抽脸,拔了舌头也就罢了,灌了春风丹丢到女儿国……

    何为女儿国,其实就是和诡域相反的一个地方,犯了重挫的女人会驱逐到那一个地方去,这世间不仅仅男人有需求,女人也有好吧,常年没有男人的女人窝,突然多了一个男人,一个吃了春风丹的男人,去了女儿国会被玩坏的娘娘,您这样真的是温柔吗?

    白渊和素馨都不忍直视。

    偏偏陛下看向小妻子的目光流光满溢,幽深的紫眸涌动着止不住的笑意,伸手摸着小妻子的脸,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琢了一口:“嗯,凤儿所言极是,是为夫急躁了,下回定会温柔些。”

    凤独舞笑着,手腕翻转,掌心多了一个幕离,对着水镜月道:“为了少些麻烦,我还是戴着它好了。”

    说完,就将幕离戴在头上,幕离边缘缀着漂亮的聚灵珠,垂下来长及胸口的乳白色额轻纱,将凤独舞的容颜遮盖得连轮廓都不甚清晰,但是凤独舞从里面却能够将外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水镜月虽然不觉得他的女人需要遮遮掩掩,但是一想到那么多雄性的目光黏在自己的女人身上,就浑身怒火高涨,也不知道勾走了多少男人的心,会不会对自己的女人产生绮念和幻想,于是对小妻子主动遮住了容貌,才舒散了心口的那一堵闷气,复又牵着小女人的手,朝着山腰而去。

    等到两人走到山腰,千里山庄之时却被一个帝君一个元皇堵在了山庄门口。

    “本尊乃南叶帝国护国宗宗主,你是何人?”

    要说水镜月的真容,除了炎烨之外还真没有几个人知晓,就算是在上三天的几位帝君也不曾,更别说两国的护国宗宗主。

    “你还不配这知道,莫法。”水镜月看向南叶帝国护国宗主莫法唇角轻轻一掀,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眸子。

    水镜月的态度让莫法怒不可遏,虽然他还没有晋升上三天,但是他也是帝君的修为,在迦南就从来没有人这么轻视过他:“本尊奉天华帝君之命,看守千里山庄,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既然你不愿言明身份,那就打道回府。”

    “呵呵……”水镜月发出一串轻笑,“不过是一条看门狗,也敢拦路?”

    言罢,水镜月眸底冷光一闪,在莫法极怒的目光下,大掌一挥,金色的元灵如同猛兽破闸而出一般迅猛的直袭莫法的胸口,帝君级的实力,莫法却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就被水镜月一掌打飞了出去,身子撞碎了山庄前的石牌,砸在蜿蜒而上的阶梯上,将一坡石梯砸碎,站起身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龙……龙皇……”莫法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就晕死了过去,另一位元皇立刻发出紧急讯号。

    水镜月也不阻拦,一手搂着凤独舞纤腰,与她笔直的站在山庄门前,静静的等着人来,来得不是旁人,正是炎烨亲自带着人来。

    “本尊当是何人驾临,这般大的阵仗,原来是龙皇。”绯色之眸扫过已经被人搀扶起来的莫法,炎烨道,“打狗尚且需要看主人三分薄面,龙皇是否太不给本尊颜面了,在本尊的地盘也如此肆意的重伤本尊之人。”

    “狗不听话,夫君不过替帝君好生教导一番,凡事皆有起因,正如帝君所言,此乃帝君御驾所在之地,我们势单力薄,若非忍无可忍,怎会闲来无事自惹麻烦?帝君的看门狗眼睛有问题,认不得我夫君也就无所谓,可明明知晓我夫君实力在他之上依然出言不逊。”不等水镜月开口,凤独舞便笑道,“说道不给颜面,本宫也不知是谁不给谁颜面,更不知道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胆敢招惹他对付不了的人?”

    凤独舞的话很明显就是告诉炎烨,炎烨是明明知道水镜月来了,故意让莫法怠慢给一个下马威,除此之外,莫法脑子又不是傻了,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水镜月的对手,还要惹怒水镜月。

    凤独舞的话炎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的目光有些锋利也有些灼热,原本就如红宝石般的眼眸似有一团火要将凤独舞的幕离烧成灰烬,看看那里面究竟是不是那个女人。

    同样的伶牙俐齿,同样的分毫不让,同样的巧舌如簧,虽然是不同的声音,可却是同样的语气,炎烨背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想要动手,却有不敢动手,不是因为水镜月在,而是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这个事实会将逼疯!

    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炎烨看似平静的目光眼底却波涛汹涌。

    水镜月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凤独舞,目光有些冰冷的看着炎烨:“帝君这是要对本皇之妻动手么?”

    水镜月不是没有看出炎烨复杂的目光藏着男人对女人的情愫,小妻子并没有对他说过她和炎烨有什么牵扯,那边说明炎烨在苍云两次和自己的小妻子独处之后,对她产生了情意,并且已经认出了人。

    “本尊只不过觉着龙后的声音恰似一位故人罢了,龙皇请。”炎烨冷冷的将目光从凤独舞身上移开,对着水镜月道。

    “帝君请。”水镜月也客套的回了一句。二人就并肩朝着山庄而上,凤独舞落后半步在水镜月的另一侧,不由腹诽炎烨也是一个说谎眼睛都不眨的主儿,她现在的声音才是她真正的声音,即便妆扮成那平凡的模样时也是变了声音的,在炎烨的面前虽然露出过真容,却从未用真实的声音说过话,炎烨不说她的身形气韵像故人,反而说声音,这是要告诉她,她除了声音以外全部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么?

    【今儿,只有四千字,明天中午两天会有一次更新】
正文 第473章 :神器VS器神
    &bp;&bp;&bp;&bp;“想来龙皇也是为了天神器而来。”炎烨将水镜月和凤独舞带到正殿,两人一同坐在主位一左一右,而凤独舞就站在水镜月的身侧,炎烨先于水镜月说了一句话,就看到凤独舞,便吩咐道,“还不为龙后置坐。”

    立刻就有人搬了一把靠背椅放在水镜月的旁边,凤独舞毫不客气的坐下,对炎烨颔首:“多谢帝君。”

    炎烨却没有理会凤独舞,而是对水镜月道:“天神器乃是从长岭破而出随后被三位元皇追逐,三人两死一伤将其逼入千里山,尚且不曾看清天神器的面貌,如今它受了惊动,又感应到我们都在此守候,想来不会轻易出来,既然本尊和龙皇都想要天神器,不如你我联手将之逼出来,至于落入谁手,各凭手段。”

    “帝君是要带着这么多人与本皇来一个各凭手段?”水镜月的目光向下一扫,两边坐着不少各方势力,其中有十多个元皇,两个帝君。

    水镜月虽然不畏惧,但抢夺洞悉时还是人多势众占便宜。

    “本尊不是那般无耻之徒,龙皇既然只随龙后前来,本尊也带着本尊的贴身侍婢,我们各自二人,其余之人皆不许插手。”炎烨的目光扫向他身后站着的碧檀雅。

    碧檀雅原本修为就比凤独舞高,虽然凤独舞曾经逆天超越过,但碧檀雅被炎烨带到了上三天,必然好生培养过,碧檀雅现在已经是元王初期的修为,能力犹在凤独舞之上。

    就算是二对二,表面上也是水镜月和凤独舞吃亏,可这里除了碧檀雅就没有女眷,而且属碧檀雅的修为最低。

    “帝君盛情相邀,岂敢推辞。”水镜月这就是应下了炎烨的条件。

    “三神族已经有人进入上三天,不知龙皇可知晓?”炎烨又转移话题,与水镜月说着三神族。

    “本皇已经见过神乐晞。”神乐晞对水镜月的痴缠,知道的人不多,但炎烨却是其中一个,水镜月也没有什么值得藏着掖着。

    “三神族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神乐晞而来。”对于上古神域的动静,炎烨的消息自然要比水镜月准。

    “哦?”水镜月也意味深长的看向炎烨。

    虽然水镜月对上古神域的掌握没有炎烨那么精准,可他却知道神乐晞经过放走他之后已经被神乐族关押起来,神乐晞的一举一动应该备受监视才是,所以神乐晞的到来意味着神乐族乃至三神族的默许,而三神族愿意将神乐晞这个祸头子放出来,就是要神乐晞闯祸,他们才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踏入上三天和迦南地界。

    上古神域和上三天乃是分封而治,两个地方都是王不见王,平日里守着自己的领域,互相牵制,各有所图,却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一次三神族却主动打破了二者之间制衡,必然是得到了天外天的许可,来势汹汹啊!

    “龙皇应当知晓万年前传下来的八大天神器,昔日龙宫有两个,但是六百年前龙宫的两个也失去了踪影,据天外天的那一位夜观天象而推测出八大天神器就在五年内会相继在迦南和上三天出现。”

    “那位是怕帝君得了八大天神器而有了异心?”制衡之术,也不过如此。

    “这是其一,其二则是那位还推算出上古神域五年内会一场大动荡,上古神域会因此不复存在,所以三神族急着另寻栖息之地。”炎烨说得很平静,可他眼底的血色却格外的浓郁。

    “看上了上三天?”水镜月顿时就明白了前因后果,“那位借机让帝君与三神族来一场你死我活的争夺,等到两败俱伤,自然会将天神器双手奉上,这一惯是那位的行事作风。”

    “故而本尊想要与龙皇结盟。”炎烨将目的道出。

    “结盟?”水镜月似精心剪裁的剑眉一挑,“帝君,三神族再残暴,你们尚且还是同族,本皇与你可非同族,帝君是不是找出了联盟?”

    炎烨没有立刻回答水镜月,而是对下面的人道:“你们都下去,碧檀雅你陪龙后好好观赏一番千里山庄的景色。”

    众人哪里有不遵命的?纷纷起身行礼退了出去,碧檀雅也走到凤独舞的面前行礼低头道:“娘娘请随奴婢一道。”

    凤独舞看了看水镜月,对他含笑点了点头,就随着水镜月离开,他们走出了殿门,碧檀雅亲手关上了们,可她的耳力极佳,依稀听到炎烨的声音:“龙皇你可知天外天那位……”

    后面的话凤独舞就没有听到,外面守着很多人,凤独舞无法停顿,只能随着碧檀雅去了后山,千里山占地千里,可站在后上高崖望过去,就是千里碧青,不含丝毫杂色,格外的美不胜收。

    “你可还好?”碧檀雅规规矩矩的站在她伸手,凤独舞站在高崖上建立起的一方栈道上,双手搭在栏杆,轻纱随风飘扬翻飞。

    “主子,奴婢一切都好,只是半年前帝君设宴,广邀各方势力,凌王误以为奴婢被帝君关押,想要救走奴婢却被伤,而后为了不让帝君怀疑奴婢与凌王的关系,从而彻查之下暴露了主子,凌王当着众人的面说看上了奴婢,帝君当即做主赐婚,说等到凌王修为至元皇巅峰,就为我二人主婚。”碧檀雅将这件凤独舞不知道的事情告诉凤独舞。

    凤独舞听了也是讶异,不过他更关心的是碧檀雅和洛染枫是不是真的有情义:“檀雅你喜欢枫儿么?”

    “主子,在苍云之时,奴婢就已经对凌王倾心,只不过身份相差太大,奴婢不敢奢望,那一日凌王当众说倾心奴婢,纵然知晓凌王不过是权宜之计,奴婢也觉得此生能有这么一日,死而无憾。”碧檀雅是矜持的大家闺秀,能够直言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爱入骨髓。

    “原本当日一日戏言,说你指不定会成为我弟妹,却没有想到一语成谶。”凤独舞很高兴,虽然她还没有问洛染枫的意思,但是她是了解洛染枫的人,若是洛染枫一点这样的心思,绝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是害了碧檀雅一生。

    【七点还有两章】
正文 第474章 :神器VS器神【2】
    &bp;&bp;&bp;&bp;“主子……您是也同意了么?”碧檀雅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在听到凤独舞的话时尽数化作了喜悦,整个人都似要飞了起来一样轻快。

    她是凤独舞的仆人,她的一切都属于凤独舞,包括她的生与死,若是凤独舞不同意,她便是再喜欢也不能言,再厌恶也不能拒,而且洛染枫是凤独舞的弟弟,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可是凤独舞在洛染枫心中地位,从他这两年对凤家的照拂,从他胆敢在上三天想要带走她就可以看出,所以凤独舞若是不应允,她就没有那个命。

    “为何不同意……”

    凤独舞正要安慰一下碧檀雅,结果从她一到这里空间内就有些烦躁的小白终于不在摸着爪子,而是跑了出来,一个纵身朝着前方的山洞飞跃而去。

    见此,凤独舞与碧檀雅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的追着小白,小白的速度极快,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朝着下方拼命奔跑。

    “小白它怎么了?”凤独舞一边追,一边用神识问着在空间里的儿子。

    小太子看向骨头,骨头看向小黑,小黑往旁边一看,发生没有活物在它身后,于是对着骨头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小白发了什么疯。

    不知道原因的凤独舞只能继续追着小白,终于在飞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小白听了下来,这里不再是青草遍野,而是一堆乱石堆砌的石路,到处都是石头,小白蹲在一个石沟亮出了他锋利的爪子开始刨。

    “这下面有什么?”凤独舞蹲到小白的旁边问道。

    不会是小白感应到天神器的所在,才这么激动吧?可是如炎烨所说这个天神器干掉了两个元皇,很明显是攻击力极强的攻击武器,若是将它弄出来,她和碧檀雅都得玩完,有空间都不行。

    “吱吱吱……”小白停下了动作,对着凤独舞手舞足蹈。

    凤独舞听不懂,于是问小太子:“儿子,它说什么?”

    “娘亲小白说这下面是一个玉矿,底下有玉髓和玉晶。”小太子顿时也兴奋了。

    玉髓可是穿天然的灵元,不像药材需要加工,玉髓是可以直接饮用来增加修为的至宝,一大片玉矿只能有一两滴,最好的不过三四滴玉髓,可仅仅一滴玉髓就能让一个修神境的修炼者成为元王,让一个元宗成为元王中期,让元君成为元王巅峰之期,足可见玉髓多么珍贵。

    更别说玉晶,玉晶乃是玉髓凝聚足够的日月精华之后形成的晶体,玉髓对元王一下的修炼者是大补只要,可是玉晶即便是帝君吃了都会修为大增,能够凝成玉晶,证明这片玉矿之中的玉髓极多,这个可是数一数二的至宝。

    “小白住手。”凤独舞喝止小白,转而对碧檀雅道,“你回去告诉炎烨,就说我在此发现了玉矿。”

    “娘亲(主子)!”小太子和碧檀雅都震惊了。

    这可是千年难出现一个的至宝,身为龙族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可是能够让他们修为精进的东西极少,那些对人类极好的药材对他们通通无用,好不容易遇到了玉晶,让他送给别人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你现在就去告诉炎烨。”凤独舞依然没有改变主意,对不满的小太子道,“儿子那玉髓和玉晶定然在玉矿之心,我们要神不知不鬼不觉的进入根本是痴心妄想,炎烨在与你父皇谈结盟,这不止于炎烨有益,与你父皇更是极好的,在上三天有炎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父皇行事更加快速便捷,牺牲也会大大的降低。这毕竟炎烨的地界,这里的东西说是无主,但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必然是炎烨之物,若是我强行取走,今日跟随炎烨而来的人即便是碍于炎烨的威压与你父皇联盟,日后也不会信任我们,我们虽然不需要他们的信任,但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利益就在他们心中埋下祸根,到时候背后给我们补刀子。”

    “可是……娘亲那是玉晶啊!”虽然母亲说的很对,可是小太子还是有些不甘心。

    凤独舞将小太子放出来,伸手摸了摸他鼓起的小脸,轻笑道:“儿子,凡事要将利益最大化,有舍才能有得。炎烨他知晓我可以在不告诉他的情况下弄走玉髓和玉晶却还是告诉了他,就会明白这是我结盟的诚意,我已经拿出了诚意,他自然也不会小气,定然会将里面的东西让出一半与我以示诚心,届时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心安理得的得到一半,难道不比独吞了全部,不但要遭人惦记,还要费力气,最后还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将盟友的人变成仇人来得划算?”

    母亲的话一字一句透入小太子的心,他越来越觉得母亲是一个聪慧得令人肃然起敬的女人,深吸一口对凤独舞道:“母亲的胸怀,儿子会好生学习。”

    凤独舞小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才对还站在一旁的碧檀雅点了点头,等到碧檀雅走后,凤独舞才对小太子道出了另一个担忧:“那天神器为何要遁入这千里山之中?小白能够感应到此处的玉矿,指不定那天神器也感应到所以才欲借此修炼成为器神,到时就不用被人类所掌控,若是这个猜测当真,你们我们触碰玉髓和玉晶必然会惊动天神器,同为天神器,母亲的空间或许抵御不了它,我们就算不搭上小命,也会造人病诟,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要做如此吃力不讨好之时?”

    “娘亲虑事周全,儿子明白了。”

    天神器有极强的隐身功能,就好比娘亲的空间,即便是他父皇和炎烨都不能察觉,他们无法确定那一个攻击力极强的天神器会不会就藏身与玉矿之中,若是他和母亲都会在劫难逃。到时候别说一半,就是一寸都得不到,反而还落了口舌,若是告诉了炎烨,炎烨等人会为他们出力,还会感激他们的大义,最后帮他们得到一半的宝物,这是舍了一点利益,赢得了一个巨大的利益。

    【一更,有点事耽搁了,十一点补上】
正文 第475章 :神器VS器神【3】
    &bp;&bp;&bp;&bp;很快炎烨和水镜月便出现在了凤独舞所在之地。

    “当真确定下面是千年玉矿?”水镜月很自然的走到凤独舞的身侧,伸手握住凤独舞的柔软的素荑。

    “是千年玉矿。”凤独舞回答的很肯定。

    “依帝君看来,这天神器可有藏在此处?”水镜月揽着凤独舞,看向炎烨。

    炎烨的目光四处扫了一圈,才道:“若是真有玉晶,那就是一个聚灵之地,天神器十有**就藏匿于此。”

    “此乃帝君之地,就由帝君先出手。”水镜月揽着凤独舞柔软的腰肢,朝着伸手猛然一跃,漂浮到半空之中。

    炎烨什么也没有说,他抬起大掌,掌心有五彩的灵元凝聚,如同漩涡一般在炎烨的掌心旋转,等到灵元光芒大放之时,炎烨一掌直击地面,五色之光在地面以炎烨的掌心为中心似波纹一般一圈一圈的荡开。

    很快地面开始颤动,石头一块块滚了下来,炎烨掌心下的地面一层层的化作灰烬,一层又一层,知道露出了一片玉色炎烨在收了手。

    凤独舞在高空上,看着那藏匿于石头下的玉矿被一层层剥去粗糙的外皮露出了温润亮泽的肌肤,白嫩嫩的玉肉令人抑制不住的心动。

    “是白玉矿。”水镜月淡声道。

    玉也是分等级的,红黄緑蓝紫由低到高,此时其实白玉和黑玉,最好的自然是彩玉,彩玉的颜色越多自然蕴含的灵元多厚。

    白玉矿,你们有白玉髓,有白玉晶,想象就令人激动和眼馋。

    水镜月带着凤独舞一跃而下,凤独舞立刻挣脱了水镜月,伸手去触摸那一层玉肉,入手是光滑细腻的感觉,有一丝丝灵元就是这么触碰着也如调皮的鱼儿在她的掌心里游动,压在玉肉之上,凤独舞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就在那一层恰似玻璃一般透明的玉肉之下,又似一颗心脏在猝然跳动。

    “玉矿乃是龙后发现,待到取出,本尊与龙宫五五分。”炎烨说出了凤独舞预料到也是期待的话。

    凤独舞莞尔:“多谢帝君,我就却之不恭了。”

    炎烨没有多看凤独舞一眼,掌心运气,正准备再来一掌,可是地面猛烈一阵摇晃,露出的玉肉开始出现冰裂一般的裂痕,凤独舞看得十分肉疼,但是强劲的能力波动让凤独舞觉得空气都化作了钢刀,一个呼吸都让她五脏六腑似刀割。

    水镜月伸手一把将凤独舞揽入怀中,掌心也渡着金色的灵元,一点点的输入凤独舞的体内,才缓解了她那种犹如凌迟的剧痛。

    定住脚之后,凤独舞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那凌厉的风割得她根本睁不开眼,水镜月抬手,用宽大的袖袍挡住劲风,凤独舞才能透过飘飞的广袖看着整个山脉似暴起了一个个经脉,流火般的颜色,狰狞的爬满了整座山,山峰都在颤抖,似被一个妖魔给包裹发出了一阵阵胆怯的哀嚎,山石还在哗啦啦的滚落。

    山峰之下似触动了火山,滚烫的岩浆即将喷薄而出。

    在几个剧烈的颤动之后,终于承受不住的山峰之巅破开,烟尘如咆哮的龙一样直冲天际,在烟尘之中有一束流火色的光破土而出。

    “那不是天神器。”

    “是器神。”

    炎烨和水镜月的脸色都同时出现了凝重之色。

    神器和器神的差别在于,神器依然是一个武器,再强大也逃不过被人掌握的命运,只不过是被强大的人掌控而已。而器神却不一样,那是神器修炼出来元神,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支配能力,若是化形成功最差都是帝君的修为。修炼法则是公平的,人类天生是人形所以他们修炼起来的缓慢,而兽族一旦化形最差也是修神境的修为,神兽化形基本是元王以上的修为,神器比神兽修炼起来更难,可一旦修炼出来了,那就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镜月……”凤独舞看着水镜月和炎烨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之中达成的协议是共同对付器神,凤独舞依然担心。

    “没事,不过是一个刚刚修炼出元神的兵器而已。”水镜月的声音平缓,根本不将器神放在眼里。

    那是凤独舞只听说过器神的传奇,却不知水镜月和炎烨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其实他们任一一个都能对方器神,只不过会元气大伤,所以才决定联手,他们已经结盟,那就用器神来磨合他们的默契。

    “你在这里挖玉髓和玉晶即可。”水镜月伸手摸了摸凤独舞的小脸,“我去去就回。”

    “龙后若是需要人手随时可以传唤。”炎烨红袖一拂,一束白光落入凤独舞的手中。

    那是一个幼儿长命锁大小的一块五彩之玉,玉的元灵已经被吸收了一大半,残留的对于炎烨而言并无大用,可凤独舞拿在手里依然觉得元灵滚动,但上面有属于炎烨的符印,除了炎烨谁也用不了。

    凤独舞知道这是炎烨的令牌,估计见此令牌定于见到炎烨,想到二人要去对方器神,不知道其中还会不会有变故,凤独舞也就没有推辞:“帝君放心,我定然会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

    炎烨只是点了点头,就一个纵身化作了一道五彩的流光,水镜月在凤独舞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也一个纵身随着炎烨而去。

    凤独舞虽然很担心,但是知道自己去也是捣乱,空间是天神器对上攻击性的天神器都不顶用,别说器神了,为了不扯后腿,凤独舞乖乖的留下来挖土。

    这种活儿她自然不会自己去做,于是拿着炎烨的令牌调动了八个元皇齐齐的挖土,将整个玉矿都采出来,这一忙乎就从下午忙活到了第二日的中午,才将整个玉矿大半弄了出来。

    看着四大块玉晶,一大碗玉髓,凤独舞格外的满意,当即用小瓶子将玉髓装了八滴给动手的八个元皇,玉髓对他们虽然助益已经不大,但是对他们的子孙却是可遇而不可求,凤独舞这一举动一下子博得了八人的好感。

    【今天就这么多了,明天两点】
正文 第476章 :玄冥幻境
    &bp;&bp;&bp;&bp;已经一天一夜了,水镜月和炎烨依然不见回来,以他们二人的实力,整个上三天包括上古神域应该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他们才是,可凤独舞既看不到他们回来,也感觉不到任何方向有巨大的能量波动。

    由此,凤独舞才更加的忧心。将人全部打发回去之后,让白渊和碧檀雅一起看着,以免有人禁不住诱惑。凤独舞独自去了千里山的山峰,往向四野,寻找着一点点水镜月的气息。

    “娘亲,您不要担心,父皇不会有事。”小太子并不是安慰母亲,而是她万分的笃定。

    “你父皇不会有事,可你们却有事。”小太子的话音刚落,一道清越的声音蓦然响起。

    凤独舞转身对上的是一袭白衣飘然的绝美女子,这不是别人正是神乐晞,原本神乐晞是奉父亲的命令来争夺天神器,却不想一到这里天神器已经被惊动,而且水镜月和炎烨都追了过去,她也是要追过去的,可是却无意间听说水镜月龙皇带着龙后来了这里,只想一探究竟的她,却刚刚寻到凤独舞,就听到了小太子的话。

    凤独舞看到了这个绝色女子眼中深深的敌意,这个女人在她根本感觉不到之时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其实力不言而喻。

    凤独舞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她瞬间将小太子收入空间,自己也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

    神乐晞见到这迅速在她眼前消失的母子二人,如雪舞朦胧的眼眸升起一层冰蓝色之光,一个雪白如同雪花的一团光展现在神乐晞的眼前,顿时眼睛一冷:“想不到你这么低贱的身份,竟然还拥有天神器!”

    连炎烨都识不破空间,神乐晞竟然一眼就看破了,虽然不知道神乐晞炼了什么可怕的功法,但是凤独舞当下与儿子心意相通,驾着空间就跑。

    “想跑?”神乐晞冷然一笑,手一挥,掌心有五彩的元灵丝丝缕缕交织着如同蛇一般一股股争先恐后的朝着虚空凤独舞飞跃的方向延伸而去。

    凤独舞见此,立刻转了一个弯儿,让神乐晞的灵元撞在了一个树颠之上,那元灵连声音都没有擦出就如同穿豆腐一般穿入树干,直追凤独舞,神乐晞的实力犹在小太子之上,纵然在迦南受到了压制,可依然有帝君的实力,小太子虽然也是堪堪帝君的实力,可是却差神乐晞一大截,所以神乐晞的元灵与凤独舞的距离越来越小。

    就当那一丝一缕的灵元要将凤独舞给包裹住时,凤独舞直直的下坠,险险的躲过了一劫。

    神乐晞见此,元灵一收,身子一跃,雪衣水纱在青翠的峰峦之中恰似白蝶展翅,身姿优美的朝着凤独舞直追而去。

    “儿子,她的速度太快,她的目标是我,你快去寻你父皇。”凤独舞看着追过来,距离又一次拉近的神乐晞道。

    “不,娘亲!儿子要陪着你,让小白或者骨头去寻父皇。”这个时候,小太子绝对不能丢弃母亲。

    “你听我说,你父皇的踪迹不知为何被隐匿,小白和骨头他们没有你对你父皇的感知力强,只有你才能最快的寻到你父皇,娘亲还能坚持一会儿,快去!”

    神乐晞有一缕五彩交织的灵元袭来,凤独舞猛然间一个大转弯,将小太子一脚踢了出去。

    神乐晞自然感觉到了小太子离开了空间,真如凤独舞所言她的目标是凤独舞,当然神乐晞不傻,她自然知晓小太子是去找水镜月,寻救兵,故而她又运出一成,她一定会在水镜月回来之前,将这个卑贱的女人弄死,神魂俱灭!就算水镜月已经替她重塑肉身又如何?

    神乐晞发了狠,凤独舞最终还是没有逃出神乐晞的手掌心,她原想用水镜月给她的结界晶,可是结界晶在空间内却打不开,最后只能束手就擒被神乐晞的元灵束缚住,不过神乐晞能够看到她的空间是一回事,能够毁去她的空间就必须要天神器。

    神乐晞的确没有攻击力的天神器,但似乎看透了凤独舞的想法,她轻蔑而又高傲的笑了:“你以为本少主没有办法将你逼出来?”

    就在凤独舞心下一惊之时,神乐晞的手掌抬起,一个类似于圣轴的东西出现,但那不是圣轴,伸手是金色的,那是红色的,且比圣轴小上了几分。

    神乐晞手一松,那卷轴在她的掌心滑落,就似一副画缓缓的展开,只不过那卷上空白一片,神乐晞另一手指尖渡着五彩的元灵,在空白的卷上轻轻一点,随着那五彩的元灵吸入,卷轴空白的地方开始扭转,迅速形成了一个漩涡,那漩涡翻卷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向着凤独舞的袭来,原本安然躲在空间的凤独舞,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卷住,并且一点点的将她拖出去,凤独舞死死的抓住空间的边缘,却依然如枯木上的残叶,只需要风中再多一分力就会被卷走。

    “你有天神器,本少主便没有?”神乐晞看着还在做着垂死挣扎的凤独舞,得意而又猖狂的笑了,“本少主这玄冥幻境,可比你的空间要强上百倍,等你到了玄冥幻境,本少主会让你走过快乐的一声,然后在欢乐之中死去。”

    神乐晞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在说着对凤独舞无上的恩赐一般自大,凤独舞听着很不爽,可奈何实力悬殊,从来无往不利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她的确遇到了劲敌,指尖已经抓住空间的边缘磨得血肉模糊,那一股强劲的力量似狂风暴雨一般,凤独舞甚至睁不开眼。骨头小白小黑等扑上前拽住凤独舞。

    完全不能运气的凤独舞,感觉到肺腑有撕裂的迹象,血腥之气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胸腔,知道再强撑下去,她定然五内俱损,脚一动将抓住自己的小白一脚一掉,凤独舞松了手,人如柔弱无力的蒲草,瞬间被神乐晞吸入了玄冥幻境之中。

    “哈哈哈哈……”刷的一下收拢了卷轴,神乐晞站在山峰之巅笑的格外的猖狂。

    【七点再更】
正文 第477章 :玄冥幻境【2】
    &bp;&bp;&bp;&bp;玄冥幻境是六千年前一位炼器如痴的炼器天师玄冥为其心爱之人所锻造。据说玄冥痴恋他的小师妹,奈何小师妹都喜欢大师兄,玄冥的师妹也不例外,可惜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大师兄是师尊屠了人家满门不忍心留下的祸患,不知怎地大师兄知晓之后,便取得了小师妹,借助小师妹师尊之女的身份成功的成为了师门继承人,最后杀了师父抛弃了小师妹,小师妹伤心欲绝,痛恨夫君的利用,更恨他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挖骨割肉折磨而死,于是一念成魔,修炼了一种魔功,成为了一代魔女,最后自然是杀了负心人,可剧情又在这里来了一个大逆转,原来小师妹才是被诛满门的女儿,而小师兄竟然是师尊的儿子,且当年屠下小师妹一族的并非玄冥的师尊,恰恰相反是玄冥的师尊救下了小师妹,为了保住好友最后一点血脉,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孩子与好友的调换来养。

    真相大白之时,小师妹疯了,玄冥作为一直默默守护着小师妹的护花使者不忍小师妹这般痛苦,于是花费六十年的心血练就了玄冥幻境,据说进入这个幻境的人,就会洗去所有的记忆,从新在幻境之中生活。

    幻境自成一个世界,一个与这个世间完全不同的世界。

    当凤独舞被吸入玄冥幻境之后不久,水镜月便赶了回来,紫眸之中有汹涌的杀气,冷冷的看着一直等待他出现的神乐晞:“把玄冥幻境给本皇,本皇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神乐晞冷冷的看着水镜月,“你敢杀我么?”

    神乐晞有狂傲的资本,现如今正是三神族大举侵入上三天的时机,只是素来和上三天井水不犯河水的上古神域没有理由和借口,若是水镜月将神乐晞杀了,就再也挡不住三神族的理由,届时炎烨都没有理由压制三神族,三神族明显是在上古神域呆腻了,冲着炎烨的上三天而来,但是没有表明炎烨也不好对三神族动手,所以炎烨不能阻止,而三神族与龙族发生了冲突之后,炎烨又不能坐视三神族获利,然而龙族现在的实力对上三神族联手,只怕六百年前的历史又要重演。神乐晞不傻,她虽然狂傲蛮横,可她有资本,她也知道她爹和另外两族的族长是把她当做诱饵,但是她乐意做诱饵,因为她会是一个横行无忌的诱饵。

    “你当真以为本皇惧怕你三神族?”水镜月妖魅的紫色眸色一深,细长的五指渡着金光在天空一划,那结界快的令神乐晞惊骇。

    “你……你竟然已经大成了!”神乐晞的声音微颤。

    水镜月没有再与神乐晞废话,手掌抬起,掌心对准神乐晞,丝丝缕缕的金色丝线犹如触手一般一根根蜿蜒而上,将神乐晞锁定,神乐晞的衣襟开始碎裂,随着一声撕裂的脆响,她身上不做寸缕,水镜月的目光对根本没有对上他,金色的灵元还在不断的释放,神乐晞的身体里不时有东西飞出,大多飞出来都被水镜月的意念销毁,终于在玄冥幻境出来之时,神乐晞竟然想要反抗,用神识锁住玄冥幻境。

    水镜月细长的紫眸微眯,一缕金光似刀锋一闪而逝,神乐晞大脑一阵钝痛,一口鲜血喷出的同时,跪倒在地,她双手撑着地面,满含怨恨的盯着水镜月:“你就算拿走玄冥幻境又如何?她进入了玄冥幻境记忆已经全部洗净,她会在玄冥幻境之中喜欢上别的人,然后与别人生儿育女,托你对她看重,将七色神珠给了她,哈哈哈哈……当她在玄冥幻境之中洞房花烛夜之时,就是她神魂俱灭之时!”

    水镜月挥开玄冥幻境,以指尖点开玄冥幻境。

    “玄冥幻境之大,你以为你现在追过去,就能寻到她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你真的太天真了!”神乐晞阴冷的笑着。

    水镜月的脸色很差,玄冥幻境是从龙宫流失,有先祖曾经亲生体验过玄冥幻境,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玄冥幻境其实并不是一个幻境,而是一个位面转换衔接点,龙族曾经有先祖说过,大千世界其实有无数个位面,这些位面也许并非在这个世间,也许在另一个虚空自成一体,就因为有无数个位面,水镜月才不知道神乐晞将凤独舞弄进了那一个位面,若是他追错了地方,若是他的小妻子真的在另一个地方喜欢上了旁人,并与旁人成了夫妻……

    他不敢想象,要知道从玄冥幻境出去,灵魂躯体不便,就算是洗去了记忆,依然还是受到所有该受的束缚。这一刻他是后悔将七色神珠给了凤独舞,原本是他给凤独舞的承诺,如今却成了凤独舞的劫难。

    “父皇,我们没有犹豫的时间,越是晚找到娘亲,娘亲的危险越大。”小太子虽然也知道如今寻找娘亲就是大海捞针,可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

    “玄冥幻境一个时辰旋转一周,你母亲是在什么时辰进入,你在下一个时辰同一刻进入,就会与她位面相同。”这时收服了器神的炎烨从虚空之中塌了出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漆黑的刀,那刀有他半个人那么长,浑身冒着幽蓝色的光晕。

    “帝君这里有没有好色的男人?”水镜月闻言,扫了神乐晞一眼,问炎烨。

    炎烨扬了扬便若有所悟:“这世间对着如此绝色还能不心动男人,只怕没有几个,你要多少本君都能替你寻到。”

    “那就越多越好。”水镜月冷声道。

    “敖胤天你敢!”神乐晞明白了水镜月的意图,俏脸扭曲的嘶吼。

    “你告诉本皇准确的时辰,本皇就放过你,你若敢骗本皇,等本皇回来之时,就是你被万人睡之日!”水镜月的神情冷漠。

    神乐晞是真的吓到了,因为她深刻的知道水镜月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她是神乐族的少主,怎么能被一群畜生践踏?

    咬了咬牙,她道:“巳时三刻!”

    【征求一下意见,亲们想看舞儿回到现代,还是重新来一个时空短暂的一小段,让陛下尝尝被忘的滋味,十一点还有】
正文 第478章 :浮生一梦
    &bp;&bp;&bp;&bp;进入玄冥幻境之初,凤独舞似掉入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吸得她大脑发晕,最后昏迷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她是躺在床榻之上,贴着金花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空气之中浮动着淡淡的馨香,她的大脑没有办法运转,睁着眼睛呆滞的看着床顶垂下来的银丝水波香球,萦绕了满室的馨香,

    “小姐,你醒了?”不知道凤独舞目不转睛的看了多久,一双着浅黄色紧袖绣着桃花吐蕊图的手伸了进来,将轻纱挂了起来。

    凤独舞侧首看到面容清秀的少女,脱口就喊了一声:“素馨。”

    “奴婢在。”少女回应道。

    凤独舞顿时懵了:“我为何知道你叫素馨?”

    “瞧小姐说的什么傻话,奴婢从小服侍您,您自然知晓奴婢的名。”素馨轻轻的笑了,“小姐你怎么了?”

    “我是谁?”凤独舞猛然问道。

    她什么都不记得,她是谁?她为什么在这里?

    “小姐您怎么了?”素馨脸色一白,对外喊道,“素柔去看看林御医有没有立刻,淑玲去通知老爷和夫人。”

    素馨的话音一落,外面就是一串脚步声,其实应该是没有声音的,可是凤独舞偏偏就感觉到了那些脚步声的急促。

    很快屋里就堆满了人,她的手腕被她们口中的林御医扣着,她懵懵懂懂的看着旁边站着的一男一女的中年人,他们都是锦袍加身,看着极其的富贵,那女人各位的美丽,美丽的让人窒息,而那男人有着一股凌然之气,显然是身居高位的上位者。

    “小姐可记得自己是谁?”那位林御医将收回手,问道。

    “我?”凤独舞眼珠缓慢的动了动,潜意识的回答,“凤五。”

    “舞儿,为娘的舞儿,你还记得,真好真好。”凤独舞话音一落,那个美艳的女人就扑了上来,紧紧的抱着她,哭着,“舞儿,你吓死娘了,日后你不可以再如此轻贱自己,你若不想嫁,娘亲拼死也会保护你。”

    后来凤独舞才知道,她叫凤舞,是大玺皇朝丞相的嫡孙女,她的父亲是丞相的嫡幼子,在家中排行第五,所以名凤舞,凤舞姑娘是大玺皇朝的一个传奇,她的父亲是一代才子,她的母亲曾经是享誉皇朝第一美人,为什么是曾经呢,那是因为现在是她,她继承了父亲与母亲全部的有点,不仅美貌无双,才华横溢,更是聪慧过人。

    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样的盛名之下,自然是麻烦不断。自一个月前她及笄之后,提亲的人真的是踏破了门口,朝堂之上许多关系极好的大臣,因为自己的儿子都倾心她,由儿孙们的矛盾升级成了父辈的矛盾,几乎到了互看不顺眼的地步,不论什么建议,只要一方同意,便八方反对,一个女子已经影响到了帝国的朝堂,当朝陛下岂能容得下她?

    但是相府一门忠诚,嫡系更是个个身居要职,陛下也不好对本无错的她过于苛责,于是便赐了婚,这样一个烫手的山芋无论是嫁到哪一家,都会令其成为众矢之的,最后皇帝想了想就将她赐给了自己的嫡子——怀王殿下。

    可据说这位信王殿下生的比女人还漂亮,但是喜爱的男色,如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就还没有被封为太子。

    凤独舞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在颁旨的太监眼皮子底下晕了过去,醒来便是这番场景,她什么也记不得了。

    “小姐,您怎么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出神?”素馨带着几个丫鬟匆匆的跑了过来,忧心的看着坐在屋顶上的小姐。

    她是真的快哭了,她家贞静温柔,端庄优雅的小姐,自从醒来就一蹦老高,常常坐在屋顶,望着天空出神。第一次小姐不见了,吓坏了整个相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到处找,她这位主子明明就坐在那里,愣是直直的看着满府的人急的团团转不出声,最后还是相爷的护卫眼尖看到了她这位小姐,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当相爷问及她主子为何爬到上面去,这位以前举止得体的主子只是淡淡回答了两个字:喜欢。

    然后就在所有丫鬟的尖叫声中,飘然跳了下来。

    太离奇了,他们家小姐以前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主儿啊,现在却是一跃老高不说,就连走路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前几日几个丫鬟在背后嚼舌根,她就那么缓缓的如同幽灵一样飘了过去,无声无息的将那几个丫鬟吓得生了好几日的大病,现在外面都在传小姐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体,可是相爷带着小姐去了菩提寺,主持方丈是个高人,却说这是小姐的福泽,是小姐的命缘到了,这才压下了不好的流言蜚语。

    “小姐,您在看什么?”素馨从梯子上颤巍巍的爬了上来,挪到凤独舞的身侧,顺着凤独舞的视线看过去,就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我在看天上是不是还有天,我总觉着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凤独舞淡声回了一句。

    一句话吓得素馨险些滑了一跤,摔了下去,稳住身子她哀求道:“小姐,您可不能再做傻事了,太太禁不住您吓。”

    “妹妹快下来。”就在这时,下面响起了一声清喝。

    那是一个和凤独舞长得很相似的少年,被喻为皇朝三大美男之一,是凤独舞的嫡亲哥哥凤洹,凤独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抬头仰望高空。

    凤洹立刻一个纵身飞跃而起,长臂一揽,揽住凤独舞就飞了下去,双手扶着凤独舞的双肩:“你知不知上面多危险?你一个人坐在上面,整个院子的人在为你提心吊胆,你就算不顾惜你自己,你若有个闪失,满院子的人都会受罚。”

    原本这个令他骄傲,让他疼到骨子里的妹妹一夕间变成了这样,凤洹的心每一刻都好似在被凌迟,见凤独舞不开口,纵然在意料之中,凤洹依然失落,最后他轻声道:“你放心,你不用嫁给怀王,再也无人能够逼迫你。”

    凤独舞的眼珠这才转了转,她嗅到了淡淡的血腥之气,伸手抓住凤洹的手,果不其然在袍角看到了一点血迹,目光顿时变得凌厉;“你做了什么?”
正文 第479章 :浮生一梦【2】
    &bp;&bp;&bp;&bp;“真好,你还懂得关心我这个哥哥,也不枉我牺牲一回。”凤洹的目光有些自嘲,但更多的是暖意,伸手抓住凤独舞的手,目光不舍而又疼惜,“妹妹,日后哥哥就不能守在你身侧,也不能在侍孝与爹娘膝下,你要替哥哥好生照顾爹娘,哥哥来生还坐你的哥哥。”

    “三少爷,不好了,相府被御林军包围了,木统领所要缉拿您。”就在这时回廊出传来了一声疾呼。

    “蠢货!”凤独舞低咒了一声,就朝着院子外飞奔出去。

    走到正院,就看到祖父与手持长剑身着铠甲的男子对持。

    “相爷,木奇也是奉命行事,贵府三少爷刺杀怀王,至怀王身亡,圣上震怒之下只让木奇缉拿三少爷,已经是对相府恩重如山,相爷还要拦人,岂不是寒了圣上的心?”

    “怀王死了?”凤独舞就那么走到木奇的面前,她面无表情,绝色的容颜有一股子说出的凌然,令人不敢抬头直视她。

    木奇近乎本能的低下了头:“凤五小姐,怀王已殁。”

    “带我去看看他,他定然没有死。”凤独舞的口吻近乎命令。

    “是……”木奇潜意识的要应却猛然醒了神,咬住舌尖来保持清醒,“凤五小姐莫要为难卑职,卑职没有这个职权。”

    “你没有?”凤独舞冷笑,“怀王的死讯传到宫中之时,你就赶来,怀王的遗体由不得你们随意触碰,那么定然就在王府,你身为御林军统领,没有这个职权?你当我是三岁小娃,今日你若带我去见了怀王,定然会立下大功一件,你若不带,那你就试试你能不能从我眼皮底下带走我哥哥!”

    凤独舞的话掷地有声,字字敲入木奇的心口,再看到凤家的架势,指不定就要闹大,不如先带走这位,也不怕凤洹跑了!

    “五小姐请。”木奇让出了。

    出了相府已经有机灵的下人准备了轿子,凤独舞看都没有看一眼,走到一个御林军副将的面前,冷声命令:“下马!”

    那副将浑身一震,立刻翻身下马,把缰绳恭恭敬敬的递给凤独舞,凤独舞抓住缰绳,一个敏捷的翻阅,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她已经身子挺拔的坐在了马匹上,拉着缰绳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木统领:“带路。”

    木统领回过神,调转马头就朝着怀王府而去,凤独舞一骑绝尘惊呆了送出府门的凤家诸人,相府和怀王府并不远,凤独舞到时,怀王府已经挂起了白布,连门前的灯笼都换成了白色,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无数的哭嚎声,而这些哭嚎声都因为凤独舞走过而全部停止,那绝色的容颜,羞煞天地万物,令人神魂尽失,忘了一切。

    凤独舞走到怀王的棺木之前,伸手就将已经放在棺中的怀王拎了出来,那么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拎小鸡似的一只手被凤独舞拎了出来,惊得守在一旁的人都忘了呵斥,个个长大了嘴巴看着。

    当凤独舞看到怀王的容颜那一刻,凤独舞愣住了,她的脑海因为这一张熟悉的容颜而闪过无数的画面,自从她醒来,看到一切都是陌生的,唯有这一张堪称艳丽的容颜让凤独舞觉得熟悉。

    拉开白色的寿衣,看到那被清理过的伤口,凤独舞鬼使神差的就伸手抚摸上了那一处伤口,艳红还沁着血丝的伤口神奇的一点点愈合,结痂,脱落,最后不见一点痕迹,很快那瞌上的眼,长翘的睫毛颤了颤,最后蓦然睁开,漆黑的眸子有血色一闪而过。

    传说中已经死了的怀王诈尸一般坐了起来,目光幽深的看着眼前这个绝色无双的少女,这个容貌他见过,就那么一次,那一次她纯阴之气爆发,他有幸得见,自从魂萦梦牵,再不曾相望,后来她换了身份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没有认出她,却依然为她心动,这一次他本不想来,可是玄冥幻境出现了变故,他听到敖胤天说她的肉身卡在了玄冥之道,她的魂魄也许散落在各地,若不在七七四十九天寻回,归位她将会神魂俱灭,所以在敖胤天走后的第二个时辰三刻来了,他后来却先遇到她,这是天意么?

    他原就怀疑她就是她,当心中一直逃避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依然撕心裂肺的疼。

    “你醒了就好。”凤独舞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准备转身。

    可她的步子还没有迈开,手腕一紧就被抓住了,伸手是迷离动人的声音:“别走。”

    凤独舞转身蹙着好看的黛眉淡淡看着炎烨:“你想如何?要问罪?若是如此,等我再杀了你。”

    陌生人的目光。陌生人的语调,炎烨才猛然想起,凤独舞的魂魄散开了,也许是因为这具身体与她有着某种关联,所以她大部分的魂魄落入了这具身体,却不全,所以她失去了很多,比如性格比以往冷漠,记忆缺失,也许是由于爱魄不在的缘故,没有了爱魄会失去记忆,但也会无心无情,再不爱上任何一个人。

    “王爷——”

    “王爷您可算醒了!”

    “呜呜呜,王爷您要是真去了,可叫奴家怎么活?”

    “……”

    炎烨正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奔过来,一群涂脂抹粉,娇娇弱弱的男人扑了一个满怀,可怜堂堂天华帝君由于刚刚元神进入这具与他漆黑的躯体,所以尚且没有适应,所以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一群伪娘扑倒。

    凤独舞见此,苏醒以来第一次唇角扬了扬。

    她现在有点确定这个手足无措,脸色铁青的怀王已经不是怀王,应该是与她来自一个世界,虽然她不知道是哪个世界,虽然她没有记忆,但是她就是笃定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当初她也是花了许久,才能够将她的力量融入这具陌生而又熟悉的身躯内。

    【这个章节不会太长,最多两万字,也不是无缘无故写,很多细节是为了日后埋下伏笔,亲们以后就知道,我写另一个时空,是因为群里投票这边比例大,更契合后文,我一直相信时空是平行的,这就是一个平行空间】
正文 第480章 :浮生一梦【3】
    &bp;&bp;&bp;&bp;怀王死而复生,亲自到了皇宫向皇帝解释,不知道怀王说了什么,皇帝不在责怪凤家,甚至凤独舞和怀王的婚约也没有解除。待到怀王回来之后,就将满府的莺莺燕燕全部解散了,整个怀王府也一扫以往的花红柳绿,怀王也不在成日里窝在府邸寻欢作乐,甚至上了早朝,每每还提出许多令人刮目相看的建议,让原本就喜欢怀王的皇帝可得合不拢嘴。

    怀王除了在皇宫大部分时间都去了相府,天天求见凤独舞,可惜十次有九次都没有见到人,可饶是如此怀王似突然开了窍,总有那么多法子和凤五姑娘偶遇。

    于是坊间都相信怀王这颗歪脖子树终于正了,而且是因为凤五姑娘正的,有传言凤独舞就是狐狸精转世,不然怎么怀王明明死了,她看了一眼就活了,而且活了之后才对她死缠烂打?经此一事,对凤独舞好奇的人就更是趋之若鹜,一窝蜂的涌了过来,相府根本是防不胜防,最后也不知道怀王用了什么方法,整个帝都都没有一个江湖人士敢入城,相府才赢得了清净。

    对于外面不管多难听的传言,凤独舞一直都充耳不闻,她依然最喜欢坐在屋顶,仰望着天空出神,对于凤独舞这个怪癖,整个相府都习以为常。可令她不高兴的是,她的婚期似乎越来越近了。

    “小姐,怀王殿下又来了。”素馨很无奈的通知凤独舞。

    然后已经准备转身却将自家小姐永远不见二字转达的素馨却听到了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带怀王去正院的花园。”

    素馨不太确定自家是不是幻听了,于是小心的问了一句:“小姐这是愿意见怀王殿下?”

    凤独舞淡淡的瞥了素馨一眼,一跃而下,就朝着正院的花园飞掠而去,素馨见此,才相信自家小姐是真的愿意见了,于是忙去通知。

    等了约莫半柱香,凤独舞才等到了炎烨,看到炎烨的步履依然有些重,凤独舞便知道他没有她幸运,他的力量似乎一直没有融入身体里。

    扫了炎烨一眼,凤独舞才守在四周的下人婢女道:“你们都下去,我有事和殿下单独说。”

    素馨愣了愣,毕竟是男未婚女未嫁,虽说有婚约在,可这样单独私下见面依然有违礼制,可素馨还没有说什么,就接到凤独舞冰冷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素馨不发一言的将所有人都带走。

    “我们还能不能回去?”花园只余他们二人时,凤独舞开门见山的问。

    炎烨定定的看着凤独舞,唇角轻扬:“你想不想回去?”

    “想。”凤独舞回答得干脆果断。

    “为何?”炎烨轻声问道。

    “这里得一切我都是陌生的,纵然他们对我都很好,极是真心,可我不属于这里,我无法接受他们的关怀。”凤独舞冷声道。

    一个没有爱魄之人,便是无心无情之人,任由他人对其掏心挖肺,也不会多施舍一个眼神,凤洹的事,并不是凤独舞感动了,而是凤独舞本能的分析凤洹会连累到她,所以才会出手,这就是一个没有爱魄的人的悲哀,永远也不是情为何物。

    “若是我们回不去呢?”炎烨蓦然心头一动。

    “嫁你。”凤独舞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说出这两个字。

    炎烨猛然抬眼,目光幽深的看着凤独舞:“你说什么?”

    “我没有别的选择。”凤独舞一如既往的冷漠。

    她这样祸水的身份,若是回不去,就只能嫁给眼前这个人,否则她定然会引起多方毒杀,惹得无数男人怜爱的同时,就是得罪了无数的女人,女人发起疯来比男人可怕百倍,要结束她的困局只能嫁了,而且得嫁一个压得住所有有不轨之心的人,无疑眼前这个最适合,而起至少她看他是熟悉的。

    “好,我备十里红妆娶你!”炎烨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而凤独舞也真的乖乖准备备嫁,甚至告知了她的爹娘,让他们筹备,就在日子一天接近一天,凤独舞风平浪静的生活被打破。

    这天有一个人闯入她的闺房,这个人凤独舞第一眼看到就绝对熟悉,她那一颗不会跳的心也跳动了,但跳动过后是浑身撕心裂肺的痛。

    “凤儿!”终于找到凤独舞的水镜月恨不得冲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你不要过来!”可是他还没有靠近,就迎上凤独舞狠厉的目光。

    脚步一顿,水镜月幽深的紫眸闪了闪,才指尖滑动,金色的元灵散开,凤独舞呼吸到金色的灵元,大脑一片空白,旋即就晕了过去。

    就在凤独舞要倒下去的一瞬间,水镜月一个闪身,伸手勾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抱至绣塌上,坐在床沿,水镜月掌心抬起,金色的灵元包裹着三个小小的虚影,那虚影不用说自然是凤独舞的魂魄,缓缓的将凤独舞残缺的魂魄一点点的送入体内,其中两个都完好无缺的融入了凤独舞的体内,可唯独最后一个魂魄进不去,而这一缕魂魄正是爱魄!

    “怎会如此?”试了几次都不行,水镜月眉峰微蹙。

    “应当是她的爱魄在飞离之时受了损,受了损的魂魄只能进入原体,这具身体与她的灵魂再契合,都不是原体。”迷离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水镜月的目光冷厉如刀锋射下门口,看着一袭红袍的炎烨缓步走了进来。

    “龙皇能够不剥离魂魄就来到此处,往日果然是隐藏了实力。”水镜月没有开口,炎烨却缓声道。

    当日他在屏障之处,肉身无论如何也穿不透,才元神出窍进了这里,而水镜月能够冲破屏障,说明水镜月的实力在他之上……

    “本皇也是今日才知帝君竟然窥觊本皇的妻子。”水镜月琉璃般的紫眸饱含杀气。

    “本尊与她相识之时她身侧不曾有人相伴,即便是如今龙皇和她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么?”

    炎烨的话让水镜月心口一痛,这是他永远也无法弥补的愧疚,若非他忘了她,就不会将她留在苍云那么久,她就不会识得炎烨!

    【先更上一章,晚点还有】
正文 第481章 :浮生一梦【4】
    &bp;&bp;&bp;&bp;将水镜月眼底的暗色看在眼里,炎烨闲步上前,目光扫过凤独舞昏睡的小脸:“爱魄无法注入她的体内,龙皇就最好不要接近她。”

    水镜月眼底的冷意更甚。

    炎烨却恍若未见,接着道:“其实龙皇应该高兴才是,没有了爱魄之人,只有对刻入灵魂深处的人才会撕心裂肺,因为她对你情根深种,却又缺少了对你用情的魂魄,故而一旦龙皇接近她,她便要受凌迟之痛。”

    咔嚓咔嚓!

    是水镜月拳头紧握的脆响,他浑身都充斥着隐忍:“你到底想如何?”

    凤独舞没有爱魄,却又对他爱如骨髓,所以他一旦接近凤独舞就会痛得生不如死,他怎么忍心她为他受这样的痛?既然他不能接近她,那么一切都只能依靠炎烨。

    “娶她。”炎烨的目光透过一层浅紫色的轻纱落在凤独舞的脸上,眼底的柔情似要溢出一般。

    “你这是要害死她!”水镜月上前,一把抓住炎烨的衣领,“你明知她的魂魄七七四十九天不聚齐,她便会神魂俱灭!”

    “哪有如何?我陪她便是。”炎烨挥开了水镜月的手,笑道,“那个地方我已经呆腻了,活了这么多年,名利,权势,地位……所有一个男人该拥有想拥有的一切我都已经拥有过了,唯独缺了一个令我心之所想的女人,如今这个女人出现了,竟然不能同生,那便同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你疯了,神魂俱灭她将再无轮回!”水镜月妖冶的紫眸升起血色,却偏偏不能对炎烨动手,否者他将失去唯一一个带走凤独舞的机会。

    凤独舞的魂魄本不全,他来的太晚,她的残魂已经适应了这具身体,若是他强行抽离她的魂魄,将会重伤她的神魂,轻则修为尽废,重则会魂魄无法归位,最后在三日之后烟消云散。两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承受不起。

    只有让她自愿离婚,可是他不能靠近她,而且他是带给她痛苦的人,没有爱意,她定然不会相信他,又怎么可能将魂魄交给他?所以,唯有炎烨的话她或许能够相信,他从未想过他们彼此因为爱得太深而陷入这样的境地,早知如此,他正希望她对他的情意浅一些,由他一个人加倍的爱她便好。

    “轮回转世?”炎烨的唇角冰凉的勾起,“我怕她根本没有想过轮回。”

    龙族得天独厚,却只有一世生命,再无轮回的可能,她爱他那么深刻,深刻到没有了爱魄之后反应如此的剧烈,这样的情意深到了一种怎样的境地?炎烨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这样的深,她还会选择轮回么?还是等到水镜月万年寿终正寝之后随他一道消灭与天地之间?他相信凤独舞一定会选择后者,如此说来,他便是连一个来生也等不到,他能够拥有的只是这么一个偶然,一场短暂的梦。

    梦醒之后,她会再次投入她心爱之人的怀抱,而沉入梦中,他们也不过只有余下的五天的时日,如今已经她来到这里的四十四天,还有五日,如果她的魂魄不归位,她就会神魂俱灭。

    而还有四日,他就可以娶她了,虽然是这么不光明的手段,虽然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可是至少他曾经拥有不是么?

    “你无须白费心机,我不会帮你,我宁可选择与她一同埋葬于此。”炎烨的话十分的绝然,任何都能够听出他的坚定。

    水镜月这一生,龙族覆灭之时他没有这么无助,独自在极阴之地一百多年他没有这么无助,生命垂危之际他们这么无助,可如此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感觉到了不知道该如何!

    他能够威胁炎烨,就算是选择和她一同死,也不会让他娶到她,也不需要求他么?

    他不能!

    不是他害怕,不是他不能为她而死,而是他比谁都要明白她有多么在乎他们的孩子,若是他自私的与她一道消弭于这幻境之中,她会恨死他,因为他将他们的儿子抛下,他自己已经承受过了小小的身板压着一族兴衰的痛苦,如今又怎么能够让这样的痛苦让他唯一的儿子承受?他已经对儿子亏欠良多,他做不到……

    “本皇一定会回来将她带走!”水镜月闭了闭眼,才冷声丢下这句话,一个纵身离开。

    他必须去寻儿子,也许他的儿子能够唤醒她,即便不能他也得尽快将她的魂魄修补完整,如此她的爱魄归体,一切迎刃而解。

    水镜月走后不久,凤独舞就幽幽转醒,陪在她身侧的自然是炎烨

    “有人闯入了我的房间,欲对我不利!”凤独舞猛然翻身坐起来,很冷静的说道。

    凤独舞已经没有爱意,她之感觉到水镜月给她带来的撕心裂肺之痛,而后水镜月又将她弄晕,所以她本能的觉得水镜月是要对她不利。

    “他不会对你不利。”炎烨轻声道。

    凤独舞黛眉轻蹙:“你认识他?”

    “不止我认识,你也认识。”炎烨笑道。

    “我和他有仇?”想到之前那刻骨的痛意,凤独舞现在还心有余悸。

    “仇?”炎烨笑了笑,没有说话。

    凤独舞也懒得追问,只是问了一句:“他还会不会出现?”

    “会。”炎烨回答的很干脆。

    他一定会出现,五日,不,应该是四日之内他一定会出现。

    凤独舞闻言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虽然凤独舞答应要嫁给他,但是对他始终是这么的冷漠和无情,炎烨自嘲的笑了笑,一个没有爱魄的人,怎么可能有情?

    “好,我走了,大婚前,我不宜出现,你自己当心。”叮嘱了一句,炎烨便离开了。

    等到炎烨离开之后,凤独舞躺下,伸手捂住心口。

    为什么会疼,为什么会那么疼,那是一种无力且充满着苍凉和悲鸣的疼,疼得她窒息,疼的她看到他就想躲避……可是真的当他消失了,她原本一直没有任何感觉的心,却因为这突然降临又突然消失的疼痛感觉到了空荡,那是一种从未尝过味道,第一次吃到苦味,那么怕它苦的难以下咽,等到它过去之后,仍然会怀念的寂寞。

    【明天中午两点】
正文 第482章 :浮生一梦【5】
    &bp;&bp;&bp;&bp;时间很快,转眼就是四日之后,这一日整个帝都都洋溢在一片喜色之中,皇位继承人最有力的怀王大婚,娶的还是享誉帝都的第一美人,加之前不久怀王为这位美人彻底清理了王府,所以百姓们都格外得对着这位极难见到得第一美人好奇不已。

    天还微微亮之时,街道两旁就围满了人,等着花轿过来之时,希望能够一赌芳容,不负他们的期望,花轿在巳时刚刚到,就出了相府。

    花轿垂着红色透明描金的轻纱,花轿内的女子盖着大红色的盖头,她端端正正的坐在花轿上,根本看不到一丝面容,然而她的名声太响,故而引来了无数的猜测与遐想。

    特地绕了半个帝都,花轿才抬入怀王府。

    一切礼仪过后,炎烨掀开了盖头,看着那个美的令人失魂的女子,他的心一阵波动,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去外面,去去就回。”

    当然这一去,再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凤独舞看着炎烨,轻轻的蹙了蹙眉,炎烨已经不再是一袭大红喜服,而是换了大红色她惯喜欢穿的长袍。

    “你想回去?”炎烨站在凤独舞的面前,轻声的问道。

    “你要办法?”凤独舞冷声问道。

    “在这里不好么?”炎烨没有回答凤独舞,而是轻声的问了一句。

    “你永远也不知道呆在一个明明到处是人的地方,却感觉不到一个人在身侧的痛苦。”这就是凤独舞不想呆在这里的原因。

    炎烨低头轻声笑了笑,伸手抓住凤独舞的手:“那走吧,我带你会你想去的地方。”

    他以为他可以狠下心,就在这里和她同归于尽,共葬一处,可惜他低估了对她的情意,看着她白得开始透明的手,想到她会因为他很快消失于天地之间,他的心就一阵阵抽着疼,恰似有千万只毒虫在啃食着他的灵魂,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香消玉殒。

    纵然明知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她会将这里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但是他依然坚持到了今日,有些回忆如果给她的是痛苦,那她忘了也好,由他一个人记得也无妨,他知道离开了这里,在这里短暂的一个月时光将会是他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也将会是仅有的美好回忆。

    可是,他没有选择,因为他对自己够狠,却对她狠不起来。

    在玄冥幻境的出口,炎烨深深的凝望了凤独舞一眼,才朗声道:“龙皇,我们来了。”

    原本守着凤独舞肉身的水镜月,正在用凤独舞的身体来畜养她残缺的魂魄,刚刚成功,准备去寻凤独舞之时,就听到了炎烨的声音。

    漆黑的夜幕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漩涡,好似夜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的扭转,一抹身影飞跃而出。

    凤独舞的心口本能的又开始剧烈的痛,她捂着心口看着站在远处的那一抹颀长的紫色身影,黛眉因为剧痛而紧蹙。

    “想回去,就得离魂。”炎烨淡声对凤独舞道。

    说完,炎烨当先盘膝而坐,凤独舞也忍着剧痛坐下去,两人几乎是同时运气,盘膝坐着的怀王身体里一抹透明的虚影缓缓的站了起来。凤独舞由于魂魄不全,离魂极其的艰难,水镜月很想上前帮忙,可惜他不能,否者会影响到凤独舞。

    炎烨的元神出窍,掌心运气输入凤独舞的体内,很快凤独舞的魂魄就弹了出来,水镜月一伸手用金色的元灵将凤独舞的魂魄拖住。

    “进去之后再融魂。”炎烨见水镜月要将爱魄与凤独舞的残魂融合,制止道。

    在这里融了魂,凤独舞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日后会造成她的困扰,爱魄不仅主****,也主所有关于情感的记忆。炎烨并不希望她能够记住他一时的私心,他的要求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点,能够与她成为曾经的名义夫妻,仅此而已。

    水镜月沉沉的看了炎烨一眼,才拖着凤独舞的魂魄纵身飞入了玄冥幻境,炎烨回头看了看那两句身体,走到了怀王的身侧,五彩的元灵运足打入怀王的天灵盖:“你有本尊没有的福气,好生珍惜。”

    进入了怀王的躯体,炎烨就做了一个关于怀王一生的梦,知道他和凤舞是有姻缘,但是情分极其浅薄,凤舞会死于他的残厉。炎烨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他们的前世,前世因为他负了她,所以今生他注定要为此还债?

    笑了笑,炎烨一个纵身也飞入了玄冥幻境。

    而他却没有在玄冥幻境之中看到水镜月与凤独舞,想到他们或许已经回去了,炎烨也没有犹豫,立刻融入他的肉身,飞出了玄冥幻境。

    玄冥幻境之外,只不过过了一个时辰不到,炎烨看着守在幻境之外,束缚着神乐晞的小太子,蹙眉问道:“你父皇和你母后呢?”

    “他们没有出来。”小太子回道。

    炎烨沉眸看着玄冥幻境,难道他们遇到了什么?

    传送带不过是同一个时空不同的位面转换就有那么多的风险,更遑论是各个空间转换的玄冥幻境,若是来去如风,那得到之人岂不是乱了各个时空秩序?

    凤独舞和水镜月在玄冥幻境的通道,遇到了空间碎石,届时水镜月正巧在运功将凤独舞的爱魄融入体内,才刚刚看到魂魄嵌入肉身,一阵碎石铺天盖地的袭来,两人为了躲避,被隧道扭转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片花海,那花红艳的令人心醉,艳红的花看不到尽头,在阳光下泛着红宝石一样的光,令人迷醉。

    凤独舞比水镜月先醒来,因为水镜月在隧道之中护着她,或多或少是受了伤,不过没有了那一段记忆的凤独舞,以为自己是被神乐晞弄进来就直接掉入了这里,看到身侧躺着水镜月,凤独舞有些不可置信,她忙上前轻轻的推着水镜月,一边轻声喊着他:“镜月,镜月……”

    不知道唤了多久,水镜月才想过来,起身抓着凤独舞看了许久,才松了一口气:“你可还好?”

    “我……”凤独舞很想做她很好,可是她突然觉得身体不对,一股燥热缓缓的在她的体内腾升而起,令她两颊通红,呼吸也开始沉重,“镜月,这花有问题!”

    水镜月仰头看着有半人高红艳花朵,脸色一变:“情花!”

    【哈哈哈,七点钟有好戏,河蟹时期,上传得都是删减版,完整版只能放在群里,也为了方便不喜欢露骨戏的亲】
正文 第483章 :压倒妖魅陛下
    &bp;&bp;&bp;&bp;情花,是一种很奇特的话,只有男女同事出现在有情花的地方,情花才会散出催-情的芬芳,一旦闻了到花香,就会种下情毒,而这种情毒比春风丹来的还要猛烈,非阴阳和合不能解。

    所以当水镜月看到凤独舞媚眼如丝,双颊飞霞,呼吸急促,气吐如兰,就知道她已经中了情毒,纯阴之体的人万不能沾染任何催-情的药物,因为纯阴之体内的纯阴之气原就是时间最强最烈性的催-情药,一旦碰上了春药纯阴之气就会被勾出,而且弥漫得更加快和猛。

    自从经历了神乐晞的事情之后,水镜月就特意命人研制了一种药,龙族一旦服下这种药就可以不受任何催-情的药物影响,所以情花之毒对水镜月的影响能力极低,可是凤独舞体内被诱发出来的纯阴之气却瞬间让他有了身体的反应。

    “镜月……镜月……我好难受。”

    凤独舞眼神迷离,柔若无骨的倒在水镜月身上,低喘着吐出一个一个饱含香气的字,无力的纤纤玉手还急切的在水镜月胸前滑来滑去,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所以她的低吟声格外的委屈。

    原就被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勾得魂不守舍的水镜月哪里还能经得起这样的挑逗?他的呼吸也粗重起来,按住在他胸前胡作非为的小手,最后的理智还有一点:“凤儿,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要,我就在在这里!”

    凤独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不但挣脱了水镜月的束缚,还一把将水镜月扑倒在地,压在水镜月的身上,已经被情花毒撩拨得神志模糊的凤独舞,如同看到了美食一般在水镜月的身上乱啃,一边啃一边胡乱说着:“我想压倒你很久了……”

    一句话将水镜月所有的理智化为灰烬,任由凤独舞粗鲁的撕着他的衣袍,强制运气,指尖晃动,金辉落下,一层结界将他们包裹在一片花海之中,朵朵娇艳的情花之中在摇动,浓郁的芬芳之中夹杂着女子娇吟之声,和男子低吼声。

    直至黑幕落下,玄月东升,花海才慢慢归于平静。

    看着身下因为承受不住他一次次索求而晕过去的小妻子,身上盖着他的长袍,但是露出来的肩膀和手臂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爱痕,昭示着他的粗暴。水镜月整颗心又是满又是心疼,是他心急之下忘了先带她离开这个地方,所以直至结界之中的情花之毒都耗尽,才放过了她。

    如今他们尚且身陷情花之中,结界一破指不定她的纯阳之躯熬不过短暂的情毒,虽然他很享受,但舍不得在折腾她。想着他们分分合合,从未好好的相处过,水镜月也有拥着凤独舞就躺在花海之中,轻轻的闭上了眼,从来不需要睡眠的水镜月,第一次沉睡了过去,睡梦之中,只有她,灵动的她,娇俏的她,狠辣的她,聪慧的她,狡黠的她……无数的画面如开了闸的流水一般冲入他的脑海之中。

    蓦然睁开眼睛,水镜月妖魅的紫眸闪动着湿润的光,龙族无泪,因为他们一哭就会起风落雨,可是水镜月第一次感觉到了眼睛酸涩,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们之间的种种。

    当日他在黑森林对她用了强之后杀了他,却并没有去看她的容颜,知道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后来为了内丹,他知道她云倾歌待她不一样,所以古代找上他,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并且用她躲过玄天镜,再后来他们掉入了断魂崖,他险些杀了她,那时她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可却偏偏她吞了父皇的内丹,他一直以为她体内的龙族之气是来自于父皇,他真是蠢透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是因为父皇的内丹而迷糊,可她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为何不曾告诉他她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呢?若是当时就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为她断好后来,绝不会让她吃那么多苦。

    伸手轻轻拂过她散乱在额前的浅发,水镜月俯身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让你受苦了,凤儿。”

    就似王子吻醒了睡美人一般,凤独舞在水镜月刚刚抬起头,就颤了颤了眼睫毛,旋即掀开了眼帘。

    水润润的漆黑凤眸对上含着无限疼惜的紫眸,凤独舞的魂儿都被吸入了那一双柔情缱绻的眼眸深处,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

    “为夫的容貌,可还入得了娘子的眼?”水镜月看着有些呆萌迷糊的凤独舞,心柔的可以滴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打趣一句。

    “秀色可餐。”凤独舞唇角一扬,笑眯眯的说道。

    模样可爱的像一只小猫,水镜月真想咬上一口,想着水镜月也这么做了,他低头俯身,不忍心在咬她红肿的双唇,在她挺翘的鼻尖声轻轻咬了一下。

    “重死了!”凤独舞伸手要推水镜月,才发现她胳膊都似被拆了一般,微微一动就疼得她龇牙咧嘴,尤其是最私密的地方,顿时想到了之前的疯狂,小脸红的可以滴血。

    她竟然……竟然这么奔放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野外就和他做了这么羞人的事!!而且还是她强硬的将他压倒在地上……凤独舞想要咆哮,捂着脸不想见水镜月,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水镜月看着鸵鸟一般的小妻子,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由低低的笑出声。

    “你还笑!不许笑!”原就羞得见不得人的凤独舞,听到水镜月的笑声,更加恼怒,伸手掐住水镜月腰间的软肉,狠狠的使力。

    虽然陛下是不疼的,但是还是要配合小妻子,嘶了一声:“我错了,我错了,凤儿别恼。”

    “哼。”凤独舞瞅了他一眼,才发现满地的碎布,那全部是她的杰作,顿时底气全无,立刻从空间抽出两套衣服,一套扔给水镜月,自己也不矫情了,当着水镜月的面披上,看到水镜月也瞬间穿好,便道:“我带你去我的空间,我们得……得清洗一番。”
正文 第484章 :浓情蜜意
    &bp;&bp;&bp;&bp;脸红着说完这句话,凤独舞就带着水镜月进了空间,进了空间才看到她的空间人不少,夜来和云倾歌,还有小白小黑他们,顿时脑袋轰然炸开,她……她不会上演了一场活春宫吧?那她不活了!

    “主人你怎么了?怎么衣衫凌乱,手上还青了这么大一块,您受伤了?”骨头忙奔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极力的冷静下来,仔细的看着骨头的眼神,发生骨头的是真的一脸担忧,不是为了不让她难堪而装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凤独舞不知道,在水镜月的结界之内,任何想要探视的目光,不管是通过任何办法都得经过他的神识允许,除非是结界晶不受他神识限制。水镜月自然不会让凤独舞和自己的春宫让第三双眼睛看了去。

    “我……我没事,你们不准进来。”

    凤独舞迅速丢下这句话,就拉着水镜月进了空间的屋子,自然没有跟水镜月一出,用意念替水镜月引来了水,凤独舞就赶紧去沐浴,沐浴的同时,凤独舞才想到自己会不会怀孕的事情,她自己没有配置避孕的丹药,但她记得从遗墓之中似乎带出了一批丹药,而且这一批丹药之中有一种极好的避孕要,不但对身体无害,反而能够生肌润肤,于是沐浴过后,凤独舞就去翻找。

    从遗墓之中弄出来的东西都是骨头和小太子整理,凤独舞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又不好问骨头要,于是只能自己去翻。

    水镜月看着凤独舞翻动着东西,缓缓的走进,却被龙族给吸引,他惊讶的看着凤独舞这里的三片龙珠,凤独舞虽然告诉了他,这两年发生了的事情,却没有告诉他,她寻到了三片龙珠。

    “主人,你在寻什么?骨头帮你找。”骨头见凤独舞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寻着东西,便上前问道。

    凤独舞侧首看了看水镜月的视线被龙珠吸引,于是压低声音对骨头道:“我记得我在遗墓之中得到了一盒灵韵丹,你把它放在哪儿了?”

    “灵韵丹?主人你要它做什么,那是女子……”

    “闭嘴!”凤独舞忙一把捂住骨头的嘴,却已经头皮发麻的感觉到水镜月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狠狠的剜了骨头一眼,一脚将骨头踢开,才艰难的抬起头看向水镜月,对上水镜月疑问的目光,凤独舞想了想,还是咬牙坦白道:“我……我答应了儿子,若没有问过他,绝不再生。”

    她和水镜月已经打开了情-欲之门,不可能日后就同床纯睡觉,她是新时达的女人,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他们已经儿子都生了,既然日后不能纯洁了,这种事只能早点告诉水镜月。

    水镜月的反应让凤独舞很讶异,因为水镜月面露难色的看着凤独舞,好一会儿才道:“你不用找了,你无法避子,若是真的有缘分,任你用何种办法,也避不了……”

    “为什么?”凤独舞不解。

    “主人,陛下是神龙……”早有传闻,神龙一族的子嗣异常强大,哪怕还没有成型,都无法做掉。

    凤独舞蓦然想起她当初怀着小太子的时候,喝了那么强的堕胎药都没有流掉,原来神龙一族不仅其他地方强悍,连这方面也强悍!当然,还有更强悍的,凤独舞现在还不知道,再过几个月她就会明白,这样直接导致了陛下日后性福缺失……

    “那……那我若是……怎么办?”凤独舞慌了,她可是答应了儿子,这才几天啊,就转头不认账了,儿子会伤心的!

    “交给我吧。”水镜月可不想小妻子和儿子的感情出现问题,看着依然懊恼的凤独舞,他忙转移话题,“这几片龙珠……”

    凤独舞暂时将烦心的事情抛开,走到水镜月的面前道:“这一片是古赫夫妻交给我,这一片是凤家的,这一片是在弱水河找到,”

    “当日……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怀了我的骨肉?”水镜月倒是没有在龙珠的事情上想多久,立刻将自己心中最关心的疑问问出口。

    “我当日醒来……”凤独舞将当日的情形告诉水镜月,“我以为我怀着那一只恶蛟的胎儿,所以……”

    “是我不好……”水镜月伸手抱住凤独舞,声音轻且低,这是他一生的悔恨,那****的恨意太深,以至于牵连了无辜,而这个无辜确实他一生最重要的女人。

    “你没有错,换做我是你,也会如此。”凤独舞对着水镜月温柔一笑。她从未怪过水镜月,水镜月当日的立场只能这么做,她只能说一切都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的,不想让水镜月难过,凤独舞道,“当日多亏了云大哥,若非有云大哥,我或许再难见到你。”

    说着,凤独舞将云倾歌引到云倾歌的面前,云倾歌已经可以行走,水镜月看着云倾歌皎皎如水中月,那样的坦然,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平静,心里升起了欣赏之心,当年在苍云他便对他欣赏有加,只不过那时他也洞悉了云倾歌对自己小妻子的心思。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水镜月道。

    “陛下无需如此,舞儿唤了我一声大哥,做哥哥的自然全力护着妹妹。”云倾歌茶色的眼眸清澈而有真挚。

    他是在表明身份,他是凤独舞的大哥,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水镜月在一次为云倾歌的心胸所折服:“多谢。”

    云倾歌含笑点了点头。

    凤独舞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气氛格外的怪,于是对水镜月道:“镜月,我们先离开玄冥幻境吧。”

    “外面是情花,我们就借着你的空间离开。”原本想不到完全之策的水镜月,终于想到了方法。

    “那需要你相助。”凤独舞点头道。

    她虽然已经可以驾驭空间,但是能力有限,根本没有本事飞出花海就会灵元耗尽。

    水镜月怎么不明白,凤独舞以元君之力要驾驭天神器,是占了这空间已经认她为主的便宜而已,所以便出了力随着凤独舞一道驾着空间离开情花海,水镜月对玄冥幻境了解很透彻,很快就找到了出口,为了以防再有意外发生,他们就接着空间穿越了玄冥幻境的隧道。

    【十一点还有】
正文 第485章 :小太子的要求
    &bp;&bp;&bp;&bp;由于各个时空的时间比例不同,炎烨才回来不到两刻钟,凤独舞和水镜月就跟着出来,看到凤独舞,炎烨的眸光闪了闪。

    “娘亲!”小太子一见到母亲就扑了过去,扑入了母亲的怀里。

    凤独舞也伸手将儿子楼了个满怀:“娘亲回来了,娘亲没事。”

    “你竟然没死!”神乐晞看着凤独舞这么快就回来了,顿时面目狰狞,她意念一动,想要将玄冥幻境收回来,却被水镜月先一步将玄冥幻境扣押住,她怨恨的看着水镜月,“放了我,否者神乐一族不会轻易与龙族罢休!”

    “不罢休?”凤独舞将儿子推给水镜月,缓步走到神乐晞的面前,神乐晞现在已经重新穿好了衣裳,“想不罢休,也得有本事抓找证据。”

    “你以为你能让我神魂俱灭么?”神乐晞冷冷的看着凤独舞。

    不神魂俱灭,她总有办法知会自己的族人!

    “我的确没有这个本事。”凤独舞淡淡一笑,旋即眼底有狠光一闪而过,出手如电扣住神乐晞的咽喉,神乐晞一个不备张开嘴,凤独舞另一手有一个药瓶,哗啦啦的十几颗丹药倒入神乐晞的口中,神乐晞还没有反应过来,凤独舞已经运气逼迫她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神乐晞想要运气将之逼出来,奈何她被水镜月控制着,一运气经脉就开始撕裂,恶狠狠的瞪着凤独舞,“我是万毒不侵之体,你以为你可以对我下毒!”

    “给你下毒?”凤独舞嗤笑道,“别浪费我的毒药。”

    “你!”神乐晞气结。

    “万毒不侵之体,不知道抑灵丹对你有没有用。”凤独舞伸手摸着下巴,故作颦眉沉思起来。

    “你给我吃了抑灵丹!”神乐晞脸色刷白,“你要做什么!”

    “我这个人呢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没有杀我,也没有毒我,我自然也做不成丧心病狂的事情,既然你让我去游玩了一趟,我也礼尚往来好了。”

    凤独舞笑眯眯的说着,伸手抓住神乐晞的衣襟,转头看向水镜月,水镜月会意开起了玄冥幻境,凤独舞随手一扔,神乐晞就被抛向了玄冥幻境,但是进去的只有神乐晞的人,神乐晞的衣衫却留在了凤独舞的身上,也就是说神乐晞是一丝不挂的飞了进去。

    就连稳重如山的水镜月和炎烨都瞪大了眼睛,凤独舞给神乐晞灌了那么多抑灵丹,抑灵丹的药效没有消失之前,神乐晞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神乐晞空间的东西本就被水镜月毁了大半,而且没有了灵力,神乐晞也控制不了空间和她的法宝,可以想象一个绝色却什么丝毫攻击力的裸---女,无论掉到什么地方,其下场……

    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我忘了,玄冥幻境是她的,她会不会有后门?”凤独舞突然觉得自己漏算了一点,于是问水镜月。

    “她吃了多少抑灵丹?”水镜月不答反问。

    “二十颗应该有吧,谁让她是帝君的实力呢,浪费了我不少抑灵丹。”凤独舞一脸肉疼。

    水镜月的脸抽了抽:“就算帝君的实力两粒抑灵丹就够了!”

    “你不早说,浪费我的丹药。”凤独舞埋怨的嗔了水镜月一眼。

    “二十粒抑灵丹,以她的实力每一个七八十年是消化不了的。”水镜月轻笑着摇头道,“她的灵元一日不恢复,她就不能控制玄冥幻境。”

    “这就好。”凤独舞满意的笑了。

    解决了神器,他们自然是要下山庄的,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可是在山庄的人看来,他们不过是离开了一个多时辰而已。器神最后自然是属于炎烨,对于这一点凤独舞和水镜月都没有异议,水镜月因为要赶来救凤独舞,就意味着已经放弃了器神,而且最后还是炎烨收服了器神,凤独舞脸皮再厚,也没有脸去辩驳。

    也许是因为得了器神的缘故,炎烨很慷慨的将玉髓全部给了她,四块玉晶也只拿了一块,要便宜赚,不赚白不赚,她没有逼迫炎烨,炎烨给了她自然收了。

    凤独舞总感觉炎烨与水镜月之间有着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微妙牵连,但到底是为什么,凤独舞也说不上来,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凤独舞也没有问水镜月,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夜里,凤独舞将水镜月丢下,却陪了儿子,虽然已经食髓知味的陛下很不满,但是儿子第一次和母亲分开这么久,陛下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让娇妻陪儿子去了。

    “儿子……”凤独舞和儿子呆在一起半天了,喊了无数次,可就是不知道怎么改口解释。

    “娘亲,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孩儿的事么?”对于母亲第次呼唤他,却有一副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说话的模样,小太子睁着水灵灵的紫眸看着凤独舞。

    “胡说什么!”被儿子拆穿,并且用那种老公抓到老婆出轨的语气质问,凤独舞当即就伸手敲了敲儿子的脑袋。

    “娘亲,疼啊!”小太子伸手揉着被母亲敲的脑袋,委屈道“是娘亲你自己这么做贼心虚,还怨儿子胡说。”

    “咳咳咳!”凤独舞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才一狠心道,“娘亲我在幻境之中不小心掉入了情花林,情花你知道是什么吗?”

    “诱情之花,孩儿知道。”他可是有传承的神龙,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那你应该知道娘亲我……”凤独舞实在难以启齿。

    “情花之毒,非阴阳和合不能解,娘亲掉入了情花林,又是纯阴之体,定然会被诱发纯阴之气,父皇若是这时候赶到,儿子用龙角想也能够想到发生了什么。”小太子很淡定的看着凤独舞的小腹,“娘亲不能避,所以可能我现在已经多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对于自己的儿子懂得这么多,凤独舞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声道:“娘亲不是故意,若是你真的有弟弟妹妹……”

    “孩儿会做个好哥哥。”小太子挺了挺胸道,“不过孩儿有一个要求。”

    “你说。”儿子这么好说话,凤独舞自然是什么要求都答应。

    “若是娘亲给孩儿生了弟弟,就交给孩儿来教导。”小太子一本正经道。

    【明天晚上七点更新】
正文 第486章 :看不透的地方
    &bp;&bp;&bp;&bp;小太子的要求,凤独舞深刻的考虑之后答应了,反正儿子一直在她身边,儿子教导她督促也是没有区别。陪了儿子一整夜,第二天凤独舞就带着儿子和水镜月一道离开了千里山庄。

    “凤儿,随我一道回龙宫可好?”水镜月外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势必要会龙宫,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处理。

    “镜月……”凤独舞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看着水镜月,“我不想随你一道回龙宫,我想去迦叶帝都看看,我的爹娘祖父他们都回去了,我也得去寻他们。”

    凤独舞不想和水镜月这样回龙宫,她和水镜月本就身份差距太大,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随着水镜月去了龙宫,那么她日后要立威就更加艰难。

    水镜月好像顿悟了凤独舞的顾虑,于是伸手握住她的手,妖魅的紫色凤眸一点点柔情沁出:“凤儿,我早点成婚可好?”

    凤独舞的心漏了一拍,呆呆的看着水镜月好一会,才道:“镜月,我……我想等到凤家重振门楣之后,再言婚嫁。”

    凤家是她的娘家,她必须要亲自扶持,等到凤家的夺回迦南的基业,稳定之后,应该也不会比水家差,虽然比水镜月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至少有水镜月的母亲在前,兽族也不好反驳她,否则就是辱及水镜月的母亲,所以将凤家发展成为迦南世家大家族是凤独舞必须在出嫁前完成的事情。

    水镜月幽幽的看了凤独舞还一会儿才道:“好。”

    有一个目的,什么都好说,迦南现在基本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要让凤家坐大,只要他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

    水镜月答应的干脆,凤独舞只是莞尔一笑,水镜月要做什么,凤独舞一清二楚,她并不想阻止,她没有所谓的虚浮骄傲,水镜月是她的男人,他的帮助他的给予,她受的理所当然,反而她要水镜月身后的那些人都看清楚,水镜月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为她铺路,让他们明白她在水镜月心里的地位,少打一些歪主意,也省的她闹心。

    “我送你去迦叶帝都。”水镜月道,“正好顺道。”

    “我想慢行,一路从这里走到帝都,多了解一些迦叶的人土风情,顺便寻找一些药材,还能结交一些志趣相投之人。”凤独舞婉转的拒绝。

    水镜月不想和凤独舞的分开,已经重拾记忆的他,绝对和凤独舞分开一刻种都是煎熬,他只是想了想就道:“我陪你一起。”

    “你……”凤独舞完全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会做出这个决定。

    毕竟这里是迦叶与南叶的接壤之地,从这里一路走着去迦叶,以他们的脚程,最快也需要三四个月,那时候已经是年关,水镜月花这么多时间陪着她,真的可以吗?

    “怎么?凤儿这是在质疑为夫的能力?”水镜月一眼看透凤独舞的心声,握着凤独舞小手的手指捏了捏,对凤独舞笑道,“虽则是不如我亲自在龙宫方便,可也不是没有办法。”

    “会不会太麻烦?”凤独舞也是希望水镜月陪着她,她不得不承认。

    伸手刮了刮凤独舞的鼻子,水镜月道:“为了你,多几分麻烦也是甘之如饴,如此更能显得我对你情深意重,指不定凤儿一感动,就松口嫁我呢?”

    “娘亲,父皇您们好了没有……”小太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的爹娘竟然当他不存在,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打情骂俏,真是够了!

    “臭小子!”水镜月低声骂了一句,就拉着凤独舞走到小太子的面前,“父皇随你们一道去帝都。”

    “啊?”小太子小脸一跨,母亲昨夜就对他说要带着它走去帝都,他以为是他和母亲二人,怎么现在有多了父皇。

    “你这是什么态度?”水镜月沉眸看着小太子。

    似乎没有感觉到父亲脸色的暴风雨,小太子犹自不死心:“父皇,你已经离开了多时,国不可一日无君!”

    水镜月被气乐了,于是勾唇点头:“嗯,你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要与你母后一道出巡,寻找另外神兽三族,你就回龙宫学着处理政务,你当是知晓皇储一旦成年就必然要开始接理政务。”

    小太子顿时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乖乖的闭上了嘴,他忘了他已经破壳了,破壳就代表成年了,皇族的规矩,成年的储君必须辅佐父皇处理政务,父皇完全有正当的理由将他一脚踢回龙宫。

    小太子没有异议,水镜月自然也舍不得一脚把他踢回去,毕竟他们独处的时日不长,虽然这个儿子处处跟他“作对”,但是他依然是疼爱于心。于是一家三口就这样上了路。

    由于之前的教训,凤独舞一家三口都做了轻微的乔装,小太子身上戴上了匿元珠,而水镜月的修为已经全盛,可以收敛自己的气息。他们一家都装作了寻常人家离开的千里山第一站是长歌城。

    因为凤独舞知道长歌城出现过三次雪人参,这个雪人参,不读雪--人参,而是雪人--参,不同的读法察觉是千里,前者这是普通的补品药材,后者是凤独舞需要的,乃是圣品顶级药材,是天阴圣水其中的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也是她还残缺的五味药材之一。

    虽然水镜月忘了她,但是在寻到她的画像之时就找到了她给他的单子,几十种药材如今只差五味,全部是水镜月的功劳,距离她体内天阴圣水药效期限也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半年内她不但要集齐药材,还要成为一名丹皇,没有丹皇的实力她无法炼制天阴圣水,时间不可谓不紧迫。

    长歌城处在寒冷地段,几乎是终年雪花缭绕,还没有进城,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雪白的世界,进城之时需要通关文牒,这些东西对于水镜月都不在话下。

    但是守城的士兵看了水镜月的文牒之后,目光落在玉雪可爱的小太子身上,扫了一圈之后动了动嘴,终究还是借着将文牒递给水镜月之时,压低声音提醒道:“二位要当心孩子。”

    【只有一章,明天锦要论文答辩,晚点抽时间再码一些,明天中午两点会补上两章】
正文 第487章 :看不透的地方【2】
    &bp;&bp;&bp;&bp;侍卫的话让凤独舞和水镜月都对视了一眼,凤独舞颔首笑了笑,意念一动,一粒丹药就落入侍卫的手中,在侍卫惊讶而又狂喜的目光之中,凤独舞含笑牵着儿子的手施施然的进了城。

    长歌城因为处于寒冷之地,所以这里的百姓多数是常年身着厚重的冬衣,凤独舞与水镜月一人牵着儿子的一只手,他们衣衫都属于低调的奢华,看着是再平常不过的衣料,可只有识货的人都知道那是极其珍贵的衣料,然而长歌城地处偏僻,识货的人少之又少。他们的目光之所以会若有似无的落在一家人上,是因为他们穿的清凉,更多的是将目光不着痕迹的扫向小太子。

    “镜月,你可有发现偌大一个城,竟然一个孩童都没有。”凤独舞一路将那些落在儿子身上的目光尽收眼底,幸灾乐祸有之,怜悯有之,叹息有之,欲言又止有之,这样的目光让凤独舞将整个长歌城大致探查了一遍,她惊讶的发现这么大一个城,却一个小孩子都没有。

    “的确诡异。”水镜月点了点头,目光抬向高空,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灰蒙蒙的天空,水镜月却看到一层幽蓝得泛黑的阴气,“这个地方阴气太重。”

    “这里地处寒冷之地,自然阴气重。”凤独舞一时间没有理解水镜月的话,轻笑道。

    水镜月却摇头:“不是纯净的阴气,更偏于死亡的怨气。”

    水镜月的话音一落,凤独舞莫名觉得脚底蹿起了一股冷意,冷得她轻轻一颤。

    水镜月见她脸色煞白,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突然听到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凤独舞定了定神轻声道。

    她的确在刚才,听到了一阵哀绝凄惨的叫声,那叫声好似从高空传来,又好似从她的身体里传来。

    “爹,你一会儿替娘亲运气祛除娘亲体内的残灵。”凤独舞不知道原因,可小太子却知道,“娘亲当日吞噬了凶灵,纯阴之气只能吸收阴蚀之气,却同样杀不死没有阴蚀之气的残灵,残灵反而会接住娘亲的纯阴之体存活,这里阴煞之气太浓郁,引动了娘亲体内的残灵。”

    这世间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凤独舞的纯阴之体的确可以吞噬魂灵之力,并且借助修理会事半功倍,可惜凤独舞的纯阴之体却并非万能,她吞噬了魂灵之力后,魂灵就会残存在她体内,借助她体内的纯阴之气存活着,平时为了活命不会轻易出现,可是到了极阴之地就会显出原形,这也是最佳消灭清除他们的时候。

    小太子的懂的,水镜月自然也懂,凤独舞并没有告诉他她吞噬过凶灵,故而水镜月也不知道凤独舞体内竟然还有残灵,因为凤独舞的体质乃纯阴,这也东西除非自己出现,否则任何人任何办法也察觉不到,其中包括凤独舞本人。

    “我们寻个地方落脚。”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虽然残灵极难坐大,可是一旦坐大就万分可怕,再加上凤独舞的身体有异……所以,水镜月一刻钟也等不了。

    然而,水镜月等人无论走向哪一家客栈,哪一家就立刻关上大门,有一个来不及关上,被水镜月强行入内,那掌柜却立马道:“客人,小店已经客满。”

    “是么?”水镜月眸子微眯,沉沉的看着掌柜。

    掌柜得顿时脚一软,跪倒在地,哀求道:“贵客,您有孩子在身侧,在这长歌城孩子就是祸端,没有人敢收留您,小店也担不起啊。”

    “祸端?”凤独舞终于明白为何长歌城没有孩子,明白了长歌城的人为何看到她儿子眼神那么怪异,更加明白城门士兵为何提醒,“什么祸端?”

    “小人不能说,说了一家都不能活命,客人若想您的孩子平安无事,天黑之前离开长歌城,言尽于此,请客人速速离开小店,就当做可怜小人一家老小。”掌柜哀求道。

    凤独舞见此与水镜月相视颔首,两人知道就算逼迫也问不出一个结果,于是带着儿子离开了这家客栈,他们知道长歌城应该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可是凤独舞必须留在长歌城,因为她需要雪人参。

    “我们去寒冰原吧。”凤独舞想了想道,雪人参就出生在寒冰原,既然这里没有落脚的地方,他们不如直接去寒冰原,反正有空间在,也不会少了地方。

    水镜月自然什么都听凤独舞的,于是一家人就去了寒冰原,寒冰原是一个寒冰凝成的平原,光亮的冰一眼望不到尽头,可是这样的地方依然有些居住,在进入寒冰原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庄。

    村子名为寒村,房子用一种特殊的建材建成,恰似一座座冰屋,可冰屋里面却是冬暖夏凉,格外的漂亮且实用,村庄约莫有五十几户人家,穿着打扮也是与长歌城的百姓无异。原本打算去空间的凤独舞却被这房子吸引了,便拉着水镜月进入了村庄。

    村庄的人并没有像长歌城内的百姓一样对他们避之如蛇蝎,守在村口的一个老者看着他们走了进来不由又是热情又是诧异的迎了上来:“你们怎么进来的?”

    这话让凤独舞和水镜月都是满目疑惑,他们不就是这么走进来的么?

    还不带凤独舞和水镜月说话,那为老者就热情的呼喊道:“大家快出来,我们寒村终于有客人了!”

    这一嗓子极其的响亮,家家户户都有人涌了出来,跑在最前面的是几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带头的是一个小女孩,那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格外的漂亮,精致的好似一个瓷娃娃,是凤独舞见过除她儿子意外,最漂亮的孩子,小女孩装着一袭得体的红色碎花小棉袄,两个小辫子随着她的奔跑而晃动着,似展翅翩飞的蝴蝶。

    “娘亲,我终于等到你了!”小女孩就那么欢天喜地的冲入了凤独舞的怀抱,含着娘亲,又是心酸又是难过,又是喜悦又是思念。

    凤独舞竟然不忍心推开她。
正文 第488章 :逆天的小女孩
    &bp;&bp;&bp;&bp;凤独舞不忍心,可不代表占有欲极强的小太子不忍心。

    “放开我娘亲!”小太子就要冲过去,将小女孩给推开。

    可是就在小太子的手要触碰到小女孩的一刹那,小女孩的身体弹出一道七彩的光,那光生生的弹飞出去。

    凤独舞大惊失色,当下将小女孩一把推开,就要飞身去接自己的儿子,好在水镜月眼疾手快一个旋身,就将小太子给搂入怀中,凤独舞见此松了一个口气。

    而被凤独舞一把推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嘤嘤哭了起来:“哇哇哇……娘亲不喜欢璎璎了,娘亲不要璎璎了,呜呜呜……璎璎没有娘亲了呜呜呜,娘亲璎璎等了您六百年,呜呜呜……你却不要璎璎了。”

    凤独舞虽然这个小女孩说的话莫名其妙,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当了母亲的缘故,这个小女孩的哭声让她心酸,看着儿子没有事情,凤独舞就上前安慰她:“对不起,我方才一时情急,我不是你的娘亲,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我才将你推开……”

    “你是璎璎的娘亲!”小女孩瘪着小嘴,眼眶晃动着泪水,固执而又倔强的看着凤独舞,而后又看了看小太子,瘪瘪嘴,“璎璎没有伤害他,是他要伤害璎璎,璎璎是神女之女,所有想伤害璎璎的人都会自伤。”

    “我不是你的娘亲,我只有一个儿子。”凤独舞虽然不忍心,但是也不能随便认下一个女孩。

    而是这个女孩说什么六百年,那这个小娃子不就是六百多岁了?六百多水岁还是一个孩子,是什么品种,什么神女之女,这么逆天,七彩的灵元,天生七彩灵元,会吓死人好不,她要是这个神女之女的娘,那么牛逼会活得这么憋屈?

    “您一定是神女,只有神女才能进入神之结界。”之前的老者激动的差点落下了眼泪,然后呼唤着围上来的村民,“神女来了,我们可以得到解救了,快拜见神女!”

    “拜见神女!”所有村民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对着凤独舞叩拜。

    凤独舞忙伸手将老者搀扶起来:“你们不能如此,我不是神女。”

    “您就是神女,只有神女能够进入寒村。”老者反握着凤独舞的手,依然难以掩饰激动,“神女,我们等了您六百年了,真的是六百年了。”

    “我……”凤独舞已经无力了。

    “她是我妻子,你们说她是神女,总要拿出证据。”水镜月走上前,将凤独舞揽入怀中,态度极其的强势。

    “你……”老者仔细看着水镜月,蹙起了眉峰,陷入了疑惑和深思。

    “你是龙皇陛下!”小女孩看着水镜月,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真身。

    凤独舞往向小女孩,妩媚的凤眸瞳孔一缩,让凤独舞如此失色的原因是因为凤独舞看到小女孩清澈漆黑的瞳孔看向水镜月,倒影出来的是一条金色龙,而非一个人!

    不仅是凤独舞惊骇了,就连小太子和水镜月都惊骇了,普天之下能够一眼就将水镜月的真身看透,尤其是水镜月隐藏了气息之后,才能这么轻易的看透,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小女孩。

    “我是神女之女,世间万物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看着水镜月和小太子的凝重,小女孩骄傲的仰着小脑袋,得意道。

    若非,感觉不到小女孩和这个村村民的敌意,感应到的全是善念,水镜月恐怕控制不住自己要出手了。

    “你不要企图伤害我,所有伤害我的人都会自伤,你是我娘亲的男人,我不想你受伤。”水镜月的意念顿时就被小女孩感应到了,她眼含警告的对水镜月道,而后又看着小太子,“你身上有我娘亲的血脉,若非如此,你以为你可以突破神龙三十年破壳的命运,三年不到就成年么?我是你姐姐,以后我会保护你!”

    小太子被这个比他矮,比他拽,比他狂傲的小女孩气疯了,可偏偏不能动手!嚣张跋扈的小太子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

    “娘亲,我带你去我修炼的地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你跟璎璎走好吗?”璎璎根本不看水镜月和小太子漆黑的脸,蹦到凤独舞的身边,抓着凤独舞的手,仰着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凤独舞,生怕凤独舞就拒绝了。

    凤独舞蓦然有些恍惚,因为她看着这个小女孩,还真是越看越想她的原貌,而且她撒娇的手段更是与小太子如出一辙,若非她的记忆是完整无缺的,凤独舞还正要怀疑她有这么一个女儿!

    “好,我跟你去,但在我没有承认之前,你不能再叫我娘亲。”凤独舞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伤心。

    璎璎立刻又瘪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凤独舞,见凤独舞铁了心不让步,只能道:“娘亲……您一定会承认璎璎的,璎璎就是您的女儿!”

    凤独舞被璎璎拉着去了璎璎修炼的地方,小太子想要跟去,却被水镜月拉住:“你娘亲心里有数,这里有极强的结界,她若想对你娘亲不利,父皇也阻止不了。”

    水镜月的目光望着高空,村庄上有一层结界,那结界似涌动着传说之中的七色灵元,而他回首看向村庄的入口,进来时没有发现,此刻才发现有七色的灵元在晃动,他们能够毫不知情的就穿过来,恐怕真有些玄乎。

    这些小太子也能够看的到,他也知道他们是陷入了别人的地方,但是他就是不爽,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跟他抢母亲也就算了,还自称是他的姐姐,她凭什么啊她!

    “璎璎是六百年前掉入我们村里,那是村子就变了模样,我六百年前就这番模样,如今却一点也没有变化,我们可以走出村子,可是村子外的人进不来,也看不到我们的村子,璎璎六百年前还是一个婴孩,可是六百年却好似只有六岁,她说她是神女之女,她在这里等待她的母亲,从璎璎来了之后,村子里的人就再无病痛灾难,我们外出若是遇到歹人,他们再凶狠也伤不了我们分毫,我们相信璎璎是神女之女。”老者絮絮叨叨的对着水镜月和小太子说道。

    【网断了,晚了一个小时,很抱歉。必须说一句舞儿只有陛下一个男人】
正文 第489章 :真与假
    &bp;&bp;&bp;&bp;水镜月和小太子只是静静的听着,什么也话没有说。

    而凤独舞被璎璎拉着走到村子里的尽头,尽头有一块块冰雕出来的屋子,那屋子是水晶般的亭台楼阁,美得极其梦幻。

    “娘……您随我进去吧。”

    璎璎手一挥,感觉明明很厚重的冰雕门轻飘飘的开了。凤独舞只是点了点头就随着璎璎走了进去。

    这绝对不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房间,房间没有床榻没有桌椅,只有一排排多宝阁,就连墙壁上都是一行一行的架子,架子上是很多瓶瓶罐罐,有的里面甚至装着活着的怪异妖兽,即便是在儿子那里恶补了世间妖兽的凤独舞也叫不出名来。

    房间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炉鼎,炉鼎前放着一个蒲团,炉鼎上有浅紫色的气息缭绕升起,弥漫着一股闻后令人舒适的清香。

    “娘亲……您记得这里吗?这里是您六百年前的闺阁,您最喜欢炼制丹药,最喜欢药材,那时候璎璎还没有化形,最喜欢坐在这个位置,看着您炼丹……”璎璎将凤独舞拉到炉鼎斜对着的一个矮几前,欢乐的对着凤独舞说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闪烁着零星的光芒。

    “我记不得。”凤独舞如实说道,“璎璎是吧,我不是你娘亲,我没有六百岁,我今年二十又一,若是你不行,可以看,我相信你能够看出镜月的真身,也定然能够看出我的年岁。”

    “二十又一,不过是娘亲这具凡胎的年龄,您真的是我的娘亲,六百年前您为璎璎独闯五仙山,取得菩提心为璎璎开启灵智,您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么?”璎璎摇着头,目光水灵灵的看着凤独舞,“可是万宗神告诉璎璎,只要璎璎找到您,您就一定会记起璎璎。”

    “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你是来自于天外天对不对?”凤独舞问道。

    “您记起来了吗?”璎璎晶亮的眸子蓦然一亮,就似黑幕之中的最亮的那一颗星星一样璀璨。

    “我只是猜的。”凤独舞笑道,“我真的不是娘亲,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告诉我你和你母亲的故事。”

    “您坐,我将给您听。”璎璎立刻来了精神,拉着凤独舞到矮几后坐着,“您是……”

    “等等,如果你真的认为这是我的事情,那么我想让我的夫君和儿子都知道。”凤独舞打断璎璎的话。

    璎璎秀气的眉头一皱,想了想才道:“既然您都愿意,璎璎这就去将他们叫进来。”

    说着,璎璎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很快又旋风一般的刮了回来,瞬间将水镜月和小太子都弄了进来。

    “娘亲她说要我将她的事迹一道告诉你们,你们坐吧。”璎璎指了指凤独舞的对面,而后自己坐到凤独舞的身旁,才看着水镜月道,“您是龙皇,虽然并未进入天外天受命,但是您的血脉无可改变。数万年来上三天的诸神都是属意龙族来掌管九天,因为龙族的私欲与贪恋比人类弱,更有一颗仁义之心,六百年前天外天经历了一场大劫。娘亲的父亲玄元真神遇难,那一场阴谋早已经酝酿,来的迅猛,消散的极快,娘亲正逢冲关大劫,无奈寡不敌众,所以娘亲在那一群面引动天火**,以命陨为代价重挫叛徒,她大行之前,娘亲将神魂凝成心尖精血散落,璎璎原本是要追随娘亲,可惜在灭神天与娘亲被分开,掉落了这里,璎璎在跳下灭神天之前万宗神告诉璎璎,只需要在降落的地方等待,娘亲就会出现。”

    “灭神天?”凤独舞颦眉,“迦南有一个灭神天可到苍云,上三天有个灭神天可到故意,天外天也有灭神天?”

    “灭神天只属于天外天,天外天诸神一旦经过灭神天就会神魂俱灭,其实迦南和上三天所能比拟?当年分割位面的龙皇因为上天外天受命,险些落入灭神天,故而在他回到上三天分割位面之后,便将上三天与迦南的神魂谷也取名灭神天,用以惩戒罪人,真正的灭神天并非是惩戒,而是抹杀。”

    “如你所说,你母亲是引了天火**之后跳下了灭神天,你也相随,你娘亲怎么可能还存在,你又是如何幸存?”凤独舞疑惑道。

    “娘亲您是神女,你的修为强大,又将神魂凝入精血之中,虽然受到了重创,但还是保住了最后一丝残魂,若非娘亲你伸手重伤,如何会六百年才能修炼成人?”璎璎回答的理所当然,“璎璎是一块上古神石,那时尚且没有神魂,不过是因为娘亲的菩提心而开了灵智,璎璎没有神魂,又本非生灵之体,自然是不一样。”

    “你是一块神石?”凤独舞仔细的看着璎璎。

    “让娘亲看看璎璎的原貌。”璎璎高兴的一个旋身,七彩的光散开,她变成了一快七彩透明的水晶石,美得令世间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心动。

    “你既然事一快神石,就算她为你开了灵智,你也不应该唤她母亲才是。”凤独舞其实还是有点担心这个小女孩所言是真,她可不想让她儿子伤心。

    “璎璎随娘亲跳下灭神天之时,娘亲被重创,凝聚神魂的血溅入了璎璎的体内,璎璎才能够化形,璎璎的身体里有娘亲的血。”璎璎很急切的解释,她是娘亲的血凝出,她就是娘亲的孩子。

    貌似这样的解释也说得过去,凤独舞伸手揉了揉有些泛疼的眉心:“可我不能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真的不认得你。”

    “没关系,娘亲定然是因为重伤而无法自修,所以才投入了人体内,借助人胎重塑真身,所以娘亲神魂薄弱,还未觉醒,等娘亲修炼至天神境自然会记起。”璎璎笑着望着凤独舞,满目的信任,彷若凤独舞修炼至天神境就在明日。

    “我怕你认错了人。”虽然小女孩将她所有的疑惑都解释通了,可凤独舞根本不太能够消化这个事实,如果她真的如这个小女孩所说,那么她身上的责任,将会比水镜月还要重百倍!

    【终于一百万字了,我也终于结束学业了,接下来就只忙更新了,明儿中午两点】
正文 第490章 :向他坦白
    &bp;&bp;&bp;&bp;对于璎璎的话,凤独舞是持质疑态度。因为若她真的如同璎璎所说是受了重伤而无法自行修炼,所以因为机缘融入了怀着凤独舞的安氏肚子里,那么璎璎口中的神女,那么原本那个已经失去的本尊神魂才是璎璎口中的神女才是,既然如此,璎璎不可能认错。

    “你在想什么?”凤独舞站在冰雕似水晶的楼阁上,双手搁在栏杆上沉思之际,水镜月走到他身侧,轻声问道。

    “我在想璎璎的话。”凤独舞偏袒,靠在水镜月的肩膀,“儿子呢?”

    “在楼下,和璎璎叫着劲儿。”水镜月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小霸王儿子遇到了克星炸毛的模样就忍不住溢出一丝浅笑。

    儿子的小孩心性也让身为母亲的凤独舞会心一笑,笑容只维持了一会儿就缓缓的落下,凤独舞抬首看着水镜月:“镜月,我们进空间,我有事与你说。”

    “好。”

    凤独舞带入自己的空间,也没有避讳云倾歌等人,就在院子里道:“关于我身世,我不想再隐瞒你,我并不是凤独舞。”

    水镜月微微的掀开眼睛,目光依然平静的看着凤独舞。

    “当日在黑森林,真正的凤独舞就已经死于你之手,我是异世的一缕孤魂,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醒来之后我就成了凤独舞。”凤独舞深吸一口气道,“所以,你无须为当日之事负累,若非你……我也不会重获新生,我原本的世界和这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无论你是谁,我只知你是我生命的女人。”水镜月妖魅的紫色凤眸瑰丽得犹如深邃的紫水晶,流动着晶亮而又柔情的光。

    凤独舞纵然已经知道水镜月的态度,可是真正听到水镜月的话,仍然抑制不住唇角上扬。

    “你是因此怀里璎璎的话?”水镜月伸手将凤独舞揽入怀中。

    “嗯。”凤独舞点了点头,“我体内并非原魂,这个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所以璎璎的话很可疑。”

    “但可疑之处却有蹊跷。”水镜月凝眸道,“你我都在她的眼中无所遁形,且这里有极其强大的结界,她若说谎所图为何?”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疑点。”凤独舞道,“如今我们已算是她嘴边的玉肉,任由宰割,若是她对你我有所图谋,擒住你我任一一个,都可以危险你我就范,无需用这样的办法与我们拉近关系。”

    “凤儿,其实我认为璎璎所言真多于假。”水镜月沉思后道。

    “为何?”凤独舞疑惑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低头握住凤独舞柔软的小手,轻笑道:“也许正因为凤儿并非这个世间之人,所以你不知如小白小黑这样的火种都是骄傲得宁可**也不愿意臣服人类得存在,更遑论她还是上古神石,比小黑小白要尊贵许多,上古神石乃是所有没有生命体的灵元之王,所以她不可能为人所掌控。”

    “不是被人所掌控,她又是上古神石,对我们根本无欲无求,所以她没有说谎的必要对吗?”凤独舞立刻明白了水镜月的话。

    水镜月对他聪明的小妻子赞赏的颔首。

    “可我并非原魂这又如何解释?我并非这世间的魂魄,绝不可能是璎璎口中的神女。”凤独舞一头雾水,第一次被一件事困扰这么深。

    水镜月伸手揉了揉凤独舞深皱的眉宇:“何须困扰,水落终究是要石出,既然想不明白,就任由事态发展,终能看清楚一切。”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凤独舞苦笑道。

    “娘亲!”

    “娘亲!”

    “本殿不准你叫本殿的娘亲!”

    “那也是我的娘亲,我身体里有娘亲的血!”

    “你!”

    外面又是一番争执,凤独舞无奈的看了看水镜月,然后就和水镜月一道闪身出了空间,就看到两个小家伙,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让这谁。

    “娘亲,我们快走,孩儿不想呆在这里。”小太子一见到凤独舞就依偎了上去,这个小妖女,他想杀也杀不了,天天气他,他受够了。

    “娘亲,您要去哪儿,一定要带上璎璎,您不能抛下璎璎。”璎璎小美女也黏了上去,养着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凤独舞。

    “我要去寻雪人参。”凤独舞伸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对璎璎道。

    “雪人参?”璎璎的脸色变了变,古怪的看了看水镜月和小太子,才对凤独舞道,“娘亲,璎璎陪你去,他们父子不能去。”

    “为何?”凤独舞看了看水镜月和儿子,才掉头问璎璎。

    “在寒冰原的深处,已经有一株快要化形的雪人参,一百年前璎璎见到过它,可后来寒冰原出现了一个怪物,那怪物以吸食幼童的脑髓而修炼,璎璎曾经以身做诱饵想要降服它,却发现那怪物竟然无形无体甚至无魂,根本消灭不了。”璎璎皱着眉道。

    “这与本殿和父皇有什么关系,为何我们不能去?”小太子瞅着璎璎。

    “寒冰原的深处是一片凌雪铁矿。”璎璎道。

    璎璎的话让水镜月和小太子面色一沉。

    “什么是凌雪铁矿?”凤独舞不懂。

    “屠龙斩是凌雪铁矿炼制而成。”水镜月沉声道,“凌雪铁,其实并非一种铁,而是一种由极其纯正的阴寒灵元凝出的一种想铁的石头,凌雪铁凝聚的阴寒灵元极是诡异,对龙族的克制极强。”顿了顿,水镜月又道,“当年本皇与皇姐被关在上古神域的极寒之地与极阴之地,那两处都不曾形成凌雪铁,寒冰原的阴寒灵元并不浓郁,如何会凝结出凌雪铁?”

    “一百年前也是没有,是那怪物带来的阴寒灵元,它好似就天生的是一个奇特的阴寒灵元,原本长歌城也没有这么阴冷,并非日-日大雪纷飞,自一百年前这东西到来之后,长歌城就终年阴寒之气缭绕,这一百年它几乎将长歌城所有孩童都杀之殆尽,我将能够救下的孩童都带到了寒村,整个长歌城幸存的孩童都在寒村。”璎璎一本正经的回答。

    【七点,今天一万字跑不了】
正文 第491章 :缠绵悱恻
    &bp;&bp;&bp;&bp;凌雪铁对水镜月和小太子有克制,而且是一个矿,其威力应该更大,凤独舞也没有想要让水镜月和小太子留下,这个看不透的地方,纵然处处透着善意,可是凤独舞依然提防着,于是她决定将水镜月和小太子收入空间里,再随着璎璎一道去寒冰原的最深处。

    但是由于她体内有残灵,水镜月必须先替她驱除体内的残灵,才能去那个地方,因为那个地方应该是阴寒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轻纱飘扬,袅袅焚香。轻浅的白烟悠悠浮动,萦绕满室馨香。

    凤独舞自着了一见轻薄的肚兜盘膝坐在软榻上,水镜月衣衫整齐的盘膝坐在凤独舞的伸手,金色的光他的身上镀了一层,指尖运气在虚空画了一个复杂的金色印,将金印推入凤独舞光洁细嫩白皙的后背,闪烁着金辉的两指点在金印的中心,一圈圈金光似清波涟漪荡开。

    很快凤独舞的后背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黑影,似淡墨泼在了白纸画卷之上,丝丝墨迹在金色的水波上丝丝飘动,水镜月见此妖魅的紫眸一沉,沁出一点点金色,随着水镜月眼底的那一丝金色满开,凤独舞背上的黑色如墨迹一般的东西越来越浓,越来越多,最后几乎将凤独舞整个背上布满,连成漆黑的一片,甚是骇人。

    逼着眼睛的凤独舞,长翘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她只觉得一股阴冷之气将她整个上身都弥漫了,虽然不能,但却让她浑身似乎有千百只蚂蚁在爬着,耳边有阴风阵阵的吹,掀起了一阵阵的啼哭,令凤独舞觉得坠入了无数冤魂之中,有数不清的白骨手爪伸向她,可她偏偏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凤儿,守住心神。”水镜月轻声的叮嘱。

    这声音轻轻沉沉格外的低魅动人,瞬间就驱散了凤独舞心里的阴影,水镜月看着也因为凤独舞心神不宁而散开的残灵又开始凝聚,眸色也越来越沉,最后背上的一团黑色一点点的凝聚,被散开的金圈一寸寸收拢,最后圈成了一个黑点,极其漆黑光亮犹如石油的一团黑点。

    水镜月手一收而又之间的金光更加明亮,指尖点住那一团黑点,金色的灵元一寸寸的涌入,很快凤独舞额头上的汗液就更加浓密,不是因为痛苦难耐,而是因为热。神龙至阳的灵元入体,一般的人都受不了,以往借助儿子的力量都有空间作为过滤器,这是一次凤独舞承受着至阳的灵元灌入体内,那奔涌入体的灵元恰似岩浆一般滚烫,所过之处,似乎万物都会被烧成灰烟。

    “凤儿,释放纯阴之气。”水镜月提醒凤独舞。

    “我……我还能忍一忍。”凤独舞咬牙道。

    她自然知道,只要释放纯阴之气,就能够将这一股滚烫的热度驱散,可她更加知道纯阴之气会扰乱水镜月的心神。她这个时候出现差错,大不了就是残灵再度缩回体内,可若是水镜月乱了心神,就会经脉大乱,更甚将残灵吸入体内,导致走火入魔。

    凤独舞背上被凝聚的残灵缓缓的在消散,可是随着水镜月的灵元涌入,凤独舞只觉得她的身体血液都沸腾了,原本白皙的肌肤也变成了赤红色,额头上更是汗如雨下,隐忍得紧咬的牙齿都在颤抖,牙齿见清脆的撞击声在静谧的房间内格外的清晰。

    因为极度的热,凤独舞身体都升腾出来一阵阵白色的热气,水镜月见此,低喝道:“凤儿,释放纯阴之气。”

    凤独舞仿若未闻。

    水镜月便又道:“凤儿你如此更加容易扰乱我的心神,我已经不敢再将灵元输入你的体内。”

    凤独舞闻言咬了咬牙,还是没有释放纯阴之气。

    “凤儿已经是最后关头,你若不运转纯阴之气,我们两都会被残灵反噬。”水镜月低沉的声音响起。

    凤独舞闻言又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才缓缓的释放出纯阴之气,一股沁凉的气息从体内满意开,随着她运气,缓缓的充斥到七经八脉,就好似在炎热的酷夏,喉咙已经干咳得发疼之时,吞下了一块冰,那么得舒服。

    凤独舞舒服了,可水镜月就不舒服了,纯阴之气,尤其是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那真是世间最致命的催-情之药,虽然凤独舞只是稍稍的放了一点点出来,可是水镜月的呼吸已经抑制不住的粗重,这是本能生理反应,但是他极力的保持着灵台的一点清醒,已经幽深成为紫金色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凤独舞背上那一团已经浅淡的不清晰的残灵,因为凤独舞释放了纯阴之气企图死灰复燃,想要逃窜,见此,水镜月另一手两指渡着灵元,一起点在凤独舞的背上。

    金光如利箭正中把心,瞬间将那一团浅淡的黑气击散,而后水镜月两手快速的翻转,渡着金色元灵的掌心缓缓的合实,金色的光如同金丝一般在凤独舞的背上一荡,将散开的黑气击的粉碎。

    水镜月收回手,却再也压制不住体内被纯阴之气诱发的****之气,张开双臂将凤独舞抱入怀中,俯身含着她晶莹饱满如同粉玉的耳垂,轻轻的在她耳畔吐出一口热气:“凤儿……”

    水镜月的声音低沉沙哑,那一股热流似乎比之水镜月的灵元更加灼热,让凤独舞体内开始燥热。

    而水镜月的手也开始不规矩,从肚兜的下沿将火热的手掌伸了进去,包裹住凤独舞翘挺的丰盈,轻轻的揉弄……

    室内檀香阵阵,也掩盖不了****的气息。

    夜色正好,被翻红浪。

    第二日是水镜月先醒来,看着枕在他一头长发的上睡熟的小妻子,水镜月想要起身,但舍不得打扰她的好梦,竟然生出了想要将这一头长发斩断的念头,他想若是他真的非得要起身,他一定会这么做。

    纵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在水镜月看来在没有什么比他的小妻子在他心中来的重要。

    【我这里更新了一般要推迟十五分钟或者半个小时的样子亲们才刷新的出来,四章,如果不够那就隔半个小时的样子再刷新】
正文 第492章 :璎璎的信任
    &bp;&bp;&bp;&bp;纵欲的后果就是,当凤独舞醒来和水镜月打理好之后,推开房门,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的蹲在门来,见到开门的她,同时投来了十分幽怨的眼神。

    “娘亲,你和父皇驱除残灵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小太子很不满的抱怨。

    “足足六个时辰。”璎璎总结。

    凤独舞脸一红,忙转移话题道:“我们快出发吧。”

    小太子和璎璎也就没有说什么,凤独舞将水镜月和儿子收入空间,就由着璎璎带路,一路深入寒冰原的最深处。

    寒冰原,万里寒冰,凤独舞只能运气行走与虚空之上,寒冰湿滑得令人任何生灵都动不了。

    “这冰竟然是银色。”凤独舞好奇得看着眼前这一片银色的冰。

    “娘亲,那就是凌雪铁。”璎璎解释道。

    凤独舞不由多看了一眼,这凌雪铁像极了水银,银白色还会缓慢的涌动,据说这里面有一种特殊的阴寒灵元,不知道可不可以提炼,除了炼制冰刃,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用途。

    “娘亲,前面就是那怪物的领地。”

    凤独舞的沉思被璎璎打断,她抬起头看向前方,明明是光天化日,就算寒冰原常年大雪纷飞,天空雾蒙蒙的并不算明亮,可也不曾如同前方一样漆黑一片,那一片黑比黑夜还有可怕,定神看去,就似一块深广的黑云,似乎还在漂浮。

    “这是什么鬼?”凤独舞不由瞪大眼睛,那一片漆黑之中,真的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感觉不到,这证明这东西并非生灵,而是后天非生灵之物得到了机缘而修炼出来了的能力。

    神石号称万物非生灵之王,可却对付不了这东西。

    没有生命,无魂无体,这样的东西还有弱点吗?

    “他似乎没有感觉到我们。”凤独舞轻声问道。

    “娘亲,无生命之体灵智未开之前,感知力极差。”璎璎解释道。

    无生命灵元若要修炼非常的艰难,甚至许多灵元体修炼起来都是一步步,没有到一定的修为,就绝不会有相应的能耐,可一旦修炼出来就非常的逆天,修炼起来越艰难的生命体,修炼成之后越可怕。

    “还没有开灵智?”凤独舞惊了,没有开灵智就让身为神石的璎璎对付不了,那要是开了灵智,岂不是独霸天下了?凤独舞看不懂,只能开了空间,让水镜月看,“镜月,这是什么东西?”

    然而这一次,拥有万年传承的陛下也看不出这是何物,敛眉道:“凤儿,我亦不知这是何物,可他所含的阴寒之气,即便是隔着一个空间,也让我心悸。”

    “娘亲,真的好冷。”抵抗力比水镜月还低的小太子不要抱着双臂搓了搓。

    “那我们不去招惹它?”凤独舞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东西不除,迟早是一个大祸患,虽然现在看着和他们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水镜月的一旦真的执掌了九天,拔出这种祸害就是水镜月的责任,现在就这么可怕,等到日后岂不是更加难以对付?

    “凤儿,你先进来,我们一道去探一探。”水镜月何尝不明白凤独舞的想法,这种东西除去宜早不宜迟,但是到底要怎么做,还得先探清实情之后再下结论。

    凤独舞也赞同水镜月的办法,看了看璎璎,只是迟疑了片刻,就将璎璎一道带入了空间。

    “我们进去吧。”水镜月看了看凤独舞道。

    “龙皇,娘亲不能借助你的力量。”璎璎突然出声制止,对上二人疑惑的目光,璎璎道,“娘亲,这东西虽然灵智未开,可龙皇的元灵乃纯阳元灵,一旦这东西周围的元灵出现了阳元灵,它就会警觉,立刻发出攻击。”

    凤独舞点了点头,这东西虽然灵智未开,但它四周都是极其浓郁的阴寒元灵,若是贸然有纯阳元灵涌入,定然会察觉。

    “我驾驭不了空间。”凤独舞摊了摊手,明白归明白,可她却没有这个本事。

    说到这个凤独舞就怄气,原本得到了玉髓和玉晶,正做着修为大增的美梦,可惜她连续吞了三滴玉髓,修为愣是一点都没有增加的迹象,原本笃定是玉髓变质了的凤独舞,将玉髓给了白渊一滴,人家瞬间从元皇初期升至元皇巅峰,她还不死心的将玉髓又给夜来一滴,这下更刺激,夜来由修神境直窜元君,与她修为齐平,气得凤独舞先看到玉髓就开心。

    最后水镜月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凤独舞的身体被养刁了,她原就是纯阴之体,又几次吞噬纯阴之灵,故而她体内的纯阴元灵已经精炼到无可匹敌的地步,玉髓的元灵也属于阴系元灵。可惜比不上凤独舞体内精纯,所以对她没有作用。

    听了这个事实之后,凤独舞一度很抑郁,她终于明白上天是公平的,她是升的快,她能够令她晋升的东西太少。既然她吞噬纯阴之灵比较容易提升修为,那么眼前这个不明物,是不是也能够让她饱餐一顿?这也是凤独舞为什么极其想要一探究竟的原因之一。

    “娘亲,用璎璎的灵元。”璎璎蹦到凤独舞的面前,“璎璎也是纯阴灵元。”

    “你让我用你的灵元,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凤独舞看着璎璎道。

    “璎璎知道,娘亲若用了璎璎的灵元,娘亲就可以随时汲取璎璎的灵元。”璎璎很认真的说道,“璎璎的一切都属于娘亲。”

    即便是父子,夫妻间也极少会将自己的灵元输入地方的体内供给对付使用,因为灵元一旦进入另一个人体内,而又放任了权限让对付使用,那么灵元就形成了一个主次关系,接受之人为主,给予之人为次,日后主灵元就可以任意的吸收次灵元,这不啻于是将毕生的修为以及生命放入了另一个人的手中。

    凤独舞看着璎璎漂亮带着恬然笑意的小脸,目光有些复杂。

    “娘亲,快啊,不然它就飘走了。”凤独舞犹豫,反而是璎璎比较急切。

    “既然她信任你,你又何须顾及?”水镜月也宽慰着凤独舞。
正文 第493章 :可怕的东西
    &bp;&bp;&bp;&bp;“好。”凤独舞对璎璎笑着点了点。

    璎璎高兴的如同得到了糖一般笑的格外的甜,她伸手抓住凤独舞的手,七彩的元灵在掌心浮动,传入凤独舞的体内。

    也许是因为神石都是凝聚这天地之间最精纯的灵元,璎璎的元灵输入凤独舞的体内,凤独舞觉得一阵舒爽,那种感觉竟然让凤独舞本能的起了贪念,想要将吸食这纯净舒适的灵元。

    “娘亲若想要,可以吸收璎璎的灵元,璎璎体内灵元很充裕。”璎璎有这一双能够猜透人心的眼睛,凤独舞只是一个意念,她便已了若指掌,她水灵灵的目光万分的清澈,清澈的令世间所有人看了,就自惭形秽。

    “谢谢。”凤独舞对璎璎轻轻一笑,而后就没有说话,驾着空间就飞入了那一团似乎已经在再一动的黑云之中。

    凤独舞顿觉眼前一暗,在明亮的空间内,凤独舞只看到一团漆黑,耳边有轰隆隆的声音在响起,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这东西好像就是一个一阵特别的烟雾而已,根本不具备任何杀伤力。

    “镜月,这到底是何物?”凤独舞越来越看不明白。

    “不知。”水镜月依然没有看出来。

    “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不是他们不想对付这东西,而是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来对付?

    “嗯。”水镜月颔首。

    凤独舞便驾着空间准备离开,然后她的记忆告诉她,她是按照原路返回,可她进入这里不到一盏茶的功法,但是她出去却已经花了两柱香的功夫,都没有脱离着一股黑气,凤独舞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娘亲,它在动!”小太子喊道。

    “它有眼睛!”骨头看到空间外两团幽蓝色的光一闪而过。

    凤独舞猛然侧首,看过去却依然是一团漆黑,她知道纵然她已经万分的谨慎小心,但还是惊动了这个灵智都尚未开的东西。

    凤独舞一念至此,突然她的空间就是一阵天翻地覆,三百六十度的大翻转,她险些没有站稳,好在水镜月似乎早就意料到了,伸手一把抱住凤独舞,一个纵身跃到空间之上,定住了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凤独舞惊疑未定,看着空间依然晃动,犹如惊涛骇浪之中的小船。

    “它在袭击你。”水镜月轻声的说着,就拦着凤独舞走到了空间的出口,更近距离水镜月可以更清晰的看到那缓缓的飘动如同云一般轻薄的东西。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凤独舞稳住身子,见水镜月看得专注,便询问道。

    “这是阴寒之灵。”水镜月感觉到了身上的变化,若非有衣衫的遮挡,此时凤独舞定然能够看到他身上出现了一片片金色的鳞片。

    “阴寒之灵?”凤独舞突然发现她好似对这世间的东西真的了解太少。

    “娘亲,阴寒之灵,便是由阴寒的灵元之气凝聚成体的灵体。”小太子觉得越来越冷。

    “儿子,你怎么了?”凤独舞挣开水镜月,将小太子一般揽入怀中,焦急而又担忧的看着小太子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已经被金色的鳞片覆盖。

    “娘亲,阴寒之灵是龙族的克星。”小太子冷的浑身冰凉,钻入凤独舞的怀里,想要汲取一点温暖,却忘了自己的母亲也是纯阴之体。

    这时候小黑和大度的浑身燃起了火焰,投入小太子的怀抱,小太子抱住了小黑,才好了许多。凤独舞就抱着儿子走到水镜月的身边,满目关怀的看着水镜月:“你可还好?”

    水镜月的神色依然无异,对着凤独舞点了点头:“无碍。”

    “我们改怎么办?”被困在这个不知名的东西之内,凤独舞根本失去所有的应对能力,因为她完全不了解这东西。

    “阴寒之灵,无体无魂,无形无命,唯有至阳之灵才能克制。”水镜月凝眉道。

    “娘亲,千万不能让父皇对付阴寒之灵!”还不等凤独舞开口,小太子就大喊道,“父皇若用体内的纯阳对付阴寒之灵,阴寒之灵消散之时,就是父皇神魂俱灭之时。”

    一个是至刚,一个是至柔,两者之间其实就是相生相克,一定要对上,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镜月,不许你冒险。”凤独舞紧紧的抓住水镜月。

    “再不想出对策,它会将你的空间击碎。”水镜月反握住凤独舞的手,“一旦你的空间破碎,我和泽儿都会陷入它的阴寒之气内,届时我们都会打回原形,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在空间尚全之时,由我释放至阳之灵对付它。”

    “不,我不许你这样做。”凤独舞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水镜月。

    “我不会有事。”水镜月保证。

    “我说不许就是不……”

    “小心!”

    凤独舞的话没有说完,一声砰然巨响,整个空间就在风雨飘摇之中摇摆,而后空间有电光不断的闪烁,似无数到闪电在空间闪动。

    “娘亲,璎璎可以抵挡住它,您带着他们借着空间的庇护离开。”一直没有开口的璎璎突然开口。

    “你纵然是神石,纵然你修为极高,可你只有治愈与防护之力,根本没有攻击之力,如今你身陷它腹中,你若只身出去,用不了两刻钟就会被它吞噬。”水镜月蹙眉看着璎璎。

    “我能够为娘亲拖延两刻钟的世间,足够你们逃脱。”璎璎觉得自己的办法最好不过。

    “我不同意。”凤独舞断然否决。

    虽然她对璎璎已经有了好感,虽然她舍不得水镜月冒险,可她也做不到自私的用别人的生命为代价逃生。

    “娘亲,璎璎是自愿……”

    “你不必再说了,是我大意带你们进来,若非我要雪人参,你们根本不会涉险,我的过错无需他人承担。”凤独舞打断璎璎的话,转而看向水镜月,“镜月,我的纯阴之气似乎并不能克制你,这阴寒之灵既然能够克制你,是否它比我的纯阴之气还要阴寒。”

    “纯阴之气乃世间至寒灵元,你不过是没有用纯阴之气对我动手而已,纯阴之气于我的至阳之气不是相克,而是可以压制。”水镜月笑着对凤独舞道。
正文 第494章 :暴怒的舞儿
    &bp;&bp;&bp;&bp;“凤儿,你莫要冲动,阴寒之灵便是极寒极阴之地也极难形成,起寒气乃你吞噬的残灵数以千倍计。”凤独舞这样一问,水镜月立刻就知道了凤独舞的打算,肃容劝道。

    听到数以千倍计,凤独舞也是骇然了,当初她是修神境吞噬的凶灵,那时她就险些从生死关走了一道,她并不认为好运会一直伴随着她,虽然她现在是元君的修为,但是元君可没有比修神境强到数以千倍计。故而,她若是要用纯阴之气压制阴寒之灵,被反噬的可能高达百分之九十。

    “难道,我们就束手无策了么?”凤独舞看着外面似黑云的阴寒之灵,缓缓扭转着身子,似螺旋有着很鲜明的齿轮。

    “娘亲,我们可以迷惑它。”凤独舞的话让小太子灵机一动。

    “怎么迷惑?”凤独舞看了看水镜月之后,将目光落在小太子身上。

    “娘亲,您想吞噬它,您一旦释放出纯阴之气,它也想要吞噬您,它灵智未开,只能凭着本能追寻娘亲的踪迹。”小太子道。

    “你是要你娘以身犯险。”水镜月目光微沉。

    “我懂了。”凤独舞附身在儿子的脸上琢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脸色微黑的水镜月,笑了笑也脚尖一点在水镜月脸上亲了一下,对着水镜月眨了眨眼睛,“你就等着好了。”

    话音一落,凤独舞双臂缓缓展开,银白色的灵元浮现在她的掌心,随着她两臂拉开,银色的灵元弥漫,很快凤独舞身上有身影闪动,两手四指划动着灵元一聚一散之间,十个凤独舞就那么一下子排开,让水镜月一愣,十一个人凤独舞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竟然是一模一样,连他都分不清谁是谁。

    “怎么样?”站在中间的凤独舞冲水镜月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我家凤儿就是厉害。”水镜月浅笑道。

    凤独舞指尖滑动,朝着空间外一挥:“去!”

    无数个分身就化作一道流光飞跃而出,飞散在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将阴寒之灵包围的形势,凤独舞这时一点点私方出她的纯阴之气,为了不影响水镜月和儿子还有云倾歌和夜来,凤独舞一跃而出,她先是飞到一个残影之前,纯阴之气大放,在那阴寒之灵如大海之中的巨浪翻涌而来之时,闪入空间,又越到相反的残影之前,又是纯阴之气大放,惹得阴寒之灵急切而又焦躁的狂翻过来,凤独舞又快速闪入空间。

    待到凤独舞飞跃到第三个残影之前时,纵然灵智未开,可阴寒之灵好似学聪明了,它竟然不在扭转翻滚,而是整体得急速浓缩,凤独舞顿感呼吸一滞,意念一动,她的残影又将包围的圈子扩大。

    凤独舞残影极力的扩散,而残灵却急速的浓缩,两者之间对峙之时,凤独舞的残影明显处于下风,纵然拼尽了全力,也阻挡不住阴寒之灵的凝缩,水镜月在空间见此,一跃而出,化作了一条金龙,在幽黑的阴寒之灵之中翻腾,无数的金辉散开,似火焰彷佛灼伤了阴寒之灵,它变得格外的狂躁,化作了一阵急速的风,狂卷而起。

    纵然阴寒之灵变得狂暴,可是凤独舞明显感觉到轻松了不少,全身包裹着银白色的元灵,在黑暗之中飞旋而起,如同一柄利剑似乎要将阴寒之灵冲破,银色的元灵如黑暗之中的星光不断的闪烁。与洒落的金光相映成辉。

    凤独舞冲至最高之处时,身子猛然一旋,一到银光划过,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银色的长剑,将长剑抛出,顶住压下来的阴寒残灵,她指尖在眉心一点,取下一滴浓郁艳红的鲜血,看着指尖上的那一滴鲜血,妖娆的凤眸突然染上了些许血色,指尖一弹,那血凝在了半空之中,凤独舞翻身,衣裙翻飞指尖,反手取走了银姮剑,一个绝美的旋身,长剑划出,一剑将那一滴血割破,是滴细小如同米粒大小的血珠凝在半空之中,凤独舞长袖衣服,银白色的灵元击向血珠,血珠势不可挡的朝着十个残魂飞射而出,一滴滴的没入残魂之中。

    “镜月,走!”

    凤独舞一声大吼,飞跃进空间,而水镜月后脚跟着她飞了出来,渡上凤独舞眉心血的残魂,纯阴之气隐隐的散开,无数的纯阴之气萦绕,阴寒之灵完全找不到方向,开始自乱阵脚。

    凤独舞就的空间在阴寒之灵的狂暴之中颠簸,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驾着空间迅速的从那一个突破口飞出。

    终于看到灰白的天空,凤独舞松了一口气,回首看着已经被凤独舞干扰得化作了一股龙卷风的阴寒之灵在原地暴躁的扭转,因为它的扭转,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般。

    蓦然间,凤独舞心里一疼,喉头涌上了一丝血腥,知道这必然阴寒之灵击碎了她的残影,所以她这个原主也跟着受了些伤,当下没有时间再多想,迅速的收敛心神,想要将分身收回来,但是大脑传来一阵钝痛,凤独舞张开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凤儿!”水镜月脸色一白,迅速上前,“你怎么了?”

    “它锁定了我的分身。”凤独舞捂着隐隐抽疼的心口,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速离开。”

    “可是你……”

    “镜月,我们已经激怒了它,当务之急是离开要紧。”凤独舞打断水镜月,“那不过是我所练的一种功法分割的分身,对我伤害不大。”

    不等水镜月再说什么,凤独舞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小太子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在母亲沉沉的目光下,助母亲一道驾着空间飞跃而出。

    凤独舞说的没有假,千重神功分化出来的身影,所受之上将会减半加注在凤独舞的身体,但是凤独舞将她能够分散出来身影全部分散出来,这一个个被击破,叠加起来也绝不是常人能够忍受,所以等到他们到了寒村的门口,凤独舞将水镜月等人一放出来,便眼睛一黑,身子软到了下去。
正文 第495章 :暴怒的舞儿【2】
    &bp;&bp;&bp;&bp;“凤儿!”水镜月一声惊呼,长臂一伸,就将凤独舞揽入怀中。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犹如天空飘落的雪花,水镜月的心犹如在被撕扯,沉着眼眸,抱着凤独舞迅速的进入了寒村之中。

    “让我看看娘亲。”水镜月将凤独舞抱入他们歇脚的地方,才刚刚放在床榻之上,就被璎璎给挤开。

    水镜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在凤独舞的身边,将凤独舞紧紧的抱着,小太子一脸忧心的看着璎璎:“娘亲她怎么了?”

    “娘亲是不是再炼千重神功。”璎璎抬起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小太子。

    “娘亲她的功法并未对我说。”什么是千重神功,小太子并不知道,虽然凤独舞在他的面前施展过好几次,却从未对他言及到底是什么功法。

    “主人所炼的的确是千重神功。”骨头忙说道。

    凤独舞得到千重神功之时,他已经陪在凤独舞身边,他听到凤独舞念过。

    “千重神功……”璎璎呢喃着,秀气的眉头紧蹙。

    “千重神功怎么了?”小太子焦急的问道。

    “千重神功乃是娘亲千年前自己创造的一门功法,六百年前娘亲就是在炼这门功法被他们扰乱了心神而至经脉尽断,最后不得不将神魂凝于血中,跃下了灭神天。”璎璎甜甜脆脆的声音第一次格外的沉重,“娘亲说过,千重神功有弊端,那就是在大成之前,绝不能重影尽数被击碎。”

    “你的意思是娘亲的重影尽数被击碎了?”小太子小脸惨白。

    “我不知道,娘亲的经脉没有断,可是她体内的元灵全部流失,成了一个普通之人,因为体内的元灵一瞬间被全部抽空,所以她才会虚弱的昏厥过去。”璎璎摇着头,“当年娘亲从未说过千重神功有什么不好,而是在大难之时与我提了一句,所以我也不知道千重神功若是出现了娘亲所言的情形会如何。”

    “凤儿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沉默了半晌的水镜月问道。

    “娘亲她……若不补助元灵,无法醒来。”

    任何一个修炼者,一旦被抽空了元灵就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如何才能补足元灵。”水镜月幽深的紫眸落在凤独舞的脸上,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沉痛。

    他们谁都料想不到这个结局,凤独舞也从没有想过她无往不利的千重神功有一天会被锁住重影,更没有想到若是所有的重影被击破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若是知晓,她绝不会将所有的重影分出。

    水镜月不知道凤独舞在修炼千重神功,也不知道千重神功会给凤独舞带来这么可怕的后果,若是他早知道,他宁可散尽纯阳之灵,也绝不会让本该是他来承受的痛苦,让凤独舞为他承担。

    “你们出去,我可以为娘亲补足元灵。”璎璎水灵灵的黑漆眼眸看着面无血色,昏睡在榻上的凤独舞道。

    “你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小太子立刻问了一句。

    倒不是他关心璎璎,而是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当初小黑为了母亲褪尽灵元,母亲醒来之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心是很沉重的,小太子心里很清楚,这份沉重令母亲很不高兴,虽然他也希望母亲早点醒来,但是他知道这并非母亲想要的结果。

    “我本是神石,本是无生命的灵体,岂会有生命危险?”璎璎瞅着小太子道,“你不会嫉妒我可以救娘亲吧?谁让我是纯阴的灵体,而你是至阳的灵体,等我把娘亲救醒,娘亲定会疼爱我,到时候你可不许哭鼻子!”

    第一次,小太子没有与璎璎斗嘴,而是沉默了良久,才道:“你若救醒娘亲,我认你做姐姐。”

    “我才不要你的感激,为娘亲做任何事都是我应该做的的事,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叫我姐姐!”璎璎哼哼着撵人,“你们快出去吧,要守好这里,我救治娘亲之时,你们都不准打扰。”

    “你真的不会有事?”小太子依然有些担忧。

    “我身上蕴含的灵元足够供应百个娘亲,若是娘亲修为再高一点,也许对我还能有点损伤。”璎璎很自信的说着,“你们若是在耽误我为娘亲治疗,娘亲才会有事!”

    水镜月见此,伸手抓住儿子:“我们都去外面等吧。”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凤独舞和璎璎后,璎璎伸出白嫩的小手,摸着凤独舞的脸,轻声道:“六百年前娘亲就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为了让娘亲喜欢,璎璎化形都照着娘亲的模样,璎璎现在要为娘亲疗伤,等娘亲醒来可不要嫌弃璎璎。”

    说完,璎璎亲了亲凤独舞苍白的脸,才一跃凌空而起,悬浮在凤独舞的头顶,变出了原形,一块七彩的透明美得令人窒息的石头,原形一出,整个房间都被散开的七色之光充斥着,一束色彩鲜明的光从神石笔直的打落,落在凤独舞的身上,如同扫描仪一般,从凤独舞头缓缓的扫到脚,再从脚扫会头,七彩的光散开一朵朵蒲公英般轻柔的一小朵,缓缓的落在了凤独舞的身上,一朵朵的融入凤独舞的体内。

    凤独舞空得没有一丝灵元得丹田,缓缓的有七色的灵元如同水位一点点的上升,上升的极为缓慢,似乎有一股阻力在阻止的灵元涌入,但是随着那蒲公英一般的七色花骨朵越来越多的涌入凤独舞的体内,那一股阻力般越来越小,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凤独舞的丹田终于盈满,而后在丹田之中融合,最终变成了三色的灵元。

    悬浮在凤独舞之上的璎璎看着凤独舞身体有一圈圈三色的灵元散开,便收回了力量落了下来,依然还是那个美丽活波的小女孩,她的容貌丝毫没有改变,唯有那一头漆黑幽亮的黑发变成了刺目的雪色。

    稚嫩的脸庞,配上一袭白发,让人看着心里生疼。

    凤独舞依然还未苏醒,璎璎打开了房门,水镜月和小太子见到满头白发的璎璎都是一愣,而璎璎却依然扬起极其甜美的笑容:“娘亲无碍了,她在进阶,片刻之后就会醒来。”

    【今天就只码了一章,有一章是昨天没有发出的,明儿三点以前会补上两章】
正文 第496章 :暴怒的舞儿【3】
    &bp;&bp;&bp;&bp;水镜月朝着璎璎点了点头,就闪身进入了屋里。

    而小太子则是站在原地,眉头拧了一个结:“你……”

    “我只是耗了一点灵元而已。”璎璎低着头抓起一缕垂在胸前的白发,“白色也挺好看的不是么?”

    对上那一双水灵灵饱含着询问的眼睛,小太子点了点头:“很好看,你还能恢复么?”

    “自是能的,等我重新将灵元修炼足它自然会好起来。”璎璎依然扬着甜腻的笑容。

    “哦。”小太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点了点头就道,“我去看看娘亲。”

    璎璎就让开了路,小太子就从她身边走了进去。

    凤独舞依然在沉睡着,但脸上已经恢复了雪润,只是她正在晋级,身上有一圈圈的灵元在波动,就连水镜月和小太子这个时候也不能轻易的靠近她,只能站在床边静静的凝望着她。

    然而,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足足一天一夜,凤独舞身上一直有灵元在波动,银白色与彩色在交替。

    “为何晋级这么久?”小太子仰头望着水镜月,这时候他依然是个孩子,他的心里很忐忑,很迷茫,所以他需要父亲给一个答案。

    水镜月凉薄的唇紧抿,突然他运足金色元灵手掌迅速的伸向凤独舞,可惜晋级者来自于天地间的保护气流将她阻挡在外。

    “父皇。”小太子上前,走到水镜月的身侧。

    “龙皇,娘亲不会有事,纵然我的元灵和娘亲同出一系,可娘亲的修为太低,乍然之间接受我那么多元灵,融合起来自然需要费些时日。”这时璎璎从外面跑了进来。

    水镜月侧首看着璎璎,见她眼底划过一丝焦虑,于是问道:“发生了何事?”

    “阴寒之灵被娘亲惊动了,它似乎急于寻找到娘亲,肆掠到了长歌城,方才有从长歌城逃回来的村名说长歌城都被阴寒之灵所包围。”璎璎并没有隐瞒,而是担忧的说道。

    “我去看看。”水镜月侧首看了看凤独舞。

    “父皇!”小太子急切的看着水镜月。

    “此祸是我们所引起,断没有连累无辜百姓受害。”水镜月定定的看着小太子,伸手抚摸着他的头,“为君者,应是为苍生造福,而非是为苍生引祸。”

    “可是父皇……”

    “记住父皇的话,好生守着你母后。”水镜月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小太子原本要开口说话,却什么都来不及说,水镜月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你放心,我回去看着龙皇,危机之时会护着龙皇。”璎璎见小太子一脸落寞和忧伤,便出声道。

    “你别去……”小太子忙出声制止,“你去了也无济于事。”他们谁去了都帮不了父皇,黯然了一会儿后,小太子猛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道,“寒村的结界是不是你所布下的?”

    “不是。”璎璎摇头,“这结界是因为我当日带着娘亲的结界晶,六百年前我修为尚且不高,又身为神石,若是失去了庇护,定会被多方人类争夺,最后沦为人类强者修炼的垫脚石。”

    小太子闻言眼中的光瞬间又熄灭了,璎璎似乎明白了小太子的意思,于是道:“娘亲给我留下了两个结界晶,还有一个。”

    “我们现在就去,将它困在结界晶之中。”小太子欣喜道。

    这个结界晶能够护住这个地方六百年,自然非同一般的结界晶,就算因为凤独舞还没有灵魂觉醒,不能控制结界,那么也能够将阴寒之灵束缚住,小太子是这样想着。

    然而璎璎却没有小太子那么乐观:“阴寒之灵无形无体,无魂无魄,它就流动在天地之间,除非我们能够一次确定它所在之地,否则结界晶就浪费。”

    小太子的喜色微敛,沉默后道:“那我们也要去试一试。”

    “可以一试。”璎璎考虑了片刻之后也点头道。

    “夜来你们守在这里,保护娘亲。”小太子和璎璎一道走出门口,见到昨日一道被凤独舞丢出来的夜来和骨头。

    “殿下放心,有骨头在,主人绝不会有事。”骨头承诺道。

    小太子点了点头,看了璎璎一眼,两人就一前一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长歌城飞跃而去。

    几日前,小太子才和父皇母亲一道进入了长歌城,虽然长歌城的百姓因为受到阴寒之灵的侵害而极其的冷漠,可却并没有什么坏心思,那时候他们还是活生生的生命,可当小太子和璎璎一道出现在长歌城的半空之时,看到的却是无数的残骸与满地的鲜血,有些残肢还落在屋顶之上,原本就因为被寒冬包裹的长歌城此时真正的变成了一个阴冷森凉的死城。

    这一幕,给小太子的冲击力很大,他沉了沉呼吸,才抬头看向高空,那一片天空被一团黑云所覆盖,在黑云之中有一条金色的龙在翻滚咆哮,无数的金辉散开,如剑雨一般射向黑云,却有淹没在黑云之中。

    “没有办法可以缩小寻到它的范围?”小太子看着天空上那一大片黑云,但是他知道,那一片黑云并不一定是阴寒之灵所在,那或许是它形成的烟雾,它可以在它所凝聚的阴气之外,操控着阴气。

    “龙皇或许可以感应到。”璎璎轻声道。

    小太子闻言,咬了咬牙,才一跃而上,璎璎也随着他飞上高空,小太子回首看着璎璎:“我去引诱它,你准备好结界晶,注意听我的话。”

    “好。”璎璎点头。

    小太子一个旋身,变成了一条略小的金龙,它仰着头直冲天际,张开嘴,随着一阵咆哮之后,他吐出了内丹,火一样的内丹想一颗燃着炫目火焰的金珠,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就在小太子内丹吐出来的那一瞬间,黑云更加疯狂的翻涌,在黑云翻滚之间,有一丝幽蓝色近乎黑色的光丝迅速的穿越黑云,借着黑云的遮掩,快速的向小太子袭击而去。

    “当心!”璎璎敏锐的捕捉到了黑云,大喊道。
正文 第497章 :暴怒的舞儿【4】
    &bp;&bp;&bp;&bp;璎璎握着结界晶的手紧了紧,那东西太过快,她若是爆开结界晶,定然会将小太子也所在结界晶之内,届时小太子就是阴寒之灵的盘中餐,所以她握着结界晶的手都在颤抖。

    而小太子只感觉到一股寒凉之气包裹住他的内丹,顿时他的身子一僵,似乎被厚厚的冰封住,极力的想要将内丹收回,可惜他的身体乃至神识都被冰封,根本动不了,瞪大得紫色龙目,清楚看到一缕幽蓝色得光卷住他的内丹。

    就在此时,一束金光似利箭一般势不可挡的撞了下来,撞在小太子的内丹之上,将内丹撞入小太子的体内的同时,也撞碎了阴寒之灵。

    水镜月一个翻腾,卷住小太子的身子一跃飞出黑云,两条金色的龙,一大一小盘踞在半空之中。

    小太子看着父皇金色的鳞片被擦掉了一大片,那一块血肉模糊,不由眼睛升起红色,它看着水镜月:“父皇,您受伤了。”

    “无碍。”水镜月至始至终,盯着已经显出了形状的阴寒之灵,那就像晕开的一抹痕迹,时而扩散消失无影,时而凝聚在一起伸展自如,看着是有万种形态,实则是没有任何形态,犹豫刚刚被水镜月撞开,也受了创,所以这会儿很是狂躁,似大海之中狂猛的海浪,在天空之中翻滚,似乎要将天空都吞噬的猖狂。

    “父皇,阴寒之灵越看越暴躁了。”小太子看着那一团黑云。

    “你为何要将阴寒之灵引出来?”水镜月问道。

    “父皇可记得寒村之上的结界?”小太子解释道,“那是璎璎娘亲的结界晶,还有一个,儿子想要将它引出来,将它困在结界之内。”

    阴寒之灵与他父皇的实力相当,他父皇破不了寒村的结界,阴寒之灵也没有这个本事。

    “是个好主意。”水镜月点了点头,便对小太子命令道,“你回去,父皇去。”

    “父皇你……”

    还不等小太子拒绝,水镜月的龙尾一摆,就将小太子给甩了下去,小太子掉下去的同时,水镜月一个腾空飞跃,又跃入了黑云之中,他并没有如同小太子那样将内丹吐出来,而是他的腹部有内有内丹若隐若现,没有开启灵智,即便吃了一次亏的阴寒之灵,依然遵从着本能的贪婪,朝着水镜月的腹部撞击而去。

    阴寒之灵的速度依然那样的快,可是水镜月不是小太子,他的速度比小太子快了不止一倍,却也只是堪堪的躲开了阴寒之灵的攻击。

    璎璎看到阴寒之灵虽然灵智未开,但是也不杀傻,每一次没有攻击到水镜月就立刻消失于无踪,每一次显现的时候几乎与水镜月都只有一掌之距,她根本出不了手。

    “你来。”实在是为难不已的璎璎干脆将结界晶往小太子手里一塞。

    没有握着不知道,一握着结界晶,小太子伺机而动想要束缚阴寒之灵却觉得真的万般的艰难,艰难得令小太子不知道怎么做。

    而半空之中的水镜月似乎也明白了儿子的难处,于是这一次他将阴寒之灵引诱出来之后,就没有打算闪开,任由阴寒之灵撞向他体内的龙珠时,一个翻越,身子又朝着阴寒之灵撞过去。就这样,阴寒之灵穿透了水镜月的肚子,而水镜月穿透了阴寒之灵,两者绞缠在了一起。

    “布下结界!”水镜月大喝道。

    “不,父皇,儿臣不能……”他怎么能将父皇和阴寒之灵一起所在结界之中,结局依然是父皇和阴寒之灵同归于尽,他这等同于谋害了父皇!

    “你要父皇死不瞑目么!快布下结界!”水镜月不断的转移者体内的龙珠,就是要缠住阴寒之灵,可是儿子却下不了手,最后他不得不使出了独门的功法。

    半空之中水镜月拖着阴寒之灵钻入黑云之中,几个翻越之后水镜月的身子突然消失不见,而阴寒之灵还在浮动,如此大好时机,璎璎见此大喊:“快,快!”

    小太子也迅速的飞身而上,将结界晶扔出,璎璎忙射出一股元灵,七彩的结界迅速的绽开,将阴寒之灵锁在了结界之中,旋即天空之中的黑云消失的一干二净。

    小太子寻找着水镜月,却没有父皇一点踪迹,他紫色的凤眸蓦然放大,定眼看向结界之中,水镜月的身体慢慢的出现,和阴寒之灵弹开,撞在结界之上的水镜月缓缓的无力滑落,最后变回了人形,却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小太子龇目欲裂,凄彻的大喊:“父皇!”

    阴寒之灵与水镜月本就是旗鼓相当,水镜月受了这么重的伤,它也好不了多少,已经不能化作无形,一点浅淡的蓝色在结界之中无力的漂浮着。

    结界之内的水镜月吃力的掀开眼睛看向小太子:“日后……日后龙族便交托于你,父皇不能……不能再替你……承担……”

    “不,父皇,儿臣这么小,您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儿子承受这么大的责任,儿臣做不好,儿臣需要您教导,父皇我们才重逢,你如果有事,娘亲会恨死你的,一定会恨死你的,你当初那样抛下她,今日又抛下她,她一定会恨你的!”小太子捶打着结界,眼泪奔涌而出,而随着他的泪奔腾,天空顿时雷电交加,风雨大作,

    “找娘亲,我们快去找娘亲,这是娘亲的结界!”璎璎猛然回过神,伸手拉着小太子,朝着寒村飞跃而去。

    小太子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就任由璎璎拖着走。

    他们回到寒村之时,凤独舞恰恰晋级完毕,猛然睁开眼睛,来不及查探她到底晋级多少,她一跃飞出,恰好迎上飞回来的璎璎和小太子,忙迎了上去:“儿子,你父亲呢?我梦到他受了伤,我要见他。”

    “娘亲,父皇父皇他……”小太子愧疚难过自责的说不出话。

    “娘亲,龙皇为了救长歌城百姓,被璎璎不慎连同阴寒之灵锁在了结界晶之中,那是您六百年前留下的结界晶,唯有您才能主宰……”

    璎璎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独舞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正文 第498章 :暴怒的舞儿【5】
    &bp;&bp;&bp;&bp;凤独舞从来不知道,她只是多睡了一小会儿,再见到水镜月时,他竟然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了!

    “镜月!”

    凤独舞赤红着凤眸冲向水镜月,可惜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隔,凤独舞气急之下根本没有管那是什么,抬掌运气,一掌劈在结界之上,结界上七色的光一闪而过,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凤独舞就被反弹出去。

    “娘亲!”随后赶来的小太子眼疾手快的纵身而去,伸手拖住了凤独舞。

    “你不是说那是我的结界么?为何我进不去?”凤独舞侧首看着和小太子一道来的璎璎。

    璎璎也愣怔了一刻钟,旋即才道:“娘亲,您的灵魂还未觉醒。”

    璎璎其实也有些怀疑,按理说凤独舞不应该被阻拦,寒村的结界都没有阻拦凤独舞,可她坚信她没有找错人,但是为何凤独舞进不来结界,璎璎觉得是因为凤独舞的灵魂还没有觉醒,力量不够,寒村的结界毕竟是经历了六百年岁月的消耗,自然没有这个才刚刚设下的结界来能量来得强大。

    “我要怎样才能灵魂觉醒?”凤独舞急切的看着璎璎。

    这一刻,她祈祷她一定要是这个结界的主人,纵然有了这个身份,将会背负无尽的责任,可是只要能够救她心爱之人,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我……我也不知道。”璎璎低下头小声道。

    她是神石,因为跟随在神女的身侧,所以见多识广,可是她并非过目不忘,也没有逆天的传承,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使尘封的灵魂觉醒。

    而这时已经恢复了些许能力的阴寒之灵,发现它虽然被关在了一个地,但是这个地方似乎对它并没有危害,它想要出去,可惜它受了伤,冲不破这个地方,所以它需要补充能力,而这个地方只有一个活物,而且具有极其充沛的灵元,他真散发着一股令她垂涎欲滴的香气。

    阴寒之灵凭着直觉朝着水镜月飞去,虽然阴寒之灵并没有显出颜色,可是凤独舞依然能够看得见它,见它朝着昏倒的水镜月飞射而去,脸色惊骇的失声大喊:“镜月!”

    也许是这一声大喊,将水镜月唤醒,水镜月在阴寒之灵射下的一瞬间一个快速的侧身,堪堪的躲开了阴寒之灵,而阴寒之灵极具攻击力的撞在结界上,被结界反弹开,射出老远,撞在另一头的结界屏障上,又被结界的屏障反弹回来,恰好直射向水镜月。

    凤独舞见此,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镜月——”

    水镜月这一个翻身恰好面对着凤独舞,他染血的苍白唇瓣对着凤独舞无力的扬了扬,终究是没有扬起来,他听到了她的呼喊,他看到她的惊恐,他感受到了她的心颤,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只能无声的动着唇,对他吐出几个字:保、护、好、自、己……

    最后一个字落下,阴寒之灵射入水镜月的体内,水镜月张口一口血喷了出来,眼皮合上又强制睁开,再度合上,再睁开,如此反复了几次,终究是闭上了。

    “父皇!”小太子的声音破碎而又颤抖,却依然响彻云霄。

    而凤独舞已经喊不出生来,她看到阴寒之灵没入水镜月的体内,开始游走在水镜月的体内,就不关不顾的撞向结界,再度被结界弹了回来,结界虽然她破不了,可彷佛并不想伤害她,不甘心的凤独舞再一次冲向结界,再度被弹回来之后,凤独舞浑身似有实质的火焰燃烧起来,她旋身凌空一跃,飞跃至结界之上,红衣似血在空中翩飞,为白净的天空染上了一抹血色,浑身爆满了灵元,一个翻身,手握着银姮剑直直的刺向结界。

    “娘亲不要!”璎璎和小太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喊道,

    然而凤独舞却根本没有理会,被银红色元灵包裹的银姮剑刺在结界之上,没有熟悉的气息,结界爆发出了一道七彩的光,顺着抵在结界上的银姮剑反射而上,势不可挡的将凤独舞银红色的灵元吞噬,最后射入剑柄,直袭凤独舞握住剑柄的手。

    当那一股灵元袭来之时,凤独舞顿觉手臂一阵麻木,好似她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臂,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在她的身上,直接将她的灵魂从**之中撞了出来。

    “娘亲!”璎璎脸色苍白的朝着凤独舞飞跃而去,用她的元灵将凤独舞飞出的魂魄拖住。

    虽然魂魄被撞了出来,可是凤独舞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她跃过璎璎,想要从肉身上夺回银姮剑,却一手捞了空,手从银姮剑上扫过,才惊觉自己已经是魂体,不去想银姮剑,凤独舞就那样朝着结界又撞了过去。

    就连水镜月都撼动不了,费了那么多的功夫都没有闯进去的结界,凤独舞魂魄就那么穿了进去,天空之中仅仅只是七色的灵元微微的波动,原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小太子顿时目瞪口呆。

    璎璎见此道:“那是娘亲的结界,终究是不可能阻挡娘亲。”

    “镜月!”凤独舞伸手想要将水镜月抱在怀里,却再一次摸了空。

    她是魂体,她触碰不到水镜月,灵魂是没有眼泪的,可是凤独舞在无数次去触碰水镜月,却没有触碰到之后,眼睛里竟然蓄起了晶莹的泪光。

    “娘亲,您进出了,你的魂魄定然可以控制结界,您用意念现将阴寒之灵从龙皇的体内拔出来。”璎璎高声提醒道。

    六神无主的凤独舞只能按照璎璎的话去做,她用神识试图控制结界,虽然结界的确受她的神识支配,可是耗费的精神力太大,大的凤独舞大脑都已经钝痛,可也只是让结界微微的波动了一下,忍着大脑之中的钝痛,凤独舞努力的控制着结界,遏制住了在水镜月身上肆掠的阴寒之灵。

    大脑已经开始嗡嗡作响,凤独舞觉得大脑的每一根神经都已经崩到了极限,她只需要稍稍在用一点点的力,就会扯断整个大脑的神经,疼的她眼睛发黑。
正文 第499章 :暴怒的舞儿【6】
    &bp;&bp;&bp;&bp;凤独舞想咬着舌尖,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可惜她是魂体,连着这一点都做不到,只能用强大的意志力,紧绷着大脑的神经,一点点的扯住阴寒之灵,将其一寸寸的从水镜月身上拔出来。

    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凤独舞的心里默念着。

    “起来——”

    突然凤独舞一声凄厉的大喊,结界都颤了颤,她终于将阴寒之灵从水镜月射伤拔出来,甩到了距离水镜月最远的地方。

    蹦蹦蹦!

    大脑内似乎有神经一根根的断裂,凤独舞眼前一黑,软到在了结界之中,昏了过去。

    “娘亲,您快醒醒!”小太子看着昏倒在一起的父母,心似在被凌迟一般疼,还极度的惶恐。

    “你别怕。”璎璎伸手抓住小太子颤抖着的手,轻声道,“结界之内,娘亲不会有事。”

    小太子还没有回味过来璎璎的话,就见结界内显出了透明球体的形状,七彩的灵元,从顶部圈圈的滑到底部,最后一点点的流入凤独舞的身体。

    “那是娘亲的结界,神元境以上的修炼者所凝结出来的结界都有护住之能,娘亲的伤很快就会好。”璎璎向小太子解释道。

    果然,很快凤独舞有些透明的魂魄又开始清晰起来,似乎一个被抽干气的气球,又重新冲入了气,形态再度饱满。

    等到凤独舞醒后,睁开眼睛,看到还在结界之中,她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抓水镜月,依然从水镜月的身体上晃过。

    “娘亲,您出来进入**,将元神逼出。”就凤独舞手足无措之时,璎璎作为局外人,只要凤独舞没事,她就依然极其的冷静,她道:“娘亲,您的元神也可以进入结界。”

    元神和魂魄是两个概念,魂魄是没有力量,不能触碰实质东西的存在,而元神是具备力量,可以触碰事物的存在。

    凤独舞忙跑出结界,冲入璎璎身旁的肉身之中,用最快的速度合二为一,而后将元神逼出,再度冲入结界之中。

    “镜月!”终于可以将水镜月抱入怀中,凤独舞险些喜极而泣,她伸手摸着水镜月的脸,动作轻而柔,好似水镜月脆弱的一碰即碎。

    可惜水镜月早已经昏迷过去,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唤。

    凤独舞掌心运气,属于元王初级的银红色元气腾升而起,按在水镜月的心脉,元气轻柔而又缓慢的渡入,另一手取出一粒丹药喂到水镜月的口中,可水镜月根本没有丝毫的意识,丹药在口中始终不滑下去。凤独舞自然舍不得对水镜月用残暴的手段,便俯下身,以唇相贴,轻轻的在他冰凉而又苍白的唇瓣上亲了亲,才撬开他的唇齿,一口气渡入他的口中,将丹药渡入进去,待到丹药滑入水镜月的喉头,凤独舞两指渡着元气横在他的喉头,缓缓的顺着他的脖子往下,一寸寸的将丹药顺入水镜月的体内,最后手心一展,掌心之下一圈圈银红色的元灵扩散。

    就在这时,凤独舞感觉到背脊一凉,掌心翻动收回手掌,神识一动,就将水镜月收入空间内,凤独舞翻身而起,躲过那一缕阴寒之灵的攻击,明明已经变得无形无色的阴寒之灵却无所遁形的落入凤独舞的眼底,并且阴寒之灵的行动就像一个笨拙的老翁缓慢而又艰难,凤独舞指尖运起银红色的灵元,玉臂一挥,水袖翻飞指尖,银红色的灵元就朝着阴寒之灵飞射而去,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阴寒之灵,看着阴寒之灵颤抖,凤独舞的目光冷光更盛,她的怒火在这一刻暴涨到了极致,一次又一次,蕴含着她最充足元灵的银红色之光一道又一道射入阴寒之灵的体内,直到将阴寒之灵打碎得只剩下一点点的零星之后,凤独舞的怒火才得以稍微的平息。纵身跃出结界,凤独舞元神回到肉身。

    “要如何才能将它消灭?”凤独舞望着璎璎。

    “娘亲,我们都没有足够消灭它的力量。”璎璎道,“您消灭不了它,它灵智未开,也没有感觉,您如何折磨它,它都不痛不痒。”

    “我可否吞噬它?”凤独舞冷冷的看着结界之中一点点在重聚的阴寒之灵。

    “不行,娘亲。”璎璎忙阻止,“娘在结界之中能够将它打碎打弱,那是因为有结界的束缚,一旦脱离了结界您的实力比它弱了太多,若是您将它吞噬,它定然会反噬您。”

    凤独舞蓦然响起了剑魂,当日剑魂也是想要吞噬她,最后被她反噬,看来吞噬阴寒之灵是不可行,但是要她就这样将它放过了,她却不甘心!

    “娘亲,您可以将它收入空间,关押起来,指不定那一日您碰到了棘手的敌人,就可以将它放出去祸害别人。”璎璎也看出了凤独舞的不甘,于是建议凤独舞。

    虽然这样凤独舞也觉得很便宜阴寒之灵,可是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她日后一定给它找一个足够和它同归于尽的敌人,让它好好的死一死!

    凤独舞将结界一起收入了空间,就带着小太子和璎璎一道进入了空间,看着躺在空间,面色苍白的水镜月,凤独舞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伸手扣住水镜月的手腕,璎璎也伸手扣住水镜月另一手。

    两人是同时放下手,璎璎道:“娘亲,龙皇的纯阳灵根被侵蚀损坏,除非纯阳灵根得以修复,否则极难康复。”

    “我知道。”凤独舞冷着脸点头,而后对小太子道:“儿子,你传讯给你姑姑,这件事不能瞒着她。”

    水镜月的身份关系重大,他虽然不在龙宫,可是很多事情还是直接联系他,如今水镜月昏迷就会与他的下属失联,这样会引起很多的动荡,只能先由敖亦萱将事情找个理由拦下,她尽快的让水镜月修复灵根,否者会发生她都难以预料,龙宫本就还没有稳,还有多少势力在观望,又有多少势力即使投诚心里还打着注意,这些都必须由水镜月镇压!

    所以,水镜月重伤的消息绝不能泄露!
正文 第500章 :幽冥盾
    &bp;&bp;&bp;&bp;凤独舞让小太子传讯给敖亦萱的内容无非是两个点,其一是要敖亦萱隐瞒住水镜月受伤的事,其二就是让敖亦萱打听一下什么地方有纯阳之灵,只有弄到纯阳之灵,才能为水镜月疗伤。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凤独舞就带着儿子和璎璎朝着寒冰原的尽头而去,差一点搭上了水镜月,就是为了雪人参,她没有理由放弃。

    没有了阴寒之灵,寒冰原的尽头格外的美,竟然有稀疏的阳光从厚厚的云层打落下来,洒在坚硬透明的冰上,溅起格外夺目的星光。星光闪烁的坚冰上,有小小的一团毛球一样雪白的东西在跳动着。

    “那就是雪人参吧。”在那些跳动的东西中间有好几篇冰一样透明的叶子冒了出来,那叶子的形状倒不像人参,而像萝卜。凤独舞看着那些叶子,出声道。

    “是的,娘亲,那就是雪人参,您看中间那一颗,它快化形了,一旦它化形就拥有了灵力。”璎璎指着中间那一颗小半截身子冒了出来,白白嫩嫩如雪一般的雪人参道。

    凤独舞闪身至近前,伸手抓住那肥大的叶子,指尖渡着银红色的灵元,一把将之拔了出来。看着传说之中的雪人参,凤独舞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一个白萝卜:“这种东西,很眼熟。”

    “娘亲,雪人参不常见的,出了寒冰原,它就会融化,您得用玉晶盒将它装起来,用玉晶的灵元滋养它。”璎璎道。

    “这东西平常人可以吃么?”凤独舞想到了人参鸡汤。

    “常人不可以食用,因为它蕴含的纯阴之气格外的重,一般人都受不起,但是娘亲可以,雪人参对娘亲的身子很滋补。”小太子对母亲道,末了不忘问一问,“娘亲你又要做什么好吃的?”

    “你又不能吃。”凤独舞瞥了儿子一眼,道“既然是补品,那就全部弄走。”

    “娘亲,您哪儿来那么多玉晶盒?”璎璎望着凤独舞。

    “娘亲有空间!”凤独舞伸手晃了晃,然后俯下身,将这一片十几颗雪人参全部拔起,一颗一颗的往空间扔。

    “娘亲,这下面有东西。”小太子原本也在帮母亲把雪人参,却把到最后一颗时顿住了,他盯着那冰一样透明的叶子连接雪人参的地方有紫蓝色的幽光,在晃动。

    “这是什么东西?”凤独舞和璎璎也凑了过来,璎璎好奇。

    “它在动。”小太子惊奇的发现这一颗雪人参在望上面蠕动,似乎想要跳出厚厚的冰。

    “我来拔,你们两守着,不要让下面的东西跑了。”凤独舞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渡着元灵的手,抓住了雪人参的叶子,对儿子和璎璎使了一个眼神,才用力将雪人参拔起来。

    雪人参一拔起来,就有紫蓝色的光芒四散开来,璎璎明显感觉到那里面有一个蕴满元灵的东西想要跑出来,于是整个身子都堵在拔出雪人参而出现的坑里,为了以防万一,她直接化作原形。

    “你都堵死了,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小太子无语的看着璎璎一大个堵在那小坑上。

    “儿子,布结界。”凤独舞忙对小太子道。小太子也不管母亲的用意,立刻布下结界,见此凤独舞才对璎璎道,“让开吧。”

    璎璎才挪开一小点缝隙,那婴儿拳头大小的一团紫蓝色的东西就飞奔而出,好在凤独舞让小太子设下了结界,饶是如此,那东西依然险些冲破了小太子的结界,凤独舞眼疾手快,指尖的元灵化作一根绳飞向那东西,将它死死的捆住。

    那东西依然挣扎的厉害,凤独舞不断的加深元灵,企图紧紧的束缚那东西,可只是几个呼吸的瞬间,那东西就挣脱了凤独舞的束缚,再一次企图冲击小太子的元灵,小太子紫眸一冷,结界快速的凝缩,凤独舞和璎璎立刻跳出结界,结界猝然凝缩得只有巴掌小手,将那一团东西紧紧的包裹着,那东西仍然没有放弃挣扎。

    小太子坚持,细短白嫩的指尖捏出一个诀,金色的灵元涌动,快速的在半空之中画了一个符印,迅速将印压入了结界之中,那东西才消停。

    凤独舞三人才凑近,却见一个掌心大小的盾牌静静的躺在那里,是一种紫蓝色的东西锻造,边缘有着古朴复杂的隐纹,中间有着艳红如血的一点似宝石的东西,里面似有岩浆在晃动。

    “这是何物?”凤独舞蹲下身,好奇的看着袖珍迷你似孩子的玩具一般的东西。

    璎璎和小太子看了好一会儿,小太子才道:“娘亲,这应该是八大神器之一——幽冥盾。”

    “幽冥盾?”凤独舞扬眉。

    “嗯,娘亲,八大神器之中唯一的防御武器,它无坚不摧,即便是其他七件神器,除非是一起攻击,否者都撼动不了幽冥盾。”

    “这么厉害,这么容易就被你压制住了?”凤独舞幽幽的看着幽冥盾。

    “娘亲,幽冥盾应该是被阴寒之灵吸收了灵元,它现在拥有的灵元不及全盛之时的一成。”璎璎解释道,“这的确是幽冥盾,千年前有人说,有了幽冥盾,就如同有了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那它上一任主人怎么死的?”凤独舞疑惑。

    “娘亲,所谓的不死之身,是在遇到强劲敌人之时,幽冥盾上一任主人应该是寿终正寝,所以才会自动与幽冥盾解除契约,幽冥盾才会散落。”小太子有扶额的冲动,“娘亲,您快滴血,趁现在让它认主。”

    “儿子,这东西给你吧,是你将他制服的。”凤独舞却没有心动,而是对自己的儿子道。

    “娘亲,儿子的灵元驾驭幽冥盾会实力大降。”小太子对母亲道,“幽冥盾是得幽冥阴寒之气淬炼出来得遁甲,儿子得元灵与它相克,无法发挥出幽冥盾最强大的力量。”

    “真的是如此?”凤独舞有些不信的看着璎璎。

    “确实如此。”璎璎点头。

    凤独舞无奈,只能将自己的血滴入幽冥盾之中,刚刚开始幽冥盾还在排斥着凤独舞的血,很快就主动将凤独舞的血吸入体内。

    【十一点,还有两到三章】
正文 第501章 :齐齐化形
    &bp;&bp;&bp;&bp;幽冥盾是一个意外之喜,凤独舞取走了雪人参之后也没有逗留,离开回到了寒村,便留在寒村等待敖亦萱的消息。

    消息来得很快,不过三日,敖亦萱便递来消息,说是南叶帝国,国都鬼火谷内有鬼火金晶,那是至阳灵元,也是阳灵元唯一能够供应龙族之物,但是敖亦萱也说鬼火谷千难万险,让她不要轻易涉险,将水镜月带回龙宫,他们再一并想办法。

    敖亦萱字里行间没有只言片语对凤独舞的自责,让凤独舞很感动的同时也很内疚,敖亦萱是极其不赞同她去鬼火谷,可是既然这是唯一能够提供水镜月灵元的办法,她怎么着也要先去看一看,到底能不能取得鬼火金晶,去了再定论。

    有了目标,凤独舞自然立即动身南叶王都,璎璎是要死要活得非得跟着凤独舞,凤独舞经过结界一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得身份,但是很多地方她想不通,也许只能等到璎璎所说的灵魂觉醒之后才行,所以凤独舞并不想带着璎璎,倒不是怀疑璎璎,而是璎璎修为很高,但是攻击力太低,又是一颗神石,她有了空间已经要提心吊胆,再多一化形的神石,她怀疑自己能不能保护。

    最后璎璎告诉凤独舞,除非修为已经至神元境,否者绝对看不透她的本体,最后见凤独舞还有些犹豫,便说她是跟定凤独舞了,除非凤独舞能甩掉她,否者她就一路跟着,凤独舞才无奈只得勉为其难的答应她。

    璎璎在寒村六百年,和这些村民朝夕相处的情分是极其深厚,所以璎璎离开,寒村的人都很难过,但是再难过,知道璎璎是找到了母亲,所以也依然笑脸相送。

    村民们送了一程又一程,璎璎终是咬了咬跃上了凤独舞的五尾鸾鸟,一跃不见了踪影,可是在天空之上仍然忍不住回头张望。

    “别难过。”小太子出生安慰道。

    “嗯。”璎璎闷闷的应了一声。

    小太子见此也没有再和璎璎说话,而是对凤独舞道:“娘亲,我们寻一个隐蔽的地方,儿子先助骨头他们化形。”

    骨头、五尾鸾鸟、还有天马都因为凤独舞升级而受惠成了年,只需要神龙告天就能够化形。

    “好。”

    凤独舞点头,她也是这样想,此处南叶帝都,凶险万分,南叶帝都有多少实力,都不是她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够撼动的了。虽然她无意与他们敌对,可是很多事情不是她不想就不会发生。

    凤独舞特意寻了一个地方,咬了咬牙用了水镜月留给她的最后一个结界晶,骨头到时候好,毕竟是四大神兽族的嫡系血脉,只需要小太子以血祭天,就轻松的化了行,五尾鸾鸟虽然有着凤凰的血脉,可依然要经历雷劫,只不过没有九道,六道就过了,天马就不一样,他的血脉毕竟低,所以和毒蚣兽差不多,经历了九天雷劫才化形。

    自从水镜月重新正名之后,妖兽化形引来九天雷劫,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所以没有引来过多人的关注,倒是引来了不少妖兽围观,纷纷投以艳羡的目光。

    “辛苦了儿子。”凤独舞伸手擦了擦小太子额头上的汗珠,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株血魔参丢给小太子。

    小太子乐得见牙不见眼,闪入凤独舞的空间就去想用补品去了。

    而凤独舞看着一头红发,模样称不上俊美,但是格外清秀的骨头,张开双臂抱了抱骨头,虽然骨头化形之后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可是在凤独舞眼里,他依然是凤独舞的孩子。

    还有格外的美艳的五尾鸾鸟,也许是因为有凤凰的血脉,她有一双细长犹如狐狸一般的丹凤眼,眼尾上挑,流转间尽是无限风情,凤独舞一样张开双臂抱了抱她。

    最让凤独舞诧异的是天马,实实在在的俊美不凡,穿上凤独舞早已备好的玄衣,显得人高马大,却气势非凡,天马显然也很满意他的容貌,止不住的这儿摸摸,哪儿摸摸。又是新奇又是喜爱。

    “你现在是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像一个正常的男人!”五尾鸾鸟实在是看不下去天马的自恋。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为何要做一个男人?”天马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柄镜子,左照照,右瞅瞅。

    “你们自己有没有喜欢的名字?”凤独舞笑着看着三个家伙,以前的名字不能用了。

    “我……”

    天马正要说什么,被五尾鸾鸟一脚踢过去,立刻闭了嘴,才与骨头和五尾鸾鸟齐齐道:“求主人赐名。”

    凤独舞见此,便道:“我难得费脑子,你们就自个儿取吧。”

    三个家伙对视了一眼,天马立刻道:“主人,我叫白越。”

    “白越?岂不是和白渊同姓?”凤独舞侧首看向白渊。

    白渊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四大神兽而看不起天马,也没有因为他的修为乃是元皇巅峰,而轻视天马一个初初的元王等级,含笑道:“多一个兄弟,也是极好的。”

    “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哥。”白越很高兴的就挤到白渊的身侧。

    “好。”白渊很爽快的点头。

    “主人,我可否随您姓?”五尾鸾鸟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的问道。

    “可以。”凤独舞颔首,多少奴仆随主人姓,而且凤独舞把他们当做伙伴和孩子,和她姓自然没有问题。

    “那我就叫凤鸾好了。”五尾鸾鸟眼中有笑意流淌出来,那一双勾人的丹凤眼,散发着一股子媚意,让人不敢直视。

    凤独舞错开眼睛看向骨头:“你呢?”

    “主人,我原名叫玄麟。”

    “玄麟?好听。”凤独舞点头,然后目光一一划过他们三个,“日后你们不要叫我主人,和夜来他们一样,叫我主子好了,你们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对外便这般自称即可。”

    “是,主子!”三个家伙包括白渊在内,齐齐俯身。

    这时凤独舞感觉到脚踝有东西蹭着她,低头看着小黑和小白,伸手将他们抱起来,轻声安慰道:“别急,我会寻办法让你们化形。”

    【凌晨一点左右再更两章,这会儿有点事儿,亲们不要等了,明早起来就有了】
正文 第502章 :聒噪的小鲜肉
    &bp;&bp;&bp;&bp;整顿待发,凤独舞原是打算直接去南叶帝都,可惜迦叶和南叶的相连之地,必须有通关文牒,即便是从天空之上也飞不进去,有禁制。

    凤独舞不得不在两城相同的地方停下来,让儿子找人弄一张通关文牒,不然他们怎么进去?若是硬闯,不说闯不闯得进去,就算是闯进去也会引来很多得麻烦。

    “娘亲,若孩儿去弄文牒,定然会泄露行踪。”小太子皱着眉头,“他们应当都知道我们与父皇在一道,可儿臣却绕过了父皇……”

    “你姑姑已经宣称你父皇在闭关,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你大可放心。”凤独舞想到敖亦萱的安排,不得不说敖亦萱是一个聪慧的女人。

    “父皇在南叶的势力,儿子一无所知,要通关文牒,就得从迦叶下手,娘亲恐怕要等待少则三日,多则十日。”

    三日,是帝君从迦叶帝都赶到这里的速度,而十日则是元君,迦叶大世家是有一个帝君坐镇,可是那是镇宅之人,轻易不出面,除非小太子给出一个十万火急的理由,否则他们根本不会让镇宅之人妄动,所以,依小太子推测,多半要十日的时间,以示重视他们定会派遣家族嫡系子孙,不但体现了尊重,也想嫡系子孙早日与他这个储君接触,培养感情。

    “你先发一个消息给他们,我们再寻寻办法,双管齐下。”凤独舞想了想便道。

    “好。”小太子也觉得母亲的办法极好,于是点头应允。

    在小太子用符纸联系洛家家主之时,凤独舞打量着他们落脚的山头,这座山长着一种奇怪的树,这种树极高,但是极细,而起没有枝叶,只有绿色的东西如同苔藓一般爬在笔直的树干上,整片山都是这样的树,所以这座山头格外的安静,没有鸟可以做窝。

    就在凤独舞打量之时,突然有几道幽光划过,天空之中有能量在波动,旋即凤独舞听到一个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咋呼的男音响了起来:“喂喂喂,我说我们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若男人,你们不觉得丢脸吗?论修为,你们每一个都比我高,论力量,你们每一个都比我长得壮,论长相,你们每一个都比我长得丑……额不不不,你们每一个都比我长得威武!”

    那叽叽喳喳如同麻雀一样的男音让凤独舞忍不住莞尔,略微感应了一下,那便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元王,于是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热闹。当然,凤独舞也不会白去看热闹,带着白渊这个元皇,缓步走向声源处。

    “你们住手,住手,别碰我,我知道我长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可你们是男的,怎么可以摸我!你你你快住手!”

    凤独舞走近,就看到五个身着统一灰色长袍的高大男人,围着一个身着粉色长袍的男子……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男子,是很漂亮,和洛染枫有的一拼,皮肤比洛染枫还要白皙,好似一掐就能滴出水,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眼睛水润润亮晶晶的格外好看,长着一张极其标准的娃娃脸,绝对令人垂涎欲滴的小鲜肉一枚。

    那几个灰色长袍男子似乎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两人架着他,一人在他身上搜着东西,可是小鲜肉似乎很不配合,左拐右扭。

    “喂喂喂,那个看戏的,你如此心意盎然的看着我被调戏,也不出手,会不会太没有人性了?”这是小鲜肉看到凤独舞和白渊,不过他明显很敏锐,知道白渊的实力极高,所以对着白渊大喊,根本无视了凤独舞。

    那只一直很淡雅的白渊,竟然也有冷幽默的时候,他抱臂道:“我并非人类,何来人性?”

    凤独舞险些笑出声,看向白渊,暗暗的竖起大指姆。

    小鲜肉一噎,一边反抗着,一边可怜兮兮的看向凤独舞:“小妹妹,你就这么忍心一个风流倜傥,惊为天人的美男子被一群男人非礼?”

    “风流倜傥,惊为天人?”凤独舞摸着下巴,摇着头道,“你长得也就是可以入眼而已,如此大言不惭?他们不会伤害你,你把他们要的东西给他们了,自然就安全了。”

    这小鲜肉是元君巅峰的实力,而且才二十岁,这天赋可是非一般的高,再看看他那一身骚包的粉色长袍,质地也绝非一般,应该是一个大世家的公子哥。

    “你是南叶之人?”凤独舞心里拿定了主意,开口问道。

    “你个下流的东西,竟然摸我凶,等我回去拆了你的手骨!”小鲜肉突然尖锐的叫出声,那声音隔着老远,凤独舞都觉的耳膜有点疼,不过他还是听到了凤独舞的话,于是忙道,“我自然是。”

    “我没有通关文牒,但我想进南叶。”凤独舞笑眯眯的说道。

    小鲜肉一点就通,嚷嚷道:“你快助我脱离魔爪,我带你进去!”

    “成交!”凤独舞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对白渊使了一个眼色。

    “我家主子开了口,几位还是速速离开,莫要逼迫我动手。”白渊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依然柔和清淡。

    原本就防备着白渊的几人听了白渊的话,都将目光投向搜小鲜肉身的男人,男人也停下来,对着被架住的小鲜肉道:“少爷,您快把东西交出来,属下等人好回去交差。”

    灰衣人这话就是点名他们是一家人,让白渊不要插手他们的家务事,否者他们谁都对付了白渊,但是他们的主子可以。

    “哟,是一家人,外人可不好搀和人家家里的事儿,白渊我们走吧。”凤独舞对着白渊道。

    “哎……别别别,别走,我不认识他们,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小鲜肉立刻大喊了起来。

    凤独舞要的就是这句话,正主自己否认了,日后他们家里的人也没有理由寻她的麻烦,于是道:“我数到三,你们都还没有离开,就莫怪我不客气……”
正文 第503章 :聒噪的小鲜肉【2】
    &bp;&bp;&bp;&bp;“一。”凤独舞竖起一个细长的食指。

    灰衣人犹豫了,因为凤独舞有一个元皇的属下,这样的身份绝非一般,指不定比他们家族高多了,到时候就给家族惹了一个祸端。

    “二。”凤独舞唇角微扬,又将中指竖了起来。

    灰衣人咬了咬,做了一手势,就一起消失,而原本被架着的小鲜肉又噗通一声摔了下来,呈大字型趴在地上。

    凤独舞走到近前蹲下身,看着他:“你是打算就这么睡着?”

    “我衣服破了,我这么英俊潇洒,怎么能让女人看的我衣衫不整?”小鲜肉抬起头,振振有词道。

    “比起衣衫不整,你这个狗吃屎的模样更狼狈。”凤独舞很无情的戳穿事实。

    小鲜肉双手捧着脸:“你可以当做没有看到我吗?”

    “不行,快起来带我进城。”凤独舞一把抓住小鲜肉的肩膀,将他提起来,翻过身扔到地上,冷飕飕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是刚刚从城里逃出来,所以你肯定不想再进去,可我有必要提前给你打个招呼,但凡戏弄或者蒙骗亦或者是失信我之人,都会生不如死,你不妨试试。”

    小鲜肉仰着脸,左右看了看凤独舞,确定这个女人说的事实后坐了起来:“你想去帝都是不是,你印堂有红光,身带紫气,你乃皇族之人,身份尊贵,昭示你要去帝都,有至宝欲求,红光代表着你此去大事可成。”

    凤独舞扬了扬眉:“原来你是一个神棍。”

    小鲜肉白了凤独舞一眼,从他的芥子之中,又取了一袭崭新的粉色样式不同的外袍,当着凤独舞的面换了,弹了弹衣角,确定身上没有一丝褶皱之后,才幽幽开口:“你虽然大事可成,可你灵台隐隐散着死亡之气,此去九死一生,你何必还要去。”说着小鲜肉就缓缓的将脸贴近凤独舞,凤独舞抬掌,将他的脑袋推一边,小鲜肉夸张的转了一圈,才道,“你眉内见赤,不出一月必有喜事。”

    凤独舞懒得听他啰嗦,手臂一挥,银姮剑凭空出现在手中,架在小鲜肉的脖子上:“你有没有看到你海角青紫黑?”

    海角青紫黑,身亡的前兆!

    小鲜肉唇角抽了抽,伸手小心翼翼的将凤独舞的剑推开,笑嘻嘻的说道:“身为一代佳人,动手动脚,多失仪徳?我现在带你进城还不成?不过进了城,我们便分道扬镳,两不相欠。”

    “自然。”凤独舞收回银姮剑,“儿子!”

    凤独舞一声轻唤,小太子就从远处飞了过来:“娘亲,我们只需等四日即可。”

    洛家恰好有人就在迦叶柳城,距离此地只有四天的时间。

    “不用了,有人给我带路。”凤独舞伸手指了指小鲜肉。

    岂料小鲜肉看着小太子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似被抽着了魂。

    “你在看什么?”凤独舞不悦的挡在小太子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小鲜肉。小鲜肉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凤独舞的怒气,偏着头也要看小太子,凤独舞眼睛一眯,挥手一掌打向小鲜肉。

    小鲜肉生生的挨了凤独舞一掌,才回过神,好在凤独舞并没有想要伤他,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小鲜肉的眼睛还黏在小太子的身上,万分激动的说道:“皇者之气,好浓郁的皇者之气,你日后会成为一代皇者!”

    凤独舞的黛眉打了一个结,目光危险的逼近小鲜肉:“你都看到了什么?”

    小鲜肉打了一个寒颤,看着目光森寒的凤独舞,忙捂着嘴,摇着头道:“我只是……只是看到你儿子身上浓郁的帝皇之气,他以后会是天下之主,这天下不仅仅是九天,还有更远的地方,都会诚服于他。”

    “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凤独舞浑身燃起了银红色的灵元。

    小鲜肉连连摆手:“我不说了,不说了……”

    “你们是用什么办法看到你刚刚说的那些?”凤独舞冷声问道。

    天下的主宰,在这样的情势若是传出去,她的儿子就会被追杀的不死不休,她可不会给儿子留下祸患。

    “你放心,只有我可以看到,我这是天生的能力。”小鲜肉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说了不该的说的话,于是伸出手指立誓,“我所识得之人中唯有我一人可以看出,我发誓绝不泄露一个字。”

    话音一落,小鲜肉眉心星光一闪而逝,凤独舞的脸色才稍缓:“我们进城吧。”

    说完,也不理会小鲜肉,就牵着儿子朝着城门而去。

    小鲜肉又追了上来:“喂喂,我叫侯靖,你叫什么?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可不能辜负了上天注定的缘分,我们从此以后就是朋友了。”

    “……”

    “哈哈哈,万圣至尊的娘是我的朋友,想想就高兴。”

    “……”

    “要不我也跟谁你好不好,我要的不多,等你儿子主宰天下之后,让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好。”

    “你确定,你活得到那个时候?”凤独舞转过神,冷笑的看着侯靖。

    侯靖的笑容僵了僵,才指着前方道:“城门到了,我们快进去吧。”

    凤独舞站在城门口,见侯靖取出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白玉牌,向守城的士兵亮了亮,守城之人就恭恭敬敬的让了路,侯靖转身对着凤独舞招了招手:“快进城吧,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城门就关了。”

    凤独舞神情坦然的随着侯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城门,进入了南叶的领土。

    “我可是冒着杀头之险将你送进来,你要怎么感激我?”进了城门,侯靖忙邀功。

    “刚刚是谁说,进了城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凤独舞似笑非笑的看着侯靖。

    侯靖唇角抽了抽,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才道:“你都没有来过南叶,对南叶两眼一抹黑,我这么善解人意,怎么会忍心扔下你一个人生地不熟呢,你不用担心,我会带着你去帝都。”

    凤独舞淡淡扫了侯靖一眼,她才进入南叶的领地,之后城门之间都需要文牒,那东西她没有,带着这个聒噪的家伙,也是很有用的,所以凤独舞没有打发侯靖。

    【明天晚上七点会更新】
正文 第504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
    &bp;&bp;&bp;&bp;进入了天合城,凤独舞并没有任何欣赏天合城人土风情的心情,她只是象征性的在天合城歇了一个时辰,就驾着凤鸾朝着下一座城去,而凤独舞也没有故意要甩掉侯靖,所以速度不慢也不快,以侯靖元君的实力,只用了一日的时间就到了第二座城——天奇城。

    凤独舞就在城外的荒郊停下来,扑了一只兔子,准备烤来吃。荒郊有两拨人,看来是镖局为主家押送货物,一边是押镖之人,一边是雇主的人,两拨人都围在一起,凤独舞并没有想要和这两拨人靠的太近,因为这里押镖的有三个个元皇修为的人,在迦南,能够出动元皇级的人尤其是三个押镖其背后实力不可小窥,而能够请得起元皇押镖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凤独舞和这两拨人隔得极其的远,打理感觉兔子之后,就升起了火将兔子烤了起来,那阵阵香气逸散开来,飘向那两拨人之中,可谓极其的勾人。当然,作为修炼者,尤其是迦南的修炼者,基本大多都不在乎果腹之物,因为他们不需要果腹,只需要补充元灵,故而只是略微好奇的人,张望了两下,就不再动。

    当凤独舞将兔子烤的金灿灿的之后,被甩在身后的侯靖终于追了上来,堂堂一个元君,看到凤独舞手中的东西,眼睛瞬间变成了爱心型,一副看到脱光的美女一般色眯眯的样子:“真香,也赏我点吧。”

    凤独舞白了侯靖一眼,就撕下一大个兔腿给了小太子,再一块块的切开扔到空间内,为了不太高调,凤独舞字带了璎璎、小太子和白渊在外面。空间内的骨头接到烤肉只差流口水,骨头可是想吃快想疯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对他说什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骨头只会很不屑的说,小爷是神兽麒麟,岂是这些低等的小东西能够比拟!

    侯靖眼馋的看着凤独舞就快将兔子分光了,眼尖的瞅到白渊拒绝了凤独舞,于是风一般跑过去,将白渊那一份接过来:“嘿嘿,他不吃,我帮他吃。”

    对于侯靖的厚脸皮,凤独舞已经无力吐槽,也没有从侯靖手中抢过来,事实上以凤独舞的修为,她若不想给,侯靖是绝对抢不到。

    “啊——”

    凤独舞正埋头吃东西时,耳膜再一次受到了摧残,那尖锐的声音让凤独舞目光不善的看向侯靖,却见侯靖满眼恐惧的等着远处那一拨人,那一拨人也是被侯靖的声音震到,几人都是纳闷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不认识这个人,他们自问长得也不面目可憎,怎么就把这个漂亮的小兄弟给吓成了这样?

    其中一位元皇便走到近前:“小兄弟,是否我们当中有人曾与你相识?”

    侯靖猛然后退了一大步,见鬼似的看着这位元皇,忙摇头:“没没没没,我只是看到了不该唔……”

    侯靖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独舞就一把把他推开,对着这位元皇客气的笑道:“尊者严重了,我这个弟弟就是喜欢大惊小怪,请不要在意。”

    虽然侯靖态度很可疑,但是凤独舞高超的演技,满目的真诚,还是不是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瞪着侯靖,于是那位元皇也将信将疑的拱了拱手就走了。

    “我……我们快走。”等到那位元皇回到队伍之中后,侯靖立刻压低声音拉着凤独舞急切道。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凤独舞皱着眉。

    那一圈人对他们并没有敌意,且也不像是嗜血之人,怎么就把侯靖吓得三魂七魄不全的鬼样子。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侯靖很急,急的脸色都变了。

    “吃完再走。”凤独舞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坐下来,继续吃着东西。

    “都什么时候,你还惦记着吃,再吃我们小命都没有了!”侯靖急的想要将凤独舞一把拖走。

    侯靖的话让凤独舞蹙了蹙眉,却没有动:“你方才那一叫,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怀疑,若我们现在就匆匆的走了,届时他们就会记下我们,他们的东西定然价值不菲,一旦出了纰漏,我们就洗不清了。再急,也不差这一点吃东西的时间。”

    凤独舞的分析让侯靖安静了一会儿,手里千方百计抢来的东西,侯靖也吃不下去了,就拿着兔肉,定定的看着凤独舞慢条斯理的吃,似乎恨不得替凤独舞一口吃完,然后迅速离开这里。

    被这样死死的盯着,凤独舞也毫不在意,很秀气的将东西吃完,清洗之后,才慢慢站起来,侯靖立刻站了起来,快速的看了那一拨队伍一眼,顿时脸色更加苍白,催促道:“快,我们快走,死气已经弥漫过来,我们不能沾到。”

    凤独舞将侯靖的话听得很清楚,也不再耽搁,就伸手扣住侯靖,不让他出现岔子,拉着他朝着路道走去,落过那一群人,凤独舞还微笑点头示意。

    终于踏上了城门前的大桥之时,侯靖才大大的送了一口气。

    “他们是不是有血光之灾?”凤独舞看着趴在大桥石栏上大口喘气的侯靖。

    “不是血光之灾,而是死亡之气,你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他们身后全是黑色的,黑的看不到人,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看到这么重的死亡之气,他们活不过一个时辰。”侯靖很是紧张的对凤独舞道。

    “你刚刚说,我们若是不快走,也会有劫难,这到底是为何?”凤独舞蹙眉问道。

    “那是死亡之气,我们若是和他们呆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被他们那么厚重的死亡之气缠住,轻则有大劫难,重则也是死路一条。”侯靖道,但是看着凤独舞蹙着眉,他有甩了甩手,“算了,这些和你说了你也不能动,我不过呢,你身边有本公子陪着,保准替你挡去三灾九难!”说着又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这么鞠躬精粹,你日后总得给我一个大官儿做做,我要的不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行了。”

    【后台有点抽,刷新应该比较慢,总共三章】
正文 第505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2】
    &bp;&bp;&bp;&bp;“你既然这么能看,难道看不出你有没有那个命?”凤独舞瞥了他一眼,就缓步走下大桥,朝着城门而去。

    “你这话问对了,我还真是能够看到世间万物生灵的命,却唯独看不到自己的命运。”整天嬉皮笑脸的侯靖突然忧伤落寞起来。

    凤独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安慰他,而是道:“你日后需要谨慎小心,你再如同方才那么咋咋呼呼,神仙也就不鸟你,你要知道你能够看透别人的命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你就等着被追杀吧!”

    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命好的人想要杀了他,命不好的人想要将他抓起来,逼迫他改命,凤独舞顿时有点同病相怜,她前生在那个没有武力只有科学的时代,也是因为有了奇异的能力,所以才会被抓起来。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都被关在一个七平米的小地方,时时刻刻为那些所谓的科员人员提供血液和各种他们需要从她身上取下来研究的东西,一直没有进展,后来有一个变态的科研人员突然奇想,认为是因为他们取下来的东西都没有活细胞,为了获得他们口中的活细胞,他们竟然一次次活生生的从她身上拔下皮肉,那种痛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她是那个时代的异能者,而侯靖是这个时代的异能者。

    “我会护好自己,除了你,我爹娘都不知我有这个能力。”侯靖说着忽而自嘲的笑了笑。

    凤独舞看到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可能是因为家里的缘故,也没有多问他的私事,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往城门而去。

    侯靖也收敛了神色,又变成了那服吊儿郎当的模样,自觉的走到了城门口,将他的玉牌再度亮出来一次,依然是畅通无阻的将凤独舞四人带入了天奇城。

    天奇城相对而言要天合城繁华一些,凤独舞自然也没有欣赏的心情,但是他们刚刚进城,才站在城门口,前面就有一个穿着棕色战甲的人骑着一匹天马飞驰而来:“关城门,幽王有令,关城门。”

    他话音一落,城门就被关上,凤独舞抬头看着城头,有一层透明的波动也在天空之中合上,那是城与城之间的禁制,有了禁制,除非是实力强大到炎烨的地步,否则没有人可以轻易的闯进来。

    “这是告示,大家都看仔细了,十日之内,天奇城封闭,城中之人不能离开天奇城。”那喊关城门的人将周中握着的告示贴在城门口,而后运足气大喊了一声。

    平民百姓就将城门口围住,凤独舞这样有修为的人,自然不需要,她只需要将神识放过去,就轻而易举的将内容看了个一清二楚。

    “竟然是幽王的东西被劫,寒门的三名元皇被杀。”侯靖看到这个消息,不由愣了愣。

    “寒门是什么地方?”凤独舞想应该是那一个镖局,但那镖局一定不简单。

    侯靖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道:“我们快去寻一个地方安置吧,现在都知道不能出城,肯定全部都去寻地方了。

    凤独舞想想也是,她虽然有空间,但是这东西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而且她也不想将侯靖带进空间,自然也不能丢下侯靖。

    然而,就算是侯靖想得极好,凤独舞甚至就近找了客栈,也都是一个个被填满了,等到了凤独舞再到其他客栈时,都是满客,凤独舞完全没有想到他们速度会这么快。

    “这下真是惨了,我站这么大还没有露宿街头。”侯靖沮丧道。

    “没有露宿街头,总是呆过荒郊野外吧?”凤独舞一把拽着侯靖去了天奇城内的一个城镇,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连城镇都被极满了,凤独舞不由蹙眉:“天奇城每日竟然有这么多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天奇城每到十一月中旬就会有一个坊市,所以这几日正是买家卖主蜂拥而至的时刻,这个坊市乃是天州最大的一个坊市,若是戒严早早的取消,我们还可以看看天奇城的坊市。”侯靖乐悠悠的说道。

    “能不能举行还是一个未知。”凤独舞淡声道。

    侯靖没有接话,而是对凤独舞道:“既然已经走道这里来了,我们便再走一段路,前面我一个小院子,只住过一次。”

    在一个满地殷红的村子里,凤独舞看到了一个两层的小木屋,被结界罩着,那结界很明显属于侯靖。院子格外的干净和清幽,凤独舞看着不由道:“你一个贵公子,在这地方还有屋子?”

    “这屋子,是我两年前路经此地,原本打算在这里借宿一宿,却见屋主夫妻俩有血光之灾,我本来是一个不愿意管闲事之人,却因为那妇人与我乳母有些相似,所以就又折回来救了他们,他们不愿意再留在此地,就将屋子转送给我。”侯靖推开门,看着里面干干净净,才让开身子,让凤独舞进屋。

    凤独舞也没有客气,就当先一步走了进去:“我住楼上,你住楼下。”

    侯靖没有异议,凤独舞上了楼打量了一翻环境,才在楼上的走廊上对下面的侯靖喊道:“我歇息一会儿,你有事可以叫我。”

    说完,凤独舞就进了屋子,也没有在屋子里歇息,而是进入了空间,在房间内,看到软榻上的沉睡的水镜月,凤独舞就躺在了他的身边,伸手抚摸着水镜月的眉眼,轻声呢喃:“镜月,我一定尽快寻到将你唤醒之法。”

    说完,在水镜月的唇瓣上轻轻的落下一吻,凤独舞便侧着身子,支着头静静的看着水镜月,看着看着竟然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之中,凤独舞感觉到唇瓣有些湿濡,似乎有人在啃咬自己,她猛然睁开眼睛,却对上趴在她身上的水镜月,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别眨了,是我。”水镜月伸手抚上凤独舞柔嫩的脸颊,低魅的声音格外的动听。

    凤独舞这才确定真的是水镜月,还没有来得及惊喜,就看到她身边还躺着一个水镜月,蓦然看向水镜月:“你竟然元神出窍了!”
正文 第506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3】
    &bp;&bp;&bp;&bp;凤独舞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她脸色微白看向水镜月,伸出双手死死的扣住他的双臂:“你原就伤了灵根,这才稍稍喘过气来,就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凤儿……”

    “别与我说话。”凤独舞一把将水镜月推开,坐起身来,脸色不虞。

    原本水镜月舍身去对付阴寒之灵,凤独舞心里就有怨怪,但是阴寒之灵乃是她招惹而来,她更多的是怨怪自己,可是水镜月才堪堪好了一点点,就这样折腾自己,凤独舞顿时怒气就涌了上来。

    “凤儿……”水镜月柔声轻唤,从身后一把将凤独舞搂入怀中。

    “放开我。”凤独舞用力将水镜月震开。

    “唔……”凤独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可是水镜月就是被凤独舞推到了,还发出了隐忍的低吟。

    凤独舞慌忙折身去看水镜月,去见水镜月似精心剪裁的剑眉微微蹙着,有些虚弱无力的躺在榻上:“镜月,你怎么了?”

    “凤儿,我现在元神也是极其虚弱。”水镜月抬头目光幽幽的看着凤独舞,伸手抓着凤独舞的手,摩挲着凤独舞的小手,轻声道,“我时间有限,你就不要责怪我可好,等到日后我恢复,任打任骂。”

    凤独舞的心就这样软了,她伸手捧着水镜月的脸:“镜月,你知不知道你这般不在乎自己,我的心犹如刀割。”

    “我想你了。”水镜月的声音缱绻温柔,如春日的第一缕风,柔和而又温暖,扑面吹来,霎时春回大地。“我真的想你了。”

    两个想你,让凤独舞差点落下眼泪,她什么也没有说,俯身睡在水镜月的胸口。

    “凤儿,我有事与你说。”水镜月伸手抚摸着凤独舞滑落的一瀑青丝,“龙族有一门上古遗留下来的功法,唯有神龙一族才能修炼,这门功法即便是神龙一族悟性最好,天赋最佳的那一位先祖也不成练至第七重,龙族穷奇之法,也无法突破第七重。我修炼了三百年,已经卡在第六重近一百年,可是这门功法,第七重之前与最低等的功法一般无二,唯有冲破第七重才能翻云覆雨,这几年我一直在寻找突破的方法,就在一年前一个机缘,让我领悟到,这部功法需要阴寒之灵的辅助,可天下皆知,龙族尤其是神龙一族是绝不能纳入阴寒之灵在体内,不然轻则经脉爆破,修为被废,重则被阴寒之灵吞噬。所以,我想万年来,应当不是没有先祖参透这一点,但是一则不愿意冒险,二则寻不到适合的阴寒之灵。”

    “所以,你便要冒这个险?”凤独舞突然明白了水镜月为何要用那种办法对付阴寒之灵,他的目的就在一吸收阴寒之灵。

    捧着凤独舞的柔荑,水镜月轻柔的落下一吻:“凤儿,你是上三天的神女,你知道吗?”

    若是凤独舞方才因为水镜月那一句话而红了眼眶,这一会儿凤独舞才真正的落下了眼泪,水镜月的心思她动,没有人比她更懂。

    因为在之前,她是普通的女子,而他是高高在上的龙皇,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她不断的努力,自然不是怕别人的目光,而是怕自己成为她的负累,如今反过来了,她成了天外天的神女,而他成了她的臣子,所以水镜月也怕,不是怕失去她,而是怕她日后重归天外天,面对璎璎口中的诸神,他不能与她并肩而战。

    人生最痛苦的不是门不当户不对,而是两个相爱之人,在面对艰难时不能共同敌对,看着心爱之人浴血奋战,自己却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还会成为心爱之人的累赘,那才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镜月,你真傻……”凤独舞的声音哽咽,眼泪落了下来。

    如果他没有遇上她,如果她不是那样的身份,他可以轻轻松松做到龙皇,不去管那个自称不理人间世俗事的地方,他们可以守好自己的一方天地就好,可如今他们要面对会很对,她没有意思去做那万万人之上的神女,可是她注定了这个身份,就算她不去争不去抢,那身处高位之人,也绝不会放过她,也不会相信她无复仇之心,即便是为了自保,那个地方,对上是迟早的事情。

    便是为了她,他宁可去用生命冒险,去强大。他是神龙啊,他不是人类,她死了似乎还可以轮回,最差还可以重聚神魂,可是他若是有事,他们便是生生世世的不见。

    “别哭。”水镜月伸手剥去凤独舞眼角的泪,柔声道,“凤儿,我告知于你,不是要惹你伤心,也不是要让你感动,三年前是你在为我一****的强大,如今也该轮到我,我希望有一日,因为有我,便是那个至高的地方,被喻为神的人也不能伤了分毫。我告知于你,是因为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无论何时都不能有丝毫的隐瞒。”

    “我知道。”凤独舞在水镜月的衣袍上蹭了蹭,蹭掉眼泪。

    “其实我是幸运的,这个阴寒之灵灵智未开便遇上了我,便是我尽了全力,它也最多是伤了我的灵根,未及不了我的性命,我还能有修复灵根的机会,所以才大胆一试。”水镜月又接着说道,“我此刻能够元神苏醒,便是我有冲破第七重的迹象,凤儿,等到我冲破第七重,上三天加上上古神域再无人敢对你有丝毫不敬之心!”

    “那你还没有突破第七重?”凤独舞微微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无奈的说道:“我将撞入我体内的阴寒之灵反噬了,可也消耗了所有的灵元,灵元未恢复之前,只怕是不宜突破。”

    “我去帝都,为你取鬼火金晶。”既然如此,鬼火金晶,就更加势在必得。

    “我出来就是要告诉你,别去帝都,你的实力还不够,尤其是鬼火金晶,那至阳纯灵,多少人眼馋,可惜无一人敢触碰,那是因为鬼火谷危险重重不提,鬼火金晶更是南叶镇国之宝,你取了鬼火金晶,鬼火谷就会崩裂,鬼火会肆意,到时候你会激怒整个南叶之人。”

    【这个月就酱紫了,明儿开始一个星期万更,风雨无阻,生病也照样不误,绝对不会有任何理由】
正文 第507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4】
    &bp;&bp;&bp;&bp;“我若不去取鬼火金晶,你又当如何修复灵根?”凤独舞漆黑的凤眸深情回望着水镜月。

    “傻丫头,我岂会做没有后退之路的事儿?”水镜月伸出圆润的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凤独舞的鼻尖,笑着道,“神龙一族有自修之能。”

    “自修?自动修复?”凤独舞挑眉道。

    水镜月低低的笑出声,好听的声音飘过凤独舞的头顶:“是自主修炼,神龙的金鳞天生就有引动天地之能的能力,可以将天地之灵吸入体内,供我使用。”

    “你的意思是,就算没有外力的辅佐,你的灵根也能够复原是吧?”凤独舞恍然大悟的点头。

    “正是。”水镜月点头。

    凤独舞微微的眯着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被凤独舞看到有些怪怪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看着凤独舞:“我何不妥?”

    “不妥?自然是有的。”凤独舞缓缓的靠近水镜月,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四眸相对,顶顶的看着水镜月:“你实话告诉我,你的自修何时才能将你的灵根修补复原?”水镜月正要开口,凤独舞伸手点住他的唇,“你适才说夫妻之间不当有隐瞒,言犹在耳,那种含糊其辞的推测不要对我说。”

    被凤独舞堵死了话,水镜月只得无奈的一叹,用额头蹭了蹭凤独舞的额头,笑着道:“有时候,我真是希望我的凤儿不要那般精明。”

    “你这是在怪我咯?”凤独舞笑的阴测测的看着水镜月。

    “岂敢岂敢。”水镜月忙软声,收敛了神色,紧紧的将凤独舞抱着,“我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金鳞吸收天地灵元格外的慢,在你的空间内,还比在外面快了些许。”

    凤独舞抿了抿唇:“给我一个大概的期限。”

    “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这也是他为何会将龙宫交给儿子的原因,因为他需要的时间太长。

    凤独舞的目光立刻就幽深了:“你是要我等你十年?我已经等了两年还不够,若是再出一个意外,我是不是要等百来年?”

    “凤儿,不会有意外。”水镜月的话很坚定。

    凤独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鬼火谷我去定了。”

    “凤儿。”水镜月蹙眉。

    “你听我说,我答应你绝不会冒生命危险,若是没有两全之策也绝不会妄动鬼火金晶。”凤独舞伸手盖住水镜月的嘴,“我不会轻举妄动,但我总是要去一趟,不去便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法子。”

    “凤儿,我不想你去。”水镜月亲了亲凤独舞的掌心。

    “镜月,你现在阻止不了我,你应当知道。”凤独舞的态度依然坚定,“我需要你的信任,我不会轻易涉险,再则我身边多了一个人,我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一眼就能够看出。”

    “什么人?”水镜月眉峰轻扬。

    凤独舞妙目一转:“他啊,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天生异能,能够看到人的祸福与命运,尤为惹人喜爱,总是能够三言两语就将我逗乐。”

    “男人!”陛下脸色黑黑的一个翻身将凤独舞压在身下,语气格外的危险,“漂亮的男人,还能够将你逗乐,嗯?”

    “是啊,漂亮的开心果唔……”

    凤独舞的话音一落,就被水镜月俯身堵住了唇,在她的唇瓣粗鲁含着怒气的啃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食指摩挲着凤独舞红肿的唇瓣:“你就这样出去让他看看。”

    水镜月吃醋的模样可爱的让凤独舞憋不住,一个不慎笑出了声。

    水镜月这才知道小妻子是故意逗他,顿时恼得耳根子发红。

    笑了一会儿,凤独舞才伸手抓住水镜月的长发,绕在指尖:“镜月啊,你说你当我等你三五十年,这天下男子何其多,万种风情应有尽有,璎璎说我以往就是一个喜欢漂亮的女人,若是在你修复灵根之时,我神魂觉醒,看到别的漂亮男人动了心该如何是好?又或者我原本就指不定有心爱之人,只是我现在根本记不得,待我记得之日,你若不在侧身,我若是跟他跑了,你难道就不怕吗?”

    凤独舞越说,水镜月的脸就越黑。

    直到陛下的脸色黑如锅底之后,凤独舞才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所以啊,镜月你可得快点好起来,才能看得住我不是?”

    “凤儿,鬼火谷……”

    “又来了!”凤独舞佯装恼怒的瞪着水镜月,“我说了,我不会冒险行事,你再不信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小妻子都下了最后通牒,水镜月也知道是劝阻不了的,于是便道:“凤儿,我日后或许不能再元神出窍,可我的神魂是清醒的,你若遇险只会让我经脉大乱,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在修补灵根之时若是有个闪失,自此就会成为一个废人。”

    凤独舞怒!恶狠狠的瞪着水镜月,这个家伙看似自顾自怜的话,实则就是在威胁她,知道她舍不得他受到一点危害,所以用着办法,说来说去还是不信任她,当然凤独舞在这一方面也确实少了一点可信度,事关水镜月,所以凤独舞就会冲动,水镜月就是怕她冲动。

    “我知道了!”凤独舞磨着牙道,而后推开水镜月,“你快回去吧,时间太久对你不好。”

    水镜月也是时候改回到身体里去,于是侧首在凤独舞的脸颊上亲了亲,什么也没有说,就回到了身体里。

    凤独舞回过头,看着沉静的躺在榻上的水镜月,好似方才的种种,只是她做了一个梦一般不真实,她俯身,在那凉薄微白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除非以生命为代价,否者她一定要得到鬼火金晶。

    也许是没有重逢,凤独舞不曾这边离不得水镜月,重逢之后凤独舞觉得自己离开水镜月一刻钟,都是煎熬,哪怕就是这样,他明明就躺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她还是难受,因为他不能陪她笑陪她走,不能在她想要听到他的声音之时陪她言语……
正文 第508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5】
    &bp;&bp;&bp;&bp;又陪了水镜月一会儿,凤独舞出了空间,出了房门,外面的天竟然已经黑了,凤独舞依然带着璎璎和儿子,站在楼上的走廊上,凤独舞看着侯靖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掌心大小,银色的类似罗盘的东西,时不时望着天空,走来走去,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摇摇头。

    “你夜观星象?”凤独舞走下楼,站到侯靖的身后,侯靖也没有察觉,于是便出声道。

    “啊?”

    侯靖一惊,手中的罗盘都掉了下来,好在凤独舞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可是那个罗盘比凤独舞想象的还有重,初略估计约莫十几公斤,那么小小的一个,凤独舞将罗盘递给他。

    侯靖慌忙结果,仔细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一点损伤,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你很宝贝这东西啊。”侯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他虽然天天都穿着粉色的长袍,可是凤独舞却知道他每天穿的都不是同一件,可此时侯靖竟然用他的衣袍擦拭着罗盘。

    “这可是我师父的镇族之宝,要是有点损坏,那个死老头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侯靖紧张的说道。

    “你师父?”凤独舞扬了扬眉。“这东西该不会就是你师父的宝贝,你偷了所以那日那些人在你身上搜这个东西?”

    “不是。”侯靖摇了摇头,“那日是我父亲派来的人,我拿走了我父亲的宝贝,这是我光明正大从死老头子手里赢回来的。”

    “你为何要偷你父亲的东西?”凤独舞疑惑。

    侯靖擦拭罗盘的手顿了顿,才抬起头看向凤独舞:“那东西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你可以告诉他啊。”凤独舞蹙眉。

    “这世上,除了你会相信我,我爹娘都觉得我是一个傻子,整天胡言乱语。”侯靖苦笑,“我的话他根本不相信,他儿子众多,我娘又是继室,正室前面留下了两个哥哥,都是天赋异禀,大哥不过四十岁就已经是元皇四阶,二哥才三十六岁,也已经是元皇初期,他们二十岁时已经是元王,而我现在还是元君,而且我这个元君还被元宗打败过,我爹一直以为我是最丢人的嫡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相信你不是胡言乱语。”凤独舞伸手拍了拍侯靖的肩膀,虽然侯靖所说的事,即便是城外的事也可能事巧合,但是凤独舞就是相信侯靖,这种信任凤独舞自己都不知道源自于哪里,蹙了蹙才道,“既然你们父子情分浅,你的能耐还是不要让你父亲知道为好。”

    不管是有继母的孩子,还是继母生的孩子,在大家族里都十分的尴尬,同时嫡子都拥有家族继承权,一旦某一个的能力超出去另外的,都会招来杀身之祸,尤其是侯靖这种。无疑侯靖能够为家族带来兴旺,因为他知道若有家族人的命运,可一旦家里的相信他的话,他要么被哥哥抓住把柄软禁起来,一生为家族的兴衰默默付出一切,要么就是被父亲任命为继承人,可是他的实力又不信,且看不到自己的命运,所以迟早死在争权之上。

    “你的话我都懂。”侯靖笑了笑,就拉着凤独舞兴致勃勃的看着罗盘,“你看看我这个位置,一旦对上那一颗星星,它就会变色,只可惜我不知道那颗星星到底是不是灾星,若是灾星,那位置处于北,南叶以北就是王家,王家说不定有大灾,若不是灾星,那就说明王家即将有天赋极佳,日后定然称霸一方的人物降世。”

    “你很关心王家?”凤独舞问道。

    凤独舞知道侯靖说的王家乃是南叶北部的第一氏族王家。

    “王家的嫡长女是我大哥的未婚妻。”侯靖也不避讳,“我大哥还有四个月,年关一过就要迎娶王家之女,这星依然稳固,若是灾难,也差不多要半年之久,届时会连累我的大哥,也会连累我家,所以我格外的关注。”

    “王家有嫡系女人怀孕五月?”凤独舞问道,如果不是有嫡系子孙怀孕五个月,那么半年之后也不可能有新生命降生。别问凤独舞为什么只问嫡系,那是因为在大家族非嫡系要出头,根本是难如登天。

    “王家嫡系有三个女人有了身孕,都在四到五个月。”就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侯靖才烦恼。

    “我说,就算真的是灾难,你能够阻止你大哥迎娶王家嫡女?”凤独舞依然不知道侯靖到底是什么身份,对于南叶大世家他都知道,但是不知道内部的姻缘关系,而且南叶并没有一个姓候的大世家,所以凤独舞知道侯靖是化名,但是她不在意,却依然能够推测出很多,“你大哥娶王家的女儿,看重的是王家的势力,你若制止,他们只会认为你见不得你大哥好,认为你有企图之心。”

    “我知道,可我不能看着我家出事儿不管啊!”侯靖烦躁的抓了抓头。

    “你丫,管的太宽,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就好,你今日好心救了你大哥,指不定那一****就死在他的手上,你做到提醒他,就已经问心无愧,信与不信那就是他的命。”凤独舞叹气道,“人的心很小,装下你在意的,在意你的人就好,你并非救世主,其余人的死活与你无关。”

    凤独舞的话让侯靖沉默了好一会儿,侯靖才抬起头道:“你说的对,他们当我是疯子,我费心为他们,他们也只会以为我对他们怀着不轨之心,与其如此我何必劳心劳力,护好我娘和弟弟妹妹就好。”

    “你能……那是什么?”凤独舞正要赞同侯靖的话,却抬眼间不经意看到天空之上竟然有一颗星星闪烁了七色之光,如同黑夜之中嵌了一个巨大的七彩宝石,格外的亮,亮了一刻钟又恢复了平静。

    “那……那是有神元境的高手降临迦南!”侯靖看到也是张开嘴大声吼道。

    凤独舞顿时心沉入谷底!

    【先更两章,十一点最少三章,月票的加更凌晨奉上】
正文 第509章 :这真是一个麻烦【6】
    &bp;&bp;&bp;&bp;“神元境的修炼强者,被喻为神一般的纯在,他们不是不插手九天的俗世么?”凤独舞仰望着漆黑的高空,看着空中闪烁的繁星,似自语又似在问侯靖。

    侯靖完全当做凤独舞在问他,于是道:“是啊,他们不插手九天的俗物,想必定然是发生了大事。”

    “会是什么呢?”凤独舞心里猜测。

    她不希望是因为她的身份暴露了,她现在这点渣渣般的实力,在迦南都属于中下,在对上天外天的神元境的强者,只有被秒的可能。

    “你若想知道,我去打听一番。”侯靖看着凤独舞眉头打结的沉思,便开口道。

    凤独舞看了侯靖一眼,没有拒绝,而是点头:“好。”

    关于侯靖如何打听,用什么样的手段,这都不是凤独舞该关心的事儿,她想着如何快速离开天奇城,在这里呆着,她总有一种隐隐的不想之感。等她寻找到了鬼火金晶,怕是真的要和水镜月去龙宫,哪里或许能够让她安心的修炼。

    侯靖夜里就出去了,第二日一早凤独舞是在喧哗的声音被吵醒。

    “你们好好看看你们村子里有木有可疑之人是昨夜进入村里,有的话到官衙举报,会有你的好处。”这声音中气十足,糅合了元力,传播的格外的远,凤独舞走到回廊之上,看着村口聚满了人,几个身着士兵服的人站在村口仔细盘查着村里的人。

    “是一男一女,长相出众,男的身着粉色长袍,女的一袭红衣,这二人正是官府捉拿的要犯,你们若是包庇,以同罪论处。”其中一个士兵大声喊道。

    原本只是看戏的凤独舞猛然一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和侯靖成了通缉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侯靖出去做了什么?也不对啊,她也被通缉了,那是怎么回事?

    万种思绪漫上来,凤独舞知道这个地方不宜久留了,但是她必须得等着侯靖,好在这里侯靖设置了结界,外面得那些人修为都不够,一时半刻也闯不进来。

    “大人,村里没有别人,挨家挨户的人全都在这里。”村子的村长对着盘查的士兵道。

    拿着一个账薄的士兵,一边点这人,一边在册子上勾勾画画,便道:“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爷说了算,等爷一一盘查清楚之后,绝不会冤枉了你去。”

    “是是是。”村长连连低头后退了下去。

    很快就清点完,那清点的士兵对村长道:“你村里有六个人未到,你看看这六个人。”

    村长小心翼翼的伸出头看着上面的名单,指着几个道:“这二人嫁出别地儿,这二人已经入土,这夫妻二人已经迁出去,原本是临时在我们这儿落了户。”

    “嗯。”士兵点了点头,合上册子,“既然如此,你们便都留在此地,我会带人彻查你们家中,你们大可安心,绝不会毁了你们的东西。”

    村民自然没有不配合的人,于是几个士兵就挨家挨户的盘查,很快就查到了凤独舞所在之地。

    “这里进不去。”要进来的士兵惊异道。

    “这地方,自从那夫妇两搬走之后,就进不去了。”跟着的村长说道,“之后我们村里的人也都觉得邪乎,所以周围的村名都搬到旁的地儿。”

    士兵头走上来,伸手摸了摸,最后道:“这是君上的结界。”转过头看着村长,“你是说,这里已经如此许久了?”

    “是啊,我们全村的人都知道。”村长说着,看向村民,几个跟着村民忙不迭的点头。

    “既然如此,应该没有事儿,想必是那位君上遗留的隐居之所。”另一个士兵对着士兵头道。

    士兵头也觉得对,便离开了。

    可凤独舞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反而更加重视,她和侯靖才进来不到一天,就已经将县府盘查光,盘查到了村寨,而且这么快就查到他们真正落脚的地方,可见追查他们之人的实力有多么的庞大,等到查不到他们,他们就会抓住所有可疑的地方,这里必定是其中之一。

    然而,侯靖还没有回来,她也不能轻易的离开。她现在甚至担心,侯靖会不会被抓住,早知道应该派一只天灵蜂跟着侯靖。

    “娘亲,你们先离开,我留在这里等他。”璎璎似乎明白了凤独舞的担忧,于是提议道,“娘亲,璎璎能够隐身,璎璎变成普通的石头留在这里,等到他回来了,再带他去与娘亲汇合。”

    “你以为当真没有人能够察觉你?”凤独舞不赞成,“这个办法太冒险,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就呆在空间内。”

    这是凤独舞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应对之策,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抓他们,也不知道为何要抓他们,所以这样无头苍蝇一般的躲,也不是上策,指不定就撞入了敌人的口中,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凤独舞留在空间内等着侯靖,可是一天一夜之后没有等到侯靖,反而等到了一个元王,轻易的就破除了侯靖的结界,进入这房间内搜寻,在空间内的凤独舞将一切尽收眼底。

    “君王,这里无人。”跟随那位元王的属下搜过一遍之后回来答复。

    “这是那小子的结界,与他的元灵一般无二,看来那女人已经闻到风声逃了。”那位元王眯着眼睛冷声道。

    “君王,他不是说跟随他的女人不过是顺路,素不相识,我们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儿去大海捞针,找一个容貌都不知道的女人?”属下低着不解道,“主子明明只想对付他……”

    “你懂什么?”元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而他的声音依然隐隐传到了凤独舞的耳里,“主子没有搜到想要的东西,所以很可能是交给了那女人,这东西对主子尤为重要……”

    声音飘得太远,慢慢的消失,凤独舞从空间出来,这一刻侯靖对她而言真的是一个麻烦,她没有想到侯靖就这样被抓了,可就算是一个麻烦,凤独舞也不能坐视不管,因为侯靖是为替她打听消息才被抓。
正文 第510章 :她不好惹
    &bp;&bp;&bp;&bp;凤独舞便没有久留,而是驾着空间离开了村子,再一次回到了天奇城,寻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走了出来,只有她一个人,而且做了男装易容。因为那二人没有留下丝毫的信息,凤独舞根本不知道侯靖被抓到哪里,好在城门还没有开放,禁制没有消过,那就证明侯靖必然还在城内。故而,凤独舞去了任何时代都不能少的八卦场所,天奇城最大的茶楼。

    由于来往的商贩修炼者都被困在城中,无聊的人尤其多,所以这个茶楼也是满座,凤独舞成为最后一个进入茶楼的人,恰恰刚刚有一个客人离开,空出来了一个包间。

    随意要了些茶水,隔着一层竹帘,凤独舞听着外面的话:“你们知道这天奇城为何戒严?”

    “听所幽王的几个得力助手丧生于城外,三个元皇几个元王,死的那么无声无息,只是想想就让我不寒而栗。”

    “幽王的势力乃是南叶自圣上以外的第一人,但是这一次也折损惨重,三个元皇,委实是断了幽王一臂。”

    “也难怪幽王那么快就赶来,甚至封了城,也不知道那凶徒到底是什么势力。”

    “听说是一男一女,那男的前日已经被幽王亲手擒住,正被关在府衙之内。”

    “这一男一女该是什么实力,才能那么轻易的诛杀三个元皇!”

    凤独舞听到这里,留下银钱就离开了茶楼。

    “娘亲,那幽王定然是寻不到您,才让外面的人肆意宣扬,目的就是为了将诱您入局。”小太子也将母亲听到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娘亲不能放任他不管,他是因为娘亲被擒。”若不是这个原因,凤独舞或许不会管这个闲事,她和侯靖纯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可没有觉得她欠了侯靖什么。

    “可是娘亲……”

    “放心吧,娘亲不会冲动行事,娘亲尽力而为,若是救不了他,那娘亲也问心无愧。”这是凤独舞做人的原则。

    小太子没有在劝阻,凤独舞便驾着空间去了官衙,小心翼翼的潜入官衙之中,搜寻着侯靖的下落,凤独舞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官衙却到处是高手,甚至有一名帝君!

    “娘亲,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在从长计议。”小太子都感觉到了不祥之感,于是建议凤独舞道。

    凤独舞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变故却蓦然降临,整个官衙被那一位潜伏着的帝君布下了结界。

    “帝君,您确定有人进来了?”这时门口出现了一批人,当先一人是一个元皇修为,穿着精致的男子。

    “本尊岂会感应错误?”那帝君不是别人,正是幽王的老师蔡奇,他眯着一双老眼,“老夫早早就让弟子在外面设下了元君结界,并且在结界之上施了隐符。猜测那女人的实力定然在元君之上,故而无论她用什么办法进来,都不会遇到结界的阻碍,可本尊那弟子却能够感应到有力量波动。”

    凤独舞目光一沉,好一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只怕她进入结界之初他就知道了她的存在,只是找不到她的方向才迟迟没有东西,元君结界自然拦不住她,他用了隐符,让她根本没有感觉到有结界,可她毕竟是闯入了结界之中,设下结界的人立刻就会有神识感应。

    “师父,我们要怎么把她找出来。”蔡奇的弟子上前问道。

    “知会幽王,让他把敬王给本尊带来。”蔡奇阴冷的笑道。

    听到蔡奇的话,凤独舞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那就是侯靖不是什么南叶世家子弟,而是南叶皇室子弟,是蔡奇口中的那个敬王!对此,凤独舞深吸一口气,倒不是被侯靖的身份惊讶,而是突然明白了侯靖被抓的原因,侯靖盗了南叶皇帝的宝贝,这事儿幽王也知道,并且幽王也想得到这个宝贝,所以在他的属下被杀之后,根据属下留下的线索,发现了侯靖,便顺水推舟将屎盆子扣在了侯靖的脑袋上,为的就是要让侯靖将从南叶皇帝哪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

    只怕等到侯靖将东西交出来之后死期也就不远了,幽王既然想要独吞,就不会留下证人,好狠辣的幽王,就是不知道这位幽王是侯靖的大哥还是二哥,若是大哥那就真的够讽刺,前一刻侯靖还在担忧他会不会娶一个煞星,转眼侯靖就成了他的阶下囚,也不知道侯靖那个傻瓜有没有清醒。

    既然他们要用侯靖将她引出来,那么她也就不必费心思去寻找侯靖,就等着他们将侯靖送过来,凤独舞并没有等多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凤独舞就看到了一个身着华贵长袍的男子广袖翻飞,气势非凡的走了过来,从那个男子身后下人簇拥,以及与侯靖的眼睛出奇的相似,凤独舞就知道这个就是他们口中的幽王。

    目光越过幽王,看到他们后面两个元王驾着侯靖,几乎是将侯靖拖到了院子里,然后一把推到地下。

    “老师,你说那女人真的闯进来了?”幽王对蔡奇的口气还算是谦和。

    “定然在这里。”蔡奇的目光冷冷的划过四周每一个地方。

    “她是怎么进来的?隐身符?”幽王也蹙着眉扫了一圈,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

    “待老夫开开天眼看看便知。”蔡奇话音一落,便运气,淡淡的五彩灵元从他的脚底涌了上来,直逼他的眉宇之间。

    很快,眉宇之间就出现了一道五色的裂痕,似乎真的像多了一只眼睛,他一寸寸的扫过,凤独舞却依然气定神闲,当年炎烨都找不到她,她就不相信蔡奇能够比炎烨强!

    果然,蔡奇扫了一圈之后无果,但是对上那么多双等待的眼睛,他又好面子不想说自己没有找到,于是道:“那女人应当不在此处,殿下不妨将敬王挂到主院之中,那里有六大阵法,绝对不可能轻易突破进来。”

    “就他也配被称为殿下?”殿下二字将小太子惹毛了,便对娘亲道,“娘亲,我们把他抓了,不愁走不出去!”
正文 第511章 :她不好惹【2】
    &bp;&bp;&bp;&bp;“儿子,不愧是娘亲的儿子。”凤独舞俯身就在小太子的脸上落下了一吻,他们可是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其实对他们,是有一战之力,她儿子现在也是帝君的实力,绝对比那蔡奇要强多了,可是对方人多势众,凤独舞也不想一个不慎暴露了身份,届时引来更多的麻烦,所以就打算智取。

    “娘亲,璎璎也要。”见到凤独舞亲了小太子一口,璎璎不满意了,将脸凑到凤独舞的身旁。

    凤独舞也不厚此薄彼,同样在璎璎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下小太子不高兴了,轻哼一声:“跟屁虫,什么都跟着本殿要。”

    “我凭什么不要,娘亲也是我的娘亲,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娘亲。”璎璎回得理所当然。

    凤独舞好笑得看着两个小家伙又斗上了嘴,懒得理会,驾着空间随着他们一到去了官衙中心,看看他们口中那个所谓六大阵。

    不知道是不是又开金手指了,凤独舞在正院的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有各色的灵元纵横交错,于是她回头看向斗嘴的两个小家伙:“你们看看,看看能不能看到灵元。”

    两人争着凑过头,璎璎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回答:“娘亲,没有。”

    “哼。”小太子轻蔑的扫了璎璎一眼,他紫色的眼睛慢慢渡上了一层金色之光,同样看到了纵横交错的各色灵元,于是对凤独舞道,“娘亲,那是一个千丝万缕大阵,所有的灵元之气都千变万化,且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每一道灵元都收尾相接,形成了四面八方全封之势。”

    小太子能够看到,璎璎气得咬了咬牙。

    凤独舞摇了摇头,才道:“他方才说有六大阵,儿子你看看到底是那六个阵。”

    “好的娘亲。”小太子得意洋洋的看了璎璎一眼,就仔细的看着外面。慢慢的,看到纵横交错的灵元之间,浮动着五种颜色的如棉絮一样的气体,便对凤独舞道:“娘亲,千丝万缕阵中有一个五行阵,这附近恰好金木水火土都具备,而位置恰好与元灵相克,一旦触动,只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还有呢?”凤独舞点了点头后又问。

    小太子又看,发现花坛之上泛着晶莹的光,那光好似银饰在阳光之下折射而出的光芒,而顺着那些刺目的银光,小太子发现相隔的两促光之中有着细细的阳光之中元灵做桥梁相连,围着院子形成了一个圆形,而圆形的中间被一分为二,恰好是一块被阳光暴晒,一块却在树阴之下。

    “娘亲,那是凌阳阵又形成了阴阳阵。”小太子对凤独舞比划着,阵大概布置在什么地方,形成在什么地方,便有细细的去看,却再也没有发现,“娘亲,我只看出这四个。”

    “娘亲,你看的那两个相背而立的炉鼎没有?”这时璎璎开了口。

    凤独舞仔细的去看,还真的看到了两个相背而立的炉鼎,炉鼎不大,还是飘着白烟,奇异的两个炉鼎相隔的正中间竟然是一个大缸,那刚是半边黑半边红。

    “那是聚灵阵!”母子三人异口同声道。

    “应该当还有一个。”凤独舞开口,要想脱困,必须将地形了若指掌,否者就算是抓住幽王为人质,也未必能够逃出生天。

    “二哥,你若不放我走,会有血光之灾。”这时外面传来了侯靖的声音。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满口胡言?”幽王看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弟弟,蔓延的轻视,“与其白费口舌哄骗我,不如让跟着你的女人出来,把东西交给我,或许我会大发慈悲放过你们二人一条命。”

    “二哥,弟弟的大限未至,你杀不了我,我最后劝告你一遍,你若不放走我,定然会有血光之灾,轻者见血,重则……”

    “啪!”

    侯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幽王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唇角立刻流了血出来,看着侯靖唇角的血,幽王冷笑:“血光之灾,这是不是?”

    “区区一个小国的皇子,就如此嚣张,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璎璎很厌恶的看着幽王。

    “跳梁小丑,一会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血光之灾。”小太子难得与璎璎站在统一战线上。

    “儿子,你看看这房子的布局。”这时一直在寻找最后一个阵的凤独舞将空间驾到了半空之中,俯视院子,却发现主院四周有五栋楼阁呈现梅花状,楼与楼之间的间隔也格外的精准,一看是精心设计,而主院恰好处在梅花之心。

    “娘亲,这是一个五鬼大阵!”小太子和璎璎一同道。

    小太子白了璎璎一眼对凤独舞道:“娘亲,这六个阵若没有这个五鬼阵或许不好逐个破除,但是有了这个五鬼阵,根本是画蛇添足,我们只要打乱了五鬼阵,就能让他们自食恶果,陷入在院中的阵中。”

    “那是他们布下的阵,他们应当知道如何破阵。”凤独舞轻声道。

    “娘亲,院内有千丝万缕阵,千丝万缕阵丝丝入扣,虽然乱了一丁点,就能千变万化,就算是布阵之人,也找不到生门,这可是他们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们。”小太子紫色的龙目格外明亮。

    “娘亲,你密音传音给侯靖,到时候将他收入空间即可。”璎璎知道凤独舞没有开口,是因为侯靖也在院中。

    凤独舞是不想在侯靖面前暴露空间,可是现在好像没有了更好的办法,想了想她问道:“璎璎,你可以冲破这个结界吗?”

    “娘亲……”

    “娘亲,何须问她,这个小结界,儿子就能冲破。”不能璎璎开口,小太子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璎璎一把将小太子推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对凤独舞道:“娘亲,没有问题,不过区区一个帝君。”

    “这个五鬼阵怎么破?”凤独舞下定决定,便问道。

    小太子抢先道:“娘亲,你看那屋顶都有一个符,只要将其中一个符打碎,即可。”

    凤独舞顺着儿子的手,果然在隐蔽的地方看到了五道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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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2章 :她不好惹【3】
    &bp;&bp;&bp;&bp;“娘亲那是帝君的符,非等闲之人能够撼动。”小太子看着母亲陷入沉思,似乎在想着怎么破那张符,不由提醒道。

    凤独舞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符纸散发出来的能量就让她感觉到了威胁,定然不是她能够破开的东西,而且她必须一击即中,不然打草惊蛇就再也没有机会。

    “娘亲,让我来吧。”小太子仔细想了想之后道。

    “你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就会引起人龙两族的纷争。

    虽然现在水镜月和炎烨算是联盟,这事儿闹大了炎烨也会压下去,但是这样就暴露了炎烨与他们的关系,上古神域可是一直虎视眈眈,没有寻到借口进攻上三天。

    “娘亲,儿子有匿元珠,你放心。”小太子看着挂在脖子上的匿元珠,“不会暴露儿子的身份。”

    “那符纸,你可有看清楚?娘亲曾经见过炎烨的绘制的神符,与这五道符相差无几,恐怕着符的威力与炎烨的也是相差不远……”凤独舞不是没有想到儿子有匿元珠,而是因为那符纸非一般的符纸,就算不是神符,也与神符差了不远。若是水镜月,凤独舞自然不担心,可是儿子的力量毕竟还比不得炎烨。

    “娘亲,儿子自有办法。”小太子很自信。

    凤独舞低头看着与水镜月肖似的小脸,伸手摸着他的脸蛋,想到了水镜月也不愿意她去南叶帝都,她希望水镜月能够给她一点信任,既然如此,她又和必吝惜给儿子一点信任呢?

    “好,娘亲相信你,你要娘亲如何帮你?”凤独舞笑着说道。

    对于母亲这样的信任,小太子觉得心都有融化的极像,眼睛笑成了弯月:“娘亲只需要及时的将儿子拉回来即可。”

    凤独舞含笑点了点头,就驾着空间靠近了最北边的那一张符纸,那一张符纸悬走廊上飞檐的角落,被左右的阁楼建筑给遮挡,没有极强的感知力,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娘亲,放我出去之后,你要快速离开五鬼阵的范围之内。”小太子站在空间口对凤独舞道。

    “娘亲知道了。”凤独舞点头。

    儿子一出空间,定然引动结界内的能量波动,行踪就会被泄露,凤独舞得帮他转移视线,于是在小太子跃出空间得那一刻,凤独舞分出了四个重影一起陪着小太子飞出,朝着四个方向飞去,很好的遮掩了眼前的能量波动。

    “出来了!”蔡奇面色一沉,忙抬眼看向四个方向,却见四道身影在半空之中一闪而过,便消失了,马上就又一点能量波动也感觉不到。

    “好诡异的女人!”完全不知道这世间有千重神功一门功夫的凤蔡奇的脸色更家严肃,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长进入帝君级之后第一次有了害怕一说。

    “老师。”就连幽王都万分警惕的四周。

    凤独舞见小太子凝气躲在了屋檐之下,密音对小太子道:“你数十声,就动手。”

    言罢凤独舞又借助璎璎的力量朝着下方一掠而过,小心的躲过了下方的几个绞缠的阵,越过侯靖的身侧时在侯靖的耳侧留下了一句话:“凝神静气,神识意念皆静,不要反抗我。”

    侯靖已经被扔到了阵法里,他原本低垂的头因为这一句话而蓦然抬了起来,好在蔡奇和幽王都在关注凤独舞留下的残影,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凤独舞快速的跃出几个大阵之中,飞入高空,便用意念锁住了侯靖,几乎是在小太子默念到十,全力一击射出的同时,凤独舞意念一动,瞬间将侯靖收入了空间之中。

    “砰!”一声巨响划破高空,烟尘漫上苍白的天上,一座房子就这样眨眼之间化作了废墟。

    凤独舞在响声响起的一瞬间,就将儿子弄到空间来,母子两快速的飞跃而出,璎璎这个时候飞跃了出来,一道七彩的光如直冲而上,迅猛的将蔡奇的结界捅破,凤独舞就瞅着这个空隙飞了出去。

    而下方因为五鬼阵而打乱了所有的阵法,在主院之中的人都陷入了危难之中。

    “你竟然是南叶皇子!”飞出了郊外,凤独舞才将侯靖一把扔出来,冷冷的看着他。

    “我是南叶三皇子,我以为你已经知晓。”侯靖站起来,拍了拍沾着灰尘的袖袍,一点也不心虚,“南叶三皇子名叫南宫侯靖,整个迦南谁不知道?”

    好吧,凤独舞承认她不是迦南的人,现在只了解到迦南有哪些势力,还没有深入到各方势力家族有哪些成员,所以侯靖说的也没有错。

    “等等!”侯靖凝眸看向凤独舞,定定的盯着她的额头,神色怪异,有点便秘的模样。

    “你看什么?”凤独舞不耐烦的问道。

    “你眉宇间有青赤二色交汇相冲,证明这你即将有一场打劫,但是劫后余生,还是万劫不复,我一时间却看不出。”侯靖有些暴躁的抓了抓头。

    “不管是什么,先寻一个隐蔽的地方呆着。”凤独舞的心也有点沉重,侯靖的眼睛她从不怀疑,但是她似乎还没有招惹到能够让她遇到打劫的人,蔡奇一则没有看到她的人,二则还在困在乱阵之中自顾不暇,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

    “我们躲到青霞山吧。”侯靖建议道。

    “带路。”在南叶,侯靖比她熟悉,所以她只能听从侯靖的话。

    “青霞山是一个好去处,山中有一条迂回曲折的密道。”

    侯靖带着凤独舞朝着青霞山而去,凤独舞嫌弃他太忙,就让他指路带着他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青霞山。侯靖熟门熟路的将凤独舞带到了青霞山之中,果然是弯弯曲折。

    白渊看着山中明显是人可以开凿出来的犹如迷宫一样的隧道,对凤独舞道:“主子你们先行,我留下布下几个阵法,以防万一。”

    凤独舞想到了侯靖的话便点头同意了,他们一路先是上后是下,然后再平行,最后七弯八拐,凤独舞都不清楚她到底在山中还是在山底。
正文 第513章 :她不好惹【4】
    &bp;&bp;&bp;&bp;“就是这里,这里极好。”

    侯靖将凤独舞带出了迷宫似的密道,是一个山崖,这个山崖上方依然是被山笼罩,四周有一种荧光的花,那花蓝白色的光将山崖照亮,四周犹如白昼,山壁上是垂下来的长长蔓藤,蔓藤青翠还绽放着一种牵牛花大小,浅紫色的花朵,似一袭瀑布那么一排排的飞下,而下面也的确有一个清潭,清潭的水清澈的可以当做镜子照。

    “嗯,是一个好地方。”凤独舞点了点头。

    凤独舞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才听到了白渊的传唤,便用意念告诉了白渊真正的路径,很快白渊便走了上来。

    “我们便在这里躲几日,等到他们寻不到我们,将城门打开之后我们再离开。”侯靖站在崖边,展开双臂,吹着不从崖底吹上来的冷风,惬意的说道。

    “离开天奇城之后,你便不要跟着我。”凤独舞看着侯靖道。

    “为何?”侯靖转身看着凤独舞,“你不让我带路,你怎么一路到帝都?”

    “有你带路,我才去不了帝都!”凤独舞冷睨了侯靖一眼。

    侯靖的身份暴露了,幽王的人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就连侯靖的大哥说不定也会设伏,每到一座城,当他亮出身份,等待他们的都将是陷阱与埋伏,凤独舞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对付那么多人,也别说她势利,她没有义务保护侯靖,侯靖偷了南叶皇帝的东西遭到哥哥们追杀,那是侯靖自己的事情,她没有买单的理由。

    侯靖也不算笨,略一想便明白了凤独舞的意思,于是道:“我才不会平白暴露身份,我可有的是办法穿梭于各城之中,不能用敬王的身份,我还能用我师门的身份,照样畅通无阻,整个南叶除了我师父,没有人知晓我曾经拜师。”

    “师门?”凤独舞诧异的问道,“你的师门是何处?”

    侯靖看着凤独舞考虑了好一会才道:“你竟然为了救我,不惜让我知道你有天神器万能空间,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交换。”

    “你的师门?”凤独舞扬眉问道。

    “是,我的师门。”侯靖寻了一个地方坐下,从旁边捡了小石子往悬崖下扔:“你可听说过天外天?”

    凤独舞凤眸猛然一眯,却没有说话。

    侯靖低着头扔石子,没有看到凤独舞的表情变化,凤独舞没有回应,他顿了顿便道:“天外天,被称为神境,因为在天外天上的不是人,而是神,他们翻手兴**,覆手动乾坤,我师父原是天外天上世人口中的神。”

    “原是?”凤独舞敏锐的抓住这两个字。

    “嗯,以前是,现在不是。”侯靖点头道,“天外天有一个奇特的门派,叫做玄门,乃是天外天之主天神君座下第一门,所谓的玄门,便是能够参透天地之间的玄妙,透阴阳,知祸福,断生死。”

    “你师父是玄门中的人?”凤独舞肯定的说道。

    “我师父是玄门最后一个人。”侯靖笑着说,“师父如今一千又一百六十岁,他在七百年前进入了玄门,成为玄门最不受重视的学童,师父的资质并不好,得不到玄门掌门天君的重视,但是师父胜在勤奋,最后也被掌门天君的师弟,玄门大护法为徒弟,可是就在师父拜师的前一夜,玄门发生了巨变,整个玄门付之一炬,只有师父一人幸存,所以他是玄门最后一个人。”

    “玄门不是参透了世间玄妙么?他们既然知祸福,怎么不知道玄门的灭门之灾?”凤独舞冷笑道。

    侯靖沉默了许久才道:“玄门右护法之子乃是天生煞星,右护法怕事情传出去掌门天君会诛杀其子,所以用尽了办法遮掩,而整个玄门就毁在了他的儿子手中。”

    凤独舞没有说话,这个世间其实没有所谓的神,否者那位天外天的天神君怎么会覆灭,人都是有私欲的,所以那位右护法才会因为私心而遮掩儿子,以为有自己看着就不会出岔子,但是天命依然难为,煞星就是煞星,任你如何逆天改命,他终究会走上那一条路、

    等了好一会儿,凤独舞没有说话,侯靖才道:“玄门覆灭不久,天神君也陨落,天外天易主,而龙皇察觉了不对,原是要支援天神君一系,却已经为时已晚,反而激怒了新的天神君,所以六百年前龙皇为龙族引来了灭族之祸。”

    凤独舞原本以为是因为水镜月的父皇治理有问题,是因为两族之间的冲突,没有想到竟然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凤独舞沉思之际,侯靖又接着道:“一夕间,天地风云变色,天外天所有拥立天神君的诸神都一个个陨落,我师父在逃亡之中,听到从新冒出来的玄门掌门,那位煞星说,天神君之女逃脱,千年之内新任天神君必有大劫,师父潜伏在新玄门之中增长实力,打听消息,却因为前任天神君之子被虏获而暴露了身份,最后被打下了灭神天,却碰到了灭神天千年难遇的消弱之时,所以保住了一条命,却经脉尽断,成为了一个一息残存的废人,一百年前我外公遇到了掉落下来的师父,外公自然不会对一个废人有怜悯之心,但是师父看出了外公并非一个大奸大恶之人,于是对外公道,外公一个月之后必然有生死关,并且将避难之法交给了外公,外公将信将疑,但后来事实都如师父所料,外公便将师父请回了家,自此我外族夏家一族成为南叶第一世家,这也是为何我母亲一个夏家的庶女也能够成为我父皇的继妻。”

    “你是要拿着玄门的身份出去?”凤独舞扬眉,这倒是与她昔日假借千雪的身份如出一辙,但是前儿不是有天外天的所谓神来了迦南么?侯靖这不是自找死路?

    “玄门弟子是我真实的师门,而我师父在我外公的相助之下,又在南叶创立了一个门派——天命宗。”侯靖得意的说道,“世人只知天命宗的宗主是岑领,其实岑领是我师父的第一个徒弟,是我的大师兄。”

    【先更新两章,我这里是七月二号的中午,还有三章,会在下午也就是亲们的三号的凌晨更上,我尽力跟着亲们的时间走,但是有时候实在是熬不了夜,只能按照我的时间来】
正文 第514章 :她不好惹【5】
    &bp;&bp;&bp;&bp;天命宗,凤独舞听说过,是八十年前在南叶崛起,短短的五十年就成为了南叶第一宗,甚至是迦南三宗之一,其弟子遍布整个南叶,还有迦叶,谁也不知道谁是天命宗的人,但是天命宗一种特殊的印章是非天命宗宗主无刻制出来,这是什么原因无人得知,天命宗崛起之中,冒充其弟子者无数,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侯靖的师父干起了老本行,自然是天高皇帝远,天外天那些神不理俗世,所以侯靖的师父只要不出格,绝对可以在迦南称霸一方,正如现在的天命宗,天命宗不是侯靖的师父取的名字,而是后来炎烨亲自提上的字,意喻为知天命。可是如今天外天有“神”来了,空白侯靖的师父也要有麻烦。

    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侯靖的师父不要做出太轰动的事情,就不会暴露,人世间自是有奇才,天外天可以有一个强大的玄门,难道南叶不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天命宗?

    所以,侯靖有天命宗弟子这个身份,就算幽王设伏,也埋伏不到侯靖,侯靖换个面貌身份,手持天命宗弟子的印章,整个南叶畅通无阻,比敬王的身份好使。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凤独舞笑道,“你可以平安回到帝都是好事儿,我已经在自以为你没有利用价值之后要抛下你,你大可以不去理会,我很好奇你告诉我这样,就是要我不扔下你,求着被我利用?”

    侯靖伸手摸了摸鼻子,轻声道:“我只是想跟着你,你是我第一个看不清命的人,我只能看到你的祸福,却看不到你的命时与命理。”

    “这就是你要跟着我的理由?”凤独舞淡声道,“你见到我之后,就应该知道看不透我的命,却开口过我们进了城就分道扬镳,而后你愿意跟着我,是因为我儿子是么?”

    被凤独舞拆穿,侯靖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承认了:“是,你儿子那是天神君的命,我一眼就看出来,我自然要紧跟着下一任天神君,此时就尽力于前,我日后的荣华富贵岂不是召之即来?”

    “你不是一个看重名利的人,再不说实话,就不要怪我将你丢下去。”凤独舞站在崖边,看着深不见底的崖底。

    “别……”侯靖跳了起来,伸手挠了挠头,才道:“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是因为你儿子的命跟着你……”见凤独舞掌心凝气,似乎真要将他扔下去,便立刻道,“我还没有说完,其一的确是因为你儿子的命,第二是因为我师父让我寻找天神君的后人,说我能够看到贵不可言的命之人就让我一直跟着,会有我的大造化。”

    “大造化?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凤独舞嗤笑道。

    “师父说我会位极神臣!”侯靖觉得被凤独舞轻视了,于是挺了挺胸脯道。

    凤独舞瞥了他一眼:“你就是要跟定我了?”

    “是,除非我死,否则我跟定了。”侯靖很肯定的说道。

    凤独舞的目光落在侯靖的身上,其实有侯靖这样的一个人跟在她的身边,真的是利大于弊,没有人不想有一个能够知道你祸福的人在,可以省去她很多的麻烦,但是侯靖敏感的身份,凤独舞仔细的想了想,才问道:“你师父可否看得出我儿子的命?”

    “师父是为我推算,才能够得知我的命理。”侯靖忙回道,“除非推算,否则师父看不出来,我这是天生之能,若不是与我一样之人,也没有人可以看出,而师父本就身体极差,不会轻易推算,越是尊贵的身份,推算越耗费精神力和元灵,师父已经没有元灵,一百年来师父只推算了两次,一次是为我,一次是为天华帝君。”

    “你要跟着我也可以,不过有三个条件。”凤独舞闻言后道。

    “你说。”侯靖很干脆。

    “第一,不准对任何包括你师父泄露我儿子的命理。”

    “好。”侯靖都没有考虑就应下,“我已经立誓,是不会违背誓言的。”

    凤独舞看了他一眼又道:“第二,若是你师父对我儿子有了疑心,你得尽力阻止他推算。”

    这下侯靖沉默了,犹豫得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便道:“我自然不想你师父知道我儿子的命理,也是为你师父着想,他那样的身子,再推算我儿子的命,只怕还没有推算出来就元神俱灭!”

    不推算自然是要问侯靖,那侯靖就不得不因为自己的誓言而欺骗师父,这让侯靖很为难,隐瞒和欺骗是两回事,前者是他的权利,他知道的事情告不告诉别人是他说了算,可后者就有违孝义,师父待他可谓恩重如山……他不但要阻止师父,还要欺骗师父,他做不到!

    “我不能欺骗师父。”侯靖摇头道,“师父这一生都在寻找天神君的后人,即便是重伤得生不如死,也苟延残喘的等待,为了天神君的后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不能这样做。”

    “你师父要找的是天神君的后人,而不是天神君的继承人!”凤独舞继续发挥她的忽悠本事。

    侯靖一听好像也对,犹犹豫豫的问道:“你确定你不是天神君的后人?”

    “我确定儿子不是。”凤独舞很认真的回答。

    凤独舞可没有欺骗侯靖,若是她真是神魂是天神君的后人,可她儿子流的血还是凤家的血,可不是她神魂的血,所以不是天神君的血脉。

    “你没有骗我?”侯靖还是有些担心。

    “我可以立誓。”凤独舞道。

    “不用,我信你,我答应你,第三呢。”侯靖忙道。

    “第三,自然是做你想做的效力之事,从今儿起你天天都得出现在我面前,每天给我好好的看,我若有祸端,早早的知会我。”这可是凤独舞留下侯靖的根源。

    “这是自然。”侯靖依然答应的很果断,随后蓦然一惊道,“你眉宇间的青气转为黑气了,大劫将至!”

    凤独舞闻言,脸色一沉,大劫将至,她却一点感应都没有。
正文 第515章 :她不好惹【6】
    &bp;&bp;&bp;&bp;“可以我看不到你的命理,不然就知道你的祸端的源头。”侯靖也是记得跳脚。

    凤独舞额头掉下黑线,果然什么事情都是双刃刀,她很高兴侯靖看不到她的命理,否则她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可这看不到的后果这么快就来了!

    “娘亲,帝君结界!”就在这时,小太子指着头上一声惊呼。

    凤独舞抬眼望去,便看到天空之上一层五色的透明薄膜一闪而逝,当即目光冷凝。

    “主子,有人破了白渊布下的阵,正快速的朝着我们逼近!”白渊也脸色微沉,“速度太快,应该是帝君四阶以上。”

    随着等级的递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帝君四阶堪比一百个帝君一阶,这就是为何上三天帝君无数,却个个都不敢得罪帝君第一人炎烨!因为炎烨哪怕只比他们高一点点的修为,都是他们联手都对不了的存在,蔡奇不过是一个初初进入帝君的人,可这个可是帝君四阶以上的人,凤独舞都一点把握也没有,于是迅速的将白渊和侯靖人收入空间之中,自己也躲入空间内。

    很快,出口处出现一个一袭银灰色长袍的老者,约莫五旬的年纪,两鬓斑白,足下生风,他的出现就让凤独舞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那是帝君元灵外放的压迫感,他的身后跟着明显受了重伤的蔡奇。

    “没人。”那位帝君灰白的眉头一蹙,很明显这不是他意料的结果。

    “凌源帝君,那女人定然有一个空间天神器,方才她无声无息的毁了臣下的五鬼阵,臣下原以为她是会隐身之术,可后来她能够无声无息的带走南宫侯靖,不是有天神器空间,是什么?”蔡奇想到了唯一的可能,也就是真相,就格外的兴奋。“凌源帝君,臣下在南宫侯靖那小子的身上放了追宗符,他定然在此。”

    在空间内的凤独舞听到蔡奇的话,不由目光不善的看向侯靖,他不知道她的祸源正是他自己!不但给她引来了祸端,还让她的空间暴露了,这个什么凌源帝君,很明显在听到蔡奇说到天神器之时,眼底划过了幽光,对她的空间起了贪念!

    侯靖也没有想到是自己引起来的祸端,所以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以为藏在空间内,就可以躲过一劫?”凌源冷哼一声。

    但见他两只脚缓慢的移开,两腿间有五色的灵元滑动,指尖掐出诀,五彩的元灵在半空之中画了一个建议的符,那符文是一个简易的八卦图,另一手渡上元元,反手将小指头和大拇指点在那八卦图的两点之上,符纸顿时一亮,无数闪烁着五色之光的复杂细小文字从八卦图上一阵阵飘出。

    “搜灵符!”侯靖一惊。

    搜灵符,便是搜索灵元的符纸,帝君的搜灵符,便是空间也逃不开。当日炎烨没有这样对凤独舞,是因为地点不对,那是在苍云,炎烨画出守灵符,修为低的人都会受不住,被守灵符将灵元吸干。

    很快,凤独舞就感觉到了搜灵符的威力,与当日神乐晞用玄冥幻境吸她一样,她在空间根本抓不住,止不住的被搜灵符往外吸。

    “为什么只有我被吸,你们却安然无事?”凤独舞看着死死抓着她的儿子和璎璎,不由不解。要知道他们体内的灵元可比她丰盛多了!

    “我们在你的空间内,就知道你的空间一个灵元体,你是空间的主人,搜灵符自然直搜索到你的灵元。”侯靖解释道。

    “你们抓着我娘亲!”小太子松开凤独舞,对璎璎等人冷喝道。

    “儿子,你要做什么?”凤独舞现在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去管儿子,因为她若是稍稍一分出元灵就会被吸得更厉害。

    “娘亲,这是搜灵符,就算我们拉的住您,您的元灵也会被他吸干,待到您的元灵被吸干,不止您会伤了根源,就连我们也会被困死在空间内。”小太子一边伸手金色的灵元滑动,画着一个符纸,一边对凤独舞解释着。

    “娘亲,空间是由您的元灵供养,一旦您的灵元枯竭,若不是及时补足,空间就会成为一个死域!”璎璎接着补充道,“届时若是我们冲破空间,您将会神魂俱灭,若我们不冲破空间,就会被空间所杀。”

    凤独舞听得心惊肉跳,她从来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的严重。

    “御灵符!”小太子将自己的符一推出去,外面就响起了凌源的冷喝。

    有了匿元珠,小太子的元灵也变成了五彩之色,显示他对应的帝君等级,她想起初见水镜月时,水镜月时元君的修为,应该是带着匿元珠,而那时被万劫印所压制,故而实力确确实实是与元君持平。

    “竟然也是一名帝君!”蔡奇顿时脸色一变。

    他原本以为凤独舞是侯靖的女人,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元君,可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是帝君级,自然没有得到过天神器的蔡奇不知道天神器非元皇等级以上的修炼者不能驾驭,凌源却知道,当他得知凤独舞有一个天神器并且可以驾驭时,就猜测到了凤独舞的修为定然是元皇与帝君其中一个,但是想到凤独舞遮遮掩掩瞒过蔡奇去就侯靖,就应该是与蔡奇的实力相当,却没有想到不但不想当,还同是一个符皇师!让他对付起来倍感吃力,故而冷厉的扫了蔡奇一眼,不敢再大意,拼尽全力。

    凤独舞自然是在小太子的灵符画出之后就轻松了不少,侧首看着半空之中两道五彩的灵元僵持着,一退一进,一进一退,似乎儿子的实力与凌源旗鼓相当,所以凌源吃力,小太子也有些吃力。

    凌源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于是他指尖一动,迅速的将符定格,撤走一手朝着上空一甩袖袍,一束五彩的光冲出结界在天空之中如烟花一般绽放。

    “不好,他在给他的同门传讯!”侯靖高声道。

    凤独舞也是一瞬间背脊一冷,凌源身边有一个蔡奇他都舍弃不用,偏偏要舍近求远,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同门就在附近,而且实力在蔡奇之上!
正文 第516章 :她不好惹【7】
    &bp;&bp;&bp;&bp;这个可能几乎只是凤独舞几个呼吸间那么快,快的凤独舞根本连应对之策都想不出来就被证实,看着几乎是凭空出现在凌源身边与凌源一样穿着,却比凌源要年轻十来岁的样子的男人,凤独舞妖娆的凤眸迅速凝冰。

    “主子,那至少是帝君二阶的修炼者。”白渊也是严阵以待的看着凌源师兄弟二人。

    “师弟,助我拿下这女人,她身上有一个空间天神器!”凌源对着来人求助。

    “空间天神器?”凌源的师弟凌空也是眼睛一亮。

    “是,待到夺过来之后,你我就将之呈给师尊做寿礼!”凌源想得很好,大家都不要有私心,齐心协力对外。

    凌空想了想,也觉得应该如此,于是点头:“好!”

    说完,凌空一个旋身到凌源的身后,双手运气,五彩的灵元隔空输入凌源的体内,凌源的搜灵符顿时猝亮,似他掌心有一个太阳,将四周照得白花花一片。

    “哼!白渊拉住娘亲!”璎璎见此,冷声轻哼。

    松开凤独舞,一个旋身变出了原形,悬浮在小太子的头上,七彩的灵元之光如探照灯一般打下,将小太子笼罩住。

    “神……神石!”侯靖看着璎璎,惊得有些口吃。他其实没有刻意去看凤独舞身边的人,毕竟他没有窥探癖,小太子这是那一股万圣至尊的气太浓郁,他想不看到都难,所以他并没有去看身上什么气都没有璎璎,这一刻知道璎璎是神石,下巴都差点掉到了递上。

    有璎璎源源不断的灵元输入,小太子对付起凌源师兄弟就毫不费力!看着他们的灵元一寸寸的将凌源师兄弟的灵元吞噬,小太子艳红的小唇不由轻轻的勾起,紫色的眼眸弥漫起一层金色之光,另一只小手抬起,渡着金色灵元的指尖在虚空之中又画了一个符,小手掌一推,就将那符推入了他的御灵符之中。

    随着两个符文合二为一,符文霎时变化,一股极强的五彩灵元飞击而出,如迅猛的金龙,大口一张,就将凌源师兄弟二人的灵元全部吞噬,而后一股奔腾将师兄弟二人撞飞出去。

    小太子并没有因此而收手,指尖微动,两个怪异的小圈飞出,在砸在地上的凌源师兄弟二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之下,打入他们的体内,小太子和璎璎才一前一后的飞出空间,一人一脚踩着一个人。

    这时蔡奇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想要逃的本能都没有了,双腿一软跌跪在地。

    “就凭你们,也敢肖像本尊娘亲之宝?”小太子脚下用力,他脚下的凌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璎璎似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也如法炮制的一脚跺在凌空的胸口,哪知凌空一大口鲜血直接飞溅出来,然后两眼一翻就晕死出去了。

    璎璎见此,瘪瘪嘴,一脸嫌弃:“真是没用!”

    她还没有玩够呢!于是又跺了两脚,可是凌空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倒不是因为凌空的修为比凌源低,所以不经打,而是因为璎璎的灵元比小太子高太多,虽然璎璎不具备什么攻击之力,但是架不住修为等级在哪儿,可是神元境的力量这么一脚跺在一个帝君初期的修炼者上,早已经将凌空的五脏六腑都剁碎了。

    实在是太暴力了,自己这么暴力不说,还嫌弃别人不经打。

    小太子并没有觉得璎璎暴力,相反这两个人是绝不可能活的,既然璎璎都这么干脆,小太子也不拖泥带水,足下运气,一脚踩在凌源的丹田上!

    而后小身子一旋,手掌间五彩的元灵猝起,一左一右的压入二人的体内,将二人锁住之后,缓缓的拔起,随着小太子的灵元拔起来的自然是二人的元神,小手五指成爪,猛然一抓,就扣住了二人的元神咽喉。

    “不要,不要杀我们!”凌空忍不住求饶。

    “在你们对付本尊的母亲之时,就注定这个下场!”细长的凤眸一眯,指尖一用力,似瓶子炸裂的声音响起,两个帝君的元神就在小太子的手上破碎。

    看得蔡奇吓晕了过去,可这都还没有结束,小太子的紫眸金色之光漫上,看着空气之中浮动的血色之气,袖袍一挥,一道灵元如镰刀飞射出去,将那些血色击碎。

    “我可真是温柔。”看得小太子的手段,璎璎不由感叹,她刚刚那一脚其实真是太温柔了。

    小太子瞥了她一眼,就走到这时才出来的凤独舞身边:“娘亲,我们快离开此处,他们应该不止二人,他们命牌碎裂,师门定然已经知晓,马上就会通知同门寻找。”

    “嗯,我们这就走。”凤独舞很欣慰儿子考虑事情越来越全面。

    至于蔡奇,凤独舞并没有到打算放过:“儿子,这个家伙……”

    “交给她吧。”小太子指了指璎璎。

    凤独舞疑惑,璎璎却眼睛一亮,指着自己:“给我?”

    “娘亲,她是神石,可以吸生魂做补品。”小太子为母亲解释道。

    果然凤独舞抬眼,就看到璎璎像看到美食一般,围着蔡奇走了一圈,似乎在想从哪里下手,可是小太子却没有时间给她耽搁:“快点。”

    璎璎不满的嘟了嘟嘴,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于是运足了气,深吸一口,就那么轻易的将蔡奇的生魂给吸了出来,任由蔡奇的灵魂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最后被璎璎吞到!

    “不错,我刚刚丢掉的灵元都补回来了!”璎璎笑眯眯的说道。

    “娘亲我们走。”小太子一把揪着璎璎进入了凤独舞的空间。

    为了不着痕迹,凤独舞也进入了空间,他们是驾着空间离开的!

    他们才离开半柱香的功夫,一个帝君七阶的强者便落在了山崖边,在用手里碎裂的命牌感应到了两个弟子神魂灰飞之后,顿时额头上青筋直跳。

    这些凤独舞自然不知道,而空间内侯靖看着凤独舞,惊奇道:“你眉宇间的黑气更浓郁了,但是又被赤色压下去了,好奇怪!”

    【今天的五章一万字完成】
正文 第517章 :招惹她的代价
    &bp;&bp;&bp;&bp;天奇城戒严了,不再是十天,而是无限期,这是凤独舞和侯靖等了十天之后得知的事情。

    “那个凌源是什么身份?”凤独舞又带着侯靖回到他们藏匿的地方,一个荒山,事实上他们这几天都藏在空间内。

    原本以为今天戒严到期,已经乔装打扮的他们到了出城的城楼下,才知道天奇城竟然被无限期戒严了,凤独舞从没有想过是这个结果,就连幽王都只敢戒严十天,因为往来的人不乏世家大族,大门大宗的人,这样长时间戒严下去,会激起群体的愤怒,但是就有人这么做了,而且清清楚楚写着缉拿诛杀三名帝君的凶手。

    “你可知南叶有多少人?”侯靖歇在树根下,靠着树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个草问凤独舞,凤独舞没有回答他就接着道,“南叶有数千万人,可帝君只有百位,各方势力有两个帝君就足够了不起,就连皇室也不过四个帝君,其中一个就是蔡奇,你说你一下子杀了三个帝君,整个南叶都已经因此而动荡,你给了各大家族带来了危机。”

    “如此说来,我现在真的已经成了南叶的头号缉拿要犯了!”凤独舞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她似乎忽略了,迦南终究只是迦南,而非上三天,炎烨被称为帝君,其实不然,他是大帝君,为何说是大帝君,那是因为在帝君之上的的确确还有一个层次,而那个层次比小帝君要强百倍,但是灵元依然是五色,与小帝君无异,所以都统称为帝君。而区分大帝君和帝君的区别,若是不动手那就从称呼来判断,唯有大帝君才有称谓,譬如炎烨叫做天华帝君,而当年凤家那位叫做西延帝君,西延并非名字而是称谓,而如同蔡奇凌源这一流,便是叫什么就是某某帝君。

    上三天并非帝君遍地,但却是帝君聚集之处,若是在上三天一日陨落三个帝君,最多引起一番惊叹,而不像迦南,当一个大家族都只有两个帝君的时候,一日死了三个帝君,那就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凌源是什么门派之中的人。”凤独舞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虽然她激起了整个南叶帝君的危机感,他们极有可能放下一起联手不说镇压她,至少要将她找出来,这是必然。但正如侯靖所说,就连王室都只有四个帝君,一个门派出现了两个帝君,而且他们头上还有师傅,这足以说明这个地方可以危急皇室。

    “是九剑宗还是衡阳宗?”不等侯靖说,凤独舞就又问道。

    迦南三大宗门,除去天命宗以外就只有九剑宗和衡阳宗,论起实力自然是后两个宗门平分秋色,天命宗虽然其名其实天命宗的实力极其若,一般的小门小派的力量都比天命宗强,可是天命宗靠的不是修为,而是比修为还要诡异的玄术,自然也没有几个门派不要命的去招惹天命宗,因为天命宗惠及的都是各方大势力,天命宗是一个帝君都没有,九剑宗属于迦叶,可能性极小,但不是没有。

    “其实,你早已知晓答案了不是。”侯靖坐起身。

    “是衡阳宗?”凤独舞顿时脸色不好了。

    她其实祈祷会是九剑宗,因为衡阳宗乃是迦南第一宗,宗门之中有十个帝君,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背后还牵扯着上三天的一大势力,衡阳君殿!

    “是衡阳宗。”侯靖点了点头。

    “我们得想法子出去,不能留在这里与他们耗费时间。”凤独舞果断得想出对策。

    衡阳宗的实力可谓除去上三天在迦南一手遮天,一个近千年的大门派,其中有多少能人异士,有多少法宝手段,实在是没有接触过的凤独舞难以预料。

    “不用急,最多五日,我们就可以离开。”侯靖十分的悠闲。

    “为何?”凤独舞疑惑。

    “我师父在三个月前从迦叶深海之中取出了一个冰玉珊瑚,是用以镇住南叶国运,三个月前我师父察觉到了南叶一个月之内帝都将会有大祸,所以需要冰玉珊瑚镇守煞气,这可是关乎南叶的生死存亡,算算日子最多五日冰玉珊瑚就会运入天奇城,倒是他们就算要戒严也不敢不放行冰玉珊瑚。”侯靖笑眯眯的说着。

    “我们需要混入他们的人群之中?”凤独舞的心定了定。

    “我会和师兄联系上,我们躲在你的空间贴着冰玉珊瑚就好,押送冰玉珊瑚的人数只能减不能增。”侯靖说道。

    “你早就有了主意,所以故意看我着急是么?”凤独舞冷睨这侯靖,又问道,“你那日出去打听消息,怎么就被幽王给逮住了?”

    凤独舞的皇让侯靖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呆呆的仰望天空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的一个下属觉得跟着我这个主子前途无光,所以另寻了出路。”

    侯靖说的婉转,但是凤独舞却是读懂了,侯靖打听消息少不得要用自己建立的情报组织,而他辛辛苦苦一手提拔出来的情报组织重要人员贴上了幽王这颗大树,所以侯靖落网,侯靖的目光那么的落寞。

    “那你是没有打听出来什么了?”凤独舞轻轻的转移话题,“也无妨,知道与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差别。”

    不管那人是为着什么而来,她的灵魂没有觉醒之前,这世间除了璎璎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将她认出,而她只需要把璎璎藏好,就不会暴露身份。

    “谁说我没有打听出来。”侯靖叫起来,“我是那么没有用的人吗?如同我这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俊美男人,岂会这点能耐都没有?”

    “你如果没有这么一大段洋洋洒洒的溢美自恋之词,我或许还会信你几分。”凤独舞没好气的扫了某人一眼。

    “咳咳。”厚脸皮的侯靖也难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幽幽的看着凤独舞笑嘻嘻道,“这事儿啊,你要问旁人,旁人肯定不知晓可是问我就问对人了!”
正文 第518章 :招惹她的代价【2】
    &bp;&bp;&bp;&bp;“为何?”

    “人为那位直接去寻了我大师兄。”

    “你大师兄!”凤独舞惊得站了起来,“他为何去寻你大师兄?”

    “你何故如此讶异?”对于凤独舞的失态,侯靖感觉很意外。

    “我不是听你说了你师父的身份,以为你师父被怀疑了才这般大反应,”凤独舞很快就神情自若的说道,“你师父要是有个意外,可是极大的影响了我在南叶的行事。”

    侯靖觉得凤独舞说得也有道理,没有深想就道:“你无须担心,并非你所想,那人根本不知道我师父的存在,他只是寻我大师兄,给我大师兄传达命令。”

    “命令?”凤独舞就更好奇了,被喻为神的人有什么事他们做不到,也没有找到上三天和上古神域,反而是找到了这里来。

    “嗯,他要寻一个女人。”侯靖凝眸沉思。

    凤独舞心下一跳,面上却沉浸无波:“女人?”

    “具体事宜我也不甚明了,得回到帝都才能知晓,师父只是对天命宗所有的弟子都传达了一个命令,让我寻找一个能够让他传递下来的铃铛响起的女人。”侯靖回道。

    “什么铃铛,这么诡异?”凤独舞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她负在背后的手已经握紧拳头,丝丝银红色的灵元已经开始萦绕。

    只要侯靖将铃铛拿出来,铃铛不响便罢,若是响了她就必须得将侯靖打晕,然后给他服下忘尘丹,若是那人真的是寻她,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身上没有。”侯靖耸了耸肩,“师父说我遇到了那个人,自然能够感应到,所以无需铃铛,而且铃铛只有六个。”

    凤独舞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套着侯靖的话:“你猜他们会不会发现了天神君的后人,所以寻得是天神君的后人。”

    侯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猜测。”

    “我倒是挺好奇来自天外天的宝贝,那神奇的铃铛来自于何处。”凤独舞轻声说着,眼中还流露出适当的向往。

    “这有何难?师父将五个给了我五位师兄,我大师兄在宗门内留了一个,等我们去了帝都,我就拿给你看看便是。”侯靖打着包票。

    “你五位师兄不会就这样拿着铃铛满世界的找人吧?”凤独舞惊讶的看着侯靖。

    “自然不是,我五位师兄原就散布在迦南五地。”侯靖好笑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闻言黛眉不着痕迹的一挑:“你师兄看来比你有出息多了,都镇守一方,独当一面了,你还是无所事事的到处晃荡。”

    “谁说我无所事事了?”侯靖不服的反驳,“我可是奉师父之中寻找神女!我肩负重任!”

    “寻找神女?就你这样?”凤独舞嗤笑道。

    “你别看不起人,我只要遇上神女,就你一眼看出。”侯靖拍了拍胸口道。

    “是吗?”凤独舞不可置否。

    看来璎璎没有欺骗她,她神魂还没有觉醒之前,除了璎璎之外再无人能够认出她的身份,就连侯靖这种天生一双天眼的人都没有看出来,现在她到不担心人了,而是担心侯靖说的那个铃铛。

    “天色不早了,我去睡一会。”凤独舞抬头看了看日落夕斜的天空,打着哈哈对着侯靖道。

    侯靖和凤独舞相处了这么些时日,也是知道凤独舞这个习惯,于是任由凤独舞将他空间,看着凤独舞进入了阁楼,又去侍弄凤独舞种下的花花草草,对此骨头可是乐见其成,他最烦弄这些花草,看着侯靖忙碌的欢乐背影,十分怪异,觉得这个人类的脑子有问题。

    凤独舞将儿子和璎璎带入房间,就封闭了屋子与外面的空气流动,对璎璎道:“方才侯靖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说是不是我上次动了结界,让他们有所察觉,那个铃铛是什么东西?”

    “娘亲猜测应该没有错,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娘亲的存在,所以才会直接来到迦南,但是娘亲的神魂没有觉醒,他们有不好久留迦南,所以才会借助迦南的天命宗寻娘亲的下落。”璎璎想了想对凤独舞道,“至于那个铃铛,璎璎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追魂铃。”

    “追魂铃?”凤独舞不知是何物。

    “那是一种至宝,若是将与娘亲神魂相连之人的血融入铃铛之中,娘亲一碰到那铃铛,它就会响起。”璎璎解释道。

    “与我神魂血脉相连之人?”凤独舞惊讶,“你的意思是我为觉醒的神魂还有亲人在世?”

    “娘亲,你还有一个兄长啊,那日侯靖不是告诉了您吗?”璎璎忙道,“她的师父就是因为要营救娘亲的兄长才会暴露身份。”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兄长如今已经落入他们的手中?”凤独舞便道,虽然她对那个所谓的兄长完全没有记忆和感情,但是不妨碍她那个所谓的灵魂觉醒之后,会打出一连串的感情,还是提前搞清楚比较好。

    “圣君曾经落入他们的手上,他们有圣君的血不足为奇,现如今圣君应该并没有在他们手上。”璎璎推测道。

    “也是。”凤独舞赞同璎璎的说法,若是她那个所谓灵魂的兄长真的落入他们的手上,他们察觉她的存在不会放过让她哥哥做诱饵的机会,让她主动送上门。不在纠结这个,凤独舞又问道:“那追魂铃,是我触碰到之后才会响起,还是我靠近就能响起?”

    这个问题让璎璎露出了危难的表情,她想了想才道:“娘亲,追魂铃对娘亲的感知力,因人而异,若是手持追魂铃之人实力在娘亲之上,那么追魂铃的感知力就会格外的强,譬如若是上三天天华帝君手持追魂铃,只需要一个神识就能够感应到您的存在。”

    “如此,他们为何不直接用追魂铃收索我?”凤独舞不解。

    “娘亲启动追魂铃的代价太大,修为越高的人启动追魂铃耗损的灵元就越多,因为追魂铃一旦融入了修炼者的血液就成了灵体,它需要修炼,它不能自动吸收天地间的灵元修炼,唯有通过从需要它追魂的人身上吸取元灵,所以修为越高的人,它月不会放过,如果是天华帝君也许会被追魂铃吸去一级的修为。”
正文 第519章 :招惹她的代价【3】
    &bp;&bp;&bp;&bp;“太凶残了!”凤独舞不由啧啧叹道。

    炎烨被吸取一级,从天华帝君成为一个普通帝君,这一级的力量只怕是一个修炼者从最基层修炼到帝君的力量还要多得多,追魂铃就这样吸走了,任何一个修炼者都要气得吐血!难怪那些所谓的神会制造追魂铃,却舍不得自己启动追魂铃,想必会比炎烨被吸得更多。

    “天命宗的人修为都高。”凤独舞对这一点还是比较欣慰。

    天命宗的宗主都才元皇初期的修为,他距离那位元皇远一点,加之那为元皇只怕也不会轻易催动追魂铃,毕竟他现在是天命宗修为最高的人,天命宗凭借着知天命而独霸一方,可这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并非长久之计,所以天命宗的人比谁都顾惜修为。

    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了解透了,凤独舞也就不多想了,陪着水镜月美美的睡了一觉,然后就修炼,再然后就去屋外看看侯靖折腾她的花花草草,还别说,侯靖修为不行,不但有了一双天眼,还很会做园丁,她那些不太整齐美观的药材被他一打理还真看起来似模似样,于是凤独舞便不由问他愿不愿意学习炼丹。

    侯靖对此自然是兴致勃勃,但是凤独舞教了三日之后,就再不想教了,果然这炼丹和练功是一样的,天赋决定一切,比练功更苛刻的是,练功没有天赋,勤奋也能够补拙,最差也能够小有所成,可是炼丹没有天赋和悟性,就等于零,而侯靖就是一个零!

    刚开始侯靖还不服气,但是在折腾爆凤独舞七个炉鼎,毁了一大堆药材之后,侯靖只得怯怯的收了手。

    第四日,侯靖就和凤独舞驾着空间去城门守着,果然看到了后的同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将一个高达一丈的东西缓缓的运了进城,那东西被红绸罩住,但是随着它经过身旁,就会留下一阵阵清凉带着幽香的气息,令人格外的舒服。

    “我们先跟着他们。”凤独舞沉醉于冰玉珊瑚带来的气息之中,眼看着一行人都被幽王带着人接走了,侯靖不由催促凤独舞。

    凤独舞才猛然回过神,忙驾着空间紧追着。

    “这次带着冰玉珊瑚的是我三师兄——怀阁,你看到他腰间上的铃铛没有,就是那个。”侯靖指给凤独舞看。

    凤独舞顺着侯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样式古朴小巧的铜色铃铛,被挂在怀阁的腰间,怀阁行走间却没有一丝声响,凤独舞却在看到那铃铛之后,蓦然间那铃铛迸发出一道红芒,刺得凤独舞眼睛一晕。

    “你怎么了?”侯靖伸手欲搀扶向后倒的凤独舞,小太子抢先一步扶住了母亲。

    凤独舞才猛然定了定神,甩了甩有些胀痛的大脑,对着侯靖道:“我没事,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刺伤了。”

    她敢保证侯靖绝对看不到那红芒,所以就笼统的回答侯靖。

    侯靖并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男人,只是关切的看了凤独舞一眼,就什么也没有说,凤独舞也没有说话,不再去看怀阁腰间的铃铛,驾着空间紧跟着怀阁。

    “怀阁长老,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很快他们就到了官邸,一个身着棕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对着怀阁寒暄道。

    那人已经是元皇巅峰的修为,却对怀阁格外的客气,仿若他们是身份相当,修为相当的人。

    “凌莫尊者客气了。”怀阁也很谦和的回礼。

    “本尊者已经让人备好了厢房,诸位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本尊者亲自送你们出城。”凌莫对着怀阁说道。

    “这个凌莫也是衡阳宗的人,是凌空二人的师弟吧。”凤独舞看着那个八面玲珑的元皇出声道。

    “这个凌莫在凌字辈衡阳宗第一辈之中修为在中间,却是衡阳宗宗主最偏爱的一个弟子,外界都传言他是衡阳宗宗主的私生子。”侯靖也不忘八卦一下。

    “看来衡阳宗很重视这凶案现场,将最得意最在意的弟子派在这里来。”凤独舞黛眉轻扬。

    “凌源和凌空是衡阳凌字辈修为最高的两个,是衡阳宗仅有的六个帝君之二,你一下子灭了他们两个,你认为他们能够不重视?”侯靖不由翻个白眼。

    “怀阁长老想必也听说了我宗发生之事,所以不得不如此,还望长老莫要见怪。”这时外面传来了凌莫的声音。

    凤独舞抬眼望去,却是见到官邸上空的牌匾换成了一面长方形的镜子,镜子有着极强的灵元波动:“那是什么镜子。”

    “娘亲,那是玄灵镜。”小太子对凤独舞道,“娘亲,我们怕是不能进去了,玄灵镜前任何灵元无所遁形,就如同玄天镜前任何灵体都会化作原形。”

    “你看看我三师兄进去了。”侯靖也在这时提醒道。

    凤独舞看到怀阁走进了官邸,他穿过元灵镜前,元灵镜镜面波动,上面自动打下一束光射在怀阁腰间的铃铛上。

    “怀阁长老这是何物。”凌莫立刻上前去阻止怀阁。

    “此物的确含有灵元,可这是来自上面的命令。”怀阁伸手指了指天空。

    凌莫却依然不愿意轻易的放过这个可疑点,于是对怀阁抱拳拱手:“怀阁长老,能否将之给我一观,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怀阁长老见谅。”

    怀阁根本没有犹豫就将铃铛取下来递给了凌莫,凌莫拿在手里,因为不知道何为,为了检验他运气催动了追魂铃。

    “凌……”

    怀阁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只见追魂铃在凌莫的掌心之中高速旋转起来,还向四周折射着艳红如血的光芒,而凌莫的元灵也一点点随着追魂铃转动而被强制的吸走,凌莫想要抽手抽不走,另一手运足元灵想要恭敬追魂铃,却被追魂铃两只手一起吸着。

    凤独舞清清楚楚的看着凌莫脚底腾升而起三色的元灵圈,圈上原本明亮的七颗星星一颗颗的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半刻,追魂铃才消停安安静静的躺了下来。
正文 第520章 :招惹她的代价【4】
    &bp;&bp;&bp;&bp;“真是太凶残了!”

    早就知到追魂铃凶残,但是亲眼看到还是一种震撼。

    “凌莫尊者,你若不想再被吸走元灵,切不可动手!”

    修炼是多么的不易,越是往上就越不易,凌莫从元皇初期用了五十年的时间才修炼到了元皇巅峰,五十年的刻苦修炼,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被一个东西卷走了,可想而知凌莫的愤怒,所以当追魂铃消停之后,凌莫就一把抓住追魂铃想要将之化为灰烬泄气,却被怀阁出声制止。

    “怀阁长老,我衡阳宗和你们天命宗素来交好,你竟然弄来此等邪物暗害于我!”凌莫冷冷的看着怀阁。

    “凌莫尊者误会了,此物……”怀阁顿了顿,才道,“请凌莫尊者附耳过来。”

    凌莫虽然怒火高涨,但却不是何怀阁撕破脸的时候,所以极力的压制着怒火,真的靠近了怀阁,怀阁便将追魂铃的由来告知了凌莫。

    “这个凌莫不简单。”凤独舞道。

    一个修炼者,尤其是高阶修炼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吸走了灵元是多么羞辱的事情,他竟然能够忍下来,还能够保持着理智,绝非一般的人能够做到。

    凌莫听了怀阁的话脸色一青一白,最后只能将追魂铃还给怀阁,闭了闭眼道:“是我冒犯在先,此事只能怪我自己,怀阁长老请吧。”

    也许是因为不想闹得太僵,怀阁仔细的看了看凌莫道:“凌莫尊者,三月之内一定要离开天州,否者会有性命之忧。”

    说完,就带着他的一行人,一个个的从玄灵镜前走过去,之后玄灵镜在没有任何反应,而站在门口的凌莫因为怀阁的一句话脸色也好看不少,毕竟修为没有性命之忧,天命宗给人测祸福的价码高的令人吐血,即便是升为衡阳宗宗主的得意弟子也不是随时就测得起,如此怀阁给了他一个免费得测命,而且还是关乎生死的测命,凌莫也觉得值了。

    “我们怎么办?”侯靖看着门口的玄灵镜,和官邸的结界,他们根本进不去官邸。

    “去城门等吧。”

    凤独舞驾着空间去了城门口,却在城门口上也看到了一面玄灵镜,不由轻叹:“果然是小心谨慎,重重关切。”

    “难道明日,我们也出不去?”侯靖很沮丧。

    凤独舞仔细的看了看城门,想了想很久才道:“他们要放行,必然要打开禁制,最坏的打算不过是硬闯。”

    “硬闯?”侯靖一惊,忙指着城楼上蹲着的两只嫩黄色的长尾鸟,“那鸟的追踪之力比帝君都厉害,我们能够逃得过?”

    “我自有办法。”凤独舞瞥了侯靖一眼:“我去休息。”

    “又睡?”侯靖有些奔溃,好歹也是元王的修炼者,哪里来那么多瞌睡啊,真是一个异类!

    凤独舞自然不理会侯靖心里的抱怨,虽然她也奇怪她怎么老是嗜睡,但是这是前辈子就养成的习惯,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养足精神。

    凤独舞美美的又睡了一觉,才在侯靖的无尽怨念之中醒来,天还没有亮,侯靖见凤独舞醒过来就道:“我们想个办法在出城前,让我见一见我师兄。”

    “这有何难?”凤独舞笑道,“我给你改改妆容,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将你放出来,你直接去找你师兄即可,就说你早早的进城一直被关在这里,只要你师兄认可你的身份,你拿得出证明,凌莫也不好为难你。”

    “可是有玄灵镜,我若服下幻颜丹,玄灵镜虽然没有玄天镜反应大,还是会因其他们的怀疑。”这个办法侯靖早就想过,可就算幻颜丹这里行不通,他二哥还在呢,若是发现他,一定会将蔡奇的死算在他头上,不管出于什么考量,都会将凶手的罪名扣在他身上,到时候天命宗弟子身份不但保不住他,还会连累天命宗。

    “不需要幻颜丹。”

    凤独舞发现人类,不管是哪个时代的人类的依赖性都超级强,前世她那个时代科技发达,大部分人都依赖高科技依赖的忘了很多本能,这个时代丹药发达,人类对丹药的依赖一点真是大到无法想象。

    早在昔日她东躲西藏之时,就准备好了许多化妆的东西,前世的那个时代的化妆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将一个人化成另一个人,虽然这个时代很多材料工具受到了限制,但是不妨碍凤独舞操作,只是没有前世那么精细罢了。

    “你可真是神了!”侯靖听从凤独舞的话,乖乖的闭着眼,任由凤独舞在他的脸上涂涂画画,等到他真开眼看到镜中完全和自己不一样的一张脸,直接惊呆了,惊过之后他又不满了,“这太丑了吧,你虽然不能画的如我原本那么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好歹也画一个看得过去啊——”

    侯靖还没有抱怨完,就被凤独舞一把推了出去,凤独舞扔给他一套衣服:“你若不想被你二哥发现,就被穿得那么骚包!”

    凤独舞不用想就知道侯靖得芥子内肯定只有粉色得衣服,所以扔了一套浅绿色,那是后来凤独舞看到就搜罗的衣服,毕竟云倾歌随时都有可能用,给云倾歌准备的,现在便宜了这个东西。

    “这个绿色一点也不好看,没有红色紫色吗?”他还是比较偏爱花一样的颜色,谁让他是花一样的少年呢!

    “红色紫色,你也穿的出来?”凤独舞冷哼。有了炎烨的妖艳红色在前,她老公华贵紫色在后,再有人穿这两种颜色,她都觉得四不像!看到侯靖还在挑三拣四:“你若再不快点,天亮之后,你就别想寻你师兄了!”

    纠结的侯靖看着朦朦胧胧微亮的天空咬了咬牙去换了衣服,出来之后将一个东西递到凤独舞的面前,那东西凤独舞乍一看到吓了一跳,因为那真是追魂铃,可是它却没有响,凤独舞拧眉:“你不是说你没有吗?”

    “这个是假的!”侯靖见凤独舞没有认出来,不由自傲道,“你睡觉的时候我偷偷做的,怎么样和我师兄腰间的那一个一样吧。”
正文 第521章 :招惹她的代价【5】
    &bp;&bp;&bp;&bp;凤独舞伸手一把从侯靖手上将东西抓过来,拿在手上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从外观看来,真的和怀阁身上的那一个一模一样:“我怎么不知道我空间有这些材料?”

    “有很多都是我自己的好吧!”侯靖不高兴的将铃铛夺回来,挂在腰间,指着铃铛道,“这个铃铛只差一个不会响的芯就完成了,等我出去之后,你驾着空间藏在铃铛之内,你看看用什么办法看起来响我师兄铃铛里面的那个芯。”

    “没有想到啊。”凤独舞啧啧称奇的叹道,“你的脑子也有这么灵活的时候,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

    这可真是一个绝妙的点子,凌莫已经知道了追魂铃的由来,侯靖是天命门的弟子有一个追魂铃,身份就更加不会被怀疑,追魂铃在玄灵镜前会有灵元波动,凌莫已经知道,她的空间也是一个灵元体,等到她藏在这个假铃铛的里面,引起了城门口的灵元波动也是正常,而有了凌莫之前的大亏,凌莫绝对不会再傻傻的检查一次追魂铃。

    “你师兄知道不知道你有没有铃铛?”凤独舞问道。

    “知道我没有。”侯靖老实的回答。

    “那你这样不就让你师兄知道了。”凤独舞蹙眉。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让我师兄一个人怀疑,可他不会拆穿我,等他问起时,我就将事情的缘由推到我二哥身上。”侯靖将自己的计划全部托出,“便说二哥为了抢走我身上的宝贝对我无所不用其极,这也是事实,也能够解释我为何易容,若是二哥怀疑我铃铛内的东西,我便说这是我从父皇哪里偷走的宝贝,因为有玄灵镜,所以才用了这样的办法。”

    “啪啪啪!”侯靖的话换了凤独舞一阵掌声,凤独舞对侯靖竖起大指姆,“看来把你逼到绝境上你的脑子才能好使!”

    “喂喂喂,你说什么话呢你……”

    侯靖话还没有说完,凤独舞就一脚将他踢出了空间,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躲入了假铃铛的中心,想着昨天见到的铃铛中心,似乎是是不是闪动着艳红的光,好似嵌了一颗红宝石,凤独舞便调整了角度对骨头道:“你站在这个位置,释放元灵,不要太懂。”

    骨头的元灵是红色的!

    “你看看,这样对不对了!”凤独舞对着侯靖大喊。

    侯靖低头看着铃铛,点头:“就是这个样子,我现在就去找师兄。”

    一切办妥,侯靖就飞到了官邸,运气极好的是侯靖才刚刚到官邸门口,怀阁一行人已经整顿待发,恰好凌莫将怀阁送了出来。

    “三师兄!”侯靖一见到怀阁就朝着怀阁扑了过去。

    怀阁见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听到一道陌生的声线,其实本能的要让开,可是侯靖朝着他扑过去的同时,看似张开的手掌,其实比划着一个只有他们师兄弟几人才知道的暗号,所以他没动,仍有侯靖扑了一个满怀。

    “三师兄,我好想你!”侯靖抱着怀阁的同时,快速的在怀阁的后背划了一个二。

    怀阁猛然想到了幽王,而且扑到他怀里这个人的习惯方法都是那么的熟悉,虽然是陌生的声音却是熟悉的语调,怀阁立刻就知道这个是谁:“你可真是够淘气!”

    “三师兄,你都不知道我被闷在这里十几天了快闷死了,你快带我离开这里,我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侯靖不高兴的嘟囔。

    怀阁是满含纵容的看着侯靖,对着凌莫和幽王道:“凌莫尊者,二殿下,这是我的小师弟,我师父的关门弟子。”

    “见过凌莫尊者,二殿下。”侯靖很配合的见礼。

    “天命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倒是有所耳闻,不知是否带着印章?”凌莫可没有错过怀阁最初眼神之中的提防和陌生。

    “自然带着。”侯靖立刻取出他的印章。

    印章看着小小的四方一枚,与一般的私章没有差别,但是眼尖的人都看得到印章的边缘有一道五彩的光在转动间会闪过,这就是真章,是一个未解之谜,不是元灵渡入,只有天命宗的宗主才知道如何弄成。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凌莫尊者客气了,叫我一声之詹便可。”之詹是侯靖的字,是他师父所取,世间知道的除了他的师父就只有几个师兄,连他的母亲兄弟姐妹都不知道,而起印章上刻着之詹两个字,只是凌莫忙着去看真伪,所以没有注意而已,但也不排除凌莫看到了,是有心试探。

    “天色不早了,我们须得启程了,我这师弟我带走了,不知可否?”怀阁开口道。

    没有任何可以的痕迹的情况下,凌莫自然不好驳了怀阁的情面,视线扫过两人腰间一模一样的铃铛,点了点头:“自然,请。”

    “有劳尊者亲自相送。”怀阁拱了拱手,就带着侯靖去了城门口。

    城门口的玄灵镜照过怀阁和侯靖时却发生了意外,二者之间反射出来的灵元光不同,怀阁的时艳如血的红色,而侯靖却是属于空间的银蓝色。

    “等等!”凌莫立刻拦在了二人的面前。

    两人皆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凌莫,侯靖道:“尊者有事儿?”

    “给我看看你的铃铛。”凌莫伸手。

    侯靖心里有些紧张,可是却一点也没有迟疑:“给你。”

    凌莫拿着铃铛,感觉是要轻一点,但是他却缺乏了用元灵检验的勇气,昨夜他已经联系了师尊,师尊告诉他怀阁对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也知道这个铃铛的用意和威力,想到昨日从巅峰跌落谷底,他的心情都还没有平复,这东西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其实就是不太一样,如果是真的,他在催动元灵去实验,岂不是修为又要大降,他的修为已经经不起降了,目光扫了跟随而来的人,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凝聚的势力,也不能轻易折了。

    最后多番衡量,凌莫一咬牙将铃铛还给了侯靖:“无事,不过是好奇,想看看有没有不同之处而已,来人开城门!”

    【今日一万字齐了】
正文 第522章 :招惹她的代价【6】
    &bp;&bp;&bp;&bp;有惊无险的出了天奇城,是凤独舞绝对没有想到的轻松。

    出了天奇城,下一个便是位于天州最中心的天幽城,正是幽王的封地开始,凤独舞想要脱离怀阁的队伍,快速的进入天幽城并且离开天幽城,赶在他们还没有察觉她已经离开了天奇城之前逃之夭夭。

    凤独舞将信息递给侯靖,于是随着他们行了一日之后,侯靖趁着大伙儿在半路上休息之时对怀阁开口了:“三师兄,我有事儿,就不和你们一道了。”

    怀阁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就缓步朝着十步以外的亭子里面走去,侯靖挠了挠头,也一步一缩的跟了进去。

    “说吧,你利用完师兄就打算逃之夭夭了?”怀阁在亭子里坐下,望着侯靖道。

    “师兄这是说哪里的话?师弟哪有利用你?”侯靖不满的嘟囔。

    “没有?”怀阁轻笑道,“我可是看着你小子长大,你觉得你能够瞒得过我的眼?”说着视线就落了下来,看着他腰间悬挂的假铃铛,“这是何物?”

    “师兄,我为何离开帝都,你应该有所耳闻。”侯靖沉默了片刻才道,“这是我父皇三个月前得来的那东西,他打算用这东西做什么,你比我还清楚,我已经算出他若当真这般行事,定然会会给南叶皇室招致覆国之祸,我劝他也不听,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我进入天奇城之后城门就被封锁,想要打听是怎么回事儿,被我二哥知晓了身份,我二哥素来有野心,对我手中的东西也是志在必得,原本是抓了我,被我逃脱,所以才一直在等着师兄前来相救。”

    自己师弟的情况,怀阁比谁都了解,听到侯靖的话,丝毫怀疑之心也没有:“你深藏此物始终是一个祸端,不如将之交于我保管。”

    “师兄,我父皇一直在派人追查我,你说若是我被抓到他身边,却知道我将那东西交给了别人,而且还是你,会如何?”侯靖似乎早就料到怀阁会这样说,应对自如。

    天命宗本就掌握着天下之人的命运,那东西是他大师兄不慎说漏了嘴,所南叶帝若得到此物必然能够称霸九天,所以南叶帝才动了心,如今那东西又落到了天命宗,素来多疑的南叶帝只怕要气得跳脚,甚至会怀疑天命宗也有企图,到时候会给天命宗带来很多麻烦。

    “你打算往哪儿?”怀阁想了想也就没有再坚持,而是关心的问侯靖。

    “师父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自然是遵从师命,继续寻人。”侯靖无奈的耸了耸肩。

    “既然如此,我也不拦你,你自己多加小心。”怀阁点了点头。

    “等我随师兄离开了这娥蛮山之后,再分开朝着旭城而去。”

    娥蛮山不安全,地势险峻不说,常有不要命的独修者以打劫来往队伍,虽说天下皆知他师兄运得是关乎南叶国运的冰玉珊瑚,一旦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必然惹怒南叶帝国的所有修炼者,可人世间往往最多的还是意外。

    所以侯靖随着怀阁离开了娥蛮山之后,才放心,前面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帝都最近的天幽城,一条是完全偏离帝都轨道的旭城,站在分岔路口,侯靖对怀阁道:“师兄,我便走了,你一路保重。”

    “等等!”怀阁叫住了侯靖,从怀中抽出一道流动着五色元灵的符纸递给侯靖:“这道续命神符,还是昔日天华帝君到天命宗问命之时,因为我接待了帝君,帝君赐给我,有了这道符,在迦南地界等同多了一条命,你现在不比以往,要你命的人多着,偏偏你又有师父交代的事儿要办,师兄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就将这道符送给你。”

    侯靖只是伸着脖子看了看,满足了好奇心之后就将怀阁的手推开:“师兄,我不要你这个,我能够感觉到危险,你放心,任他们抓我几回,我都能逃脱,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给你了,你就拿着!”怀阁一把抓过侯靖的手,将符纸赛到他的手上,“这是师兄的心意,你不可推辞,否者师兄现在就将你绑回去,师父那儿我自然回去请罪。”

    侯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符纸,听了师兄的话顿时万分的无奈,抬起头正打算谢谢怀阁之时,却瞳孔猛然一缩,因为在侯靖的眼里,刚刚还好好的怀阁,现在已经很浑身被黑气缭绕的即将死亡的一个必死之人!

    “师兄,你快把神符拿着。”侯靖大惊失色的抓住怀阁。

    怀阁自小便知道这个师弟能够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虽然也有些怀疑这个滑头的师弟会不会骗着他把神符接过来之后,就一溜烟不见,但到底还是有些担忧是真的,于是伸手拿着神符的同时,一手也抓着侯靖的手。

    侯靖看到怀阁将神符拿回去之后,身上的黑气一寸寸的褪去,最后消失不见,才松了一口气:“师兄,这符能够保你的命,师弟绝无半句谎言,若这符离了你的身,你的大限将至。”

    侯靖说的煞有其事,那真挚的表情根本不似作伪,让怀阁有些迟疑,蹙眉看着侯靖,半晌不说话。

    “师兄,我随你去天幽城,你在天幽城应当会有一劫,这符会保你安然无恙。”侯靖抓着怀阁的手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去他二哥的封地,而是打算从旭城那边绕道去帝都,一则掩人耳目,二则那边也却是有些事需要他处理,可是看到怀阁接下的劫难之后,侯靖就做不到坐视不理。

    “我要和我师兄去天幽城。”侯靖有些不好意思的密音对凤独舞道,从天幽城距离帝都近了很多,但是对于凤独舞来说危险也极多。

    “随意,我现在有求于你,你说了算。”凤独舞对此没有多大的意见,但是却把自己的态度摆在前面,“你可最好不要招惹什么麻烦,你记住若是你的麻烦与我无关,而我又力所不及,我绝对能够做到睁着眼睛看你死!”

    【就一更,白天会更新九章,补齐四章,分别是中午三点,傍晚七点,晚上十一点】
正文 第523章 :招惹她的代价【7】
    &bp;&bp;&bp;&bp;对于凤独舞的狠话,侯靖只是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凤独舞是什么性格,跟凤独舞呆在一起这么久,他多少也是明白,所以不用凤独舞说明,他也知道。

    可是到了天幽城,十里之外侯靖就改变了主意,接着尿遁侯靖将凤独舞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将凤独舞的放出来,把一块幽绿的玉牌递给凤独舞:“你还是从旭城绕道吧,这是天命宗弟子的腰牌,有他你就可以任意通行,这里还有还长地图,跟着地图走,你很快就能到帝都。”

    “发生了何事?”凤独舞见两样东西毫不客气的手下。

    “天幽城很快就会有一场打劫难,上空都浮动着死亡之气,必然会死伤无数,也是会遭到屠城。”侯靖对凤独舞道。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劝你师兄绕道?”凤独舞对侯靖道。

    “我不能坐视天幽城一城的百姓无辜受难。”他是南叶的皇子,就有身为南叶皇子的责任,可以坐视那些修炼者丧命,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么大的劫难应验到无辜的百姓身上。

    凤独舞握着手中的翠绿玉牌,她看着侯靖,沉默了片刻道:“保重。”

    侯靖听到凤独舞的话没有丝毫失落,反而是如释重负。凤独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化作一道流光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而去。

    “那姑娘是你心上人?”凤独舞才走不到片刻,侯靖身后响起了怀阁的声音。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了?”侯靖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怀阁。

    “我才刚刚来。”怀阁走到侯靖的身侧,“那姑娘是个极其敏锐的女子,我岂敢轻易的靠近,只不过你又不是不知晓你师兄有个顺风耳的本事。”

    “师兄你偷听!”侯靖愤怒的瞪着怀阁。

    “不识好人心,我是因为担心你一个人遇险,看你半晌没有回来,才听听你的动静。”怀阁没有好气道,然后又道,“你可别企图蒙蔽我,老实交代,那姑娘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那姑娘身份尊贵非凡,她可是万圣之母的命!”侯靖瞅了他这个从来一本正经,今天突然一反常态的师兄,“你师弟我可没有那么尊贵的命格。”

    “命格这玩意儿,不是不能改,如同我们这样身份的人,想改一个人的命格并非难事,只不过是看你有没有心而已。”怀阁依然不肯轻易作罢。

    侯靖无奈扶额:“师兄,你别试探了,我没有那个心,我是很欣赏和敬佩她,但是绝对没有一点非分之心!”

    怀阁蓦然收敛了神色,目光幽深的看了侯靖好一会儿才道:“你能这般,师兄就放心了,你要知道妄自与人改命,那是有违天命之事,必然会遭天谴,除非是有救福苍生之举,否者轻则折损寿元,重则死于九天雷劫,而身份越是最贵的人,你若为其改命,不但会反噬自己,还会祸乱天下,那姑娘身上有至尊之气,你看得清师兄就放心了。”

    “师兄你也看出来了?”侯靖诧异,他师兄有个顺风耳就够了,竟然也多了他的本事。

    “不是你刚刚说她是万圣之母的命格么?这万圣之母的命格身上会缺乏至尊之气?”怀阁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侯靖。

    侯靖心塞,但是无力反驳,只好快速转移话题:“那我方才与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你说的是天幽城有劫难的话?”怀阁见侯靖点头便接着道,“我出发前,师父就为我算了一卦,我在天幽城必有一劫,而且是人生大劫,我可以选择避开,但是我日后还有没有大劫,又是何时大劫师父就推算不出来,既然如此,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又何必躲呢?”

    天命是不可测,可一也不二,其实他们能够算出其他人的劫难,帮助其度过,也只是暂时的度过,日后还会不会有,端看日后那个人的造化,若是还有,便是他们也算不出来,看不透这就是天命。

    “我会陪着你,三师兄。”侯靖坚定的说道。

    “我来,就是让你代替我,先带着大伙儿出天幽城,在天幽城外等我五日,若我没有出来,你就将冰玉珊瑚带回帝都。”怀阁摇着头道。

    “师兄,我可保不住冰玉珊瑚,你若要打发我走,就再寻得力之人,我还有我的事儿,等出了天幽城,你我就各走各的。”侯靖晃悠悠的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怀阁叹一口气道,“不说其他人,就说我们师兄弟这么多,难不成每一个渡劫之时,你都要陪着?”

    “其他人我不知,可遇上了我就不能视若无睹。”侯靖道。

    怀阁看了自己这个倔强固执而又善良的师弟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而与此同时,已经回到了旭城与天幽城交叉点的凤独舞却在跃向旭城之时停了下来,她落在一片枯荣的草地上,下方是一条围绕着远方群上的河流,看着阴天下极其浑浊的河流,凤独舞愣愣的出神。

    “娘亲,您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帮他对吗?”母子连心,小太子一下子就猜出了凤独舞的想法。

    “是。”凤独舞将儿子放出来,看着儿子轻声点了点头。

    “娘亲为何犹豫呢?”小太子问道。

    凤独舞伸出双手,微微弯着身握着儿子的双肩:“儿子,天幽城让我感觉到了不安,侯靖说天幽城可能有屠城之险,作为幽王封地的主城,天幽城繁华非常,有底蕴的大家族也定然不少,其中应该不乏修炼强者,可就是拥有这么多高手的天幽城却可能被屠城,其对手定然不是娘亲,可以轻易对付得了之人,所以理智上娘亲是不应该趟这潭混水。”

    “可是娘亲您接受了侯靖的馈赠,就欠下他人情,您不知道您不回去他会不会因此有杀生之祸,所以您在犹豫对吗?”小太子看透了母亲的心思,声音清脆的说道,“你害怕你不回去,他因此死于非命,那么您会于心有愧。”

    【更新有点卡,大家没有刷新出来不要急,十一点我更新第二波的时候,这里会全部出来,如果十一点的卡了,我会在凌晨两点再更新一次把他们冲出来,反正今天九章一章不会少,全部出来之后我才会下线】
正文 第524章 :招惹她的代价【8】
    &bp;&bp;&bp;&bp;“娘亲,是不是越来越优柔寡断了?”凤独舞也忍不住自嘲。

    “不,娘亲。”小太子伸手抓住凤独舞的手,水灵灵的紫眸定定的看着凤独舞,“娘亲在孩儿心里永远是恩怨分明的人,娘亲您回去,在儿子心中您会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我们纵然不能力敌也可以智取,娘亲您忘了,他说儿子是万圣至尊之命,儿子就定然不会有事,但凡儿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娘亲的生命受到威胁。”

    “儿子,你是娘亲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凤独舞动情的将儿子抱入怀中,她的心此时柔软的可以滴出水。

    “那我们就快回去吧,娘亲。”小太子被母亲抱着觉得特别舒服,在母亲的怀里蹭了蹭,才抬起头道。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凤独舞点头。

    然后又往回走,其实从她从侯靖哪里结果玉牌和地图起就是证明着她过不去良心那一关,但是侯靖在那样的关头依然为她设想周道,那样的情形下,她能够因为不想亏欠侯靖,就冷漠的拒绝他的一片好意吗?她做不到。所以,她的个性注定了天幽城她必然要去。

    凤独舞是驾着空间又快速的回去,到了之前他们分离的地方,侯靖已经走了,凤独舞乔装了一番,就出来改用脚程通往天幽城,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就站在了天幽城的门下。

    将侯靖给他的玉牌递给守城之人,守城之人看了之后对着旁边的士兵低语了两句,那人就跑去将守城的将领叫了来,守城的将领当着凤独舞的面运气催动玉牌,玉牌下面有一个萦绕着绿光的八卦图一闪而过。

    “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守城之人将玉牌递给凤独舞。

    “无事。”凤独舞接过,就朝着城内走去。

    她刚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那守城将领的声音:“等等。”

    凤独舞停下脚步回头,那人追上来对凤独舞道:“小哥,天命宗的两位两位长老刚刚进城,正歇在官邸,不如由我亲自带领你去吧。”

    “若是不麻烦,便有劳了。”凤独舞从善如流的点头。

    她知道这人其实是怀疑她,因为天奇城被封城,这个时候出现在天幽城的要么就是从旭城那边绕道而来的商客,要么就是早早游历在外的个门弟子,恰好在天幽城和天奇城中间,所以才会出现。但是凤独舞拿着天命宗的玉牌,却和天命宗的大队人马相差一个时辰进城,所以让人还是有点怀疑,谨慎起见将凤独舞带到天命宗,若是凤独舞是冒牌货一眼就会被识破,到时候不用他们出手,天命宗就会解决凤独舞,如果凤独舞是真的,他也算是客客气气的对凤独舞招待了一回。

    一个小小的守城将领能够有这样细腻的心思,非同一般。

    凤独舞被带到官邸,凤独舞直接对人亮出了玉牌,然后让他将之呈给侯靖,当侯靖拿着玉牌冲出来,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时,先是愣了愣,旋即才道:“你怎么来了?”

    “我的活通关还在这儿,我能不回来带走?”凤独舞淡声说道。

    这一句话,就让侯靖笃定这人就是凤独舞:“我们先进去。”

    侯靖将凤独舞带到了西苑怀阁的房间,坐在客厅里,凤独舞听到似竹签又似铜钱碰撞的声音,但是这个时代没有铜钱,所以凤独舞也不知道里面那响声是来源于什么。

    也许是看出了侯靖的好奇:“我师兄在卜卦,看看能不能算出天幽城到底会发生什么。”

    凤独舞突然有些同情起侯靖这样的人来,外面的老百姓什么都不知道,无忧无虑的依然在过着自己的日子,可是侯靖他们知道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来源于何处,于是就提心吊胆煞费苦心,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

    “你难道看不出死亡之气是从那个方向而来?”凤独舞问道。

    “天幽城已经被死气笼罩住了,我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侯靖摇着头,“不过西南方向最为浓郁,但我也不能肯定祸端是不是起源于西南方向,还是西南方向将会是死伤最惨重的地方。”

    “不管是那一种,我们都先去那个地方等着就好。”凤独舞这样想着。

    “可万一是我们无法应付的人该如何?”侯靖就是想到这一点,害怕他对付不了,到时候还来不及传递消息就死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凤独舞笑道。

    “对啊,你有……”侯靖兴奋的正要说凤独舞有空间,但是在最关键的两个字上卡主,这是他师兄的房间,但这不是他们天命宗的府邸,谁知道隔墙有没有耳?

    凤独舞对于侯靖的反应很满意。

    “你是……”这时怀阁从内间出来,一心卜卦的他根本没有发现房间多了一个人,因为卜卦之时必须专心,所以看到凤独舞才会惊讶。

    “师兄,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她的本事就连帝君都要退让三分。”侯靖也没有向怀阁说明凤独舞的身份。

    “怀阁长老,久仰大名。”凤独舞站起身,抱拳寒暄。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怀阁对凤独舞道。

    “小弟姓水。”凤独舞一下子就想到了水镜月。

    “水兄弟看着年纪尚浅,却已经是元王的修为,不知与迦叶水家有何关系?”怀阁道。

    “并无关系,不过是恰好有幸同姓而已。”凤独舞说得坦然。

    “原来如此,水兄弟此番前来不知寻我师弟有何要事?”怀阁便点头道,“若是事情不紧急,水兄弟还是早些离开天幽城,我们带着冰玉珊瑚,难免会让人猜疑。”

    若是不知道内因,凤独舞会觉得怀阁是故意轻视她,是在婉转警告她少和他们拉近乎,但是知道内情的凤独舞却明白怀阁只希望她早点离开天幽城,离开危险。

    “师兄你不必做恶人了,水兄弟她什么都知道。”侯靖轻笑道,“水兄弟恰好在天幽城,知道我进城,也知道了天幽城有难,所以特意拿着我昔日赠送给她的玉牌寻我,就是要与我商量对策。”
正文 第525章 :招惹她的代价【9】
    &bp;&bp;&bp;&bp;“你既然已经知晓了,那就是在这儿看师兄的笑话?”怀阁扫了侯靖一眼,再看向凤独舞,“你的一番心意我以及天命宗心领,此次并非寻常灾难,你快走吧,我会一会儿就要以天命宗之名贴出告示疏散整个天幽城之人。”

    “如此说来,怀阁长老是知道了何原因给天幽城招致灾祸?”凤独舞微微一挑眉。

    看来不是**,而是天灾了,否则天命宗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公开疏散天幽城的人,她一直往**上想,还以为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又为着什么竟然敢屠尽天幽城一城之人。

    怀阁缓缓的坐下,没有说话,而是似乎在沉思,凤独舞见此往向侯靖。

    侯靖想了想对怀阁道:“师兄,你有话就直说吧,水兄弟不是外人,师弟以名誉担保他是可信之人,我看这事十分困扰你,不如说出来我们一同想个办法,水兄弟脑子格外的灵活。”

    怀阁眉峰紧蹙,看了看凤独舞后又看了看侯靖,最后轻轻一叹:“也罢,此事我也的确想不出一个完全之策,既然师弟如此信任水兄弟,我便说出来,让水兄弟看看可有完全之策。”

    “怀阁长老请说。”凤独舞也坐下。

    “不知水兄弟可有听说过上古八大天神器?”怀阁问道。

    凤独舞一愣,旋即点头:“自然是听说过。”

    不但听说过,而且还见过了两个,其一是被炎烨拿走已经有了神魂成了器神的那一柄漆黑镰刀,另外一个是在寒冰原意外得到的幽冥盾,她来迦南的时日这么短,竟然频频遇到上古八大天神器,这缘分可真不是一把深,但是凤独舞现在却一点也不想遇到,因为她还没有那个本事。

    怀阁见凤独舞只是愣了愣,眼中丝毫贪婪之色也没有,于是点了点头:“我方才所卜之卦显示天幽城三日之内必有火灾,且一城之人皆被焚烧而亡,所以师弟才会看到满城的死亡之气。这灾祸的起源似人非人,格外的难推测,后又占卜出一个火字,再联想六百年前拥有上古神器之一的天火神枪其实在是天幽城附近陨落,而后天火神枪就消失不见,再也不知道踪迹,我根据卦象推测应该是天火神枪已经修炼出神魂,成为天火器神,而它破土而出之日就在这三日之内。”

    “天火神枪?”凤独舞蹙眉。

    其实她只知道有上古八大天神器,却不知道具体是那八个。

    侯靖忙贴心的解释:“上古八大天神器乃是出自八位神君之手,拥有八位神君的神力,而八位神君的神力有高低也注定了八大天神器也有强弱,天火神枪乃是八大天神器排位第三的天神器,据说那位神君是引动天火来锻造,所以天火神枪一出就必然天火燎原,除非是有主之时有人能够克制住他,但是他现在不但没有主,而且已经成为器神,只怕天火焚城已经是不能改变的结局。”

    凤独舞顿时明白了怀阁的忧愁,他若是将天日神枪说出来,那么只怕多少人宁可死也要凑上来瞧一瞧天日神枪,而那些百姓自然会退避,可是稍稍有能耐的人谁不肖像上古八大神器?驱散了人群,却涌来了无数的高手,到时候天神器得不到控制,只怕南叶的损失更大。而若不说天神器,用其他办法将人遣走,一旦天神器问世,所有人都会讨伐天命宗,认为天命宗有意隐瞒意在夺得天神器。

    “怀阁长老所忧我心下明白,我倒是有一良策,怀阁长老可否听我一言?”凤独舞思绪一转,便计上心头。

    “水兄弟请讲,若能够解了燃眉之急,定然会铭感于心。”怀阁有些期待的看着凤独舞。

    “怀阁长老客气了。”凤独舞拱手后道,“怀阁长老可以三日之内天幽城会发生无妄火灾为由疏散天幽城的百姓,然后暗中让人递信给天华帝君,有天华帝君知情,等到天日神枪爆出,也没有人会说天命宗有私心。”

    凤独舞的办法却没有立刻得到怀阁的认可,怀阁有些勉强的说道:“水兄弟不愧是一个好办法,我知道,等我联络师父,让其将消息递上去。”

    怀阁的态度,凤独舞心知他不太赞同这个办法,却也没有拆穿,她看得出怀阁对天神器没有心,但是为何不愿意用她这个绝佳的办法,她就不知道了。

    也许是怀阁表现的太明显,侯靖都觉得有些尴尬对凤独舞道:“既然师兄有事儿,我陪你出去走走。”

    凤独舞欣然同意。

    离开了怀阁的院子,凤独舞一路上没有说话,侯靖想了想对凤独舞道:“比别怪师兄,我觉得你的办法极好,只是师兄有他的考量。”

    “你师兄他对天日神枪没有私藏之心。”凤独舞点了点头。

    “师兄是为了师父。”侯靖突然停下脚步,站在一盆花前轻声道。

    “你师父要天神器?”凤独舞惊愕的看着侯靖。

    “我师父并非为了自己。”侯靖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头,“师父是为了天神君之女,有了八大天神器,神女复兴就多了一道屏障。”

    凤独舞伸向面前紫菊花的手顿了顿,才对侯靖道:“天神器既然如此重要,为何上界却一点也不重视,一个月前千里山庄不是已经出现过天神器么?难道上界不知道?”

    上界指的是天外天。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迦南之人。”侯靖怪异的看了凤独舞一眼,而后又恍然道,“其实这事儿还真要身份不一般的人才知道,你难道不好奇为何他们寻找神女之事不通过天华帝君,而是直接找上了我师父?”

    “他们不信任炎烨?”凤独舞敏锐的问道。

    对于凤独舞直呼炎烨大名,侯靖惊了一下,才道:“整个迦南和上三天都在天华帝君手中,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消息,绝对传不出上三天,以往就已经被天华帝君防的死死的,如今又多了复兴的龙皇,可以说有他二人在,上界的诸神就注定成为一个睁眼瞎。”
正文 第526章 :招惹她的代价【10】
    &bp;&bp;&bp;&bp;“原来如此。”凤独舞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天华帝君应当与上三天已经有了嫌隙,天神器归他不仅能够堵住悠悠之口,还能不被等闲之人打主意,又可以将天命宗的困境解开,为何你师父还要犹豫?”

    “天华帝君与上届关系及其僵持,没有人比我师父更清楚,因为是我师父一手主导而成。”侯靖笑道。

    “你师父为炎烨算过卦!”凤独舞一激动之下又直呼了炎烨的名讳,因为她想到侯靖的师父竟然这么老谋深算。

    侯靖白了她一眼:“你不要污蔑了我师父,天华帝君算的是天卦,我师父一旦卜出天卦,必然要实情告知天华帝君,否则会被天谴,那真的是天华帝君的命。”

    “他是什么命?”凤独舞突然来了兴趣。

    “师父是不会将天机泄露于第三人。”侯靖垂头,“我也很想知道。”

    “好吧。”凤独舞淡声道,“既然你师父知道炎烨不会与上界有瓜葛,为何要提防炎烨?”

    “师父不是提防,而是为着天华帝君着想。”侯靖解释道,“也许是上界也已经察觉到了帝君的异心,所以如今正全心信任着上古神域,上古神域正在一步步的将手伸入上三天,帝君已经有了一个天神器在手,若是帝君再拥有一柄天神器,只怕招来妒忌,届时有人和上古神域的人联合,将此事捅到上界,帝君只怕有麻烦。”

    凤独舞点了点,侯靖的师父想得很周道。

    “不过你的办法倒让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侯靖突然灵光一闪,“我听说千里山之时龙皇也去了,显然龙皇对天神器也是有心,我们不如将此事告诉给龙皇,若是龙皇夺得了天日神枪,那就两全其美了。”

    “你们不是很排斥兽族吗?”凤独舞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若是把这件事情传到了龙宫,水镜月还不出现,只怕要引起不小的麻烦,凤独舞自然要极力阻止,“既然如此,将天神器给了龙皇,岂不是助长了龙族的实力?”

    天神器她要夺,但是只能暗着来,不能明着来!

    “龙族在六百年前原是为了支援天神君才会遭到新君的迁怒,我师父一向喜欢龙族的忠诚,而且有天华帝君牵制,日后之事日后再说吧。”侯靖觉得他的办法好极了,“我这就去寻师兄。”

    “等等!”凤独舞一把抓住侯靖。

    “怎么了?”侯靖疑惑的看着凤独舞。

    “没事,刚刚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又忘了。”凤独舞松开手。

    侯靖将凤独舞带到为她准备好的房间,就兴冲冲的去找了怀阁,凤独舞却立马闪身进入空间对小太子道:“儿子,你快传讯给你姑姑,让她务必想办法拦截这个消息。”

    “娘亲,姑姑恐怕不能。”小太子对母亲说道,“龙族曾经有龙公主专权的先例,在那之后龙族的龙公主除非龙皇授命,否则都不得插手政务,只能从旁辅佐,这消息一定会传到父皇的得力属下手上。”

    “那要如何是好?”凤独舞顿时也没有注意。

    “娘亲,让父皇元神苏醒传递消息回去即可。”小太子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你父皇的情况,只怕元神苏醒再苏醒一次……”凤独舞有些担心。

    “娘亲,等你得到了天日神枪,用它给父皇增补元灵。”小太子道,“天日神枪其实是昔日以为龙族神君锻造,引出来的天火对龙族的元灵格外的增补,比之鬼火金晶更甚。”

    “当真?”凤独舞的眼睛顿时奇亮无比。

    “自然。”璎璎也跟着小太子点头。

    “那就太好了,那就用天日神枪为你父皇弥补缺失的元灵。”凤独舞笑的格外的开心,能够早点让水镜月苏醒,对于凤独舞来说是现在要做的全部事情。

    “娘亲,您也别高兴的太早。”小太子还是忍不住给母亲泼冷水,“天日神枪已经炼制成为器神,整个九天只怕也只有父皇和炎烨可以降得住,若是方才侯靖所言非虚的话,那么您亮出身份,炎烨应该会替您降服天日神枪,可就是您得到了天日神枪,它也未必会愿意将天火元灵让出来给父皇疗伤,它是非生命体,是无心无情之物,眼里唯有自己,璎璎是因为有您的血才会为你不惜一切,而小黑小白灵智初开就与您相处,情分不同。您不能用他们来测量天日神枪,它被锻造出来就有灵智,幻化为器神,就有了智慧,绝不会轻易的献出元灵,父皇此时不能主动吸收。”

    “若是我让它认我为主也不行吗?”凤独舞听后喜色稍退。

    “您若是它的主人,它可以为您牺牲,但是您让它为其他人牺牲,就是对他的侮辱。”小太子解释道。

    无生命的灵元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固执,这一点是极难更改,除了对它认可的主人,其余人都是蝼蚁,若是主人为了其他人牺牲它,它会宁可选着死亡从新做回一个普通兵器,也不会服从。

    “先走一步算一步。”凤独舞想着也有些头疼,没有生命的东西不是人,就算有了思维你也不能要求它像人一样善解人意。

    而且凤独舞没有那么自私,若是真的认了主,那就是她的同伴,她不会为了就老公就牺牲同伴,最多只让它缓和一下水镜月的情况。

    “我现在就去唤醒你父皇的元神。”说着凤独舞就跑进了屋子。

    “主子,让小黑来陪着你。”已经可以开口说话的小黑扑了过来。

    它也是纯阳灵元,虽然比不上鬼火金晶和天火那么强,但是也是火种之中极其强大的存在,虽然它的灵元补不足水镜月,但是在水镜月短暂的元神出窍,填补他消耗的灵元还是没有问题。

    凤独舞伸手接住小黑,伸手摸了摸它:“又要辛苦你了。”

    说完,就让小黑散开灵元将水镜月的身体笼罩,她俯身在水镜月的耳边,轻声的喊道:“镜月,镜月……我有事与你商量,你快醒醒。”
正文 第527章 :招惹她的代价【11】
    &bp;&bp;&bp;&bp;轻柔的声音如初绽的花吐露的芬芳,一阵阵温柔袭来,被小黑灵元覆盖的水镜月身上一阵灵元波动,旋即水镜月的身体里一个稍微透明的身体做了起来,坐起来之后就不再透明。

    “凤儿,怎么了?”水镜月伸手摸着凤独舞的脸,低魅的声音轻盈绕耳。

    “我想你了。”凤独舞顺势靠近他的怀里,说着心里的相思之情。

    “我也想你。”水镜月侧首在凤独舞的发丝上落下一吻,轻声道,“凤儿,你并非一个任性之人,有何事你快说于我听。”

    听到水镜月口中关切的话,凤独舞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镜月,还是你最懂我,但你莫要担心,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天幽城出现了天日神枪,有人欲将消息传入龙宫让你来争夺?”

    “让我来争夺?”水镜月剑眉一挑,“为何?”

    “此时三言两语说不清,你的身体灵元太薄弱,你只要照我说的话将信息传到龙宫,让他们知道你就在天幽城即可。”凤独舞握住水镜月的手,拨弄着他的指头,“以免到时出了岔子。”

    “好。”水镜月什么都没有说就点头应允。

    然后从肉身上取出一道符纸,指尖一弹就展开,角度格外的刁钻,只看得到水镜月的脸,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包括水镜月的肉身。

    “陛下。”

    出现在凤独舞的眼里的是一个年约四旬头上长着犄角的男人,水镜月将凤独舞揽过来,淡声道:“拜见皇后。”

    男子先是一惊,有些诧异的看了凤独舞一眼,但是离开发现了不敬,慌忙低下头,跪在地上的身子还没有起来又是一拜:“天犀族牛历叩见皇后娘娘,娘娘福泽天齐。”

    “族长不必多礼。”虽然来人并没有说身份,但是凤独舞猜测如今在水镜月身侧的心腹定然是一族之长。

    “娘娘折煞臣下了,臣下尚不是天犀族族长。”牛历忙惶恐道。

    凤独舞顿是囧哒哒。

    水镜月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的刮了刮凤独舞的鼻子,然后对牛历道:“既然娘娘这般看重你,日后天犀族族长便由你来担任。”

    牛历顿时喜出望外,忙又恭恭敬敬的行叩首大礼:“臣下叩谢陛下恩赐。”

    “这是娘娘的看重。”水镜月淡声道。

    牛历会意,又对着凤独舞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叩谢娘娘恩泽。”

    凤独舞却不知道该这么接,她知道这是水镜月在为她造势,让他越来越多的臣子都受到她的恩惠,可是这根本与她没有关系,他的福泽不是她所赐予。

    水镜月也没有打算让小妻子开口,于是对牛历道:“本皇与皇后在天幽城,此处有天神器要出土,本皇或许会耽搁些时日,宫中大事你们听从皇姐的安排便是,本皇已经授命皇姐,你将本皇的话传达下去,谁若对皇姐不敬,便是等同藐视皇威,本皇绝不会姑息!”

    “臣下领命。”牛历恭恭敬敬的俯首。

    水镜月什么也没有说,一挥广袖,符纸就化为灰烬,一切消失在眼前。凤独舞抬起头目光盈动的看着他:“镜月,你这样会被称为昏君的。”

    因为她的一句错误的话,为了圆她的话,为了她的威严,他就那么轻飘飘的任命了一个族长,兽族的族长可是统御一族,就相当于一个司令手握了军权和话语权。

    “若是为了你一定要成为昏君,那我就昏庸好了。”水镜月捧起凤独舞的双手,轻轻的落下一个吻,见小妻子的眉头又蹙起来,就伸手轻轻按住她的眉心,“你莫要多谢,天犀族前任族长一年前在我收复天犀族之时就罢免了,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任命族长,就是想看看天犀族的内部情况,如今也差不多了,这个牛历原就是我选出来的天犀族候选人之一,任命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候选人之一,始终不是唯一。”凤独舞轻声道,“镜月,我不希望日后我的言行能够影响你的决定。”

    “不用日后了,凤儿。”水镜月笑的格外的迷人温柔,那一双幽深广袤碎了无数星辉的夜空般的紫眸温柔的足够将人的心魂吸走,“你的一言一行早已开始烙印我心底,我的心已经不属于我,我可控制不了他为了所做的一切。”

    “镜月……”

    “凤儿,我不但要你的言行影响到我,我还要天下之人都知道你的一言一行在我心中比什么都重要,我要让他们明白,敖胤天这一生什么都可以打败,而唯有你可以攻克我。他们若有求于我,最好可着劲讨好你。”水镜月的声音依然轻缓低魅,似陈年的美酒,令人心醉。

    “早晚有一日,会被你宠坏。”凤独舞的心甜的有点腻,抬首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那我可得再努力一点,早日把你宠坏,日后我倒要看看除了我,可还有男人能够比我对你还好。”水镜月迅速在凤独舞的脸上偷吻一个,看着小妻子娇羞的脸,便不舍道,“凤儿,我要回去了,等我大功告成的那一日,我带你走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好。”心里不舍,可凤独舞脸上还是带着笑。

    水镜月凝望了凤独舞好一会儿,才回到肉身之中。

    “小黑,你去找骨头他们。”等到水镜月沉睡过去之后,凤独舞就伸手摸了摸小黑,对它轻声道。

    小黑蹭了蹭凤独舞,就欢快的跳了出去。

    房间只剩下凤独舞和水镜月,凤独舞缓缓的躺下,侧身躺在水镜月的身旁,伸手描绘着她的美目,轻轻呢喃:“这世间再不会有一个人比你更爱我,镜月我坚信,除了你也再不会有一个男人能够走进这里。”抓起水镜月的大掌按在她的心口,“所以镜月,无论我日后会有什么样的记忆,都不会动摇你我之间的情意,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唯一。”

    那一张绝世的俊美容颜,如何看都看不腻,却越看越喜欢,凤独舞就这样看着水镜月的脸沉睡了过去。
正文 第528章 :招惹她的代价【2】
    &bp;&bp;&bp;&bp;等到凤独舞在此醒来已经是黄昏,侧头看着在她身侧安详的躺着的水镜月,凤独舞笑的格外的满足。

    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漱。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看到璎璎之后便道:“璎璎你过来,我有事儿问你。”

    “儿子,娘亲有事单独与璎璎说。”看到随着璎璎一道过来的小太子,凤独舞对小太子道。

    小太子垮下小脸,凤独舞却没有去看,就拉着璎璎进了屋子,特意用神识屏蔽了所有的地方,才问道:“璎璎,我问你,我都有哪些亲人?”

    “娘亲您现在只有圣君一个哥哥了。”璎璎道。

    凤独舞颦眉,然后道:“我以前有哪些亲人?”

    “娘亲您有娘亲,您的娘亲是一个凡间的女子,无法修炼,不过是世间最美的女子,您的父亲是天神君,是上界的主宰,您还有一个哥哥圣君,圣君是世间脾气最好的天神,圣君对娘亲您最好了,您还有璎璎。”璎璎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

    “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凤独舞再一次确认。

    “和娘亲有血缘的便只有我们。”璎璎肯定的点头。

    凤独舞顿时扶额,然后又问:“除了我的亲人,和我最亲近的有那些?”

    “那可就多了。”璎璎道,“娘亲您是天神君的女儿,上界谁不想亲近您,您性子又好,修为又高……”

    “最亲近的一个。”凤独舞打断璎璎的话。

    “最亲近的……”璎璎蓦然道,“自然是您的未婚夫天玺神君。”

    凤独舞顿时心一沉,这就是她最怕的事情出现,是水镜月的担忧提心了她,原来她还真的有一个未婚夫。

    完全没有看到凤独舞的表情,璎璎继续回忆着说着:“娘亲您和神君可是羡煞整个上界的神仙眷女,神君是上界第一美男子,长得可好看了,和龙皇不相上下,而且神君对您最好,您要炼丹,神君便在殿外等着您,一等最长的有一年之久,上界多少女人肖像神君,可是神君都不多看一眼……”

    “好了。”凤独舞打断了璎璎,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那个神君他现在如何了?”

    “陨落了。”璎璎的声音变得伤感,“六百年前,神君为了寻您,被十六名神君围攻,后来为了相助圣君逃走,不惜引爆了神魂与那些人同归于尽。”

    璎璎闭上了眼睛,那些画面又一次回忆,她依然很难受,虽然她是没有血肉和心的神石,虽然她没有泪,但是眼睛依然刺疼。

    “我知道了。”凤独舞的心蓦然就沉重了起来。

    她应该庆幸那位神君已经陨落,甚至是神魂俱灭,再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不可能涉足她和水镜月,可是听璎璎的话,她的心竟然隐隐的作痛,那画面竟然在她眼前模糊的出现,她看不清楚,却很真切有那么一个男子为她倾尽了一切。

    “娘亲,您怎么了?”小太子看着母亲出来之后神色有些恍然,便忙上前关切的问道。

    儿子稚嫩的声音唤醒了凤独舞,她抬眼看着儿子,顿时醒了神,她现在不是那个神女,就好似上辈子的记忆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她现在是水镜月的妻子,还是一个母亲,前世不追忆,她要把我现在。

    “娘亲没事。”凤独舞甩去脑子里的杂念,对小太子道。

    小太子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凤独舞亲了亲儿子,才道:“我带着儿子一道出去,你们便留在里面。”

    “娘亲我也要出去。”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唯独璎璎蹭了上来,抱紧凤独舞的腿。

    凤独舞道:“璎璎,外面危险。”

    “娘亲,我可以对付他们。”璎璎说道。

    “娘亲,就带着她。”小太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不但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帮璎璎说了话。

    凤独舞看了看两个小家伙,点了点头:“好,我先出去,等到了西南边再来寻你。”

    “喂喂喂,我知道你在屋子里,快出来。”这时侯靖跑到她的房间对着空气大喊。

    凤独舞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一个闪身出了空间:“你可知礼数?”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知为何,我师兄派了弟子来寻你,愣是没有找到你,你竟然连人进来过都不知晓。”侯靖谴责道。

    凤独舞没有想到已经有人来喊过她了,想到她刚刚问璎璎话是屏蔽了其他的地方,也就释然了,于是道:“是不是已经要出发了?”

    “嗯,我已经说服师兄,我们先去西南边等着,师兄按照了我的办法,通知了天华帝君和龙皇陛下,明天一早他就发出告示,现在他在召见这里的地方官,商议明天如何疏散百姓,疏散到何处。”侯靖将他们的安排都告诉凤独舞后道,“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去西南边。”

    “好。”凤独舞点了点头,就随着侯靖一道出去了。

    两人是走着去了西南边,西南边是一片荒野,放眼望去亮一个茅草屋都没有,方圆几里都没有人户。

    “既然此处都没有人户,为何还有那么重的死亡之气?”凤独舞疑惑,死亡之气那是需要生灵死亡才会有。

    “是有点奇怪,你看不到,上面浮动着的黑气比暴雨的黑云还要浓密,这应该意味着有不少生灵死亡才是,可是却一个活物都没有看到。”侯靖也纳闷。

    凤独舞没有接侯靖的话,而是四处的张望,旋即她蓦然发现这个荒野有些怪异之处,几个是每隔一两步就有一个小包微微的凸起,一点也不平坦,而且凸起的地方还有一定的规律。

    心中有了一个疑惑,凤独舞手臂一挥,银姮剑落入她的掌心,用银姮剑不带任何元灵将一个凸起的地方刨开,因为天日神枪在这一片区域,所以凤独舞他们不能动灵元,否者会惊动神枪,指不定神枪就会提前出土,他们可是什么都还没准备好,所以凤独舞只能用这种办法,可是当凤独舞刨开一个地方之后,立刻露出一只血肉已经腐蚀的手臂。
正文 第529章 :招惹她的代价【13】
    &bp;&bp;&bp;&bp;“这里竟然这么多尸体!”侯靖脸色变得苍白,他随着凤独舞一同刨了一个小包,与凤独舞同时看到了尸体,不同于凤独舞只是蹙了蹙眉,侯靖是弯着要干呕了起来。

    因为侯靖刨开的是一具看起来不过被埋了两三日,腐坏的程度并不高,但是就因如此侯靖看到了一个满身脓疮的人,才会吐了出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

    凤独舞忍着恶心竟然在那人的脓疮内看到活动的东西,于是指尖射出一道如针细的灵元,将那地方扎破,果然一物飞了出来,凤独舞抓着侯靖一个闪身,指尖又是一道灵元飞出,将那东西扎在了地面上。

    “我不看我不看。”侯靖还在干呕。

    凤独舞冷声道:“没有让你看尸体,而是让你看你前面的那条虫子。”

    侯靖这才抬眼看着那一条被凤独舞灵元扎住的白白的肉虫竟然还在蠕动,不由叹声道:“这只虫子可真顽强,竟然被元王的灵元禁锢还有力气挣扎。”

    “这虫子很怪异,我觉得这些尸体身上都有这种虫子。”凤独舞扫了一眼那些鼓起的包包。

    “难怪这里死亡之气这么重,原来有这么多尸体。”侯靖叫嚷着。

    “你可不可以说些有用的东西?”凤独舞白了他一眼,“比如为何这些尸体这么多,看着也都是这两日死的,可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官府却不管,也没有传出来,比如说这些人是哪里的人,再比如说他们是被何人埋在这里?最后他们因何体内为何有种恶心的虫?”

    “可是这些我都不知道啊?”侯靖摊手回答凤独舞。

    凤独舞已经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喂喂喂,你要去哪里?”侯靖连忙追上去。

    “回去。”

    “回去做什么?”侯靖不解。

    “这些尸体必须处理,死因必须查明,否则会是一个祸患。”凤独舞冷声道。

    “你怎么知道会是一祸患?”侯靖疑惑。

    “直觉!”凤独舞甩了两个字给他,就加快脚步回了官邸。

    侯靖自然是跟着去,凤独舞和侯靖回去时,怀阁还在和天幽城城主等人详谈,凤独舞对侯靖道:“我们现在就进去。”

    侯靖点了点头,就对守门之人道:“去告诉师兄,我有要事与他说。”

    “师叔请。”怀阁的两位弟子立刻让了路,推开了门。

    侯靖带着凤独舞进去,他们也没有阻拦。

    凤独舞在这里看到了天幽城城主以及天幽城各县的县官。

    “你怎么又回来了?”怀阁看着侯靖问道。

    “我们去了西南边,看到了尸骸遍野。”侯靖对怀阁道,“那些尸体都是死了两三日,而且真是太令人恶心了,浑身都胀满脓疮,脓疮内还有一种诡异的虫,竟然两元王的修为都杀不死。”

    怀阁说着,凤独舞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在场的人,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惊奇和不可思议,唯有一个人有些脸色不好,然后就是坐在怀阁最近的天幽城城主,这位城主其实表情与大部分人一般无二,可惜凤独舞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食指很有规律的在摩挲,凤独舞进来之时,包括侯靖开口之前,他的手指都没有动,专修心理学的凤独舞,对这种紧张之下潜意识的动作很明白。

    这件事,就和这两人有一定的关系。

    “竟然有这件事?”天幽城的城主听到侯靖把话说完,当即就惊讶和愤怒的站了起身,而后对着怀阁道,“怀阁长老,我这就去派人将尸体处理,然后彻查此事。”

    “你都将尸体处理了,怎么查?那不是什么线索都断了?”侯靖蹙眉看着天幽城城主,“这件事儿还是不劳动你,你身为一城之主,天幽城百姓的生死是头等大事,已经失去的人就让天幽城首郡去调查。”

    “这……”这是一个人站了起来,有些为难的看着城主和侯靖。

    “城主的确身肩重任,不如有臣下随同林兄一起调查此事儿,臣下在追查上还有些心德。”这时又一个人占了起来,对着怀阁和侯靖自荐。

    侯靖下意识的看向凤独舞,凤独舞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他便不再询问怀阁,而是直接道:“那就交给你们二人。”

    “之詹长老放心。”两人俯身道。

    “尸体内的虫生命力极强,或许还有腐蚀穿透人肉的本领,你们处理尸体之时千万不要让身体触碰到。”凤独舞叮嘱了一句。

    “多谢君王提醒。”两人又是俯身。

    “明日之事也已经商议完了,若是大家没有别事儿,便都速速去准备吧,此时宜早不宜迟。”怀阁看了凤独舞和侯靖一眼,便开口。

    众人自然不再逗留,一个接着一个退下。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凤独舞才对怀阁道:“西南边上的事儿与城主脱不了关系,适才侯兄说起之时,他的神色有异,而且他似乎对于这件事有些急切了。”

    怀阁倒是没有注意天幽城城主神色,但是他也承认天幽城城主的确急切了一些,于是点头道:“我会派人看着他。”

    “他毕竟是我二哥的远亲,此事我们怕不好干涉太多,我传信给天州都督,让他有个心理准备,随时拿人。”侯靖想了想道。

    他们是天命宗,太多干涉皇室的事情,尤其是对皇储有力竞争者的亲戚下了手,到时候心有不甘的幽王在疑心重的南叶帝耳边****念叨,总会让南叶帝对天命宗心神不满,会引来很麻烦。

    凤独舞看着侯靖,这个家伙有时候特别聪明,有时候又特别傻。

    “事情若仅仅这般简单,你们应当不会亲自跑回来一趟才是。”怀阁望着凤独舞道。

    凤独舞也不隐瞒:“怀阁长老,不瞒你说,那尸体内的虫我曾经见过,那是一种毒,而这种毒只能通过日常喝或者做的饭菜的水才能传入身体里,我有理由怀疑那些人所在之地,有人在他们饮用的水源里下了这种毒,若是不尽早查出来,天幽城变成死城是迟早之日。”
正文 第530章 :招惹她的代价【14】
    &bp;&bp;&bp;&bp;这种虫凤独舞的的确确见过,在千雪的手札之上。这是一种活毒,进入了生命体的身体之后就会生长出来,而且生命力顽强,就似小强一样很难灭绝。

    “你是说这东西是通过水源散播开?”怀阁惊得站起身来。

    “是。”凤独舞点头。

    因为千雪的手札有记载这种活毒存活的条件就是水,离开了水就会死去,一点毒性有不具备。

    “这种毒可有解药?”怀阁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

    “有,可需要一味极难得到的药材。”凤独舞蹙着眉道。

    “什么药材,你快说,我好让人去准备。”一听有解药,怀阁就立刻眼睛亮了起来。

    “极冰花。”

    “极冰花?”怀阁和侯靖都是一愣。

    “那极冰花可是唯有上古神域才有,从这里到上古神域便是帝君来去也要数日。”怀阁又忧心的沉思了起来。

    “以炎烨的修为,两日之内定然会至天幽城,怀阁长老只需要稳住天幽城两日,便是大功一件。”凤独舞计算着,“届时一切自然有炎烨出面,怀阁长老无需再费心。”

    怀阁眉峰一蹙:“水兄弟,我不知你究竟是何等身份,但是不论你是何等身份,切莫在外人面前直呼天华帝君的名讳,这是大不敬之罪。”

    凤独舞旋即一愣,她已经说顺口了,潜意识里炎烨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华帝君,所以她没有九天之人对炎烨那一种近乎膜拜的崇敬,但是怀阁的话的确是为她着想,于是她点头:“多谢怀阁长老,是我一时不谨慎。”

    怀阁这才点了点头,然而道:“我这就亲自去查探那些人的身份,尽快找到毒源。”

    “我这里有一味药可以炼制成药水供中毒尚未毒发之人,虽然不能解毒,但可以抑制毒发。”凤独舞也说道。

    “有劳水兄弟了。”怀阁看向凤独舞的目光越发的友善。

    然而便是分头行动,侯靖却寸步不离的的跟着凤独舞,凤独舞不由看着她:“如今真是多事之秋,你不出力也就罢了,还跟着我作甚?”

    “自然是和你一道进空间。”侯靖说的理所当然,“你是不是要用冰冥花代替极冰花炼出能够克制那种毒药的解药?”

    “哟,看来我还是没有白费一番心思,你虽然练不成丹,但是还能有点领悟力。”凤独舞半讥半讽的笑着。

    侯靖报赧的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祈求的看着凤独舞:“你就让我看看你炼丹好不好,我可是免费的下手,随你使唤。”

    “你觉得我却下手吗?”凤独舞扬眉。

    侯靖顿时蔫了,伸手苦恼的抓住头发,似乎在绞尽脑汁想一个能够说服凤独舞的理由。

    凤独舞见此笑了,而后一拂袖,侯靖就进入了空间。见侯靖顿时想要跳起来,凤独舞先警告:“好好的干活。”

    侯靖就乖乖的闭嘴,动作麻利的将要炼制丹药的器材准备好,然后又问清楚凤独舞需要些什么辅助药材之后,一一取来,最后才将冰冥花摘一朵,侯靖捧在手里满目的肉疼。

    凤独舞见此瞟了他一眼,一边运气炼丹,一边道:“冰冥花我养了数年,我都还没有心疼,你心疼什么?”

    “你这冰冥花已经称得上圣品药材了,就这么用了,只觉得可惜。”侯靖将心里话说出来,“其实你可以不拿出冰冥花,毕竟那些人的生死与你无关,你并不亏欠他们。”

    “这件事,你当真以为如此简单?”凤独舞掌心浮动着银红色的灵元,将手掌伸向侯靖,冰冥花就飞落到她的掌心,围绕着她的元灵幽幽的旋转。

    侯靖看着这个其实长得很是平凡的女人,看到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一种说出去的风华,就连炼丹姿态都这么漂亮,他日后也要找一个让他时时刻刻都赏心悦目的女人为妻。

    半响侯靖都没有开口说话,凤独舞余光瞥了他一眼,一见他发愣的模样就知道他又神游天外了,对此她见怪不怪,也懒得搭理他,开始凝神炼丹。

    可偏偏这个时候侯靖又回过神来,想到凤独舞的话便仰头看着她:“这件事难道还有什么玄机?”

    “玄机可就大了。”凤独舞唇角轻勾,“你不好奇为何天幽城无缘无故的有人给平民百姓投毒?而且投毒之人还极有可能是天幽城的城主,作为一城之主他可是肩负着天幽城的兴衰,天幽城出了大事他首当其冲的要受到你父皇的责难。”

    “对啊,那他为何还要这般做?”侯靖反问道。

    凤独舞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有时候聪明的吓人,有时候怎么就蠢得不开窍?见到侯靖这幅蠢样,凤独舞就不想搭理他了。

    明显看出来凤独舞嫌弃他了,侯靖也很直觉的闭上了嘴,不再打扰凤独舞炼丹,低着头脑袋仔细的想,最后总算是想明白:“他又不傻又不想死,那便是有人给他撑腰,这件事就是捅破了也有人会替他擦屁股,所以他才敢这么做?”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啊?”璎璎急的看不下去了,“就算有人给他撑腰,他也没有必要去毒害无辜百姓啊,百姓与他无冤无仇。”

    “那……”侯靖又卡壳了。

    璎璎伸手扶额:“你是我见过最笨的人了!这是多么大的事情,若是暴露不但他要倒霉,就连他的主子你的哥哥也脱不了干系,若不是有巨大的利益,他怎么会像你一样蠢笨做这样的事情?”

    “巨大的利益?”侯靖自动忽略了被一个小女孩鄙视的事实,人家是高高在上,只会出现在上界的神石,被鄙视也不是他的错。

    “这份利益不但能够让他受益,而且还会让幽王收益,因为没有幽王的许可,便是天大的诱惑他也不敢自作主张。”白渊看着侯靖被损得厉害,也生出了一点同情心,于是直接将话挑破了告诉他。

    “你是说,我二哥才是主谋?”侯靖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正文 第531章 :招惹她的代价【15】
    &bp;&bp;&bp;&bp;“幽王不是主谋,而是同谋。”白渊更深一步对侯靖道,“有人许下重利让幽王这么做,如今看来天奇城的戒严也不是巧合。幽王只怕是借故阻断了人来往天幽城,让天幽城极早的变成一个死城。”

    “可是我二哥为何要这般做?”侯靖脑子一团乱。

    “因为那人要幽王这般做,幽王这般做了就能够得到那人许给幽王的好处。”白渊回道。

    “那对我二哥诱之以利的又是什么人,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这里的百姓难道成了他们的绊脚石?”侯靖完全想不明白,“难道是他们知道了这里有天神器,所以为了天神器要毒害这里的百姓,这似乎也不对。”

    “这我也不知。”白渊也是没有想透这一点。

    “儿子你可猜透了其中缘由?”凤独舞听了白渊和侯靖的对话之后,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小太子。

    小太子知道这是母亲又借着实事来教导考验他,小太子想了想,才抬起头对着母亲道:“母亲,孩儿倒有一个推测,但不知道是否正确。”

    “你说与侯靖听听。”凤独舞有接着手上的动作。

    小太子便走到满脸疑惑的侯靖面前:“你应该猜对了一半,应当是有人知道了这里有天神器,所以的确是为了天神器才下了这个狠手。”

    “对百姓下毒与天神器有何关联,这些百姓根本无法阻止他们,他们躲都来不及。”侯靖辩驳道。

    “你漏了一个关键的信息,这毒的解药乃是极冰花。”小太子说出这句话时依然有些不自信的看向母亲,见母亲的唇角上扬,就立刻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完全的正确,“极冰花乃是上古神域才会生长的花,一旦这里的毒爆发,届时便是天华帝君都会去求上古神域给花。上古神域的人就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到天幽城,如果这是天神器出现,难道天华帝君还能过河拆桥,在他们刚刚拯救了一城百姓的性命之后以他们不是迦南上三天之人不得争夺天神器为由将他们逐出去?”

    小太子的话让侯靖和白渊都是如梦初醒,明白之后二人都是一阵不可思议,白渊不是人类,他们纵然明白人类的狡诈也依然没有人类的思维方式,所以他想不到这样阴狠的手段,正如同昔日没有被凤独舞教化的小太子一样,而侯靖是人类,可是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在他眼里纵然是有善恶,可也不成想过有人会这么可恶。

    “若是我没有猜错,无需天华帝君去取极冰花,只要你师兄将城中人中的毒传出去,需要极冰花的消息传出去,自然有那主使之人带着极冰花上门,他们会以救人于危难的慈悲面孔来到这天幽城,即便我们洞悉了他们的阴谋,百姓要的是解药,他们愿意给解药百姓就会相信他们是善意的人,你们的阻止只会换来百姓的憎恨。”小太子已经将母亲教授的心里推测融会贯通。

    想想小太子说的局面,侯靖就脚底发寒。

    “如今我们提前发现了这毒,就能够化被动为主动,你最好透过你师父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你父皇,这是一个扳倒你二哥绝佳的机会。”凤独舞反手一拍,炉鼎的盖子盖上,凤独舞控制着炉鼎下的火焰对侯靖道,“你二哥为了利益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残魂自己封地的百姓,我想这事情若是败露,他定然会以此作为借口狡辩,对你父皇甚至天下人都说他就算是再傻也不会对自己封地最繁华的地方百姓下手,这不是自断双臂的白痴行为。”

    “我不会再姑息他了。”侯靖听了凤独舞的话,语气坚定,满脸的愤怒!

    “把我的推测一并告诉你师父,上古神域的人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已经开始出手,这一次被我拦住,下一次只怕就更加艰难,天命宗弟子众多,你们可以留意,防范于未然才是上策。”凤独舞又道。

    “我明白了。”侯靖点了点头。

    很快,凤独舞就将药水炼制出来,然后带着侯靖出了空间,侯靖去传信,凤独舞等侯靖传完信之后,恰好怀阁回来了,便带着药水去找了怀阁。

    “师兄,毒源找到了吗?”侯靖关切的问。

    怀阁一脸凝重的点头,“找到了,但是中毒的人太多,我赶到之时已经又有十人毒发身亡。”

    “这是我炼制的药水。”凤独舞约莫有茶壶大小的一个白玉瓶递给怀阁,“中毒之人只需一滴便可,我在里面加了一位奇特的药,怀阁长老对外便称这就是解药。”

    “为何要欺骗他们?”怀阁疑惑的看着凤独舞。

    “师兄……”侯靖就将凤独舞的推测告诉了怀阁。

    “水兄弟你确定你所言属实?”怀阁惊得比知道这毒时还要脸色阴沉。

    凤独舞很笃定的点头。

    “拍!”怀阁愤怒的一掌打在桌子上,纵然他没有运气,但是桌子还是化成了粉末,怀阁根本没有理会这些,而是恨声道,“他们真是丧心病狂!”

    “所以我才让怀阁长老撒下一个谎,谎称这就是解药,我要将他们真正的解药逼死在手里,不需要他们贡献解药,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用什么办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天幽城,用什么脸面来夺天幽城的天神器。”凤独舞冷笑道。

    “可这毕竟不是解药……”怀阁还是有所顾虑。

    凤独舞自然明白,于是道:“怀阁长老无需担忧,待到天华帝君到来,他自然有办法让上古神域之人打掉牙合着血往肚子里吞,届时只要取得极冰花,我自然能够炼制出真正的解药,到时候怀阁长老只要以调养中毒之人的身体为由,将解药送到他们的手上便是。”

    凤独舞的话音一落,怀阁抬起头目光深凝的看着凤独舞,看了好一会才赞叹道:“水兄弟这一份智谋,当世只怕没有几人能够并肩。”

    “怀阁长老过誉了。”凤独舞浅浅的笑着,她的语气清淡而又谦和,丝毫没有被怀阁这样夸张的喜色。

    这让怀阁对凤独舞的评估又升了一个层次。

    【这是昨天的两章,七日三十五章,已经更新二十五章,明天是最后一天,八号凌晨也就是亲们八号早上八点之前,我会更新十章,做到一个星期的万更,至于月票的加更我没有忘记,**十三天加更】
正文 第532章 :招惹她的代价【16】
    &bp;&bp;&bp;&bp;事情依照凤独舞的猜测在发展,并且因为凤独舞出手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然而病情控制好了,有些人却急了。

    在天幽城城主的宅院内,天幽城城主战战兢兢的站在一男一女的面前,那男的长的格外的阳刚,眼神格外的犀利还有些嗜血,似一个双手沾满杀戮的人,恰恰好衬托出了他身旁那女子柔美动人。

    她轻纱遮面,一袭一字肩吊带白底浅蓝色边的长裙,外罩一袭半透明银色流线沟边的米白色的轻纱,迤逦的长裙层层叠叠随着她的坐姿铺在她的脚边,将她的身子衬托格外的纤细优雅飘然。

    “你不是说此事万无一失吗?”那刚阳的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刚劲有力。

    “两位上尊,这事原本都是万无一失,谁知那怀阁竟然突然来了,且发现了中毒者的尸体,臣下更加没有想到他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小子,能够炼制出解药……”天幽城城主伸手擦着头上的汗液,战战兢兢的说道。

    “本尊不要理由,只要结果。”男子目中有凶光闪过。

    “上尊饶命。”天幽城城主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男子和女子都没有理会天幽城城主,而是抬起头看向外面,敞开的大门有灵元波动,然后一个水色的影子闪动一下,一个人就凭空出现在了这一男一女的面前,那人上前跪倒在二人的面前,却是想着女子禀报:“主子,属下已经查清,中毒之人的确被解毒了。”

    那女子闻言,冰蓝色的眼眸眸色深了深,才笑道:“没有想到这天幽城竟然也有这样的能人,本尊自问炼毒之术数一数二,原想着缠住了上三天的神丹殿,就无人能够抑制这毒素,却不想迦南也是人才济济。”

    这女子的声音轻柔动人,一字一句让人听着都似一曲琴音,音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迷醉,让人听着听着仿佛就会迷失心魂。

    “上尊,那姓水的就是凭空冒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何方人士,竟然打乱了上尊的计划,简直是该死!”天幽城城主立刻转移女子的视线。

    女子冰蓝色的目光含着一点冷意的笑看了天幽城城主一眼,那目光明明是冰冷的,却让人看着像蔚蓝的天空干净澄澈的令人向往,如人世间最后的一片净土,多看一眼就舍不得离开,便是死也要沉沦。

    对于这样痴迷的目光女子早已经淡漠,她缓缓的站起身,堆在腿上的轻纱流水一样滑落:“既然有高人,我们不妨去会上一会。”

    “上尊,那怀阁乃是天命宗之人,天命宗……”女子的属下说到这里看了天幽城城主一眼。

    天幽城城主立刻识趣的爬起来,躬身行礼退下,似乎完全忘记了这是他的府邸。

    “天命宗怎么了?”女子看着属下问道。

    属下回道:“天命宗正奉寒绪天君之命办事,我们此时若是与天命宗对上,只怕会激怒寒绪天君,对我们不利。”

    “你可打听出来寒绪天君为何授命天命宗,又是所为何事?”女子的目光立刻凝重起来,就连坐着的男子也站起了身。

    “这个属下无能,不过寒绪天君似乎极为重视此事,竟然给了天命宗一个宝贝,那宝贝一碰到人手,就会反噬修为,在天奇城衡阳宗一个元皇巅峰的弟子就因为碰了那宝贝只是片刻就被反噬了一级的修为,成了一个元皇初期的修炼者,据说修为越是高反噬的越发厉害。”女子的属下将打听到的事情串联了一下禀报。

    这番话让男子都变了脸色:“丹兮,恐怕此事重大,寒绪天君才会赐下这等法宝相助天命宗。”

    叫做丹兮的女子冰蓝色的美目深凝:“如此重要的事情,绝不能不知缘由,拓廓,你把这件事传给我父亲,让父亲务必想办法将此事查个一清二楚,他们手上有这等法宝,便是对付我们也搓搓有余。”

    “属下领命。”拓廓听从命令立刻退下。

    房间只剩下丹兮和男子两人,丹兮微微蹙着眉细想着什么,男子走到她的身旁:“我们如今该怎么办?父亲那边能够缠的住天华帝君一时,却缠不了多久,而且父亲已经传来了消息,天华帝君似乎已经接到了消息,恐怕对多不过两日就会赶来,若我没有料错,天日神枪应该还有一两日就会出土,而且怀阁不但解了中毒之人的毒,还将城中的百姓都已经遣散出去,我们要想有动作恐怕难了。”

    “不要说动作,我们的身份也将会马上暴露。”丹兮凝眉道,“他们定然晚间起就会挨家挨户的清查是否有滞留于城之人,皆是我们要么离开,要么光明正大的出现,那可恶的姓水的家伙,破坏了我完美的计划,还得我们现在进退两难。”

    “这个倒不难,神乐晞下落不明,我们可利用寻她唯有。”男子想了想道,“当日神乐族就是将她派出来做诱饵,而她对龙皇的情痴世人皆知,她出现在迦南只为龙皇,我们只要对天华帝君说因为神乐族失去了与她的联系,所以派遣我二人前来寻人,以免神乐晞在迦南引出祸端,造成上三天和神域的误解,量那天华帝君也挑不出错。”

    “神乐晞那蠢货,几百岁的人一点脑子也没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丹兮原本一直云淡风轻的神情,因为提到了神乐晞就变得阴狠。

    “没有这么一个蠢货,三神族如何会知道你的足智多谋?”男子伸手拍了拍丹兮的肩膀,“神乐晞这么多年都在做你的挡箭牌,犯不着与一个没有人在乎的蠢货生气。”

    “若不是她替我活着,我何至于如此愤怒,顶替着我的身份,却蠢笨如猪,每每想到她,我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丹兮动听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当年我与……”

    说到这里丹兮突然顿住了。

    可惜男子还是体会了她的意思,轻声一叹:“你还是放不下吗?”
正文 第533章 :招惹她的代价【17】
    &bp;&bp;&bp;&bp;这一句话将丹兮问的哑口无言,她的目光突然闪动了一下,缓缓的走到窗前,看着宽广明媚的天空,轻声清幽而又飘渺:“哥哥,我放不下,这么多年我从未放下过,当年我明明是可以和他在一起,若非神乐晞和你们的抱负,若非你们将我囚禁,我一定会带着他离开,我们去玄冥幻境之中,忘掉这里的一切,我宁可与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是我们对不起你。”丹兮的哥哥丹诀上前,惋惜道,“丹兮,这一切都是命,你素来通透聪明,我们以为时间长了你就会放下。”

    “我也以为时间会将我青丝斩断,所以我闭关五百年,却依然练不到至高境界,这一门功法需要无心无情,直至我炼制最后一层才知道,我从未忘记过,也忘不了。”丹兮幽幽的说道,“哥哥,我真的忘不了他,所以你不要让我见到他,否者我定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的身份,忘了我的责任,不顾一切的要和他在一起。”

    “丹兮,他已非当年的他,而且他已经有了女人和孩子,听闻他对他的妻子用情至深,在他妻子神魂破碎之时,整整两年的世间以血喂养,你还是忘了吧,他厌恶神乐晞,也不会对你有心,因为你的身份比神乐晞更加让他痛恨。”丹诀道。

    美丽幽深的冰蓝色眸子闭上,遮掩去眼底浓浓的伤与痛。

    丹诀看到刚强的妹妹第一次这样的难过,也想安慰,但是他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丹兮,丹兮就蓦然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与沉寂:“哥哥你说得对,他不属于我,我应该抓住属于我的一切,夺天神器是我出关的第一件事情,我自然要办的妥当,一切的源头都来源于那个姓水之人,那就将他解决掉,再次将城中的毒逼出来,我要光明正大的夺神器,天华帝君不来,就绝对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我!”

    丹诀笑了,满目赞叹的看着丹兮:“这才是我的妹妹。”

    而忽然不知危险已经袭来的凤独舞正在疑惑为何炎烨还没有来,已经过去一日多,按照凤独舞的估计,炎烨这个时候应该来了才是。

    原本正在出神的侯靖蓦然感觉屋子一冷,一阵阴寒之气直窜他的身体里,令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侯靖疑惑的看向四周,目光扫过凤独舞时吓了一大跳,顿时口吃了起来,满目惊恐,颤抖的手指指着凤独舞:“你你你……”

    “我这么了”凤独舞见侯靖你了半天你不出来,又见他一脸的恐惧,与当日在天奇城郊外一般无二,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身上竟然有了死亡之气,才刚刚才升起来。”侯靖依然惊魂未定的看着凤独舞。

    “死亡之气?”凤独舞的瞳孔一缩。不用侯靖说明,凤独舞也知道她这一次劫难来源于何处,“看来他们已经被逼急了,忍不住要对我出手了。”

    把她弄死,就没有人能够再炼制毒药,他们可以再下毒,他们所求不过一个能够堵住炎烨嘴正大光明抢夺天神器的理由,这样想来,凤独舞猜测炎烨指不定已经被他们的人缠住,所以才会这个时候还没有来。

    “娘亲,你不要怕,你现在将我吞入腹中,到时候就是上古神域三神族的三个老不死的来了,也伤不了你分毫。”璎璎跑到凤独舞的面前。

    “把你吞到腹中?”凤独舞看着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要让她把她吞到肚子里,想象凤独舞都有点不能接受。

    璎璎见到凤独舞一脸排斥,刚刚开始还有一点伤心,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凤独舞的意思,于是她一个旋身,变成了一块七色的神石,然后一点点的缩小,最后变成冰糖那么大,落在凤独舞的掌心。

    好吧,如何是这么漂亮的样子,凤独舞还是很有食欲,但是她依然将璎璎抛出去:“现在还不到最后关头,等我再想想对策。”

    “你等等,我让我师兄为你算上一算,对你不利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侯靖灵机一动,就跑了出去。

    璎璎此时已经变回人形,走到凤独舞的跟前,仰着小脸看着凤独舞:“娘亲,您为什么不让璎璎保护你呢?”

    凤独舞缓缓的蹲下身,伸手抚摸着璎璎一头的白发银丝:“璎璎,你对我说句实话,若我把你吞入腹中,你会怎么样?”

    “璎璎不会怎么样?”璎璎回道。

    凤独舞定定的看着她:“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真的不会怎么样,你若欺骗我,便让我一这辈子灵魂都得不到觉醒!”

    “娘亲别!”璎璎急了,对上凤独舞的目光,然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娘亲若是将我吞入腹中,我的灵力会自然融入娘亲的血液,可娘亲你不要担心,璎璎可是有一千年的灵力,您是吸收不完的,等到娘亲击退敌人,我再出来,还是娘亲的璎璎。”

    “你还不愿意对我说实话吗?”凤独舞问道。

    “我对娘亲说的都是实话。”璎璎这一次抬着小脸,很理直气壮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眼睛深了深:“是,你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不全是吗?”

    璎璎又低下了头。

    凤独舞见此就问道:“你告诉我,我已经吸收了你一次灵元,所以你一头白发,我若再吸收一次你的灵元,你会如何?”

    “我……”璎璎低着头对着手指。

    “我想听实话,你若真的将我视为母亲,就不要欺骗我。”凤独舞的声音有些严肃。

    “娘亲,其实这要看娘亲您要吸收多少,若是像上次一样将娘亲的丹田填满也最多是我的年纪在缩小一岁而已。”璎璎轻声回道。

    “最严重会如何?”凤独舞又问。

    “最严重……”璎璎说不出口。

    “娘亲她是神石,最严重就是打回原形,失去化形之能,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再修炼出**。”璎璎不说,小太子替她说。

    话音一落,璎璎就眯着眼睛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凌晨十二点以前,也就是亲们八号早上八点以前会再发八章,亲们不用再等,会很晚,早上起来一定有八章看】
正文 第534章 :招惹她的代价【18】
    &bp;&bp;&bp;&bp;“璎璎,你叫我娘亲,我也当你是女儿,你对娘亲一心付出,可你若有事娘亲难道就不会伤心,你要知道心伤比身伤更痛更无法愈合。”凤独舞将璎璎板正,抓住她两个胳膊,轻声说道。

    “娘亲……”璎璎猛然扑入凤独舞的怀里,紧紧的圈着她的胳膊,她很想哭,可是她是神石,她没有泪。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到知道灵魂没有觉醒的凤独舞对她是陌生的,所以她拼了命想要让凤独舞想千年前一样对着她亲昵,她只为这一点在努力,可这时听到了凤独舞的话,她觉得整颗心都融化了。

    凤独舞轻轻的拍着璎璎的背,没有再说话,用无声来安慰着她。小太子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第一次他没有霸道的想要推开璎璎,也没有觉得这一幕看着刺眼,心里也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凤独舞:“可是娘亲您有危险啊。”

    “娘亲遇到的危险无数,可这么多次都闯过来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闯到桥头自然直。”凤独舞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到时候如果需要璎璎相助,娘亲也不会不说。”

    “出大事了,你快在空间内躲上一阵子吧。”这时离开的侯靖分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我师兄方才为了算卦,险些被卦象反噬,那是神元境的高手,而且不是一个。”

    凤独舞的心也凝重起来:“我有一个事一直不明,你可否告诉我,神元境比大帝君都高一个等级,为何上古神域之人还忌惮炎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天华帝君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是神元境的实力,我也是听说,当时也不知道上古神域和上三天闹了什么矛盾,上古神域的三位族长联合一道去上三天讨伐天华帝君,可那是已经是帝君巅峰,甚至其中一位乃是神元境初期的族长三人联手都摆在了天华帝君的手上,天华帝君他只是压制着自己晋级而已,但是他的实力如今估计是神元境巅峰,也许更高。”侯靖对凤独舞解释道。

    “这也行?”凤独舞从来没有想到晋级可以自己压制也就算了,而且压制了进阶实力却依然是实际修为的强悍。

    “而且天华帝君还是一位神符师,一位神符师顶的上一位神元境的强者,也就是说天华帝君一人其实是两人的实力。”侯靖又接着道。

    “他是因为不想去上界所以压制自己进阶,那么他这样的做法难道上古神域不会报告给上界,上界竟然这样纵容着他?”凤独舞不解,她是处在天外天那些所谓的诸神立场,绝对容不下炎烨这个明目张胆和他们不一条心的人,还没有成为天君神君,就已经不屑与他们为伍,一旦他真成为天君和神君,岂不是要踩在他们头上了?

    “这个没有人知晓愿意,只知道一百年前天华帝君重挫三神族三位族长之后,天华帝君的确被招至上界,那是世人都以为天华帝君要么受到重罚,要么被扣留在上界,可天华帝君不但回来了,而且上界还下达了谕令,上古神域之人若没有天华帝君的批准,决不允许涉足上三天的领域。”侯靖越说越发的膜拜,眼中的敬仰只差溢出来。

    凤独舞却对水镜月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若是炎烨没有在水镜月的面前隐藏实力,那么水镜月也应该是神元境的修为才是,为何隐藏元灵之后,元灵是五色帝君级,也许水镜月是故意没有展现全部的实力。这样想着凤独舞很好奇,若是水镜月真的练成了那一门功法,实力再大涨,会不会就成为了神元境之上的天君?到时候会不会引动天地力量,出现异象,引来上界的关注甚至抹杀?

    这一刻,凤独舞才发现原来她和水镜月竟然有着共同的敌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还想着天华帝君会赶来?”侯靖猛然反应过来,“你不要心存侥幸,我师父传令给我,上古神域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请动了上界一位天君寻上了天华帝君,此刻怕是天华帝君也分身无暇,帝君只怕要等到天神器出世,引动了天地异象才能够有理由赶来,那时那两个人只怕已经对你出了手。”

    凤独舞却苦笑道:“他们既然是神元境,连已经修炼出器魂的器神都能够感应得到,我躲入空间难道就不会被他们发现?他们是铁了心要对我出手,我躲在空间也于事无补。”

    天神器,乃是天神君才能看透毁去的神奇,但是有主的又不一样,神奇的主人的强弱直接影响到了神奇的强弱,凤独舞元王的修为,完全不能发挥空间百分之十的能力,如何运用空间去对抗两个神元境的修炼强者,而无主的就更是容易被强者发现,因为无主的天神器不能借助主人修炼,而是得自己修炼,越是厉害的天神器修炼起来引动的天地元灵就越大,波动大了在修炼强者面前自然无所遁形。

    “侯靖,你去问问你师兄,可否将他那个铃铛借给我一用。”凤独舞仔细想了想之后对侯靖道。

    “这个恐怕不容易……”侯靖有些为难,但是想到凤独舞的处境便道,“我去试试,尽力将铃铛为你取来。”

    “多谢。”凤独舞点头。

    “娘亲您不能碰那个铃铛。”侯靖走了,小太子担忧道,他可没有忘记那日那个铃铛引起母亲的反应。

    “我不可以碰,但是你可以。”凤独舞轻声笑道,“你的身体里流的是我肉身的血,而非神魂的血,所以一会儿若是侯靖将追魂铃取来,你就上前替我接过。”

    其实凤独舞对侯靖能不能取来追魂铃还是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毕竟那东西关系重大,而且她用来对付神元境的修炼者,一旦有个什么闪失,弄坏了那东西怀阁是要承担责任,而且天命宗也要承受那位给予追魂铃之人的责难。
正文 第535章 :招惹她的代价【19】
    &bp;&bp;&bp;&bp;出乎凤独舞的意料,侯靖竟然很快就将追魂铃带来了。

    “这该不会是你趁着你师兄受了伤抢来的吧?”凤独舞看着侯靖递过来的追魂铃,一边给儿子使眼色,一边问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被凤独舞这一打岔,侯靖也没有注意到小太子来拿追魂铃的细节,直接递给小太子,然后不满的看着凤独舞,“我只是开了口,师兄就给我了。师兄说若非因为我们你也不会招惹上古神域的人忌讳,他们就不会对付你,这事儿说来说去也是我们的责任,但凡能够助你,你只管开口便是,我们倾尽全力也会助你。”

    “多谢。”凤独舞很真诚的说道,她没有看错人,不论是怀阁还是侯靖,他们都是有情有义之人,“你现在能够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离我远一点,别成为我的阻力。”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侯靖不满的嘟囔,“我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给你添乱子,不过你要小心,我已经让师傅想办法给天华帝君挣脱那位天君的理由,相信天华帝君很快就回到,你只需要坚持一日即可。”

    “我知道了。”凤独舞轻声笑了笑,“你可否将天日神枪真正的位置告诉我?”

    她相信一定不是西南边,侯靖说西南边的黑气最重,但是后来证明那不是天日神枪所引起,死气是阴气,天日神枪乃是引天火而的锋,就绝对不会隐匿于阴气过重的地方。

    “就算我不说,你也才道。”侯靖笑了笑,“天幽城有一座天幽峰,那是一座火山,地下蕴含着充沛的火山阳灵元,是天日神枪修炼的不二地方,天幽峰从此去一直往正南方向,以你的修为一炷香时间就能够到,天幽峰层层叠叠,你一眼便能够看出来。”

    “好,我现在就去天幽峰。”凤独舞说完,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正南方向而去。

    她去天幽峰倒不是为了得到天日神枪,而是为了对付那两个要招惹她的人,天日神枪还未出世,证明虽然它有了神魂却还没有大成,所以这个时候受的不一点干扰,一旦有灵元对它造成了威胁,它就会发出攻击,天日神枪作为八大天神器排名第三的武器,攻击力之强,连昔日的死亡之镰仅仅排第五都需要水镜月和炎烨一同出手才能轻易的降服,她倒要看看那二位敢不敢出全力对付她。

    “娘亲,您把我挂在身上可好?”到了天幽峰,璎璎化作了一小小的七色神石对凤独舞道。

    “这是为何?”凤独舞伸手捧住璎璎。

    “娘亲,我可以保护你,他们的修为对我来说根本不具备杀伤之力,你将我戴在身上就有相当于有了一个结界保护。”璎璎解释道。

    “这与把你吞入腹中有何区别?”凤独舞蹙眉。

    “区别极大,您若将我吞入腹中就可以用的力量杀了他二人也是有可能,但是您只将原形的我戴在身上,我便只能自己发动灵力保护您,而且您会暴露我的存在。”璎璎说道。

    凤独舞好好的想了想,最后看向小太子:“我将璎璎戴在身上,对她可有损害?”

    “娘亲,璎璎乃是上古神石,她的防御之力相当于一个天君,除非是天君的高手,否者伤不了她,就如同昔日儿子对她一样。”小太子对母亲说道。

    “好,那便让璎璎保护我。”凤独舞说完将璎璎放在脖子上,璎璎自动用元灵化作了链子套住凤独舞的脖子。

    凤独舞低着头摸着脖子上的璎璎,暴露就暴露吧,若是保不住命一切都等于零,神元境的修炼者凤独舞不是没有对上过,一想到神乐晞凤独舞依然有些心有余悸,那是绝对的压倒,根本没有一点容她反抗的可能,到时候被还没有来得及用惊动天日神枪来威胁,她已经被抓那就是死路一条,至于暴露之后要如何来隐藏身份还得等她好好想想。

    “娘亲,您将匿元珠带着,儿子进入您的空间。”小太子将匿元珠给凤独舞,“匿元珠可以隐藏璎璎的元灵,让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在保护您。”

    “你试试能不能进入我的空间。”

    凤独舞其实是想过这一点,但是小太子手上有追魂铃,她害怕他不能进入她的空间,怕追魂铃会对她有影响,小太子呆在外面的话,就必须带着匿元珠,否则身份暴露,引来的麻烦将会数不胜数。

    “娘亲,我试一试。”小太子其实也有些不确定。

    他指尖滑动着金色的灵元,在半空之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将追魂铃包裹住然后对着凤独舞点了点头,就一下子撞入凤独舞的空间。

    凤独舞只是小太子进去只是脑子空白一下,旋即一些模糊的画面一点点的在她脑子中回放,是什么她一点也没有看清楚,看到最多的就是白雾缭绕,看不清楚凤独舞就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然后尽量稍稍的释放一点纯阴之气去感知天幽峰纯阳之灵最浓郁的地方。

    但是她还没有感应到那里最浓郁,就感应到了两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抬起头,看到两束光在她面前落下,而后是一男一女,两人都是一袭冰蓝色衣衫,男子是长袍,女子是堆纱长裙,男子长得刚阳俊朗,女子轻纱遮面,可凤独舞女人的直觉,这是一个极美的女人,那一双冰蓝色的瞳孔令人望着就不想挪开眼睛。

    这自然就是丹兮和丹诀两兄妹。

    “你在找什么?”丹兮冰蓝色的眼睛溢出浅浅的笑。

    凤独舞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单从音色上来说,最为动听的声音,那声音似乎与生俱来有一种魔力,令人迷醉,但是凤独舞是一个女人,一个自制力极强的女人,对上那笑意冰冷的眼睛:“我寻什么,与二位何干,我为何要告诉你?”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找什么。”丹兮眼底的笑意更浓,却隐隐泛着一丝杀气,她动听的声音依然那么轻柔却如利剑一样锋利,“你在找死!”
正文 第536章 :招惹她的代价【20】
    &bp;&bp;&bp;&bp;丹兮话音一落,蓝白色的轻纱水袖一拂,一束五色的元灵就朝着凤独舞飞袭而来,虽然是五色,但是丹兮只是被位面压制了修为,其实力绝对在五色帝君之上。

    那速度比流星还快,快的凤独舞根本只是看到丹兮动了动手,却已经袭至她的面门,别说反抗了,凤独舞一个神识动的机会都没有,好在璎璎在她身上,脖子上一道透明的元灵如随波浮动,丹兮朝着她袭来的元灵撞在凤独舞荡出的水波上,就被反弹了回去。

    丹兮见此,冰蓝色的目光一冷,水袖又是一拂,自己两股力量在半空之中撞破,蓦然间山峰就是一阵摇晃。

    凤独舞稳住身子笑着对丹兮道:“天日神枪可就在下面,你确定你要将它惊醒?”

    “好一个狡猾之人。”丹兮顿时就明白了凤独舞的盘算,冷声道。

    “过奖过奖。”凤独舞状似谦虚的说道。

    “你以为你利用天日神枪就可以阻拦本尊杀了你吗?你真是无知的让本尊同情。”丹兮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她藏在宽大水袖之中的大掌举起,细长白如雪雕出来的手指扣成抓,五色的元灵如同漩涡在她的掌心温柔的涌动,一点攻击力和强势都没有,好似一汪水在她的掌心轻轻的晃动着,凤独舞感觉不到丝毫的威胁,正纳闷着,突然一股奇异的芬芳朝着她袭来,那香气让她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好在凤独舞反应够快,立刻与璎璎心意相通,璎璎是神石没有味觉,自然不知道丹兮竟然在用毒,得到凤独舞的暗示,她立刻释放出灵元,能量的波动将凤独舞整个身体都包裹在透明的水波之中。密不透风,那些毒性极强的香气根本溢不进来。

    “那是什么东西?”丹兮看着凤独舞周身有着不明灵元涌动,不由气急败坏,她堂堂一个神元境的上尊,对付一个明显修为低下的人竟然处处受掣肘,传出去不是贻笑大方?

    “待我看看。”丹诀也觉得凤独舞身上有诡异,他冰蓝色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纯蓝色,就连眼白也变成了蓝色,双眼如同探照灯一样在凤独舞身上扫来扫去,却没有扫出来,“她身上有匿元珠。”

    普天之下能够瞒得过他的眼睛的东西只有龙族至宝——匿元珠!

    凤独舞的心一咯噔,到底是不是一样,当日蔡奇连她的空间都没有看出来,而这个家伙竟然能够猜出她身上有匿元珠。

    “龙族至宝匿元珠?”丹兮的目光绝对的危险了起来,冰蓝色的瞳孔之中似有怒海在兴波,“你最好告诉我你如何会有匿元珠,否则便是天日神枪都保不住你,就算你有无上至宝也护不住你!”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丹兮的猝然怒火,凤独舞莫名。

    丹兮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凤独舞:“你可敢再说一遍?”

    “说几遍都是如此,我凭……”凤独舞一抬眼,对上了丹兮已经由冰蓝色变成了幽蓝色的瞳孔。

    凤独舞顿时就陷入了那一双眼瞳之中,她愣愣的看着丹兮的眼睛,眼神开始涣散,失去焦距,她觉得她的灵魂时候被什么引诱着心甘情愿的走出躯体,她想控制却控制不住。

    “不好,夺魂之术!”小太子在空间惊呼了一声,“璎璎捆住娘亲的神魂。”

    璎璎听到小太子的声音,立刻散出灵元将凤独舞紧紧的捆绑,凤独舞已经开始在肉身徐晃想要挣脱**的魂魄被隐隐紧紧的束缚。

    “竟然是一个生命体!”丹兮的怒火再一次高涨一次。

    她原本以为凤独舞是有什么法宝做护身符,趁着凤独舞不备用夺魂之术将她的魂魄剥夺,凤独舞明明已经中了她的夺魂之术,她身上的法宝竟然在没有她的指挥之下保护她,这就以为着她的法宝是一个已经具有神魂的生命体,能够自主!

    “你可真是卑鄙。”神魂归位,凤独舞冷然的看着丹兮。

    “卑鄙?”丹兮嗤笑,“各凭手段,本尊难道在对付你之前还要告诉本尊要怎么对付你吗?那本尊岂不是傻子?”

    凤独舞没有反驳丹兮,的确是她自己大意:“你还有什么本事,只管拿出来。”

    “总会让你长长见识。”

    丹兮冷冷的话音一落,手再一次抬起来起来,掌心摊开对着凤独舞,她的手掌心随着灵元的波动变成了一面镜子,镜子射下一道光打向凤独舞,落在璎璎波动着的元灵之上,立刻有一道冰蓝色的光圈一荡,丹兮收回手,别有深意的看向丹诀:“阴系灵元。”

    立刻会意了丹兮的意思,丹诀抬起两掌,交叠滑动间,掌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太阳,随着丹诀运足元灵朝着凤独舞挥掌,那小太阳脱手而出,朝着凤独舞飞射而来。

    “他竟然有天火之心!”小太子一惊,对璎璎道,“那是天火之心,你量力而行!”

    “天火之心,正好给龙皇疗伤!”璎璎的声音甜甜脆脆。

    凤独舞的腰间就有一道透明的元灵,是水波荡漾着,天火之心撞在璎璎的灵元之上,就如同一滴水滴入了滚辣的油锅,发出了嗤嗤嗤嗤的声音,而天火之心不断在璎璎的元灵上碰撞,围绕着凤独舞腰间的元灵转动,远远看去就好似凤独舞的腰间有一个呼啦圈一样,她就那样悠然的站在那里犹如晨练。

    这一幕同样出乎了丹诀和丹兮的预料,两人看向凤独舞的目光终于隐去轻蔑,升起了一丝重视,丹诀运气操控着天火之心,可惜天火之心在璎璎的元灵上不断的旋转,是随波逐流的浮萍,一点也不听丹诀的使唤,任由丹诀如何气急败坏,天火之心也越来越靠近璎璎的元灵中心,最后被璎璎给吞噬,璎璎又将之抛入空间扔给小太子。

    “我的天火之心!”丹诀面目狰狞的低吼。

    “你到底是何人?”丹兮此刻一点也不认为这个只守不攻修为低下人身份也低下,否者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宝贝相护?
正文 第537章 :招惹她的代价【21】
    &bp;&bp;&bp;&bp;“我是谁无需向你报备,你们若还有手段尽管使出来。”凤独舞声音清淡,“最好抓紧时间,因为很快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你这话是何意?”丹兮是一个敏锐之人,嗅出了凤独舞的话意味深长。

    凤独舞只是唇角上扬,挂着浅浅的笑,不说话。

    丹兮冰蓝色的眼睛一眯:“很好,既然你非要逼,那就被怪我不客气!”

    说着丹兮身子一旋,双手挥出,五彩的元灵涌动,飙升而起的元灵在她的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水晶球一样元灵,元灵中间有一股黑色的气流恰似龙卷风一般卷席着。

    “娘亲,那是阴寒之灵,她的手中是阴寒之灵!”小太子高呼。

    “我看到了。”凤独舞是见识过阴寒之灵的,所以她认得,只是她明白,“为何她能够掌控阴寒之灵?”

    阴寒之灵何等的可怕,凤独舞依旧亲自对阵过,就连水镜月都对付了,就连璎璎都抵御不了,这个女人就这么轻易的控制了。

    “娘亲,她是上古神域之人,上古神域有极寒之地,她应该是自小就在极寒之地修炼,所以她已经和阴寒之灵融合。”小太子给出答案,也是完全正确的答案。

    “璎璎快撤离。”凤独舞只能对璎璎道,水镜月曾经说过阴寒之灵对璎璎的损害很大。

    “娘亲,我不能丢下你。”璎璎已经运足了元灵,似乎抱着与阴寒之灵同归于尽的决心。

    “璎璎娘亲是纯阴之体,就算阴寒之灵侵入体内,也不会有事!”凤独舞目光死死的瞪着丹兮在运动阴寒之灵,神识对璎璎道。

    “娘亲……”

    “你若不听我的话,日后你就不要叫我娘亲,等这事过后,你就走吧,我不要你了!”不等璎璎说话,凤独舞就冷声道。

    “娘……”

    “听娘亲的话!”小太子沉默了片刻之后,对璎璎低喝。

    就连小太子都这么说,璎璎毕竟是神石,自主能力不是很强,两人都觉得她离开才是最好的,她也就不在见此,滑入凤独舞的空间。

    而就在这时,丹兮双手一挥,包裹着阴寒之灵的元灵朝着凤独舞砸来,凤独舞也运气,是璎璎的七彩灵元,被匿元珠过滤之后变成透明的灵元,朝着丹兮的灵元飞击而去,两个力量相撞,是银屏破碎,流光四溅,强大的余劲飞射而出,阴寒之灵却像从牢笼之中释放出来的野兽,快速的朝着凤独舞飞奔而来,凤独舞连眼睛都没有来及眨,阴寒之灵就将钻入她的身体里。

    冷,冷得麻木,却又刺痛,在麻木之中刺痛,在刺痛之中麻木。王不见王,是因为双王相对不是你死我活不罢休。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与阴寒之灵乃是阴灵元之中的老大和老二,但是凤独舞体内的这个老大因为她本身的实力太弱,所以对阴寒之灵压制性就减弱了太多,两个阴灵元都不甘示弱,在凤独舞的身体内大打出手。

    当两股皆强于你的力量在你的身体里碰撞,那种滋味说不出来的可怕,就是灵魂走在破灭的边缘,随时都可能神魂俱灭……

    丹兮看着阴寒之灵侵入凤独舞的体内,看着凤独舞身体上有黑色的电光不断的波动,她快意的扬起唇角,等着凤独舞神魂和身体一起爆破,然而她注定无法看戏,方才她和凤独舞那一击,爆破的力量到底还是惊动了天日神枪,地面剧烈的晃动,很快一条裂痕快速的显现,随着裂痕越大,有红色的东西涌动上来,一股热浪如喷泉一样喷了出来,炙热的岩浆溢出如洪水一般朝着山峰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五一不化作灰烬。

    “不好,天日神枪要出世了!”丹诀脸色一变。

    被激怒了的器神和没有被激怒的器神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就算修炼出了神魂,器神终究脱离不了一个器字,只要不对它释放恶意,要接近哄骗的可能性极高,但是一旦被激怒,那就是完全没有思考,只有怒火,而且是必须发泄怒火。

    “你我联手应该可以降服它!”丹兮的神色也有些凝重。

    “砰!”

    这时一道艳红的火光冲天而起,是烟花一般直冲天际,在最高处绽放,随着它的绽放,无数的流火散开掉落,整个天幽城都开始着火,被流火砸到的地方,没有一处能够幸免,就算是砸到水里,也能够迅速的燃烧起来,天幽城大多数人已经被遣散开,可天幽城城主却依然还在城主府之中,天摇地动之时他才开始逃跑,可是他刚刚飞跃到高空,就被一个火球砸中,狠狠的甩了下来之后,浑身都着了火,被这诡异的火灼烧着,他竟然无法运气,只能惊恐的看着大火将他的**烧毁,然后竟然还吞噬他的神魂。

    天火,焚天之火,焚尽天地万物。

    而丹兮和丹诀早就一个纵身朝着天日神枪而去,天日神枪也不跑,将束缚他的痂都甩掉之后,浑身燃烧着火焰朝着丹兮二人攻击而去。

    天日神枪的速度与力量都惊人,两人乍然被攻击,都纷纷一闪,天日神枪从他们之间穿过,等到他们二人站定,却感觉身上有一点火辣辣,侧首一看,他们的腰部都被天火烧烂,就连皮肉都有很明显的烧伤痕迹,丹兮来不及顾及,感应到天日神枪再一次朝着她飞射而来,她默念了一个咒语,就凭空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天日神枪之后,趁着天日神枪去对付丹诀之时,再一次双手运气,释放出了阴寒之灵朝着天日神枪飞射而去。

    天日神枪被阴寒之灵包裹,就似被绳子束缚,不断的挣扎,丹兮见此冷冷一笑,一个纵身伸手欲拿被阴寒之灵包裹的天日神枪,却在触及天日神枪的一瞬间,天日神枪有火焰溢出阴寒之灵。

    “嘶!”丹兮一个旋身落定,抬掌看到已经被烧的只剩白骨的手,立刻拿出药撒上,然后扯下一截衣裙快速的将手包扎好。
正文 第538章 :招惹她的代价【22】
    &bp;&bp;&bp;&bp;上面战况激烈,就算丹兮兄妹控制住了天日神枪,却依然奈何不了天日神枪,而下面的凤独舞却是冰火两重天。

    她现在整个身子都漂浮在岩浆之上,纯阴之气的释放让岩浆对她一点伤害都没有,就连掉落下来的流火也是直接没入她的身体里,原本根本吃不住阴寒之灵的她,有了这些火源的注入,她一点点的吸收着岩浆之中的纯阳之灵,用纯阳之灵对克制阴寒之灵,然后再用纯阴之气去压制,不受控制的身体慢慢的也那会了主动权,随着岩浆被她吸收,原本如流水一般涌出去的岩浆也越来越慢,最后停止下来,再后来竟然一点点的倒流,无数的岩浆被吸收了灵元变成了干固的黑石,那金红色的灵元一丝一缕的涌入凤独舞的体内,中和着她体内的阴寒之灵。

    本来对突然涌入的纯阳灵元不屑一顾的阴寒之灵也因为大量的阳元灵涌入被它吞噬之后,自己的力量越来越薄弱,最后薄弱到全部被阳元灵覆盖,而这时凤独舞的纯阴之气高速的运转,似等待已久的巨蟒,一口将被阳元灵包裹的阴寒之灵吞噬。

    阴寒之灵被吞噬的一瞬间,凤独舞的丹田被胀大到好似要被撑破一般给她带来了一阵短暂的恐慌,她只能运足气运转纯阴之气,让纯阴之气一点点的将阴寒之灵消化,一圈圈的将她丹田缩回去,那就像一个吃到险些撑破肚子的人,不停的运动企图好受一点一样,消化的非常缓慢,但还是一点点的在消化,随着阴寒之灵的消化,凤独舞觉得一股极其清凉的气体散开,越来越多的气流开始在她的身体里流串,流入她的经脉,流入她的骨骼,最后融化在她的经脉和骨骼之中,凤独舞有一种她的经脉骨骼变成了铜墙铁壁一样坚固。

    她浑身都充满了想要爆发的力量,一束三色的光打下来,笼罩在她的身上,在她背后干涸成为黑色石头的岩浆上浮动,七颗星星在三色的灵元上转动了一圈,其中一颗红色的亮了。

    “晋级了?”这一束三色光从天空之下打下来,让一只和天日神枪僵持的丹兮看了下去,当看到是凤独舞时,那脸色别提有多丑。

    她无往不利的阴寒之灵,不但被她吞噬了,反而成为助长她晋级的助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丹兮的人生之中从未过的记录,她的手捏得咯吱咯吱的响。

    这时凤独舞已经进阶完毕,对于自己倒了这个地步还能一级级的晋级,而不是一阶阶的来,凤独舞惊喜的不能自已,她才来到迦南两个月,就从元君升为元皇,说出去人家只会当她白日做梦的神经病!

    睁开眼睛,眼底有红白交织的电光一闪而逝,凤独舞一跃而起,抬眼隔着数千米的高空看着由下望着她的丹兮,对上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凤独舞唇角一勾,凌空一跃而起,,飞跃到高空,与丹兮遥遥相对:“多谢惠赐。”

    凤独舞的志得意满,将丹兮的怒火点燃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你找死!”

    丹兮身形一闪就朝着凤独舞逼过去,饶是凤独舞晋级,但是和丹兮的差距依然很大,凤独舞早知道丹兮会恼羞成怒,因为她就是故意气丹兮,所以在丹兮飞身而来的一瞬间,她闪身进入了空间。

    虽然空间瞒不住丹兮,但是她不长时间隐匿,只是在丹兮面前一消失之后,用璎璎的力量驾着空间跃到丹兮的背后,又乍然出现。

    “丹兮,你身后!”丹诀提醒的同时也朝着凤独舞飞跃而来。

    凤独舞在一次闪入空间,再一次出现却是两个凤独舞,把丹兮和丹诀看得俱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攻击一个,凤独舞在他们二人一动身之时就又进入了空间,再出来之时已经是四个,丹兮和丹诀越发的觉得诡异的不可思议。

    很快凤独舞变成了八个,等他们攻击之时,凤独舞有突然消失不见,而后围绕着他们不停的转,凤独舞晋级让她刚刚在二人攻击之下可以有一个意念涌动的时间,这么一个空隙足够了!

    终于在凤独舞围着二人旋转了无数圈之后,八个凤独舞合成了两个背对背的站着,却恰好挡住了丹兮和丹诀彼此的视线,两人运气朝着凤独舞席卷而起,被凤独舞勾出来的怒火都化作了元灵,朝着凤独舞打去,而在二人元灵脱手的一瞬间,两个凤独舞都消失不见,两人才看到彼此,惊恐的想要收回元灵已经来不及。

    互相一掌打在彼此的身上,两人的身体都是抛出很远,在半空之中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在此时凤独舞手腕一挥,一条漆黑的链子飞射而出,朝着丹兮快如闪电的射去,丹兮反应只是已经被漆黑的链子绑住,她忍着剧痛的内伤想要挣开,却一挣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省省功夫吧,这可是锁神链,就算是神君都照锁不误!”凤独舞玉手一摊,指尖一绕,锁神链就拉着丹兮回到了她的掌心之中,这可是她在上古遗墓之中得到的宝贝,真没有一点能耐,她敢充胖子?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丹兮低喝道。

    是的,现在凤独舞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有着很多宝贝却修为低的让人无法直视的怪物,宝物和修为不能成为正比,这样的人几乎不存在。

    “我是谁,你无须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现在落在我手上就行。”凤独舞笑眯眯的说着,眼睛余光感觉丹诀在伺机而动,不由冷然的笑了,“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的修为可是会吓到我,我这被一吓,说不定脑袋就不听使唤,脑子要是给锁神链一点错误的提示,让这位大美人神魂被锁解不开了,那就是罪过了。”

    凤独舞的话险些气吐丹兮和丹诀三升血。

    凤独舞也不理会他们,拉着丹兮就走到天日神枪的面前。
正文 第539章 :兴师问罪
    &bp;&bp;&bp;&bp;天日神枪依然被阴寒之灵包裹着,凤独舞掌心运气,尽量释放善意一点点的接近天日神枪,一点点的感应着天日神枪会不会反抗,缓慢的贴近,到了一定的距离她就不在前进,而是运气吸收着阴寒之灵,这个阴寒之灵已经被天日神枪消耗了大不分的阴灵元,凤独舞吸收起来毫不费力。

    脱离了阴寒之灵的束缚,天日神枪并没有离开就逃开,凤独舞见此伸手去抓天日神枪,天日神枪没有反抗,但是她的喜色还没有升起,顿感掌心一阵滚烫,烫的掌心麻木,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想甩开天日神枪,可是手竟然黏在了上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的元灵岂可妄自动天日神枪?”

    熟悉的声音明明是从很远传来,可是眨眼之间,眼前华丽红光一闪而过,炎烨一袭华丽的红衣就出现在凤独舞的面前,红宝石一般的绯色之眸只是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抬掌运气,五彩的灵元包裹的有力手掌伸手抓住了天日神枪,天日神枪却开始了剧烈的挣扎,炎烨另一手一挥,将凤独舞黏在天日神枪上的手拂开,双手抓住了天日神枪,五彩的元灵不断的输入天日神枪之内。

    见天日神枪晃动的厉害,炎烨沉声道:“你若再兴反抗之念,定要将你刚刚凝聚的神魂打碎!”

    炎烨的话音一落,天日神枪就很没有出息的消停了,凤独舞见此不由撇了撇嘴,果然什么东西在绝对的强大面前都会伏低做小,她这个救了天日神枪的人都比不上一个对她有威胁的人。

    “把他们二人交给我。”拿着臣服了的天日神枪,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握紧手中的锁神链:“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还小死了一回,你就这么伸伸手就想人抢兼得,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这幅模样,炎烨不由笑了,从未在外人面前笑得天华帝君,这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将整个天空都照亮的炫目:“那你要如何?”

    “人抢,你选其一。”凤独舞却没有受到炎烨的蛊惑,很平静的讨价还价。

    “我要人做什么?”炎烨表示选择什么显而易见。

    “那好啊,你不要就不要,反正人在我手上,这两人险些要了我的命,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素来锱铢必较,我就带走了,天天折磨个三两顿消消气也是好的。”凤独舞也不勉强,拉着丹兮就转身,御风而去,人走了,声音却远远的飘来,“哎呦,只是不知道这上古神域的少族长在迦南有个三长两短,不论起因为何,人命是大,届时作为上三天执权人的天华帝君要如何交代,我仿佛听说有人可是正愁没有理由来和您抢地盘呢!”

    凤独舞的话飘入炎烨的耳里,让炎烨顿时想起来那个在苍云星月的俏皮的少女,她一如既往这么刁钻不肯吃半点亏。虽然凤独舞一袭男装,一把男人的嗓音,一个男人的面貌,但是炎烨却知道她是谁,因为锁神链世间只有一个,而这一个就是他陪着她在上古遗墓找到。当然,他觉得任何人要从这个小女人的手里抢走属于她的东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奈之下,炎烨只好拿着天日神枪,瞟了丹诀一眼:“随本尊来。”

    天幽城官邸的灾难没有怀阁占卜的那么严重,全因为凤独舞将岩浆都给吸收了,而因为天火而引起的火宅也被炎烨派来的人给熄灭,天幽城的损失实在是不算严重。

    正在指挥着人善后的怀阁看到炎烨的到来,惊得死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慌忙带着一群人跪迎:“臣下叩见帝尊。”

    炎烨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就进入了官邸,在正院的大堂前就看到小女人正端着一杯茶悠哉的喝着,丹兮被她捆着站在她的身后,侯靖正一脸膜拜的看着她。

    “我说,你快告诉我这个你是怎么抓住的?”侯靖指着丹兮。

    “侯靖!”身后响起怀阁压低声音的低喝。

    侯靖回过后看到炎烨,只差两眼放光,忙扑上去跪在炎烨的面前:“臣下跪迎帝尊。”

    凤独舞却看都不看一眼,依然低着头喝着自己的东西,侯靖见此胆子都吓破了,不着痕迹的给凤独舞使眼色,凤独舞根本视若无睹。

    “帝尊……臣下这位朋友这里有点问题,您被和她一般计较。”侯靖为了替凤独舞圆场,指着脑子轻声道,立刻迎来凤独舞一记刀眼。

    “不高兴了?”炎烨却根本没有理会炎烨走到凤独舞的面前。

    那声音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的试探,惊得满屋子的人都险些魂飞魄散,侯靖更是用质疑的目光瞥向炎烨,这货是不是假冒的?他威严高贵冷艳霸气的帝尊去哪儿了?

    “我岂敢不高兴,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天华帝君。决定权在你手上,你已经选择了,我自然尊重。”凤独舞优雅的放下茶杯。

    “拿着吧。”炎烨将手中的天日神枪递给凤独舞,“我不过是逗逗你,你何苦这般较真?这东西原是你费力得来,本该属于你。”

    侯靖觉得自己凌乱了,这货一定是假的,绝对不会是他威严高贵冷艳霸气的帝尊,帝尊怎么会将天日神枪这么像大萝卜一般送人,那可是天神器,是凝聚了神魂的器神,就这么给了?而且帝尊怎么可能自称我呢?这一定不是帝尊,侯靖不断的自我催眠着。

    凤独舞站起身,看着炎烨:“你当真见它让给我?”

    “原是你的东西,何来我让一说?”炎烨轻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凤独舞一把抓过天日神枪,当着炎烨的面滴血认了主,才将锁神链丢给炎烨,“等你兴师问罪完了之后,记得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锁神链,普天之下就这么一条,可是她的至宝,不能丢了。

    炎烨闻言剑眉一挑:“他们折腾得你如此惨,你难道不想随我一起去看热闹。”
正文 第540章 :兴师问罪【2】
    &bp;&bp;&bp;&bp;炎烨的话让凤独舞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道:“你若不急着兴师问罪,便给我一点时间,我晚些回复你。”

    炎烨蓦然想到了她身边没有水镜月,于是侧首冷声道:“你们都下去。”

    “臣下告退。”炎烨开口,怀阁等人自然不敢留,唯有傻愣愣的侯靖还在纠结这个帝尊是家伙,最后被怀阁拖走。

    “他呢?”炎烨出声问道。

    凤独舞看着被锁神链捆着的丹兮,看着跟在炎烨身后的丹诀,就这么丢下他们绕到后院去了,她也不怕丹兮跑了,锁神链是她的东西,一个意念就会回到她的手里,锁神链锁得是神魂,而不是**,丹兮就是自爆**都不行。

    “我们那日与你分离之后……”凤独舞将他们后来的事情大致讲给炎烨听,毕竟是同盟,但是凤独舞没有说水镜月是因为练功才冒险引阴寒之灵入体,只是说因为救她,替她那雪人参,“他需要纯阳之灵修补元灵。”

    “这便是你夺天日神枪的目的?”炎烨立刻明白过来。

    “之一而已。”凤独舞淡声道,“天神器不能全部在你那里,你自己应该明白。”

    “如此说来,你是在为我设想?”炎烨突然有点受宠若惊。

    “我们是同盟,你好我好大家好。”凤独舞毫不留情的泼冷水。

    炎烨也没有在意,而是道:“那我便等你半日,恰好天幽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安排。”

    凤独舞点了点头就进入了空间,带着天日神枪,去寻了水镜月,小太子奉上了天火之心,看到天火之心,天日神枪顿时就幸福了。

    “我可以把天火之心给你,但是你必须帮我把他唤醒,他需要纯阳之灵。”凤独舞对着天日神枪道。

    天日神枪就不动。

    水镜月无法自主吸收,只能让天日神枪同意,自动给予:“我知道这样让你为难,我不需要你将他的灵元补足,只需给他一定的量,让他醒来,日后我回去寻鬼火金晶,到时候绝不会忘了你的好,你已经认了我为主,我绝不会损害你,因为这也是损害我自己。”

    天日神枪似乎在思考,凤独舞也不催促,任由它思考,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凤独舞才道:“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天火之心依然会给你,你若愿意就动两下,你若不愿……”

    凤独舞还没有说完,天日神枪就动了两下,凤独舞顿时大喜过望,对着小太子道:“儿子,快把天火之心取来。”

    凤独舞从小太子手上拿过天火之心,递给了以天火而的锋的天日神枪,天日神枪脱离了凤独舞,隔空将天火之心丝丝缕缕的吸收了进去,原本是一柄金色上面晃动着银色的暗纹的长枪变成了金红色,那暗纹变成了银紫色。

    而后天日神枪就飞到了水镜月的上空,一点点金红色的灵元如轻纱一般铺洒下来,落在水镜月的身,水镜月身上有金色的灵元开始波动,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水镜月睁开了眼睛,天日神枪依然没有立刻就撤退,而是又渡了不少灵元才会飞凤独舞的身侧,凤独舞伸手握住天日神枪:“谢谢你,我一定全力助你化形。”

    天神器有了神魂,只是有了魂魄,但是还不具备**,好修得**万年来都不曾有过一个例子。但是凤独舞真的沉诺,还是让天日神枪觉得高兴,他在凤独舞的面前动了动。

    凤独舞笑了笑,就跑到了水镜月的面前:“镜月,你感觉如何?”

    “我很好。”水镜月的声音有点轻,但是并非无力,脸色虽然称不上雪润,但是也不苍白。

    凤独舞仔细的看了看,才伸手抱住了水镜月:“镜月,我想你,真的想你。”

    “是我让你受苦了。”水镜月伸手反抱住凤独舞,轻声叹息道。

    “不是,是我不好。”凤独舞摇着头,眼底弥漫着雾气。

    是她要去找雪人参,才招惹了阴寒之灵,是她的身份给了他压力,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去用龙族从未有过先祖敢去用的办法增加实力。

    “好了,我们都不要互相揽责任,让彼此难过。”水镜月推开凤独舞,伸手摸着她的脸,很轻易的转开话题,“那是天日神枪,你如何得到?”

    对上水镜月饱含担忧的紫色眼瞳,凤独舞握住他的手掌:“多亏了上古神域的两位神元境上尊的馈赠……”

    凤独舞将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而后道:“这一次,上古神域落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在炎烨的手上,炎烨定然要大肆打压一下上古神域的气焰,我们既然是同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态度,随他一起去上古神域找个说法。”

    水镜月点了点头:“我的凤儿足可成为一代皇者。”

    “我可不要这么累,你快快好起来,为我挡去所有的麻烦,然后让我无忧无虑的做一个懒女人。”凤独舞眨着眼睛道。

    水镜月含笑点头:“便是为此,我也得努力。”

    “娘亲,父皇您们有完没完?”虽然父皇醒来,他也很高兴,但是父皇一醒来,他娘亲就扑过去,见他们一屋子的活物视为无物和父皇腻歪起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于是小太子抗议了。

    “臭小子。”水镜月冷哼了一声。

    小太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一幕让凤独舞觉得格外的温馨,这就是她想要的家。一家人在一起玩闹一会儿,凤独舞才亲自替水镜月洗漱更衣束发,自己也换了女装,然后才带水镜月走出了空间。

    水镜月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冒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自然是把侯靖和怀阁吓了一跳,好在这个时候炎烨回来了,对怀阁等人道:“还不拜见龙皇与龙后。”

    两人俱是一惊,旋即回过神行礼:“参拜龙皇陛下,龙后娘娘。”

    “免礼。”水镜月虽然身体还没有恢复,但是龙皇的气势依然是十足,光是那低魅饱含威压的声音就足够令人不敢抬头。
正文 第541章 :兴师问罪【3】
    &bp;&bp;&bp;&bp;“看来龙皇恢复的不错。”炎烨看了水镜月一眼。

    水镜月淡声道:“拖帝君的福,尚好。”

    “本尊可不敢居功。”炎烨的目光扫过凤独舞,而后道,“不知龙皇可是要随本尊一道去上古神域。”

    “自然。”水镜月点头。

    “正好本尊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启程?”炎烨接着道。

    “全凭帝君安排。”水镜月没有异议。

    “你可想随我一道去?”凤独舞突然看向侯靖。

    侯靖其实已经看出来小太子的命格,所以对凤独舞的身份也大致有个猜测,所以他并不是很惊讶,将凤独舞问及他,忙不迭的点头,却又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是人类,是归炎烨所管,于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炎烨:“帝尊,臣下可以去吗?”

    “他修为太低。”炎烨不想驳凤独舞的面子,但是侯靖元君的修为根本不过了迦南也上三天的禁制。

    “只要帝君没有异议,我自然能够带他去。”凤独舞笑道。

    炎烨和侯靖都知道凤独舞有空间,想了想炎烨点头,对侯靖道:“既然龙后一片盛情,还不谢恩?”

    “多谢娘娘恩赐。”侯靖高兴极了,上三天啊,上古神域啊,那个就算你成为帝君也不见得有资格去的地方,他马上就可以去了,正想大叫三声。

    于是凤独舞就将侯靖收入空间,其实若不是怕坠了水镜月的颜面,凤独舞更想将水镜月收入空间,不让他耗损一点灵元。

    这是凤独舞第一次去上三天,就真有一点飞升的感觉,上三天的亭台楼阁都闪烁着一种自然金光,炎烨没有去上古神域,而是让三神族的人亲自来认领丹兮和丹诀,凤独舞和水镜月被炎烨贴心的安排了碧檀雅寻了落脚之处,一个极其漂亮的地方,站在楼台上,就看到朝霞浮在云雾之上,一片彩光,令人飘然浊世。

    炎烨放了话,丹兮和丹诀的身份又非同一般,而且这次炎烨的证据充足,三神族便是知道这一来必然要受到炎烨的打压和羞辱也不得不来。于是凤独舞和水镜月只是休息了一天,就等到了三神族三位族长前来。

    那是炎烨处理政务的大殿,两边高耸而起的金色浮台柱,柱子见有云雾在缭绕,中间是艳红的地毯,上方有九步台阶,炎烨一袭红色华服高坐在上,凤独舞第一次见到上三天的诸人,立在两边,大有古代皇帝的朝堂感觉,凤独舞目测了一下,站在这里的人出来服侍的人全都是帝君修为,就连恭敬立在炎烨身后应该是炎烨的下属都是元皇巅峰。

    “龙皇,龙后请坐。”除却炎烨在高台之上,下方首位有两把华丽的椅子,炎烨很客气的招呼水镜月和凤独舞,这让一众人侧目。

    而高台下方站着的三人,却是脸色一黑。不用猜,凤独舞也知道这三位两位神元境巅峰,一位天君修为的是何许人。

    水镜月也不客气,对炎烨拱了拱就带着凤独舞落了坐。

    “帝尊这是何意?”距离凤独舞和水镜月最近的三神族神风族族长神风岐冷眼看着炎烨。

    他以为再怎么这是他们人族的事情,闹得太大也容不旁人置喙。可炎烨竟然将人堂而皇之的请了过来,这实在是打他们的脸。

    “本尊也不想,奈何神丹族的少族长得罪了龙后,险些让龙后殒命,人龙两族才刚刚修好,这事儿本尊如何能够坐视不管。”炎烨慢悠悠的说道。

    “怎么可能?”神丹族族长神丹礼一惊,他的女儿他比谁都了解,一直出事沉稳有度,被三神族寄予厚望,绝不会惹下如此大祸。

    “这事儿若非是真,本尊难道还能够冤枉了神丹兮不成?”听到神丹礼的质疑,炎烨顿时眸光一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神丹礼不得不放低身段道:“帝尊误会了,本尊意思是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没有误会。”凤独舞这时候开口了,“本宫恰好在天幽城,贵少主为了有机会真多天日神枪,给天幽城一城百姓下来毒,本宫恰好略懂医毒之道,为天幽城百姓炼出了一种克制只要,不想碍了贵少主眼,两个神元境兄妹两手对付本宫一个区区的元王,这事儿贵少主做的出来,本宫还不好意思说出来。”

    “龙后娘娘,您以元王之力还能在兮儿和诀儿两个手下安然无恙的逃脱,您似乎也太不把神元境看在眼里了。”神风岐冷笑道。

    “谁让本宫是龙后呢?龙宫什么都没有就是宝贝多了一点,若是神风族没有见识过,本宫不介意让您老人家长长见识。”凤独舞冷笑道。

    “你!”

    凤独舞的狂妄让神风岐怒火顿生,可是这毕竟不是上古神域,而且他岁数比凤独舞大了几百倍,凤独舞身份又不比他,还没有怎么他,他也不好发作,就看向水镜月和炎烨,可是炎烨低着头不说话,水镜月完全含笑看着凤独舞,一副纵容的模样。

    “一切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先请帝尊将兮儿放出来,当面对质。”一直没有开口的神乐鹤突然开口了。

    炎烨看着三神族之首神乐族的神乐鹤,点了点头:“既然神乐族长如此要求,本尊自然要给族长一个面子。”

    炎烨广袖一拂,神丹兮和神丹诀就摔在了三位族长的面前,神丹礼立刻去将神丹兮扶起来,才看到束缚他的是锁神链,不由抬头看向炎烨:“帝尊,便是兮儿再多的不是,您的修为比她高出多少,竟然还用锁神链对付她!”

    锁神链对神魂伤害极大。

    “啧啧啧……”凤独舞轻笑道,“神丹族长你那只眼睛看到是帝尊将贵少主用锁神链锁住的?那锁神链可是本宫之物。”说着凤独舞手掌一伸,锁神链松开了神丹兮,飞回凤独舞的手中,凤独舞拿着锁神链晃着。“本宫适才说了,本宫虽然修为不不怎样,但是架不住本宫宝贝多啊,所以日后谁要寻本宫麻烦,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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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2章 :本皇惧内
    &bp;&bp;&bp;&bp;凤独舞的话掷地有声,言外之意很明显,不要看我修为低,就以为可以欺负我,想要对付我,就得先看清自己得能耐,否则后果自负。

    “龙皇当真如此不把上古神域放在眼里?”神风岐不想和凤独舞的说话,和女人说不清,于是看向水镜月,“龙后年轻不知事儿,轻狂了些无可厚非,龙皇这般纵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龙族先是龙后一手遮天。”

    神风岐的话不无挑拨之意,要换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为了脸面也得呵斥凤独舞,大家都不着痕迹得见目光投向水镜月,就连炎烨也抬起头,看向水镜月。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水镜月抬眼,妖魅流光溢彩的紫眸深邃而又沉凝,让人看不清深浅,他的声音低魅而又迷惑:“神风族长有所不知……”水镜月说着顿住了,目光流露着缠绵的情意看向凤独舞,“本皇惧内。”

    本皇惧内!

    四个字,高高在上的龙皇说得理所当然,那看向龙后的目光柔的可以滴水,分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一个身份低修为低的女人被一个强大的男人眷顾,甚至不惜当着天下之人的面坦然而又温柔的说出他就是惧怕这个女人,这种惧怕不是内心的恐惧,而是绝对的疼宠,沁入骨髓的爱。

    水镜月那么轻易而又郑重的说出他惧内,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惧内,而是爱这个女人爱到了极致,所以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无声纵容迁就,便是将天都捅破了,他都会为她撑着,一切只要她高兴就好。

    水镜月的四个字堵得神风岐险些一口血闷了出来,而神乐鹤的脸色止不住的下沉,因为他品出了极少人品出来的水镜月的一个态度,那就是神丹兮对凤独舞的冒犯这件事龙族不打算善了了。

    “兮儿,你可有对龙后娘娘出手冒犯?”神乐鹤看向被神丹礼搀扶着神丹兮。

    “大伯,兮儿不曾见过龙后娘娘。”神丹兮对神乐鹤道,虽然从凤独舞收走锁神链的那一刻,神丹兮就猜出那个姓水的小子是这个女人假扮,但是她咬死也不承认。

    “龙后娘娘,小女不曾见过您。”神丹礼立刻维护神丹兮。

    凤独舞轻轻的笑了:“本宫当日男装打扮,怎么换了一个模样神丹少主便不认识本宫了?本宫可是亲口对本宫说本宫是在找死呢。”顿了顿,凤独舞又道,“若非你对本宫不敬,本宫的锁神链岂会捆在你的身上。”

    “原来,娘娘昔日是女扮男装,那便是丹兮冒犯了,丹兮确实不知道那是娘娘所扮,还望娘娘海涵。”神丹兮很巧妙的就将凤独舞定下的罪名,改为不知者无罪。

    “龙后娘娘,小女无知,若有冒犯之处,老夫替小女向娘娘陪个礼。”神丹礼立刻接着女儿话。

    父女两一搭一唱,明显是要和稀泥,凤独舞却不再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在上方的炎烨,炎烨似乎感觉到了凤独舞的目光,也看过来,只是扫了凤独舞的一眼,就落了神乐鹤的身上:“三位族长,似乎忘了本尊为何要让三位族长给本尊一个解释,本尊已经掌握充足的证据,神丹族少主给天幽城的百姓下毒,不知天幽城的百姓何处触怒了神丹少主,少主要下此狠手?”

    “兮儿,当真有此事?”神乐鹤冷冷的看向神丹兮。

    神丹兮却依然泰然自若,不慌不忙的对着炎烨弯身道:“帝尊容禀,我乃是奉大伯之命去天幽城寻堂姐,恰好去了天幽城,在天幽城察觉到了堂姐的气息,奈何对天幽城人生地不熟,无奈之下便寻上了天幽城城主,天幽城城主向我求一种毒,我本是不愿意给,可他却威胁我说,若我不给便将我的行踪告知帝尊,想必帝尊也知道堂姐对……”说着神丹兮目光瞟过水镜月,“对龙皇的执着,我唯恐引起帝尊的误会,只得悄悄的寻找堂姐,故而便答应了天幽城城主,他也再三向我保证不会坐下伤天害理之事,故而我也不知他竟然用了毒危害天幽城的百姓,恐怕是想借此再要挟与我,我察觉后立刻让我哥哥去了上古神域取得解药极冰花,正要炼制解药,却听说有人已经炼制出解药,便想见一见是何方高人,极致遇上了龙后娘娘,我们之间或许有了些许误会,所以动了手,若是我早知龙后娘娘凤家,怎敢冒犯?请帝君明鉴。”

    凤独舞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之下,一脸坦荡,侃侃而谈的少女,她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流了后路,毒是天幽城城主带人下的,她没有沾过手,她那样解释,就算不信,也的拿出证据证明她说谎,可天幽城城主已经死无对证,她根本是有恃无恐,所以她一早就把一步步算好了,就算是败露了,她也没有一点罪责。

    “神丹少主的堂姐,该不会是这位吧?”凤独舞突然指尖一弹,一只天灵蜂飞出,巨大的画面来开,画面上正是神丹兮在用玄冥幻境对付凤独舞,凤独舞满意的看着三神族的人脸色又变了一变,“神丹少主和神乐少主不亏是一个家人,不过神丹少主可没有贵堂姐那么厉害,她可是明知本宫的身份,却还要对本宫下死手,若非帝尊和陛下及时赶到,本宫的小命恐怕不保。”

    “娘娘……”

    “神乐族长先听听本宫的话。”神乐鹤正要说话,凤独舞抬手打断,“神丹少主不知本宫的身份,虽说险些危害本宫的性命,但毕竟不知者无罪。可神乐少主可是口口声声对本宫要打要杀,这可是帝尊亲眼所见,本宫刚刚也听说神丹少主说了神乐少主对陛下有执念,难道这就是她可以肆无忌惮欺辱本宫的理由?你三神族两位少主一前一后想置本宫于死地,一个不知情本宫也就认了,另一个就因为看上了本宫的男人,本宫就合该由她打骂?到底是龙族不把你们三神族看在眼里,还是你们三神族不把本宫和陛下看在眼里?神乐族长不妨告诉本宫?”
正文 第543章 :要你吐血
    &bp;&bp;&bp;&bp;凤独舞的一番话,又将三神族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局面翻转过去,偏偏的话堵得他们说不出一句话,没有一个反驳的理由,神丹兮可以是因为不知者无罪,那么神乐晞明明知道,还这么折腾凤独舞,而且被凤独舞抓住了铁证,他们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娘娘息怒,不知娘娘可知堂姐此时身在何处?”神丹兮对着凤独舞态度谦和的问道,“若是娘娘知晓,不如告知大伯,大伯定会带着堂姐来向娘娘请罪。”

    凤独舞目光水波流转,抬首对上神丹兮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这个心思灵活的女子,一句话就将罪责全部推到了神乐晞一个人身上,并且还明里暗里含沙射影说是凤独舞将神乐晞抓住了。

    “本宫遇到神乐少主之时,恰逢千里山器神出世之日,神丹少主不是在天幽城才发现神乐少主的踪迹不久吗?怎地问起本宫神乐少主的行踪来呢?”凤独舞直接那神丹兮的谎言堵住神丹兮的嘴,然后伸手把玩着手里的锁神链,“既然神乐族长会带着神乐少主来请罪,本宫便不妨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免日后有人说本宫不近人情,本宫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谁若欺本宫一分,本宫定叫她求死无门!”

    神丹兮在说谎,她自己知道,三神族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们知道神乐晞就是从千里山失去了踪迹,那么就是十有**落入了凤独舞的手中,凤独舞的好东西太多,完全不能按照正常修为来估计,就如同她能够擒住神丹兮,就绝对能擒住神乐晞。偏偏神丹兮的话堵死了他们向凤独舞要人的路,而凤独舞方才的话,明显就是要告诉他们,今日之事若非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她的不满意都会发泄在神乐晞的身上。

    神乐鹤的额头顿时青筋直跳,虽然这个女儿他不算重视,也对这个死心绝望了。可到底是他的女人,天天神乐族,三神族之首的族长嫡亲女儿被人抓住日以继日的折磨,他的脸面往哪儿搁?在场的那一个不是人精,会体会不到凤独舞的意思,神乐鹤若是就这样不管女儿的死活,传出去他的家宅都休想安宁,到时候必然会引起三神族的内乱,好一个刁钻可怕的女人,神乐鹤恨声想到。

    “娘娘是丹兮见过最聪明厉害的女人。”就连神丹兮也不得不为此赞叹一句。

    “过奖,神丹少主也不妨多让。”能够在她手中将局势一次一次的扳回的人,也足够让凤独舞欣赏的她的本事。

    “此事的确是三神族罪责难逃,便请帝尊示下,三神族要如何才能赎罪?”一子错,满盘皆输,神乐鹤已经再没有翻转局势的机会,于是低头,等待凤独舞开出条件。

    “不知龙皇有何高见?”炎烨看向水镜月。

    水镜月淡声道:“昔日神君曾有谕令,上古神域非有帝尊许可不得踏入上三天地界,这一切皆是由神乐少主私闯上三天地界引起,其罪不可不罚,以免神乐少主再一时兴起,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本皇听闻上古神域有一个禁神崖,神乐族长,为了一句后患,便只能让族长忍痛了,若是神乐族长下不去手,本皇也不相逼,只有其他法子断了清净。再有便是,日后无论任何因由,上古神域之人私闯上三天地界,惹出了是非,不论是否主谋,但凡有一点牵扯,帝尊皆有处置之权。”

    水镜月的话直接是斩断了上古神域要闯入上三天的所有可能,气得三族都脸色发青,可奈何水镜月的话没有针对性,处处是为了两界的和平考虑,三神族若是对上三天没有企图,他们为何不能接受?

    所以,纵然心里太怒火,神乐鹤也只能对炎烨道:“龙皇所言,三神族愿照办。”

    “既然如此,本尊也就不再追究。”炎烨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只是龙后所炼制的解药不能根治,那就有劳神丹族将真正的解药送上来,再则虽然说神丹少主不知龙后身份,但伤了龙后是不争的事实,神丹族总应该备上一份赔礼才是,本尊恰好听说龙后需要纯阳之灵乃巩固修为,神丹族似乎有一种不外传的丹药——盛阳丹,不如神丹族长就送上一粒给龙后,本尊就做一个和事老,日后两族再无芥蒂,此事便到此为止。”

    炎烨的话让神丹兮和神丹礼气得浑身发抖,盛阳丹神丹族穷奇千年的岁月,耗费了数名圣丹师,才炼制出来五粒,其中两粒给了另外两族,神丹族只有三粒,炎烨张张嘴就要他们送出一粒,送出神丹族一个圣丹师耗费一生的心血,能不让他们吐血吗?

    但是就是再吐血,他们现在理亏,三神族两个少族长前后对凤独舞出手,这一份冒犯,必须要一个撑得起的礼物才能够平息。

    “帝尊所言极是。”神丹礼努力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既然神丹族长盛情,本宫也不好推拒,以免神丹族长以为本宫是那斤斤计较之人,抓着一点小事就不愿反手,那本宫寄却之不恭了。”凤独舞不忘在神丹礼鲜血淋漓的心口上补上一刀。

    “三神族既然愿意化干戈为玉帛,那本皇也有一份薄礼送给神乐族长。”水镜月抬起手掌,金辉在他的掌心波动之后,一个卷轴出现在他的手上,正是玄冥幻境,水镜月松开手,对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玄冥幻境水袖一挥,玄冥幻境就飞向神乐鹤,见神乐鹤接住之后,水镜月道,“贵少主之物,物归原主。”

    神乐鹤看着水镜月意味深长的笑容。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那就是神乐晞恐怕被他们丢入了玄冥幻境之中,是何时丢入,丢入在何处?他们不可能问水镜月,水镜月也不会说。他们是将神乐晞换给了他,但是比没有还给他,还有让他想要吐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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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4章 :悬命楼
    &bp;&bp;&bp;&bp;朝霞随着云浪层层叠叠抛过来,将浮动的白云照成淡淡的金色,打在似白玉雕琢的栏杆之上,折射出晶莹的光,凤独舞一袭纯白金色沟边艳红内衬的长袍站在浮台之上,华丽的长袍迤逦于地,层层轻纱随着浮台上的风轻轻的飘荡,这是凤独舞第一次衣着如此繁琐与华丽,头顶白色镶珠玉鎏金垂着长及耳垂金碎链子的凤冠,两颗艳红如血的红玉晶格外的醒目,在阳光之下比晨曦还要耀眼。

    “在想什么?”水镜月在远处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缓步上前。

    他一袭银白金色沟边紫色内衬的立领盘龙长袍,一瀑的青丝从头顶的皇冠倾泻而下,颀长的身姿站在凤独舞的身旁,那是一副美得令人艳羡的画面,万千金辉成了他们相拥而立的陪衬。

    凤独舞的目光从浮台上漂浮的云朵上收回来,看向水镜月,唇角微微的舒展:“没有想什么,只是在看看这里的美景,立在云端其实看到的除了白云缭绕以外什么也没有。”

    “站在高处的人,只有真正的占站到了才知道其实心之所向,其实并非梦寐以求的那么好,可惜没有站上来,说出去也无人会信。”水镜月紫色的眸射入了点点日晖,晕染着丝丝缕缕的金色,魅惑而高贵,令人忍不住的心醉。

    “镜月,等我们拿到盛阳丹,就知道离开这里吧。”凤独舞靠入水镜月的怀中轻声道,“不知道盛阳丹对你有没有用。”

    凤独舞是真的希望水镜月能够快一点复原,三神族被灰头土脸的赶回去,凤独舞知道这一役已经将立场划清,三神族定然知道水镜月和炎烨已经联手,今日他们在上三天受到的羞辱,他们绝对会铭记于心,只要有机会,定然会加倍的报复在他们的身上,可是凤独舞并不惧,因为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中,但是她还是觉得水镜月恢复到了鼎盛时期,于她而言,心里才会踏实。

    “盛阳丹乃是三神族不外传的丹药,是听闻其堪比纯阳灵元,可不曾见过,故而我也好妄下定论。”水镜月轻声道,“不论如何,我如今是醒了,许多事你都无需担忧,有我在。”

    “镜月,若是盛阳丹不行,我们还是去寻鬼火金晶吧。”凤独舞抬首,在初晨的阳光下格外明媚的小脸衬得那一双妖娆的凤眸格外清润透彻,“其实不论那盛阳丹有没有用,我都不赞同你服用。”

    “为何?”水镜月扬眉。

    “镜月,你不是炼丹师你不知,许多丹药是需要讲究方法服用。”凤独舞解释道,“一旦方法不对,补药可能变成毒药。”

    她自己是炼丹师,这一点她比谁都明白,三神族不外传的宝贝,被她活生生的强了来,就如同割了他们的肉,他们是不会将服用的方法告诉他们,换了是凤独舞也不会告诉,而水镜月是龙皇,他所服的丹药都是龙宫奉上,龙宫之人自然不会对他不利,至于为何凤独舞明知道丹药可能有问题还要,那是因为凤独舞想要看看那盛阳丹到底有多少价值,价值足够的话,她不介意耗费一些精力去研制一番,到时候她让盛阳丹满大街都是,气死那三个老家伙也解气。

    “所以,你一早就打定主意,不会放过南叶鬼火谷的鬼火金晶?”水镜月目光沉思的看着凤独舞。

    “镜月,我们先去看看,如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你若不及早恢复修为,于整个龙族都是大大的阻碍,如今你也已经醒来了,有你看着我,我总不能还瞒得过你的眼睛。”凤独舞轻声劝说着,“再则眼看三年之期还有半年,我还有几味药草没有寻到,虽说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可我总不能就坐视纯阴之气流出而置之不理吧?”

    一句我是你的女人深深的取悦了陛下,他凉薄的唇瓣微扬,但是想到凤独舞的纯阴之气浓郁得连他都抵抗不了,若是不控制,岂不是天下大乱,于是也只能点点头;“好,我陪你去看看。”

    凤独舞的眉眼俱是染上了笑意,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眼角远处有一道冷冽的紫黑色光划过,猛然侧首看去,只见远处的天边有一栋特别的小楼,为何说特别呢,是因为在这上三天放眼望去,都是光亮金色白色的亭台楼阁在云雾之中缭绕,而偏偏那一栋小楼闪烁着深紫色的幽光,在茫茫天际有点令人森冷的感觉。

    “那是何处?”凤独舞好奇的问道。

    “悬命楼。”水镜月也看向你方才释放光芒的小楼,“高级悬命令,不知道是什么如此大的手笔。”

    “悬命楼?”凤独舞似乎听说过,好像是阮秋微提到过,她就是悬命楼榜上有名的人,那是她就知道悬命楼应该是一个杀手组织,但是没有想到它这么高级,竟然是遥居于上三天,在炎烨的眼皮子底下。

    “悬命楼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背后的主人是谁,但是即便是炎烨也不敢轻易对上悬命楼,悬命楼只要出得起价码,你要杀谁都可以,完成任务再付钱,完不成无论悬命楼损失多少,都与买家无关。”水镜月向凤独舞解释。

    “钱?”凤独舞诧异,这么高端的地方,竟然是用钱可以买通的地方。

    “傻丫头。”水镜月摇了摇头,“他们的钱可不是一般的钱,都是以玉髓玉晶为钱。”

    “这么吸血?”凤独舞顿时脸色就一变,她费尽心机才两块玉晶,一小碗玉髓,是不是连进入悬命楼的资格都没有?

    “也可以是丹药。”水镜月笑着说道,“还可以是神级以上的符纸或者兵器,只要悬命楼楼主估了价值得,他就会派人去要你买下的人命。”

    “镜月,我可不可以不买人命,但是去看看。”凤独舞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心。

    “自然可以。”水镜月含笑点头,伸手拦住凤独舞柔软的腰身,就朝着悬命楼飞跃而去。
正文 第545章 :悬命楼【2】
    &bp;&bp;&bp;&bp;水镜月落在了悬命楼古朴似用树干随意打出来,有些不规则的凌乱门前,门是大开着,凤独舞去看到那开着的门口上有着一种紫色的的薄膜在流动。

    这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凌空而降下来,看了水镜月一眼便上前俯身:“贵客驾临,不知为何而来?”

    “本皇内子对悬命楼甚为好奇,故而携妻前来游赏一番。”水镜月云淡风轻的说道,就好似悬命楼是他的龙宫一样散漫。

    当然,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胆量,整个上三天包括上古神域只有水镜月和炎烨敢这样,也只有他们二人这样悬命楼才会接待。

    少年什么反应都没有,从怀中去了一块白色手掌大小,雕刻着与悬命楼楼牌上一样图案,一柄剑尖微弯的剑的玉牌递给水镜月:“贵客请。”

    凤独舞先水镜月一步接,拿在手仔细的看了看,才对水镜月晃了晃:“是不是只有带着他们给的令牌才能进去?”

    “你也可以硬闯。”水镜月牵着凤独舞缓步走进悬命楼,那一层紫色的薄膜瞬间消失,待他们走近去之后又恢复。

    凤独舞撇撇嘴,那紫色的薄膜凤独舞亲身从其中穿过才感觉到它的能量,硬闯只怕她头破血流,都进不去。待到进到里面,凤独舞才看到那灵元形成的薄膜是悬在正对这大门的一块类似镜子的东西打出来的东西,凤独舞便好奇了:“那是什么?”

    “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破灵神镜。”水镜月目光从破灵神镜一扫而光,“但凡它受到威胁,即便是帝君的修为也能够被它破开灵元和神魂。”

    “这么厉害。”凤独舞目光落在破灵神镜之上,看着它晃动着柔和的紫色光晕,暗自想着,这世间果然还是有法宝最牛逼,先不论这位悬命楼背后的主人修为如何,有了这东西他只要待在悬命楼,谁还敢来寻他麻烦?难怪连也炎烨也不会轻易对付悬命楼。

    “这些东西为何陈设在外面?”凤独舞好奇的看着那一个个柜台放着的各式各样的东西,只不过都被结界笼罩,可以看却不能轻易的拿。

    “看看可有你喜欢之物。”水镜月对凤独舞道,“这些都是悬命楼收下的酬劳,只要出得起价也可以出手。”

    凤独舞恍然,原来悬命楼不仅卖人命,还卖别人送上来的东西,不用想这些东西也是要极其珍贵的东西才能交换。

    “不用替为夫省着,你想要什么只管拿便是。”水镜月见凤独舞一脸肉疼的目光,轻笑道。

    “陛下这话见外了,娘娘若是喜欢上了什么只管开口便是,楼主交代这是赠给娘娘的见面礼。”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凤独舞的身后响起。

    那声音并不远,凤独舞吓了一跳,竟然有人这么无声无息的就靠近她,这还是第一次,她不动声色的转过头看向来人,是一个长的很普通的男人,约莫三十的样子,就连眼神也很温和,如果这不是一个玄幻的世界,如果这不是帝君云集的上三天,凤独舞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温和的商人,但是凤独舞知道从他那么轻易的就靠近她来看,这个男人的修为已经高到可以轻易隐匿自己气息的底部,凤独舞没有傻得去用神识去看他得修为,很明显他的修为要么就是帝君,要么就是如同炎烨那边披着帝君的等级还有着更高的实力。

    悬命楼果然名不虚传,这样一个还不是主人的人都这么深不可测,凤独舞唇角依然挂着泰然自若的矜贵却又有礼的浅笑:“多谢贵主人馈赠,只是素不相识,无功不受禄,本宫虽然出自小门小户,拿得出的东西也还是有那么一两件,若是有中意定会等价交换。”

    她可是水镜月的妻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水镜月的脸面,不否认这悬命楼的好东西真的多的堪比一个宝藏,但是她却不是那么眼皮浅的女人,今日不管因为什么收了别人的东西,就相当于欠了别人一个人情,这世间最难还清的就是人情。

    “娘娘切莫误会。”那人似乎看明白了凤独舞的心思,“昔日主子曾受惠于陛下,初次见到娘娘,主子因尚在闭关不宜亲自相迎,故而借此聊表歉意罢了。”

    “那也是你家主子欠我家陛下之情,虽说夫妻一体,本宫也断没有抢了夫君的恩情之理,你家主子还是问问我家陛下可有想要之物。”凤独舞淡声道。

    欠了水镜月的恩情,只怕不好还,所以寻她做个突破口,她可不傻。

    “都说娘娘智擒神丹少主,舌战三神族三位族长,聪慧无双,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在下悬明见过娘娘。”悬明对凤独舞拱了拱手。

    “侥幸而已。”凤独舞也微微低了低头算是回礼。

    “不知娘娘偏好何物?”悬明这就开始介绍起来,倒也没有忽视水镜月,对着水镜月俯身,“悬命楼从药材、丹药、兵器、珠宝、功法、法宝,到人命无一不出售。”

    凤独舞脚步一顿,回首看着悬明:“悬命楼可谓手眼通天,为何不出售消息呢?”

    “消息?”悬明先是一愣,旋即笑了,“多谢娘娘提点,悬命楼的确该上新货了。”

    凤独舞也只是笑了笑,而后道:“先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药材,不求珍贵,但求稀少。”

    天阴圣水余下的几味药材都算很珍贵的药材,但是都是极其稀少。

    “娘娘随在下来。”悬明立刻会意,引着凤独舞朝着左边第一间屋子走去。

    屋子不大,约莫十平米,但是里面有许多的冰晶盒甚至有玉晶盒,只有珍贵且娇贵的药材才会有这样的待遇,冰晶和玉晶都不是透明的,玄冥指尖一划,所有的盒子都同时打开。

    凤独舞一眼望去格外的壮观,各种珍贵的药材在盒子里闪烁着属于自己的光芒,而凤独舞的视线落在了正前方的一个盒子上,因为那正是她曾经擦身而过,并且现在还没有寻找的天阴草!

    【先更新两章,还有八章,晚上十一点之前一定更上】
正文 第546章 :你在担心我
    &bp;&bp;&bp;&bp;“这天阴草在悬命楼也有数十年了,当年楼主见那小姑娘可怜,带着天阴草从极天梯一步步爬上来,便收了这天阴草应了她所求。”悬明说着,掌心对着天阴草虚空一爪,天阴草连着盒子一路飞到悬明的掌心,悬命楼将盒子盖上,双手递给凤独舞,“娘娘若是喜欢,便当做悬命楼赠给娘娘,区区一株无用的天阴草,娘娘若是谈价码,就太让悬明难做了。”

    悬明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凤独舞已经没有了推拒的理由,但是在外面,她还是表现的以水镜月为主,侧首看向水镜月:“镜月……”

    对上凤独舞询问的目光,水镜月温柔的笑了,伸手亲自从悬明的手中接过:“既然是悬明帝君一番心意,凤儿便手下吧。”

    说完,就将天阴草递给凤独舞,凤独舞拿在手里对着悬明道:“多谢悬明帝君。”

    悬明果然是帝君级别的人,但是给凤独舞的威压远远要高于凌源,看来悬明应该是帝君五阶以上,小帝君五阶以上和五阶一下是一个鸿沟,相差非常之大。

    “娘娘客气了……”悬明正要说些什么,他身后突然蹿上一个人,低声在她耳畔说了些什么,悬明点了点头,就对水镜月和凤独舞道:“陛下,娘娘,实在抱歉,楼中有些事急需在下去办,便不能奉陪,二位自便。”

    “悬明帝君请便。”水镜月淡声道。

    然后悬明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去,留下了悬命楼在他之下的二掌柜招呼凤独舞和水镜月,这人叫悬情,也是帝君修为,凤独舞估摸了一下,大改帝君二阶与凌源不相上下,悬命楼的实力有此展现出来,他们并不是悬命楼那些执行任务的人,但是修为已经令人忌惮,再加上悬命楼的宝物,只怕悬命楼是炎烨动手也的费上一番功夫。

    接下来,凤独舞就随着水镜月将悬命楼大致了解一下,然后就和水镜月离开回到了天息殿,那时凤独舞和水镜月歇息的地方。

    刚刚回到天息殿,碧檀雅似乎已经在殿外等了好一会儿,正要离开却见凤独舞和水镜月来了,于是忙迎上前行礼:“见过主子,龙皇陛下。”

    碧潭一袭迤地长裙,雪纱轻扬格外的素雅而又飘逸,浑身都萦绕着一股仙气,在上三天呆了几年,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个飘然浊世的气度,令人见之忘俗。

    凤独舞抬手:“起吧,你在这里唤我主子,让旁人听到了总是不好。”

    “主子无需担心,帝尊已经知晓您的身份,这上三天无人敢忤逆帝尊之命。”碧檀雅对凤独舞说着就道,“奴婢来寻主子,是因为帝尊请主子和陛下去九天宫一趟。”

    九天宫,九天之宫,九天最高的地方,是炎烨的居所。

    水镜月和凤独舞对视一眼:“可是三神族将盛阳丹送来了?”

    “陛下圣明。”碧檀雅婉转的承认。

    凤独舞就和水镜月一前一后去了九天宫,在宫殿之上果然看到了神丹兮,竟然是她送来,看到凤独舞和水镜月,她微微一福身:“陛下,娘娘,这是盛阳丹,父亲让我亲自来呈给娘娘,以显示神丹族的诚意。”

    凤独舞伸手从神丹兮的手中接过盒子,盒子一入手一股滚烫的元灵就在她指尖晃动,好浓郁的纯阳元灵,凤独舞心惊,盛阳丹果然名副其实,忍不住好奇,凤独舞打开了盒子,那一团似岩浆一样晶亮的火色四散开,随之扑散开热热的沉香,看着盒子里静静躺着的盛阳丹,有鸽子蛋大小,晶亮的火色,似乎还有液体在表面上滚动。

    “神丹族的盛阳丹,果然名不虚传。”原本坐在御案之后的炎烨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下来,不咸不淡的赞了一句。

    凤独舞也将盒子合上,对着神丹兮道:“有劳神丹少主跑这一趟。”末了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神丹少主可有找到神乐少主。”

    神丹兮冰蓝色的眼眸滞了滞,旋即不动声色道:“茫茫人海,何处寻人?我那堂姐素来顽劣,娘娘如此关心,日后寻回堂姐,定然将娘娘的话转达,我那堂姐素来爱憎分明,娘娘对她的好她定会铭记于心。”

    凤独舞如何听不懂神丹兮的话,于是她莞尔:“没有想到神乐少主到和本宫一样的性情,本宫也是一个爱憎分明之人。”

    原话奉还,神丹兮笑容依然不变,却没有在看凤独舞,而是将目光移到水镜月身上:“陛下,不知公主可还好,烦请陛下代我问候公主。”

    “有劳神丹少主费心了。”水镜月淡声回道。

    不是凤独舞敏感,而是在这一瞬间,凤独舞看到一直泰然自若的神丹兮额唇角几不可见的僵了僵,而后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便叨扰帝尊安宁,就此告辞。”

    “不送。”炎烨扬眉道。待到神丹兮走了,炎烨的目光又扫过水镜月,凉凉的说了一句:“原来陛下和神丹少主还有些渊源。”

    炎烨对自己小妻子的心思,水镜月怎会不知,听了他不怀好意的话,伸手一把揽住凤独舞柔软的腰肢:“这是本皇之事,不劳帝君费神,帝君日理万机,本皇就告辞了。”

    说完,就搂着凤独舞的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一路上凤独舞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水镜月,等到天息殿,凤独舞就挣开了水镜月,转头看向水镜月,目光漆黑而又幽深,她没有说话,可水镜月却明白她在等他解释。

    水镜月柔声道:“姐姐被关在上古神域多受她照拂,就连我去救姐姐时,也有她相助,才会那般顺利。于情理,我以往确然对她有一份感激之情,但她对你动了手,便是对龙族有天大的恩惠那也另当别论,姐姐哪儿你也放心,姐姐若是知晓她对你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再对她心存感激,至于她对姐姐的恩情,日后她若落入我之手,我放过她一次,权当做报答。”

    【我能说我断电一整天,半个小时前才来吗?好吧肯定要被骂了,我接受默默的继续码字去】
正文 第547章 :你在担心我【2】
    &bp;&bp;&bp;&bp;陛下说完,有些担忧的看着凤独舞,凤独舞忍不住笑了,扑到水镜月的怀里,仰起小脸亲了她一口:“傻瓜,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之间有多少牵连,可曾不信你了?”

    “我与她不曾有牵连。”水镜月说的很斩钉截铁,神丹兮在他的影响之中,仅限于对他皇姐有恩惠,在这之前水镜月甚至不知道神丹兮的全名,怎么会有牵连?

    “这里的事情也算了了,我们明日就走吧。”凤独舞翻动着手里的盛阳丹盒子,对着水镜月道。

    “你做主。”水镜月声音轻柔宠溺。

    凤独舞很享受水镜月这种将她捧在手掌心疼爱的滋味,心里美得甜腻,脸上的笑容从未有过的甜美动人,水镜月看得心神一荡,但这是别人的地盘,还是不好做的太出格,于是低头在凤独舞的唇浅尝辄止,然后为了不让自己想入非非,便拉着凤独舞道:“这上三天也许多有趣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嗯。”水镜月的声音有些黯哑,凤独舞又不是没有经过事儿,如何不知道水镜月的压抑,但是她也顾及到这是别人的地方不好意思,虽然她有空间,但是空间活物也不少,还是收敛一些好。

    水镜月带着凤独舞去了一个小池边,小池边开满了许许多多的奶白色的花,那花地下来的水也向是牛奶一样,池中的水也像一池鲜奶,四周缭绕着白雾,整个浮台之上就只有这小小的一池水,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这水可以碰吗?”凤独舞其实是想要碰一碰水,但是这上三天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的触碰的好。

    “这是浮生池,据说任何人的手触碰到这水,就能看到前世。”水镜月轻声道。

    “如此神奇?”凤独舞有点不信,于是她伸出手,但令她诧异的是,明明这个水池就在眼前,而是花瓣上的水滴落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她的手伸下去,也有波动荡开,可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触碰到水,将手伸出来,也是干干净净,将手伸到水镜月的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浮生池的谁不是所有人都能触碰到,这要看机缘。”水镜月轻笑道。

    凤独舞切了一声;“骗人的吧,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碰不到,若以才会被传的这么神乎其神。”

    水镜月见凤独舞这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俯身在她唇瓣上一啄:“这是真的,我亲眼见到有人碰到浮生池的水,而且浮生池荡出了一个不一样的他。”

    “那你碰一个给我看看。”凤独舞依然不信。

    “凤儿,我是龙族,龙族没有前世和来生。”水镜月哭笑不得。

    这个话题凤独舞突然觉得有点沉重,这个时空的人可凤独舞前世那些神话世界一样,讲究因果和轮回,凤独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轮回一说,但是龙族尤其是神龙一族,是没有轮回转世,他们的寿命极长,若是没有意外,活个千年的寿命是正常,如果修为极高万年不是问题,可是终究有消散与天地之间的那一日,而她就算是死了,还可以有来生,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来生。

    无意的一句话,让小妻子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水镜月只是转念一想,就知道小妻子徒然的伤感来自于来了,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我的傻丫头,多少人一辈子求而不得,多少人一生颠沛流离却孤独终老,又有多少人情深不寿?你我能够拥有今生,我们相知相守到老,我定然修得万年岁月,一万年的时间又是多少人的生生世世,难道这还不够,何必为那些事儿苦恼伤心?”

    水镜月的一句话让凤独舞茅塞顿开,她笑了笑:“镜月,因为太爱你,所以只要一点关于你不好的事情,都能够牵动我的心,我也控制不了。”

    “娘子的话为夫甚为心悦。”水镜月眼底荡开柔柔的水波。

    凤独舞看着水镜月笑的得意样子格外的不高兴,一把推开他,完全忘了她根本碰不到浮生池的水,却是想要掬一捧破向水镜月,凤独舞的确没有感觉到自己碰到浮生池的水,但是水镜月的身上却因为她这一泼有了水迹,见此凤独舞瞪大了眼睛,指着水镜月衣袖上的水渍;“镜月,你看看,你是有缘人哦,来来来,碰一碰给我看看,这浮生池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言那般神奇。”

    水镜月也有些诧异,就任由凤独舞拉着他的手侵入浮生池,两只手一同伸入浮生池,浮生池开始波动,凤独舞竟然也感觉到了浮生池的水暖暖的犹如温泉,看着似乎有画面在涌动,凤独舞满怀期待的盼着,然而等到浮生池的画面一点点清晰之后,凤独舞整个都僵住了。

    因为浮生池呈现的画面,竟然是凤独舞一身红衣手持银姮剑,一剑穿透了水镜月的心口,那还是一个动态的画面,她的眼神竟然是那样的冷漠,冷漠的连凤独舞都害怕,然后她抽手,一把将剑拔出来,带着暗金色的鲜血飞溅而出。

    “啊!”凤独舞触电般一把将手伸出来,看着手上鲜奶般白色的水渍,凤独舞觉得那温暖的感觉是鲜血的感觉,她努力的甩动这手,要将那水迹甩干,但是怎么甩都甩不掉,似乎将她黏住了一般。

    “凤儿!”见凤独舞就要将手往水池上砸,水镜月一把抓住她的手,用他华丽的广袖,一点点将她的手擦干。

    “镜月,那是假的,我不会,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凤独舞伸手抓住水镜月的衣袖,扑到水镜月的怀中,她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知道,我知道,凤儿,那都是假的,你怎么会伤害我呢,你不会。”水镜月紧紧的搂住凤独舞,手掌轻抚她的背,安抚着她有些激动的情绪,声音格外的柔和动人,“我的凤儿是这世间最心疼我之人,绝不会伤我一分一毫,我知道,你别怕凤儿。”
正文 第548章 :你在担心我【3】
    &bp;&bp;&bp;&bp;原本是想带着凤独舞好好游赏一下上三天的风景,可是第一站浮生池就出来岔子,水镜月恨死自己给凤独舞带来了恰所未有的恐惧,他的小妻子在面对比她强了千百倍的敌人都不曾畏惧,却被一个虚无缥缈的画面吓得浑身颤抖,让水镜月格外的自责,任何心思都荡然无存,将凤独舞抱回天息殿,凤独舞一直窝在水镜月的怀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是死死的抱着水镜月。

    凤独舞的恐惧源自于她刚刚看到那个画面之时,脑海里同样闪过了那个画面,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让她觉得那是预言,她绝不对伤害水镜月的,因为水镜月不会辜负她,即便是辜负了她,她也不会有那么冷漠的眼神,那种眼神看着水镜月不是陌生人,而是恨不得扒皮喝血的仇人,她怎么会和水镜月反目成仇呢?绝无可能,他们那么相爱,水镜月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还有什么是不能为她付出的?她爱水镜月至深,在这个时空感动她的不少,但是让她有归属感的人只有水镜月和他们的儿子,说句冷血的话,就算是水镜月对凤擎等人做了什么,她都不会极端到要动手杀了水镜月,而且水镜月根本不会做那样的事!可是画面又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她心有余悸。

    凤独舞就这样被水镜月抱着,水镜月轻轻的安抚着她,也许是被那画面折腾得累了,也许是水镜月得怀抱太过安然,凤独舞竟然在不自觉之间陷入了梦境,可是她的梦境依然依然不安宁,眉头紧皱。

    水镜月用了所有宝物都无法,只能将凤独舞放下,让她枕着他的腿,然后广袖一拂,案几之上出现一把长琴,细长的手指轻拨琴弦,指尖随着金色的灵元扩散的是舒缓动听悠扬缠绵的琴音,那声音如织梦的仙音,格外的萦耳,凤独舞听着听着紧蹙的眉峰就松懈了,睡颜变得甜美而又安详,水镜月并没有因此停歇下来,而是又扶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收手,此时他的指尖微颤,脸色也苍白了一分。

    感觉到外面有人,水镜月小心的将凤独舞抱起放在榻上,细心的盖好被子之后,才缓步走出大门,看着碧檀雅随同炎烨站在白玉阶上,水镜月缓步走过去,对碧檀雅道:“你进去陪着她,若有事自会本皇。”

    碧檀雅福了福身,就默默的走了进去。

    炎烨妖艳的绯色之眸,上上下下打量了水镜月一眼:“龙皇这是不要命了吗?”

    “一点小事,还要不了本皇的命。”水镜月云淡风轻道。

    “小事?”炎烨挑眉。

    这世间有一门独特的功法,叫做音杀,以乐音为冰刃杀人于无心,神乐族的独门功法,接着音杀称为三神族之首,其破坏力惊天动地,乐音可以杀人也可以疗伤,更可以助人修炼。但是即便是专修音杀的神乐族也不会轻易的动用这么功法,因为其消损的元灵比炼丹师炼丹,炼器师炼器都要可怕,炼丹炼器制符是损耗精神力,而音杀是吸食精神力。

    要高度集中将精神力灌入乐音之中,才能是每一个旋律都充满力量,才能治愈或者杀伤。水镜月学的神乐族的独门功法,炎烨已经诧异,却在身体极度衰弱之下,还能够用音杀功治愈,要知道治愈比杀伤所付出的灵元和精神力都超过百倍,这就更让炎烨震撼。

    他是神符师,这是面对水镜月的优势,但是如今水镜月竟然将音杀练得比神乐族还要高深,日后他们对上,只怕他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本尊听说龙后受惊,不知所为何事?”炎烨之所以赶来,就是因为听到有人禀报,水镜月不知道和凤独舞去了哪里,回来之后凤独舞的脸色很不好,这才放下所有事情匆匆赶来。

    “不过是在浮生池看到了一些东西罢了。”水镜月想到那一个画面对凤独舞的伤害竟然这么深刻,有一种想要毁了浮生池的冲动。

    水镜月不愿意细说是什么东西,炎烨也不好追问,他看了看水镜月道:“本尊有一座灵元池,既然是浮生池的引起,本尊也当付一些责任,龙皇随本尊来。”

    灵元池,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昔日龙宫也有一个,可是六百年前毁了,灵元池是含有充沛的阴阳灵元交合而产生的水池,水池的水自然而生,那些谁都蕴含着阴阳灵元,无需修炼者在融合,直接可以吸收,虽然灵元池对于如同水镜月和炎烨这样的修为助益已经不大,但是他们受伤之后,却是极佳的疗伤之物。就如同现在水镜月,若是在灵元池修炼半日,定然能够恢复到没有发动音杀功之前的状态。只是灵水池的灵元是吸收一点就少一点,所以对于炎烨的大度,水镜月也有一点意外,可是此时他不想拒绝,因为若是他小妻子醒来看到这般模样的他,定然会心疼,若是知晓他是因为她的缘故,定然会深深的自责,他舍不得,故而就只能欠下炎烨一个人情。

    水镜月不知道,炎烨愿意大方的献出灵元池也是出于这般考虑,其实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别的男人为了她受了伤,他竟然想到她会因为这个男人受了伤而心痛,就不惜帮助这个男人,若是三年前有人跟炎烨说他今日会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炎烨一定让他死的透透的,可是如今事情发生了,炎烨却觉得这一切都是遵从本心,因为他的情已经不知何时深入到了骨髓。

    其实水镜月走了才一会儿,凤独舞就醒了,看着站在床头的碧檀雅,她忙问道:“镜月呢?”

    “主子,陛下与帝尊有事相商,片刻就会回来。”碧檀雅早已经想好了托词,一边扶着凤独舞坐起来,一边安抚凤独舞。

    凤独舞闻言,紧张的心稍稍安抚了不少,但是和碧檀雅等了一刻钟之后水镜月还没有回来,凤独舞坐不住了,就朝着炎烨的九天宫跑去。
正文 第549章 :你在担心我【4】
    &bp;&bp;&bp;&bp;但是九天宫并没有水镜月和炎烨,凤独舞不是一个粘人的女人,可是这一刻她一分钟都离不开水镜月,她好害怕自己一个眨眼,水镜月就从此消失在了她的世界之中,没有找到水镜月,凤独舞跑出去撞上追上来的碧檀雅,一把抓住她:“檀雅你告诉我,镜月他到底在哪儿?你告诉我。”

    “主子,你冷静一点,陛下真的是帝尊亲自来叫走,他们真的有事相商,在上三天还没有人敢对陛下和帝尊动手,帝尊和陛下定然是有要事,才会私下商议,我们会天息殿,指不定陛下已经回去……”

    碧檀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独舞就推开她,又朝着天息殿跑去,在天息殿没有找到,她又跑出来,恰好看到长长的回廊之上,水镜月和炎烨一前一后疾步走来,凤独舞什么也没有想,就那么奔跑过去,水袖飞扬,裙裾款摆,墨发飘舞,扑入水镜月的怀中:“镜月,镜月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怕,好怕你不见了,好怕你失踪了。”

    怀中的小妻子在颤抖,水镜月的心似乎被什么刺穿了,格外的疼,伸手紧紧的抱住她,柔声安慰;“是我不好,我怎会不见,有你的地方必然有我,凤儿,别怕,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你熟睡时不见。”

    凤独舞也知道自己变得很娇气,但是她控制不住,浮生池内的画面如同噩梦一样如影随形,仿佛只要她大脑一清醒就会看到那一幕,在她眼中回放,所以她真的好怕,怕自己真的会成为那样可怕的女人,所以她要时时刻刻能够看到水镜月,时时刻刻让他保持着自己的清醒。靠在熟悉温暖的胸膛,听着水镜月的心跳,凤独舞的心一点点的平复,这时水镜月才看到凤独舞竟然是赤足。

    剑眉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矮身一般将凤独舞横抱起,朝着天息殿而去:“怎么赤足到处跑,足底中容易被寒气侵入。”

    炎烨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水镜月将凤独舞抱入天息殿,他定定的似乎忘记了怎么动,在凤独舞根本没有看到他,冲入水镜月的怀里的那一瞬间,炎烨突然呼吸都停滞了,他觉得心口有一种鲜血淋漓的痛,这种痛他已经预料到,但是真正的面对,却是平生之最。

    “帝君,有信使在九天宫,等候您。”

    碧檀雅看着炎烨,心里也有些不忍,跟在炎烨身旁这么久,她很清楚炎烨是多么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她看到的炎烨从来都是指点江山,傲世九天的一个男子,第一次看到炎烨这么的无助与落寞,但是感情的事儿,从来说不清,就好比日后若是洛染枫发现许诺娶她不过是一时心软,他若遇到真心爱着的女人,她虽然痛虽然难受,但是也只能含笑成全,因为爱,所以容不得他受一点伤害,更不可能亲自给他带来痛苦,哪怕自己要忍受千百倍的痛苦,也甘之如饴,这是爱。

    “嗯。”炎烨淡淡的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碧檀雅看着炎烨离开,艳红色金色镶边勾勒着云腾图案的广袖,在他步履间晃动,却扫不去的那一声的哀愁,又回头看了看已经空空如也的大门口,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主子是一个能够引得所有高贵坦荡的男人心动的女人,可是主子再好,她先遇上龙皇,倾心龙皇,别的男人再好,也如不了主子的眼,这是命运弄人啊。

    “父皇,你和娘亲在浮生池看到了什么?”凤独舞再一次在水镜月的陪伴之下熟睡,小太子跑出来,为了不吵醒凤独舞,密音问水镜月。

    原本他一直呆在空间,父皇和娘亲柔情蜜意之时,娘亲总是喜欢用神识锁住空间,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你娘亲看到她杀了父皇。”水镜月也密音恢复小太子。

    小太子一愣,旋即目光冰冷,他目光犹疑的看着水镜月:“父皇,浮生池素来是可以告知过去,预示未来,极少出错,娘亲绝不可能伤了您,您说会不会是……”

    看着儿子凝重的小脸,水镜月轻轻的颔首。

    小太子顿时心沉谷底,有些担忧的看着水镜月:“父皇你日后要当心,不如我们将实情告知母亲可好,她便不会这般懊恼。”

    “不可,你母亲若是知道了实情,只怕会为了我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水镜月想到小妻子刚刚那么紧张与恐惧的扑入他的怀中,便眉峰紧蹙,“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

    小太子想了想,这和当初他极力阻止父皇在恢复记忆之前和母亲相见是一样的道理,偏偏这件事情太过棘手,棘手的他们都没有下手的空间,只能任由事态的发展。

    父子两的烦恼,凤独舞一点也不知情,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一张开眼睛就对上了水镜月柔情的紫眸,凤独舞的心满溢着,进入空间洗漱沐浴过后。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不再那么华丽,而是一袭通常的红衣。

    “镜月,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我不想呆在这里。”发生了浮生池的事情,凤独舞是一刻也不想多呆,说她胆小逃避也好,就是不想呆。

    水镜月自然对凤独舞的话奉若圣旨,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们这就辞行。”

    凤独舞和水镜月辞行之时,恰好看到一道七彩的光从九天宫飞出,水镜月脸色一变:“那是上界的人。”

    上界的人,在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凤独舞随同水镜月一道走进去,看到炎烨便来意说出,炎烨似乎知道他们今天会走,也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上界的人为何回来?”凤独舞临走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炎烨抬眼看着她:“上界那位宣我去一趟。”

    凤独舞一惊:“是不是因为上古神域之事?”

    凤独舞想来想去,也只有上古神域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才能和上界联系上。

    炎烨剑眉一扬,绯色之眸溢出点点笑意:“你可是在担心我?”

    【三章加上白天三章,似乎还差四章,欠的不会赖,会在两天之内补上】
正文 第550章 :做客隐世大家族
    &bp;&bp;&bp;&bp;炎烨到底没有对凤独舞说是为何,凤独舞的确是有些关心这件事情,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炎烨,但是上三天与上界的关联并非她能够干涉,所以炎烨不说,凤独舞也不好追问,便和水镜月离开了上三天。

    回到天幽城之后,天幽城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天幽城最北边有天幽长河,这条河据说可以行水路直达帝都,凤独舞觉得她走陆路总是有很多麻烦,而且她似乎还没有怎么行过水路,又有水镜月相伴,便去买了一条扎实不算奢华却很耐用的船,行船也有关卡,每过一个关卡都必须上报通关文牒,虽说这对于水镜月来说都不事儿,但是凤独舞还是让侯靖出马,方便快捷物尽其用。

    “我们已经进入舵江中心,按照这个速度不过十日就可以抵达帝都。”侯靖站在甲板上,看着舵江略显浑浊的水不断的后退,兴奋的对凤独舞说道。

    凤独舞笑了笑,他们从天幽河出来进入舵江已经十天,过了四个关卡,在这期间凤独舞又在水镜月的庇护下安全的度过一个十五,应该与帝都不远了,原是想要说说话,凤独舞却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便去休息。”水镜月走上前,伸手扶住凤独舞的肩膀。

    “我不想睡。”凤独舞摇着头,靠入水镜月的怀里。

    “我为你抚琴,你好好的睡一觉可好?”水镜月轻声似在诱哄。

    凤独舞原本就是带着上一世的习惯,一到夜晚她就想睡觉,一直以来她也是这般过,但是自从浮生池的事件过后,她只要一睡觉,就无端的梦到浮生池倒映出来的画面,导致她越来越不想睡觉,好在这个时空的身体能够支持,虽然她会犯困,却没有其他的反应。

    “入冬了,我们是不是要在一个月之内赶回去,过年关你总不能不回龙宫。”凤独舞看着水镜月,弯着好看的凤眸。

    “便是不回也无妨。”水镜月也对凤独舞回以一笑。

    “娘亲,娘亲,你看我掉的鱼,好大一条是不是?”在上一个关卡,小太子看到有渔民沿岸撒渔网,挥鱼竿之后大为感兴趣,便去弄了一些鱼竿鱼饵,在船上钓起鱼来。

    可想而知,行走的船还有上钩的鱼饵,那鱼不是太笨就是太饥渴,所以钓了许久小太子愣是一条鱼都没有钓到,最后不得不将他龙太子的威压拿出来,那些鱼儿就是千般委屈,万般不愿,还敢不上钩?不过在被璎璎取笑之后,小太子也是丢掉了他身份,光明正大的研究起来如何钓鱼,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经历无数失败之后,小太子终于发现如果在船行走时钓起鱼来,而他钓到的第一条鱼,凤独舞为了褒奖儿子,停了船上岸去买了器具和食材调料,到空间里给儿子熬了一锅鱼汤,鲜美的味道让小太子记住了,天天钓鱼等着凤独舞熬汤。

    凤独舞看着小太子手中的一尾金色有点像鲤鱼但是又不是鲤鱼的鱼,伸手按了按,确定一下这鱼有没有毒之后,就对儿子道:“娘亲今天给你做烤鱼。”

    “烤鱼啊。”小太子眼睛一亮,娘亲做的烤野兔可是很好吃的。

    一边的水镜月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他的儿子看来还是袭承他母亲多一些,对这些东西似乎很偏好。

    “娘亲,见者有份。”璎璎是神石是没有味觉的,但是她就是要。

    凤独舞点头:“好。”

    然后就丢下水镜月进入了空间,水镜月看着正和璎璎说着,再去钓鱼让母亲做美食的儿子,想到凤独舞最近身体似乎不太好,于是道:“泽儿,父皇教你一套功法,在船上若是闲来无事,不妨练上一练。”

    小太子顿时小脸一跨,只能丢下鱼竿,乖乖的走到水镜月的面前。

    “镜月你看这是什么?”才进空间一会儿的凤独舞跳了出来,将手中米粒大小黄金一般的一把小珠子摊开在水镜月的面前,“这是从鱼腹之中取出来,拿在手上竟然有极其浓郁的阳灵元。”

    按理说鱼儿生活在水中,水中的元灵基本都是阴元灵,只有极少的水中灵元才是阳系元灵,而那几种极少的情况都可能在这舵江出现。

    水镜月伸手从凤独舞手里捻起一粒,在指尖上翻动了两下,而后滑入手掌心,金色的灵元浮现,将那小小一粒东西包裹,很快就如用阳光将金子融化一般,那一粒东西在水镜月的掌心融化,褪去了金色的外表,却露出了黑色的本质。

    “这是?”凤独舞看着那如油脂一般漆黑的一小点。

    “娘亲,这不是好东西,是一种毒。”小太子对凤独舞解释,“这种毒长在深海,它的刁钻就在于它本是毒,却能够凝聚灵元,将自己隐藏,许多修炼者都将它视为火精,一旦修炼者用它修炼,轻则毒发身亡,重则修为被毁成为一个毒人。”

    “那鱼是不甚吞了他们?”凤独舞怎么看怎么觉得着东西的颜色与那鱼有些相似。

    “应该是吧。”小太子道。

    “不是。”水镜月淡淡的摇头,“这东西是产自于那鱼腹之中。”

    “产自于鱼腹之中?”

    水镜月将手掌摊在凤独舞和小太子的面前:“你们仔细看这东西中间。”

    凤独舞和小太子凑过去看,那漆黑的东西被水镜月的灵元包裹着在动,你们有金色的一点,凤独舞顿时明白了:“这是鱼籽。”

    水镜月点头,微微一运气,就将那东西化为灰烬。

    凤独舞忙将空间的鱼也扔了出来:“镜月这种鱼应该是有修为的鱼,何至于落到这境地?”

    水镜月没有说话,船缓缓的行驶,一直在甲板上的侯靖跳下来,兴奋的说:“前面有个小岛,岛上定然有聚灵之地,我看到无数的灵元在岛上盘旋,我们要不要上岛去看一看。”

    听到侯靖的话,凤独舞放眼眺望而去,果然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片黑物,因为隔得太远,凤独舞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至于侯靖说的什么灵元盘旋,凤独舞自然更是看不到。
正文 第551章 :做客隐世大家族【2】
    &bp;&bp;&bp;&bp;虽然知道侯靖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凤独舞对于那个岛并没有太多的心思,于是她看向水镜月。

    水镜月却没有否决,而是站在船头,目光深远的看向那个越来越近的小岛,回首对凤独舞道:“我们走近之后在行定论。”

    “可是发现了什么。”凤独舞走到水镜月的身侧。

    “我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水镜月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岛上。

    “嗯,是龙珠的气息。”小太子也感应到。

    “龙珠?”侯靖跳起来,“竟然是至宝龙珠,我还没有见过龙珠呢,不知道是何模样,难怪灵元那么浓郁。”

    凤独舞白了侯靖一眼,其实她的空间也有龙珠,只是侯靖认不出来罢了,虽然那东西有点与众不同,但是凤独舞空间好东西太多,侯靖很多都不识得。

    “不止龙珠。”水镜月轻轻摇头。

    “还有什么?”小太子仔细的感应一番,却出了龙珠什么都没有感应到。这才深刻的领会了他与父亲之间的差距。

    水镜月却没有回答小太子的问话,凤独舞便道:“管他有什么,到时候上去看看便是。”

    有了龙珠,一切就大不一样了,他们不可能名字有龙珠都置之不理,所以上岛是必然,至于水镜月没有说出来的其他东西,上岛一看就知,所以凤独舞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是运功加快了船行走的速度。

    半个时辰,凤独舞就看清了小岛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初冬的寒气,小岛的边缘有白雾在缭绕,而小岛上翠红柳绿,恰似三月繁花似锦,远远就能够看到很多果子垂在树上,果香四溢,虽然很多果子凤独舞都叫不出名字,但是看着它晶莹剔透,水润十足就有了食欲。

    “凤儿,那些都是幻影。”水镜月见凤独舞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些东西,不由轻笑道。

    “幻影?幻影还有香气?”凤独舞不由一愣,这个幻影未免也太高级了。

    “这个岛本身就陷入环境之中,一般的人绝不能看到。”水镜月说着目光扫过侯靖,“你的眼睛不错。”

    “多谢陛下夸赞。”侯靖洋洋得意道。

    “可是我也能够看到啊。”凤独舞疑惑,她修为也不咋地,也没有侯靖的那一双特异的眼睛,可是她就是能够看到。

    其实水镜月也疑惑,按照常理凤独舞应该是看不见才对。

    凤独舞看了看水镜月又看了看小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娘亲,指不定是您何时有服用好东西,您自己也不知道。”小太子给出他的揣测。

    好吧,这个猜测凤独舞其实并不太相信,但这是好事,能够看到总比看不到好,她才不会纠结原因:“镜月,既然你说这个岛在幻影之中,那其实我看到的只是幻影,那实际的岛在哪儿?”

    水镜月安抚了凤独舞一下,看向侯靖:“你可能够找到真岛在何处?可知如何进岛?”

    “臣下试试。”侯靖知道这是水镜月有心在考验他。

    于是他两手曲起无名指与中指,指尖有银白色的灵元升起,六根指尖互相合实,然后一点点的拉开,一片银白色似水波的痕迹在他手中拉开,水波上闪动着似星座图案一样的图纹,随着侯靖指尖的翻飞,那些星点快速的移动,最后错综复杂的星点排成了两派,侯靖将那这一个影像对着岛的幻影压了下去。

    影像扩大,将整个岛的幻影笼罩,却好似有什么在阻挠,想要将影像弹出来,侯靖一个分身,凌空而起运气欲将之压下去,最后连他整个人都被弹了出来,凤独舞和水镜月同时一跃而起,凤独舞身手将侯靖用元灵托到船上。

    而水镜月悬浮在虚空之中,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抬起,两指见有金色的灵元射出,压在侯靖的星点影像之上,只是凝眸那么轻轻一点,就将侯靖的星点点入了岛上的幻影之中,那幻影一阵波动,旋即所有的幻影都消失不见,在幻影消失不见的地方依然是茫茫江水,然后它的西北方向一座一模一样的岛出现,那岛上已经被派来了路,那路真是侯靖适才影像所显示的那样。

    水镜月折身一揽凤独舞的腰身,就朝着那岛上飞掠而去,飘然落在了岛上,而小太子璎璎和侯靖也跟着先后到了岛上。

    “有贵客自远方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他们才刚刚落在岛上,就有一道苍劲的声音幽远的传来。

    旋即他们面前有一阵五彩的灵元波动,一个白胡子老者带着两名农夫打扮的男子几乎是凭空出现,那老者看着水镜月,微微一俯身:“家主早已料到龙皇陛下迟早会发现此地,陛下请。”

    龙珠在这里,水镜月找到这里自然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凤独舞不明白,这里的人明明知道他们是为龙珠而来,态度还如此的恭敬,是先礼后兵,还是别有所图?但是不论是那一种,都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水镜月揽着凤独舞一如既往携着一股皇者之气走进了岛内,岛内四处是花园小径,而那些凤独舞没见过的果实这一回是真真实实的挂满了枝头,整个岛上都弥漫着令人神清气爽的果香。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凤独舞才看到一座座亭台楼阁,这里的屋子与白虎族的那里又有不同,那里是精致的竹楼,而这里都是很矮的小院,院子也貌似篱笆小院,院子里都种着不同的果树,进到里面就听到了孩子的嬉戏声,走近就看到玩闹的孩童,只不过看到水镜月等人的到来,都睁着好奇的眼角看着,有忍不住的小孩子就蹦到璎璎的面前,伸手抓住璎璎的衣摆:“姐姐,姐姐你好美,陪我玩陪我玩。”

    “小妹妹,我要跟着我娘亲。”璎璎比较是和人类的孩子相处过,所以对上前者她衣襟的小孩子笑的格外的甜美。

    而为水镜月引路的老者的目光扫过,小孩子的家里人立刻上前将小孩子抱走,这才对水镜月道:“陛下请。”
正文 第552章 :交换条件
    &bp;&bp;&bp;&bp;水镜月和凤独舞在老者的带领之下走到了屋舍的尽头,依然是一座小院,不过小院的面积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门前有一个一袭白布袍的老者,一头雪白的长发,带着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应该是一家子人,约莫有六十几个,看到水镜月齐齐俯身:“龙皇陛下。”

    水镜月也微微的颔首:“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老夫姓简,单名一个烙。”老者回答。

    水镜月唇角微绽:“原来是六大隐世大家族之一简家,简家主。”

    “陛下远道而来,请至寒舍稍作歇息。”简烙让开路,伸手摊向院子的大门口。

    “有劳。”水镜月客气一声,就揽着凤独舞走入院落。

    院落应该是由近百个小院子组合而成,里面有单独的院落,地面并非泥土,而是一种类似鹅卵石蒲城的小路,那石头形状像鹅卵石,可却光润如玉,透明晶莹,简烙亲自领着水镜月到来院子的最中央旁边的院子:“这是为陛下准备的院落,陛下一路劳顿,夜间老夫再设宴款待。”

    “简家主无需费神,本皇无意间进入贵岛,莫要叨扰简家主才好。”水镜月几位客气疏离的说着。

    “岛上已经数百年无贵客,也是该庆贺一番,便不打扰陛下歇息。”简烙说着,又俯身然后带着家眷离开。

    给水镜月安排的院子也是院中院,里面又分东南北三个方都有房屋,水镜月和凤独舞自然歇在正东方,北方有两间屋子连在一起,璎璎和小太子一人去选了一间,而南边也是两间两者,侯靖和白渊一人一间,但是他们此刻自然是陪着凤独舞和水镜月在主屋。

    “镜月,隐世六大家族又是什么来头?”凤独舞觉得以水镜月的处世态度,对简家的家主可谓是给尽了脸面,水镜月对炎烨也不过如此。

    “隐世家族,其实都是昔日叱咤一方的大家族,只不过厌倦了起起落落,便举族一夜之间消失在世人的眼中,这简家在隐世六大家族之中应该排名第四。”水镜月抓住凤独舞的手,轻轻揉捏着。

    “我感觉到这个岛上修为在我之上的至少有二十人。”凤独舞方才进来就本能的去感应,她已经是元皇初阶的修为,也就是这个岛上有二十人在元皇和帝君的修为。

    “简烙的修为比之炎烨也差不了多少。”水镜月道,“他们是隐世几百年的大家族,因为与世隔绝,所以不追求名利,可是他们的实力不容小窥。”

    难怪水镜月对简烙的态度和炎烨差不多,凤独舞暗暗想到:“镜月,既然他们是隐世家族,应该不愿与外界人往来才是,为何他们要邀请我们进来,甚至奉若上宾?”

    “你心里有数了不是吗?”水镜月笑道,“无事岂会献殷勤。”

    “我只是好奇,既然已经是隐世家族,到底所求为何物。”凤独舞自然知道他们态度这么恭敬,定然是对水镜月有求。

    “晚间自然知晓。”

    水镜月一时间也不知道简家遇到了什么困难,而且解决这个困难似乎非他不可。要知道虽然隐世家族不与外界联系,但是六家却是同气连枝,甚至常有联姻,不去求助其他五家,而是求助他,实在是耐人寻味。

    夜间,一个个灯笼挂起来,整个岛上都光亮一片,若是从天空之上能够看到这灯火阑珊的一幕,定然会划在心间,难以忘记,可惜因为幻影阵的关系,没有人能够看到这个岛的真面目,就算是有人看到也是一个不真实的虚影而已。

    简烙依然是亲自来请凤独舞和水镜月入席,宴席摆在简家人平时练武的练武场,格外的宽广,四周都是大红的灯笼,但是凤独舞知道在灯笼之中的发光体不是烛火,而是极光珠,四周都隐隐波动着灵元。

    “仅以一杯薄酒,敬陛下,欢迎陛下驾临。”简烙的座位与水镜月是斜对着,就是主位对称了两张案几,这样的尊重不可谓不大。

    水镜月也举杯:“简家主客气了。”

    说完,彼此对视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娘娘,小妇人也敬您一杯,愿您与陛下情意绵长。”坐在简烙下方简烙长子旁边的女子站起身,脸上带着善意而又谦和的笑容。

    凤独舞并没有站起身,而是举杯:“简夫人请。”

    说完,凤独舞先干为敬,简烙的长媳其实是另外一个隐世家族的嫡长女叫秦芸,她原本对凤独舞没有站起身心里多少有点膈应,毕竟龙族已经不是昔日的九天之主,而且她的修为是元皇三阶,凤独舞明显比她低,却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但是凤独舞豪爽的先喝了,又让秦芸心头的那一点不满散去。

    秦芸能够成为简家未来的女主人,自然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凤独舞要表达的意思她只是转了转心思就明白,在身份上她不会让她半步,就算龙族不是昔日的九天之主,但是龙族已经正名,意味着和炎烨是平起平坐,凤独舞的身份是高于秦芸,但是她是客人,不能喧宾夺主,所以她先干为敬,另一个意思很明显,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想要以多欺少,他们是不会轻易罢休。

    就连简烙都忍不住看了凤独舞一眼。

    一杯酒下肚,凤独舞顿时有微薄的灵元扩散,这酒不是一般的东西酿成,她这个修为灵元太低,是不可极其身体的反应。

    桌上还有凤独舞进岛就眼馋的水果,凤独舞也懒得理会水镜月和简烙之间的寒暄,拿起筷子将那水果夹起来吃了一片,顿时一股清凉之气直窜如她的心底,让她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果子特别珍贵的缘故,每个人面前都只有三块果肉,凤独舞将自己的吃完,水镜月修长白皙的手端着他那一碟递到凤独舞的面前。

    “陛下,这清月果寒凉之气太重。”简烙看到水镜月这个动作,忍不住提醒。

    这果子的确珍贵,因为它蕴含着极其充沛的阴系灵元,常人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否则体内的灵元会错乱,这是为何每个人面前只有那么一点。
正文 第553章 :交换条件【2】
    &bp;&bp;&bp;&bp;“无妨,这东西本皇或许顾及,但于皇后而已多多益善。”水镜月轻笑着,目光温柔的看了凤独舞一眼。

    简烙闻言,虽然想不到其中缘由,但是既然水镜月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能小气,于是回头低声吩咐站在他身后的侍从。

    很快凤独舞的面前又多了一大盘清月果,看得凤独舞食指大动,笑眯眯的对着简烙道:“多谢简家主。”

    “娘娘若食之无害,要多少都不是问题。”简烙也很大方。

    他有大方的资本,这种果子在这个岛上才有,每三年结一次果,一结就是一个岛,而且这个果子的神奇就在果子不摘永远不会腐烂,一直鲜亮的挂在树上,唯有摘到的地方才需要三年从新开花结果。

    “简家主可否赠本宫一颗树苗?”凤独舞妙目一转,这东西真的是说不出的好吃,原本昏昏欲睡的她,吃了这东西顿时就清醒了。

    “这……”简烙迟疑了一下才道,“娘娘,不是老夫不愿相赠,而是这树出了这个岛便会枯荣。”

    这话简烙没有欺骗凤独舞,其他几家可都是眼馋他这清月果,甚至他们与其他几家联姻,清月果都成了聘礼之中必不可少的东西,他也曾赠送过树苗给其他几家,但是都还没有送至家中,就枯萎了。

    “不是本宫不信简家主之言,而是本宫素来是一个固执之人,若非亲身经历,绝不甘心,简家主若是不为难,本宫便厚颜向简家主要上一颗树苗。”凤独舞其实不是一个贪吃的人,尤其是在对方明显有求于他们的情况下,她更不会主动开口向对方索要什么,可是她是真的很想吃清月果,好像她味蕾有了自主的意识一般,就是吃不够。

    好在她是纯阴之体,要是常人的体质,这清月果一整个下肚只怕修为不稳,更好的是她有空间,将树种在空间应该能够存活。

    “娘娘说哪里话,老夫这就派人去准备,待到娘娘离去之日,只当将清月果树奉上。”一颗树对于简烙而言,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是一个小插曲,随后晚宴就顺利的进行,凤独舞原本以为简烙会在宴会上透个底,即便是不说出所求,也应该暗示一番。可是简烙没有,只言片语都没有,好像真的只是许久没有遇到客人一般热情的招待了她和水镜月,晚宴结束之后,依然亲自将水镜月和凤独舞送回屋里。

    “镜月,这简家主非一般人物。”凤独舞也不得不感叹,这简烙的心思很沉很稳,不管是不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到火烧眉毛的地步,但是简烙这一份沉稳,若是真要对付的话,只怕不容易,尤其水镜月还有伤在身的情况下。

    “凤儿,你莫要把事情想得这般遭。”水镜月将妻子揽入怀中,轻声的安慰,“或许他们所求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便是他们所求真的艰难,我也可以不应,他们既然用了这样的态度,自然不想与我们交恶。”

    “镜月,若是我没有猜错他们会用龙珠作为筹码。”凤独舞便是担忧这个,如果是用龙珠作为筹码,水镜月和她都没有还价的余地,龙珠他们势在必得,但是他们也同样不想和简家交恶,毕竟六家同气连枝,所以龙珠不可能硬抢。

    “凤儿,这些烦心事儿交给为夫便好,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亲热了……”

    水镜月说着手就不规矩了,凤独舞也是好久没有和水镜月亲热了,半推半就的就任由水镜月欺负。

    月色如霜,春意无边。

    接下来的三日,水镜月还真的像一个客人,就和凤独舞在岛上快乐的游玩着,将岛上的风景欣赏了个遍,就是没有开口提及龙珠之事,双方都在等着对方开口,水镜月却好似浑然不知这岛上有一片龙珠一样,到了第四日水镜月带着凤独舞去寻了简烙告辞。

    当听到水镜月云淡风轻的说要辞行之时,简烙先是一惊,旋即苦笑道:“陛下不愧是万兽之主,能够逃出上古神域的魔爪,如此快就卷土重来,是老夫小瞧了陛下。”

    “简家主也是老谋深算。”水镜月依然很客气的回道。

    “陛下想必早已知晓我简家有一片龙珠,便也是因此才会上岛。”简烙直言道。

    “简家的能力,若是要阻止本皇上岛还并非难事。”水镜月意味深长道,隐世六家同气连枝,水镜月若是硬闯,一个简家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加上其他五家可就不一样了。

    “陛下圣明,老夫的确是有意请陛下上岛。”简烙也不再遮掩,“老夫愿以龙珠交换,请陛下助老夫除去舵江深处的妖兽。”

    “舵江深处的妖兽?”凤独舞看了看水镜月,才道,“简家底蕴深厚,四位帝君,简家主修为已经至神元境巅峰,是什么妖兽是简家主也对付不了?”

    “娘娘有所不知,舵江深处叫做深海,深海之中危险重重,老夫与那深海之处的妖兽曾经在深海交过一次手,那妖兽的修为倒是不如老夫,毕竟尚未化形受到了压制,可是它利用深海险些要了老夫的命。”简烙叹息道,“原本我们也是相安无事,可那妖兽不知为何对岛格外的上心,一月总有三日要攻岛,原本老夫也以为是龙珠之故,可老夫将龙珠送到秦家之后,它依然是如此,老夫也怀疑这岛上还有老夫不曾察觉的奥秘,那妖兽定然是冲这而来,可惜老夫和一族之人险些没有将岛掘地三尺,也没有发现玄机,可那妖兽对此岛甚是执着,每一次它来总会给岛上带来不少死伤。”

    “它从下面攻岛?”

    简烙说那妖兽的修为不如他,那么妖兽如果上岛自然不是简烙的对手,能够让简烙这般苦恼的恐怕是那妖兽是从水底攻击整个岛屿,这样简烙要对付它,就必须下水,水中又是它的天下,难怪要求水镜月,就算是其他六家和简烙也是一样的结局,这妖兽不但聪明而且攻击力不一般。
正文 第554章 :强大的陛下
    &bp;&bp;&bp;&bp;“不错,正如娘娘所想。”简烙点头。

    “简家主,你可想知道,那妖兽为何要攻岛?”水镜月紫眸微波流淌。

    水镜月的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他,简烙自然是喜不自禁,忙恭敬的问道:“请陛下赐教。”

    “因为天乙羽衣在你的岛上。”水镜月也没有卖关子。

    “天乙羽衣?”简烙和其子都是一惊,然后简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难怪它明知不敌老夫,却依然不放过岛上,可是老夫确实没有寻到天乙羽衣在何处。”

    凤独舞不知道什么是天乙羽衣,于是没有说话,水镜月对简烙道:“不知道简家主对着天乙羽衣是何作想?”

    水镜月这么问了,自然是表示这天乙羽衣他看上了,就看简家的态度了,但是简家这个时候也没有选择,他们第一找不到天乙羽衣,第二保护不了天乙羽衣,一旦他们拥有天乙羽衣的消息传出去,他们也就别想隐世了,整个家族恐怕都不得安宁。

    虽然对那传的神乎其神的天乙羽衣格外的神往,但是简烙是真正的隐世者,他不想简家一族甚至包括其他五家也因为他的私心而打破了平静的生活,于是对水镜月道:“上古遗留下来的至宝,乃是无主之物,虽说在这岛上,但是陛下寻得,自然属陛下之物。”

    水镜月唇角一绽:“既然如此,简家主便随本皇来。”

    话音一落,水镜月揽着凤独舞便纵身一跃,岛上最南边飞去,其实这几日,水镜月陪着凤独舞将岛走了一遍,一则自然是观赏风景,二则就是去锁定他一早就感应到了的天乙羽衣。

    “镜月,什么是天乙羽衣?”凤独舞忍不住问道。

    “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法宝,比八大神器还要久远,是一位神君穷奇一生之力为其妻所造出来,据说岂能抵挡世间一切的力量,穿上之人无论走到何处都如入无人之地。”水镜月向凤独舞解释。

    “那拥有者岂非天下无敌?”凤独舞有些咂舌,这么牛逼的法宝。

    “天乙羽衣也并非这般逆天。”水镜月浅笑,“若是它受到极致的破坏也会被销毁。至于所谓极致,没有人知道,因为天乙羽衣一直是一个传说,当年那位神君为了制造天乙羽衣而闭关,他的妻子在他出关的前一日陨落,而且是神魂俱亡,他一怒之下就用了一生的修为企图将天乙羽衣毁去,却将天乙羽衣打落,从此消失无踪,关于天乙羽衣的所有记载都是那位神君的弟子流传下来,所以到底是不是当真如果厉害,也尚未证实。”

    “那妖兽为何要天乙羽衣?”天乙羽衣既然只有防御之能,对于妖兽基本就没有什么用处,虽说是宝贝,但是也犯不着为此与简家对上,当着惹毛了简家,简家若是要玉石俱焚,它也未必能够讨到好处。

    “它应当是要用天乙羽衣抵挡九天雷劫,成功化形。”水镜月已经用他的神识探过深海,可惜那家伙竟然能够躲过他的神识,这意味着那家伙的本事不小。

    “天乙羽衣可以扛过九雷劫?”凤独舞瞪大眼睛,九天雷劫在小太子替毒蚣兽化形的时候,凤独舞是亲眼见证过,有多恐怕她深有体会,如果天乙羽衣真的可以抵抗九天雷劫,那么就不容小窥,蓦然凤独舞又想到一个问题,“镜月,既然天乙羽衣一早就消失不见,关于它的流传,只怕一般的妖兽也是不知道的吧?”

    而这个妖兽不但知道天乙羽衣,而且还能够感应到就连简烙都感应不到的天乙羽衣,就证明它不是一般的妖兽。

    “应该是上古妖神兽,至于到底是何物,还要碰上了才知晓。”水镜月凝眉道。

    “上古妖神兽?”凤独舞拉住水镜月的衣襟。

    上古妖神兽比之四大神兽还要难对付,龙族对他们的压制也大打折扣,但年在星宿,碧家那一股不成气候的上古妖神兽就折腾的她够呛,如今这个不知道是那个的几百倍厉害,而且水镜月现在最多残存三层修为,对上那东西未必讨得了好,所以凤独舞格外的紧张。

    水镜月抱着凤独舞飘然旋身在一个山壁之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这世间就没有妖神可以压在我头上。”

    那云淡风轻的话,蕴含着一个皇者的狷狂。

    “陛下,难道这天乙羽衣竟然在这山壁之中?”简烙也后一步停下来,看着山壁疑惑道。

    “不在。”水镜月淡淡的摇头,细长的手指往山壁下的一汪潭水指过去,“天乙羽衣在那里。”

    众人的目光都顺着水镜月的手指看过去,那就是一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潭水,上面没有任何灵元波动,而且潭水除了稍稍清澈一点意外,什么也没有,别说凤独舞,就连简烙都看不出什么门道。

    “你们可以仔细看一看那潭底可有砂石?”水镜月揽着凤独舞走到潭边。

    任是再清澈的潭水,潭底总是会有点砂石,但是经过水镜月一提醒他们仔细再看,那潭水底下果然是平平展展,什么都没有,可那又不是光滑的玉石潭底,而明明是浅黄色的泥土潭底,这样的情况就格外的不合常理,这不过极少人去注意这么细小的细节而已。

    水镜月的手掌抬起,五指成爪,金色的灵元在他的掌心涌动,虚空抓向水潭的平面,一层细碎的金光就铺在那水潭上,随着水镜月的五指扭转,潭底的泥土也开始拧转,水镜月的手臂向外猛然一拉,那泥土似乎被撕下了一层透明的膜,膜被轻轻扯出来,就开始闪烁点点的星光,等到天乙羽衣被水镜月从水潭里面拉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看清了天乙羽衣的真面目,那不能称之为衣,不过是无数的星光组成了一件衣裳的形状而已,它似乎是无形之物,凤独舞看到就是数不尽的细光,在斜打下来日光照耀下格外的闪动。
正文 第555章 :强大的陛下【2】
    &bp;&bp;&bp;&bp;水镜月水袖一拂,那一连串的星辉落在了水镜月的手上,水镜月将搭着天乙羽衣的手臂伸到凤独舞的面前。

    凤独舞伸手要去接,但是水镜月有把手臂收回,用眼神示意凤独舞转过身去,凤独舞黛眉动了动就转过身,水镜月手臂一划,广袖飞展之间,天乙羽衣散开,无数的星光好似一场雨一样落在凤独舞的身上,凤独舞完全感觉不到重量,反而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轻快。

    她伸出手看向她还是原来那一套衣裙,只不过多了一些从衣衫透出来的星辉,顿时让她平凡的衣裙变得格外的华丽。而她整个人也好似被不断闪烁的星辉包裹住,平端添了一分高洁神圣。

    “好漂亮。”凤独舞扯着她原本没有任何花纹的红衣水袖,那红变得更加艳丽,布料上闪烁着任何女人都喜欢的钻石一样的光芒。欣赏了好一会儿,凤独舞才道:“镜月,我如何将它脱下来?”

    她根本摸不到天乙羽衣的存在,总是要换衣服的,这要怎么办?

    水镜月的唇瓣微扬:“它已经渗入你的皮肉之中,除非你陨落,否则它不会出现。”

    “当真?”凤独舞眉眼一笑。

    “自然……”

    “吼——”

    水镜月要回答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空蓦然一暗,一阵狂怒的咆哮冲天而起,旋即是巨浪一般的大水涌了下来,水镜月眸光一冷,眼疾手快的抱着凤独舞冲天而起,简烙等人也跟着。

    “不好,这水会淹了整个岛!”飞到半空之中的简烙高喝一声。

    水镜月闻言,抱着凤独舞半空之中一个旋身,另一掌飞击而去,一束金色的光朝着那泼天而下来的水阻击,将那奔涌的水阻断在半路之上,凤独舞见此伸手对着那水,用意念将水一点点收入空间。

    夫妻联手,很快就将水患制止,而这时身后的山壁上一个庞大的身躯飞了出来,凤独舞抬眼望去,那像蛇但是不是蛇,像龙也不是龙,也不是蛟龙,它有着蛇一样长的身躯,但它有两个巨大的脚,身上有着类似龙一样的鳞片,但是漆黑的,泛着刀锋一样的冷芒,它有着大口却没有牙齿,浑身透着一种军绿色。

    “这是什么东西?”这东西已经超出了凤独舞的认知。

    “是寒鳍兽,上古神兽最凶狠的三大神兽之一。”水镜月的目光一沉,对凤独舞道,“进空间,跟着我。”

    凤独舞没有反驳水镜月,她躲进了空间,因为她根本不能成为水镜月的拖累,那家伙明显是要她身上的天乙羽衣,只会攻击她,她如果不躲好,就会连累水镜月。

    “娘亲,你不要担心。”空间内的小太子安慰着凤独舞。

    “你告诉娘亲,若是你可否对阵这寒鳍兽?”凤独舞问道。

    小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很诚实的摇头:“不能。”

    寒鳍兽乃是上古最凶狠的三大妖神兽之一,虽然它现在不是本体而是魂体,但是魂体能够从新凝聚,并且不惧白昼,证明它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结界,难怪它急着化形,一旦化形成功,必定会成为龙族的心腹大患,解释兽族会被它弄得四分五裂。

    小太子的诚恳,让凤独舞更加的担忧:“这东西的修为比如简烙,你父皇他有几分胜算?”

    “娘亲,寒鳍兽定然是对简烙保留了实力,简烙绝非它的对手。”虽然这个事实会让母亲更加担心,但是小太子却不得不说出来。

    刹那间,凤独舞的一颗心沉入谷底,只能转身看着空间,紧紧地盯着外面的情况,现在天乙羽衣已经不可能给寒鳍兽,就算可以给凤独舞也不能给,等它化了行,水镜月统御的兽族必然会被分化,故而这一战在所难免。

    寒鳍兽不知道喷了什么出来,晶绿色的液体,水镜月飞身而上,凤独舞驾着空间跟着慢了一步,那液体竟然喷到了凤独舞的空间内。

    “娘亲当心。”小太子一惊,忙飞到凤独舞的面前,已经来不及出手阻挡,只想着替母亲挡下去。

    而璎璎更快了一步,挡在了小太子的面前,那一滴晶绿色的液体滴在璎璎的身上,它的整个手臂都瞬间被融化掉。

    “你是白痴吗?”小太子见此顿时万分的恼怒。

    “我可是为了救你!”救了人还要被他骂,璎璎也是很愤怒。

    “璎璎,你怎么了?”凤独舞上前,看着她少了一个胳膊,顿时心里一紧。

    “娘亲,您别担心。”璎璎是神石是没有痛觉,所以她对凤独舞报以依然甜美的笑容,“娘亲,我马上就再长出来。”

    璎璎说完就变回了原形,然后再化形,果然还是那个完好无损的璎璎,但是凤独舞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那是因为凤独舞在璎璎的个子上只有一个笼统的概念,只有天天和璎璎腻在一起的小太子知道,璎璎的个子矮了一寸,小小的一寸极难发现,但是对于璎璎来说是几十年的修为。

    “你没事就好。”凤独舞看了半响也没有看出璎璎到底哪里不对,便松了一口气。

    “娘亲,璎璎不会有事。”璎璎笑着说着。

    小太子恶狠狠的瞪着她,璎璎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小太子先错开眼睛,“本殿绝不会欠你。”

    几十年的修为,他一定会想办法还给她。

    “你们日后都不准挡在我的面前。”凤独舞冷声道,“你们忘了我身上已经有天乙羽衣了吗?”

    两个小家伙这才蓦然想起,当时那个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想到母亲的危险。

    看着两个小家伙这幅模样,凤独舞又是心疼又是心暖,只是看了他们一样,就看向外面水镜月和寒鳍兽的对战,虽然她身上的有天乙羽衣,但是她却依然不能贸然出去,就像刚刚一脸,两个小家伙会在危急时刻忘记,水镜月也会,所以一旦她有危险,就会扰乱水镜月。

    而是凤独舞看向外面时,水镜月和寒鳍兽都已经不见踪影了!
正文 第556章 :强大的陛下【3】
    &bp;&bp;&bp;&bp;“娘亲,父皇去了江内。”这么近的距离,小太子只需要一感应,就能够感应到水镜月的确切位置。

    凤独舞知道这是水镜月不想祸及简家,所以才将那东西引到了江底,在江底对决。当下也不容多想,一头扎进了江水之中。

    才刚刚进入水中,即便是有空间作为屏障,凤独舞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而且江水似乎被一个强劲的力量捆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方向,时不时一股浅浪袭来,犹如刚猛的灵元,打在空间上,空间都是一阵颤动。

    前方的水流形成了一个漩涡,越往漩涡的根部靠近,那浅浪就越发的密集,密集的倒影在凤独舞的眼中就好似一道道剑气密密麻麻的朝着她飞射而来,所以越往下,她便越发的举步维艰。

    “娘亲,父皇距离我们至少还有一半的距离。”小太子也看到了情形不对,四周的气流都席卷成为钢刀,这也是小太子第一次切身的体验到自己与父皇之间的差距,父皇不过是三成的修为就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恐怕若非有机遇,他至少要修炼一百年才能达到父皇的境界。

    “我们不下去了。”凤独舞也放弃了,虽然很担心,水镜月,但是凤独舞看到了前方隐隐闪动的金光,那是水镜月布下的结界,难怪这么强劲的力道竟然喷薄不出。

    “娘亲,留在这里我们也看不到父皇,我们还是出去吧。”小太子建议道,毕竟四处的强劲灵元形成的气流,这些气流必然是他父皇与寒鳍兽战斗所形成,足够秒杀普通帝君级的高手。

    “嗯。”

    凤独舞和儿子想得一样,望了深处一眼,就反身回到了地面。

    “娘娘,可有看到陛下?”简烙连忙迎上来,一脸的担忧。

    的确是担忧,毕竟不管水镜月是出于皇者的胸怀,还是其他,他能够对他们这些人做到这个地步让简烙打心底钦佩,要知道若不是水镜月将寒鳍兽引入了江底,遭殃的就是整个简家。而江面到现在还一片平静,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水镜月在深海界面设下了结界,若非如此这江水奔涌而出,将会祸及整个南叶帝国。

    “没有。”凤独舞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江面。

    简烙也知道这个时候凤独舞必然极其的担忧,所以也就没有再开口,而是和凤独舞一起等待着这一场他们连看的资格都没有的大战最后的结果。

    “你看看可否让我看到水下的战况?”凤独舞看向侯靖。

    “我也不能担保,可尽力一试。”

    侯靖的指尖有银白色的灵元升起,双臂交叉抬起,双手的两根手指虚空对着双眸,将指尖的银白色灵元点燃在他的眼眸之中。蓦地,他的眼中射出一到纯白色的光,指尖的灵元融合这两束白光,双掌翻飞挥出,结出一个复杂的印,将印一寸寸的拉开,一个镜像就随着侯靖的双臂展开,出现在凤独舞的等人的面前,但是由于侯靖的修为太低,水镜月的修为太高,他的视线被水镜月的结界拦阻,凤独舞看到只是水流波动之中的金色模糊的一片,于是心下大急。

    小太子见此,闪身在侯靖的身后,凌空跃起,嫩白的手掌朝着侯靖后背飞击而去,金色的元灵输入侯靖的体内,侯靖的身体一致,旋即目光猝然明亮,他掌心见的镜像也瞬间变得清晰。

    纵然画面极其的清晰,可惜看到依然是一緑一金两种颜色在纠缠,而他们四周无数的灵元飞窜,似烟花一般一簇簇的炸开,随着灵元的碰撞,深海的水好似沸腾一般,不断冒着泡泡,剧烈无比。

    凤独舞越发的焦急,可惜她的修为实在是太低,根本看不清那灵元波动之中纠缠的画面,心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而修为高的简烙却能够从碰撞的灵元之中看到激烈到巅峰的战况,水镜月几乎已经将寒鳍兽逼到了绝境,纵然寒鳍兽一直在防御,但是却被水镜月攻击的毫无招架之力。

    寒鳍兽的鳞片几乎仅次于神龙,已经被水镜月一层层的剥掉,身子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简烙深深的震撼其中,对于传说之中的龙皇到底有多深的修为他略略有一个推测,只怕这九天包括上古神域都难逢对手,当年听说龙族被灭其实是那位的手笔,原本他们这些隐世家族还半信半疑,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位怕不只是因为龙族不拥戴他,而是害怕他受到威胁,才会不折手段的打压龙族。

    只是简烙没有想明白,既然那位如此的忌惮龙族,龙族的复燃他不可能不知晓,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出手?

    简烙只是稍微晃了晃神,待他再定眼看过去时,却脸色一变。因为寒鳍兽似乎有了同归于尽的打算,竟然不要命,另可接受水镜月全力的攻击,也要将水镜月缠住,然后用号称万兽最烈的火焰,据说可以将神君的魂魄都烧成灰烬,唯有寒鳍兽才有的霊焰喷出,不是往水镜月身上喷而是往自己身上喷。

    幽绿色的火焰滚滚在深燃烧,水镜月似乎被寒鳍兽给困死了,根本无法挣脱,然后简烙就看到二者都被霊焰所包裹。

    “简家主,可否告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凤独舞蓦然看到简烙的脸色下沉,心里也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娘娘……陛下他……”

    “娘亲,父皇他没事。”简烙的话还没有说完,同样可以通过侯靖的镜像看到的小太子先一步道。

    简烙的目光一顿,原本以为小太子只不过是在安慰母亲,可是等他再看过去时,却见那被霊焰包裹得死死得一团火焰,缓缓得龟裂,金色的光从里面渗透而出,旋即侯靖手中的镜像被震碎,而简烙分明在那一刻清楚的看到水镜月破开了霊焰飞了出来。

    “你没事吧?”凤独舞伸手扶住被弹飞的侯靖,担忧的问道。

    【今天就一章,欠的月票加更从明天起到星期天晚上十二点我会一共更新三十章,也就是五天六万字,不保证每天更新多少,总数正如上次一样不会少,开文到现在我用了七个月的时间写了114万字,自觉速度不最快但也没有慢到拖沓的地步,在此对所有包容我几次失信,包容我一直有不少错字的亲,鞠躬感谢你们这么包容我,以后我不会许下任何承诺,不会断更,也没有题外话,免得会让人误会我用废话充数正文】
正文 第557章 :神魂初醒
    &bp;&bp;&bp;&bp;“我没事。”侯靖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一次他竟然被通过镜像而伤,这是要多强的修为,才能震到相隔几百里的他?

    侯靖这般说,凤独舞也就放了心,她目光专注的盯着江面,期盼这水镜月早一点上来,可是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江面依然平静无波,然后水镜月却迟迟没有上来,在凤独舞急的想要再跳入江面时,江面上终于有了波动,江面一点点的波动,荡开一圈圈的波纹。

    众人都走上前,迎接着水镜月,水面上的波动越来越大,有紫色的光渐渐的浮现,凤独舞眼中的暖意一点点的冷却,却见那紫色越来越的浓郁,立刻高喝了一声:“简家主,布结界!”

    简烙原本还是满目的欢喜,但是听到凤独舞的高喝之后,近乎本能的调动元灵,用最快的速度布下结界,意念扩散,将整个岛屿都笼罩住,就在结界布下的那一瞬间,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江面飞甩了出来,那是一只通身紫红色的寒鳍兽,除了肤色以外与之前那一只一模一样!

    寒鳍兽的头颅一甩出来,就是一口紫色的霊焰朝着岛上喷出来,好在简烙的结界设下的够快,霊焰射在了结界之中,结界在那一瞬间似乎要被霊焰烧出一个洞来,小太子立刻抬掌,金色的元灵飞击而出,打在霊焰喷到的那一处,将那里补了起来。

    “主子,深海竟然不是一只寒鳍兽,竟然是两只,而且这一只才是那要化形的寒鳍兽。”白渊面色紧绷的站在凤独舞身旁。

    寒鳍兽乃是上古妖兽,所谓上古就是现如今已经灭绝了妖兽,这些都是千万年前已经失去,利用神识或者残魂从新修炼回来的妖兽,所以对于这些妖兽他们多数的了解都来自于古典的记载,古书上有记载:寒鳍,江水为生,水之主,屈居神龙之下,龙之宿敌,及紫而成皇,化云得体,万兽莫敌。

    这句话得意思就是寒鳍兽生长在江水之中,其对江海的主宰仅仅之比神龙差,就算是龙族其他的龙也未必逼他更强。是龙族的宿敌,若是其修炼到紫气便可以称为水中之皇,再得到机缘化出人形,便是万兽中的最强者。

    眼前这只寒鳍兽很明显已经距离万兽中的最强者只差一步,所以他的修为有多高,端看简烙和小太子联手支撑结界都格外的吃力,而寒鳍兽还没有出其他的力,只是用了寒鳍兽的杀伤武器,体内的霊焰。

    凤独舞的脸色很不好,不是因为寒鳍兽的强大,而是因为寒鳍兽是两只,水镜月对付了一只,出来了这一只,那么水镜月呢?如果水镜月没有遇险,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消失不见,可水镜月不见了,就意味着水镜月已经遇到了危险,这样想着凤独舞的眼底就有厉色闪过。

    “主子,我们是否要迎敌?”白渊对上寒鳍兽是一点胜算没有,但是他必须听从凤独舞的命令,如果凤独舞要迎敌,便是死他也得上。

    镜月去哪儿了?为什么她一点也感觉不到,为什么他没有出现?

    凤独舞完全陷入了对水镜月的担忧之中,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感觉不到四周的形式,她愣愣的站在那里,随着她对水镜月遇难的揣测,她的眼睛越来越赤红,最后蔓延出鲜亮如血的光。

    “简蘅,带着岛上的人躲入禁地!”简烙心知道在劫难逃,他根本抵不过这一只寒鳍兽,于是扭过头对着儿子大吼。

    简蘅虽然对着父亲遇难很惊骇与担忧,但是他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立刻转头发出警报,着急整个简家的人。

    而这时,寒鳍兽似乎万分不耐的一扬长长的脖子,低头又是一口浓烈的霊焰喷了过来,小太子被寒鳍兽着重重的一击,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堪堪将结界支撑住,没有让寒鳍兽的霊焰烧破。

    但是这样大量的耗费元灵,小太子的脸色瞬间一苍白,璎璎见此,飞身到小太子的身后,将灵元渡给小太子,小太子的脸色才稍稍有好转,当即低头对着白渊道:“带我娘亲走,快!”

    “主子,我们快走。”白渊对凤独舞道。

    而凤独舞的脑子里现在不断回响着一个结论:镜月他很可能死了,被这只寒鳍兽杀了!

    这样想着,凤独舞的周身骇人的戾气腾升而起,似狂风将她的衣裙青丝狂卷,那一股凌冽的杀气,生生的将在她身侧三步距离的白渊和侯靖震开。

    两人各自退了一大段距离,然后定住脚,看向浑身被血丝一样的光晕包裹着凤独舞,纷纷脸色一变。

    “白渊,快带娘亲离开!”小太子已经支撑不住,他嘶吼的同时将璎璎震开,璎璎恰好摔落在白渊的怀里。

    “砰!”同一时间,结界破碎,小太子和简烙都被击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地面。

    寒鳍兽再结界破碎的一瞬间,又是一口霊焰喷了出来,那足可烧毁神君神魂的霊焰如倾天之水喷涌下来,简烙已经绝望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凤独舞艳红色的衣袍一翻,她蓦然伸出了手,一只白嫩的手都被血丝一样的元灵包裹,玉手一伸,艳红如血的元灵好似一股鲜血从她掌心喷出,生生在半空之中挡住泼下来的霊焰。

    凤独舞的头发寸寸变成了血色,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就那么轻易的挡住了霊焰,并且身体飞跃而起,就霊焰一点点的堵回寒鳍兽的口中。

    “娘亲!”璎璎跑到小太子身边,将小太子扶起来,目光激动的看着那个浑身似血的女子,魔魅一样妖艳强大。

    然而,众人又重燃希望之时,凤独舞已经飞升到寒鳍兽的面前之时,她的身子蓦然一顿,眼睛的血色蓦然消失,整个人似乎被抽空一般,直线往下落。

    “娘亲!”

    小太子惊恐的看着失去了凤独舞阻止的寒鳍兽愤怒的张开嘴,朝着凤独舞咬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喊。

    而就寒鳍兽的大口距离凤独舞只有那么几寸的距离时,寒鳍兽的身体僵住了,而后它的身上有金色的电光不断交织。

    砰砰砰,一声声闷响在寒鳍兽的身体里响起,寒鳍兽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哀绝的吼声之后,整个身体砰然碎裂而开,一抹金色的身影在血肉弥漫之中飞出,箭一般射下凤独舞,堪堪在凤独舞落地的前一刻将她揽入怀中。
正文 第558章 :再怀龙胎
    &bp;&bp;&bp;&bp;水镜月将凤独舞搂在怀中,广袖朝着天际一挥,金色的光如一阵风,在半空之中吹过,寒鳍兽炸裂开的**就被吹得粉碎,就连残魂也不剩一星半点。

    “简家可有医师?”水镜月的紫眸似乎有破碎的冰渣,恰似冷剑。

    简烙猛然回过神,忙道:“有,有,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简烙慌忙的跑了,而水镜月抱着凤独舞只是眨眼之间就瞬移到了他们之前落脚的院子,这一幕震得白渊和侯靖都目瞪口呆,就连小太子脸色因为母亲昏迷的悲戚紫色也因此滞了滞。

    而水镜月抱着凤独舞坐在榻沿,紧紧的抱着她,伸手抚摸着她过于苍白的容颜,这一刻怀中的人儿像极了龙宫的凝玉花,凝白如脂,却脆弱的稍稍一碰就会花瓣凋残,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简烙的动作很快,就将他的胞弟简耿拉了过来,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凤独舞若是在这里出一点点意外,只怕这位能够以一己之力诛杀两只寒鳍兽的龙皇会疯,而简家会承担龙皇疯狂的后果。

    “陛下,容在下为娘娘诊脉。”简耿对水镜月俯身,然后水镜月却没有说话,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水镜月身侧同样一脸焦灼的小太子。

    “你快啊!”小太子见简耿询问,忙催促。

    简耿这才硬着头皮忽略水镜月,靠近凤独舞指尖有一缕五色的灵元细如线一般缠住了凤独舞的手腕,仔细的去感受凤独舞的脉象。

    约莫一炷香之后,简耿脸色怪异:“陛下,娘娘的脉象甚为奇特,似乎有什么在娘娘的体内吸取着娘娘的元灵,娘娘倒没有性命之险,可是何物吸取娘娘体内的元灵,请恕在下无能。”

    水镜月这才动了,他满目冰霜的冷冷看了简耿一眼,就抱起凤独舞:“泽儿,取龙珠走。”

    留下这句话,水镜月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小太子有心想要追着父皇,可是不能不顾及龙珠,于是在简烙以最快的速度将龙珠交给小太子之后,小太子就带着璎璎几个离开,虽然水镜月没有说去哪儿,而小太子也差距不到父皇的踪迹,但是小太子却知道父皇必然是回了龙宫,龙族有一位圣丹师。

    水镜月的确是回了龙宫,披着一身的冷霜,险些将龙宫冻结,迎接上来的人都大气不敢喘,水镜月只是与牛历吩咐了一句话:“传秦槫,本皇在寝宫等他。”

    秦槫是秦筵的父亲,秦筵的一身炼丹术都师传于其父,秦槫对外宣称是圣丹师,其实已经具备神丹师的实力,轻易不会被传召,龙族复族之后,也只为龙公主敖亦萱传过一次,水镜月这一传召当即,就引得了所有人的重视。

    “皇弟,弟妹她这是……”敖亦萱也闻讯赶来,看到凤独舞可谓毫无生气的躺在水镜月的怀里,顿时紧张的问道。

    “皇姐,烦你出去接一下泽儿。”水镜月伸手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凤独舞的长发。

    敖亦萱忙明白自己的弟弟将儿子撇下,赶了回来,而小太子虽然是太子,但是却从未出现在龙宫,水镜月这是她要去给小太子该有的权威,当下也没有异议,就离开了。

    敖亦萱前脚刚走,秦槫就随着牛历疾步赶来,看到水镜月完好无损,秦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是水镜月怎么了,这么急着传召他。

    “陛下,请您将娘娘放下,臣下才好诊断。”秦槫自然知道此刻他的陛下一身戾气源自于何处,但是水镜月这么强大的气场在旁边对他极其影响。水镜月会带着凤独舞十万火急的回来,就必然是外界的医师束手无策,那就证明凤独舞的病绝非一般,所以他不能受到影响。

    水镜月的目光沉了沉,终究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凤独舞放在了龙榻之上,但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坐在旁边。

    秦槫却再不敢开口,定了定神,指尖灵元人丝线射出,缠住凤独舞的手腕,凝神诊断,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小太子已经被敖亦萱无声无息的带了进来,秦槫才收了手,面色似喜似忧:“陛下,娘娘这是怀了龙嗣。”

    水镜月猛然一惊,抬眼看向秦槫,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有生以来第一次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愣愣的傻在了那里。

    “太好了,弟妹又有身孕了!”敖亦萱也是惊了惊,才激动的说开口。

    水镜月因此也回了神,但是近乎万能的陛下,竟然手足无措起来,他好想伸手去将凤独舞抱入怀中,但是又不敢触碰她。

    “那本殿母后为何迟迟未醒?”小太子听到母亲怀孕很平静,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但是他更多的是偏向于母亲,“前儿有人说母后体内有东西在吸取她的灵元,是否属实?”

    这是秦槫第一次对上传言之中的皇太子,完全没有想到不过谣传三年不到的太子殿下竟然已经破壳而出,而且拥有这般凌然的气势,当下恭恭敬敬的回答:“回殿下,娘娘腹中的小殿下确然在吸取娘娘的灵元,小殿下正在成型之中,恰逢娘娘神魂自锁,这是本能的抉择,娘娘若非神魂自锁,小殿下就可通过娘娘平日体内的灵元游走成长,可娘娘神魂自锁灵元停滞,小殿下若不吸取娘娘的灵元,将会夭折。”

    “神魂自锁……”

    水镜月所有的喜悦都瞬间消失与无踪,极少人会神魂自锁,那相当于慢性自杀,身体就靠着体内的灵元养着,若是此刻体内灵元被吸,那么神魂自锁之人极有可能永远无法苏醒。

    想到这一点,水镜月的心就是一痛,他伸手有些颤抖的贴上凤独舞依然平坦的小腹,掌心似留恋的摩挲了好一会儿,才紫眸坚定而冰冷的对秦槫道,“给娘娘堕胎!”

    一句话,惊得所有人睁大了眼睛,包括小太子在内,他虽然也责怪这个弟弟或者妹妹吸取娘亲的灵元,但是他却从没有想过要毁去这个弟弟或者妹妹。
正文 第559章 :舍与留
    &bp;&bp;&bp;&bp;“父皇不可!”小太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口而出阻挠,“父皇不可以,您若夺取娘亲的孩子,她绝不会原谅你,绝不会。”

    小太子太了解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对于亲情有着一股近乎渴求的期待,所以凤家的人才能那么轻易的打动母亲,并且让母亲为其不顾生命也要在那样的情况下对付凶灵,那是母亲和父皇的骨肉,母亲有多爱他,就有多爱那个未成形的孩子,有若爱父皇,就有多重视那个孩子。

    而且他知道,那个孩子与他是不一样的。他生在母亲与父皇陌路之时,说好听一点是母亲和父皇缘分开始,说难听一点他的存在意味着母亲很多不美好的记忆,可这个孩子不一样,这是母亲和父皇重逢,并且两情相悦之下才出现,是真正的父皇与母亲的情之果。

    如果母亲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失去了她,母亲会疯掉,纵然父皇有千般理由,万般无奈,母亲也不会原谅他。

    小太子能够想到的,水镜月怎么可能想不到,不是他私心,这个孩子的确和小太子不一样,他对小太子有愧,但是小太子是储君,储君绝不能被他溺爱,所以他对孩子的满腔纵容只可能倾注在旁的孩子身上,小太子他没有见证成长,没有见证出生,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而且若是他夺走了凤独舞这个孩子,他心里明白一旦凤独舞知道,纵容能够原谅他,也绝对不会再为他生孩子,那就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抛却这些不说,那是他和心爱之人的孩子,是他的骨血,他亲手拿掉也是在割自己的血与肉,他也是痛入骨髓。可是他没有选择,他可以失去一切,但是不能失去心爱之人,如果只能二选一,他毫不犹豫。

    敖亦萱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出声,她满目心疼的看着水镜月,这个时候只有她这个做姐姐的才能清楚的看到弟弟的心如刀割。

    “陛陛下……”秦槫咽了咽口水道,“神魂自锁也有极快就苏醒的例子,不妨等一等,若是娘娘能够极早醒来自然是皆大欢喜……”

    秦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接到了水镜月包含杀意的目光,乖乖的低下头,神魂自锁确实有极早醒来的先例,但是凤独舞这样的情况,小殿下多活一天,多吸走凤独舞的元灵一日,凤独舞苏醒的几率就降低一截,秦槫知道,水镜月自然也知道。

    “有些话不要让本皇说第二遍。”水镜月的声音冷沉的如同一块冰块,听到而里,砸在心里,让闻者又冷又怕。

    秦槫不敢说话,连忙行礼之后就下去准备药物,龙胎不是不能堕,而是只有龙族的医师在才知道如何堕,况且凤独舞肚子里的孩子还太小,堕胎根本不需要太费力。

    “站住!”秦槫被小太子喝住,小太子看向水镜月,目光一样的坚定,“父皇,请恕孩儿不孝,除非您连孩儿一起杀了,否则孩儿一定会阻止您!”

    他必须阻止,他也知道母亲这样很危险,但是他更加知道如果他不阻止,母亲醒来之后,就再也不会要他这个儿子,因为他和父亲一起害死了母亲的另一个孩子。

    “你是要眼睁睁看着你母亲死吗?”水镜月目光落在小太子身上,收敛了杀气,但是依然寒冷。

    小太子小小的身躯一颤,他怎么舍得娘亲死了呢?他最爱的娘亲,若是没有了娘亲他也会生不如死,可是如果杀了娘亲腹中的孩子,娘亲也会生不如死,小太子从来没有这样艰难过,他晃动着身子,唇瓣都在颤抖。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水镜月也不想逼迫他,闭上倦怠而又溢满痛苦的眼睛:“皇姐,这几日便将泽儿托付于你照料……”

    “皇弟……”敖亦萱的心也是痛着,但是她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已经很艰难的弟弟心上补一刀,可有些话又不得不说,“皇弟,弟妹的性子,你真的做好面对她的准备了吗?”

    那样刚烈,那样可以为所在乎的人不惜粉身碎骨。那样的渴望感情,那样爱着自己的骨肉的一个女人,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扼杀了他们的骨肉,再善解人意的姑娘,在知道这个的事实之后都绝对无法冷静的去想,也不会原谅,因为她是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自己的孩子存活,所以她不会原谅……

    敖亦萱的话让水镜月的身子一僵,脸色又苍白了一分,他已经想到了千百个后果,但是对凤独舞了解至深的水镜月却明白,没有一个结果会是好的,他与凤独舞或许从此就会陌路,即便彼此都还深爱着对方,但是这个孩子将会是他们彼此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可以每日为娘亲补足灵元。”就在这个时候,深思熟虑之后的璎璎站出来。

    “你闭嘴!”小太子当即厉喝。

    凤独舞的神魂苏醒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前人有上千年才苏醒的先例,璎璎若为凤独舞每日补足灵元,若是待到凤独舞生产之日神魂还没有觉醒,璎璎就要舍尽修为,助凤独舞产子,否者将会母子惧亡。

    “我都知道。”璎璎这么晚才开口,便是已经想明白了一切,“我的一切都是娘亲赐予,我本应该还给娘亲,就算我散尽修为,娘亲醒来之后自然会难过伤心甚至自责,但是娘亲会想尽办法让我重获新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是龙皇真的对娘亲堕胎,娘亲就会一辈子怨怪龙皇,娘亲一辈子也不会开心,你们一家就会家破,我不想娘亲不开心,我曾经做过万能的石头,不过是再做一次,又有何妨,只要娘亲开心就好,我愿意等待娘亲再一次赐予我生命,到时候我就可以和你们重圆。”

    小太子和水镜月都不得不承认璎璎说的确是最好的局面,但是他们没有那么自私,为了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牺牲旁人,神石一旦被打回原形,那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再获新生。
正文 第560章 :神秘之术
    &bp;&bp;&bp;&bp;“凤儿将你视若亲女,你是她的女儿,也是本皇的女儿,这世间没有一个父母会愿意牺牲自己的子女。”水镜月的目光淡淡扫过璎璎。

    “娘亲腹中那才是你们真正的亲骨肉!”璎璎倔强的说道。

    璎璎的话让水镜月的脸色一白,却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

    大殿之中变得万分的静,静的有些诡异,被小太子拦截下来的秦槫大气都不敢出,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是有些事他还是不得不出声:“陛下,其实神魂自锁也可以唤醒。”

    “说清楚!”水镜月目光沉敛而又清冷的看着秦槫。

    秦槫深吸一口气道:“臣下曾在古籍之中看过有关神魂自锁的记载,数千年前曾有过一位人类帝君因为遭妻子背叛而满门被灭,那位帝君似乎深受打击从而不愿意面对,故而自我逃避而自锁神魂,可那位帝君有一个一直深爱他的女子,每日都在他耳畔讲诉一遍他的满门被灭之事,因此不过用了七日便将其激醒,故而有先人曾言,神魂自锁,可以极端之事相激,陛下与娘娘情深意重,又有太子在侧,不如也定下七日之期,这七日便由这位姑娘为娘娘渡入元灵,确保娘娘元灵无损,小殿下也能够存活,这位姑娘元灵深厚,七日并无大碍,臣下再寻一些药材给姑娘补身,一切七日之后再行定论,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就这么办吧。”水镜月还没有开口,敖亦萱先做了决定,而后看向水镜月,小太子和璎璎,“你们都是弟妹的至亲,若你们能够在七日之内将其唤醒,一切就皆大欢喜。”

    “臣下这就去准备穿魂香,相助陛下和殿下,让娘娘更容易听到陛下和殿下的所言所语。”秦槫行了礼就立刻走了出去。

    “这里……”敖亦萱的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落在凤独舞的身上,“就交给你们,我去为泽儿和璎璎安排寝宫。”

    “我们就在这里,直到娘亲醒来为止。”小太子很坚定的对着敖亦萱说,“姑姑身子不好,不必为此事忧心,宫里之事还要有劳姑姑费神。”

    小太子的贴心,让敖亦萱心口暖暖一片,伸手揉了揉小太子的脑袋,温婉一笑之后,就缓步离开了宫殿。

    很快秦槫回来了,带来一个有半人高的巨大炉鼎,将一种类似檀香块的香料投入炉鼎之内,然后用元灵点燃香料。看着袅袅飘散的淡紫色的烟,等到那一股子清洌的幽香充斥满整个宫殿,秦槫才转身对着水镜月躬身:“陛下此香正好可维持七日,七日之后臣下再来。”

    水镜月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秦槫就退下。

    屋子里只剩下一家四口,若是算上凤独舞腹中尚在凝聚成型的胎儿,那就是一家五口。

    水镜月伸手抚摸着凤独舞柔嫩却略有些苍白的脸,轻声道:“凤儿,你不可再贪睡,你又有了我们的孩子,你不想醒来碰碰他,感受他的存在吗?”说着水镜月就俯身在凤独舞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们先出去吧。”璎璎见此,伸手拉住小太子的衣角。

    小太子无声的点了点头,就和璎璎出了寝殿,呆在偏殿。

    “凤儿,是我不好,若非因为我欲吞噬寒鳍兽的霊焰,你便不会冒险,也不会因此神魂自锁。”水镜月的紫眸深处除了疼痛还有悔恨。

    当日他被寒鳍兽的霊焰所困,却无意间发现寒鳍兽的霊焰竟然对于他炼功就有用,他体内缺纯阳之灵,但是他的功法却需要阴寒之灵做催动,而寒鳍兽的霊焰恰好是纯阳之灵与阴寒之灵最完美结合之物,当下他心中大喜,所以当他发现第二只寒鳍兽之时,他毫不犹豫的让其将他吞入腹中,为的就是从内夺走寒鳍兽的霊焰根源,寒鳍兽的内丹,他却忘了寒鳍兽突然出现,凤独舞没有看到他,竟然会将逼迫到神魂觉醒,因为觉醒的神魂半醒未醒所以导致神魂自锁,其实这样没有什么,关键是这个时候凤独舞怀孕了,所有的一切凑在一起,就将他们都逼入了绝境。

    一切都是他的过错,是他为了霊焰而让凤独舞受了刺激,也是他让凤独舞这个时候怀了他的孩子,如果他不是神龙,凤独舞若是怀的是人胎,便不会有胎儿为成形而自主吸收母亲的元灵,一切的祸端都源自于他,可受苦的却是他深爱的女人!

    “凤儿,你若醒不来,我该怎么办?”水镜月握着凤独舞的手,放在唇边,他紫色的眼底渗出了血红的丝,“我若保了孩子,没了你的人世间我亦生无可恋,可若保了你,你我之间怕终是要形如陌路,便是活着,却没有你相伴,于我而言也不过是生不如死,这是不是我让你受苦应受的惩戒?若是,我宁可接受天谴,也不愿你我天各一方,凤儿,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是好?你快醒来告诉我……”

    就这样,水镜月将他一生加起都没有这么多的话一日对凤独舞讲了出来,可惜凤独舞依然沉静,丝毫反应也没有,小太子在偏殿没有听到动静之后,就无声的走了进来,站在金柱上垂下的帷幔下,他看着蹲跪在脚踏上水镜月,双手握着母亲无力垂下的手,看着在他心中伟岸高大只能仰望的父皇浑身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他的心也蓦然一痛,几乎是无力的靠在了金柱之上。

    这样的局面,他不怨,不怨父皇,不怨母亲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他只是痛,就好似有什么见他身上的鳞片一片片的拔走一样血肉模糊的痛,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母亲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为何老天爷却要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着她?如果母亲不醒来,无论父皇做出怎样的决定,他们这个家就会毁了。

    因为母亲若是可以自己选择,她一定会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换取腹中的孩子,可在父皇眼中没有什么比母亲更重要,包括父皇的亲骨肉……
正文 第561章 :神秘之术【2】
    &bp;&bp;&bp;&bp;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凤独舞依然没有醒来,这日已经是第五日,无论水镜月和小太子还有璎璎如何轮番刺激,都无法激得凤独舞有丝毫情绪暴动,水镜月越来越得烦躁与狂暴。

    “凤儿,害你如此的是我,应当受罚的也是我。”水镜月的目光透露着一股子死寂。

    他蓦然伸手摊在掌心,金色的元灵在他的掌心凝出一个水晶球,灵元有些疯狂的飙动,蓦然那灵元之中就出现了一条金色的空形虚影。

    “父皇(皇弟)不要!”

    在小太子和敖亦萱的惊叫之下,水镜月蓦然一用力,掌心的灵元被他如同捏碎了玻璃一般爆破,而那元灵之中的龙也爆破,随之而来的是水镜月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皇弟,你怎可如此!”敖亦萱又惊又怒,她大步上前,满目责难的看着水镜月。

    那是龙魂啊,人有三魂七魄,龙族亦然,他就这么轻易的毁去自己的一魂,伤的是龙根,而且他原本就受了伤的龙根才刚刚被霊焰补足,尚且还未痊愈……

    水镜月却毫不在乎,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凤独舞的身上,伸手将凤独舞脸上不慎溅上去的一滴抹去:“皇姐,凤儿她最是心疼我,若我有事她定然会感应得到。”

    水镜月的一句话将敖亦萱堵得无法开口,她也曾为情所困,她是明白水镜月现在的办法,纵然不赞同,可是敖亦萱不知道如何阻止。

    “陛下,殿下,公主白虎族白渊求见。”这时守在外面的人站在寝殿之外跪着禀报。

    “让他进来。”说话的是小太子。

    随着白渊一道来的还有侯靖,白渊一进来就跪在水镜月的面前,面色万分的凝重:“陛下,臣下感觉到主子的神魂被封印。”

    “你说什么!”水镜月闻言霍然起身,目光阴鸷的盯着白渊。

    “陛下,就在适才,臣下清楚的感觉到主子的神魂在挣扎。”白渊再说了一遍。

    白渊在随凤独舞离开之前就与凤独舞签下了主仆之契,因为神魂契约,所以凤独舞的神魂若是有挣扎,白渊极容易感应到。

    “殿下,主子的神魂的确有挣扎。”被凤独舞锁在空间的骨头也大喊着。

    因为在凤独舞的空间内,所以他很早就发现了,可是他喊了千百遍外面却听不到,被凤独舞锁住的空间,他们根本无法与外面交流,好在水镜月方才那一次自残彻底的牵动了凤独舞的神魂,致使在外面的白渊终于发现了。

    小太子依然没有听到骨头的喊声,但是他相信白渊。

    “凤儿一直与本皇在一起,何时被人封印?”凤独舞几乎与他们寸步不离,绝无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封印了神魂。

    “皇弟,秦槫可是诊断出弟妹是神魂自锁。”敖亦萱蹙眉,忙对她身后的侍婢道,“去将秦槫叫来。”

    “不如先让我看看可好。”侯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若有都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凤独舞就只有一个可能。

    水镜月想到了侯靖所习之道,沉默了片刻就让开。

    侯靖走上前,站在脚踏之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八卦罗盘,掌心运足银白色的元灵,催动着八卦罗盘浮在了凤独舞的上空,罗盘不转的转动,银白色的八卦图一圈圈的从罗盘落下,不断的放大最后浮在凤独舞的身上,待到那八卦图的虚影没入凤独舞的身体之后,凤独舞身体一阵透明,而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到凤独舞的魂魄被一圈圈血红色的电光死死的捆住。

    似乎感应到窥探,那血红色的电光弹出一道红色的光芒,飞射而出,力量之强悍让侯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一瞬间就被弹飞出来,敖亦萱旋身上前,伸手扶住侯靖,而跌落下来的罗盘也被水镜月伸手拖住,递给侯靖。

    侯靖问道身后一股清幽浅淡的芬芳袭来,侧首对上敖亦萱的精致的脸,顿时脸一红,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接触过,慌忙稳住身子,对着敖亦萱道:“多谢公主相助。”

    “举手之劳。”敖亦萱看着一张俊脸涨红的侯靖,这也是敖亦萱第一次接触到这么腼腆的男人,不由唇角微扬。

    “到底是怎么回事?”水镜月将罗盘递给侯靖,沉声问道。

    侯靖接过罗盘,对水镜月道:“陛下,这是我们这一道之中最隐秘的镇压之术,施术之人修为高深,且深谙玄门之道。”

    “他是通过什么对凤儿封印?”水镜月不懂玄门之道,他只知道凤独舞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侧,而凤独舞明显才被封印。

    “生辰八字。”侯靖道,只有这个术数才能造成神魂自锁的假象。

    这个时代任何人的生辰八字都不会轻易告诉其他人,不管是男女,除了至亲交好的人也只能知道生辰,而不能知道具体的时间。

    “生辰八字?”水镜月顿时脸色铁青。

    凤独舞的生辰八字就连他都不知道,因为他们还没有成婚,所以不便问,他也只知道她的生日,却不知道具体的时辰,这一门封印之术,水镜月是听说过,那是要知道具体的时辰,还要有凤独舞的贴身之物,因为这世间不乏同一个时辰分毫不差出生之人。要这么精准的对凤独舞封印,就必须具备这两个条件,而能够让这两个条件同时具备的唯有凤家人!

    所有人同时都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都非常的不好,尤其是小太子,因为他曾经和凤家人相处过,甚至为了母亲也认可了他们,若是他们背叛了母亲,他一定会将凤家满门尽诛,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你可能够确定施术之人的位置?”虽然凤家嫌疑最大,可是水镜月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凤家与凤独舞的意义不一样,没有证据确凿,他绝不会轻举妄动。

    “对方修为极高,怕是只有我师父出手,才能够将那人所在之地查出来。”侯靖摇了摇头,然后又道,“既然娘娘并非真正的神魂自锁,陛下且不要费心,只要根除那人,破了术数,自然能够解救娘娘。”
正文 第562章 :炎烨到来
    &bp;&bp;&bp;&bp;“这术数唯有杀了施术之人方可解,再无他法?”小太子沉吟了片刻抬眼看着侯靖,“娘亲她怀有身孕,腹中弟弟妹妹需要灵元滋养,才能成行,可有办法令母亲体内灵元流转?”

    只要灵元运转,母亲体内的灵元就不会被腹中的孩子吸取。他们行事起来,也不会因此束手束脚。

    “这是血咒术,施术之人以心尖血为咒,就如同主仆之契一样,除非是仆人死亡,或者主人愿意自动解除,否者二者的关系永远不会改变,血咒术便是如此,除非施咒一人死,否者血咒无法破解。”侯靖敛眸道,“对娘娘施术之人应该是格外的怨恨娘娘,否者不会用血咒术,血咒术乃是逆天之术,施术者不但要以心尖血为咒引,而且施术之后还会遭到天谴,几乎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做法。”

    “谁会如此恨娘亲?恨得要让娘亲死?”小太子蹙眉。

    不但要她娘亲死,甚至还知道娘亲的生辰八字更加拥有娘亲的贴身之物,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小太子想来想去还真的只有凤家有这个能耐。

    侯靖没有注意到小太子的沉思,而是看了看凤独舞才对小太子后面的问题作出回答:“娘娘体内的元灵不是不能运转,只是我怕我没有这个功力抑制血咒,整个迦南除了施咒之人,只怕只有我师父才有这个能耐,只是我师父身体却是支撑不了他控制血咒。”

    侯靖的身份水镜月已经知道,对于侯靖的师父水镜月也心知肚明,所以知道侯靖说的是实话。

    “不过……那人只怕寻找起来甚是迦南,而且我看到血咒的深浅。觉得那人是有意义折磨娘娘,所以并没有下死血咒。”侯靖说到这里,感觉到水镜月蓦然眼中一阵阴冷,不由心头一颤,才连忙道,“陛下可寻一名神符师,为娘娘绘制一个清神符,便可以压制住血咒。”

    “清神符?”水镜月的脸色终于有所松动。

    “是,清神符,不过陛下此符可以不可二,为了娘娘着想,陛下最好寻世间第一的神符师,才能将血咒镇压得更长久。”侯靖不得不提醒道,“一旦血咒将清神符冲破,那么清神符就再也对血咒没有克制之力。”

    “世间最好的神符师?”水镜月唇角又冷了下去。

    他也会制符,但是要在这一道上,他却不得不承认的的确确逊色炎烨一筹,他的骄傲是不允许让他带着心爱的女人去让对他心爱之人有觊觎之心的男人,但是侯靖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去。而且这件事情他必须询问一下炎烨。对于迦南上三天的隐世势力统御了上三天几百年的炎烨自然比他清楚更多。虽然他有着传承,但是六百年前的那一场变故给这个世间带来的变化太大,而凤独舞又耽搁不起。

    “传令给水彧,让他递本皇的拜帖给天华帝君。”水镜月也不扭捏,侧首就吩咐守在外面的侍卫。

    水镜月这样做倒不是什么公式化或者摆谱,而是他们离开之时炎烨正被上界急召,他不能贸贸然然的就带着凤独舞去,也先确定炎烨回来没有,再则凤独舞这事儿绝非一般人能够做,虽然他相信炎烨,但是却未必相信是不是上三天的人所谓,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不然对凤独舞有极大的不利。

    “父皇,让孩儿去南叶凤家寻个明白。”这是小太子心头的一根刺,他不得不去弄清楚。

    “等你母亲醒来之后,我们一道去。”水镜月却没有允许。

    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凤家所为,都要由凤独舞亲自去问个明白,他和儿子无论谁去,都拿捏不了轻重,因为凤家在他们心中连凤独舞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比,行事起来就会有偏颇。

    小太子想了想也就明白了父皇的心思,也就没有再勉强。

    “陛下,帝君正往龙宫而来。”去传令的侍卫很快就回来,将水彧联系后得到的消息传达过来。

    “泽儿,你是储君,你代父皇亲自去迎接天华帝君。”水镜月对小太子叮嘱道。

    炎烨这个时候已经在来龙宫的路上,定然不是因为凤独舞的事情,那么就是有事已经知晓他回到龙宫才会来寻他商议,到底是什么事情要炎烨亲自来这一趟?索性炎烨是正大光明的来,而没有遮掩行踪。这就意味着事情没有严重到让炎烨担忧的地步。

    事实上,侍卫回复水镜月之时,炎烨已经距离龙宫不过数十里,几乎是小太子才刚刚迎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布下恭迎的大队,炎烨已经一袭红衣似残阳如血出现在了龙宫,由着正门口的小太子亲自将他迎进去,而此时水镜月已经换了一声华贵的紫袍等在了他宫殿的正殿。

    “没有想到不过二十日,我们又见面了龙皇。”炎烨一进门,便轻笑道。

    “确然有些许意外。”水镜月掀袍坐在主位之上,伸手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帝君请坐。”

    炎烨如言落座,侍婢们都端上了香果茶水,然后立在炎烨的身后,水镜月见此抬手挥了挥,整个殿内的侍从都会意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很快就只剩下水镜月父子和炎烨三人。

    “帝君远道而来,绝非与本皇闲话家常,帝君时间宝贵,本皇也不好耽搁,不如就开门见山直言吧。”水镜月也是没有那么时间与炎烨浪费。

    炎烨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纳闷为何凤独舞不见踪影,儿子和水镜月都在这里,凤独舞不可能不在这里,但是这话他不好问出口,又听到水镜月的话,于是便道:“你可知我这次去上界发现了什么?”

    水镜月没有说话,而是目光落在炎烨的身上。

    炎烨也没有故弄玄虚,而是立马就道:“前任天神君并没有陨落,而是被关在了一个玄妙之处。”

    这个消息让知道凤独舞真实身份的水镜月很吃惊,也多了一分慎重,便不动声色的套话:“玄妙之处?”
正文 第563章 炎烨到来
    &bp;&bp;&bp;&bp;“一个我也不曾弄清之处。”炎烨的目光深思,“那****被如今这位训斥了一通,正要回来之时,不知为何被卷入了一个秘境之中,我虽没有看到,可却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本我也是不曾与那位打过交道。那位落魄之时你我都尚未出世,可他的话看似疯言疯语却格外的让我警醒,原本待要一问究竟,却不想现在这位突然赶来,打破了秘境,甚至不惜用神识探索,探索我的神魂可有遇上那位。”

    炎烨的最后一句话让水镜月不由扬了扬眉:“帝君修为越发精进,竟然能够瞒得住现在这位的神识探索。”

    如今主宰天外天的那位,虽然他们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但他是天神君的修为无疑,天神君的修为那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在他的面前万物皆如蝼蚁,一切都无所遁形,炎烨这样的修为足够横走九天甚至上古神域,但是到了天外天就不够看,却依然能够躲过天神君的眼睛……

    水镜月不由唇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妖魅的紫眸若有所思的看着炎烨:“天华帝君可否觉着现在这位对你可算得上诸多纵容。”

    龙族主掌九天之时,没有少和上古神域摩擦,但凡闹大了,以往的天神君都是两者并罚,然而上古神域一次次与炎烨闹得不可开交,几乎是天天用尽在天外天的能力天天给炎烨穿小鞋,可是每一次倒霉的就是上古神域,那位从来不曾对炎烨惩戒过,就如同这一次,若是换了其他人,那位绝对不会管有没有发现什么都会将其诛杀,因为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秘密,以那位的手段必然是宁杀错不放过,可是到了炎烨这儿,竟然是不痛不痒……

    “你在怀疑本尊和现在这位关系匪浅?”炎烨几乎是冷嘲的勾起来唇角,“本尊是如今一步步走到今日,天下皆知,若本尊有那个好命,数百年前岂会受恁多羞辱?”

    其实这也是水镜月想不透的地方,炎烨的出生有多低炎烨从没有再成为上三天第一人之后遮掩过,随着炎烨的日益威仪,炎烨的过去都成了公开的秘密,大家都明镜儿似得清楚,这些都毋庸置疑,所以水镜月才疑惑现在那位对炎烨的包容处于一种什么心态。

    “不过现在这位对本尊的确让本尊心里堵,本尊也不常在上界,无从下手去查询。”虽然撇清了关系,但是事实炎烨还是不得不承认。

    “不知帝尊将此消息带来给本皇,是为何意?”水镜月很巧妙的将这个令他们都费思的话题转移,回到了最初的谈话,“难道帝尊是想你我二人联手将那位救出,改天换日?”

    “呵呵。”炎烨嗤笑道,“费尽心思去营救他,然后再屈居他之下?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我们若是救了他,指不定就看到了他的落魄,还不等他把椅子坐稳,你我都成了刀下肉!”

    水镜月端起一杯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与其费这个心,你我不如联手将现在这位也灭了。”炎烨艳红的唇瓣冷冷的扬起。冷艳的笑容依然美的炫目,“最讨厌有人对本尊指手画脚!”

    “以你我二人的实力要筹谋多少年,才能达到目的?”不是水镜月自贬,现在那位可是活了过万年的老妖怪,他和炎烨的年岁加起来也不是现在那位的零头,与之成正比就是修为。

    “这有什么?”炎烨却想得很开,“你我多的不就是时间吗?大不了定个五百年为限,这上三天的位置我也做腻了,想挪个窝,闲来无事总是要找一点有意义的事打发时间,上界的灵元可是充沛的令人呆了就不想走,就算不为对付那东西,本尊也要成为第三个天神君,待到本尊修为及至之时,他还会放过本尊?龙皇也一样,当年龙族被灭的仇,本尊想龙皇是刻骨铭心,既然你想复仇,我想挪窝,我们的敌人都是同一个,自然要联手,我之所以告诉你原先的那位可能还活着,就是想想可否利用其对付现在这位。”

    “本皇觉得,对付上界之前,你我还是将下面都变成你我的地盘之后,再定计划。”水镜月淡声道。

    “听龙皇这话,好似上三天有人不听话了?”炎烨眯起潋滟的绯色之眸。

    “有人对凤儿施了血咒。”水镜月的目光冷厉如刀。

    一句话,炎烨的眼底也是戾气顿起:“血咒?谁这么大的胆子?”

    在他炎烨的地盘,对他炎烨藏在心尖尖的女人下了万毒的血咒,他不灭了其满门,他就不是炎烨!

    “那人只怕修为极高,而且深谙玄门之术,天命宗宗师的关门弟子都追踪不了他的行踪。”水镜月的眉眼间弥漫开一股怒意。

    “就是掘地三尺,本尊也要将其挖出来了!”炎烨霍然起身,然后看下水镜月,“她现在如何了?”

    “被锁住了神魂,要压制血咒,须得让你绘制一道清神符。”水镜月说着就站起身,朝着内殿走去,炎烨自然跟上。

    内殿敖亦萱和侯靖等人守着凤独舞,炎烨大步上前,站在水镜月的旁边看着床榻上安宁的女子。

    “臣下拜见帝尊,帝尊有礼。”侯靖和敖亦萱一前一后行着不同的礼。

    炎烨没有回话,而是掌心飘动着五色的元灵,那翻飞的速度侯靖这样的修为都根本看不清,只知道炎烨艳红色的广袖划动着一道道血光,晃得他眼花。在他险些晕过去之时,炎烨终于双手一顿,合十的两掌拉开,掌心一个五角星五色的符纸出现在他的掌心,将符纸递给水镜月。

    水镜月接过,没有道谢,因为他是一个男人,他知道炎烨为凤独舞所做的事情不需要他的道谢,而他也没有心胸狭窄的要多上一句话,提醒着炎烨凤独舞是他的妻子。

    俯身,将符纸放在凤独舞的眉心,金色的元灵萦绕在两指之间,指尖点着隔着符纸点着凤独舞的额头,将符纸比如凤独舞的眉心,一圈圈五色的元灵如同呼啦圈一般一圈圈的从额头滑到凤独舞的脚底,等到元灵消失之后,凤独舞的眼皮掀了掀。
正文 第564章 :舞儿醒来
    &bp;&bp;&bp;&bp;那一双风情万种的凤眸睁开,晶亮清明而又温柔,粉嫩的唇瓣动了动:“镜月……”

    不过是几日没有相见,这一声轻柔而有些干涉的轻唤让水镜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忙伸手抓住凤独舞伸向他的手:“凤儿,你醒了,真好。”

    是的,醒了真好,这是水镜月唯一的期望,只要能够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其他都不重要。

    抓住水镜月宽厚的大掌,凤独舞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因为这几****的话她都听见了,可现在并不是时候,于是手微微的用力,接着水镜月坐起身,水镜月也动作轻柔的将她抱入怀中。

    对水镜月轻轻一笑,而后她才回头看着炎烨,满目感激:“帝尊,多谢相救。”

    “举手之劳。”炎烨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寝殿,他不是没有眼色之人,之人看得出凤独舞想要和水镜月相聚,虽然他可以借着救了凤独舞硬生生的堵在这里,也没有谁会出声将他逐出去,可这些小东西他堂堂天华帝君不屑做。

    炎烨出去,自然需要有人招待,敖亦萱对小太子使了一个眼色,便带着小太子追着炎烨而去,其他人自然就更没有理由留在这里,很快整个寝殿内就只有凤独舞和水镜月。

    “镜月,又让你担心了……”凤独舞趴在水镜月的胸口,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歉意。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水镜月的紫眸溢出的光满满都是愧疚。

    “与你无关……”凤独舞轻轻的摇了摇头。

    血咒之术,她不懂是什么,但是却知道这是防不胜防的事情,沉睡之时她是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所以知道她是招了恨,这种手段根本毫无预兆,敌人更是或许远在千里之外,如何能够提前预料到?

    “镜月……”凤独舞甩开那些念头,将水镜月的手掌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这个孩子,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

    “嗯,我们一起保住他。”水镜月紧紧抱着凤独舞,下巴在她柔软淡香的发丝间轻轻的摩挲。

    凤独舞闻言眉眼俱是笑意,轻轻的抚摸着腹中她上前感觉不到的骨肉,心里一片柔软如水,满脸的母爱都快溢出来,蓦地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麻烦,只能离开水镜月的怀抱,抓住水镜月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镜月,我爹娘还有祖父绝对不会陷我于危难之中,但是此事儿我们却不得不去一趟凤家,也许只有从凤家才能查探出来一些头绪。”

    她得尽快将体内的血咒给破除,否则对她和她的孩子都是一个危害。

    “凤家……”水镜月顿了顿才道,“凤儿我们去了凤家寻到线索之后,你便和炎烨去上三天吧。”

    “为何?”凤独舞很意外,没有想到水镜月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你身体的清神符不能破,施咒之人不知修为几何,若是他突然发难,炎烨的清神符只有他才可稳住。”水镜月向凤独舞的解释。

    其实他从一开始选择让凤独舞接受炎烨的清神符就是做了慎重的思考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对凤独舞施下血咒的绝非等闲之人,就必须要一个人去破咒,若是水镜月替凤独舞绘制清神符,他再去对付施术之人,就会影响清神符的压制力量,到时候凤独舞就会成为他的软肋,所以他不得不让炎烨帮这个忙。既然是炎烨绘制的清神符,就只有炎烨可以控制,有炎烨在,凤独舞并不觉得对方的修为在炎烨之上,只要炎烨能够用清神符压制住血咒,一切对他来说就不足为惧。

    水镜月的话让凤独舞沉默低下头,其实水镜月分析得都对,她和炎烨去上三天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最为顾全大局的办法,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又有了依赖的缘故,她的变得格外的娇气,她一点也不想和水镜月分开,她觉得水镜月如果离了她,她一定会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胡思乱想,不是对水镜月的不信任,而是对水镜月的思念她自己恐怕都控制不了。

    小妻子谁让不说话,但是那低头沉默有皱着黛眉,一脸不乐意的模样,水镜月除非是瞎了,否则绝对不可能看不到,不由将凤独舞揽入怀中:“我也舍不得你,我会尽快赶回来。”

    到底理智还是在,凤独舞也知道不能刷小性子,她现在更在水镜月的身旁就是一个累赘,而且她还怀着孩子,不能大意,所以闷闷的点了点头。

    小妻子不高兴,水镜月心意也闷着,他倒不是害怕凤独舞连累他,而是未知的敌人他的把握不大,舍不得她去冒险,所以他只能换个话题:“你休息一日,我们便去迦叶帝都。”

    “好。”马上就可以见到祖父爹娘和哥哥们,凤独舞也稍稍高兴了一点,于是抱着水镜月,“你要陪着我。”

    “好。”水镜月唇角微扬,展开一抹迷人温柔而又宠溺的浅笑。

    凤独舞就躺下,头枕在水镜月的腿上,睁着大大的凤眸定定的看着水镜月,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有一股浓烈的情意在飘散,这样看看看着凤独舞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费力的挣了两下后就沉睡过去。

    虽说这几****一直昏着,但是那并不是一种精神和身体的休息,而是一种束缚和囚禁,凤独舞所以比不睡还要困倦。

    水镜月自打凤独舞睡着了,就纹丝不动,一直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有那么一刻,水镜月也希望时间静止,留住这一室的安宁静好。

    等到凤独舞心满意足的睡醒已经是深夜,她是猛然睁开眼睛的,对上了水镜月熟悉的脸,紧绷的情绪才松了下去。

    “怎么了?做恶梦了?”水镜月却忙捧着她的脸,关切的问道。

    “没有,只是以为我又被捆住了。”凤独舞笑着摇头,见水镜月要开口说啥,就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唇,“我去洗漱,等我收拾停当之后,我们就去迦叶。”

    没有给水镜月回话的机会,凤独舞一溜烟进了空间,洗了澡换了一声干净的衣服后才出来。
正文 第565章 :母子分离
    &bp;&bp;&bp;&bp;凤独舞出来的时候,寝殿里还有了小太子和炎烨等人,凤独舞觉得小太子和水镜月之间的气氛不对,但是还没有来的开口,小太子就直接扑到了凤独舞的怀里:“娘亲,您醒了可真好。”

    凤独舞伸手摸着儿子的头:“别担心,娘亲不会有事。”

    “嗯。”小太子很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对凤独舞道,“娘亲,不要抛下儿子。”

    “嗯?”凤独舞莫名,抬眼看向水镜月。

    水镜月道:“让泽儿留在宫里,帮皇姐打理事物,皇姐的身子不好,顺带也陪伴皇姐。”

    皇宫毕竟很多事情不能让敖亦萱出门,而水镜月又不得不去处理凤独舞的事情,所以小太子留下是最好的办法,一则小太子也应该开始熟悉一下处理政事,这是每一个储君在出壳之后都逃不掉的责任,二则锻炼小太子的同时也方便小太子培养自己的亲信,第三自然是真的想让小太子多留下来陪陪敖亦萱。

    凤独舞听了水镜月,只是想了想就无视小太子祈求的眼神,轻声道:“听你父皇的话,好好呆在宫里,等娘亲和父皇处理完血咒之事就回来,不会太久。”

    凤独舞不但明白水镜月的意图,而且她也还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儿子习惯和她分离,她也要习惯,因为他们母子总不能一辈子寸步不离,这样她就太自私了,孩子需要呵护,但是也需要有自己的世界,所以她只能忍痛分开。

    “娘亲,我不……”

    “你听娘亲说。”小太子辩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凤独舞就先打断他,“娘亲将你留下,也是为着娘亲,姑姑身子不好,不能操劳,若是这龙宫有什么大事儿,就会分了你父皇的心,娘亲的血咒只能靠你父皇去破,你留在宫里,是帮助父皇为着娘亲。”

    母亲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落入耳里,小太子终于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垂头道:“嗯,儿子知道了。”

    “乖,娘亲谢谢宝贝了。”凤独舞侧首在小太子沮丧的小脸上落下一吻,然后看着璎璎,“璎璎,你也留下。”

    “娘亲……”

    “替娘亲陪着弟弟。”凤独舞温柔的笑着。

    一句替她,璎璎就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虽说凤独舞现在相当于元灵被锁住,运转的极其缓慢,近乎不运转,但是只要她醒着,就能吸收丹药,吸收药材的元灵才供养腹中的孩子,不需要璎璎给予。

    凤独舞手臂一挥,将骨头也放出来,对着骨头和白渊道:“你们二人就留在这里辅佐殿下。”

    骨头和白渊对视了一眼,只能领命:“是。”

    骨头代表的是神兽麒麟族,白渊代表的是白虎族,不管其他兽族服不服,他们都不得不在四大神兽族面前低头,这是天生血脉的压迫,容不得他们心中不满,小太子这一次是水镜月有意放权,就是要历练他并且让他渗入治理,凤独舞自然要给他底牌,让所有都知道她的儿子背后站着的是从新归附的两大神兽族。让他们少点歪心思,不要欺负幼主,使唤不动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留着他们,办事完全可以让白虎族出面,比起他们不止强了多少倍。

    小太子完全明白母亲的苦心,心里那一点点的失落也消失不见,涌出的是无限的斗志,他一定要将龙宫上上下下管理的服服帖帖,绝不会给父皇母亲扯一点后腿!

    “本尊,随你们一道去迦叶。”凤独舞安排好,正准备对想炎烨道别,却被炎烨先一步开口。

    “帝尊这是要偷闲?”水镜月也没有意料到炎烨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本尊这不是才被现在这位斥责吗?总要摆出点样子,好让那起子有野心的人知道本尊这一次被斥的不轻,给他们给机会,不然本尊这一肚子的火气,去何处寻人发?”炎烨笑的好不妖孽。

    凤独舞无语,上三天那些人在炎烨眼里纯属就玩具,心情不好就玩一玩,偏偏还骗的人家把脖子伸到他的铡刀之下,让他有理由砍。

    炎烨要去,对于水镜月而言有利无弊,首先凤独舞的清神符就有保障,炎烨随时在身侧,也不怕出个万一,其次就是毕竟炎烨现在才是九天的掌权人,他们可能对付的敌人是人类,背后牵扯或许很广泛,有炎烨在会省去水镜月不少的麻烦。

    于是三人带上侯靖就直接去了迦叶,自然没有用真实的身份那么大摇大摆的去,因为炎烨留下来的原因并不那么简单,而是他发现迦南之中隐隐有一股诡异的势力已经形成,这才是他留下的主要目的,由此他们也不得不隐藏一下身份,水镜月和炎烨的修为想这么伪装就怎么伪装,而凤独舞就不用伪装为了,在迦南两大帝国的王都,元皇初阶的修炼者不说满大街都是,但是也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他们到了迦叶帝都,在炎烨的建议之下,住进了水镜月昔日借居水家之时,在我们购置的一座小院,小院不大,却开满了一种紫色的樱花,眼看已经快年关了,这花竟然开的满园都是,凤独舞站在紫樱花树下,伸手接着飘飞的花瓣。

    “这院子下有一个灵元泉,有灵元泉的供养,院子里的话便不会衰败。”水镜月走到凤独舞的身侧,对凤独舞解释道。

    凤独舞握着一片紫色的樱花,抬眼看着水镜月,“镜月,你可知我们的初见在何时?”

    “在凤阳镇的客栈,你在小窗上偷看我,并且被我的美色所诱。”水镜月难得挪揄凤独舞一句。

    “胡说,我哪里被你的美色所诱?”凤独舞黛眉一蹙,“我根本没有看到你的脸好不好?我就看到了一个背影!”

    “那为夫的好娘子,你看了我背影好一会儿这又是为何?”水镜月笑的格外的暧昧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一噎,她当日的确是看到了水镜月的背影,被水镜月的气势所震慑,也不得不承认,当时一袭紫袍站在紫色樱花飘落的树下,哪怕只是一个背影还真是养眼极了,当时她就猜到水镜月定然姿色非凡。
正文 第566章 :风云将起
    &bp;&bp;&bp;&bp;凤独舞沉浸到昔日的美好,不由眼中流露出来柔情而又甜蜜,水镜月伸手刮了刮凤独舞的鼻子:“还说当时没有垂涎我的美色?”

    “是,我就是垂涎了,你有意见?”凤独舞一醒神,也难得争辩,摆出一副凶悍的模样,挑眉看着水镜月。

    “岂敢,娘子垂涎,为夫此生莫大的荣幸。”水镜月连声讨好。

    凤独舞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算你识趣。”

    随后就没有多说什么,和水镜月一起静静的看着饱满娇艳的紫色樱花在冷冽的寒风之中一阵阵的抖落。

    而炎烨却站在阁楼之上,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他依然看得很清楚,那花瓣随风飘落的场景,让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而有些涣散,他想到在樊家,在桃花山庄里的桃花林中,那个看似赏花实则在不经意间接近他,想要探查他真面目的丫头,她是那样的灵动,那样的娇俏,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那时候他就想将她捧在掌心,让她可以肆意的走到每一个地方,让全天下人的生灵都匍匐在她的脚下,可是……

    其实他有时候再想,若是她真的是洛九姑娘该多好,该多好……

    三人各怀心思,不知何时进入飘起了大雪,那大雪落得毫无预兆,就那么突然而至,一片片犹如鹅毛,只是一盏茶的功夫,院子屋檐上就成了白花花的一个世界。

    “凤儿,你的手好凉。”水镜月感觉到凤独舞指尖冰凉。

    “镜月,我……我觉得有点冷。”原本也是大冬天,凤独舞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是这雪突然下下了,她就好似从春天一下子就进入了冬天,冷得浑身战栗。

    “你怎么会冷?”水镜月浑身金色的灵元流动,将凤独舞紧紧抱入怀中,凤独舞穿着天乙羽衣,天乙羽衣可以冬暖夏凉的好东西,就算是凤独舞灵元被封,天乙羽衣也不会感觉到冷才是。

    靠入水镜月温暖的怀抱,凤独舞顿时舒服了好多,她紧紧的贴着水镜月的胸膛,摇头道:“我也不知为何我突然就觉得好冷。”

    “她怎么了?”与水镜月和凤独舞隔着一栋楼的炎烨差距不对,一个闪身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凤儿她觉得冷,她身上有天乙羽衣。”水镜月也没有隐瞒炎烨。

    炎烨也一愣,天乙羽衣越是平凡的人越受到保护,就算是普通人穿上天乙羽衣,也是不惧四季变换,所以知道凤独舞穿着天乙羽衣还觉得冷之后,炎烨和水镜月一样一时想不明白了。

    “我没有大事,或许是身怀有孕的缘故。”凤独舞也觉得他们太过紧张,于是解释道。

    “你怀孕了?”炎烨这个时候才知道凤独舞怀孕了,不由抬眼看向水镜月,水镜月颔首,他就更加奇怪了,“你若腹中有龙子,龙子乃至阳之灵,就算是在极寒之地也不应该感觉到冷才是。”

    龙族本就是纯阳之灵,龙蛋一旦形成,便是一股至阳的灵元,龙族前期都是在龙蛋之中修炼,有了龙子和天乙羽衣的双重保护,还能够感觉到冷,这个事情就不是一丁点的诡异了。

    听到炎烨这么一说,凤独舞也想起她还是纯阴之体呢!她竟然怕冷,这的确很诡异。

    “娘娘,可否放我出来?”在空间的侯靖神识知会凤独舞。

    凤独舞因为侯靖的动作太慢,而且龙宫也在上三天,要过界所以就将侯靖丢进了空间,至于当初侯靖怎么去的龙宫估计是璎璎或者她儿子护得,侯靖这么出声,凤独舞才想起他,于是把他扔了出来。

    侯靖站稳之后,忙向水镜月和炎烨行礼:“拜见……”

    “行了行,天天与本尊一处,时时行礼,你不累,本尊看着也烦。”炎烨挥手打断侯靖,“你此时要出来,可是有何话要说。”

    侯靖站直了身体:“帝尊请容产下去看看这雪。”

    得到炎烨点头允许之后,侯靖就走到栏杆前,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拿在手中将其揉散变成了水,而后他再取出他的罗盘,用元灵催动罗盘,将罗盘伸出去,银白色的八卦图一圈圈的如波纹荡开,很快那落在八卦图上的雪花竟然由纯洁无暇的白变成了诡异的黑。

    “这是怎么回事?”炎烨脸色一变,连忙上前。

    “帝尊,这雪被施了术,常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是待到着雪融化之后,所有下了这雪的地方就被秘术所控制,所有的人都会成为傀儡,这就是九大神秘之术的傀儡术!”侯靖也是吓了一跳。

    他一直以为这些东西只有他们天命宗才懂,看来他是在过于眼界狭小,这世间能人辈出,单凭这么声势浩大,且无声无息的傀儡术,他们天命宗也就是他师父不计性命为代价才能做到!

    “看来,你说的没有错,的确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已经按耐不住。”水镜月看着飘落的雪花,不由眸光冰冷,“他们或许是一道。”

    水镜月口中的他们指的是给凤独舞下了血咒的人,和布下傀儡术的人。

    这话,让炎烨的眸底杀意更浓:“上三天的玄冥殿,便是专研这玄妙之术。”

    “你怀疑玄冥殿?”水镜月挑眉。

    “玄冥殿玄冥帝君还不敢背着本尊阳奉阴违,但是玄冥殿定然有人吃里扒外。”炎烨冷然道。

    他是直接从上界到了迦南,并没有回上三天,所以只怕还有很多人以为他这会儿正困在上界,便有了这么大的胆子,在他不在之时,将迦叶架空?胃口倒是不小,他倒要看看会不会被撑死!

    想到这里,炎烨指尖一弹,一道符纸展开,符纸上白烟缭绕的上三天宫殿,这个宫殿凤独舞还不曾接触过,但是比她接触过的,哪怕是悬命楼都还要阴冷一点,一个秃顶,两边两排银丝垂下的老者出现,看到炎烨立刻行礼:“玄冥叩见帝尊。”

    “玄冥,本尊且问你,你玄冥殿能够布下傀儡术有几人?”炎烨直接质问。
正文 第567章 :风云将起【2】
    &bp;&bp;&bp;&bp;玄冥先是一愣,旋即规规矩矩的回答:“帝尊,这傀儡之术格外的霸道,施术者若修为低于臣下,至少折损百年功力,整个玄冥殿会傀儡之术的有六人,但是能够施术者唯有臣下一人。”

    “你确定?”炎烨逼问道。

    “臣下以性命担保。”玄冥很是笃定。

    “帝尊,那是以幻术演化而傀儡术,其要求比直接施下傀儡术要严苛。”侯靖再次出声道。

    炎烨闻言,沉吟了片刻对玄冥道:“本尊此刻在迦叶,迦叶有人以幻术演化了傀儡术,将傀儡术之毒藏于大雪,并且布阵引动了一场大雪,此刻迦叶岌岌可危,本尊对玄冥殿起了疑心,你最好在本尊回来之前,将其揪出来,否则莫怪本尊不容你玄冥殿!”

    “帝尊放心,臣下定当竭尽全力追查。”玄冥忙诚惶诚恐道,“帝君,如您所言那人涉猎玄术甚广,玄冥殿还不曾有这样的人才。”

    幻术和傀儡术属于秘术,是玄术的一种,而诡异阵法又是玄术的另外一种,侯靖的断祸福看命理也是玄术的一种,还有星象又是玄术的另一种,玄术是一种极其诡异莫测的秘术,要求的天资根本是十万人之一,所以这种极少,而这种人就算是有,能够涉猎并且精通其中一方面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涉猎玄术多方的同时有修为极高,那就是一个可怕的存在,而水镜月和炎烨现在碰上的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存在。

    “本尊知道了。”炎烨广袖一拂,艳丽的红光一闪而过,玄冥的画面消失不见,“我去南叶一趟。”

    炎烨和水镜月都很强悍,可以称之为九天包括上古神域没有敌手,可是他们两涉猎都极广,玄术也有涉猎阵法,但是却没有涉猎秘术与其他,这个对手格外的刁钻,所以炎烨不得不去将侯靖的师父拎出来。

    “帝尊,臣下与您一道。”侯靖也不傻,自然知道炎烨要去做什么,于是连忙迎上前道。

    他的师父是一个硬骨头,加之原本身份那么高,虽然现在是一个修为没有的废物,但是也不见原因听炎烨使唤,还是他亲自去劝说比较好,不然惹怒了炎烨可不是好事儿。

    “你留下,拿着。”炎烨手一扔,将一道符纸扔给侯靖,“把你的话存入密音符,本尊带去便可。”

    炎烨也是和侯靖的师父打过交道的人,是什么脾气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时候也不适合用硬的,他也不打算用硬的,如果侯靖可以让他省些力气,他自然乐得轻松。当然他不会带着侯靖走,虽然侯靖修为弱的让他无法直视,可侯靖玄术的本领还不错,留在这儿虽然不能帮水镜月和凤独舞对敌,但是至少能够看出一些门道。

    侯靖略微一想,也想明白了炎烨的用意,于是就用了密音符,将自己要说的话用意念刻入密音符之后,将密音符交给炎烨。

    炎烨收了密音符后对着水镜月道:“那人应该就在迦叶,你们要当心,在我尚未回来之前,切莫轻举妄动。”

    “我知。”水镜月点了点头。

    炎烨看了凤独舞一眼,便眨眼之间消失他们的眼前。

    “镜月,这傀儡术要如何破?”炎烨走后,凤独舞依然紧贴着水镜月,愣愣的看着外面依然不停的大雪。

    “娘娘放心,这雪我估摸着少说也要下个一月,才能将整个帝都控制住,他既然用了幻术演化,就大大的降低了傀儡术的威力,帝都乃是迦叶权贵聚集之地,也是整个迦叶高手云集之处,要想彻底让毒素侵入这些高手体内,还得耗费不少时日,而且着傀儡术甚是霸道,他就算是上界现在玄门的掌门,也不可能连着一个月一直施术,所以没有半年他不可达到目的。”侯靖安慰凤独舞。

    “上五个月?”凤独舞蹙眉,“这冬天最多不过两个月就过了。”

    侯靖一愣,有些不明白凤独舞话。

    水镜月却是听懂了,伸手刮了刮凤独舞的鼻子:“这幻术不仅仅可以用雪来掩盖傀儡术,也可以用风,花香、雨等等掩盖,所以你不用担心冬季过后,他就会收手,一旦收手他此时的一番功夫就白费,所以他不会停手。”

    凤独舞闻言一惊:“镜月,既然如此,他们会不会很早以前已经对迦叶帝都动了手?”

    既然可以用这么多人让人觉得正常的东西来掩盖,那么会不会他们来之前已经动了手,而现在已经接近尾声?

    水镜月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脸色也是凝重起来。

    “我推算一下。”侯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罗盘,指尖灵元涌动,定在罗盘最中间的那一个指针上。

    那一根针不断的转,时不时停一下,然后又接着转,凤独舞有注意到那针每停一下,侯靖的嘴唇就快速的动着,好像在计算着什么。但是没有声音,凤独舞也看不懂那罗盘上复杂的文字和图案,便耐心的等候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侯靖已经汗如雨下,才猛人将罗盘一收,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面色不太好的看着水镜月:“陛下,正如娘娘所料,他们已经动手三月有余。”

    三月有余,侯靖推测要控制整个帝都需要半年的时间,那么三个月已经去了一半,虽然不到尾声,可以已经到了危机时刻,想必整个帝都已经许多修为偏低的人已经被抽空的魂体,成了一个傀儡。

    这个结果,让凤独舞和水镜月脸色都沉了下去。

    “你说这傀儡术是通过着雪花之中的毒,那么是不是解了这毒,就能够阻断?”凤独舞灵机一动。

    “傀儡术就是一种诡异的毒,这种毒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见过,传言长期接触这种毒之人,便是修为再高深,只要时间足够,都会被控制魂体。”说到这儿,侯靖顿了顿,凑近凤独舞和水镜月,压低声音道,“我师父说,上界之前那一位,就是被现在这一位用傀儡术个暗算的,你想想连天神君都能够对付,遑论我们这些人?”
正文 第568章 :风云将起【3】
    &bp;&bp;&bp;&bp;“那依你所言,傀儡术除去击杀施术之人以外再无他法?”凤独舞的眉头不由皱起来,她缓步走到栏杆前,目光透过一野茫茫大学,看着不过一个时辰,整个帝都所见之处皆是皑皑白雪。

    也许大多农作的平民百姓还在庆幸,这样的雪预兆着明年的大丰收,可惜又有谁知道这雪是他们的催命符,若是不再三个月内将其除去,他们没有灵魂?

    “娘娘,我不敢断定,这傀儡术我这才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也不知道如何破解。”侯靖小声的回道。

    凤独舞伸手,将接住一片雪花,然后那雪花一沾她的手,就迅速化成了一只透明的蝴蝶,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就瞬间吸取了凤独舞的血变成了一只诡异而可怕的血色蝴蝶。

    水镜月见此,脸色阴寒的可怕,抬掌就是一击,将那血蝶碎,迅速抓起凤独舞的手:“凤儿,你没事吧?”

    凤独舞打了一个冷颤,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它吸我之血时,有一个阴冷之气直蹿我的心房,比我纯阴之气发作之时还要冷。”

    “为何独独吸娘娘之血?”侯靖又接了一片雪花,依然在他的掌心犹如正常的雪一样很快就融化,然后他催动元灵,融化在他掌心的透明之水变成了黑色,再无其他。

    “我亦不知道为何。”凤独舞也是很奇怪。

    虽说她是纯阴之体,但是血液还是和常人一样的,没有任何元灵,这诡异的毒竟然会吸她的血,握着掌心摩挲了一下,凤独舞的脑中蓦然有电光闪过,她立刻又伸手,却被水镜月一把抓住。

    “凤儿,你这是做什么?”水镜月紧紧的抓着凤独舞的手。

    “镜月,这世间其实并没有无形的毒,哪怕是气味,哪怕是声音,其实都有特定的形态,只是我们以为看不见就不存在,这毒会吸我之血,你说会不会它遇到我就化成了原形,其实所有的毒素就是这种诡异的蝴蝶,我想捉一只来,看看是否能够找到可知它之物。”凤独舞是这样想的,虽然她知道那透明的蝴蝶或许也只是这种毒的一个形态,但是只有可以试验的对象,就足够了。

    “适才那东西吸了你的血,可有将毒素传入你的体内?”水镜月更关心的是这个。

    凤独舞一愣,但还是仔细的内视检查了身体之后,才对水镜月道:“暂时没有感觉到。”

    既然这是一种慢性毒,凤独舞也不敢把话对水镜月说的太满。

    “我来试一试。”水镜月依然不放心凤独舞,于是将掌心伸出。

    可是雪花落在他的手上,与侯靖竟然一般无二,好歹神龙之血乃是万灵之源,这东西竟然不屑一顾?

    “镜月,还是我来吧,你帮我捉住它即可,一点血而已,不会有事,左不过我已经被下了血咒,再毒也毒不过血咒。”凤独舞说着,就将手伸了出去。

    可是凤独舞的手才伸了出去,那些雪花好像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意思,蜂拥着朝着凤独舞的掌心飘过来。

    “凤儿。”水镜月广袖一拂,金色的灵元飞击而出,将那些雪花击碎,带着他身体热度的广袖飘回来,盖住了凤独舞的手。

    “镜月……”

    “换一只手。”水镜月如是道。

    凤独舞也看到了刚才的行事,那一大片的雪花如同吸血鬼一样朝着她涌来,这才意识到刚刚那只蝴蝶在她的掌心留下了一个小红点,那小红点还渗透着点点血,看来她的血液真的对这东西吸引力极大,听从水镜月的话,凤独舞从新换了一只手伸出去。

    没有伤口的手对那些雪花没有任何吸引力,它们依然顺着它们该有的速度和方向飘落,两片雪花几乎同时落在了凤独舞的掌心之上,纷纷变成了透明的蝴蝶,水镜月的手极快,蝴蝶透明的翅膀都还没有沾到血,只是身子变成了艳红色,就被水镜月的元灵给包裹住。

    凤独舞连忙从空间取出一个寒玉罐,递到水镜月的面前,水镜月将两只蝴蝶丢到了寒玉罐之中。盖好寒玉罐,将之扔进空间,凤独舞抬头对水镜月道:“镜月,你可否带着我飞到上空,我想看看这雪到底覆盖了多少地方。”

    她虽然元灵被封,但是飞跃还是不成问题,问题出在她现在必须和水镜月时刻贴在一起,否者她就会觉得冷,刻骨的冷。

    水镜月没有说话,而是长臂拦住凤独舞的腰身,广袖轻拂间,将雪花拂开,抱着她飞跃而上,悬浮在半空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傀儡术或者幻术的缘故,在半空凤独舞竟然是能够看到一片片厚厚的寒雾,更本看到不到下方的景色,水镜月指尖渡着金色的灵元,在虚空画了一个复杂的印,将金印压下,一片寒雾便散开了去,凤独舞的视力依然极好,而水镜月也极度配合她,几乎是她看到哪里,水镜月的印就将寒雾扩开到哪里。

    “只有帝都,看来他们打着擒贼先擒王的主意。”这场雪刚刚断于帝都城外的荒郊,“也或许他们没有那个能力控制更多的人。”

    所以选择了最有力的人,整个权利帝国强大修炼者聚集的帝都。

    “侯靖,可有办法克制这傀儡术?”回到屋内,凤独舞问道。

    “我方才也在想,这个恐怕要问我师父。”侯靖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羞愧的说道,“便是我知晓如何对阵傀儡术,也没有那个修为与施术之人对抗,你可能够推算到施术之人在何处?”

    “我方才算了算,具体的位置没有算到,但是大致应该在皇宫。”凤独舞去看雪,侯靖就已经推算过。

    “在皇宫?”凤独舞往向迦叶帝国那缭绕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巍峨皇宫,黛眉蹙了蹙,“我记得迦叶和南叶两大帝国的皇宫都是两位圣君选址而建,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每一个宫殿甚至每一个雕像的建筑都极其的讲究,形成一个聚灵大阵的同时,也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防御大阵,他竟然选择在皇宫动手?”
正文 第569章 :姐弟相见
    &bp;&bp;&bp;&bp;“娘娘所言极是,皇宫的选择关系到对一国黎民的统治,所以各位的考究。”侯靖点了点头后道,“但就是如此,所以他选择在皇宫施术才是最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

    见凤独舞蹙眉,侯靖接着道:“娘娘您想,他要控制的是整个帝都,若是从皇宫之外动手,必然会触动皇宫内的防御大阵,就会引起各方人的注意,就算迦叶帝没有本事查出问题所在,也必定会上报给帝尊,三个月前帝尊恰好第一次离开了上三天去了诡域,他们既然选择帝尊不在时动手,意味着他们忌惮帝尊,既然如此,自然不敢引动皇宫内的防御大阵,所以他们应当是很早以前就潜入了皇宫,已经知道如何绕过或者克制更或者破坏了皇宫的防御大阵,才会从皇宫施术。最后一个缘由,大世家的家主不仅修为深厚,且大多时间都在家中闭关,傀儡术之毒虽然会扩散,但是范围依然是有限,那些大世家若是不出门,只怕三年五载也难中毒,而皇宫是他们每日上朝都会经过的地方。”

    凤独舞抬眼看了侯靖好一会儿,才笑道:“侯靖,我可真不知道如何形容你,你只有用心之时才聪明。”

    生活上,侯靖不知道闹了多少愚笨的笑话,可是一到大事情,他的智慧是相当惊人,这一点凤独舞在天幽城就领教过。

    “嘿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镜月在场的缘故,侯靖难得没有自恋一会儿,而是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

    “你可否看出皇宫的防御大阵到底是被破坏,还是被绕过了?”凤独舞又问道。

    “除非进入皇宫,否则不太容易看出来。”侯靖很认真的说道。

    “进入皇宫?”凤独舞扬了扬眉,再看看水镜月。

    水镜月立刻知道凤独舞的意思,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去安排,自会有人将你正大光明的迎入皇宫。”

    水镜月所谓的安排,他本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伸出两指,指尖夹着一道符,顿了片刻,他细长的指尖一弹,符纸飞跃而去。旋即,他的手掌似便魔法一般,变成了一块石头,浑身燃烧着熊熊紫色火焰的石头,放在凤独舞的掌心:“拿着它,或许能够御寒。”

    “这是……”拿在手上有一股不热不冷的气流流入凤独舞的掌心,这一股不能不热的气流一进入凤独舞的体内,就让她的身体由内到外一暖。

    “寒鳍兽的内丹。”水镜月含笑道。

    寒鳍兽的内丹乃是寒鳍兽霊焰的来源,这是一种阴灵元极其浓郁的至阳灵元,是一个完美的阴阳灵元结合体,对于水镜月修炼极其的有用,高于只能不足灵元的鬼火金晶,但是对于纯阴之体的凤独舞一样是世间最好的修炼品,水镜月毫不犹豫的送给凤独舞。

    “这个是你练功之物,我不要。”凤独舞将之递给水镜月。

    水镜月却反握住她的手:“我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况且不过是给你暖手几日,你如今元灵被封印,也吸不走它多收元灵,等这事儿过后你再还给我便是,我们进了皇宫总不能时时刻刻连在一起。”

    水镜月自然是希望和凤独舞时时刻刻连在一起,但是他和凤独舞虽然已经有了个孩子了,但是到底没有成婚,他可不想凤独舞被看轻,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宫内不知会遇上怎样的麻烦,若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时时刻刻的带着凤独舞在身侧。

    “那……我先代你保管。”凤独舞想了想,就把寒鳍兽的内丹当做暖手炉拿在手上暖手。

    “可惜我知道迟了……”水镜月轻轻一叹。

    寒鳍兽乃是上古妖神兽,是一种就连龙族都不曾接触过的妖兽,所以水镜月也不知道寒鳍兽的内丹竟然这么好,还是被那只寒鳍兽的霊焰包裹之后,他吸取了霊焰元灵才发现,可惜那个时候那一只寒鳍兽已经被他连同内丹都打的粉身碎骨,所以才留下了一个。

    凤独舞握着寒鳍兽的内丹,蓦地抬起头看着水镜月:“镜月,你将寒鳍兽的内丹留下来,你不怕它从新修炼?”

    寒鳍兽,凤独舞曾经亲眼目睹之后,完全明白这种生物的存在就是给水镜月找麻烦的存在,她可不希望它还能够死灰复燃。

    “我已经将寒鳍兽的名字写在了圣轴之上。”水镜月浅笑道。

    圣轴问世之前的妖兽都不曾名列圣轴之上,这也是水镜月威压不到他们的根本原因,但是只要上了圣轴名单的妖兽,就没有不受水镜月控制,不受水镜月压制的存在。

    “圣轴,圣轴真的回到你的身边了?”凤独舞高兴道。

    “凤儿见过圣轴?”水镜月凝眉。

    “见过,那****与炎烨……”凤独舞已经跟水镜月提过上古遗墓,但是没有细说,遂又细细的说了一遍。

    “炎烨竟然想要圣轴?”水镜月扬了扬眉,而后也不避讳侯靖,直接对凤独舞道,“圣轴并没有回到我身边。”

    “那你不是说你把寒鳍兽写上了圣轴?”凤独舞疑惑的看着水镜月。

    “圣轴就相当于我的私印,从未接掌龙族的一刻起,它就只有我才能够用,它不需要在我手上,却受我的意念所控。”水镜月笑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它召回来?”既然受意念所控,想要召回来就是一个意念的事情。

    “圣轴乃是万兽名册,它对万兽有奇特的敏锐之力,任何妖兽只要是妖兽,不管它的血脉有多高贵,修为有多高,只要它的气息碰到了圣轴,都会印上名,我为何要将它召回来?”水镜月笑看着凤独舞,那一双琉璃般的紫眸格外的深邃与魅惑。

    自从接掌了万兽之主之位后,水镜月才知道有多少传说之中可怕的上古妖兽根本没有留名在圣轴之上,但凡没有留名在圣轴之上的妖兽,水镜月的威压对于他们就是无形的存在,一旦撞上胜负难料。
正文 第570章 :姐弟相见【2】
    &bp;&bp;&bp;&bp;龙族不是不想控制这些随时都可能冒出来的上古妖兽,而是一则圣轴不在,二则没有这些妖兽的气息,想留也留不下,水镜月一直都在寻找圣轴,可惜一直杳无音讯,三年前突然感应到圣轴出现,水镜月委实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他可爱的小妻子的功劳,看来他的小妻子合该是他的妻子。

    “那圣轴可否被毁?被扣留?”凤独舞虽然知道水镜月敢这么做,自然已经不惧这些,但还是忍不住问。

    “普天之下,唯有我才能毁去圣轴。”水镜月那笑容之中的狷狂之气尽显,“任何人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夺得圣轴,取回它也不过是我一个意念的事情,除非那人修为高出我一倍,才能强行扣留。即便是扣留了,也不过拿着看看而已,他们动不了圣轴。”

    凤独舞顿时明白了,圣轴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专属于万兽之主的东西其实是打上了万兽之主的印记,不管你如何费尽心机,不是你的就算拿到了也最多是一个好看的物件罢了。

    这样一想,凤独舞又不由看向水镜月,这样一个好东西,都不需要他出力,就可以自己去将他把那些榜上无名的妖兽,通通记在他的名下,可这是招揽下手的好武器。

    “四大神兽族是不是已经在圣轴上除名了?”既然是圣轴上没有名单的妖兽才能够抵抗水镜月的威压,那么当日白虎族不惧小太子的威压,是不是就是这样原因?

    水镜月轻轻的点了点头:“当年那位先祖灭了四族,虽然四族都有血脉留下,但是圣轴并非是万兽之主无视生灵的权利,它是一个契约,龙族与万兽的契约,签下这个契约,双方无论是那一方都不能负了另外一方,否则天道会偏向正义的一方。”

    当初那位龙皇因为私仇,将四大神兽族灭族,这就是他破坏了契约,他还企图用圣轴直接抹杀四大神兽族,却不知道圣轴也有圣轴的天地法则,他不是肆意的权利,而是和平的协议,所以在那位龙皇对四大神兽族进行屠杀之后,四族就自动在圣轴上除了名,因为龙族辜负了他们,已经不再拥有统御并且让他们誓死效忠的资格。

    “镜月,你为何不把麒麟族和白虎族落上圣轴?”

    既然圣轴已经问世,并且水镜月也与骨头和白虎族接触过,要将这两族从新印入圣轴,是一个意念的事情。

    “你怎知我没有?”水镜月挑眉。

    “你若有适才我问起,你便会说。”凤独舞瞅了水镜月一眼。

    水镜月莞尔笑了,唇角的笑意温柔直接侵入了眼底,在妖魅的紫眸之中晕染出一片柔情:“那是你的私产,是你的仪仗,我不会干涉,我想便是我问你,你也还得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凤独舞的唇瓣也如花一样绽开,伸手圈住水镜月紧窄的腰身:“镜月你真好。”

    侯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无视他存在,浓情蜜意的帝后二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阁楼之上,凤独舞和水镜月都知道,两人只是相识一笑。

    而后水镜月道:“白虎族你若有意让他们回到圣轴之上,便去问问他们的意愿,至于麒麟族,尚且不成。”

    凤独舞点了点头,她明白水镜月的意思,骨头是麒麟族唯一的嫡系血脉,印下了它的名,整个麒麟族都印在圣轴之上,但这是一种强逼的手段,若是不先找到他们,不将他们一族降服,让他们心服口服的上下一心进入圣轴,他们会怨怪骨头,日后骨头要统御他们就更加艰难,所以麒麟族现在不急。

    凤独舞自然要让四大神兽族从回圣轴,不是为了牵制他们,而是这是一种契约,是他们与龙族的承诺,是他们的忠诚体现,也是龙族对他们的接纳。虽说圣轴对于万兽来说是一个压制,但是已经固有了圣轴上留名才是神龙一族的拥护者思想的万兽,若是单单四大神兽不落名,他们会心里不服,也会排挤四大神兽族,会认为龙族这是没有将他们接纳,也会认为他们随时都可能叛变,从而孤立他们,这样会给兽族内部带来麻烦。

    凤独舞在沉思之际,侯靖匆忙的跑了上来,对着水镜月道:“陛下,帝都四大家家主亲自来迎接您和娘娘。”

    迦叶四大家,水家也可称为迦南第一世家,洛家在迦南拍第三,风家在迦南拍第五,楚家在迦南排名第六,而这四家因为在帝都又称帝都四大家,自然偌大的迦叶帝国不可能只有四个大家族,只不过其他都不在帝都而已,是被指派到各州镇压一方的大家族,比起帝都四大家族也是差不哪儿去。

    于是水镜月带着凤独舞走到院门口,看到的就是水彧和洛霆,还有风家家主风阅,楚家家主楚闵,四人见到水镜月都齐齐行了大礼:“见过龙皇陛下,臣下等奉圣上之命,恭迎陛下进宫,圣上已经亲自设宴,在宫内恭候陛下。”

    “嗯。”水镜月淡淡的点了点头,就牵着凤独舞的手缓缓朝着缓步走到他们带来的御辇之上。

    因为水镜月是万兽之主,迦叶帝为了表示对水镜月的尊重,御自然不敢用妖兽做苦力,而是实实在在的人,而且是十二个元皇级的修炼者,这尊重给的不可谓不高。

    元皇的速度自然非一般人可比,凤独舞只觉得自己似乎才刚刚被水镜月拉着做了上去,眨眼间就到了皇宫,在皇宫的正面前,迦叶帝领着一众皇室重要的人浩浩荡荡的站在宫门口迎接水镜月,黑压压的一片,凤独舞却老远就看到了洛染枫。

    “迦叶诸葛频恭迎龙皇陛下,陛下福寿延绵,恭迎龙后娘娘,娘娘芳华永驻。”

    迦叶帝只差没有行跪拜之礼,这个礼是他行给炎烨,如今九天之主才是,这样的态度让凤独舞不由看了看水镜月。水镜月到底做了什么,让迦叶帝这么的恭敬,虽说水镜月的身份足够,但是迦叶帝是人族,而且并非水家洛家一样属于水镜月。
正文 第571章 :姐弟相见【3】
    &bp;&bp;&bp;&bp;水镜月却依然是高深莫测,很平淡的抬了抬手:“免礼。”

    迦叶帝这才站直了身子,虽然是站直了,却依然低着头,那是下属对主人才有的恭敬态度:“陛下请。”

    水镜月依然紧握着凤独舞的手,率先走过迦叶帝让开的路,迦叶帝才刚刚跟上,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姐姐!”

    旋即,那一个长得极其明媚的少年闪身到凤独舞的面前。

    “凌儿!”迦叶帝见此,不由低喝一声。

    “无妨,凌王确系本宫之弟。”凤独舞对迦叶帝浅笑颔首。

    凤独舞这话可让所有人都是一愣,知道昔日在苍云之事的人极少,而洛染枫回来之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因着那是龙族的身份很是隐晦,所以就连洛霆也只是因为知道凤独舞冒充了他嫡女,洛染枫姐姐的名之后才知道写美目,其他人自然什么也不知道。

    水镜月淡淡的扫了洛染枫一眼,目光在洛染枫抓住凤独舞手腕上的手顿了顿,才从新抬步,凤独舞自然要跟着水镜月,而洛染枫好不容易看到心心念念的姐姐,自然也舍不得退后,反正水镜月也没有说什么,于是就和水镜月一左一右伴着凤独舞走进了宫门。

    虽则路程极远,但是他们的修为也是眨眼就到了迦叶帝所设宴的地方,水镜月原是不想去,担心凤独舞的身体吃不消,凤独舞却一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并且极早的制止了他。

    迦叶帝一片心意,如果就这么扫了迦叶帝的面子,也不太好,毕竟是洛染枫的舅舅,就看在洛染枫的面上,凤独舞也不能让水镜月给迦叶帝难堪,晚宴自然也没有多复杂,不过是迦叶帝让皇室的成员在凤独舞和水镜月面前露了一个脸,然后象征性的吃了些茶酒,就早早的结束。

    迦叶帝亲自将水镜月和凤独舞引到了安排好的宫殿内,洛染枫随着迦叶帝一块儿来,可迦叶帝要走,他却死活不想走。

    迦叶帝不由呵斥道:“你与娘娘是异性姐弟,许久未见,难免有些想念,舅舅也能够体会,可如今是深夜,你怎好留在此处,明日一早再来便是。”

    听到这句话,凤独舞不由多看了迦叶帝一眼,这个舅舅看来是真心疼爱洛染枫这个侄儿,不由笑了笑:“这盛敏宫如此之大,枫儿要留下来也无妨。”

    她又不是一个人在,有水镜月在不需要避嫌,所以留下洛染枫也没有什么,毕竟她也是想念洛染枫的,而且她更有好多的事情需要单独问洛染枫。

    “这……”虽然凤独舞这样吩咐,但是迦叶帝还是要问问水镜月的意思,于是为难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挥了挥手:“龙后一直对凌王惦念着,你退下吧。”

    这就是允许了,见此迦叶帝不由深吸一口气,这是多大的疼宠才会做到这个地步,就拿他来说,不是没有宠妃,可是再宠爱的妃子想要将娘家弟弟留宿在自个儿的宫内,哪怕是他本人在都不可能,更遑论洛染枫还不是凤独舞的亲弟弟,迦叶帝只能无声的退下。

    “姐姐……”迦叶帝一走,洛染枫就想扑上来,却被一层透明的墙个生生的拦着,就是碰不到凤独舞,自己自然是破不了水镜月的禁制,只能瞪着水镜月。

    也就是洛染枫是凤独舞的弟弟,要换了一个人敢这么瞪着水镜月,早就死的透透的了,水镜月不但没有为难洛染枫,反倒是解释了一句:“你姐姐有孕在身。”

    有孕在身,就是娇贵着,娇贵着由得你这么莽莽撞撞?

    “姐姐又有身孕了?”洛染霖好奇的看了看凤独舞平坦的小腹,想到他走前凤独舞也是怀了身孕,后来神龙降世,再后来水镜月昭告天下其为龙太子,便问道,“小侄儿呢?”

    凤独舞自然知道洛染枫问的是小太子,于是含笑道:“我和他父皇都离开了龙宫,便留着他陪陪他姑姑,顺带熟悉一下政事。”

    洛染枫点了点,就缓缓的走到凤独舞的身侧,距离凤独舞一个人的距离坐下,明媚的凤眸亮晶晶的看着凤独舞:“姐姐为何来迦叶皇宫?”

    洛染枫当然希望凤独舞是来看他,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没有城府之人,若是凤独舞想来看他,即便是带着水镜月,也不会这么声势浩大的来,所以必然是有事情要在皇宫办,不由想到了昔日与凤独舞去星宿王宫,他的姐姐可是一门心思算计着星宿王身边的大臣,洛染枫也知道水家和洛家都是龙族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为了修理这两家,但风家和楚家,似乎又够不上资格,所以想来想去,只怕祸端出在了皇宫。

    倒不是怕凤独舞寻皇宫的麻烦,而他了解凤独舞,若非真的惹怒了凤独舞,凤独舞不会主动招惹,所以若是凤独舞要对付皇宫,他只是想知道缘由,看看能不能缓和,毕竟他这个舅舅对他胜过自己的儿子。

    “是有些事与皇宫有关,但是与你舅舅无关。”凤独舞如何看不出洛染枫的心思,于是给他定心丸。

    这般洛染枫就安了心,于是问道:“不知是何事,劳动姐姐和姐夫亲自前来?”

    洛染枫问的依然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水镜月都亲自出马了,必然不是小事。

    凤独舞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看向水镜月,水镜月对凤独舞点了点头,这倒不是询问水镜月是否要告诉洛染枫,而是询问水镜月环境是否安全,隔墙有没有耳,水镜月这么高调的来,就是想要让那隐在暗处施术的人露出马脚,故意来的一个打草惊蛇。

    得到水镜月的答复之后,凤独舞才对洛染枫道:“整个迦叶帝都已经陷入玄术之中,外面茫茫大雪都是傀儡术的毒,等到这场雪过后,帝都之人都会成为施术之人的傀儡,我和你姐夫便是为此而来。”

    “姐姐你说什么?”洛染枫被惊得站了起来。

    凤独舞伸手将他拉下来:“我和你姐夫也是才发现,原是来迦叶帝都看看我爹娘和祖父,却不想到了帝都才发现帝都已经陷入危机之中。”
正文 第572章 :有情与否
    &bp;&bp;&bp;&bp;“玄术,怎么会是玄术。”对于玄术,每个修炼者都讳莫如深,不想提及,也不想沾染,他们都看不清玄术,将之视为妖邪之术,但是却有深深的畏惧着玄术。

    “现如今已经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而是要立刻查出施术之人,侯靖已经推算出施术之人就在宫中,所以我和你姐夫才来了皇宫。”凤独舞指着侯靖对洛染枫道,“我给你介绍一下……”

    “姐姐不用介绍了,南叶三皇子,弟弟见过。”洛染枫对着侯靖含笑致意,“我还知道三皇子乃是天命宗宗主关门弟子。”

    侯靖也含笑回应,凤独舞扬了扬眉,这才想到两帝国若有大事,总会派遣皇室成员去祝贺,洛染枫都回到迦叶皇室这么久了,要是没有见过南叶皇室成员,那才是说不过去。

    “看来你们还有点交情。”凤独舞道。

    侯靖是天命宗的人连他老子哥哥都不知道,洛染枫却知道。

    “一年前,与凌王一见如故。”侯靖轻描淡写的说道。

    其实是两年前洛染枫还没有回到迦叶皇宫,而是恰好碰上了侯靖,侯靖一眼就看出洛染枫有大灾难,而且是危急性命,看着他眉心隐有与贵人化险的征兆,他原本是不想多事,可那时候他师兄也在,他师兄直接算出洛染枫是死劫,他原本还在纳闷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后来才知道洛染枫那贵人之兆应在他的身上,也就是洛染枫的生死在他的一念之间,他便多了嘴,而洛染枫素不相识,他也没有说自己是天命宗之人,便信了他,这可是头一遭,再后来为洛染枫化劫时接触后,侯靖就喜欢上了洛染枫的性格,于是就袒露了身份,两人就这样结交下来,洛染枫和凤独舞这样的关系,侯靖自然不好对凤独舞说他救过洛染枫,这有携恩之嫌。

    侯靖不说,洛染枫却不能不说,于是对凤独舞道:“姐姐有所不知,若非侯弟的相助,枫儿此刻怕是已经成为一堆白骨。”

    “怎么回事?”凤独舞担忧的看着洛染枫。

    洛染枫暖暖的笑着:“已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反正那些要我命的人这会儿也已经消散与人世间。”

    洛染枫并不让那些事情引得凤独舞担心,而且凤独舞怀着身孕。

    既然这样,凤独舞也不追问。

    洛染枫便急忙转移话题:“姐姐,你说那人藏匿在皇宫,这事儿恐怕要问过舅舅才行,我住进宫里不过一年多,这一年多倒是没有什么可以的人进入皇宫,并且长留于宫中,之前便只能问舅舅。”

    “这事儿,你姐夫和帝尊自有安排,我现在身子重,不参合这事儿。”凤独舞对洛染枫道。

    “姐姐,枫儿以性命担保,舅舅于此事绝对无关。”洛染枫替迦叶帝辩解道。

    “姐姐知道。”凤独舞点了点头。

    这是迦叶帝都,迦叶帝都的人至少大半是迦叶帝的势力,迦叶帝除非是闲着没事干了,才会勾结外人损害自己的利益。

    “那姐姐为何……”为何防着舅舅,这样的话洛染枫终究没有问出口,害怕姐姐因此与他生疏。

    “枫儿你误会了,这事是帝尊和你姐夫一起在追查之事,我尽能够代表你姐夫,却无法代表帝尊。”凤独舞笑道。

    洛染枫才释然的点了点头:“姐夫和姐姐有用得上枫儿的地方,尽管开口,枫儿一定不会推辞。”

    “自然需要襄助,第一件事就去探探你舅舅的口风,看看这宫中是否有什么可疑或者诡异之事发生。”凤独舞也毫不避讳的开口。

    这话让洛染枫一颗心落到肚子里,如果凤独舞真的怀疑迦叶帝,是不会让洛染枫这个明显对迦叶帝感情不一般的人去做这个事情。

    “姐姐放心,枫儿这就去办……”

    “等等。”凤独舞拦住洛染枫,“这大半夜你去干嘛,要去也明儿再去,帝尊还未回来,尚且不急,你坐下,我有个事儿问你。”

    洛染枫乖乖的又坐下:“姐姐有何事要问枫儿?”

    “是你和檀雅的婚事。”凤独舞开口道。

    洛染枫顿时就不自在了,看了看老神在在的坐在姐姐身后的姐夫,似乎没有听到凤独舞的话,再看看一旁明明很感兴趣,却要忍着缩头缩脑的好友,顿时脸一红,有些紧张的道:“姐姐……姐姐,你要问什么?”

    凤独舞见洛染枫这反应,就知道有戏,于是问道:“你和是当真要娶檀雅为妻,且是真的对她有情?”

    虽说任何时代都免不了利益联姻,就连前世那个时代都不能免俗,站在权利的漩涡之中,很多东西是上位者无法做主的事情,但是凤独舞依然不希望洛染枫是一时兴起,或者一时感触才决定娶碧檀雅,一个她视若姐妹,一个她视若弟弟,俩个亲人,自然要慎重。再则碧檀雅明显是对洛染枫有情,若是一头热,以后恐怕吃苦的还是碧檀雅,她便会去劝说碧檀雅一番。

    “姐……姐姐,你……”洛染枫被姐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问是不是对一个女人有情,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这么扭扭捏捏,凤独舞可不喜欢,于是沉着脸道:“若是真的爱重,又岂会连说一句都羞于启齿?檀雅是一个好女孩儿,你若对她无心,我自然会寻帝尊解除你二人的婚约……”

    “不要!”凤独舞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洛染枫激动的打断,这可是素来敬重凤独舞的洛染枫头一遭,说出才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烈,又想到凤独舞方才的话,于是深吸一口气,“姐姐,我……我最初的确只是为她解围,可后来……后来觉得她挺好,而且她对我极好,我也想对她好。”

    好吧,这个时代的人可和前世古代的人有一个地方很像,那就是在感情方面的表达万分的含蓄,洛染枫这话说的很婉转,但是凤独舞却知道,洛染枫这是真的对碧檀雅有了男女之情。
正文 第573章 :原来如此
    &bp;&bp;&bp;&bp;知道洛染枫和碧檀雅是两情相悦,凤独舞也就高兴了,就等着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即便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可是洛染枫还是被凤独舞那欣慰又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忙转移话题:“姐姐,你……你何时与姐夫大婚?”

    虽说有水镜月在,没有人敢不尊称凤独舞一声龙后,但是没有名分就是没有名分,眼看着两个娃都有了,还不闻婚讯,洛染枫觉得水镜月太不把将凤独舞当回事儿,所以怒瞪着水镜月。

    水镜月淡淡的扫了洛染枫一眼:“你若能够劝动你姐姐早日嫁给本皇,本皇必然对你有求必应。”

    水镜月这话听着平淡,一点情绪都没有,可是洛染枫和侯靖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产生了错觉,因为他们竟然听到堂堂龙皇陛下语气如此哀怨,就好似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委屈。

    侯靖和洛染枫都听出来了,凤独舞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剜了某陛下一眼,就不耐烦挥手将这两个目光晶亮,准备听八卦的弟弟给赶了出去:“行了行了,你们两也是许久没有见了,去叙旧吧,我累了,要睡觉了。”

    侯靖和洛染枫闻言,知趣的对视一眼,就离开了主殿。

    “凤儿,你何时给为夫名分?”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之后,某陛下不无委屈的问道。

    凤独舞回首对上某陛下那妖魅的紫眸委委屈屈的看着她,就好似自己是一个被她吃干抹净,然后不负责任的渣男,于是也起了调戏之心,伸出手指勾着水镜月的下巴,笑的格外的痞:“美人儿,把爷伺候舒服了,自然给你正名。”

    凤独舞话音一落,水镜月的目光就贼亮了起来,凤独舞才不怕,她可是孕妇,岂料水镜月一把将她抱起,就放在了锦榻之上,然后压了上来,身手扒着她的衣服。

    开始凤独舞由着水镜月扒,想着一会儿****焚身的也不是自己,让他****熏心,正在暗爽的凤独舞却觉得不对劲了,某陛下似乎是真的要办了她,知道清楚感觉到他火热的**之后,才惊恐的抓着水镜月:“你是不是人,我怀着身孕!”

    水镜月丝毫没有委屈自己的**,很干脆的进入了**的地方,然后笑眯眯的亲着等着大眼睛的小妻子:“娘子,夫君我不是人,你难道今日才知道?还有,龙族的孩子没有人类的孩子那么娇弱。”

    说完,就大刀阔斧的服侍起小妻子来了。

    第二天水镜月神清气爽,凤独舞累的每一根骨头都好似拆了重组一般,她趴在床上愤愤的诅咒着一脸春风的某陛下,然后握着平坦的小腹:“臭小子,一点也不向着你娘亲我,等你出来,有你好受!”

    然后小殿下格外的委屈了,娘亲难道身为龙族是我的错吗?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找了一个龙族夫君的错?

    水镜月出去了一趟都回来了,凤独舞还懒懒的趴在床上,见到水镜月就冷哼一声,翻个身背对着水镜月。

    想到自己昨天的确从来没有过的折腾小妻子,虽然过程他是挺享受的,但是结果还是得要赔点小意,不然以后被禁食了,岂不是因小失大,于是伸手将小妻子捞到怀里:“还在生为夫的气?”

    “哼。”某女很傲娇的又偏了偏头。

    某陛下只能堆起讨好的笑:“这不是夫人命令为夫服侍你吗?难道是为夫昨儿懈怠了,没有将夫人服侍好,那不如现在补上?”

    “你个色鬼!”某女忍无可忍的挣开水镜月,翻身坐起来,怒瞪着某陛下。

    “夫人此言差矣,这世间对着自己的娘子若不是色鬼,那就不是一个男人。”水镜月很淡定的说着。

    凤独舞恼怒:“你是男人吗?”

    昨个明明说自己不是人!想着就怄气。

    可是这会儿某陛下完全忘记了昨夜反驳小妻子的话,满脸邪魅的靠近小妻子:“昨晚为夫身体力行还没有让夫人体会为夫是不是男人,看来为夫还不够努力……”

    “水镜月!你混蛋!”某女发出一声尖锐的大喊。

    饶是皇宫的建筑隔音再好,这声音依然传到出房门,恰好迦叶帝奉水镜月之命,将凤擎,凤九霄和安氏带来见凤独舞,可刚刚在门口就听到了凤独舞咆哮,这一咆哮可把迦叶帝都给吓得脚底打滑。

    水镜月的威势已经与炎烨齐平,再不是当初那个刚刚被正名的龙皇,自从上次水镜月和凤独舞一同在上三天与炎烨追究了三神族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就连炎烨都敬重水镜月三分,自然没有人敢冒犯水镜月,就连三神族都不敢,更别说迦南之人,但是迦叶帝还从没有想到凤独舞会这样对水镜月大吼,这要是换了他的女人,管他是宠姬还是爱妻,通通都没有好果子。

    而他们敬畏的龙皇陛下呢,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柔声哄着:“好了好了,都是我错了,别生气了,伤了身子可比你打我骂我还让我疼。”

    这话,简直让迦叶帝嘴角抽搐,这是哪个他想象的龙皇陛下吗?

    与迦叶帝相反的是凤家人,他们自然知道水镜月的身份高贵,但是再高贵若是不疼他们女儿和孙女,那也休想得到他们的认可,得不到认可,就甭想娶到他们凤家的女儿,原本想到凤独舞独自带着娃在苍云吃了不少苦的凤家人,这会儿听到这话,再想到前不久从上三天传下来,水镜月袒护凤独舞公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他惧内。

    虽然当时安氏听了,觉得水镜月这话明显不是爱重自己的女儿,觉得水镜月这是在往自己宝贝女儿身上泼脏水,让世人都以为她女儿是个跋扈的女人,被安氏挑剔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这会儿听了水镜月这话,觉得那话果然是对自己女儿爱重极了,于是凤家人就连最挑剔的安氏,也在此时对水镜月的不满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正文 第574章 :原来如此【2】
    &bp;&bp;&bp;&bp;不过,安氏知道某陛下一早就知道他们都在外面了,并且一切都是算计好了,就等着他们上钩,不费吹灰之力就扭转他之前在他们心里留下的不好印象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拿着扫帚追着某陛下打?

    其实把这事儿某陛下一早就琢磨了,就他以前那表现,凤家人要能够原谅他,那就重视凤独舞,凤家人将凤独舞当做宝贝疙瘩,他那么欺负了他们家宝贝疙瘩,要求的原谅,他们可不是凤独舞,对他有着一颗疼爱之心,所以从凤独舞提出要来迦叶找凤家人寻求线索之后,某陛下就在想如何把自己在凤家人心中洗白了,所以才有昨晚和今早的煞费苦心。

    这些大家都知道了吧,瞧瞧他多疼媳妇?世间上还有他这么宠媳妇的人吗?肯定是没有的。

    某陛下对自己的安排甚是满意,所以肉麻的话一堆又一堆的说,偏生凤独舞因为某陛下昨晚的恶劣表现,觉得某陛下这是心怀愧疚,才会嘴巴格外的甜,也没有多想。

    直到在外面的迦叶帝实在是觉得他再听下去,就不敢见某陛下后,轻轻的咳了一声:“陛下,臣下求见。”

    凤独舞这才停止了追打水镜月,看着自己还是一身雪白里衣,忙用眼色示意水镜月,可是平时只要凤独舞一个细微动作就能够体会她意思的某陛下,这会儿愣是不明白,于是故作不懂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咬了咬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我衣衫不整,你快把他大发了!我要是出丑,绝对跟你算账到底!”

    凤独舞自认为自己很轻很柔的话绝对不会传出去,却不知道一个字不漏的传到外面去了,而偏生某陛下还要添上一句:“为夫遵命,夫人你慢慢洗漱。”

    开玩笑,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自然不能现在就让凤家人和小妻子对上了,否则他这个聪明的有点过分的小妻子岂不是立刻就知道自己连她也一起给算计了,再加上他昨夜的恶迹斑斑,顾及要独守书房几个月了,这可是她小妻子自己说的不宜见人,他先把人引到偏殿去,等到他小妻子打扮好了,他再去找人通知小妻子一声,凤家人来了,小妻子自然会以为凤家人这会儿才来。

    某陛下把所有的如意算盘都打响了,于是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虽说他放在才屋里那副模样大家都知道,但是再看到他一声清冷威严之后,就连升为泰山的凤家人都不敢大意,都纷纷行了礼。

    水镜月对凤家人自然也不会很客气,会费心改观自己在他们的心中的影响,也是不想多些烦心事,也是站在凤独舞的立场考虑,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间除了一个凤独舞,再无人能够让他客气。

    “凤家主请。”虽然说不用太客气,但毕竟还是凤独舞的娘家人,礼貌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陛下请。”凤擎哪里还看不出水镜月是一个多么不好相与之人,虽然没有因为他要娶凤独舞而摆姿态,但是也不会因为水镜月那一份威压而伏低做小,也是客气带着对强者的敬意。

    于是水镜月便带着凤家人往偏殿而去,安氏其实是想进去看看女儿,却被凤九霄一把拉住了,凤九霄密音道:“女儿这和龙皇还未正式成婚,你这进去撞破了这一点,岂不是让女儿脸上挂不住,这么些年都等了,再多等一会儿又何妨?”

    安氏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就忍着思念,与凤九霄一起随着水镜月去了偏殿,当然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所有人的反应,都在某陛下的预料之中。

    等到偏殿,水镜月依然坐在主位,而迦叶帝知道这是他们的家事儿,自己不能涉足,就离开了。

    水镜月招呼了凤擎,凤擎依然是带着尊敬,是从心底将水镜月当做龙皇,而非他的孙女婿,因为二人还没有成婚,他凤擎可不是赶着想把孙女贴出去,必要的客气还是要的。

    水镜月试探了之后,觉得凤家人对凤独舞的爱护不假,于是就切入正题:“今日,请三位前来,实则是一桩要事要与三位详谈。”

    安氏和凤九霄一看这个架势,再听水镜月的话,立马就觉得水镜月这是要向他们提亲了,但是安氏作为母亲觉得水镜月这样有点不隆重,心里又有点疙瘩冒了起来。

    水镜月却话锋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想问问三位,除了您三位可否还有人知晓凤儿的生辰八字,且能够取到凤儿贴身之物?”

    三人都是一怔,凤擎反应最快:“陛下,知晓五丫头生辰八字的我们三,还有五丫头的三个哥哥,能够取到五丫头贴身之物的怕是只有近身服侍五丫头之人。”

    凤独舞出生,凤家老太爷已经不待见凤擎,所以根本不关心,最多只知道凤独舞哪天生的,二房的人应该都是这样,说不定哪天生的他们都已经忘记了。至于取凤独舞的贴身之物,凤独舞十三岁就被赶到了凤阳镇,能够带的都带走了,在凤阳镇凤家最多也就是贪一些凤独舞的好东西,那些算不上贴身之物,所谓贴身之物是长期佩戴的东西。

    水镜月听了凤擎细细讲诉了凤独舞的事情,心里有多了一分疼惜,但是转念一想,没有这一遭,他去哪儿碰到他的小妻子,也就是释怀了。

    “不知陛下为何问及此事?可是有人陷害小女,质疑小女的贞洁?”安氏想得和男人想得不一样。

    女儿没有过门就和这位爷好了,而且还是在女儿说的那样情况下,这位爷只怕自己都不知道女儿是不是处子之身,所以是不是龙宫那边嫌弃自己女儿身份不够,故意借此陷害?

    水镜月也没有想到安氏竟然会想到这一块去,先是愣了愣,旋即才明白:“凤夫人误会了,每人敢给凤儿丝毫羞辱。”

    听到水镜月的担保,凤家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下凤擎疑惑了:“既然如此,便请陛下明示缘由。”

    水镜月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有人对凤儿下了血咒。”
正文 第575章 :原来如此【3】
    &bp;&bp;&bp;&bp;有人对凤儿下了血咒!

    一句话,吓得凤家三人肝胆俱裂,都瞬间面无人色,惊骇的连一句话都说出来。

    水镜月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安氏才反应过来,猛然就扑到凤九霄的怀里,却不是哭诉,而是哭骂:“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女儿,害了女儿,如果女儿有事我也不活了,我们母女都是你害死的!”

    这话让水镜月目光一凛,去压住自己的心中的起伏,而是沉声道:“凤夫人,可否把话说清楚?”

    安氏依然对着凤九霄打,凤九霄觉得自己这是无妄之灾,但是素来疼爱妻子的他,也不能反手,还是凤擎看不下去了,出手将安氏震开,对着安氏低喝道:“你这是发了什么疯?”

    安氏跌坐在靠背椅上,就哭了起来。

    弄得凤擎和凤九霄都莫名其妙,而水镜月眼底的风暴却越来越浓烈,就在水镜月就快爆发之时,安氏终于哭够了,对着水镜月道:“我知道是谁。”

    “夫人请说。”水镜月的声音格外的阴寒。

    安氏埋怨的扫了凤九霄一眼,对水镜月道:“是裴昊。”

    “裴昊?”这号人物,水镜月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而凤擎和凤九霄顿时面色苍白,恍若被人把魂魄抽走了一般。

    安氏红肿的眼睛再冷冷的盯了凤九霄一眼,才会水镜月道:“当年我们在星耀王都,舞儿曾与裴家嫡长孙裴昊定过亲,自然换过庚帖。他定然知道凤儿生辰八字,而定亲之时,舞儿他爹给的舞儿自幼佩戴的玉髓,而裴家给的裴昊幼时携带的玉牌,后来……”

    水镜月的骨头已经捏的碰碰作响,凤独舞有跟他提到过裴昊,但是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和心上,却没有想到那么一桩事情如今却给凤独舞下了一个死劫。

    “凤儿灭了裴家,又将齐赁之死家伙给裴昊,裴昊侥幸被压到迦南,却在中途逃脱,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裴昊竟然如此阴魂不散,还用这样恶毒的手段对付舞儿!”安氏咬牙切齿,眼眶而红了一圈,是他们的错,当年找了一个白眼狼,害了女儿一生。

    而原本莫名其妙的凤九霄也是流下了男儿泪,这般说来,还真的是他害了女儿。

    水镜月慢慢的平息了心中翻滚的怒火,这事儿其实不怪凤家人,因为他们没有预知之能,就当初那个当下的确也是出于对凤独舞的爱护,一切都是命运弄人。可水镜月能够想得明白,却无法真正的毫无芥蒂,于是也不想让凤家人见凤独舞。

    便道:“三位请回吧,此事我会亲自告知凤儿。”

    凤擎张了张嘴,最终却说不出一个字,他很想见孙女,但是此刻没有脸面对孙女,而且水镜月很明显不想他们见孙女,于是便强自镇定的站起身,想水镜月告了辞,然后带着浑浑噩噩的儿子,脚步虚浮的离开了皇宫。

    水镜月回到寝殿,看到凤独舞竟然在寻一个宫女,和她讨论着做衣服:“那若是男子,这么高,身形修长匀称,我大概要用多少布,要注意哪些细节……”

    看着小妻子在比划,他就知道她是在给他做,心里莫名就疼痛了,这一刻他有点恼恨自己,当初他的小妻子已经那般艰难,可是他们初遇时,他到底做了什么?听到凤家人的讲诉,他的小妻子似乎从出生起就没有过过好日子,虽然他的小妻子曾经与他讲过她并非那个真正的凤五小姐。但是想到初遇之后她的冷漠,那样的性格想必也是经历许多难以诉说的苦难,才会养成是吧?

    “镜月,你回来了?”凤独舞正和小宫女谈的期间,猛然就看到水镜月,忙上前,却见水镜月的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水镜月没有说话,伸手紧紧的握着小妻子的手,缓步走到床榻前,将凤独舞抱在怀中,紧紧的抱着:“凤儿,告诉我你上辈子的生活可好?”

    水镜月猛然这么一问,凤独舞身子有一点点的僵硬,但是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她翻过身,反抱住水镜月:“我是不打算告诉你,可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不隐瞒你?”

    水镜月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听着小妻子一点点的将过往的经历细说。

    “我前世是一个比较和平的地方,法制较为严明,那个世界应该是不存在修炼者,所有人都很普通,然而我就是一个不普通的人,我特殊功能,嗯……所谓的特殊功能就是像侯靖那样可以看透所有人的祸福命理一个道理,不过我的不是这个,反常必为妖,这是那些抓走我的的话,多么冠冕堂皇?”凤独舞冷嘲的笑了笑,“他们抓住我,就是想要从我身上提取各种的样本,就像炼丹师分析丹药的成分那样将我拆分来看看我为何特殊,我这种特殊是否可以人力后天获得,我一直被关在一个屋子里,随时等着他们那天兴致来了,或是突发奇想就从身上取走一样东西去研究,头发,皮肤,指甲,血,肉,还有骨头……总之能够提供他们灵感证实他们猜想的一切他们毫不客气,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不会痛不会叫的试验品,嗯,也就是丹药。后来实验室被发现,那些为了逃离,为了**罪证,就想将我们炸的粉身碎骨,石沉大海,可惜我那一天恰好被某个兴致又来的人关进了玻璃箱,那玻璃箱的抗热抗炸能力极强,我虽然没有死,但是也血肉模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就这样随着玻璃箱飘了很久,被一个人救了,给我改头换面,并且花大价钱来培养我,让后就是要我成为一个著名的交际花,交际花就与青楼的女人差不多吧,不过我只需要勾引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又是将我关进实验室的人之一,于是我就欣然接受了任务,但是我的目标可不是一个人,我最后将当初所有参与的人都引到了一个地方,将他们也放到了玻璃箱,引爆了早就准备好的炸弹。”
正文 第576章 :原来如此【4】
    &bp;&bp;&bp;&bp;凤独舞将她的经历很简略的说了一遍,还有很多龌蹉**的她没有说,不是怕水镜月嫌弃她,而是她不想恶心到水镜月,虽然她没有陪睡任何一个人,但是那些人的私生活还是恶心的反胃,而且她可就是利用了他们糜-烂的私生活,联合了好几个被他们糟蹋的女人才能够把他们一网打尽。

    凤独舞没有说完,水镜月却是知道,虽然身处在不同的时空,接受的教育不一样,他无法想象凤独舞前世那些肮脏的人到底有恶心,但是心疼的犹如针扎一样,他抱着凤独舞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镜月,都过去了,都是上辈子的事儿,我不过倒霉少了一碗忘记的孟婆汤,你不用为我难过,我早已经忘记,不是刻意忘记,而是已经为所谓,我来的了这里,遇见了你,我们又我们的孩子,还有那么多对我好的人,如果这一切的代价就是我必须经历上辈子那些,我便是知道了,从新选择我也是愿意先苦后甜。”凤独舞又躺在了水镜月的身上,枕着他的腿,眼睛完成好看的月牙状,温柔的看着水镜月。

    听到凤独舞的宽慰,水镜月的心里又是一阵懊恼,他不但提起了小妻子不喜欢的过去,还让她反过来安慰他!

    伸手挑起凤独舞一缕青丝,在指尖缠绕:“凤儿,我们早些成亲可好?”

    他不想凤独舞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一点也不想!

    “好,等把血咒之事解决之后,我们便成亲。”凤独舞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水镜月竟然呆了,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凤独舞从没有看到过这么可爱这么呆萌的水镜月,忍不住抬起头,捧着水镜月的脸亲了一口,才又躺了下去:“不过呢,我可不想大着肚子成婚,怪怪的,所以得等我生下了他再说。”

    水镜月回过神,顺着凤独舞指着腹部的手指看着凤独舞平坦的小腹:“如今才两个多月,你都还没有显怀,上下他还有四五个月呢!”

    “才不多啊,你总得要筹备婚礼吧?半年的世间刚刚好。”凤独舞看着明显很不满意,有点得寸进尺的某陛下,眯着眼道,“我都没有说等他破壳,我刚刚好两个花童,你就知足吧。”

    水镜月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花童,但一听要等到肚子里这个破壳,顿时就堆起笑脸了:“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立刻传讯回去给皇姐,让皇姐先操持着,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亲自安排。”

    开玩笑,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的儿子那得多少年才能破壳,不是每个都想先第一个儿子那么有机缘,那么逆天!让他等着这个小的破壳,他估计他会忍不住提前将这个小的蛋壳敲碎。

    已经快要成型的小殿下似乎感应到了无良父亲的无良,非常不满的踹了踹他母亲的肚皮,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触不及防的被踢了,凤独舞猛然坐起身,伸手摸着小腹,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太子踢她那也是正常的三个月快要四个月的时候才有的事儿,这个家伙还不满三个月,按照人类的来算还是一颗小豆芽,就能够踢她了?

    “怎么了,凤儿?”水镜月察觉到凤独舞的惊愕,连忙问道。

    “镜月,他……他竟然踢我了!”凤独舞有种见鬼的感觉。

    “两个月他的蛋壳已经形成,已经是一个生命体,在他借用你的灵元修炼成长之际,转动间难免会撞到你。”水镜月安慰着,然后对着腹中的孩子警告,“安生一点,否则出来你可没有好日子过。”

    他不整他,他大儿子也不会放过他。

    不知道是不是父亲的警告起了作用,小殿下乖乖的再也不碰到母亲。

    凤独舞依然觉得不舒服,跟她想得不一样,这么早就已经成型了,那不就是有意识了?想到昨晚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还那样,岂不是被孩子知道了,顿时就一肚子火上来了。

    当然,某女纯属被某陛下给惯出来的孕妇脾气,完全不知道龙蛋再没有降生之前,就不会拥有传承,而是啥也不懂,根本就是她的做贼心虚。

    某陛下见到某女又甩脸子,立刻伏低做小,可惜某女就是不吃这一套了,最后没有办法,某陛下只能转移话题。

    然后道:“方才我见了你祖父和爹娘。”

    “他们来了?何时?你怎么不知会我?”果然,某女的思绪瞬间被转移。

    水镜月突然静默的看着凤独舞,眸光闪了闪才道:“我从他们那里知道了是谁对你下了血咒。”

    “是谁?”凤独舞见水镜月的脸色,觉得和凤家脱不了干系,突然有点害怕知道真相,她就是这么一个在感情方面脆弱的人。

    她以前缺乏感情,所以她现在不轻易的付出感情,但是一旦付出了,她就特别怕付出错误,倒不是怕别人不回应,也不是怕自己一厢情愿付出太多吃亏,就是怕别人利用她的感情伤害她以及她所在乎之人。

    看着凤独舞小脸煞白,水镜月其实不想说,但是这个事情关系重大,凤独舞知道是迟早的事情,于是捧着凤独舞的脸,亲了一口才道:“是裴昊,当初你们两家定亲是因为……”

    水镜月将安氏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凤独舞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她素来对在乎的人大方,这件事她一点也不觉得是风家的错误,一则当初那个并非自己,二则谁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来,三来这事儿变成这样还真有她的因果在里面,她做事儿没有做干净,遭到报复也是她自己不谨慎该有的惩罚,不可能因为当初凤家为给她定亲的事情闹到现在个结局,就怪凤家,凤独舞觉得这件事情上凤家并没有错,当初那样的环境下,凤家也只是为凤独舞着想才会这样而已。

    “祖父和爹娘他们是不是回去了,他们是不是很自责?”凤独舞抓着水镜月急切的问道。

    “嗯,他们很自责。”水镜月点了点头。

    “不行,我要去找他们,我的事儿根本与他们无关,怎么能让他们难过呢?”凤独舞说着就挣脱了水镜月,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正文 第577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
    &bp;&bp;&bp;&bp;看着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小妻子,水镜月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他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悠哉的往榻上一靠。

    他刚刚靠下去,凤独舞又跑回来了,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拉着他:“镜月,你快起来,带我去凤家。”

    她跑出去了才知道她不知道凤家,若是随便抓一个人问,指不定告诉她的凤家,是鸠占鹊巢几百年的那一个凤家,所以又折回来了。

    水镜月不但没有起来,反而一把将凤独舞拉了下来:“你这会儿不适合去凤家露面。”

    凤独舞一愣,聪明如她很快就理解了水镜月的话,不说凤家现在因为要夺回主权遭到那一边的警惕,就说凤家突然异空而出,又有洛染枫的鼎力相助,很多人都盯着凤家,若是她去了凤家,不消一会儿就会传出来,当然她也可以悄悄的去,但是她可以,水镜月不可以,堂堂龙皇,偷偷摸摸的去岳家,以后不知道多少流言蜚语,而且世间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现在身份敏感,出现在凤家,一旦泄露出去,自然有很多人要盘根问底,到时候掀了她的底,那一边就是看在水镜月的份儿上也会乖觉起来,要对付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这样想着,凤独舞就一巴掌拍在水镜月的胸膛:“那你快把我爹娘叫回来。”

    “他们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到家了,多少人看着他们失魂落魄从我这儿走了,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又把他们召回来,以后我的威严何在?”某陛下振振有词道。

    凤独舞看着某陛下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就不是他老婆了,虽然她不怨也不怪凤家,但是某陛下吃醋啊,那可是因为定亲才出来的纰漏,还不让他吃吃醋?

    “你不可以太过分。”凤独舞警告水镜月。

    水镜月就知道小妻子猜出了他的用意,伸手握住她柔软的手:“放心吧,我这么做自然还有别的用意。”

    “什么用意?”凤独舞反问道。

    “你不是想让你祖父他们早点正名吗?这是一个契机。”水镜月笑眯眯的说着。

    凤独舞看着水镜月那弯成狐狸一样的凤眸,就觉得没有好事,当然是对被水镜月算计的人没有好事儿,顺着水镜月的提示想了想,凤独舞立马就想明白了,伸手捏着水镜月的鼻子:“你啊,让我祖父和爹娘难过了,反过头来还要他们谢你,真是狡猾!”

    水镜月的心思,凤独舞明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水镜月来了迦叶皇宫,想必方才也有人故意宣扬水镜月召见了凤擎等人,现在所有人都看到凤擎等人见了水镜月以后如丧考批的回去了,谁会不觉得是水镜月发难了凤擎等人,才让他们这么绝望?别人会这么想,那边的人更会这么想。

    那边的人这一年多因为有洛染枫带着洛家和诸葛皇家罩着,只怕没有少被凤擎等人逼迫压迫,这好不容易来一个可以压得住洛染枫,洛家甚至皇室的人,而且这个人很明显不待见凤擎等人,他们还不兴奋的更磕了药,立刻接着这个机会反手?那么他就脑子有问题,这可是既能够报仇又能够间接讨好水镜月双管齐下的好事儿,对于那么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不可着劲吃?

    等他们对凤家出了手,尤其做了无法轻易逃脱罪责的事情,当然凤独舞相信一手主导的水镜月会控制好这个度,这个时候水镜月再带着凤独舞高调出现,并且上演一场与受尽委屈的凤擎等人骨肉分离好不容易重遇的戏,到时候那边的人之前有多嚣张,就会死的多难看。

    水镜月是谁,是龙皇陛下,他老婆的祖父、爹娘被欺负的这么惨,他要是不出手教训那堂堂龙皇陛下的颜面往哪儿搁?所以这是为了他的颜面,他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手了吧?若是一个不小心下手重了一点,那也是因为陛下太好面子,偏偏有些人就是要作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陛下是无辜的,他也不想仗势欺人,他也不想随意插手人类的家族之争,可是着陛下的面子也不能不顾不是?

    所以到最后,陛下在凤家人的眼里就是伟大而又光辉的,将他们的家业替他们拿回来了。在那边的人眼里,也怨不得陛下,这是他们不知道内情,将陛下的颜面给踩了,在围观者的眼里也只能叹息一声,这老凤家的运道不好,偏偏挑着陛下这个女婿来的时候,往凤家人的脸上踩,当着陛下的面儿就踩他岳父岳母,这不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是什么?

    所以,最后某陛下赢得了无数的好处,某一边本来最无辜的成了罪大恶极。

    “为夫这是深得夫人教导真传。”某陛下笑的一脸诚恳。

    凤独舞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想到他为她的苦心安排,也不得不感激,但是一想到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她祖父爹娘都给收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她是不是该想一个法子在她祖父爹娘面前给这厮穿一只不大不小的鞋呢?

    看着做冥思状的小妻子,水镜月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就是舍不得让她不高兴,只要她高兴,想折腾他就由着她折腾吧,横竖他少不了一块肉便是了。

    两人也没有呆多久,被水镜月安排去盯着那边消息的水家人就来报信了,然后陛下就带着小妻子准备压轴华丽出场了。

    水镜月得到消息的同时,迦叶帝也得到了消息,倒不是他敢监视水镜月,而是两个凤家闹出了不小的事情,自然是报到他这里来了,他才刚刚想着下一道圣旨,水家长子就带着水彧的亲笔信来了。看完信,迦叶帝无语了,不由默默的想着,陛下这是得多爱龙后才,才会绕了这么大的弯子,做这么多事儿,这陛下才来多久啊,就这么将他的迦叶帝都指挥的团团转……
正文 第578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2】
    &bp;&bp;&bp;&bp;然而,有些事便是千般算计也总是有出人意料的时候,当水镜月带着凤独舞赶到凤家之时,已经散场了,从看完热闹之后散去的人口中,断断续续知道其实不过是两个凤家小辈又闹了一场,最后老凤家的嫡长子亲自登门致歉,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轻轻的揭过去。

    对此,水镜月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凤独舞自然知道中途必然是出了岔子,这样的结果水镜月在她面前是丢尽了脸,但是他们是夫妻,这一点点小事情无关大雅。

    凤独舞见水镜月看似一点情绪也没有,实则是浑身沉冷,于是就拉着水镜月道:“镜月,既然出来了,就陪我去逛逛可好?”

    “我让人陪着你逛着,我有一点要事去水家,办完之后便来寻你。”水镜月轻柔的对凤独舞笑了笑,却没有征得凤独舞的同意,就广袖一拂,一个人就凭空出现在凤独舞的面前,“一星,娘娘的安危本皇就交给你。”

    “臣下遵命,娘娘定会毫发无损。”

    “镜月……”

    “两柱香的时间,我一定回到你身边。”水镜月堵住了凤独舞的话,唇瓣轻轻在她额头碰了碰,然后折身,看似与常人无异的步伐,却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凤独舞的视线之内。

    凤独舞只能轻轻一叹,而后对站在她身侧的紧身黑衣男子道:“你和七星是兄弟?”

    凤独舞记得水镜月身边有一个七星,但好似自从她来了迦南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七星。

    “属下与七星皆属陛下的近卫,不过是一个编号,并非手足。”一星恭恭敬敬的回答。

    凤独舞便一边走着,一边问道:“那七星呢。”

    一星却是一顿,旋即道:“七星受陛下指派,去执行陛下的命令。”

    其实凤独舞不知道,七星等当日知晓水镜月曾经托付,却阳奉阴违的人,都在水镜月从小太子那里得知凤独舞的存在,回来寻到了自己曾经作下的画之后,就将一干人等以欺君之罪降了罪,虽然不至死,但是都被废去了不等量的修为,除去秦筵和秦策当日因为秦槫立了一件大功,以此保住了二人,无一幸免。

    凤独舞听了一星的话,也就没有再关注,而是兴致勃勃的游逛了起来,繁华的帝都对于凤独舞而言依然是新奇的。

    而与凤独舞相反的是水镜月,他几乎是浑身的凌冽之气出现在了水家,而水家水彧已经早早的跪在了正院等候水镜月。

    水镜月看都没有看水彧一眼,就在主位落座,目光冷沉的看着水彧,一言不发。

    水镜月没有说话,但是他冰冷的眼神让人格外的胆寒,饶是水彧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日益了解水镜月的脾气,也对水镜月这一股子还没有爆发的怒火感觉到心惊。

    “水彧,本皇是不是对你太过宽容?让你胆敢如此忤逆本皇?”水镜月的声音冷的犹如一柄寒剑,既有彻骨的寒凉,又有锋锐的犀利。

    所有的事情他都计划的极好,甚至已经暗中派人激化了两个凤家的矛盾,就是要闹得不可开交,以至于他有正大光明出手的机会,如今却变成了这样,其原因不是出在他指派的水家又是出在哪里?

    “陛下,您初来帝都,便为凤五姑娘兴师动众,并非凤五姑娘之福……”

    “水彧。”水镜月冷冷的打断水彧的话,目光凌厉的看着水彧,“你心里作何想本皇一清二楚,不要企图在本皇面前耍把戏,你怕本皇将凤家扶持起来,威胁到你水家的地位,毕竟你水家成有几百年被凤家压在第二的过往。水彧,你难道忘了七星了吗?本皇当日让你去执罚,就是要你长长记性,看来你没有明白本皇的一片苦心。”

    “陛下,臣下所做之事实乃为陛下着想……”

    “水彧,你的仪仗不过因你是本皇的娘舅。”水镜月似乎根本不想听水彧说话,冷声道,“很好,今日之事,本皇念在凤家没有吃亏的份儿上,你全了你娘舅的情分,不再追究,但你记住,仅此一次!”

    说着,水镜月就缓步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又顿住了;“本皇素来喜欢识趣之人,水家这个第一世家的位置若是做腻了,本皇会成全你,你既然与洛霆素来交好,就好好学学洛霆的处事。”

    话音尚未飘散,水镜月已经消失不见。

    而水镜月离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洛霆便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在得知水镜月来了水家,就冲冲的赶到了水家。

    看到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水彧,洛霆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老哥,你这又是何苦呢?陛下若是当真要扶持凤家,你能阻挡得了第一次,难道还能阻挡第二次,如此做除了激怒陛下,再无他益。”

    “我知道。”水彧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既然知道……”话说到一半,洛霆就想明白水彧的用意,伸手轻轻拍了拍水彧的肩膀,“老哥,这事儿你怨不得陛下,我们效忠陛下原就有所求,既然有所求我们为陛下鞠躬尽瘁,得到我们应得的一切,陛下便依然不欠我们什么,你确然是陛下的娘舅,但是老哥,莫说你只是娘舅,就算是龙太后诞下陛下之后,都不曾与陛下相处过,皇后娘娘却与陛下相识于微末,那时同甘共苦的情分,岂能相提并论?并非陛下薄情,而是任何情分,都不是平生而出,老哥你与陛下不曾有过除了血脉以外的丝毫情谊。”

    “是我以往迷障了,今日也算是明白了,日后也知晓该如何行事。”水彧笑了笑。

    原本他就是想用此事试一试他这个舅舅在陛下的心中是多少分量,如今他明白了,也将这点情分今日用了一个殆尽,以往他总是觉得他们于陛下而言非同一般,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就看不清自己的地位,行事自然就会偏激,如今他也该醒了,醒了就该明白他与陛下永远只能是君臣!
正文 第579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3】
    &bp;&bp;&bp;&bp;凤独舞逛的有点累,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典当行,这个世间的典当行其实与前世的拍卖会更像一点点,看着又不是穿着富贵修为不低,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人朝着里面走,原本也只是好奇的观望了一会儿,后来竟然看到楚毅和风绍流二人结伴进了去,便让一星去打听一下,在这个期间竟然又看到了洛染霖和洛染枫。

    “娘娘,据说这是帝都大家族韩家得到了几个宝贝,今日拍卖。”一星很快就回来了,然后又对凤独舞道,“属下已经寻到了一个包间,娘娘是否要去凑个热闹?”

    “做的好。”凤独舞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一扔,一道红光扔到一星的手上,“这个小太子殿下已经去了毒。”

    凤独舞给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对兽族极其滋补却又不敢私下服食的血魔参,一星拿在手里,不由手抖了抖,这血魔参看着就是近百年的年份,那可是含着几十年的功力,虽然他修为已经不低,助益要打个折扣,但这样一份厚赏了。

    一星想要向凤独舞行礼致谢,但是一抬头凤独舞已经进了典当行。拍卖在后院举行,一星连忙跟上,有一个年少长得俊秀,看着约莫二十来岁,但是有着元君巅峰修为的少年上前,亲自带着凤独舞等人去了楼上最中间的包间。

    “那是韩家嫡长孙,竟然亲自去迎,那为贵人是何许人?”

    “如此年纪轻轻,就有元皇修为,定然是不可估量的身份。”

    “自然,不然韩家嫡长孙怎会亲自去迎接,且如此恭敬?”

    这一幕,引来了不少人的小声猜测,而凤独舞头上戴着幕离,幕离的轻纱直接垂到了腰际,就连洛染霖等人都好奇不由张望过来,但是除了洛染枫有些许怀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猜出来。

    待到凤独舞被引进二楼最中间的包间之后,更多人猜测了,因为历来那就是韩家准备的贵宾中的贵宾包间,整个迦叶,就为迦叶帝开了一次,大家又纷纷看向洛染枫,洛染枫很明显是代表着迦叶帝而来,却并没有进入那里,可见那人身份在迦叶帝之上……

    这样一推测,都纷纷收回了目光,克制住自己不要乱张望。

    “染枫,你可觉得适才上前那女子身影有些眼熟?”洛染霖与洛染枫在一道,他低声问道。

    原本就有几分怀疑的洛染枫,听到洛染霖这样一说,顿时就确定了,他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沾了一点茶水,在光亮的桌子上写了一个“龙”字。

    洛染霖是洛家的继承人,以他的头脑,自然很轻易的就理解了这个字的含义,龙皇携带着龙后来了迦叶皇宫,已经是整个迦叶都知道的事情。

    “染枫,我们是不是要见机行事?”想了想,洛染霖迟疑道。所谓的见机行事,就是尽可能不要在竞拍之上得罪了凤独舞。

    洛染枫笑着摇头:“无需如此,若是她想要,我们也争不赢。”

    洛染枫还是比较了解他的这个姐姐,她若想要得到,就没有人能够从她手中抢走。洛染霖也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想法不一样,而且想着凤独舞既然是龙后,龙族的家底可是他们整个迦叶加起来也不敌。

    “诸位,奴家襄菱受主家器重,有幸与诸位一起见证主家所得的几件宝物花落谁家,实在是奴家之幸。”这是一个轻缓而又些媚意的声音在中间的高台上响起。

    “这是韩家的一位掌事。”一星立在凤独舞的身后,对凤独舞解释道,“韩家是帝都新贵,底蕴自是无法与四大家相提并论,不过韩家实力不低,而韩家有一个特殊阻止,里面的人出了名的不要命,什么样的地方也敢闯,为韩家带回来不少好东西,也由此奠定了韩家在帝都的地位。”

    凤独舞淡淡的点了点头,典当行的气派就非同一般,韩家自然不是小门小户。

    这时襄菱的开场话也说完了,便道:“奴家也不废话了,诸位都是冲着宝物而来,现在就献上第一份宝物。”

    说着就从伸手男子端上来的托盘上捧出来一个被红绸盖住的四方形盒子,将盒子放在了最中间由白玉打造的方台上,伸手撩开红绸,露出来的是白玉盒,白玉盒就足以证明里面的东西价值不低。

    众人都万分期待的看着襄菱涂着艳红色绘着漂亮白色类似玫瑰花的指甲手指捧着玉盖缓缓的打开,打开之后一道温润的浅粉色之光漂浮了上来,旋即一颗像极了粉色珍珠,有桂圆那么大小的珠子浮出白玉盒上空,似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就悬空在白玉盒之上。

    “元灵倒是足够充沛。”凤独舞感应了一下之后,问道,“这是何物?”

    “娘娘,这是寒灵珠,看来成珠年份尚浅。”一星对凤独舞解释道,“里面有纯寒之灵,元皇一下的修炼者若有此物,修炼速度少则加快十倍。”

    少则加快十倍,那就是多则会更多,纯寒之灵的确珍贵,就如同凤独舞是纯阴之体一样,她的体内本事就是一个阴灵元体,所以她可以直接吸收任何阳元灵来增加修为,不需要再吸收阴灵元炼化,而因为纯阴之气的阴灵元霸道,其他的阴灵元碰上了她也只有被吞噬的份儿,所以她的修为才会这么的快。

    “看看吧。”对这个东西,她其实不感兴趣。

    “寒灵珠龙宫随地都是。”一星也有些不以为然。

    寒灵珠乃是一种蚌兽专以吸收月华而凝聚而成,这种蚌兽在龙宫还真的遍地都有,可以说随便找一个都比这个年份高,元灵足。当然这也仅仅是水镜月才有这么大的手笔,由于这种蚌兽长在深海,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防御力强不说,寻找它要冒的风险也是极大,故而对于人来说就很珍贵。

    “寒灵珠,灵品低阶丹药五十粒,诸位可以开价。”襄菱带着得体的笑容退了几步。

    在迦叶拍卖的东西基本都是丹药为流通货币。
正文 第580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3】
    &bp;&bp;&bp;&bp;灵品低级的丹药五十粒可不算是一个小数目,凤独舞端起韩家奉上来的香茶,浅饮了口,淡淡的看着。

    “一百粒。”有人开了口,一开口就翻了被。

    一百粒灵品低级的丹药,也要大丹君费上数日的功夫,其中消费的药材还有大丹君的精力就更不用说。

    “一百一。”有人加价。

    凤独舞淡淡的扫过去,来了这里的几乎都是迦叶帝都排的上名次的人,这些人家底自然都不薄,喊价的都是一楼,二楼的人都没有开口,更不要说二楼包间的人,凤独舞看过去洛染霖对寒灵珠几乎是看都不看,与她一样是在看戏而已。

    最后寒灵珠被人以三百二粒灵品低等丹药带走。很快第二个宝物也上来了,是一件低阶圣器,杀伤力极强。起价是灵品高级丹药一百粒,这一次就连楚家也出了价,却最终还是被其他的人以四百粒灵品高级丹药带走。

    之后陆陆续续的又出来了几个宝物,自然在见过宝物并且拥有宝物无数的凤独舞看来,这些东西也就是那样,自然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接下来是本次最后三件宝贝的第一件。”襄菱的声音说的格外重,让人一下子就看向了被她拉下红绸的东西。

    不再是撞在盒子里,而是被一张镇灵符贴住的一快紫色的石头,紫的泛黑,浑身都有紫色的火焰在涌动,间或折射着七彩的光晕,凤独舞顿时也来了心思,这东西明显就和小黑的一样的东西,果然不仅仅是凤独舞,所有人都看着这东西眼馋。

    阳系火种排位第一的灵智火种,谁不想要?

    “这东西虽然矜贵,可惜我韩家没有炼丹师,故而只能替它另觅良主,灵智紫炎天火种,圣品高级丹药二十粒起价!”

    襄菱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圣品中级丹药,那是要圣丹师才能够炼制,而且是一百粒,这简直让下面那些人想吐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大家族和皇室争夺了。整个迦叶只有十名圣丹师,其中以水家的那位大圣丹师为最,其次是皇室,但是好在要的是中级,倒不是全盘否定。

    水家那位圣丹师已经成名百年,一百年几千粒圣品中级丹药还不是什么难事,换取一个灵智紫炎天火种觉得是值!因为水家那位大圣丹师恰好是用的阳系火焰,如果能够吞噬了灵智紫炎天火种,那么晋升为神丹师就指日可待,为了能够拥有一位神丹师,水家可以拼命。

    “两百粒!”水家的代表人,水家大公子水悉一开口就是翻了百倍。

    “三百。”洛染枫沉思了片刻就加价。

    水悉看了洛染枫一眼,虽然洛染枫所代表的是迦叶帝,但是公平竞争,没有身份的高低,所以水悉道:“四百。”

    “四百五。”风绍流折扇刷的展开,对洛染枫和水悉颔首一笑。

    “五百。”楚毅开口。

    也许是因为洛染霖要了的缘故,洛染霖似乎不打算参与。

    “六百。”水悉又道。

    “七百。”洛染枫分毫不让。

    “七百五。”风绍流有淡淡的插了一句,这是风家的底线。

    “八百。”楚毅道,

    数字的增加,让下面的人冷气一口接着一口的吸,他们这辈子只怕也看不到这么多圣品的丹药。

    “一千!”水悉似乎被逼急了,直接给了一个巨额数目。

    话音一落,就连洛染枫也消停了,凤独舞收回目光,用神识对小****:“你可想要它?”

    这个灵智紫炎天火种虽然看着要比被她养了这么久的小黑还要强悍,但是拿来也只是被小黑吞噬的份儿,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对于小黑这种无生命体,别跟它说什么本是同根生的话。

    “要,要,要!”小黑欢快的蹦蹦跳跳,那东西它吞了,或许就可以化形了,它那黑的看不见的眼角只差冒着绿光。

    “水家一千,可还有加价,若是没有此物便归于……”

    “一千五。”凤独舞柔软的唇瓣一掀。

    一千五,一个数字砸下来,不但是水悉,而是将整个场面都砸晕了,若是刚才那些人都是吸冷气,这会儿只觉得心脏承受不住,要爆炸了,水家那样的世家,他们大圣丹师成名百年,穷奇一个家族,圣品丹药能够有一千五就不错了。那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财富,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扔了出来?

    “没有听到我主子的话?”看着襄菱都呆了,一星不由冷冷的喝了襄菱一声。

    襄菱忙回神:“一千五,灵智紫炎天火种归天字号雅间贵人所得。”

    襄菱已经不用再问有没有人会加,因为她用她的脑袋担保,整个迦南都不可能有家族拿得出一千五百粒圣品丹药,不是没有,而是拿出来了,会影响一代子弟一段时间的成长!是伤着根本的死拼。

    于是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韩家大少爷亲自来将紫炎天火种端到了凤独舞的面前,凤独舞正要付账,一千五其实对她而言也是败了银姮三分之一的馈赠,还是很肉疼的,可惜她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一星就随着韩家少爷一起走了。凤独舞见此扬了扬眉,然后笑的格外明媚,她怎么忘了,她还有一个有钱的老公呢?

    龙宫可是有六位圣丹师,两位神丹师,比起上三天神丹殿也不逊色。区区一千五百粒圣品丹药,对于水镜月来说那是九牛一毛。

    “高兴了?”这时候,凤独舞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呼,温温热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颊上,有着熟悉的味道,她就直接仰倒过去,倒在水镜月的怀里。

    眉眼都变成了月牙形,凤独舞道:“镜月,你知道吗?再有钱的女人,都会觉得可以任意挥霍自己男人的钱很甜蜜。”

    “为夫的东西,你想这么挥霍就怎么挥霍。”水镜月将凤独舞抱入怀中,在她唇上落了一吻。

    就在二人腻歪之时,第二件东西已经被洛家带走了,那东西凤独舞不感兴趣,所以也懒得关注。
正文 第581章 :当然是以牙还牙【4】
    &bp;&bp;&bp;&bp;“这最后一样东西,其实并非我韩家所有,韩家也是受人所托。”襄菱一边说着,一边拉下红绸,出现的是一个透明如同水晶的瓶子,瓶子里有着一种淡金色略微浓稠恰似水银的东西。

    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好奇,就感觉到身后的水镜月身体一僵,便问道:“镜月,那是何物?”

    “是赤水灵元。”水镜月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赤水灵元上。

    “赤水灵元?”凤独舞还没有听说过。

    “是一种极其吸收的灵元,乃是阴阳灵元交融之后。直接可以吸收的灵元,很珍贵。”水镜月说着。

    “这东西是不是对你修炼有助?”凤独舞记得,水镜月的身体只能接纳纯阳之灵,淡声他要修炼的功法却需要阴寒之灵,可他身体不能接受阴寒之灵,所以霊焰对水镜月有用,那么这东西和灵元应该是一样的纯在,对于任何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此物乃是赤水灵元。”襄菱说着,“所托之人指定要三粒圣品顶级的丹药,分别是雪阳丹,髓骨丹,万虫丹。所托之人也知道这是指定的丹药,所以不太可能现有,所以以最先极其三种丹药到韩家来之人为优胜。”

    “雪阳丹,髓骨丹,万虫丹?”凤独舞细想着这三种丹药,除了第一种是补品助修炼的丹药,后面两种都是有危害性的丹药,当然这些丹药融合的元灵极深,有些人炼制的功法就需要以毒克毒。

    想着就看到水镜月吩咐一星,凤独舞知道这是水镜月让一星去取这三种丹药,没有就让人当下炼制,龙宫材料是不缺乏的,凤独舞轻轻的在水镜月的脸上一啄,就站起身,走到二楼的扶手栏杆前:“赤水灵元,我现在就要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凤独舞,这么掉钻的三种丹药,竟然是现有的!

    韩家少爷再一次带着赤水灵元走了上来,就站在楼道上,凤独舞取走了赤水灵元。水袖轻拂间,那原本放着赤水灵元的托盘上,是三个玉晶瓶:“韩少爷不妨寻人验丹。”

    “贵人说笑了,您赐下的丹药,岂能有假?”韩少爷恭维着,然后行礼退下。

    凤独舞拿着赤水灵元走进屋子,将之递给水镜月:“我急着,还有几日便是你生辰,这就是生辰之礼。”

    “凤儿竟然知道我的生辰?”不惊讶是假的,水镜月自己都模糊了。

    凤独舞得意一笑,要做人家老婆,怎么能够不了解人家?她早就寻敖亦萱把关于水镜月的事情,她想知道的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见到凤独舞笑的那么得意,水镜月的心里一股暖流缓缓的流淌着:“我们回去吧。”

    “嗯。”凤独舞点头。

    回去,自然是迦叶皇宫。

    侯靖被留在了皇宫,其实是凤独舞让他仔细的搜索一下皇宫可疑之处,所以凤独舞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就看到侯靖便问道:“今日可有所获?”

    侯靖摇了摇头:“今日从皇宫的北角搜寻,搜寻了一整日,也没有丝毫不妥之处。”

    “慢慢来,不急。”凤独舞安慰道,这种事急也急不出来。

    蓦然,凤独舞又想到一事儿,对侯靖道:“侯靖你可知晓可有术法与血咒术一样,只需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就能够将对方杀于无形?”

    “有,不过我修为不够,但娘娘可寻帝尊,玄冥殿的玄冥帝君对此绝对是轻而易举。”侯靖说着就问,“娘娘为何问这个?”

    “当然是以牙还牙!”凤独舞的目光幽冷。

    裴昊有她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裴昊的她也有!既然裴昊敢招惹她,就要付出代价。

    “看来娘娘已经知晓是何人为您下了血咒。”侯靖立刻就明白了。

    “嗯。”凤独舞点头。

    “娘娘是否有他的贴身之物?”既然要以牙还牙,那想必是有。

    “有。”凤独舞点头。

    “那就太好了。”侯靖目光一亮,“娘娘快将此物给我,有了这东西,只要他身在迦南,最慢七****就能够确定他的藏身之地。”

    “你等等。”那快玉牌似乎被她扔到了空间不知道是哪个角落。

    没有想到这样也可以找到裴昊,裴昊两年的功夫不可能变得这么厉害,所以他的依附了那一股神秘的势力。凤独舞绝对相信裴昊所依附的势力,绝对与祸害迦叶帝都的人是一道,一样的阴毒,找到了裴昊,就害怕找不到那一群人?

    凤独舞翻了半响,才翻到,将之拿出来给了侯靖。

    “娘娘可否为我寻一个僻静无人打扰之地,我需要施术才能追踪其主,尤为耗费精神力,所以容不得丝毫打扰。”侯靖对凤独舞道。

    “就在此处,没有人可以打扰你。”水镜月此时也走了过来。

    但见他掌心挥开,金色的元灵飞出,一个结界将侯靖笼罩,有了这层结界,除非是水镜月,否则就必须要修为比水镜月高上的许多的人才能干扰侯靖。

    侯靖见此大喜,当即盘膝而坐,将裴昊的玉牌放在随他一同被罩在结界之中的矮几之上,还是催动元灵施术。

    凤独舞看了一会儿,才拉着水镜月离开这间屋子,出了房门,凤独舞便问道:“镜月,炎烨那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已经好几天了,炎烨的速度,三日足够往还迦叶帝都与南叶帝都,可惜炎烨现在还杳无音讯,刚刚侯靖提到炎烨,凤独舞才想起,有些反常。

    “你放心,除非是上界之人,否则便是我也轻易动不了炎烨。”水镜月虽然有些吃味凤独舞关系另外一个人,但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凤独舞,“侯靖的师父,极早就算出南叶帝都有一大劫,所以让人早早去运了一株冰玉珊瑚回去,算算日子,只怕也就是这个时候,南叶应该也陷入了水深火热。”

    “是同一伙人所为。”凤独舞很肯定,“他们的胃口可真不小,这样拿下了迦叶和南叶两皇城,基本上就控制了整个迦南的一半,再进一步只怕就是对方上三天。”
正文 第582章 :梦魔
    &bp;&bp;&bp;&bp;“别操心这些事,这都是我与炎烨的事情。”水镜月伸手将凤独舞揽入怀中,轻轻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闲着也是闲着,就忍不住想琢磨一会儿。”凤独舞对着水镜月投之一笑,然后牵着水镜月的手,“我记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迦叶皇宫似乎有一个四景园,景致迷人,尊贵的陛下,可否赏脸与小女一道游园?”

    “准了。”水镜月很配合的豪气一挥广袖,然而反扣住凤独舞的手,朝着四景园而去。

    四景园,乃是迦叶皇宫奇特的一景,建筑得格外巧夺天工,明明是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几个小径几座水池假山有规律的将偌大的院分割成了四份,每一份都有着一个季节的风光。

    一进入四景园,便能够看到垂花月亮门前一大快白玉石,上面红漆三个字——春华梦,无疑最初的景致应当是春日。

    果不其然,凤独舞和四景园绕过影壁,就有几片白玉兰花飘落到凤独舞的头顶,而这个四景园不知道为何,将外面的天气都隔绝,进入了春华梦之后,就连空气也是夹着春日的温暖。

    “若非打外面进来,我只当真的是春回大地。”凤独舞看着前方一碧的青草毯,耳边还有鸟鸣,不由真的有一种霎时进入春天的错觉。

    水镜月没有说话,而是牵着凤独舞的手默默的走着,步履沉稳却是缓慢,迁就着凤独舞。园子很大,位于迦叶皇宫的最中心,据说占了迦叶皇宫的十分之一,所以凤独舞和水镜月用正常的脚步,竟然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也就是一个多小时才依稀看到了春华梦的尽头,一路走来,可谓看尽了人间春日景色。

    “是荷香。”才刚刚走到春华梦的今天,凤独舞就嗅到了一股清淡的荷花香,也就是他们距离夏景不远了。

    大约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进入了夏景,当先打下来的竟然是炙热的阳光,凤独舞不由抬起手遮住突然照射下来的阳光,仰起头对着水镜月道:“这四景园到底是用什么建成,这日光可真烈。”

    “这才是开头,也就是初夏的日头,你越往里走,日头越毒。”水镜月对凤独舞道,“这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不过也是幻术的一种罢了,再用了几个宝贝一直维持着着幻术而已。”

    水镜月说的云淡风轻。似乎也不怎么看得起这个四景园,当然出生不同眼界自然不同,凤独舞还是觉得惊奇,虽说真如水镜月所说,越往里面走,日头越毒,但是她还是没有掉头,硬是将夏季该有的景色看了一遍,因为平日里在生活中四季变换缓慢,且又有那么多琐碎的事情,以至于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观察留意,所以这么一通看下来,凤独舞才知道原来一个夏天竟然有这么多的精致。

    “镜月,我觉得与你在四景园走上一遭,就好似我们走过人生的春夏秋冬,真希望你我之间走过之后,心中留下的就如同四景园一样,全是四季的美好。”站在寒雪簌簌的冬园,凤独舞伸手捻起一片花瓣,突然心生感慨。

    “我们之间一直如此。”水镜月伸手抱过着凤独舞的小手,“出去吧,你若还想看,改日再陪你来,今儿你也累了。”

    凤独舞毕竟是灵元被封了的人,虽然不至于像普通人那么娇弱,但是水镜月还是担心,他们这一路走来,可是足足花了五个时辰,也就是一整天。

    “是有点累了。”水镜月不说,凤独舞还不觉得,水镜月这么一说,凤独舞就真的有点累了,本身她灵元被封,加之肚子里还带着一个,将头往水镜月的肩膀一靠,“我不想走了,你抱我回去。”

    “乐意之极。”水镜月伸手就将凤独舞横抱起来。

    凤独舞伸手吊住水镜月的脖子:“我还没有看够,你抱着我一路走回去,让我多看一会儿。”

    “遵命。”水镜月宠溺而又温柔的一笑。

    他有力的双臂稳稳的抱着凤独舞,就似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一如来时的步伐,但是没有迁就凤独舞,走的依然比来时快了许多。

    靠在结实的胸膛,听着有规律的心跳,凤独舞的目光虽然投在不断后退的风景上,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进去,她的注意力被水镜月的心跳全部吸走,就那么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水镜月几乎是一瞬不瞬的关注着凤独舞,所以凤独舞一闭上眼睛他就知道,即便是凤独舞睡熟了,他也依然是徒步往前走,只是步伐更加稳健了几分。

    于是整个皇宫的人,都无法忘记,有那么一个大雪飘飞的夜晚,日后主宰上界,一手遮天的龙皇陛下,曾经在迦叶皇宫,抱着他心爱的妻子,缓步走在一条又条的回廊之上。他的神色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似乎要将整个冬日的寒夜都融化,屋檐下的极光珠散出的光晕都在他的眸中黯然失色,随风而狂飞的雪花席卷着,想要靠近这一抹令人沉醉的柔情,却被他身上淡淡的金光阻挡,只能留恋的擦过,落在冰冷的地板之上,化作冰凉的水,而后又在丰风中干渴。

    就好似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再插足任何一点点,哪怕是再美好的风景也不行,那是完完全全身心相连的两个人……

    这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可是陷入梦境的凤独舞却恰恰相反,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

    梦中她依然还在四景园,她拉着水镜月欢快的在四景园穿梭,是不是她还有一声声清脆的笑声传出,逗着得水镜月也眉眼温柔。

    然后不知道何时,她走遍的美景一点点的石化,石化之后龟裂,变成了一个个可怕的魔鬼,向她伸着挂着血肉的白骨爪子,她本能的躲入水镜月的怀抱,可是触碰的却是一片冰凉,她心里一颤,惊恐的抬起头,瞳孔一缩,看到的竟然水镜月已经不再,而她牵着的竟然是一个血淋淋,浑身似肉没有全部腐烂,稀稀落落的挂在白骨上的一个人。
正文 第583章 :梦魔
    &bp;&bp;&bp;&bp;凤独舞害怕极了,她想要尖叫,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句令人恶心而又害怕的白骨伸出双手向她扑过来。

    就在凤独舞绝望之际,一团火紫色的忽然喷了出来,将她周遭的一切烧成了灰烬,她才猛然一睁眼,醒了过来。

    “凤儿……”

    “镜月,镜月,好可怕,好可怕!”水镜月才刚刚发出一点点声音,凤独舞就伸手紧紧的抱住她,浑身都在颤抖,梦太真实,真实的她现在都心有余悸。

    “没事了,没事了。”水镜月紧紧的抱着凤独舞,包裹着元灵的手掌温柔而又有节奏的顺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平复了好一会儿,凤独舞才勉强感觉到她的心跳恢复了正常,仍然我在水镜月的怀里:“镜月,我……我这是怎么了?”

    凤独舞直觉这个梦是诡异的,她不是没有做过噩梦,但是却从没有被噩梦束缚过,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梦对她有束缚力。

    “你陷入了梦魔之中。”水镜月的眼神冰冷,“若非小黑乍然晋级,你们神识相连,只怕须得我进入你的梦中,才能将你救出来。”

    “梦魔?”凤独舞疑惑的看着水镜月。

    “那是一种邪门的功法,用玄术控制人心,你若在梦中被杀,便是神魂被灭。”水镜月想到方才知道凤独舞陷入了梦魔,就一阵后怕。

    “我什么时候中了这门邪门的功法?”凤独舞觉得她最近真是倒霉透顶了,先是被莫名其妙的下了血咒,才刚刚搞清楚血咒乃是裴昊做的好事儿,这会儿又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拽进梦魔,而且是这么可怕的梦魔,明明她在梦中一点力量都没有,被杀了就会神魂被灭。

    这一门邪门的功夫会不会太逆天?果然她在迦南依然这么的渺小,屡屡陷入不知的危难之中。

    “应是那蝴蝶的毒,虽对你无害,但却是梦魔的媒介,有它引起。”水镜月也觉得只有这一个可能。

    “可为何要对我施下梦魔之术?”凤独舞说完,就立刻明白了,她伸手抓紧水镜月,“那四景园!”

    水镜月对着凤独舞点头:“如果你我没有料错,四景园就是傀儡术所施之地,我们进去已经惊动了他们,他们想要杀人灭口。”

    凤独舞顿时一阵心惊,她从来没有想过,就这么轻易闯入了敌方的阵营,他们这是要将她和水镜月一并杀绝,他们对水镜月无法动手,知道她是水镜月的软肋,所以就将她拖入梦魔之中,水镜月要救她,就必须进入她的梦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那可是他们的地盘!

    好在,好在有小黑!

    凤独舞将小黑放出来,小黑已经是一个约莫两岁的孩子,皮肤却依然是极其的白皙,只不过有着一头紫黑色的头发:“小黑,这次多亏有你。”

    “是主人给的火种,我才能化形。”小黑如同小孩子一样撞入凤独舞的怀里,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凤独舞,

    凤独舞将小黑抱在怀里,没有说话,这一刻她可是非常庆幸当初不惜一切,将灵智紫炎天火种夺了过来,一时之举为她和水镜月解决掉了一个大困境。

    “主人你放心,我已经一把火将它的幻术干净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为主人织魔梦。”小黑抬眼,他依然小小的一双眼睛给我的晶亮。

    凤独舞对上小黑的眼眸,才发现他的身体浮动着紫色的云,将小小的身体遮挡住,而凤独舞的手穿过云,摸到的是光溜溜冰凉凉的肌肤,而且凤独舞一摸就不小心摸到了重点部位:“小黑竟然是一个女娃娃?”

    她有些惊奇,原以为小黑化形之后会是一个男娃娃。

    小黑作为无生命体,自然没有人类的情绪,所以被凤独舞摸了一点也不羞涩,而是用她漆黑黑的眼睛望着凤独舞:“主人,我们修得肉身是可以选择为男为女,是玄麟哥哥让我变成为女,玄麟哥哥说这样我才能够时时和主人亲近,主人身边女娃娃就璎璎姐姐一个……”

    骨头让小黑变成女娃娃?虽然小黑的解释很有道理,但是凤独舞总觉得那里有点怪怪的,于是抬眼看向水镜月,水镜月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虽然好奇,但是骨头不在,凤独舞也没有机会询问。

    “镜月,竟然已经发现是四景园,我们是否可以采取行动?”凤独舞依然抱着小黑,对水镜月问道。

    “凤儿,水镜月位于迦叶皇宫之心,牵一发而动全身。”水镜月薄唇轻抿,“稍有不慎,毁去的将不仅仅是一个皇宫,而是整个帝都。”

    凤独舞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难怪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是算准了就算她和水镜月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也奈何不了他们,整个帝都,那就是不为他们所用,就鱼死网破,谁也不要想占便宜!好深的心机,好歹毒的做法!

    “此事我已经宣了玄灵族族长前来,我也接到消息炎烨传了玄冥去了南叶,只怕他遇到了与我们一样的困境。”水镜月道。

    “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凤独舞问道。

    “倒也不是。”水镜月目光幽深,“稍息,我去四景园设下结界和封印,先将四景园封印起来,也知会了迦叶帝,清查整个皇宫,先将已经被控制的人寻出,阻断四景园,根除之法只能等玄灵族族长来了,才能商议。”

    “玄灵族是?”凤独舞听到水镜月提及两次,便有些好奇。

    “我的玄灵族与炎烨的玄冥殿比起来,也是伯仲之间。”水镜月如是对凤独舞道。

    归附水镜月是兽族的可能性比较大,尤其是水镜月会这么光明正大的用,基本已经肯定了不是人类。那就是一个精通玄术的兽族,已经充分领教到了玄术的可怕之后,凤独舞对水镜月的玄灵族感到万分的好奇,既然与玄冥殿一样厉害,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让玄灵族的人为她提前对付裴昊?这个祸源,她定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正文 第584章 :小太子的君论
    &bp;&bp;&bp;&bp;玄灵族来的极快,一共三人,两男一女,男的一老一少,女的是一个女子,一个长的极其秀丽的女子。玄灵族到来之后,凤独舞就不再参与关于她完全触摸不到的玄术的事情。而是一心投入了研究那两只带毒的蝴蝶之中,因为就算是将这些事情全部都解决之后,也不能漠视整个帝都百姓体内的余毒。

    虽说,及时将傀儡术击破之后,帝都的人不至于沦为傀儡,但是体内的余毒不清,只怕也是一个祸患,再别的地方凤独舞插不了手,可在这一方面却是能够尽一份力。

    不过这一次,凤独舞遇上了空前的难题,比之当日在苍云的万兽体内的毒还要让她伤脑筋,这种毒几乎是没有任何药材形成,如何来分析出成分?又如何研制解药?

    水镜月将凤独舞的烦恼看在眼里,这方面他自然也不能亲自帮助,所以水镜月将秦筵给招来,因为秦筵的能力本就极高,加之这几年有秦槫的督促,实力已经是大圣丹师,算得上是龙宫丹师之中出去秦槫以外的第一人,再则秦筵对凤独舞多有钦佩,且二人曾合作过,默契也非同一般。

    所以,当凤独舞看到秦筵的时候着实惊喜了一般:“我正有许多疑惑寻不到人指教,秦大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娘娘严重了,指教万不敢当,能够为娘娘打下手,乃是臣下的荣幸,娘娘若有吩咐,臣下定当全力以赴。”秦筵很是恭敬的说着。

    如今凤独舞的地位,几乎是已经无法撼动,兽族的也不是没有脑子,在已经成为定局之后,还拧着水镜月跟凤独舞作对,那岂不是自找死路,所以就连秦筵对凤独舞的态度,也变成与主仆一般无二。

    “无需这般拘谨,你这般我还不好与你商讨。”凤独舞笑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你一路奔波,先去休息一番。”凤独舞的话还没有说完,水镜月就截住了凤独舞的话,对秦筵道。

    秦筵看了看凤独舞,然后对着水镜月行礼之后退下。

    “你这是干嘛?”凤独舞拧眉看着水镜月。

    秦筵的修为又不低,就算是自百万里之外赶来,也不见得会累,水镜月却用这样的理由将秦筵打发出去,这人自己把秦筵叫来,难道不就是让秦筵来辅助她?这会儿吃什么醋啊!

    “夫人,你是不是应该看看天色?”水镜月紫眸往窗外一扫。

    凤独舞这才囧哒哒的发现此时竟然是夜晚,一心投入的她更本没有注意时间,虽说修炼者不需要休眠,但是夜间也是属于私人时间,修炼还是休息都一样,她自然也不好大半夜的和一个外男呆在一起。

    “都忘了……”凤独舞吐了吐舌头,然后目光从大雪依然飘飞的走廊下收回来,“何时竟然换上了这么明艳的灯盏?”

    艳红色的灯盏,依然都是代表着喜庆,凤独舞乍一看,整个皇宫虽然在夜色之下,但是都较之他们来时多了几分喜色和暖意。

    “再过两日,便是年关。”水镜月伸手将凤独舞揽入怀中,轻声一叹,他的小妻子什么都忘了。

    “年关了啊?”凤独舞这才恍然,“镜月,看来我们是赶不回去和过年了。”

    “一个节日而已,日后多的是。”水镜月的声音很云淡风轻。

    虽然这个时代也有不少节日,其中也包括中秋和年节,但是并没有凤独舞前世那么欢庆和重视,前世节日多半意味着休假,意味着一家人团聚,这个时代平民百姓或许稍有些艰难,但是对于修炼者,除非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生活的冒险者,一般都是想什么时候团聚就什么时候团聚,也没有什么辛劳的奔波,实在是在外历练无法回家,和亲族分别太久的,只要想一道符纸就能够见上一面,所以节日不那么重要……

    不过升为皇族之首的水镜月却又不一样,其他节日或许不重要,但是年节却不一样,那是各地各族的兽族前来朝贺面圣的日子,也是各族竞相献宝报功的日子,还是水镜月恩赐万兽的日子,是非常重要。

    “你不回去真的,没有关系吗?”凤独舞有点担心,虽然水镜月已经坐稳了皇位,三年的时间水镜月需要归顺的兽族除了另外三大神兽族以外,都已经归顺,但是水镜月才刚刚稳住,就在这样的日子不见人影,会不会让兽族的心里不满,觉得水镜月不重视他们?

    “是看儿子的本事之时了。”水镜月缓缓的笑了,“不用担心,我们的儿子,这一点小事还是能够处理好,今年就让他多给点甜头,对他日后也好。”

    提到儿子,凤独舞的思念就涌了出来,她缓缓的走出殿门,站在宽阔的宫廊之上,望着无尽的夜空,突然有些低落的说道,“镜月,我想儿子了。”

    不管小太子有多少能耐,不管对小太子有多相信。但是在凤独舞这个母亲的眼里,小太子不过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虽然小太子不能按照人来的孩子来计算,可是这是凤独舞固有的想法。所以,一想到小太子要面对那么多复杂的人,复杂的事情,凤独舞就有点心里酸酸的,她觉得她的儿子那么小,为什么就要面对这么多,而且她还不能陪着他……

    “凤儿,泽儿他不是一般的孩子,这是他的命,他没有选择的权利。”水镜月站在凤独舞的伸手,双手握着凤独舞的肩膀,动作轻柔的将她按到他的肩膀。

    “我知道……”凤独舞轻声的说着,蓦然想到水镜月出生之后的艰难,比现在自己儿子要艰难百倍不止,于是扬起脸,看着那一张因为漫上极光珠从红色的灯壁上打下来的细碎金红色的光芒,而各位俊美的容颜,“镜月,以后我们一起度过每一个年节可好?”

    水镜月从出生就被擒,为了以龙蛋做庇护,生生拖了五十年才破壳而出,也就是说水镜月前五十年都是孤独的在龙蛋之中熬过。再后来的几百年他也是在折磨之中度过年复一年……
正文 第585章 :小太子的君论【2】
    &bp;&bp;&bp;&bp;“好。”水镜月的声音很轻很柔,险些被呼呼的冷风之中淹没。

    而事实上,凤独舞也没有听到水镜月的声音,因为她看到水镜月眼底有一圈圈紫色的浅波一圈圈的荡开,格外的魅惑,让她禁不住溺毙在其中。

    “这里冷,我们进屋。”虽然水镜月很享受这么被心爱的女人痴痴的看着,但是小妻子的身体当下有些特殊,而这风雪又有猫腻,自然不会让凤独舞吹太久。

    凤独舞就任由水镜月那么动作轻柔的拉回去。

    抱着凤独舞坐下,水镜月掌心金色元灵腾升而起,掌心在虚空一划,虚空之中就出现了一副画卷,画卷内的景物自然是龙宫,但见小太子一袭剪裁得体金黄色的锦袍,头上戴着嵌珠皇冠,小小的身板笔直挺立,站在玉晶石砌出来的御案之后,正低着头看着摊在御案之上的奏疏,他的脸上是一片凤独舞从未看到过的深沉与冷静,那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而是一个身居高位多年的王者。

    凤独舞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一般,有着神龙一族的传承,他注定是有一颗成熟的心,但是这依然是凤独舞初次见到儿子这般模样,与在她身侧时判若两人。

    “现在不担心了吧?”水镜月在凤独舞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只猴子实在是太嚣张了,我刚刚去教训了他一番,明早一准在你们求饶!”凤独舞还没有开口,就听到璎璎的声音,很快璎璎就出现在小太子的身后。

    “你做了什么?”小太子抬起头,秀气的眉头一蹙。

    “当然是做一点让他看得起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娃儿的事情。”璎璎阴测测一笑,“我在娘亲的空间可拿了不少好东西,给他下了一点。”

    “你给他下毒?”小太子的眉头拧了拧。

    “这可是跟娘亲学的。”璎璎颇为自豪的说道,“不能明着对他动手,那就暗地里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胡闹!”小太子呵斥道,“娘亲那是对待敌人,猿峒族族长那是我的臣子,臣子不服岂能用这等办法?只会让他更加看不起我!”

    璎璎是一块神石,她没有什么利弊圆润的天性手段,但是听到小太子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于是小声道,“那……那怎么办?我已经下毒了……”

    “把解药给我。”小太子伸手。

    璎璎也没有犹豫,就将一个白玉瓶递给小太子。

    小太子拿着瓶子,就转身离开,消失在画面之中。

    “镜月,我还想看看……”凤独舞忙拉了拉水镜月的衣袖。

    水镜月唇角轻勾,广袖一拂,很快画面一转,就看到小太子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凤独舞陌生的宫殿,但是凤独舞看到四周的摆设知道应该还是在龙宫。

    “正是各族朝贺之时,基本都会在这几日安顿在龙宫。”水镜月向凤独舞解释。

    “对了,镜月,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凤独舞看着龙宫问道,“镜月,我一直以为龙宫必然在海里,里面应该是水中生灵才是……”

    倒不是凤独舞受前世的荼毒,而是在她的想法之中,龙宫也应该是水中,倒不一定要在深海里面。

    “谁说龙族生活在海中?”水镜月有些哭笑不得,“龙族也不算是水中生灵,而是任何地方都可以生存,龙族的传承之中龙族就从未长居于水中。”

    “可我看到龙宫,好多水中生灵……”这才是凤独舞不解的根本,龙宫真的好多水中的生灵,譬如蚌族随处可见。

    “能够到龙宫,他们的修为已经脱离了本质,不再需要依靠水源,龙宫之所以水中生灵较多,那是因为水中生灵更好调动,陆地与天空上的妖兽,留守族中的用处更大。”水镜月浅笑道,“你却是没有发现,整个龙宫之上皆是天空上的兽类在巡卫,而龙宫最外层的护卫皆是陆地上的妖兽,只有龙宫内的妖兽才是水中,这是各司其职。”

    水镜月的解释让凤独舞顿觉有些羞赧,其实她还是有点前世固有的影响……

    “殿下何故这般作态,是怕臣下就此暴毙于龙宫,让兽族寒心吗?”凤独舞正在想要对水镜月说点什么之时,突然听到一种阴阳怪气的刺耳之声,不由蹙眉抬眼看去。

    是一个虎背熊腰的雄壮男子与小太子隔着五步的距离而立。

    “他就是猿峒族族长?”凤独舞的目光微冷,“猿峒族是什么族?”

    “通背猿兽族。”水镜月妖魅的紫眸也微眯,淡淡的看着影像。

    “袁撮,这是本殿的龙宫,本殿要杀了你,动动手指就可以给你按下一个灭族罪名。”小太子的身板很小,只有袁撮十分之一大,但是他却有着绝对压倒性的气势,与水镜月一模一样的紫眸格外的幽冷,“你说本殿要是给你弄一个找不出证据让你翻身的罪名,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你,却宽赦你的族人?你的族人对本殿会不会感恩戴德?”

    “你!”袁撮瞪大铜铃大小的眼睛,“殿下真的堵得上悠悠之口?”

    “你说你对本殿不敬,你若有事自然有人怀疑是本殿有些暗害你?”小太子淡薄的唇瓣微翘,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光,“这是龙宫,你冒犯本殿,便是众兽皆知本殿有意除去你,欲加之罪又能如何?这么多年无法化形的日子想必他们也过够了,你犯上再前,本殿杀你也是你咎由自取,他们难道会为了你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人得罪本殿?亦或者袁族长觉得你那肖像族长之位的胞弟,为了你推开唾手可得的族长之位,以及牺牲一族的利益来为你讨公道?”

    “殿下难道以为你已经是陛下了吗?”袁撮额头青筋直跳。

    “袁撮,你的脑子本殿是要慎重考虑是否留你。”小太子淡声道,“本殿今日能够站在这里,便是父皇授权,本殿代表的父皇,你对本殿不敬,就是藐视父皇,你认为本殿惩治了你,父皇是惩戒本殿,还是褒奖本殿?”
正文 第586章 :小太子的君论【3】
    &bp;&bp;&bp;&bp;“既然如此,殿下何须对臣下客气?”袁撮握紧拳头,“殿下既然杀了臣下有诸多好处,可不动手?”

    小太子的目光很淡,淡的好似袁撮是一粒灰尘,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本殿不想脏了父皇的龙宫,本殿也不想浪费时间在猿峒族再扶持一个牵制你弟弟,你的脑子本殿很满意,有你占着猿峒族族长之位,本殿省心不少。”说着,小太子话锋突然一冷,“但是……本殿的耐心有限,你若当真活腻了,本殿担保你出了龙宫之后,活不过一刻钟。所以,为了你的小命,不要再挑战本殿的耐心!”

    说完,小太子就一甩水袖,离开了宫殿。而袁撮愣愣的看着小太子离开之后,僵直着身子许久不能回过神。

    小太子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后,水镜月才伸出细长的两指,指尖有一道符纸,被他用元灵化去,然后点在了影像之上,小太子蓦然就感应到,抬起头,对上父皇和母亲的容颜,当即一喜:“父皇,娘亲。”

    “儿子……”凤独舞伸手想要将小太子抱入怀中,但是才刚刚伸出手,就僵住了,她不可能触碰到他,缓缓的收回手,对着小太子慈爱一笑:“有没有想娘亲?”

    “想,每日都在想娘亲。”说着顿了顿,“想娘亲和父皇。”

    “娘亲,璎璎也好想你,你身子好不好,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时璎璎也挤了过来。

    其实画面足够的大,但是璎璎硬生生的想要将小太子给挤开,小太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开,于是两个小家伙就这么用身子互相挤着彼此,其他将对方挤开。

    “好了好了,你们两刚才不是还好的跟一个人,这会儿又吵起来了?”凤独舞见此,佯装生气,“看来我让你们不和,既如此你们两便不要再见我。”

    “娘亲,没有没有没有,我和他好着呢。”璎璎连忙将小太子拉过来,伸手环着小太子的手臂,还将脑袋靠着小太子的胳膊,“娘亲,你看我们多相亲相爱呢。”说着就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小太子道,“你说是不是啊,弟弟?”

    小太子伸手,将靠在自己手臂上的脑袋拂开,倒是没有挣开璎璎的手,对母亲笑道:“娘亲,我们两就是闹一闹,让娘亲开心开心。”

    凤独舞看到两个小家伙有些忍俊不禁,但终究还是忍住了,然后正色道:“儿子,璎璎,娘亲年节之时便不能回来了。”

    “啊?”两个小家伙同时满脸失落,而后小太子打起精神,“娘亲,无妨。儿子在龙宫等你。”

    看到儿子这么懂事,凤独舞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便一直和儿子聊着天,聊了很久,直到凤独舞有些困倦的趴在水镜月的怀里,强撑着眼睛,看着儿子一如既往的在她面前卖乖,几次眼皮落下都睁开,最后终究是睁不开了,才睡了过去。

    “娘亲?”小太子压低声音唤了一声。

    “你娘亲睡着了。”水镜月手掌按在凤独舞的肩头,金色的灵元在凤独舞身上镀了一层,确保凤独舞的温暖之后,才对小太子道,“今日之事,你可知你错在何处?”

    其实刚才凤独舞开口,小太子就知道他处理袁撮的事情上水镜月定然就已经全程看到,水镜月是龙宫的主人,他的意念笼罩整个龙宫,龙宫就相当于凤独舞的空间一样,只需要凤独舞一个意念,就立刻知道空间最细微的变化。

    所以,水镜月一开口,小太子就抿了抿唇,然后对着水镜月恭恭敬敬道:“儿臣知错。”

    “错在何处?”水镜月似乎并不打算轻轻的揭过。

    “龙皇,他哪里有错?”璎璎看不过去了,“您不知道那袁撮有多无礼,他都纡尊降贵的站在正殿等待他们,这般礼贤下士,所有人都毕恭毕敬,最差的也礼数周全,可那袁撮竟然仰着头,哼了一声就走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完全不将太子放在眼里!”

    水镜月听了璎璎的话,眸光更冷了:“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儿臣……”小太子深吸一口气,“儿臣错在心慈手软。”

    小太子这句话,倒让水镜月的脸色好了许多:“你倒是还知道你错在哪里,那你告诉为父,你为何如此?”

    小太子低着头,沉默着没有说话,水镜月也不催促,而是静静的等着,而璎璎已经懵了,她还以为水镜月这是要责备小太子处置了袁撮,所以才有刚刚的一番辩解。

    “父皇,以往母后教会了儿臣许多。”想了想好一会儿,小太子才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水镜月,“袁撮当众不敬儿臣,儿臣固然可以当众将其诛杀,捍卫龙族的尊严。但儿臣不想用这般冷残的手段,逼迫他们口服心不服。他不敬儿臣,是因为儿臣并没有拿出让他尊重的实力,为君者若不能以仁义实力服众,只怕君威不长。儿臣亦知晓龙族千年的传承如此,即便儿臣杀了袁撮,也不会有人敢置喙一言半语,便是他们不服,父皇也会为儿臣做主。相反,儿臣这般轻轻的放过了袁撮,只怕其他人也会觉得儿臣软弱好欺,但是儿臣到底好不好欺就让他们放手来试一试。儿臣杀了袁撮只能震慑一时,兽族万年来的传承,对此也不会心生不妥,那是因为兽族生来便臣服于龙族,所以他们觉得理所当然,可儿臣不要做一个单单只统御兽族的皇者,儿臣要做天下的统治者,日后儿臣还要统御人族,人族不会有兽族的这种心理。所以儿臣要统御人族,便要贯彻人族的仁德,但儿臣若是因为人族没有这种心理,就宽待人族,久而久之兽族也会心中不服。与其如此,儿臣不如早早的就让万兽之族明白儿子的脾气,日后才能够做到正在的万灵如一。”

    小太子的话让水镜月有些震撼,他的目光落在怀中熟睡的妻子脸上:“这是你娘亲教给你的?”

    “是。”小太子点头,“娘亲对儿子说,儿子若要为天下之君,必将天下生灵一视同仁。”
正文 第587章 :双帝齐心
    &bp;&bp;&bp;&bp;若要为天下之君,必将天下生灵一视同仁。

    这句话,给水镜月的震撼真的极大,他扪心自问他有没有想过一统天下,答案自然是想过,在遇到怀中之人前,这是他唯一奋斗的目标,夺回龙族的尊荣!可遇到怀中的小妻子之后,他对这些渐渐看得淡了,很多事情也失去了琢磨的心思。可即便是以往也没有想过万灵如一。

    世有亲疏,这是恒固不便的到底,他是龙族之皇,是万兽之主,所以他若执宰天下,那么兽族的地位高于人族乃理所应当之事,就好比如今炎烨掌握着九天,人族的地位高于兽族一样,虽然随着他和炎烨的平起平坐,人族和兽族的地位也摆在了一个相当的位置上,但是他从未想过若有一****重掌天下之后,要用一颗公平的心去对待人族和兽族。

    这是固有的观念,是这个时代数万年的历史上无论人族兽族掌权者如何交替都不曾有过所谓万灵如一的态度,任何上位者都会更信任自己的同宗同族,自然也会扶持他们,这在任何族类看来都理所当然。

    所以,水镜月才深深的震撼了凤独舞的言论观点之中。

    不曾听过,可如今听了好好的想一想,水镜月却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最长远的眼光,正如他儿子说的是君威长存之道。

    顺着这条路一点点的想下去,水镜月的目光越发的深邃,抱着凤独舞的手也越发的紧,越一如既往的温柔。

    和儿子见了面,凤独舞的睡得格外的安然和香甜,但是当她在黎明破晓之时醒来之后,又深深的懊恼:“好不容易和儿子见一面,却睡着了。”

    “无妨,我们早些将此间事情了了,早日回去便是。”看着一脸沮丧的小妻子,水镜月不由轻声安慰。

    “儿子他……不会生气了吧?”凤独舞有点担心的问。

    “他哪敢生你的气?”水镜月好笑道,“他让我对你说,好生将养身子,他盼望着弟弟出世呢。”

    “弟弟?”凤独舞眉头一蹙,“他想要弟弟?”

    “看我们儿子的态度,似乎是如此。”水镜月点着头。

    凤独舞伸手摸着一点点凸起的肚皮:“镜月,我现在可以诊断出是男是女吗?”

    “龙族之子,除非降生,否则无人能够断定是男是女。”水镜月伸手包裹着凤独舞贴在小腹上的手。

    水镜月倒是没有欺骗凤独舞,龙子都在蛋壳之中,就算是龙族最好的丹师都只能诊断胎儿的强弱,绝对诊断不出男女,而昔日小太子是一个特殊,因为小太子是神龙,有着神龙的气息,所以老皇才能够知道小太子的性别,神龙绝不可能是龙女。

    “那你想要女孩还是男孩?”对于不能诊断出来,凤独舞到没有什么失落,便是在她的前世,除非是有自己的渠道,否则也不会在生产前知道男女,医院的保密性极高。

    “龙子龙女都好,只要是凤儿和我的骨肉,在我心中都是宝。”水镜月轻柔的笑着,他的紫眸有着化不尽的柔情。

    “我想要个女孩……啊!”凤独舞话音一落,小殿下便轻轻踢了凤独舞一脚,凤独舞高兴极了,凤眸晶亮的看着水镜月,“镜月,他……他又踢我了,你看他在告诉我他是个女娃娃,我们的女儿。”

    水镜月有点无语,他能够说这纯属巧合吗?这个小蛋正是顺着灵元转动之时,蹭到母亲的皮肉那是极为正常的情况。

    不过看着凤独舞这么高兴,水镜月自然不能让小妻子扫兴,于是点头道:“看来是个乖巧的女儿。”

    “那……我们儿子会不会失望?”凤独舞突然想到小太子的话。

    “儿子若是想要弟弟,我们日后再生一个便是。”水镜月贴近凤独舞,颇为暧昧的气息扑在凤独舞的脸上。

    “谁要跟你生,你休想!”凤独舞难得俏脸一红,恼羞的一把将水镜月推开,然后就进入空间洗漱。

    一想到他们第一个孩子就是那么一次就怀上了,而这个算算日子也是那情花林发生的事情,这命中率这么高,她日后都不想和他亲热了,她可不想余生在不断的怀孕生产之中循环重复,不过儿子要是真想要一个弟弟,那就再生一个也好,但得等几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得儿子为何想要一个弟弟,不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还是要满足他的,而且多一个弟弟,日后有人替他分担不是?

    看着眨眼就消失在眼前的妻子,水镜月握了握空空的手心,也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凤独舞不知道儿子为何想要弟弟,他可是对儿子的心思一清二楚,弟弟那就是第二个儿子,对于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凤独舞惊喜不会太大,也不会在两个儿子之间,有多少偏颇。他儿子可是害怕小妻子生一个妹妹出来跟他争宠呢,弟弟不听话做哥哥可以修理修理,毕竟弟弟经打不是?要是妹妹,只怕儿子不但不舍得打,还会一起宠,如此就算他母亲偏了心,他也只能咬牙认了,谁让那是妹妹呢!

    所谓知子莫若父,小太子还真是这个心思,不过他倒不是不想要妹妹,等他享受够母亲的疼爱之后,再来一个妹妹,他就可以和母亲一起疼着护着妹妹,岂不是两全其美?

    等到凤独舞洗漱出来之后,水镜月已经不在寝殿,凤独舞先去看了看侯靖,而后才去了正殿,看到秦筵已经等在正殿。

    “臣下叩见娘娘。”看到凤独舞,秦筵忙上前行礼。

    “免礼。”凤独舞抬手,而后问道,“镜月呢?”

    “娘娘,陛下随莫长老去了四景园。”秦筵回道。

    凤独舞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问什么:“既然你来了,你便看看我做下的标记,看看这种毒素到底因何而形成。”

    凤独舞将数日来分析的笔记交给秦筵,虽然有些凌乱,但是曾经和凤独舞一起分析过的秦筵,掌握着凤独舞记录的规律和要点,看起来也不吃力。
正文 第588章 :双帝齐心【2】
    &bp;&bp;&bp;&bp;凤独舞期待的看着秦筵,她期待能够在丹师的领域有所突破,她现在的水准应该已经与千雪不相上下,所以千雪留下的东西她都已经吃透了,完全没有提及关于这种没有药材成分的毒素,她隐隐觉得这是一个瓶颈,只要她能够突破,就会进入一个新的领域。

    秦筵没有让凤独舞失望,他看过凤独舞的笔记之后折好,双手恭恭敬敬的递给凤独舞:“娘娘,其实素来傀儡术之毒皆乃元灵之毒,臣下原本就已经有了猜测,如今看了娘娘整理的结果,便能够笃定。”

    “元灵之毒?”凤独舞蓦然一惊,元灵还能有毒,那修炼者不是处处杀机,修炼者可是靠着吸纳融合灵元增加修为。

    “娘娘,元灵之毒,并非是元灵本身藏毒。”秦筵看出了凤独舞的疑惑,连忙解释,“娘娘且看臣下为娘娘演示一番。”

    说完,秦筵就取出了一株浑身飘着幽蓝色气息的草,另一手运气,将三色的元灵笼罩在毒草之上,三色的元灵缓缓的将毒草的四周的毒气吸走,毒草迅速枯萎,最后化成了灰,而后秦筵用自己的元灵将毒气融合成了银白色的灵元,掌心拖着灵元递到凤独舞的面前:“娘娘,这就是元灵之毒。”

    “便是将毒物的元灵汲取,然后用元灵将之融合,便出现了元灵之毒是吗?”凤独舞看明白了,“因为毒物的元灵乃是生生吸走,所以就没有毒物本身的成分。”

    不管是毒物还是药草,都分等级,这些等级都是来自于它们本身元灵,而这些元灵在融入这些生灵之中,成为他们的命脉,自然与他们的本体相连,就好比她是纯阴之体,所有进入她体内的灵元都要被她化为纯阴之气,才能住她修炼,有毒之物吸收了元灵,这些元灵就是化作它们体内的毒素。

    “真是如此。”秦筵点了点头。

    “可如此,我们要如何才能研制这种毒素的解药?”天下毒素有多少?连是什么毒物的元灵都不知道,如何想对策。

    而且这些是元灵之毒,但依然是元灵,修炼者对于元灵有着一种本能的吸收,这些毒素不需要只需要出现,就会自动被帝都的修炼者吸收,他们只知道这是灵元,而不知道这是催命符。

    “娘娘,元灵之毒是无解之毒。”秦筵想了想,“臣下之父,已经钻研元灵之毒近百年,一无所获,中了灵元之毒的人若要洗净毒素,那就得洗去一身元灵,因为灵元之毒一旦入体,必将与修炼者体内的元灵相融。”

    “洗去一身元灵?”凤独舞摇头道,“恐怕他们宁可死,也不会如此。”

    帝都的修炼者,多少帝君,多少元皇,多少元君,他们已经是金字塔中上的存在,有如今的修为其中的心酸不提,只说消耗的岁月,想必也没有几个人愿意从新来过。她不得不佩服那背后之人,纵然他们计划败露,达不到控制帝都的目的,但是他们得不到,水镜月和炎烨也得不到,因为要么死,要么成为废人。

    “正是如此。”秦筵面色凝重的点头,他也是一个修炼者,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也宁可选择死。

    “洗髓丹是否有效?”凤独舞猛然道。

    秦筵摇头:“娘娘,洗髓丹乃是洗筋伐髓,却不是洗净元灵,洗髓丹不但无效,反而会催生毒素发作。”

    因为洗髓丹是增加修为巩固修为的丹药,随着元灵的深厚,毒素就会越发的强大,元灵之毒就是一个毒瘤,宿体越强它便越强,直到它的强大超过了宿体,就会将宿体吞噬。

    凤独舞顿时有些颓然,要解元灵之毒,就不能助长元灵,拧眉想了许久,凤独舞道:“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可以将灵元洗干净,却不损灵元之物?”

    就好比洗衣服,将衣服之上的污渍洗掉,却不会损坏衣服,凤独舞现在就需要一个洗衣粉一样可以清洗灵元的药物。

    “娘娘与家父所想一致,可家父寻找了一百年,也不曾寻到这样的药物。”秦筵轻声道。

    这世间的药物,不是增强治愈就是损害。

    “我想去上三天神丹殿看看。”凤独舞猛然提议道。

    “去神丹殿?”秦筵疑惑。

    “你随我一道去吧。”凤独舞点头解释道,“去神丹殿看看他们的药草,我听说神丹殿遍植天下药草,去看看有没有温和的药材,世间不曾有,不代表我们研制不出,左不过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了镜月,不如去看看,有一线机会也是好的。”

    “娘娘需要药材,何须去神丹殿看人脸色,龙宫也有一个万灵园,那是龙族数十代御师精心培育的心血,绝对比神丹殿好上千百倍。”秦筵的语气颇为自豪。

    凤独舞完全不知道龙宫还有这样的地方,毕竟当初水镜月寻找解毒的药材都格外的艰难,经过秦筵提醒才想起那是龙宫还没有归还给水镜月,便点头:“那我们这就去龙宫。”

    还可以见见儿子。

    “不行。”

    凤独舞正盘算着去对水镜月说,却见水镜月已经大步走进来,听到水镜月的否决,她问道:“为何不行?”

    “我不能陪你离开此处。”水镜月对秦筵挥了挥手,秦筵识趣的行礼退下,他上前握住凤独舞的手,“你此刻不能离开我。”

    现在盯上凤独舞的人太多,有水镜月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凤独舞一旦离开了水镜月,以凤独舞现在的状况,还没有回到龙宫就会落入他们的手中,凤独舞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不仅仅是水镜月,就连炎烨也会被牵制。

    凤独舞想了想,也明白了其中缘由,便无力道:“从未如此束手束脚过。”

    以往面对那么多的变故,那么多的敌手,她都不曾这么无力过,如今觉得她似乎真的一无是处了。

    “不准胡思乱想。”水镜月低声道。

    凤独舞也不是一个悲观的人,抱怨了一句,也就不在深想,对着水镜月问道:“镜月,可有收获?”

    这话让水镜月的目光幽光冷凝:“莫骞发现四景园还有一个双生阵。”
正文 第589章 :双帝齐心【3】
    &bp;&bp;&bp;&bp;双生阵,凤独舞不懂阵法,却能够顾名思义,聪明如她,也瞬间反应过来:“这双生阵,不会是与南叶皇宫那一个遥相呼应吧?”

    “真是如此。”水镜月面色也少见的凝重,“双生,便是同生同生毁,如果我毁了此处的双生阵,就会引发南叶的双生阵,反之亦然。一旦双生阵引发,整个帝都都会付之一炬,以我与炎烨的功力,若是其中一个陷入阵中,最多不过护住两个人安然逃生。”

    “帝都付之一炬,整个帝都生灵涂炭,波及得又岂止一个帝都?这是要毁去两皇朝。”即便早在知道灵元之毒时,就洞悉背后之人其实根本就是为了得到或是掌控帝都,而是毁灭,却也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绝决,一个灵元之毒还不够,还要一个双生阵,“镜月,背后之人,你可有想法?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恨世?”

    要将两个帝都都毁去,固然是消弱水镜月和炎烨的实力,可同样表露出背后之人,根本不是为了权势,若是他要得到权势,不会这么大面积将整个迦南都毁去,否则他要统治什么?

    “我已经着人查了许久,却是蛛丝马迹都没有,到如今都不知道那人目的为何。”水镜月摇着头。

    “看着倒是冲着炎烨而来。”凤独舞蹙眉道,毕竟炎烨现在才是上三天的主宰,上三天有个万一,其实对水镜月倒是造不成损害,“镜月,你是否要与炎烨联系一番,毕竟你们要一道攻破双生阵。”

    既然双生阵是一个这样的存在,那么就只有他们二人联手,在同一时间攻破两个地方的双生阵,才能保住整个迦南,这是一个默契的考验,也是一场赌博,因为他们二人相隔的太远,也不是双生子那么心意相通,一旦一个下手早了一秒钟,另一个只怕就要带着一国的人葬身。

    “我们已经约好五日后午时破阵。”水镜月伸手抚摸着凤独舞柔顺的长发,“至于炎烨也着手去追查,但是上三天的确有人吃里扒外,却依然找不到他们背后的怂恿者。”

    “这人可真够神秘。”凤独舞也蹙了蹙眉,“五日后午时,才刚刚过了初三……”

    “已经没有时间耽搁,少顷我便去寻迦叶帝,与他一道商议年关一过就将皇宫之内的人全部疏散。”水镜月捏了捏凤独舞的掌心,“我已让人接了你祖父进宫,一会儿你随他一道去凤家,我会派人保护你。”

    “好。”凤独舞很爽快的答应了水镜月的安排。

    “等着我,我不会有事。”水镜月唇角微扬。

    凤独舞没有说话,而是眼底流动着温柔的浅笑,无声的点了点头。

    水镜月也就是来与凤独舞交代一声,时间格外的紧迫,所以没有留一会儿,就离开了,水镜月离开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凤擎就带着凤无双亲自来接她,再见到凤擎,凤独舞的心是极其触动的,由于时机不对,祖孙两也没有叙旧的时间耽搁。

    最后凤独舞去看了侯靖,侯靖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超出了他预期依然还没有从他自己铺开的阵法走出来,凤独舞又不能打扰他,只能将他收入空间,原本只是试试,毕竟隔着水镜月的结界,却没有想到将结界连着侯靖一道收了进去。这下凤独舞便安心了,给洛染枫打了一个招呼,就随着凤擎回了凤家。

    凤独舞才刚刚到凤家,水家便由水憩亲自带着人来给凤家当了护卫,这一举动震惊了整个帝都所有的世家,不要说这个后起的凤家,就说原本的凤家家主也没有那个脸面让水家的嫡长孙来当护院,反过来还差不多,一时间所有人都要去打听缘由。

    自然凤独舞的身份也是包不住,老凤家得到了打听回来的结果之后,整个家族都陷入了忐忑之中,他们与现在的凤家已经结下了死结,原本有一个凌王站在背后已经算了,如今还多了龙皇,这让老凤家的老字辈的人不由想到前次的事情,若非水家给了一个提示,只怕他们现在已经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境地,端看上一次的事情,就知道凤独舞这个龙后在龙皇的心中,绝不是因为她诞下龙太子的情分。

    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凤独舞自然不知道,她到了凤家,自然是与爹娘祖父哥哥叙旧一番,然后认识了不少从老凤家脱离出来站到他们这边的人,毕竟她身份敏感,且都知道她又怀里龙胎,也没有多少人敢去打扰她,所以为了能够相助水镜月,凤独舞一头扎进了钻研灵元之毒上。如果她能够早日研制出解掉灵元之毒的药,就能够为帝都的人解毒,到时候他们就会有更大的能力帮助水镜月。

    可惜连着连天,凤独舞依然一点一无所获,眼看时间一天天的逼近,凤独舞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

    “啪!”又一次失败之后,凤独舞烦躁的将手中的药瓶砸了,然后看着满屋子的瓶瓶罐罐,凤独舞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番,于是离开了空间,出去透透气。

    今日年关,凤家也是一片喜庆,只是这喜庆之中,因为知道了一场风雨即将袭来,也让凤家有些压抑,凤独舞早就已经知会了凤擎,她需要研制解药,无论任何事不要打扰她,需要她拿主意的事情告诉一星就好,所以即便天已经擦黑,但是并没有人来喊凤独舞。

    天空依然飘飞着大雪,整个帝都无处不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雪,在沉沉的夜色之中,凤独舞觉得那些被明媚喜庆的光照亮成了血色,格外的刺目,似乎恍然间整个帝都都有一浪一浪浓稠的血液在蔓延。

    手里握着寒鳍兽的内丹,一阵冷风吹来,站在阁楼上的凤独舞依然觉得有些阴冷,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一个热源将她揽入怀中,低魅略带责备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我才两日不在你身侧,你便如此不爱惜自己?让我如何安心迎战?”
正文 第590章 :双帝齐心【4】
    &bp;&bp;&bp;&bp;熟悉的气息在冷冽的风中袭入心口,凤独舞转过身,长翘如蝶翼一般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才一头撞入水镜月的怀中。

    “怎么了?”虽然早早看出小妻子的背影有些萧条,可水镜月也是此时才发现凤独舞闷闷不乐,不由轻声问道。

    “没事,不过是有些心绪不宁。”凤独舞摇着头。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若时时这般愁眉苦脸,仔细我们的女儿学了你去。”自从凤独舞说肚子里的女儿,水镜月便也认定腹中是女儿,于是伸手贴着凤独舞的小腹,半真半假的说着。

    凤独舞瞅了水镜月一眼,她可是仔细询问过秦筵关于龙嗣的一切,所以她也知道龙嗣的传承是在降世的那一刻才有。至于自己的儿子,凤独舞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同寻常,只当是个意外。

    “好了,别不开心了,我们去看看烟火。”水镜月拉着凤独舞就纵身一跃,飞出了凤家。

    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就落在皇宫外不远处的高塔之上,那塔有九层,算是迦叶帝都最高的建筑物,站在塔顶,自然将整个帝都看得一清二楚,到处都是灯火阑珊。

    很快,一簇簇鲜亮的烟花就冲天而起,在天空上绽放,这个时代的烟火比起凤独舞的前世还要好看,那烟火绽放在半空之中形状各异,甚至还有绽放出吉利的字样,而且在天空之上停留的时间也较为长,所以随着挨家挨户放烟火的同时,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五颜六色的火光似乎是将天空上那一层层厚厚的云给融化了一般,这样的景色,也不免扫去了凤独舞心中一些阴霾。

    坐在塔顶,双脚垂直在虚空中晃动着,凤独舞的头靠在水镜月的肩膀上,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的享受着一点点温馨的时光。

    水镜月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凤独舞的手,揽住她的肩膀。

    凤独舞到底还是怀着身孕,所以没有多久又在水镜月的怀里睡着了,水镜月也就没有停留,抱着凤独舞回到了凤家,陪着凤独舞过了之夜,也算是过了年关,才离开。

    自然等到凤独舞第二日起来之后,水镜月已经不在。这样的情势下凤独舞也没有觉得失落,就独自进了空间去洗漱,才刚刚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出来,就看到外面一袭青衫如茶的男子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凤独舞愣愣的看着,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

    还是云倾歌含笑转身看着凤独舞:“舞儿,可是不识得我了?”

    云倾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在凤独舞来到迦南不久,云倾歌就陷入了重塑真身之中,凤独舞一直在等待,她从不去提及,只是默默的等着,因为她坚信云倾歌一定会成功,却没有想到云倾歌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

    “云大哥……”凤独舞几步上前,她伸出手却僵在了半空之中,有些担忧有些犹豫有些颤抖的缓缓靠近云倾歌。

    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这依然是一个虚影,害怕她的手会穿过他,正如以往一样……

    云倾歌也没有动,他俊雅的容颜一如既往勾着一抹春风化雨般柔和的笑容,茶色的瞳孔流动着的依然是温柔,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着凤独舞的手一点点的靠近自己,知道真实的触碰到他的心口。

    那是结结实实的肉,有温温热热的体温,还有有节奏的心跳,这样真实的触感,让凤独舞有一瞬间差点落下了眼泪,她目光弥漫开一点点雾气,声音带着一些惊喜的轻颤:“云大哥,云大哥你……你终于好了,终于好了!”

    说着,凤独舞就喜不自禁的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云倾歌。

    对于这个突然起来的拥抱,云倾歌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他知道凤独舞的拥抱纯粹是为他重生而感到高兴,没有别的意思,所以他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凤独舞的后背,就好比一个哥哥那样不含杂质的温情:“是的,舞儿,云大哥好了。”

    云倾歌的醒来,让凤独舞所有的积郁都散去,心情总算轻快了起来,她和云倾歌说了很多云倾歌休眠之后发生的事情,一直说道如今发生的事情,她的眉头才深锁了起来。

    “若是灵元之毒,倒不难。”看着凤独舞紧蹙的眉头,云倾歌开口道。

    闻言,凤独舞猛然抬起头,看向云倾歌:“云大哥你有办法?”

    虽然凤独舞一直知道云倾歌与医道上天赋颇高,但是云倾歌毕竟被外在条件束缚,他生长在苍云,纵然云家在苍云不错,他的母亲身份也足够高,但是这些有等于没有,所以凤独舞觉得应该能够接触的也是有限,却没有想到连秦槫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都没有研究出来的灵元之毒,云倾歌竟然有办法。

    云倾歌自然看得出凤独舞的震惊,于是轻笑道:“若非我此番重塑真身,也不会知晓灵元之毒如何破解。”

    “这和你重生有何关联。”凤独舞蹙眉。

    “舞儿,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人类。”云倾歌回道,“严格来说,我现在应当是植物类的生灵。”

    云倾歌的魂魄是借着一株草而重塑,他的本体其实是一颗草。凤独舞知道,但是依然与灵元之毒联系不到一块。

    “舞儿,花草树的灵元虽不是世间最浓郁的元灵,却是世间最纯净的灵元,你只要凝聚花草树木的灵元,让中毒者吸收融合,自然能够将体内的灵元之毒散去。”云倾歌解释道。

    凤独舞的眸光蓦然一亮,花草树木的灵元?但她依然还有疑惑:“云大哥,不论灵元之毒是什么毒物的灵元都可以用任何花草树木的灵元洗净?”

    “自然不是如此。”云倾歌含笑摇头:“非得花草树木之心才可。”

    “花草树木之心?”凤独舞疑惑,“这是传说之中的纯在,此刻时间紧迫,我去何处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云倾歌站在凤独舞的面前,他没有想到他甫一重生,就能够帮助她。
正文 第591章 :双帝齐心【5】
    &bp;&bp;&bp;&bp;“云大哥,便是体内元灵再充沛,两个帝都的人,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凤独舞担忧的看着云倾歌,云倾歌经历了那么多才重塑真身,她绝对不允许云倾歌为此而伤害了自己。

    “我怎会用我的灵元?”云倾歌安慰道,“倾我全身灵元,都不够相助一个帝君。”

    洗涤灵元,其实就是用一种纯净的灵元代替体内的灵元,云倾歌的修为此时不过堪堪元宗,那还是托小太子的龙灵的福,用自己的灵元,一个人都别想救。

    “那……”凤独舞的凤眸晶亮好奇的看着云倾歌。

    “傻丫头,我本体现如今是神草。”云倾歌轻声道,否非他俯身的是最低等的野草,得了小太子的龙灵,重塑真身后修为绝对不会这般低,小太子的龙灵都帮他提高本质去了,不然他不会这么快重生,“我自然可以吸取百草之灵,我其实只是一个媒介,将百草之灵,灌入到身中灵元之毒的体内,我再将他们体内原本的灵元吸收,如此既解了他们体内的毒素,我的修炼也会一日千里。”

    凤独舞顿时满脸红光,迟疑了一下才道:“他们体内的元灵之毒……”

    那些元灵既然有毒,凤独舞就担心云倾歌吸收之后反而害了云倾歌。

    “灵元之毒,进入我体内会自然被我进化。”云倾歌含笑道。

    凤独舞这才真正的放了心,浑身都轻快起来了,这么一来,这灵元之毒反倒成了云倾歌的补品,到时候他不但修为飞跃,那些帮他飞跃的人还要终身欠下他一份再造之恩,不需要费吹灰之力,云倾歌就能够在迦南,不,应该说是在整个上三天都得到一份崇敬。

    “时间还来得及,现在已经是深冬,初春一开,万物复苏,正是百草元灵最充沛之时。”堵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被击碎,凤独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而后又想到了其他,“云大哥既然你本身拥有了草之灵,若是我寻到了花木之灵,对于你是否有极大的助益?”

    “若是花木之灵与我情况不同,我自然可以将之吸收。”云倾歌颔首,“花草木之灵,乃是世间至净之灵,对于任何生灵都是最好的修炼元灵。”

    凤独舞闻言点了点头,她明白云倾歌所说的情况与他不同是何意,云倾歌是神魂附着在野草之上,接住野草的本体重新修炼,所以也就是从云倾歌的魂魄附着上去的那一刻,野草就有了灵智,懂得如何吐纳天地之间的灵元,才会修炼这么神速。

    而真正的花草木是不具备灵智,他们要开启灵智非常的艰难,可若是不开启灵智也就不可能修得花草木之灵,故而云倾歌担心的是若是她寻到的花木之灵也和云倾歌一样,是其他神魂附着而修炼而成灵,那么就不可能吸收,花草木的本体与人类和兽类不同,它们是不能够吸收融合神魂,智能吸收融合天地之间的灵元,这也是为什么它们纯净,能够让万物生灵都轻易的接纳。

    “等此间事了之后,我便去寻一番。”凤独舞下定决心。

    云倾歌闻言,目光从凤独舞微微凸起的小腹扫过,不赞同道:“虽则如今龙皇的地位已经巩固,你产子也不会有人窥觊,但到底还有一股如此强大却寻不到根源的事情势力在背后,此间之事一了,你还是随着龙皇会龙宫先将腹中的孩子安然诞下之后,等我在此将修为提升,也可以自行去寻找。”

    知道云倾歌在担心她,凤独舞也不是那种喜欢冒险的人,只是害怕云倾歌出个意外,好提前做个准备,不过云倾歌说的对,她这一次被折腾的够呛,的确需要好生休养,不过她不能亲自去,水镜月手下最多的就是人手,倒是派信得过之人去寻便是。

    这么想着,凤独舞也不耽搁,当即就去找了秦筵,也不隐瞒云倾歌的存在,更将云倾歌的解毒之法告诉了秦筵,秦筵听到大为震撼,而后听说凤独舞让他现在就告知秦槫打听花木之灵的下落,也忙不迭的就去传讯,一切安排下去了,凤独舞才松了一口气,她也将这个好消息递给了水镜月。

    但是水镜月实在是太忙,他们只聊了几句话,水镜月便走了。看着行色匆匆的水镜月,凤独舞的眉峰有蹙起了,便问一星:“镜月他调动了帝都各大世家多少人?”

    “各大家族的妇孺都已经被送到了安全的位置,留下一名元皇三名元王镇守家宅,其余人全部被陛下招入皇宫,就连独修者但凡元皇修为,都受到了陛下的诏令。”一星说着便补充道,“凤家所有人都在,不过娘娘放心,凤家有三位帝君十二位元皇隐在暗处,其中符师两人,还有三人出自玄灵族,身份最高者乃是玄灵族太长老,有他们在凤家固若金汤。”

    凤独舞闻言一惊,水镜月说过派人保护她,但是她却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保护她,蹙了蹙眉凤独舞对一星道:“你把玄灵族太长老请来。”

    一星虽然不知道凤独舞有什么打算,但是水镜月的命令就是一切听从凤独舞的安排,所以他很快就将玄灵族太长老——玄钲带了过来。

    玄钲是一个看起来六旬的老者,但是目光深沉的令人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如同他不知的年龄一般深不容窥探。

    “玄钲叩见娘娘。”玄钲恭恭敬敬给凤独舞行了一个礼。

    “玄钲长老不必多礼。”凤独舞站起身虚浮了一把,以表示尊敬。

    玄钲站起身:“不知娘娘因何召见臣下。”

    “玄钲长老,本宫要你带着一位玄灵族人去支援陛下。”凤独舞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玄钲一愣,旋即面露难色:“娘娘,臣下奉陛下之命……”

    “此时,我们都不要告诉陛下,本宫会给召集几个助手,你带这么隐藏在宫外,见机行事。”凤独舞打断玄钲的话。
正文 第592章 :双帝齐心【6】
    &bp;&bp;&bp;&bp;“娘娘,玄钲不可擅离职守。”玄钲低头道。

    “你不是擅离职守,而是奉本宫之命,你大可放心,事后陛下不但不会追究你,有本宫在定会加倍厚奖。”凤独舞担保道,“想必玄钲长老也知道,此次我们的敌人多是擅长玄术,我记得玄术之中似乎有一门术法犹如千里之眼,那些人已经在宫中谋划多时,本宫自然是相信玄灵族的能力,对宫中所有埋伏都了然于心,可到底时间段,难免有所疏忽,本宫也知道陛下已经有了重重考虑,必然都留了后手,但是多一手防备总是好的。”

    “娘娘……”

    “本宫的安危你且放心,本宫自有自保之力,绝不会让你受累,但是陛下若有万一,你们就是保住了本宫,也罪责难逃。”凤独舞先礼后兵,“若是陛下有闪失,太子便会为皇,本宫成为龙太后,要追究几个族的罪责,只怕是几句话的事情。”

    凤独舞的话让玄钲的身子一震:“玄钲领命。”

    其实玄钲是看不上凤独舞的出身,但是小太子殿下名分已定,陛下又将这个女人看的极重,所以他们也反驳不了。这次若非凤独舞腹中有了龙嗣,他便是拼着被陛下降罪的危险,也要留守皇宫,皇宫的危急他比一般的人看得还要清楚,如今凤独舞亲自下命令让他去相助陛下,自然正中他的下怀,再听到凤独舞后面的话,他自然就不会再推辞,若是真的让陛下有个万一,太子幼小,手腕够狠实力也不低,但是毕竟还是恋母之时,只怕万兽之族都要拿捏在这个女人手中,这自然是所有兽族都不能也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凤独舞其实早已经猜透了玄钲的一些心思,也不点破,而是对一星问道:“留在水家洛家风家楚家都是那些人。”

    “都是嫡长孙和一名家族长老。”一星也不避讳凤独舞。

    这次大敌当前,生死未卜,个大家留下嫡系血脉就是为了血脉不断,且嫡孙这一辈修为最高的目前也不过元王。

    凤独舞听后,想了片刻道:“你去传本宫之命,让各大家族带着所有留守之人前来凤家。”

    “娘娘!”一星瞪大眼睛看着凤独舞,有些不可思议。

    凤家被水镜月布置的犹如铁桶一般牢固,可谓是如今帝都最为安全的地方,所以凤家的一个人都没有挪走,所以除非是傻子,否则没有人不想挤进来,可水镜月之所以让这些留守,表面上是要他们守住家宅,实则是将他们留着分散敌人,一旦皇宫出了什么事情,各大家族就会将对方视为仇敌,几大家族的底蕴联合起来可不是一个小力量,尤其是在他们得知自己已经中毒命不久矣之后,就更会疯狂,对方自然也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他们若是要动手,必然要分成几份去对付各大家族,那么他们护送凤独舞逃离就是轻而易举。

    可如今凤独舞要将他们召集过来,这不是将祸端引到头上来吗?

    “你们认为镜月会败?”凤独舞目光冰冷的扫向玄钲和一星。

    “陛下必然会旗开得胜。”二人低头齐声道。

    “既然如此,就照本宫的话去做。”凤独舞冷声道。

    一星和玄钲对视一眼,最后无奈的去执行凤独舞的命令。正如凤独舞所料,没有人不想往凤独舞这里钻,帝都所有留守的世家再接到这个命令之后都大喜过望的迅速带着人过来。

    看着一屋子的人,为首的四人凤独舞不陌生了,正是水憩,洛染霖,风绍流,楚毅四日。隔着一道帘子凤独舞扫了他们一眼:“本宫将你们召来,自然会庇护你们嫡系一脉,本宫可以保证,但凡本宫活着,你们各大家族嫡系一脉就不会受到丝毫损伤。”

    凤独舞的话无非是一个大馅饼,但是这个大馅饼砸下去,这些都心思缜密的人并没有喜形于色,低低的议论几句之后,水憩和洛染霖对视了一眼,水憩上前半步,抱拳低头躬身:“不知我等可有为娘娘分忧之处。”

    凤独舞的目光淡淡的穿过水纱珠帘落在水憩身上:“你们各家的长老随玄钲去皇宫之外,听后玄钲之命。”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现在皇宫成了什么样子,他们都知道,极有可能是有去无回,关乎生死存亡之时,他们家族都只剩下两位元皇的修炼者,一位陪伴者转移的家人,一位就陪着他们,这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底牌,要知道这场灾难如果度不过,他们就会没落,而这两位元皇修炼者就是家族的支柱。

    所有人都迟疑了,凤独舞也不催促,而是端起刚刚秦筵送来的安胎之药,动作缓慢而又优雅的喝着,等她一碗药喝完之后,水憩洛染霖等人才做了决定,洛染霖上前一步,站在水憩的旁边:“但凭娘娘吩咐。”

    凤独舞被丝绢轻轻擦拭的唇角微扬,有了四大家族的人开了头,其他人也没有理由不赞同,所以凤独舞多了十五个元皇,当然修为有高有低,四大家族四位都是元皇巅峰,凤独舞又做了一番安排,水镜月给她留下的元皇最差也是中期,凤独舞支走了三人和一位帝君,带着几个家族送上来的元皇,调走元皇中期以上的八人,一同十二人交给了玄钲。

    “本宫能够做的只到这一步了。”凤独舞对玄钲道。

    玄钲这一刻看着凤独舞的心思有些复杂,凤独舞这样一来,其实实力削弱的并不多,却硬生生的有给了他一股不小的势力。一名帝君,十二个元皇,其中玄灵族两人,符师四人,这是又凑出了一个大世家的实力。

    玄钲没有说话,带着所有人对凤独舞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就一同离开了,时间不多,他要瞒过水镜月,必须要提前做准备。

    “娘娘,你支走了玄钲长老也就算了,为何还派出一名帝君。”一星都有点急了,玄钲也是帝君啊,三位帝君就被凤独舞派走了两个。

    “不用急,我们还有两个。”凤独舞唇角轻勾。

    “两个?”一星懵了,陛下留下的三个去了两个,哪里还有一个?
正文 第593章 :双帝齐心【7】
    &bp;&bp;&bp;&bp;窗外冷风丝丝缕缕的从窗棂吹进来,将香炉之中的暖烟拂到随风飘动的珠帘之上,冰润晶亮的珠子绕着袅袅白雾,衬得越发出尘遗世。

    珠帘的背后,凤独舞是一袭软白色的长裙,她惯爱张扬火热的艳红色,可也不知为何,自从在浮生池看到了那血淋淋的一幕后,她就不爱穿红色,一看到红色她就莫名会想到浮生池的景象。

    “放宽心,陛下不会有事。”凤无双隔着珠帘看着凤独舞站在窗前,知道她在遥望皇宫的方向,便出声安慰道。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凤独舞这不是在敷衍凤无双,而是至始至终她都相信水镜月不会有事,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股信息源自于何处,但是她就是很坚定。

    凤无双闻言,也不知道再与这个妹妹说什么。

    倒是凤独舞觉得太沉闷,转过身撩开珠帘,坐在软榻之上,对着凤无双道:“大哥已经定亲了,不知道二哥何时考虑终身大事?”

    这个时代嫁娶其实很宽裕的,尤其是对于修炼者,除非是天资平庸的会极早的安排成婚,然后打发出去为家族效力,天资好的都是将修炼拍在第一位,几十岁甚至几百岁不成婚的比比皆是,凤无双的年纪还真不大,三十都没有,不过也正是因为凤无双三十都没有就已经有着元皇的修为,比凤无极还要高出一级,所以自从凤无双出现在了帝都,想要和凤无双结亲的人就不在少数。

    如今又有她的出现,她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经过这一件事,龙族的威望将会大大提升,整个迦叶都会对龙族感恩戴德,加之龙族的实力,估计盯上凤无双这个龙皇大舅子,龙太子的舅父之人只怕更多,现在也是闲着,凤独舞不如就将这个话题扯出来说说也无妨。

    却不料凤独舞话音一落,凤无双的身子就是一僵,但是他掩饰的极好:“小妹这是怕哥哥不成婚,耽误你出嫁?”

    虽然这个时代对于婚嫁很宽松,但是也有很多地方是严守成婚必须按着长幼顺序来,自然凤家不在其中,故而凤无双不过一句笑言。

    “听哥哥这个意思,是你不娶妻,便不把妹妹嫁了?”凤独舞也接着说下去。

    “我便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凤无双摇头笑着,目光落下凤独舞已经日渐突出的小腹,“小妹是打算此事了了之后就和陛下成婚,还是……”

    “等他出生。”凤独舞伸手摸着微凸的小腹,妩媚的凤眸流转着温润的彩光。

    凤无双见了,也不由眼底一暖:“这样也好。”

    凤独舞抬起头,目光挪揄的看着凤无双:“二哥可不要以为,这般就能够转移话题。”

    “哥哥我还不到而立之年,如何需要急着寻个女人时时刻刻带在身侧,缘分一词还是看天意吧,何时遇到了便何时。”凤无双笑道,“便是三百岁再娶妻也不迟,其他之人便不提,天华帝君可是五百多岁也未曾娶妻,而陛下如今只怕也是五百多岁吧?”

    “炎烨?”凤独舞眉宇一动,“炎烨不是一直有妻子吗?”

    “你说千雪?”凤无双道,“我们原也以为千雪乃是天华帝君之妻,外间都这般传,可三年前天华帝君告知与众千雪并非其妻。”

    “并非其妻!”凤独舞的目光某然一冷,格外的阴鸷的盯着凤无双,“他当真告知天下千雪并非其妻?”

    凤独舞的目光格外的阴寒,让凤无双都浑身一颤,蹙眉道:“小妹,你这是怎么了?”

    凤独舞才蓦然其实一收,她自己也是一愣,方才听到凤无双说的话,竟然腾升了一股浓浓的恨意,这股恨意让她有些莫名,纵然她算是千雪的弟子,但是千雪与炎烨之间的事情,与她并无多少关系,可是方才……

    “小妹?”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凤独舞打起精神,对着凤无双摇头道,“不过是没有想到炎烨会这般说罢了。”

    “那其实是三年前上三天大宴之时。”凤无双又看了看凤独舞,确定凤独舞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将缘由告诉凤独舞,“有人在天华帝君提及有千雪的下落,借此邀功,岂料天华帝君丝毫不为所动,并扬言他与千雪只有师兄妹情谊,这么些年的流言他从未理会,但不希望日后还有人误传。那时许多人才想起,天华帝君的确和千雪没有正式成亲,据说他们倒是差一点成婚,天华帝君身侧又带了一个女子在身侧,有一段时间还有不少人猜测是天华帝君在为那女子腾位子,只等她修为提升之后,就将其迎娶进门,可一年后谁也没有想到天华帝君将那女子赐婚给了凌王。”

    凤无双说的那女子自然是碧檀雅,凤独舞突然有点排斥这个话题,为何排斥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于是抬起头看了外间一眼:“什么时辰了,他们快动手了吧?”

    今日已经是初五,可是从一早等到现在,凤独舞却一点动静也感觉不到,虽说相信水镜月,但还是觉得心空落落的一片。

    话及至此,凤独舞莫名觉得一股晕眩起来,身子一歪,朝着一边倒了过去。

    “小妹,你怎么了?”凤无双猛然冲上前,这是一抹青色的身影从凤独舞的空间闪身出来,比凤无双更快一步扶住了凤独舞。

    这人自然是云倾歌,云倾歌伸手扣住凤独舞的脉搏,很快就松开了凤独舞的手,两指并拢,指尖翠绿色的元气凝聚,点在了凤独舞的眉心,纯净的灵元从凤独舞的眉心输入,顿时让她昏沉沉的大脑清明了许多。

    “云大哥,我没事。”凤独舞伸手抓住云倾歌的手腕,但是她没有力气,只能示意云倾歌将手收回去,然后又对虚空之中轻喝了一声,“一星,去请至名帝君护法。”

    凤独舞身侧有灵元微微的一波动,身后的珠帘也在余风之中轻轻的晃动,碰撞之间,有清脆悦耳的声音一阵阵的溢出。
正文 第594章 :双帝齐心【8】
    &bp;&bp;&bp;&bp;“他们终于动手了……”

    凤独舞挣扎着站起身,由着云倾歌搀扶的走向窗台前,目光看向皇城,那金碧辉煌的高楼迭起如今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凤独舞看到了模模糊糊一片,就好似那方的所有一起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一样。虽然看不到,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有雄厚的灵元波动,这一股灵元透过了水镜月的结界,依然这般的刚猛如刀锋,凤独舞吹着迎面拂来的轻风,也觉得柔风化作了利刃,让她呼吸都觉得钝痛。

    她的晕眩定然是因为炎烨也动手了,只有炎烨用了足够的灵元,才会引动她体内炎烨绘制的镇灵符,炎烨调动元灵太大,凤独舞体内的镇灵符就会减弱,镇灵符减弱,血咒就会冒起来,所以她才会晕。

    “放心,我在。”云倾歌安抚道。

    云倾歌虽然修为低,但是架不住他的元灵纯净,若是他有炎烨和水镜月的修为,凤独舞的血咒根本不需要费事,用他的元灵就可以冲破,可惜他现在的修为不行,若是贸然刺激血咒,不但不能成功,反而让血咒融了他的元灵,对凤独舞造成更大的伤害。虽然不能冲破,但是可以襄助炎烨镇灵符。

    “云大哥,我有一点担心。”凤独舞的双手抓住了窗棂,蓦然她的脸色有些不好。

    “小妹在担心什么?”凤无双疑惑,明明凤独舞适才还胸有成竹。

    “我担心炎烨。”凤独舞的担忧如同滚雪球一般放大。

    “你担心天华帝君?”凤无双和云倾歌都是一愣,他们都以为凤独舞担心的是水镜月。

    “是,我担心炎烨。”凤独舞的心也有点揪着。

    是她大意了,她竟然忽略了她体内的血咒,更加忽略了她的血咒是由炎烨的镇灵符压制,炎烨调动大量的元灵就会影响镇灵符,影响镇灵符就会释放血咒,她此刻才知道,但是炎烨必然一早就知道,所以她担心,炎烨会不会因为害怕她被血咒侵蚀,都在关节时刻犹豫,双生阵是不容丝毫犹豫,否则一旦水镜月先破了迦叶皇宫的双生阵其一,炎烨只怕要陪着整个南叶帝都葬身,到时候这些无辜丧命之人,皆是因她而死,她的背上就背负了一笔深深的血债……

    凤独舞所料丝毫不差,炎烨在南叶帝都恰好已经闯入双生阵的阵眼,而令炎烨没有想到的是,阵眼之中守着的竟然是两个帝君的修炼者用生命布下的本命结界,要破除双生阵就必须破结界,要换做平日,这点结界炎烨都不放在眼里,可是他方才与一个实力相差不了多少的人交了手,虽然将其诛杀,但是消耗了不少元灵,要破这个结界只怕他要用五成的元灵,然后再破双生阵,两两相加只怕是要耗尽九成元灵,九成元灵消耗之后,镇灵符……

    “帝尊,您快动手啊!眼看您和龙皇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玄冥将一个鬼魅诛杀,看到愣在那里的炎烨,原本以为炎烨遇上的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可一看不过是两个帝君的本命结界,便催促道。

    他们可都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危机时刻,若是帝尊晚一点,他们都要毁在这个地方,绝无生还的可能,所以他记得火烧屁股一般。

    可炎烨看着面前的结界,妖冶的绯色之眸一片深沉,却迟迟不动手。

    同一时刻,水镜月在迦叶皇宫也遇上了同样的难题,他几乎是将心比心的想着炎烨,他清楚的知道炎烨不会这么快动手,所以他也停住了,他需要好好想想,炎烨到底会不会选择动手,现在他们就在毁与不毁之间。毁,自然重挫敌方;不毁,只怕如此大的动静,再想将两个帝都的人救出来就万分艰难。

    “陛下,您为何停手了?”与玄冥一样,迦叶帝距离水镜月最近,他们一路厮杀进来,破了一个又一个的阵,杀了隐藏在阵中的无数高手,损失也不可谓不惨重,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水镜月停手了。他的急切比玄冥更甚,因为玄冥或许还可以逃出去保住一条命,但是他就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水镜月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沉眸站在原地,广袖之下的五指紧紧的握住。

    “一星,你将至名帝君请进来。”而在凤家的凤独舞蓦然一阵心烦意乱,她高喝一声。

    至名帝君是水镜月给凤独舞留下的第三个帝君,三个帝君都是大帝君,玄钲是玄门的长老,另一个在修为上都比玄钲和至名更厉害,但是至名却是一个符师,所以才说水镜月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

    至名很快随着一星进来:“臣下叩见娘娘。”

    “至名长老无需多礼,此乃危机关头,我只想问问你我可否通过天华帝君留下来的镇灵符传音天华帝君?”凤独舞也知道她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她没有办法,只能问一问。

    她现在不能直接用传音符,炎烨和水镜月为了封闭帝都切断敌方联络的消息,已经分别在两个地方设下了禁制,所以她也不能与二人传递消息,唯一可以和炎烨联系上的就是炎烨留下的镇灵符。

    “娘娘,若是天华帝君为娘娘设下的乃是本命神符,倒可一试。”至名大概也知道凤独舞要做什么,他想了想后对凤独舞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是本命神符。”凤独舞的话还没有说完,云倾歌便开口道。

    云倾歌接触了那一道符,凤独舞自然相信凤独舞所言,只是她没有想到炎烨会为她绘制本命神符,与本命结界一样,若是本命神符被毁,炎烨的神魂都会受到波及……

    至名闻言便立刻动手花了半刻钟的时间绘制了一张符纸,将符纸递给凤独舞:“娘娘,其实臣下也没有多少把握,你可以用这一张通神符试着用意念将之与帝尊的镇灵符相接,或许可以通过神识传递,将您的话传递给帝尊。”

    凤独舞接过通神符,紧紧的握着闭上眼睛,调动她的神识。

    “帝尊,时辰已经到了!”南叶玄冥整个人都快呈现疯癫状态。

    炎烨却依然紧抿着薄唇,他浑身都有一股压抑,杀伐果决的他出现了人生之中第一次也是喂一次的挣扎,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炎烨,炎烨,你可否能够听到?
正文 第595章 :双帝齐心【9】
    &bp;&bp;&bp;&bp;熟悉悦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炎烨一度以为自己是因为担忧过度产生的幻觉,他不由摒除一切杂音,绯色之眸缓缓的阖上,沉入神识之中。原本漆黑的一片蓦然亮了起来,重重迷雾过后,他竟然看到了那个他此刻最为挂心的人。

    “炎烨,炎烨,你可否能够听见?”凤独舞可没有炎烨的能耐,所以她根本看不到炎烨,没有感应到炎烨的回应,便又一遍一遍的问。

    “我在。”炎烨几步上前,想要靠近却发现因为凤独舞的修为太低,无法以通神符为媒介,和他神识相见,所以他能够看到她,却触碰不到她,而她连看都看不到他。

    “炎烨。”满怀忐忑的凤独舞没有想到真的可以和炎烨联系到,不由激动道,“炎烨,时间紧迫,你听我说,不要顾及,我能够承受。”

    “你能否承受,我比谁都清楚。”炎烨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一抹雪白的身影上。

    印象之中,她似乎和他一样更钟爱张扬狷狂的红色,除去在上三天的拿一套宫装,他极少看到她身着白衣,此刻的她一袭白衣如雪,在这个白茫茫的意识空间之中,几乎融为一体,也正是如此将她那一瀑漆黑乌亮的秀发衬得格外的清晰,秀发之下娇美的容颜更加的俏丽,世人都说三神族神丹兮乃是世间女子冰清玉洁之最,可在炎烨看来,神丹兮与这个平日如火一样张狂的女子想必,那就是冰雪与冰玉的差别,神丹兮就是冰雪,有着高洁的表面,却经不起日月的考验,任是再美,终究有融化的一日,可她不同,她有一种可以镌刻到灵魂的美,那种美就似玉一样温润的点点渗透,每个人的灵魂。

    凤独舞愣了愣才道:“我不是一个大义的女人,我不会为了旁人牺牲我自己,更何况我现在还怀着孩子,若非有把握,绝无可能拿着我的孩子去冒险。”

    这一番话,让炎烨陷入了沉思。

    凤独舞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炎烨回话,只能接着道:“我身边有一个人,他是百草之灵,他的灵元足可抑制住血咒。”

    “那人是何修为?”

    凤独舞故意不提云倾歌的修为,却没有想到炎烨似乎不好糊弄,顿了顿才如实道:“元宗……”

    “区区一个元宗,也想镇住血咒?”炎烨冷哼一声。

    “虽然不能镇住,但是可以压制,我自己也会出力,所以你要速战速决。”凤独舞直言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炎烨唇角轻勾,“于我而言这不是最好的办法,最好的办法便是我与他之间……一死。”

    “炎烨!”凤独舞心头一紧,“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炎烨轻笑道,“他此刻定然在想我会不会出手,我若毫无预兆的出手,他只怕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这可是除去他的绝佳好机会,赔上一个迦叶帝都又何妨?”

    凤独舞听后沉默了很久才道:“你不会如此,又何必这般说?”

    “我不会?”炎烨冷笑,“何以见得,我可不是仁义之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你不会。”凤独舞很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你舍得牺牲一个迦叶,可那背后之人明显不是针对镜月,即便也不是针对你,按照他如今的行事来看,你也成为了他的绊脚石,若是你此时陷害了镜月,兽族不会善罢甘休,我的儿子就在龙宫,兽族不会散乱,你将会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我只当你说的你和镜月之间必有一死,你是……打算将我气走,然后牺牲自己抱着整个南叶帝都葬身是吗?”

    炎烨艳丽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绯色之眸闪动着,却没有说一句话。

    “炎烨……你没有必要为我牺牲至此……”凤独舞轻声叹息。

    炎烨如果丧生,与水镜月是相反的效果,水镜月如果有个万一,兽族会恨透了炎烨,因为水镜月是因为炎烨而死,且是相助炎烨而被炎烨害死,而反过来却不一样,炎烨的死有人在身侧,都会看到与水镜月无关,群龙无首之际又有外敌要抵御,水镜月这个在危难之时向上三天施与援手的龙皇就会轻易的被承认,炎烨还可以用他和南叶帝都的死亡极其天下的修炼者的惊惧和愤怒,就会在短暂的时间将所有的势力凝聚,因为他们需要活命,需要先抵御那一个明显跟人族有仇的敌人,不将之除去他们将会寝食难安。

    而最重要的一点,炎烨若死她体内的镇灵符就会自动的消失,她会回到最初被血咒镇压的状态,却不会因为炎烨的镇灵符衰弱被血咒冲破而被血咒反噬,尽管凤独舞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女人,但是她也隐隐猜到了这样打算只怕多半是因为顾及到她……

    因为她一旦被血咒吞噬重则神魂俱灭,轻则被拖入无间隧道……

    “炎烨……”凤独舞张了张嘴,却停了很久很久才道,“我……我不想你死,你明白吗?”

    炎烨不能死,更不能因为她而死,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亏欠他,亏欠的永远也偿还不清,不仅仅是她,她的儿子,她的丈夫都会亏欠。也不仅仅是亏欠炎烨,更加亏欠了南叶帝都所有的生灵……

    炎烨依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少顷,凤独舞咬了咬牙才开口道:“炎烨,我不是一个善良仁慈的人,可你若因我而置整个南叶帝都于不顾,这一笔血债将会永远压在我的心口上,你比我更了解血咒,一个中了血咒之术的人一旦心生心魔,我就会变成一个血魔,你当真要用你的一片情意将我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血魔吗?”

    这话一出,炎烨身子一震。

    自从中了血咒之术,凤独舞就去深入的了解过什么是血咒术,若是什么都说服不了炎烨,但是这一点一定能够打动炎烨。

    到了这一刻,凤独舞即便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

    炎烨,把她看得比什么都要重……
正文 第596章 :双帝齐心【10】
    &bp;&bp;&bp;&bp;为了保住她,他可以牺牲性命,可以眼睛都不眨就牺牲整个南叶帝都的人,这份情好沉好重,沉重的凤独舞再也不能如同以往一样忽视,她是鼓足了勇气才去面对炎烨这份情意,可即便是如此,她也只能对炎烨抱着一腔愧疚之情。

    她曾经以为自己没心没肺,若是她将自己的态度表达,旁人还要为她奋不顾身,她可以做到冷漠无情。对上炎烨,她不是做不到,而是炎烨没有给她做到的机会。

    他们从最初的相识,她就在欺骗她,那时候她还能够理直气壮,因为他们是敌对,后来他们联盟,他知道她的身份,他目光流转间或许会表露对她的情意,可从未对她表达,对她开口,凤独舞不知道这是因为炎烨的骄傲,还是炎烨知道她会拒绝,更或者是炎烨不愿介入……

    不管是那一个愿意,炎烨的情意太真太纯太深。凤独舞最无法拒绝便是,一个男人若是对上有了情意,没有强取豪夺,没有以爱之名对她造成伤害和困扰,甚至不曾对她说一句令她心情沉重的话。却在她危难的时候义无返顾的出手相助,不惜一切,然后依然不留只言片语的在危难之后默默的走开……

    炎烨的爱,连一个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我,明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炎烨迷离的声音才低低的响起,然后他就消失在凤独舞的神识之中。

    凤独舞缓缓的睁开眼,眼底有清润的水光微微波动。

    “云大哥,就要劳烦你了。”虽然此刻情绪起伏,可凤独舞却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她安排了一番之后,就将小黑放了出来,然后躺在软榻之上,封闭了六识。

    房间陷入了一片沉寂,都在静静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云倾歌做好了准备,将自己的元灵之灵逼出,植入凤独舞的眉心。

    就在这时,凤独舞的眉峰开始轻微的闪动,很快就紧蹙眉宇,细密的薄汗缓缓的渗出,云倾歌依然守住元灵之灵没有动,直到凤独舞的额头上缓缓闪现出一条条闪电般的红光,云倾歌才催动灵元,将灵元一寸寸的融入镇灵符之中,与此同时凤独舞的抬头上有出现一条条青色的广纹与那红色不断的交织碰撞。

    凤独舞只觉得她的灵魂被放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线上,被两股力量不断的拉扯着,一个要将她拉入黑暗之中,一个要将她扯向光明。她有心向光明,可奈何她变成了一个木偶,完全没有自主的能力,只能够任凭那两股力量拉扯着。

    随着拉扯的力量逐渐增加,凤独舞觉得她的灵魂要被生生的扯成两瓣,她完全感觉不到疼,却有一个莫名的恐慌一点点如同野兽一般在啃食着她的神识,只觉得她的神识每被啃死一点,她就坠入黑暗一分。

    “舞儿,守住心神!”

    这一生焦急的低喝,让凤独舞已经开始混沌的神识又清明了几分,她开始挣扎,拼命的想要摆脱那一寸寸笼罩下来的黑影。

    眼看着压下来的黑影,凤独舞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被吞没,不能被吞没,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梦境,梦境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大山,那山不断的向着她倾轧倒塌,她只能惊恐的拼命的向前跑,可是不论她怎么费力的跑,那山的距离永远拉不开,好似它也会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并且倾轧的角度越来越小。

    她觉得自己跑不出去,一定跑步去出了,很快就不会压住。

    “舞儿,再坚持片刻。”云倾歌也不好过。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他真的很痛恨自己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太低,若是他的修为高一些,不需要太高,只要有元皇的修为,凤独舞就不会这么痛苦不堪,自己也不会这么吃力。

    而此时,水镜月和炎烨已经非常默契的将结界破除,只剩最后一点,两人都同时运足的元灵,准备最后一击。

    此时,在另一方神秘的天地,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男人,那一双唯一露出来的嗜血眼睛格外的阴狠:“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联手了!”

    “主君,他们二人不但联手,我们派出去的人也被他们埋伏在外的人拦截,想要攻入,趁二人破阵之后将其诛杀只怕不能。”一抹黑影跪在这个诡异男人的面前,话语中透露着一丝焦急之色,“主君,我们安排了这么多年,不可功亏一篑啊。”

    “你以为本主甘心罢手?”诡异男子口带杀气的说着,“本主已经将大部分人都派遣出去,若是本主也出手,上界那群老不死的窝里反本主到不惧,本主担心的是那人……”

    “那人不是已经失踪了一百年了?”黑影一愣。

    “失踪?”诡异男子冷哼,“他不过是被本主的迷幻术迷惑了而已,一旦本主现身他必然会察觉,本主神功未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那迦南那边……”黑影也是万分不甘心。

    “本主原是看不上两个小东西,却没有想到本主终究是低估了他们二人的实力,连本主的双生阵都可以联手毁灭。”诡异男子的眼底有一束毒蛇之光闪过,“上三天那小子不错,竟然可以压制不进阶,竟然已经是天君的修为,很好!”

    黑影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

    “他们破了本主的双生阵,必然会元灵大损,你派人去将龙宫和上三天给本主一锅端,若是可以趁此将这两个碍事的小子可除了更好!”

    “主君,只怕如此一来必然会惊动上界。”黑影迟疑一下,忐忑道。除去迦南有上三天端着,可若是除去上三天,就必然是上界出面。

    诡异的男主不由冷笑了一声:“上界?自顾不暇,当年没有斩草除根,如今有人死灰复燃,等他有心思来管上三天之时,本主早已销声匿迹!”

    “而且,上三天有一个悬命楼,背后之人属下一直没有查清,贸然出手,只怕……”黑影的话点到为止。

    诡异男子也目光一深,而后道:“那就先将那两个碍事的小子除了,本主损失了这么多,总要有人付出点代价!”
正文 第597章 :双帝齐心【11】
    &bp;&bp;&bp;&bp;天空之上有两道光柱包裹着强劲的罡气直冲天际,一道纯金色,一道竟然是混元的三色,这三色和元皇的三色大不同,元皇的灵元乃是三种颜色的重叠很是分明,而这一道混元三色之光却是交杂在一起,若不细看竟然是一种赤色。

    两道元灵似乎撞击在了天空的最顶端,一圈圈的波浪在天空散开,将布满乌云的天空一层层的推开暗色,照亮的犹如仙宫。

    两道元灵明明相隔很远,然而那一寸寸荡开的光波,范围越阔越远,最后霸占了整个天际,两种颜色的元灵遥遥相接,相交,相融,等到两道元灵相融之后,从冲天而起的光柱上投射下来一道交换的光,混元三色的元灵从金色的金柱之中投射而下,似擦开金色的一团火,而金色的光从混元三色的光柱之中飞射而下,又似火种淬出夺目的金。

    两道光是在同一时间落入水镜月和炎烨二人的手中,二人隔着千万里,却似一个人,动作一直。

    水镜月这边金色的元灵在两掌间的虚空之中,包裹着炎烨的元灵,无数的闪电交织,似压缩了无尽等待爆发的力量,一时间整个皇宫都在微微的颤动。水镜月原本是一袭素色的长袍,却在他运功之中变成了一袭华丽而又尊贵的紫色外袍,他的眼眸紫色的好似可以射出两束紫光,外袍飞扬,青丝狂舞。

    掌心间的灵元一点点的膨胀,那金色的光蔓延开来,将整个世界都照成了惨白的金光,甚至模糊了水镜月的容颜。

    等到那金光彻底的将一切事物包括水镜月在内都淹没之后,水镜月突然终身而起,在半空之中一个狂猛的翻转,转身间大掌夹杂着刚劲的力道,朝着下方挥去,随之而出的是强劲的令天地变色的元灵!

    元灵砸在双生阵之上,那里出现了一层类似玻璃被重击苍白龟裂的一层屏障,屏障在被水镜月挥出的元灵包裹之后,砰然炸裂!

    两个地方,同样不差分毫的时间,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水镜月和炎烨分别漂浮在迦叶和南叶的帝都上空,余劲的风将他们的衣袍吹拂的猎猎翻飞,一个狂傲华贵,一个张扬妖冶,两个风华独绝的男子,缓缓的朝着彼此的方向望了一眼,视线不可能交接,但都在没有看到对方的地方有大的动静爆发,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轻轻一跃,二人落下,将围在皇宫的结界收走,毕竟消耗了极多的元灵,再维持结界,对他们有害而无一利,原以为一切已经归于平静,岂料就在这时,一道道鬼魅般的黑影在半空之中凭空跳跃出来,迅速的朝着二人一拥而上。

    感觉到极其强大的元灵波动,水镜月和炎烨俱是脸色一变,几乎是同时喊出:“统统撤退!”

    言罢,脚在地上一踏,光晕从脚底腾升而起,形成了一个光球,将他们包裹在内,那些黑影也恰好撞在了光球之上,被飞弹而出。而二人的手下,都在二人下达命令的一瞬间,也是凭空消失。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黑影似乎并非活物,不知道疼痛的往他们的结界上撞,即便前面就有黑影撞得飞灰湮灭,后面依然前仆后继。水镜月和炎烨本就消耗了太多的元灵,对上这种不要命也要拖着他们垫背的东西实在有些头疼,两人倒不是不能对付,而是他们剩下的元灵不多,两人都要顾及凤独舞。

    炎烨是害怕他的元灵被消耗干净,而他还活着,那么镇灵符就会被血咒冲破,此时他已经隐隐通过镇灵符感觉到了凤独舞的虚弱。

    而水镜月则是知道炎烨这一消耗了功力,只怕他的小妻子正待受着血咒的折磨,他必须保存一点实力,才能保护他的小妻子。

    因为同样的顾虑,二人都选择了只防不攻,保存实力。

    可惜那鬼魅般的黑影比他们想的还要多,而且越到后面冒出来的越发的强悍,强悍到他们的结界都在动摇。见此,二人的目光都泛起了寒芒。

    水镜月和炎烨遇到了危险的同时,凤独舞也遇到了危险,在炎烨凝聚元灵击破双生阵的那一瞬间,她猛然坐起身喷出一大口鲜血,艳红的血喷在白玉般的珠帘之上,将一颗颗饱满圆润的珠子都染透成为了艳红色。

    “舞儿!”

    在云倾歌的惊叫声中,凤独舞又无力的倒了下去,无论云倾歌怎么呼喊都激不起凤独舞半点反应。

    此刻沉入梦境之中的凤独舞已经连呼吸都困难,她终究还是被那一座倾塌的大山也压住,狠狠的不留一丝缝隙的压住,任由她如何挣扎,也纹丝不动,而且越挣扎好似被压得越紧。

    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凤独舞看到前方鲜血般的河流,浓稠的艳红液体如同巨浪一般朝着她奔腾而来,一目的血色将她淹没,她觉得她和背后的大山都在一点点的沉入血海之中,她知道她不能沉下去,所以她努力的挣扎,拼尽了全力,纵然减缓了被淹没的速度,却依然在一点点的下沉,从她的肩膀淹没到了她的下巴,再从她的下巴淹没到了双唇。

    鼻息间浓浓的血腥味,让她前所未有的恐惧,不由惊恐的大喊了一声:“镜月,救我!”

    这一声,穿破了空间,穿透了时间,穿透了距离,真真切切的传到了水镜月的耳里,不但是水镜月,就连炎烨也同一时间心有所感。

    二人几乎同时龇目欲裂,紧握的拳头咔嚓一声脆响,被元灵包裹的拳头,夹杂着不输于击破双生阵的元灵的强劲力量,一拳挥出,直击在自己的结界之上,结界炸开,无数饱含着强劲灵元的碎片飞溅而开,射向四面八方,将隐没在空中还未现身的黑影都给击碎。

    这一击而出,水镜月和炎烨包括那施术之人同时在不同的地方吐出一口鲜血,三人也是同时站立不稳,半跪在地面上,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正文 第598章 :双帝齐心【完】
    &bp;&bp;&bp;&bp;平息了片刻,施术之人愤恨的收了手,而水镜月和炎烨则是同时盘膝而坐,各自服下了丹药,调节内息。

    水镜月是用了片刻的功夫就站了起来,面不改色的一个闪身朝着凤家而去,而炎烨却依然似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的定在了那里。

    炎烨在最后一击之时,幻境之中的凤独舞猛然一沉,血海已经将她的额头都淹没,只剩下几缕黑发在腥红的血海之中漂浮,她已经毫无意识,已经放弃了挣扎,已经绝望的时候,血海之中一个身影飞奔而来,伸出双手一把将她抓起来。

    “凤儿怎么样了?”此时,水镜月已经赶回到了凤独舞的身侧。

    看到行色匆匆,脸色苍白的水镜月,云倾歌便道:“原本脉象已经没了,可现在又有了,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云倾歌毕竟也是不懂玄术。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这时,一道明亮而又兴奋的声音猛然响了起来,一个人从房间一侧跑了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凤独舞又放出来,随时等候他消息的侯靖。

    “你找到对舞儿施咒之人?”云倾歌眼睛一亮。

    侯靖虽然去过凤独舞的空间,但是对云倾歌还是很陌生,却也只是一顿,就压抑不住兴奋道:“是,我找到了,他竟然不在迦南,害得我费了这么一番功夫。”

    “他在何处?”水镜月已经将凤独舞抱在怀里,目光冷厉的看着侯靖。

    “在幽冥鬼蜮!”侯靖立刻回到。

    幽冥鬼蜮,与迦南齐平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其实也可以说是在迦叶,只不过被隔了一层结界而已,那里是一个游魂聚集的地方,因为阴寒之气极重,有能力的残魂都会飘荡到那一个地方,更好更快的修炼,犹豫那里极恶无穷,但是要彻底毁去那个地方又会波及迦南,在千多年前水镜月曾祖父就请来一位高人,其实是上界的一位神君,将幽冥鬼蜮划分开,并且在哪里设置了一道禁制,这一道禁制倒是拦不住残魂,却能够拦得住元神和**,所以那里残魂倒是日益递增,可即便是在那里修炼出了本体也出不来。

    但是六百年前又出现了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当时上界打乱,人龙大战之时,都忽略了,也可以说是没有人有时间去关注。

    那就是幽冥鬼蜮出现了一个极强大的东西,说是东西是因为无人知道那到底是人还是妖兽亦或是其他生灵的残魂,可就是出现了,而且他已经统御了幽冥鬼蜮,并且他自己虽然不能够出来,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可以将幽冥鬼蜮之中修成的人送出来。

    一百多年前,迦叶和南叶那一场大难也是因此而来,后来迦叶南叶通过白筱和洛霆联姻也是为此事,三年前水镜月从紫天宗逃走,之所以会演变成这个局面,也是因为当时幽冥鬼蜮出现了麻烦,炎烨带着上三天的人都对付幽冥鬼蜮的那些怪物去了,才会无暇理会水镜月。当然,这里面其实含着炎烨的蓄意放纵。

    “幽冥鬼蜮?”水镜月的紫眸冰冷一片。

    看到这一点,侯靖打了一个寒颤,他觉得幽冥鬼蜮这一次是提到了铁板之上,招惹炎烨,炎烨纵然强悍,但是不出手就威胁不到幽冥鬼蜮,可水镜月不同,他是龙皇,他对万兽都有压制,只要在圣轴上留了名的妖兽,甭管是本体元神还是残魂,那都逃不过水镜月的压制和掌控,幽冥鬼蜮这么已经有了数千年的历史,其中兽魂只怕不少……

    “你先看看舞儿如何了?”比起对付施咒之人,云倾歌更关心凤独舞现在的状况。

    “娘娘这是神魂被困,不过陛下放心,臣下在追踪到施术之人的踪迹时,恰好窥探到了血咒之中,娘娘的神魂被帝尊所救。”侯靖忙道,“有帝尊在,娘娘短时间内不会有事,为今之计只能尽快的寻到帝尊的本体,保护好帝尊的本体,而后助帝尊恢复元灵,知道帝尊的修为恢复到八成就能够从内击破血咒,救出娘娘。”

    侯靖也没有想到,炎烨竟然不惜逼出神魂,通过镇灵符直接陷入血咒术幻境之中去营救凤独舞,也是此刻他才知道,原来一直以实力加神符震慑人心的炎烨竟然还懂得不少玄术,否则是无法通过镇灵符打开血咒术的大门。

    “本皇亲自去,玄灵族留下来善后,其余人撤回龙宫。”水镜月伸手抱起凤独舞,带着凤独舞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炎烨的本体,为了整个上三天玄冥也不会让人轻易触碰,除非水镜月亲自去,否则任何人都没有可能带走。水镜月的修为不低,可是要穿透神君禁制,只能借助龙宫的法宝,可饶是如此,他此时的状态,也不适合去幽冥鬼蜮,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处置,而是保住炎烨,保住了炎烨就是保住了凤独舞。

    好在,凤独舞只是神魂被困,而非神魂被锁,被困尚有活动的空间,有活动的空间,凤独舞身体里的元灵就会运转,不会造成对胎儿的影响,也少了水镜月一个麻烦。

    水镜月用了独门的功法,那缩地成寸的速度,很快就出现在了南叶帝都,正在善后的玄冥还来不及说一句什么,炎烨就当着他的面儿带走了炎烨的本体,只留下了一句话:“本皇带帝尊去龙宫。”

    玄冥张了张嘴,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作为炎烨的左膀右臂,在上三天死忠于炎烨的玄冥是知道炎烨和水镜月是联盟的关系,就好比这一次水镜月也是舍了命帮助炎烨破除劫难,足可见水镜月结盟的诚意,而他要善后,还没有来得及去探测炎烨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炎烨被水镜月带走,而且是当着他们的面正大光明的带走,玄冥是相信水镜月不会加害炎烨,所以也就没有追上去。

    龙宫内,母子连心的小太子其实也感应到了母亲似乎遭遇了危难,但是他却不能不管不顾的就跑了,等了半天,终于在他的耐心告罄前,水镜月将凤独舞和炎烨带回了龙宫。
正文 第599章 :情深似海
    &bp;&bp;&bp;&bp;“父皇……”小太子只来得及开了口,声音还在喉头,水镜月便与他擦身而过。

    虽然连父亲的面貌都来不及看清,但是父亲从他身边扫过去的余风微弱,足以证明父亲身受重伤,小太子脸色大变。父亲都受了重伤,那么被父亲抱在怀里的母亲岂不是……

    来不及多想,小太子朝着水镜月箭一般飞射而去。

    水镜月带着凤独舞和炎烨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龙宫的最中心,那一个四处威严霸气的龙形石雕的宫殿,宫殿每一个角落都向四周折射着金光,是一个连金碧辉煌都不足以来形容的地方。

    “父皇,您……”追来的小太子飘然落地,看清楚所在之地后,蓦地就惊愕了,他走到水镜月的面前,“父皇,您要开启龙陵?”

    龙陵,便是历代陨落的神龙之陵墓,万年以来,只有两代龙皇的尸骨没有葬在这里,一位就是屠尽四大神兽族的那位,另一位就是水镜月的父亲,因为水镜月的父亲当年爆体而亡,早已尸骨无存。除了这两位,历代的龙皇都葬在这个地方。

    龙陵就是所谓的龙脉,里面具备的已经不是元灵,而是龙灵,是龙族的最后一张底牌,因为龙陵有着历代先祖陨落之前,凝聚的最后一股力量,不但保护着龙陵摧毁不了,就连整个龙宫也是毁不去。

    六百年前,如今上界的天神君,不是没有打算对龙族斩草除根,而是以他的能力,都撼动不了龙宫,所以龙宫才会被封存,所以龙陵是龙族的根基,当年水镜月的父亲也不是不想用龙陵,而是大势已去,就算他动用了龙陵,也不能力挽狂澜,而且龙陵内的龙灵一旦被吸走,也就是将龙宫的保护膜给摘除,所以没有足够的能力,又不想成为龙族的不孝子孙,除非是陨落前,历代龙皇都不曾动用过龙陵。

    “陛下,龙陵乃龙族根基,万不可动用啊!”

    “陛下,如今龙族正值兴盛之时,您为何要动用龙陵?”

    “陛下,三思而后行,龙陵一破,龙宫危矣!”

    虽说年关已过,前来朝贺的兽族族长,不少已经返回,但是许多族中并无大事发生的族长还是留了下来,一则是仔细观察他们的储君,二则还是想看看多留几日,能不能等到水镜月。

    所以,水镜月一回龙宫,得到消息的族长们都纷纷去迎接,这些族长的修为自然不低,水镜月去了那个方向,只要稍稍留意一点,就能够感应出来,一知道水镜月来了龙陵,一个个都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礼仪,就直愣愣的追了过来。听到小太子说水镜月要开启龙陵,他们都心肝儿俱颤,龙族之所以能够死灰复燃,有一半的功劳是因为龙陵护住了龙宫,若是龙宫被摧毁,要想再凝聚万兽族,只怕大多也是碍于圣轴的威压,面服心不服。

    水镜月完全当身后的人不存在,他抱着凤独舞,迈出一步,进入了那十二根巨龙缠绕的金柱中间,中间的地面有一个大圆,圆圈之中印着古老而又繁复的图纹,中间有各色的龙纹以不同的姿态印刻着。

    当水镜月站到了那圆圈的中心,十二根金柱俱是一亮,而后水镜月脚下踩着的圆圈也亮起金色的光芒,十二根金柱大的光晕照射出来,在交点处凝出了一颗金珠,金珠落下砸在地面光圈之中。绕着光球转了一圈,随着金珠擦过,光圈的颜色越发的金,等到光珠绕了一圈之后,地方从金圈的地方裂开,一个圆的浮台拖着水镜月升了起来。

    “陛下,臣下以死相谏,请陛下切勿开启龙陵!”

    “陛下,龙脉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妄动!”

    “陛下,臣等死谏,请陛下为龙族的千秋大业三思啊!”

    一众兽族族长看到这一幕,都是脸色苍白,跪在圈外高声恳求。

    水镜月依然置若罔闻,小太子见此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他老子现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这群老家伙还在这里瞎嚷嚷,若是换了以前,指不定他老子早把这一群灭了,这会儿还没有开口,自然不是因为他受了伤,估摸着是考虑到了他之前的君论,所以再给他机会,若是他摆不平,说不定他老子就要动手了。

    没办法,为了他日后的政策,小太子少不得要费点行事,转过身,蹙着眉头冷冷的扫了一圈这些哭爹喊娘的老东西,不耐烦的呵斥道:“喊什么喊,父皇不过是要将龙珠送入龙陵滋养,这般大惊小怪,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集体逼君么?”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都毫无反驳的余地,龙陵是龙族的根基,龙珠可是龙族的至宝,二者可是缺一不可,他们都是兽族重量级人物,自然知道龙珠破碎散在各地,也知道龙珠虽然若是被什么吸走了龙灵,就必须放入龙陵滋养,才会恢复如初……

    但是,这是一个好借口,可他们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水镜月这明显气息不稳受了重伤,开启龙陵是为了那般他们都清楚,自然他们也是要阻拦水镜月用龙陵疗伤,而是水镜月抱着凤独舞,历代除了龙皇,哪里有其他人可以进入龙陵,就算是龙太子没有登基都没有资格,而且看凤独舞这个模样,水镜月进入龙陵只怕自己疗伤的可能性大大的低于给凤独舞疗伤的可能。

    “陛下,龙陵乃龙族禁地,神龙先祖曾有规定非龙皇不得进入龙陵。”立刻就有人仰着脖子反驳。

    小太子的目光一冷,落在那人身上:“本殿母后身上可是有三块龙珠,此刻母后受伤无法取出龙珠,你们是要用三片龙珠与母后长眠?还是你们谁有办法,将母后唤醒?”

    瞬间又将这些人堵得说不出话来,水镜月要开启龙陵救治凤独舞,定然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谁有这个本事去拦?治不好,先皇为了先后可是杀了不少人,他们还没有活腻!
正文 第600章 :情深似海【2】
    &bp;&bp;&bp;&bp;不救醒凤独舞,就拿不出龙珠,他们难道敢开口宁可不要龙珠,也不准用龙陵救治凤独舞?还要不要混了?一下子将陛下和太子都得罪光了,他们敢用脑袋担保,子孙三代,两千年内都不要想有出头之日,等到两千年后,多少新族冒出来,他们岂不是哪儿凉快滚哪儿去?为了前程,他们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的闭嘴。

    多余烦人的反对声都停了,水镜月站在的浮台上,此时一根金柱拔地而起,化作了一个龙族的虚影,围着水镜月转了一圈,然后归位变成原样,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等到十二根全部都绕了一圈,前方虚空之处蓦然升起扇盘龙的门,大门缓缓的打开,金色的光芒如旭日升起一般散开,水镜月抱着凤独舞化作一束金光进入了龙陵之中,等到水镜月的身影消失,一切也跟着消失,龙陵之外还是原模原样,风平浪静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太子很挂心母亲,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的离开,在水镜月不在的时候,将龙宫的事情处理妥当。

    而水镜月带着凤独舞进入龙陵之中,四周都是金粉纷纷扬扬的在飘落,前方是空荡荡的一片,似乎是一个万丈悬崖,却没有一条路,水镜月踏在虚空之中,每走一步脚下就出现了一条似金子铺出来的路,走出了那茫茫一片,眼前迷雾尽褪,出现的是盘龙浮台,浮台四周依然是十二条金龙以不同姿态缠绕,而空气之中有一丝丝的金色的龙灵肉眼看得到在漂浮,是不是还有金龙虚影腾飞而过。

    浮台上方,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是几个金色的牌位,水镜月放下凤独舞,跪在浮台上,对着牌位行过叩拜大礼之后,才挥袖将炎烨放出来。水镜月虽然没有凤独舞的空间,但是要隐藏一个人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带着凤独舞进入龙陵已经让兽族百般阻挠,凤独舞怎么说还是龙族的人,且有了龙珠做借口,进来是水镜月预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炎烨不同,水镜月要是光明正大的将炎烨带进龙陵,只怕万兽族拼死造反的心都有了,炎烨虽然执掌上三天再龙族覆灭之后,和兽族也不曾有过直接的冲突,但是炎烨作为上三天如今的话语人,就是万兽族的仇人,万兽族可以同意水镜月和炎烨合作,因为这是水镜月的决策,他们只能听从,可觉得不可能允许水镜月将炎烨带入龙陵。

    伸手抚摸了凤独舞苍白的脸蛋,水镜月瑰丽的紫眸含着浓浓的情意,俯身在凤独舞的唇上落下一吻,水镜月才起身,缓步走到了浮台的中心,将外袍除去,****着上半身,跪在了中心。

    “不孝子孙,愿受鞭笞之刑,请先祖赐灵。”

    龙陵乃是受龙族历代神龙守护,水镜月是龙皇自然可以自由汲取龙灵,但是先祖为防范龙族出现昏君乱用龙灵,所以早已经设下了神禁制,龙皇以外任何生灵要在龙陵之中能够吸收龙灵,当任龙皇必须先受鞭笞之刑。

    水镜月的话音一落,虚空之中一条金辩从右上方抽来,重重的打在水镜月的后背之上,那鞭子抽在水镜月的背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可是去在抽上身时,水镜月的皮肉一阵透明,骨骼出现,一鞭下去,水镜月一根骨头碎裂。

    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却一声不吭,还没有给水镜月喘息的机会,又是一鞭从左上方抽来,狠狠的抽在水镜月的身上,鞭子抽在水镜月的身上,水镜月似乎被电击一般身体透明,只看得见骨架,一鞭下去又是一根骨头折断。

    水镜月依然面无表情的跪在那里,一言不发,除了额头上隐隐有汗渍渗出,脸色又苍白了一分以外,标志着他的疼痛。

    一鞭又一鞭,若是凤独舞清醒着,定然会痛入骨髓,水镜月原本就受了重伤,如今是伤上加伤,龙鞭之刑,便是神君也承受不了,九九八十一鞭,可以将神君的魂魄抽散,水镜月才挨了四十鞭,他就觉得龙魂不稳,虽然龙魂要比人魂强硬,但是他毕竟身上带伤。

    然而,他没有选择,他必须早日为炎烨修复修为,而且是最快的速度,除了动用龙灵,水镜月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快更有效,救炎烨,是救他心爱的妻子,是还炎烨对他妻子的人情。

    不是他不爱惜自己,他没有时间来养好伤之后受刑,炎烨本就受了和他差不多的伤,再将元神逼出进入了血咒的幻境,只怕已经虚弱到了极限,血咒幻境又是那施咒之人的地盘,若是他不早日救了炎烨,就无法救他的妻子,一旦他的妻子再被血咒锁住,他失去的将会是他心爱之人和他们的孩子,这个代价他付不起,为了换回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当然,他不会死,也不能死,他坚信他可以熬过这一劫,他怎么死都可以,却不能因为救他的小妻子而死,否者他的小妻子将会生不如死,这不是他要的结局,这世间他最舍不得的事情就是伤她的心。

    就凭着这一股意念,水镜月生生的撑到了最后一刻,当最后一鞭抽在水镜月的身上,水镜月已经被抽的软成了肉泥,他的骨头全部被抽断,就连他的神魂他也觉得在漂浮,似乎缓缓的溢出。

    就似他的生命一点点无可挽留的流逝。他觉得好累,从未有过的疲累,他想就这样,就这样闭上眼,从着疲惫之中解脱,然而他不能!

    在他快要昏厥的那一刻,小妻子如花般的笑靥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看着她,想要伸手去触摸,去怎么也没有力气,眼看着小妻子的容颜越来越模糊,模糊的他知道如果他不抓住,这一辈子他就再也看不到这令他神魂牵挂的容颜。

    于是,他不知道哪里爆发的力量,竟然运转起了体内已经枯竭的元灵,一点点的吸取释放出来的龙灵,忍着锥心刺骨的剧痛,一点点的汲取,然后他感觉到他渐渐的有了力气……
正文 第601章 :心痛与怒火
    &bp;&bp;&bp;&bp;随着力量的回归,水镜月觉得他的骨头从新滋生,从新一截截的长了出来,然后他的身体再一次饱满,等到整个骨架都重组,水镜月便盘膝而坐,快速的运气,汲取着龙灵。

    累积了数万多年的龙灵,除了水镜月,没有人知道有多浓郁,但是再浓郁,要成为整个龙宫的保护膜也不能大肆的吸收,至少不能吸收到表露痕迹,水镜月带着凤独舞进来,外面不放心的兽族可都是盯着,水镜月不能给凤独舞留下祸患。

    所以,水镜月恢复了五成的功力之后,就停止了吸收,迅速闪身到炎烨的身后,扶起炎烨,盘膝坐在炎烨的身后,将继续吸取的元灵输入炎烨的体内。

    而此时坠入血咒幻境之中的炎烨和凤独舞前所未有的狼狈,所谓血咒幻境其实就是坠入了施咒之人的神念之中,虽然是因为施术而困住,没有到一个意念就将二人秒杀的可能,但是也好不到那儿去。

    炎烨带着凤独舞无论奔跑到了什么地方,脚还没有落下不是突然塌陷的万丈深渊,就是突然如野草般拔地而起的刀尖,就算是停促在半空之中,不是箭如雨下,就是狂风肆掠,将炎烨和凤独舞逼迫得无处可逃,为了保护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凤独舞,元灵已经到达了极限的炎烨依然在不断的刷新着底线。

    “炎烨,你快走吧,就算我求你了!”

    脚下是汹涌澎湃的江河,空中是狂暴的龙卷风,天空砸下来的是如利剑般的雨,还有一道道劈下来的闪电,炎烨硬撑出来的结界已经到了极限,就似狂风之中的玻璃,随时都可能爆破。

    这是炎烨的本命结界,一旦破碎,按照炎烨现在这个状态,只怕神魂不保,所以凤独舞才开口,语气之中全然是乞求,傲气的凤独舞两生两世,即便是前世那么不堪那么痛苦,也不曾有过的乞求。

    这是针对她的血咒结界,根本束缚不了炎烨,炎烨可以随时离开,只需要一个意念,所以凤独舞希望炎烨现在救走,因为炎烨若是再不走,只怕要和她一起死在这里,他们都是神魂在这里,神魂一灭,就是彻彻底底的死透了,凤独舞不想连累炎烨。

    炎烨低头,绯色之眸变幻莫测的看着凤独舞,那一丝丝缱绻的柔情毫不压抑,丝毫不比脚下奔腾的海水逊色,这是炎烨第一次这么露骨的看着凤独舞,毫无保留。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迷离如珍藏了万年的美酒令人沉醉:“若能与你同死,只怕是我这一世最大的福。”

    凤独舞心一颤,她有些无力的摇着头:“炎烨,我只能对你说一句谢谢,虽然很无力很苍白。凤独舞这一生,在遇到一个叫做水镜月的男人之后,她的心就再也不可能容得下另一个男人。你对我的好,为我所牺牲的一切,我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我不能不感动,不能不动容,但是仅仅只是感动和动容,却动不了心,动不了情。因为我的心和我的情都已经不属于我,不属于我的东西无法交托旁人。”

    凤独舞承认,她这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是真的很残忍,她和炎烨眼见着就命不久矣,她其实大可以欺骗炎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这个愿意为她牺牲生命的男人一点慰藉。可她做不到,炎烨的情这么的真这么的纯粹这么的深沉,容不得她半点施舍与同情,那是欺骗,是对炎烨真情的亵渎。说她残忍也好,说她故作清高也罢,在炎烨对她做了这么多以后,她知道她这一辈子再也做不到欺骗他半分,哪怕欺骗也许对他是好心,真实对他是残酷,凤独舞也做不到欺骗……

    “呵呵……”炎烨低低的笑着,他的笑声是那么的轻柔纯净的不含半分杂质,他看向凤独舞的目光没有半分受伤与失落,“你可知,便是这样的你,才是我心动,甘愿不惜一切的根源。”

    凤独舞的目光微微的闪动,她伸手抓住炎烨垂下的手,很认真的看着炎烨:“炎烨,我们只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我说不出许你来生这样矫情的话,因为人的来生谁会知道是怎么一番景象,但是我仅能够告诉你的是,如果……如果我在遇到镜月之前遇见了你,我一定一定会为你心动,你是一个能够令任何女子托付终身的男子,是一个值得所有人女人倾心的男人。”

    凤独舞是一个绝对了解自己的女人,她很清楚如同炎烨这个的男人,若是她先水镜月一步遇上了,一定会爱上,但是她先遇上了水镜月,所以炎烨做再多,对她而言都是感动,而不是心动。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给了一个人,就无法再给另一个人。

    “有……噗——”

    炎烨正要开口,话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结界被一道闪电劈中,已经被电光包裹,如同风浪上来的木筏,摇摇欲坠。

    炎烨索性不再调动元灵支持,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元灵来支撑,他瘫软的身子半跪在结界之中,伸手抓住凤独舞的手,抬头看着凤独舞眼角一滴泪流了出来,颤抖无力的手伸向凤独舞,似乎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抹去凤独舞极力压制,终于还是溢出的这一滴泪,他笑的格外明朗与温柔,声音虚弱的有些不真切:“洛洛……我想叫你洛洛,因为你叫凤五的时候,只是我孤寂了数百年心中一抹新奇,我有动心,却未动情,你是洛九的时候,我才彻底的动了情,失了心,我想叫你一声……一声洛洛,因为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那个天真无邪,如桃花山庄的桃花一样烂漫一样娇艳一样灵动的小姑娘,那时候……那时候我就想将你捧在手掌心,如同一朵桃花一样用心去呵……呵护,你在桃花林……桃花林嫣然一笑,烙印在我心间,我那时就想……为了让那么美丽的笑容永存……我可以牺牲一切……”
正文 第602章 :心痛与怒火【2】
    &bp;&bp;&bp;&bp;凤独舞真的不想哭,但是炎烨的一番话,却让她再也压抑不住泪如雨下,将她的视线模糊,她想要对炎烨说些什么,却终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在这一瞬,她似乎失去了说话的本能。

    结界已经开始龟裂,凤独舞知道,很快很快她和炎烨就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人世间,她的心很疼,她多想多想再见水镜月一面,多想告诉他,为她为了他们的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还有炎烨,这个倾国倾城的男子,她不应该因为她而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好想好想见他送出去,可是她做不到,她现在无力的就好似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别……别哭……”炎烨的话还未说话,又是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艳红的血留在凤独舞的身上,刺痛了双眸,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两个举世独绝的男人,一个为她而死,一个即将为她生不如死?

    “炎烨……我求求你,你现在离开可好,我求求你……”凤独舞已经泣不成声,她真的好想炎烨趁着一息尚存离开这个地方,说她为了心安也好,她只想炎烨离开。

    炎烨已经涣散的眼眸无力的闭上,缓缓的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砰!”

    终于,已经不堪一击的结界破碎,凤独舞和炎烨俱是一沉,直接坠入了下方的海水之中,瞬间将他们眼眸,凤独舞很快就呼吸一滞,她已经不想挣扎,因为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就任由那冰冷的水一点点的蚕食着她的意识,只不过她紧紧抓着炎烨。

    而就在他们沉入水中的一瞬间,炎烨的周身一圈圈的金光如同彩带将他包裹,缓缓的将他拉出海面,海面之上依然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都朝着他狂卷而来,却都被金光给挡住,撼动不了他分毫。

    很快,炎烨潋滟的绯色之眸猛然一睁,紧紧抓住他的凤独舞已经开始无力的滑落,指尖擦过他衣角的一刹那,炎烨反手扣住凤独舞,将她一般拉了出来。而后快速的运转丹田,吸收那一股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元灵,吸收得相当快,很快他就感觉到丹田胀满,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的脚底腾升起混元三色的光圈,原本只有七分之一亮起的光圈,如同充血一般全部亮起,这意味着他的修为从天君初阶晋级天君巅峰。

    龙灵果然可怕!

    炎烨心里一叹,好在他在幻境之中进阶,否者只怕瞒不住。

    当即收敛了心思,一手抱着昏迷的凤独舞,一手运足元灵,将脚下的海水拧转,将肆掠的狂风闪电捏住,极度狂暴的一拳挥出,他们所在的天地砰然炸碎,两人顿时意思一黑。

    炎烨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醒过来之后炎烨已经身处在龙宫之中,自然不是在龙陵之内,而是在水镜月寝宫的偏殿,他忙翻身下榻,顺着气息奔到寝殿,看到水镜月正抱着凤独舞坐在寝榻之上,便顿住了脚步。

    可是他的脚步声,依然惊动了水镜月,水镜月却是眼睛都没有抬一下,长翘细密的睫毛低垂,目光都落在凤独舞的身上:“两不相欠。”

    水镜月的话让炎烨一怔,旋即唇角微扬,浅浅的笑容有淡淡的苦涩,确实是两不相欠。

    世间极少有人知道旁人在龙陵吸收龙灵龙皇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可是炎烨却知道,他甚至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将那非人可以承受的酷刑承受过去了,他为了凤独舞争取了时间,水镜月不但为此承受了酷刑,助他恢复了修为,甚至让他进了阶,说到底是他占了便宜……

    压下心中的情绪,炎烨落落大方的上前几步:“你……你可还好?”

    龙鞭的鞭笞之刑,炎烨没有尝过是什么滋味,但是却明白是什么概念,虽然水镜月看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炎烨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水镜月让他吸收了大量的龙灵,为了不动摇龙宫的根基,他自己能够吸收的龙灵只怕很有限……

    “无碍。”水镜月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炎烨知道水镜月就算有什么也不会对他说,目光在凤独舞身上转了一圈,他沉默着离开了水镜月的寝宫,出去时看到焦急等候的小太子和璎璎骨头几个,只是点头打了一个招呼。

    小太子见炎烨出来,紫眸沁了一层血。

    他是何等聪明,又是何等的敏锐,炎烨的身上有龙灵的气息,别人看不出来,缺逃不过他的眼睛,父皇竟然是为他吸收龙灵,他是储君,拥有神龙所有的传承,他知道父皇要让炎烨吸纳龙灵要付出什么代价,他比炎烨更明白那鞭笞之刑的可怕。那是他的父皇,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心怎能不痛?

    虽然痛,但是小太子迁怒不了炎烨,因为他相信他父皇这么做必然有这么做的理由,小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他平复了心情,缓步朝着里面走去。

    “父皇……娘亲何时能够苏醒?”小太子绝口不提水镜月的伤,因为他知道父亲不需要他关怀这个。

    “血咒已破,你娘只是因为怀着身孕有些虚弱,很快就会醒来。”经历了一次死亡,水镜月对小太子也不似以往那么严苛,声音少有的温和和耐心。

    这样的转变却让小太子的心一抽,原本腻歪母亲的他也不想多呆,他怕再呆下去,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极力保持着正常的语调:“既然如此,孩儿尚且有些事待处理,孩儿暂且告退,若是娘亲醒了,父皇派人知会孩儿一声。”

    自己的儿子,水镜月如何不了解,目光一直舍不得离开凤独舞的水镜月终于抬起头看向儿子,虽然儿子的城府极深,可水镜月还是看到了他压制欲喷薄的情绪,目光晃了晃,却什么也没有说,唇角微扬对小太子点了点头。

    小太子看着这样的父亲,心里揪扯成了一团,眼睛有些酸涩,他不知道父皇这样一点虚弱都看不出的表象是怎么维持,但是他知道父皇的伤真的很重很重,于是深吸一口气:“父皇……父皇保重身子,儿臣告退。”

    说完,小太子几乎是逃也般的飞了出去。
正文 第603章 :心痛与怒火【3】
    &bp;&bp;&bp;&bp;血咒被破,凤独舞自然如同水镜月所说的那样,这是身体虚弱而已,所以第二日就醒来了。

    当凤独舞睁开眼睛,水镜月熟悉而又俊美的容颜落入她的眼中,她先是眸底一暖,旋即就是一阵错愕,水镜月还是那个水镜月,没有什么地方都没有改变,气息也平稳,脸色也极好,为何凤独舞总觉得有些地方有些不对劲,她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直勾勾的看着水镜月,企图从明明毫无异样的他身上看出一点点不同来。

    “怎么了?凤儿睡了一觉,就不识得为夫了?”水镜月伸手将她脸庞便的一缕散发撩至她的耳际,轻笑道。

    他的动作依然那么的轻柔且温热,让凤独舞觉得他指尖擦过她脸颊的那一点点热度从她的脸上融入了她的心底,顿时溅起了她心湖的浪花,挥去心里那一点异样,伸手抓住水镜月的手:“镜月,是不是你将我和炎烨救出来。”

    水镜月没有说话,幽深瑰丽的紫眸有融融暖光一圈圈的散开。

    凤独舞却是眉眼俱笑,那种劫后余生,那种濒临死亡之后,还能在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感觉,凤独舞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让她心暖心安心满的事情。

    “镜月,真好。”

    她说:镜月,真好。

    声音低低软软,揉着她少有的女儿娇态,丝丝如河岸春风中飘拂的柳儿,一点点的将他的一颗心紧紧的包裹。

    水镜月依然没有说话,而是一把将她从床榻之上捞了起来,将她放在膝盖上,让她乖巧如同一只猫儿一般窝在怀里,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就不紧不松的将她抱着。

    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凤独舞却是能够从水镜月平常的动作之中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出的一股子惧意,在凤独舞的眼里,水镜月是这世间不败的神话,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害怕。

    但是凤独舞知道他在怕什么,怕他们阴阳两隔,怕他们此生再难相守,怕他们缘尽于此……因为深爱,所以惧怕失去……

    想到此,凤独舞不由抓紧了水镜月的手,她忍不住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线条完美的光洁下颚,宫殿折射的金光落在那曲线之上,将他的白皙的肌肤衬托得好似世间最温润的美玉,没有的晶润透亮。

    晶莹剔透!

    凤独舞蓦然发现了水镜月哪里不对,那就是水镜月的肌肤,水镜月从来不是那种古铜色或者小麦色的肌肤,他的肌肤格外的白皙,从凤独舞和他初见之时,凤独舞就知道,但是那种白皙是一种白瓷的白,由于水镜月的气势和清冷的目光,所以没有人会觉得水镜月这样的净白是那种绵软好欺的之人。以前的水镜月无疑是锋锐凌厉的,可现在凤独舞看到水镜月就好似被打磨过的一粒珍珠,好似被磨去了所有的棱角,虽然越发的内敛,越发的深沉,却让凤独舞没有来由的觉得有些不适应。

    伸出双手,捧住水镜月的脸颊,凤独舞妩媚柔情流转的凤眸望入水镜月的眼底,与他视线交织,轻声低喃:“镜月,你变了……”

    水镜月垂在床榻上的手微微一紧,因为凤独舞定定的看着他的眼角,他极力的掩饰才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妖魅的紫眸有柔情暖波层层涤荡开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魅惑:“怎会?只怕是凤儿许久不曾见到我,又经历了生死大关,所以产生了错觉。”

    水镜月的话,让凤独舞一愣,她和水镜月好像是好久没有见面,从年关那一夜之后,一直到今天已经不知道是几日,而且她的的确确是经历了一场死亡,所以凤独舞也忍不住疑惑,难道真的是这个原因?

    在凤独舞凝眉细想之际,水镜月已经派人知会小太子,小太子一听到母亲醒了,就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娘亲。”

    小太子是很想不管不顾的冲到凤独舞的怀里,可惜凤独舞的小腹已经高高的凸起,三个多月的身孕已经不容小窥,所以他极力的克制着站在床边。

    儿子,才是真正的好久没有见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母亲的心理,儿子似乎长高了一点点,凤独舞也克制不住思念,从水镜月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在小太子的面前,将儿子一把带入怀中。

    紧紧的抱着儿子,凤独舞有些眼睛水润:“娘亲想你了。”

    一句话,五个字,小太子觉得有什么飞入了他的眼中,让他的眼睛有些涨涨的涩涩的,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让小太子有点害怕,于是他伸手紧紧的圈住凤独舞,小心避开凤独舞的小腹,将脸埋在凤独舞的腰际蹭了蹭。

    跟在小太子身后的璎璎,却第一次没有去和小太子挣,而是静静的看着,眼中是晶莹的光。

    凤独舞将手伸向璎璎,唇角含笑,目光温柔。

    璎璎就上前,抓住凤独舞的手,也靠在凤独舞的另一边。

    凤独舞看着两个孩子,心都融化成了水,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活着,比活着被所在意的人围绕着更幸福的事情。

    这样温馨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直到有人通报炎烨来看望凤独舞,凤独舞听到炎烨两个字,不由想到血咒幻境之中炎烨对她说过的话,她第一次懦弱的生出了逃避的心,可是她的心思还没有表露,她身后的水镜月便让人将炎烨请了进来。

    炎烨其实是和小太子一道赶到,只不过想着他们一家人只怕应该好生团聚团聚,所以一直等在外间,没有说话。但是不亲眼看到凤独舞安然无恙,他又放心不下,所以等了一会儿,才让人通报。

    炎烨进来时,水镜月坐在偏殿主位之上,凤独舞坐在他的旁边,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依偎着她,她的目光温柔如春风一般看着两个孩子,炎烨的目光突然滞了滞。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她有疼爱乖巧的孩子,她有爱她且她也爱的夫君,她就应当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正文 第604章 :心痛与怒火【4】
    &bp;&bp;&bp;&bp;“既然龙后已经无碍,本尊也不便叨扰,此番过来是向龙皇辞行。”炎烨的称呼和话语都是格外的生疏与客套。

    凤独舞听着,心里除了无限的感激以外,什么也没有,她只能噙着一抹浅笑,看着炎烨点了点,然后低头看着两个孩子。

    “帝尊离开上三天多时,上三天想必也是积累了不少事等待帝尊回去处置,本皇也不便相留,帝尊若是得了空闲,不妨到龙宫做客。”水镜月淡淡的笑着。

    炎烨唇角也轻勾,那是礼节性的笑容:“本尊静候龙皇与龙后的喜讯,届时莫忘了给本尊送上一封喜帖。”

    “自然。”水镜月点了点头。

    炎烨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等到炎烨脚步迈出大门口之后,凤独舞缓缓的站起身:“帝尊留步,不如让我送送帝尊。”

    炎烨脚步一顿,缓缓的转过身,却是没有看到凤独舞,而是看水镜月,而恰好此时凤独舞也看向水镜月。只见水镜月眼底满是缱绻笑意,对凤独舞点了点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水镜月无言的信任与包容,让凤独舞的心一阵温暖与甜蜜,松开了儿子的手,微微扶着肚子,缓步走到炎烨的身侧:“帝尊请。”

    炎烨提步离开,步伐比较慢,是在迁就凤独舞。

    凤独舞也是感觉到,她轻声道:“炎烨,谢谢你。”

    炎烨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凤独舞也就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路将炎烨送到了龙宫之外。

    炎烨却在踏出龙宫之时停下了脚步,他停了许久,才转过身:“你可知,我为何修为复原,且进了阶?”

    闻言,凤独舞心口一紧,直觉炎烨接下来的话,会让她慌乱。

    目光落在凤独舞半圆的小腹上,炎烨的绯色之眸挣扎了片刻,才道:“是他,将你我带入了龙陵,让我吸取了龙灵,龙陵重地,非龙皇不得入,龙灵乃龙族万能精-血,非龙皇不得取,但凡万物生灵要吸取龙灵,在位龙皇必然要受九九八十一鞭鞭笞之刑,其鞭乃万年龙骨与龙筋交织而成,便是神君也有可能在鞭笞之刑下魂飞魄散。”

    凤独舞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她看着炎烨的嘴一张一合,也听得见炎烨吐出的字眼,更加清晰的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不知道为何她的大脑会蓦然之间变得一片空白。

    炎烨看着凤独舞脸色苍白也不好受,他其实不想刺激凤独舞,可是这件事他不说,只怕凤独舞永远不会知道,他其实是想让凤独舞知道,不是他救了她,她与他都是水镜月所救,凤独舞不必须要对他抱有深深的感激。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凤独舞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对他的感激越深,要求感情纯粹的她就会越觉得对不起水镜月,这样的矛盾不应该折磨她,他也不想她和水镜月之间有那么一点心理隔阂,既然割心的放手他都能够做到,那就做的彻底一些。

    凤独舞是一个坚强的女人,这个事实会让她心痛会让她难受,但是却不会伤害她,反而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刻,他能够做到的也仅仅是这些。

    说完,炎烨深深的看了凤独舞一眼,就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红芒消失在云海翻腾的天际。

    凤独舞有些浑浑噩噩,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成了一座雕像,知道一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水镜月的声音低低的在她耳畔响起,旋即侧首看着她脸色非常不好,不由担心,“是不是累了?脸色这般差?”

    说着,就弯腰一把将凤独舞横抱了起来,迅速的回到寝宫,迅速的吩咐守在寝宫外的侍卫:“去把秦槫叫来。”

    “别!”凤独舞这时候蓦然回过神,阻止水镜月,“我很好,我自己便是丹药师,我……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水镜月眸光闪了闪,旋即抿着薄唇抱着凤独舞进入寝殿,挥退了所有人,双手包裹着凤独舞冰冷的小手:“你要问我什么?”

    “镜月,你告诉我鞭笞之刑到底是什么?”凤独舞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水镜月的身子一僵,凤独舞甚至能够感觉到包裹着她双手的两只手温度一点点的流失,她反手紧紧的抓着水镜月的手,眼中含着水光,执拗的看着他。

    “便如他所言。”他,指的是炎烨,水镜月自然知道凤独舞是如何知道。

    “我不信,炎烨只是外人,他对龙族隐秘之事或许知道,但是绝对不透彻。”凤独舞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尖锐,目光有些紧迫的看着水镜月,“镜月,我们是夫妻,你是不是要我有一日有大难也隐瞒着你,让你尝尝我如今的锥心刺痛?”

    凤独舞的话,让水镜月沉沉的闭上了眼,良久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凤儿,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慧。”

    不是这么聪慧,就不会这么透彻。

    凤独舞咬着唇,视线有些模糊,一层泪水就在眼眶之中波动,却怎么也流不下来,她固执的看着水镜月。

    龙陵既然是龙皇才能进入的地方,龙灵既然是龙皇才能吸取的东西,那么所有的利与弊都只有龙皇才能清清楚楚的知道,外人知道的永远是笼统的一个概念。

    凤独舞这番模样,水镜月看着心都碎了,这种痛比当日,鞭笞碎骨还要疼,他伸手紧紧的抱着凤独舞,声音十分的飘渺:“凤儿,鞭笞之刑,又叫做脱胎换骨之刑。所谓的脱胎,便是神魂脱离本体,所谓的换骨,便是骨头全然粉碎之后再生。”

    泪,很烫很烫的从凤独舞的眼中夺眶而出,从脸上划过,凤独舞觉得那是刀刃割着的不是她的脸颊,而是她的心。

    好痛,好痛,痛得凤独舞觉得空气都变成了锋芒,让她每一个呼吸都犹如在被千刀万剐。

    是什么样的鞭子,才能将魂魄从**之中抽出去,是什么样的鞭子,才能将骨头一根根的从**内抽碎?
正文 第605章 :心痛与怒火【5】
    &bp;&bp;&bp;&bp;又是什么样的坚韧,才能在魂不附体之时还要保持着灵台的清醒去忍受那一根根碎骨的痛?凤独舞觉得有什么在剜着她的心……

    “别哭。”水镜月的声音轻柔的好似害怕稍稍一用力就能够将凤独舞惊着,手有些无措的拨弄着凤独舞的眼泪。

    可是凤独舞眼泪却越擦越多,水镜月根本擦不过来,最后水镜月索性不去擦,而是紧紧的抱着小妻子,他知道小妻子需要宣泄,纵然她再坚强,面临了血咒幻境之中的死亡只怕心里也残留了一些阴影,只不过她不想宣泄出来,如今又知道了他受的折磨,终于是撑破了她的极限,让她停不了的哭。

    凤独舞也知道不能哭,她哭着就会让水镜月心疼,在知道水镜月受过怎样的折磨之后,她一点也不想让水镜月疼,真的很怕水镜月疼,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她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掉。

    最后她将头紧紧的埋在水镜月的怀里,没有声音,可是身子却剧烈的抖动欺负,那犹如岩浆一样滚烫的液体落在衣衫上,浸透了布料打在水镜月的肌肤上,似乎要将他的肌肤都烧掉。

    凤独舞不知道哭了多久,知道脑袋发昏,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当水镜月察觉,将她放在榻上之后,明明她已经睡着了,可是眼泪依然止不住一颗颗的从眼角滑落。

    水镜月又安抚了许久,凤独舞才渐渐的没有流眼泪。然后从秦槫那里拿来了药液,倒在指尖,在凤独舞的眼睛周围轻轻的按着,用元灵将药液按入凤独舞的肌理,否则这样痛哭过后,醒来必然会眼睛疼痛不已。

    回到龙宫,有个能干的儿子,水镜月几乎做起了甩手掌柜,什么都丢给儿子,他一门心思都在陪着凤独舞,所以凤独舞睡够之后醒来,水镜月依然还在身侧。

    头不胀痛,眼睛不刺痛,甚至有些神清气爽,但是不代表着凤独舞不记得她发生了什么,也不代表她忘记了她知道了什么。

    这一刻,凤独舞终于发现了水镜月哪里不对,重新长了骨头,就好似一个普通人断了骨头从新生长,长得再好也不再是以往,所以水镜月的身形和无光都有些变样,依然还是那样的绝美天下,但是却和以往不一样。

    “镜月……”凤独舞伸手抓紧水镜月的手,动作格外的轻柔,生怕自己用了一点力气,就会碰碎水镜月手中的骨头。

    水镜月见此,只能反手将凤独舞紧紧的抱着:“凤儿,不要担心,我没事,凡事都有利有弊。”

    凤独舞抬眼懵懂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只能柔声解释道:“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龙族的那一门独特的功法吗?”凤独舞缓缓的点头后,水镜月又接着道,“我原本以为是需要阴寒之灵的辅助,却是我用了阴寒之灵后,修炼起来快速的许多,修为也大涨,但是总觉得少了什么,修炼出来的结果并没有传言之中的那样神乎其神,我自然不相信那是功法记载有误,这一次换骨之后,我再修炼,一切就再没有阻碍。”

    “你是说……因祸得福?”凤独舞轻声道。

    “算是吧。”水镜月点头,“龙族尤其是神龙一族,从出生起所凝聚的就是纯阳元灵,是纯阳灵元锻造了我们的血肉与骨骼,所以可以说神龙的每一个骨头都是纯阳之灵,我虽然吸取了阴寒之灵,却只能改变丹田内的元灵,却不能从根本上修炼出来,我用龙灵从新生骨,却并没有用龙灵滋养龙骨,一则我不便吸纳太多的龙灵,否者龙陵震荡会引来不小的麻烦,二则我想要用阴阳灵元滋养龙骨,只有从根源将我体内的灵元改造成为阴阳灵元,我才能将那一门神功练到登峰造极。”

    “这一门功法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想到了水镜月为了修炼龙族万年以来,从不曾有先祖去修炼的功法,凤独舞不由目光一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傻丫头,我如今不是将最难的都挺过来了?”水镜月轻笑道,“这世间有谁修炼不付出代价?越是艰难,修炼出来就越高深。”

    哭了也哭了,疼也疼过了,如今水镜月好好的,凤独舞已经心满意足,不过她瞪着水镜月:“日后,我不准你再如此,你要记住你的人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伤了你,你自己也不行!”

    小妻子终于揭过此事,水镜月自然是连连点头:“好,我知晓。”

    “你现在身子是不是很虚弱?”凤独舞又忙关心道。

    “为夫这般无用,如何守住你?”水镜月打趣道,“虽然身体内的龙骨尚未长成,也不过是限制了我的修为,那里虚弱了?”

    “那……那你现在有几成修为?”凤独舞接着问。

    水镜月的紫眸闪了闪,才吐出两个字:“一成……”

    “一成!”凤独舞瞪大美目,“我不知道你一成到底代表着什么,你告诉我你一成相当于什么修为?”

    “照我如今的元灵精粹来算……”水镜月认真的想了想道,“应该是人类元王巅峰的修为。”

    凤独舞惊呆了,一成修为是元王巅峰,两成还要比一成更加强几倍不止,这从凤独舞修炼千重神功推断,那么水镜月岂不是三成修为,就相当于大帝君,五成修为就相当于之前巅峰状态,也就是天君巅峰,这么算他恢复九成修为是不是就是传说之中那个至高的境界,那若是他修炼出十成……

    凤独舞顿时眼睛亮了,瞅着水镜月道:“要不我也去重新塑骨,然后也修炼这个?”

    水镜月被凤独舞气乐了,目光眯着,极度危险:“你有本事去试试?”

    “额……”凤独舞咽了咽口水,站起身,“这事儿,我们改日再议,先陪我去悬命楼。”

    “为何要去悬命楼?”水镜月挑眉,疑惑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目光森冷一片,绽出一抹阴测测的笑,露出白森森的贝齿:“我要好好回敬幽冥鬼蜮一份大礼!”
正文 第606章 :嘴边的肉不能丢
    &bp;&bp;&bp;&bp;凤独舞去悬命楼,自然不是去悬命楼雇杀手,说句不好听的话,悬命楼的势力未必及得上水镜月一半,不过是悬命楼背后的主人神秘,摸不清深浅,再加上悬命楼属于杀手组织一类,比起狠辣自然要比水镜月手下的人强,可是幽冥鬼蜮那个地方,你再狠也进不去,所以凤独舞若是要用人对付幽冥鬼蜮,何必舍近求远?

    “凤儿,你去悬命楼是……”自然水镜月也知道凤独舞不是去雇杀手,那么去悬命楼到底是做什么,水镜月一时间都猜不透。

    凤独舞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紧握的双手,对水镜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见凤独舞这般神秘,水镜月只是温柔宠溺一笑,就由着凤独舞带着他去了悬命楼,接待凤独舞和水镜月的依然是悬明。

    “陛下这是……”双方客套了一番后,悬明看向水镜月不由一愣。

    “一点小伤。”水镜月云淡风轻的说道。

    凤独舞目光从水镜月身上扫过,而后对着悬明问道:“悬明帝君,不知悬命楼可有阴阳元灵?”

    阴阳元灵极其稀少,形成的条件太过苛刻,要寻找起来也不如单纯的阴元灵或者阳元灵那么好找,因为这二者都是极阴极阳之地必然就有,可阴阳元灵非得在阴阳交替频繁且两者元灵都格外的浓郁纯粹的地方才能够形成,其余只有如同寒鳍兽那般天生就有阴阳元灵的生灵才有。

    “阴阳元灵……”玄冥想了想,很快恍然道,“有,悬命楼有一个阴阳元灵。”

    凤独舞闻言大喜过望,她其实没有指望悬命楼会有这东西,毕竟这东西太过矜贵,任何修炼者都需要,悬命楼有了基本不可能出手,不过是悬明问了一句,凤独舞才抱着侥幸的心理也问一句,悬明既然说了,那就是意味着愿意出手,否者绝对不会提出来戏耍他们。

    悬明将凤独舞和水镜月带出了悬命楼的后面,站在悬命楼的边缘看着云雾缭绕的之下有一个细如发丝一般的铁丝连着几十里长的对面一座大楼,大楼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而脚下的铁丝若非凤独舞的势利极佳根本不可能看得到。

    “这是为何?”凤独舞看着二者相连的铁丝不由一愣。

    他们的修为飞个十几里,还需要歇脚?显然,凤独舞并不觉得悬命楼不会画蛇添足,更不会为了独特的美观,或者用一根铁丝将两个隔着十几里的地方连着,然后以此来告诉其他人这两个地方都是悬命楼的地盘。

    “娘娘有所不知,那后方乃是楼主的起居之地也有悬命楼的库房,楼主乃是一个喜爱清净之人,故而在二者之间设下了禁制。”悬明很耐心的解释,然后对着水镜月拱了拱手,“悬明在对面恭候陛下和娘娘。”

    说完,就一个纵身,人如大鹏展翅,朝着对岸飞掠而去,凤独舞仔细的看着,悬明的修为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尚且在铁丝上落了三次,才落在了对岸。

    “镜月你……”凤独舞有点担心水镜月现在的修为能不能过得去。

    “无妨。”

    水镜月唇角轻勾,在凤独舞还没有反应过来,长臂一伸,拦住凤独舞的腰肢,纵身一跃,足尖当先在铁丝的顶端一点,就搂着凤独舞飞弹而出。

    凤独舞紧紧的抓住水镜月,发现其中有一股好大的阻力,她想若是她的话只怕过不了这个禁制,出奇的是水镜月竟然就是最初的时候落了一下脚,就直接飞到了悬明的身侧。

    凤独舞不可思议的看着水镜月。

    “陛下,娘娘请。”悬明伸了伸手,而后侧身先一步走着引路。

    水镜月依然揽着凤独舞,见凤独舞惊疑不定,便轻笑道:“那是禁制,禁的不是功力,而是修为。”

    凤独舞听后想了想,才明白原来这个禁制是自认修为,不认功力,水镜月的修为无疑在悬明之上好多倍,虽然他现在功力只有一成,若是如此,只怕水镜月最初的那一落也是给悬明面子,直接就这么无视禁制,悬明的脸色只怕不好看。

    这边的建筑就和那边不一样了,而是有一点防止凤独舞前世岛国的建筑,是不算高的特殊木质屋子围城了一个个小巧的四合院的样子,房子的中间是院子,院子里种着一种类似白玉兰的树,开着向白玉兰的花,风一吹,饱满粉白的花就悄悄的抖落,随着风如蝴蝶一般飞过屋檐,飘向远方,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清雅,阵阵奇特的幽香令人神清气爽。

    “这个地方,可真雅致。”凤独舞不由赞叹。

    悬命楼主人有这样的品味,就绝不是一个凶残庸俗之人,莫名的,凤独舞对悬命楼的主人有一些好奇,不过她却没有提出拜访。

    “多谢娘娘赞誉。”悬明客气的回了一句,也没有将凤独舞和水镜月引到悬命楼的主人面前。

    而是直接绕开了最中间的院子,朝着东边的院子而去,东边就是他们在对面见到的那一栋楼,楼有三层,依然是一种漆黑的凤独舞不认识的木料所建,虽然凤独舞不认识,看着楼外亮堂堂的黒木,凤独舞却知道这是这种木的本质,而非刷了漆。

    悬明将门打开,一边引着凤独舞和水镜月上楼,一边说道:“想必陛下和娘娘都知道,时间最珍贵的莫过于阴阳元灵,阴阳元灵但凡入了悬命楼,断没有流出去的道理,只不过这一个元灵有些独特。”

    “独特?”凤独舞看向悬明。

    悬明点头:“这个阴阳元灵说起来到悬命楼也有六十多年了,可无人能够将之取出来,娘娘和陛下若是能够将之取出来,家主有言明,只需将取出来的元灵让他过过目,看看到底是何物即可,不需要娘娘和陛下兑换,便是娘娘和陛下之物。”

    “你们还不知它是何物?”这下凤独舞有些担忧了,看来是个棘手的东西,果然便宜不好占。
正文 第607章 :嘴边的肉不能丢【2】
    &bp;&bp;&bp;&bp;悬命楼的主人修为至少和水镜月旗鼓相当,更可能比水镜月还高,但不管是那一个可能,一个珍贵无比的阴阳元灵放在他的面前六十多年,他都没有将之取出来,甚至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取出这东西的艰难程度显而易见,不过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是看看也不损失,凤独舞自然不会这个时候表露什么。

    悬明将凤独舞和水镜月带到了上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前,只是站在屋子的门口,凤独舞就看到了紧闭的房门前浓郁的阴阳元灵在浮动,而且这浓郁的元灵更是将她引动着她体内的纯阴之气。瞬间,凤独舞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庐山真面目。

    “家主在这房外设下了禁制,并且用了一封真灵神符这镇压,才堪堪没有让它的元灵之气飘散出去,否则悬命楼只怕永无宁日。”悬明一边说着,就伸手推开了房门,然后站在门口侧身,“陛下,娘娘请进。”

    凤独舞拉着水镜月,都不管失不失态,就急忙踏入了房门。一进屋,凤独舞就看到了一座冰玉,这一座冰玉有一个人的大小,形状也像极了一个人拿着什么东西,但是它一点雕琢的痕迹都没有,凤独舞相信这应该是天然形成。

    而且这也并非是冰玉,只是像冰玉而已,乳白色的一大座立在那里,四周都扑散着滚滚寒气,然后这冰玉的内里却有艳红色的液体在涌动,尽管隔着一层寒洌之气,凤独舞也能够感受到里面想要如火山一样喷薄而出的火热,极品阴阳元灵啊!

    “小黑,小白,你们可知道这是何物?”凤独舞将冰玉倒映到空间,她想这应该也是石头一类的东西,小黑和小白的同类,应该认得。

    “主子,我们不认识这东西,不过它的体内好浓的阴阳元灵。”小黑和小白对视一眼之后,都是双眸放光的看着这一大块,好想吃!

    看着两个小家伙垂涎的模样,凤独舞立刻封闭了空间,便侧首看向水镜月:“镜月,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水镜月有着神龙族几万年的传承,见多识广。

    水镜月却没有回答凤独舞,而是缓步的走到那一座冰玉前,伸手抚摸着光滑细腻冰凉却透着一股子热度的冰玉,围着这东西转了好几圈,感应了许多次,才看向走到他身侧的凤独舞:“若是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寒烟火玉。”

    “寒烟火玉?”还有这种玉?

    “寒烟火玉,龙族先祖在一万六千年前曾经有幸见过一次,不过只是巴掌大小的一块。”水镜月对凤独舞解释道,“这其实不是一种玉,而是一种灵,它是元灵浓郁的实质凝结而成。”

    “那得多浓郁的元灵?”凤独舞忍不住惊叹,也伸手去抚摸。元灵在凤独舞看来是气体,如今凝成了固体,这东西矜贵的吓人。

    但是,凤独舞的手触碰到寒烟火玉之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寒烟火玉向外扑散的寒气蓦然一滞,而后形成了一股股气流逆转而上,直接顺着指尖朝着凤独舞的身体里奔涌而去。

    “凤儿!”水镜月面色一变,当即出手一把将凤独舞的手拉离寒烟火玉,好在水镜月出手很快,发现的也及时,凤独舞被他拉了下来,抓起凤独舞的手,却见一层乳白色的气息萦绕在凤独舞的手上,很快钻入了凤独舞的体内。

    “好舒服。”那一股气流流入凤独舞的体内,凤独舞顿觉浑身舒爽,就似酷暑烈日之下吞了一块冰,说不出的舒适。

    “别再碰它。”水镜月轻声吩咐,“它的元灵太多浓郁,你的修为承受不起。”

    凤独舞是纯阴之气,对于纯阴之气有着天上的吸引力,越是高大上的纯阴之灵,越是有感知力,会主动的往凤独舞的身体里钻,但却不是为凤独舞好,而是它们想用最快的办法修炼出人形,一旦它们压制住了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就如同兽魂兽丹一样借助人的**借宫-孕体一样,将人的神识吞噬之后,就成为了人。

    也就是跟凤独舞借尸还魂一样的道理,凤独舞虽然很享受方才那种感觉,但是她很理智,这东西她驾驭不了,别说她现在的修为,就算她成了大帝君也不见得能够吞下,吞不下去招惹就只能被反吞。

    “方才一个不慎,兴起了一些贪念,让悬明帝君见笑了。”凤独舞不得不解释一句,让悬明知道她刚刚是禁不住诱惑,主动运气吸收,而不是寒烟火玉主动涌入她的体内,否则那就是暴露了纯阴之体。

    “这东西本就有一股子神识,是悬明失责,没有提醒娘娘一声,娘娘无事便好。”悬明其实还真的捏了一把汗,他没有想到凤独舞一放上去就去吸取寒烟火玉的元灵,悬命楼可是有好几个修炼者都在凤独舞的修为之上因为禁不住这东西的诱惑,所以被这东西给反吸了。

    见悬明没有发现,凤独舞暗自松了一口气:“悬明帝君,你方才说阴阳元灵的本来面貌尚且不知,那就是说这寒烟火玉并非阴阳元灵?”

    “非也。”悬明摇着头,“这寒烟火玉是阴阳元灵,但最纯正的阴阳元灵并非这寒烟火玉,而是寒烟火玉里面所藏之物。”

    “它里面还有东西?”凤独舞一愣。

    “有。”回答凤独舞的是水镜月,他的手依然按在寒烟火玉之上,“而且是一个活物。”

    “活物?”凤独舞惊讶,“你是说那阴阳元灵已经开了灵智?只是被困在了这寒烟火玉之中?”

    水镜月抿唇:“寒烟火玉困不住它,而是寒烟火玉是由它形成,它是被一道神印所封印住。”

    “真是如此。”悬明赞同的点了点头,“家主也说这外面的元灵乃是其内的阴阳元灵所凝聚而成,家主费了好一番功夫,也取不出,这东西狡猾的很,用寒烟火玉将自己保护起来,剥除不了这一层寒烟火玉,就无法撼动神印,也就取不出它来。”
正文 第608章 :嘴边的肉不能丢【3】
    &bp;&bp;&bp;&bp;悬明的一番解释,让凤独舞立马明白了,原来着寒烟火玉竟然是因为它内里的阴阳元灵所形成,它释放出来的元灵都能够形成实质的寒烟火玉,它到底有多么纯粹,不言而喻。

    凤独舞猜测这东西只怕不好对付,神印哪里是什么人都能够结下的印?没有天君的实力根本结不出神印,也就是这一个阴阳元灵碰上了一个天君或者一个神君,不知道是因为那位结下神印的高手是因为暂时不想处理这个阴阳元灵所以先将它封存,还是因为对付不了它,所以直接封了它,反正这东西曾经在一个那样的强者手上存活了下来,就足以证明的它的能耐。

    逃过一劫之后,这东西的灵元不断的释放,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就变成了这幅德行,不过它倒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这么浓郁的寒烟火玉,最先的还是纯阴元灵,修炼者除非像凤独舞这样的纯阴之体,哪里敢吸收那么浓郁的纯阴灵元,将它的纯阴灵元吸收,那就是自找死路,而且是修炼者最幸福的死法——撑死!

    干不掉这一层纯阴灵元,就接触不了内力的纯阳灵元,然后就碰不到神印,然后就别想碰到它,等到它成长到可以冲破神印的时候,只怕整个天下,能够降服它的人五指可以数的清,这灵智不是一般的高,至少比小黑高出了几十倍……

    小黑感应到凤独舞的想法,不满:呜呜呜,它也很聪明好吧?

    对于修炼者最悲哀的是什么,不是没有天赋,不是没有灵元,而是一大个灵元摆在你的面前,你只能看着……

    “此物,本皇亦无法取出,辜负了贵主一番好意。”水镜月很快就收回手,对着悬明道。

    没有人不眼馋这样一个堪称元灵库的东西,可惜人贵自知,这个东西还真不是一般人吞的下的东西,但是这么好一个东西,凤独舞已经看到了,要她把到了嘴边的肉丢了,简直是不能忍!

    突然,凤独舞灵机一动,笑眯眯的看着悬明:“悬明帝君,这东西搁在你们悬命楼只怕要耗费贵主不少心力吧?”

    这么大一个元灵,又是镇灵符,又是禁制才能防止元灵外溢,不防止又不行,由着它四溢,不知道引来多少人垂涎,吃不下是一回事,不垂涎是另外一回事,就如同凤独舞现在这样……

    悬明似乎明白了凤独舞的意思,却没有点破,而是道:“的确很费心神,不知娘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凤独舞妙目一转,“左不过贵主也说过这东西谁取出来,就归谁,我虽然现在取不出来,但是我愿意为贵主分忧,不如现在让我将之带走,等到我将之取出来,定然第一时间交给贵主过目,贵主未过目之前,我绝不会让它有丝毫损失。”

    “这……”悬明迟疑了,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凤独舞见此,就道:“我可以向贵主保证,就算它自己冲破神印,我也能够将它捧到贵主的面前,而除了上界的那位,这世间只怕除了我,极少有人能够做到。”

    凤独舞说得万分的笃定,悬明相信凤独舞自然不是大放厥词,于是沉默了片刻道:“娘娘和陛下稍等,悬明必须请示家主。”

    “悬明帝君请。”凤独舞点头。

    等到悬明离开之后,水镜月才伸手刮了刮凤独舞鼻子,无奈的笑道:“我家娘子竟然还是一个小财迷。”

    凤独舞什么想法,水镜月自然能够猜到,现在他们都取不出里面的东西,但是凤独舞可以将之收到空间内,就什么也不用做,等它自己冲破神印,在凤独舞的空间内,任由它再强大,要擒住它,也是凤独舞一个意念的问题。

    当然,这东西灵智不一般,它可以一直就这么耗着,不过它也耗不赢凤独舞,一旦进入了凤独舞的空间,凤独舞就可以一点点的借用空间,将寒烟火玉给吸收,然后再让水镜月到空间内破除神印,这东西反正碰上了凤独舞这个手握空间天神器的东西,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凤独舞摸了摸手腕上只有她自己能够触碰到的空间镯子,蓦然就想到了千雪,千雪说这只是神器,显然这是骗了她,而且虽然她没有接触到炼器,却知道天神器绝对不是上三天的人能够炼制出来,只有神君的元灵才能铸造天神器,那么这个空间就不是如同千雪所说的那样是她自己炼制出来……

    蓦然间,凤独舞脑子一团乱,还没有细想,悬明就已经回来了,对着凤独舞拱手:“娘娘,家主说了,只要娘娘不怕麻烦,能够将之取走,就尽管取走,不过若有一日娘娘将之取出,切莫忘了娘娘的承诺。”

    凤独舞喜出望外,点头道:“这是自然。”

    就冲着她是水镜月老婆,她也不可能失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悬命楼的主人,凤独舞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她相信无论取出来是什么东西,悬命楼的主人也不会毁诺,见财起意。

    当下,也不介意悬明还在,凤独舞便缓缓的用她的神识去笼罩寒烟火玉,神识一放过去,就遭到了寒烟火玉的顽强抵抗,凤独舞只觉得大脑一疼,好似好多神经都被震断了一般,眼睛一黑。

    “莫要勉强。”水镜月伸手扶住凤独舞。

    凤独舞甩了甩头,恢复了清明之后,对着水镜月使了一个眼神:“我还要再试一次。”

    水镜月看了凤独舞一会儿,才松开她,对着悬明道:“悬明帝君不如随本皇在外等候,凤儿需要凝神静气。”

    悬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就陪着水镜月出去了,水镜月一出去便设下了结界,悬明见此也不意外,只当是凤独舞的功法的特殊。

    等到房间内只有凤独舞和水镜月之后,凤独舞先不急着投放神识,而是释放出纯阴之气,一点点的诱惑着寒烟火玉,果然寒烟火玉在纯阴之气的滋养之下,完全放弃了防备,而是慢慢的汲取凤独舞的纯阴之气,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凤独舞释放了大量的纯阴之气,才在最为关键的一刻,神识猛然放出,瞬间将其笼罩,意念一动,就将它给丢到了空间!
正文 第609章 :还是暴露了
    &bp;&bp;&bp;&bp;将这个意外之宝收好之后,凤独舞就寻到悬明说出来悬命楼的真正目的。

    “娘娘想要这千毒掌?”悬明有些错愕。

    千毒掌乃是一种奇毒无比的植物,长得像人的手掌,就连颜色也是一种古铜色,之所以命名为千毒掌,乃是因为第一个中了千毒掌之毒的人死前说过,宁可千毒加身,也不愿中这一种毒。

    这种毒不致命,却没有任何根治的方法,至少目前只有丹药师发现了缓解的药物,而千毒掌提炼出来的毒一旦沾上了任何生灵,都会让其在毒发之时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到底是怎么个惨烈凤独舞就不得而知,因为没有人形容过,自然也没有人活腻歪了自己去实验过。

    凤独舞上一次和水镜月来,就看到了悬命楼有一株约莫有半人高,应该有着几百年寿命的千毒掌,这东西一般的人都不敢沾,凤独舞当时也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想到很快这东西就会成为她的目标。

    凤独舞要这东西自然是对付幽冥鬼蜮的人,她从来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女人,幽冥鬼蜮收下了裴昊,给她惹了这么多的不痛快,其他的都可以容忍一番,唯有两点,其一险些还得她的孩子不能降世,其二害的水镜月受了一场鞭笞之刑,这笔账她绝对要和幽冥鬼蜮算清楚。

    至于为啥凤独舞不绝一点,弄一点致命的毒药,那是因为凤独舞将幽冥鬼蜮那领头之人的实力估计在神君左右,一般的毒药对这样修为的人根本就是配料,耗不起作用,可这千毒掌不同,这东西的第一个克的据记载就是一个天君巅峰的修炼者,虽然天君和神君差了整整一级的修为,但是那位天君可是受不了折磨最后自爆而亡,就算神君不能被折磨的那么惨,总应该还是有点效果,弄死一些小喽啰算什么?她自然要将那高高在上之人折磨一番,方能够解心头之恨。

    “娘娘,这千毒掌几乎是悬命楼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其年份格外的长,毒性之惧,悬命楼曾有一名帝君在家主指挥下搬动此物不慎触碰到当场成为一个毒人,家主都来不及遏制毒素在他体内扩散。”悬明不由小心的提醒。

    凤独舞的修为悬明看在眼里,他自然也听说过神元境的神丹兮都被她擒住过。凤独舞自然有不少底牌,但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虽然说买卖之后,一切后果凤独舞自己负责,就算凤独舞有个什么意外,也和悬命楼无关,但是悬命楼不想和龙族结仇。

    “悬明帝君大可放心,我既然是一个炼丹师,自然知道此物的厉害,定然会谨慎,便是我有个不慎,也与悬命楼无关。”凤独舞自然知道悬明的顾及,所以极其诚恳的把话说在前头。

    “这……”悬明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一道幽寂似黑夜之中流动的泉水一般清凉声音响起:“不知龙后要这千毒掌意欲何为。”

    声音是从头顶扩散下来,凤独舞便本能的抬头,看到的自然是屋顶,悬明忙解释道:“娘娘,这是家主。”

    凤独舞眉头一扬,看了看水镜月,水镜月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才扬声道:“既然楼主相问,自是不敢欺瞒,我欲将其炼制对付幽冥鬼蜮之人。”

    凤独舞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悬命楼的本事不小,她今天自然可以随便撒个谎将事情避开,但是她要去幽冥鬼蜮可不是去小打小闹,而是要让幽冥鬼蜮饱饱的吃上一顿,到时候悬命楼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如此,不如早点直言。

    “龙后确定你可以将之炼化?”那清凉的声音再度传来。

    凤独舞的修为摆在那里,随都可以看到,悬命楼有一株五百年年份以上的千毒掌不是秘密,上三天神丹殿的那些老东西都眼馋了多少年,但是真正敢来换走的却还没有出现,那些可都是帝君修为,连他们都不敢轻易的尝试,也不是悬命楼楼主小看凤独舞。

    被轻视了凤独舞也不恼,反而笑意盈盈道:“这似乎便是我之事,多谢楼主关心。”

    碰了一个软钉子,悬命楼楼主也没有丝毫反应,当即道:“既然如此,就不知道龙后打算用什么来交换这东西?”

    “不知道楼主对神丹族的盛阳丹是否有兴趣?”凤独舞笑眯眯的说道。

    凤独舞此话,让水镜月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这个狐狸一般狡猾的小妻子。

    悬命楼好东西不胜枚举,对于悬命楼楼主而言,很多东西其实不需要等价交换,他估计想要的更加是他不曾拥有而又久负盛名的东西,譬如神丹族的盛阳丹。

    但是凤独舞的盛阳丹是怎么得来的,只怕悬命楼也知道,神丹族到底有没有在盛阳丹上动了手脚,或者藏着掖着了盛阳丹的一些秘密,这个谁也不知道,凤独舞就是将一个烫手的山芋当做了诱饵,就看悬命楼楼主愿不愿意要,若是要那就给,若是不要,自然还有其他的东西作为交换。当然,若是悬命楼楼主要了,并且用了,只怕神丹族知道了,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会极快的地上消息,毕竟他们可不想多一个强大的敌人,这是一举数得。

    “若是不想要,不知道龙后还有什么交换?”悬命楼楼主这样的人自然也不是好糊弄的人,诚然他的确对盛阳丹好奇。

    “那就要等楼主开价了,看看我给不给的起。”凤独舞耸了耸肩,她一个给了一次价码,既然对方不满意,自然是对付提出条件。

    千毒掌摆在悬命楼也就是一个摆件,而且还是一个不太安全的摆件,要不然悬命楼也不会将它放在可以交换的区域。

    悬命楼的楼主也不知道是在考虑还是如何,没有说话。

    水镜月看了一眼表面悠闲,眼底却有对千毒掌有着志在必得之势的光芒的凤独舞,才朗声道:“不知楼主对神灵果可感兴趣?”
正文 第610章 :还是暴露了【2】
    &bp;&bp;&bp;&bp;“镜月……”凤独舞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会这个时候价码。

    神灵果啊!那可是从天君升神君必不可少的净灵之物,据说从天君晋级神君是有一场元灵空洞期,若是熬过去了那就是神君,若是熬不过去那就是神经了,但是有神灵果就能够补足那一场空洞,也可以说神灵果乃是天君晋级神君的桥梁。

    看到凤独舞这般肉疼,水镜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手,目光含笑,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凤独舞知道水镜月是在告诉她,他不止一个神灵果。

    “龙皇不愧是龙皇,这东西还正是悬命楼急缺之物。”悬命楼楼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水镜月和凤独舞,悬命楼就还真有人要。

    这个人,凤独舞估摸着或许就是悬命楼楼主,看来他的实力果然与炎烨和水镜月旗鼓相当,只不过水镜月这一个神灵果一给出,会不会打破平衡?凤独舞其实有点担心炎烨……

    “楼主既然是爽快人,那我们不妨做着一场交易。”水镜月说着,大掌抬起。

    金色的元灵丝丝缕缕的在水镜月的掌心缭绕,掌心上悬浮着一个状似竹笋尖一样的果子,那果子也是白嫩嫩的散发着珍珠一样的光泽,馥郁的果香阵阵的飘散,凤独舞看着都有点想吃……

    “悬明收下记账。”悬命楼楼主很干脆。

    就这样,水镜月用了一个珍贵无比的神灵果换了一个剧毒无比的千毒掌,凤独舞怎么看怎么觉得吃亏……

    “千毒掌,稍后会命人送到龙宫。”悬命楼楼主虽然没有现身,但是似乎知道凤独舞和水镜月的情况,水镜月现在的功力只怕镇不住千毒掌的毒性,所以便开口道。

    好吧,虽然悬命楼楼主很厚道,可是凤独舞依然觉得吃亏,完全忘记了她占了一个阴阳元灵,这么一个大便宜。

    好似察觉凤独舞的心思,悬命楼楼主又道:“我对龙后的手中的盛阳丹也极为感兴趣,倒是有一物可与龙后交换。”

    “什么?”凤独舞打起精神问道。

    “一本秘籍。”悬命楼楼主道,“一本可以凝练阴阳元灵的秘籍。”

    “有这样的秘籍?”凤独舞目光奇亮,然后疑惑道,“这般珍贵之物,楼主也愿意交换?”

    能够凝练阴阳元灵的东西,那可是无价之宝,就相当于修炼者有了一个无限的升级绿卡,随时可以凝出阴阳元灵,还需要苦哈哈的去找元灵,去炼制丹药?窝在家里慢慢的修炼,天赋好的人,二三十年就可以称霸一方!

    “此秘籍于我而言不过是一本废纸,交到龙皇与龙后手上才能物尽其用。”悬命楼楼主淡声道。

    凤独舞不解,为何她和水镜月才能凝练阴阳元灵,但是她相信悬命楼楼主当着水镜月的面儿,也不敢忽悠她,那盛阳丹她研究了不少时间也没有弄出来,吃又不能吃,水镜月又继续阴阳元灵,自然凤独舞知道该做什么选择。

    “好,我与你交换。”

    凤独舞话音一落,一本薄薄的银白色的书本从外面飘飞进来,周身渡着混元三色的光晕,果然悬命楼楼主乃是天君的修为。

    待到那秘籍漂浮在凤独舞的面前之后,凤独舞伸手将它抓住,也没有猴急的当着他们的面就翻开来看,而是将盛阳丹交给悬明,末了还道:“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是神丹族联络楼主,还望楼主知会一声。”

    她倒要看看,这盛阳丹有没有猫腻!

    “好。”悬命楼楼主答应的很干脆。

    想要的东西,凤独舞都拿到了手,还有两个意外收回,凤独舞也就拉着水镜月往龙宫回去,她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看那本秘籍。

    其实水镜月也有些好奇,他都不曾听说过还有能够凝练阴阳元灵的秘籍,所以凤独舞和水镜月一回去,就直奔寝宫,凤独舞将秘籍拿了出来,随手一翻开,然后脸色丕变,连水镜月都没有来得及瞟一眼,就啪的一声合上,对着站在一旁的儿子和璎璎道:“娘亲和你父皇有事商议,你带着璎璎出去处理政务。”

    小太子真的好像说,政务他都处理完了,但是看到母亲煞有介事的神色,也就把话咽了下去,拉着璎璎离开了。

    “怎么了?”

    水镜月看着凤独舞的脸色有些古怪,有愤怒,有尴尬,还有担忧,格外的好奇,这秘籍到底怎么了,于是伸手从凤独舞手底抽了出来,将之翻开一看,看到上面妖精打架,露骨的比春宫图还要细致的画面,只是目光微微一凝,旋即就泰然自若的将之全部翻完。

    “镜月,他知道了。”凤独舞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悬命楼楼主没有欺骗凤独舞,这的确是一部凝练阴阳元灵的秘籍,可是这本秘籍和所谓的双修之法格外的想象,但是比双修之法更加苛刻,那就是男女必然要是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

    悬命楼楼主说,这东西对他而言是废纸,还真的是废纸,他说水镜月和凤独舞才能物尽其用,也的确如此,水镜月是龙皇,神龙是纯阳之体众所周知,可凤独舞是纯阴之体,那可是极少数人才知道!凤独舞知道,必然是她对寒烟火玉起了贪念,释放太多的纯阴之气,才引起了悬命楼楼主的怀疑。果然,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可以白得的东西。

    看着有些懊恼,有些自责的小妻子,水镜月将那秘籍放下,伸手将凤独舞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他现在的修为,便是纯阴之体对他的助益也不大,而且他是一个清高孤傲之人,不会用**手段,况且他将此物给你我,便是一种表态。”

    听到水镜月的分析,凤独舞也觉得自己过于草木皆兵,的确那人的修为已经用不着纯阴之体,而且他若是有心思,就不会用这样的方法让水镜月和凤独舞都知道他已经知道凤独舞是纯阴之体。

    凤独舞轻松一口气,低头看着那一本秘籍,不由脸一红,吞吞吐吐道:“那……那这东西……”

    水镜月的目光有一抹邪佞的光闪过,声音透着一点点委屈:“娘子,难道不希望为夫早日恢复修为?”
正文 第611章 :舞儿的报复
    &bp;&bp;&bp;&bp;对于双修,凤独舞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排斥,毕竟她和水镜月是夫妻,不过是在性福生活的时候注意点元灵流动,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前提是凤独舞可以的情况下,如今她怀着三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如同人类五六个月大小,她是坚决不会就范。

    虽然,她也很想水镜月早点康复,但是她是有她的坚持,谁让她前头一个儿子在她肚子里的时候什么都晓得,任由水镜月怎么解释她肚子里的孩子连知觉都没有,凤独舞也不愿意。

    于是某陛下严重欲求不满之后找到了根源竟然出现在自己儿子头上时,就没有了什么好脾气,各种事情一摞一摞的往儿子身上砸,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小太子忙的像一个陀螺一样转着。

    凤独舞才不管他们父子两的事情,一门心思都落在了千毒掌的身上,当然她还是惜命的理智的人,没有好高骛远的觉得自己有本事降服得了千毒掌,于是她拉来了秦槫,对于千毒掌其实秦槫很久以前就想要试试手,可惜他去过悬命楼两次,他所提供的东西都没有打动悬命楼,千毒掌已经成为了秦槫的相思病,这好不容易凤独舞将这东西弄来了,不用凤独舞说什么,他都义不容辞的扎进了堆。

    到底是几百岁的神丹师,见识非同一般,在秦槫和秦筵父子两研究了十来天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炼化千毒掌且不受千毒掌影响的办法,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凤独舞又砸下了一个难题。

    “娘娘,您要将千毒掌之毒炼制成气体,只怕不能成事。”秦槫恭恭敬敬的说道。

    千毒掌本就是一个奇毒之物,能够将之练成丹毒已经是莫大的难题,如今凤独舞要求炼制成为气体,先不要说炼制的可能性,只说炼制成后如何采集?气体扩散之快,只是一个呼吸间的事情。再说保存,固体成丹的已经寻找到了保存之法,可是气体要比固体毒性大上百倍,固体的保存方法只怕不适合气体。

    “我也知道这有些为难秦医师,可我要用其对付的非比常人,还请秦医师想想办法,只要能成需要的东西秦医师只管提。”凤独舞轻声道,“秦医师不妨去想想,若是实在无法,便作罢。”

    “娘娘……”

    “娘娘放心,臣下与家父再想想办法。”秦槫还没有开口,秦筵先一步道。

    “那就有劳二位了。”凤独舞笑道。

    “为娘娘分忧,本就是臣下父子的责任,娘娘切莫折煞臣下父子。”秦筵恭恭敬敬一拜,“若是娘娘没有其他吩咐,臣下父子便告退,不打扰娘娘休息。”

    “静候秦医师佳音。”凤独舞缓缓点头。

    等到秦筵父子退下之后,凤独舞伸手摸着越发高凸的小腹,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依然在观看寒烟火玉的水镜月感应到凤独舞进来,不由抬头望去:“凤儿,真打算用千毒掌对付幽冥鬼蜮?”

    “自然,你舍了一个神灵果才换来的千毒掌,不用之对付幽冥鬼蜮,岂不是浪费了一个神灵果?”凤独舞心心念念的都是神灵果,总觉得自己太亏了。

    见此,水镜月唇角微扬,淡淡的一笑:“迦叶和南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云倾歌已经开始替迦叶的权贵去毒,不过对外称乃是奉你之命,你如今在迦南的威望可是盖过了炎烨。”

    凤独舞听了一怔,旋即轻声道:“云大哥他……”

    说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云倾歌这样做其实就是为她造势,将原本迦南欠他的人情转到她的头上,等到云倾歌将这些人都救治好了之后,这些人全都欠着她活命之恩,有了这个恩情,日后只怕一报凤独舞的名,迦南都要震上一震,若是她和炎烨对着干,迦南到底听谁的还不一定。

    “无需如此,欠下的情,我会记在心里,有机会便还给他。”水镜月伸手将凤独舞揽入怀中,柔声安慰。

    “我和云大哥之间,只怕是算不清了。”凤独舞轻声叹道。

    当日云倾歌为了救她而爆体而亡,而后小太子为了替云倾歌洗筋伐髓险些丢了小命,虽说不能相互抵消,但也算是换了不少,至少云倾歌还摆脱了以前的身份,可云倾歌这么多年的重塑真身又是一番愧疚,到如今她危难之时云倾歌再度挺身而出,她欠了云倾歌多的数不清,根本是还不清的恩情。

    “还不清便记在心里便好。”看着小妻子着一脸愁眉苦脸,水镜月只能疏导:“人活在世间,绝不可能做到与谁两不相欠,生而称父母之情,这便是一笔算不清的债,只不过是因着他们是至亲,所以不做多想罢了,既然你叫他一声大哥,便当他是亲大哥,亲人之间无需去斤斤计较,否则伤的是情分,你若心中对他抱愧,只会让他心里更不舒坦,既然如此,何不坦然接受?”

    凤独舞漆黑妖娆的凤眸定定的看着水镜月。

    “这般看着我作何?”水镜月扬眉。

    “只是觉得镜月和以往不一样了。”凤独舞轻笑道。

    还记得在苍云遇到的那个水镜月,霸道**独裁冷血残厉还真是他的代名词,从那一个背影,凤独舞就看出水镜月不是一个轻易好相与的人,所以那时纵然万分好奇,却依然选择逃避,却不曾想兜兜转转,她和他才是最纠缠不清的两个人,若是以往的水镜月,只怕容不得她心里有任何男人的影子,这一点从昔日水镜月宁可不招揽云倾歌,错失一个好帮手的行为可以看出,所以水镜月说出这一番话,凤独舞有些吃惊。

    水镜月笑了笑:“凤儿,万物生灵每一日都在改变,为生存而变,为心之所向而变,你是我的妻子,这些人对你而言已经是抹不去的人,我若因此而硬要你划清界限,岂不是为难你?更显得我没有信心,我相信无人可以替代我在你心中便好,且我并不希望你的心里全然是我一个人,因为那样你便太孤独了,而我,舍不得你孤独。”
正文 第612章 :舞儿的报复【2】
    &bp;&bp;&bp;&bp;不是不知道其实水镜月也是一个可以满嘴甜言蜜语的人,而且水镜月对她说的情话也不在少数,可这一番话却让凤独舞心里饱胀甜蜜的同时也有点点酸涩,因为凤独舞觉得水镜月在放下骄傲去爱她,是真正的用心去爱她,才会在乎她的感受高于自己的感受。

    凤独舞吸了吸鼻子,嘟着嘴道:“镜月,你这么大度,不怕有一天我得寸进尺,跟别人跑了?”

    “若有一****跟人跑了,我定然要好好反省,我是否还有做的不够之处,所以你才会舍得扔下我。”水镜月俯身,在凤独舞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笑道,“我信你,信你待我之心一如我之心,也信我自己,我不狂傲的说,这世间没有人待你有我待你好,但是却相信这世间没有人待你比我好。”

    “镜月,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人待你比我好。”凤独舞扑到水镜月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闷在他的怀里说道。

    这样的爱,这样深到了骨髓,这样毫不保留,这样用心到了极致的爱,凤独舞想这世间绝对不会再有这样深刻的爱。

    “快来看看我的新发现。”水镜月感觉到小妻子因此情绪有些不高,便立刻转移话题,“你有没有发现这东西进了你的空间十几日缩小了不少。”

    凤独舞忙仔细端看,寒烟火玉确实小了不少,尤其是凤独舞十几天才来关注一次,比隔三差五就来看一遍的水镜月看起来小的更明显:“咦,我可没有吸收它的元灵,怎么小了这么多?”

    凤独舞目测这一大个东西至少整体缩小了一指宽的距离,她回来之后秦槫都在为她调理身体,因为受了血咒的影响,腹中的孩子和她都比较虚弱,凤独舞也不敢拿孩子开玩笑,所以一直乖乖的养着,除了去龙宫的藏书殿翻阅一些关于炼药的典籍,基本什么事情都不做,自然也不会去吸收寒烟火玉修炼。

    “你看看你的黑玉墨魂已经快成年了。”水镜月指向已经长到水镜月那么高,枝叶茂密的黑玉墨魂。

    那东西长到好似一个艺术品,每一片叶子都厚实如同墨玉一般光润,凤独舞伸手摸着叶片,一股子清润的气息流窜到她的掌心,她意念一动,将其吸纳进体内,虽然效果不大,但是也感觉到腹中一股清凉,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也喜欢,在她肚子里转的更快。

    “你是说黑玉墨魂将寒烟火玉的元灵给吸收了?”凤独舞惊讶道。

    “不仅仅是它,你这里面的大部分药材都在吸取寒烟火玉。”水镜月的目光巡回在凤独舞的药田之间,旋即又道,“而且你的空间也在吸取。”

    “啊?”凤独舞忙看向空间四周,这才发现她的空间似乎比以往明亮了不少,就好似一盏黄色的日光灯变成了白色的日光灯,而且如果仔细的看,会看到空间有丝丝若隐若现的寒气在漂浮,顿时目光一亮:“是真的在吸收它的元灵,那是不是不用我动手,很快它就会被融化?”

    “这其实也是我所担忧之处。”水镜月将凤独舞拉回寒烟火玉的面前,“你看这一层阴灵元已经极其透明,里面的阳灵元也愈发的清晰,你的这些药材和恐惧都在吸收阳灵元,却丝毫没有减弱阳灵元,我在想等到这一层阴灵元被吸收之后,你的空间和药草会不会被其后爆发出来的阳灵元所损。”

    水镜月的话让凤独舞的喜色一扫而空:“我空间的确大多都是阴系药材,也许空间因着我的体质,所以需要阴灵元滋养,但是虽然我也能够吸收阳灵元,可没有阴灵元那么强悍,过多的阳灵元若是我克化不了,也会爆体而亡。镜月,你的担心是对的,只怕等到这一层阴灵元被吸收之后,我的空间会被后面爆发出来的阳灵元所伤。”

    空间她和她早已经融为一体,空间受损,她也好不到那儿去,照着现在的速度,恐怕也就一个月的时间阳灵元就会爆破,到时候正是她坐胎最不稳的时候。

    龙嗣的胎和人胎其实大同小异,人胎除了前三个月的时候需要小心谨慎,在第八个月的时候更要小心,除去凤独舞前世那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有句话叫做七活八不活,意思就是早产的胎儿,七个月的时候反而容易活,而八个月的胎儿如果早产不容易存活,龙族这一点也相似,小太子那一胎是因为由始至终小太子都有老皇护着,所以凤独舞怎么折腾也不要紧。

    可这一胎原就因为初期她被血咒折腾,腹中的孩子元灵没有供应充足,若是再在五个月的时候出点意外,只怕会胎死腹中,而龙胎和人胎又不同,人胎八个月胎死腹中,母亲存活率不低,但是若是五个月的时候凤独舞腹中的孩子有个意外,那么她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原本以为弄了一个宝贝,如今才发现是一个定时炸弹,凤独舞不得不再一次叹息:便宜不好占,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其实我觉得事情并不这么简单。”水镜月握着凤独舞的手,“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一个等闲之物,即便是你的空间可以吸取阴元灵,它若是要保护自己,也可以接着释放,最差也能维持一个平衡,所以如今的局面只怕与它脱不了干系。”

    “你是说,它是洞悉了我的情况,故意让我的空间吸取阴灵元,然后爆发出阳元灵,伤了我之后彻底摆脱束缚脱离我?”凤独舞震惊道。

    凤独舞一直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但是从没有想到它会有这样的心智,竟然能够通过空间将她的情况感应得一清二楚,并且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击,将她逼到了一个死角。

    “镜月,只怕我如今将它挪出去,它必然会爆开寒烟火玉逃窜而出。”凤独舞目光一冷,失去了悬命楼的神符和禁制束缚,想从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反倒是她被它利用了!
正文 第613章 :舞儿的报复【3】
    &bp;&bp;&bp;&bp;凤独舞是什么人,从来只有她利用别人,没有别人利用她的份儿,经过水镜月的点拨,才发现这不声不响的东西竟然这么刁钻,当真是应了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当即,凤独舞将水镜月带出了空间,然后用神识封闭了空间,才对水镜月道:“镜月,是不是它所爆发出来的阳元灵相当浓厚?”

    水镜月现在不能吸收阳元灵,可是她的儿子需要,甚至骨头,白虎一族都需要,水镜月绝对不是想不到这一点,没有提及,定然是他们加起来也吃不下这些元灵。

    “是。”水镜月点头。

    凤独舞的目光蓦然变得极其的幽深,旋即勾出一抹阴冷的笑:“镜月,我们半个月之后去幽冥鬼蜮吧。”

    “你是想……”毕竟是夫妻,水镜月还是一个聪明到过分的男人,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凤独舞的打算,“进入幽冥鬼蜮只怕不容易。”

    “镜月,你忘了我有空间?”凤独舞扬了扬手。

    她与空间已经融为一体,幽冥鬼蜮除了魂体无法穿透禁制,神君的禁制他们现在还破不了,可就算破了也只是便宜幽冥鬼蜮,所以凤独舞压根没有打算破,魂体可以穿越禁制,难道神识不可以?只要她进入了空间,就是一缕神识,她不行进不了幽冥鬼蜮。

    “可以一试,但却未必可以。”水镜月去过幽冥鬼蜮,但却是将魂魄离体之后去了一次,却没有深入,所以水镜月也不知道神识是否能够穿透禁制,但是想到凤独舞的计划,若是这个时候拦下,只怕会给凤独舞的心里打下一个结,不如陪她一试。

    水镜月的干脆让凤独舞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话,其实她是希望水镜月阻止她,那样她就有理由让水镜月不要陪她一同冒险,可水镜月这么果断的赞同了她,她还有什么理由去劝说水镜月,如果她劝说了水镜月,就是否定了自己,她也不能去幽冥鬼蜮。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凤独舞很配合秦槫,努力的调养身体,基本除了翻阅龙宫的医药宝典之外,就是秦槫让凤独舞做什么,凤独舞都不置一词的照做。

    “娘娘的身子已经恢复,可以开始修炼,也助益小殿下。”终于十三天之后,秦槫为凤独舞诊脉之后,面露喜色道。

    凤独舞也是很高兴,可眉头却微微一蹙,想到秦槫天天给她诊脉,她的身体是什么状况秦槫定然了若指掌,于是便道:“秦医师,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乃是纯阴之体。”

    “从当日娘娘中了血咒,臣下为娘娘第一次诊脉便已经知晓,只是万分好奇娘娘是如何压制纯阴之气。”秦槫自然早就知道,也万分好奇,但是这个事情不是他可以提及,却没有想到凤独舞会主动提及。

    “不瞒秦医师,我机缘巧合得到了一种天阴圣水。”说着,凤独舞就将炼制天阴圣水的方子递给秦槫,“此药便可以压制我体内的纯阴之气,不过只有三年的药效,眼瞅着还有一个多月我体内的药水便失效,可不提我如今的模样,就说我现在的修为也炼制不了,这上面的药材我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只差两味,这后续事情变得劳累秦医师。”

    一个多月之后三月份,似凤独舞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年,也是她的预产期,所以她不可能炼制天阴圣水,是水镜月想起了这件事,让她交给秦槫去办,毕竟秦槫早已经知道了她的体质,而且秦槫作为龙族的御用医师,是水镜月的心腹,水镜月信得过,凤独舞也信得过。

    “妙,妙啊!”秦槫看着凤独舞的炼药方子,止不住的赞叹,而后才道,“娘娘能够将此物交给臣下,是臣下的荣幸,臣下定不辱命,至于娘娘余下的两味药,不瞒娘娘,臣下手上恰好不久前收拢到,这药材便一味也不差,不出十日,臣下便能够炼制出来。”

    “秦医师真是我母子二人的福星。”凤独舞听到药材集齐了,心也松了不少,但是却还是一些困惑,“秦医师,我还有一个疑问。”

    “娘娘请说。”

    “此药每月月圆之夜极阴之时也是压制不住我体内的纯阴之气,可是这个月十五我体内的纯阴之体竟然没有爆发,不知道秦医师是否知晓原因?”这个月凤独舞和水镜月已经做足的准备,结果纯阴之气一点都没有溢出,对于这样反常的表现,凤独舞可不会异想天开的觉得这是她的体质改变了。

    “竟然有此事?”秦槫也是惊愕,“娘娘再让臣下诊一下脉。”

    凤独舞自然配合的伸出手,秦槫先是如同以往一样用元灵诊脉,却没有诊断出异样,才对凤独舞说了一声“冒犯了”,旋即在凤独舞的皓腕之上扑了一层薄纱,隔着薄纱将手指搭在凤独舞的脉搏之上。

    刚刚开始秦槫只是疑惑,很快秦槫就大惊失色。

    “怎么了?”凤独舞看到秦槫的脸色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秦槫却看着凤独舞嘴唇有些哆嗦,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直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水镜月见此,剑眉一拧:“娘娘的身子到底如何?”

    “陛下……娘娘,娘娘……”秦槫看了看凤独舞,好半天才道,“娘娘的脉象是双阴脉象。”

    “双阴脉象?”水镜月眸光一凝,“你的意思是娘娘腹中的龙子也是纯阴之脉?”

    “是。”秦槫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龙嗣,即便是龙公主也不可能是纯阴之脉,只要是龙嗣都是纯阳之脉,除非不是龙嗣,人类的纯阴之体才会是纯阴之脉,可纯阴之体的女子,不可能孕育人胎,纯阴之体的女人在人类之中择选夫婿,不,应该是除了龙族以外的生灵成婚,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母亲,纯阴之体的女子身体太过阴寒,只能孕育龙族至阳之子。

    所以,凤独舞怀的必然是龙胎,可却是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龙嗣是阴脉,那就意味着凤独舞怀的可能是一个——怪胎!
正文 第614章 :舞儿的报复【4】
    &bp;&bp;&bp;&bp;凤独舞自己是一个医者,尤其是这么多年的见识,加之这一个月在龙宫的藏书殿看了不少书籍,为了养胎甚至着重看了龙胎的调养,所以以前她可能不懂,可这一刻她却明白,她怀了一个是不应该出现在龙族的龙子!

    也就是说,她这个月纯阴之气之所以没有爆发,不是因为她的体质改变了,而是被她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给吸收了。之所以之前没有吸收,只怕是因为血咒的压制对他产生了影响。

    顿时她有点手脚冰凉,这时一双宽厚的温暖的手掌伸过来,轻轻的将她的手掌包裹着,水镜月温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傻丫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以往不曾出现,那是因为龙族历代都不曾有过纯阴之体的龙母,既然你体质特殊,我们的孩子特殊自然不足为奇。”

    “镜月,我不是因为孩子异样才难过,而是因为她是纯阴之体。”凤独舞投入了水镜月的怀抱。

    没有切身经历,没有人知道纯阴之体的悲哀,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时时刻刻担心是不是会被暴露,是不是会成为禁-脔,虽然凤独舞从来没有言及过,但是她也确实担惊受怕过……

    “她是我们的女儿,纯阴之体又何妨?谁还敢打她的注意?”水镜月的声音清冷,“你放心,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女儿,我也会早日强大起来,不让你们受丝毫委屈。”

    其实,水镜月之前是在安慰凤独舞,亲生经历过,没有人比水镜月更清楚凤独舞的纯阴之体并非一般的纯阴之体,体内的灵元精纯到吓人,所以莫说天君,即便是到了神君的修为,也是大大的助益,只要凤独舞的修为够高,她所提供的纯阴之气就越精纯。不过,水镜月却是可以肯定悬命楼楼主最多将凤独舞视为等闲纯阴之体,等闲纯阴之体对于神元境以下,包括帝君都是极好的炉鼎,可是神元境以上还及不上一粒难得的丹药,所以才会那样安慰凤独舞,显然凤独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纯阴之体非比寻常,才会轻易的相信自己的话。

    可如今不同,凤独舞原本不过是平常的人类,凤独舞的生父生母不过是修为低下的人类,凤独舞能够这么逆天,多半靠的是她为觉醒的神魂,可她的纯阴之体就如此的精纯,他们的女儿将会是龙体,他相当于天君的修为,而凤独舞又体质特殊,只怕不能用元皇的修为来衡量,他们的孩子从出生体质上就比一般的孩子高上不知道多少倍,所以他们的女儿的纯阴之体只怕更加可怕,他现在担忧的是,他们的女儿出生之时动静只怕不比儿子小,好在发现得及时,很多事情可以现在就做好准备。

    于是安抚好了凤独舞,水镜月便借着又是要处理,去上三天寻了炎烨。对于水镜月的到来,炎烨是万分好奇

    炎烨不认为水镜月会闲着无事来探望他,尤其是他们才见过不到两个月,而且一般的事情他们大可以通过传音符:“龙皇有何要事?”

    “帝尊现如今已经是天君巅峰,以帝尊的能耐和天赋晋级指日可待,不知帝尊可有准备?”水镜月倒是没有直接说,而是先问。

    “实不相瞒,此事也真是本尊苦恼之事。”炎烨苦笑道,“近日丹田的元灵开始流失,只怕已经进入了空洞期,晋级应当不出一个月,龙皇的龙灵实非凡物,当日我突破神元境,乃是神丹殿炼制出了一味丹药,借助丹药之力才压制了晋级,只是冲破了实力,可这丹药如今也无半分作用,只怕这一次是瞒不住。”说着顿了顿,炎烨又道,“神灵果本尊尚且没有寻到,晋级与否尚且未知,不过无论如何与龙皇的合作只怕也到头了。”

    如果炎烨晋级,那么就必然会惊动上界,已经是神君的他绝对不可能留在这里,否者就违反了上界统御的规则,如果炎烨晋不了级,那么他的修为就会被抽空,需要重头再来,这上三天都呆不了。

    炎烨的坦言,水镜月格外的满意,也就不拐弯抹角:“本皇可以再开启一次龙陵,并且奉上一株神灵果,助帝尊晋级。”

    龙族的龙陵天神君都毁不去,自然他的神识也探不进去,再在龙陵之中让玄灵族织出幻境,绕过天象,如同之前炎烨晋级一样,自然能够瞒天过海。

    “龙皇陛下抛出这般大的诱饵,便请龙皇直言,本尊晋级之后需要为龙皇陛下效力何事?”炎烨妖冶的绯色之眸之中闪过一丝幽光。

    “凤儿还有一个多月便产子,届时请帝尊在龙宫施下神印。”水镜月垂下眼帘,长翘的睫毛遮挡住他紫眸之中的情绪。

    “她……龙后产子会有危险?”炎烨立马想到这一点。

    “想必帝尊知晓凤儿的体质。”水镜月抬眼看向炎烨。

    “绝品纯阴之体。”炎烨也不隐瞒。

    “帝尊果然博识广闻。”单单只是接触过凤独舞的纯阴之气就能够断定,炎烨的眼睛比悬命楼那位更毒,“她腹中的胎儿也是纯阴之体。”

    “怎么可能?”炎烨吓了一跳,龙嗣竟然是纯阴之体,这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奇闻,旋即想到水镜月不会那这件事和他开玩笑,脸色便凝重了。

    这世间还真是一个拼爹娘的时代,帝君以下倒是没有特殊,帝尊以上的修炼者的孩子可就不一样,神元境的修炼者生出来的孩子大多数都有修为,厉害一点的直接出生就是元宗,端看小太子的能耐,就知道水镜月的种绝对差不了,虽然小太子开了祖父那个外挂,可炎烨相信凤独舞肚子里那个就算没有外挂,也绝对够惊天动地,这么小就能够将凤独舞体内的纯阴之气吸收,足可见她的体质比凤独舞还强,才会压倒凤独舞,所以她出生……

    “看来,本尊与龙皇注定是要一直合作下去的搭档。”炎烨想了想不由笑道,这就是婉转的答应了,然后炎烨提出了一个要求,“本尊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龙后腹中的孩子日后可否认下本尊为义父?”
正文 第615章 :舞儿的报复【5】
    &bp;&bp;&bp;&bp;对于炎烨提出来的附带条件,水镜月只说自己不能做主,毕竟孩子不是他一个人的,这个事情自然得让炎烨自己去寻凤独舞说,若是凤独舞愿意,他便没有异议。

    炎烨也没有强求,反而感叹于水镜月对凤独舞这份尊重,他自然看得出来水镜月不是拿凤独舞搪塞自己,于是水镜月回到龙宫不久的三日后,打点妥当一切之后,炎烨便再一次去了龙宫。

    这一次,却是消无声息,除了被水镜月指派亲自去迎接炎烨的小太子,就连凤独舞都不知道炎烨来了龙宫,开启龙陵也是不动声色。

    “我觉着你近日总是有什么瞒着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凤独舞,水镜月在背着她做些什么。

    “一些琐碎之事,你月份越来越大,这些事你便不要担忧。”水镜月不想欺骗凤独舞,但也不想告诉凤独舞,他知道怀孕的女人毕竟敏感,告诉她反而会让她担惊受怕。

    凤独舞自然知道这是水镜月打算一笔带过,自然是有事情隐瞒她,但是水镜月没有直接编一个事情欺骗她,凤独舞就很满意,她是相信水镜月做什么都是为了她着想,既然如此,又何必追根究底?

    “你的事情若是安排妥当了,我们便走吧。”若不是空间里面的那个东西威胁着她,她还真打算生了孩子再去报仇,可惜时不待我,容不得她押后。

    “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水镜月这几日都操心炎烨的事情去了,对于凤独舞这般倒是有些疏忽。

    “准备好了。”凤独舞目光幽深,笑意凛然。

    水镜月指的是千毒掌的毒,还别说这几天她还在真在龙宫的藏书殿寻到了办法,再通过秦槫和秦筵的努力,加上龙宫资源丰厚,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昨日将想要的毒素给提炼出来了。

    这一回,她一定要好好送幽冥鬼蜮一份大礼,让他们不死也脱层皮!

    凤独舞和水镜月没有带多余的任何人,只带了小黑和小白,便直奔幽冥鬼蜮,足足花了七日才抵达幽冥鬼蜮的边界。

    “这就是幽冥鬼蜮?”

    凤独舞一袭白衣如雪,站在寸草不生的草原之上,她的身后百步之外,因着是春日青草碧毯,生机盎然,可她所站的地方,包括前方都是光秃秃的泥土,只不过她的面前伸手可触之处很明显的能源在波动,那是有着一层深厚元灵形成的深紫色薄膜在晃动,凤独舞那就是禁制!透过禁制凤独舞看到的是一片没有尽头的荒野。

    “这就是幽冥鬼蜮。”水镜月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凤独舞看向水镜月。

    在水镜月表示同意之后,就和水镜月一同进入了空间,凤独舞其实还是有点忐忑,毕竟成与不成就在此一句。

    “如若不行,且容他再逍遥一段时日,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水镜月伸手抓住凤独舞的手,轻柔的对凤独舞笑着。

    凤独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才借助小黑的力量驾驭空间,之所以带着小黑就是这个用途,小黑自从吞噬了那一个紫炎天火种化形成功之后,就是帝君的修为,虽然凤独舞现在的修为驾驭空间是没有问题,不过凤独舞到底担心腹中的孩子。

    驾驭这空间,凤独舞格外小心的一点点的靠近禁制,据说禁制的反弹之力极大,为了安全起见,凤独舞也不能莽撞,当她触碰到禁制之时,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但是这股阻力并不是很大,凤独舞至少稍稍用了一点力,就穿透而过。

    “镜月,我们是不是进来了?”凤独舞有些不可思议,虽然理论上是说得过去,但是真的这么轻易的就穿破了神君的禁制,凤独舞还是有点震惊和不可抑止的激动。

    “是,我们进来了,你看看外面。”水镜月的目光投向空间外。

    凤独舞抬眼望去,适才在禁制之外看到的里面不过是荒芜的一片,可进来之后才看到空气之中不少已经凝聚成型的残魂在漂浮,昏暗的环境之中,看着不少种类的生灵残魂漂浮,让凤独舞有那么一瞬间好似进入了传说之中的地狱……

    “先看看幽冥鬼蜮的地形。”

    凤独舞将匿元珠取出来,挂在了身上,便不再用小黑的元灵,而是用自己的元灵,这样才能隐匿空间的灵元波动,让任何人都察觉不到。而后此驾驭这空间朝着幽冥鬼蜮深处飞掠而去。

    幽冥鬼蜮也有建筑物,但却似乎并不是手工建筑而成,而是天然形成的一个个山洞,这些山洞却并不是出现在山中,而是如同海中的岛屿一般一个个悬浮在半空之中,山洞之中时不时会有残魂游乐一般从这个洞钻出来,又从另一洞扎进去,凤独舞冷眼看着,这些残魂丝毫还没有凝聚出灵智,所以才会如水中的鱼儿一般自由自在。

    这些自然也不是凤独舞要报复的对象,她驾着空间不断的深入,随着她的深入,越是深入,四周就越发的幽暗,可不论怎么幽暗,却都能够将四周看得一清二楚,凤独舞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得见。

    “这幽冥鬼蜮可真大。”凤独舞都有点心惊,幽冥鬼蜮竟然比不迦叶或者南叶任何一个帝国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凤独舞没有时间观念,但是凤独舞却大概推测,她应该用了三到五天的时间才深入到幽冥鬼蜮的腹地,而这个腹地虽然越发森凉,却不得不说森凉得有些繁华,这里也不再是那一些漂浮在外得游魂,自从进入这个地方之后,凤独舞和水镜月所看到的全都是修炼出真身的生物,而且凤独舞释放出神似之后发现,光是她四周就有帝君十来个,神元境三个,甚至还有一个天君级别的人。

    “镜月,这幽冥鬼蜮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不止超出凤独舞的想象,甚至超出了水镜月的想象,这样的势力足可媲美上三天,若是等到幽冥鬼蜮的统治者拥有了冲破禁制的实力只怕,受灾的将不会迦南,而是上三天和龙族,踏平这两个地方,就有了和上界叫板的资格。
正文 第616章 :舞儿的报复【6】
    &bp;&bp;&bp;&bp;“幽冥鬼蜮已经被独立分劈千多年,虽说残魂重塑真身格外的艰难,但是幽冥鬼蜮如今被称为鬼君的统御者有独特的功法,可以感应到天地间的残魂,并且通过玄术将其引导到幽冥鬼蜮,残魂可以吞噬残魂以增加修为,幽冥鬼蜮发展得如此迅速全赖鬼君一人。”水镜月向凤独舞解释道,“三年前我曾来过幽冥鬼蜮,虽则没有深入,但也探过幽冥鬼蜮,三年的幽冥鬼蜮怕是只有如今的一半。”

    “只怕是因为那位鬼君这三年修为突飞猛进的缘故。”

    这个时代可是强者为尊的时代,而且按照水镜月的说法,幽冥鬼蜮的发展全部依附着那位鬼君,那么也只有那位鬼君的修为有了极大的突破,所以才会有了现在的幽冥鬼蜮。

    凤独舞侧首看向沉默着的水镜月,他幽深的紫眸沉寂一片,时不时有幽暗的光划过,凤独舞知道他应该在计划着什么,所以也没有打扰水镜月,而是继续驾着空间,倒是没有再往前进,而是绕着周边探测一遍。对于那位鬼君凤独舞还是有些顾忌,如今一旦暴露,她和水镜月怕是就算在空间内,想要逃出生天,只怕也非易事。

    可是若是不靠近那位鬼君,凤独舞的一番苦心就白费了,虽说就在这里下毒,她的毒也足够毁去幽冥鬼蜮一半的势力,但是一旦幽冥鬼蜮有生灵,尤其是修为不低的生灵中了毒,必然会引起鬼君的防备,到时候要对付他就不容易,可他才是凤独舞的目标。

    想到此,凤独舞不由蹙了蹙眉,已经到了这里,是放手一搏,还是点到为止,她有一点拿不定注意。当然,若是她没有怀有身孕,若是她是一人独闯,没有后顾之忧,她绝不会迟疑,不惜代价也要达到目的。

    “别皱眉,为夫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可坐收渔翁之利。”水镜月伸手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凤独舞的眉眼。

    “坐收渔翁之利?”凤独舞好奇的看着水镜月。

    “把幽冥鬼蜮的势力逼出来,自有上界之人来寻他们麻烦,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在从中搅和,一边捞好处,一边使绊子,势必让双发都损兵折将?”凤独舞的心霍然明朗了,出阴招可是她的强项。

    “你呀……”看着小妻子欢乐的像一只小老鼠,水镜月不由无奈又宠溺的笑了,可却又不得不正色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安生在这里呆着,一切交给为夫。”

    凤独舞闻言顿时蔫了,神色恹恹的瞅了水镜月一眼,到底没有反驳,她现在怀着孩子呢,还要消耗元灵驾驭空间,自然不能逞强,只能不甘心的说道:“那你得告诉我,你得计划。”

    “你方才游了一圈,我发现了不兽魂,其中有一头白虎兽已经天君的修为,我们先跟着他,留意一番他的行事作风,若非十恶不赦残厉之辈,我便用圣轴将他掳进来,你手上有白虎令,他不敢不听你的命令。”水镜月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瞬间就明白了水镜月的计划,幽冥鬼蜮势力是大,但是种类繁杂,其中兽类更不计其数,水镜月要压制幽冥鬼蜮还真不是信口开河,所以凤独舞找到了这一个修为高,看起来颇有能耐和地位的白虎兽,白虎族已经从新进入圣轴,且白虎令还在凤独舞的手上,容不得他不听话,进了空间,就算是不听话的人,她直接将之抹杀在空间之中,虽然会引起一些猜疑,但也不是隐瞒不过去,反而可以借此声东击西,先制造混论,将鬼君给引出来……

    “他在哪儿?”凤独舞急忙问水镜月。

    “正南方。”水镜月细长的手指往外面一指。

    凤独舞立刻朝着水镜月所指飞掠而去,很快就到了那看起来十分宽阔颇有几分气势,且最前方有一个猛虎标志的泛着晶蓝色之光的房屋之前,没错,是房屋。所有修炼成型的生灵,所居住的都是与人类一样的楼阁,只不过建筑上没有那么规规矩矩,十分的随性,就好比这位白虎天君的居所,前方的大门就是一个长大的虎口一样的形状。

    “守卫之人还真不少。”凤独舞看着围着这一栋大院像巡逻的侍卫,一批批的走过,不由扬眉。

    虽然凤独舞不知道上界的天君是什么待遇,但是光光比着上三天的那些个帝君,这里的天君都有些寒碜,不过这里的条件苛刻,能够有这样的规模已经足以说明这位天君地位实在不低。于是,凤独舞也不耽搁,就飞掠进入了里面。

    外面虽然看着不大,但是里面却曲曲绕绕不小,凤独舞凭着水镜月的感应,自然也没有走弯路,直接朝着那位白虎天君所在之地而去。

    “天君,主君到底心里是什么成算?”

    凤独舞和水镜月刚刚进入宽敞的内屋,就听到了一股格外压低的声音,凤独舞抬眼看去,是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身材魁梧,不知道是不是幽冥鬼蜮的资源太少,他身上穿的不是布料,而是一种质地类似布料的衣物,衣物剪裁的倒是合体,只不过这东西太两,两人看着就像两个发光体,也因此,面目在身上穿着的东西发光之下有些模糊。

    “他们设了结界。”水镜月在凤独舞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可我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啊?”凤独舞诧异。

    这可是天君的结界,她怎么可能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身上有白虎令,只要你想,窥探白虎族任何一个的心思也是一个意念的问题。”水镜月含笑道。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凤独舞不由伸手摸了摸怀中的白虎令,想着凤独舞不由抬头,看向水镜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另外三大神兽族是不是也有神兽令牌?”

    “自然。”水镜月扬眉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细长妖娆的凤眸眼角上翘,眼底有笑意一**的涌出来,可水镜月怎么看怎么觉得此刻的小妻子相继了他手下的一种妖兽——九狐兽。
正文 第617章 :舞儿的报复【7】
    &bp;&bp;&bp;&bp;虽然小妻子的眼神很勾人,陛下也有些心旗摇荡,可到底还是没有中美人计,而是魅惑的紫眸晶光点点,声音格外的低沉:“凤儿若喜欢,待到为夫收集三方令牌之后,便当做聘礼送给凤儿也无妨。”

    凤独舞闻言一噎,狠狠的瞪了水镜月一眼,这厮果然一点也不吃亏,旋即笑眯眯道:“那陛下可要努力哦,指不定令牌落入谁手呢!没有三方令牌,你可别下聘,否则我可嫌弃寒碜!”

    “可真是一点也不吃亏。”水镜月伸手在凤独舞的鼻子上轻轻一刮。

    “这次主君在迦南闹了那么大一通,却一无所获,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指不定已经暴露了行踪,却依然不知收敛,迟早给幽冥鬼蜮招来大祸,主君并非一个良主。”之前那声音再一度传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并非良主?”那白虎天君轻叹道,“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整个幽冥鬼蜮所有生灵的命都捏在他的手中。我们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素来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这次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差一点就将迦南抓在手中,可如今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折了那么多人,险些把琉天君也折了进去,他如何会不甘心。造成这一切的无非是上三天那位和龙……陛下,虽说他们毁了主君的大计,想必他们二人此时也不好过,主君多半是想趁着他们二人受伤之际,想要将二人除去,所以才会这番动作。”

    “那炎烨和敖……”另外一个明显不是白虎族的人类正待直呼水镜月的大名,被白虎天君一个凌厉的目光投过去,立刻改了口,“那炎烨和龙皇陛下已经回了上三天和龙宫,主君这是要将自己丢在明处被烤,就为了一口气,暴露整个幽冥鬼蜮,这不是要拿整个幽冥鬼蜮去为他出一口气?而且他要对付的是迦南,且手已经伸向了上三天,这两处都是炎烨的地盘,炎烨难不成看着他动手而不理?这不过是立场之上各凭手段罢了,技不如人,何必如此作为,哪里有半分上位者的气度?”

    “你说的对,我们是应该早作打算,若是这一次我也在派遣之列,倒是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与同族联络一番,看看可否脱身。”白虎天君凝眉冷声道。

    “天君切不可轻举妄动,主君虽然没有气度,可疑心极重,一直不曾对你放心,此番就算派遣您出去,也会派人掣肘天君。”

    “我何曾想过冒险行事,只是主君这一次只怕凶多吉少。”白虎天君轻叹道。

    “天君多虑了,虽说主君诸多缺点,可实力还是有的……”

    “哼,实力?”还不等那人说完,白虎天君便冷哼打断道,“旨杨,你我在这里也有快一千多年了,我不防给你透个底,龙族当年上界那位天神君的修为都屠不尽,莫要说我们主君才刚刚晋级神君不到两年,就算是现如今上界那位想要对付龙族也不是轻而易举之事,这一脚注定要踢在铁板上。”

    “可是您也知道上界那位不是不想对付龙族,而是还没有寻到机会和理由,指不定他会在主君出手时推波助澜也不一定。”那叫旨杨的人类分析道,“到时候天君若违逆主君,只怕……”

    “我们虽然出不了这鬼地方,可每日涌入着幽冥鬼蜮的残魂不计其数,摘取了他们的神识,对外界的事情倒也不是一无所知。”白虎天君摇头道,“主君明显要对付的第一人是炎烨,第二才是陛下。”

    “这又如何?天君认为上界会为了一个个区区帝君就放过大好再次诛灭龙族的机会?”旨杨觉得这个可能性可笑。

    “不,上界不会为了炎烨而放过再次诛灭龙族的机会。”白虎天君摇头,语气凝重,“上界会为了炎烨而灭了幽冥鬼蜮!”

    这一句话,不仅旨杨,就连凤独舞也瞪大了眼睛,唯有水镜月若有所思。

    “这……这怎么可能?”旨杨不可置信。

    “前不久,幽冥鬼蜮涌入了一批残魂,其中一个就是来自于上三天,恰好被我撞见,当即就吸取了他的神识,虽然不多,可也足够我想明白许多事情。”白虎天君沉眸道,“炎烨已经不是区区帝君的修为,上界会为了炎烨封杀心腹上古神域,都足够证明炎烨在上界有着超凡地位,至少上界那位对炎烨格外的眷顾,千年前我曾听说过,但凡人类挣脱神元境,即便在特殊的地方进阶没有引动天地变化,可天神君的神识依然能够感应到,可是那位明明知道炎烨的修为已经突破了神元境,却依然装聋作哑,由着炎烨在上三天独霸一方,你以为这是看不上炎烨?”

    “难道不是?”旨杨毕竟没有接触过那么高的地方,在他看来,成为了天君还窝在上三天,那就一种屈辱,而且一旦修为挣脱了神元境成为天君,上三天的元灵也是供给不足,修为就不可能再精进。

    “你想得太简单。”白虎天君冷笑道,“上界神元境的修炼者遍地都是,而天君更是不在少数,神君才能有一席之地,炎烨被招入上界,他的实力低微,就得看人脸色行事,若是那位再对炎烨格外青睐,炎烨要受的罪就更多,所以那位是在保护炎烨,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在上三天坐着高高在上的帝尊,在上三天有几个人敢给他眼色?”

    凤独舞听着心拨凉拨凉的,她也是没有接触过那么高的地方,所以对那么高的一切都不了解,但是她却觉着白虎天君的分析很对,炎烨当日帮助她和水镜月那样将上古神域踩在了脚下,上古神域可是比上三天更得上界的心,但是炎烨虽然被招了上前,却不痛不痒的回来了,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炎烨的背后不简单,虽然她不相信炎烨会有意隐瞒故意接近水镜月,替上界对付龙族彻底斩草除根,但是她也在担忧,是不是有一天,水镜月和炎烨注定要拔刀相向?
正文 第618章 :舞儿的报复【8】
    &bp;&bp;&bp;&bp;“别担心,这些我心里有数。”水镜月抓住凤独舞的小手,轻声安慰着,“有我在,出不了乱子,若是你担心他……带我们回去之后,你可以当面将事情问清楚。”

    “镜月,我欠他一命。”凤独舞无力的摇着头,“若有一日,我说若有一日,我们当真与他殊死相对,我希望你可以放过他一次,就当做我们换他恩情。”

    “好。”水镜月答应的很干脆。

    凤独舞的心里就如同塞了一团棉花,软软的暖暖的,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温暖:“镜月,你真好。”

    “傻丫头。”水镜月伸手揉了揉凤独舞的头发,温柔低语。

    那边两位的商议也已经结束,旨杨被白虎天君给指派出去,凤独舞看向水镜月,水镜月缓缓的点头。

    凤独舞便放出白虎令,恰好此时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而水镜月抬掌,金黄色的元灵交织成几根金色的丝线,金丝飞射而出,如同蛇一般蜿蜒的爬出空间,从白虎天君的背后将其捆住。

    白虎天君身子一震,当即元气与反抗,却见水镜月眸底之光一盛,他便被水镜月轻松的拖进了空间。

    “你们……”白虎天君很恼火,正欲发作,却看到悬在他头顶的白虎令,顿时脸色一变,再看向水镜月目光一阵惊惧,“陛……陛下。”

    “你识得本皇,本皇却不识得你。”水镜月淡声道。

    白虎天君呆了呆,才缓缓的跪在水镜月的面前:“白虎族第一百六十五代执法长老白离叩见陛下,陛下福泽九州。”然后又对着凤独舞道,“叩见令主。”

    凤独舞挑眉,这么快就知道她才是白虎令令主,不愧是天君修为的修炼者,见水镜月没有出声,便开口道:“白离长老请起。”

    看着白离站起身,水镜月扫了他一眼:“你很聪明,应当知晓本皇为何出现在此处,也应当知晓本皇为何将你抓来。”

    白离苦笑:“臣下虽然愚钝,可也将陛下的来意猜出几分。”

    “既然如此,你可想好要如何做?”水镜月问道。

    “陛下……”白离迟疑片刻后才道,“臣下知晓,陛下和令主……”

    “这是龙后。”比起令主,水镜月更喜欢他的子民知道凤独舞是他的妻子。

    白离忙改口:“是,娘娘。”

    水镜月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离接着道:“臣下知晓,如今陛下和娘娘将臣下召唤到此处,臣下唯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效忠于陛下,否则有陛下和娘娘在,臣下便是死路一条。”说到此处,白离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可臣下也不得不先与陛下说道,臣下体内有被施了禁神术,实在是已经身不由己。”

    “禁神术?”对于玄术一窍不通的凤独舞只能看向水镜月。

    “幽冥鬼蜮当真是人才济济。”水镜月的目光闪了闪,“禁神术,恐怕就算是上界玄门能够施术之人也屈指可数。”

    “陛下有所不知,那琉天君便是来自上界玄门。”白离忙道。

    “来自上界玄门?”凤独舞沉声道,“你可知他具体来历?”

    “回娘娘,臣下也不慎清楚,只是偶然一次不小心听到了鬼君与琉天君的话才得知,原来琉天君乃是玄门之人,且在玄门地位不低,不知因何在四百年前受了罚,从灭神天被打下,那是鬼君恰好感应到,不惜毁了修为,也将施法将他的残魂从灭神天之中抢了过来。”白离说着,“后来他出现在了幽冥鬼蜮,成为了鬼君的左膀右臂,鬼君也是自他来了之后,才慢慢的掌握了整个幽冥鬼蜮,并且对他言听计从。”

    “你们鬼君倒是有本事,能够从灭神天将残魂给勾过来。”凤独舞冷笑,四百年前,那就不是之前玄门之人,并非她所想的那般,很可能是现在的玄门自己出了什么纷争,这个人就是输的那一个罢了。

    “也就是说,其实你们的命并不是掌握在鬼君的手中,而是这位琉天君的手中?”凤独舞又问道。

    “娘娘要这般说,也对。”白离一愣,旋即点头。

    “他们之间便不会出现猜忌?”凤独舞目光微眯,“我适才听到你和旨杨的话,你们鬼君应该是一个疑心极重之人才是。”

    “这……”白离一时间竟然答不上话。

    凤独舞见此,目光清冷:“怕不是不猜忌,只是没有人来点破这一点,而你们那位琉天君也没有违逆过鬼君的话,所以你们鬼君也没有想到这一点罢了,若是将他二人的矛盾挑起……”

    凤独舞的话点到为止,白离也是一个聪明的人,立刻便会意,可却面露苦色,凤独舞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你是怕他们因此起了争端,最后两人为了拿捏你们争执不断,所幸将你们全部毁了?”

    “不瞒娘娘,若是旁人臣下倒是不担心,毕竟毁了我们,也就毁了苦心经营的势力,可这位鬼君……据臣下这么多年的了解,他如此行事实在是大有可能,并非臣下贪生怕死,而是臣下在这里也有拥护臣下之人,臣下不能轻易的就害了他们。”白离为难道。

    “你倒是一个重情义之人。”凤独舞点头道,“你放心,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你且先行事,不要过分,先给他们种下怀疑的种子即可,等本宫将你们的禁神术给破解之后,再让他们窝里斗。”

    “娘娘可解禁神术?”白离震惊的忘了规矩,直接抬起头看着凤独舞,目光有着万分的渴望。

    “本宫不会。”凤独舞微微一笑,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白离,唇角轻勾,“但是本宫有办法,为你们破除禁神术。”

    “这……”白离有些忐忑的看向水镜月。

    水镜月意味深长的瞥了凤独舞一眼,才对白离颔首。

    白离的一颗心才放下。

    凤独舞见此也没有什么不瞒,关乎性命,自然要找更有可信度的人确认,便对白离问道:“你将这幽冥鬼蜮的大致情况细细说与本宫和陛下。”
正文 第619章 :舞儿的报复【9】
    &bp;&bp;&bp;&bp;白离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幽冥鬼蜮的布局乃是六分天一,以鬼君的鬼殿为中心分散六殿,臣下所在正西北方向,琉天君居正东南方向,余下四为天君各居一隅,这乃是琉天君排布的六分天一阵,在鬼君的鬼殿还有一个聚煞阵,陛下万不可靠近鬼殿,否则便是有空间做屏障,也会被煞气所伤。”

    “如此,幽冥鬼蜮有六位天君,其中你的实力居第二。”凤独舞算是听懂了,“你可知你们鬼君是人类还是兽类亦或是其他生灵?”

    “整个幽冥鬼蜮除却琉天君以外,无人得知鬼君的本体。”白离摇了摇头,“幽冥鬼蜮还有两个地方陛下和娘娘需要谨慎,一处乃是琉天君的琉天殿,因着臣下与琉天君素来不合,鬼君也有意让臣下牵制琉天君,故而臣下并不曾进入琉天殿,可与臣下交好之人曾提醒过臣下,琉天殿寸土都是玄术阵法。其二,便是十里之外的天劫坛,那是一年前才搭成,琉天君对外称那是可以助鬼君成为天神君的的神坛。”

    “助鬼君?我怎么觉得是在助他自己?”凤独舞嗤笑,然后摸着下巴沉思,“这个天劫坛,我不感兴趣,但是要破禁神术,不进琉天殿怕是不好办,我再想想,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去那地方,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再寻你。”

    白离还想劝诫凤独舞打消靠近琉天殿的念头,却终究只是动了动唇,便没有说话,正打算离开之际,水镜月淡淡的问了一句:“幽冥鬼蜮共有重塑真身者多少?”

    “一万余众。”白离立刻恭恭敬敬的回答,“有帝君一千余众,元皇三千余众,元王五千余众。”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凤独舞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数量觉得可以拿下上三天,至于龙族就未必。

    “兽族多少?”水镜月又问。

    “四千余众。”白离说着有些自嘲。

    凤独舞当即就明白,白离为何不想呆在这个地方,白离作为神兽白虎族,对于其他兽族必然是有威压的,加之白离的修为摆在那里,若是真的白离要造反,那么庞大的一个数字,四千多个兽族还指不定听谁的话,所以那位鬼君要留着白离,一则白离是一名大将,二则如果他没有合适的理由就抹杀了白离,就会引起兽族的忌惮,兽族也怕拼命修炼会成为第二个白离,兽族的数量又过于庞大,鬼君也不能就这么将之屠尽,故而鬼君还要深深的防备着白离,白离在这里的日子只怕不好受,才会这么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凤独舞见水镜月没有再问话,就将白离送了出去,她自然不担心白离出卖她和水镜月,因为对白离没有任何好处,以他的处境,暴露了她和水镜月,鬼君可就有理由将他处置了!

    “你打算对琉天君用毒?”等到白离离开,水镜月笑看向凤独舞。

    凤独舞耸了耸肩:“你娘子我只有这么点本事,自然要物尽其用。”

    正如水镜月所猜想的那样,凤独舞的的确确打算对琉天君用毒,当然不是用千毒掌的毒,而是用其他的毒,毕竟琉天君不是神君,虽然也不好对付,可凤独舞还是有那么一两种毒药是可以撂倒天君的。然后再逼迫琉天君自己破解禁神术,可是听到了白离的话后,凤独舞虽然没有改变策略,但是却要好好斟酌,确保万无一失。

    “娘子过谦了,你的本事为夫深感折服。”水镜月文绉绉的恭维一句,然后推开还像模像样的给凤独舞作揖。

    “噗嗤。”凤独舞忍不住乐了,伸手打了水镜月一拳,“就会逗我玩。”

    “这不是为了博卿一笑。”水镜月握住凤独舞的粉拳,紧紧的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正色道,“这些事你不用费神,我自然有解决之法。”

    “我知道你也打算改变计划。”凤独舞轻声一叹,“不说四千兽族,至少伲打算将白离救走不是吗?”

    水镜月的原计划,凤独舞还是知道的,她知道水镜月原本是打算挑起幽冥鬼蜮的内战,再从中做手脚,将鬼君逼的不得不提前攻击禁制,就算鬼君不动手,水镜月也会帮他动手,然后惊动上界,上界自然再知晓幽冥鬼蜮无声无息做大之后不会容忍,这样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达到目的,而且以幽冥鬼蜮的战斗力,加之他们在主场,还可以折去上界不少。然而,这些计划都是建立在不顾幽冥鬼蜮任何生灵死活的情况下,因为他们都只是水镜月的棋子。

    可是凤独舞知道水镜月如今想要救下一个是一个,虽然凤独舞不知道为何水镜月会改变主意,按照她熟识的水镜月,绝对不会这样才是……

    对上小妻子疑惑的目光,水镜月将凤独舞揽入怀中,轻声道:“尚在迦叶之时,儿子曾和我说过他的仁君之论,虽然我现在手段狠辣一些,对他的影响或许只有好没有坏,可是我深思过儿子的想法。今日幽冥鬼蜮之事,我们都在暗处,做什么都神不知鬼不觉,无论多卑劣,出了这里又有何人知晓?可若是白离冥顽不灵也就罢了,他一心投诚,我岂能再横加利用?再则他更是白虎族现在修为最高的存在,白虎族虽然收回来,可需要一个在五十年内成为神君的修炼者却不容易,带他回白虎族,五十年内才能带着带领白虎族对阵上界。”

    “其实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吧?”凤独舞狭促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目光一凝,目光幽深的盯着凤独舞:“原来在娘子心中,为夫便是这般手段狠辣之人?”

    “难道不是?”凤独舞投去好整以暇的目光。

    水镜月摸了摸鼻子,从他脱离钳制就遇到了小妻子,随后更是一起朝夕相处,他的案底小妻子还真是一清二楚,当下很识趣的没有去辩驳,本来他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只不过越来越受小妻子的影响……
正文 第620章 :舞儿的报复【10】
    &bp;&bp;&bp;&bp;有了顾虑,凤独舞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决定谋定而后动。

    白离叮嘱过让水镜月不要进入鬼殿,因为鬼君的鬼殿是聚煞阵所在,阴煞之气格外的浓郁之处,幽冥鬼蜮本就是一个阴煞之地,可想而知鬼殿只怕真的是鬼殿,百鬼飘荡的地方,所以作为纯阳之体的龙皇,这自然是死克之地。

    但是水镜月已经不是之前的水镜月,此刻水镜月的体内已经不再是纯阳之灵,而是阴阳元灵,虽然体质没有改变,但是在体内流动的元灵已经改变,对于阴煞之气自然就没有相克一说,至于凤独舞那就更不要说了,她可是纯阴之体。

    所以,凤独舞和水镜月商议过后,决定先探一探鬼殿。好在阴煞之气格外的浑浊,并非纯净的阴元灵,所以凤独舞的身体不会自动吸收,甚至隐隐有些排斥,也就是凤独舞的体质有些鄙视这不够干净的阴元灵,这样倒让凤独舞少了些许麻烦,即便是进入了传说之中的聚煞阵中,凤独舞也没有任何不适,就连昔日在吞噬凶灵的那种鬼哭狼嚎都没有,对于这么高的免疫力,凤独舞相当满意。

    凤独舞在鬼殿不但找到了鬼君,还意外的发现了另一个,这个人若是凤独舞没有猜错,应该是传说之中的琉天君。

    “他们这是在干吗?”凤独舞好奇的看着外面。

    此时鬼君和琉天君正盘膝对坐在地面之上,四掌相贴,一浪浪紫蓝色的灵元像极了鬼火在他们二人的背后燃烧,灵元也在二人相贴的双掌之间涤荡。

    “疗伤。”水镜月目光微冷的扫了一眼,“他被我和炎烨联手所伤,虽然他是天君的修为,比之当时的我还差了一截,再加上炎烨,他能够保住一条命,不过是因为玄术千变万化,钻了空子罢了。”

    “看来,他们二人感情甚笃啊。”凤独舞不由感叹,然后眼睛咕噜噜的转。

    那传说的琉天君倒是长得尚可,而且打扮的也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至于那带着面具,一身黑不溜秋也不像衣服的衣服,真看不出什么来,凤独舞本来还想歪歪这二人是不是传说之中的攻与受呢。

    不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凤独舞怎么可能不抓紧,于是她偷偷的放了一点千毒掌的毒出来,因为各的比较远,再疗伤之人,任何一点波动影响到他们的灵元,就会被发现,故此凤独舞也没有再动手脚,顺其自然,若是不行也没有关系,好戏在后头。

    “镜月,我感应到了裴昊的方向。”收好了毒药,凤独舞立刻感觉到身上的玉牌在发烫。

    这是临走前,凤独舞问侯靖要来的,让侯靖施了术,目的就是要感应一下裴昊的存在,裴昊这个根源,凤独舞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所以,凤独舞就直接根据玉牌的提示,离开了鬼殿。

    “琉天殿。”凤独舞看着门口闪烁的三个大字,先是一愣,旋即释然,裴昊既然会对她施下血咒,除了傍上了琉天君这个大款以外,还有谁愿意且有本事在三年之内教会他这样的本事?

    “进去吧。”水镜月见凤独舞停止不动,便开口道。

    “还是缓缓吧。”凤独舞听了白离的话,觉得谨慎为好。

    “迟早要进去,既然冥冥中注定我们要早些,又何必犹豫。”水镜月知道凤独舞这是顾虑他,故而便道,“放心,为夫虽然不精通玄术,可阵法却是为夫玩剩下的东西。”

    夫君都这么冷傲的搁下话了,做娘子要是还磨磨蹭蹭,岂不是堕了夫君的威名?于是凤独舞一咬牙,就进了琉天殿。

    琉天殿内部果然万分的玄妙,从一进去,凤独舞的每一步都是水镜月在指挥,凤独舞倒是也能够凭借着空间感应到有危险的地方,走了约莫一刻钟,因为一直很顺利,凤独舞也就没有再提着心。

    “这琉天君倒是一个人才。”水镜月赞了一句。

    凤独舞什么门道都没有看出来,但是水镜月很少赞扬一个人,凤独舞他们这一路走来,必然不是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镜月,裴昊在里面。”凤独舞和水镜月停在了一堵像似青铜打造的石门前,那石门密不透风,凤独舞到了最底端,也没有一点点缝隙让她进去。

    这时候凤独舞不由暗自懊恼修为还是太低,若是她修为再高一点,就不需要通道,神识是可以穿透一切的,只要她修为够高,就足可以凭借空间穿透这个地方,可惜现在没有那个本事。

    “再找找可有其他出入口。”水镜月安抚。

    这只有这一个办法,所以凤独舞也没有耽搁,便听从水镜月的指挥绕着四周找了一圈,最后不得不承认,好像真的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泣神戟。”

    凤独舞和水镜月没有找到另外一个出入口,却在一个密间看到了八大天神器之一——泣神戟!

    一柄长戟悬浮在并不高的密间之上,四周都有浓烈的已经犹如实质的阴煞之气,看着幽冷森然的令人发寒,这是凤独舞第一次有看到八大天神器而一点也不想要冲动,这东西好邪乎,看着她凤独舞的脑海之中就莫名无数厉鬼血腥的画面,让她觉得自己好似被鬼缠身了一样。

    “快成器神了。”水镜月的面色有些凝重。

    “难怪我总觉得它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凤独舞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的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诡异的东西一眼。

    “泣神戟本就是八大神器之中最阴冷的兵器,它原就是用残魂锻造,如今被放在这个地方,你看看它的四周有一个阴煞阵,就是为了便于它吸收阴煞之气和残魂,一旦它修得元灵,就会成为一柄祸害天下的阴神!”水镜月目光幽深的看着泣神戟。

    泣神,泣神,便是取名神与之也要泣血之意,乃是八大天神器之中攻击力排位第二的神器,这东西一旦修得如此阴煞的元神成为器神,水镜月都有点不敢想象后果。
正文 第621章 :舞儿的报复【11】
    &bp;&bp;&bp;&bp;“既然如此,不如将之毁去?”

    凤独舞对这东西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毛骨悚然,莫名就让她浑身不自在,终觉得这泣神戟磁场与她相克,如今看到水镜月也是一脸凝重,所以才有了这个建议,那琉天君养着这么邪乎的东西,只怕也是祸患苍生,毁了虽说不算是功德,至少也是减少了生灵涂炭。

    “这是上古神器,要毁去,谈何容易?”水镜月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话的意思就是,水镜月也赞同她的说法,只是不好摧毁。

    凤独舞又快速的瞥了泣神戟一眼,轻叹道:“尽力而为吧。”

    上古神器,的确不是一句说毁去,就能够毁去那么简单,只能等到幽冥鬼蜮大乱的时候看看是不是有机可乘,若是实在不行,也是命数,只能认了。

    “有人来了。”水镜月的目光蓦然一沉。

    凤独舞立刻催动空间缓缓的朝着方才发现裴昊的大门而去,没过多久凤独舞就看到了那位琉天君出现,先是眉头一蹙,旋即眸中精光一闪,有些期待的看着缓缓而来的琉天君。

    琉天君果然没有辜负凤独舞的期待,他停在了那一道青铜门前,五指包裹着混元三色的元灵按在了门上,元灵迅速从他掌心扩散,将整扇门都包括,旋即门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这也是玄术?”凤独舞眸光一亮,这玄术好,比那神马指纹识别,视网膜识别都要牛叉千百倍。

    “是。”水镜月含笑看了凤独舞一眼,就知道这个小妻子看到这么厉害的东西都挪不开眼,这么想着他是不是应该也早点变得更厉害,让他的小妻子以后满心满眼都是他呢?

    凤独舞虽然赞叹,却没有那个心思去学,虽然还没有尝试过,但是凤独舞知道她不是那块料,还是不要白费那个心思的好。

    耳边在这时有细碎的暧昧的声音传来,凤独舞觉得这声音有点怪异,不由想要顺着已经打开的门进去,可刚刚一运气,就被水镜月猛然抓住,水镜月的脸色十分的不好,指尖元灵在虚空之中画了几个圈儿,那些声音就被排斥在外。

    凤独舞有些不解的看着水镜月,水镜月的脸色依然黑沉。过了好一会儿,凤独舞才瞪大了眼睛,响起了刚刚那声音为何有些耳熟,那是裴昊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可真不是正常的声音……

    原本以为那琉天君才是小受,而鬼君才是那个攻,却没有想到琉天君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身板竟然是攻,而裴昊竟然是那个受!想到昔日在苍云的裴昊,长得的的确确俊美,而且格外的傲气,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就说嘛,裴昊有什么本事打动琉天君,原来是……摸了摸鼻子,凤独舞不用想,裴昊那么傲气的男人,成了受受,估摸着早已经把这笔账算在了她的头上。

    虽然凤独舞听不到那些污秽的声音,可水镜月却听得到,凤独舞默默的算着琉天君要折腾多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水镜月才解开禁制,凤独舞却没有贸然行动,说不定人家一次不够呢。

    “你的身体倒是越发的合本天君的口味。”听到这声音,凤独舞不由觉得琉天君那样的人渣,真是浪费了一副好嗓门。

    “不要以为本天君宠着你,就给本天君使性子。”估摸着裴昊没有给好脸色,琉天君有些恼火。

    “拖天君的福,倒是赐予了我刷脾气的资本。”裴昊的声音格外的沙哑,虽然音色还是那样,但是声音却变了,应该是喉咙受过重创,“天君花了三年的世间精心培养我这个炉鼎,想必也舍不得轻易折了。”

    “你是在威胁本天君?”琉天君的声音有些阴冷。

    “岂敢。”裴昊的话很明显能够听出讥讽之意,“只不过我这日子已经生不如死,天君可要看好了,一个人想活难,可想死却容得很!”

    “果然是翅膀长硬了?”琉天君冷笑,“你舍得死吗?本君待你不好?没有本君你能够活到现在?你这般隐忍,不就是因为大仇未报,你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受了这三年的折磨?你甘心?”

    琉天君的话字字戳中裴昊的软肋,让裴昊格外的恼火:“我已经连血咒都施下了,都杀不了她,我还能报仇?”

    “你不能报仇,是你自作主张!”琉天君格外的恼火,“你若不隐瞒本君你的仇人乃是龙后,本君自然不会用简单的血咒对付她!如今倒好,血咒被破,你最后一点复仇的工具都没有了,还害的本天君惹了一身骚!龙族和上三天不乏玄术一门之人,他们能够破除血咒,就能够追踪到你在幽冥鬼蜮,你以为要不是因为你留在这里,你还有命?你若想死也简单,等本天君神功大成,本天君再将你变成一个毒人,你什么都不用做,直接闯进龙宫,就可以将整个龙宫的生灵尽数毒死,如此,你不也死得其所?”

    “神功大成?”裴昊嘲弄道,“天君这一次受了多重的伤,你瞒得了别人,还能够瞒得住我?你躲在这个鬼地方,恢复修为都是遥遥无期,还想练功,什么时候天君也喜欢白日做梦了?”

    “你!”琉天君冷冷的盯着裴昊,“本天君能够活生生的将你这个人弄进来,自然能够在幽冥鬼蜮来去自如,本天君要恢复修为,不过是区区几日的功夫,今日来,便是告诉你本天君要离开几日,你便留在这里假扮本天君,若是出了纰漏,你自己死了,本天君也不会放过你那在迦南的妹妹,若是不想你们裴家真正的断子绝孙,最好乖乖的按照本天君吩咐的活着。”

    “天君当真以为一个妹妹就能够威胁我?这三年来我愿意苟活于世,无非是想亲自报灭门之仇,如今报仇无望,何须再忍辱偷生?”裴昊的话中有着一股子绝然。

    可琉天君却是笑的轻蔑:“你若要死,何必与本天君废话?不过是想要本天君替你报复罢了。”
正文 第622章 :舞儿的报复【12】
    &bp;&bp;&bp;&bp;似乎被说中了心思,裴昊没有再开口。

    琉天君却顿了顿懒洋洋的说道:“看在你伺候本天君舒服的份儿上,你把你手中的信物交给本天君,本天君帮你一把又何妨?”

    “玉已经……碎了。”

    “碎了就碎了,本天君自然有法子,交出来便是!”琉天君不耐烦道。

    凤独舞闻言却是猛然一惊,一颗心顿时就提了起来,她距离他们如此之近,他们会不会马上就发现她?里面一直没有声音在传来,却有灵元在波动,凤独舞知道这定然是琉天君在施术,心开始砰砰直跳。

    水镜月伸手抓住了她有些颤抖冰冷的小手,轻声安慰道:“别怕,我早已经让人为你隐遁术,若是他全盛时期也许费心一个月倒是能够发现你的行踪,可如今就是搭上他自己的小命,也对你做不了手脚。”

    水镜月的话让凤独舞很信服,轻轻舒了一口气。

    果然,里面很快就传来琉天君诧异之声:“咦,本天君竟然寻不到她的踪迹!”

    “没有踪迹?难道她已经陨落了?”裴昊的声音格外的激动。

    凤独舞冷冷一笑,看来这个人是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她死!

    “没有陨落,你的仇人可是龙皇的宝,舍了一个玄灵长老护体,要对付她,只能等到本天君修为恢复。”

    “水镜月……”凤独舞没有想到保护她的代价这么大。

    “不必担心,那位玄灵族太长老已经到了大限之期。”水镜月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说话,她知道就算是那位太长老真的到了大限之期,他最后想做的事情必然是为玄灵族做贡献,水镜月拦截了他,肯定是许了足够多的好处,他才会这样做。

    虽然,她总是说他们是夫妻,是一体,是不应该计较彼此的付出,可是凤独舞还是有些为水镜月难过,因为水镜月为她牺牲了太多太多,多的她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很多未知的付出。

    可是,凤独舞也不想去问,而是没有必要问,问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水镜月对她的情意,她早已经心知肚明。沉默着紧紧抓住水镜月的手,凤独舞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任由心湖泛滥,柔软的忽略清甜而又温暖的将她整颗心包裹。

    水镜月也没有说再说话,而是反握住凤独舞的手。

    这时,里面似乎闹得不欢快,琉天君冷哼一声,就甩袖出了来,而被他拎出来的还有裴昊,虽然裴昊有些衣衫不整,但是却如同一只无力反抗的小鸡仔一般,被琉天君拎着,原本俊美的脸满是阴郁之色,格外的狰狞,让人看着就不愿靠近。

    凤独舞和水镜月自然跟着琉天君,却看到琉天君将裴昊扔在大殿,然后不知道施了什么术,裴昊没有服下任何丹药,就变得和琉天君一模一样,琉天君冷冷瞥了他一眼,就变成了裴昊的模样,离开了琉天殿,看着他们这么熟门熟路。凤独舞知道应该不是第一次,看来这个琉天君真的很有本事,竟然可以将活人弄进来,而且开能够自由离开幽冥鬼蜮,这样的人不可不除。

    “镜月,玄灵族可有人能够破解禁神术?”凤独舞看着变成了琉天君站在大殿的裴昊,突然心生一计。

    “自然有,可若是禁神术格外的霸道,施术者只需要一个意念,就可以将中了禁神术的生灵抹杀的灰飞烟灭。”水镜月蹙眉道。

    “没有什么办法隔绝吗?”凤独舞脸色一变。

    “这个我到不知晓,我问问玄灵族族长。”水镜月说着,便在凤独舞的空间内,展开了一道符纸,很快凤独舞曾经在迦叶皇宫看到过的一个老者就出现在了凤独舞和水镜月的眼前。

    凤独舞也不打扰水镜月,她看着裴昊往里面走去,便服下一粒幻颜丹,一个闪身出了空间,却是幻化成了琉天君的模样,一个闪身,拦在了裴昊的面前。

    “有事?”裴昊看着眼前的凤独舞,一点也不好奇他去而复返,满目厌恶的看着他。

    “本天君倒是忘了,有个东西还没有给你吃呢!”凤独舞将琉天君阴沉的模样演绎的格外好,伸出手,掌心就是一粒丹药。

    裴昊似乎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一把抓来,当着凤独舞的面就吞了下去,末了讥讽的看着凤独舞:“如此,满意了?”

    凤独舞没有说话,而是一个闪身状似飞出去,却是闪入了空间。

    “你给他吃了什么?”水镜月看到凤独舞不由好奇的问。

    “控魂丹。”凤独舞狡黠的笑了笑。

    “你是要……”水镜月顿时明白了凤独舞的用意。

    “这可是他们自己送到我手上的法儿,不用岂不是可惜?”凤独舞笑的格外的贼,“怎么样,可有办法?”

    “原是没有,不过施术者若身受重伤倒是不难用禁神术将修为与他齐平或是比他高之人抹杀。”水镜月道。

    凤独舞闻言松了一口气:“白离的修为本就在他之上,看来我们要在他没有回来之前,将所有事情办了。”

    “我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水镜月有些踟蹰的看着凤独舞,犹豫了片刻道,“既然你有计划,我们恐怕要分头行事。”

    凤独舞知道水镜月是一定要将上界扯下水,所以他一定要去做安排,可惜他们时间紧迫,她不能放任这边,跟着水镜月一道去,于是想了想才道:“你……你不可有事。”

    水镜月现在的修为,才是凤独舞最担心的事儿。

    “放心,我绝不会有事。”水镜月笑看着凤独舞,眸色温柔,“此处我曾来过,我会让白离掩护我,你且放心,倒是你,也要保重才是。”

    “我有空间做掩护,你不用担心我,早些回来与我团聚。”凤独舞有些担忧,有些不舍的轻声叮嘱。

    水镜月含笑一一应下,于是凤独舞便带着水镜月出了琉天殿,然后直接将水镜月送到了白离的身侧,才离开。

    离开之后,凤独舞立刻用神识控制了控魂丹,在鬼殿等着裴昊。
正文 第623章 :舞儿的报复【13】
    &bp;&bp;&bp;&bp;说是控魂丹,其实黑玉墨魂上长得一种如同芝麻大小的虫,凤独舞将这种虫炼制成丹药,这种虫有一种控制神魂的作用,其实就是一种蛊毒,一旦中了这种蛊,就得乖乖听她的话!

    果然,很快裴昊就目光有些木然的走到了鬼殿,凤独舞一边引着他进入了鬼殿,一边利用控魂丹查探他的记忆,深入他的灵魂。

    琉天君在鬼君这里地位之高,光看看他进入鬼殿所有守卫只是垂首行礼就知道,很快他就直接到了鬼殿。

    “可是有急事?”鬼君看到裴昊假扮的琉天君有些诧异,这才刚刚从他这里离开几个时辰,这会儿又来了。

    凤独舞不知道琉天君使得的是什么幻术,竟然连鬼君都看不出他是一个家伙,于是她用神识操控着裴昊:“刚刚得了一个好东西,想要与主君一道分享。”

    “什么东西?”琉天君是一个奇才,不但玄术了得,就连炼丹也是一个高手,鬼君能够这么快有如今这样的修为,琉天君还真是功不可没,所以他完全没有怀疑,便大步走到了裴昊的面前。

    裴昊伸出手,摊开掌心,上面赫然便是凤独舞的千毒掌之气,是进来时凤独舞就寻了一个机会给裴昊,裴昊道:“此物乃是倾我多年心血,今日终于炼制而成,是一股灵元之气,有助于你我修炼,这一瓶特意送来给主君。”

    鬼君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将裴昊手中那似琉璃一般的药瓶拿过去,用灵元感应了一下,果然里面灵元充沛,千毒掌可是蕴含了数百年的元灵,自然非比寻常,若非剧毒加身,只怕是难得的补品。

    裴昊又取出一个除了略小一点,其他一模一样的药瓶出来,当着鬼君的面将药瓶打开,然后一口气将药瓶之中的毒气吸入了体内。

    鬼君见此,也是大为感兴趣,忙学着裴昊一样打开了药瓶,一口气将毒气全部吸入了体内,一股暖气流入体内,鬼君觉得通身舒服,然后也不在怀疑的,将其纳入丹田。

    “果然是好东西!”鬼君感觉到丹田有一股膨胀感,不由赞叹,“可还有?”

    “此物极难汲取,唯有这一点,已经将大份敬献主君。”裴昊按着凤独舞的意思对鬼君道,“虽说是灵元之气,可也许有调息融合,主君切莫大意,随我一起调息融合。”

    裴昊说完,便席地打坐,然后运转丹田,鬼君也隐隐觉得丹田热度过重,当下也与裴昊一样,闭上眼开始调息。

    一股股热流缓缓在丹田晃荡,让鬼君越发的舒适,丹田却一点点的加热,刚刚开始鬼君并没有感觉到,可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最初也没有往坏处想,知道丹田开始火辣辣的痛。一种爆破感袭来,鬼君才猛然睁开眼睛,可是他凶狠的目光,看到的是裴昊在他的眼前砰然炸碎,血雾弥漫之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你——”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鬼君顿时声线扭曲,浑身那种万虫撕咬的疼与痒在身体里交织。

    他觉得他的体内每一地方都有无数的密密麻麻的毒虫在啃咬,就连大脑里面似乎也变成了一个毒虫窝,那种木木的疼与痒,恨不得让他伸手将他自己的大脑生生的掰开,将里面的毒虫全部放出去,才会舒服一点,可神君到底是神君,他的理智还在,强压着这一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立刻运气试图封锁浑身的血脉,可即便他将丹田,穴道全部封死,也没有减轻多少,他想要元神出窍,奈何封锁了丹田穴道根本做不到,可他一旦松开丹田和穴道就根本没有毅力压下那一股疼痒的滋味,如何元神出窍。

    鬼君在这里折腾着,凤独舞却早已经离开了鬼殿。去了白离的地方,白离将旨杨介绍了给她,她早已吩咐旨杨去联络所有他有把握策反的人,犹豫时间仓促,再加上凤独舞也没有圣母之心,并不想解救那么多人,所以就让旨杨在有限的时间内,将所有他有把握的人带来。

    凤独舞在白离的大殿内等了两个时辰之后,旨杨终于带着一群约莫三百人出现在了大殿,恰好将大殿站满。凤独舞目测了一下,竟然全部都是神元境或者神元境以上的修为。

    “你们终于来了。”凤独舞并没有出空间,只不过将声音放了出去。

    “见过娘娘。”旨杨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虚空一礼,随着他来的人犹豫了片刻,最后也是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若是你们能够活着离开,自然会将你们的禁神术破解,不过里面想好离开之后的生活,你们在这里生存了千百年,已经成了只能依靠阴元灵修炼的生灵,用阴元灵修炼之人,在外界格外的艰难。”凤独舞淡声道。

    阴元灵不好吸收,在这阴元灵之物又少,绝对不会再有一个地方如同幽冥鬼蜮一般充斥着阴元灵。

    旨杨看了看后面的人,他们都给旨杨一个坚定的眼神,旨杨才道:“能够离开此处,便是修为不能再进一步,也终身无憾。”

    已经是神元境,在常人看来就应该满足,毕竟成千上万的修炼者耗尽一生也不可能到达这个水准,可是只有真正到了神元境的修炼者才会明白他们多么的尴尬,这个修为不可能留在上三天,为上界所不容,可若是去了上界,那就是最低阶的蝼蚁,要是不能修炼上去,就是炮灰的命!

    凤独舞虽然没有达到神元境,可是她却有一个玲珑心思,所以她的坏主意早已经打定,于是莞尔一笑:“你们也无需太过悲观,本宫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格外适合你们,不但阴元灵纯净浓郁,可以继续修炼,而且独辟一隅。”

    旨杨眉梢染上喜色:“请娘娘赐教。”

    凤独舞妖娆的凤眸微微一眯,倾泻一点点如同月华一般清冷的光,粉唇轻启,声音格外的轻柔,却异常清晰:“上古神域。”
正文 第624章 :舞儿的报复【14】
    &bp;&bp;&bp;&bp;上古神域,拥有极寒之地的上古神域,阴元灵能够不充沛?这份大礼便是凤独舞送给上古神域的回礼!不要怪她报复,原本她也想和上古神域相安无事,可是悬命楼楼主将盛阳丹的奥秘告诉她之后,她对三神族就没有最后一点点井水不犯河水的心思。

    盛阳丹的确没有任何手脚,可是盛阳丹任何服食都需要先用纯阴之灵浸润,否则服下就会爆体而亡,若是纯阳之体的水镜月服下,那就是神魂俱灭的后果,这一点凤独舞听后格外的恼火,当时水镜月体弱,三神族几个老不死的如何看不出来?她需要纯阳之灵自然是为着水镜月,他们这是赔礼,却这样的**的想要害死水镜月,这个仇三神族注定和她结下了!

    “上古神域,乃是三神族的地界。”旨杨紧蹙眉头,“我们虽然被困此处多年,但也知晓如今的上古神域乃是上界的眼线,对付三神族不难,可对付上界……”

    “既然是指了明路,本宫自然会为你们解除后顾之忧,只不过你们须得出力罢了。”凤独舞道。

    消灭上古神域,水镜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但是水镜月现在还不能,因为上古神域的确是上界的眼线,纵然水镜月挑了一个十足的理由,也会将真实的实力暴露在上界的眼皮子底下,在没有足以与上界一拼的实力之前,水镜月只能藏拙。

    可这些人不同,他们只是为了生存,只要有一个能够堵住上界降罪的理由,上界不但不会降罪,为了不丢掉这个眼线,上界还要安抚拉拢他们,当然前提条件自然是他们和水镜月和炎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一点凤独舞自然能够做到,她不但要报复上古神域,还要将上界的眼睛变成她的眼睛,如此,她和水镜月才能在上三天放心扩展势力。

    旨杨等人还在犹豫,凤独舞见此不得不下一剂猛药;“诸位的年龄想必不小了,神元境的年岁也是有限,你们不适宜外面的生存,却又不想被困在这里不人不鬼的活着,既然如此,何不一搏?本宫既然答应你们,会给你们安排妥帖,自然会言而有信。当然,你们也无需怀疑本宫为何如此善待你们,本宫不过与上古神域有仇罢了,本宫和你们是互惠互利,本宫借你们之手报了仇,给你们一个安稳。既然你们对外界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也知晓本宫的身份,就应当明白本宫比谁都希望上古神域成为你们的地盘,除去一个上古神域,本宫不想再出现一个上古神域,所以,你们无须担心本宫过河拆桥,用完你们,就不顾你们死活。”

    凤独舞完全没有隐瞒目的,直接告诉他们,这样他们才会死心塌地的任由她安排,至于让他们成为她的眼线,自然现在说还不是时候,否者指不定有人会畏惧上界,毕竟那是一个至高无上遥不可及的地方。等到他们在上古神域站稳脚根,她自然有其他办法来实现这个计划,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向她投诚!

    这才是凤独舞要救他们的真正目的。

    “娘娘如此坦诚,我等若是还忸怩,也不用离开此处,不如就安守此处老死。”旨杨与众人商议过后表态,“我等日后听从娘娘安排,相信娘娘定然会实现承诺。”

    “自然。”结果完全在凤独舞的预料之中。

    他们不想呆在这里,可是他们在这里重塑真身,然后修炼到这个等级,想必大多没有一千年,也有七八百年,神元境的寿数是多少,左不过就是一千多年,大多数已经是距离大限之期不远,出去也就是几年的逍遥日子,费尽心思逃出生天就为了几年可活?别傻了,既然有一拼为何不去拼?拼了赢了,就能够再度晋级,在修炼之途上永不停止,即便是输了,也不过是少活个几十年,对于修炼者来说,这些真不是多长的岁月,根本不放在眼里,再加上有凤独舞运作,凤独舞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的赢面明显比输面要大,为何不赌?

    最重要的是,凤独舞和水镜月两人就能够悄无声音的重创幽冥鬼蜮,幽冥鬼蜮可比上古神域要强上百倍不止,至少上古神域没有神君,没有六个天君,这给他们莫大的信心。

    “请示娘娘,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旨杨躬身问道。

    “你们的鬼君中了本宫的毒,一时半刻他定然会隐瞒着。”凤独舞唇角轻勾,“你们的琉天君已经离开了幽冥鬼蜮,七八日不会回来,最多三日,这里的一切都会暴露在上界眼底。”

    凤独舞的几句话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都已经预见了三日之内,幽冥鬼蜮将会迎来怎样的风暴。当然,他们相信凤独舞没有欺骗他们,仅凭这一点,他们对于占领上古神域更有信心。

    凤独舞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接着道:“你们现在就去将另外几位天君监视起来,也将属于琉天君的直系下属控制起来。若有异动,来此上报给我,等到大难将至之时,我也会让白离发出讯号,将你们齐聚在此,然后带你们出去。”

    “我等谨遵娘娘吩咐。”众人异口同声。

    然后便一批一批的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凤独舞就再也没有却其他任何地方,在这里等着水镜月,虽然不知道水镜月到底去做什么,但是她相信水镜月不会用超过三天的时间。因为,她空间内的那一个阴阳元灵三日之内阳元气必然爆开。

    她之所以这么急着赶来报复,不是因为她等不及,而是她要用空间那一个阴阳元灵将来到这里的人全部灼伤,那么强烈的阳元灵,足可将这个阴蚀之气充满的地方焚烧干净。

    所以,凤独舞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如今只需要安静留在这里等待水镜月归来,保护好她日后对付上古神域的那一批人,其余的都不需要她操心。
正文 第625章 :舞儿的报复【15】
    &bp;&bp;&bp;&bp;一切都在凤独舞的预料之中。

    琉天君两日已过,却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有几个已经发现了异常的琉天君属下,被旨杨提前察觉给解决了,幽冥鬼蜮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与往日不同,却又充斥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至于鬼君,凤独舞早已经算到中了千毒掌之毒他,再纠结到底是损耗修为元神出窍,还是舍去**逼出神魂。两者之间的差异,再与前者依然保留修为,但是一旦肉身受损就会元神重创,后者在于神魂没有任何修为,饶是神君逆天一点,只怕也所剩无几,虽然在幽冥鬼蜮不愁找不到宿体,可惜修为都不高,且高的他轻易可以附身?

    最重要一点,他知道有人对付他,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他却一点也不晓得,他若是元神出窍,立刻有人毁去他的**,他若是神魂剥离,敌人就在外面等着将他打的魂飞魄散该怎么办?

    到底是死过一次,重塑真身之人,所以那种熬了千多年重新有了知觉的滋味再也不想重新来一次,才会这么优柔寡断。

    当然,作为神君,凤独舞知道其必然有底牌,没有那么容易就被逼入绝境,鬼君之所以现在还强撑着那一副时刻折磨他的身体在煎熬,是因为他在等着他们下一步动作,看看他们到底目的是什么,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亮出底牌。虽说千毒掌的毒难熬,可是千多年重聚神魂都熬过来了,这一点毒熬个几天熬不死人。

    凤独舞计算则时辰,大概三十个时辰过去之后,水镜月终于回来了,凤独舞看着水镜月和白离,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却心口一凉,一直藏在空间却没有出去,因为这个水镜月是假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遭她用腻了!

    是琉天君回来了,因为这二人不是服用了幻颜丹,而是用来玄术变幻,不要问凤独舞为何知道这二人是假的,因为她看到这个水镜月时,第一眼就觉得不对,至于白离,凤独舞没有相处过,但是凤独舞相信白离不会出卖水镜月,所以这个也就不可能是真的。

    “人呢?”那个水镜月的假扮者,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一个人,又回到了大殿。

    “天君说在此,就应该在此。”假白离也是纳闷,“必须快点将其引来出,只有抓到她,才能比他们就范。”

    听了这话,凤独舞松了一口气,至少水镜月和白离没有落入他们之手,想来水镜月和白离还是暴露了,或是她这里依然出现了漏洞,才会让琉天君知道。

    “琉天君还有一日才能赶回来,上界已经来两位神君将入口堵死,天君要进来极为艰难,而那边已经拖不了一日,白离的修为本就只在天君和神君之下,如今神君又自封,偏偏我们还找不到这里和那二人接应之人。”假水镜月格外的焦急,虽然他们是密音传音,可凤独舞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这还多亏侯靖给他的好东西。

    “人不在,我们焦急也无用,只是不知道那和他们二人接应的是什么人,否者我们可以直接寻一个假扮。”假白离也是一脸急色。

    “不好了,不好了……”这时一个陌生人闯了进来,显然和这二人是一伙,一点也不奇怪,直接道,“我们快想办法,上界的人已经杀进来了,四位天君已经抵挡不住……”

    “四位?”假水镜月箭步上前,“除了白离还有谁没有去?”

    “还有旨杨天君……”

    “原本他们就狼狈为奸,却一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假白离厉色道,“只怕不知他们两个叛徒,白离和旨杨平日里的拥护者就不少。”

    “那我们怎么办?”后进来的人急了,“外忧内患,偏偏主君这个时候又着了道,我们怕是只能坐以待毙!”

    “怕什么,就算是死,他们也别想好过!”假水镜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去通知他们,将所有人都引到琉天殿!”

    “好,我这就去!”后进来的人忙不迭的跑出去。

    “你是想要……”假白离看着假水镜月,瞪大眼睛,有些惊恐。

    “左不过我们是一死,那就是同归于尽好了!”假水镜月阴冷而又嗜血的笑了,然后一个闪身,朝着琉天殿而去。

    假白离也是立刻跟上。

    等他们都走了,凤独舞的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好在他们不知道她有空间,刚刚那两人估摸着也是天君的修为,可是幽冥鬼蜮不是只有六个天君?四个去对付上界的人,两个是白离和旨杨,这两个应该是琉天君私下培养出来的,而且将整个幽冥鬼蜮都隐瞒的死死的,琉天君能够养出两个。难道不会更多?毕竟他在这个地方可是有几百年的岁月,而且刚刚那二人的话让她心有余悸,总觉得有什么不详的预感在心里盘旋不去。

    凤独舞不得不驾驭空间追了上去,好在凤独舞的记忆力惊人,记住了水镜月曾经指过的路,顺利的进入了琉天殿,却诡异的没有感应到了刚刚那两个人的存在,总觉得这琉天殿充满了一股子诡异的气氛,越往里走,凤独舞越发的莫名惊心起来。

    最后,她还是相信了她可怕的直觉,决定快速的退了出去,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心去感应水镜月的存在,靠着直觉朝着认为水镜月所在的地方赶去。

    水镜月竟然在天劫坛的方向,凤独舞看到水镜月时,水镜月和白离还有不知何时赶来的旨杨正被三个天君带着七个神元境的修炼者包围,凤独舞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琉天君果然不止养出两个人。

    十个人都被白离和旨杨两个人挡着,白离的修为定然在那三个天君之上,可饶是如此,应对起来已经感觉到了吃力,而水镜月也不是善茬,他用他龙皇的身份,招来了一百多个神元境兽族的修炼者,难怪那二人那么焦急,差不多势均力敌的对阵。

    可凤独舞却不想再打下去了,上界的人已经来了,不能暴露水镜月,否则麻烦不断。
正文 第626章 :舞儿的报复【16】
    &bp;&bp;&bp;&bp;虽然,凤独舞有心早点和水镜月藏匿行踪,可是人多眼杂,她不可能就这么将水镜月弄到空间来,主要是旨杨等人,凤独舞不会将他们弄到空间里,因为这些人她并不熟悉,且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互惠关系,再无其他,自然凤独舞也就不能带走水镜月和白离,将这些人扔下,莫说她要留着他们对付上古神域,就说她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所以,她只能驾着空间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对战双方之间,在不波及之间的情况下,给对付的人马下毒!

    很快,在双方对战之中,他们就发现他们的人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放弃攻击,然后被敌人一招抹杀,这样诡异的情况出现三次,再损失一位天君之后,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纷纷退后。

    其中修为最高的那一位天君冷声道:“你们到底使了什么妖术?”

    他们其中也有通晓玄术之人,却丝毫看出端疑,一时间都惊疑不定。

    “笑话,你见过双方敌对,会向敌人亮出底牌的蠢货?”旨杨冷冷一哼。

    对付面色一凛,而这时远处一阵阵灵元波动犹如惊涛骇浪,推动流动的空气化作了实质的气浪侵袭过来,当下所有人都用灵元护体,才躲过了这一浪刚猛的灵元波及,这下不仅仅是那么的人,就连白离和旨杨都是一脸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幽冥鬼蜮的人和上界已经在那边发生了殊死对决,而他们都属于幽冥鬼蜮。

    白离看了水镜月一眼,水镜月淡淡的颔首,白离便对琉天君的人冷哼道:“如今大敌当前,你们要与我们死耗,我们自然是奉陪到底。”

    若是没有出现凤独舞暗中做了手脚,根本想不到这是凤独舞利用了空间这个作弊器的对方绝对不会轻易这么作罢,因为双方的实力的的确确是旗鼓相当,虽然知道白离说了这话,不无将他们打发走的嫌疑,但是他们也认为是白离不想在损失自己的属下。同样,他们也不想再损耗,因为的确是外敌当前,这样想着,那边的两位天君对视了一眼,就将自己的人带走了。

    水镜月却也没有停下,而是一跃朝着与那边的人相反的方向飞掠而去,凤独舞自然是驾着空间紧忙跟上,却发生水镜月将这些人带绕了一个大圈子,竟然是绕过了那一个打战场,朝着另一方幽冥鬼蜮的边缘而去,却也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在一块地方停了下来。

    “本皇会带你们出去。”水镜月对这伸手一百多个神元境的兽族淡声道。

    那些兽族顿时喜不自禁,连忙行礼:“叩谢陛下。”

    水镜月没有叫起,而是伸出细长的手掌,金色的光芒一点点的撒落,如同金丝雨一般漂浮在他们的身上,而后他们的身体被一簇簇金光所笼罩,其中包括白离在内。

    凤独舞淡淡的看着这一幕,却见他们在金瓜的笼罩下身体一点点的变得透明,很快就显出了本体,水镜月这时掌心飘出一条条金丝,金丝钻入这些妖兽的体内,沿着他们的经脉一寸寸将他们似乎被堵塞的经脉打通,等到金丝洗涤过他们每一个的经脉之后,水镜月才收手,他们从新恢复了人形,水镜月广袖一拂,除了白离,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凤独舞瞪大眼睛。

    难道水镜月也有一个空间?旋即,凤独舞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水镜月没有将旨杨收走,而且凤独舞相信水镜月不会在这个事情上隐瞒她,想必应该是他身为龙皇对于兽族的特权。

    “陛下厚赐,得以新生,此生必定誓死效忠陛下!”白离眼中今日闪烁着泪光,抑制不住的惊喜。

    而旨杨满目羡慕的看着白离,却是没有说话。

    水镜月淡淡的看向旨杨:“你非兽族,本皇无法为你洗涤神魂,待离开这里之后,本皇自然不会忘了你。”

    “陛下恩情,没齿难忘。”旨杨忙道。

    水镜月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凤独舞所在的方向,眼眸温柔的仿若可以滴水,之前清淡的声音也变得低魅异常,轻轻的唤了一声:“凤儿……”

    白离和水镜月也相处了几日,这个一直矜傲高冷的陛下,何时这般温柔浅语,虽然旨杨没有怎么和水镜月相处,但是水镜月这个龙皇在旨杨的眼里无疑是高傲不可一世的存在,所以,某陛下好不避嫌的一声温柔呼唤,只差没有将白离和旨杨的魂儿吓散!

    凤独舞无奈,只得闪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白离倒是波澜不惊,旨杨却是一阵惊诧,这时水镜月目光从旨杨身上扫过:“他便交给你了。”

    正如凤独舞所想,水镜月可以收走那些妖兽,是属于他龙皇的特权,旨杨这个人类,水镜月也可以,但是他现在精力有限,不想负担太多。凤独舞自然会意,摊手在旨杨的面前,掌心上是一粒圆润淡黄色的丹药:“吃了吧。”

    凤独舞没有说这是什么,旨杨也只是短暂的一顿,旋即就很干脆的取了服下,服下没有过多久,旨杨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然后他还没有倒在地上,凤独舞就一个意念将他收入空间。

    白离虽然恪守身份没有说话,但是凤独舞看到他的担忧,便解释一句:“普通丹药,只是让他神识沉眠而已,出去之后本宫自然会唤醒他,伤不了他,你放心。”

    凤独舞这样一句话,让白离有些诚惶诚恐:“娘娘,臣下……”

    凤独舞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解释,然后将水镜月和白离一同都带入空间,进入空间的凤独舞猛然感觉到一阵热浪铺面而来,让她顿时一阵滚烫,抬眼便看到她的空间红彤彤的一片,仿若一轮旭日即将她在空间破土而出。

    凤独舞和水镜月脸色都是一阵巨变,目光同时投向那一个阴阳元灵,果然外面那一层寒烟已经快要化尽,之声一层薄薄的冰包裹着那火玉,隐隐的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似乎如同火山在酝酿着爆发。
正文 第627章 :舞儿的报复【17】
    &bp;&bp;&bp;&bp;“终于要爆发了。”凤独舞妖媚的凤眸闪过一丝冷光。

    “快走。”水镜月淡声吐出两个字。

    凤独舞自然不耽搁,便驾驭着空间直接朝着琉天殿而去。

    白离纵然惊骇,不知道凤独舞和水镜月的用意,却知道这二人一个是他的主子,一个是他的主人,所以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凤独舞倒是不像之前一样绕远路,而是直接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那个火光冲天而起的地方,却依然需要时间,感觉到空间越来越燥热,凤独舞有些心神不稳,为了转移注意力,凤独舞便对水镜月道:“你可以解开他们的禁神术?”

    “他们是兽族,是因为禁神术而逆天化形,我从新为他们化形,自然就是破了禁神术。”水镜月也大概明白了凤独舞的心思,很平静的对凤独舞解释,就如同闲话家长一般,让凤独舞忘了空间这个就快爆炸的“定时炸弹”。

    水镜月这么一说,凤独舞就是一愣,她倒是一直忘记了这些兽族都是人形,原本还以为他们从新凝练真身就是人形,但是想到寒鳍兽那么逆天的上古妖兽都没有重新凝练就有了人形,这会儿水镜月一点破,才想到了这一点。

    “这么说,兽族可以脱离龙族化形?”凤独舞蹙眉。

    掌控这兽族化形,那是龙族对万兽的压制,因为不能化形修为就无法突破,寿命一到便会死亡,所以凤独舞并不希望这一个属于龙族的特权被剥夺,这对于她的丈夫和儿子都不是很好的事情。

    一眼看穿了凤独舞的心思,所以水镜月轻笑道:“这世间万兽要化形,并非一定需要龙族恩赐,方法极多,可唯有龙族恩赐才是正途,但凡不正道化形的妖兽,都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凤独舞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恼怒的看着水镜月:“你早就有办法接触白离他们体内的禁神术,为何不告诉我?”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们是依附禁神术化形。”水镜月瞥向一直做隐形人的白离。

    白离心一突,忙对凤独舞道:“回禀娘娘,正是两日前臣下才对陛下言及。”

    闻言,凤独舞就只是扫了白离和水镜月一眼,就没有再追究,而是道:“我给你们鬼君下了千毒掌之毒,如今看到那边打的热火朝天,估计这毒对你们鬼君的威胁不大。”

    “娘娘,琉天君很早以前便为鬼君备下了一条命。”白离说道。

    “一条命?”凤独舞一惊,命还可以多预备一条?

    “琉天君乃是上界玄门下来之人,他的玄术已经出神入化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在鬼君成为神君之后,就用鬼君的发肤从新塑造了一个鬼君,不过是一副**,却没有神魂,又一次鬼君失言,我们才得知,有了这幅**,就算鬼君收到了重创,神魂俱灭,只要在一炷香的世间施术,将鬼君没有散尽的元神招入肉身之中,鬼君还能复活。”白离解释道。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术法?”凤独舞已经惊得连眼睛都险些凸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他要是多塑造几个,岂不是打不死的小强了?”

    虽然白离不懂什么是打不死的小强,但是却不妨碍明白凤独舞意思,于是解释道:“娘娘,身体发肤一个人只能重塑一次肉身,莫说琉天君用了邪乎的功法,便是陛下……”

    “咳咳……”水镜月轻咳了两声。

    凤独舞瞟了水镜月一眼,然后看向白离:“他怎么了?接着说!”

    白离身子一震,小心翼翼的瞄了陛下一眼,觉得陛下其实也是要屈服在娘娘的雌威之下,于是斟酌了一下言辞:“娘娘,这其实是人类才有的专权,也是兽族渴望化形的原因之一,陛下的血具有滋养万物生灵发肤之能,若是陛下要一抹残魂重生,只需将残魂的肉身发肤之一每日一碗血滋养,五年之内,那人必然能够得以重生,可饶是陛下这般滋养,一个人也只能滋养一次,若是被陛下鲜血滋养出来的人再有大难,龙血也再无功效。”

    “那就好,我还以为可以不断重塑真身呢。”凤独舞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好笑,千百年来陨落的不乏高手,不乏能人,如果生命可以无限循环复制,只怕这个世界要乱套了。

    至于水镜月的血有这个能耐,凤独舞早就已经知道,她还曾经在龙宫去看过那个没有神魂,躺在冰棺之中,却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躯体,当时就问水镜月为何还要留着她,并且在知道她没有死,还继续用血滋养,直至成形,水镜月只是笑而不语。如今看来,水镜月也是在为她预备着一条命!

    若不是背后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凤独舞真的很想和水镜月情意绵绵一会儿,可惜时机不对。

    她面色一沉,好在她已经赶回了这个地方。

    “你们束手就擒,本神君只当会从轻发落你们,你们若要顽固不化,就莫怪本神君出手心狠手辣!”高空之中,一声厉喝。

    那声音,凤独舞隔着空间,也觉得万分刺耳,可见其浑厚的力量。

    “束手就擒,本主活不了,也要你们垫背!”这声音,凤独舞不陌生,正是鬼君,果然多一条命就是嚣张。凤独舞相信,鬼君这会儿已经换了一副躯体,所以才这么王八气迸射。

    “谁死谁活,倒要看看各自的本事!”

    凤独舞一惊,没有想到琉天君竟然这个时候赶回来了,她不由看向外面,上界派下来的两个神君都集中到了一起,而琉天君和鬼君和他们对持着,虽然上界是两个神君,可是数量上明显上古神域要站了优势,即便是没有白离和旨杨,凤独舞一眼望去,也有十来个天君,琉天君的家底果然不薄。

    这是一场殊死对决,凤独舞回头看着已经开始撼动得空间摇摇欲坠的阴阳元灵,再看看外面一触即发的大战,再想着怎么才能将这些人一次性给消灭,琉天君便将机会送到了她的手上。
正文 第628章 :舞儿的报复【完】
    &bp;&bp;&bp;&bp;但见,琉天君飘飞到了琉天殿的上空,他展开双臂,带动着浓郁的阴煞之气,那阴冷的元灵化作了实质的黑气,随着他的掌心滑动见,风云变幻。

    他脚底的琉天殿竟然就慢慢的凹陷了下去,等到琉天殿消失无踪之后,下方浓郁如同乌云般的阴元灵一圈圈的盘绕着形成了一个大圆盘缓缓的腾升上来。

    一时间,凤独舞竟然绝对整个幽冥鬼蜮真的变成了幽冥,那股子被鬼缠身的压抑感,隔着空间比当日泣神戟还要来的浓烈,甚至因为这一股阴蚀之气,凤独舞都有点感觉到不到背后的纯阳之气。

    很快,那浓郁阴煞之气形成的圆盘边缘是来股灰黑色的元灵之气乍然喷出,琉天君双臂翻飞扭转,便将那些元灵掌控,汇聚成了一股龙卷风一样的元灵,倾尽全力一推。

    那狂暴,夹着无数诡异之声的龙卷风就朝着两位神君和几位天君飞掠而去,几日合力用元灵交织出一个光盾抵挡,这是琉天君身后的鬼君和十个天君,纷纷将元灵输入琉天君的体内。

    两方就这样在力量上陷入了僵持,而四周却是飞沙走石,刚猛的元灵,若非有水镜月和白离压着,凤独舞相信她会连同空间被甩飞出去是好下场,一个不慎指不定就被这双方爆发出来的元灵给绞杀。

    看到外面的对持,凤独舞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而且她背后的阴阳元灵已经等不及了,凤独舞回首对着水镜月大喊一声:“镜月,为我护法!”

    说完,就压抑着体内的那一股子腥甜,顾不得任何事情,将纯阴之气爆发而出,从空间一跃而出,然后直冲天际,冲到凤独舞再也冲不上去的地方之后,凤独舞水袖一挥。

    那次第,她白纱水袖在阴暗的四周划出一道冷光。

    那次第,一股强劲的力道带着烈阳之光,似金乌砸落一般声势浩大的砸向下方交战的众人。

    那次第,这些所谓的天君神君,眼中只来得及闪过一簇火花,完全来不及细想发什么了,更来不及撤手,一股无比浓郁且浑厚,世间仅见的纯阳之灵在他们的眼中炸开。

    这是幽冥鬼蜮,是阴煞之气的天下,突然爆出一股纯阳之灵,无疑是一锅火辣辣的油中,溅入了一勺水,飞溅而出的都是要人命的东西,所以甚至连一声惨呼都没有,那爆炸的光芒将常年幽暗的幽冥鬼蜮照亮的比外界更加光亮。

    饶是凤独舞闪入了空间,那强烈夺目的光也迸射进来,水镜月一把将凤独舞揽入怀中,将她挡的死死的,而白离更是拼尽全力,稳住在这狂风暴雨之中的空间,即便是有空间这一道屏障,甚至凤独舞尽力将空间驱使的远离战场,白离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旋即又吐了好几口,而后体力不支的昏厥过去,可见白离所受的伤有多重。

    更不要替,那些就在下面的人。然而,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个意外,琉天君就是那么一个例外,凤独舞的阴阳元灵可谓是直接朝着他砸下去,可惜其他人都被炸的尸骨无存,他却在火光淡去之后冲天而起。

    凤独舞惊骇:“怎么……怎么可能!”

    “这不是他。”水镜月沉声道。

    很快凤独舞就看到琉天君朝着他们飞射而来,而琉天君已经不再是琉天君,而是泣神戟!

    “他附身在了泣神戟身上?”凤独舞愕然。

    “不,是他将灵魂献祭给了泣神戟,助泣神戟成为器神。”水镜月解释。

    凤独舞连忙驾驭空间闪避,却还没有动,却见琉天君似乎并不是朝着他们而来,而是朝着那一个光亮的球而去。那是一个鸵鸟蛋大小的光球,一半黑一半白,读者混元五色的光的球体。

    凤独舞指着那个球体道:“镜月,它,它是不是就是那个阴阳元灵?”

    水镜月无声的颔首。

    “它是什么东西?”凤独舞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阴阳两极之灵!”水镜月道。

    “阴阳两极灵是什么东西?”凤独舞闻所未闻。

    “传说在上界有一个地方乃是阴阳两极不断交替,那里灵元充沛,被称为阴阳两极,可那个地方便是天神君都不敢去,至于为何不敢去,我亦不知,但是在阴阳两极灵元至纯交替之处就会凝聚成灵,不够这都是传说,除了上一任天神君,从没有人见过阴阳两极灵。”水镜月轻声为凤独舞解惑。

    “镜月,它怕是只差化形了,你看看璎璎不过是神元境的修为,可它已经是混元五色,那就是神君的修为,只怕它冲破神印,再化形之后就是……”凤独舞后面的三个字没有说出来,但是水镜月知道。

    “没有那么容易。”水镜月淡淡的看着外面泣神戟与阴阳两极灵不断的交锋与碰撞,“万物修炼都有定律,其实人类和龙族修炼算是得天独厚,从天君到神君有一个空洞期,让无数天君陨落,而从神君到天神君,有一个逆转期,又让不少神君陨落,这还是人类和龙族才仅有的磨难,非生命体或许有些生来得天独厚,譬如璎璎,譬如阴阳两极灵,可是他们要修炼成型便是一个生死关,璎璎若非有神君的血脉相助,化形也是天方夜谭,阴阳两极也是,你看看它现在明明看似有着神君的力量,却看看与泣神戟打了一个平手,泣神戟被阴煞之气淬炼,又有琉天君的灵魂献祭,约莫也就是天君的实力,也就是阴阳两极灵也只是这个实力。”

    凤独舞发现水镜月总是能够安抚她忐忑的心,她也知道是自己知道的太少,所以才会这么沉不住气,不过水镜月这一番解释之后,凤独舞就安了心,然后也看着外面打的火热的泣神戟和阴阳两极灵,便问道:“镜月,你觉得他们最后谁胜谁负?”

    水镜月低头看凤独舞,唇角一勾:“你想谁胜?”

    凤独舞愣然的看着水镜月,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眯眯道:“自然是两败俱伤。”
正文 第629章 :再次进阶
    &bp;&bp;&bp;&bp;不论是阴阳两极灵还是泣神戟,对于凤独舞而言,都不是好对付的东西,凤独舞自然希望这两个东西抖得两败俱伤,然后看看能不能坐收渔翁之利,这也是她没有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的缘故之一。第二个原因就是泣神戟有着琉天君的献祭,不亲眼看到琉天君死透,凤独舞绝不会离开。

    “当心!”

    原本看戏的凤独舞顿感泣神戟袭来,在水镜月低唤之时,她就本能的驾着空间闪躲,却怎么也摆脱不了泣神戟,泣神戟就是跟她对上了一般。

    “镜月,这是怎么回事?”凤独舞一边狼狈的逃窜,一边惊声问道。

    琉天君之前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她不相信灵魂献祭过后,泣神戟竟然能够发现她,可是泣神戟又真真实实的缠着她不放,难道这是神器与神器之间的感应?

    “是阴阳两极灵,它在我们后面!”水镜月沉声道。

    凤独舞立刻散开神识,果然看到是阴阳两极在他们的身后,也就是说泣神戟对付的不是他们,而是躲到了他们身后的阴阳两极灵,凤独舞顿时就火了!早知道阴阳两极灵非凡物,却没有想到仅凭曾经呆过她的空间,就能够感应到她的空间所在!知道自己对付泣神戟是两败俱伤,然后会被她占便宜,所以将她拖下水?

    “砰!”

    饶是凤独舞拼劲全力的逃窜,依然不是泣神戟的对手,被泣神戟擦着空间的边缘撞过去,顿时空间一阵摇晃,这一撞,已经灵智开启的泣神戟自然知道了凤独舞的存在,所以它格外小心的停顿下拉,没有再空间阴阳两极灵,也没有在空间凤独舞,似乎在感应凤独舞的存在。

    但见泣神戟突然横在半空之中,身子开始颤动,随着不断的颤动,一种怪异刺耳的声音一浪一浪的袭来,这声音凤独舞觉得刺得她脑仁生疼,且头脑越发的昏沉,让她不由伸手堵住双耳。

    水镜月剑眉一凝,指尖金光点点,迅速的在凤独舞的肩颈脑后耳下几个地方重重的点击了几下,凤独舞才清醒过来。

    而这时泣神戟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她的位置,快速的换了一个地方,与她和阴阳两极灵形成了一个直角三角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也是天神器的缘故,凤独舞竟然莫名的感觉到了按兵不动的阴阳两极灵和泣神戟在打成一种默契,那就是同仇敌忾——对付她!

    “他们打成了协议。”凤独舞这才一念升起,那边水镜月便冷声开了口。

    “你知道?”凤独舞不由惊讶的看着水镜月,“你是如何知道?”

    水镜月低头看着凤独舞:“便是非生命体一旦修得了灵气或者神魂,都有他们独特的语言交流,适才他们之间发出了一种共鸣之声。”

    当然,这种共鸣之声,凤独舞的修为太低,还听不到,可水镜月却是听得真真切切,作为龙皇,天生下来就拥有很多,但是要成为统御天下之人,要学会的之会更多,不然水镜月也不会现在就拘着小太子。可好在凤独舞有一个决定的万能空间,也感应到了。

    “交给我吧。”水镜月轻声安慰凤独舞。

    “要不,还是我来……”凤独舞其实有点担忧水镜月。

    “我在前你在后。”水镜月的语气不容拒绝。

    没有给凤独舞多想的时间,水镜月从空间一跃而出,但是飞掠而出的乃是一连串残影,那速度快的让人害怕,明明是一个人,可惜最后一个残影围绕着泣神戟还没有消失,第一个残影已经逼近阴阳两极灵。这倒不是水镜月学了凤独舞的千重神功,虽然凤独舞有和水镜月分享,但是水镜月没有修炼。

    凤独舞猫在空间内,看着水镜月独独缠着阴阳两极灵不放,有了水镜月出来了,阴阳两极灵又被水镜月缠着,泣神戟再一次失去了对凤独舞的感知力,但是阴阳两极灵却能够感觉到凤独舞的存在。

    泣神戟自然帮助阴阳两极灵,这些非生命体所修炼出来的神魂一种固执的重诺,就在泣神戟直逼水镜月的残影中心之时,凤独舞顿时分出两个分身,一左一右的拦住了泣神戟。

    而凤独舞也毫不犹豫的驾着空间朝着泣神戟而去,用意念操过着重影,这已经不是凤独舞第一次,早就驾熟就轻,虽则泣神戟的实力高处凤独舞太多太多,可惜泣神戟不是一个生命体,琉天君的神魂是献祭,控制不了泣神戟,所以凤独舞打不赢,却能够逃得及时。

    当二人一人攻击一个纠缠了几个回合之后,凤独舞和水镜月的战术似乎被阴阳两极灵和泣神戟摸清楚了,两者之间又发出了一种共鸣。

    泣神戟猛然迸射出一道光,凤独舞迅速将重影收回,然后就迅速出现,趁着泣神戟这一个喘息之间,凤独舞利箭般朝着泣神戟射去。

    而这边与泣神戟同时发狠的还有阴阳两极灵,他爆出一冷一热两股元灵,如同两只鬼神之手朝着水镜月钳制而去,水镜月却是猛然一顿。

    在那一刹那的瞬间,已经冲到泣神戟近前的凤独舞猛然一个扭身,驾着空间一跃到泣神戟的上空,却是将全部的神识都投注在了阴阳两极灵之上,全心全意的对付水镜月的阴阳两极灵猛然感觉到一股神识笼罩下来,当即想反抗,可是它再快也快不过凤独舞意念一动,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凤独舞给拖进了空间。

    而此时泣神戟已经将凤独舞两个重影都击碎,凤独舞心口一闷,却见为了引诱阴阳两极灵的水镜月,竟然在最后一瞬,被阴阳两极灵摆了一道,不知道为何竟然一动也不动,而泣神戟已经刺破了长空一般迅猛的刺向了水镜月。

    凤独舞眼睛瞪大,想用意念将水镜月收入空间,却发现使不上力,千钧一发之际,只能分出三个重影一重重的拦在水镜月之前,然后全部神识笼罩住水镜月,不过脑中神经扯断一般的疼,生生的将水镜月拔入空间。
正文 第630章 :再次进阶【2】
    &bp;&bp;&bp;&bp;这一瞬间,泣神戟恰好穿破了凤独舞三道重影。

    “噗——”凤独舞眼前一黑,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凤儿!”水镜月一把拦住凤独舞。

    凤独舞见水镜月虽然神色平常,可是脸色不对出卖了他,于是她甩了甩昏昏涨涨的大脑,伸手摸上水镜月的脸,呢喃:“镜月,你受伤了。”

    “我没事。”水镜月说着,握住凤独舞腰肢的大掌开始发热,点点元灵涌入了凤独舞的体内。如今他的阴阳元灵对凤独舞疗伤更好。

    “镜月!”凤独舞感觉到一股股热流涌入体内,将她身体里的疼痛一点点抹去,顿时大惊,可是任她如何用力都推不开水镜月。知道看到水镜月的脸色开始透明,凤独舞才哀求道,“镜月,镜月,我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了,你住手,你快住手!”

    水镜月却没有停手:“凤儿,我要吞掉阴阳两极灵只怕必然要散尽体内的元灵,它乃世间最霸道的阴阳元灵,绝对不会允许我体内残留其他阴阳元灵,所以我先将体内的元灵尽数散给你,你早点立刻此处,泣神戟已经坠入了魔道,无需眷恋。”

    凤独舞愣愣的看着水镜月,她不知道水镜月是不是在欺骗她,可是就算是水镜月在欺骗她,她此刻除了承受,还是只能承受。她不明白了水镜月的意思,是不是他们两个都受了伤,若是要对上泣神戟只怕讨不到好,他也担心她受伤之后,会掌控不了空间,逃不出幽冥鬼蜮。所以,才会借助阴阳两极灵为借口,牺牲他自己一个吗?

    似乎察觉了凤独舞的所想,此刻水镜月因为大量元灵传入凤独舞的体内,越发的虚弱,他依然温柔笑道:“傻丫头,我说过此生都不欺骗你,就绝不会欺骗你!”

    说着水镜月一把将凤独舞推开,凤独舞立刻盘膝而坐,此时已经容不得多想,她必须将水镜月的元灵融合,否则就浪费了水镜月的一片心。

    丹田的饱胀感与以往融入了任何元灵都不同,那是一种虽然很撑,但是却绝对满足的感觉,丝毫危险气息都没有,凤独舞吸收得很快,而她所做的地方,也因为她的元灵渐渐融合,而出现了一个三色的光圈,原本只有七分之一亮起的光圈,似冲了一股气一般,迅速全部亮起,而后光圈竟然在缓缓的胀大,几次膨胀之后,终于膨胀宽了一倍变成了五色,可惜却一丁点光亮的迹象也没有。

    凤独舞猛然睁开眼,她进阶了,虽然是元皇巅峰,但是已经触碰到了帝君的门槛,只需要再稍加修炼成为帝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凤独舞却来不及高兴,快速起身飞奔到水镜月的身边,水镜月如今恰似一个吊着一口气的垂危之人,凤独舞目光冰冷,立刻用神识搜索阴阳两极灵的所在,然后神识一动,阴阳两极灵便飞跃过来,竟然还带着暴动,想要和她同归于尽!

    “找死!”凤独舞素手一伸,包裹着浓烈刺目的三色元灵的手紧紧的掐住了阴阳两极灵,目光森冷的看着它。

    凤独舞此刻浑身充满了戾气,紧紧的用神识锁住阴阳两极灵,看着它不断的挣扎,不断的想要爆破,凤独舞的神识却越发的缠紧,不发一言的抿着唇,冷冷的看着它,直到它渐渐的放弃了挣扎,凤独舞才甩出锁神链将它捆绑住,然后用神识将水镜月拖到房间内,放在床榻之上。又将用锁神链锁住的阴阳两极灵悬在床榻内的最上空。

    最后运气,一点点的剥夺阴阳两极的元灵倒入水镜月的体内,等到水镜月的气息渐渐平稳,凤独舞只用神识封锁了整个床榻,就不再做什么,因为水镜月会自动开始吸收,有了锁神链和神识封锁,阴阳两极灵根本跑不掉。

    这时凤独舞身子一晃,才发现因为失去阴阳两极灵的指导而混乱碰撞的泣神戟终于碰上了她,忙驾着空间又是一个闪身,看着又一次失去了她方向,而显得有些烦躁的泣神戟,凤独舞的目光冰冷。

    水镜月是希望她不要对付泣神戟,让她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她却怎么也看不顺眼泣神戟,觉得就这么放过它实在是太可惜,但是凤独舞却不想将泣神戟收入空间,直觉告诉她,泣神戟和她相克。

    “主子,我们的快速离开这里,有极其强大的灵元朝着我们这边波动过来。”小黑这时有些慌张的对凤独舞道。

    一直看着泣神戟出神的凤独舞也感觉到一愣,她现在修为增长,感知力也加强,凝神一感知顿时脸色一变,若是他们猜错应该上界的人,才会有这么强大令她隔着这么远也有些呼吸困难,这一次来的人只怕修为犹在鬼君之上。鬼君没有察觉到她,不代表这个人也不能!

    凤独舞不再理会泣神戟,连忙飞奔的想要离开幽冥鬼蜮。

    可惜,依然是晚了一步,原本她可以离开穿透的禁制,这会儿竟然是一头撞了上去,让她的空间都碰撞出了火花。

    “嗯?”一道沉厚的令人心口发重的轻哼响起。

    凤独舞顿时感觉到一道光束打在了她的身上,不,应该是说打在了她的空间之上,将她照了一个透明。

    “空间天神器?”

    凤独舞心下一颤,她只觉得空间被朝着透明,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但是她却觉得一双锐利而又可怕的眼睛似乎在盯着她,盯得她毛骨悚然。

    从来没有这一刻,凤独舞感觉到了自己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仅仅只是在这一双未知而又饱含探究的目光之下就胆战心惊,根本兴不起一旦反抗的意念。

    而就在凤独舞最担惊受怕的时候,她绝对有什么将她连同整个空间都拖了起来,顿时有一种孙猴子躺在如来佛的掌心中的无力感。

    就在凤独舞脑子急速转动,想要着如何应对之时,一束阴冷的光朝着她射来,这一道光,凤独舞在她昏迷之前,看得清清楚楚是泣神戟!
正文 第631章 :因祸得福
    &bp;&bp;&bp;&bp;凤独舞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泣神戟救了她一命!

    也许是泣神戟其实只是突然发现她,想要攻击她,却惊险的挣开了她的束缚,而之前锁定自己的人,其实只是一抹神识,所以才会被来势汹汹的泣神戟冲破,所以她在两股力量的撞击下被震晕,才会掉入这个地方,泣神戟去了哪里,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他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她知道她还在空间内,从空间望出去,是一片山花烂漫,青山绿水格外隽秀,外面的阳光也是明媚非常。

    按理说,她应该还是在幽冥鬼蜮才对,可是这明明不是幽冥鬼蜮,而且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距离在幽冥鬼蜮过去了多少时间,只怪她修为太低,被震晕的太早,以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愣是一无所知。

    她醒来已经一天了,一天她都躲在空间里,打算按兵不动,可是令她好奇的是,她出现在这里好似不是有人蓄意安排,而且她也感觉不到任何监视的目光,更怪异的是,这个地方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外面倒是一片生机盎然,也有飞禽走兽,凤独舞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了!

    这个想法,凤独舞希望是真的,虽然带着水镜月,可是她还有儿子不再身边啊,如果又穿了,她找谁哭去?这会儿,她后悔没有将骨头带来了,小黑是好,可惜没有传承,对这个地方也是陌生的紧。水镜月此刻进入了修炼的沉眠之中,如今能够用得上的就自己她自己和小黑小白。

    “哎……”

    在叹了第九十九口气之后,凤独舞终于等不了了,驾着空间试图一动,动作由刚刚开始的小心谨慎,再发现真的是一点监视都没有之后,就大着胆子开始飞跃。

    “主子,我们可能是掉入了某一个境域之中。”小黑看着外面变换的景色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在迦南?”凤独舞目光一亮。

    小黑从外面吸了一口气之后点头:“从这里的元灵浓度来看,比迦南略浓郁,却不敌上三天,所以应该是在某一个境域之中。”

    “你说我们是不是如同刚刚到迦南时,在传送道内遭遇一样,被震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应该与诡域是差不多的地方吧?”经小黑一提醒,凤独舞忙联想道。

    “这个……就不能肯定了。”小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凤独舞摸了摸下巴,然后瞟向小黑,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前次回去,骨头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骨头对小黑和小白的心思,凤独舞已经看明白了,这厮哄骗着小黑小白同时变成女娃娃,用心之险恶,绝对不容忽视,前次凤独舞从迦叶回到王宫苏醒之后,就没有拘着化形的小黑,小黑可是天天带着小白和骨头混在一起,而且她这次带着小黑走,骨头临别时的幽怨小眼神,不要欺骗她是对着她!

    原本因着水镜月在身边,凤独舞根本没有留什么符纸,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故而心里是后悔不已,这会儿小黑开口,凤独舞才想到这一茬。

    可是,小黑却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凤独舞:“没有。”

    凤独舞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气势汹汹的说道:“怎么会没有?难道你走这么久,他不会想你?他没有说如果你想他了怎么办?”

    小黑很是诚实且一本正经的对凤独舞道:“主人,骨头哥哥说我就算跟着主人,也一定会被主人留在空间,在空间内不好说悄悄话,不然被主人知道了,定然他会修理他,所以就给了我一片麒麟鳞片,让我想他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不过他说要偷偷的不能让主人发现,所以我就不拿出来给主人看了。”

    凤独舞险些气吐三升血,心里已经只差没有将骨头碎尸万段!合着还知道他自己诱拐幼童且早恋,还知道不好意思呢!

    远在皇宫辅助小太子的骨头莫名其妙的连连打喷嚏,小太子蹙了蹙眉:“你这是怎么了?”

    骨头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估摸着小黑妞在想臣下了。”

    小太子万分鄙视的扫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而一想到小黑妞在想自己的骨头,顿时魂儿都轻飘飘的开始荡,若是知道自己的主子正恨他恨得牙痒痒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若是他听到了凤独舞话,肯定哭着喊着抱着凤独舞的大腿:主子,我都已经千多岁了,哪里早恋了?小黑妞都已经几百岁了,别看她女童的容颜,其实是百年沧桑的心……

    不过,这会儿凤独舞很不爽,她不爽就要有人比她更不爽,于是她温柔的笑着对着小****:“小黑,我是为你好,你还太小,不能和骨头混在一起,以后他要再靠近你五步之内,你就要义正言辞的喝止他,让他滚远点,不要祸害你!”

    虽然小黑的确是有几百岁的年龄,开启灵智也有几十年了,如今更是有了正常人的思想,但到底很多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是一张白纸。且,要说小黑最信任的是谁,自然是凤独舞,凤独舞的话她自然是绝对再对不过。

    于是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嗯,以后要远离丑骨头,也不能再叫他骨头哥哥,一点也不好听,见面还是打架比较好,以往他们三一直这么相亲相爱,他先化形的那段时日里,可没有少蹂躏她和小白呢!不是捏了捏,就是掐掐,要么就是死死的抱着,真正讨厌死了,如今她也化形了,也不怕他了!

    这么想着,小黑妞就看向小白妞,然后就用他们的语言对小白道:“小白,你化形的时候也不要听臭骨头的,你一定要变成男娃娃,才能帮我收拾丑骨头!”

    小白深以为然的对小黑妞点头:“小黑,等我变成男的,我娶你!”

    小白长在断魂崖,看到的人生百态要多很多,小黑是一只生在紫火谷,所以见识少,小黑不懂的很多东西,小白却懂。

    于是,可怜的骨头还不知道,他无良的主子这一挑拨,险些让他丢了两个媳妇,多了一个情敌!
正文 第632章 :因祸得福【2】
    &bp;&bp;&bp;&bp;离间了小情侣的凤独舞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便驾着空间迅速的朝着直觉走,可惜驾着空间的凤独舞愣是飞了半日,除了一些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动物之外,愣是没有看到一个活物。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凤独舞不由无语,这一个活物都没有,她如何来断定自己所在之处?

    如果她真的陷入了某一个境域,要是没有境域之中的生灵指引,她怎么出去?不出去,她怎么去找儿子?她想儿子啊!

    “主子,我们可掉入了九林圣域。”小黑听了小白的提醒对凤独舞道,“九林圣域也在迦南之外,这个地方据说是千年前以为强大神君选择来渡劫所用,所以在外设下了神禁制,如今经过千多年演变成了这个模样,因为那位神君是渡劫,所以这里面没有生灵。”

    “你们辆怎么知道?”凤独舞狐疑的看着互动的一白一黑。

    “是骨……臭骨头说的。”小黑小心翼翼的说道。

    凤独舞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道:“既然如此,这个地方应该不大才是。”

    “主子,据说当时那位神君渡的是大劫,虽然没有详尽记载是什么劫,但是九林圣域之所以被称之为九林圣域,是因为这里有九个山林,九座山峰,九条江河……”所以,这里不小。

    “那位神君想必是要用这九九之术来渡劫。”凤独舞闻言顿时明白了,然后轻轻一叹,“这样说来,这里应当不小,而且也不知道那位神君设下的是什么禁制。”

    禁制是不同的,所设之人通过意念来控制禁制的能力,譬如幽冥鬼蜮便是禁体禁制,目的就是要将所有残魂都丢到一块儿去。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禁制是什么禁制,如果是比较霸道的禁制,只怕凤独舞想要出去不容易。

    不过这里既然没有人,凤独舞也就奔出空间好好的吸收一下新鲜空气,没有人的地方没有争端,虽然凤独舞相信这个地方劈出来有了一千多年,就不可能没有生灵修炼出来,但是独劈一隅的生灵应该没有外界那么凶残和险恶,而且凤独舞要出去少不得也要找到在这里土生土长的生灵,所以弄清楚自己的处境,现身是必然的事情。

    呆在这里让水镜月安静的吸纳阴阳两极灵也是极好的事情,而且她的空间只怕暴露了,既然老天给她这个机会把她藏到了这里来,她自然不能辜负,现在也是适合她消失一段时间的时候。

    至于迫在眉睫的三月,凤独舞摸了摸肚子,只要肚子里这块肉没有离开她,就算天阴圣水药效失去了,她也不怕,全部被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吸收了,她还有暴露的余地?不过,若是天阴圣水失效之后她还没有离开,就必须在产子之前回到龙宫,否者孩子一生,只怕就藏不住她的体质。

    左右还有两个多月,凤独舞也不着急,就当难得带着老公孩子度假呗,虽然实际上是她一个人在欣赏美景。

    自然凤独舞没有徒步而行,出了空间,凤独舞飞跃的速度自然更快,一边在半空之中飞着,凤独舞一边放出神识,仔细的去感应哪里有修为不低的生灵。不过,凤独舞又飞了整整半日,天都擦黑了,依然是没有探查到任何一个有修为的生灵,难道这里千多年真的什么活物也没有?不要啊,千万不要这样对她!

    愤恨之余,凤独舞在山上弄了三只野兔,找了一个溪边,处理之后开始烤兔子,好久没有吃了,她一定要吃三只!

    夜色朦胧,火光明亮,时不时有火星噼里啪啦炸开,凤独舞一边吃着手上烤好的皮脆柔嫩的兔子,一边翻烤着另一只,偶尔抬头看看,格外星光璀璨的天空。

    说实在,这里的天空繁星遍布,凤独舞想着这九林圣域应该地势偏高,才会这么漂亮的夜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色的沉寂,凤独舞略显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想到空间里的水镜月,不由叹息,这样的夜色,若是水镜月陪着她看,该是多么的浪漫与美好。

    沉寂在思绪之后的凤独舞丝毫没有发现,溪边冒着一连串的水泡,那水泡似珍珠一般透明的乳白色,却因为色泽浓郁,看着水泡有些厚度,所以各位的漂亮,就好似溪水上突然漂浮着个个大小不一的珍珠,月光洒落在溪面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梦幻。

    “好香好香啊,她在干什么啊?”

    “是在烤肉,这是人类喜欢干的事情。”

    “烤来吃吗?我也好想吃。”

    “你要是出去,就是你被烤着吃!”

    “就是就是,别出去,说不定这是诱饵。”

    “呜呜呜……为什么?”

    “这个女人的修为好高,她肯定跟喜欢吃我们……”

    溪面上叽叽喳喳的声音,其实都表现成一个个无声破碎的泡泡,凤独舞根本听不见,知道第三只兔子也烤好,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痛快吃一顿的凤独舞,决定再接再厉,先将兔子放一边冷一冷,站起身朝着溪边走去,待到凤独舞的视线落下之时,溪面是平静一片,除了细碎的月光,什么都没有。

    凤独舞蹲下身,还真是突然想吃烤鱼了,所以想着鱼喜欢晚上出来觅食,便在溪水中有没有,可是当凤独舞蹲下身定眼一条,就看到溪面上有着一种极细的光丝迅速的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快走,快走,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啊!她是不是要抓我们?”

    “她好像正盯着我们!”

    “好可怕,好可怕!”

    “……”

    凤独舞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直觉告诉那一群好似鱼群的东西,似乎不那么简单,于是她都不要她的烤兔了,一路追着这些东西游去的方向。

    “怎么办,怎么办,她一直跟着我们!”

    “我们不能把她带回族里!”

    “可是她一直盯着我,呜呜呜,她会不会想抓了我去烤来吃……”

    凤独舞若是听得见这些声音,定然会满头黑线。
正文 第633章 :因祸得福【3】
    &bp;&bp;&bp;&bp;追了好一会儿,凤独舞发现这群东西似乎是在刷着她玩,不断的绕圈圈,这也很明显的告诉凤独舞,这些东西是知道她,并且想摆脱她,这个发现让凤独舞一喜,因为她终于在这些东西身上感觉到了灵元的波动,也就是他们是有修炼之物。

    妙目一转,凤独舞佯装性质缺缺的不再理会这些东西,朝着高处走去,然后迅速闪入空间,再度追上这一群小东西。

    “终于不跟着我们了!”一根光丝,似灵巧欢快的小鱼儿从水面上一跃而出,摆了摆身子,以示庆贺。

    “我们快回去吧,不然再被盯上可就麻烦了。”

    “对对对,我们快回去,快回去,告诉族长,有人来了。”

    于是一群小东西便迅速的朝着小溪的上游而去,凤独舞就那么饶有兴趣的跟着,然后知道他们到了溪水的尽头,一股脑的齐齐望着里面扎进去,凤独舞驾着空间,此时早已混入他们中间,跟着他们一起扎进入。

    一扎进去,穿过细碎的石道,很快就涌入了大河之中,然后随着他们往最深处游去,穿过一道道元气流,跟着这群小家伙不知道躲过了几个陷阱屏障,终于眼前虽然依然有水流在波动,却很明显将水排开了,而且一间间精致却不算大的房子出现在了凤独舞的眼里。

    生活在水里的种族,应该是某一个兽族了。

    凤独舞这么想着,就看到了一条美人鱼游了过来。

    的的确确是一条美人鱼,她有着人的身子,鱼的尾巴,不过这个美人鱼有点颠覆凤独舞心中美人鱼的世界观,因为这个美人鱼上半身是个男的!

    “这是不是就是鲛人兽?”凤独舞对小****。

    “应该是,出来鲛人兽族,这世间不会有任何一个兽族是这样的形态。”小黑点点头。

    “你们这群小家伙又跑到什么地方贪玩了,一去好几日,你们的爹娘都要出去寻你们了。”这是那迎上来的鲛人兽,对着一群已经从光丝变成了一条条小鱼的家伙责怪道。

    “小七叔叔,你要帮帮我们,我们不想被爹娘惩罚,我们有一个重大的发现,一定要告诉祖爷爷!”小鱼群里一个长的最为壮硕,显然是这群小鱼之中的领头娃。

    “哦,你们还有什么重大发现?”小七一边带领着一群小鱼往里面走,一边不甚在意的好笑道,“你们可不能为了逃避责罚,就企图搬出祖爷爷,你们这一次溜出去太久了,就算是祖爷爷也不会原谅你们,还是乖乖的跟着我回到你们爹娘身边,乖乖的认错。”

    “小七叔叔,呜呜呜,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祖爷爷说。”领头娃再一次强调。

    小七看着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敲好这会儿,你们祖爷爷有空,你们先把事情同叔叔说一遍,若真是大事儿,叔叔就带你们去见祖爷爷可好?”

    “很重要的事儿,我们发现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比小姐姐还要漂亮的女人。”

    “不,是一个强大的女人,一个比小姐姐还要强大的女人!”

    既然孩子争先恐后的说着,却让小七顿住了身子,猛然回头看着他们:“你们确定是人类?”

    “我们确定,我们一起看到的,她在溪边烤肉,好香好香。”

    凤独舞这会儿倒是听懂了他们的话,因为他们不像在外面一样用的是兽族语,而是人类语言,鲛人兽本来就是人类和兽族的血脉,他们天生懂得两种语言,听后凤独舞不由莞尔一笑,然后看着小七带着他们加快了速度,不由也加快随度跟上去。

    最后来的了一个大殿,比起上三天和龙宫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可是比之迦叶帝都的宫殿可是丝毫不差。

    “祖爷爷,祖爷爷,我们回来了。”一群小家伙就涌了过去。

    那是一个慈祥的老者,一头银白头发披散下来,直直的垂在背后,直达膝盖弯,这个老者已经褪去了兽族皮,真正的化了行,凤独舞没有用神识去探查他的修为,但只是感应一下,就知道在她之上,至少神元境巅峰的修为。

    “族长,他们说出去发现了……”

    小七正要禀报,族长却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而是站起身,对着凤独舞这个方向一拱手:“既然贵客已至,不如请贵客现身一见。”

    凤独舞有些惊讶,这个老者的修为没有鬼君和琉天君那么高,却能够发现她,怎么能够让她不惊讶?

    族长也许是想着凤独舞以为他是在出言相诈,所以不由笑道:“贵客修为高深,可此处乃水域,乃是我鲛人兽的地盘,贵客若是不愿相见,便请速速离去。”

    这下,凤独舞倒是没有迟疑,她从空间一跃而出,她的出现让已经不断赶至的鲛人兽都看呆了。

    说实在,鲛人兽是一个公认漂亮的种族,鲛人兽容貌出众者繁多,无论男与女,在褪去尾巴,化形成功,他们的美艳将会更上一层楼,可是,饶是他们天天看到的都是俊男靓女,在看到凤独舞的那一瞬间,都惊艳不已。

    那个女子,她一袭白衣如雪,黑发似墨,原就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上嵌着那一双淡瞥间万种风情流转的凤眸,她就那么凭空出现,好似柔水幻化的水妖,圣洁柔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眸。

    凤独舞是没有办法,每当她怀孕超过三个月,她就极难遮掩她的容貌,这个比他哥哥还霸道,之前她吃了幻颜丹还有点效果,这个现在连幻颜丹都吸收,所以她只能用真面目现身。

    族长毕竟是有阅历的人,他原本想要寒暄一句,却在目光落在凤独舞的肚子上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大步上前,跪在凤独舞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鲛人兽族族长焦睦叩见娘娘,不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娘娘恕罪。”

    其他鲛人族看到他们从不下跪的族长跪下都惊愕了,但是大多数都迅速回过神来随着他们族长一起行礼:“叩见娘娘。”
正文 第634章 :因祸得福【4】
    &bp;&bp;&bp;&bp;凤独舞一早便知,她这样的状态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既然需要他们帮忙,在得知这是鲛人兽的地盘时,就决定以真面目真实身份示人,她肚子里怀中龙裔,但凡兽族都会感应到,即便鲛人兽族乃是半人半兽,可是依然有着兽族的血脉,所以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凤独舞并不奇怪。

    凤独舞奇怪的是,鲛人兽族族长焦睦对她行的礼,这是兽族才会对她这个主母行的大礼,而鲛人兽族在万兽族中是一个例外,因为他们半人半兽,不受龙族的约束,所以可以说鲛人兽族不受龙族的臣子。所以,焦睦的君臣之礼,实在是有些大。

    凤独舞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显,动作也没有迟疑,伸手虚扶了一把:“焦族长无需多礼,请起。”

    焦睦这才带着族人们纷纷起身,然后对着凤独舞躬身伸手让路:“娘娘请上座。”

    凤独舞自然也没有客气,只是说了一句:“族长请。”

    然后就被焦睦迎入内殿,请到了主位,而焦睦作为族长却没有在凤独舞旁边落座,而是站在一旁,这让凤独舞心中讶异更甚,却是笑道:“本宫原来是客,不好喧宾夺主,族长若是这般,本宫实在是心难安。”

    焦睦问道,对着凤独舞躬身道:“虽说鲛人族并没有隶属龙族统御,可这是龙皇陛下对鲛人族的恩典,鲛人兽族,既然称为兽族,自然也是万兽族之一,娘娘乃是主母,臣下不敢怠慢。”

    凤独舞黛眉一挑,凤独舞何其的聪明,怎么会听不懂这似乎是鲛人兽族在投诚,在寻求龙族的庇护,当下不懂声色:“族长请坐。”

    “多谢娘娘。”焦睦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尊重,落座之后,便试探的问道:“不知道娘娘因何而来。”

    因何而来,这句话真是相当耐人寻味。

    这是九林圣域,依照焦睦的眼里不会看不出她的修为,既然看出了她的修为,就应该明白她冲不破禁制,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才是,可是焦睦却先问的是因何而来,而不是如何而来。那就是焦睦认定凤独舞是有目的而来,而且是被龙族送来,她自己冲不破,不代表龙族没有办法将她送入九林圣域,估计是看到她一个人出现,又有些怀疑,凤独舞应当不是为着他所想的事情而来,所以才会试探。

    凤独舞倒是很想知道,焦睦这么急着讨好她,且希望她来的原因是什么,于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焦睦:“焦族长,难道不知本宫因何而来?”

    焦睦眉心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娘娘难道真的是因为那……”

    果然有猫腻,看来被她误打误撞了,不由跟着焦睦打太极:“否者焦族长认为本宫还能为别的?”

    “噗通!”焦睦立刻跪倒在凤独舞的面前:“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凤独舞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话里也带着一丝冷意,一丝玩味:“焦族长何罪之有,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娘娘明察,鲛人兽族千年前便在此生根,当年神君渡劫,询问当时的族长是否要迁移,鲛人族另可冒着殃及之险,也要守着本家,自然对这里眷恋非凡,可我们从没有想过那位神君会渡劫失败,而禁制也从此将鲛人族与世隔绝。”焦睦说的格外的心酸,“鲛人兽族素来与世无争,好在这九林圣域地域辽阔,鲛人族一直将之视为恩赐,也就这么安安稳稳的生活着,我们是根本不知道玄武神兽族竟然早早的隐匿于此,直到六百年前龙族大祸之后,他们才显现出来。龙族覆灭,我等便是有意传递消息,也是苦求无门。臣下也不瞒娘娘,最初我们两族也是相安无事,即便是龙族早早的复族,臣下也未必会出卖他们,可是自从三年前龙族复族的消息传来,他们就变得乖张,处处践踏我们鲛人族,鲛人族虽然是人族与兽族的血脉,可玄武乃是四大神兽之一,他们也是休养了千年,如今之强势自不必说,可自从去年白虎族重归龙族,他们就更加变本加厉,如今为了摆脱化形的苦恼,竟然因着鲛人族不受龙族压制可以化形,就打算用鲛人兽族血祭。鲛人族已经不堪压迫,才会送信于龙族求救,臣下隐瞒之罪,甘愿受罚,请娘娘救万千鲛人族子民于危难。”

    凤独舞从没有想过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焦睦对她的恭敬,焦睦口中的原因,竟然是玄武神兽族隐匿于此,四大神兽族乃是水镜月的心病,龙族要恢复巅峰时期,少了这四族是绝对不可能,如今已经收回白虎族,但是白虎族到底是善良的,如今听到焦睦的话,凤独舞绝对玄武族只怕已非善类,不好相与,不过凤独舞相信任何群众之中都有善恶,就算全部都是泯灭良知的东西,也至少有弱点。

    没有发现,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凤独舞少不得要谋划一番,先试试能不能行,就算不行,她先隐瞒行踪,等待水镜月苏醒,害怕治不了玄武族?若是因此收服了玄武族,算不算因祸得福?

    凤独舞压下所有的心绪,看着焦睦:“焦族长请起,此事若是责怪于你,本宫便不会出现在此,正如你所言,三年前便是你相告发,也找不到告发之处,期间虽有隐瞒,可这也符合你们鲛人族的行事作风,这事儿本宫和陛下都不会追究,无需担忧。”

    焦睦松了一口气,连忙感激涕零道:“臣下代鲛人兽族叩谢陛下和娘娘圣恩。”

    “据焦族长所言,玄武族应当是半年前就开始不正常,那么焦族长送去龙族的信,应当也是半年前?”凤独舞淡声问道。

    “自从白虎族从新归附之后不久,臣下便着人送信,一共三次。”焦睦连忙据实回答,“头两次都石沉大海,臣下原以为……后来才知道陛下和娘娘拯救迦南百姓,所以便在年关左右送了朝贺之礼顺带在呈折上略提了一两句。”
正文 第635章 :又出神器
    &bp;&bp;&bp;&bp;“三次啊……”凤独舞的指尖在冰冷的玉石雕琢而成的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她唇角依然挂着一抹平易近人的笑,目光微凝,似在沉思。

    可是没有人知道,凤独舞的心里掀起的是怎样的冷意。送了三次,龙宫一次都没有收到,最后一次还是随着贺仪而去,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半路失踪,看来龙宫果然有人以为水镜月时常不在开始拨弄小算盘了,龙宫这时有人和玄武族勾搭上了。这么?这是指望着四大神兽族排名最末的玄武族翻身成为万兽之主?

    敛去眼底的冷光,凤独舞暂且放到一边,而是继续套着话:“焦族长,本宫也不欺瞒你,你的三次送信本宫和陛下还有太子一次都没有收到,你是让谁传信到龙宫?”

    焦睦的眼角倏地瞪得老大,旋即发现自己失态,连忙低下头:“娘娘送信之人……”

    “族长,焦婼长老失踪了。”焦睦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有人禀报。

    焦睦的眼里划过一丝阴冷之光:“吃里扒外的东西,以为种族是这么好脱离的?”

    “她是何时不见的?”凤独舞更关心这个。

    “回禀娘娘,昨日就不曾回来过,大长老适才感应到焦婼长老命牌不对,用神识搜索之后,才发现焦婼长老的踪影竟然消失在上三天范围之内。”下面的人恭敬的回答。

    凤独舞心里一松,现在这个的时候,她还真的很怕是因为她的到来,那人才失踪,否则她的行踪必然暴露,到时候只怕逼的玄武族狗急跳墙,给鲛人族带来灭族之祸。

    于是凤独舞挥退了那人,才对焦睦道:“焦族长,本宫和陛下是极早发现此处的异样,陛下如今要事在身,少不得还需要一月的时间才能赶来,本宫之所以先来不过是先探查一番虚实,也是为了安抚焦族长,所以本宫不希望陛下来之前,本宫的行踪暴露。”

    “臣下明白,这就吩咐下去。”焦睦连忙称是。

    凤独舞怀着龙嗣,见她一个人只身前来,不用凤独舞言明,焦睦也不敢让凤独舞暴露,方才在这里的都是他的嫡系,所以才会那么大声的叩拜,也是为了用凤独舞的身份安慰他的族人,而且凤独舞现在怀着身孕,那是龙嗣,稍有差池,只怕鲛人族也到了头了,凤独舞的到来让他们看到希望,一个月他们怎么也能够挺过去。

    “本宫很好奇,这九林圣域被神君禁制所禁,你们是怎么将信送出去?”凤独舞淡淡的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问出来。

    焦睦自然不会隐瞒:“回禀娘娘,鲛人兽族虽然想与世无争,但也不能真的与世隔绝,七百年前臣下的祖父陨落前,在族内的祭坛中打开了一个通道。”

    凤独舞闻言大喜,以后不用愁离开这里了,便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举族撤离此处?”

    既然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为何还要守着这个地方被玄武族压迫残害,只为守着故土,这似乎有点说不通。要知道迫害他们的可是玄武族,不说血脉已经将他们压制的死死的,就说二族都是以水为生活领域,就已经有点同行是仇人的意思,可以说有玄武族在的地方,只要玄武族不愿意,还真的可以把鲛人族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凤独舞这一问,倒是把焦睦问的身子一僵。

    见此,凤独舞也不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答案。

    经过几番挣扎,焦睦才道:“娘娘有所不知,千年前鲛人族之所以迁居于此,乃是族中长老发现此处有穿云箭。”

    “上古八大神器穿云箭?”凤独舞又问了一遍。

    “是。”焦睦咬牙道。

    “看来镜月说的果然没有错……”凤独舞不禁轻声呢喃一句。

    其实凤独舞这话,是说水镜月曾告诉她,八大神器是有相互感应的神奇,一旦一个问世,很快其他的也会相继问世,正如炎烨那一个第一个问世,随后凤独舞见到幽冥盾,天日神枪,泣神戟这三大天神器,如今穿云箭,那就是第五个,还有三个,恐怕也会相继出现。

    可焦睦听了凤独舞这一句话,吓得冷汗津津,慌忙道:“娘娘恕罪,这穿云箭不是臣下不愿献上,而是鲛人族根本取不走,它已经在此扎根。”

    凤独舞先是一愣,旋即动了动眉:“本宫和陛下都无责怪之意,焦族长多虑了。只不过这穿云箭既然移动不了,焦族长也不能用,为何还要不惜全族来捍卫?”

    已经说出来穿云箭,焦睦也就不在犹豫,而是直接道:“娘娘想必也知道鲛人族没有那个福泽,请陛下赐福就可以化形,鲛人族要化形也是九死一生,可当日发现穿云箭的那位长老恰好就是化形,才偶然间发现穿云箭不但可以减轻鲛人族化形的痛苦,更加能够快速治愈鲛人族的伤,所以鲛人族才会迁居于此。”

    凤独舞恍然大悟,这个理由就能够说得通:“没有想到八大神器还有这番能耐。”顿了顿,凤独舞又问道,“不知这穿云箭可有修得神魂的迹象?”

    凤独舞遇到的八大神器,除了她自己得到的幽冥盾以外,全部都已经修得神魂,已经是器神,故而才有此一问。

    “应当没有。”焦睦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其实臣下也在怀疑,这穿云箭近几年隐隐就有异动,尤其近年更是越发的频繁,怕是有修得神魂的迹象,也正是因为它异动频繁,且每一次异动都会爆发浓郁的元灵,才会引得玄武族的猜疑,只当我们鲛人族有什么至宝,才会越来越紧逼。”

    凤独舞闻言,却是站起了身:“焦族长,若是不冒犯,本宫想去看看穿云箭。”

    焦睦没有想到凤独舞这么直接,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守不住穿云箭的准备。

    凤独舞一眼便看穿焦睦的想法,不由道:“焦族长放心,本宫不是那等趁火打劫之人,只不过听了你的话,本宫怀疑穿云箭是依附在一股你们没有发现的灵元体上,他是在借助修得神魂,而相助你们鲛人族化形的只怕也不是穿云箭,而是穿云箭正在吸取的元灵。”
正文 第636章 :因祸得福【6】
    &bp;&bp;&bp;&bp;凤独舞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就算焦睦怀疑凤独舞不过是为了穿云箭而说的托词,也不好推脱,只能带着凤独舞去看了穿云箭。

    穿云箭已经被鲛人族奉若生存之本,自然是珍而重之。当年鲛人族举牵至此,便是冲着穿云箭而来,自然是小心翼翼的将穿云箭保护在最安全的地方,距离焦睦的大殿并没有多远。

    站在空旷的一片水域之中,凤独舞诧异的看着焦睦运气催动了一块很独特看不出质地的牌子,牌子在虚空之中光芒大盛之后,愣是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个涌动的漩涡。

    “翾寰之地。”小黑的声音在空间传入凤独舞的大脑。

    翾寰之地,凤独舞听说过,听着名字像一个地名,其实翾寰之地乃是一个幻器,这个幻器是鲛人族的镇住之宝,这个幻器放在哪里,就可以将那个地方可吞了,唯有鲛人族的族长才能够打开,就好似给一个地方上了一把锁,地方肉眼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动,以为这就是尽头,其实只是翾寰之地将其隐蔽起来,他背后还有,只是需要鲛人族族长用钥匙打开这一扇门罢了。

    “娘娘请。”焦睦退了一步。

    凤独舞也不矫情,足尖一点,朝着那漩涡飞跃而去,穿过一层灵元波动,凤独舞飘然落地,看到的是一个约莫十来平米的地方,而一进去一道夺目,绚丽的银辉便从高处投射下来,将整个翾寰之地给笼罩住。

    凤独舞顺着银光抬头看上起,巧合看得是三只透明如水晶雕琢,却有散着晶亮银光的箭矢,这就是传说的穿云箭。穿云箭是不需要弓,只需要用元灵为弓就可以射出穿云箭,所以不同人得到穿云箭,其威力也不一样,越是修为高的人,得到穿云箭,且威力越大。

    凤独舞没有理会其后跟来的焦睦,身子一跃就飞跃至虚空,悬浮在穿云箭的身侧,穿云箭锻造的格外的好看,即便是除去了它本身是八大神器的名头,就凭它的样子,凤独舞也是很喜欢,但是凤独舞却并没有对穿云箭起心思,八大神器为无主之物,谁有本事谁的,它已经在鲛人族的翾寰之地内,自然是属于鲛人族,鲛人族没有对凤独舞不利,凤独舞可做不出这种抢夺的事情。

    所以,凤独舞只是短暂的欣赏之后,就将目光从穿云箭的身上移开,抬起渡着元灵的手掌,缓缓的朝着穿云箭背后紧贴的地方按下去,凤独舞的动作很是小心,就是怕这后面的元灵是一个有灵智之物,感觉到危险之后反弹。

    为此,凤独舞不惜在元灵释放之余,从肚子里的孩子嘴里抢了一点点纯阴之气一点点的传输到背后冰冷犹如紫水晶一般一大片的石壁。一按之下,凤独舞就感觉里面有什么似乎被她的纯阴之了触动了,就好似腹中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明显感觉到石壁内有什么动了动。

    眸光一亮,凤独舞为了更仔细的去确认到底是什么,不由多释放了一些纯阴之气,却不想里面的灵元竟然似乎尝到了甜头,开始吸取她的元灵来,却不似当初的阴阳两极灵那么霸道,没有为了纯阴之气攻击凤独舞,所以凤独舞收回手倒也容易。

    也许是纯阴之气释放的多了,凤独舞肚子里的小家伙好似被抢了糖果,不满的撞了撞凤独舞的肚皮,凤独舞又好气又好笑的盯了高凸的小腹一眼,也没有办法,只能一个旋身落在焦睦的身侧。

    “娘娘,里面有何物?”焦睦忙迎上前问道。

    其实自家的东西,焦睦比谁都清楚,以往倒是以为是穿云箭的功劳,但是这近年频频爆出大量的灵元,甚至是翾寰之地也险些但不住,焦睦就起了疑,只不过他和几位长老都探查过,却是怎么也探查不出来到底是怎么缘故,而穿云箭也取不下来。所以,最初焦睦还是有点怀疑凤独舞其实是奔着穿云箭而来,但是刚刚看到凤独舞一番试探,倒是相信背后真的有什么,而穿云箭之所以会依附在此,想必还真的是因为那背后的元灵。

    凤独舞没有立刻回答焦睦,而是淡淡的抬眸看着穿云箭背后那一片深紫色如同水晶一般的石壁。紫色,原本就代表着帝王之气,也就意味着那背后是帝王级的元灵,帝王级的元灵,凤独舞仔细在脑海之后搜索一遍。

    “主子,那应该是伽罗紫魂。”小黑作为阳系火种排名第一的火种,对灵元的感知力自然要比凤独舞强。

    “我也是这么想。”凤独舞也想到了这一点。

    凤独舞的空间的黑玉墨魂其实还真不是一种植物,而是一种元灵,是一种可以培养的元灵,属于天地之间最让人垂涎的元灵,这是凤独舞后来才知道,而这种元灵却是皆为极少,可遇不可求。与黑玉墨魂一样,伽罗紫魂也是一种可培养的元灵,二者是同一个系列的元灵,不同的是在于元灵的属性和高低。

    黑玉墨魂属于纯阴元灵,而伽罗紫魂却是可阴可阳,倒不是阴阳元灵,而是看长在何处,若是长在极阳之地,自然是阳元灵,如今长在这水域,应当是阴元灵无疑,也不怪会和她的纯阴之气产生共鸣。

    “焦族长,应当是伽罗紫魂。”凤独舞对焦睦道。

    “伽罗紫魂!”焦睦想来也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传说之中的瑰宝,不由惊的有些失魂。

    “嗯。”凤独舞点点头,“这伽罗紫魂应当是千年前就凝出了结,将自己保护在其内,所以你们一直感应不到,如今开始是这伽罗紫魂,而穿云箭应该是和伽罗紫魂打成了默契,二者互相修炼。一千多年,不论是穿云箭,还是伽罗紫魂都到了神魂凝聚的时候,二者都是灵元充沛之物,其爆发之力,不用本宫说,焦族长应当明白。”

    焦睦的喜悦之情还没有维持稳,就顿时面无人色。
正文 第637章 :因祸得福【7】
    &bp;&bp;&bp;&bp;一个穿云箭,上古八大神器之一,修得神魂问世已经足够惊动上三天,莫说再加上一个伽罗紫魂,伽罗紫魂乃是帝王级的元灵,且是要修得神魂开启灵智的伽罗紫魂,二者一旦同时问世,只怕前来的人争夺也好,观望也罢,都足够将整个鲛人族给挤死。

    鲛人族,保不住这两个东西。

    焦睦毕竟是一族之长,虽则宝贝难得,可也要消受得起才行,比起宝贝,他更关乎整个鲛人族的兴衰存亡。

    故而,焦睦没有丝毫犹豫,便跪在凤独舞的面前:“娘娘,鲛人族求龙族庇护,愿倾族之名记入圣轴,日后定会为龙族鞍前马后。”

    “焦族长请起。”凤独舞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事儿,已经不是龙族可以一手拿得下的事情,本宫只能对你说,本宫和陛下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鲛人族,至于穿云箭和伽罗紫魂,若是本宫和陛下能够无声无息的拿下,穿云箭本宫要了,伽罗紫魂本宫会将大份留给你们鲛人族,减少你们鲛人族化形的痛楚,至于本宫要伽罗紫魂,也是有心培育,日后鲛人族是否纳入圣轴,这是陛下才能主张之事,待陛下来了之后,族长与陛下商议。”

    焦睦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愿意给他们伽罗紫魂,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的叩谢:“无论此事成与否,鲛人族与陛下和娘娘只有一腔感恩。”

    原本的宝贝,对于鲛人族而言,现在就是烫手的山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凤独舞和水镜月愿意趟这一滩浑水,固然是因为龙族也眼馋这两个宝贝,可是凤独舞和水镜月若是不愿意顾及鲛人族,大可以引动四方,坐收渔利,用不着这么费心费力的保户鲛人族,所以,焦睦还是知道好歹,而且凤独舞不但保护他们,还愿意给他们伽罗紫魂,他们还有什么不瞒?

    所以,二人之间的协议算是达成了。

    可是这事情却是一件大事,看着穿云箭和伽罗紫魂只怕爆发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凤独舞也不知道水镜月那时候会不会信。两个月的时间倒是不需要现在担心,最主要的自然是现在先将玄武族的事情给办妥,把这个内患搞定,也就是斩断了一只暗箭。

    若是换做平常,凤独舞其实可以将穿云箭和伽罗紫魂给弄进空间,这样也神不知鬼不觉,可如今空间内有阴阳两极灵,再把这个快修出神魂的伽罗紫魂给弄进去,只怕不是伽罗紫魂抢了水镜月的阴阳两极灵,就是阴阳两极灵更强一下吞了伽罗紫魂,倒是她想要控制阴阳两极灵只怕不容易。

    空间是她的,她自然也可以隔绝两个东西,但是她现在怀着身子,没有那么多精神力消耗,所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她已经来了这里,就算不对穿云箭和伽罗紫魂有什么想法,也不能放过玄武族,所以由不得她知难而退。

    于是凤独舞就将穿云箭和伽罗紫魂丢到一边,随着焦睦出了翾寰之地后,问道:“焦族长,可否将玄武族的事情对本宫详尽细说一番,本宫也好想好对策。”

    “便是娘娘不提,臣下也要像娘娘禀报。”焦睦恭声道,“玄武族千年来的休养生息,其数量自然不可小窥,臣下估摸着五千之众只少不多,其中有数百已经化形成功,他们是如何化形,臣下不知道,但是却知道所有化形的族类白日都不能出现,夜间也只有能够离开他们族地不到一个时辰,想必是因为化形的方法不是正道的缘故。若非如此,鲛人族只怕早就被玄武族给吞没,玄武族有一位天君的太族老,他是来此之后第一个化形的玄武族族人,也是当时那一批玄武族族人化形之后唯一存活至今的族人,除了他以外,其余化形的玄武族族人寿命不过十年,这也是为何千多年下来,整个玄武族只有五千余族人的缘故,至于那位太族老为何能够存活至今,由于近年来玄武族大举侵犯鲛人族,臣下倒是查出一些眉目,似乎是所有化形之后的族人在大限的前一年散尽修为将他供养到了今时今日。”

    顿了顿,焦睦抬眼看着目光投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的凤独舞,很快又底下头,继续道:“除去这位太族老,还有十六位神元境的族人,前年原本有四十位,不过大限陨落了二十几位,在下面有二十余位帝君,也是去年陨落了十几位留下的,在下面的就都没有化形。”

    凤独舞听完,也不由暗暗咂舌,这玄武族的可比白虎族要强多了,白虎族在血脉至上还比玄武族高一级,当日在诡域白虎族也没有天君。凤独舞推测这很可能跟他们化形的方法有关系,当日白虎族也是因为化形的而变得许多不能见天日,不过倒是没有玄武族这么严重,如果凤独舞没有猜错,他们用的应该是一种方法,只不过白虎族没有玄武族用的那么狠,才会没有玄武族那么强盛的同时,也没有玄武族那么悲惨。

    这样想着,凤独舞便不得不离开这里,回到皇宫。一则,自然是去寻救兵,她现在有孩子马虎不得,要对付玄武族,必然是要深入其巢穴的,他们有天君坐镇,凤独舞可没有那个本事,只能先去找找炎烨,如果找不到炎烨,少不得就肉疼的用黑玉墨魂请悬命楼楼主出面。二则,她要找白渊好好问一下他们当日在遇到水镜月之前,是怎么化形的,说不定可以从中找点突破口。

    等她收服了玄武族,再得到了穿云箭和伽罗紫魂,才真正的算得上因祸得福。

    打定主意,凤独舞也就对焦睦直言:“焦族长,本宫会突然来此实在是一个意外,不过本宫答应要插手此时绝不会失言,只不过如今少不得要麻烦焦族长将本宫送出九林圣域,并且给本宫信物,待到本宫回来之时,由你接应。”

    焦睦没有想到凤独舞会说这话,先是愣了愣,而后几番犹豫和挣扎,还是咬牙点头答应了。
正文 第638章 :公主的春天
    &bp;&bp;&bp;&bp;对于焦睦而言,凤独舞是希望,是救星。他自然不希望凤独舞离开,可是凤独舞的身份摆在那儿,且也表现出来了对穿云箭和伽罗紫魂的心思,所以焦睦不相信凤独舞会一去不回,自然只能恭恭敬敬的将凤独舞送出了九林圣域。

    出了九林圣域,凤独舞自然是不耽搁的回了龙宫。

    原本就因为担忧突然联系不上父亲和母亲的小太子此刻正忧心忡忡,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寻母,手上的事情还没有安排完,就看到了母亲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太子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自觉是不是思母过甚,而产生幻觉了?

    “怎么?娘亲才离开一个多月,就不认识了?”凤独舞走上前,好笑的看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儿子。

    “娘亲,你真的回来了?”小太子激动的想要往凤独舞的怀里撞,却在看到凤独舞高凸的小腹之后刹住了脚,然后看了看凤独舞身侧,便问道,“父皇呢?”

    “你父皇在闭关。”凤独舞对着小太子扬了扬手腕。

    小太子立刻会意,然后急切的问道:“娘亲,你和父皇去哪儿了,孩儿派人到处搜索娘亲和父皇的踪迹。”

    幽冥鬼蜮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上界为此还下了谕令,好在上界没有提及凤独舞和水镜月,小太子虽然担心却也不受怕,不过这么久没有联系到父亲和母亲,还是格外的焦虑。

    “此事……说来有些话长,你先处理手中之事,娘亲先去换身衣物,一会儿你再来你父皇的寝宫,顺便将白渊召来。”凤独舞温柔的对小太子叮嘱了一声,便起身朝着水镜月的寝宫而去。

    回到水镜月的寝宫,凤独舞自然也是在空间沐浴换了一身衣裳,才把一直昏迷的旨杨放了出来,然后将旨杨给弄醒,而后是白离,白离虽然受了伤,不过凤独舞可没有少给好东西,白离此刻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恢复了**不离十,凤独舞赶回来也是要将他们二人放出来,尤其是旨杨,那丹药过久不服下解药,对身体极其有害。

    所以,当小太子算着差不多事情,带着白渊还有璎璎,骨头过来时,就看到凤独舞身侧两个天君,其中还有一个是白虎族,就讶异了一番:“娘亲,他们是……”

    “他们是娘亲从幽冥鬼蜮带出来的人。”凤独舞含笑对小太子说了一句后,就看向白渊,“白渊,你可识得他?”

    素来清清冷冷的白渊,此刻目光已经涌起了泪花,虽然没有落泪,可浑身都在轻颤,唇角也在颤动,却抖不出一个字。

    白离虽然觉得白渊很熟悉,但是他却是不认得白渊,因为白渊是他的后代,所以白渊的传承里有他的模样,可他的传承里却没有,但是到底是血脉相连,于是他用颇为慈爱的声音问道:“你是否三脉之后?”

    三脉,就如同人类大家族的三房是一个道理,神兽族嫡系也是分血脉,越往下每一脉就各有发展,而白离正是三脉嫡系。

    “曾祖,孙儿是三脉嫡系。”白渊终于调节了一下波动的情绪,噗通一声跪在白离的面前,眼角依然含泪,“孙儿曾见过曾祖的慈容。”

    白离也没有想到,他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还真的是他嫡亲的重孙,一下子也是激动的红了眼眶,伸手将白渊扶起来,慈爱的目光仔细的大量了白渊一番,才有些语不成声的点头:“好,好,好……”

    凤独舞也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巧,看着这意外重逢从未见过的祖孙,凤独舞也不忍说别的,便道:“你们二人不如去叙叙旧。”

    “娘娘……”

    “去吧,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凤独舞见白离要说什么,便抬手制止。

    白离见此,带着白渊对凤独舞行礼:“多谢娘娘。”

    而后白离和白渊就离开了,恰好他们走出大殿时,与急冲冲赶来的敖亦萱碰了个面,祖孙俩自然行了礼,凤独舞就看到敖亦萱飞奔而来,而她后面跟着侯靖,凤独舞挑了挑眉,便起身迎了上去。

    “皇姐……”

    “别多礼。”敖亦萱一把抓住凤独舞,目光格外仔细的将凤独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没有出什么事儿。”

    “让皇姐担心了,是弟妹和镜月的不是。”敖亦萱一进来,竟然没有先问及水镜月,而是先关心她,凤独舞心里格外的感动,虽然知道这是因为腹中孩子的缘故,还是感激敖亦萱对她的重视。

    敖亦萱伸手拍了拍凤独舞的手,笑着道:“我不问我那弟弟,是因为我知道你好,我那弟弟定然没有不好的道理。”

    我那弟弟若是不好,你岂会一点忧色都没有?

    凤独舞听懂了敖亦萱的话,莞尔:“皇姐放心,我们好不容易的了一个阴阳元灵,他此刻在修炼。”

    “我便说,陛下和娘娘绝不会有事。”侯靖这时也上前乐呵呵的说道,“娘娘有所不知,公主近日总念叨娘娘,尤其是想着娘娘产期不远,就更是担心。”

    “要你多嘴?”敖亦萱嗔怒的瞪了侯靖一眼。

    原本还以为自己想多了的凤独舞,这会儿看到二人的互动,顿时笃定了二人之间绝对有猫腻,于是用颇为暧昧的目光在二人眼中溜了一眼。

    这样露骨的目光顿时就让敖亦萱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是龙公主,经历了很多,也很镇定的转移话题:“泽儿说你们失了踪迹,可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对上敖亦萱饱含关怀的神色,凤独舞便道:“的确出了一桩意外。”说着,就一边拉着敖亦萱落座,一边道,“我不慎进入了九林圣域,并且在九林圣域发现了玄武族,还在鲛人族内发现了穿云箭和伽罗紫魂两个宝贝,这两个宝贝相互相依修炼,都已经到了凝魂的地步,我估摸着不出两个月,二者必然修得神魂,此时鲛人族岌岌可危,便求助于我,而我已经答应,这是回来与你们商议如何应对。”
正文 第639章 :公主的春天【2】
    &bp;&bp;&bp;&bp;凤独舞简略的将事情对敖亦萱等人说了一遍,毫无隐瞒。

    敖亦萱听后不禁蹙眉,沉默了很久才对凤独舞道:“其实龙族还有个事情,乃是当年父皇临终之前告知于我,让我日后再告诉皇弟,是关于四大神兽族。”

    凤独舞没有想到敖亦萱竟然就知道,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姐姐说的是不是就是他们化形的原因?”

    敖亦萱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此事我已经告知皇弟,既然如今皇弟再闭关,我也不妨告诉你。先祖在救下四大神兽族之后,一并将龙族很早以前寻找出来的四大神兽族化形之法交给了他们,这个方法其实几千年前就被四大神兽族钻研出来,那时四大神兽族对龙族忠心耿耿,便将绢帛全部奉上,并且除了那位钻研出来的凤凰族长老,以及当时四大神兽族的族长知道内容以外,就只有龙族知道,当然那时候四大神兽族要化形,基本是历代龙皇给的恩赐,而且是不会拒绝的恩赐,所以四大神兽族自然没有去尝试过那方法,只知道他们可以脱离龙族化形,其余的就不得而知。后来龙族和四大神兽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先祖也从未想过四大神兽族还愿意归附,既然救了,就索性就倒地,将那方法一起给了四大神兽族,就是不希望他们就此凋零。”

    “所以,姐姐并不知那方法的弊端。”凤独舞听后问道。

    “我怎么会知晓。”敖亦萱哑然失笑,“若非当年父皇爆体之时,只有我在身侧,这事儿只怕也不会对我言及。就算是四大神兽族,只怕也是用了之后才知道弊端,不然他们也不会成为现在这幅模样。”

    凤独舞点了点头,敖亦萱说的对,看来她还是只能问已经修炼过的白渊。

    “弟妹打算怎么对付玄武族?”敖亦萱问道。

    “这一趟回来,我要带走泽儿,所以龙宫之事少不得又要让皇姐操劳数日,原是有些担心姐姐身子,如今看来倒是我多想了,姐姐有得力之人在侧,想来也不会劳累。”凤独舞的目光别有意味的扫过侯靖。

    与白虎族一样,玄武族依然是被化形所扰,水镜月那里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凤独舞觉得带上儿子是双重保险,至于寻炎烨帮忙,凤独舞就没有多说。

    “娘娘放心,我会辅佐公主,为娘娘和陛下撑上一段时日。”侯靖倒是没有忸怩,很有担当的坦然道。

    凤独舞笑着颔首,而后对儿子吩咐道:“你快去把事情整理一番,交给你姑姑,后日便随娘亲一道去九林圣域。”

    小太子其实原本就打算去找凤独舞了,事情基本都已经安排好了,可是他一看母亲的神色就知道母亲是有事情要对侯靖说,于是点了点头:“姑姑,请随泽儿来。”

    敖亦萱颇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侯靖,欲言又止了一番,终究是没有说什么,便和小太子一道离开。旨杨凤独舞也使了一个眼神,让骨头和璎璎带着他下去。

    所有人都走完了,只剩下凤独舞和侯靖两个人,侯靖依然坦坦荡荡的看着凤独舞:“娘娘,有事可直言。”

    “其实皇姐之事,我并没有插手的余地,但是镜月此刻不便,所以有些话我便替镜月问一问你。”凤独舞看着侯靖道,“你对皇姐知道多少?”

    “公主的全部。”侯靖毫不犹豫的回答。

    凤独舞倒是没有惊讶,既然敖亦萱已经接受了侯靖,竟然也不会隐瞒,于是凤独舞便直言道:“既然你能够看到命理,我想问你,你可看得到皇姐的寿数?”

    这一问,侯靖面色突然惨白,身子都晃了晃,过了好久才几不可闻的道:“其实我在初见公主之时,便看到了公主的寿数不过一年。”

    “一年?”凤独舞蓦然站了起身,她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虽然早知道敖亦萱的身体不好,可是凤独舞从没有想到竟然就无可更改的只剩下一年。

    “是,是一年。”侯靖闭了闭眼。

    “你看到的命理都无法更改吗?”凤独舞急忙问道,她一想到敖亦萱只有这么短的寿命,心揪着一阵阵疼,她尚且如此,若是水镜月知道了,又情何以堪?

    “可以改。”侯靖的目光徒然转冷,“我已经推算出,公主不是死于大限,而是死于非命,只要将死因找出,断绝了死因,就可以改命。”

    “死于非命,你可知道为何死于非命?”凤独舞焦急的看着侯靖。

    侯靖紧紧的抿着唇,颓然的摇摇头:“我怎么算都没有算出来,我甚至寻了玄灵族族长,也去信给我师父,他们也都算不出来,我师父乃是玄门之人,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他算不出来的命理,师父只说这是天命不可更改,是公主的死结,躲不过。”

    凤独舞看着侯靖越说越激动,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她也有些失魂落魄:“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推算出?到底是为何推算不出。”

    “我也不知。”侯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不过还有一年的时间,哪怕与天对抗,我也会穷我之力,算出一个因果!”

    凤独舞看着侯靖的坚定与决心,不由目光一阵茫然,随后才道:“侯靖,皇姐……皇姐她知不知道?”

    “她不知道,我怎敢让她知道。”侯靖满目悲凉,“她早已经将她的生死看得淡泊,这几个月我天天陪在她的身边,才激起她一丝意念,后来我原本是打算用玄术将我的寿命续给她,才推算出她竟然是死于非命,死于非命者,非大劫之后不能续命。”

    深吸一口气,凤独舞看向侯靖:“侯靖,你可想娶皇姐为妻?”

    “我自然是想娶她为妻,可她不愿嫁我,她说她一日不好,便一日不允嫁。”

    “你想娶皇姐便好。”凤独舞绽开一抹浅笑,“侯靖,我和镜月成婚不远,可长幼有序,皇姐不成婚,我们岂能前一步?”

    侯靖闻言,目光蓦然奇亮无比,他知道她绝不会让自己耽误了龙皇。
正文 第640章 :他到底是谁?
    &bp;&bp;&bp;&bp;对于侯靖和敖亦萱会凑成对,凤独舞其实初时有些意外,旋即便能够明白他们为何互相吸引,敖亦萱承受的太多,说一句看遍人世千面也不为过,所以在沧桑的敖亦萱心里,侯靖这样拥有一颗赤子之心的男子只怕是极少见过,而侯靖又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他多半会更喜欢与他天差地别,什么都能够让他打心底崇拜又善解人意的女人。

    所以,凤独舞很想撮合敖亦萱和侯靖,不管敖亦萱最后能不能躲过那一劫,都希望彼此之间,不会在最后留下一点点遗憾。不过,这毕竟还是侯靖和敖亦萱两人的事情,她可以推波助澜,却不会干涉太多,故而点到为止,便有着侯靖自己去操心。

    白渊和白离这对算是隔世了的曾祖孙,凤独舞想一时半会也谈不完,凤独舞也很体贴的尽可能的多给他们时间,所以她让骨头亲自去寻了炎烨一趟。

    岂料,凤独舞才将事情吩咐下去,骨头便道:“主子,帝尊失踪了。”

    “失踪了?”凤独舞惊诧的看着骨头,“怎么会失踪?何时失踪?”

    “骨头也不知是如何失踪,何时失踪。”骨头摇着头道,“数日前,幽冥鬼蜮之事爆发出来,上界便下达谕令,要帝尊带着上界的使者亲自去剿灭幽冥鬼蜮,可帝尊却迟迟不见现身领命,上古神域为此给帝尊穿了小鞋,帝尊不在,纵然为他辩解者不在少数,可上古神域似乎筹谋已久,意在一击即中搬到帝尊,最后逼得上界那位不得不用神识搜寻帝尊下落,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那位有意包庇帝尊,那位亲口说帝尊失了踪迹,恐遇不测。”

    骨头最后一句话让凤独舞的心沉了沉,炎烨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而且连那位都寻不到,那位是真寻不到,还是其实就是那位对炎烨动手?蓦地,凤独舞不由想到在幽冥鬼蜮之时,听到白离的话,似乎那位对炎烨格外的包容,应当不会秘密处决了炎烨,而且炎烨也不是那么好轻易处决的人,那么就极有可能是真的失踪了,这个结果更让凤独舞担忧。

    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娘亲,炎烨在龙宫。”小太子回来,恰好看到凤独舞在沉思,不免问了骨头,骨头也没有隐瞒。于是小太子心思一动,便对凤独舞道。

    “炎烨在龙宫?”凤独舞错愕。

    炎烨怎么会在龙宫,何时在龙宫,因何而在龙宫,凤独舞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当然凤独舞相信水镜月不会对炎烨出手,否则水镜月不会隐瞒她。

    “炎烨在龙陵。”水镜月开启龙陵,可以隐瞒所有人,但是却隐瞒不了身为龙皇继承人的小太子,他是有感应的,尤其是他已经完全接掌了龙宫,龙宫的任何风吹草动基本都逃不过他的眼。

    “在龙陵。”凤独舞重复一遍后道,“他是要晋级了吧?”

    凤独舞何其聪明,几乎是一点就通,水镜月将炎烨安排到龙陵,是希望炎烨不动声色的晋级,水镜月为何要这么帮着炎烨,凤独舞还是有点纳闷,但是却没有时间去细想,既然炎烨没有事情,那么她就早点将九林圣域的事情给摆平。

    “既然如此,儿子,我们去悬命楼一趟吧。”炎烨既然还没有晋级成功,自然是帮不了她,现在她只能去找悬命楼楼主了。

    就是不知道悬命楼楼主有没有晋级成功,若是也在晋级之中,只怕就大事不好了。

    凤独舞一路上都在担心这个问题,当凤独舞带着儿子第一次出现在悬命楼之时,一早就看到悬明竟然候在门口,不由诧异:“悬明帝君,这是在等候何人?”

    凤独舞想,能够让悬明这么早早的就恭候着,只怕不少一般人。

    悬明却是一脸客气的笑,迎上前:“奉家主之命,恭迎娘娘。”

    凤眸微眯,凤独舞定定的看了悬明一会儿,才淡淡道:“贵主,可真是料事如神。”

    “多亏娘娘当日良言。”悬明一边让路,做出请的姿势,一边道,“既然娘娘建议悬命楼做这消息买卖,悬命楼自然要将眼睛遍洒,才能不辜负娘娘一番劝谏。”

    凤独舞冷冷一笑,便领着儿子随同悬明去了后方,依然是那个风格颇为独特,且格外漂亮清雅的四合院,凤独舞在那如同白玉兰花的树下看到了那一个一袭杏色长袍的男子。

    白玉兰似的花瓣在风中一片片的飞,地上积满了一地的花瓣,踩在脚下比软丝地毯还要柔软,步履间甚至还有一股子清雅的芬芳萦绕鼻息,那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他有一袭如墨的长发,广袖长袍,华裳在风中翻飞,卷着飘舞的白玉色花瓣,那一股子清幽浸入骨髓,纵然凤独舞看不清他的容颜,也知道他定然是一个丰神俊朗,姿色不亚于水镜月和炎烨的男子。

    这个男人已经成功晋级成为了神君,凤独舞不用探测也知道,因为凤独舞看不清他的容颜,这是绝对等级的差距,天君修为以下的人,是看不清神君修为以上之人的容颜。

    “楼主修炼大成,恭喜。”凤独舞淡声说道。

    “多谢了陛下的神灵果。”悬命楼楼主的声音依然那样的独特和幽冷。他的目光落在凤独舞伸出的小太子身上,目光微闪。

    “见过神君。”小太子很有礼貌的上前一步,对悬命楼楼主很矜持的弯了弯腰。他是龙族的储君,对付却是修为极高的神君,换成其他人只怕要行跪拜大礼,可小太子却不愿,因为他要做万圣至尊。

    悬命楼楼主看着一声傲骨,明明很失礼,偏偏他那么淡然从容,却叫人觉得就是这样才是,而且他算是一把年纪的人,也不好和一个晚辈计较,便含笑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傲骨铮铮,不愧是龙皇之子。”

    “多谢楼主夸奖。”小太子一点忸怩都没有,理所当然的接受赞扬。

    凤独舞见此,不由唇角轻勾,看向悬命楼楼主:“想必楼主已然知晓本宫为何而来。”
正文 第641章 :他到底是谁【2】
    &bp;&bp;&bp;&bp;“娘娘此来,是为了九林圣域之事。”悬命楼楼主也不拐弯抹角。

    “既然楼主知晓,那便问一问楼主,是否能够请动楼主大驾?”凤独舞淡声问道。

    悬命楼楼主淡淡的绽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悬命楼是做买卖的地方,既然是做买卖的地方,自然是只要开得起价,悬命楼有的就不会藏着掖着。”

    “本宫欲请楼主助我收服玄武族,愿以两株黑玉墨魂为酬劳。”凤独舞直接了当的说道。

    “两株黑玉墨魂?”悬命楼楼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道,“娘娘手中宝物甚多,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年份的黑玉墨魂,又是什么生长环境。”

    “有两种供楼主选择。”凤独舞道,“其一,乃是本宫已经载重成枝,已经可以吸取元灵的黑玉墨魂,不过因着本宫的体质,楼主应当知晓黑玉墨魂全然是纯阴元灵。”

    凤独舞说到这里顿住了,也没有看向悬命楼楼主,因为她看不清悬命楼楼主的容貌,自然也看不到他的情绪,如此不利于她谈判,而是静静的等着悬命楼楼主的反应。

    “纯阴元灵?”悬命楼楼主似乎有些异动,“娘娘是用你体内的元灵来培育黑玉墨魂?”

    “自然。”凤独舞点头。

    悬命楼楼主沉吟了片刻问道:“不知娘娘的第二个选择是?”

    “第二个选择,便是楼主不需要纯阴元灵的黑玉墨魂,本宫便用两颗黑玉墨魂种子,若是楼主需要用纯阳元灵培育,本宫也可以令吾儿在龙陵为楼主催芽。”凤独舞很平静的说道。

    也就是纯阴纯阳两种黑玉墨魂任由他选择罢了。

    悬命楼楼主没有说话,而是想了许久之后淡声道:“依我看还有第三种选择。”

    凤独舞闻言,只是静默没有说话。

    悬命楼楼主道:“我一样要一个,且九林圣域若有什么宝贝,我与娘娘各凭本事。”

    凤独舞暗骂悬命楼楼主奸诈,却也没有反驳,悬命楼楼主去了,他要抢,凤独舞也抢不赢,是他的就是他的,算了算了,反正原本也不是她的东西,她没有本事拿到手,自然也没有资格说什么,能够将玄武族给弄回来,也算是不小的收获,知足常乐。

    如此一番安慰自己之后,凤独舞点头:“两日之后,本宫会来请楼主。”

    见凤独舞欲走,悬命楼楼主突然道:“娘娘且慢,还有一事想必娘娘忘了,娘娘从悬命楼取走的阴阳元灵不知是何物?”

    “楼主手眼通天,本宫原以为楼主早已知晓。”凤独舞淡笑道。

    很明显,凤独舞在讽刺,可悬命楼楼主只当没有听出来:“娘娘高看了,我之所以知晓九林圣域之事,乃是一月前曾偶然得到了一个消息,从而得知有人从九林圣域出来去龙宫求助,并且得知九林圣域有玄武族,原打算借此卖龙皇一个人情,故而派人盯紧了九林圣域的一举一动,昨日才知娘娘竟然从九林圣域出来,故而才知晓娘娘今日少不得来求助,这才派悬明恭候娘娘。”

    他说的云淡风轻,凤独舞却听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就算他说的全部是真的,至少也知道凤独舞找不到其他的助力,而且对玄武族的能耐做出了一估计,才笃定自己会来寻他,这个人的心机城府实力都不容小窥,凤独舞打定主意,日后尽量少往来。

    都已经是神君了,还要偷偷摸摸,可不是一个小事情,更何况是一个人就能够偷偷摸摸的成为神君,就更加让人不得不折服。炎烨是不想去上界,明显炎烨和水镜月还有更大的图谋,就是坐等羽翼丰满,让上界改朝换代,而眼前这个人若是天君之时不愿去上界,可以说他骄傲,不想去伏低做小,可如今都已经是神君了,还遮遮掩掩,就说明他也有所图谋,而且图谋和水镜月很可能一样,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且是独一无二的,那么就必然会有一个短兵相接,现在是合作的对象,用不了多久,他们指不定就要拔刀相向,还是能够避着就避着一点,也省的自己一不小心被陷害了。

    凤独舞垂下眼帘,水袖一拂,一只天灵蜂飞出,凤独舞用意念打开了天灵蜂的神识,清楚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是一个特写,一个阴阳两极灵的特写,这是凤独舞早早就为悬命楼楼主准备的画面。他只说要看要知道是什么,却没有说用什么方法看到,凤独舞也是完成了承诺。

    “是阴阳两极灵。”凤独舞的目光落在阴阳两极灵的清晰画面之上,淡淡的说着,背景还是幽冥鬼蜮,不是她的空间。

    这样的结果倒是让悬命楼楼主格外的意外,看向凤独舞的目光不由多了一丝赞赏:“娘娘心神缜密,佩服佩服。”

    “楼主过奖,比起楼主,本宫不过是雕虫小技。”凤独舞谦虚却没有多少诚意的笑着,“既然楼主已经看到了,那本宫便告辞了,还请楼主做好准备,楼主有两日的时间。”

    说着,就对悬命楼楼主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儿子离开了悬命楼。

    “楼主,没有想到龙后竟然用天灵蜂……”悬明看着凤独舞母子离开之后,错愕的迟迟才回过神,旋即不由赞叹道,“难怪龙皇会为她花费一番心思。”

    他们都知道那元灵不好对付,就算凤独舞有办法将之困住一时,也困不住一世,所以,他们才提出那个要求,倒是要看看凤独舞怎么将它拿出来,再收回去。虽然,他们不会抢,但是龙族少了一个宝贝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利无害,他们无意损害龙族利益,却不能让龙族壮大的太快。

    见主子没有说话,悬明又道:“主子,那是阴阳两极灵,想必龙皇此刻正在炼化阴阳两极灵,一旦龙皇炼化,只怕修为会越过主子。”

    “那又如何?”悬命楼楼主伸手将横在眼前的树枝连同白玉花朵一同折下来,“我们是同路人,他修为越高,与我们而言利大于弊。”
正文 第642章 :他到底是谁【3】
    &bp;&bp;&bp;&bp;虽然知道悬命楼楼主愿意跑这一趟,绝对不是她的利益打动,但是凤独舞也管不了这么多,对她而言,无论九林圣域有什么,都及不上玄武令来的重要。其他不能确定,但是凤独舞却能够确定悬命楼楼主绝对不会打玄武令的注意。

    因为,对于作为人类的悬命楼楼主而言,玄武令对他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他若是费尽心机去争夺玄武令,那就是摆明了要和水镜月作对,尽管看不透悬命楼楼主,可凤独舞还是自信他至少目前不会和水镜月对立,能够确定这些,就不妨碍凤独舞寻他互惠互利。

    所以,以示诚意,凤独舞第二日就将空间内的一株黑玉墨魂给弄了出来,精心包装之后,派骨头送到悬命楼楼主,至于另一株自然等事情了结之后再送上,因为龙陵要水镜月才能开启,而要黑玉墨魂早些催芽,就必须借助龙陵。

    将黑玉墨魂给出去之后,凤独舞就去看了看水镜月,虽然只要一有时间,甚至心思一动她就会用意念扫视水镜月一边,但是还是止不住她对水镜月的思念。

    看着已经缩小了一倍的阴阳两极灵,凤独舞不由用神识去触动它,发现它已经不具备任何反抗之力,就收了锁神链,这东西指不定去九林圣域有用。

    指尖划过水镜月线条完美的脸,凤独舞附身在他饱满的唇瓣上蜻蜓点水一吻,然后目光痴恋的看着他绝美的容颜:“镜月,我要去九林圣域了,我并非冲动行事。穿云箭和伽罗紫魂不出两个月就会修得神魂,届时必定会天生异象,引动各方窥觊,玄武族在九林圣域也就会暴露,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想诛灭玄武族来阻拦我们,玄武族若有个闪失,再收复麒麟族和凤凰族便更加艰难,所以情势容不得我犹豫。不过你放心,我定然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小腹越来越大,近五个月的身孕,凤独舞足足有人类七个月的规模,凤独舞抓着水镜月的手掌贴在她高挺的腹部,轻声道:“镜月,我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产子了,我们的儿子是我一个人独自将他生下来,你难道忍心让我再一次孤独无助的产子吗?若是如此,你就休想让我再为你生孩子,所以,你要努力修炼,我只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若是我产子之前,你还没有大功告成,我……我便带着孩子去一个你永远早不到的地方,哼哼。”

    气哼哼的说了一会儿,凤独舞突然有软和了声音:“镜月,我想你了,你呢?可有想我?”

    不知道是不是凤独舞的错觉,凤独舞感觉到水镜月周身涌动的元灵加快的速度,即便是错觉,凤独舞也忍不住莞尔,又陪着水镜月呆了一会儿,凤独舞才离开空间。

    走出空间,看到白离和白渊已将候在了正殿,不由含笑道:“你们二人可算来了,再不来,本宫可是要传令召见了。”

    “娘娘宽厚,容臣下放肆,臣下铭感五内。”白离不无激动的对凤独舞躬身,他是知道眼下的情势,这个时候凤独舞还能够大方的让他和曾孙儿相聚一天,这是极大的仁慈和宽容。

    “本宫是人类,人类最重的不过还是一个情。”凤独舞轻笑道,“事情也没有那么急,恰好本宫有其他事情安排。”说罢,凤独舞看着毕恭毕敬的曾祖孙两个,便将目光落在白渊身上,“白渊,本宫问你,你是如何化形?”

    “不瞒娘娘,臣下乃是因着一本流传自凤凰族的功法,昔日陛下的先祖救下四大神兽族,便将此功法传给了四大神兽族的族长。”白渊回道,“这本功法,其实极其的复杂,不过却不会伤及无辜,起先先祖都以为是可以自此脱离龙族,独自化形,可后来才知道这功法不过是昙花一现,一旦化形就会加快我们的生命流失,缩短寿命,若要抑制生命流失,就会变成不能见天日的怪物。”

    白渊的话让凤独舞彻底的确定玄武族和他们所炼的乃同一种功法,于是点了点道:“这次本宫从九林圣域而来,却见九林圣域之中,玄武族的修为要高出你们白虎族许多,是否跟这功法有关?”

    “娘娘所言极是,这功法虽然不伤及无辜,却是自伤,虽然会加速修炼,可修为越高寿数反而越短,先祖察觉之后就勒令白虎族若非兽型大限将至,绝不能修炼此功法,故而白虎族修为普遍不算高。”白渊据实而答。

    “本宫想知道这功法的内容。”凤独舞想了想对白渊道。

    白渊几乎没有犹豫,就从袖口抽出一个类似羊皮卷的小卷,恭恭敬敬的高举过头顶,递到凤独舞的面前:“臣下昨夜便已经将功法记录于此。”

    白渊一直是一个聪明的人,要不然凤独舞也不会独独从白虎族带走白渊,看到白渊的举动,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去过小卷,却没有立刻打开来看,而是对白离道:“白离,你早日回白虎族吧。”

    “娘娘……”白离一惊,他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不带他去九林圣域,于是道:“娘娘,臣下伤势已经痊愈,可以为娘娘效劳。”

    凤独舞闻言好笑道:“本宫不曾有驱赶你之意,而是白虎族现在需要你的带领,九林圣域本宫已经请了悬命楼楼主出面,本宫将白虎族交给你,你如今的修为,正好传授修炼之法给他们,让他们少走更多弯路,至于白虎族的族长本宫并不打算换主,你的辈分儿,便不是族长,白虎一族也定当会敬重你,本宫给你五年的时间,本宫要白虎族至少有幽冥鬼蜮的实力,你需要多少药材,丹药,元灵,都可以上呈本宫,本宫能够供给,自然不会吝惜,你可做得到。”

    白离的身体一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才语气坚定的对着凤独舞保证:“娘娘请放心,臣下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娘娘所托。”
正文 第643章 :他到底是谁【4】
    &bp;&bp;&bp;&bp;凤独舞欣慰的点了点头:“你安心去吧,至于你的伙伴,本宫自有安排,本宫会竭尽全力保他们安全。”

    听到凤独舞提及旨杨,白离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声问道:“娘娘可否告知臣下,旨杨如今……到底如何了?”

    “本宫已经将他送入了玄灵族,玄灵族族长已经禀告本宫,旨杨并不算太好,琉天君并未死。”凤独舞也没有隐瞒。

    其实凤独舞一早就知道琉天君没有死,因为他对泣神戟献祭,虽然在泣神戟内,因为他是灵魂献祭,做不了泣神戟的主,可是琉天君是一个狡猾之人,凤独舞猜想他必然会有后招,他绝对不会甘心被泣神戟给操控,而且泣神戟是他自己花心思畜养了那么久的东西,要说其中没有猫腻,凤独舞一点也不信,泣神戟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旨杨体内的禁神术没有破,那就意味着琉天君没事。

    “恳请娘娘,无论如何都要救下旨杨。”白离跪下,叩首道。

    “自然。”凤独舞对白离抬了抬手,“本宫已经见他送到了玄灵族,因着琉天君的魂魄衰弱,玄灵族族长已经知会本宫,他们有十足的把我破除旨杨天君体内的禁神术。”

    白离面露喜色,而后抬眼看了看凤独舞,动了动嘴却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凤独舞见此,当下温和的笑道:“你有何话,但说无妨。”

    “娘娘……”白离又踟蹰了一番,才道,“臣下曾听旨杨言及,您打算将他们安置到上古神域。”

    “本宫的确是这番打算。”凤独舞点头。

    “可……上古神域乃是三神族的地界,三神族素来受上界青睐,只怕……”

    “你怕什么?”凤独舞淡淡一笑,“一切自有本宫和陛下做主,本宫保管妥善安置,绝对不会让他们受上界的波及,他们已经习惯了幽冥鬼蜮的阴煞之气,没有了纯阴元灵,他们体内的修为就会停滞萎缩,其后果不用本宫多言,你也应当知晓,除了上古神域,没有什么地方适合他们。这世间,原就是如此,适者生存,为了生存而强大,为了生存而奋斗,为了生存而战斗,既然上古神域乃是他们唯一的生存之所,那就应当不惜一切,为之一战。”

    白离听了凤独舞的话后,为之一肃,便道:“娘娘所言极是,旨杨有一言,托臣下告知娘娘,若是他们能够在上古神域扎根,定然为娘娘与陛下马首是瞻。”

    凤独舞笑了笑,对白离挥了挥手。

    白离会意,便和白渊一道躬身告退。

    凤独舞想着明日就又要走了,便打算去见一见敖亦萱,才走出宫门就见儿子急匆匆的飞掠而来,不由急切的伸手抓住儿子的双肩:“儿子,怎么了?为何形色如此匆匆?”

    “娘亲,儿子感觉到了龙灵的元灵波动,想必是炎烨晋级成功了。”小太子忙道。

    “是吗?”凤独舞闻言,也是眉眼带笑,炎烨能够晋级,凤独舞是真心替他高兴,然后蓦然想到了什么,便问道,“你能不能将他放出来?”

    “儿臣启动不了龙陵。”小太子低声道,“龙陵唯有父皇才能开启,除非儿臣成为龙皇,否则无法触动龙陵。”

    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无妨,就让他在龙陵待一段时日。”

    “可是娘娘……”小太子并不浓密的剑眉皱成了川字,“龙陵乃是龙族历代先祖所凝神聚灵而来,炎烨在里面晋级,晋级之时有晋级结界护着,可如今已经晋级成功,他乃异类气息,只怕在龙陵不好过,会遇到许多困难。”

    “致命吗?”凤独舞问道。

    “他如今好歹也是一个神君,只要他不生贪念,不起反抗之心,倒是不会致命。”小太子道。

    “既然如此,权当做是给他一点磨砺,让他巩固修为,指不定还是他的造化。”只要不致命,凤独舞就不担忧了。

    这就是炎烨和水镜月在凤独舞心中的差距,炎烨与凤独舞是挚友,是知己,所以她不会关心则乱,总会往好的地方想,只要炎烨不会有致命危险,凤独舞绝对并不会怎样。要是换做水镜月,因为只挚爱,是情之所钟,只怕凤独舞听到水镜月会受一丁点伤,都会心慌意乱。也是在这一刻,凤独舞自己才真正的明白,再多的感动和感激,都不是动情和动心,不一样始终是不一样。

    小太子见母亲这般,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知道母亲对炎烨是不一样的,就怕炎烨在龙陵一个不慎缺胳膊少腿,到时候母亲怨怪父皇,所以才急匆匆的来对母亲言明,现在,他一点也不担心了,因为在他也明白了,母亲待炎烨和待父亲是绝对的不一样。

    “娘亲方才是要出去,要去哪儿?”小太子笑着问道。

    “去看看你姑姑,我们一道去吧。”凤独舞牵着儿子的手,就朝着敖亦萱的宫殿而去。

    敖亦萱距离水镜月的宫殿还是有不短的距离,这是敖亦萱从回来之后就喜欢幽静,故而自己选的地方,虽然最初水镜月对此有些不赞同,但也是拗不过敖亦萱,最后还是同意了敖亦萱住在这个地方。

    敖亦萱的宫殿,凤独舞并不是第一次来,之前也是来过,所以也算得上熟门熟路,在宫里守着的侍婢宫仆,也没有阻拦,也不需要通报,所以凤独舞带着儿子在主殿扑了一个空之后,听了下面的人回禀敖亦萱在礁湖畔,就毫不犹豫的拉着儿子直奔礁湖畔,却看到暗礁叠叠之后,竟然看到敖亦萱和侯靖相依偎的身影。

    虽然,他们之间有着不小的年龄差距;虽然,中喜欢穿着一袭粉色长袍的侯靖实在是有点审美观毁,可依然不妨碍侯靖看起来格外厚实的身板,和靠在他怀中显得格外娇小玲珑的敖亦萱格外的般配。

    “娘亲,姑姑她……”小太子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他天天忙着处理政务,虽然也会抽时间去看看敖亦萱,但是却从来没有碰到敖亦萱和侯靖独处,所以他才知道。

    儿子的惊呼声,到底是惊动了二人,凤独舞无奈,只得前者儿子走上前,看着有些尴尬的二人,凤独舞心思一动便道:“皇姐,不如我们去一趟浮生池,不是说浮生池能够看到过去未来?”
正文 第644章 :他到底是谁【5】
    &bp;&bp;&bp;&bp;凤独舞原就是因为看到敖亦萱和侯靖之间那一种令她心痛的甜蜜,才心思一转提到了浮生池,其实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

    却没有想到敖亦萱和侯靖相视一笑,那笑容溢出一点点的苦涩,敖亦萱对凤独舞道:“弟妹,你对我的心意我领了。”

    凤独舞看向侯靖。

    侯靖轻声一叹:“我和公主已经去过浮生池。”

    已经去过,那就意味着肯定没有结果,否则他们两人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凤独舞好笑的摇了摇头:“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相信那个地方。”

    倒不是因为在浮生池看到的画面,让她对浮生池产生了排斥和怀疑,而且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么玄乎的东西,尽管这是玄幻的世界。

    “娘娘这话有些偏颇。”侯靖道,“浮生池绝非徒有虚名,我师父曾言,唯有有机缘者,才能得到浮生池青睐,而六百年前,玄门其实已经开始专研浮生池,只不过还没有专研出什么,便……”顿了顿,侯靖接着道,“不过师父言及,浮生池所有预测,玄门几乎都能演算出来。”

    “玄门都能演算出来?”凤独舞眸光闪了闪,她其他话都没有听到,唯独听到了这句话。

    “师父的确曾这般说过。”侯靖点头。

    凤独舞看了看敖亦萱,而后低头对小太子吩咐道:“你在这里陪陪你姑姑,娘亲有事与侯靖商谈。”

    说完就对敖亦萱点了点头,敖亦萱也颔首,然后用眼神示意侯靖,侯靖自然跟着凤独舞而去。

    远离敖亦萱之后,凤独舞将她在浮生池和水镜月看到的画面告诉侯靖,望着震惊的侯靖,她淡声道:“你可否请你师父为我演算一番,这到底是为何?”

    “娘娘为何不寻玄灵……”

    侯靖想说,凤独舞可以寻玄灵族的人去演算,话还没有说完便想到,若是凤独舞将这事儿说出去,只怕难以在龙宫立足,除了凤独舞,从没有人会怀疑浮生池,所以对于凤独舞这个对水镜月存在威胁的女人,他们定然会采取非常手段,以凤独舞和水镜月的情意,只怕千年前的历史又要重演。

    一念至此,侯靖点了点:“娘娘放心,我这就告知是否,等娘娘从九林圣域回来之后,应当就有消息了。”

    凤独舞点点头:“皇姐那里你先不要忧心,等我从九林圣域回来,等到镜月苏醒之后,我们再一起寻解决之法。”

    “我明白。”侯靖回道。

    然后,凤独舞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领着侯靖回去,四人在一起闲谈了一番,凤独舞将事情交代敖亦萱一些,然后就领着儿子回了皇宫,为着肚子里的孩子,凤独舞就没有再操心什么,而是满足的睡了一觉,第二一早起来,带着小太子,璎璎两个就走了,骨头和白渊依然留下了辅助敖亦萱,他们两已经上手,很多事情他们亲自操持,只需要敖亦萱点个头即可,就不会让敖亦萱劳累。

    凤独舞还没有到悬命楼,就看到一身杏色长袍在风中款摆的悬命楼楼主,两人见面,不过互相点了一个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一并,一前一后,朝着九林圣域而去。

    却在九林圣域之外,悬命楼楼主却不打算和凤独舞同路,由鲛人族接应进入九林圣域。

    “娘娘先行一步,我们不如里应外合。”

    凤独舞听了他的话,也没有问如何里应外合,悬命楼的招牌在那里,凤独舞自然相信自己请来的人,至于他要怎么做,她就没有权利干涉了。

    于是点了点头:“恭候楼主。”

    言罢,就顺着焦睦的接应进入了九林圣域,悬命楼楼主也是神君,同样是神君的禁制,未必能够难得住他,所以凤独舞也不担心他怎么进九林圣域。

    “娘亲,那个男子可真好看。”甫一和悬命楼楼主分开,璎璎就不无赞叹的在凤独舞耳边说道。

    “好看?”凤独舞扬眉,“和炎烨与镜月比起来,如何?”

    “嗯……”空间内,璎璎托着腮,皱着眉似乎很努力的在比较,比较了半晌才纠结道,“各有千秋吧,帝尊那是妖艳无双,龙皇乃是冷艳逼人,刚刚那人则是……”

    “是什么?”凤独舞看着一脸焦急的璎璎,“你竟然寻不到词儿乃形容他?”再一想到璎璎竟然用冷艳逼人来形容水镜月,不由饱含怀疑的看着璎璎,这丫头真的会形容人,“镜月冷艳?”

    璎璎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娘亲,龙皇也就在你面前不冷而已,对着我们可是骨子里都透着冷艳,原本他身上就有万兽之主的王者之气,还淡漠冰冷,娘亲不在时,我可看到好几回,龙皇陛下是多么的冰冷而又艳光四射。”

    “咳咳咳……”璎璎的话,让凤独舞险些岔了一口气,艳光四射和她心中的镜月,是怎么看怎么不搭,不过,凤独舞也没有再搭话。

    “啊!”璎璎却突然兴奋的蹦了起来,“我想到了,是清艳!”

    凤独舞:“……”

    “怎么男人在你眼里都成了‘艳’。”小太子不无鄙视的睨了璎璎一眼。

    璎璎这会儿正兴奋,完全不理会小太子的挑衅,对着凤独舞道:“娘亲,那男人长得格外的好看堪称艳丽,丝毫比不龙皇和帝尊差,不过他长得那么艳丽,但是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清雅和幽寂,和龙皇陛下那一身的王者之气与高冷不同,他看着更柔和一点,却也因着一点柔和的清幽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凤独舞没有理会自顾自说的璎璎,她表示她根本看不清他长得是圆是扁,这让她心里格外的不爽,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到了修为严重的差距。

    “小小年纪一口一个男人,你才多大就知道思春了?”小太子冷哼。

    璎璎看着明明小小的身板,却好似一个大人般呵斥自己的小太子,掰着手指头:“若是从我诞生算起,我至少有三千岁,若是我开启灵智来算,我至少有一千多岁,我哪里小?”
正文 第645章 :他到底是谁【6】
    &bp;&bp;&bp;&bp;凤独舞看着两个小家伙又斗起嘴来,不由摇了摇头,身子一跃,进入了鲛人族。

    而小太子完全没有噎着,上上下下打量璎璎一番,故意伸手在两人的身高上比划一下:“你哪里不小?”

    璎璎怒,恶狠狠的瞪着小太子。

    小太子不痛不痒一扬眉。

    “臣下恭迎娘娘。”

    凤独舞自然不会管两个斗嘴如家常便饭一样的小东西,对着焦睦抬了抬手:“焦族长请起。”

    焦睦等人站起身,却是没有看到凤独舞以外的旁人,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娘娘,不知陛下……”

    “陛下另有要事,来不及处理此事,将此事交给了本宫。”凤独舞话音一落,焦睦一脸惊色,还没有等他开口,凤独舞便道,“陛下请来了一位神君坐镇,你们大可放心。”

    焦睦闻言,先是神色一松,旋即又凝重了起来:“神君?”

    凤独舞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淡笑道:“这世间,不只有上界才有神君。”

    一句话,焦睦就彻底的安了心,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神尊在何处?臣下也好带人迎接见礼,以免怠慢神尊。”

    “不用了,该出现时,他自然会出现。”凤独舞随口回答,然后问道,“本宫不在这几日,那边可有异动?”

    那边指的是玄武族,焦睦自然知道,于是立刻恭声道:“昨夜族里有几个不知事的晚辈,倒是碰上了玄武族的一位长老。自从玄武族不知从何处得到谣言说我鲛人族可助他们化形之后,但凡玄武族遇上了鲛人族弟子就没有放过之理,可昨日那位长老却根本没有对几个小辈动手之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

    焦睦,这是在告诉她这一点。

    想来,如果不是玄武族将焦睦逼的狠了,焦睦也不会急的如热锅蚂蚁,屡屡求助龙族。从焦睦火烧眉毛的反应来看,玄武族定然是对鲛人族采取的是赶尽杀绝的狠辣,所以昨天发生的事情的确很反常。

    “他们是如何遇上,是在何处遇上?”凤独舞问道。

    “是在九玉林,玄武族素来不喜欢去九玉林,九玉林有玉树林立,这玉树有一股子奇异的味道,玄武族格外的厌恶这股味道,所以族中一些喜欢往外跑的孩子都喜欢去那儿。”焦睦回道,“据几个孩子说,原本他们也是无意游荡到那里,玉树花这会儿正开的盛,他们也不过想去看看景儿,正看得欢乐之时,那玄武族的族长就突然出现在九玉河里,当时他们也是吓了一跳。可那为长老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突然出现?”凤独舞诧异,旋即心思百转。

    不是从地里冒出来,就是早已经猫在那里,否则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如果是前者,那就意味着从那里或许可以直通玄武族内部,可真若是这般,那么他没有必要再离开,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才欲盖弥彰多此一举?如果是后者,那么那个地方就必然有着什么值得堂堂玄武族的长老忍耐着最不喜欢的玉树花味道,在那里逗留。

    从理论上,凤独舞更偏向后者,玄武族那功法练得狠,所以他们能够出来的时日不长,没有必要半夜偷偷摸摸的从那里爬出来,除非这位长老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密要隐瞒着自己的族人,否者没有必要啥折腾,正大光明走出来也没什么。

    “你派一个人带我去昨日与玄武族长老相遇的地方。”凤独舞心思一动,便吩咐焦睦。

    “不如臣下随娘娘去一趟。”焦睦说道,“今日臣下得知之后,就一早由着孩子指引去看了一看,实在是没有发现有何可疑之处。”

    焦睦也不是傻子,凤独舞能够想到的事情,焦睦自然能够想到,所以才这样提醒一下凤独舞。见凤独舞点了点头后,就立刻带着凤独舞去了九玉林。

    整个九林圣域被分为九个山岭九部分,每一部分都取名都已九字开头,那九玉林乃是由于整个林子都长着一种像极了玉雕的树,被叫做玉树的树木,玉树的的确确看着从树干,树枝,到树叶开的花朵都和玉一般无二,其光泽更是金贵的玉才有,但是这么好看的树,却是一点元灵也没有,虽然只有这个地方才生长,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好看的树,其他一无是处。

    凤独舞看着一颗颗笔直的玉树,看着那玉雕的花朵一簇簇的堆满枝头,想着这个世界若非什么都看重元灵的话,这么漂亮的树搁在她的前世,指不定是多么稀罕的宝贝。

    “这玉树的气息倒是很独特。”凤独舞问着这一股类似椰子水一样有些甘有些涩的问道,不由蹙了蹙眉。

    这味道实在不算好,更别说香,完全与漂亮的玉树不搭调。

    “玉树花一直是这个味道。”焦睦笑着,没有人看得玉树不赞叹,也没有人在问道玉树花的味道后不失望。看了看凤独舞一点没有变得脸色,焦睦指了指前方湖畔的一个地方,“便是那里。”

    凤独舞几步上前,其实这里是一个水塘,往下走十来步是九玉河。不过这个水塘是独立而成,水塘上方正好是茂密的玉树枝,将水塘所有的光都遮挡住,水面上更是被玉树花给覆盖了厚厚一层。

    凤独舞蹲下身,将手深入水塘内,轻轻拂开上面那一层厚厚的花瓣:“他是在水塘里?”

    “孩子们都说是。”焦睦回答。

    这水有着一股子凉意,凤独舞乃是纯阴之体,能够让她感觉到凉意的东西,常人若是触碰那就是冰冷刺骨也不为过,所以一触碰凤独舞就赶到了这水的不一般,但是她探测过后,却发现这水中一点元灵也没有?不过凤独舞可不相信玄武族长老是觉得天气太热,在这里来凉快凉快,对于玄武族长老就那么轻飘飘的放过鲛人族族人,凤独舞想应当是他不想暴露什么,所以才会立刻离开。

    这湖水定然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凤独舞的直觉告诉她,可以对玄武族产生威胁。
正文 第646章 :他到底是谁【7】
    &bp;&bp;&bp;&bp;“焦族长不妨试试这水。”凤独舞缓缓的站起身,让身到一边。

    焦睦见飞快的瞥了凤独舞一眼,却在凤独舞脸上看不到任何端疑,便走到近前蹲下身体,作为一族之长天生的警惕让他本能的运气于掌心,将手伸下去,只是指尖一触碰到水面,薄冰就迅速的凝聚而上,在焦睦瞪大的瞳孔之下,只是他一个错愕的功夫就将他整个手掌都冰封住。

    凤独舞眸底冷光一闪,水袖一挥,刚强的元灵化作一束三色彩光直击焦睦指尖与冰面连接之处。

    薄冰被击碎,焦睦身子不稳,向后倾倒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回过神,忙站起身对着凤独舞抱拳躬身:“叩谢娘娘救命之恩。”

    黛眉微蹙,凤独舞问道:“你怎会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焦睦现在已经是神元境巅峰的修为,遇到危险应该是本能的反抗才对,方才焦睦竟然惊骇的愣愣的看着,凤独舞相信不是焦睦不想反抗,而是无法反抗,这才是凤独舞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娘娘,那水甚是邪乎,臣下适才只觉一股子凉意将直袭心口,冻住了脑袋,除了看着竟然不能有丝毫反应。”焦睦虽然有些羞愧,但也不得不神色凝重的回答。

    凤独舞闻言就更加诧异,这水她碰着除了冷了一点以外没有其他感觉,到了焦睦这里就变成了这样,到还真有些邪乎,低头想了想,凤独舞从空间弄了一个冰玉瓶,指尖渡着元气在半空之中虚画了一个圈,湖中一股水便飞了出来,流进玉瓶。

    收满一瓶水,看着冰玉瓶瞬间覆了一层薄冰,凤独舞目光深了深,不动声色的将之放入空间,转身一跃,却再她一跃而起的瞬间,变故突现,半空中有混元三色的一层屏障一闪,凤独舞生生的撞在了那一层屏障之上,脸色微变,她快速旋身回落在原地。

    冷冽的目光飞射而去,一抹黑色的身影从虚空踏出来。

    凤独舞看着那面容硬朗刚毅的陌生男子,心头大惊,她不是没有想过玄武族族内有高手,但是她却没有想到玄武族竟然有着天君的修炼者,一个不属于玄武族族类的天君修炼者。

    “娘娘是随我走,亦或是需我请娘娘走?”黑衣男子虚踏于高空,目光近乎漠视的看着凤独舞,余光眼角都不曾给焦睦一瞥,很显然是冲着凤独舞而来。

    凤独舞轻轻的勾起唇角,目光饱含深意的扫过焦睦,才纵身一跃至高空与黑衣男子齐平,淡声道:“本宫身为万兽之母,岂是随随便便来一个人三言两语就能够让本宫束手就擒?”

    凤独舞说话间,焦睦已经等到了凤独舞的指示一个旋身就在原地消失不见,这是鲛人族的地盘,要想抓住焦睦并非一件易事,黑衣男子这才轻轻瞥了一眼焦睦消失的方向,眼中依然毫不掩饰的漠视。正如凤独舞所想,他是为着凤独舞而来,焦睦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放走了焦睦,黑衣男子才看向凤独舞,声音平平:“娘娘,为着您腹中的龙子,娘娘最好莫要逼我动手,也省的受皮肉之苦。”

    “让本宫受皮肉之苦,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凤独舞淡声道,她彷佛不知道她的修为和对方的修为之间犹如鸿沟一般的差距,那淡然的姿态也一点没有如临大敌的样子,没有半分忌惮。

    毕竟是对付过这样的境界的高手,莫说天君,就连幽冥鬼蜮的神君她也对上过,所以心理素质已经非同一般,要想几句话就让她因为惧怕而失去反抗心理,除非是昔日在幽冥鬼蜮显现将她抓住的那样神鬼莫测的高度,区区一个天君,或许再别的元皇眼底高不可攀,在她眼里却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而黑衣男子却没有因为凤独舞这样与他天差地别蝼蚁般的修为如此可以称之为猖狂的站在他面前而恼怒,事实上换了一个凤独舞这样修为的人来,黑衣男子早就暴怒的捏碎了对付的骨头。可凤独舞不同,他并不是隐居与九林圣域玄武族的人。相反,他们生活在外面,虽然只是暗处,却更加让他们不着痕迹的在掌握着整个上三天的动向,关于凤独舞的事迹,他们可谓是耳熟能详,就如同他们的君主所言,这个女人是一个怪物,绝对不能用常理来估量她,就凭她昔日能够以元王的修为擒住神乐晞,能够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又修为大涨,如今似乎隐有突破帝君修为,就足可证明这是一个怪物。

    凤独舞倒是很纳闷,她一再的挑衅,目的就是激怒对方,让对付先出手,她好趁乱启动空间逃跑,可对付却似乎一点天君被挑衅尊严的怒意也没有,反而格外的防备且探究的看着自己,似乎在考虑要如何下手,将自己一击即中。

    见此,凤独舞不由苦笑,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成为了一个能够让天君忌惮的人物?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天君的修为,绝非一般,只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审视,对方就发动了攻击,但见他双臂一震,混元三色的元气几乎没有用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在凤独舞的四周腾升而起,将凤独舞包裹在其中。

    凤独舞呼吸一滞,却只是很镇定的扬了扬眉,丝毫要反击的样子都没有,现在天君的元气束缚之中,窒息的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气,除了调动不多的纯阴之气体内周转护住心脉之外,凤独舞就似一条砧板上的鱼,大有任人宰割之势。

    对于凤独舞的反应,黑衣男子不是不疑惑,却也没有停下手,而是抬起厚实的手掌对准凤独舞,混元三色的元气化作一股股光绳从他的掌心飞脱而出,直击凤独舞,将她紧紧的束缚住,五指扣下,元气大放,正要将凤独舞拖过来之际,原本紧紧盯着凤独舞的瞳孔蓦然一缩。

    前方早已空空如也,哪儿还有凤独舞的身影?
正文 第647章 :他到底是谁【8】
    &bp;&bp;&bp;&bp;黑衣男子大惊之下急速闪身到凤独舞消失的地方,仔细感应,却是连一点气息都没有感应到,甚至释放出浓郁的元气一寸寸的收索,依然没有收索出凤独舞的踪影,瞬间恼怒不已。

    凤独舞自然是躲入了她自己的空间之中,她却没有急着驾着空间离开,而是淡淡的看着黑衣男子,天君非同小可,凤独舞修为确实太低,不好催动元气,一个不慎很可能会暴露自己,故而她只是淡淡的看着外面铁了心在寻找凤独舞的男子。

    “娘亲,他身上有凤凰族的气息。”小太子走到凤独舞的面前,沉着一张漂亮的小脸。

    “凤凰族?你是说他是凤凰族之人?”凤独舞错愕不已,她只是察觉他身上没有玄武族的气息,却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竟然有凤凰族的气息,不由诧异,“为何我感觉不到?”

    随着和水镜月相处的时日越来越多,她对万兽族气息的感应能力也越发的敏锐。

    “很淡。”

    小太子深凝的紫眸漫上一层金光,凤独舞看向儿子的眼睛,却看到在儿子瞳孔之中倒影出来的男子竟然有一双翅膀,而那翅膀格外的漂亮,七彩的羽毛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四周氤氲着艳红的火苗。

    “他是人类和凤凰族的结合!”凤独舞不可思议。

    凤凰族竟然和人类结合了!这无疑是慧星撞地球一样令人毛骨悚然,要知道昔日四大神兽族便是不接受那位龙皇娶了人类女子才会出现后来的种种变故,所以四大神兽族对人类的轻视与憎恨可以说是无法化解,可如今作为四大神兽族之首的凤凰族竟然接受了人类,不但接受了人类,还与人类有了后代,这对于凤独舞而言还真是有点难以接受,虽说万物生灵都会与时俱进,可兽族,尤其是血脉高贵的兽族原就有着维护血脉纯正的骄傲和尊严,尤其是他们因为无法接受人类险些遭了灭族之祸,已经固执到了这个地步,凤独舞实在难以想象是什么让他们放弃骄傲,与人结合。

    “化形。”小太子的目光渐渐凝冰。

    两个字,瞬间让凤独舞醍醐灌顶!

    是了,是化形,无法化形他们的生命就会受到限制,不能迅速化形他们经过岁月的长河终究会抵挡不住时光的残忍而倾族走向灭亡,比起一族灭亡,接受人类恐怕没有那么艰难。

    “儿子,你的意思是凤凰族为了化形,不惜一代代与人类结合,从而稀释掉凤凰族的血脉,成为半人半兽,摆脱化形之忧?”凤独舞想到了鲛人族,鲛人族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他们就是半人半兽,所以他们不受龙族的压制,不需要龙族恩赐就可以化形。

    “娘亲,凤凰族恐怕所图不止如此。”小太子收回目光,有些晦涩的看着凤独舞,“娘亲,您不了解凤凰族,在千多年前凤凰族与龙族乃是世代联姻,在第一位人类龙后未出现以前,只有一位龙皇没有娶凤凰族之女为后,便是银姮之兄,因为那位先祖恋上了其他兽族的女子,凤凰族之女岂能屈居其他兽族之下,为了弥补那位先祖才将银姮嫁入凤凰族,以此来修复龙族与凤凰族的世代联姻,只不过银姮当时与人相恋,后来两方恩怨因着银姮剔除龙骨而暂罢,可那位凤凰族的少族长却因此觉得蒙羞,最后在杀了银姮之夫,银姮恨极便回到龙宫,用尽了手段杀了凤凰族少主,凤凰族与龙族和人类的仇恨就此结下,这也是为何后来那位先祖要娶人类女子为后,凤凰族煽动三族不接受的因由之一。凤凰族历代为龙后之族,在万兽族之中是当之无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族人大多高傲且偏执。昔日他们为了不满那位先祖娶人族之女为后,联合三族杀了那女子,不无借此威慑龙族,让龙族知晓他们凤凰族的威慑,这才是最让那为先祖恼火之处,他们却没有算到那位先祖不惜受天谴,也要灭了四族,所以才会有后面的四族惨遭灭族之祸发生。如今他们因着延续血脉,又不惜接受了人类,他们定然会将这一笔账算在我们龙族身上,在他们眼里是龙族曾经图了他们的族,是龙族将他们逼至这般田地,是龙族还得他们不得不摒弃高贵的血脉,接受人类而苟延残喘,所以他们或许已经再度煽动了玄武族和麒麟族。”

    凤独舞目光闪了闪,看着深思熟虑的儿子,既欣慰又心疼,果然实践才能成长,虽然儿子一直很聪明,可是有这么深的谋略,与这几个月打理龙宫之事绝对脱不了关系,眼前这个还没有长到她胸口的孩子,已经隐隐了一国之君的风姿和政见。

    “娘亲,我说的不对吗?”见着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小太子问道。

    “你说的很对。”凤独舞伸手摸着儿子的头,“能够察觉他乃人类与凤凰族之后就想到这么多,你成长的速度令娘亲惊讶。”

    “儿子想要早日成为能够庇护娘亲的人。”小太子满眼孺慕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笑了笑,才正色道:“儿子,你如今的年龄,能够有这么甚远的心思的确值得骄傲,可你年纪到底是小,阅历不够,要戒骄焦躁,你尚且没有想全。”

    母亲的话让小太子陷入了深思,他凝神细想了片刻,才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凤独舞:“请母亲赐教。”

    凤独舞唇角轻扬,目光柔和的看着儿子:“娘亲问你,你觉得凤凰族之后出现在此,仅仅是因着要收揽玄武族?”

    “难道他们还想招揽鲛人族?”小太子不解,“若是他们欲招揽鲛人族,应当不会看着玄武族祸害鲛人族才是。”

    “是,他们没有招揽鲛人族之心,却有擒拿鲛人族之心。”凤独舞淡声道,“他们要鲛人族,不需要鲛人族效力,却也不准鲛人族覆灭,所以玄武族明明实力高于鲛人族,所以明明有不受天日约束的凤凰族天君在,他们依然没有对鲛人族兴起杀戮,因为他们害怕鲛人族灭亡。”
正文 第648章 :他到底是谁【9】
    &bp;&bp;&bp;&bp;“害怕鲛人族灭亡?”小太子听了母亲的话,顺着母亲的提示深思下去,立刻想明白了关键之处,猛然抬头看着母亲,目光有些许精光,“娘亲,他们与人类结合却不似鲛人族这般顺利,所以他们要想从鲛人族知道他们失败之处可对?”

    凤独舞倍感欣慰的颔首,抬起头看向外面正在不断搜寻她的黑衣男子,细长妖媚的凤眸不由眯了眯。

    她敢笃定,凤凰族与人类的结合出现了问题,就好比玄武族白虎族修炼那一门功法化形一样出现了弊端,所以才会把注意打到鲛人族的身上,一批一批的抓住鲛人族应当是为了实验,为何不举族一起抓走,自然不是怕水镜月察觉,而是怕鲛人族发现了他们龌蹉的心思,士可杀不可辱,若沦落为试验品,不如一死抱拳尊严,这是依然残留着兽族血性的鲛人族的底线,凤凰族在没有研究出他们的失误之处前,承担不起鲛人族灭亡,因为鲛人族灭亡,就意味着他们再也没有试验品去研究,他们的族类很快就会步上鲛人族的死亡之路,才会这么隐忍鲛人族。

    至于心思深沉有周密的凤凰族,只怕早已经想到了他们用这样的办法,会逼着鲛人族向龙族求救,才有了鲛人族的求救信息传不到龙族的结果,这也很好的说明了为何龙宫会对此蒙蔽到一无所知的原因。

    看来龙宫的奸细已经投靠了凤凰族,或者凤凰族许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好处,作为曾经的兽族第二把交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凤凰族的好东西足够许多兽族铤而走险,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不得不回去清理门户,否者后患无穷。

    好在她在幽冥鬼蜮不慎跌入了九林圣域,否者这件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传到他们的耳里,到时候只怕凤凰族的时机已经成熟,和那些吃里扒外的奸细里应外合,只怕会给龙族造成不小的麻烦。

    “儿子,你可知晓鲛人族在年前曾经数次求救于龙族。”凤独舞不经意的向小太子提了一句。

    果然,小太子身子一凛,目光寒意弥漫。

    凤独舞见此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儿子已经掌握了龙宫这么久,许多事情他应该自己去分析,到底是那些人能够瞒天过海,能够遮蔽他的耳目,他应该很快就能够分析出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契机,让他学会成长。帝王的耳目绝对不能够太过依赖一方,吃一堑长一智。

    “无需懊恼,你已经做得很好,你这般小,正需要成长,你要知道多少帝王都是吃着血淋淋的教训才成为一代圣主,你如今尚未因为你的幼小而吃亏,已经是万幸,作为圣主,不但要学会御下,还要学会御己,修身方能平天下。”凤独舞看着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但是浑身寒意森森的儿子,不由轻声的宽慰,“这些都是常情,不可避免,娘亲不希望你欲速则不达,也不希望你因为一丁点疏忽而钻了牛角尖。”

    “让娘亲担忧了,儿子明白了。”小太子赶忙收敛气息,十分真挚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这才安了心,抬眼看向外面,那黑衣男子已经离开,可凤独舞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天君不愧是天君。”

    没有那么轻易就糊弄过去,虽然没有找到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气息,却依然没有掉以轻心。

    “这是凤凰族的天性。”小太子轻蔑的说着,“他们天性多疑。”

    “那便由他等着。”凤独舞也不理会那人,缓步走进了阁楼,去看看水镜月。

    阴阳两极灵已经被水镜月吸收得只剩玻璃珠那么大小,凤独舞看着水镜月的脸色红润亮泽却没有欣喜,反而目光一沉。

    “镜月不可!”阴阳两极灵的元灵流逝的太快,水镜月吸收的太快,凤独舞格外的担忧,伸手抓住锁神链将阴阳两极灵全部包裹起来,只余缝隙让阴阳两极灵溢出,而后在坐到床榻边沿,伸手抚摸水镜月俊美的脸庞,“镜月,我知你在担忧我,想要早日冲破而出相助我,可修炼之事岂可心急儿戏?我就快要产子,你便早日吞噬了阴阳两极灵提前出关,助我过了这一关,因此而让你的身子多了隐忧,岂不是要我不能安心产子?镜月,我尚且能够应付,你信我,便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所以你切莫再做这等傻事,若是你有丝毫不妥,都是在割我之肉,挖我之心。”

    凤独舞抓起水镜月的手,掌心与他贴合,将他的手按在脸庞。虽然水镜月没有回答她,可是水镜月周身涌动的气流已经不在湍急,如疾风渐渐的平和了下来。

    感觉到了这一份平和,凤独舞的心也静了下来,抬掌将锁神链收了回来,静静的看着水镜月:“镜月,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们孩子的父亲,只有你无坚不摧,我们才能够安稳无忧。”

    水镜月依然没有丝毫反应,可凤独舞却能够感觉到,彷佛他轻瞌的眼帘已经掀开,那一双琉璃般魅惑的紫眸正含笑温柔的凝视着她,视线犹如一泓温泉,暖暖的流进她的心底,融化了她所有的忧愁。

    夫妻两静默的相守了一个时辰,凤独舞才离开。发现那黑衣男子是真的走了,凤独舞才乘着空间也离开,却没有回鲛人族,鲛人族如今是安全的,凤凰族尚且不会做绝。可如今出了这么大一个意外,凤独舞就不得不去找悬命楼楼主,好生与他合计一翻,也让请他去探探底,到底凤凰族来了多少人马,加上玄武族如今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她才好制定计划。

    如今四处是凤凰族和玄武族的人,凤独舞也不好发信号,省的没有等到悬命楼楼主,反倒暴露了自己,所以她只能驾着空间找,却是花了整整一日一夜的时间,翻遍了大半个九林圣域也没有找到人。

    “娘亲,他会不会已经潜入了玄武族?”小太子蹙眉。

    凤独舞也是这般想,她都没有找到玄武族的入口,却没有想到那人已经潜入了人家内部,这就是差距。
正文 第649章 :他到底是谁【10】
    &bp;&bp;&bp;&bp;寻不到悬命楼楼主,凤独舞也没有急着回鲛人族,因为她现在成了凤凰族的目标,回到鲛人族反而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于是她便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好生的研究从那小湖里取出来的水。

    凤独舞先是用了最简单常见的办法,可惜却连湖水里面含有些什么成分都不知道,好在之前在龙宫的藏书殿凤独舞充实了一把,关于鉴析方面的知识已经不再如同最初薄弱,龙宫又有经验充足的秦槫在,不懂的凤独舞自然会询问,秦槫又是知无不言,故而这刁钻的东西,凤独舞花了整整五日的功夫终于将之剖析了出来。

    “娘亲,这到底是何物?”小太子看着母亲之前明明面露喜色,应该是弄明白了这东西是何物,可惜喜悦转瞬即逝,而后便握着那一个已经空了的瓶子,目光沉凝,半晌不语,便不由紧张的开口询问。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里面最主要的乃是玉树花花汁。”凤独舞缓声说道。

    “玉树花的花汁?”小太子凝眉,清亮的眼中满满的疑惑不解。

    凤独舞只是深思般的看了他一眼,就驾着空间,从新回到九玉林。

    初夏午后的阳光格外的刺目,洒在一片玉树花上,将那饱满而又银泽的花瓣照的晶莹剔透,恰似满树的白玉在风中摇曳,浓郁的玉树花香并不好闻,盛开得如此赏心悦目,却因着这一股味道让人敬而远之,而拥有这样味道的玉树花,除非是饥饿了千百年,才会饥不择食的去食用。却正因为这一股气味的保护作用,竟然千百年来没有人知道握在手中一点灵元都感觉不到的玉树花剥去了那一层薄膜,渗透出来的花汁竟然有那般深厚的灵元!

    细长白皙的指尖带着元气,在空间内的虚空之中画了一个圈,一片随风飘落的玉树花瓣便飞入了空间。凤独舞格外的小心,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这里有人守株待兔,应当是之前欲捉拿她之人不行她能够悄无声息的离开此处,故而去而复还,在此等候。所以,那一片花瓣是随风在一浪的花瓣之中飞来,数不尽的花瓣在半空之中突然少了一片,任是那人是天君的修为,也不可能细致到如此地步。

    玉润的花瓣捻在两指之间,见她的手指衬得越发白皙细腻柔美,厚实的花瓣落入掌心,凤独舞的大拇指按上去,微微施力,花瓣破开,乳白色的花汁冰冰凉凉的溢出。然而,只是一刹那,原本白色油脂一样醇郁的液体,就以肉眼可以看出的速度凝结成冰。

    “娘亲,这……”小太子看到这一幕,不由瞪大了一双紫色凤眸。

    “果然如此。”凤独舞的手指摩挲着手中如同琥珀一般已经成为固体的玉树花花汁,将之托在指尖递给小太子。

    小太子伸手接过,融入指尖的是一股彻骨的寒凉之气,不由惊呼道:“好浓郁好纯正的纯阴灵元!”

    “若是娘亲没有预料错,那玄武族所炼可化形的功法需要纯阴元灵压制,当日那位玄武族长老正是利用被玉树花浸泡的花汁来压制他反噬的功法,所以才会轻易的放走鲛人族送到嘴边的肉。”凤独舞凝眉道。

    “既然玉树花花汁能够压制他们体内不受控制的功法,为何他们不直接服侍,亦或者将九玉林占领?”小太子不解。

    目光落在掌心中的玉树花花汁凝结的花凝,凤独舞若有所思道:“玉树花花汁太过浓郁纯正,凡事过犹不及,只怕他们不能直接服食或者提炼,那玉树花下的水塘里稀释到恰到好处,只是压制并不能解救,而且一旦占领了九玉林,暴露了他们这个秘密不说,且还需要派人看守,玄武族的大部分族人几乎是终日不能见阳,根本没有办法守住,与其白费这般多的周折,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也或许……”

    “也或许,其实他们是想隐瞒什么人?”小太子清亮的紫眸转了转。

    凤独舞看着儿子机灵的模样,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的格外的意味深长:“看来,玄武族和凤凰族也不是亲密无间,牢不可破。”

    玄武族若是要这么偷偷摸摸,绝对不会是为了隐瞒鲛人族,亦或者远在千里之外的龙族,因为玉树花不能彻底消化他们的功法助他们化形,就算鲛人族和龙族知道了,也不可能为此将九玉林毁去来断了他们这一点后路。无论如何玄武族依然是兽族,在么他们没有彻底与龙族势不两立,甚至触及到龙族的底线时,水镜月都不会对他们采取铁血手段,断了他们生存之法。

    既然不是为了隐瞒他们,那就是为了隐瞒凤凰族。他们所炼的功法起源于凤凰族,可以说他们被逼入如今的绝境,凤凰族要担上最大的责任,若是刚愎自负的凤凰族再以此来胁迫他们效忠,玄武族不会不恨,可他们已经被凤凰族的功法所控制,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委曲求全,突然发现了玉树花花汁可以短暂的压制,虽然是一丝渺茫的希望,可也不妨碍已经不愿意与凤凰族狼狈为奸的玄武族抓住这一点,小心翼翼的利用!

    这样的一个消息,让凤独舞身心振奋,如今她力量微薄,同时对付两大神兽族,吃力不说,双方一旦动手,就再也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不是她死,就是两族亡,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削弱的都是兽族的力量。

    如今有了这个缝隙,她若善加利用,不愁收服不了玄武族,也不愁不能从内部分化凤凰族,至于最后凤凰族,一切都由水镜月定夺。

    一念至此,凤独舞就立刻迫不及待的找悬命楼楼主,却依然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影子,无奈之下凤独舞只好选择独自行动,凤独舞正在盘算如何下手,打入玄武族的内部,一探究竟时,一个消息突然传来,打的她措手不及。

    凤凰族向鲛人族发起了挑战!
正文 第650章 :他到底是谁【完】
    &bp;&bp;&bp;&bp;兽族之间的挑战,是从遥远的上古就流传下来,那是兽族种类繁多,并没有一统,各自为了利益领土财宝都会向其他种族发起挑战,有的甚至只是为了好战而不断挑战各族。

    兽族之间的挑战书必须的应允,否者就得递交降书,一旦投向就得依附听命于挑战者,这是千古传下来的规矩,若是缩头不应,消息一旦传出,就会被万兽族排挤不耻,再无立足之地。

    但是自从龙族统一了万兽族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兽族与兽族之间的挑战,若有的不和不平都有万兽之主的龙族来化解与裁判,这样血腥的殊死搏斗已经在兽族之间消失了千万年,可如今出现了。

    而且出现得任何人无法阻挠,因为拥有一半人类血脉的鲛人族世人皆知不属于万兽族,不在圣轴之上记名,凤凰族现如今也已经脱离了龙族的管制,也就是二族都已经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他们是独立的兽族,是完全可以向对方发起挑战。

    “好阴毒的计!”小太子咬牙切齿。

    因为他知道凤凰族真正想要的不是收服鲛人族,否则他们早就可以动手,他们用这样的方法大张旗鼓的是想将凤独舞引出来,鲛人族族长已经亲口许诺归附龙族,但却是在私下许给凤独舞,焦睦就算说出来,以此不接挑战,那么龙族就不得不出一个人去证明焦睦所言所实。可如今凤独舞势单力薄,根本不能在明面上与凤凰族和玄武族两大族联手抗衡,一旦出现,他们绝对不会放走凤独舞。

    然而,若是凤独舞不出现,那就会寒了整个鲛人族的心,此事一定会被凤凰族大肆渲染,彻底动摇其他兽族的心,来达到他们想取龙族而代之的目的!

    “娘亲,让儿子去吧。”小太子挡在凤独舞的面前,语气坚定。

    凤独舞看着眼前只有腰间高的儿子,却好似突然看到了一座小山,有着坚实顽固的根基,可以替她这个母亲遮风挡雨。

    伸手为儿子整了整衣襟,凤独舞笑着:“傻孩子,你去了才是真正的中了他们的计。”

    “娘亲……”

    捂住小太子的嘴,凤独舞笑着摇头道:“他们敢这般做,定然是知晓了你父皇在闭关的消息,一旦你落入他们之手,龙族就会群龙无首,更方便他们在你父皇没有出关之前逐个击破。而娘亲不同,娘亲只是龙皇的女人,未与你父皇大婚前,连真正的龙后不是,他们抓住我,必然要善待于我,以此来牵制你,估量我在你父皇心中的地位。”

    “娘亲,为何到了此时您还能这般理智!”小太子第一次恨透了母亲的明智与聪慧,如果娘亲能够糊涂一点,好糊弄一点……

    看着莫名烦躁的儿子,凤独舞不由乐了:“在你眼里,娘亲就是那般好对付的人?娘亲正想进入玄武族,这不正是瞌睡就给娘亲递枕头来了?既然如此,娘亲又如何不能将计就计?况且你还隐在暗处,躲在娘亲的空间,就算娘亲被关押,你总可以趁其不备出手相救。”

    最终,小太子自然还是被凤独舞说服,其实就算他不愿意,凤独舞也不会放他出空间,所以他只能认命。

    在鲛人族与凤凰族挑战的这一日,凤独舞依然迟迟未现身,这让焦睦格外的焦虑。甚至整个鲛人族族人的心都在浮动,有一种被抛弃的怒气和一股任人鱼肉的悲凉,几乎个个都垂头丧气,与他们相对的自然是对面的凤凰族族人,凤凰族自来五个人,其中四个已经是天君的修为,一个神元境。

    凤独舞看到那五个皆有人类血脉的凤凰族族人时,也不由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凤凰族经过千多年的努力,其实力实在是强大的可怕,龙族除去万兽族各族的族长,只怕也不能一下子弄出四个天君修为的高手,毕竟龙族的族人被囚禁六百年,而凤凰族却努力千多年,若非龙族对万兽有着天地法则一般的压制和束缚力,照着这个实力,万兽之主的位置到底属于谁,还真不好说。

    “焦族长,你到底是战还是降。”显然,凤凰族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其中一位站在中间,披着深红色斗篷,戴上了红色斗篷帽,依然将半张精致的脸露出来的女子勾人的声音溢着特有的慵懒。

    “娘亲,她的修为最高。”

    小太子的目光落在那说话的女子身上,不过隔着空间在她的身上停了片刻,那女子便似有所感的侧首看了过来,目光犀利得犹如刀剑,细长的凤眸妖娆魅惑之中流露着凤凰独有的高贵冷傲。

    隔着空间,小太子的目光分毫不让,冷冷的看着那女子,对母亲说道:“娘亲,她是凤凰族嫡子血脉。”

    凤独舞也看到那女子侧首过来时,眉心有九点艳红朱砂一般的翎羽点,那是凤凰族最高贵的嫡系才有的加持印记,就如同神龙永远是金色一样,是身份的象征。

    “看来,凤凰族对于娘亲是势在必得了。”凤独舞假笑了一下。

    言罢,凤独舞身影一闪,虚空之中似有流光波动,引来了若有人的目光,都看到那一抹银白色的身影,拖着华丽的裙摆从半空之中飘飞而来,长长的披帛随风摇动间,似乎有星光在闪动,托出一尾星雨。

    飘然落于双方之间,凤独舞手臂一挥,掀起裙摆飞扬,转身目光倨傲的看向凤凰族五人:“鲛人族已由本宫做主归附龙族之下,凤凰族要挑战,似乎得先问问本宫。”

    “原来焦族长所言果然属实,龙后娘娘,在下久后了。”

    虚空之中一道极其磁性慵懒的声音传来,火红的身影似将空气都点燃,带着灼目的五彩之光出现,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凤独舞却在看到这个男子的容貌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是因为这个男人适才隐匿的太深,她竟然此时才发现,也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强大得令她呼吸凝滞的气场,而是这个男子与凤无双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容颜!

    可凤独舞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凤无双,那他到底是谁?

    【前段时间,文文因为严打而屏蔽,现在修改完毕放出来,这是试更的两章,正式更新从明天恢复,本月每日都会不低于一万字的更新,十二月也就是开文一年之际必定会完结】
正文 第651章 :千雪的秘密
    &bp;&bp;&bp;&bp;“少主。”

    就在凤独舞愣愣的看着来人回不过神时,那人已经施施然落在她的面前,他身后的五个下属齐齐行礼,简短的两个字称呼却恭敬的好似他们面前站着的是他们的信仰。

    “龙后娘娘。”那人微微敛襟淡淡颔首,骨子里透出一股清傲矜贵,让人一看就知道他通身的气派,必然是长居上位者。

    “公子半兽半人的血脉,不知本宫该如何称呼?”凤独舞收回目光,妖魅的凤眸眼角微微上挑,属于龙族之后的华贵尽显无疑。

    此言一出,凤凰族六人除了那位后来的少主人以外,齐齐变了脸色,既然看出了半人半兽,自然知晓他们少主的身份,却故意如此一问,无疑是狠辣的揭开了他们凤凰族心中的痛,让他们不能不血淋淋的面对他们身体里人类的血脉这个事实。

    “在下凤凰族少族长凤无羲(x)。”凤无羲面色平常,看着凤独舞似乎看着一个身份相当的客人。

    凤无羲!

    凤独舞的心头一颤,竟然连排辈都与他们家中兄长一样,他们凤家到底与凤凰族有着怎样的牵连?还是一切都只是巧合?可若是巧合,凤无羲的容貌与她的二哥凤无双似乎又巧合过了头。

    “娘娘看在下的目光甚是奇特,震惊有之,疑惑有之,恍惚有之。倒像在下乃娘娘之故人,不知娘娘可否解惑?”凤独舞晃神之际,凤无羲淡淡的开了口。

    凤独舞神色一冷:“本宫与少主素无往来,龙族与凤凰族也并无交情可言,少主有些交浅言深了。”

    在一切没有弄明白之前,她怎么会暴露凤无双和凤家?

    凤无羲对于凤独舞的态度丝毫不在意,而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声线一如既往:“娘娘所言甚是,是在下唐突,可饶是如此,在下依然想邀娘娘做客凤凰族,不知娘娘可否赏脸?”

    “此情此景,本宫还有不赏脸的权利吗?”凤独舞半讥半讽道。

    这一次凤无羲没有说话,而是身子一侧,长臂一伸:“娘娘请。”

    “娘娘……”见凤独舞就准备这样随着凤无羲走,焦睦担忧的喊了一声。

    凤独舞顿住脚步,侧首看着焦睦一字一顿的说道:“焦族长你只管约束好鲛人族的族人,本宫以龙母之名担保,只要鲛人族族人没有主动挑起事端,任何人都不能妄动你们分毫!记住,你们受着龙族的庇护。”

    “臣下谨记!”焦睦眼眶微红,跪下对凤独舞行了一个大礼。

    凤独舞却什么也没有再说,便随着凤无羲而去。

    出乎凤独舞的意料,凤无羲并没有将凤独舞带到玄武族所在之地,而是真正的将她带到了凤凰族,凤凰族自然不在九林圣域之中,竟然在天之尽头,似乎独立形成了一片小天地,外面的结界厚实的若非凤无羲开启,凤独舞竟然丝毫感觉不到有结界的存在。

    凤凰族的境内,越看越让凤独舞心惊,因为他们的领地不小,且什么都有,不同的兽族,甚至有人类,万物生灵竟然一样不缺,而他们就是这一方世界的统治者,任何生灵在看到凤无羲都宛如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神祗,虔诚的行着最为谦卑的礼仪。

    “娘娘看我凤凰族如何?”凤无羲将凤独舞带到了凤凰族金碧辉煌的奢华大气宫殿。

    “少族长与族长自然是统御有方。”凤独舞淡声回道。

    “我凤凰族虽然领土稀少,可也甚少争端,万物生灵相处分外和平,他们不分族中,只当自己是凤凰族的子民,相互敬重。”凤无羲淡淡的看着下方在劳作或是捕食的生灵,唇角有些自得的扬起,“只可惜万物繁衍生息是本能,这一方小地方已经快容不下他们的子孙后代,凤凰族承他们信仰而生,自然要为他们分忧解劳。”

    凤独舞听了这话,侧首看向凤无羲,目光静静的没有一点波动。

    凤无羲感应到她的目光回过后与之对视,同样平静无波。

    忽而,凤独舞唇角一扯,斜睨着凤无羲:“这世间聪明的野心家,都会用一个大义凛然光面堂皇看似迫于无奈的理由来掩盖自己想要征服、战斗与权欲的丑恶面目。”

    “你!”凤无羲伸手的红衣女子闻言一怒,却被凤无羲扬手制止,凤无羲看着凤独舞,“龙后娘娘对着龙皇也是如此直白?”

    “你岂有资格与他相提并论?”凤独舞轻蔑一瞥。

    凤无羲的休养好的令人诧异,对于凤独舞的总总行为到了此刻依然不怒不恼,淡笑道:“于娘娘而言,在下自是不能与龙皇相比,这是人之常情。”

    “唔,看来凤凰族与人类果然融合的极好,连人之常情少主都已经知之甚深。”凤独舞颔首。

    凤无羲眼底才有了一丝清浅的波动,浮现一缕沉光:“娘娘所言极是,在下深谙人之常情,故而娘娘的攻心之策适可而止,娘娘想要探探在下的底线,想要激怒在下,让在下暴露更多的情绪在娘娘面前,实在是下下之策,娘娘莫要忘了,在下身体里流的更多的是凤凰族的血脉,神兽族的血腥脾气,不是娘娘做了龙后就能够掌握。”

    见此,凤独舞不再说话,凤无羲是她见过少有的心思深沉的犹如大海一般的人,即便是投下无数个石头,也激不起一朵浪花,只会被他吞没,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再与之虚与委蛇,平白浪费时间。

    “霓霞,你送娘娘却凤羽殿。”凤无羲对身后的红衣女子吩咐。

    “少主……”霓霞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无羲。

    “娘娘是贵客,自然不可怠慢。”凤无羲淡淡扫了霓霞一眼,就一个闪身,凭空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霓霞对凤独舞可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僵硬着一张俏脸,正眼都没有给凤独舞一个,就冷傲的朝着前方走,速度并不快。

    凤独舞现在本就是算是人质,对方是敌人,她自然也不会计较,而且她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便提步跟上了霓霞。
正文 第652章 :千雪的秘密【2】
    &bp;&bp;&bp;&bp;“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否则……”

    霓霞将凤独舞带到了凤无羲口中的凤羽殿,一座精巧而又华美的宫殿,将凤独舞丢在凤羽殿,临走前还不忘搁下狠话。

    偌大的一个宫殿,除了最大的正殿门前有人把守以外,什么人都没有,安静的凤独舞的裙摆在光滑的地面拂过都有细微的声音。

    “娘亲,您不能进来。”感觉到空间灵元波动,小太子立刻大声制止。

    正要闪身进入空间的凤独舞蓦然一顿,看似无意的朝着内殿的倾塌走过去,扶着高耸的小腹缓缓的坐下,用神识与小太子对话:“为何?”

    “这凤羽殿有六股神识。”小太子回道。

    凤独舞心下一惊,她竟然一点也没有感应到!

    “娘亲,凤凰族比我们所想的更加强盛。”小太子的语气也难得的凝重。

    此言凤独舞也不得不点头承认:“你可知凤无羲为何将娘亲带到这里来?”

    “想必凤凰族对玄武族的信任也没有外人看来那么牢不可破。”小太子一脸熟思的说着,“娘亲是他们对付龙族的筹码,他们自然要握在触手可及之处,谨防一丝意外发生才是。”

    “娘亲原本也是这般想。”凤独舞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之后道,“可如今却又不这般想。”

    母亲的话让小太子再一度陷入沉思,想了片刻之后小太子也似有所悟:“母亲是觉得凤无羲有其他目的,凤无羲亲自去九林圣域,很显然是冲着母亲而去,虽说如今玄武族有依附凤凰族之势,可毕竟曾经是齐名的四大神兽族,且这一次对母亲出手,玄武族也可谓功不可没,凤无羲就算不想将娘亲留在玄武族,也应当亲自先去给玄武族族长打个招呼,以此来显示尊重,可凤无羲却一刻不停留的将母亲带回了这里,似乎是有些迫切了。”

    凤独舞唇角微扬,点了点头。

    她也是觉得凤无羲走的太冲忙,她落入凤无羲的手中已经没有反抗之力,既然如此,凤无羲何必要如此匆忙,甚至不惜在玄武族中埋下一根刺,也要这么无视玄武族,急匆匆的将她带走?

    “娘亲,二舅和……”见母亲冥思,小太子终究还是将在唇边打了好几转的话问了出口。

    “我也不知道。”凤独舞摇了摇头,然后问道,“你不曾感觉到二哥的体内有凤凰族的血脉?”

    “没有。”小太子回答,“在下界之时,儿子与二舅也曾朝夕相对,丝毫凤凰族血脉也没有察觉。”

    “那兽族可有办法让你们感觉不出?”

    “没有。”

    对于这个结果,凤独舞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作为未来的龙皇,自己的儿子对于兽族的敏感可谓到了极致,就算凤凰族已经不再承受龙族的压制,但是血脉却无法改变,除非是凤无双体内根本一点凤凰族血脉都没有。

    一个人类,一个半人半兽的凤凰族神兽,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却长得比双生子还要神似,这可能吗?

    “娘亲,既然想不明白,我们不如等离开之后,去寻外祖他们。”小太子看着母亲眉头紧锁,连忙出主意,而后立刻转移凤独舞的注意力,“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凤无羲到底为何这般急切的将娘亲带回来。”

    小太子是真的很担心,害怕凤无羲会对凤独舞不利。

    “现如今,也只能如此。”凤独舞点了点头,“至于他要对我做什么,总归不是伤及性命,否则不会如此大费周折,便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

    然而,事情再一次让凤独舞摸不着头脑,凤无羲将她带回了凤凰族,却连着几日没有来找她,也不见有人来提问什么,除了她不能离开凤羽殿,一切都平静的令人不可思议,因着知道凤羽殿有六股神识时刻不停的恰如扫描仪一般监视着她,凤独舞也不敢轻举妄动,便百无聊奈的在凤羽殿修炼起来。

    “这位龙后倒是沉得住气,这几日竟然真的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呆在凤羽殿,丝毫动静也无,自在仿若如居龙宫。”与凤羽殿遥遥相对的凤灵殿,一位红发红眉的老者将凤独舞的一举一动从通元镜看得一清二楚。

    “能够将敖胤天迷倒的女人,岂能是等闲之辈?”坐在金光闪闪的凤凰起飞宝座上的凤无羲手中握着一根不粗不细的铁签,轻轻搅动着面前精致小巧的炉鼎,炉鼎内有妖艳似红宝石一样的液体,随着腾升而起的袅袅红烟,扩散出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

    “少主似乎对这位龙后娘娘格外的欣赏。”老者颇有深意的看了凤无羲一眼。

    凤无羲指尖依规律的动着,挽起的一截长袖露出了他皮肤白皙却十分有力的手腕,一缕长发因着他微微倾着的身子而滑落,将他的半边脸遮挡,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得他独特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大长老又要催婚了?”

    “属下也是奉命而为,族长闭关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属下为少主觅得良配,可这都六十年过去了,少主的修为倒是突飞猛进,可这……您看龙皇得到自由不过几年的光景,这已经有了两个子嗣,少主若是迟迟无后,恐怕也是梗在族人心中的一根刺。”凤凰族大长老凤长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而这话却让凤无羲的手顿住了,停了一会,他将手中的铁签扔在炉鼎内,撑起身子,抬眸之时,那一双深邃沉寂的目光浮动着一层冰霜,看着凤长天:“是吗?本主以为最不应该为此事着急的就是父亲和大长老才是,毕竟当年若非父亲和大长老,本主此时说不定早已儿女成群了呢……”

    这状似不经意的一句感叹之语,让凤长天身子一震,他看向凤无羲的目光闪了闪:“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少主依然耿耿于怀,对于当年之事,属下绝不追悔之心,我凤凰族的主母岂能是那般肮脏不洁……”

    “砰!”
正文 第653章 :千雪的秘密【3】
    &bp;&bp;&bp;&bp;凤长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无羲的眼底一寒,广袖一拂,那香烟袅袅的炉鼎就飞出,狠狠的砸在了凤长天的脚边。

    凤无羲豁然起身,目光森寒的令人胆颤:“凤长天,你最好能够明白,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已非当年那个受制于你们的可怜虫,你也不要以为本主不敢杀了你这个大长老。”

    “若此事在少主心中郁结成疾,若属下一死能够治愈少主的心病,属下甘愿赴死。”凤长天很干脆的跪在凤无羲的脚边。

    凤无羲的衣袍开始翻飞,一股戾气顿时周旋与他的四周,那戾气化作了实质的火焰,夹着要毁天灭地的怒火,随着他的怒气高涨,整个大殿都开始晃动,就在摇摇欲坠的宫殿险些爆破之时,凤无羲猛然收敛了怒气,他沉沉的吐出一个字:“滚——”

    凤长天抬起头看着凤无羲,却见他已经侧首,神色冷峻隐忍,在爆发的边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无声的站起来,对凤无羲行了一个礼,便佝偻着身子缓步离开。

    凤长天才刚刚踏出殿门,凤无羲便一拳狠狠的砸在面前的御案之上,白玉雕琢的御案便化作一层粉末,他沉痛的闭上了眼,痛苦的轻声的呢喃:“千千,千千,你到底在哪里?”

    “你还会在乎我在哪里吗?”彷佛是梦一般,那熟悉而又轻浅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

    凤无羲的身子一僵,而后便是剧烈的颤抖,他甚至不敢回头,害怕方才那声音不过是他的幻觉,只要他一回首,看到的依然是无数遍的空荡荡。

    “怎么?你是自知有愧?无颜见我么?”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凤无羲猛然回首,待看到那一抹白衣胜雪的纤细身影时,他眼中迸发出狂烈的喜悦,他大步上前,却有猛然停在了她的面前,不敢置信隐含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声音剧烈的颤栗,声音黯哑的有些不成调:“千……千千。”

    “无羲,我们又见面了。”千雪站在凤无羲的面前,目光平静,神色平淡,与她温柔却隐藏一丝隐忍的声音截然相反。

    凤无羲却无暇关注这些,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被巨大的喜悦冲击,他甚至眼底弥漫了水光,冲上前就想将千雪揽入怀中,却从千雪的身子里穿越而过,穿过千雪的身体,凤无羲脸色一白,惊恐的瞪大的眼睛,转身看着千雪,唇瓣颤抖:“千千,你……”

    “正如你所见,我就是魂体。”千雪冷漠的说道,“我已经死了,死了一百多年。”

    凤无羲长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他眼底的惊痛和自责如同翻滚的海水,足以将一切淹没:“千千,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又如何?”千雪忽而凄楚一笑,“你知道了,就会为我报仇吗?”

    “报仇……”两个字砸中了陷入无助的凤无羲,他眼神立刻凝聚,目光狠厉,“千千,你告诉我,是谁害死了你,你说,无论是谁,我一定会为你复仇!”

    “是谁?”千雪唇角冷冷的扯开,冷笑着摇头,“你不能替我报仇,也替我报不了仇,任何人都可以,唯有你不可以!”

    “我可以!”凤无羲近乎低吼,“千千,我已经不是百年前那个傀儡,今时今日我拥有雄霸九天之力!”

    “无论你多么强大,无论你拥有多少势力,你都不能替我报仇。”千雪无力的笑着,“无羲,当年是谁极力制止你我二人结合?是谁对我百般刁难?又是谁以我为饵,逼得那般天真纯善的你一步步的踏上了这条鲜血弥漫的路,而我是何时离开了你?我离开你之后,可有人告诉你我为何离开,又如何才能寻到我?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千雪的话让凤无羲的力气仿若被抽干,他甚至一个站立不稳,踉跄了几步,跌坐在了背后的靠背椅上。

    往事如泉水一般涌出。

    百年前,他不是凤凰族的少主,他甚至没有出生在凤凰族,他的父亲曾经是凤凰族的少主,可因为犯了大错,被他的祖父驱逐,记忆之中他一直和父亲隐居在山野,他就如同人类与世隔绝的孩子一般懵懂无知的长大,他没有伙伴,朋友,他长大的地方所有的生灵碰到他都会本能的退让臣服,他若感兴趣稍稍的靠近,胆子小的生灵会被他活生生的吓死,他不高兴会长出一双漂亮的翅膀,他不高兴可以喷出水扑不灭的火,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一个怪物,所以父亲对他从来不假辞色,他的世界是那样的灰暗,直到他遇见了她。

    那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她那么虚弱,奄奄一息的好似风中的残烛,随便一阵风都能够将她吹灭,他永远也忘不了当他靠近她时,她警惕如同困兽一般猛然睁开的眼睛,眼底的厉色犹如实质的刀刃,吓得他险些摔倒,在看清他之后,她竟然伸手抓住了他,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属于女人的声音,她说:救我!

    于是,他将她偷偷的带回去,父亲犹如平常一般远出,一走就是数月甚至数年,那一段寂寞孤寂的时光,他与她朝夕相对,她对他说了很多他没有见过,没有懂过,没有听说过的东西,她还会给他做出好吃的东西,给他缝制舒适的衣裳,她会对他唱着他从未听过的动听小曲,他觉得不过一个月的相处,她就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刻入了他的灵魂,让他觉得若是那一****消失了,他一定会疯掉。

    他甚至在无意之中听到她说起伤好之后,她就会离开,便偷偷的换了她的伤药,不至于让她受苦受痛,却也好不起来。

    就这样他们又相处了半年,半年后的一日,她笑意盈盈的对他说:小傻子,我可是上三天的丹药师,你偷偷换了我的药,以为我不知?不过感念你救了我,我便陪着你这半年,也算报答了你搭救我一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更重要的人去寻,等我办完事情再回来寻你。
正文 第654章 :千雪的秘密【4】
    &bp;&bp;&bp;&bp;她要走了!

    这一个消息,就似刀挖空了他的心,他觉得好疼好疼,那是他的人生第一次知道原来心是会疼的。

    他不要她走,可却拦不住她,纵然他修为比她高,可却没有她刁钻,更加舍不得伤害她,就在他们僵持之际,他的父亲深受重伤的冲了回来,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他的族人追杀过来了。

    那时他知道他还有族人,那时他知道他和父亲不被族人接纳,那时他知道他身边其实处处都是杀机,所以他让她走了。

    而她也真的走了。

    最后他和父亲被抓,以为是必死无疑,却被带到了他的祖父的面前,他是凤凰族千百年来第一个能够不修炼任何功法,从出生就有人形,并且可以人形兽体自由转换的族人,这是凤凰族千多年不懈的努力,也因此他和父亲再一次回到了族内,有了一席之地。

    可父亲的身份尴尬,祖父将他放在身边,却从来不对外说他是嫡孙,让他变得格外的微妙,那是他几乎****被叔父家的堂兄欺压,他讨厌这个地方,可是父亲告诉他,如果他还想见到她,就得一直留在这里,让这些人都尊重他,听他的话。

    于是为了她,他一步步的朝着父亲的期许变得越来越有异,终于成为祖父心中独一无二的嫡孙,他的父亲也因此水涨船高,甚至一步步的从新变成了凤凰族的少主。

    当他终于成为祖父的心头宝,与父亲联手将叔父除去。令整个凤凰族生灵俯首帖耳之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千千。

    也许是他的幸运,也许是他和千千是有缘之人,他很快就找到了千千,那时候的千千已经不是初见的千千,初见的千千那么的柔弱,有着迷人的笑颜,可那时的千千虽然华裳翻飞,眼中却没有半分神彩,她似乎受了很沉重的打击,他看到她失魂落魄的那一刻,一颗心都揪着疼,他很想知道是谁让她这般难过,他一定要将之碎尸万段!

    他说:千千,我是无羲,你可还记得?

    他说:千千,跟我走好不好,我会永远待你如珠如宝。

    他说:千千,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

    于是她跟着他去了凤凰族,他天真的以为父亲和祖父那般喜爱他,只要他开口,他们一定会同意让他迎娶千千。可惜祖父与千千闭门单独呆了一个时辰之后,祖父就让他将她送走,并且命令他永远不能再见她。

    祖父说她是一个祸害,会害的凤凰一族全灭。祖父说她是凤凰族不能沾染的女人,祖父说她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配不上他!

    可他就是想和她在一切,就算最后知道她经历的一切之后,他依然不改初衷,因为他更加怜惜,更加想要守护呵护她。为了她,他第一次与祖父抗争,最后不知道父亲对祖父说了什么,他们同意他娶她,他欢喜得不能自已。

    然而,就在他们大婚得前一夜,她突然消失了。

    祖父告诉他,上三天的天华帝君诏令,他们不得不将她送走。

    祖父告诉他,她原就是天华帝君的未婚妻。

    祖父告诉他,天华帝君的身份不简单,凤凰族不能招惹。

    祖父告诉他,你若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就必须威慑上界!

    他有去寻她,可得到的是她的死讯,他不相信,因为他没有看她的尸身,他们告诉他,她的尸身在上界,等到他有了进入上界的能耐,自然能够看到,于是,百年来,他为此不懈的奋斗。

    终于,他把她盼回来,却等到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她告诉他,她是被他的祖父父亲联手迫害。

    “为什么……”

    给他一个理由。单单是因为不愿意他娶她,祖父和父亲也没有理由狠绝的杀了她!

    “因为我会让你们当年的凤凰族得罪一个得罪不起的人。”千雪冷嘲,“不,应该是你们自以为得罪不起的人,其实他就算知晓我和旁人携手终身,只怕不但不会怪罪,还会送上厚礼!”

    “炎烨?”提到这个人,凤无羲自然只能想到炎烨,他紧迫的看着千雪,“炎烨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千雪垂下眼帘,沉默了良久才道,“我也不甚清楚,却知晓上界那位对他的纵容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闻言,凤无羲愧疚悔恨的看着千雪:“千千,祖父已经羽化,父亲……父亲出关之后,我会问清,若……若真是他们……”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凤无羲目光坚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了。”千雪摇头道,“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既然你祖父已经仙逝,我便当做一命抵一命,此事我不再追究。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与你相商。”

    “何事?”凤无翼连忙问道。

    “你可知我现在寄魂何处?”千雪却忽然问道。

    凤无羲略作思索便道:“我将龙后急急的带回来,便是因为感应到了你的气息。”

    千雪目光一顿,眼底复杂之色一闪而逝:“没错,我便是寄魂于她的身子里,我能够与她相与,还全耐于你。”

    “因为我?”

    “是。”千雪点头,“当年你为了娶我,歃了心尖之血,我便是因为你的血,竟然遇到了于你血脉相连之人,才在最危难之际遇到了凤独舞,她恰好是万年难遇的绝品纯阴之体,正好可以为我凝魂。我蛰伏了数十年,机关算尽,就差一步就可以夺舍她的身体,可惜却出了变故!”

    “变故?”凤无羲立刻追问,“什么变故?”

    “凤独舞并非一个凡人,她的体内有封印的灵魂,我费尽心机的想弄死她,却让她的灵魂觉醒了一半,反而再度将我压制住,好在她的灵魂觉醒度太低,竟然对事实空如一张白纸,我才能轻易糊弄住她。”千雪幽幽的说道。

    “你一定要夺舍她的身体,才能复生?”凤无羲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沉的嗜杀血色。
正文 第655章 :千雪的秘密【5】
    &bp;&bp;&bp;&bp;“我无意之中闯入了她的空间天神器之中,得到封印的灵魂之力畜养,才能够快速的凝魂化形,如今只有她的身体才能与我契合。”千雪点头,“但你莫要轻举妄动,她的神魂不易毁灭,一个不慎若是将她封印的全部神魂激醒,只怕整个凤凰族真的会有一场浩劫。”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见千雪说的如此凝重,凤无翼也大为好奇。

    千雪勾唇:“你可听说过六百年前上界浩劫?”

    “自然是听说过。”凤无羲点头,他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毛孩子,而是一个身处凤凰族少主之位近百年的掌权者,关于那些凤凰族接班人必须知道的事情,他知道的比一般人还要详尽。

    “她的神魂便是昔日天神君之女!”

    千雪一句话,让凤无羲瞳孔一缩,别看现在他已经是神君的修为,别看现在凤凰族在他大肆的壮大之下,有与龙族一拼之力,但是要与上界的神君相提并论,却还是逊色不止一筹,更没有与上界一拼之力,这也是百年前为何他的祖父和父亲在知道炎烨与上界如今这位关系密切,知道千雪名义上是炎烨未婚妻之后,会悄无声音的杀了千雪,也不敢让他迎娶千雪,只怕羞辱了炎烨,触怒现在那位。

    “真没有想到……”凤无羲不禁呢喃,旋即又问道,“既然如此,你如何能够夺舍的了她的肉身?”

    那是上界唯一一个的神女,他从凤凰族的传承之中细细的翻阅过些许关于这位神女的记载,传言她的天赋令上界震动,是天神君最宠爱的孩子,其宠溺程度远超其子。纵然如今神魂尚未完全觉醒,可以千雪的本事,只怕十分的艰难!

    “若是不艰难,我何至于等到如何还是这幅模样?”千雪目光微冷,“不过我已经创造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只待她产子之后,我便能够一举拿下她!神女的神魂,若是被吞噬,待到我夺舍成功,修为定然大涨,即便不能一跃成为神君,也相去不远!”

    “千千,这太过冒险!”凤无羲极力的反对,“千千,我再为你寻一个纯阴之体,虽然不一定能够寻到绝品,但是极品一定会有,我们不要铤而走险可好?”

    “来不及了。”千雪摇着头,“我已经没有退路,此时抽身,必定会招来她的怀疑,不,应该说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她是一个眦睚必报的女人,我这一路来对她的利用,藏身于她的空间之中,知晓她所有人不为人知的秘密,单是为此,她也不会放过我!况且……”千雪有一瞬间的恍惚,旋即目光冰冷,“我和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你放心,这一个机会我筹划了这么久,绝对不会失手!”

    “千千……”

    “其实你知道我要她的身体,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体。”千雪打断还想劝说她的凤无羲。

    凤无羲目光一滞,旋即苦涩一笑:“千千,我知道,是因为她的身份。”

    “没错!”千雪目光沉沉,“一旦我吞噬了她的神魂,我就是天神君之女,我可以告诉你,天神君并没有亡,不过是被现在这位囚禁,待到我将他营救出来,整个上界都会被我踩在脚底,我要的从来都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尊贵!”

    这世间,除了炎烨和凤无羲,没有人知道千雪有多么重的权欲之心,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让权欲在她心中生了根,她在被人****糟蹋时,就发过誓,她一定要站在权利的巅峰,主宰天下万物生灵的生与死!

    “千千,如果这依然是你的选择,我仍会不惜一切为你而战!”凤无羲几乎没有犹豫。

    千雪的目光变得迷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最爱她,但却从来不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多想,多想那个人可以如此,明明他们有过一样的经历,明明他应当与她一样才对!可他偏偏不,不但不,也不愿助她,追根究底,还不是她得不到他的心罢了!如今凤独舞得了他的心,那她就要看看,等到她成了凤独舞,他还会不会如当年一样坚守自己的原则。

    不,他早已经没有原则可言,他如今正在一步步的强大,一步步的光芒大绽,其原因竟然可笑的是凤独舞所爱的男人日后终究会与上界为敌!

    她将满满的一颗真心捧到他的面前,他不屑一顾,如今这个女人一颗心落在别的男人身上,他却依然在所不惜的竭力相助!她不懂,为什么?既然他要的是这个女人,那她就变成这个女人好了!

    千雪的眸底闪过一抹偏执的血色。

    “你如今要为我做的便是不要与龙族为敌。”

    “你是要将龙族收为己用?”

    “不,我是为了我的夺舍。”千雪摇头,“龙皇已经怀疑我的存在,他与凤独舞之间的情意非常人能比,就算我吞噬了凤独舞的灵魂,拥有了她全部的记忆,并且她的神态举止模仿的惟妙惟肖,也会在他的面前暴露,一旦我吞噬了她的灵魂,就会尽快离开龙皇,龙族要灭,却不是现在,你寻个计划送走凤独舞,无论九林圣域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插手,你需要做的是去迦南迦叶帝国寻找两个人……”

    千雪和凤无羲在商讨着一场惊天阴谋之际,凤独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睡,她睡得很熟,熟的不可思议。

    就连小太子也发觉到了不同寻常,正要通过空间用神识唤醒母亲之际,凤独舞却幽幽转醒。

    “娘亲,您终于醒了。”小太子松了一口气,他倒是没有感觉到一直潜藏在空间的千雪离开,毕竟千雪的神魂是由空间凝聚,已经与空间的气息融为一体,除了凤独舞基本没有人能够感觉到。

    “好奇怪,突然就睡过去。”凤独舞也有些纳闷,她原本在修炼,却突然就是睡着了,虽然她一直嗜睡,但修炼之中突然睡着还是第一次。

    “娘亲,你没事就好。”小太子还以为是凤无羲已经在他没有察觉之际,对母亲动手,若是如此,他怕一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之中。

    “娘亲没事。”凤独舞安抚一下受惊的儿子。

    “娘亲,父皇就要醒了!”小太子放出一个好消息来压压惊。
正文 第656章 :凤无双与凤无羲
    &bp;&bp;&bp;&bp;水镜月要醒了,凤独舞顿时喜形于色,差一点就忘了身处的环境就要奔入空间去看看。

    好在小太子一早就明白凤独舞的反应,于是不急不慢的说道:“娘亲,父皇正在冲关的最关键时期,不易受扰。”

    这才让凤独舞稍稍冷静了一些,她目光明亮的坐在榻沿,数日累积的疲累一扫而空,一想到很快就能够见到水镜月,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只要他在,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可以不管。

    尤其是在这个紧要的时机,她正觉得力不从心,水镜月即将苏醒的消息无疑是一剂精神药,让凤独舞霎时间鲜活了起来,恰似沙滩上的鱼儿终于回到了海里,充满了生机。

    等待是十分漫长的过程,在等待水镜月清醒的这段时间内,凤独舞觉得每一秒钟都好似一年那么的难熬,但是有了希望,有了盼头,凤独舞虽然焦急,但是一直精神抖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莫名其妙睡了太久,就连因为怀孕之后没有都会困倦的毛病也好了。

    可凤独舞好了,千雪就不好了,她原本是对凤独舞的作息格外的了解,就等着天一黑,趁着凤独舞再度熟睡之后,然后在悄无声息的回到她的空间内,可如今凤独舞一直这么清醒着,她不敢贸然行动,否者就会惊动凤独舞。

    空间毕竟是凤独舞的所有物,而不是她的所有物,虽然她的气息已经与空间相融,可以瞒过小太子,却瞒不过凤独舞这个空间主人。

    对于凤独舞突然变得这么异常,千雪也是格外的疑惑,按照她这么多年对凤独舞脾气性格习惯的渗透,凤独舞不应该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就算她没有睡意,也应该进入冥想修炼,此刻端坐着的凤独舞让千雪觉得她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凤独舞会等什么人?深更半夜自然不可能是觉得凤无羲这个适合会来对付她,可在这凤羽殿难道还有其他人会闯进来营救她?这个可能显然太低,既然不是凤无羲又不是从外面而来的人,那么……

    蓦然间,脑中精光一闪,千雪脸色猝变,忙快速的寻凤无羲。

    “发生了何事?”凤无羲看着这么快就去而复返的千雪,连忙迎了上来。

    “无羲,你帮我一个忙,要尽快!”千雪神色格外的急切。

    “你说。”直觉告诉凤无羲,千雪应该遇到了极其棘手的事情,否则她不会这样焦急,凤无羲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只是问她要如何做。

    “现在去凤独舞,想办法让她短时间失去意识。”千雪道。

    凤无羲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于是凤独舞原本独自等待着水镜月,虽然她不能进入空间,但至少还是能够从空间的波动,用神识探测来看着水镜月,眼见着水镜月已经将阴阳两极灵吸收完毕,在进行最后的吸收时,凤无羲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知少主深夜前来,有何要事?”凤独舞对着凤无羲自然没有好脸色。

    “夜已深,娘娘却还未安寝,与以往的习惯可不一样。”凤无羲对凤独舞依然是那样的平淡。

    “少主何时知晓本宫的习性了?”凤独舞冷睨这凤无羲。

    凤无羲淡淡一笑:“这自然是全耐娘娘暗示,当日初见,娘娘的神色让在下尤感不安,在下素来生性多疑,自然要一探究竟,这一查之下,却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不知娘娘可有兴趣知晓?”

    凤独舞心一紧,她抬眼对上凤无羲高深莫测的笑容,直觉告诉她,凤无羲已经知道了凤无双的存在,难怪凤无羲这几日风平浪静不见踪影,竟然是去调查关于她的一切!

    当然,凤独舞这一次预料是错的,凤无羲虽然的确对凤独舞当日的神色有所怀疑,但是原本他就只想抓住凤独舞对付水镜月而已,故而是不是浪费这个时间却调查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而凤无羲能够知道这一切,自然是因为千雪的缘故。

    “娘娘请。”凤无羲身子一侧。

    与凤家的情分,与凤无双的情分,都让凤独舞做不到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更何况她也正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凤独舞就随着凤无双走了一趟。

    他们去的是凤凰族的禁地。

    “此来禁地,娘娘若要进去,必先服下此丹。”凤无羲将一粒丹药递给凤独舞。

    凤独舞只是扫了一眼,就接过,轻轻嗅了嗅丹药的气息:“锢元丹。”

    锢元丹和固元丹同音不同字,后者却是修炼的灵药,而前者这是压制元灵的禁丹,不过锢元丹的药效并不长,服下之后在一段的时间内会被禁锢神识元灵成为一个木偶,如同凤无羲给她的这一粒只不过是初级锢元丹,维持的时间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半盏茶的功夫也最多只能够从这里走进去而已,她如今就是凤无羲砧板上的肉,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凤无羲用不着这样对付她,所以这粒锢元丹的作用应当就是为进入禁地准备,凤独舞也没有多想,便服下。

    就在这半盏茶的功夫,凤无羲牵引着凤独舞进入了凤凰族的禁地,而千雪也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凤独舞的空间,时间很快就过去。当凤独舞恢复神识之后,看到就是寒雾朦胧若隐若现的山峰山脉。

    凤无羲一个纵身飞跃而起,朝着最远有着火红色光芒闪烁的山峰飞掠而去,凤独舞紧跟而上。

    凤凰族的禁地与龙族的龙陵是一样的意义,建造也多有雷同,一样是十二根拔地而起的大柱子,只不过没有盘龙,而是在柱子的顶端立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九翎凤凰,那凤凰通体血红,四周缭绕着血色的云雾,栩栩如生。

    “观娘娘神色,丝毫不震动,想来龙皇对娘娘果然情深意重,尚未大婚,便带娘娘进入了龙陵。”凤陵的气势磅礴,除非见过龙陵之人,否者任何初见之人都不会不震撼于其中的威势。
正文 第657章 :凤无双与凤无羲
    &bp;&bp;&bp;&bp;“这就是凤陵吧?”凤独舞没有接凤无羲的话,而是挑眉道,“龙陵有龙灵,凤陵应该也有凤灵,陛下曾对本宫言,龙陵一旦有外人进入吸收龙灵,龙皇必受鞭笞之刑,凤少主这是要带本宫进去?”

    “凤灵?”凤无羲嗤笑了一声。

    只见他大掌抬起,掌心有熊熊的火焰燃烧,在那火焰之中有清脆的凤鸣之声响起,旋即掌心的火苗变成了一只浴火凤凰飞出,在那十二根凤凰柱一阵盘旋之后,一道巍峨的门气势磅礴的从地下升起。

    凤无羲双手一推,就推开了厚重的大门,举步便往里走:“凤灵已经不存在千多年。”

    凤独舞扬了扬眉,也就随着凤无羲走了进去。与龙陵的溟濛浩瀚不同,凤陵竟然有些空洞和深幽,且一点元灵波动也没有。与龙陵的简单大气不同,凤陵本空之中悬浮着一本本书籍。

    “这些就是凤凰族脱离了龙族之后的历代族长,长老撰写的所有能够越过龙族直接化形的功法,还有对凤凰族这千多年岁月的记载,凤凰族如何演化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凤凰族经历了多少浩劫,牺牲了多少族人,才有了今日的繁荣与自由,都一一详尽记载。”凤无羲站在最边缘,目光落在那在半空中之中悬浮的一本本薄厚不一一的典籍上。

    典籍虽然悬浮,但是似乎被中间的某一种引力所牵引,围绕着中心在缓慢的转动着,凤独舞一时间不太明白凤无羲的用意,太索性直接问:“少主的意思,本宫的二哥与你之间的渊源尽在这些记载之中?”

    凤无羲很干脆的一抬手,掌心朝着其中一本点击,混元五色的元灵涌动,那一本书就被吸引了过来,将握在手中的书籍递给凤独舞:“娘娘看看便知。”

    凤独舞的视线扫过,伸手将其接过,书籍入手并不是凤独舞所想乃是神识意念,而是实实在在的纸张,看来凤凰族对此格外的重视,竟然一字一字手书记载。一页页的翻开,凤独舞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最后变得格外的阴寒。

    这一本薄薄的书,记载了凤凰族的一个极其大的秘密。凤凰族早知他们钻研出来的无数功法,都只能短暂的化形,且化形的弊端显著,若真的照着他们的功法修炼下去,凤凰族灭绝不过千年光景,正如当日的白虎族,如今的玄武族一样。

    所以,在牺牲了不少族民之后,凤凰族的先祖不得不含恨放弃,转而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原本有着一族人类与世隔绝的居民,于是凤凰族便在这里扎下了根,那些都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类,对于能够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凤凰族自然奉若神明,神明愿意纡尊降贵与他们联姻,他们自然感恩戴德。

    从此,凤凰族渐渐的与此处的人类婚配,起初由于不肯放弃,凤凰族依然只娶人类的女子,不嫁凤凰族的女儿,可依然不行,兽族的血脉素来无法有女子冲淡,正如同龙族无论取了多少个龙后,龙族的血脉都不会改变是一个道理。经过百年之后,凤凰族便开始从此处的人类之中挑选资质上佳的男子入赘,从而与凤凰族的女儿结合,一时间凤凰族女子的身价倍涨。

    也不知道是不是凤凰族幸运,这里的人类虽然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类,但是根骨奇佳,天赋与资质都要高出外界不知道多少倍,这也稍稍让对于与人类过多的结合而血脉淡薄不愤的凤凰族先祖心里多了一些安慰。可是事情依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与人类近五百年的结合,依然无法脱离凤凰族无法化形的悲剧,也无法给凤凰族以往那么长久的寿元。

    就在凤凰族先祖绝望之际,一个希望诞生了。这个希望出现在五百年前,凤凰族嫡子长女与其夫产下了一对双生子,这对双生子奇特在一个深含凤凰族血脉,起血脉纯正甚至超过他的母亲,超过前三代凤凰族,而另一个却是平平凡凡的人类。这一现象引起了凤凰族诸多的猜测,他们将这对双生子小心的抚养,令他们惊喜的消息终于出现了!

    那凤凰族血脉纯正的孩子成年之后无需任何手段,就能够化形,并且天赋卓绝,而那毫无凤凰族血脉的孩子虽然天赋也不错,但到底逊色哥哥太多,而且身上没有凤凰族的血脉!于是原本双生的两兄弟得到了天差地别的待遇,那弟弟心态也好,在族中不受重视,可在人族里却是极其有地位,于是他便离开了族中,回到了父族人类之中。一心都扑在哥哥身上的族长和族老哪里会在意这个与他们而言毫无用处的弟弟。

    凤凰族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位哥哥身上,凤凰族耗尽了全部的心血来培育这个希望,这个希望也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强盛的成长,就在凤凰族数位掌权者觉得苦尽甘来之时,那位凤凰族的希望却莫名其妙的猝死了!

    看着无缘无故猝死在面前的爱孙,那时的凤凰族族长几乎是肝胆俱裂,下了狠手彻查其死因,却将整个凤凰族翻了一遍也没有查出来,最后才知道原来是那弟弟之死所连带!

    凤凰族双生子,同株同生,一死另一个也会快速凋零,这个事实让凤凰族族长倍受打击,从那以后凤凰族再也没有双生子出现,而凤凰族又回到了那寿元短暂,只能靠着邪恶功法化形的艰苦岁月!从此,凤凰族先祖便立下祖训,凤凰族若再得双生子,血脉纯正者必为凤凰族族长,毫无血脉者,必须终身在凤凰族禁地监禁,以此来保住族长的性命。

    凤凰族的第二对双生子出生在一百五十年前,便是凤无双与凤无羲,无疑凤无羲是那个习承了凤凰族全部血脉的少族长,而凤无双应该是那个被终身监禁在凤陵,一辈子只为保证凤无羲安全存在却意外流落在外的孩子。
正文 第658章 :凤无双与凤无羲【3】
    &bp;&bp;&bp;&bp;“两百多年前,父亲随着祖父外出历练,离开此地遇到了母亲,凤凰族的男子只能迎娶此地的女子为妻,先祖并不想将凤凰族的秘密暴露于外,所以凤凰族无论男女与外族都不能联姻,除非那人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对外界没有丝毫留恋,即便如此,一旦嫁入亦或者入赘凤凰族,终其一生都不得外出。”凤无羲开始讲诉关于他和凤无双的事情,“母亲为了父亲甘愿与家族决裂,婚后父亲与母亲也是恩爱异常,可惜好景不长,叔父早已惦记了父亲少族长的位置,且不愤父亲破了凤凰族的规矩,还能够稳坐少主之位,于是便在背后与母亲家族多有联系,在外祖母去世之际,将这个消息偷偷的传给了母亲,母亲其实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想去见见外祖母最后一面,她被叔父利用,以为婶娘会给她掩护,让她回去与外祖母诀别,奈何这一切都不过时叔父的局,母亲前脚刚刚走,叔父便将此事捅到了祖父的面前,并且叔父还将凤凰族的秘密透露给了外祖母家人,祖父彻查之下误以为是母亲之故,其震怒可想而知,不但对母亲下了封杀令,甚至将父亲驱逐出族。没有人知道那时母亲已经身怀有孕,母亲在东躲西藏下生下了我们兄弟二人,她曾听父亲提及过凤凰族双生子的秘密,也知道祖训。毕竟都是母亲的骨肉,母亲怎么能够舍得一个被终身监禁,生不如死?再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母亲带走了他,把我送去给了父亲,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为父亲产下了一对双生子。”

    “你的母亲是什么人?”凤独舞目光冷冷的看着凤无羲。

    “娘娘无需这般担忧,凤无双与凤家并无关联,我母亲不过是与你娘娘之母有些许渊源,母亲应当是于危难之际将凤无双托付了娘娘之母。”凤无羲淡声道。

    “你将此事告知我?你就不怕么?”凤独舞一脸探究。

    “怕?”凤无羲笑出声,“便是我不告知娘娘,娘娘回去问问娘娘之母,一切也昭然若揭,我根本影藏不了这个秘密,除非我将娘娘诛杀于此。”

    “如此,少主是想要本宫死的明白?”凤独舞道。

    凤无羲摇了摇头:“看来娘娘对凤凰族芥蒂甚深,在下难道就不能借此向娘娘求和,化干戈为玉帛么?”

    “求和?”凤眼微眯。

    “既然娘娘与凤无双手足情深,而在下与凤无双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自然与娘娘也算是半个亲人,既是一家人,又何必喊打喊杀,平白伤了情分呢?”凤无羲清浅的笑着。

    “一家人?”凤独舞冷笑,“少族长,你要知道你凤凰族与本宫成为一家之人,绝不会是因为凤无双,只有可能是你凤凰族臣服于龙族!”

    “娘娘就丝毫不顾及凤无双么?”凤无羲道。

    “顾及?”凤独舞好笑,“我与少主谁才是那个该顾及之人?有二哥在,我便相当于捏住了少主的命脉,本宫知晓你为何不敢杀了本宫,而是采取了怀柔之策,因为你知道本宫于二哥之间的情分,本宫在九林圣域被你请到了此处做客,想必消息已经走漏,本宫的父母定然不会在保守这个秘密,他们虽然奈何不了你凤凰族,但是要将二哥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比如龙宫却不是难事,少主若杀了本宫,少主可相信为了让少主偿命,而后会选择与少主同归于尽?”

    凤无羲的目光闪了闪,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正如千千所言的那般聪明,千千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通知他,可她被凤凰族挟持的消息早已经在她第一日到凤凰族就飞出了九林圣域,他已经派最得力之人去了迦南,凤家人却真的早一步将凤无双送到了龙宫。

    他不怕死,可他并不觉得,凤独舞的命比他的更重要,杀了一个凤独舞给凤凰族带不来一丝利益,反而如同凤独舞所言,凤无双那个早已经对凤独舞动情的兄弟,会因为他杀了凤独舞,而毫不犹豫的选择与他同归于尽,他们虽然一母同胞。虽然血脉相连,却毫无情意可言,相比起来,只怕于凤无双而言,再没有比凤独舞更重要的存在!

    这是他不得不放走凤独舞的原因之一,之二便是为了千千的计划,还有千千告诉他,龙皇正在凤独舞的空间,已经处于快冲破的边缘。如果这个时候动凤独舞,只会出现两种可能,一种就是龙皇心脉大乱而残,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第二种就是将龙皇逼出来,到时候必然是对凤凰族的一场血洗,凤凰族嫡系只剩下他和凤无双,他和凤无双都没有子嗣,而龙皇已经有太子,龙族失去了龙皇不会乱,可凤凰族失去了他……

    这是一笔怎么算都不划算的买卖,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就算不是为了千千谋夺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他依然处于下风。

    凤无羲坦然一笑:“娘娘聪慧,在下今日算是见识了。凤凰族是否要从新臣服于龙族并非在下一人可以决断,此事在下不能回复娘娘,但自今日起,娘娘可以自由来去,若是想离开凤凰族,只需知会一声,在下自然会亲自相送。”

    “哦?”凤独舞越发的狐疑。

    好多事情她突然有些想不透,凤无羲不应该是这样的容易妥协才对,她、凤无双、凤无羲已经是一个相生相克的死结,把她捏在手里,拼一拼耐心。凤无双不一定能够赢,不愁凤无双不送上门,可凤无羲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将她放走了,会不会太过匪夷所思?

    她总觉得这其中有很多事情不如表面那么顺理成章,可任她如何聪明,也想不透其中关节。

    既然想不透,凤独舞也不愿意再费心思,先离开这里,等到水镜月出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总会想明白,到时候再另想对策也不迟。
正文 第659章 :陛下出关
    &bp;&bp;&bp;&bp;凤独舞是恨不得当时就离开凤凰族,凤凰族这个有一个她琢磨不透的凤无羲,又是敌营,她并不想呆着,可毕竟是深夜,她也没有急迫的趁夜而走,她是水镜月的妻子,龙皇之妻,在凤无羲已经说明她可以随时离开,还如此逃跑似的迫不及待,只会丢水镜月的脸。

    于是,为了水镜月的脸面,凤独舞的架势也要摆足,就是再讨厌这个地方,也不得不等到天明,正大光明的让凤无羲怎么将她请来,就怎么送回去。

    对于凤无羲将凤独舞放走,凤凰族一族都惊的跳脚,纷纷怀疑他们英明的少主是不是脑子发热了!然而,无论他们如何阻止,在已经威慑凤凰族数十年的凤无羲施压下,没有族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无羲将凤独舞送走。

    凤独舞就这么在凤凰族兜了一圈风后回到了鲛人族,原本担忧不已的焦睦在看到凤独舞被凤无羲态度良好的送回来,顿觉这个世界颠覆了!

    “娘娘……”

    “本宫需要歇息,任何事稍后再禀。”凤独舞打断了焦睦的话,她知道焦睦纳闷什么,不要说她无从与焦睦解释,就算可以解释,也不是是时候,因为她已经感应到了水镜月在冲关的爆发之际。

    那一股浓郁的灵元,不知道是不是水镜月冲关之际而来,她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甚至携带空间的手腕都在发颤,有些压制不住空间,未免暴露,凤独舞不但支开了所有人,甚至让焦睦将她送到翾寰之地。

    而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因为她一进入翾寰之地,一股力量就爆破而出,甚至震动了整个鲛人族的地域,鲛人族的水彧都一阵摇晃,而随着手腕上的元灵不断爆发出来,甚至引动了穿云箭已经穿云箭背后的伽罗紫魂。

    但见伽罗紫魂泛起一层层晶莹的紫光,而透明无暇的穿云箭也晶亮的射出一**的银芒,再加上从凤独舞手腕上爆发出来的元灵,三股元灵交汇,整个翾寰之地亮的令人睁不开眼,能量的波动一层层从地面排开,九林圣域都开始摇动。

    这巨大的变故,让已经远离九林圣域,却并没有走远的凤无羲都心惊,甚至不惜折回,而身处九林圣域的焦睦也是害怕的手足无措,他只当是伽罗紫魂和穿云箭要问世了!

    浓郁的灵元迸发出来,直接引动得玄武族的族长长老们也不管不顾自己化形的时间是不是有限制,纷纷朝着鲛人族蜂拥而来。

    好在有了翾寰之地,加之最大的属于水镜月晋级的那一股力量是从凤独舞的空间爆发,有了双重枷锁,到底是束缚了大多数的灵元,并没有扩散出九林圣域。

    焦睦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当他看到玄武族族长和几位长老齐齐出现,虽然没有坏到引来九林圣域之外的修炼者,可这样的弊端则是鲛人族必须直面整个玄武族的中坚力量!

    “焦睦,将神器交出来,本族长不为难你玄武族!”玄武族族长武璧上前一步,口气近乎命令。

    凤无羲送凤独舞回来,按照凤独舞的想法并没有大肆宣扬,也没有放出消息,所以这一会儿玄武族还没有得到消息,他们自然不会见鲛人族放在眼里,而折回来的凤无羲却在水域之外,恰好撞上了同时赶来的悬命楼楼主,二人修为相当,一时间便僵持在了外面!

    “武族长这是要明抢?”焦睦稳定心神,一心只想给凤独舞拖延时间,就算凤独舞不能相助,至少凤独舞带走了神器和伽罗紫魂,也会免去鲛人族一场怀璧之罪。

    “无主之物,强者得知,便是你鲛人族有天大的理由,没有那本事护不住,说破了天也无济于事。”武璧阴沉一笑,然后振臂一呼,他身后的族老纷纷都释放出来浓烈的元灵。

    他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焦睦瞎耗,必须速战速决!

    “你们……”

    在焦睦的惊恐声之中,武璧等人已经齐齐出了手,三位天君,四位神元境高手的元灵,足以毁灭了整个九林圣域!焦睦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甚至连反抗的意念都升不起。

    在焦睦最为绝望之际,一片温柔而又夺目的金光如同荡开的烟波在徐徐风中飞荡而来,轻若扶柳一般云淡风轻的将七人的力量给击碎。

    而且,碎的无声无息,碎的没有一点痕迹!

    这一幕,惊得所有人心口发紧。

    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金光万丈绽放,那一人,一袭紫色立领撒着繁复矜贵暗纹的华袍,就那么仿若从虚空之中踏出,立在了他们的面前,他周身金色丝线般的光晕缭绕,有淡金色龙魂围绕着旋转,高贵,神圣,霸气到了一种极致!

    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陛……陛下!”焦睦是第一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的人,他的声音有着过于紧张的轻颤,恭恭敬敬的匍匐与水镜月的脚下。

    而武璧等人已经是愣在了远处,随着焦睦的一声疾呼虽然回过来神,却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他们是兽族,但是已经脱离了龙族。可以不对龙皇行臣下之礼,可如今水镜月的修为令他们震撼的心肝都在颤动,他那么轻飘飘的就将他们的攻击化解,就算是一直令他们头疼的凤无羲也做不到,其修为足可以想象!

    咬了咬牙,最后武璧行了礼,却是弱者对强者的礼:“龙皇陛下。”

    “玄武族昔日乃是四大神兽族最为公正不阿之族,曾为龙族职宰之能,如今竟然沦落到匪徒无疑,倒是令本皇不得不唏嘘。”水镜月那独特低魅惑人的声音威严而冷淡,令人闻之心惧。

    如此羞辱的一番言辞,让武璧敢怒不敢言,他很想说他已不是水镜月的臣子,水镜月没有资格这样高高在上的教训他!可是他不敢说,因为实力决定了一切!

    “鲛人族已属龙族管辖,鲛人族所有之物,本皇皆有监管之责,你们还要抢夺穿云箭么?”水镜月淡淡的问道。
正文 第660章 :陛下出关【2】
    &bp;&bp;&bp;&bp;水镜月完全不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他们,的的确确神器,而且是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穿云箭!

    可就算如此,武璧也不敢争夺,只能乖乖的说道:“无主之物,实力说话,龙皇陛下实力犹在我等之上,有陛下在,我等怎敢放肆。”

    这话,却并没有换来水镜月的满意,他动作优雅的伸出三根手指摆在武璧的面前,凉薄的唇微动:“三日。”

    武璧太阳穴猝然猛烈的跳了起来,心中顿时被一片阴云笼罩,一股不详的预感腾升而起,可他却没有明白水镜月的意思。

    水镜月已经转身离开,待到那万丈金光消失之际,他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本皇给你们三日时间,是臣服是死亡,二择一。”

    那样独断,那样霸道,那样没有余地如同宣布一般的告知,让武璧一时间就失了魂。

    而水镜月自然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与小娇妻分开虽然才月余,可与他而言已经仿如隔世,他自然急不可耐的将朝思暮想的人儿搂入怀中。

    “镜月,你真的已经进入了神君?你没有骗我?”凤独舞此刻犹如置身于梦境之中,她不可置信的一遍又一遍询问这水镜月,就害怕这只是她的幻想!

    那是神君啊,不是白菜萝卜,就连炎烨都要经历不少波折,借助诸多外在力量,并且遮遮掩掩才能成为神君,除了炎烨,和悬命楼楼主还有凤无羲以外,她活了这么久才见到第四个!

    她伸手抚摸着水镜月的脸庞,看着他精致绝美的容颜,清清楚楚的映在她的视线内,不由呢喃:“不是说神元境以下修为的根本看不清神君的面貌么?”

    “那是释放了神君灵元,才会看不清,我如何会对你释放神君元灵?”水镜月好笑的看着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愁的小妻子,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柔声说着,伸手抚摸着她高耸的小腹,“我不在时,他可曾让你难受?”

    “他很乖,再没有比他乖巧的孩子。”凤独舞依偎在水镜月的怀里,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甜蜜且幸福的笑容。

    “哼!”

    偏偏这时却响起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

    凤独舞才想起自己的大儿子还在空间,自己方才那一句无心之语似乎让儿子不高兴了。连忙将儿子放出来,笑眯眯的说着:“我们的孩子都乖,从不让娘亲受苦,只会给娘亲分忧。”

    如此,小太子的脸色才没有那么臭。

    “身为长兄,怎可与幼妹争宠?”对于继承人的儿子,有妻子的宠溺,水镜月一向极其的严苛。

    “儿子知错。”小太子闷声回道。

    凤独舞伸手拉了拉水镜月宽大的衣袍,颇为无奈的看着两父子,故作伤感的一叹:“镜月如此喜欢女儿,若我再产下一子,岂不是要失宠了?”

    水镜月闻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凤独舞的鼻子:“纯阴之脉,怎会是龙子,莫要瞎说,你放心,我们无论有多少孩子,你永远是我掌心唯一的宝。”

    凤独舞觉得水镜月好似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这么肉麻的话,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羞涩:真是的,竟然在儿子面前说这样的话,于是恼羞的掐了掐水镜月腰间的软肉,凤眸一瞪:“你还想生多少个?想得美,这是最后一个,生孩子本就累,你们龙族的孩子就更累!”

    “夫人,龙族嫡系只剩下为夫一个,姐姐日后子嗣都不是龙族血脉,你忍心龙族血脉凋零吗?”龙皇陛下顿时采取怀柔政策,说的可怜兮兮。

    “不是还有你儿子吗?”凤独舞窥了小太子一眼。

    小太子顿时瞪圆了眼睛:这是那个最疼爱的娘亲吗?这是吗?谁来还他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母亲!

    看着儿子一脸不乐意,凤独舞幽幽的说道:“儿子你是想要一群弟弟妹妹,还是要一群儿女?”

    一群弟妹,一群儿女?前者是来跟他争宠,分享母爱的东西,后者只能乖乖的听他的话,任他搓揉捏扁!傻子也知道选择后者!

    于是小太子一本正经,故作成熟的对着水镜月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让龙族血脉凋零。”

    水镜月从来没有觉得儿子是这么的不可爱!抿着唇,大掌摩挲着小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心里想着,女儿一定可爱!

    父子心中一番思量,凤独舞自然不知道,她和水镜月同小太子一起呆在翾寰之地,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家三口独处的温馨时光。

    随后,才将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一一对水镜月道来,然后又在水镜月的协助之下轻易的降服了穿云箭拔走了伽罗紫魂。按照原本的约定,凤独舞将穿云箭给了鲛人族。

    “此乃上古神器,实乃无主之物,既然是娘娘所得,自然归娘娘所有。”穿云箭这东西,鲛人族也守不住,与其拿来做个摆设,不如顺水人情献给凤独舞,而且水镜月这一次的到来,给玄武族的命令,已经除去了鲛人族的心头大患,焦睦也是一个很有眼色的人。

    虽然凤独舞的确对几件神器都感兴趣,可承诺就是承诺,尽管是焦睦亲口奉上,但不排除他们有仗势欺人之嫌。如今就是她硬塞给焦睦,只怕焦睦会更加惶恐,凤独舞有些为难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含笑伸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将她拉入怀中,对着焦睦道:“既然鲛人族已归龙族,本皇会将鲛人族之名刻上圣轴,日后鲛人族与万兽族一般可享赐福,免去你们化形之苦。”

    “臣下代鲛人族叩谢陛下圣恩!。”此言一出,焦睦大喜过望!

    他们是可以不需要龙族相助就可以化形,那些需要龙族赐福化形的兽族只以为他们因此受制于龙族,却不知道鲛人族自己化形的代价有多么的惨痛,这样的受制一直是鲛人族梦寐以求的东西!若不是怕受到万兽族的排挤,视他们为自甘堕落,鲛人族历代族长早就已经投诚于龙族。
正文 第661章 :陛下的怀疑
    &bp;&bp;&bp;&bp;水镜月对待鲛人族可谓格外的优待,当即就为鲛人族准备了祭奠赐福,解决了鲛人族有史以来最头疼的心病,那些曾经听闻父辈祖辈言及化形之痛和化形九死一生的鲛人族族民,只是在水镜月一道金光的普照之下,便褪去了兽皮,将鱼尾变成了双足,惊喜来的害怕自己在做梦。

    这就是一颗甜枣,而水镜月作为龙皇祭祀告天赐福,这虽然不一定需要大张旗鼓,但是应有的规格自然是不能少,同在九林圣域,如今小心翼翼的关注着鲛人族动静的玄武族自然是看得到,这无疑是给鲛人族一颗甜枣,而玄武族则只能看着这颗甜枣流口水。

    “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凤独舞一袭飘逸的素银白长裙,一根白玉簪将墨发轻挽,整个人素雅清淡至极,她端着一个泛着星光的水晶般透明的冰碗,缓步走到了水镜月的面前,将之递给水镜月。

    水镜月虽然不知道凤独舞这话出自何处,觉得新鲜,更不知道骆驼是何物,但是他也明白凤独舞的意思,对他轻柔一笑,伸手接过冰碗,看着里面玉色的液体,触手温热:“凤儿,这世间只怕唯有你能够****供我一碗晶凝圣果水。”

    玉凝圣果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圣品珍果,其外凝聚纯阳之灵,其内又富含纯阴之灵,二则并不相融,起稀有程度,整个上三天恐怕只有两颗玉凝圣果树,而一树十一年一开花,十一年一结果,二十二年的光阴也只结出十一枚果子。自然,对于修行之人,二十二年并不漫长,但是稀缺的东西总是可遇不可求。

    因着水镜月的身子只能接纳阴阳元灵,故而凤独舞就会将玉凝圣果炼化,让其内外相融成为液体供水镜月服用,自从水镜月醒来,每日一碗,当身为龙皇的陛下顿觉自己的妻子生活之奢靡,令他震撼。

    “此物在外间需要二十二年一结果,可在我的空间只需要两年,这东西还是昔日在星耀时,楼善为我寻来,我载重了四年,第一年开出花十一朵,结果十一枚,第二年却开出了二十二朵,加之当时我又留下了果种,本只是在空间试试,不曾想几株都活了,那新中下的六株每一颗都开了十一朵花,今年恰好都结了果子。如今已经被我储藏在空间,多的没有,但是你****服用,两三月还是不在话下。”凤独舞笑意盈盈的看着水镜月,心里喜滋滋的想着,好在她当初看到空间扩展,手闲就开始培植空间品种足够高的宝贝,如今看来果然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想到这里,凤独舞觉得等她回去得把骨头再抓回空间来,水镜月在她的空间晋级,灵力膨胀被空间吸收,空间瞬间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如今的空间,凤独舞的神识没有小半个时辰都不能将之扫一遍。

    水镜月默默的将多少神元境以内的修炼强者都会为之不惜以性命相搏的玉凝圣果当着零食吃着,聪明的不去接小妻子的话。实在是已经亲眼看过凤独舞空间的水镜月,觉得比起他的小妻子,他这个富有四海的万兽之主,也是那么的寒酸!

    “凤儿,你空间的来历……”水镜月慢条斯理的吃完之后放下冰碗,想到凤独舞的空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她。

    凤独舞的过去是告诉过水镜月,但是每一次都略过了千雪那一段,而水镜月也不窥觊凤独舞的宝物,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开口询问。可如今水镜月觉得凤独舞的空间越来神奇,神奇到超越了他认知里所有的神奇,就算是拥有灵魂的器神也相形见绌。更何况凤独舞的空间还没有修炼出灵魂就这般逆天,若是修出了灵魂,那岂不是不可估量!

    但凡是强大的神器,修炼出灵魂之后,都会生出不一样的心思,这样的心思会不会表现出来,端看它的主人到底够不够强,而以凤独舞的实力……水镜月还是担心他这次晋级让凤独舞的空间得了那么大的利益,加速了空间的成长,日后快过了凤独舞,便会兴起二心。所以,他不得不将一切问明白。

    凤独舞倒是没有想到水镜月会问这个,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水镜月,于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上三天能够出一个圣器师就是出了头!区区一个圣器师想要炼制出天神器,如此信口开河,只怕只能骗骗不谙世事的稚子。”水镜月听完之后,脸色格外的阴沉。

    “嗯哼。”凤独舞冷哼一声。

    水镜月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失言了,忙讨好的看着脸色不善的小妻子,大掌覆盖上她的小手,态度良好的认错:“是为夫失言了,夫人原谅为夫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吧,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儿上,我便大人大量原谅你这一次。”凤独舞也配合着端着架子,一副慷慨大度的说着。

    水镜月见此不由失笑,旋即才凝眉正色问道:“凤儿,你最近是否感到身子有异?”

    “有异?”凤独舞疑惑的想了想摇头道:“除了嗜睡一些,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之处。”

    凤独舞一直比常人喜欢睡觉,到了晚间一定要睡觉,就算她现在在水镜月晋级的惠及之下,已经成功的迈入了帝君的修为,可不知道是不是她怀着身孕的缘故,睡眠之时总是比常人多。当然凤独舞并不觉得多,在她看来,前世她们那里的人正常的睡眠就是四个时辰,她如今也差不多,她觉得她只是带着前世刻入灵魂的习惯而已。

    凤独舞嗜睡这个毛病由来已久,从第一次相识,水镜月就知道,只当这是凤独舞的习惯而已,也没有多想。可如今,水镜月不得不多想一些,因为早在很早以前他就怀疑凤独舞的身体里其实是有双魂,但是其中一个若有似无,他根本找不到,所以他一直没有言及,因为它既然藏得如此深,找不到反而惊动,只会对凤独舞不利。
正文 第662章 :陛下的怀疑【2】
    &bp;&bp;&bp;&bp;可当日他晋级之时,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力量一闪而逝,纵然那时候他处在晋级的关键,但是感官依然敏锐,那力量并非凤独舞所有,虽然与空间也格外的相似,却依然有着细微的不同,总是没有逃过他的洞悉。

    “镜月,你怎么了?”凤独舞见水镜月神色不对,于是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忧心的问道。

    “凤儿,你便没有觉得有些时候,你的身子你的神识会不由自主?”水镜月紧握住凤独舞的手,再一次试探的问道。

    水镜月的神情有些凝重,让凤独舞也不得不认真的对待这个问题,她仔细的想了想,正要摇头的她,猛然一惊:“有!镜月,有一次!”

    “何时?”水镜月忙追问。

    “那****正与侯靖谈到炎烨……”凤独舞将那日在龙宫她唯一一次不正常的反应说了出来。

    水镜月妖魅的紫眸瞬间凝冰,他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扫向凤独舞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凤独舞。

    凤独舞立刻会意,用神识封闭了空间。

    “凤儿,千雪未死,她藏匿于你的空间!”水镜月瞬间将一切的事情都联想通透了。

    千雪没有藏在凤独舞的身体里,藏在与凤独舞灵魂相同的空间内,所以水镜月才会每一次惊觉都会若有似无。

    “她藏在我的空间。”凤独舞轻声的呢喃,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依然没有亲耳听到那么的震撼,“可我为何没有发现她?”

    空间是她的,应该说属于她没有完全觉醒的那个天外天神女的东西,有这么一个活物藏在空间这么久,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她的气息已经与空间融为一体,且她原本就不算一个活物,只是一缕魂体。”水镜月握着凤独舞变得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因此,她可以利用空间的元灵修炼,平日里她藏在空间,只要没有异动,你很难察觉,因为空间有着元灵波动和那么多生灵干扰着你,可若是她要吸收空间的元灵来修炼,定然会惊动你,所以她利用了她的灵魂与空间相融,让你夜间嗜睡,在你沉睡之际,便是她修炼之时,这四年只怕她已经羽翼丰满!”

    “羽翼丰满?”凤独舞妖娆的凤眸一睁,“难道她要……”

    “为夫和泽儿早已发现她的存在,一则不愿打草惊蛇,二则害怕她无路可退之际抱着与你同归于尽之心伤了你,三则不愿让你无端填了一重心病,故而一直没有言明,可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告知你的时候。”水镜月抓住凤独舞心疼的看着她。

    “其实……在结识炎烨之后,我便已经对她起了疑心,我原本以为她只不过是欺骗了我,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一直在利用我。”凤独舞眸光微沉,“利用我壮大空间,利用我强大她自己,然后在我不知不觉之时吞噬我的灵魂,让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为她忙活的笑话!”

    “凤儿……”水镜月将凤独舞揽入怀中,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唤着她。

    “镜月,我要如何才能灭了她!”凤独舞近乎咬牙切齿。

    她自认为自己聪明,却没有想到从重生到现在都愚蠢的活着,千雪可以欺骗她,甚至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抢夺这具身体,但是不能这般不择手段的玩弄她,甚至欲将她推向死亡!想着她一直将千雪的话记于心间,想要为她复仇,想着她几次借用千雪的身份躲过危难,只怕千雪不知道怎么嘲弄她的蠢笨,只怕千雪对于她的利用求之不得,如此她的灵魂会和凤独舞的身体越来越契合!

    “现在不能。”水镜月摇了摇头,“她的气息与你的空间融为一体,除非你毁了空间,否则极难找到她,而你的空间根本无法毁去。”

    “若我永久将空间封印呢?”凤独舞问道。

    “你若封印了空间,她便借此在空间安心修炼,空间的元灵纯正如何,你比我清楚,她自然可以修出一个真身,只不过是用更多的时日罢了,届时只怕连你的空间都会沦落成为她的所有物,等她愿意从空间破出,只怕已经强盛到难以对付之时,这并非长久之法。”水镜月为凤独舞分析道,“你也不用担心,对付她总会有办法,我们早些回去,既然炎烨是唯一能够激出她之人,有了弱点,总能够对付她!”

    虽然凤独舞一刻也不想与千雪共处,但是现如今也只能如此。

    有了凤独舞这件事,水镜月对玄武族更加失去了耐心,第三日堪堪一到,他便气势汹汹的去了玄武族的老窝。无论玄武族的隐藏本事多强大,只有流不干兽族的血,就逃不过水镜月的感知。

    武璧一干等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乖乖的臣服,水镜月也没有给玄武族多大的恩惠,只让他们等到年关之际前来龙宫朝贺便是。对比鲛人族,其待遇可谓天壤之别,然而玄武族却只能忍气吞声,因为他们先对付凤独舞在先,早知道有这么一日,早知道水镜月与他们掌握的线报之中相差这么多,借他们伍佰个胆也不敢与凤独舞为难。

    善后之时,水镜月并没有留下来处理,而是将小太子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是历练他。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不愿,但是小太子也知道失态紧急,他只得乖乖的任由无良的父亲奴役。

    有了小太子在,水镜月自然以最快的速度带凤独舞回到了龙宫。

    不过在半道上却遇到了一个人,自从进入了九林圣域就消失了的悬命楼楼主。

    凤独舞依然看不清这个释放着神君元灵的男子,只看得见他一袭杏色的长袍,恰似悬命楼那白玉兰一般的花,优雅寡淡清幽。

    “在此守候,不过是为了告知娘娘一句话。”悬命楼楼主对水镜月礼貌上的点了点头后对凤独舞道,“我并没有完成娘娘所托,娘娘许下的承诺也不比兑现。”

    言罢,并没有多做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正文 第663章 :逼她现身
    &bp;&bp;&bp;&bp;看着那一缕杏色的流光消失不见,凤独舞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令人收不回目光,眨了眨眼睛,看着水镜月:“镜月你如今修为与他相当,你是不是能够看到他的真面目?”

    “嗯?”水镜月看着凤独舞眼中泛着星光,一脸期待的样子,略有些危险的眯了眯妖魅的紫眸。

    凤独舞见此不由讪讪的笑了笑:“我……我只是好奇而已!对,就是好奇,好奇之心嘛,人皆有之!”

    “唔。”水镜月面无表情的含糊应了一声。

    这让想要开口问问水镜月那悬命楼楼主长得啥模样的话愣是不敢问出口,只能憋着!她敢用她的性命打赌,这个小气的男人,若是她真的敢问出口,别管她现在怀着几个月,他定会身体力行的告诉她,谁才是她的男人!某陛下可是很恬不知耻的告诉过她,龙族的胎儿最经得起折腾……

    这么想着,凤独舞就蔫了。

    看着小妻子还算识趣,傲娇的陛下也就没有追究到底,又搂着小妻子更快的回到了龙宫。

    水镜月和凤独舞回龙宫,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打了龙宫内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自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慌乱。然而,水镜月却并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带着凤独舞就回了寝宫,将凤独舞一个人留在寝宫,先去见了见敖亦萱,这是作为弟弟对姐姐应有的尊重。

    凤独舞看着小气吧啦的某陛下,哼哼的对着他的背影呛了两声。

    闻讯赶来的骨头恰好撞到这一幕,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主子似乎心情不太好,于是便轻手轻脚的转身,准备逃之夭夭,背后却响起了某****测测的声音:“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嘿嘿……”见被发现,骨头只能傻笑着转过身,不情不愿的走到凤独舞的身边,“骨头这不是见主子一路奔波回来,定然劳累了,故而不敢打扰,骨头这就告退……”

    “站住!”骨头还没有溜掉,就被凤独舞喝住,“唔,既然你如此贴心,我也不好负了你一番好意,我这空间正需要一个干活的人!”

    “主子……”骨头哭喊还没有脱口,就被凤独舞不由分说扔进了空间,空间内的小白和小黑看着骨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

    而璎璎则是饱含同情的摇了摇头,然后让开小身板,将被扩宽得望不到尽头的空间暴露在骨头的面前。

    看着随着空间扩宽而延绵出来的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骨头顿时哭了!

    他觉得自己真傻,真的!心急火燎的念着主子,一听说她回来,就迫切的过来问候,结果就沦落为免费的劳力!

    他觉得自己真傻,真的!他对那一黑一白满心的相思,恨不得飞奔到他们的面前,可结果,那一黑一白一人攀着一颗果树,吃着树上水灵灵的灵果,万分鄙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甚至更无情的还在后头!

    “你快点啊,主子这么多,你不快点干活,我们还得一直陪着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

    虽然小黑的语气并不好,但是想着他们愿意一直陪着自己,骨头的玻璃心也算是好受了一点,可下一句话就将他的玻璃心敲碎。

    但闻小黑很不高兴的说道:“要不是你干活总喜欢偷奸耍滑,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监看着你!”

    骨头抬头呈四十五度望天,试图挤出两滴辛酸泪,来承托他如今的萧瑟,奈何那一黑一白都不是生灵,是天生无心无情之物,根本看不出来。

    “快快快快,干活,再不干活,我抽你!”小黑挥了挥拳头,小白也跟着露出危险的眼神。

    对此,骨头不得不心累的感叹:果然感情的世界,先认真的输!

    空间内的互动凤独舞自然不会关心,她此时正百无聊赖的侧躺在软榻上,随手摘了一朵空间的野花,无聊的扯着花瓣,等着水镜月回来。等她摧残完三朵花,水镜月终于回来了。

    凤独舞连忙将手中光秃秃的花梗向后一抛,就奔到水镜月的面前,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炎烨呢?你没有将他放出来?”

    “我没有寻到他。”水镜月平淡的回答凤独舞。

    “怎么会没有寻到呢?”凤独舞立刻慌了,抓着水镜月道,“是你让去龙陵晋级,他就应该在龙陵啊,龙陵除了你,根本无人能够开启,莫说他闯不出来,就算闯的出来,也不可能不惊动龙宫,所以他肯定就在龙宫啊!”

    “他提前晋级了,没有及时将他放出来,他晋级之时的元灵定然惊动了先祖的神魂,所以在龙陵遇袭,只怕凶多吉少。”水镜月抿唇。

    凤独舞顿时目光一滞,她的身子晃了晃,等她稳住身子,便大步上前抓住水镜月:“你胡说,他已经是神君,世间能够有几人能够伤了他?就算是龙魂,也不过是作古了千多年的龙魂,哪还有残余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水镜月看着越来越激动的凤独舞依然抿唇不语,紫眸幽深沉寂。

    “是你!”凤独舞死死的盯着水镜月,“你害怕他对你不利,你担心我会与他有所牵连,是你故意将他引入龙陵,什么瞒天过海,什么晋级,都是谎话!你只不过是想要将他骗入龙陵,好无声无息的杀了他,现如今他悄悄的随着你来到龙陵,便是这么死在了龙陵,也无人能够追究你是不是!你一早就算计好了,你根本一早就想杀了他!是不是!”

    水镜月的目光沁出一层寒冰,就连在空间的骨头都有些不可思议,而此时刚刚赶来站在门外的敖亦萱和侯靖看着眼神那么阴冷和仇恨的凤独舞也是心惊胆战。

    凤独舞却目光迅速一红,出手如电的扣住水镜月的咽喉,无情而又嗜血的瞪着他:“带我去龙陵。”

    “去龙陵?”水镜月拳头紧握,“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凤独舞冷声道,“若是他有三长两短,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正文 第664章 :攻心计
    &bp;&bp;&bp;&bp;“弟妹!”敖亦萱脸色苍白的由着侯靖扶进来,目光谴责而又不愿相信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就将目光从新落在了水镜月的身上:“带我去龙陵!”

    “你当真要去龙陵?”水镜月的目光越发的平静。

    “带我去!”

    “好。”

    水镜月很干净利落的答应下来,凤独舞的目光闪了闪,便收回了手,静静的等待着。水镜月什么话都没有说,走到殿门口对欲言又止的敖亦萱点了点头,便大步朝着龙陵而去。

    龙陵,凤独舞是第一次在清醒时到来,与凤陵有些大同小异,但龙陵的气势绝对是经历过迁徙和凤族变故的凤陵不能相比。

    一进入龙陵,凤独舞就好似进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四周都是肉眼可以看得到的元灵在涌动,除却元灵之外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生灵,看不到建筑之物,就是那么朦朦胧胧的一片,一个看似绚丽实则空洞的世界。

    “他呢!”凤独舞什么也看不到,如何寻找炎烨,她目光锐利的射向水镜月。

    水镜月就站在她的身侧,一直是神色冷沉,但见他华丽而又精致的广袖一拂,那涌动的龙灵便有意识的如同云雾被风吹散一般向两边退开,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大道的两侧有着大气的白玉雕琢的龙雕蜿蜒而上,形成了一道道的龙门,凤独舞疾步从中间飞奔而去。

    走到了龙台之上,站在最高点依然没有看到炎烨的身影,她慌乱的四处寻找,却仍然看不到半点炎烨的踪迹,暴躁之下,凤独舞一个旋身,手中凭空多出一柄长剑迅速的架在了水镜月的肩膀上。

    “把他找出来!”

    “他已经被龙灵汇聚的元灵之流侵蚀。”水镜月淡淡的看了一眼距离他脖子不过几寸距离的锋利剑锋,抬眼,目光对上凤独舞,“便是天神君遇上龙灵的元灵之流,要么将元灵之流吞噬,要么……”

    “要么如何?”凤独舞手中的剑又逼近。

    “灰、飞、湮、灭!”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有力!

    凤独舞瞬间龇目欲裂,手腕一转,剑花闪过,一剑便朝着水镜月的心口刺去!

    水镜月竟然一动不动,任由那一剑刺入他的心口,锋利的剑刺入肌肤的声音有些沉闷有些刺耳,令人心口一颤,泛着暗金色的鲜血飞溅而出。

    凤独舞的目光一滞。

    水镜月却依然笔直的站在那里,面色没有一丝异样,深邃沉寂的紫眸平静的直视着凤独舞,也一点痛色都没有流露出来:“凤儿……”

    “我说过,若他有事,必要你陪葬!”凤独舞的眼底升起一片阴郁,目光变得冷残而又狠厉,手腕微微一用力,一股极其纯正的纯阴之气射入剑刃之中,有着剑身击入水镜月的身体里!

    水镜月如今修炼的是阴阳元灵,修炼阴阳元灵要比单一的元灵增长更快,同等修为也更加强大,但是却更加危险,那就是体内的元灵一定要时时刻刻保证阴阳平衡,稍有偏颇,就会引起内息大乱!凤独舞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她的纯阴之气几乎是世间至高的纯在,这样击入水镜月的体内,无疑是一柄屠刀此处一个平凡人的身体一样可怕。

    水镜月张口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他伸手握住凤独舞的剑,身子因为体内阴阳元灵失衡而瞬间变得孱弱,目光静幽幽的看着凤独舞不说话,很久之后才凄然一笑:“没有想到,你我竟然会有今日,当日浮生池,应浮生,不曾想竟然是如此而应,呵呵……”

    “镜……镜月……”凤独舞仿若此时才醒过神,她慌忙扔下手中的剑,飞奔到水镜月的怀中,害怕、恐惧、愧疚、悔恨交织,她浑身颤抖的将水镜月搂入怀中,眼泪就这样留了下来,

    “凤儿……别哭……”水镜月浑身都在痉挛,他抽动无力的手抬起,抚摸上凤独舞的脸庞,柔声道,“这不怪你,你无需自责……”

    “不……不是这样,是我……是我杀了你!”凤独舞哆嗦着唇,眼神变得空洞,如同失魂的木偶一般喃喃自语,“是我,是我杀了镜月,是我杀了你,是我杀了你,是我杀了你——”

    近乎疯癫绝望的高喊了一声,凤独舞抬手,掌心蕴满灵元朝着自己的天灵盖飞劈而下。

    “凤儿!”水镜月见此想要阻止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满目惊惧的嘶吼了一声。

    而凤独舞那边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的掌风距离她的头顶之余一寸,甚至劲风削去了她大片青丝之时,突然被一股力量给拦下,那一股力量不是来自于外,而是又凤独舞的掌心输出。

    凤独舞见自己被拦下,顿时不顾心脉受损,也要拼命运气,与之相抗衡,两股力量就瞬间僵持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混元五色的元灵不知从什么方向射来,如同绳索一般快的不可思议的缠住了凤独舞的手腕,然后那一股元灵瞬间伸出细如发丝的根须,一点点的极快渗入凤独舞的肌肤。

    这一变故,让凤独舞手腕上传来的那一股力量快速的想要撤退,可惜已经来不及,凤独舞已经快速的将空间封闭,那一股力量顿时明白自己已经进退维谷,便发狠的想要朝着凤独舞的心脉冲击而去,似乎要与凤独舞同归于尽,可惜她再快也快不过神君的力量!

    很快,她就被那一股混元五色的力量给生生从凤独舞的身体里连根拔了出来,朝着外面甩去。

    那一团模糊的元灵被甩出,瞬间化成行,正是千雪无疑!

    而将千雪揪出来的混元五色元灵也旋落在凤独舞的身侧,那一袭红衣如血,潋滟犹如红宝石一般的目光冰冷无情,广袖在余风之中轻拂,他淡淡的看着摔倒在地,已经被他的神识锁定的千雪,声音格外的冷漠:“直到这一刻,我都不愿相信,是你——千千!”
正文 第665章 :攻心计【2】
    &bp;&bp;&bp;&bp;“哈哈哈哈……”千雪凄苦而又癫狂的仰头一阵大笑,笑的眼角泛起了泪光,“为何不相信?难道我在你心里不是这般阴狠的女人?我让你失望了?还是我差点杀了她,让你伤了心?”

    “一个时辰之前,龙皇来寻我,告知我一切,我依然不愿意相信你竟会这般不折手段。”炎烨红宝石一般美艳的眼中有着深深的失望,“我曾以为我知你甚深,虽然你野心勃勃,但你从来正大光明,绝不会背地里行小人之事,可如今……”

    “正大光明?”千雪自嘲的笑,“你错了,你从来也不了解我,就像你从来也不知我对你的心!是不是我总是那么刚强的强势站在你面前,所以早已经忘了我只是一个女人?但凡女人,只要有了私欲都会变得阴诡狠毒,她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就会不折手段,包括你身边那个一心一意恋着的女人,你问问她,她是不是凡事都光明磊落!”

    “我固然也有阴私的手段。”凤独舞毫不畏惧的承认,“但我绝不会再一个人未曾对我有害,主动去图谋甚至不惜枉害其性命!”

    “你说的光面堂皇!”千雪冷喝,“你不过是比我好命,没有遇到我这样的绝境罢了,这世上谁不想活着?我不过也是不想死罢了,换做是你,你会因为所谓的无辜,而甘愿去死?我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指责我?我不过是倒霉而已,我所能够活下去的一线生机,恰好都是你们的心尖,所以这才是我最大的错,错在我没有你命好!若今日你我立场调换,他们依然倾心于你,只怕我活着才是错,我就活该要为你腾出**对不对?呵呵呵……说到底,这就是成王败寇,我输了,输在我得不到权势滔天的男人之心!说我小人行径,不公平!”

    “千雪前辈。”凤独舞淡声道,“你无需避重就轻,我今日才知你的口才这般好,好的我险些无言以对!”缓步走近千雪,凤独舞在千雪的面前蹲下身,“你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念都发泄在命运对你的不公之上,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我无耻?”千雪怒瞪着凤独舞。

    “难道不是?”凤独舞冷笑道,“当日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为了得到这具身子,只是你的计划失败了,后来你又用施恩者的姿态出来,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实则却一直在利用我,你说你只是为了活着,可你想我,我也想活,你若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你我决一死战,谁赢是谁的命!那时的我是什么样的情况,手无缚鸡之力,你的魂魄便是再虚弱也比我这个废物强吧?你完全可以得到,可你不,你编织了一个谎言,让我沦为你的工具,既然你已经在背后玩了阴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公平?其实有一句话你说对了,女人一旦有了私欲,就会变得阴毒狠辣,譬如你!”

    看着千雪的目光似淬了毒,恨不能将自己撕裂,凤独舞依然慢条斯理的说着:“你发现了我的神魂非同一般,你被权欲蒙蔽了眼睛,明明你曾经已经可以夺舍重生,可惜你舍不得,舍不得夺得一个空架子,你想要在我的神魂之力出现之后再吞噬我的魂魄,从而不费吹飞之力得到更高的身份,更强的实力。上天是公平的,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曾经你的强大让弱势的我沦为鱼肉,已经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太贪心,想要的太多,所以你注定一无所有,你是输了,不是输给任何人,只是输给了你的权欲贪婪之心!”

    “你胡说!”千雪似乎受了极大的几次,愤怒的大喊。

    凤独舞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道:“至于你最后的一个假设,若你我的立场调换,我需要一具纯阴之体,他们便会费尽心力为我寻,这无法否认,也不敢不承认他们或许会枉害无辜,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也想活,却不会因为想活着就肆意去剥夺另一个不曾伤害过我的无辜人!你或许会觉得我这么自私自利的女人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太过假清高,可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是事实,女人都有私欲之心,我或许会为了我所爱而丧失理智,却绝对不会为了自己,我在对待自己的事情永远有着自己的底线和最基本的道德良知,很显然,这是你不具备的东西,说了你也会错之以鼻,话不投机半句多,言尽于此!”

    此时原本受了重伤的水镜月早已站了起来,哪里还有一点身受重伤的痕迹,千雪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他们在演戏,而这场戏配合的人还有那个令她挚爱的男人!她悲愤的看着炎烨。

    炎烨对上她的目光闭了闭眼,侧首。

    凤独舞见此,忍不住再开口:“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暴露你的不是他,而是你自己。”

    千雪没有说话,而是用仇杀一般的目光充血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迎上目光:“我产子在即,我料想到你若按耐不住,定然会在那是我最虚弱之时下手,所以除去迫在眉睫,而既然他是唯一可以令你暴露的人,我自然要赌一赌,从一开始你都很按捺的住,即便是听到他以死的消息,你依然无动于衷,我和镜月不得不用了最拙劣的办法演这一出戏,你会出现,其实是害怕我正的死了,你的求生欲,你的贪生怕死暴露了你自己,你怕我就这样的死了你会被永远困在空间,而空间与我相连,一旦我死了,空间的灵元就会停止运转,你也会困死在空间,你不想死,所以再惊觉到我是真的要自裁之后终究是忍不住出手了。其实你只要在我自裁之时,稍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就会明白这个计划有多么的漏洞百出,我不可能再没有被你上身时,因为这样的缘由这样对待镜月,更不会失手杀了他,不杀了他,我如何心如死飞的自尽?对付你这样聪明的女人,不能用太过完美的计划,越是粗糙越是不合理的计划越会让你猜不出头绪。”
正文 第666章 :舞儿产子
    &bp;&bp;&bp;&bp;“你可真够狠得下心,若我再迟疑一瞬,你便会死于自己的掌风之下!”千雪冷冷的看着凤独舞。

    “呵呵呵……”凤独舞低低的笑了笑,“你真傻,我怀着孩子,即将临盆,我就算做了再悔恨的事情,也不会伤了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情你不会懂,所以你算不出来,你才会中计。”

    “还是那句话,成王败寇,你们动手吧!”千雪认命的闭上了眼。

    凤独舞看了看炎烨,然后看向水镜月,闭眼缓缓的点了点头。

    水镜月手掌抬起,属于龙皇金色的元灵将整个手掌笼罩,正欲一掌朝着千雪劈下,炎烨却猛然出声道:“慢着!”

    水镜月停下手,看向炎烨。

    炎烨道:“我们师出同门,我想带她回去处置。”

    水镜月抿唇看向凤独舞。

    凤独舞对着炎烨点头:“好。”

    没有多问,没有疑惑,没有质疑,没有担忧,答应得干脆。

    “你不怕我放了她?”

    “放了又如何?”凤独舞满不在意,“她虽有害我之心,却未成事实,便是你放了她,也算是我换了你一个人情。”

    炎烨的目光深了深:“我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就朝着千雪飞掠而去。

    “哈哈哈哈……”千雪苍凉的再一次狂笑起来,“我的死凭什么要你们来做主?”

    说完,千雪的魂体开始如同吹了气的球一般膨胀了起来,最后膨胀的连四肢都看不见之后猛然一爆!

    水镜月一个闪身,将凤独舞护在怀里,抬手挡住了震碎的残魂,千雪的残魂在龙陵之中很快就被龙灵冲击震碎,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千雪就这样死了,这个对她造成了从未有过的威胁的女人如同潮水一般,来的迅猛,褪去的也干净利落,让凤独舞觉得有点不真实。事情就真的这样结束了吗?为何她心里不但没有轻快,反而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她忽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心口如同塞了一团棉花一样沉闷,她竟然怎么也想不到。

    “事情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就快产子了,何必为这些事情忧心?”敖亦萱看着凤独舞又陷入了沉思,黛眉紧蹙,不由叹气道。

    自从千雪死了,凤独舞就越发的沉默寡言,整日眉头紧锁,急坏了水镜月,水镜月只差没有让玄灵族的族长来卜上一卦,力证千雪真的以死,后来是秦筵父子再三说凤独舞这可能是产妇惯有的思虑之症,否者只怕水镜月非要急疯了不可。

    眼见着凤独舞的肚子一天天的鼓了起来,虽然水镜月自己已经是神君,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留下了炎烨,恰好,炎烨也想留下来亲自见证着凤独舞这个与他而言,意义不同的孩子降生,于是二人一拍即合,早早的就开始在龙宫布置,小太子也在十天前赶了回来。依然主持着龙宫的大局。

    时间不知不觉就进入了五月中旬,腹中的孩子早已经过了秦筵父子推算的产子之期数日,却迟迟没有发动的迹象,这一变故让整个龙宫都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水镜月整天沉着一张脸,龙宫之人都是看着水镜月的脸色行事,自然个个小心翼翼,寒蝉若噤。

    “已经十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超过了预产期十日,水镜月只觉得他超强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若是凤独舞好好的还好,可是明显随着凤独舞超出产期越久,她的精神便每况越下,今日更是与水镜月说着说着话,就这么昏睡过去了。

    若不是秦槫以性命担保凤独舞没有损害,只怕水镜月的怒火已经将整个龙宫烧之殆尽。

    “回陛下的话,娘娘却无异处,这只怕是娘娘腹中的胎儿成长过剩,而让娘娘精神不济。”秦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本皇不要听这些,本皇只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凤儿她何时会生产!”水镜月声音隐含着薄怒。

    “陛下恕罪,臣下不敢欺瞒,臣下无能估测。”秦槫低头回答,“娘娘早已过了产子之期,却迟迟不产子,像此等之事在人族倒是常有发生,可龙族却是首例,应当是与娘娘的体质和娘娘腹中龙子的体质特殊有关。”

    “既然如此,本皇问你,若是为娘娘催产,可否会损害她的身子?”水镜月已经一刻都不想等,天知道他这十天是多么的煎熬,可以说是度日如百年,尤其是看着凤独舞的精神越来越差,就更加担忧,今日凤独舞与他闲聊之时竟然毫无预兆的就突然睡过去了,直接吓得他第一反应是去探凤独舞的鼻息!

    “娘娘腹中胎儿已成型,且健壮有力,催产应当无碍。”秦槫凝神细细的考虑过后,才对水镜月道,“只是催产龙胎之药都是虎狼之药,娘娘若是服下,只怕产子之后需要卧床少则半年……”

    “谁说本皇要用药物催产?”水镜月冷声道。

    “陛下不用药物?”秦槫先是一愣,旋即惊恐的瞪大眼睛,“陛下是要用元灵催生?”见水镜月目光一深,秦槫当即叫了起来,“陛下不可,您用元灵催生,对娘娘倒是百利无一害,可是殿下哪里能够承受您的元灵强行剥离?只怕殿下日后注定身子孱弱,如长公主无异……”

    秦槫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瞄了敖亦萱一眼,目的就是希望敖亦萱站出来说句话,比较敖亦萱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虚弱,更加知道那虚弱背后的痛苦与无助。

    敖亦萱最初听了这句话时,的确有些触动,但是她却只是怜悯的闭了闭眼就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她的弟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而这世间没有人比凤独舞在她的弟弟心中来的重要,她根本阻挠不了她这个弟弟决定的事情。

    秦槫没有想到敖亦萱什么话都没有说,顿时大急,他是龙族的人,看重的自然是龙族的利益,和龙子比起来,凤独舞自然靠后!

    “秦槫你准备好人替凤儿接生!”水镜月广袖一拂,就大步的朝着为凤独舞备下的产子宫殿走去。
正文 第667章 :舞儿产子【2】
    &bp;&bp;&bp;&bp;秦槫大急的跟上想要制止水镜月:“陛下……”

    “陛下不好了!”秦槫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殿内一个内侍慌张的奔跑出来,满脸惊色,“陛下,娘娘她要生了!”

    一句话如同一记惊雷砸中水镜月和秦槫,两人都一时间愣在了那里,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秦槫毕竟是外人,先反应过来,大喜过望的点头:“好好好,娘娘要生了,臣下这就去准备。”

    秦槫一溜烟的跑了,有条不紊的去指挥已经安排好为凤独舞生产的人手,而水镜月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呆愣的站在门口。

    还是小太子走到了水镜月的身侧,看着每每进出的宫仆都还得给水镜月行个礼,顿时觉得水镜月站在那里就是碍事的存在,于是道:“父皇,这里人来人往,皆是为母后接生之人,父皇还请移驾偏殿。”

    水镜月顿时反应过来,也发现了自己似乎站的位置不对,于是提步踏入了门,立在了屏风之外,小太子也跟着。

    屋内的凤独舞已经清醒了,她隐忍着生下一阵阵的扩张,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生个一次,还是这一次她不再如上一次那么无助孤独甚至绝望,她觉得并不是很疼,生小太子时她简直疼的撕心裂肺,好似在承受着五马分尸的酷刑,可这一次只是一股饱胀的涨疼,有点类似她当初吞了凶灵之后,被撑着的痛,这种痛并不是不能忍受,只不过有些难过而已。

    “娘娘,娘娘您喊出来会好一点。”为凤独舞接生的人是玄灵族的族长夫人,她是一个人类,并且自己有着五个孩子,也曾替不少亲眷接生,相当有经验。

    “本宫……本宫能够忍受……”凤独舞咬牙切齿的说着,额头上细密的汗液已经汇出了汗液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

    “凤儿,若是痛便喊出来。”水镜月只觉得他的一颗心被一只无名的手紧紧的握住,有些透不过气,浑身每一根血脉都僵硬着,皮肉都绷直了,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着。

    凤独舞需要力气,她不想说话,而是不断的呼气吐气,然后将力量聚于下腹,一点点的将腹中那一个高高的凸起往外推,她现在就好像是被堵在了一个黑暗的人,只要把前面那堵着洞口的东西推出去,她就能够重见光明,于是她咬着牙奋力的推着。

    可那东西实在是太大太沉,她推着好费力好费力,觉得都快筋疲力尽,可那东西依然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才能够推出去。她好希望,好希望谁能够给她一点力量!

    忍着下方格外涨裂的痛,凤独舞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积蓄着力量,准备下一次一鼓作气,将肚子里的小东西给生出来!

    终于,凤独舞觉得她已经忍受不足,她觉得她又有了一点力气之后,憋着一口气,用尽最大的力气,爆发了一声大喊:“镜月——”

    凤独舞那一声尖锐的叫声被一道银色的光芒给吞没,整个大殿顿时如同皓月坠落,迸发出了一道银芒,那银芒将整个寝殿照亮,然后迸发而开,被门外的禁制阻拦,却依然强势的撑开,竟然生生的将水镜月亲自设下的禁制撕裂,迸射而出,如同层惊涛骇浪势不可挡的排开,这一幕将等候在外的敖亦萱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被银芒包裹照出了黑色的一个影,银芒爆开,早在龙宫之外的炎烨立刻运气压制住自己亲手设下的封印,包裹着混元五色的元灵快速的扭转,连封了九九八十一道封印才筋疲力尽的将那一股银芒封印了回去。

    银芒又回缩回来,尽数被床榻之上悬浮的那一个龙蛋给吸收了进去,房间恢复了风平浪静,若不是眼睛还有些花,那些人都无法相信有那么彷佛能够将魂魄都照干的光芒出现过。

    水镜月是第一个冲进产房的人,水镜月冲进去产房的人才回过神,连忙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水镜月只是看了一眼悬浮在床榻之上的孩子一眼,就坐在了榻沿,伸手抓住凤独舞虚弱无力的手。

    而产生的凤独舞已经昏睡过去,水镜月见此立刻高喝:“秦槫!”

    秦槫也顾不得产房还有浓浓的血腥气,小跑进去,却在见到床榻之上悬浮的龙蛋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蛋,美得好似艺术品,它的四周都闪烁着点点的星光,亮晶晶的好似一件至宝,令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睛。而令秦槫呆住的自然不是因为它过于的美,而是因为它竟然浮动着堪比帝君巅峰实力的元灵!

    我的乖乖,那是帝君巅峰实力,直接超越了娘娘,和太子比肩的实力,这是才刚刚出生的小殿下,这是不是逆天的让人害怕了!

    “还愣着干什么!”水镜月目光冰冷的射来。

    秦槫一哆嗦,忙收回目光走到凤独舞榻前,并没有诊脉而是看了看凤独舞对水镜月道:“陛下无需担忧,娘娘只是力竭疲倦昏睡过去,醒来便好。”

    水镜月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床榻之上的龙蛋!与小太子不同,这颗蛋太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

    龙子不会像人类的孩子那样生下来就要哇哇大叫,以此来知道他是否健康,龙子只要看能量波动,就能够感觉到他是不是健康,很显然他这个孩子这么强劲浑厚的元灵波动,已经健康的过了头。

    可是它偏偏就那样静静的一动不动。

    水镜月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倒是小太子十足十的好奇,抬手释放出元灵,小心翼翼的将龙蛋笼罩,一点点的将龙蛋拖到面前,伸手覆盖在龙蛋之上,金色的元灵金光散落,将龙蛋透明化,里面一条漂亮的如同水晶雕琢的一条银白色的龙就那样盘着身子,从中间露出一个小脑袋,安然的熟睡着,它的四周浮动着银白色的元灵,元灵波动如同梦幻的水晶宫殿一般,交织着五光十色的光辉。
正文 第668章 :小殿下竟然是……
    &bp;&bp;&bp;&bp;饶是活了那么久,看了不少龙蛋,秦槫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绝对是龙族史上最美的存在!

    只一眼,小太子就由心底喜欢上了这个母亲刚刚生下的龙子,他抱着龙蛋,开心的说道:“妹妹真漂亮,孩儿喜欢!”

    “额……”小太子的一句话惊醒了秦槫,他仔细的瞅瞅,然后伸手悬浮在蛋壳之上,最后面色瞬间扭曲了。

    “公主有何不适?”水镜月看到秦槫的脸色,立刻又紧张起来,虽然这个孩子折腾得他和小妻子够呛,到底是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了,而且长得这么好看,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喜欢,水镜月的一颗心现在软的不行。

    秦槫僵硬的脸直抽,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对水镜月贺喜:“臣下恭喜陛下喜得龙子,殿下福泽延绵,甚好。”

    水镜月安心了,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一顿,猛然看着秦槫:“你说什么?”

    秦槫把头低的更低,看着脸色比吞了一个苍蝇还难看的小太子,极力的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回禀陛下,娘娘诞下的是龙子。”

    小太子的脸色彻底的臭了,他面色格外扭曲的看着手中捧着安睡的弟弟!这个漂亮的令人一眼就能够迷恋的竟然是弟弟!怎么能够是弟弟!说好的妹妹呢!

    水镜月也有点失望,但是都是自己的骨肉,虽然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孩子是龙子,他也有点消化不了这个事实,但是却很快就面色无常:“本皇知道了,凤儿之后的调养,还需你费心。”

    秦槫忙称不敢,然后表示会尽心尽力,就慌忙的退下。

    水镜月看着捧着弟弟已经石化了的儿子,也是颇为同情,然后对一旁的宫仆道:“将殿下带出去给皇姐他们看看。”

    宫仆立刻恭恭敬敬的捧着依然还在熟睡的小殿下出去了,在外面翘首以盼的敖亦萱看到被捧出来的小殿下顿时眼睛都闪亮亮起来,不由惊叹:“她可真漂亮。”

    “好漂亮!”

    “好美!”

    “……”

    一浪浪的惊叹声此起彼伏,骨头璎璎几个都为了上去,好想伸手戳戳他,希望他睁开眼睛,不知道会有多么的令人惊艳,可惜透明化的蛋壳只让他们戳到硬硬的屏障。

    敖亦萱伸手亲自将不受打扰,独自睡着的小殿下捧起来,怎么看怎么喜欢,恨不得就这么一直抱在怀里:“她绝对是我们龙族最美的公主,日后定然能够倾尽天下男儿的心!”

    送小殿下出来的宫仆听着立刻俯首,小声的禀报:“回公主殿下的话,娘娘产下的乃是龙子。”

    “啊?”

    “你说什么?”

    “龙子!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方才他们有多么的赞美,此刻就有多么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敖亦萱伸手悬浮在蛋壳之上,元灵扩散而下,然后震惊的看着蛋壳里美得可以称之为传奇的小龙,顿时哭笑不得的看向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的众人,无奈的点了点头:“是个皇子。”

    骨头瞬间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夸张的捂着自己的手,伤心欲绝,他觉得他被深深的欺骗了!

    此时,调整了气息,略微恢复的炎烨冲了回来,恰好看着众人围着小殿下,一时间忽略了众人怪异的目光,走上前看着睡着香甜的小殿下,不由心头也跟着柔软,想要伸手触摸一下,却又怕自己会惊醒他,虽然是龙形,但是美与不美已经能够感觉出来,炎烨也惊叹道:“和她母亲一样漂亮。”

    听到这话,敖亦萱等人也觉得怎么听怎么怪异,于是也不得不好心的说道:“天华神君,这是我龙族刚刚添的龙子。”

    果然,龙子二字也将炎烨刺激了一番,一样从容的天华帝君,不,现在是天华神君,竟然舌头有些打结:“公主殿下是说……这……这是龙子……”

    敖亦萱点头。

    炎烨顿时就懵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说是纯阴之体……”

    “这个……”敖亦萱也疑惑了,“他的确是纯阴之体,但是是龙子无疑。”

    纯阴之体的龙子?炎烨顿时囧哒哒,还有这种生物存在?好吧,他的目光果然还是短浅的。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雷得外焦里嫩,几乎是知道凤独舞体内是纯阴之体的龙嗣时,他们就已经颠覆了世界观,这世间唯有人类女子才是纯阴之体,可谁让龙嗣的母亲是纯阴之体,剩下一个纯阴之体的龙公主也是应该的,他们都一直认为这会是一个龙公主,可是事实往往是与想象背道而驰,这是一个龙子,如假包换的龙子!

    纯阴之体的龙子,谁敢说不是龙族的种?瞧瞧着小模样,除了龙族的种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至于怪异就怪异吧,总不是怪物就好。

    于是大家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

    水镜月守了凤独舞一整夜,凤独舞便清醒过来,说来也奇怪,她这一次生产完,竟然只是睡了一觉,就觉得自己精神抖擞,甚至有进阶的错觉,然而她一挥动元灵,却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进阶,直接抵达了帝君巅峰!

    一侧头就对上了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黑眸,那眼睛虽然是龙目,但是睫毛长翘而细密,美丽的眼睛似乎随着星光,如同浩瀚的银河,神秘而又璀璨,让人看一眼就好似魂儿都会陷进去,一高兴就一把将孩子抱了过来,在蛋壳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果然还是女儿贴心!”

    一句话,换来三张怪异的脸,第一张自然是陛下,他甚至有些不忍心告诉小妻子,那是个儿子!第二自然是小太子,小太子看到娘亲那么欢喜,不由有些恶趣味的想着,娘亲的“女儿”的确贴心。

    最后一张不用说就是我们的小殿下了,小殿下也是有龙族的传承的,他虽然不是神龙,传承没有哥哥那么多,可是男女还是分得清,对于母亲抱着他那么开怀的说女儿贴心,顿时就眨巴眨巴眼睛,璀璨的眼眸泛起了泪光……
正文 第669章 :君倾
    &bp;&bp;&bp;&bp;“怎么了?娘亲的小宝贝,怎么哭了?”看着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蓄起了泪雾,凤独舞瞬间心疼了,伸手轻柔抚摸着蛋壳,紧张而又揪心的柔声问道。

    小殿下的眼睛眨了眨,两颗晶莹如珍珠的泪珠就滴落下来。

    凤独舞手忙脚乱的伸手想要去给小殿下擦泪水,却被蛋壳的屏障所阻。

    “娘亲,您可不要被他骗了,他才不是您贴心的女儿!”小太子看着母亲这番模样顿时吃醋不已。

    凤独舞蹙眉看向小太子,正色道:“儿子,这是你的妹妹,你岂能如此说她?”

    “娘亲,她不是孩儿的妹妹!孩儿没有妹妹!”小太子哼声道。

    “敖君泽!”凤独舞高喝一声。

    “凤儿。”水镜月见妻子和儿子分明言及的点不在一起,于是忙开口,“我为我们的儿子取名君倾可好?”

    “君倾?君倾是个好名字。”凤独舞也不想和儿子闹矛盾,尤其是因为另一个孩子,总会影响他们的感情,正要点头却猛然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怀中的小东西,然后有些艰难的向水镜月问道,“你是说我们的儿子……”

    “是,我们的儿子。”水镜月很肯定的点头。

    “这是我们的儿子?”凤独舞将小殿下抱入怀中左看看右看看,“你确定这是儿子……”

    “娘亲,嫌弃孩儿……”小殿下慢吞吞的瘪着小嘴。

    美人总是惹人怜的,尽管小殿下现在还是一条银色的龙,可他实在是完美的太像一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颦一笑一个表情都能够生动入画,令人沉醉,牵动人的情绪。

    故而看着小儿子这般,凤独舞顿时就愧疚了,慌忙解释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娘亲怎会嫌弃你,母不嫌子丑,更何况娘亲的儿子还长得这么漂亮!娘亲喜欢还来不及呢!”

    “真的吗?”小殿下那脆弱如同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小心翼翼委委屈屈的看着凤独舞,大有凤独舞敢否定,他就哭给她的架势。

    “真的。”凤独舞将小殿下抱入怀中,轻轻的在贴近他脸颊的蛋壳边亲了一口。

    小殿下顿时眉眼弯成了月牙儿,灿若星辰的眼眸晶亮的闪得人眼疼。

    “哼。”小太子心里酸酸的。

    这个欺骗了他感情的小骗子,如今又抢了娘亲的喜爱,就会骗人,他决定了他不要喜欢他!

    “哥哥……”小殿下却在这时对小太子扬起了笑脸,软软糯糯的唤着他,有着长翘细密睫毛的漆黑凤眸眨巴眨巴,眼巴巴的看着小太子。

    那样湿漉漉如同易碎的瓷瓶一般脆弱的目光,只一眼就能够融化万里冰封,才刚刚下定决心不喜欢他的小太子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如果给这个弟弟摆脸色就是犯了一种不可饶恕的错误。

    “哥哥……”小殿下有些怯怯的小心翼翼的又唤了一声。

    小太子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一滩水,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凤独舞见此,不由看向水镜月,对水镜月挤了挤眉。

    水镜月握拳轻咳了一声,才对小太子吩咐:“你带弟弟出去玩会儿,父皇与你母后有事相商。”

    小太子仍然有些不甘不愿,但是一则父亲的吩咐,母亲又在一旁看着他,二则弟弟那勾魂的眼角正直勾勾满目渴望和崇拜的看着他,让他既心疼又升起一股身为兄长的满足感,于是也就扭扭捏捏的将弟弟给带出去了。

    等到两个孩子都出去之后,凤独舞才忧心的看着水镜月:“镜月,倾儿是龙子,可他是纯阴之体,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龙族子嗣,无论男女都应该是纯阳之体才对,千万年,莫说至阳的龙族,就算是人类男儿也没有纯阴之体一说,这岂不是颠覆了天地之间的阴阳?

    “别担心,我已经仔细询问过秦槫,这事儿虽然是有史以来的首例,可对倾儿并没有坏处,他只不过不能修炼龙族的功法,不局限于龙族的纯阳之体,他的修炼之道会更宽更快。”水镜月坐在凤独舞身侧,轻轻的拍了拍凤独舞的手。

    “可他是纯阴之体……”凤独舞还是很急,“他是男儿身,日后能够娶妻生子吗?”

    凤独舞直白的话让水镜月一愣,旋即水镜月忍俊不禁道:“凤儿原来是担忧此事,怎么凤儿已经急着做祖母了?”

    “我与你说正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你倒好,一点不见着急,还打趣我,有你这么做父亲的么?”凤独舞没有好气的说道。

    水镜月摇头笑着:“为夫着实没有没有想到凤儿竟然为此担忧,你大可不必担心,倾儿不过体质特殊,这世间也有不少男儿为了炼制奇绝功法而特意沁寒丹田,修炼纯阴灵元,这并不影响娶妻生子。”

    闻言,凤独舞大舒一口气,看来她还是把前世的许多观念带到了这个世间,这个世间并非如此。

    “你好好将养身子,剩下的事情有我。”水镜月轻声说道。

    “我现在好极了,根本不需要……”凤独舞的话在水镜月饱含威胁的目光中消失。

    “你因为得到了倾儿的纯阴龙灵才会这么快修复身体并且进阶,但秦槫说你到底是生了孩子,不能大意,所以你必须得听话坐满月子。”水镜月后面的话近乎命令,然后看着不满的凤独舞,又不由的放软声音,“凤儿,我知道你生泽儿时并没有机会将养身子,如今我在你身侧,断不能再让你受苦。”

    凤独舞这才明白水镜月的坚持是为哪般,原来她当年和小太子在下界时所遭受的一切都已经凝结成为他心中的刺,默默地回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转移话题:“我二哥呢,我想见见他。”

    其实凤独舞回到龙宫就想见凤无双,凤无羲的事情她不得不与凤无双好好谈谈,可惜她回来之后恰逢凤无双闭关晋级,所以到现在两兄妹一直在龙宫却没有见过面。

    “他已经出关,我现在就派人去唤他来。”水镜月侧首对服侍的宫仆使了一个眼色。
正文 第670章 :兄妹之情
    &bp;&bp;&bp;&bp;很快凤无双便被人引进来,与此同时水镜月站起身,两人分别点头示意之后,水镜月笑着看了凤独舞一眼,便无声的大步离去,将空间留给凤独舞兄妹二人。

    “二哥。”凤独舞微微撑起身子,靠的更高一些,近乎靠坐在床榻之上。

    “当心。”在凤无双眼里,凤独舞就是一个刚刚生产的女人,女人生产之后都极其的虚弱,所以见凤独舞这么大幅度的动作着实吓了一跳,想要伸手去搀扶,却在半空之中僵了一僵之后将手收了回来,“你尚在月子之中,小心些。”

    “多谢二哥关心,我省的。”凤独舞笑着道,“镜月已经派人去给爹娘报喜,顺便会将爹娘接回来,参加倾儿的满月礼,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爹娘了。”

    “倾儿?”凤无双问道,“小殿下的乳名?”

    “不是。”凤独舞摇头,“我和镜月没有给他取乳名,镜月给他取名君倾,以后小名便叫倾儿吧。”

    “是个好名字。”凤无双点头赞道,“也格外的与倾儿相衬。”

    听了凤无双的话,在想到儿子那倾国倾城的模样凤独舞也不由摇头失笑,眼底眉梢俱是一片喜色,好一会儿才收敛了神色:“二哥,我今日唤你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与你。”

    见凤独舞这般认真,凤无双也认真的听着:“小妹你说。”

    “不知二哥可知娘和爹为何突然将你送到龙宫?”凤独舞问。

    凤无双凝了凝眸摇头:“祖父只是说此处适合我闭关,再则他们许久没有见你,想着你也快生产了,便让我趁此来一躺。”

    凤独舞听了便知道如她所想,凤无双毕竟是凤擎夫妇养大,早已经在朝夕相处之中有了血缘亲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告诉凤无双那个秘密,其实她又何尝想要告诉凤无双,她也想他们兄妹就这样平平静静,将那个秘密掩埋一辈子,但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凤凰族不除就是一个毒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龙族不会容忍凤凰族这样存在着,要么消灭,要么收服。凤凰族也不会消停,他们的目标就是做新一任的万兽之主,也许还不仅于此。无论如何,龙族和凤凰族的一场大战,是绝无可能避免,随着凤凰族出现,凤无双的身份绝对隐瞒不住,迟早凤无双都会知道,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费心隐瞒,与其日后让凤无双乍然听闻深受打击,不如早些给他一些心理准备。

    “二哥哥,我之前不慎掉入了九林圣域……”凤独舞酝酿一番之后,将她掉入九林圣域,而后遇到鲛人族,和玄武族的事情都一一到来,这么大篇幅的故事向凤无双说完,其实就是为了最后的话做了一个常常的铺垫,“后来,那日凤凰族的少主出现了,这位凤凰族少主……”

    凤独舞说着顿住了,抬眼目光有些踟蹰的看着凤无双。

    “这位凤凰族少族长如何?”凤无双见凤独舞迟迟未语,还以为凤独舞遭遇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时间追问道。

    “这位凤凰族少族长与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凤独舞垂下眼帘,轻声吐出这一句话。

    凤无双一怔,旋即身子僵了僵,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小妹是说,这位凤凰族的少族长与我……”

    “二哥哥与他应该是同母双生。”凤独舞深吸一口道。

    “同母双生?”凤无双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干干的扯了扯唇角,最后问道,“小妹,这位凤凰族少族长年方几何?”

    “他已经年越过白。”凤独舞如实回答。

    “小妹,哥哥如今还未至而立之年。”凤无双对凤独舞道。

    “二哥哥,我翻阅了凤凰族对于双生子的记载。”凤独舞有些不忍的说道,“凤凰族双生子,虽然同母双生,却天差地别,一个生下来就是人形,并且拥有凤凰族纯正的血脉,无需化形,一个却生下来便在凤凰蛋之中,虽然是凤凰蛋却毫无凤凰族血脉,蛋壳孵化之后出来的是一个人类的婴孩儿,婴孩从蛋壳孵化的那一刻起才开始成长。龙蛋破壳而出的最长时间是五十年,而凤凰蛋破壳而出最长的时间是一百年。”

    这也是为何凤无羲与凤无双是双生子,年龄上却相差甚远的原因,听凤无羲的话他应该一百二三十岁,而毫无凤凰族血脉的凤无双若是一百年后才破壳而出,那么年龄也恰好对的上。

    “小妹是确认了我是凤凰族另一个少主?”凤无双闻言刚刚松了的心又紧了,他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自己并非凤家的孩子,曾经他不慎听到爹娘私下讲起,却从未想到他的身份竟然是这样。

    “不,二哥哥。”凤独舞心疼的看着凤无双,“你是凤凰族嫡系血脉,却并非是凤凰族另外一个少主。”

    “小妹的意思是……”直觉告诉凤无双这里面藏着不太好的隐情,而这个隐情他最好不要听,但却又忍不住渴望去知晓。

    “凤凰族的双生子……”闭了闭眼,凤独舞小声的将凤凰族后来的发展,和为何有双生子,双生子的意义何在都一一详尽的高手凤无双。

    凤无双听完,自嘲的扬了扬唇角:“同母所生,血脉相连,便因我天生下来没有凤凰族的所谓高贵的血脉,所以我成型前要在暗无天日的蛋壳里煎熬一百年,然后为了不让我这个废物连累他们的天之骄子,所以我的后半生也要被他们终生幽禁?原来我竟然是一个不应该见到天日的人。”

    凤无双的话让凤独舞心疼的不得了,她掀开锦被走下床榻,抓住凤无双轻颤的双手,轻声安慰道:“二哥哥,我不许你这般想,你的命运已经改变,那不是你的命运,如今你有我们,我们才是你的亲人,而我们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你的命运属于你自己,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改变干涉,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和爹娘祖父大哥三哥,我们永远会陪着你。”
正文 第671章 :大婚在即
    &bp;&bp;&bp;&bp;凤无双低着头看着目光温柔坚定而又充满情意的一双眼,他的心就被她水润的目光包裹,涤荡在一片柔情之中,他展开唇瓣点头:“小妹你说得对,我是凤无双,凤家的凤无双,我的身体里没有一丁点凤凰族的血,我与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凰族毫无干系。”

    “二哥哥,你能够想明白就好。”凤独舞欣慰的笑了笑。

    凤无双伸手抓住凤独舞的手,将她拉起来,扶着她坐回床榻之上,然后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按躺下,为她盖好锦被:“你还在月子,不能下地,小心寒气入体。”

    凤独舞闻言不由笑了:“我哪有二哥哥想得那么虚弱,再说寒气入体,这世间还有什么寒气能够侵蚀我的身体?”

    她体内的寒气可谓世间阴寒之气中的至尊存在,任何寒气流入她的身体都只有被吸纳的份儿,除了成为她身体的补品,哪里能够伤她一星半点,不过凤无双的关怀她看在眼里,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身体还是乖乖的躺好。

    “你好生歇息,改日二哥哥再来看你。”

    凤无双不懂产龙子的事情,但是却依然固执的按着人类产妇对待凤独舞,想到凤独舞的身体虚弱,也就不想多费她的精力,虽然他极是想和她呆在一起,哪怕默默不语,可毕竟如今他的身份尴尬了,不再是凤独舞的亲哥哥,与外男独处,龙皇愿意腾出这么长的时间已是不易,他总得为她想想,不能得寸进尺。

    凤独舞想开口再安慰一下凤无双,但是看着凤无双面色平静,不复方才的失落,她知道她已经不需要再多言,于是点了点头。

    凤无双前脚离开,水镜月后脚就进来了,随他一道进来的还有炎烨,炎烨看到凤独舞,便直接开口:“我是来道别。”

    “你要回去了?”凤独舞想了想才颔首,“也是,你是上三天的主人,离开了这么久,少不得引人猜疑,你如今修为可千万不能随意释放神君元灵啊。”

    神君元灵外放,上三天那些人岂不是看不清炎烨的容颜,一旦看不清不就是暴露了自己,于是凤独舞不免叮嘱一番。

    “难道在你眼中,我便是如此蠢笨之人?”炎烨哭笑不得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顿时讪讪的看着炎烨:“不管如何,这一次多谢你。”

    “不用道谢,说起来算是我站了便宜。”炎烨挥了挥手,“你不必记挂于心,换了任何一个人,这样的买卖我都会做。”

    凤独舞闻言没有再开口,他知道这件事看起来表面上是炎烨占了便宜,炎烨消无声息的冲破天君修为,成为神君,这样的修为足够任何人不惜以出卖灵魂为代价也想得到,可是炎烨却不在任何人行列之中。

    水镜月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方便的场所,而这个场所是水镜月的地盘,他若想足可趁此诛杀了炎烨,炎烨也算是冒着生命危险应下,当然与神君的修为相比,冒一个险是值得,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在别人的地盘晋级,尤其是越高的等级。

    因为越高的等级,晋级之后所扩散的灵元越充沛,这些灵元足可滋养一方天地,神君的灵元更是强盛之际,好比当日水镜月在她的空间晋级,她的空间如今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就连带她也受惠晋级,炎烨这一次晋级,至少将当日他在龙灵吸收的元灵十倍的还给了龙灵。

    其实这应该已经算是扯平了,但是事后炎烨在她产子是又耗费元灵压制纯阴之气扩散,这就是他们亏欠了炎烨。

    “天华神君一路好走,待到皇儿满月之际,自然会下帖宴请神君。”水镜月不愿意承认先是凤无双再是炎烨,他心里有点别扭,神色淡淡的开口。

    炎烨却是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对他拱了拱手:“那本尊便在上三天静候,告辞。”

    “吃醋了?”凤独舞见水镜月抿着唇不说话,狭促的睨了他一眼。

    水镜月伸手摩挲着凤独舞绝色的脸蛋:“我的凤儿可真是招人惦记。”

    “我招人惦记?”凤独舞顿时不乐意了,“至少我可没有招人给你添麻烦,你那两个红颜知己,神丹兮和神乐晞,一个个的可都想要置我于死地呢,到底是谁招人?”

    水镜月的目光顿时闪了闪,很是识时务的转移话题:“说起上古神域,进来倒是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过于安静了些。”

    虽然知道水镜月是在故意扯开话题,但是这个问题凤独舞也是极其关心,于是附和的点头:“的确过于安静了些,这并不像他们数日来的作风,要么就是三神族出了我们不知道的大事,要么就是三神族在谋划这什么大事。”

    纵然计谋得逞,成功转移了小妻子的注意力,但是看着她凝眉沉思,水镜月又心疼了,于是宽慰道:“我已经派白离着手将旨杨等人送入上古神域之中,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凤独舞闻言点了点头,轻轻的靠在水镜月的怀里,虽然他们的路充满荆棘,可只要有水镜月在,她就只想做一个懒女人,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操心,既然水镜月已经说了他有了安排,那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坐着这个其实她很不想坐的月子!

    为了让小妻子乖乖的做足月子,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化在了小妻子的温柔乡的陛下,两天之后就将安氏等人接了过来,让岳母来亲自盯着,顺便和岳父舅兄等人商议和凤独舞的大婚。

    按照陛下的心愿是,就在儿子满月的那一天把大婚一道办了,来一个双喜临门,可凤独舞死活不愿意,觉得这样抢了儿子的风头,再则两人要大婚,哪还有心思和精力照顾儿子,虽然他们的儿子都不需要照顾,但凤独舞还是极力反对。最后水镜月不得不退步,将婚礼推迟到了九月。

    由于二人的婚礼早在年前敖亦萱就已经开始筹备,所以虽然只剩下三个多月的时间,却一点也不仓促。
正文 第672章 :温馨一家四口
    &bp;&bp;&bp;&bp;水镜月在筹备婚礼,而有了两个儿子,凤独舞其实一直很担心两个儿子的教育问题,虽然她是一碗水端平,可有时候难免会因为小儿子小而稍稍偏疼一些,她很怕因为她的无心之举,让小太子心中有了隔阂,伤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不说,也会伤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纵然不是初为人母,可毕竟是初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凤独舞可谓零经验,甚至连一个倾吐的人都没有,她找长公主,敖亦萱只觉得凤独舞在胡思乱想,好一通开导她,她找安氏,安氏觉得她是在杞人忧天,最后她只能绞尽脑汁的自个儿去琢磨。

    可是还没有等她琢磨透,她突然发现她的两个儿子似乎好的跟什么似得,根本不需要她瞎操心。而且默契的连她这个做娘的都惭愧。

    比如她的小儿子对着她嘟着艳丽的小嘴吐出两个字:“读读。”

    她有点懵。

    然后小儿子灿若星辰的眼眸泫然欲泣,她的大儿子就会看着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找一本书,一本正经的坐在小儿子的身边,耐心的读了起来。

    再比如,她的小儿子对着她一脸渴望的吐出两个字:“飞飞。”

    然后一溜烟儿的消失在她的眼前,她很懵。

    最后儿子一脸委屈与失望的飞回来,眨巴眨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他们英明无比的小太子就会无奈的对着母亲摇了摇头,然后牵动着小殿下一起飞出去,在龙宫上空飞来飞去……

    再比如……

    如此类似的事情屡见不鲜,最后凤独舞悲愤的发现,她的儿子越来越不贴心,小儿子最黏糊的是哥哥,不是娘,而大儿子有了弟弟,满眼都是弟弟。

    然后就会出现以下不断重复的事情。

    小儿子乐淘淘的对她说:

    娘亲,哥哥给了我一颗珠珠。

    娘亲,哥哥说明天带我去那那那玩。

    娘亲,哥哥好厉害,教了我一个术法!

    大儿子开口闭口对她言:

    娘亲,您有事找儿子,要快些,一会儿弟弟寻不到孩儿会不高兴。

    娘亲,您当心点,你差点撞到了弟弟,他还很小。

    娘亲,弟弟要孩儿带他出去,孩儿晚点再来看您……

    原本无限担忧两个儿子不和睦的凤独舞心里一天比一天焖,看着两个快连成一体的儿子,她绝对不承认她的心里满满都是醋意!

    “儿子,你哥哥不孝顺,我们不要理他好不好?”于是心里极度扭曲的某女人试图挑拨兄弟之间的感情。

    可惜小殿下眨巴眨巴眼睛,漆黑清亮纯净的目光看着母亲:“娘亲,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哥哥要处理好多多的事情,让孩儿多多陪伴娘亲,是孩儿做的不好吗?所以娘亲生哥哥的气了,呜呜呜,都是孩儿不好……”

    凤独舞:“……”

    这边不行,就换一边!

    “儿子,你弟弟整日里调皮捣蛋,你不能陪着他胡闹!也不可纵容他!”

    “娘亲,弟弟年岁小,正是对万物新奇之时,这正是教导的最好时机,弟弟在血脉上不及孩儿尊贵,已经委屈了他,儿子不想再约束他,日后他无需承担龙族重任,随性一点也是好的,您放心,有孩儿在,孩儿定会给弟弟撑起一片天,让他一世无忧。”

    凤独舞:“……”

    于是某一日,陛下忙完之后就看到闷闷不乐的小妻子生着闷气,不由上前揽着小妻子柔声低问:“何时惹你不快?”

    凤独舞吸了吸鼻子:“镜月,我发现儿子都不爱我了!”

    水镜月顿时觉得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旋即一股笑意从胸腔发出,但是对上小妻子怒火中烧的眼眸,只能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你呀,多心了,他们怎么会不爱你,这世间他们最爱的就是你。”

    “才不是呢!”凤独舞哼哼道,“他们对爱的是彼此,一点也不感念我生他们多么不容易,现在一个有了哥哥,一个有了弟弟,眼里就没有娘亲了,呜呜呜,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辛辛苦苦的生他们了!”

    水镜月可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妻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可爱至极,爱的他整颗心都差点化了。

    “唔,既然两个臭小子惹你生气了,那为夫替你出口气,惩治他们一番如何?”水镜月状似极度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凤独舞顿时就紧张了,一把抓住水镜月的衣领:“你可不准伤了他们两!”

    看着气势汹汹的小妻子,水镜月无奈的摊开双手。

    凤独舞霎时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伸手将水镜月矜贵华美的衣衫褶皱抚平:“镜月,嗯,其实他们相亲相爱,我挺高兴的,真的,我很高兴!”

    “嗯。”水镜月点头,妖魅的紫眸染上一层邪气,“为夫倒有一个法子,可以打压一番两个小家伙的气焰,也不会伤了他们二人。”

    “说来听听。”凤独舞眼睛一亮。

    水镜月对凤独舞招了招手,待到凤独舞附耳过来,猛然一个用力,翻身将凤独舞压在身下:“咱们再生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便是。”

    说着也不容凤独舞挣扎,便倾身堵上了她的小嘴。

    凤独舞如同风浪之中的小舟,迷迷糊糊的随风摇荡,直到她筋疲力尽昏睡过去的前一刻,她还在想,貌似水镜月的提议不错。

    所以说,一孕傻三年,凤独舞这还在三年的痴傻之中,就这样被吃干抹净,然后外带坑蒙拐骗之后替某狡猾的陛下数着钱,却还浑然不知。

    第二天,凤独舞还在两个小家伙携手前来给她请安时,高调的宣布:“娘亲决定了,再与你们父皇生一个乖乖的孩子!”

    还在满意的抬头挺胸,志得意满的等着两个儿子震惊忏悔,幻想抱着大腿哭喊着她不要的凤独舞,却听到……

    “好啊好啊,倾儿也要做哥哥,倾儿也要做哥哥。”小殿下欢快的只差手舞足蹈,在蛋壳里欢乐的上蹿下跳。

    “唔,有了弟弟,孩儿也还想要一个妹妹,好事成双,娘亲和父皇请多多努力。”小太子很赞同的点头。
正文 第673章 :温馨一家四口【2】
    &bp;&bp;&bp;&bp;凤独舞顿时气得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大门:“你们两个不孝子,给我滚!”

    两个小家伙顿时缩了缩脖子,发现这次真的是把娘气着了,于是忙狗腿的围了上去:“娘亲别生气,倾儿会心疼……”

    “娘亲,孩儿错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惹娘亲生气了。”小太子也赶紧抱紧母亲的腰肢,用脑袋蹭了蹭:“娘亲,孩儿最爱娘亲了,最喜欢娘亲了。”

    “嗯嗯嗯,倾儿也最爱娘亲,最喜欢娘亲。”

    “哼。”某女人很傲娇的别开脸。

    “娘亲,别生气了嘛。”小太子可怜兮兮的说道,“孩儿其实是怕娘亲担忧,才处处以弟弟为先,孩儿知晓娘亲害怕孩儿心存疙瘩,所以才……如果,如果孩儿错了,孩儿改了便是,娘亲别生气。”

    “呜呜呜,倾儿不要娘亲生气,倾儿以后不理哥哥了,倾儿只要娘亲。”

    两个孩子委屈的声音,让凤独舞顿觉自己是多么的无理取闹和多么的不可理喻,又是多么的罪孽深重,立刻一手揽一个入怀,轻声道:“是娘亲的错,你们都没有错。”

    “那娘亲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那娘亲不会不理倾儿了?”

    “永远不会不理倾儿。”

    “真的?”

    “真的!”

    得到了母亲肯定的答案,小太子立刻挣脱了母亲的怀抱,抱起弟弟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对他们还木有反应过来的母亲喊道:“娘亲,孩儿昨日答应弟弟给他演练一种新的术法,这就去了,晚点再回来陪娘亲!”

    望着两个儿子华丽丽的背影,凤独舞顿时拳头内的咯吱咯吱响!冲着他们毫无形象大喊:“老娘一定会重新生一个!”

    一声爆发出来,恰好某陛下一脚踏入殿门,听到这话立刻蹿了上来,把暴怒的女人抱入怀中就往寝殿走。

    “水镜月,你干嘛!”

    “自然是努力早日完成夫人的心愿。”

    “……”

    凤独舞顿觉她的地位一落千丈,从被老公儿子捧着,到被老公儿子欺压,为嘛她越活越回去了?

    日子就在一家四个打打闹闹的温馨甜蜜时光之中悄然划过,这一日是小殿下的满月之喜,如今已经进入了七月中旬,龙嗣的满月是满双月,而非人类的一个月。

    水镜月第一个孩子什么都没有办过,就连太子受封典礼都没有,满月只因为那时条件不允许,而受封礼则是当时小太子本人并不在水镜月身侧,后来水镜月也曾提及,却被小太子自己给推了。

    故而,这一次小殿下的满月礼,可谓水镜月复族之后的第一件龙族大喜事,水镜月主张是大肆操办,但凤独舞却并不愿意,因为她不想太过强烈的对比,让小太子心里产生了落差,虽然现在看来小太子并不会这样斤斤计较,可凤独舞依然不允许,便以小殿下乃是纯阴之体,不宜暴露为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所以,这一次邀请的人并不多,各个兽族都没有令他们前来,只请了简简单单的一些人,有凤家,龙族的宗亲,还有炎烨、侯靖以及悬命楼楼主,除此之外就别无他人。但是迦南各地各大世家和上三天各方势力也闻讯送来了厚礼,只是识趣的没有来人而已,最令凤独舞意外是竟然是三神族和凤凰族也意外的随了一份贺礼,而且是中规中矩没有一点挑衅的贺礼,一时间让凤独舞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必多想。”水镜月握着凤独舞的手,将她手中的礼单抽出搁置在一旁,“凤凰族毕竟是还是兽族,虽然不属于龙族管辖,但除非是已经撕破了脸皮,公开与龙族宣战,否则断没有闻讯而不随礼。”

    这个凤独舞点头表示理解:“那三神族呢?”

    “想必是最近旨杨一众人给了他们不少压力。”水镜月唇角勾勒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

    “旨杨那边有消息了?”凤独舞没有想打这么快。

    “一点成就而已。”水镜月云淡风轻的一言带过。

    凤独舞就知道水镜月不愿细说,也没有追问,她又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女人,而且她知道水镜月不告诉她并不是有意想要隐瞒她,只是不想她忧思过甚罢了,既然如此,她自然要理解水镜月的苦心。

    见凤独舞没有追问,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水镜月的眸光深了深,他的大掌抚摸着凤独舞的长发:“凤儿,有一件事我不想隐瞒你。”

    “你说。”凤独舞顺势趴伏在水镜月的心口,指尖绕着水镜月一缕长发。

    “事关云倾歌。”水镜月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凤独舞的神色,见凤独舞抬起头看着自己,水镜月才道:“云倾歌五日前失踪了。”

    凤独舞手上的动作一顿:“失踪了?何意?”

    “五日前他曾前往凤家,言及要与你叔祖父等人一道前来龙宫,可今日一早你叔祖父便在家中等候,却是左等右等没有等到,所以今日才会来的那般迟。”水镜月伸手顺着凤独舞的背,“他们告知你祖父,你祖父在临走前又告知了我,我派人去查探,却只能查到他五日前的出现在南叶帝都,此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就连你的人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凤独舞顿时神色紧张了起来。

    “现在传来的消息确实不好,最终的消息还得等明日才能够知晓。”水镜月道。

    “怎么会好好的就失踪了呢?”凤独舞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别着急,这一年来,云倾歌走遍了迦叶和南叶两大帝国,为他们洗去体内的毒素,早已经成为两大帝国的座上宾,在两大帝国的威势,他比我和炎烨都有大。且这件事我也派人知会了炎烨,迦南毕竟是属于他的领地,他查起来应该更快,更不会有疏漏,我想明日他也一定会派人传递消息过来,届时我们再想办法。”水镜月安慰道。

    虽然担心云倾歌,但是凤独舞也还是理智尚存,她对水镜月点了点头。
正文 第674章 :倾歌失踪
    &bp;&bp;&bp;&bp;第二日,炎烨亲自来了,带来的消息果然比水镜月要详尽。

    “我的人查到,云倾歌是在替南叶白家的人清理了毒素之后失去了踪迹。”炎烨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结论。

    “白家?”凤独舞的眉一蹙,“云大哥的外祖家?”

    “嗯。”炎烨颔首,“这其中有一个疑点。”

    “疑点!”凤独舞目光迅速看向炎烨。

    “当日我们离开迦南之后,各自派人留下收拾残局,不久之后两大帝国因为傀儡术而身中剧毒的消息不胫而走,云倾歌在那时主动站出来,以你的下属身份扬言他是受你指派替他们解毒。”炎烨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我与龙皇联手解了他们的性命之危,他们自然相信云倾歌直言,而后的事实证明云倾歌确实能够替他们解毒,迦叶南叶还曾为此事发生了争抢,后来是云倾歌再三担保不会让他们毒发,更不会让他们因为后解毒而受毒之苦,才让决定现在迦叶,后去南叶,而两国谁先解毒全凭抽签来决定先后顺序,迦叶暂且不用提及,南叶其实却并不是白家最后。白家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云倾歌与他们之间的渊源,为了与云倾歌绑在一起,便大方的让出了位置,以云倾歌亲属的身份自愿排在最末。”

    凤独舞听到此冷笑,白家可真够不要脸,什么利益都要占,知道云倾歌日后前途不可估量,就这样死乞白赖的贴上来,这样一来不但和云倾歌绑在了一起,还赢得了一个慷慨大义的名声。

    “疑点在何处?”凤独舞想了想也,出了白家不要脸了一点,似乎并没有什么疑点。

    “这在白家之前原本是南叶涂家,这涂家素来与白家不对付,却在云倾歌正要前往涂家之际,涂家的人遭到了灭门之祸,甚至大有嫁祸白家之意,两个月前此事在南叶引起了轩然大波。”炎烨回答,“到现在此事仍然是未解之谜,云倾歌也是为此彻查了足足两个月,虽然没有找出正凶,却也证明了白家的清白,才去了白家,为白家解毒。”

    “我明白了。”凤独舞目光渐寒,“那杀涂家的凶手就是抓走云大哥之人。”

    “应该是。”炎烨眼含赞赏的看向凤独舞。

    “杀涂家之人,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凤独舞冷声道,“云大哥那时候风头正盛,不知多少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云大哥一旦失踪,必然就会有人察觉,杀了涂家嫁祸白家,就算云大哥查明不是白家所谓,但是云大哥证明不了,外面的人多少都会认为云大哥是在偏私,虽然他们并不因此对云大哥心存芥蒂,可会降低他们对云大哥的关注,二则会在他们形成一种云大哥与白家亲密无间的认知。所以,当云大哥去了白家迟迟没有离开,也不会有人怀疑,只当云大哥是回了自己家中!”

    “正是如此。”炎烨点头,“白家是一个关键。”

    “能够养出白筱那样冷血自私的白家,又会有多少人情味?”凤独舞眼底划过一抹冷讽,“为了不暴露,只怕他们会在白家动手,却不能在白家闹出太大的动静。可他们如此这般小心翼翼,要想掳走云大哥,却不惊动任何人,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逼他们亲手将云大哥送上!”

    “云倾歌是一个真男人。”炎烨轻声叹道。

    凤独舞听了眼眶一酸,没有说话。她听懂了炎烨的意思。

    白家的人要逼云倾歌束手就擒,对于白家本就没有多少情分可言的云倾歌怎么会束手就擒,只有一个愿意才能够令云倾歌这么不吭不响的跟他们走了,那就是他们并不是用白家的人威胁云倾歌,而是他们对云倾歌所在乎的人或事产生了威胁,云倾歌才会这样做。

    放眼整个天下,已经孑然一身的云倾歌,凤独舞不得不承认,只有那些人是冲着她来,想用云倾歌为诱饵引她出现,被云倾歌察觉之后,云倾歌害怕刚刚产子的她涉险,才会这么不声不响的让那些人擒住他。

    “你的人想必已经去了白家吧?”凤独舞压下心绪,对炎烨道。

    她相信云倾歌既然已经洞悉了对方的阴谋,就一定会在白家给她留下线索,除非云倾歌根本不想她去营救他,这样一想,凤独舞就莫名心惊,抬起头迫切的看着炎烨。

    “我们的人都去了白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水镜月叹了一口气回答。

    “看来背后之人来势不小,才会让云倾歌如此忌惮。”炎烨皱眉。

    这一次,他和水镜月两人联手,都没有查出一点头绪,让炎烨分外的恼怒,属于他的领地,竟然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底下瞒天过海,而且是冲着他心爱的女人背后捅刀子,简直是找死!

    “此时应该是在你尚未回上三天之际就已经在筹谋。”水镜月沉声道,“今时今日的云倾歌,只怕神丹殿不会不关注他。”

    “这点我岂会想不到?”炎烨眼神冰凉,“可惜我晚了一步,一接到你的消息,我便亲自动身去了神丹殿,神丹殿的殿主在闭关,暂代主事一职之人已经自爆神魂。”

    “好大的威风,让一个帝君宁可自爆神魂,也不敢背叛!”水镜月脸色一冷,上三天神丹殿的主事,哪怕是暂代也是资历颇深,修为帝君巅峰之人,“此人的手已经伸入了上三天。”

    “你放心,此事绝不会再发生!”他正好借此好好的清理一下上三天!

    “难道我们的线索就此断了?”凤独舞好看的黛眉一拧。

    水镜月伸手去轻柔抚平她的眉宇:“此事只有一个线索。”

    “哪里?”凤独舞急忙问。

    “悬命楼。”

    “悬命楼?”凤独舞无语,“怎么又和悬命楼扯上关系了?”

    “因为他们为了干净利落,雇了悬命楼的人去屠杀涂家之人。”炎烨的目光飘向窗外,悬命楼的方向,“悬命楼自然知晓雇主的身份,只不过……悬明的规矩,绝不透露雇主身份,这是悬命楼立身之本。”
正文 第675章 :巧计套话
    &bp;&bp;&bp;&bp;作为这个世间第一的杀手组织,悬命楼的信誉便是根本。那些人不会既然是筹谋已久要对付凤独舞,自然不会不知道凤独舞也曾经是悬命楼的雇主,并且是属于能够请得动悬命楼楼主的人,既然知道还敢请悬命楼出面解决涂家,由此可见他们多么信任悬命楼,更加衬托出悬命楼的信誉。

    所以,凤独舞觉得从悬命楼找线索根本是一条死路。但是目前他们能够走的也就只有这一条死路,死路也是路,不撞一撞怎么会知道撞不撞得破?

    于是凤独舞在想了一日之后,就在水镜月的陪同之下再一次去了悬命楼,她发现她自从来了上三天之后,似乎与悬命楼的交际越来越多。

    到了悬命楼门前,悬明一早就在等待,似乎是早已经知晓他们回来,一见到凤独舞和水镜月便迎了上来:“悬明见过龙皇和龙后娘娘。”

    “数月不见,悬明掌事的修为大有进境啊!”凤独舞顿时有些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悬明,她升了帝君不假,可悬明也是短短的几个月就踏入了神元境。

    “娘娘廖赞。”悬明十分谦虚,“悬明在帝君蹉跎了五十年才能够进一步,怎比娘娘,以娘娘的修炼天赋,只怕用不了五年。”

    凤独舞这下只能收回羡慕的目光,落在悬明手中抱得东西上,“悬明掌事这是刚刚收了什么宝贝,这般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悬明的怀中抱得是一个大肚长颈瓶,做工十分的精巧,上面似乎撒了一层金粉一样,闪烁着若有似无的金光,瓶子的口设计独特,从圆口内伸出了一根金色棍子,有筷子粗细。

    悬明将东西递到凤独舞的面前:“这是楼主让悬明亲自去奉送给娘娘,闻娘娘和陛下还有月余便大婚,可不巧的是楼主即将闭关,空无法参加娘娘和陛下的大婚,故而早早让悬明将贺礼送上,以示赔罪。”

    凤独舞这才看清,那瓶子下方竟然系着大红色烫金的绸子,很明显是送坐婚礼之物。

    “闭关?”凤独舞扬了扬眉,而后莞尔,“贵主真是一个聪明的人。”

    早知道她会来,知道她因何而来,所以早早的送了一个瓶子给她,是要告诉她,他会守口如瓶?说大婚不能来要闭关,怕她以大婚贺仪相邀撬开他的嘴?

    “阴阳灵境壶,楼主这份贺仪可当真贵重。”水镜月目光扫过悬明手中捧着的东西,抬头视线越过悬命楼看向远方。

    “阴阳灵境壶是什么东西?”凤独舞听了水镜月的话,立刻眼冒精光,顿时有了兴趣。

    “这阴阳灵境壶乃是一酒壶,此壶之酒由底部倒入,它设计独特,待到酒水灌入之后,内部一个机关就会转动,酒水滴不出来,只有从上方的长管之中吸取,这是此壶的构造。”水镜月伸手从悬明的手中接过,然后为凤独舞比划着解释,“而此壶的价值却在于,它内部含有一个阴阳元灵胆,任何酒水灌入,只需要轻轻的摇晃一下,喝入体内的就是阴阳元灵。”

    水镜月话一说完,凤独舞就伸手抓过阴阳灵境壶,拿在手中左看看右瞧瞧,还时不时的敲击一两下。摸了一会儿,除了觉得好看一些,还真找不出与众不同,然后举着阴阳灵境壶对悬明道:“这里面那个阴阳元灵胆难道不会被融化完?”

    “回娘娘的话,这阴阳灵境壶内的阴阳元灵胆其实并非元灵,而是一个可吸纳阴阳元灵的元灵石。再配上一个玄妙的机关,只要日夜不停滞变幻,天地阴阳元灵不枯竭,娘娘只需将其静置于元灵稍加充沛之处,内力的元灵石自然会吸收阴阳元灵。”悬明笑着回答凤独舞。

    “还真是高科技……”凤独舞心里暗道,有点类似于前世她那个世界的所谓太阳能风能的利用,纯天然,无污染,还不枯竭!“既然楼主如此盛情,我也不好拂了楼主一番心意,那便收下了。”

    悬明见凤独舞这么轻易的就收下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惜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凤独舞就猛然来了一句:“本宫收了贵主这般贵重的礼物,怎么也得当面道谢不是,那就有劳悬明掌事去通报一声吧。”

    “啊?”一向精明能言善辩的悬明一次傻了。

    但凡知道点人情世故的人都应该明白了他们家主人的意思,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一则的确是要祝贺凤独舞和水镜月大婚,二则是在表达他不能置悬命楼的信誉不顾,所以表示歉意。

    既然,凤独舞都收下了礼物,那不就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也愿意理解他们主人吗?怎么还要求见,难道不知道他们主人有心避而不见?但是凤独舞求见的理由,委实让巧舌如悬明也婉转拒绝不了,这主儿根本不是一个按照牌理出牌的人,还是交给他们主人来应付吧,他实在是能耐有限。

    于是悬明只能认命的转身进去,很快就带着几个仆从敞开大门,迎接凤独舞和水镜月进去,依然是在内部,在那一个如同白玉兰花瓣盛开飘飞的院落之中,悬命楼楼主——雪池就坐在树下的石桌前。

    石桌上有一个精致的小炉,炉火在轻微的燃烧,火焰的上方悬浮着三个小茶盏,茶盏有规律的旋转着,清幽的茶香一阵阵的扩散开来,与清雅的白玉兰花融合,沁人心脾。

    凤独舞看着院中的那个男子,她从未见过他的真容,甚至还在昨日才从炎烨的口中得知他叫做雪池。

    当她听到这个名字是,脑中蓦然划过一句话:雪颜皑皑银装素,池渊沉沉云飞絮。

    这样清雅淡烟如雾的名字,只有这样一个清风朗月一样的男子才冷光配得上,雪池的人就像挥洒九天的月华,明明随处可见却朦胧不清,明明明亮灼目却冷淡清漠。

    “龙皇,龙后,请坐。”雪池轻轻一抬手,今日他一袭银白色的长袍广袖铺开,人如陌上雪。
正文 第676章 :巧计套话【2】
    &bp;&bp;&bp;&bp;水镜月掀袍落座,目光落在那轻轻落在自己面前的茶盏,只是淡淡一扫便道:“清雪赤阳,看来楼主早已在等候我夫妻二人。”

    “娘娘重情重义,定不会越过今日再来。”雪池广袖一拂,另一盏茶盏也无声的落在凤独舞的面前,“娘娘的行事作风,雪某也是略有所闻,一早便知他们拦不住娘娘,只不过好奇娘娘会如何进来,却没有想到,雪某看似拒绝娘娘的理由却最终成全了娘娘。”

    “楼主过奖了。”凤独舞伸手端起那一碗茶水,传说之中最珍贵的茶水清雪赤阳,乃是世间唯一一种蕴含着阴阳元灵的茶,可遇不可求,她自然要尝一尝。

    喝下一口,凤独舞顿觉先是一股清凉如同冰雪一般的水流滑入了体内,就好似吞下了一块冰,当那冰凉之感落入胃里,瞬间冰雪融化,如同沸水滚滚沸腾,最后化作一股潺潺的温泉暖流流向四肢百骸,口齿之间唯有淡淡余香和清清甘甜。

    “好茶。”凤独舞由衷的赞扬。

    水镜月见也是清清呷了一口,沉默不语。

    “娘娘若是喜欢,走时可捎上些许。”雪池十分的大方。

    凤独舞却摆了摆手:“我虽然看着好东西就喜欢,但也要我消受得起,这东西矜贵暂且不提,只说我并不懂如何烹茶,给了我也是浪费,若是楼主不介意,左右龙宫距离悬命楼也不远,我与镜月日后时不时前来叨扰一番,偶尔蹭上一杯即可。”

    雪池为凤独舞续茶的手顿了顿,才道:“陛下与娘娘驾临,悬命楼之幸,雪某随时恭候。”

    “其实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烦劳楼主。”端着新续的茶水,凤独舞转动着茶盏,浅笑盈盈的看着雪池。

    “娘娘若是要问关于涂家之事,雪某爱莫能助。”雪池很干净利落的拒绝。

    “涂家?”凤独舞一脸疑惑,“什么涂家?我可不识得什么涂家,今日来是想要和楼主做一场买卖。”

    “买卖?”雪池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买卖。”凤独舞点了点头,旋即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不过我的买卖有些难,所以在我说出来之前,想和楼主打个赌,若是我赢了,楼主不得不答应我接下这个买卖,若是我输了,我将一株纯阳伽罗紫魂作为赌注送给楼主,如何?”

    “看似很公平。”雪池的目光划过一直沉默着的水镜月脸庞,才笑道,“娘娘不但算计精明,而且避重就轻之能更是无人能及,娘娘所想没错,雪某的确渴望纯阳伽罗紫魂,但却不会为此而置悬命楼数百年的招牌不顾,娘娘的赌恕雪某不能奉陪。”

    “哎呀呀,你这人真是无趣,我保证就算我赢了也绝对不会问你关于涂家白家任何事情,我虽然与你做买卖,但却不是来让你们悬命楼违背承诺的。”凤独舞道。

    “既然如此,娘娘大可直言要如何与雪某做一场交易?”雪池笑道,“娘娘无需作赌,我这个人虽然重信,却不轻诺,故而娘娘既然并非为了白家涂家的消息,也已经有了足够打动我的筹码,娘娘便请直言吧。”

    凤独舞闻言定定的看了雪池一眼,真的好像拨开那一层神君元灵,看看这个男人的真容,感觉到她视线过久的落在雪池身上,引来了某陛下大肆释放冷气,于是收回目光,垂眸道:“既然悬命楼是做认命买卖,想来不止做杀人取命之事?”

    “自然,只要出得起价码,悬命楼亦可被雇佣守护。”雪池点头。

    “那我便希望楼主可以为我救一个人。”凤独舞含笑说道。

    雪池猛然抬眼看向凤独舞,眼底划过一丝赞赏。

    “我想这并不违背悬命楼的承诺,那雇佣悬命楼杀涂家之人,悬命楼可以保密,毕竟那是悬命楼的雇主,可此事已经了解,那就是交易已经结束,你们和他们已经非雇主身份。”凤独舞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才道,“如今我雇佣你们帮我营救一个人,若是营救太过麻烦,那便请楼主卖我一个云倾歌的行踪。这似乎并不与悬命楼的信誉矛盾。”

    “的确不矛盾。”雪池含笑点头。

    “那楼主是接下这笔交易了?”凤独舞突然有些紧张,雪池的态度不明。

    “雪某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雪池反问道。

    闻言,凤独舞心中大定,便问道:“不知楼主是接下救人的活儿,还是接下卖我行踪的活儿?”

    “雪某做的是买卖,既然利益相等,雪某自然要寻最轻简的活儿做。”雪池的指尖在茶杯之中沾了沾,写下了一个字三字,“娘娘要寻之人就在此处。”

    “三神族?”凤独舞震惊的看向水镜月。

    水镜月目光一冷。

    “娘娘动作可要快,迟一两日恐有变。”雪池广袖一拂,那桌面上的字就消失干净。

    “楼主这话是何意?”凤独舞连忙追问。

    雪池却不愿再说话:“时辰不早了,娘娘时间紧迫,雪某改日再请娘娘喝茶。”

    如此直白的送客,凤独舞也不能再追问下去,于是她咬了咬牙道:“请楼主等候几日,我定然会派人将伽罗紫魂送到楼主手上。”

    伽罗紫魂都是纯阴,凤独舞已经在龙陵开始培育,只不过还要过几日才能够移植。

    “静候娘娘佳音。”雪池浑然不在意。

    凤独舞便和水镜月一道快速离开,迅速回了龙宫,一直等候在龙宫的炎烨便迎了上来:“如何,可有问道?”

    “他只说云大哥在三神族。”凤独舞回答。

    “三神族!”炎烨眼底阴狠的光在沉淀,“看来以往打的不够狠,他们记不住痛,才会胆敢将手一而再的伸这般长。”

    “不过他后来又说若我们不赶快去,会生变故。”凤独舞蹙眉,“不知这变故是云大哥会遭遇不测,还是会被转移。”

    “去看看便知。”水镜月干净利落的说道。

    于是三人便急忙赶往上古神域,不论是那一种可能,他们都耗不起时间,能够撬开雪池的嘴,有一无二,她宝贝虽然多,雪池看得上眼的却只有一个伽罗紫魂。
正文 第677章 :小殿下的威力
    &bp;&bp;&bp;&bp;自从神乐晞和神丹兮两姐妹先后对她出手,上古神域这笔账就已经烙印在凤独舞的心里,再加上作为上界鹰犬的三神族,不论是于公于私,凤独舞和水镜月都不会放过上古神域,但是凤独舞却从没有想过她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情况偷偷摸摸的来到上古神域。

    没错,是偷偷摸摸,他们如今靠着炎烨遮掩,日益壮大,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惊动上界,否则只怕水镜月到了如今的修为,要想与上界一战依然是天方夜谭,所以,他们这次来上古神域营救云倾歌,不但要偷偷摸摸,还不能暴露实力,更不能闹出大动静,惊动了上界,无疑是自寻死路。

    故而,营救云倾歌,也比他们想得更加艰难。

    “上古神域处处都是寒流,须得格外小心。”往前前方寒雾缭绕,近乎白茫茫的一片,炎烨提醒凤独舞。

    “寒流?”凤独舞放眼看去。

    但见一缕一缕如同棉絮又好似云丝泛着丝绸一样滑亮的光的寒流在白茫茫中游走,格外的密集,与那暗沉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感受着那活跃的寒流,凤独舞顿时生出一股亲近之感,忍不住伸手去抓住一缕。

    “当心!”

    “凤儿!”

    见到凤独舞的举动,炎烨和水镜月都是齐齐一惊,伸手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凤独舞已经将一缕寒流之灵握于掌心,奇怪的是寒流之灵一触碰到凤独舞的肌肤,就渗入了凤独舞体内,如同一条灵巧的鱼儿在顺着经脉蹿入凤独舞的丹田,融合在凤独舞元灵之中。

    “好纯净的元灵。”凤独舞顿觉被寒流之灵游走的地方一片冰冰凉凉,格外的舒适,令她通体顺畅。

    见此,水镜月和炎烨都相视一阵苦笑,心里想的是同一个话,绝品纯阴之体果然逆天。多少修炼强者对上古神域敬而远之,便是因为上古神域被笼罩在一片寒流之灵中,这寒流之灵阴寒入骨,一旦吸入修炼者,尤其是修为高的修炼者体内,必然会经脉错乱。更可怕的是,寒流之灵稍有浮动,立刻就会引起上古神域的警觉,可谓上古神域最天然的屏障,也是为何上古神域小小一块地,炎烨这么多年也一而再再而三隐忍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倒好,凤独舞直接轻而易举的将之无声无息的给吞了,而那寒流之灵不但被吞的心甘情愿,更加似乎都迫切的想要靠近她。

    见到寒流之灵不断的缓慢朝着凤独舞浮动而来,水镜月和炎烨的脸色都丕变。

    “凤儿,空间!”水镜月立刻大喊了一声。

    凤独舞几乎是大脑的本能反应,立刻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更加不忘将水镜月和炎烨给弄进去。

    “发生了何事?”凤独舞进入空间,立刻问道。

    “三神族在上古神域生活近千年,他们以寒流之灵为修炼之源,寒流之灵波动过大,会引动他们体内的元灵,立刻便会知道有人闯入。”水镜月为凤独舞解释。

    就在此时,外面已经有人涌了过来,领头的人凤独舞并不陌生,竟然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神丹诀。

    “四公子,没有发现可疑生灵。”神丹诀所带之人巡视了一遍之后回禀。

    “可有仔细寻找?”神丹诀蹙着眉,“适才灵元大量涌动是因何?”

    “回四公子的话,也许是寒流漩涡。”

    神丹诀听后亲自去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也觉得可能是寒流漩涡,便带着人离开。

    凤独舞撇撇嘴,上古神域根本就是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有着寒流之灵的庇护,就相当于按了一道最牛逼的全触感监控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难怪那般的有恃无恐,个个眼高于天,原来是有恃无恐。

    “当初,你便是记住这个地方逃离我对吧?”炎烨环视了一圈空间,想到当初在星月之时,凤独舞突然就消失了,他怎么也追踪不到,明明感觉到她若有似无的气息就在身侧,却寻不到人。

    见凤独舞没有说话,而是默认,炎烨突然想,若是凤独舞没有这个空间,亦或是当初他就守在那里,没有离开,如今他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不是这幅模样,不过一想到那时凤独舞已经身怀有孕,便苦笑了一下,也许过程会不一样,但是结局应当还是如此。

    这一个小插曲,凤独舞没有具体向水镜月提及过,水镜月虽然听出了里面有故事,却没有接着这个话,而是对凤独舞道:“如今寒流之灵涌动,虽然我们没有暴露,只怕三神族有了前车之鉴,也会小心谨慎。”

    三神族盘踞上古神域,有着寒流之灵作为屏障,一直自视甚高,从未吃过什么亏,当初水镜月闯入三神族营救龙族的宗亲,已经响亮的给了三神族一记耳光,而时隔几年,旨杨等人进入上古神域,并且与三神族分庭抗礼,对于三神族来说已经接二连三的打击,如今他们就犹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自以为上古神域固若金汤。

    “这有什么?我们就这么进入上古神域便是。”凤独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有空间在,害怕被他们发现?

    水镜月这才想到自己一叶障目了,身处在空间却忘了利用空间。

    “娘亲,要吃!”凤独舞正准备驾着空间离开,被凤独舞强行从龙宫带走,以不得妨碍小太子处理龙宫事务为由,硬生生与哥哥分开的小殿下凑了过来,终于从没有哥哥的失落中活了过来。

    凤独舞看着小殿下急忙忙的向空间外冲,一把拦住:“现在不能出去。”

    “娘亲,要吃要吃嘛!”小殿下不干,灿若星辰的目光精光熠熠的看着外面的寒流之灵,只差流口水。

    “镜月……”凤独舞有些为难的看着水镜月。

    她这个儿子平时很好说话,可一旦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竟然不给他吃,只怕要时时刻刻顶着他,否则他总有办法跑出去,到时候只怕要出大乱子。
正文 第678章 :小殿下的威力【2】
    &bp;&bp;&bp;&bp;“既然他喜欢,便给他吃。”水镜月还没有开口,炎烨便道。

    炎烨对小殿下的宠溺程度甚至超过了水镜月,若是不知情的人,看着他们三人的相处,只怕都会认为小殿下是炎烨的儿子!

    “这时候是纵容的时候吗?”凤独舞没有好气的瞪着炎烨。

    “这有什么,本尊的儿子看上了上古神域,上古神域就得腾出地儿来!”炎烨狷狂的说着,然后伸手抱着小殿下,轻声安慰:“小乖乖等等,给义父一月的时日,义父定会将这里变成你的游玩之地。”

    “好啊好啊。”小殿下一听这里以后属于他,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他的,这么多寒流之灵,他可以每天吃的饱饱的,整个人都开心了。

    水镜月见到儿子和别的男人亲昵也不吃味,就淡淡的扫了小殿下一眼,才对气呼呼的凤独舞道:“既然倾儿喜欢,那就给他吧。”

    “给他?”凤独舞没有想到水镜月也这样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方才只是吸了一点寒流之气,就惊动了三神族,你儿子是什么德行你比谁都清楚,怎么给?难道让他把整个上古神域的寒流之灵给吞光?”

    “这个主意甚好。”炎烨拍手道,“就让我们倾儿把上古神域的寒流之灵给吞光!”

    “炎烨你闭嘴!”凤独舞觉得炎烨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谁知水镜月也勾了勾唇角。

    “镜月!”

    “凤儿,你听我说。”不等凤独舞发飙,水镜月便先开口道,“我们不如敲山震虎,打草惊蛇,让他们自乱阵脚,在趁乱营救云倾歌。”顿了顿,水镜月又道,“凤儿,倾儿出身携带之能太高,他要修炼就更加艰难,一般的元灵对他根本没有丝毫助益,难得让他遇到了如此充沛的寒流之灵。”

    凤独舞迅速的冷静下来,凝想片刻之后迟疑道:“你是说让倾儿大肆吞噬寒流之灵,引起三神族的恐慌?可倾儿虽然尚未破壳,他们未必伤的了倾儿,却同样暴露了倾儿。”

    “方才你才告诉我,有你的空间怕什么?”水镜月好笑道。

    凤独舞瞬间灵光一闪:“我懂了,让倾儿在空间内吞噬寒流之灵,三神族三位族长都是天君的修为,未必没有人能够看出空间,可你们二人可以将神君之灵释放到空间外,如此一来就会万无一失。”

    虽然空间是天神器,但是她这个空间主人的修为太低,所以如果那么大的动静,三神族不难猜出端疑,但是有了神君的元灵之力相护,情况就会变得似是而非。

    “如此一来,便可一举多得。”炎烨懒洋洋的说道,“最主要的是能够让我们倾儿吃够。”

    “嗯嗯嗯。”小殿下忙不迭的附和的点头。

    凤独舞恨铁不成钢的睨了儿子一眼,便对炎烨道:“既然你这般宝贝你的义子,那你便陪着他闹吧!”

    说完,凤独舞就松开了空间的禁制,炎烨带着小殿下到了空间的入口,炎烨将神君之力释放出去,将整个空间笼罩。

    小殿下悬浮在空间入口之处,蛋壳一弹,一圈银芒被剥离,包裹在蛋壳之外,那一圈银芒散乱成零星的光芒,而后围绕着蛋壳高速旋转起来,随着银芒的旋转,外面漂浮的寒流之灵就似被大水冲刷的鱼儿一般,源源不断的朝着空间涌来,皆数涌入小殿下的蛋壳之中。

    凤独舞就那么错愕的看着她的儿子似乎长了一张巨盆大口,一浪一浪的将流水般涌来的寒流之灵给吞没。看着他银白色的蛋壳越来越亮,越来星光璀璨,看着他渐渐透明化的蛋壳内,已经白雾缭绕,整个蛋壳内的充满了寒流之灵,而小殿下就在那寒气之中欢快的翻腾。

    寒流之灵的大量涌入和猝减,惊动了整个三神族,神丹礼、神乐鹤、神风岐三神族三大族长齐齐飞身而来,只看到寒流之灵以他们看不见是何物,好似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为中心,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全部灌入那一点,而后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风岐瞪大双眼极怒的大呼。

    “怎么会消失了?寒流之灵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了?”经历了大风大浪的神丹礼也是带着慌张。

    三神族之首的神乐族族长神乐鹤沉着一张脸,甚至不惜耗损巨大的元灵开了天眼去看,却也只能看到雾蒙蒙一片,那里什么都没有,却吸走了这么多寒流之灵。

    看着越来越稀薄的寒流之灵,整个三神族都有些慌乱,寒流之灵不仅仅是他们的保护伞,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修炼根源,没有寒流之灵,三神族就必然会快速走向衰败,他们虽然不是纯阴之体,却天生就是以纯阴之灵为修炼,没有纯阴之灵的不断滋养,修为会停滞不前是其次,他们的身体也会慢慢枯竭,这就是修炼纯阴之灵的弊端。

    非纯阴之体修炼纯阴之灵修为会比其他人深,修炼速度会比其他人快,但是这种种利益都是建立在具有充沛的纯阴之灵的基础上,没有了纯阴之灵他们什么都不是。在今天之前,他们从没有担心过他们会失去寒流之灵,可是今日这样的局面,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是晴天霹雳!

    “再如此下去,整个上古神域都会毁于一旦!”神风岐沉声道。

    “大哥,你快去上界,求助尊君。”神丹礼对着神乐鹤大喊。

    神乐鹤皱眉:“我们连缘由都不知,如何去求助?你看看这速度,还不等我到上界,只怕整个上古神域的寒流之灵已经枯竭。”

    “那该如何是好?”神丹礼已经六神无主。

    “封闭神域。”神乐鹤沉声道,“此事不是人为便罢,若是人为,定要他与三神族同生共死!”

    神乐鹤的话凤独舞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正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把抓住水镜月的袖口:“镜月,倾儿他会不会被寒流之灵撑破丹田?”
正文 第679章 小殿下的威力【3】
    &bp;&bp;&bp;&bp;第679章:

    水镜月反手握住凤独舞的手,知道凤独舞定然是想起了昔日自己吞噬凶灵的事情,于是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们的儿子不会。”

    小殿下作为龙子,虽然不是神龙,没有小太子那么多的传承,但是他是有着高于成人的智慧,只不过尚且生疏,不能灵活运用,可这就足够他分辨自己的能力,他会量力而行,不会撑着自己。

    只是水镜月也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能够掀起这样的惊涛骇浪,原本他和炎烨都预料自己这个儿子至少要吞噬掉上古神域一成的寒流之灵,他们只是他搅乱三神族的警戒,却没有想到他们都小看了他的儿子,他如今已经吞了上古神域近乎一般的寒流之灵却还没有达到最高点,这是逆天的融合之力,根本就是有一个无底洞丹田啊!

    炎烨和水镜月都收敛了神色,眼底隐含期待的看着小殿下,看看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唯有凤独舞揪着心在那里等待着。

    寒流之灵涌入的速度终于减慢,却不是小殿下吞不下,而是寒流之灵越来越稀缺,与炎烨和水镜月一眼紧盯着的还有三神族的人,他们心里不断的祈祷,祈祷寒流之灵就此停止流失,然而他们的期望一再的破碎。

    终于,神乐鹤坐不住了:“施法,堵住它!”

    再下去,只怕上古神域的寒流之灵会尽数被吞没。

    三人默契的同时出手,三股混元三色的元灵飞出,齐齐朝着凤独舞的空间击去,凤独舞脸色大变。正要闪躲之时,小殿下趁着她一个不备,飞了出去,炎烨大惊,迅速大量释放神君之力,紧紧的将小殿下包裹住。

    而小殿下并没有飞远,只是飞出空间,堵在空间的上空,用他坚硬无坚不摧的蛋壳定住了三神族三位族长的攻击。

    额,错,不是顶住了攻击,而是连同三位族长的元灵一道合着寒流之灵给吸住,不断的朝着蛋壳内吸取。

    凤独舞见此脸部抽搐,心里为三神族三位族长点了一只蜡。

    饶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炎烨都有失形象的长大了嘴巴,就连水镜月都格外的错愕,谁都没有想到小殿下有自带逆噬的本事。

    所谓吞噬,是同样的元灵,高阶或者高级对低阶和低级吞噬,反之就是逆噬。就好比凤独舞当日吞噬凶灵,属于高级吞噬低级,虽然凶灵比凤独舞强势,但是在纯阴之灵上,凤独舞的纯阴之体要高出凶灵好几倍,才能吞噬凶灵。

    而小殿下封了顶也只是帝君的修为,三神族三位族长都是天君的修为,一个天君相当于一万个帝君,三个天君就相当于三万个帝君高手,这样三万倍的差距之下,小殿下仗着龙蛋壳而抗住轰炸已经是借了龙蛋的光,可偏偏他还能不痛不痒的逆噬!

    这根本就是三神族的克星嘛!

    此时三神族三位族长也是惊骇异常,他们活了千多年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对付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竟然能够如此强势的吞噬他们三人联合之力,只怕就算是神君也办不到!

    “难道是纯阴神灵?”神丹礼面色极其的难堪,他现在拼命的想要保住元灵,可惜放的容易,收回来难!

    上古神域之所以纯阴元灵充沛,是因为在上古神域背后有一个纯阴灵谷,这个地方得名于纯阴神灵,所谓的纯阴神灵,那是天地间最阴冷最纯净的元灵,三神族被放在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防止纯阴神灵问世,一旦纯阴之灵问世,别说上古神域,上三天,就算是上界也会遭到一场浩劫。

    一时间三神族三位族长都想到了纯阴神灵,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消息一旦传出,只怕不用纯阴神灵吸干他们,上界那位都会扒了他们的皮,纯阴神灵那是上界那位的克星!

    随着元灵被不断的吸收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三神族三位族长似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他们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汗渍,三人眼底都闪过一抹决然,正准备断臂之时。

    凤独舞先一步察觉出来三人的异样,神识一动强行将小殿下给拉近了空间,斩断了他再吞噬寒流之灵。

    小殿下到没有因此不满,因为他已经吸收的差不多,陷入了沉睡。

    “你这是做什么?”倒是炎烨对凤独舞的行为不解。

    “不能让他们有借口。”凤独舞冷静的说道,“他们现在齐齐自断一臂,必然会上上界告知上面那位,他们发现了纯阴神灵,却阻拦不住,念在他们已经尽了心的份儿上,上面那位绝不会再惩处他们是其次,更加会将上面那位请下来,到时候只会妨碍我们的计划。”

    凤独舞的冷静和机智让炎烨哑口无言。

    水镜月也觉得凤独舞制止的,及时,便点头道:“趁着他们元气大伤,又内乱之际,我们去寻云倾歌。”

    此时外面三神族三位族长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没有人愿意自断一臂。

    “为何突然停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绝不可能是纯阴神灵,否者定然不会松手。”神丹礼蹙眉,纯阴神灵一旦碰到纯阴元灵,不吸干绝对没有罢手的道理。

    “很怪异。”神风岐也猜不透。

    神乐鹤更是拧着眉,不知再想什么:“先回去,此时我们元气大伤,得放着那群孤魂野鬼,这东西必须得详查,先去纯阴灵谷看看。”

    如今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对方是什么都没有察觉,总不能这么去上界,那不是去叫那位给他们跑腿,为他们干活,追查他们受损的真相?这还不如自己抹脖子来的干脆一些。

    凤独舞便是想清楚了这些,才不给他们理由去上界,为自己营造一个解救云倾歌最佳的时机。

    然而,凤独舞等人却根本没有找到云倾歌。

    “上古神域我知之甚详,几乎能够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炎烨收回他的神识,对凤独舞道。
正文 第680章 :背后的人
    &bp;&bp;&bp;&bp;“会不会已经被他们送走?”水镜月猜测。

    “不会。”凤独舞回答的很干脆,我能够上古神域感觉到倾歌的气息。

    对于云倾歌的气息,凤独舞是很敏感的,因为云倾歌是由她空间的元灵滋养而重塑真身,一进入上古神域,凤独舞就隐隐有了感觉,可是这感觉似乎在空中飘荡,她根本无法确定方向。

    “既然如此,我们如何寻人?”炎烨也无法,他用了神君的神识将上古神域摸了一遍,也没有摸到。

    “上古神域定然有着什么宝物,类似匿元珠之类,才会干扰我的感知力。”凤独舞推测道。

    “上古神域有寒灵珠。”水镜月道,“寒灵珠乃寒流之灵凝聚成珠,与匿元珠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上古神域若是被寒灵珠封闭,就极难寻到。”

    这颗珠子水镜月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年他被关押在上古神域时,用在了他的身上,故而他深有体会。

    “如此说来,他们到时格外重视云倾歌。”炎烨微微眯了眯眼。

    凤独舞顿时心中警钟大作。

    云倾歌和上古神域本就没有直接的交际,这次上古神域会对云倾歌动手,也许是因为云倾歌一番好意,为她造势,以她的名义替迦南两大帝国的世家清毒,所以上古神域要对付她,才会对付云倾歌,可就算是要借助云倾歌对付她,也用不着这般重视云倾歌。三神族这异常的行为背后代表着什么?难道抓住云倾歌不仅仅是用云倾歌来对付凤独舞?

    “他们不会是要对龙族下手吧?”凤独舞顿时心口一紧。

    “傻丫头,不论他们有没有这个心思,没有最好,若有……”水镜月的唇角微扬,妖魅的紫色眼眸划过一道冷光,“若有,我正好借此光明正大的将他们三神族连根拔起!”

    闻言,凤独舞就知道水镜月定然是有防备,松了一口气,但是她也不得不防:“事情已经严峻到如此地步,不得不小心为上,我们得分头行动。”

    “你是如何作想?”炎烨潋滟的眸子一转,颇为感兴趣的看着凤独舞。

    “给三神族制造一个混乱局面。”凤独舞沉思道,“如今三神族元气大伤,镜月你去联络旨杨等人,此时攻打三神族,我去纯阴灵谷看一看,看看是否有借助之力釜底抽薪。至于你……”凤独舞转头看向炎烨,“就要让你离开此处。”

    “你这是何意?”炎烨目光微冷。

    “此事非你不可。”凤独舞脸色不变,“这里我与镜月可以应付,可我和镜月都离开了龙宫,却还有我儿子坐镇,但是上三天离开了你,却非同小可,再则泽儿他尚且年幼,我希望你在我和镜月不再之时多看顾一二,三则我希望你去一趟上界。”

    “去上界?”炎烨若有所思。

    “是。”凤独舞点头,“去上界,你和上古神域不对付,上古神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趁机去告上一状,似乎有点不对劲。”

    炎烨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我是那只会告状的人?我要对付上古神域,直接动手便是,就算是上面那位也不阻挠不了。”

    “好吧,我的错。”凤独舞态度良好的认错,“我疏忽了神君大人您的骄傲,这样吧,你找个对你有巴结之心,且能够在上面那位面前说得上话的人面前将上古神域的事情不慎泄露一二便可。”

    “你为何你一定要那位知晓上古神域之事?”炎烨好奇。

    “我只是想从上面那位的态度上来,来预测这次的事件是否是他授意。”凤独舞也没有隐瞒,“当日我在幽冥鬼蜮应该是遇到了那位……”

    想到那日在幽冥鬼蜮的惊惧,凤独舞依然心有余悸,那定然是那位,只不过还不是他本尊,也许只是一缕神识,所以才会被泣血神戟给撞开,所以她才会侥幸逃过一劫。

    “你可真是命大。”炎烨听着凤独舞的话听得第一次心惊胆战。

    若是凤独舞落入那人手中,只怕他相救也救不了,而凤独舞的神魂已经觉醒了一部分,如果正面与那位遇上,定然逃不开那位的眼!如果凤独舞真的落入那人手中,只怕一切都会成为定局。

    虽然炎烨不知道为何上面那位要将以前那位囚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能或者不敢将那位杀死,可如果他抓住了凤独舞,曾经的那位只怕只有听命的份儿。

    “所以,我才在怀疑是不是他要探一探我的身份,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何三神族这般紧张云大哥。”凤独舞叹了一口气。

    “你如此一说,我倒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绝非上界那位的行事。”炎烨很肯定的说道。

    “可……”

    “不是。”水镜月也否定道,“凤儿,若是他,无需这么费尽周折,你忘了他的身份,他是万灵的主宰,你的身份若是被他怀疑,他绝不会这般云淡风轻,你早已经活不到现在,你的身份对他的威胁足够让他不惜一切,宁杀错勿放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了水镜月的话,凤独舞才反应过来,对啊,那个人是万灵的主宰,他掌握着万物生灵的生杀大权,他如果对她起疑,有一千种办法让死无葬身之地,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这样一来,凤独舞又进入了死胡同,对于背后之人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能够指使得动三神族,除了上界还有谁?

    “傻丫头,三神族未必是受人驱使,指不定是互惠互利。”水镜月伸手揉了揉凤独舞的眉心。

    “互惠互利?”凤独舞猛然惊觉,“难道他们与凤凰族勾结?”

    算去算来,他们的敌人好像就只有那么几个。

    “凤儿,我身为万兽之主,潜在的敌人也极多。”水镜月无奈的说道,“凤凰族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和三神族搭上线。”

    “那到底是谁?”凤独舞又迷糊了。

    水镜月抿了抿唇,沉默了半响才道:“此时我亦不确定到底是哪一方,只能看下去,不过凤儿所言极是,劳烦天华神尊回去上三天坐镇,此事来势汹汹,上三天和龙宫有你在,本皇和凤儿都会更加安心。”
正文 第681章 :背后的人【2】
    &bp;&bp;&bp;&bp;最终凤独舞和水镜月还有炎烨分头行动,以确保万无一失。

    与水镜月和炎烨分别之后,凤独舞去了传说之中的纯阴灵谷。

    那是一个极其阴冷的地方,还未走进就可以看到寒雾已经凝成了冰墙一般厚的沉重,这样极寒的地方,除了凤独舞这样的体质,只怕需要神元境以上,拥有了护体之灵的修炼者才能踏入,否则必然会被冻死在这里面。

    然而,凤独舞走入纯阴灵谷就犹如常人走进了温泉,那冰冰凉凉的灵元不断的跳入她的肌肤,滋润着她的五脏六腑,舒服的凤独舞毒不想走。

    “好冷啊。”骨头好不容易借着空间杂草未除尽,厚着脸皮跟着凤独舞来了,却没有想到凤独舞回去纯阴灵谷,即便是他呆在空间内,也觉得冻得哆嗦,这就是纯阴灵谷的可怕之处。

    唯有小白和凤独舞一样欢快,在空间上蹿下跳,时不时的给紧抱着小黑以取暖为由行偷香之实的骨头一个鄙视的眼神。

    小黑作为阳系第一的火种,隔了凤独舞的空间,也是将火焰逼到了极致才堪堪忍下。

    “娘亲,我们才刚刚进入灵谷。”璎璎看着空间的寒气越来越浓重,不得不给凤独舞提个醒。

    “我心中有数。”凤独舞点了点头。

    只要她没有被冻住,空间就可以活动,为了避免骨头他们受不了,凤独舞只能带着小白飞跃出空间,然后将空间封闭。

    一出空间,凤独舞就打了一个激灵,一股寒意袭来,她快速的运转丹田之中的纯阴之气与之融合,才控制住了不断下降的体温。

    而小白已经开心的一跃进入了灵谷深处,小白本就是一团白,这里有白雾厚重,它这一飞凤独舞立刻就看不见它的踪影,好在他们有着灵魂契约在,凤独舞倒是能够感应到小白的方向,便跟着小白小心翼翼的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缓慢的靠近灵谷的中心。

    越往下,凤独舞越觉得冰冷,最后已经不能用纯阴之气调节,她手脚冰凉,牙齿都在打颤,显然到了极限,打算打道回府之际,却终于看到了寒灵潭,寒灵潭位于纯阴灵谷的最中心,是整个纯阴灵谷存在的原因,于是凤独舞咬着牙朝着寒灵潭而去。

    “娘亲,是寒灵雪花。”璎璎顿时就兴奋的叫了起来。

    寒灵雪花,并非一种生灵,不是一种植物,而是寒灵凝聚成花,极难形成,其蕴含的纯阴灵元纯正浓郁得可怕,绝对是寒流之灵的千百倍,这东西只有寒灵潭之中才会形成。

    它不但灵元充沛,而且据说它有着起死回生之效,若是修炼强者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突破而达到了寿元,只要在断气的前一刻服下寒灵雪花,就能够将最后一丝生机冰封,然后再神识修炼,待到破冰而出的那一日,就是突破境界重获新生之时,所以凤独舞一路行来看到了不少尸骨,看来大有高手冲破了寒流之灵进入了这里,只是他们把纯阴灵谷想得太简单,都没有走到寒灵潭,怕是到死也没有见过传说之中的寒灵雪花。

    凤独舞半蹲到寒灵潭的边缘,她伸手触碰一下寒灵潭的水,这水明明冰的吓人,却不能凝成冰,倒是让凤独舞格外的诧异。

    似乎明白了凤独舞在想什么,璎璎开口道:“娘亲,这寒灵潭之下有着灵元涌动,寒灵潭的水永远不会凝冰,可但凡生灵坠入,必然会瞬息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凤独舞扬眉。

    知道这东西可怕,却没有想到这么可怕,亏得她的体质特殊,否则就算借着空间走到这里,只怕也会被这水给秒杀。抬起头,目光落在寒灵雪花之上,那花开的有点像昙花,层层叠叠,且花朵硕大,花瓣好似雪渣堆成,格外的美,四周零星的若隐若现的闪动着冰冷的星辉,让凤独舞想到了她正在沉睡的儿子,这东西倒是和她宝贝儿子极其的相配,想来她那宝贝儿子也是极其喜欢它的。

    “娘亲,您要摘取寒灵雪花?”璎璎见凤独舞的目光久久的落在寒灵雪花之上,眼中闪烁着光芒,不由问道。

    “嗯。”凤独舞点了点头。

    倒不是纯粹为了讨儿子欢心,而是这种东西有备无患,她和水镜月应该是用不上的,可她身边有那么多亲友,总有人是需要这样的东西,既然看到了,不尽力一试,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娘亲,寒灵雪花冰寒仅此于纯阴神灵,您的修为只怕……”璎璎并不赞同凤独舞冒险去摘取寒灵雪花,毕竟这东西他们并非急需。

    璎璎的话凤独舞还是听进去了,毕竟不是非要不可,若是风险实在是不小,如今又正值关键之时,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凤独舞正打算收回目光之际,却听到噗通一声,她出手如电也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的就看到小白掉了下去。

    是掉了下去,凤独舞可以肯定小白不是自己跳下去,而且小白也没有触碰寒灵雪花之心,小白刚刚在上方,凤独舞压下心头蓦然冒起来的不祥之感,抬起头看向上方,上方有零落的冰渣,凤独舞只能身子一跃,飞落到小白方才所在的位置,一边观察,一边用神识快速的包裹住小白,在感觉到小白被一股强劲的吸引力往下拽之时,凤独舞立刻拼尽全力将小白扯住。

    大脑传来一股钝痛,还有一股寒意顺着她牵扯小白的神识蔓延而上,直袭她的大脑神经,凤独舞顿觉脑子一木,似乎被冻得空白一片,好在身体本能的反应迅速调动了纯阴之气,快速的吸走了大脑内的寒气,让凤独舞恢复了意识。

    意识一恢复,凤独舞就大惊,顾不得后果,只能拼尽全力一扯,将小白扯回空间。

    大脑当即嗡嗡嗡一阵回响,一股寒冰之气从脑部如同挣断了线的重物直坠而下,狠狠砸在凤独舞的丹田,让凤独舞眼睛一阵涣散,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正文 第682章 :背后的人【3】
    &bp;&bp;&bp;&bp;“娘亲,你怎么了?”璎璎惊惧的高喊。

    凤独舞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虚弱的翻身落到寒潭边上,恐惧的倒退数步,离寒潭远远的,目光有些畏惧的看着寒潭,旋身进入空间,脸色凝重:“寒潭底下,应该真的有纯阴神灵凝聚成型了!”

    一句话,吓得璎璎瞪大眼睛不知道如何开口。

    纯阴神灵,那是天地间最可怕的灵元,它若没有神识,便会遇灵吸灵,越是纯正,越是强盛的灵元,越会将它引来。它不惧阴阳,只以元灵为食,直到修炼出神识,修炼出肉身,纯阴神灵一旦修炼出肉身,便是天神君也要跪伏!

    最可怕的是,纯阴神灵极难对付,它杀不死,毁不去,唯有将之吞噬才能消灭,可世间哪里有人吞噬得了纯阴神灵?只有被反吞噬的份儿,这才是它真正可怕之处!

    “娘……娘亲,我们该怎么办……”璎璎都已经六神无主。

    凤独舞目光穿过空间落在寒潭平静的水面之上,对着璎璎摇头:“现如今它应该是刚刚成型,若是我有天君的以上的修为到可以尝试吞噬它,这是最佳的机会,可我如今的修为断然没有那个能力,待到我拥有天君的修为,只怕它早已经破潭而出。”

    这可真是一个要命的时候,不趁着现在它羽翼没有丰满将它给除了,只怕日后等它出来,除了上古神域以外,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和她的儿子!

    深深的凝望了寒灵潭一眼,凤独舞快速的离开了纯阴灵谷,这事情太过重大,必须要告诉水镜月。

    好在凤独舞知道旨杨等人具体的位置,寻到水镜月也极快。

    “你受伤了!”虽然凤独舞已经调息过,甚至服过疗伤的丹药,可是水镜月现在的修为,依然从凤独舞的呼吸不稳之中察觉到,脸色一寒,“是谁伤了你?”

    “镜月,我是被纯阴神灵所伤。”凤独舞忙道。

    水镜月脸色猝变,紧紧的抓住凤独舞:“你遇上了纯阴神灵?当真有纯阴神灵?”

    凤独舞点头,反握住水镜月的手:“你别急,方才……”

    凤独舞将刚才所有的经过一字不漏的告诉水镜月,末了便道:“它应该是刚刚才凝神,否则以我之力绝对无法挣脱,要想破潭而出,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可现在它已经凝神成功,我亦不知如何应付。”

    “应付它,无需我们。”水镜月将凤独舞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一想到她才和自己分开这么一小会儿,就遇上了这样的危险,后怕极了,“有人会比我们更头疼!”

    凤独舞闻言,才发现自己太过急躁,她只想到她和儿子都是绝品的纯阴之体,这东西一旦跑出来,一定会找上他们母子,却忘记了这东西可是阴阳不忌,而且越强盛越浓厚的元灵越能够吸引他,放眼天下,元灵最充裕的地方莫过于上界,而上界灵元最强盛的人莫过于那位,排队凤独舞也排不到第一个,所以有人应该比她更担心!

    “这事儿得极早捅出去,要是等到它成型,只怕我们也讨不到好。”凤独舞对水镜月道。

    纯阴神灵是个天大的麻烦,凤独舞知道这是上面那位大敌人的克星,可却没有想要用纯阴神灵去对付那位,而是玩这个就是引火**,纯阴神灵一旦强大了,那就是逮到元灵就会无情吞噬的主儿,足以毁掉整个天下的东西,直到它修炼出肉身,开了灵智,而这个过程之血腥,任何人都承担不起。

    到现在,凤独舞无比的庆幸她今天去了纯阴灵谷,去了寒灵潭,早早的发现了纯阴神灵的凝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忧心,此事是谁惹出来的就应该由谁来承担。”水镜月握住凤独舞冰凉的手,柔声安慰。

    “此话是何意?”凤独舞不解。

    难道还有人丧心病狂的去弄一个纯阴神灵出来?那个人得多仇世才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这绝对是最恶毒的报复社会……

    “并非你所想。”水镜月捏了捏凤独舞的手,“天地之初,上古神域便是上古神君群聚之处,并非他们愿意,而是被逼无奈,因为这里有着纯阴灵谷,有着寒灵潭,为了避免纯阴神灵的凝聚,上古神君纷纷留于此地压制寒灵潭,直到龙族的崛起,才有了天神君带着诸神君迁居灵元更充沛的上界,因为龙皇之血乃是至阳之物,每隔百年,龙皇都会为了压制寒灵潭,而放血入潭底。散去潭底的寒灵,预防纯阴神灵的凝聚。”

    凤独舞瞬间悟了!水镜月的意思是,这原本是龙族为了天下苍生的牺牲,可惜龙族与她神魂的老爹是肝胆相照的好基友,而现在这位要篡位,就不得不除去龙族,除去了龙族哪里还有龙皇去寒灵潭放血?六百年没有融入至阳元灵,寒灵潭底部早已阴寒至极,才会有纯阴神灵的凝聚,这真是作孽啊!

    都是权欲惹的祸,那位绝对没有想到,他就算得了那个位置,屠了龙族一族,他的位置也坐不长久……

    “既然龙族未强盛之前,便是由诸位神君联合压制寒灵潭,为何那位不这样做?”凤独舞想不明白,这么大一个危险,那位要坐那个位置,怎么会不考虑清楚?

    既然上古时期没有龙族可以压制,为何事情还会演变成这样。

    凤独舞的问题让水镜月良久的沉默,就在凤独舞以为水镜月不会回答之后,水镜月终于开了口:“凤儿,寒灵潭并非你所想那么简单就能够压制,我龙族一旦化形寿命可达万年,却因为这区区一个寒灵潭,代代不过千年便陨落,龙族是在用寿元压制寒灵潭。上古时期诸位神君也是再用寿元压制寒灵潭,六百年前一场大战,神君陨落过半,存活下来的都受了重伤,大多在调养闭关,就连那位也比例外,否则他岂会如此不问世事?他们不是不想,也不是舍不得,而是没有那个能力压制,除非他们齐齐付出生命的代价。”
正文 第683章 :背后的人【4】
    &bp;&bp;&bp;&bp;“镜月……”

    凤独舞一直很好奇,为何龙族记载之中龙族寿命那么的长,水镜月的父亲可以说是因为但年的浩劫,那么前面的龙族呢?为何到现在水镜月已经那么多代,对于先祖的辞世龙族并没有大肆的宣扬他们的功德,甚至没有详细的记载,她一直以为是他们都没有突破修为,才会导致大限陨落,却不曾想真正的原因竟然出现在这里,凤独舞突然有些心疼龙族,他们曾经主宰万物生灵,包括人类,却为着他们默默做出这样的牺牲,然而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凤儿的心偏了。”看着凤独舞心疼的目光,水镜月轻笑道,“龙族身为万兽之主,即便不主宰万物生灵,也承载这万兽的奉养,纯阴神灵问世,一样会祸害龙族和万兽族,龙族的牺牲并非为了他们,也为了自保,并没有你所想的那般大义无私。”

    凤独舞知道这并不是水镜月在宽慰她,而是龙族是真的怀着这样的思想,才会这般坦然的说出来,凤独舞突然觉得龙族是真的伟大,是真的在做上位者应尽的责任,虽然他们固然有着自保在里面,可也不能抹杀他们再用自己的寿元换取天下万物生灵生存的机会。

    若是龙族心里稍稍不平衡一点,或者遇上一个昏庸之君,他想着自己左不过要死,何不拉着这么多生灵陪葬的话……

    “镜月……”想到这里,凤独舞突然有一个问题,她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水镜月,“你被囚禁的六百年中,可有想过若有一日纯阴神灵问世,就此让那些有负龙族的人尽数为龙族陪葬?”

    “不曾。”水镜月回答的干净果断,目光很坦诚的与凤独舞对视,“龙族是一个恩怨分明的族类,有负龙族的不少,可更多的是无辜,你可知为何三年前我前往上古神域救走龙族的宗亲,上界对此事便那般轻易的放过,事后一点也没有追究?”

    “你以放血为条件?”凤独舞顿时脸色一变,紧抓住水镜月的手。

    “凤儿,那是龙皇的责任。”水镜月不敢对上凤独舞的目光,他侧首,“我并没有以此为条件,不过是救走姐姐时去了寒灵潭一趟。也许是那位发现了,所以误以为是我龙族服软,愿意服从他,故而这些年一直对龙族的复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炎烨才会那么轻易的拿到那位的默许,让龙族正大光明。”

    “什么责任?”凤独舞情绪不稳,“我不懂什么责任,水镜月你记住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不许,我永远不许你这般做!”

    龙族与生俱来拥有很多,但是他们是不能轮回,一旦寿元尽了,那就是生生世世消灭于天地间,上天从不偏袒任何生灵,得到了什么就会失去什么,一想到这里,凤独舞就无法接受水镜月做这样的事情!

    “凤儿。”水镜月捧住凤独舞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我别无选择,我能够做的就是突破修为,将寿元无限的延长,可寒灵潭龙族不能置之不理,我如此,泽儿……泽儿日后要成为他口中的万乘之君,也不能逃避……”

    “不!”凤独舞抓住水镜月的双手,她含着泪摇着头:“镜月,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根除之法,我绝对不能忍受我的丈夫,我的儿子这样生生的折去生命,绝不!”

    说完,凤独舞不去理会水镜月,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进入了空间的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她只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没有什么民族大义,也同样没有什么肩负天下的责任心,那些人的生与死与她何干?为何要用她的丈夫和儿子的命去维护?凭什么?

    就算纯阴神灵出现了又如何?只要她足够的强盛,她在自己的空间另辟一个世界,难道他们一家不能安安稳稳的长生不老?

    泪水一颗颗的滑落,凤独舞知道这是她负气的想法,她没有那样的责任心,却无法抹去她的丈夫和儿子千万年的传承意识,就算她残忍的将他们禁锢在空间,也会让他们心中负累的活一辈子,而且是生生世世,不老不灭的活在愧疚之中,这也不是她所想要的结局。

    伸手抹去了眼泪,凤独舞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既然一切的根源是寒灵潭,那么她就一定要毁去寒灵潭,她绝对不要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步上龙族先辈的死亡之路!

    她知道如果寒灵潭那么容易毁去,现在那位就不会那么头疼,龙族先辈也不会做出那样的牺牲,可就算再艰难,她也不会畏惧,她一定会想出办法,实在不行,她就将寒灵潭的水全部吸入空间,大不了她舍弃了空间。

    想了许多之后,凤独舞的心终于渐渐平复。想到如今失态紧急,她便取出了传音符联系炎烨,这还是她产之前问炎烨要的,第一次用。

    “你哭过了?”炎烨原本还很开心凤独舞竟然主动联络他,虽然他知道凤独舞必然是有事,可依然心中雀跃,可所有的欢喜在看到凤独舞微红的眼眶就消之殆尽,“是谁让你落泪?”

    炎烨一时间纳闷了,虽然不愿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水镜月是绝对不会让凤独舞伤心,可不是水镜月,他又想不出谁还有这个本事如此牵动凤独舞的情绪。

    “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凤独舞平静的说道,“我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寒灵潭出现了纯阴神灵,才刚刚凝神。”

    “纯阴神灵……”炎烨是何等聪明的人,只需要这四个字,就足够让他凤独舞为何伤心,于是他没有问,而是道,“你告知我是想我告诉那位?”

    “不,这件事不能由你去。”凤独舞摇了摇头,“寒灵潭在上古神域之中,三神族尚且没有发现,却被你先发现了,只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所以这件事不适合由你捅破。”
正文 第684章 :背后的人【5】
    &bp;&bp;&bp;&bp;“我很高兴。”炎烨听后,潋滟的眼眸微亮,“你能为我如此设想。”

    “我们是朋友。”凤独舞道。

    炎烨闻言也没有多少失落,而是噙着笑意看着凤独舞:“既然如此,你将之告诉我是何意?”

    “虽然这件事不能由你亲自去捅破,却不能不请你出手,你在上古神域的人脉比我和镜月多太多,运作起来定然极快,这件事越早越好,不能再耽误。”

    纯阴神灵在寒灵潭多一日,其神识就多凝聚一分,凤独舞想要在现在就将它封住,然后她加速的成长,她希望她能够在纯阴神灵还没有壮大之前,成长到可以将之吞噬的地步,若是她能够将纯阴神灵都吞噬,区区一个没有了纯阴神灵的寒灵潭她也一样能够将之吞没!

    “这话你可就高抬我了。”炎烨失笑道,“上古神域六百年前乃龙族的地盘,龙皇能够将龙族宗亲从三神族眼皮子底下救走,其在上古神域的眼线,我自叹弗如。”

    “你的意思是这事你不插手了?”凤独舞蹙眉道。

    炎烨看着莫名烦躁的凤独舞,目光幽深:“你在害怕。”

    凤独舞心一漏,镇定的说道:“我怕什么?”

    “你怕龙皇与上古神域有任何的牵扯。”炎烨语气笃定。

    凤独舞目光一闪,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要不要做此事?若是不愿,就算了。”

    说完,凤独舞手一拂,就要将手中的传音符掐断。

    炎烨开口道:“你开口了,我岂有拒绝之礼?”

    顿了顿,炎烨又道:“丫头,你从不是一个躲避之人。”

    凤独舞的心沉了沉,沉默了片刻道:“我明白,多谢你了。”

    言罢,便掐断了传音符。又在空间枯坐了一会儿,出去前特意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发现不了一点痕迹,凤独舞才走出空间。

    水镜月依然还在外面等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凤独舞的空间所在之处,看到凤独舞出来,连忙大步迎上,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凤独舞的神色:“凤儿……”

    “我已经通知了炎烨,纯阴神灵的事情便交给他。”凤独舞打断了水镜月的话,她不想和水镜月继续那个话题。

    很显然明白了凤独舞的心思,水镜月也不再提及这个伤害他们夫妻感情的话题,而是点了点头:“此事交于他更好。”

    凤独舞看了看水镜月,最后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水镜月从未如此忐忑过,他也不知该对凤独舞说些什么。

    夫妻俩从未有过的冰冷沉默,让四周流动的空气都有些凝滞。

    “方才……是我过激了。”最终还是凤独舞先开了口。

    水镜月心落地,什么也没有说,一把将凤独舞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我知道,凤儿,你是心疼我。”

    一句话,又让凤独舞红了眼眶,她反手攀在水镜月宽厚的肩膀上,回抱着水镜月,轻声道:“对不起,镜月,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乱发脾气。”

    “不必感到歉意。”水镜月的声音轻柔,“若是你我互换立场,我亦会如你这般,你没有错。”

    水镜月的话安抚了凤独舞的心,她没有在说话,静静的靠在他的肩上,他们就应该是这样,至于寒灵潭,她相信只要有心,一定可以将之毁去。

    夫妻两迅速的很好,感情再度升温。却没有时间柔情蜜意,旨杨已经带着人去攻打三神族,三神族本就是三位族长坐镇,但是三位族长被小殿下吸了大半的功力,旨杨这边有旨杨这个天君,其余大众神元境修为的高手,着实让三神族不敌。一路将他们逼到了纯阴灵谷。

    按照水镜月计划,旨杨带人并没有进入纯阴灵谷,而是守在了外面,这时已经接到了炎烨命令,被炎烨安插在三神族的人,在三神族煽了一点风,成功的让两个不合的族人大打出手,一个被打入了寒灵潭。

    看着跌入寒灵潭的人很快就漂浮起来,而漂浮上来的不但是尸体,而且还是一具皮包骨的尸体,所有人都是一阵胆寒,快速的退离开寒灵潭。

    “大哥,那是……”站的远远的,神风岐依然死死的盯着那一句皮包骨尸体,那是被瞬间吸走了所有元灵才会出现的状况。

    他们族人世代修炼纯阴之灵,虽然寒灵潭森寒无比,对于其他人或许是秒杀,可对于他们却没有这么迅速,而且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法,这样的死法无疑昭示这一个结果,那就是寒灵潭底下有东西可以在眨眼之间吸取元灵,这样的东西生长在寒灵潭,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难道昨日吸取寒流之灵的竟然真的是纯阴神灵?”神丹礼声音轻颤。

    神乐鹤也是不敢上前一探究竟,而是根据方才那人跌入寒潭才被吸走元灵而推断:“应当是刚刚凝神的纯阴神灵。”

    “此事不得不禀报尊君了!”神风岐一边带着族人往外走,一边神色冷峻的对神乐鹤道,“恰好借此,由尊君动手将那群孤魂野鬼给收了!”

    在他们眼里旨杨等人就是孤魂野鬼,本来已经死了的人,活了就算了,还处处与他们作对,将他们逼到这样的境地!

    “你还是想想要如何出去再说!”神乐鹤瞪了神凤岐一眼。

    “要么杀出去,如此我们定然损失惨重。”神丹礼叹了一口气道,“要么就是将纯阴神灵说出去,如此一来,他们知晓尊君回来,定然会早早撤离……”

    “如今还有其他的法子?”神乐鹤沉声道。

    他何尝不想将那群孤魂野鬼除去,可惜时机不对,最后三神族只能将这件事告知旨杨,用最和平的办法换取了旨杨等人的撤离,因为纯阴神灵不除,他们占据了上古神域也是自找死路。

    旨杨等人按照计划撤离之后,神乐鹤亲自去了上界,将纯阴神灵的事情禀报给了那位,那位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决定亲生降落压制纯阴神灵,凤独舞从炎烨那里接到这个消息之后,顿觉风雨欲来。
正文 第685章 :背后的人【6】
    &bp;&bp;&bp;&bp;那个人,那个凤独舞和水镜月共同的敌人,那个强大到她只能仰望的人,曾经在幽冥鬼蜮只是一缕残念就险些要了她的命的人,他就像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凤独舞的心口,让凤独舞只是听到他就有些呼吸困难,他们终于要正式见面了吗?

    “镜月,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安。”凤独舞如何也平复不了她复杂而又有些慌乱的心,于是寻水镜月倾吐。

    “怎么了?”水镜月妖魅的紫眸温柔的看着凤独舞,“别担心,如非必要,我们与他绝不会正面交锋,他是为纯阴神灵而来,且不说压制纯阴神灵需要耗费的功力,便是被他发现了我们的行踪,这个时候也不是对付我们的时候。”

    凤独舞知道,如今纯阴神灵出现,就算是为了对付纯阴神灵,那位也不会伤害水镜月,否则就是彻底的将对付纯阴神灵的活儿拦在了自己身上,除非他有足够的自信,仅凭他一人也能够对付纯阴神灵,否则他们应该是安全的,可凤独舞直觉告诉她事情不是这样的简单。

    “镜月,我总觉得我们一直在被人操纵着。”凤独舞对水镜月道,“我直觉告诉我,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我们与那位对上,自从来到上古神域,一切都变得微妙而诡异,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将那位引来,与我们正面对上,如今终于如了背后之人的意,他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定然会使尽浑身解数,逼得我们不得不与那位对上。”

    “凤儿,如今愁这些已经是枉然。”水镜月唇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凤独舞闻言心里一阵懊恼,正如水镜月所言,他们没有退路,云倾歌没有寻到,而这里这么危险,凤独舞绝对不能因为感觉到了危险,就置云倾歌的性命而不顾,那背后的人早就已经拿捏到了她的弱点,云倾歌对她有活命之恩,她必然会为云倾歌以身犯险,而水镜月和炎烨不会对她的事情置之不理,这一环接着一环,背后的那个人将所有都算的精准无误,早已经下好了套,只等她一步步的往里面钻。

    可恨的是,她明知道是一个圈套,明知道会有危险等着她,却不得不往里面跳。

    “镜月,对不起……”

    这一刻,凤独舞才知道其实水镜月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这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他的圈套,为的就是要他和那位杠上,可是因为她,水镜月还是不得不跟着来,为了营救云倾歌。

    “我们是夫妻。”水镜月轻声道,“你欠的恩情便是我欠的,你的亲友也是我的亲友,夫妻一体,不分彼此,若是今日换做是你,你也会这般为我不是么?”

    凤独舞伸手覆盖在水镜月的大掌之上,抬起头,妖娆的凤眸深深的凝望着水镜月:“镜月,我终于明白我轮回三生,原来只是为了遇见你。”

    算上她未觉醒的神魂,她如今正好是第三生,三生三世的轮回,第一生她家族覆灭,被逼自爆神魂,第二生她成为异类,被困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看尽人世丑恶,第三生她命途多舛,早早惨死,才得以重生,然后遇见这个男人,这个可以包容她,呵护她,爱重她超过对待自己的男人,她觉得如果一切从头,注定她要经历那些辛酸与痛苦才能与他相遇,她依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承受那一切,换来他。

    水镜月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双手扶住凤独舞的双肩,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他的目光倒映在她的眼底,柔情缱倦。

    夫妻二人静谧的温情十分短暂,那位的修为早已经突破了位面的限制,他的速度快得难以想象,几乎是凤独舞接到炎烨的通知,然后与水镜月说了这么讲几句话的空隙,那位已经到了上古神域。

    凤独舞已经将旨杨等人都收入空间,她躲在了寒灵潭不远的地方,释放出纯阴之气来保护空间的气息,犹豫在纯阴灵谷,凤独舞的纯阴之气并不是很扎眼,起到了一个很好的保护作用,所以凤独舞才敢逗留。

    就连神君的容颜凤独舞都看不清,更何况那位的容颜,凤独舞甚至看不清他的轮廓,只看到的一片混元七色的光芒,那光芒悬浮在寒灵潭之上,他并没有刻意的释放元灵,可那七色的光微弱的余晖折射过来,就让凤独舞觉得空间似乎被一座巨山给压制着,让她倍感压力。

    水镜月看到凤独舞极其辛苦,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输入元灵,缓解她的疲惫。

    “这就是天神君之力……”凤独舞从未这般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她和天神君的对比,就好比浩瀚的宇宙与宇宙之中的一颗渺小的陨石。

    “他的实力尚且没有恢复到五成。”水镜月虽然不愿意吓唬小妻子,可也想要让小妻子有个心理准备。

    “五成……”凤独舞只觉得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高度,却还是人家一半的修为,若是全盛时期……

    “你的父亲……”水镜月顿了顿道,“父皇曾说过,你的父亲是被他联合六百名神君才险胜,而胜利的代价,是三百名神君陨落,两百名神君重残,一百位神君耗尽功力,其中包括他耗尽了功力。如此尚且诛杀不了……”

    这一句话,让凤独舞已经无法想象,她的神魂父亲到底是怎样彪悍的人物,也让她更加的好奇:“上界到底有多少为神君?为何会有这般多的背叛者,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发而至?”

    凤独舞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的那个便宜爹统御了那么久积威那么久的上界,怎么会沦落到被总叛亲离的地步?风云变色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不要告诉她的父亲也像老龙皇一样,为了美色而做出了什么犯了众怒的事情,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若是真的是她那老爹昏聩,那么她也没有立场去为他抱不平,只能说这是他咎由自取。
正文 第686章 :背后的人【7】
    &bp;&bp;&bp;&bp;从来对凤独舞有问必答的水镜月这一次却是沉默良久,才叹声道:“凤儿,当年的事情我亦没有亲身经历,所知不详,且以我的立场不便对当年的事情多言,待到你神魂全部觉醒,自然会有那一段记忆,到时候你便知晓了。”

    凤独舞见水镜月讳莫如深,便也没有追问,也许其中的牵扯极其复杂,而水镜月也成了当事人,所以他不想自己偏颇的看法影响她日后的判断,左不过总是会知道,凤独舞也不急于一时。

    她便没有说话,而是抬眼目光越过空间,看着那位施法封印寒灵潭,她必须高度集中精力,因为她知道背后的那个人就快出手了。

    “那是什么?”凤独舞瞪大双眼。

    因为她清楚的看到那一团混元七色的光芒之中,一个颀长却透明的身影被剥离而出,投入了寒灵潭之中。

    水镜月脸色一沉:“好大的野心!”

    凤独舞眉心一跳:“那是天神君的神魂?”

    “嗯。”水镜月点头。

    “难道他要用神魂压制纯阴神灵?”说出口,凤独舞都觉得荒谬。

    “自然不是。”水镜月目光紧紧的盯着外面的那位,“他是想趁着纯阴神灵尚未形成气候,将之吞噬,用来恢复他的修为。”

    凤独舞闻言一惊:“他修炼的是纯阴之灵?”

    虽然没有看清模样,可是凤独舞还是能够从那一抹透明的神魂中发现这个天神君是个男人,男人修炼纯阴之灵不少,比如三神族,可修炼到三神族这样的修为靠的是一个纯阴灵谷,那么那位这么多年是哪里来的源源不断的纯阴之灵?供他修炼到这个境界?

    “到了他这个修为,任何元灵都能够吞噬。”水镜月对凤独舞道,“以他的修为早已经可以元灵转换。”

    “元灵转换?”凤独舞似懂非懂。

    “元灵转换便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可将吸收的元灵本质改变,转为身体所需要的元灵。”水镜月解释道,“不论他需要的是什么元灵,只要他想,即便吸收了纯阴神灵也可以将之转化为纯阳之灵。”

    “这就是天神君么……”凤独舞轻声呢喃道。

    可以破位面压制,破一切禁制,甚至可以逆转天地阴阳,这样的强大,难怪成为上界第一人。

    “镜月,他会成功吗?”凤独舞开始担心。

    纯阴神灵是怎样的存在,光是听一听就知道有多可怕,那是寒灵潭千万年的灵元凝聚,一旦被他给吞了,他就算需要再多的元灵来恢复,想必也够了,而一旦他恢复全盛时期,第一件事定然是对付她那位父亲,第二件事只怕就是让龙族臣服……

    “不会。”水镜月说的很笃定。

    虽然不知道水镜月哪儿来这般笃定的语气,可凤独舞还是松了一口气,她对水镜月的信任超越对自己的信任。

    果然,寒灵潭很快出现了变化,原本冰寒的水却好似沸腾了一般,咕噜噜的冒起了水泡,那沸腾的趋势越演愈烈,最后是一根根水注冲天而起,那水注在半空之中炸开,寒凉的水飞溅开来,任何沾上了那水的人立刻被冻成一个冰人,凤独舞极力的闪躲,依然被那寒冰之水击中了空间,纯阴之体的她顿觉通体透凉,整个人一阵哆嗦。

    “凤儿,你可还好?”水镜月赶紧一把将凤独舞揽入怀中,大掌扣上她的腰肢,温暖的热流一股股的涌入。

    凤独舞按住水镜月的手,调整内息,对水镜月摇头:“镜月,我没事,别担心我,也不要耗费功力。”

    说话间,外面一阵轰然巨响,凤独舞抬眼看去之时,只是一片混元七色的光芒迸射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凤独舞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男子,那是一个约莫四旬的男子,他一身精致低调的白底灰蓝色镶边的长袍,服饰上没有一点装饰素雅的若是放在芸芸众生之中会忽略,可就是这样看着毫不起眼的男人,他拥有一种让人窒息且需要仰望的威严,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天地山川自在他的脚下匍匐,凤独舞知道这就是那位天神君。

    与凤独舞想象的似乎天差地别,却又让凤独舞觉得真正的天神君就应该是这般模样。

    “他受伤了。”凤独舞很平静的说道。

    连天神君的天神元灵之力都破碎了,这足以证明,他失败了,可尽管失败了,他依然让凤独舞感觉到压迫,凤独舞可以肯定,一万个她都不是现在这个功力可能剩下不到两成的天神君的对手,这就是她和他最直接真实的差距。

    “他太心急,若是再多恢复一成功力,现如今的纯阴神灵绝非他的对手。”水镜月眯了眯妖魅的凤眸,“看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逼的他如此迫切。”

    “现在怎么办?”凤独舞看着水镜月。

    如今这位都折损了这么多功力,那么还有谁能够压制纯阴神灵?

    水镜月默了默之后,唇角为启:“也许……”

    “神君,三神族前几日恰好得了一个纯净之灵,以供神君疗伤。”水镜月还没有开口,外面传来了神风岐的声音。

    凤独舞猛然抬起头看向外面,她的目光森寒。

    果然,神风岐广袖一拂,云倾歌就凭空出现,他静静的躺在那里,仿若一个沉睡的玉人。

    凤独舞的双手紧握,眼底有滔天怒火泛起!

    难怪她怎么也找不到云倾歌,竟然是三神族也有了类似翾寰之地的宝贝,她想过千百种那背后之人会利用云倾歌逼着她和水镜月不得不和天神君对上,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阴毒!

    云倾歌的再生之体乃是草之魂,花草树木的元灵正是这世间最纯最净的元灵,乃是疗伤的最佳之物。凤独舞此刻才想明白,背后之人早就洞悉了云倾歌的体质,而云倾在为迦南等人清毒之时过渡了他们的元灵,如今至少也是天君的修为,他一早就怂恿了三神族抓了云倾歌敬献给这位急需恢复功力的天神君,如此一来,她和水镜月绝无避免的与之对上。

    正是一场妙计,背后之人的神通广大,令凤独舞不得不佩服!
正文 第687章 :背后的人【8】
    &bp;&bp;&bp;&bp;“凤儿,切莫冲动。”水镜月见凤独舞险些冲出去,连忙闪身到她跟前,将她给拦下。

    “镜月,我该怎么办?”凤独舞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无力。

    外面那个人,即便是水镜月现在有了神君的修为,即便是他的修为不足三成,可他们依然不是他的对手,然而,云倾歌却不能不救。

    水镜月握住凤独舞微微颤抖冰凉的手,目光沉静的看着她:“凤儿,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冒险一试。”

    “镜月你有办法?你快说!”凤独舞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而又期待的看着水镜月。

    “我们先离开这里。”水镜月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如今算是六神无主,什么都听从水镜月的安排,看了云倾歌一眼,当下带着水镜月小心且快速的离开。

    水镜月带着凤独舞一直离开了上古神域,就在凤独舞担忧而又疑惑之时,水镜月和凤独舞停在了上古神域之外,炎烨已经在上古神域之外等待,凤独舞看到炎烨到来,就更加奇怪。

    水镜月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和炎烨相视一颔首。

    炎烨似乎知道了水镜月的打算,直接正大光明的走到了上古神域的正门前,从正门走了进去,水镜月和凤独舞紧随其后。

    自然有守卫的人快速去通报,炎烨和水镜月的速度并不快。

    凤独舞跟着二人,素来聪慧的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只期望能够来得及营救云倾歌。

    “帝尊远道而来,三神族有失远迎。”迎出来的是神丹礼。

    “神君在此,本尊闻讯前来拜见。”炎烨懒得和神丹礼寒暄,直接言明来意。

    神丹礼的目光却是一转,从水镜月和凤独舞的身上转过:“龙皇陛下与龙后殿下也是前来觐见神君的么?”

    这话问的不可谓不刁钻,龙族和现在的天神君之间的恩怨,那可是灭族之仇,偏偏天神君已经过了诛灭龙族最佳的时机。如今又有了纯阴神灵的出现,只怕天神君更会对龙族妥协,可天神君就是天神君,要他低头是不可能,而隔着一族血海深仇,水镜月也不可能就这么毫无芥蒂的再次效忠天神君,两方一直这样僵持着。

    天神君不能灭了龙族,龙族没有那个实力报仇,双方的关系从未拿到明面上来说明,如果水镜月这时候也是来觐见,无疑是压低了身份,选择再一次效忠臣服,如果不是,那么来他们三神族总该有一个理由吧?

    凤独舞正要开口,水镜月却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无需说话。

    炎烨淡淡的扫了神丹礼一眼:“龙皇与龙后即将大婚,本尊与龙皇素有些交情,故而亲自为本尊送来请柬,恰好听了你们三神族有纯阴神灵凝聚,纯阴神灵牵扯甚深,龙皇和龙后听闻,也不计前嫌想来看看是否能够出上一分力,故而便随着本尊一道前来。”

    炎烨不但化解了水镜月和凤独舞身份的尴尬,还将水镜月和凤独舞二人说得那么大仁大义,令神丹礼心头一噎,却也无从反驳,只能不阴不阳的说道:“帝尊与龙皇龙后可真是情谊匪浅。”

    炎烨闻言只是扬了扬眉,眼神略显倨傲的看着神丹礼,偏偏神丹礼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发作,虽然这是他们的地盘,可那位在这里,不说容不得他们放肆,就说他们起了冲突,毫无疑问的那位会偏帮炎烨,现在和炎烨较劲,根本就是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于是神丹礼不得不压抑心中的愤懑,侧身道:“帝尊,龙皇龙后请,神君召见。”

    终于要正式见面了,凤独舞的心格外的紧张,水镜月面无表情,可根据水镜月紧抿的唇瓣,和紧握她的手,凤独舞知道水镜月的心也是沉重的,他们这样站在天神君的面前,苦心隐瞒的修为无疑是要暴露了,今后炎烨到底还能不能稳居在上三天还两说,水镜月必然也会遭到忌惮,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炎烨他还可以力争,水镜月再遭受忌惮,那位现在也不会痛下杀手,最多是监视和打压。

    最可怕的是凤独舞,他们赌的就是那位如今修为大减的情况下,会不会看透凤独舞的神魂,若是没有看透,要解救云倾歌并非不行,若是被看破,那么他们只怕就要陪着云倾歌一起在这三神族与那位来一场殊死之战。

    眼看着越来越近纯阴灵谷,凤独舞紧张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就连带水镜月也放松了,妖魅如同琉璃一般的紫眸流光溢彩,他们一道穿透了重重寒雾,出现在了天神君的面前。

    “见过神君。”炎烨淡淡的施了一个礼。

    水镜月也行礼:“神君。”

    水镜月的礼无关尊卑,只是强弱,让对他深恶厌绝的神风岐立刻抓住了把柄:“龙皇好大的架子,竟然连尊君也不放在眼里!”

    水镜月笔直的站着,连一个余光眼角都没有扔给神风岐,就好似神风岐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根本不配与他多言。

    神风岐大恨,正要说话之际,却被神乐鹤给拦下。

    凤独舞自然也随着水镜月行礼:“见过神君。”

    天神君的目光很平淡的扫过水镜月,只是在水镜月的身上略微一顿,旋即扫过了凤独舞,原本已经快速的离开了凤独舞的身上,却又猛然转了回来,直直的落在凤独舞的身上。

    他这一举动让水镜月和炎烨顿时都高度警惕起来。

    凤独舞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审视,那目光不见得多犀利多深沉,就是那样平平淡淡的落在身上,却好似有九重大山,一重重的压下来,压得凤独舞有些挺不起脊梁,她却固执的支撑着,这样的后果就是肺腑传来了浅淡的撕裂的疼痛。

    就在凤独舞觉得一股血腥之气从肺腑涌上来,她就快压制不住,张开吐血之际,水镜月大步横来,挡在了凤独舞的面前,目光平静的对上天神君:“内子可有冲撞神君之处?”
正文 第688章 :背后的人【9】
    &bp;&bp;&bp;&bp;水镜月那隐含怒意与质问的语气,让在场之人除了炎烨和天神君本人意外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凤独舞也伸手扯了扯水镜月的衣袖,她深知现在不是和这位撕破脸皮的时候,而且她并没有受多严重的伤,犯不着为这么一点小事意气之争。

    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天神君却未曾动怒,而是声音平淡说了一句:“至阴纯阴之体,惊世罕见。”

    凤独舞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赌赢了,这位只看透了她的体质,并没有看透她的神魂,其实若不是这位之前企图吞噬纯阴神灵修为再度大减,水镜月是不会带着凤独舞冒这个险。

    “你带她来,是想借她之手镇压纯阴神灵?”天神君的目光落在炎烨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凤独舞的错觉,天神君对任何都有着一股子漠视,唯独对炎烨语气虽然一样的平淡,却有了正视,言罢又道,“修为精进,此事了了之后,随本主去上界。”

    “为今之计,想要镇压纯阴神灵,也唯有龙后可一试。”炎烨淡声回答,对天神君后面的话充耳不闻。

    凤独舞见到神乐鹤等人眼观鼻鼻观心,彷佛早已经习惯了炎烨和天神君的相处方式,凤独舞以往只是听说过这位对炎烨的包容超出了寻常,可如今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这位的身份修为,他的高高在上如果换做其他人这般无视他,只怕早已经飞灰湮灭,可偏偏他似乎没有发现炎烨对他的无视而是道:“既然如此,便由她一试。”

    这话说的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就好比凤独舞为他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是本分,这样的语气是他那样身份所匹配的,可凤独舞偏偏不舒服,这股不舒服并不是来自于傲气的凤独舞,而是从她的灵魂深处渗透出来。

    她的目光沉冷:“尊君要我一试,我为何要一试?这纯阴神灵与我有何干系?”

    凤独舞的那一股子自己都压制不住的冷傲,让炎烨脸色都一变。

    果然,但见天神君深不见底的眼中混元七色的光乍然一闪,一股强势的力量似乎划开了天于地朝着凤独舞劈下,而这时水镜月将凤独舞往怀中一拉,迅速一转飘离了原地,没有任何声音,却等到凤独舞站定之时,看到的却是他们方才所站之地,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窟窿,就连纯阴灵谷的寒气都不敢往那一块地方飘去,远远的绕开。

    凤独舞挣开水镜月,目光平静的看着天神君:“尊君既然如此神通广大,为何不将着纯阴灵谷就此毁去。”

    天神君果然目光一沉,却没有再出手,纯阴灵谷若是再承受他一击,只怕真的就要毁了,毁了纯阴灵谷不可怕,可怕的是毁去纯阴灵谷的后果,纯阴池水将会益开,将整个上古神域淹没,然后倾泻而下,肆掠整个上三天最后是迦南……

    这也是为何千万年来,龙族宁可以寿元为代价压制寒灵潭,也不能毁去这个定时炸弹,寒灵潭看着只是一个小小的潭,可下面的深和下面的广,堪比一块海源。

    万年前纯阴神灵每隔十年便会出现一个,后来修炼者的强盛,兽族的崛起,他们用尽办法将上古神域填平自现在的模样,若是回到上古,这一片土地其实都是一片浩瀚的寒冰江河。所以,纯阴灵谷不能毁去,而龙族百年献血一次,与寒潭内的寒灵中和,防止纯阴神灵的凝聚。

    “六百年,从没有女人敢对本主这般不敬。”天神君似乎第一次正视凤独舞,目光沉冷的令人恐惧。

    六百年么?那六百年前有谁这么说过么?六百年前他们之间的地位到底是谁高谁低呢?

    凤独舞压制着灵魂深处的冷笑,一如既往的平静:“尊君,我龙族并非尊君御下,既然是外人,对付纯阴神灵也并非易事,我岂能不要一些好处?”

    天神君再一次如同蝼蚁一样漠视凤独舞,目光扫过水镜月:“既然是有备而来,直言便是。”

    “三神族抓了我的挚友,我可以以身犯险,但请尊君让您的下属将我的挚友释放。”凤独舞目光扫过依然沉睡在地上的云倾歌。

    这样明显的眼神,天神君自然明白,他的目光扫过三神族,然后道:“可以,镇住纯阴神灵。”

    凤独舞只觉得一股七色之光在她眼睛一晃,她不知何时伸出的双手一沉,低头看着竟然是一张符纸,那符纸好似纯金打造,薄薄的一层如蝉翼,却有着千金之重,那符纸渡着一层混元七色之光。

    凤独舞终于明白了水镜月的意思,如今纯阴神灵经过和天神君方才的那一站,天神君修为大减,它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如今它孱弱之时,凤独舞可以借机,释放纯阴之气引诱他,将他迷惑之后,借机将这张符纸压在他的身上,从而将他。

    这张符纸上面有着天神君的混元之灵,带进入就是一个关键,因为天神君的混元之灵会引起纯阴神灵的警惕,虽然他灵智尚未开启,可架不住他刚刚与天神君作战,必然熟悉了这股元灵。要带着天神君的符进入寒灵潭,却还要收敛住符纸上的混元之灵,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再加上引诱纯阴神灵,这世间除了凤独舞,再不可能有第二人可以办到,即便是强大无比的天神君也不行。

    天神君可以潜入潭底,现绘神符,可却不能令纯阴神灵束手就擒。换了其他人,带着天神君的神符下去就不行,跟不要说引诱纯阴神灵。

    可这些不可能的任务,发生在凤独舞的身上却并不艰难。

    凤独舞给水镜月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就一跃扎入寒灵潭之中,进入寒潭的一瞬间,神符已经被她扔进了空间,她用神识紧紧的封闭空间。寒潭的水冰凉的刺骨,却与当初凤独舞救小白时差了很远,可见纯阴神灵受创不轻,并且为了疗伤,他在大肆的吸收寒潭内的寒灵,这样才给凤独舞营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正文 第689章 :背后的人【10】
    &bp;&bp;&bp;&bp;尽管心里做好了准备,可是凤独舞也没有想到寒灵潭竟然那样的深,她不断的深入,可是只有银白色浮动着冰絮,飘动着寒流之灵以外,没有任何东西,这下面已经阴寒到任何生灵都无法存活。

    越深入,凤独舞觉得寒意越刻骨,四肢都在缓缓的僵硬之际,凤独舞终于看到了微弱的冰蓝色之光,停顿下来,凤独舞蹿入空间,也给空间带入了一层寒意,这一层寒意让沉睡之中的小殿下和小白都动了动,凤独舞知道这是对纯阴灵元独特的感应。

    借着空间,凤独舞小心缓慢的靠近那冰蓝色的光源,越靠近,越光亮,越寒冷。等到凤独舞深入底下之时,却发现四周已经没有寒水。水已经凝结成冰,这是一个纯天然的冰窖,四周垂着冰凌犹如一盏盏水晶灯,在纯阴神灵散发出来的冰蓝色光照应下,这个巨大的冰窖如同一座华丽的冰宫,美得炫目,美得令人窒息。

    而那纯阴之灵,就犹如冰宫的太阳,它悬浮在最里面最高处,下面有一层苍白色的光芒将他拖住,恰似亟待脱水而出的初阳。

    凤独舞释放出最为浓郁的纯阴之气,她不担心纯阴之香会漂浮上去,因为这里最够的低,且最够的阴寒,就算纯阴体香扩散,也会被寒流给冲散,扩散的纯阴之气令纯阴神灵震动了一下。

    他犹如包裹在蚕丝里的幼蚕轻轻蠕动了一下,然后微微的转动了方向,似乎在确定纯阴之香的方位,可惜他灵智未开,凤独舞快速的使用了千重神功,她现在已经可以分出几十个分身,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圆,将纯阴神灵给包裹在其中,然后同步朝着纯阴神灵围上去。

    对于灵智未开的纯阴神灵而言,他的感官告诉他四周都是浓郁的纯正之气,他本能的旋转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方向的纯阴之气,凤独舞也开始带着她的分影快速转动起来,纯阴神灵随着她的选择也加快了旋转。

    相互旋转的同时,凤独舞已经让分影一个个的朝着纯阴神灵飞扑过去,凤独舞的分影不具备攻击力,且每一重分影融入进纯阴神灵,都会给纯阴神灵补充细微的灵元,渐渐的纯阴神灵已经习惯了凤独舞分影飞扑上去的那种舒适感,再不排斥和防备凤独舞的分影飞扑上去。

    就在此时,凤独舞携带着空间,随着一个分影飞扑而上,就在那个分影飞扑入纯阴神灵之后,她猛然从空间蹿出,在撞上纯阴神灵的一瞬间,凤独舞意念一动,那一张符纸飞落在她的指尖,动作飞快的往纯阴神灵身上一拍。

    “砰!”

    纯阴神灵被符纸贴上的一瞬间猛然一甩,凤独舞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惜她的速度还是没有快过纯阴神灵,竟然被狠狠的甩了出去。身子撞在坚硬的冰墙之上,生生的将冰墙给撞断,身子被砸人冰墙之中十几里。

    摔得凤独舞大脑一片空白,等她浑身疼的龇牙咧嘴之时,想要飞出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冰封在了厚厚的冰墙之中,她意念一动,想要撞入空间,却发现空间都被冰封住了!

    凤独舞大惊,她运气想要挣脱冰墙,可惜这些都是凝结了数千年的寒冰,根本无法撼动,想尽了办法也摆脱不了困境,凤独舞才冷静下来,她的视线透过厚厚的透明寒冰看到被符纸封印的纯阴神灵如同一个被踢动的皮球,不断的在四周撞击,起初撞击得格外得快,后来越来越慢,最后安安静静的定在了冰面上。

    而他的光芒被符纸透出来的混元七色之光给包裹,最后被死死的束缚住。看到这一面,凤独舞终于明白,这个符不单单可以镇压纯阴神灵,而且绘制这道符的人可以通过这道符缓慢的将纯阴神灵蚕食。

    这还了得?虽然很慢,可却万无一失,凤独舞要压制纯阴神灵,却不想这样便宜了天神君,然而她不懂制符,而且她的力量也撼动不了天神君的神符,再加上她如今的困境……

    凤独舞缓缓的闭上眼,她的目光定在了冰墙之外,集中全部的精力,终于在那里凝出一个分身,随着她的修为越高,她的分影可以离开她越远,并且维持的时间也越长,只是后来她少有用到千重神功,对于分影可不可以飞出寒灵潭凤独舞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可这是唯一可以通知水镜月的办法,虽然她在这里没有危险,并且可以在这里好好的修炼,她就不信她将冰墙之中的寒灵都吸光了,还出不去?

    但是她迟迟不出去,定然会引来水镜月和炎烨的担忧,所以这是她最后的一个办法。

    用神识指挥着分影一路向上,随着分影离开她越远,凤独舞所要消耗的精神力越强,刚刚开始凤独舞并没有觉得疲倦,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凤独舞觉得她的大脑快要支撑不住,却已经看到了从寒灵潭****下来的光,为了那一点光源,凤独舞咬着牙拼着大脑神经的刺痛,一股气将分影送上了寒灵潭。

    “凤儿!”水镜月大步迎上去,看着凤独舞虚弱的趴在寒灵潭边,忙要伸手将她抱起来。

    “镜月,不要碰我。”凤独舞抬手阻止水镜月,“镜月我时间不多,你听我说,我现在被寒冰所困,你不要下来,我已经镇压住纯阴神灵,我在寒冰之中闭关绝无危险,你带着云大哥走,待我出关之后,自会去寻你。”

    “凤儿……”

    “听我的镜月。”凤独舞打断水镜月的话,“我从不骗你,你也要相信我,这寒灵潭于我而言是绝佳的修炼之地。想想当初你闭关,我是如何等待你,镜月,我会尽快出来,你若下来,便是不信任于我,我绝不会原谅你。”

    说完,凤独舞不给水镜月说话的机会,便将她的残影给收回来。

    上面的人,除了炎烨和水镜月以外,包括天神君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眼神闪了闪,一个帝君修为的人,神魂出窍竟然如此霸道……
正文 第690章 :背后的人【11】
    &bp;&bp;&bp;&bp;当然,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凤独舞这门功法稀有独特。

    水镜月纵然担心凤独舞,但是他却知道凤独舞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来通知他,更加知道凤独舞是真的没有危险,凤独舞不会用这样的事情来欺骗他,所以他只是在寒灵潭边站了片刻才走回去,对天神君道:“内子幸不辱命。”

    “此人,可以带走。”天神君视线淡漠的扫过云倾歌。

    水镜月带着云倾歌目光冷淡的落在三神族身上:“内子被困寒灵潭,本皇少不得要时时前来叨扰,还望三位族长行个方便。”

    完全不给三神族回应的机会,水镜月就这样带着云倾歌离开了上古神域,水镜月和云倾歌走了,炎烨自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他转身欲走。

    “随我去上界。”天神君用陈述的语气唤住了炎烨。

    炎烨脚下不停,一个纵身消失,声音远远传来:“上界哪里比的上我的上三天逍遥快活?除非你亲自押解我,否则休想。”

    听到炎烨话的神乐鹤等人不由擦了擦汗,觉得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且胆大妄为。可偏偏这位权威不容任何人挑战的主儿,却硬是对他包容到了极致。

    “龙皇若来,不可阻拦。”就留下这样一句话,天神君便在原地混元七色之光扩散,在三神族带领一众人跪送之际消失不见。

    从那以后,三神族便有了两个常客,一个天神君下命令不能阻拦的水镜月,一个就是嚣张跋扈的炎烨,这二人似乎是商议好了一般,两人一个今日,一个明日交错着来。

    凤独舞也是很无奈,她需要修炼,这两个男人每天都会出现,不是在上面密音传音下来,就是隔三差五的亲自下来,虽然纯阴神灵被封印,可这万能的寒灵潭其阴寒之重,便是他们身为神君也是走不了的好吧!

    “你们能不能不要来?”凤独舞实在是忍无可忍,“你们这般我如何修炼?”

    “我可没有说话。”炎烨耸了耸肩,“你修炼你的,当我不存在。”

    而水镜月则是定定看着她:“放心不下。”

    两个男人依旧故我,凤独舞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说:“我要想早些出去,就必须将把我冰封的寒灵全部吸收,你们这般下去,我得在这里困上个百余年!”

    这句话成功的阻止了两个男人的脚步,每日只在寒灵潭边缘或坐或站上半日。如此一来,凤独舞便真的安下心开始修炼。

    寒灵潭的寒灵充裕纯正的堪称世间之罪,凤独舞觉得一缕缕的寒灵如同一股股活得气流不断的随着她的吸收涌入她的丹田,将她的丹田撑大,撑到了极致,眼看就要撑破之际,便会修复她的丹田。如此周而复始,她的丹田越来越大,储存的灵元也越来浓厚,她甚至觉得她整个人的修为在坐飞机一般飞速上窜,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被冰封住的缘故,凤独舞竟然一点进阶的反应都没有。

    虽然有点气馁,可凤独舞感觉到体内的灵元在充沛,这样就足够,最重要的是,她感觉到寒冰越来越薄,虽然她任然被紧紧的冰封住,可她看到随着她吸收寒灵,寒冰从外面一点点的再融化。

    寒灵潭里面没有日夜交替,水镜月和炎烨也不再下来,凤独舞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天,这一天她感觉到一股格外透骨的凉气渗入她的骨髓,在她的身体里走了一圈之后,终于汇聚到她的丹田,却犹如一滴冷水溅入了油锅,凤独舞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身体似乎有一种要迸裂的感觉,那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这一股感觉并没有延续太久,就好比大祸的油终于将那一滴水个中和,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然后一股暖意扩散到四肢百骸。

    凤独舞猛然睁开眼睛,她的眼睛赤红一片,眼中有红白交织的光闪过,带动着七色的光芒。等到眼底恢复平静,凤独舞惊喜的发现她竟然只是被一层薄薄的冰封住,动了动她僵硬的五指,然后双掌撑在前面的那一层薄冰上,一层七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扩开。

    “啪”的一声脆响,前面的冰块被她给推开,迸溅开去。

    她身子轻盈的一跃,落在地面之上,抬掌运气,看着掌心上她的元神浮起,元神的脚底下竟然是七色的元灵迸发出来,这意味着她真的大晋级,从帝君直接越过了大帝君进入了神元境!

    到了这样的修为境界,能够连升两级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娘亲!”就在凤独舞激动不已之时,一声清脆的叫声呼唤在身后响起。

    凤独舞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五岁大小的孩子,那孩子穿着一袭银白色的锦袍,略略有些宽松,一瀑银白色的长发飘落而下,发梢扫着地面,他有一双漆黑犹如浩瀚银河一般星光璀璨的眼眸,长翘的睫毛,清澈的瞳孔,偏偏配上一双形状妖魅之际的凤眸,美得勾魂夺魄。

    凤独舞上前蹲下身握住他的肩膀,伸手抚摸着如同雪玉雕琢的容颜,满眼的不可置信:“倾儿……”

    “娘亲。”小殿下矜持且有些羞涩的笑着。

    凤独舞从没有想过吸收了寒流之灵的儿子不但会在闭关之时破了壳,甚至化了行,比起他的哥哥更加快。

    他现在穿着她昔日为他哥哥准备的衣裳,披散着一瀑银发,精雕玉琢美得好似一个艺术品,令人觉得不真实。

    “娘亲的倾儿可真美……”就连堪称绝色的凤独舞,她都不得不赞叹自己这个儿子美得多么的不可思议。

    “娘亲,父皇在上面。”随着化形,小殿下知道的东西已经很多,作为一个男子,他是不太喜欢有人说他美,但是自己最爱的母亲这样说,他只能转移话题。

    “想你父皇了?”凤独舞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刻意,而是再度仔细端详过儿子精美的脸庞过后,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正文 第691章 :背后的人【12】
    &bp;&bp;&bp;&bp;“嗯。”小殿下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上去。”凤独舞拉起儿子的手,看向被镇压的纯阴神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里作用,她总觉得好似纯阴神灵比当初她闭关前小了一圈,由此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位以这道镇压神符为媒介,再一点点吞噬着纯阴神灵。

    “娘亲,想要放开他?”小殿下不确定的问道。

    “不。”凤独舞摇了摇头,“娘亲想要让他被镇压,却不被这道符给吞噬。”

    “这简单。”小殿下的声音与哥哥不一样,小太子的声音软软糯糯,一听就能够融化人心,而他的声音甜甜脆脆,就像动人的音符。

    “儿子,这可是天神君所绘的符。”凤独舞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嗯,它涌动的是天神君的元灵之力。”小殿下一本正经的点头,“可它镇压的纯阴神灵,待儿子利用这寒灵之气绘制一张聚灵符,纯阴神灵便可接住这张聚灵符凝聚寒灵潭内的寒灵里外将之夹击便可让娘亲得偿所愿。”

    说完,小殿下纵身一跃,他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龙,他一游走,就如同流星划过,在虚空之中托出一条长长的星辉,半晌才消散。

    矫健灵敏的龙体在虚空之中翻腾,那星辉不断的闪烁,随着他的速度越发的迅速,拖出来的星辉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个古老而又繁复的图案,等到图案形成之后,小殿下冲天而起,龙身一番翻转,撒下一层薄薄的银光,银光将图案给框住,形成了一张类似星象塔罗牌一样极美的符!

    最后,他一个神龙甩尾,漂亮的尾巴在银色符上一弹,那符压下去,印入天神君的神符之中,与此同时远在上界的天神君张开喷出一口血,而原本老老实实的纯阴神灵突然似打了兴奋剂一般复活,又开始弹跳。

    小殿下泽动作优美的一个旋身落在了母亲的面前,仰着小脸期待的看着母亲,等待着母亲的夸奖。可母亲迟迟没有举动,他定眼一看,原来是母亲被他惊傻了。

    他伸出白皙玉雕般的手扯了扯母亲的水袖:“娘亲……”

    凤独舞这才回过神,二话不说,一把抱着儿子快速的蹿出寒灵潭,等待在寒灵潭的水镜月没有想到今日便是妻子出关之日,听到动静就紧盯着寒灵潭,旋即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还没有来得及给上一个热情的拥抱,就被小妻子一把拖入了空间,然后驾着空间迅速的离开了上古神域。

    水镜月看着紧紧抱着一个漂亮女娃娃的妻子,按照他对小妻子的了解,她这翻出来应该不是这么迅速的离开上古神域,定然要给她招惹了这么多麻烦的上古神域付出点代价才会离开,为了让小妻子少费点神,他已经布置了这么久,却没有想到他的小妻子竟然这么近乎逃命似的迫不及待离开上古神域,定然是发生了什么让她难以预料的事情。

    “凤儿,难道纯阴神灵破开封印了?”水镜月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凤独舞如此慌乱。

    看着已经离开了上古神域的范围,凤独舞平静了一下,才对水镜月道:“镜月,我们的儿子他闯祸了!”

    水镜月顿时石化了,不是因为那句我们的儿子闯祸了,而是凤独舞将怀中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孩子推到他的面前,他的儿子这么快就破壳了,这么快就化形了他都可以接受,可是这个他竟然感觉不到丝毫龙族气息,他还以为又是小妻子从哪儿弄来的‘小女孩’……是他们的儿子!

    “娘亲,我没有闯祸。”小殿下委屈的不行,他不就是帮了娘亲一个忙,娘亲不夸奖他,还说他闯祸,为什么娘亲跟哥哥说的不一样,呜呜呜,娘亲果然最爱的是哥哥。

    “到底发生了何事?”水镜月移开目光,一看到这张美得不可思议的小脸,水镜月就有点无法接受这是他的儿子!是儿子!

    “别伤心,娘亲并没有责怪你之意。”凤独舞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言行似乎对儿子打击很大,好好的安慰了儿子一番,凤独舞对水镜月将方才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眼露忧色,“我虽然不知制符之道,却也知道那是那位的本命符,儿子压制了他的本命符,他必然会感应得到,这世间对他有一个如此大的威胁在,想必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儿子。”

    “娘亲,我的符他根本发现不了!”小殿下这才知道母亲担忧的是什么,念在母亲是关心则乱,小殿下也就不生气,“娘亲我用的是寒灵之力,这世间最纯净的力量,符印一旦印入就会消失无踪,他根本查不出根源。”

    “啊?”凤独舞愣愣的看着儿子,人说一孕傻三年,她现在觉得她在儿子面前就是一个傻子……

    “娘亲,这世间但凡符师所绘之符皆是灵元之力或是精神之力,不论是那一个都有符师的气息,可儿子的是寒灵之力,是可融万物之力,一旦进入了他的符中便只有他的力量,他根本不会知道他的本命符是为何所压制,只会认为是纯阴神灵的强盛。”小殿下的声音甜甜脆脆的对母亲解释。

    凤独舞大概貌似好像有点明白了,于是沉沉的吐了一口气:“儿子,下次先给娘亲讲清楚,否则娘亲的心肝早晚被你给吓碎……”

    凤独舞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生了一个逆天的儿子,也是一种恐惧!

    “倾儿,你是不是传承了龙族的符术?”这时水镜月蹲下身,目光极其认真的看着儿子。

    龙族除了神龙可以传承龙族的一切,其他的龙族嫡系也会有些许传承,而传承之中会有一套关于龙族完整的术法,比如制符,比如炼丹,比如玄术,比如炼器也或是是无上的功法……那是比神龙还要完整无缺,他们是神龙的兄弟姐妹,日后都要辅佐神龙,可这个传承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就连龙皇龙后也不知道,有的也会因为天资太差,什么传承也没有……
正文 第692章 :背后的人【13】
    &bp;&bp;&bp;&bp;“是的,父皇。”小殿下也很认真的回答水镜月。

    水镜月伸手摸了摸小殿下的头,唇角微扬,妖魅的紫眸有些许笑意,更多的却是期许。只是他的期许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的孩子尚小,他并不想让他肩负着压力成长。

    “凤儿,我们回去吧。”水镜月侧首对凤独舞道。

    “不行。”凤独舞沉眸道,“这次我们虽然有惊无险,却也已经将你和炎烨彻底暴露,这背后的人不将之抓出来,只怕还会在我们背后捅刀子!”

    “凤儿,背后的人无需追究,这一次是我们技不如人罢了。”水镜月云淡风轻的说道。

    “如此说来,你是已经知道了背后之人是谁?”凤独舞猛然抬眸看向水镜月。

    “凤儿,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时候?”水镜月没有回答她,而是淡淡的转移话题。

    凤独舞蹙了蹙眉,然后仔细想了想:“今日很重要?”

    “凤儿今日已经是九月初十。”水镜月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将凤独舞飘落而下的长发温柔的撩至耳际。

    “九月初十……”凤独舞闻言目光一惊,“我竟然闭关了近两个月……”

    凤独舞知道她闭关的时间不短,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两个月这么久,不由愣了愣。

    水镜月听了凤独舞的话真是又气又恼,最后只能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凤儿还有八日便是我们大婚的时日。”

    “额?”凤独舞呆了呆,才猛然想起她和水镜月的婚期好像是九月十八日,顿时有些讪讪的看着水镜月,“那个……我是被这件事气糊涂了!”

    对于凤独舞强自的辩解,水镜月也未曾放在心上,而是轻声细语的说道:“还有八日,新娘子得回迦南凤家备嫁了,其余的事情暂且搁置,一切带我们大婚之后再言可好?”

    “这不是还有八日吗?”凤独舞撇撇嘴道,“我回了迦南,你就不能****与我见面了,成婚前三****再回去可好,这五****得先收拾收拾三神族!”

    水镜月好笑的看着凤独舞,就知道她这样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绝对不会放过三神族,便无奈的点头:“既然夫人有如此雅兴,为夫岂能一再扫了你的兴致?”

    凤独舞闻言眉眼一弯,眼底的笑意倾泻而下,踮起脚凑上前就在水镜月的脸上落下一吻。

    “娘亲,我也要娘亲亲亲!”小殿下看到甜蜜的父母,忍不住横插一脚,这让原本想要趁机多占点便宜的水镜月第一次明白了煞风景是什么意思。

    而处于开心甜蜜的凤独舞完全没有发现,自然低头满足自己的宝贝,响亮的在小殿下白嫩的小脸上琢了一口,逗得小殿下咯咯咯开怀大笑。

    抱着儿子,看着丈夫,凤独舞心里填的满满的,蓦然想到了另一个儿子,才想起她被困寒灵潭,儿子肯定是担心极了,如今他父皇又来了迟迟不归的话,只怕会让他更加担忧,于是便拉着一大一小两只手:“我们先回家!”

    正如凤独舞所料,小太子是极其担心母亲,并且为了母亲对上古神域埋了不少地雷,若是母亲在上古神域遇到了一点危险,不管是不是三神族的错,都得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当母亲乍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小太子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凤独舞。

    看着愣怔的儿子,凤独舞走上前,将他揽入怀中,抱着他的头,轻声说道:“儿子,娘亲快想死你了。”

    “娘亲……”小太子有些迟疑的呼唤了一声。

    “嗯,娘亲回来了。”说着就推开了儿子,“快让娘亲看看,这么久未见,娘亲的大宝贝有没有长高。”

    说着,凤独舞还煞有介事的比划比划:“唔,好像真的长高了不少。”

    “娘亲,儿子想您了。”小太子再度扑入母亲的怀抱,将头埋入她的腰腹,轻声说着。

    看着母亲和哥哥抱在一起,完全被忽略的小殿下吃醋了,硬生生的挤进去:“娘亲,哥哥,还有倾儿,还有倾儿!”

    小太子听到声音侧首看着只比自己挨了半个头的弟弟,看着那一张可谓融合了父亲母亲全部优点的脸庞,定定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你竟然化形了!”

    “嗯嗯嗯,大哥,我化形了!”小殿下弯着好看的眉眼。

    小太子扬了扬眉,颇有大哥风范的点头:“唔,不错,大哥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化形,你用了三个月,你比大哥厉害。”

    三年和三个月,这貌似差距有点大……

    小殿下聪明的没有接哥哥的话,而是漂亮的眼珠转了转:“哥哥最厉害,倾儿还有好多好多东西要大哥教倾儿!”

    对于弟弟的识时务,小太子表示很受用,于是就伸手搭上弟弟的肩膀:“走,哥哥现在就教你!”

    “好啊好啊!”

    就这样,两兄弟欢快的走了。

    凤独舞看着两个小家伙肩并肩的离开,心里有一股说出的满足,看着龙宫的光晕将他们远去的背影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两兄弟时不时的低头咬耳朵,这真是岁月静好。

    既然已经回来了,凤独舞自然要去看看云倾歌,可惜云倾歌竟然还没有苏醒。

    “云大哥怎么了?”凤独舞焦急的问道,都已经两个月了竟然还没有苏醒。

    “莫要担心,他也是因祸得福。”水镜月安抚着凤独舞,“原本他被下了神魂封印,却在关键时刻逆转,不但突破了封印,还在封印的刺激之下隐有晋级之势,他如今正在固元的危急关头,我们不便去打扰他,以免扰乱他的心神,阻扰了他晋级。”

    “云大哥要晋级了?”凤独舞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拉着水镜月道,“云倾歌现在是什么修为?”

    “他在迦南为两大帝国之人清除毒素之余平白吸收了不少元灵,早已经突破了神元境,若是此次顺利,应当可以迈入天君的门槛。”水镜月含笑道。

    果然与她所猜想相差不远,在上古神域她就猜测云倾歌应该是有天君的修为。
正文 第693章 :背后的人【14】
    &bp;&bp;&bp;&bp;虽然没有见到云倾歌,但是知道云倾歌没有事,凤独舞也安了心,便一心琢磨着如何回报三神族对她的厚待。凤独舞算是看明白了,她和三神族的恩怨人尽皆知,但凡要对付她或者水镜月的人向三神族表露了同仇敌忾的意思,对方只要足够的有实力,三神族都不介意变为挥向他们的刀刃,这是一柄时时刻刻悬在头顶的刀,凤独舞绝对要在它落下来之前,将之粉碎!

    虽然水镜月对于知道的背后谋划者讳莫如深,可对于三神族他的想法和凤独舞一致,只不过三神族的存在格外的特殊,并不适合让他动手,因着他的修为暴露,龙宫已经遭到了上界多方的关注,如今一举一动都要谨慎小心。

    索性水镜月早有此心,并且已经开始下手,缺的只不过是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在凤独舞前脚刚刚回到龙宫,后脚得到消息便来看望的炎烨就将之带来。

    “你们做了什么?为何那位会突然放权闭关?”炎烨看到凤独舞的第一句话便直接问。

    “放权闭关?”凤独舞一惊。

    闭关对于修炼者是常有的事情,或是顿悟,或是领悟,或是到了瓶颈即将突破都会闭关,择一个安静无人打扰或者元灵充沛的地方闭关。对于掌权者闭关之前一般都会将事情安排好,让下属去执行,那是因为他们大概能够知道知道自己闭关多久,所以并不需要放权。

    所谓放权闭关,则是上位者不知道自己要闭关多久,亦或者这一趟闭关成败未定,生死不知才会这样放下大权,以免有突发事情来不及处理而耽误大事,天神君突然放权闭关,凤独舞也是极其错愕诧异。

    “想必受伤不轻。”水镜月唇角微勾。

    “你们伤了他?”炎烨不可置信,旋即又颇感兴趣的看着凤独舞,“我倒是好奇极了,你们是如何伤到了他?”

    凤独舞想了想,然后才慢吞吞的将儿子的符印压制了天神君本命符印的事情告诉炎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和水镜月对炎烨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一种高的可怕程度,就好比水镜月会将整个龙宫托付给他一样,凤独舞没有隐瞒关于小殿下的传承。

    “哈哈哈哈……”凤独舞说完,炎烨一阵猖狂高声郎笑,笑声中好不得意,“不愧是我的儿子!”

    “咳咳!”水镜月重重的咳了两声。

    虽然他们在一次次的合作之中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情谊,但是一个窥觊他妻子的男子称自己的儿子为我的儿子,他还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炎烨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倾儿呢?倾儿在哪儿?竟然都化形了,也不让义父看看是什么模样,既然已经化形了,不如我带他去上三天玩玩,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

    对上炎烨征求意见的目光,凤独舞为所谓摊了摊手:“他现在虽然是孩子,但是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主的权利,你自己去找他,若是他愿意随你去,我自然不会阻拦。”

    “我现在就去寻他。”说着,炎烨就一阵风似的不见了踪影。

    水镜月知道这是炎烨刻意留下空间,让他们夫妻二人商议对策,于是也不浪费时间:“既然这是一个天赐良机,不如就趁着现在动手。”

    “镜月的意思是配合旨杨等人,趁着那位无法施以援手之际彻底将三神族连锅端?”凤独舞猜测着问,却没有等到水镜月回答,便摇头道,“镜月,我恨极了三神族的人,三番四次的寻我麻烦,可我不想祸及三神族无辜的族人,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我现在是一个母亲,不想造下太重的杀孽。再则我们今日若是大肆屠杀三神族,只怕旨杨等人也会因为心生芥蒂,日后他们要入主上古神域,不能让他们与我们离心。我知道不诛灭全族,后患无穷,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你素来聪慧,你的办法定然可行。”水镜月含笑道。

    这不是水镜月的风格,作为龙皇,纵然他自己曾经遭受过灭族之痛,但是土生土长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作为一个上位者,他并没有什么祸不及子孙后代的观念,但他愿意为凤独舞改变他的观念。

    凤独舞见水镜月愿意听她的不由笑弯了一双美目:“我们可以从三神族的内部下手,让他们三族自相残杀,虽然难免也会殃及无辜,可却能够减少死伤,且就算存活下来的族人心中再愤慨也不能怨天尤人,没有仇人他们自然不会心生怨念的活着,也就断绝了后患。”

    “凤儿,三神族可是素来同气连枝,你要挑拨他们内部,恐怕不容易。”水镜月挑眉看着笑得得意而又有点阴险的小妻子,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小妻子心里的计划,只是不戳破,他很喜欢看着她眼中闪烁那种智慧而又自信的光芒。

    “镜月难道没有发现?”凤独舞狐疑的看着他。

    在上古神域被关押了那么多年,比她更了解上古神域,竟然会不清楚三神族之间这么大的异样?她才不信!

    “发现什么?”水镜月状似深思之后道,“唔,关于三神族我知道的实在太多,故而还真不知道夫人所言的是何事。”

    凤独舞伸手掐了掐水镜月腰间的软肉:“你就装吧,你知道的的确太多,可我知道的就只能是神乐晞和神丹兮之间的关系,你会猜不出我心中所想?”

    虽然并不疼痛,但是陛下还是很配合的垂眼露出吃痛的表情,大掌包裹着凤独舞的小手:“神乐晞和神丹兮不就是堂姐妹,还能如何?”

    “你要装傻充愣?”凤独舞没有好气的白了水镜月一眼,“神乐晞身为三神族之首神乐族神乐鹤的女儿,理所应当是三神族下一任少主,对外似乎都是这样表现,三神族对她格外的纵容,为了纵容不忍苛责她,害怕她将你放走,甚至不惜冒险将你移走,如此仿若事事以她为先,为何还有一个眼高于顶不将神乐晞放在眼底的神丹兮?”
正文 第694章 :背后的人【15】
    &bp;&bp;&bp;&bp;“凤儿好眼力,不过与她姐妹二人见了一面便看出了端疑。”水镜月低声笑道。

    “这是多么的明显,我若是看不出来,岂不是傻子?”凤独舞翻白眼,“当初神乐晞追杀我到迦南,后来被我们困在了虚迷幻境之中,人都消失了,也没有见三神族三位其中任何一位族长出现,虽说神乐晞是暗地里偷至迦南,他们不方便大张旗鼓的寻人,可神乐晞在三神族若真是举足轻重,三神族绝不会那般云淡风轻,反观后来神丹兮被我所擒,纵然是炎烨故意要寻三神族的茬兴师问罪,可三神族的表现也太过重视,外人可能看来是三神族重视与上三天的关系,可我却看来并非如此,而是他们极其的宝贝神丹兮这个人。别人倒还好说,最主要的是神乐鹤的态度,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去关心,倒将一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侄女看成心尖子,这似乎太过不合常理。”

    “如你所想。”水镜月抓住凤独舞的手,将她的手摊在自己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手指,“神丹兮才是三神族未来真正的少主。”

    “三神族不是一向以神乐族为首么?”凤独舞疑问,“神丹兮的天赋也不见得比神乐晞高,神乐鹤为何会这般做?”

    “自然是因为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水镜月眼底划过一丝嘲弄,“神乐鹤、神丹礼、神风岐三人年岁相差无几,情比亲手足。就连喜好也相近,爱上同一个女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难道……”听到水镜月说的话,凤独舞大脑一个大胆的推测闪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水镜月。

    她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水镜月却是能够领会她的意思,于是对着她点了点头:“凤儿,在三神族内其实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大族,他们仅次于三神族之下,便是世代与三神族通婚的——蓝族。”

    “蓝族?”凤独舞蓦然想到之前在上古神域寻找云倾歌世,看到上古神域最南边有一片蓝色的世界,那个地方格外的梦幻与唯美,只不过当初寻找云倾歌要紧,凤独舞并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想。

    “蓝族坐落于上古神域最南边,是一个只有千余人的小族。”水镜月揽着凤独舞到锦榻边坐下,“蓝族是上古时期没有随着天神君迁居的一个族类,他们一直生存在上古神域,但是蓝族的人寿命极短,他们是一个异类,天生下来就有帝君的实力,可却永远无人突破神元境成为天君,而常人修炼至神元境至少有五百年的寿元,他们却只有一百年,虽然蓝族子嗣繁衍,但是女多男少,故而蓝族一直壮大不了。可蓝族的女子却有一个特性,但凡蓝族女子对于上古神域修炼的男子而言都是一个极佳的炉鼎,格外有助于修炼,加上蓝族女子所产下的孩子天生修为极高,故而早在三神族还没有做主上古神域时,便世代与蓝族通婚,后来这渐渐成了三神族的族规,三神族族长必须迎娶蓝族嫡系嫡出女子。”

    凤独舞静静的听着,觉得水镜月就快要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而神乐鹤还是少族长之时便在蓝族邂逅了一个美貌的蓝族女子,可惜这个女子并不是他的未婚妻,而且不久之后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还成了神丹礼的未婚妻,这个女子便是神丹兮的生母,蓝族唯一一个活过了百岁却没有突破神元境的女人,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凤独舞从未听到水镜月形容一个女人心机深沉,可接着听下去,她不得不承认神丹兮的母亲真的足够野心大,神丹兮的母亲蓝族的旁系,并非正统,却格外的貌美与聪明,从来不甘于平凡,她勾引了神乐鹤之后,迅速的下嫁给神丹礼,成为神乐鹤心中的一颗朱砂,后来又背着神丹礼与神乐鹤偷情,并且告诉神乐鹤神丹兮是他的女儿。让神乐鹤这个求而不得的男人子嗣单薄,至今只有一个女儿神乐晞。

    而其实神丹兮是神丹礼的亲骨肉,也真因为神丹礼对神丹兮的母亲深信不疑,所以对神乐鹤置亲生女儿不顾,而看重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点也不怀疑,只当是好兄弟因为与妻子没有感情,女儿又不成器,膝下单薄才会看重自己的孩子,至于为什么看重他的女儿,而不是他的儿子,神丹礼只能自动补脑,女儿可以过继到时候再从蓝族找一个丈夫生下孩子记在神乐族的名下,大族长之位才不会移到神丹族。

    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这一切都是神丹兮的母亲计划好,她在蓝族早就培养一个听话的优异的男子,只等这个男子正大光明的娶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只怕要对神乐鹤和神丹礼都动手,最后成为上古神域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野心不小。”凤独舞听完之后不得不赞同水镜月的话

    “不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水镜月却看不上。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应该早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三神族了吧?”凤独舞妙目一转看向水镜月。

    “我虽然知晓这些,却从未想过以此来打击三神族。”水镜月坦诚。

    他从来没有想过用迂回而又如此温柔的手段来打击三神族,从一开始他所有的布局都是要将三神族全部清盘毁灭。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就当是为了我积福。”凤独舞扣住水镜月的手掌,笑着对他道,“我们不如先借此挑拨神乐鹤和神丹礼,然后再让神乐晞将此事闹大,最后揭露蓝族,蓝族既然在上古神域扎根如此久,不打压只怕不利于旨杨他们从新接管上古神域,如此一来也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省心又省力,还能坐看好戏,又能避免惹了一身腥,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水镜月目光温柔缱绻的看着凤独舞,伸手抚摸一番凤独舞柔软的秀发,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既然你心有计划,此事便交给你,我只要好好准备好八日后的大婚即可。”
正文 第695章 :背后的人【16】
    &bp;&bp;&bp;&bp;对付上古神域的三神族既然有了头绪,并且这件事情并不艰难,水镜月也就没有插手,而是一心一意的筹备着他和凤独舞的大婚。

    这一场大婚不仅仅是龙族重新崛起的象征,由于凤独舞人类的身份,更加是水镜月作为龙族之皇,万兽之主向天下生灵昭示着他的恩怨分明,他对人类依然接纳的态度。另一面,凤独舞乃是水镜月心中的挚爱,为他吃苦良多,水镜月也想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水镜月和龙宫甚至整个兽族都忙的晕头转向,只恨分身乏术,而作为准新娘的凤独舞却丝毫没有做新娘的自觉性,她一心扑在了对付三神族身上。

    而凤独舞最先去的却不是三神族,而是蓝族。

    然而,凤独舞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蓝族遇到一个她已经遗忘了的故人,而这一个人因为她一时的疏忽给她带来了一场近乎灭顶的灾难。

    那是一个冰蓝的世界,一草一木,一屋一石都如同冰蓝色的水晶雕琢而成,美得晶莹剔透,也美得如梦如幻。在蓝族的腹地,蓝色如同樱花一般的花瓣飘飞的地方,那一颗至少有千年岁月的巨大蓝色樱花树下,一袭浅蓝长袍银缎镶边的男子,他墨发随风轻荡,冰蓝色的花瓣缠绕着他的发丝,让他透着一股子冰冷的圣洁之光,这个男人凤独舞自然是认得,曾经在星宿被她坑了一把的风绍流。

    藏身在空间内的凤独舞看着仿若脱胎换骨的风绍流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风绍流身上那一股子桀骜与随性已经被磨平,多的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与内敛,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对于修炼者而来只是弹指一瞬,可风绍流却变化如此之大,甚至连修为也从昔日的元君,五年的时日直冲神元境,与她并肩。

    虽然不可否认她的速度比风绍流还要快,可她一路走来有那么多的机遇,再加上她占着纯阴之体的便利,才有了现在的修为,而风绍流竟然也能够这么快,着实让凤独舞吃惊了一场。

    对于风绍流为何在这里,凤独舞不知道,也不好奇,也没有打算与之相见,她来这里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龙后殿下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出来一见?”就在凤独舞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之际,就听到风绍流的声音出来。

    心下一颤,凤独舞猛然抬眼望去,对上风绍流投过来笃定的目光。凤独舞眉头蹙得更紧,风绍流与她的修为不相上下,要真动起手来,风绍流必然不是她的对手,她又隐藏在空间之中,她凭借着空间,就连天神君都没有发现她的气息,风绍流竟然发现了!

    “你是如何发现本宫的行踪?”既然已经被发现,凤独舞也就不用再遮掩,对于风绍流她根本不惧。

    “迦叶风家风绍流见过龙后娘娘。”风绍流微微向凤独舞施了一礼,摊开他原本空空如也的掌心,蓦然他掌心腾升一团冰蓝色的光,这光芒之中包裹着一团火:“适才在下正在炼术,此术唯有在蓝族可炼,盖因为蓝族灵元流动纯净,娘娘虽然藏匿甚为隐蔽,可依然牵动了元灵波动,若是换做常时在下定然察觉不了。”

    凤独舞这才察觉风绍流周身有元灵彷佛没有束缚扩散开去,不由暗道了一声倒霉,旋即又问道:“即便你察觉元灵波动,如何就能断定是本宫,而非旁人?”

    “这火焰带着淡金色。”风绍流的目光落在掌心之上,“金色意味着来者为神龙一族,可金色并不浓郁,自然不会是龙皇或是龙太子,由此可推断来者乃是龙后殿下。”

    凤独舞眉头跳了跳,目光落在风绍流掌心上,她突然很想知道风绍流是在炼什么术,如果来的是别人又会出现什么现象,虽然格外的好奇,可凤独舞没有开口询问。在这个世界便是如此,除非是想要剥夺旁人的玄术,否则开口询问就是一种窥觊的不尊重,凤独舞自然不会窥觊这些东西,当初她在迦南深受玄术的荼毒,险些连孩子都保不住,对这些东西她格外的排斥,而且她自己也知道她没有玄术方面的天赋。

    “不知娘娘前来蓝族,有何要事?”风绍流见凤独舞突然不开口说话,便问了一句。

    “本宫的行踪需要向你报备?”凤独舞扫了风绍流一眼。

    “不敢。”风绍流慢吞吞说道,“在下并非心思玲珑之人,可也知晓蓝族与世隔绝,与蓝族唯有牵连的便是上古神域,而不久前恰好听闻娘娘与上古神域有不少龃龉,故而由此一问。”

    “既然你什么都知晓,又何必明知故问?”凤独舞扬眉道。

    “还请娘娘放过蓝族中人。”风绍流比之方才更加郑重的行了一礼,“蓝族中人不问世俗,与万物生灵无争,娘娘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想来也不愿牵连无辜。”

    “你错了,本宫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凤独舞凤眸微眯,带着几分审视盯着风绍流,“本宫怎么觉着你倒是特意在这里等着本宫?”见风绍流张嘴欲言,凤独舞抬手一挥,截住他的话继续道,“据本宫所知你并非蓝族之人,你以什么立场恳求本宫?”

    “不瞒娘娘,在下乃是半个蓝族人。”风绍流苦笑道。

    凤独舞瞳孔一缩:“半个蓝族人?蓝族之女只能嫁入上古神域,这是上界之令,怎么?难道风家的现任家族竟然是蓝族男子入赘?”

    风家的家族自然不可能是入赘,否者风家岂不是成了笑话?凤独舞自然知道,可她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震撼的消息。

    为了保住上古神域的人脉不凋零,为了能够保证有人守着寒灵谷,以防纯阴神灵凝聚,上界这位特意下了旨令,蓝族女子除非有****,否则只能嫁入上古神域,违令者等同藐视神谕,虽然不至于因此为整个蓝族招祸,但是那闯祸的女子那一支绝对要受到难以承受的代价,甚至连偷娶蓝族女子的男人一族也会被灭族!
正文 第696章 :背后的人【17】
    &bp;&bp;&bp;&bp;“你可知你将此事告知本宫,意味着什么?”凤独舞十分怀疑风绍流的行为,将一柄屠族之刀递到她的手上,什么都是等价交换,就是不知道风绍流想要换取什么!

    “若非逼不得已,在下又岂会如此?”风绍流的目光格外的黯淡,“娘娘既然来了蓝族,想必已经知道了上古神域那位夫人的打算,但娘娘绝对想不到,那位夫人预备迎娶神丹族少主的男子正是在下。”

    “你说什么!”凤独舞一惊。

    风绍流微微低下头:“其实那位夫人还是在下的姨母,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成为上古神域的女王而已。”

    风家虽然没有水家洛家在迦叶帝国有地位,但是这些地位其实就是表现出来的实力,谁知道风家是不是藏拙呢?故意隐藏实力,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听了风绍流的话,再想到风家在迦叶的联姻之广泛,凤独舞不由心头一凛。

    神丹兮的娘,她还真是低估了她的野心和心机!不但将三神族几位族长玩弄于鼓掌之间,连亲生女儿也利用,甚至还这般糟践自己的亲妹妹!

    “你想要本宫如何做?”凤独舞一时间有些看不透风绍流。

    “岂敢左右娘娘。”风绍流语气谦恭,“在下此来,是想与娘娘做一场交易,将此事告知娘娘不过是为表诚意,还望娘娘能够放过蓝族。”

    “交易?”凤独舞挑眉,“你的筹码?”

    “娘娘身为龙后,不知道在下用两片龙珠可否换来蓝族的安然?”风绍流也没有拐弯抹角。

    “你有龙珠?”凤独舞目光微敛。

    龙珠,龙珠的碎片,自从当日在海上从隐世之家得到了一片之后,就再也没有关于龙族碎片的消息,凤独舞手里已经有好几片,可惜也不过三分之一,还有一大半没有集齐,要复兴龙族,重塑龙珠也是必不可少之事,而且日后她和水镜月要直面上界,有了龙珠也多了一份底气。

    “在下没有,可这蓝族却有两片。”风绍流道,“若是娘娘应允,在下可带娘娘去取。”

    凤独舞纵然很心动,却没有失去一贯的冷静:“你带本宫去?虽然你有一半的蓝族血脉,可蓝族之事你可以做主?焉知这不是对本宫设下的陷阱?”

    “风绍流在此立誓,若龙后应允就此放过蓝族,必然将两片龙珠双手奉上,且担保娘娘毫发无损离开蓝族。”眉心星光一闪,风绍流的誓言印下。

    对上风绍流如此真诚直白,凤独舞再也无法质疑,她凝神想了想,最后倾向于取回龙珠,对付上古神域还有其他的办法,她可以不从蓝族入手,而且她原本也没有打算牵连无辜,她连上古神域的无辜之人都不愿意动手,又怎么可能对付蓝族的人,不过是想利用蓝族罢了,大不了放弃这个计划,等她大婚之后,再细细的与上古神域算账,左不过三神族三位族长被她宝贝儿子伤的不轻,再加上那位又闭关,机会多的是,可龙珠却不一样。

    纵然知道蓝族有龙珠,可蓝族也不小,而且蓝族又诡异陌生,她和水镜月就算硬抢也未必不费一番波折,左右权衡之后,凤独舞点头答应了风绍流:“本宫可以保证不再利用蓝族对付上古神域,可你要知道本宫不会放过任何与三神族有牵连的人,若其中有蓝族人,本宫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自然,在下只要蓝族无辜之人不受牵连即可。”风绍流颔首,然后让开路,“娘娘请随在下来。”

    有了风绍流的誓言在先,凤独舞自然也没有顾忌,闪身与风绍流一前一后化作了两道流光朝着蓝族最深处,那一片深蓝如墨的方向飞去。

    天蓝水域,乃是蓝族深处与上界边界相连的一汪海。这是这个时空最大的一片海洋,凤独舞曾经听水镜月提及过,据说在最初的时候龙族便生存于天蓝水域,不过只有数百年的时间龙族便迁徙离开,问及缘由,水镜月并没有详细对凤独舞说明,只是说这里不适合龙族生存。凤独舞并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到天蓝水域——龙族的起源之地。

    “你莫要告诉我龙珠便在这天蓝水域之底?”凌空漂浮在天蓝水域之上,凤独舞看着茫茫无边的大海,那海水的蓝从水晶般透明的浅蓝由近而远的变成蓝如黑墨。

    海水起起伏伏,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可那轻浅起伏之间的波澜推动的厚重真如海水的声音一样幽远,昭示着它不可侵犯的强势力量。

    “如娘娘所想,龙珠便藏匿于天蓝水域之中,而且不止一片。”风绍流点头,“不但在天蓝水域中,且在天蓝水域死域。”

    凤独舞伸出细长的手指将海风吹乱的碎发撩至耳际,她明媚的眼眸溢出点点笑意,只是那笑比海水更加冰凉:“本宫身为龙族之后,焉有不知水彧死域是何地?水彧死域不承载万物,龙珠又如何掉入其中?你可知戏耍本宫的代价?”

    所谓的天蓝水域死域乃是一片死海,与弱水河恰恰相反,弱水河是腐蚀天地万物,而这一片死域却是天地万物都融入不进去,且这一片死海的水不但时刻在流动,却永远不与周边的水融合,自成一片天地。

    凤独舞在龙宫的那一段时间,恰好翻阅到关于天蓝水域的详细记载,据说也曾有不少高手想要打破死域,对里面一探究竟,可任何人都是无功而返,而且死域的表层还会反弹,对死域用了多强的力量就会原封不动的回击回来,不少天君甚至神君都折损在了死域,死域之名也由此而来。

    千百年来那一片地方,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侵入,故而风绍流告诉凤独舞龙珠的碎片在死域之中,凤独舞第一反应自然是不信。

    “娘娘息怒。”风绍流忙道,“在下绝不敢戏耍娘娘,龙珠确然在死域之中,否则这么多年岂能不被蓝族或是上古神域之人所获。”
正文 第697章 :背后的人【18】
    &bp;&bp;&bp;&bp;凤独舞审视的目光一厉,定定的看了风绍流好一会儿才嗤笑道:“你与本宫做一场交易,你的筹码却要本宫自己想办法去获取,当真是可笑之极!”

    只是心思转念之间,凤独舞就相信风绍流不敢这样欺瞒她,也许龙珠是真的掉入了死域之中,虽然不知道龙珠的碎片为何能够打破恒古的定律落入死域之中,但是龙族是诞生于天蓝水域,龙珠也是在天蓝水域之中形成,所以例外也不是不可能,可这个例外却前所未有的难住了凤独舞,死域不承载万物,龙珠碎片能够掉进入,可凤独舞却没有那通天的本事闯进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凤独舞有本事闯进去,可死域内部是一个什么环境,有多少潜在的危险,从没有前人进入的地方,凤独舞一无所知,这不啻于一个天大的冒险。

    这一回,面对凤独舞的疾言厉色,风绍流倒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娘娘容禀,在下既然言之奉上龙珠碎片,自然不敢糊弄娘娘。”说着风绍流便摊开手掌,意念微动之间,一团湛蓝的光如同火焰般在他的掌心腾升而起,“此物乃是蓝族之人穷尽数百年陨落数百天君修炼强者从天蓝水域之中萃取而出,我们将它命名为蓝族之光。”

    凤独舞的目光落在风绍流口中的蓝族之光上,那是一种似气体非气体,似光体非光体,似生命体非生命体的东西,凤独舞感觉不到它丝毫的灵元波动,但是它的四周却有淡蓝色的四角星再跳动,好似活物。

    对上凤独舞略微疑惑的目光,风绍流解释道:“五百年前,上界倾塌殃及蓝族,蓝族之人虽然生来得天独厚,可奈何对上上界的强悍力量波及,无疑是以卵击石,为了确保族人周全,族长不得不带着蓝族之人暂避天蓝水域,也是在那时蓝族之人发现死域之中偶有蓝族之光划过,后来知道蓝族之光并非出现在死域之中,而是再死域之下飞出,便有族人在两者相连的唯一缺口捕捉蓝族之光,尤其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万物携带此光皆可进入死域之后,更是不惧凶险捕捉蓝族之光。”

    “如你所言,蓝族已经有人进入了死域?”凤独舞盯着风绍流掌中的蓝族之光,不由感叹,果然万物相生相克,再剧毒之物十步必有相克解毒之药,这是宇宙的恒古定律。

    “蓝族有三人进入了死域。”风绍流点点头,却发锋一转,“不过有两人不知所踪,而回来的是在下的舅舅,虽然并无大伤,却对死域之中的事情记忆模糊,唯一能够肯定便是他在死域内见到了龙珠。”

    “呵……”凤独舞冷笑,“说来说去,你给本宫的话都是含糊其辞的纸上画大饼,本宫要承担的风险不可谓不小,你废了如此之多的口舌,可见你并非是要将龙珠奉上,而是要本宫随你一道去取,再则你舅舅对死域之中的记忆模糊,本宫怎知他所言见到龙珠是否可信?”

    “死域是否有龙珠,娘娘只需要靠近死域便能够感应得到。”风绍流道,“并非在下糊弄娘娘,而是蓝族之光极难捕捉,进入死域之后还会被消耗,当初蓝族另外两人之所以下落不明,乃是因为蓝族之光在他们返回之前便耗尽,而舅舅他则是极早的抽身,舅舅并没有内伤与外伤,可见死域并没有危险,蓝族之光太少,故而蓝族人才没有再次进入死域,对于其内的龙珠,蓝族之人倒不是没有贪婪之心,而是舅舅说死域之中有非来自龙珠的龙气,将龙珠吸住,常人根本无法将之取走,唯有龙族之人用血脉之力才能撼动。若非如此,在下如何需要在此等候娘娘?”风绍流苦笑一声,“在得知上古神域与龙族交恶之后,在下就在此等候龙后或者龙皇,蓝族与上古神域息息相关,娘娘果然来了,其实按如今上古神域的情形,以娘娘与陛下的实力可以更加直接的对付上古神域,可是娘娘还是来了,证明娘娘心存善念,并不想殃及无辜,娘娘的入手点是在下那位姨母,若非其中牵连到家母与风家一族的生死存亡,在下也不敢冒险前来与娘娘做下这一场买卖。”说着风绍流后退几步,对凤独舞行礼一个大礼,“还望娘娘随在下一趟去死域,在下以性命担保带娘娘取的龙珠,将娘娘安然无恙的送出蓝族。”

    凤独舞不得不说风绍流是说服她了,龙珠她绝对不能视而不见,而且她不认为风绍流敢欺骗她,因为风绍流没有那个胆子用在蓝族谋害她,以龙族今时今日的地位,她如果因为风绍流的缘故在蓝族有个三长两短,整个蓝族和风家都要为她陪葬,风绍流除非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虽然心动了,但凤独舞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将事情的大概当着风绍流的面传音给水镜月,当然并没有说龙珠在死域,只说在天蓝水域,说出风绍流的条件,问问水镜月是否应允,水镜月一如她所想的让她自己做主,有了这一番安排,凤独舞便答应了风绍流随他一道去死域一趟,不仅仅是为了龙珠,更要探清为何死域会有非来自于龙珠的龙族气息。

    于是凤独舞和水镜月带走了蓝族所有的蓝族之光潜入了天蓝水域。天蓝水域的水格外的凉,并非寒冰一样的冷,而是一种透骨的凉,这种凉不是由于水温,而是天蓝水域之中的元灵波动。

    甫一进入天蓝水域,凤独舞就感觉到了天蓝水域之中有着至纯的灵元,但是灵元分部格外的广,并不浓郁,对于已经有了神元境修为的凤独舞并没有太大的作用,故而凤独舞并没有将之看在眼里,和风绍流直奔目的地。

    死域在天蓝水域最深处,越往里凤独舞绝对四周越发的湛蓝,最后蓝的发黑,也许是因为凤独舞已经诞下两个龙子的缘故,她身上龙族气息也越发的浓郁,故而天蓝水域不少修为较高的妖兽都绕着凤独舞而行,故而凤独舞一路畅通无阻。
正文 第698章 :背后的人【19】
    &bp;&bp;&bp;&bp;“天蓝水域不愧是龙族崛起之地,龙族之余威仍是令水域万物臣服。”站在死域之外,罩着蓝族之光,仿若有了一层将水隔离的薄膜,风绍流不得不感叹。

    他也不是没有进入过天蓝水域,里面也又不是神元境的水族妖兽,不管是他还是蓝族之人潜入,总少不了一番较量,从未有这样顺利这样快的到达了死域。

    凤独舞仿若未闻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被从死域地步慢慢升起来的蓝族之光吸引。死域漆黑一团,隔离的水源,仿若再浩瀚无边无光伸手不见五指的宇宙,而那如同慢镜头之中流星划过的光亮行动的格外的缓慢,而且极其稀少,凤独舞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就只有她最初看到的那一点。

    风绍流见凤独舞迟迟不进入水域,侧首恰好看到凤独舞饱含探究的目光落在升起了的那一点蓝族之光上,便忙开口道:“娘娘,那光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与我们而言就好比仰观星辰。”

    凤独舞一愣,她原本是打算利用空间意念锁定住那一小团光,看能不能将之收入空间,如果可以,那么她收集这东西也就不费心思,日后若是再要来死域也有了底气,冷不防听到风绍流的话,不由缓缓的释放出神识。

    然后凤独舞立刻骇然的发现,她的神识不断的扩张,却始终触碰不到那一点光亮,神识已经如同一张网绷到了最紧的程度,却依然没有与目标相碰,正如风绍流所言,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

    既然如此,凤独舞也不去费那个心思,她蓦然间觉得这个地方有些阴暗,让她心里有了一点极其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进去吧。”凤独舞示意风绍流。

    风绍流自然乖乖的先一步踏入了死域,凤独舞只看到笼罩着蓝族之光的风绍流,那冰蓝色的光如同一把刀轻而易举的划开了死域那一层屏障,只是落后一步,凤独舞就随着飘了进去。

    一进去凤独舞的心就莫名一紧,死域不载万物,凤独舞却好似漫步到了太空,竟然渐渐的处于一种失重状态,她的人在死域之中就好似一个气球,完全不能自控!

    “这是为何?”凤独舞迅速扫向风绍流。

    “娘娘切勿用元灵反抗!”看到凤独舞周身七色灵元开始流动,风绍流惊慌的大喊。

    一调动元灵,凤独舞就感觉到了四周的蓝族之光变得暗淡,听到了风绍流的大喊,更是慌忙受了手,然而虽然她收手及时,可奈何元灵波动还是引起了反弹,她就好似被一阵强风,猛烈的一吹,一下子就被抛得老远,与风绍流拉开了极远的距离。

    远远的听到风绍流的声音越来越弱:“娘娘心无杂念,进入无我之境……”

    后面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听到,就已经再也看不到风绍流的踪影,蓦然心底一沉,可事到如今,凤独舞也只能按照风绍流的话去做,将自己放空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渐渐的发现她飘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停止了下来,停了好一会儿,凤独舞保持着心神合一,才缓缓的迈动一小步,发现她竟然可以掌握自己的方向,虽然只能小步小步的移动,却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抬头四望,却是漆黑一片,凤独舞根本不知道去何方,凤独舞也不能发出声音,因为她发现这个地方任何波动无论是声还是光亦或者力都能造成很大的流动。

    等到彻底的行动自如之后,凤独舞才冒险意念一动,看能不能闪身进入空间,却发现空间在死域竟然好似被封住了,而她这意念一动,又瞬间处于失重状态,被甩出了一大短路,才在再一次摒除杂念之后停了下来,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凤独舞这一次就老实了。

    却只能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漆黑黑的一片,不能动意念,凤独舞无法从空间之中取出龙珠的碎片,如何感应到龙珠碎片在什么地方?

    蹙眉凝神了片刻之后,凤独舞凭着直觉朝着一个方向而去,索性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因为四周一片漆黑,凤独舞也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几点蓝光,正是那蓝族之光,竟然都朝着一个方向飘去,凤独舞心间一动,就随着那个方向而去。

    有了几次经验,她已经掌握了如何在死域之中心动的诀窍,速度也就格外的快,虽然出了那几点光什么也看不见,可凤独舞还是能够感觉到她与那几点光再靠近,却奇怪的发现那几点光并没有随着距离的缩短就变得大起来,一直是那么一点点。甚至让凤独舞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停滞在原地,根本没有移动。

    直到她彻底的接近了那几点光,而令凤独舞又惊又喜的是,那几点光竟然在凤独舞靠近之后,自动的融合到了凤独舞的光罩之中,原本因为她之前动了元灵而黯淡的蓝族之光不但恢复了反而比她进来之前还好明亮,而且随着这几点蓝族之光的融入,无形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将凤独舞推向一个方向。

    凤独舞却丝毫不排斥,任由这一股力量推着她走,心底有一个声音好似在告诉她,就这样走,很快她就能够碰到龙珠。

    仿若是要印证凤独舞的心声一般,没有过多久,凤独舞就看到了一簇光,那光就好似拨开乌云的圆月,在漆黑一片的天空之中晕开银白色的光晕,那一束光射入凤独舞的眼底,她的心就砰然而跳。

    随着距离的靠近,凤独舞不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当她距离龙珠碎片不足百步的距离之后,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不是一片龙珠,而是三片!

    三片龙珠靠在一起,忽明忽暗的散发着光芒,它们的四周吸附着不少蓝族之光,绘制出了一副众星捧月的画面。在那一片沉黑的背景下生出了一片古朴而又永恒简单绚丽的景色。
正文 第699章 :背后的人【20】
    &bp;&bp;&bp;&bp;待到近前,凤独舞甚至不舍得伸手去破坏。

    她愣愣的看着,不由就痴了,待到她惊觉不对时,却见围着龙珠的蓝族之光莫名一拧,瞬间一个漩涡在她妩媚的凤眸之中一旋,她只觉大脑一阵钝痛,然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被吸了进去。

    脚下落入了实地,反而没有让凤独舞安心,她看着前一刻还黑漆漆一片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白茫茫,防备之心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看到,脚下的实地让她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如愿进入空间,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站稳,空间便一阵山摇地动,这种动静与之前空间扩大不同,更加短促更加猛烈,等到空间停止之后一团如同皓月坠落的炽烈白光爆破而开,凤独舞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什么强劲的力量从她身边划过,等她可以睁开眼睛之后,空间似乎一如既往,却又似乎少了点什么……

    “主人!龙珠,龙珠飞出去了!”小黑小白急急的奔到凤独舞的跟前,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龙珠怎么飞出,焦急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心口一沉,迅速的移至搁置龙珠的地方,果然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顿时一股怒火充斥着她的五脏六腑。她进来取龙珠,不但龙珠没有取到,反而将好不容易集齐的龙珠给弄丢了,更加可恶的龙珠怎么丢的,丢哪儿去了她一点头绪都没有,还不仅如此,她更加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好在此刻风绍流不在凤独舞的面前,否则她撕碎他的心都有了!

    虽然空间内安全,可龙珠更重要,凤独舞要找到龙珠就只能出去,隔着空间,她的神识收索能力会大打折扣,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一个闪身出了空间,分出十数个虚影朝着四面八方飞掠而去,而她站在原地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通过不断飞远的虚影传回来的影像,凤独舞的黛眉越蹙越紧。

    心里浮现一个大胆而又惊恐的猜测,正在这时,一个重物砸在了凤独舞身侧,凤独舞低头一看,竟然是风绍流从天摔下来,这一动静更加证实了她心里那个不好的猜测。

    “娘娘,万幸您无恙。”看到凤独舞,风绍流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凤独舞冷冷的看着他:“先不要庆幸,你我指不定都要被困死在此地!”

    风绍流一怔,旋即看了一眼四周,而后问道:“这是……”

    “若是我没有想错,我们现在身处龙珠之中。”凤独舞道。

    “龙……龙珠之中?”风绍流听了这话也是骇然。

    诚然龙珠是一颗珠子,从它碎成一片片可以直到龙珠内是空心的,里面自然有空间,可关键是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龙珠,也就意味着他们不是在龙珠内,而是在龙珠的碎片之中!

    万年以来,从未有人知道龙珠竟然是“夹层”的!风绍流很希望凤独舞是在吓唬他,可是想到他是如何被吸进来,风绍流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沉默。

    凤独舞正想开口,一个虚影却传来了新发现,不由看了风绍流一眼,然后朝着那边飞掠而去,风绍流见此只能跟了上去。

    “这是不是就是蓝族不知所踪的那二人?”看着眼前两具骷髅骨,披着水蓝色的长袍,凤独舞淡声问道。

    “这……”风绍流瞳孔一缩,而后点头,“这是蓝族的人,千百年来只有他们二人进入了死域而不知所踪,应当就是他们。”

    凤独舞蹲下身,伸手想去触碰尸骨,想弄清楚他们是死于什么原因,然而她的指尖才碰到那像是崭新的水蓝色长袍,两具尸骨就瞬间灰飞烟灭。

    这一变故让凤独舞眉头皱的死紧。

    “这……怎么会!”风绍流有些失态的拔高了声音。

    那两人都是蓝族族老,天君巅峰的强者,若非受蓝族血脉的掣肘,早就已经成为神君也不是不可能,修炼者但凡突破了神元境,成为了天君就有了不灭之躯。

    所谓得不灭之躯,倒不是不死之身,而是除非修炼者自爆,亦或者受了神君或者神君以上的强者强制虐杀,否者就算寿元已尽,亦或者中毒之内的死亡,躯体都不会被毁灭。而自爆或者强者强制虐杀,那么躯体应该在当场就粉碎,不可能保存这么久之后,躯体反而灰飞烟灭,这种想象在风绍流看来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已经是神元境修为的凤独舞自然也知道天君所谓不灭之躯的事情,她也同样困惑。在龙宫的时候,她看了很多书,适才虽然没有仔细看到两人的尸身,可凤独舞却也能够判断造成他们这种原因的很可能是被什么吸了神元,而且是被对方吸的干干净净,才会留下一具枯体。

    然而这龙珠之内她已经四周感应了一遍,根本没有活物,也没有遇到什么具有危险性的东西,也就是说不是龙珠内的东西将他们吸干,可他们不可能是在外面被吸干,否则就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进入龙珠内,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是被龙族给吸干!

    几乎是同一时间,凤独舞和风绍流想到了一块去,两人的目光一阵冷凝,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骇。素来被喻为至善之力的龙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类似寒冰神灵那样的邪物,竟然会吸活物之灵!

    而龙珠的强大是众所周知,一点也不比寒冰神灵逊色,一旦龙珠从新复原,其能力恐怕不比寒冰神灵低!上古神域有一个被压制的寒冰神灵已经是一个定时炸弹,再多一个龙珠,到时候只怕整个三界都会被两个东西给毁灭!

    “龙珠是邪是恶尚不能下定论。”凤独舞看着风绍流脸色轮番变化,不由开口,身为龙后她自然维护龙珠,如果现在不打消风绍流的恐惧,一旦风绍流离开此地,只怕关于龙珠的邪性就会不胫而走,到时候就会有无数的人来阻止龙族复原龙珠,“我们进来也有一会儿,并没有感觉到体内元灵流逝,可见龙珠不会主动吸取元灵,若我猜测没有错的话,定然是他二人掉入此地,一时恐慌对龙珠动了手,才被反噬!”
正文 第700章 :背后的人【21】
    &bp;&bp;&bp;&bp;凤独舞的话先让风绍流冷静了下来,细细一想也不得不承认凤独舞所言不假。于是开口问道:“关于龙珠,娘娘知晓多少?”

    虽然对凤独舞的话将信将疑,可目下最要紧的并非计较这个,而是如何离开这里,而对于龙珠,风绍流和许多人一样,只听闻过龙珠的威力强悍以及所有人都知道的关于龙珠的传说,这些都不饱含他们目前遇到的情形,再则凤独舞所言若属实,那么他还不能攻击龙珠,不然刚刚那两位就是他的前车之鉴,故而他只能寄希望于凤独舞身上。

    凤独舞低头抿唇细想,其实她昔日在龙宫安胎时,水镜月有将龙珠的许多事情告诉她,可也没有提及过龙珠之内竟然还有这样的缝隙,凤独舞大胆的做了一个猜测,那就是万千年来龙珠从未破碎过,而这个缝隙只怕出现在龙珠的裂痕,所以就算她问水镜月,水镜月也怕是不知道,而且一旦让水镜月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必然会引来他的担忧,不到万不得已,凤独舞没有打算与水镜月取的联系。

    “你我先分头看看,记住切莫生出邪心,否则后果自负。”凤独舞丢下这句话,也不理会风绍流,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右手边飞去。

    风绍流张了张嘴,已经看不到凤独舞的声音,顿了顿终是朝着左边飞掠而去。

    四周都是清一色的白亮光滑如同白玉般的墙壁,触手冰凉坚硬,没有一点杂质,没有任何标志性的东西,极其容易迷失方向,又不敢贸然在龙珠壁上做记号,就怕一个不慎激发龙珠元灵转动。所以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大概的估摸出了这个空间有多大。

    “虽则龙珠并未集齐复原,可依然形成了一个圆,我寻遍了每一个地方,发现所有地方的灵元流动都是一样,唯有这个地方的灵元流动存在间断性,若是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不是原本相邻的两块龙珠相合,故而有了裂痕,才会如此。”凤独舞早已和风绍流汇合,停在某一处,指着那与别处没有区别的地方,对风绍流道,“要离开龙珠内,必然要从此处下手。”

    风绍流闻言伸手触碰那一处地方,另一手贴在较之所能触及的最远的地方,凝神感应了片刻,果然如同凤独舞所说,不由点了点,而后蹙眉道:“可不能调动元灵,如何打开缝隙出去?”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凤独舞也没有想出办法,她曾经清楚的见识到了龙珠碎片的威力,那时候不过是一片龙珠碎片,如今却是半个龙珠都在这里,不要说不能动武,就算能动,以她和风绍流这点修为还不够看!

    凤独舞环顾四周不由有些丧气,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袭来的茫然的无力让她想到了水镜月,想着他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想到她的两个儿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凤儿。”

    “娘亲!”

    三道声音蓦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凤独舞抬头望去,那白花花的墙壁之上飘然而立的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父子三人,当即笑颜逐开,旋身朝着那一边飞掠而去:“镜月!”

    原本陷入沉思的风绍流听到凤独舞突然一声惊呼,而后迅速从他的身旁划过,抬头间不由瞳孔一缩,他看到凤独舞满脸喜悦的朝着一个地方飞去,而那个地方哪里有人影,而是一个白乎乎的漩涡,那漩涡散着银白色的光,却格外的诡异,就好一张不怀好意的打开,笑呵呵的等着美食自己飞进他的口中。

    “娘娘危险!”风绍流紧张的大喊一声,身子已经急速的朝着凤独舞飞去。

    凤独舞原本已经快接近她心心念念的父子三人,却在风绍流一声大喊之下心头一惊,顿时目光一清,幻想已然不见,而是那白乎乎的漩涡,顿时身子一滞,可是却已然来不及,那一股力量强劲而又森然,似地狱深处伸出的一只手,刺骨的阴冷彷佛抓住了凤独舞,用力的将她往深渊拽去!

    出于面临危险的本能,凤独舞当然和每一个人都一样,那就是反抗!

    浑身元灵暴涨,从丹田喷薄而出,全部凝聚于她紧紧捏起的拳头上,就在她要奋力一击时,脚腕被一股力道紧紧的抓住,减缓了她被那诡异力量吸走的速度。

    “娘娘,莫要动手!”风绍流焦急的高喊。

    凤独舞这才醒了神,望着近在眼前的漩涡,强烈的风险些刮得她睁不开眼,凝聚于掌心的力量缓缓的散开,从新流回丹田,稳住她的身子。

    “你放手。”凤独舞冷静之后,回首对风绍流低喝道。

    这龙珠之内太过诡异,竟然能够让人产生幻觉,好在有风绍流在,否则她刚刚那一击,只怕会激发龙珠的噬灵之力,到时候她的下场只怕就如同她之前看到的那两具尸骨一样!

    风绍流见凤独舞已经稳住心神,而那漩涡随着凤独舞的理智归位也越来越少,便松开了手,一个旋身落在了地面。

    凤独舞紧随其后:“这龙珠之内必要心无杂念,无论你心里想了什么,都会立刻幻化出幻境,且甚是迷惑人心。”

    风绍流听罢颔首表示他知道了。

    凤独舞便也不多言,而是凝神静气的将目光落在那唯一可能让她离开这个困局的地方,沉思起办法来。然后不能用灵元,她对龙珠几乎是一无所知,根本没有入手之处。

    想了半晌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凤独舞侧首见风绍流眉头紧蹙,不由问了一句:“为何而愁?”

    风绍流显然没有想到凤独舞会突然开口询问,先是一愣,旋即略有些忧心的说道:“一日之后便是家母寿辰,实是不知会掉入此地,明日若不归,只怕家母会担忧。”

    凤独舞略一想便知风绍流担心的到底是什么,是怕他在蓝族失去消息,他的母亲怀疑到他的姨母身上,为母则强,没有哪一个母亲会坐视自己连累孩子而不管,只怕他母亲找不到他,会去寻他姨母麻烦。
正文 第701章 :背后的人【22】
    &bp;&bp;&bp;&bp;虽然风绍流的姨母乃是三神族的族长夫人,地位崇高,且修为也在他母亲之上,可毕竟是亲姐妹,彼此之间最为了解,只怕风绍流的母亲定然掌握着能够威胁他姨母的东西,纵然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被他姨母拿捏在手中,但那前提条件是没有触碰到底线,什么是底线?亲生骨肉的生命算不算?儿子都死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你放心,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凤独舞随口安抚了一句,可她话音未落,就瞥到风绍流目光呆滞,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一般望着某一个方向,凤独舞不知道风绍流看到的是什么,落在她的眼里却是一个燃烧着诡异绿火的火口。

    “母亲……”

    眼见着风绍流低语一声,便朝着那一个火口纵身跳下去,凤独舞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抓住,然后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醒醒!”

    挨了凤独舞一掌,风绍流顿时醒了神,看着前方绿幽幽的火苗飞窜而起,顿时一个激灵,然后快速的收敛心神。

    直到幻想消失,凤独舞才松开风绍流。

    风绍流对凤独舞感激道:“多谢娘娘搭救。”

    “互不相欠。”凤独舞淡声道。

    方才风绍流帮她一次,这会儿她救风绍流一次,算是扯平。而风绍流苦笑一下,其实账不能这么算,她不得不救凤独舞,因为水镜月知道凤独舞和他一起取龙珠,若是凤独舞出了事儿,他甚至风家还有蓝族以及三神族都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可他不一样,就算他死在这儿,也只能让风家恨上三神族和蓝族,反而对凤独舞有利。这一点,他能够想到,他相信凤独舞也能够想到,可是凤独舞还是出手救了他,不管是不是因为如今的境地多一个人多一条出路,他都是受了凤独舞的搭救之恩。

    凤独舞自然没有去理会风绍流的复杂心思,有了两次的教训,凤独舞越发确定,这个地方不能有一丁点的杂念,不然后果就是万劫不复,又想不出逃出生天的办法,索性盘膝坐下进入冥想状态。

    风绍流四处张望了一番之后,也学着凤独舞。

    凤独舞摒除一切杂念,坐在龙珠之中,想着无事可干,不如修炼。原本她只是打算吸纳空间内的元灵,却意外的发现她一运气,龙珠内的元灵便流入她的体内,令她精神一振。龙珠内的元灵竟然这样的纯净,一流入她的体内,就好似清澈甘甜的泉水涌入滋润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凤独舞睁开眼看了看旁边的风绍流,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然而她心中一个已经形成的大胆想法让她忍不住的喜悦。压下激动的心情,凤独舞有些小心翼翼的吸纳周遭的元灵,害怕龙珠会反噬。

    然而随着她不断的加大吸收,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龙珠对此抗拒。顿时明白了心中的猜测。

    龙珠不是活物,它没有自己的神识,纵然它无比的强大,依然改变不了它是一个死物。而且是一个协助修炼的死物,凤独舞虽然对龙珠的了解不如水镜月那般详尽,可也听水镜月提起过龙珠可助龙族修炼,如此一来,龙珠或许可以看做一个元灵的载体,这个载体能够让龙族借助它吸收元灵,然后再从它的身上得到元灵,以此来修炼!就如同她之前曾经寻到被吸光元灵的龙珠碎片一样,龙珠的元灵是会被吸干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凤独舞就可以将龙珠的元灵吸收,来消减龙珠的威力,也许就可以趁此脱离龙珠的禁锢!

    有了办法,凤独舞当即就开始行动,她站起身,一跃到龙珠衔接之处,然后也不理会风绍流诧异的目光,在那里重新盘膝坐下,而后分出八个分影,背对着她将她围在中间盘膝而坐。

    她在吸收那一处的元灵之时,她的那八个分影抵挡着四周的元灵扩散而来,若不这样,就凭她,就算被撑破了也吸不干龙珠内的元灵。

    显然,凤独舞这个办法很有效,她身下原本就是两片不相邻的龙珠衔接之处,灵元本就有间断性,加之灵元薄弱,很快身下的地方就由银白如月盘变得黯淡,并且一点点石化。

    虽然看到了希望,凤独舞却一点也不好受,龙珠是可以修复相邻的碎片,这一点凤独舞曾经亲眼见证,她如今吸着这一个裂缝的元灵,其他地方的元灵却源源不断的从左右涌来,那八个分影抵抗得格外的痛苦。然而这是唯一能够出去的办法,凤独舞不得不咬牙忍耐着。

    随着她的强势吸纳,她的身下已经隐隐出现了两块龙珠相连的裂痕,裂痕犹如两块强烈吸引的磁铁一般,在巨大的吸引力之下,有一股力量想要将它们强行的掰开。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黑从裂痕之中渗透出来,凤独舞知道那必然是外面的死域,还来不及欣喜,心口一阵钻心刺痛,等她抬眼一看,左前方一个分影被涌来的元灵给冲破。

    凤独舞一惊,那元灵冲破分影眨眼之间就扑过来,将凤独舞撑开的那一丝裂痕填补,凤独舞心头一痛,迅速的又分出一个分影将缺口堵住,然后龙珠的元灵格外的强盛,被凤独舞吸干的那一处,不但裂痕被补住,就连原本已经被吸干元灵变得灰白如石头的龙族也多了一丝光亮。

    凤独舞见此不由咬牙泄气,却也没有耽搁,从新吸收元灵,元灵入体恰好可以修复刚刚分影被冲破给她带来的伤。可是她的伤刚刚被龙珠的元灵治愈,又一个分影被冲破,心口再次一阵钝痛。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凤独舞完全不理会伤痛,迅速的补上一个缺口,虽然元灵蔓延过来极快,可也快不过凤独舞的神识。

    虽然依然又扑过来一丝元灵,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身下的裂痕再一次出现,凤独舞终于看到希望一般眼中染上了喜悦。
正文 第702章 :背后之人【23】
    &bp;&bp;&bp;&bp;“一会儿看我眼神填补!”凤独舞抬眼对风绍流高喊,“切忌只可抵挡灵元,不可与元灵相抗。”

    龙珠的元灵太过强大,如果风绍流距离她太远,等到她逃出去,风绍流恐怕还没有来得及飞过来,裂缝只怕就已经再次被修复。

    凤独舞自然没有想过要管风绍流的生死,风绍流死了于她而言不过死了一个陌路人一样,可她却不能将风绍流关在龙珠之内,龙珠她要带回龙族。

    风绍流慎重的颔首。

    凤独舞双手缓缓的展开,从虚空之中交叉相错而后缓缓的合拢,指尖淡淡的银白色闪烁着星辉的光亮元灵一点点的凝聚,渐渐形成光晕,将双手包裹。随着凤独舞双掌之间的灵元越发浓郁,她身下的龙珠越发黯淡,裂痕再一次出现。

    期间又被分影被涌来的元灵攻破,风绍流还没有来得及填不上,早已经有了经验的凤独舞又快速的分化出一个分影填上。心口又是一阵灼热的刺痛,又再一次被吸收的元灵缓解。

    就这样,凤独舞在一次一次的刺痛与缓解之中终于打开了龙珠的裂痕,然后蓦然抬头对风绍流使了一个眼色。

    风绍流会意,看到一个分影已经透明,立刻纵身而上,在那分影破碎的下一秒就补上空缺,甫一坐下,就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似破闸的洪流惊涛骇浪的冲击而来,纵然有了心理准备,风绍流都险些没有承受住,出于修炼者的本能调动灵元想要反抗,却在最后一刻克制住自己。

    而就在这一瞬间,凤独舞身下的裂痕大开,将她整个人直接漏了下去,凤独舞甚至来不及收回自己的分影,而是在第一时间用灵元包裹住风绍流,两人在那快的几乎看不见的速度之中掉了出去。

    漂浮在没有任何重力的漆黑死域之中,凤独舞张口一大口血喷了出来,血珠凝固在虚空,漂浮在她的四周,她整个人无力的横浮在虚空之中,承受着大脑涌来的一**扯断神经般的疼痛。

    随着她的千重神功越发的高深,她分化出来的虚影不但越来越多,而且也越来越接近她的本尊,若是如此,一旦分影受挫,所有的痛与伤都会越发的犹如实质般的落在她的身上。

    七个分影,近乎她一半的元神,全部被龙珠的元灵冲破,她所受的伤已经动了根本。

    “娘娘,您如何了?”风绍流包裹在蓝族之光中漂浮到凤独舞的身旁,一脸惊色。

    掉出来之后,凤独舞第一时间也催动了蓝族之光,如今她浑身无力,伤的极重,根本不愿开口,却依然咬着牙格外的虚弱道:“死不了。”

    “娘娘身上元灵大量流失,只怕难以走出死域。”风绍流担忧的看着凤独舞苍白的脸色,忽而掌心摊开,悬浮着一粒犹如初升的旭日般艳红,四周散发着金光的丹药,“此乃元阳金丹,献给娘娘。”

    凤独舞瞪大眼睛看着风绍流掌心手中的丹药,只存在传说之中的元阳金丹,龙宫也只有一颗,它是最顶级的丹药,整个天下只怕也不会多余五颗,她的级别还炼制不出。

    看着这样顶级的丹药,凤独舞却没有生出欣喜,而是饱含质疑的盯着风绍流。这么珍贵的东西,别说迦叶风家,就是三神族只怕也是镇族之宝,风绍流就这么拿出来给她,由不得她不怀疑。

    对上凤独舞的质疑,风绍流只能苦笑:“此物自然乃是蓝族的镇族之宝,取来也不过是以防万一,在珍贵的丹药,比起蓝族一族的性命,也显得微不足道。”

    闻言,凤独舞心口一松,诚如风绍流所言,再珍贵的丹药,也比不上蓝族风家的性命来得重要,她若有个三长两短,这些人都是要给她陪葬。此时才想起,风绍流之前肯那样的保证,原来早就准备了后手,她现在的确受了重伤,可有了这颗元阳金丹,不但能够将的伤治好,补足她流失的元灵,若是机遇好指不定还能进阶,到时候她哪里还好意思言及她曾受伤的事情?

    对风绍流颔首之后,风绍流的蓝族之光与凤独舞相融,将元阳金丹递给凤独舞,凤独舞颤抖着手将元阳金丹接过,然后一口吞下。看似动作不曾停顿,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可凤独舞还是在丹药接近她的鼻息一瞬间而闻过元阳金丹,她有幸在龙宫接触过元阳金丹,她本身也是一个炼丹师,只需要闻一闻就知道这是不是元阳金丹,是确认无误之后才服下。

    风绍流出现得太过突兀和巧合,凤独舞一直对他有很深的防备,而且他与蓝族三神族有着这样的牵扯,虽然一切看似合情合理,没有丝毫可疑之处,可凤独舞却越发的谨慎,若非她现在的确身受重伤,再加在死域她的空间被封住,取不出自己的丹药,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接受风绍流的丹药,哪怕那是顶级的元阳金丹!正如当日她不喜欢三神族的镇族丹药一样。

    服下元阳金丹之后,凤独舞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流流向她的四肢百骸,如初春温煦的和风拂过她的七经八脉,将那阵阵抽痛揉散。元阳金丹之所以是顶级丹药,不仅仅是因为它蕴含的元灵极其浓郁,还因为它不需要服用之人费力去融合,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彻底将之消化。只需要服下,它的元灵自然会化开融入体内。所以,凤独舞就那样静静的躺着,如同熟睡了一般,等待着身体的伤复原。

    犹如浸泡在温泉之中,凤独舞所有的疼痛与疲惫都在一瞬间消弭殆尽,明明好似饱足的睡了一觉,却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凤独舞就挣开了眼眶,妩媚的凤眸清明有神,哪里像一个不久前才受了重创的人?

    “娘娘既然复原,我们便尽快离开此地。”见凤独舞瞬间神采奕奕,风绍流立刻如释重负。

    凤独舞没有说话,站起身目光落在龙珠之上,思考着怎么将它弄走。
正文 第703章 :背后的人【24】
    &bp;&bp;&bp;&bp;原本她是想着用空间将龙珠带走,可却进来之后才发现在死域,空间竟然被封闭,死域又不能调动灵元,否者她的身体就会失去控制,届时别说带走龙珠,就是她自己只怕也不知道会飘到什么地方去。

    “娘娘,您看。”就在凤独舞凝眉细想时,风绍流突然出声。

    凤独舞顺着风绍流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蓦然发现,风绍流刚刚与她的蓝族之光相融之时,她原本吐出的血飘了几滴出去,此时凝在一起的龙珠竟然顺着那几滴血移动,一颗颗的将血珠融合。

    凤独舞蓦然眼睛一亮,她的四周还有不少血呢,她弹出一滴,龙珠果然移了过来。见此,凤独舞缓缓的将控制着自己的移动,顺便将四周漂浮的血珠一颗颗的弹出去,引着龙珠跟着她走。

    不能间隔太远,否者龙珠不会动,所以等到凤独舞将她吐出去被锁在蓝族之光内的血全部弹出去之后,也不过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娘娘,在下来吧。”在凤独舞划破手指之前,风绍流自告奋勇的先一步划破了指尖,弹出一滴血,他自然是为了进来时的承诺,尽肯能少的让凤独舞负伤,可奈何他的血,根本吸引不了龙族,风绍流一愣,还以为是自己的血不够,故而又弹出两滴,可龙珠就是一动不动。

    凤独舞见此,开口道:“你在前方带路,待到出去之时,我先出去,你用蓝族之光撑住出口,我取出龙珠,你再出来。”

    “是。”风绍流自然答应。

    凤独舞也不知道为何只有她的血能够吸引龙珠,也许是因为她特殊的体质,也许是因为她是龙后,诞下了龙太子的缘故。但显然这个结果凤独舞很满意,否则以后是谁的血都能够吸走龙珠,那样龙珠如何还能守得住?就算龙珠唯有龙皇才能催动,却也不能再说龙珠是龙珠的所有物了。

    顺利的将龙珠引到了死域的边界,凤独舞利落的跳入天蓝水域。一脱离死域,凤独舞立刻引动空间,将龙珠收入空间之中。

    拿到了龙珠,一刻也不敢耽搁,凤独舞和风绍流快速的离开了天蓝水域,虽然天蓝水域之中妖兽极多,甚至不乏天君级别实力的妖兽,可凤独舞身上日益浓厚的龙族气息,所过之处所有妖兽迅速避开,故而出去与来时一样一帆风顺。

    “你我便于此分道扬镳。”跃出天蓝水域,凤独舞便对风绍流道,“我拿到龙珠,便会应诺,不会对蓝族造成一丝伤害,至于你母亲乃蓝族之女的事亦会守口如瓶。”

    “多谢娘娘。”风绍流展颜对凤独舞行了一礼。

    凤独舞避开了身子,风绍流与她没有君臣关系,她这一次没有受他的礼,而是道:“不过各取所求,无需言谢。”

    说罢,凤独舞也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的离开了天蓝水域,离开了蓝族。凤独舞出去才发现她在死域耽搁了那么多时间,竟然还是她进入蓝族那一日。

    “主人,死域谓之‘死’,便是其内一切皆为‘死’。”知道凤独舞的疑惑,小白对凤独舞解释。

    凤独舞瞬间明白,意思就是在死域之中一切都是停止,包括时间。好在死域之内没有元灵,否则进入死域修炼,岂不是不花时间就能够修为大涨?立于蓝族之外,凤独舞犹豫了片刻,并没有立刻回龙宫,而后转道去了三神族。

    既然不打算利用蓝族,凤独舞也没有打算放过三神族,原本不过是不想大肆屠杀三神族无辜之人,才会绕个圈子用了迂回的办法。如今这办法行不通,凤独舞自然要另寻他法。倒不是凤独舞心急,而是时机不等人。

    三神族有着那位至高存在的人做靠山,她要动就必须趁着那位腾不出手的时候,虽然那位放权闭关,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明日就出关,机遇这东西一样说不准,凤独舞也不愿那来赌。

    凤独舞进入空间,一边朝着上古神域而去,一边去观察龙珠。发现龙珠拼上她原本收集的正好是二分之一的完整半圆,一点缝隙也没有,因为没有间断性,所以整个半圆都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

    这一次,空间并没有因为龙珠的增加而扩大,可凤独舞却明显的感觉到空间内流动的元灵因为龙珠而更加浓郁。就连小白小黑也高声嚷嚷着舒适而撒丫子在空间奔跑着,好似一直住着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一般令它俩着迷。

    凤独舞将手搭在半圆龙珠之上,凝神唇瓣煽动,她在念着水镜月教给她的催动龙珠的口诀,她想她的血既然能够吸引龙珠,那么她应该也能够催动龙珠。

    龙珠没有让她失望,在她的口诀溢出,龙珠散落一层银辉,凤独舞指尖运力,将那一层银辉挥向奔跑的小黑,原本还在蹦蹦跳跳的小黑突然间身子一僵,而后晕了过去。

    “小黑!”小白大惊失色的奔到小黑的身边,看不到龙珠之力那一层银辉的小白,对于小黑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晕倒格外的惊恐,对着凤独舞大喊道,“主人,主人,小黑晕了,小黑晕了。”

    凤独舞见此莞尔一笑:“无妨,睡一会儿它就会醒。”

    说完,也就不理会小白,而是爱不释手的摸着龙珠,眼中闪过一抹诡异光。

    她不过是试试,其实并没有抱太多的期望,毕竟她没有龙族的血脉,毕竟龙珠还没有全。没有想到还是成了,有了这半个龙珠,她照样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三神族那几个讨人厌的家伙无声无息弄死!

    当下她点燃了一张传音符,联系上了旨杨等人,吩咐他们随时听她调动,攻向三神族。然后直入上古神域。

    凤独舞最先去找的并不是三神族三位族长,而是那个隐藏在三神族背后,将三神族三位族长迷得神魂颠倒,上古神域隐形的主人,神丹礼的妻子,神乐鹤心头的朱砂,神丹兮的生母——蓝心。
正文 第704章 :背后的人【25】
    &bp;&bp;&bp;&bp;找蓝心并不难,当日寻找云倾歌的时候,水镜月和炎烨就仔细的将上古神域各处与凤独舞讲过,凤独舞又记忆过人,自然知晓神丹礼住在何处。

    然而,凤独舞却在神丹礼的宫殿扑了一个空,找遍了整个神丹族的地盘都没有找到蓝心,凤独舞凝眉细想了片刻,便径直朝着神乐族族长的宫殿而去,果然如凤独舞所料,在神乐宫的花园,看到了一个一袭浅蓝锦袍,风姿绰约,风韵无边的女人。

    那女人长得与神丹兮有着四分的相似,不过比之神丹兮那凌冽纯粹的美艳,这个女人多了一份迷人心魂的成熟风韵,每一个地方无不透露着两个——尤物!难怪能够将神乐鹤和神丹礼迷得神魂颠倒。

    凤独舞懒得听他们在谈什么,就算他们有阴谋,对于将死之人也不足为惧。

    她匿藏在空间,催动着龙珠,口诀又与之前不尽相同,那没有任何灵元波动,除了龙族嫡系再也看不到的银辉,在凤独舞滑动飞向二人,一点点的隐没入两人身体里,一个天君,一个神元境的修炼者,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这就是龙珠的威力!

    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凤独舞悄无声息的离开花园,再度利用龙珠将神乐鹤和蓝心两个守在外面的贴心之人控制,一人指派去寻了神乐晞,一人去寻了神丹礼。

    凤独舞抱臂坐在空间内坐等好戏上场。

    很快,原本畅谈愉快的二人不知不觉看向对方的眼神就变了,眼底深深的渴望和炙热,随着四目相对,瞬间擦出了扑不灭的火花。

    看着外面迫不及待**的两人,凤独舞放出神识探寻神丹礼和神乐晞距离此处的距离,默默算了算,两人来了后可能看到最刺激的画面,便什么也不做了。

    倒不是龙珠有着什么邪恶的能力,而是龙珠能够隐藏天地元灵万物气息,凤独舞不过是将空间里研制的催--情--药在龙珠力量掩饰下下给两人,二人的下人也是利用龙珠的遮掩用水镜月给她的傀儡符控制,龙珠之所以天下惧怕垂涎,这杀人于无形之力只是其一。

    如果没有龙珠,凤独舞就算有空间,也不能如此无声无息的算计天君级别的人物,除非她有了天神君的实力,当然如果她有了天神君的实力,还需要暗算么?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神丹礼比神乐晞先一步赶到,看着深爱的妻子与深信的兄弟肢体相缠,顿时龇目欲裂,双目充血。

    被眼前的一抹刺激的整个人都僵了,大脑嗡嗡的想。

    那是他捧在手心,心中神圣高洁的妻子,那是他情同手足,一同长大尊敬的哥哥,两个人竟然光天化日,在这样的地方就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心脏一缩,一口心血就喷了出来。

    “贱人!”后一步赶到的神乐晞就没有神丹礼那么受打击得连反应都没有,只觉得深深的耻辱,当即就挥出一根青黑的鞭子,朝着蓝心甩去。

    早在神丹礼那一声爆喝,两人就醒了神,一时间慌乱的不知道如何解释,所以神乐晞那一鞭子挥下来,神乐鹤想也不想一掌挥过去。

    神乐鹤是什么修为?神乐晞又是什么修为?就算神乐鹤之前被小殿下吸了不少元灵,可与神乐晞也是相隔十万八千里,又因为恼羞成怒,紧张心上人而奋力一击,完全没有顾及神乐晞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浓厚的元灵不但击碎了神乐晞的鞭子,还将神乐晞震飞出去。

    原本还想自欺欺人,认为此事有些蹊跷,或许二人遭了道的神丹礼,见到神乐鹤竟然为了护住他的妻子,不过神乐鹤自己的女儿,顿时最后一根线也断了,双手运足元灵,爆喝一声,便朝着神乐鹤飞击而去。

    “老三住手。”神乐鹤此时也彻底清醒,见着攻击上来的神丹礼大喊了一声,没有对付神乐晞那么粗暴,只是闪躲着神丹礼。

    “神乐鹤,夺妻之恨,今日非你死便是我亡!”神丹礼此时哪里还有一点理智可言。

    浑身的灵元暴涨到了极致,对神乐鹤也是招招致命。看着神丹礼狠辣的招式,神乐鹤也不敢再有所保留,半空之中两人近乎化作了两束流光绞缠在一起,四周飓风猝起,强劲刚猛的元灵如刀。

    巨大的动静将神风岐引来,看着绞缠再一起的二人,已经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衣物从新收拾好的蓝心,立刻奔到蓝心的面前:“弟妹,老大和老三这是在干什么?”

    蓝心眉宇轻蹙:“我与大哥见面,丹礼误会我与大哥,故而对大哥动了手。”

    神风岐虽然对蓝心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在蓝心不着痕迹勾引下,对蓝心也是格外的信任,她的话神风岐丝毫没有怀疑,再看到上面交战,神丹礼出手狠辣,神乐鹤却处处留了情,就更加相信蓝心的话。

    “老三住手,有话好好说!”于是神风岐一个飞跃而上,虽然是阻止二人,但是有了蓝心的话,神风岐自然是偏向神乐鹤。

    故而在神风岐截住神丹礼的攻击之时,神乐鹤恰好一掌将神丹礼打了下来,神风岐能够看出来神乐鹤那一掌最多只是伤了神丹礼,便没有出手接住神丹礼滚落的身子,相反他希望神丹礼能够先消停下来,双方好好的把误会解释清楚。

    而在下方的蓝心见神丹礼直坠而下,大惊失色而又格外的担忧的飞奔而来,将神丹礼接住。

    神丹礼的身子掉落在蓝心怀里顿时一僵,双目一凸,饱含恨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蓝心:“你……”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怎么能够留着你?”蓝心面目担忧,眼神温柔情深的抱着神丹礼,而她隐藏在神丹礼背上的手将指尖那一枚幽蓝色的细针刺入他的背中,除了神丹礼谁也听不到她的密音。“你不是一直好奇蓝族镇族神奇血蓝针吗?今日我便用它用你最后一程。”
正文 第705章 :背后的人【26】
    &bp;&bp;&bp;&bp;这时神乐鹤与神风岐也旋身落地,恰好看到奋起一搏的神丹礼,双目赤红的生出双手掐住了蓝心的脖子,而蓝心瞬间翻了白眼,神乐鹤立刻手刀将神丹礼劈晕。

    “咳咳咳……”蓝心依然紧紧的抱着神丹礼,不住咳嗽。

    “你可还好?”神乐鹤担忧的问道,尽量不在神风岐的面前露出过多的情绪。

    蓝心摇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没事,倒是丹礼……”

    “不用担心,他只是晕过去。”神乐鹤道,“现在将他送回去,等他醒来,我们再好生与他解释。”

    说着,神乐鹤就伸手一把扶起神丹礼,忍着没有伸手将蓝心搀扶起来,等到蓝心自己站起来,才打算带着神丹礼离去。

    然而在这短暂的功夫,凤独舞再一次催动了龙珠,一股力量无声无息的打在神丹礼身上,神丹礼被血蓝针所伤,只会一辈子成为一个植物人,凤独舞这一点力就彻底的将神丹礼的生机断了。

    看着原本趴在神乐鹤身上的神丹礼蓦然断了生机,神风岐与神乐鹤两人顿时身子一僵,察觉不对的蓝心才站稳,看向脸色迅速灰白的神丹礼,也是瞪大的美目。

    神风岐先一步回过神,一把将神丹礼夺过来,并且身子一旋,远离了神乐鹤,伸手按在神风岐的天灵盖,感觉不到一点神魂波动,立即抬眸阴冷的盯着神乐鹤:“老三他——死了!”

    “怎么可能……”

    “别过来!”神乐鹤还没有动,神风岐便大喝一声,“你们到底对老三做了什么!”

    前一刻还与他对弈的弟弟,只是来找了这两个人就死了,天君修为的人,已经拥有了躯体永生的修炼者,就这么轻易的灭了神魂,神乐鹤根本做不到!一定是用了什么阴毒的手段,神风岐迅速检查神丹礼的身体,自然很快就发现了血蓝针!

    他将血蓝针拔出,龇目欲裂的看着脸色难看的蓝心。

    血蓝针,用天蓝水域伸出一种至寒之物百种宝贵却剧毒的药材炼制,是蓝族的镇族之宝,能够封锁天君一下修炼者的神魂!这东西唯有蓝族嫡系才能有,蓝心原本不是蓝族嫡系,但是她能够嫁给神丹礼,蓝族自然重视她,她的陪嫁之中就有血蓝针,神风岐自然知道,而且现如今能够用血蓝针伤神丹礼的除了蓝心意外再无第二人!

    “心儿……”看到血蓝针的一瞬间,神乐鹤也是不可置信,虽然他很恼怒神丹礼发现了他和蓝心之间的事情,但是由始至终神乐鹤都没有想过要弄死或者弄残神丹礼,他们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兄弟,同气连枝,这一点神乐鹤从未忘记!

    蓝心脸色格外的难堪,明明血蓝针只能封住神丹礼的神魂,她虽然想弄死神丹礼,却不是此刻,激怒神丹礼,算好时间让神丹礼在想置她于死地时撞上神乐鹤和神风岐,顺理成章的让神乐鹤出手解救她,将神丹礼撂倒,她就能借此带走神丹礼,然后回去再行栽赃嫁祸之事,不但可以解决神丹礼,还能利用神丹礼的死,将神乐鹤神风岐变成刀刃,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切如常周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血蓝针竟然直接将神丹礼扎死了!

    不,一定有哪里不对,天君神魂岂是一枚血蓝针就能够消灭的?若是天君的神魂这样脆弱,若是血蓝针有这样的威力,蓝族何须屈居三神族之下?这个时候蓝心依然冷静的再想哪里出了纰漏,一点也不担心她的面目暴露在神乐鹤和神风岐眼前的后果。

    神风岐见此愤怒到了极致,一掌就朝着蓝心劈去,却被本能出手的神乐鹤截下,神风岐森然的看着将蓝心护在身后的神乐鹤:“你要护她?”

    神乐鹤一阵心虚,径直强辩:“老二,其中肯定有误会,血蓝针不可能是弟妹动的手,就算是弟妹动的手,血蓝针也灭不了老三的神魂,我们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不能再自乱阵脚,否则我们也会变成老三一个下场!”

    血蓝针不足以消灭天君的神魂,这一句话让神风岐也有一丝的犹豫。而就在神风岐和神乐鹤犹豫的一瞬间,蓝心眼底一寒,她看似躲在神乐鹤背后,利用神乐鹤对她毫无防备之心,迅速挥掌,又一根血蓝针从神乐鹤的后背直接穿入神乐鹤的心脏,力量之大,直接穿出了神乐鹤的心脏,飞射而出。

    神风岐看到神乐鹤身子僵硬就有了防备,所以那血蓝针飞出来之后,他立刻闪身,堪堪躲过。可惜蓝心早已经将他们三人了如指掌,她早早料到神风岐似乎能够躲过,而且连神风岐会怎么躲都算的格外精准,故而先一步又飞出了一根血蓝针。

    神风岐反应也够灵敏,挥掌险险的将血蓝针击开,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针后竟然还有一根针,直到那一根针没入身体,他都不可置信的瞪着站在不远处的蓝心。

    蓝心笑的格外的猖狂与得意:“为了对付你们,我足足筹备了百年,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哈哈哈哈……”

    “啪,啪,啪!”蓝心的话音未落,有节奏且清脆的掌声便响起,“真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蓝心的笑容僵在唇角,往向声音,便看到虚空之中一袭血衣如火的绝美女子踏空出现。

    蓝心并未见过凤独舞,目光谨慎防备,而被封住神魂的神乐鹤和神风岐瞪大了眼睛,惊惧的同时吐出两个字:“龙后……”

    “你就是龙族之后?”蓝心眯着眼睛阴冷的看着凤独舞。

    “神丹夫人有何赐教?”凤独舞似笑非笑道。

    对上如此堪称诡异的凤独舞,蓝心心里蒙上一股浓浓的不安,瞬间反应过来,惊叫道:“你!是你!”

    “不错,是我在暗中助夫人一臂之力,夫人无需这般激动,不需要感激,举手之劳而已。”凤独舞笑意盈盈的落地。

    不安扩大,蓝心强自道:“你不过也是神元境,你以为你就能杀得了我?”

    “夫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凤独舞悠哉的挑眉。

    蓝心才一催动元灵,就见凤独舞只是眨了眨眼睛,顿时喉头一阵腥甜,才惊骇的发现她竟然已经落在凤独舞的本命结界之中,这个与她一样修为的人,竟然能够在她和两个天君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结界!
正文 第706章 :背后的人【27】
    &bp;&bp;&bp;&bp;“你到底要做什么!”蓝心稳住心神冷声问道。

    “本宫要做什么?”凤独舞妙目一转,眼底沁着点点凉人的笑意,“聪明过人的神丹夫人难道还猜不到?”

    凤独舞的话,让蓝心乃至神风岐和神乐鹤都心里一咯噔,他们有心不敢置信的看着凤独舞,那眼神依然有着质疑,即便是凤独舞的意思表达得这么清楚,他们依然不相信凤独舞敢就这样将他们杀了!

    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们都懂凤独舞没有退路了,今日凤独舞不将他们都杀了,那么这件事情必然会被他们捅到上界,将此事定论为龙族的野心勃勃,他们必然要这样做,而凤独舞也明白,所以他们都知道凤独舞是不会放过他们。

    “你……你怎么敢!”蓝心一阵心惊肉跳,自从她嫁给神丹礼之后,已经百多年没有这样失控的感觉,更没有再有人能够踩在她头上,更不要说生死被人捏在手心的绝望。

    “这世间还不曾有本宫不敢为之的事!”凤独舞目光凌厉得扫向蓝心,素手一扬,宽大的袖袍飞舞之间,凌厉的元灵犹如离玄的箭迅速刺向蓝心。

    蓝心明明看到凤独舞出手,却丝毫感觉不到元灵的波动,甚至看不到空气中有丝毫的灵元,知道劲猛的力道种种得打入她的体内,钻心刺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她强制压制喉头的腥甜,睁大眼睛恐惧的看着凤独舞:“你……噗!”

    甫一张嘴,一大口鲜血喷出来,蓝心身子一软,半跪在地上,仿若受了重大的打击,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要说蓝心不相信,就连看到蓝心被重伤,奔上前扶住蓝心的神乐鹤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凤独舞也不过是神元境的修为,和蓝心一样,虽然等级一致,可是已经神元境巅峰的蓝心自然比凤独舞修为高。凤独舞无声无息布下了本命结界,已经匪夷所思,如今就算蓝心被困凤独舞的本命结界之中,对于蓝心相当不利,可以不至于惨烈到凤独舞出手,蓝心竟然连感觉到没有,仿若凤独舞炼了什么诡异的功夫,能够将她的元灵化作无形!

    自然他们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凤独舞有了半个龙珠,当然凤独舞自然不会让龙珠暴露出来。

    “娘娘要如何才能饶我们一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神乐鹤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谈判的资本,只能直接问凤独舞他们还没有生机。

    “你们觉得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冒险饶了你们?”凤独舞两指撩起一缕垂在胸前的秀发,在指尖缠绕,漫不经意带着一丝慵懒问着他们。

    神乐鹤与神风岐对视一眼,咬牙道:“我等愿将三神族镇族之宝敬献给娘娘,并且发誓绝不会再行于娘娘于龙族而言任何有害之事。”

    凤独舞闻言丝毫不为所动,而是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秀发,她一袭红衣如血,偏偏因为龙珠的缘故,周身包裹着淡淡的银白色星辉,妖魅至极有高洁无比,矛盾得高深莫测。

    她的表现,神乐鹤自然明白她不满意,但见凤独舞迟迟不动手,便知道凤独舞还是愿意放过他们,只不过他们没有说到凤独舞心动的条件,于是便道:“除了背叛上界,娘娘尽可吩咐。”

    凤独舞唇角轻勾:“饶了你们一命可以。”

    神乐鹤三人闻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都凝神竖耳听着凤独舞接下来的话。

    凤独舞淡淡的扫过三人:“你们三神族的镇住之宝,本宫看不上眼,立誓自然是不可避免,其次本宫要放一批人留在三神族,至于如何让他们正大光明的留在上古神域,有你们去给上界交代,你们互不干涉,本宫自然也会保证不会让他们对三神族不利,如何?”

    凤独舞其实是在刚刚那一刻改变了主意,从一开始她是没有打算放过三神族三位族长,因为他们的实力,不杀便是难绝后患,可如今情势大不一样,他们被蓝心的血蓝针封了神魂,封了神魂自然形同废人,那就留着他们更好,毕竟杀了他们让旨杨等人占领上古神域,上界必然会对旨杨等人提防。而且她又不愿意将三神族屠尽,那么旨杨等人就算占领三神族,也是内忧外患,如今有了神乐鹤等人作掩护。旨杨等人不用愁控制上古神域,更加方便他们听她的命令行事,一箭双雕,她何乐而不为。

    而且经历方才的事情,三神族再也不会团结一致。至于上古神域,她能够饶了他们,自然有本事看得住他们。

    已经和旨杨等人交过锋的神乐鹤等人,对于凤独舞提出这个要求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见三人答应,凤独舞掌心一翻,三粒丹药在她的掌心:“既然你们已经立了誓,想必也不在乎多服下这一粒丹药,让本宫安安心吧?”

    作为天君修炼者,神乐鹤自然看出凤独舞手中那是索命丹,索命丹虽然听着名字寓意不太好,可其实对于神元境修炼者都不会有任何伤害,也不会影响修为,只不过这丹药不是毒,而是一种类似蛊的丹药,一旦服下,他们的命就掌握在凤独舞的手中,凤独舞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够让他们灰飞烟灭。

    “我不服,我们怎知你会不会出尔反尔!”神乐鹤还没有开口,蓝心便厉喝道。

    凤独舞嗤笑:“本宫要杀了你们,此时便可以,何须大费周章?你们不做惹怒本宫的事情,本宫自然不会白费力气。”

    神乐鹤自然知道凤独舞所言不假,已经立了誓,再多服一粒丹药也不算什么,于是神乐鹤和神风岐便想都没有就服下了。而蓝心依然不愿意服下,凤独舞的目光落在神乐鹤身上。

    这意思是给神乐鹤一个面子,若想蓝心活,就给她服下丹药,不然她自然现在就让蓝心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正文 第707章 :背后的人【28】
    &bp;&bp;&bp;&bp;最后神乐鹤自然还是舍不得蓝心死,给蓝心灌下了丹药。凤独舞解决完这里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打算多做停留。

    “娘娘请留步。”神乐鹤见凤独舞欲离开,便出声喊一声。

    凤独舞回身挑眉看着他。

    “娘娘想必一直很疑惑当日放消息给三神族那位云公子的信息,并且掩护我们擒拿三神族,再暗示我们将云公子献上的人是谁吧。”神乐鹤走上前道。

    “说。”凤独舞淡淡的吐了一个字。

    神乐鹤唇形微动,虽然无声,可凤独舞也看明白了他说的是谁,那两个字如惊雷一般劈在凤独舞的心口,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不会于此事上糊弄娘娘,那是再给自己又扯上一个劲敌。”神乐鹤很坦然的望着凤独舞。

    凤独舞的脸色格外的难看,一甩袖飞掠而去。

    凤独舞一路朝龙宫而去,虽然不过一日的功夫,可凤独舞经历了不少事情,尤其是在神乐鹤告诉她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之后,凤独舞顿时心乱如麻,所以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寻水镜月拿个主意。

    “娘亲,您回来了。”在龙宫监督下人布置着龙宫的小太子见到母亲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娘亲,您竟然这般快就办完事了?”

    小太子觉得不可思议,他可是知道凤独舞去干什么了,当然他自然不知道凤独舞先取了龙珠,而龙珠在死域没有时间流动,有了龙珠之后,对付三神族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一切凤独舞也没有心思给小太子解释,而是道:“你父皇呢?”

    她一回龙宫就没有找到水镜月,问了下面的人却都没有人知道水镜月的行踪,原是打算去寻皇姐,可想到侯靖半年前的话,这会儿他们指不定还腻在一起,也不好打扰,就只能来寻儿子。

    “娘亲,父皇去了龙陵,再与娘亲大婚前,父皇必须去龙陵告慰先祖,在龙陵闭关一日,历来龙皇大婚皆是如此。”小太子解释道,“原本大婚前一个月便的去龙陵,可之前娘亲和弟弟被困在上古神域,父皇便将此事耽搁到现在,原是没有想到娘亲会这么快就回来。”

    凤独舞一愣,连忙问道:“你父皇去龙陵,不会有什么事吧?”

    犹豫水镜月上次带她去龙陵受了刑,她的对龙陵已经有了一层阴影,生怕水镜月因为取了她这个人族的女子而再受刑。

    聪明的小太子一眼便看出了凤独舞的心思,于是忙解释道:“娘亲不要担心,父皇只是去完成你们大婚前的一个仪式,不会有丝毫危险。”

    凤独舞自然是相信儿子的,点头道:“那就好,转而又问道,你弟弟和你云叔叔呢?”

    “弟弟和天华帝君去了上三天,等到父皇迎娶娘亲前一日会与儿子汇合去凤家陪娘亲,云叔叔说他是娘亲的娘家人,所以他已经早一步回了凤家。”小太子道。

    凤独舞没有想到这么巧合,都不再,随后一想还有六天她就要大婚了,他们作为至亲自然是准备的时间冲忙。蓦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大婚时的请帖你父皇都发出去了?”

    “还没有。”小太子道,“娘亲之前一直在上古神域,父皇也不知道娘亲能不能赶在婚期前出来,故而就一直没有发婚贴,前日娘亲回来之后,昨日将万兽族都发出去了,今日也将迦叶那边凤家要邀请的家族婚贴送到了凤家去。明日再发隐世大家族和上三天,至于蓝族与上古神域不在邀请之列,而上界父皇只是派人知会了一声。”

    “悬命楼,你父皇可有准备婚贴?”凤独舞问道。

    “有,还没有送去……”

    “把它给我,我亲自去送。”凤独舞打断小太子欲解释的话。

    小太子愣了愣,却没有多想,而是招来守在一旁的侍从,吩咐了一声后对凤独舞道:“娘亲等等,儿子已经派人去取了。”

    凤独舞欣慰的看着儿子一举一动气势天成,优雅大气得已经有了君主之风,整个龙族已经渐渐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很快凤独舞要的婚贴就去了过来,小太子亲自交给凤独舞。

    水镜月和凤独舞的婚贴,乃是一种取自龙宫伸出独有一种晶体制成,那晶体如同雪花冰晶一样漂亮,薄薄的一片,上面盘着一条气势恢宏的金龙,而与金龙颈项相交的乃是一只拖着七彩羽翼的火红色凤凰,它们的四周盛开着五色花,整个婚贴都渡着一层淡淡朦胧银辉,四周还有星光时不时的闪烁,简单大气而又梦幻。

    婚贴就是这么薄薄的一片,至于内容只需要催动元灵,自然会浮现出来。

    凤独舞握着冰冰凉凉的一片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儿子,娘亲送完婚贴,便直接去迦叶凤家,在凤家等着你。”

    “好。”小太子颔首,知道母亲极少与外公外婆相聚,而且人类大婚讲究婚前不宜与新郎相见,娘亲毕竟是人类,于是很痛快的答应。

    凤独舞附身在小太子白嫩嫩的脸上落下一吻,然后就离开了。

    去悬命楼,凤独舞的心情格外的复杂,当她从神乐鹤的口中得知雪池就是他背后致使之人时,她的心里是闷闷的,那样一个风霁朗月的男子,那个和她多次合作,虽然没有什么私交的男子,凤独舞虽然没有自恋到那个男子会对她有多少好感,但是她却隐隐已经在几次的合作中将对方当做了朋友,可如今血淋淋的先是告诉她那不过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来走一趟,心里终究是有些不甘,想要听到那人亲口承认,虽然其实她已经相信了神乐鹤的话,可她依然还要这样的固执。

    对于雪池,凤独舞连脸都没有看清楚,现在都不知道雪池长成什么模样,原本也不过是合作伙伴,可直到听到神乐鹤的话之后,那蓦然间的一阵痛意,让她心惊,连她自己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雪池竟然在她的心中占据这样的地位,她竟然会因为雪池的利用而心痛!
正文 第708章 :背后的人【完】
    &bp;&bp;&bp;&bp;这样的感觉是那样的莫名,又那样的可怕,凤独舞自然相信自己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她很清楚对于雪池她不是对水镜月那样的感情,更像是对待云倾歌和炎烨一样的感情。

    可云倾歌与她死生患难,炎烨为她付出良多。虽然她也不是一个需要别人为她付出多少多少才能与对方亲近的人,可冷情的她也不会因为与雪池几次的合作,甚至再连面目都没有看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将雪池看重,这太不合常理。可这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偏偏又发生了,凤独舞这一次,就是想要看看她对雪池到底能够容忍到什么地步!

    “娘娘。”与上一次邀请雪池去九林圣域一样,雪池似乎早早就料到她回来,故而她一到悬命楼,就看到等候多时的悬明。

    短短的几个月不见,悬明的修为大增,已经脱离帝君进入神元境,凤独舞依然还是以往的称呼着悬明:“悬明帝君这是在等候本宫么?”

    “正是。”悬明也毫不含糊的点头,“悬明奉主子之命在此恭候娘娘。”

    “你的主子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本宫?”凤独舞一看悬明这个架势,就知道雪池不打算见她了。

    “楼主吩咐,他已闭关,不便与娘娘相见。”悬明慢条斯理的回答,“如今天大大定,龙皇如日中天,天神君也闭关,娘娘应当再无需要楼主尽力之处,故而便不见娘娘了。当然,娘娘若是有何疑问,尽可问悬明,楼主交代,对娘娘提出的疑问,悬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无变分欺瞒。”

    “我问什么你都敢回答?”凤独舞扯出一抹讥笑。

    悬明仿若未见,一本正经的点头:“无论娘娘问什么。”

    “本宫若问你们悬命楼的实力如何,本宫若问你们楼主与天神君有何仇怨,本宫若问你家主子的软肋是什么,你也敢回答吗?”凤独舞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火,咄咄相逼的问道。

    却不料悬明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凤独舞一眼,便开口:“悬命楼共有天君三人,神元境四十人,帝君百余人,其下修为数千人。楼主与天神君有不共戴天之仇,至于楼主的软肋,并非悬明隐瞒,而是悬明亦不知晓。”

    悬明的回答,凤独舞心头一堵,她冷笑一声:“不共戴天之仇?”见悬明严肃的点头,“本宫再问你,你家主子是否与三神族联手绑走云倾歌的人?”

    “是。”

    “你家主子是否从一开始接近本宫和龙皇,就打着让本宫和龙族做出头鸟,试探天神君的试炼石?”

    “是。”

    “本宫最后问一个问题,你家主子是不是从来不在乎多龙族这样的劲敌?”凤独舞眼中怒火燃成了实质,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一次悬明顿了一顿后才道:“主子曾说,他与龙族的牵扯比娘娘所向深厚,轻易不会为敌。”

    凤独舞目光一冷,她张开欲反驳,可想到她当日从寒灵潭之中出来,明明水镜月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抓了云倾歌,不但没有告诉她,还含糊其辞的转移话题,而且既然水镜月早就已经知道了雪池的所作所为,却依然为他备下了婚贴,握着婚贴的手指不断捏紧,直到指尖泛白。

    凤独舞不明白,了解她至深的水镜月,为何在明明知道了雪池做下的事情之后,还能这样云淡风轻,她相信绝对不是水镜月怕了雪池,水镜月连那一位都不怕,何苦是雪池?

    但是她又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牵扯让水镜月连雪池伤害云倾歌,利用她,利用整个龙族都能够不去计较。

    “娘娘请回吧。”见凤独舞脸色风云变幻,悬明叹了一口气,“主子与陛下之间的牵扯,是娘娘绝对想不到的深厚,悬明不便告知娘娘,娘娘若欲知,便亲自问陛下,陛下定然不会欺瞒娘娘。”

    “不必!”凤独舞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然后摊开掌心,刚猛的元灵瞬间侵袭而来,将悬浮到她掌心之上的婚贴包裹,那元灵犹如闪动在婚贴之上噼里啪啦的交织,甚至闪动起了火花,而后她五指一捏,婚贴瞬间化作了粉末落在她的掌心,她将手掌下翻,让粉碎的婚贴如沙一般划出指尖,“不论你家主子与龙族之前有什么牵扯,就算龙皇欠了你家主子天大的人情,当日在寒冰潭我们对上天神君之时,便已经还清,今日本宫已龙后的身份与你们悬命楼断绝,日后龙宫与悬命楼便如同这婚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替本宫告诉你家主子,今日念在镜月的情分上,云倾歌的事情我不再追究,若有下次,我定然付全力与你悬命楼不死不休!”

    言罢,凤独舞一甩水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悬命楼。

    她没有回龙宫,而是直接去了迦叶凤家。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水镜月。与悬命楼断绝,她不后悔,因为她容不下背叛和利用,尤其是雪池利用了她在意之人,比直接利用她更加让她不能原谅!

    可她又深深的了解水镜月,水镜月不是一个糊涂的人,而且水镜月更加明白云倾歌于她而言的重要,当然她更加相信水镜月不会是一个幼稚得容不下云倾歌而需要借此来除去云倾歌的人,水镜月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更何况雪池是利用云倾歌来将他们引出来对上天神君,所以云倾歌不过是因为与他们牵扯过深受到牵连,如此水镜月就更没有放过雪池的原因。

    可水镜月偏偏放过了,这样一来就算了解水镜月极深的凤独舞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水镜月能够忍下这么大的羞辱,不但原谅雪池的行为,甚至还替雪池在她面前遮掩。

    能够让水镜月做出这样大的让步,凤独舞虽然想不通,但是却也才道缘由非同一般,可她还是以龙后的身份代表着龙族与悬命楼划清了界限。所以,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水镜月。
正文 第709章 :下聘【1】
    &bp;&bp;&bp;&bp;“丫头……”凤独舞心事重重的到了迦叶凤家,大门口安氏早已翘首以盼,听到熟悉的声音,凤独舞莫名眼睛有些酸涩。

    “娘。”

    看着安氏的样子,只怕每日都会这样等着她,这样想着心里生出丝丝愧疚,她不是真正的凤独舞,就连真真的凤独舞体内也封印着一个不属于这个母亲女儿尚未觉醒的灵魂。可是这一家子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这样毫无保留且不含丝毫杂质的亲情,令凤独舞第一次生出了小女儿的心,箭步扑入安氏的怀里。

    “娘就说你就这两日定然会回来,你几个哥哥还数落娘。”安氏笑着搂着凤独舞,“一会儿可不要理他们,让他们不将你这个妹妹放在心上。”

    “哎呦,我的娘哎,哪有你这样离间儿女的母亲。”安氏的话音刚落,凤无奇就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跳着脚嚷嚷着。

    “怎么?你这是对为娘不瞒?”安氏佯怒的睨着嬉皮笑脸的凤无奇。

    凤无奇立刻抱头求饶:“娘您英明果决,儿子哪敢。”

    “算你小子有眼色!”安氏哼了两声,就挽着女儿的手,往里走。

    凤宅已经四处飘荡着喜色的红绸,一路进来,就连府中来来往往捧着东西的下人都腰缠红带,亭台楼阁一眼望去无不是一片喜气洋洋。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之后,龙皇来下聘。”安氏一边牵着凤独舞往里走,一边说着,“如今你回来了,想必那边下聘,也就这两日的事情,一会儿我让你爹把府上再仔细打点一番,省的你到时候出了纰漏。”

    “辛苦你们了,娘。”凤独舞心里一片暖融融。

    “说什么傻话呢,做爹娘的这些事都是理所应当。”安氏安慰性的拍了拍凤独舞的手。

    安氏拉着凤独舞一路走到正堂,才上了阶梯,凤独舞抬眼便看到一男一女迎了上来,男的乃是凤独舞的大哥凤无极,而那身边那一个一袭鸭黄色轻纱罗裙的少女,却格外的陌生。并不存在于凤独舞的记忆,看来不是凤家的亲戚。

    这个少女长得清秀有余,美艳不足,可她圆圆的脸,眼波清浅,秀气粉嫩的唇,双颊上一双可人的梨涡,十分的令人心生好感。

    “这是元芫(yy)。”安氏看向这个叫做元芫的少女眼神格外满意,“元芫,这是我的小女儿。”

    这种眼神凤独舞瞬间领会,立刻颇为暧昧的看了凤无极一眼,才对元芫笑道:“元姑娘。”

    “见过龙后娘娘。”元芫冲着凤独舞盈盈一礼。

    凤独舞迅速的侧开身子:“元姑娘不必如此,你与哥哥一样唤我小妹即可。”

    凤独舞一句话,让元芫顿时双颊飞霞,有些不好意思再开口。原本凤独舞还以为元芫是那种活波爽朗之人,现在看来更像温婉隽秀的大家闺秀。

    “咳咳咳……”见到心爱女子的窘迫,凤无极立刻适时的出声岔开话题,“小妹回来了,我派人去宫里知会祖父与父亲,二弟和云弟只怕也还不知晓,小妹要先去见见他们么?”

    “祖父和父亲怎么会在宫里?”凤独舞好奇道。

    “迦叶帝奉祖父为迦叶长老,近日迦叶出了几件琐事,便召了祖父与父亲进宫。”凤无极解释道,“二弟和云弟应该在二弟的院子里小聚,他二人性情相投,几乎****聚在一起。”

    云倾歌和凤无双原本在苍云便有极深的情谊,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聚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奇怪,凤独舞点了点便道:“那我就去见见二哥和云大哥。”

    “让你大哥带你去,娘还有些事儿。”安氏蓦然开口。

    “娘要注意身子,什么事吩咐下去便是。”凤独舞关心道。

    “放心吧,娘如今修为大涨,累不着。”安氏欣慰道。

    凤独舞点点头,便看着安氏离开,便转身对凤无极道:“元姑娘是客,大哥好好待客便是,让三哥陪我去便好。”

    说完,也不等凤无极开口,便拖着凤无奇离开。

    “我说小妹,你这才回来,就向着姓元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大哥卖给别的女人了?”凤无奇几步走到凤独舞前头,给她带路。

    凤独舞蓦然眉头一蹙,抬头看向凤无奇:“三哥,你对元姑娘不喜?”

    凤无奇一愣,旋即伸手摸了摸鼻子:“我哪里对她不喜,她可是大哥的心尖尖,哪有我不喜的资格。”

    原本只是怀疑,此刻听了凤无奇带刺的话,凤独舞越发的肯定,于是道:“是那位元姑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三哥别糊弄我,我还不了解我自己的哥哥?你素来与大哥手足情深,若不是那元姑娘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就凭着大哥对元姑娘上心,你便不会对元姑娘是这般态度。”

    “我什么态度?”凤无奇气哼哼道,“难道就因为大哥高看她一眼,我也得捧着哄着她?前面转个弯就是二哥的院子,小妹你自己过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陪小妹了!”

    “哎……”

    凤无奇说完,就一个纵身消失在凤独舞的眼前,凤独舞都来不及唤住他,就只看到他一个背影,本想就这样追上去,蓦然间背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妹。”

    凤独舞脚步一滞,转过身看向月亮门前长身玉立,一袭银红色长袍的凤无双,莞尔一笑:“二哥。”

    走近之后,才看到凤无双身后不远处正是一袭青衫如茶,清润如玉的云倾歌,便有对着云倾歌颔首:“云大哥。”

    “我醒来便听说你去了蓝族,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快就回来了。”云倾歌的声音一如既往犹如三月春晖一般温和。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去了蓝族……”凤独舞便将去了蓝族的事情讲了一遍,隐去了上古神域的事情,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无关紧要。

    “如此说来,小妹又是因祸得福了。”凤无双听完,笑道。

    “可不是。”凤独舞扬眉,她似乎总能化险为夷,因祸得福呢。
正文 第710章 :下聘【2】
    &bp;&bp;&bp;&bp;“对了,听见你与三弟似乎有些争执,他可是****盘着你回来,最近他脾气不好,若是说了不中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凤无双蓦然话锋一转。

    他和云倾歌远远就感觉到了凤无奇的语气不善,因为没有刻意去听,故而没有听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等到他急匆匆的赶到时,凤无奇不见人,又见着凤独舞想要去追,而凤独舞却被他拦了下来,不想他们兄妹间有芥蒂,便少不得要在妹妹面前提弟弟说说话。

    “三哥最近都这样?”凤独舞却问道。

    “也不知这几日是谁招惹了他,一言不合便甩脸色,前个还被父亲罚跪了一个时辰。”凤无双叹声道。

    “三哥可是因为那位元姑娘的缘故?”凤独舞小心的试探。

    凤无双眼神莫名的与云倾歌对视了一眼,疑惑的开口:“三弟与元姑娘素来没有交际,见面也不过是点头示意,你怎么会将三弟与元姑娘牵扯在一起?”

    “适才三哥在我面前提起元姑娘口气颇为不善。”凤独舞也不隐瞒凤无双,“而且三哥素来是一个静不下来的人,以往我们一块,他总是说不完的话,方才我回来遇上娘亲时我们三人还有说有笑,等到大哥和元姑娘出现之后,三哥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那时我便觉得三哥有些不同寻常,原本以为是多心,可三哥随我来二哥这里时话里话外都有些针对那位元姑娘……”

    听了凤独舞的话,凤无双也皱了眉,倒是云倾歌若有所思之后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我曾耳闻前一段时日,菱悦公主常时做客凤宅。”

    云倾歌突然的一句话,让凤无双和凤独舞都是一怔,凤无双点头:“的确如此,半年前大哥和三弟偶然间救了菱悦公主,自那以后公主便时常过府,母亲也格外喜欢菱悦公主,故而公主变成了常客。”

    “凤二兄恐怕不知,前日我来之前先去了一趟宫里,听到了一个传闻,皇上之所以默许菱悦公主与凤家常有来往,而是有意将菱悦公主许配给凤大兄。”云倾歌道。

    凤无双有些诧异:“有这样的事儿?我们凤家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且菱悦公主虽然常常来凤家,可却与大哥甚少接触,倒是与三弟接触较多,我娘也是以为菱悦公主与三弟是两情相悦……”

    凤独舞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两个哥哥同时遇到了迦叶帝的掌上明珠,菱悦公主恐怕也是对她大哥上了心,却没有想到她大哥带回来了一个元芫,而她傻乎乎的三哥是真的喜欢上了菱悦公主。

    “便是如此,三哥素来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就算大哥心仪元姑娘伤了菱悦公主的心,以三哥的为人,也断不可能迁怒元姑娘。”凤独舞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哥哥们,她的哥哥绝对不会是那种盲目为情所困,不顾亲情的人,不可能因为这么个牵强的理由而针对元芫,想了想便问道,“二哥,你可知这元姑娘是什么来路?”

    “这元姑娘是一个月前大哥突然从外面带回来的人,当时元姑娘受了不轻的伤,大哥只说元姑娘是因他之故,却没有细说。”凤无双想了想道,“祖父和父亲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元姑娘救活,元姑娘伤势好转之后,大哥便禀明祖父和父亲,元姑娘已经举目无亲,而他决意娶元姑娘为妻,若不是因着你的婚期在即,只怕府里现在就该筹备大哥的婚事,于是元姑娘便在府里住了下来。”顿了顿,凤无双又道,“不过这元姑娘住了一个月,为人谦和,行事大方,性子磊落,我虽与不过数面之缘,凭着几分眼力,也觉着她不是一个心怀叵测之人。”

    凤无双最后一句话,让凤独舞防备的心放下一大半,她还是很相信凤无双的眼光,而且以凤无双的为人,能够对元芫说出十二字的评语,已经是对元芫极大的认可。

    “等三哥回来之后,我再寻他问问吧。”没了头绪,凤独舞只能无奈道。

    “也好,你的话比我们的话更能让三弟听得进去。”凤无双点头赞同,然后抬眼问道,“龙皇何时来下聘?”

    “这两日吧……”凤独舞有些虚心的说道。

    她才突然发现,对于她自己的婚礼,她好像真的是一问三不知,也难为水镜月,若是换个人摊上她这么一个不上心的新娘子,指不定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看到凤独舞的尴尬,没有人比刚刚从龙宫离开不久的云倾歌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由笑了笑道:“忙碌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闲几日,才回来不如去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我们晚些时候再言。”

    对于云倾歌的善解人意凤独舞很是感激,也就是顺势答应了下来,拒绝了凤无双派人送她回自己的房间,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院子在哪里,毕竟她曾经在这里呆过。

    她的院子里自然见到了四个熟人,武刚武柔兄妹和素馨丫头还有早早被打发过来的夜来。将武刚和夜来打发出去,她也没有和两个丫头叙旧,找了一个由头将两人打发之后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好好的睡一觉。

    她原本就有着嗜睡的毛病,后来知道那是因为千雪在她体内作祟的缘故,等到千雪死后,她倒是真的没有那么容易犯困,许久不睡觉也是没有问题,越来越符合这个世间正常修炼的样子,如今本来也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却不想很快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踏实,等到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在素馨的服侍下洗漱用完早膳之后,就听到武柔来禀报,说洛染枫和碧檀雅来了。

    凤独舞心里一喜,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二人了,值得一提的是,半年前洛染枫修为突破元皇,炎烨应诺将碧檀雅许配给洛染枫,不过洛染枫却说不入上三天不成亲,碧檀雅也支持,于是炎烨就将碧檀雅派下来,也好让他们小两口可以多培养感情。
正文 第711章 :下聘【3】
    &bp;&bp;&bp;&bp;原本凤独舞就打算回来趁着这几天好好的与他们叙一叙,一听到碧檀雅和洛染枫来了,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去见二人。

    “姐姐!”洛染枫见到凤独舞自然是喜不自抑,什么也不顾及上前,就抓住凤独舞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凤独舞一番。

    凤独舞也没有拘泥这些小节,同样仔仔细细的看着洛染枫,伸手摸了摸洛染枫的脸,眼中溢出笑意:“枫儿变化可真大。”

    若说当年在星宿的洛染枫是一个美得精致的少年,那么此刻这个少年已经丰满了羽翼,身上有了一股凌然的气势,足够的成熟。

    “小姐。”碧檀雅也是格外的开心。

    凤独舞一手拉着一人,颇为打趣道:“见你们两形影不离,我心里也高兴,枫儿如今已经是大帝君的修为,你们两好事将近了吧?”

    碧檀雅有些报赧的看了洛染枫一眼,才轻声道:“枫哥说,等到小姐大婚后,请小姐和龙皇为我们主婚。”

    “好啊,你们打算在哪儿成婚,是迦叶还是上三天?”凤独舞连忙问道。

    洛染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凤独舞:“姐姐还是先顾着自个吧,弟弟和小雅的事情还不急。”

    “什么不急?”凤独舞不满意了,“你不急,我急!”

    “好好好,弟弟保证等姐姐大婚后,立刻寻姐姐商议可好?”洛染枫投向,“姐姐现在若是不一心想着自己的大婚,让姐夫知道姐姐不操心自己的婚事,反而********顾着弟弟,弟弟少不得要吃姐夫的刮落!”

    一提到这话,凤独舞也瞬间蔫了,她的确对自己的婚事不上心,也不好再揪着这话题再深聊,若是让水镜月知道了,只怕不仅仅是洛染枫要倒霉,说不定她也得被教训。

    于是她道:“那你可不要忘记。”

    洛染枫再三的保证,三人有凑在一切开开心心的聊了一会儿,没有过多久,空气之中灵元一阵剧烈的波动,凤独舞霍然站起身,就见一束束金光从上空笼罩而下,将整个凤宅包裹。

    她愣一下,就急忙忙的跑出去,在凤家宽敞的正院院子里,就见到由凤擎带头,跟着凤九霄安氏夫妻和凤家三兄弟,已经站在院子里,而大门口一阵波动,七色灵元闪烁,紧接着水彧一身正式蟒袍从波动的空间踏空而来,他的身后跟着的是水镜月手下最得力的四个人,几人上前与迎上去的凤擎等人碰面。

    相互寒暄之后,水彧道:“凤家主想必已经知晓,我等是奉陛下之命,前来送聘。”

    “有劳水家主。”凤擎客气道。

    水彧点点头,而后宽大的广袖在虚空之中一拂过,水晶般透明的文书就凭空浮在他的面前,他催动元灵,上空密密麻麻的一行行金色的字浮现,每浮现一页,虚空之中就一阵晃动,而后就有一个人捧着一个珠宝箱上前,这个珠宝箱一出现,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因为这是所谓的百宝箱,这个百宝箱与世俗的百宝箱不同,这种箱子唯有神器炼器师才能炼制,取材特殊,不要看着他一双手就能够捧住,可它却是犹如储物芥子一般,可以容纳一百件物品,无论物件是大是小,它只管数量,而且这种箱子因为质地的缘故,但凡宝物储存在里面都有一种润养的功能,也就是宝物放在百宝箱之中会越来越有价值,故名为百宝箱。

    水彧在虚空之中催动了一百次元灵,上方浮现了一百页金色字体,而后从虚空之中出现了一百个人,捧着一百个百宝箱。

    等到一百人都出现之后,水彧将虚空之中聘礼单子一合,交给了凤擎:“请凤家主过目。”

    饶是坚固不少大世面的凤擎也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知道龙族阔绰,也知道龙皇对他孙女格外上心,做好了将有一大批聘礼的心里准备,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多的让他们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想不要说数量一万件,就说那每一件东西放出来都是迦南豪族修炼高手可以挣破脑袋的东西,薄薄的一张礼贴,被灵元压缩其实轻如鸿毛,却让凤擎觉得有千金重。

    深吸了一口气,凤擎握住礼单,然后一个个箱子用灵元核实,确认无误才对水彧道:“有劳水家主,水家主若是不弃,府中略备薄酒,请水家主歇息片刻。”

    “凤家主盛情,岂敢推却。”如今的情势,水彧自然不敢不给凤擎情面,今日他能够来送聘,这是因为他还占着水镜月亲舅舅的身份,若是这事情办得不好,他将失去水镜月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

    “早就听说龙族底蕴雄厚,如今才算是真的见识到有多深厚。”与凤独舞站在偏殿听完的洛染枫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万件东西,是迦叶皇室一万年也未必能够极其的至宝,而龙皇能够轻而易举的拿来做聘礼,这其中固然有爱重凤独舞的缘故,可自然也不会因此动摇了龙族的根基,否则就会给凤独舞招祸,让凤独舞在龙族的地位受到非议,水镜月不会这么做,他们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无法想象到底如何才能够动摇龙族巨富的根本!

    凤独舞现在也还有些晕乎,因为她方才听到了很多她只在龙宫藏书阁书中记载的稀有宝物,她也是被水镜月震撼了一把,甚至有种水镜月是不是将整个龙宫都砸进来的错觉。

    凤独舞和水镜月的大婚已经举世关注,故而水镜月下得聘礼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传遍了天下每一个关注的角落,不论是谁听到之后在心里留下的都是深深的震撼!

    水镜月这一举,瞬间便让世人都知道龙族到底有多富足和强盛,让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人也彻底的歇了心思,安分了起来。

    轰轰烈烈的下聘之后,凤宅就更加门庭若市,各方势力都纷纷登门开始拜见凤独舞这位准龙后,一时间凤独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正文 第712章 :待嫁【1】
    &bp;&bp;&bp;&bp;与以往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凤独舞是龙后不同,水镜月聘礼一下,那么凤独舞也才算真正的光明正大的成为龙后。即便龙族没有了六百年前的风光与手握天下,可龙族兴起之势已经无可阻挡。所以,各方势力也不自觉的遵循了六百年前的规定,在龙后大婚前觐见。

    故而,几日下来整个迦叶帝国是各方势力云集,数百年没有应付这样阵仗的迦叶帝都险些忙不过来。

    距离大婚还有三日,这一日凤独舞按照规矩召见了万兽族的族长夫人,也不是没有有小心思的人带了自己标志聪明的女儿前来,但是却愣是没有一人敢在她面前表现出一丝不敬,也是这一刻凤独舞才深切的体会到水镜月在万兽族的威压已经强盛到了极致。

    “姐姐,菱悦想见见您。”凤独舞打发了万兽族的族长夫人之后,洛染枫凑了上来,有些为难的开口。

    “不就是见见,也值当你这样小心翼翼。”这几日洛染枫和碧檀雅都留在凤宅,一边帮忙一边陪伴着凤独舞,早两日就看法洛染枫总是欲言又止,不过是看在凤独舞却是忙的无暇他顾,才没有开口,如今凤独舞召见完万兽族的内眷,也算是为她身为准龙后的工作基本完成,洛染枫才好意思开口,不过凤独舞就好奇了,于是不免问上一句:“难道你那表妹是个不好相与之人,以至于让你这么为难。”

    “并非如此。”洛染枫忙道,“半个月前菱悦就被禁了足,她若要见你,必然要姐姐宣召,否则皇上只怕不会放行。”

    “要宣召?”凤独舞沉吟了,她明白为何洛染枫这样为难。

    作为准龙后,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可谓万众瞩目,她现在不再是凤独舞,最先的是龙族的龙后,她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带着政治考量,她这个时候宣召迦叶帝的爱女,就不能仅仅说两个女人投缘,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她的意思原本很单纯,可是看到那些人眼里也不再单纯。

    本身她就是人类,现在她为水镜月诞下两个龙子,而且水镜月一心扑在她的身上,故而万兽族是不得不承认她,但不代表心里服气,只怕一个个都在防着她重用人族,顺带给水镜月吹枕头风,打压他们。所以,她现在如果宣召迦叶帝的公主,足够那些心思不纯的补脑出一百种阴谋。对她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她有儿子和丈夫撑着,谁也不敢怎么她,可对于菱悦甚至对迦叶皇宫都不是好事情。

    “这样吧,明日我便下旨宣召各族各家嫡出子女小聚一番。”凤独舞想了想便道,“凤家不便,你回去知会迦叶帝,就摆在皇宫里,让迦叶帝命人准备就是。”

    洛染枫听了更加愧疚:“又要让姐姐劳累一日。”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凤独舞莞尔一笑。

    其实若不是为了洛染枫,凤独舞不会这样大费周章,即便是这位菱悦公主可能是她三哥的心上人,也值不得她这样费心思,可洛染枫开了口,而且洛染枫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这样关键的时候,凤独舞已经够忙碌,若不是那位菱悦公主于洛染枫而言不一般,洛染枫也不会对她开这口。亲哥哥喜欢,弟弟有赞赏的人,也值得费心思见一见。

    提到菱悦公主,凤独舞就想到了自己的三哥,本来一直想要寻他好生谈谈,可后来就忙忘了,如今既然想起来了,又正好有时间,故而凤独舞就把洛染枫打发回皇宫传话,她自己去寻凤无奇。可惜她找遍了整个凤家,也没有找到人,问了所有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无奈凤独舞只好给凤无奇院子里的人留话,让他回来立刻去见她。

    夜幕降临,繁星如数。

    凤独舞一直在等着凤无奇,却等到现在也没有等到,倒是将她的两个宝贝儿子给等来了。

    “娘亲!”小太子和小殿下一见到凤独舞就扑了上来,一人抱着大腿,一人圈着母亲的腰,小脸不停的蹭啊蹭,纵然是高贵的龙族,依然摆脱不了属于兽类的本性。

    “你们两怎么来了?”凤独舞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个儿子的小脑袋上,轻柔的抚摸着,惊喜的问道。

    她一直以为两个儿子要等到两天后,也就是她出嫁的前一天才会来,小儿子还好,倒是大儿子已经被水镜月带着摄政了。

    “倾儿想娘亲,好久好久没有见着娘亲了!”小殿下自从出生以后,的确是第一次和凤独舞分开这么久,虽然才不过几天而已,却让他对母亲已经思之如狂。

    凤独舞心里因为儿子的话感觉到分外的甜蜜,不由蹲下身,在小儿子雪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当然没有厚此薄彼,转头又亲了大儿子一口,看着两个儿子乐呵呵的看着她傻笑,不由升起一股难以言语的满足,就好似她的人生因为有两个儿子而分外的圆满。

    “娘亲也想你们。”凤独舞紧搂两个宝贝,声音轻柔温和。

    小殿下又蹭了蹭母亲的脖子,倒是小太子毕竟是做哥哥的,虽然甫一见到母亲时情难自禁,但很快就恢复了正色:“娘亲,儿子和弟弟是奉父皇之命前来给娘亲送嫁衣。”

    小太子的话让凤独舞俏脸一红,倒不是羞涩的缘故,而是经儿子这样一提醒她才想起,距离大婚只有三天不到的时间,她竟然都没有想过嫁衣的事情,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展现出来,越发让凤独舞觉得她对这场期待已久的婚礼好似一点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对啊对啊,娘亲您快试试,孩儿和哥哥看看可有不足之处,也还有时间修改。”小殿下立马兴奋拉着凤独舞。

    凤独舞无奈好笑的看着比自己还要着急的儿子,由着儿子拉着朝着她的院子里去,作为一个新嫁娘,尤其是嫁给心爱的男人,没有女人不会期待她的嫁衣,凤独舞也不例外,尤其是水镜月准备的,更让她期待。
正文 第713章 :待嫁【2】
    &bp;&bp;&bp;&bp;等到凤独舞被两个儿子拉回自己的院落时,被吓了一跳,凤家所有人都聚在这里,包括她一直久等不来的凤无奇,还有云倾歌。

    “这是……”凤独舞看着他们齐聚,立刻严肃了起来,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故而眼含担忧的看着凤擎。

    凤独舞含笑捊了捊灰白的胡须:“我们都是来看看五丫头试嫁衣。”

    凤独舞顿时脸热了热,有些意外还有些忸怩,没有想到这么晚家人们还这么积极的为了这么一件事情聚在一起,于是便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凤独舞还没有说完,便被安氏给打断,她拉着凤独舞的手道,“我们人多,注意多,先看看这嫁衣是否有不妥之处,人多才不会有忽略之处,就算嫁衣妥帖,也先给娘好生看看,到时候陪什么样的妆容最美,娘亲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把你好生打扮,让你成为这世间最美的新娘子。”

    凤独舞哭笑不得的被安氏往屋内推,最后推进屋子里,除了两个儿子谁也不让进,然后就把门个关上,站在门口大有为女儿守门的架势。凤独舞见此不由好笑,但也不好辜负众人的盛情。

    她的房间的桌子上放着几个类似紫水晶打造大小不一的盒子,盒子闪烁着水晶般的光芒,看似透明却有朦胧,凤独舞伸手搭在最大的那一个盒子上,轻轻摩挲了片刻,感受那一如水晶般冰冰凉凉的触感,才催动元灵打开了盒子。

    盒子一打开,就有银色的星光如同烟花盛放般,闪得凤独舞眼睛一花,待到光芒散开,凤独舞定眼一看,露出了绝对惊艳的神色。她一直以为她的嫁衣会是艳丽的大红色,虽然她平时也喜欢穿红色,但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穿多了,结婚的时候反而不太想穿红色,可这一切都是水镜月再操心,她也不太想因为一件嫁衣去烦他,却没有想到她的嫁衣竟然是银白色。

    不是前世那种纯白的纱,而是银白色,而且这种银白色是纯净的白上镀了一层银辉,又像是纯白的礼服上撒了一层银色的粉,说是白有不尽然,仔细看才会看到细碎的七彩光芒若隐若现。从里衣到裙裾,一层一层是一样的质地,而最外面是一件翻领的长袍,长袍拖着很长的披帛,披帛一抖开一只金色的龙腾跃而上。

    凤独舞一愣:“为何是龙?”

    她也是在龙宫看过许多古籍,尤其是关于龙族的记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初龙族与凤族世代联姻的缘故,关于龙皇龙后大婚礼服的记载,没有一个龙后的礼服不是以凤为纹,即便是后来取了人类的龙皇也是如此,她以为她的也是……

    “父皇说娘亲在他心中与他同在,与他同尊,因为娘亲与他是夫妻,夫妻一体。”小太子解释道。

    凤独舞听后愣愣的伸手抚摸着那绣上去的龙纹,虽然是金色,却是淡金色,与银白色相融,令原本清雅圣洁的礼服变得雍容华贵大气,而这金龙真的可谓每一针每一线都溢着水镜月满满的情意。

    “娘亲,快,快穿上!”小殿下一脸期待的催促。

    凤独舞收回心神,唇角含着笑,手脚利落的在素馨的帮助下很快的穿戴,直到穿戴完毕,凤独舞才看到宽大的水袖,斜对的领口,以及腰间的腰带竟然是银红色,那是一种晶亮的银红色,配上银白色底的衣服格外醒目,也平添了一分喜色。

    “娘亲,好美!”小殿下看凤独舞双目都闪烁着星光。

    “娘亲,还有凤冠。”小太子先一步打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是一顶凤冠,凤冠也是整体银白色,不过前面的抹额垂下一滴滴艳红色泪珠上红宝石,两鬓也垂着极细极长由红宝石串成的细链子,红宝石切割的菱角处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等到大婚时再戴吧。”凤独舞将一瀑黑发全部放下来,现在若是要戴凤冠,还要盘发凤独舞闲麻烦,也有点私心,总要给水镜月留点福利,她希望水镜月是第一个看到她将大婚时的一切穿戴整齐的男人,也不枉费他一番心思。

    “小妹,你好了没,快开门给我看看。”外面响起凤无奇的催促声。

    凤独舞顺了顺披散开的头发,对着守在门口的素馨点了点头,素馨便将门推开,在外面翘首以盼的众人在看到凤独舞第一眼就定住了,那一袭银白色长裙,黑发如瀑的女子,她雪润的肌肤,眼波流转间媚色流转的眼眸,轻抿含笑如樱花般柔软粉嫩的唇瓣,纵然未施粉黛,虽然青丝四散,可正因为如此才美得轻灵,美得令人心惊。

    云倾歌只是看了一眼,便最快回神,垂眸。长翘的睫毛将他茶色的眼眸之中所有情绪遮掩。

    他是祝福她,也早已经接受她的人生必将与另一个男人携手,可当看到她这样美得不可方物是因为将嫁于旁人时,他的心依然还是疼的,是失落的。

    与云倾歌同样黯然的是凤无双,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凤家的人,眼前这个妹妹,从粉嫩嫩的一团就被他捧在手掌心,他在想若是他们一直在星耀,若是妹妹的纯阴之体没有暴露,他成长的足够的快,是不是在他有足够的能力时表明身份,爹娘和祖父会更愿意将妹妹嫁给他,毕竟他知根知底,而若是妹妹没有被送走,她的人生之中就不会接触到多余的男子……

    想着想着,凤无双只能自嘲一笑,命运从来是这么的令人无可选择。

    “小妹可真是美,我看得都丢了魂儿。”凤无奇喃喃道。

    安氏狠狠的给了凤无奇一个爆炒栗子,才走上前,来着女儿左看看又看看,用极度挑剔的目光看了好一会儿才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就这样极好。”

    连身为女人最挑剔的安氏都认可了,凤擎和凤九霄自然没有异议,都颔首说好。
正文 第714章 :待嫁【3】
    &bp;&bp;&bp;&bp;连嫁衣都已经敲定了,凤独舞就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只用等着两日后的出嫁。看了看众人,凤独舞好不容易逮到凤无奇,自然不能让他跑了:“三哥你等等,我有事与你说。”

    凤无奇苦笑一下,其他他是刻意躲着妹妹,毕竟两个哥哥之间的事情,妹妹夹杂中间会很为难,那一日在妹妹面前没有掩藏好情绪,引起了妹妹的疑心,她已经非常后悔了,所以这几天都不出现,包括今日妹妹留言要找他,他也没有打算来。

    还是母亲传信给他,妹妹试嫁衣一辈子一次也是关乎一生的大事,他若是敢不到场,到时候全家都给他好看,倒不是害怕威胁,而是在乎妹妹,他不得不来,就知道一来就会被妹妹给拦下。

    凤擎几位家长听了凤独舞的话只是诧异一下,什么也没有问就走了,倒是凤无极顿住了脚步:“妹妹可要大哥也留下来。”

    凤独舞知道凤无极这样问,必然是寄希望于有她在,他们两兄弟可以静下来好好聊聊,把心结解开,可是凤独舞看到凤无奇瞬间阴沉下去的脸,犹豫了一下对凤无双笑道:“大哥,我有些事与三哥单独谈谈。”

    “好。”凤无极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

    然后云倾歌与凤无双也没有停留,素馨和武柔都退下,而小太子和小殿下对视一眼,两人很机灵的跑开了。

    “我去换件衣服,三哥在这里略坐一坐。”凤独舞把凤无奇留在正堂,回到房间换了衣裳出来,看到凤无奇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凤无奇见凤独舞这模样,不由笑道:“既然答应了小妹要留下来,自然不会中途跑了,我可是怕小妹以后都不理我。”

    凤独舞在凤无奇的对面坐下来,亲自为凤无奇续了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才问道:“三哥应该知道妹妹为何要你留下。”

    “小妹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凤无奇顿了顿才看。

    “我想知道三哥为何对元姑娘隐含敌意。”凤独舞也开门见山直接问。

    凤无奇捏着茶杯的指尖紧了紧,才正色的看着凤独舞:“若是三哥告诉你,我亦不知为何看到元芫就莫名不舒服,她不曾做过任何对我不利之事,也不曾在大哥面前有半句挑拨我们,我更不是因为菱悦之故而迁怒于她,可我不知为何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喜她,从见她的第一面,这种情绪就无端的生出来,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凤独舞一愣,她从来没有想到会从凤无奇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她原想着可能是元芫做过什么事情,只有凤无奇知道,而凤无极不知道,凤无极陷入情关只愿相信元芫,故而方才凤无极提出要留下,凤独舞没有同意,是因为她的心是偏向凤无奇的,可是没有想到凤无奇竟然自己都是莫名其妙的讨厌元芫。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我也曾抑制,可是无论我多么抑制自己的情绪,只要我一见到元芫,就很难控制自己对她的恶感。”凤无奇烦躁的抓了抓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大哥在发现他对元芫有敌意的初期也来问过他,可是他实话说了,他就是莫名讨厌那个女人,但是大哥不相信,这话跟母亲说了母亲也不相信,都认为他是在闹小孩子脾气,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多说了,也尽量不去见姓元的女人。

    “菱悦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凤独舞见元芫这里没有什么头绪,便换个方向问。

    “菱悦怎么了?”凤无奇一愣,还有些担忧。

    “菱悦被禁足,今天枫儿说她要见我,为了见她,我特意明日在皇宫办了一个小宴。”凤独舞道。

    凤无奇顿时眼睛一亮:“明天带我一起去。”

    “你老实交代,我便考虑一下。”凤独舞扬眉道。

    “你问,你想知道啥我都告诉你!”凤无奇急忙道。

    看到素来桀骜不羁的哥哥变得这么没出息,凤独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菱悦为何被禁足,你和菱悦还有大哥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与菱悦还有大哥并不是他们所传的那般。”凤无奇蹙了蹙眉道,“半年前我和大哥参加了几大世家少年一辈的历年,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菱悦一次,后来菱悦便一直与我们一道,那是我们不但不知菱悦的身份甚至不知道菱悦是女儿身,一直称兄道弟,后来我们回来,有一次随母亲去参加宮宴,才发现菱悦的身份,菱悦自那以后就常常与过府,母亲也喜欢菱悦,外面就出了传言,毕竟大哥是长子,理所应当就传出是菱悦会许配给她的话,菱悦与我是两情相悦。”

    凤独舞目光瞪大,不可思议道:“你是说你和菱悦是两情相悦?那怎么他们都说菱悦心仪大哥,因为大哥突然有了元姑娘,才极少来凤家……”

    这差距,凤独舞有些不好消化,她用极度怀疑的目光看向凤无奇,毕竟凤无奇和凤无极站在一起,那真是被虐成渣渣,会不会是他这个三哥有了心魔,自己一厢情愿……

    “你那是什么眼神?”凤无奇不瞒的瞪了凤独舞一眼,“你三哥我哪里差了?菱悦就是看上我了怎么着?”

    “三哥你接着说。”凤独舞呵呵两声。

    凤无奇撇撇嘴:“大哥也对菱悦动了心思……”

    “噗……”凤独舞刚刚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你是说事实的真相是你和大哥都对菱悦动了心思,而菱悦看上了你,那这个元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菱悦。”凤无奇叹了一口道,“菱悦一直将大哥当做哥哥,那****与我说,不能伤了大哥,不知怎地被大哥听到了,大哥为了成全我们,才寻了元姑娘来。为此,菱悦寻了大哥一次,我和菱悦都不希望大哥就这样将就,大哥却说元芫就是他要寻的姑娘,为此菱悦见着大哥觉得愧疚,就不常来凤家,而菱悦被禁足,那是她不慎将皇上的宝贝打碎,皇上气急才将她禁足……”

    凤独舞听罢,觉得原来很复杂棘手的事情,其实是这么的简单,甚至露出一副早知如此,就不必明日那么大费周章去见菱悦。
正文 第715章 :待嫁【4】
    &bp;&bp;&bp;&bp;。近乎三百的岁月,师徒三人隐匿在一个无人之地……”

    小殿下将他脑子里关于符篆师的所有事情倒出来,凤独舞也就明白了所谓夺心符的由来。那位史上第一位神符师名叫秋夕,而她的师兄叫夏心,两人朝夕相对三百年,自然是暗生情愫,可惜他们的爱情才刚刚萌芽,便被他们的师父发现。

    无论是秋夕还是夏心都是千年难得一见制符天才,而制符师是时间最孤独的修炼者,因为他们大多是耗费精神力在制符,真正用元灵制符的制符师都不会在修为上大成。可用精神力制符那是相当大的代价,一个不慎就是魂飞魄散,不仅仅是在对敌还是在修炼时都很可能死于非命。故而无数人崇敬、钦佩甚至是向往顶级的制符师,却绝对不会愿意寻一个制符师相伴一生。不单单是因为制符师的危险性,更因为顶级制符师往往都是********都扑在制符上,越是绝情的制符师,越能够将全部心神绘制才符篆上,越发能够将符篆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故而制符师需要无情。

    秋夕和夏心的师父作为一个天符师,自然比一般人还要懂得制符师一旦动情,基本修为就会终止在动情时的等级,再难寸进。而那时秋夕和夏心不过都还是符王的修为,距离天符师还有十万八千里,他们的师父自然不能够让他平生仅收的两个弟子就这样毁了,即便是二人在他的面前再三保证一定不会影响修为,甚至会更加刻苦修炼,二人的师父也不能答应。

    然而仅有的两个弟子,他也不能将他们逼入死角,于是他将两人分开,并且告诉两人等到他们的修为达到他的要求,他不但不阻止二人,甚至愿意为他们主婚。

    毕竟是有养育之恩的师父,二人都是心存敬畏感激,也知道师父这是为他们好,他们现在就在一起日后遇到厉害的制符师就是遇到了致命的危险,为了天长地久,他们都答应。

    二人果然因此更加刻苦,虽然分隔两地,却****用传音符相见,感情更是甜蜜。就这样过了七十年,两人都达到了帝符师的修为,可这时候夏心就再难进步,可秋夕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到了瓶颈的夏心日益烦躁与孤僻,他们的师父心疼徒弟,便让夏心入世,多看看人情世故,多经历一些或许能够开阔心胸,再有点什么奇遇也不是不能再上升一个台阶。

    就这样夏心出世,而秋夕还在闭关修炼,到了冲破帝符师迈向天符师是一个极其关键的时候,秋夕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修炼,与世间一切人事隔绝,包括她的师父也包括夏心。

    秋夕闭关,夏心因为是帝符师,一出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人敬仰的存在,这让一直在秋夕面前倍受打击的夏心自信心再一次爆棚起来,夏心也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他享受那种高一人等的崇敬,这其中有一个叫明若的女子尤为突出。

    明若,人如其名,明若桃花,艳绝天下。当时迦南出了名的第一美人,就连那时还尊贵非凡的凤凰族第一长老的嫡长子都拜在她的石榴裙下,更别说整个迦南,倾慕者更是多如过江之卿。那样一个被众星捧月的女子,撇去所有追慕者独独倾心夏心,如何能够不让夏心动心?

    夏心动心了,也曾想起秋夕,也曾逃避过明若,可他联系不上秋夕,而另一边明若更是为他不惜一切,愿意跟着他归隐山林。一个是百年未见,而且失去联系的旧爱,一个是名动天下时时刻刻在眼前的明艳女子,夏心也只是一个普通男子,所以他终于在明若的攻势下妥协了。

    而那明若也是一个极其有手段的女人,她嫁给夏心,不但没有得罪众多强势追慕者,还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这更让夏心对她情根深种。
正文 第716章 :待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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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父没有想到秋夕竟然真的成为了天符师,而是一跃至九级,与他平起平坐,难怪她一闭关就是数十年,欣慰的同时更加担忧,如今的秋夕,是她都不能阻止的修为,若是秋夕想要做点什么,除了神君,和天神君只怕都没有人可以阻止。而就算是神君遇上九级天符师也要万分慎重,二人对战输赢还是五五之分。所以,师父下了一个决心,绝不能让秋夕知道夏心的事情。

    师父以陪伴秋夕入世,叫她人情世故为由将她远远的带离夏心所在的地方,秋夕最初还是忍耐得住,对自己师父说夏心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的说辞很是信服,可是过了整整两年的世间也没有联络到夏心,而师父也越来越闪烁其词,她心中起了怀疑。

    师父见再隐瞒不下去,只能支开秋夕单独联络上夏心,并且与夏心商议,拼着伤及心脉毁去本命牌,让秋夕以为他已经死了,然后他好好的与明若隐居度日。

    夏心也知道自己辜负了秋夕,而且现在秋夕的实力,他又有妻儿要顾全,最后当是为辜负秋夕付出代价,也算是为了保护妻儿,他答应。修炼者,尤其是大家族或者大门派出生或者入门时就会刻下本命牌,本命牌掌握在族长或者师父手中,方便弟子外出历练,掌握弟子的生死,若是弟子遇险亦或是失去行踪,可凭着本命牌去追寻营救。

    然而,这世间的修炼者,除了制符师以外,其他修炼者只要本命牌一碎,人必死,可制符师可以制作一张本命符,用本命符代替他们渡劫,本命符碎本命牌也会碎,但是人却不会死,这个所有制符师都知道,可极少与人接触,所有一切靠着师父教授的秋夕并不知道。

    于是当师父带着夏心破碎的本命牌出现在秋夕的面前时,秋夕毫不犹豫的信了,秋夕痛不欲生,执意追问夏心的死因,好在师父与夏心早有准备,便将编制的完美谎言告诉了秋夕,甚至指着当时一个很强悍的门派,那是一个拥有六名神君的门派。

    师父的本意不过让秋夕知难而退,可秋夕本就是孑然一身的人,她除了师父就是夏心,这是她全部的世界,在得知敌人的存在之后,秋夕只为报仇而活,她一定要为她心爱的男人报仇。

    没有知道秋夕是怎么办到的,她孤身一人将那拥有六名神君,一名神级炼器师,一名神级炼丹师的门派灭绝,消息传来的时候震惊整个三界,就连秋夕的师父接到消息时也是骇了一大跳,更别说夏心,没有人知道夏心得知这个消息心里是多么复杂。

    六名神君陨落,天神君震怒,而秋夕敢作敢当,她根本没有逃匿,也或许是她终于完成了心中执念,已经生无可恋,所以天神君几乎不费吹飞之力就将完全不反抗的秋夕擒拿。

    在天神君为平息众怒诛杀秋夕时,秋夕的师父赶到,告诉天神君秋夕将会是唯一一个能够成为神符师的存在,错过了这一个人才,不知道要几千年才能再出一个。天神君也有些犹豫,毕竟这还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可不惩罚秋夕难以服众,最后在一片争议之后,一致决定将秋夕绑在天刀台,受三百九十五天刀剐刑,若是秋夕还能够侥幸活下来,那么一切既往不咎。

    天刀台,位于上界最高处,那里有着最凌厉的风,风形成刀名为天刀。那刀刮的从来不是**,而是神魂!

    神元境一下不能承受天刀,神元境三刀魂飞魄散,天君三十刀而亡,神君三百刀存活不过万中有一。
正文 第717章 :待嫁【6】
    &bp;&bp;&bp;&bp;而秋夕是可以杀死神君的制符师,可神魂并不如修炼的神君那么强硬,三百六十五刀在所有人看来都没有活的可能。

    天刀之刑被称为并肩灭神天一样的存在,灭神天跳下去就魂飞魄散,那也只是很快的存在,而天刀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却更加让人生不如死,因为没有人知道天刀什么时候会来,也许一个时辰有三五次,也许一日三五次,也许三五日一次,每一股天刀都能够让站在天刀台上的人如同时接受一百零八刀一起割下的剐刑,令人痛不欲生。所以,那些犯下大错,又被抓住的天君神君,几乎是全部都宁愿跳下灭神天,也不愿去受那个折磨。

    秋夕却受了,没有人明白为什么秋夕已经生无可恋,不直接跳下灭神天,而是要去受那样残忍的刑,就连她师父在她受了一百刀天刀之后,也于心不忍的问了她,愿不愿跳下灭神天。

    秋夕却说,她这是在恕罪。他们杀了她心爱的男人,她报仇无可厚非,可她却杀了一门无辜,然而不利用那一门无辜,她更本杀不了那几位神君,所以她愿意用这样的方法恕罪,让那些枉死的怨灵亲眼看到她承受的代价,消减他们的怨气,不让她的罪孽惩罚在师父身上,她这一辈唯一在乎的两个人,夏心已死,而她为了报仇算是抛却了师父,不能让她的师父再被她连累。

    要知道一个大门派怎么可能没有几个深交的大世家,这些人会因为一门的惨死而恨她,若是她不承受令这些人满意的代价,那么他们定然会将这一笔账算在她的师父身上。

    听到秋夕的理由,她的师父几乎是逃跑而去,作为一个天符师,他是足够冷心冷情的,可是他尘封了数百年的情还会动,他心疼他视为女儿般养大的弟子,而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若不是他一己私欲,当年就成全了他们二人,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该受到惩罚的是他才对。

    故而,他用封神符将秋夕的神魂封印,上奏天神君愿意代替弟子承受余下两百余刀,两百余刀最后是真的要了他的命,当秋夕体内的封神符因为符师死去而消散,当她恢复意识知道一切之后,她近乎奔溃,可是师父留下遗命,要她好好的活下去,代替他活下去,于是秋夕就这样如同行尸走肉的活了下去。

    她心无杂念,师父期待她成为一个神符师,那她就好好的修炼完成师父的期待,她留在了上界,独居一隅,从不与人往来,只有天神君有命她才会出现,原本一切到这里就应该平息了。

    等到秋夕成为神符师之后,她觉得她完成了师父的心愿,她觉得活着很煎熬,于是她决定去寻一个资质绝佳的人将之培养成神符师,然后她的使命就完成了,她就可以毫无留恋的离开。她将想法告诉了天神君,天神君应允,于是她离开了上界,去迦叶寻找嫡传弟子。

    这世间的事情都是这么巧合,当秋夕见到夏离的第一眼,便被他酷似夏心的容貌所吸引,过了两百年了,她竟然依然能够清晰的记得夏心的模样,当发现夏离的资质不输于自己之后,她立刻将夏离收入门下,那时候的夏离不但是制符师,而且修为一等,在迦叶是绝世天才,他一百多岁,却已经是帝君的修为,还是一位符王,只不过他制符的修为已经有三十年没有进步了,他知道他若是再不遇到一位天符师以上的修炼强者,他的制符一道便终止于此,可是他不甘。

    他的父亲是一个帝符师,他想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他一提出去拜师,他的父亲和母亲就极力的阻止,扬言若是他踏出迦叶帝都,便不认他这个儿子。一直苦闷的他遇到了秋夕,他觉得那是天赐良机,所以当秋夕问他愿不愿做他的徒弟,他好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是秋夕啊,万年第一位神符师,制符师之中最尊贵的存在,连天神君都对她礼遇的存在,他如何能够拒绝,他不但拜了师,而且还隐瞒了家里,瞒着家里历练实则隐居山林跟着秋夕修炼,夏心和明若知道儿子在迦叶地界,就不那么约束,所以根本不知道夏离****与秋夕在一起。

    夏离与秋夕学了十年,都不曾暴露,十年之后夏离遇到了大难,那时候夏心与明若都束手无策,而夏离的妹妹早知道哥哥拜了秋夕为师,偷偷用了秋夕给夏离的传音符,联络上了秋夕,秋夕赶来救夏离,却碰上了夏心!

    那一瞬间,死了的心重新燃了起来,却是翻江倒海的怒火与羞辱还有痛恨,她想到她忍住她最痛恨的孤寂苦熬闭关,为了早出来将他,她想到她知道他死后的绝望,她想到她诛杀一门的冷情,她想到她承受一百刀天刀的生不如死,她想到师父为她而死的悲恸无助,她想到这百年来行尸走肉的日子,竟然为的不过是一个辜负她,背叛她还活得逍遥自在的男人!

    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然后强大如她,杀了这一家不过是动动手指,可她不解恨,不能弥补她这么多年承受的一切,于是她研制出夺心符,夺心符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夺心的符,他用夺心符将明若还有明若的几个子女全部夺走,让他们****行尸走肉的在夏心的面前活着,只要夏心对他们有多深的情意,他们就会多么的厌恶夏心!用这样的方式将夏心折磨的痛不欲生,后来将夏心逼疯竟然与她同归于尽!

    凤独舞看了儿子脑子中的记载,不由心中一阵叹息,而后想到了夺心符,是因为越用情至深,越发的厌恶,这不对啊,他三个喜欢菱悦公主,不可能是被下来夺心符,而不喜欢元芫,所以见到元芫才会这样的厌恶。

    “夺心符,不但会让人厌恶挚爱之人,还会让人忘了挚爱之人?”凤独舞蹙眉问道。

    “自然,不忘记,如何厌恶?”小殿下点头。

    不忘了曾经的浓情蜜意,如何憎恶入骨?
正文 第718章 :待嫁【7】
    &bp;&bp;&bp;&bp;“要如何才能确认一个人是不是制符师?”凤独舞现在有些理不出头绪,觉得许多的事情都很乱,既然弄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不如先确定元芫到底是不是一个制符师。

    “制符师都有本命符,只要是制符师,儿子一眼便能够看到她的本命符。”小殿下骄傲的扬着小脑袋。

    凤独舞见到儿子这幅求表扬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亲了亲他的小脸蛋:“那明日你便帮娘亲看一个人,看看她是不是制符师。”

    “娘亲,为何不现在看?”小殿下急切的想要在母亲面前表现。

    凤独舞伸手捏了捏儿子粉嘟嘟的小脸:“现在时辰已晚,易打草惊蛇。”说完,对上儿子懵懂的眼神,这才感觉自己生的还是一个孩子,于是道,“许多事情你要多跟着哥哥学习,便会明白。”

    “嗯嗯,儿子会好好的跟着哥哥学,娘亲放心。”小殿下很认真的点头,是在向凤独舞担保。

    凤独舞扶着小儿子的肩膀,侧首看向小太子:“璎璎怎么没有与你一道来?”

    璎璎一向和大儿子形影不离,以往是因为儿子在龙宫,所以璎璎呆在龙宫,现在儿子离开了龙宫,却不见璎璎的踪影,凤独舞难免要关心一句。

    “璎璎说有一份礼物送给娘亲和父皇做贺礼,便离开了,已经走了三日,不过她说后日会来这里与我们汇合。”小太子解释道。

    凤独舞见儿子神色平静,便知道璎璎应该不会有危险,也就不再追问,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脑袋:“好了,夜了,娘亲要休息了,你们呢?”

    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对于母亲喜欢睡觉的习惯早已经见怪不怪,想了想小太子道:“娘亲把我和弟弟带进空间好了。”

    凤独舞颔首,就将两个小家伙带入空间。

    “哇,娘亲,龙珠,是龙珠,龙珠已经恢复了一半。”一进空间,小殿下便蹿到半个龙珠面前,天生亲近龙珠气息的小殿下仿若见着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目光眷恋的落在龙珠身上。

    “娘亲空间内的灵元更加浓郁了。”小太子很快就感受到了空间的不同。

    “龙珠的功劳。”凤独舞笑道。

    “龙珠这样可真好看,比原来的样子还要好看。”小殿下赞叹。

    凤独舞看着龙珠,因为缺了一半,此时却恰似一朵洁白盛开的莲雪莲,这花四周都点缀着零星的星辉,因为龙珠本身氤氲着银白色的光,此时的龙珠彷佛笼罩着一层透明的白纱,好似开在了银河深处,清雅,圣洁而又神秘。

    笑了笑,凤独舞没有说话,将两个儿子留在空间院子里,自己进了小楼寻了一个房间,美美的睡上一觉,明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去一一理清。

    翌日一早,迦叶帝便派了人来迎接凤独舞,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以最高的仪仗将凤独舞迎接入宫。其实,凤独舞并不想这么张扬,可现在她身份已定,低调从简不适合,反而会令有心人觉得她遮遮掩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设宴的花园,迦叶皇宫凤独舞不是第一次来,迦叶皇宫的花园更是四季景色如画。

    春风飞絮花满园,夏阳灼灼艳满天;

    秋光暮霭云霞焰,冬雪皑皑素银仙。

    春花秋月,夏阳冬雪,当日她是与水镜月到此,后来因为幽冥鬼蜮的人施了禁术,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却没有一个圆满的结束,那时候她刚刚怀上小儿子,如今她的小儿子已经破壳而出,故地重游,心中有别是一番滋味。

    “参见龙后娘娘,娘娘圣颜永隽。”

    凤独舞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满园的人,都是各族各门新一代嫡出优秀的子女,女子偏多,姹紫嫣红霎时将满园的华色压下去。

    凤独舞微微一抬手:“不必多礼。”

    说完,便带着两个儿子朝着最高处的主位而去,原本没有想到两位龙子会来,内侍这才急忙忙的添加位置,凤独舞抬了抬手制止,让人在主位左右两侧加了两把椅子,便带着两个儿子落座。从她的位置往下是九步台阶,左右手顺着往下按着出身尊贵与实力的高低一一有人落座。

    “今日邀诸位前来,不过是一时兴起。”凤独舞浅笑着开口,“本宫想着诸位平日里各分东西,相隔甚远,能够如此齐聚一地实属难得。不如便邀诸位一具,可切磋,可畅谈,也不为一桩美事。虽则本宫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实则年纪比在座诸位要小上不少,故而诸位也不必拘谨,本宫在此先敬上诸位一杯。”

    说完,凤独舞白皙修长的捏住莹白如玉的酒杯,带着矜贵优雅的笑容,伸出手展开宽大华丽的袖袍遥遥一敬,而后头微扬,一饮而尽。下面的人自然诚惶诚恐的紧跟着将杯中的酒饮下。

    这时皇宫安排好的助兴歌舞适时的升了起来,避免了尴尬,毕竟这些对着凤独舞身份上是低了,自然不敢造次,而凤独舞原本就不是很会交际的人,歌舞一起,似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歌舞上,都是满目的欣赏。

    “左下手第二排第二位,你好生的看看她是不是制符师。”凤独舞含笑低声在小殿下的耳边轻声说着,外面的人看来,只是他们母子情深,在对着歌舞坐着评价。

    小殿下虽然没有小太子那么稳重,心思也尚且没有随着凤独舞一路从苍云到迦南再到上三天闯过来,被凤独舞一再单独调教的小太子那么活络深沉,可是昨日哥哥耳提面命,小殿下还是没有听了母亲的话就直愣愣的看过去。而是很会掩饰的状似不经意的的从右边一个个看下去,每一个都不停留,好似一个小孩子纯粹的好奇而已。

    没有人看得到小殿下那一双看似清澈见底的眼眸深处有着银色星光闪烁,除了小太子和生养他的母亲凤独舞以外。

    一圈扫完,小殿下立刻对母亲附耳道:“母亲,她不但是制符师,而是修为应该是符王。”
正文 第719章 :待嫁【8】
    &bp;&bp;&bp;&bp;凤独舞目光一闪,轻轻搭在扶手上的手不由捏了捏她宽大的水袖边缘。

    小太子见母亲神色不对,便问道:“娘亲,她是谁?”

    “很可能会成为你的大舅母。”凤独舞神色莫名,声音泛冷。

    坐在左手边第二排第二个的便是元芫,昨日凤独舞便通知了凤无极,原本只是不想让元芫觉得被孤立,让凤无极为难,才邀请元芫前来。原本以元芫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宴会,可有了凤独舞亲自开口,迦叶帝在安排她位置也是破费了一番功夫。

    第一排安排元芫,只怕会让元芫沦落为眼中钉,那些大家族大门派的嫡系可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若不是凤独舞成为了龙后并且诞下了龙嗣又为水镜月生了一个龙子,这些人也未必对凤独舞这样恭敬。可元芫又是凤独舞亲自交代的人,所以迦叶帝才安排了这个明面上靠后,实则靠近凤独舞的位置,也正因为如此方便小殿下看她。

    “她隐瞒了她的身份?”小太子感觉出不对,就是这个女子是制符师,他的母亲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不会因为她是制符师而不看好她与大舅在一起,那么定然是这个女子本身有问题。

    一想到这里,小太子也没有等母亲回答他,他如水镜月如出一辙越发妖魅深邃的紫眸深处满上金芒,将整个院子里在座的人本体看了一个遍,在看过元芫时,目光一沉。

    “娘亲,她的神魂与本体并非一脉。”小太子对凤独舞道。

    “并非一脉?”凤独舞不解。

    “娘亲,神魂与本体并非一脉便是她是被外魂入侵借尸还魂。”小殿下先哥哥一步解释道。

    小太子无奈的凑了爱献宝的弟弟一眼,便对愣然的母亲道:“她并非借尸还魂,她的本体还有生机,应当是被生生抽了魂。”

    “就如同当日在公孙家遇到的青龙对你二舅所为?”凤独舞目光微沉。

    “真是如此。”小太子点头。

    “隐藏的可真够深。”凤独舞似讥似讽一笑。

    “娘亲,要儿子去将她擒住吗?”小殿下跃跃欲试。

    凤独舞好笑的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不急,不能打草惊蛇,我们要引蛇出洞。”

    “小妹,为何菱悦没有来?”这时一直没有寻到菱悦公主的凤无奇凑到凤独舞的面前焦急的问道。

    凤独舞也诧异:“我昨日特意让枫儿安排,难道枫儿没有说服迦叶帝?”

    凤独舞疑惑了,她既然特意叮嘱,洛染枫自然要借着她的名头将菱悦公主给带出来,可惜到现在她都没有见到洛染枫,因为不认识菱悦公主,也是到现在凤独舞才知道菱悦公主也没有出现。

    “檀雅。”凤独舞连忙叫着正在与几个女子寒暄的碧檀雅。

    凤独舞的声音出现的格外的突兀,她的音色又格外的独特,再加上所有人几乎都分了一些心神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故而她这样一出声,所有人都向她望去,就连歌舞都停歇了。

    见此,凤独舞仅仅只是扬了扬眉,见到碧檀雅走到她的面前,完全忽略在场所有的人,直接问道:“你可知枫儿在何处?”

    “枫哥他昨夜与我分开之后,我们再无联系,原本以为他今日定会前来,却到现在也没有见他的人。”因为洛染枫时常这样一声不招呼的消失,碧檀雅也已经习以为常,洛染枫是那种受不得束缚和痴缠的男子,深知这一点的碧檀雅一直保留着足够多的空间给洛染枫,可此刻一听凤独舞这样特意的问,她的心不由的提了起来,“难道枫哥出事了?”

    “你用传音符联络他。”凤独舞沉声道。

    碧檀雅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连忙用了传音符,可惜传音符一点燃就轰然一炸,然后除了一阵烟尘什么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凤独舞对制符一道可谓是智障,她用过不少符,却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由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娘亲,若是传音符出现这样的情形,只有两种可能。”小殿下小大人般的板着脸道,“要么是制符之人已陨落,要么便是此符被能够摧毁这符的人所摧毁。”

    “不好,枫儿有危险。”凤独舞立刻站了起来,然后也不理会众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着迦叶帝的正殿而去。

    小太子和小殿下自然紧跟而上,碧檀雅和凤无奇也追了上去,留下满园的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茫然也有些好奇。并没有发现一只低调的不起眼的元芫悄然离去,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元芫才刚刚离开,被凤独舞释放出来藏匿在座椅扶手下的一只天灵蜂便跟了上去。

    之所以,凤独舞没有认为洛染枫遇难,那是因为洛染枫的本命牌肯定没有破碎,否则整个迦叶皇宫不会这么平静,迦叶帝也不会一无所知,况且洛染枫并非一个制符师,他所用的符篆都是来自于迦叶皇宫内的制符师所绘。

    符篆之所以可以变成金钱,因为它和武器一样,只有绘制的大师绘制出来,然后在第一时间染上了某个人的气息,那么这符就属于那个人,无论是怎么用其他人都不可能拦截或者利用,唯有将之攻破。

    所以,就算是小殿下说的第一种可能,死的也不是洛染枫,不过如果皇宫内的制符师陨落了一个,虽然没有洛染枫出事那么干系重大,可也照样瞒不住迦叶帝的耳目。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洛染枫落入别人手中,而且这个人是可以轻易毁去一个符王所绘制的符。迦叶皇宫的制符师,等级最低也是符王,洛染枫所用的这样基本的传音符,肯定不会浪费符皇的精神力。

    符王的符,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毁去,修炼者必须有帝君的实力,可洛染枫本身就是一个帝君,能够无声无息的劫持他,就算是大帝君都不可能,只能是神元境,可神元境的修炼者绝对不可能再度潜入迦叶皇宫而无人得知。

    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劫持洛染枫的是一个符皇更甚者帝符师!
正文 第720章 :待嫁【9】
    &bp;&bp;&bp;&bp;凤独舞觉得有一张在不知不觉之中铺天盖地的朝着她撒下来,而那撒之人,却隐没在漆黑无垠的夜空,连一个模糊的身影也看不到。 [j

    “娘娘,您是说有符皇潜入迦叶抓走了枫儿和菱悦?”迦叶帝见到凤独舞匆匆赶来,原本还以为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要被兴师问罪,却没有想到凤独舞扔下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让他一瞬间有些懵。

    “本宫不会拿枫儿的性命与你玩笑。”凤独舞明艳的脸冷若冰霜,“你的女儿有问题,他们应当是害怕本宫见到你的女儿,否则不会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再得知本宫要召见你女儿之后,连枫儿也一道掳走。”

    “菱悦一直循规蹈矩,虽然性子跳脱了些,却是一个极其有分寸的孩子,她断不会招惹什么祸端。”迦叶帝忙急切的解释。

    洛染枫之于凤独舞到底有多重的分量,迦叶帝早就已经心里明白,这会儿听凤独舞说是自己的女儿连累了洛染枫,吓了他一跳,若是洛染枫有个不测,只怕他那女儿也保不住,他也要因此承担责任。

    凤独舞只是淡淡的扫了迦叶帝一眼,并没有说话,现在不是追究什么的时候,要紧的是寻找到洛染枫,寻出那些人为什么不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阻拦她与菱悦见面。

    “你最好仔细想想,近日你得女儿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这时迦叶帝派人去寻菱悦公主的内侍回来了,对着迦叶帝摇摇头,迦叶帝便知道凤独舞所言属实,于是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半个月前,菱悦从凤宅回来之后夜里就会变得六亲不认,臣下也是出于一片爱女之心,不欲张扬,便借口将她禁了足,寻宫内的医师秘密治疗。( ’)”

    “怎么会?”凤无奇高声道,“几日前我才偷偷见了菱悦,她并无异常。”

    迦叶帝闻言苦笑道:“菱悦无论夜里做了什么事,白日里都会忘得一干二净,我亦只是借口她顽劣将她禁足,恐怕连她自己都信以为真。”

    “本宫要见为菱悦公主诊治的医师。”凤独舞用命令的口吻道。

    迦叶帝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去召见,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侍慌慌张张的回来禀报:“回避下,林御师陨落了。”

    迦叶帝目光一厉:“何时陨落?因何陨落,可有将尸体抬来?”

    内侍战战兢兢道:“林家来报林御师本命牌突然爆碎,家里人闯入林御师的屋内,只看到一滩血水,林御师尸骨无存,神魂飞散。”

    凤独舞不理会脸色铁青的迦叶帝,走到内侍的面前:“你带本宫去林家!”

    内侍哪敢违抗,甚至不敢询问迦叶帝,便立刻乖乖的给凤独舞指路。林家此刻已经挂上了白帆,整个林家都沉寂在一片惶恐与悲痛之中。这位林御师虽然是林家的嫡系,却并不是掌权人,让林家陷入这样带着一丝绝望的情绪中的是林御师的死。

    死的惨不忍睹,死的诡异可怕!

    凤独舞的突然到来,立刻让原就慌乱的林家人更是一阵人仰马翻,林家家主林央亲自来迎接,凤独舞挥了挥手,便直接朝着那位林御师的院子走去,今日林御师不当值,原本在家沐休,却横死家中,其妻儿围在院子里哭声震天。

    不过,好在林央算是一个有见识的人,见宫里人来传召,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立刻将屋子围了起来,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凤独舞一迈进门槛,就看到正堂一个人形的血印,印子并不规则,只是大概一个人的轮廓。这说明这人的**被毁的极快,快的血还来不及流成一滩,就没有了。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印子。

    “儿子,你可能看出他的死因?”凤独舞巡视一圈之后,问两个儿子。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之后,小太子道:“娘亲,应该死于化尸符。”

    “还有化尸符?”凤独舞只听说过化尸毒,化尸药。

    “娘亲,符师只要修为到了,可以绘制任何功效的符。”小殿下道,“娘亲若是不信,儿子可以让娘亲看看化尸符的原形。”

    说完,小殿下还没有等凤独舞开口,便伸出双手食指与中指,两指并拢,包裹着银白色的元灵,元灵划开在虚空之中留下长长的银色笔划,小殿下手指虽然短,却格外的灵活,很快虚空之中出现一个正正方方的框,他指尖在框中心一点,那框就形成,并且悬浮与虚空之中。

    然后,小殿下冲着母亲神秘一笑,只见他退后几步,掌心运力,元灵化作一股白雾拂向那银框,在银框上渡上一层白茫茫的轻纱,然后他掌心翻转,随着他掌心翻转,那竖立的银框也倒了下去,小殿下的小手往下一按,银框便朝着地上那一滩血水飞去,越接近地面越大,隐没在地上时,恰好将那成年男子体型大小的一滩血迹框住,然后银芒大放。

    这时小殿下眸底银光一闪,那银框固定,而后随着他两双手的距离缩小,而一寸寸的缩小,在小殿下四根手指从新相接,指尖银光一炙,地上的血水已经消失不见,全部被压缩成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符,那符是血红色的,却被银框紧紧的束缚,似乎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小殿下小手一挥,那符便落入他两指指尖。

    “娘亲,你看,这就是化尸符。”小殿下两指夹着那符纸递到凤独舞的面前,他对着符轻轻一吹,然后符纸上面的白雾就被吹散,那血色的符露出了复杂的纹路,可那纹路凤独舞看了十分的不舒服,虽然她依然看不懂,却看着就诡异而狰狞。

    于是凤独舞蹙了蹙眉问道:“这化尸符出自什么修为的符师?”

    小太子伸出细长的手指,指着弟弟手中符纸的右下角:“娘亲,这里就可以看出符师是什么等级。”

    凤独舞顺着小太子的手指看过去,右下角有一个半弧,弧内有着七道彩光一闪一闪,凤独舞若有所思:“这是帝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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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1章 :待嫁【10】
    &bp;&bp;&bp;&bp;“娘亲真聪明,一眼就看懂了。”小殿下毫不吝啬的夸奖着自己的母亲。

    看着儿子两眼笑弯弯的看着自己,凤独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娘亲是根据修炼者来推断。”

    帝君的元灵之力就是七色,但是符师和修炼者的等级又不尽然相同,比如说帝符师没有大小之分,帝符师之上便是天符师,神符师。按照这样推断,天符师应该也是混元三色,而神符师是混元五色,那么符师一途应该没有天神符师。

    “娘亲,其实帝符师之上还有帝元符师。”小殿下不由为母亲补充知识,“相当于修炼者神元境的时期,外界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帝元符师精神力进入混沌之中格外的容易陨落,天符师之所以少便是因为大多数符师止步于帝元符师,因为帝元符师精神力不稳,极容易自亡,故而一入帝元符师的符师都会闭关,闭关之后要么成为天符师要么陨落,故而久而久之便没有知道帝符师之上还有c书盟最新章节请到

    凤独舞很认真的听着,末了不忘向儿子表示感谢:“娘亲的倾儿可真是厉害。”

    被母亲夸赞,小殿下有些羞涩道:“这都是传承。”

    “娘亲,弟弟有了这张符,儿子很快就可以寻到制符之人。”小太子绝对不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吃味,所以才急着打断母亲和弟弟的交流,然后挺身而出,展现自己的能力。

    果然,凤独舞眼前一亮:“你现在就寻。”

    说完,用传音符传音迦叶帝,封锁整个迦叶,她不相信那人会逃这么快,因为这世间除了她这个逆天的小儿子,没有人能够将用了的符还原,也没有人相信会有人能够出现,只怕那人还以为灭了口,就可以高枕无忧,却万万想不到把一个尾巴露给了她。

    当然,这一切是因为她有两个宝贝儿子的缘故。

    小太子从弟弟的手中接过化尸符之后,便盘膝而坐,他双手虚空包成一个圆,金色的元灵如同火苗一样在燃烧流动,而那一张符纸悬空在他的掌心,随着金色元灵如波浪一样翻滚,那张符纸也飞快的翻动,而小太子的眼眸金光散尽之后,出现了迦叶帝都的景物,景物飞快的在划过,最后定格在一座精致的楼阁之中。

    另一边小殿下从哥哥眼中读到信息,然后用元灵绘制成符,等到小太子收回元灵,将那一张符纸扔给弟弟的时候,小殿下的手指又出现了一张如同银打造的纸牌,牌面是一动精致的楼阁。

    小殿下将银牌递给母亲:“制符之人在这里。”

    曾经游过迦叶帝都的凤独舞只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她确定是迦叶帝都的地方,却具体说不出在哪里,而且这栋楼竟然没有任何牌匾,于是她拿着这张银牌,将两个儿子带入空间,走出去,将银牌放在林央的面前:“这个地方,你可知晓?”

    林央几乎是一眼便认出来:“这是无名楼。”

    “带本宫去。”林央知道最好,省的她再找人。

    林央哪里敢怠慢,正要前行,赶上来的凤无奇却伸手一挡:“小妹,此处三哥也知晓,我们自己去便是。”

    这林央的修为并不高,凤无奇可不想带个拖累。

    于凤独舞而言林央只是一个带路的,既然失去了这点价值,自然没有必要理会,于是便和凤无奇迅速去了传说之中的无名楼。

    这座无名楼已经建立了一百年,小楼极少有人出入,因为位置极佳,也有不少世家子弟打主意,可最后都不了了之,对外都扬言已经有主人,可这主人不挂匾,表挂牌,都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倒是有不少好奇心重的人进去打探,可最后都莫名其妙的被打晕了扔在自己的府里,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去打听,大家都叫做无名楼。一座看起来不过精致些的楼阁,一百年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故而,迦叶帝都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却又无人可以的提及,真正做到了最高调中的低调。

    “封印符。”一出现在无名楼的上空,空间内的小殿下便开口道,“娘亲,是天符师的封印符,您要当心。”

    一听天符师,凤独舞便心下一凛,她现在还没有天君的实力,对上帝符师都胜负难分,天符师那是神君级别的对手。

    “小妹,你怎么不进去了?”凤无奇看着凤独舞停在外面一动不动,而且神奇有些犹豫,便催促道。

    “三哥,这里面有一位天符师。”凤独舞也不隐瞒。

    凤无奇瞪大了眼睛:“天……天符师?”然后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妹,天符师怎么会出现在迦叶,你……你不要哄我。”

    “六百年前大战过后,各方势力分散,迦叶有天符师有什么奇怪,就算天君神君我也不奇怪。”凤独舞道,“你进我空间。”

    说完,也不等凤无奇反应,水袖一拂,就将毫无防备的凤无奇给弄进空间,然后将两个人放出来。

    小太子一袭金色蟒袍,玉带环腰,凌然冷淡的开口:“龙族储君傲君泽携母拜会天师。”

    天符师一般被称为天师。

    声音传出去,原本没有任何异常的小楼,有三色混元的元灵晃动,这是小太子灵元相碰的结果,可等到元灵晃动恢复平静无波,也没有丝毫动静,很显然对方是打算见面。

    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小殿下,这家伙算什么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他哥哥身为龙族储君,他母亲是龙族高高在上的龙后。不过是看在他有着天符师修为的份儿上给他点脸面,先报了家门。可这人竟然视若无睹,完全不将他哥哥和母亲看在眼里,还真当天符师就是了不起了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殿下冷哼一声,小小的身子飞弹而起,半空之中划过银白色的光芒,随着他身子快速的翻转,很快半空之中便出现一张原形纹路复杂的符,但见他几个迅速的旋身,便凌空在那楼阁中心之上,然后他一脚狠狠的朝着小楼的顶尖踩下去。

    银白色的符也随着他而一寸寸的没入小楼,等到他一脚踏在楼顶之上时,符文撞进去,引来一阵轰然震动,而小楼四周混元三色的元灵犹如玻璃一般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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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2章 :待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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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符师的封印符结界,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被自己的儿子给打破了,凤独舞着实惊的不是一星半点,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

    然而,事实证明,简单粗暴的方式更让人能够接受,原本安静得好似无人在的小楼,在封印符破碎的那一瞬间,三道七色光腾升而起。旋即三名身着一样浅蓝色长袍,腰间系着嵌着晶玉的藏蓝色腰带的男子出现在与小殿下对立的地方,他们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

    “秋家秋邻见过两位龙子,龙后娘娘。”站在中间面容俊朗肃穆的男子上前一步,临空对凤独舞三人微微一礼。

    小殿下眉目一冷,小小的身子一旋,化作一道银色光朝着三人飞射而去,秋邻三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小殿下会突然发难,三人身形急闪却已经来不及。

    但见小殿下仿若化作了一条银色的缎带,迅速的几个翻腾,就将三人困在其中,待到束缚住三人之后,他凌空一跃而起,半空之中迅速凝结出一张透明的银白色的符,还不等三人挣脱,那符便压了下来,符篆一淹没,秋邻三人便被裹成了一个大粽子,在半空中之中越是挣扎,就被勒得越紧。

    小殿下看到自己的做梦很是满眼的在半空之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一脚踢在那大粽子上,将大粽子从半空替落在地上,狠狠的砸在地幔,然后咕噜噜的朝着凤独舞滚了过来,就在他们距离凤独舞只有五步子遥时,银色的流光闪过,小殿下一直小脚抵住了滚来的粽子。

    望着被裹在里面挣扎不动,只露出三个脑袋的粽子,小殿下冷哼道:“你们算什么东西,胆敢站的比本殿还高?”

    一句话,将愤怒的三人气的涨红了脸,却反驳不出一句话。向他们三人都是帝符师的修为,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人彻底的压制,而现在这个人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们,他们已经失去反驳的资格。

    “殿下小小年纪,便于制符一道堪比天符师,龙族传承果然天恩圣眷,令我等钦佩艳羡不已。”

    这时无名楼的大门似乎被里面的一阵轻风吹开,那风中依稀还有一股说不明道不出的清淡馨香,令人闻之舒心神清。这股浅淡的芬芳配上清脆似琼瑶仙宫天水泠月般动人的声音,刹那间便将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凤独舞抬眸望去,她只看到缓缓打开的门似乎晃动着一片混元的三色之光,而一个妙曼的身影从混沌之中披着三色的霞光影影绰绰的摇曳而来,那一瞬间真的好似看到天宫的大门打开,天宫之中的仙人踏着绚丽的彩云,乘风而来。

    凤独舞没有想到,无名楼的主人是一个女人,一个美得让人难以形容的女人,这样如梦似幻的气质,神秘而又绝美,凤独舞只在悬命楼见到雪池的时候才有过,这样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天符师,一个令人仰望的存在。

    “秋家后人?”凤独舞扬眉看向一袭白底蓝边浅色轻纱薄裙的女子,姑且称之为女子,虽然她如月般姣好的容颜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是凤独舞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她就真的是十六七岁。

    无名楼在迦叶帝都一百年,也就是一百年前这个女子便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女子那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在迦叶帝都立足的资本,很可能一百年前便是帝符师,故而她的真是年龄应该不低于三百五十岁。

    “难得,三千年了,竟然还有人知道一个秋家。”女子莞尔一笑,“龙后娘娘果然心思过人,就不知娘娘如此声势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本宫也不愿无缘无故与人为恶,是乃情非得已。”凤独舞目光扫过地上被裹成粽子的三人,“秋姑娘手下的人所绘的符杀了一个人,这个人倒是不足轻重,可偏偏这个人又牵扯到另一个人,而那人乃是本宫的至亲,他如今下落不明,本宫只能从这张符入手。”

    凤独舞说完,小太子手一抬,掌心浮起那张化尸符,袖袍一挥,化尸符朝着秋玘(q)飞去:“这道符,秋姑娘想必不会陌生。”

    化尸符飞到近前,秋玘明亮而又漆黑的眼眸电光一闪,符纸便停在了她的面前,她缓缓的伸出修长的两指,捻起符纸,目光晦暗不明,指尖仔细的摩挲着边缘若隐若现的银光:“聚气符,殿下的修为比秋玘所想还高。”

    聚气符,并不是一种有攻击性或者治愈性的符,而是一种将已经化为无形的气息凝聚的符,正是小殿下所绘制的聚气符将已经消弭的化尸符从新凝聚。虽然聚气符没有杀伤性和治愈能力,但却非五级天符师以上的符师能够绘制。

    “区区一张聚气符而已。”小殿下拽拽的撇了撇嘴,就好似聚气符于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秋玘的偏于艳红的唇角微勾:“符师修炼一途比之修炼者,炼丹师,炼器师辛苦百倍不止,多少年才能够出一个天符师,而一个天符师又得经历几多劫难才能够大成,其中艰辛非亲生经历不足以体会,可殿下便因为是龙族之子,天生有着龙族符篆总纲的传承,破壳就是一名天符师,真是让人心中难以不嫉恨。”

    “怎么?你要对本殿下挑战书?”小殿下闻言倨傲的看着秋玘,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你实力的确够资格,可你未必能够赢得了本殿。纵然你侥幸胜了本殿一筹,也会元气大伤。正如你所言成为一个天符师要历经艰难险阻,难道你要因为心中那一丝不平,毁了四百年来的修炼?”

    此刻的小殿下根本不像一个孩子,仿若一个精通人情世故的大人,他带着身为龙子的骄傲,用那样平淡的语气表现出对连神君都有些忌惮的天符师的轻蔑。

    “岂敢。”秋玘指尖一动,将小殿下那张符化为虚有,“这符确然是秋雁所绘,不知娘娘有何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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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3章 :待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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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玘大大方方的承认,凤独舞便道:“本宫要见秋雁,并且他必须告诉本宫这符他给了何人。”

    凤独舞这个要求对于一个制符师是极其为难的要求,因为符师以制符为自己谋求利益,一个符师会将自己所绘制的符交给另一个人,要么是那个人有着足够令他动容的条件,要么就是还天大的人情。故而,符师一般都不会将自己的雇主泄露,否则就必须将所受的利益如数奉还,或者将还清的人情继续欠着,不然在修为上会受到阻碍。而令一个帝符师拿出所绘制的符,其中牵扯的利益或者人情恐怕就更大。

    “娘娘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秋玘沉思了片刻后道,“符师的信誉等同修炼者的尊严,绝不能有丝毫的染尘。”

    “可若是本宫的弟弟有个不测,本宫不但要真凶付出惨重的代价,就连帮凶也休想逍遥。”凤独舞冷声道。

    秋玘沉默了片刻后道:“秋玘不能将秋雁交给娘娘,秋雁身为秋家人,秋玘必然要护住他,不过此事牵扯甚大,请娘娘给秋玘三日时间,秋玘一定将凌王平安带回到娘娘面前。”

    凤独舞知道这已经是秋玘最大的让步,而且交给秋玘比她出面更好,秋玘毕竟是秋家的后人,已经成为隐世大家族的秋家到底有多少实力,她也不知道,而且她大婚的关键时刻不想添乱,所以她只是略做犹豫便点头,却道:“三日不行,秋姑娘应当知晓本宫只有两日便大婚,所以,你只有一日的时间。明日的此时本宫要人,本宫认为以秋姑娘的实力,若真心要寻人,一日的功夫都不需要。”

    这世间没有什么人的追踪能力能够超越符师。

    “娘娘既然如此高看秋玘,秋玘岂能令娘娘失望。”秋玘笑了笑之后颔首。

    “那边恭候秋姑娘佳音。”凤独舞说完就示意小儿子将秋邻等人放了。

    小殿下自然最听母亲的话,将三人放了之后,就跳回母亲的身边,凤独舞便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无名楼。

    “小妹,你就这样回来了?”回到凤家,凤独舞将凤无奇给放出来,凤无奇立刻凑上前焦急的问道,“若是她欺瞒了怎么办?”

    “符师的信誉高于一切。”凤独舞白了凤无奇一眼。

    “那要是原就是她的人动的手怎么办?”凤无奇又道,“他就算把人放回来,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不是她。”凤独舞很肯定的说道,“若是秋玘在背后指使,不会用化尸符,也绝对不会给我们留下线索寻上她。”

    虽然才一面之缘,可凤独舞相信自己的直觉,秋玘不是主谋。

    “指不定她是故意留了线索引你上钩呢!”凤无奇嘀咕道。

    “若是她故意而亡,我和你现在都不会这么轻轻松松的回来。”凤独舞安抚自己的哥哥,“我知道三哥你担心菱悦公主,可我也担心枫儿,秋玘既然敢承诺明日将人送回来,自然有她的依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秋玘插手反而对我们有利。”

    到现在凤独舞还不知这背后到底牵连着什么,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针对她设下的圈套,很多地方看不明白,想不清楚,贸贸然然的闯进去,指不定还会束手束脚。

    不管背后人的目的是什么,凤独舞到现在还得庆幸那人自以为是的用了帝符师的符来布局,否则就牵扯不进来一个秋玘,没有秋玘,她得浪费不少功夫。想来,此刻那人也在后悔走了这一部臭棋。

    想到此,凤独舞的唇角就微微的扬起,心情甚好。

    凤无奇完全不了解凤独舞为何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他都快急死了,若不是那里不但有好几个帝符师还有一个天符师,凤无奇早就闯进去了,当然他倒不是怕死,而是现在妹妹明显和对方达成了协议,若是他不管不顾的却招惹对方,就会破坏妹妹的计划,想明白这些凤无奇再焦急也只能安奈住。

    “三哥你去一趟皇宫,将事情的大概通知迦叶帝一声。”凤独舞见凤无奇这样,只能找点事情给他做,省的他煎熬。

    凤无奇想到无名楼的可怕,想到他们当时透露林央线索指向无名楼,若是他再不去通知一声,要是迦叶帝一股脑的撞上无名楼,那事情就闹大发了,于是乖乖的朝着皇宫而去。

    凤独舞在皇宫闹出的动静不小,自然惊动了凤家的人,故而凤独舞才一回去,凤九霄等人便围了上来,凤独舞看着他们关切的目光,又见人都到齐了,便不隐瞒的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哪怕元芫也在,凤独舞也不顾及,仿若没有一丁点将元芫当外人看的意思。

    “秋家,难道是那个秋家?”出乎意外的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元芫。

    “元姑娘所指的是哪个秋家?”凤独舞反问。

    元芫目光坦然的看向凤独舞:“能够不过四百岁就成为天符师除了三千年前秋夕的后人还能有哪个秋家?”

    “不是传言秋夕根本没有成家,直到陨落也是孤身一人,何来的后人?”对于这个曾经轰动三界的神符师多少人都有所耳闻,她的故事除了像凤独舞这样的菜鸟,几乎是稍有点家底的人都知晓。

    所以,当云倾歌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所有人都哑口无言。而元芫则有些尴尬,显然她也是知道秋夕没有后人的,方才却一时口快脱口而出。

    “秋夕是有后人的。”开口的是小殿下,他的声音清清脆脆十分的悦耳,“在秋夕陨落前,她收了一个嫡传弟子,叫做秋离。”

    秋离便是夏离,秋夕陨落的真相,和迦叶夏家明家的恩怨,真正知道的人很少,都被当初的天神君给抹去,而后来夏离被秋夕下了夺心符,便一心认为自己是秋夕的孩子,待到秋夕陨落之后,他也失踪了,可是他却将秋家传承了下去。

    根据方才秋玘的话,凤独舞也能够确定秋玘绝对就是秋离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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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4章 :待嫁【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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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现在除了秋家恐怕极难有天符师出现,帝符师扎堆。

    神符师在秋夕只是昙花一现,她还没有来得及培养出接班人就与夏心同归于尽,后来也出现过神符师,但是不知道为何每一位神符师都在晋级之后没有活过百年。

    再后来越来越多的天符师潜心钻研突破而在培养下一代上越来越疏忽,这也导致符师的日渐凋零,后来天神君也颁出了一系列激励制符师的政策,效果也甚好,眼见制符一道就要再次兴盛,却在六百年前发生了那一场惊天大战。

    那一战,无数的修炼者陨落,天符师更是陨落殆尽,导致如今符师都快渐渐成为传说中的存在了。

    “秋家隐匿两千多年,这次又为何出现?”凤擎毕竟是大家长,他所关注的永远更长更远。

    的确,秋家如果不是想出世,就不会在一百年前出现在迦叶,既然出来了就必然有目的,而恰好在凤独舞要出嫁前出面了,这其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联,若是有,那么他们的目的只怕与龙族有关。

    “我会将此事告知给镜月。”这是凤独舞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秋家出现的巧合,可人家也没有恶意,她可以防备,却没有理由针对,而且秋家不是一般的家族。

    “秋家恐怕是冲着神符师而来。”凤无双猜测道,“这么多年他们都能够隐匿,恐怕秋家这两千多年不乏天符师出现,若是他们在俗世中有什么未了的事情,只怕早就出来了,能够隐忍这么多年,应该不是什么恩怨,应当是为了再出一个神符师。”

    “二哥所想与我不谋而合。”凤独舞点头表示赞同,“不管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且行且看,只要不对我们不利,便不多加干涉。”

    “这个恐怕很难。”云倾歌却抬起头,目光扫过小殿下最后落在凤独舞身上,“龙族也有千多年没有出现拥有符篆总纲传承的龙子降生。其实最早的符师出现在龙族,而且是一位龙皇,若非因为寒灵潭影响了他的寿命,只怕第一个神符师也是这位龙皇,所以龙族拥有最完整的符篆总纲,这东西便是所有符师梦寐以求的东西。秋家的出现,恰好是倾儿破壳而出不久……”

    “云大哥的意思是,秋家是冲着倾儿来的?”凤独舞的目光瞬间阴寒无比,作为一个母亲,没有比听到有人对她孩子不利更让她愤怒。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云倾歌轻声道,“倾儿是龙子,他们就算想要与倾儿探讨制符一道,也不敢做出不智之举。”

    这句话总算让炸毛的凤独舞收敛了几分戾气,她道:“最好如此,否则不论秋家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也会不惜一切将之连根拔起!”

    “娘亲放心,儿子会保护好弟弟。”小太子立刻挺身而出。

    虽然看着小殿下要比哥哥强很多,其实则不然。小殿下只在制符一道上修为高深,对上制符师有实力上的压制性,可真的要对上天君神君那样的修炼者,小殿下未必比小太子更能够应付,制符一道需要时间,也耗费极大,更有许多外人不知道的限制。

    “我以后天天跟着娘亲。”小殿下乖乖蹭到母亲旁边。

    凤独舞的神情因此又彻底柔和了下来,她轻轻的搂着两个儿子,然后又与凤家的人聊了一会儿,才带着两个儿子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回到房间,凤独舞便召回她释放出去跟踪元芫的天灵蜂。然后进入空间,可两个儿子还有小黑小白观看起天灵蜂传回来的画面。

    把天灵蜂记录下来的元芫的行踪全部看了一遍,竟然一点可疑之处都没有。元芫在凤独舞去寻迦叶帝之后就离开了皇宫,然后去回来找了凤家人,将她知道的事情全部通知凤家人。

    这一切看起来这么正常,凤独舞却反而觉得不合理。

    “娘亲,她好像没有什么刻意的地方。”小殿下看完也这样想着,“要不要我们直接去问她,为何要借宿他人之体?”

    “不可。”凤独舞断然否决,然后凝眉又将元芫的行踪看了一遍,仍然没有看出什么头绪。

    “她离开皇宫,一路回凤家,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没有做丝毫的停留,空气中亦没有元灵波动,应当没有与外人接触。”小太子陪着母亲看着,他的心里也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然而小太子的话让凤独舞醍醐灌顶,她顿时明白不正常的地方在哪里!

    “儿子,今晚你去将你大舅舅拖住,娘亲带着你弟弟亲自去会会她。”凤独舞妖媚的凤眸微眯,眼底冷光熠熠。

    “娘亲看出她的可疑之处?”小太子忙问。

    凤独舞莞尔:“儿子,正如你所说她一路行来一个人都没有遇到,不曾做任何停留,这就是她的可疑之处。”

    “这有什么可疑?”小殿下歪着头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明白,抓了抓脑袋问道。

    小黑小白也摇头表示不懂。

    小太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才道:“迦叶皇宫,她却走得如此顺畅,似乎对迦叶皇宫过于了解。”

    凤独舞闻言,赞赏的看着儿子:“没错,这是她第二次进迦叶皇宫,第一次与你外祖他们进去应该不会让她走着去走着回,可她却这么顺利的走了出来,而且不但不曾问路,甚至连一个岔道都没有走错,对迦叶皇宫熟悉的恐怕比生长在迦叶皇宫的公主还甚。”

    迦叶皇宫身份不到位,休想御空而行,而元芫是跟着凤独舞一道进去,却没有让迦叶帝派人送她离开,选择独自离开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却中途有了变故,才会直接回了凤家。

    原本元芫就是寄魂再生之人,凤独舞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偏见,可元芫的行为太过异常,就不能不防备,而且她还是一个制符师,恐怕她的身份凤家还没有人知道。但是元芫是制符师,就不会和杀死林御师的人是一伙,也就是她和掳走洛染枫的人无关,否则没有必要从秋家弄化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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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5章 :待嫁【14】
    &bp;&bp;&bp;&bp;夜空如墨,星辰流转;皓月当空,朦胧似物。

    凤宅的芙蕖小院,开满了芙蕖花,粉嫩摇曳。晚风一吹,散开满园的清香,踏入这个小院子,顿觉夜色静好,岁月悠然。

    凤独舞静静的看着那一袭嫩黄色轻纱罗裙的女子站在蜿蜒入湖中的曲廊边,她的脚下碧波随风清浅波荡,裙摆也随之缓缓飘荡,腰间垂下的锦带时不时的扫过盛开的芙蕖花,染了一身芬芳。

    “元姑娘似乎是在等我。”凤独舞身子轻盈落地,站在元芫不远处,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夜的静谧。

    “早就听闻娘娘聪慧过人,今夜我漏了马脚,娘娘岂能不怀疑。”元芫转过身,面向凤独舞。

    “听闻?”凤独舞挑眉,“是听闻,还是调查过呢?”

    “两者并无区别。”

    “也是。”凤独舞缓缓的点头,“你如此坦诚,看来是早有准备。说吧,你打算如何解释。”

    “解释?”元芫呵呵一笑,然后摇头,“不,我不需要解释,我只是想给娘娘讲一个故事。”

    “与我有关?”凤独舞问。

    “没有。”

    “与凤家有关?”

    “没有。”

    “那是与我所在乎的人有关?”

    “也没有。”

    “既然如此,我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做你的知心姐姐。”凤独舞毫不犹豫的拒绝,“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何出现在凤家。”

    “我出现在凤家,这娘娘要去问问您的大哥。”元芫静静的看着凤独舞,“我不过与凤无极做了一场交易罢了,待到我们各自达到目的,我便会离开。”

    “再问一个问题。”凤独舞没有问她的目的,而是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元芫一愣,旋即垂眸,失神的看着浅波晃动的湖面,指尖划过面前一朵盛开的芙蕖花,“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已经在黑暗之中呆了太久,久到我忘了关于我自己的一切。”

    这个回答让凤独舞蹙眉,但是凤独舞却相信元芫没有欺骗她:“你为何要夺体重生。”

    “这是一个巧合。”元芫扯了扯唇角,“那日这个女人在我被困的地方与海,她的血流到我所在的地方,意外的破壳了对我的束缚,我便莫名其妙的潜入了她的体内,并且有了她全部的记忆,她的神魂并没有全部消散,不过因为虚弱被我压制罢了。”

    凤独舞瞬间想到了她和千雪,其实她和千雪的关系还要复杂,这具身体不属于她也不属于千雪,先是被她不全的神魂借体重生,后又被千雪占据,后来千雪大限将近,恰好她的神魂补全,又凝聚在这具身体上,千雪还企图接她的生机重生。

    “你打算一辈子压制她么?”凤独舞由己推人,不由问上一句。

    “谁知道呢。”元芫满不在乎的一笑,“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却总觉有什么没有放下,想要散尽神魂却散不去,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执念这什么。我与她这孽缘怕是就要这样纠缠一世,或许有一****将吞噬,亦或者有一****被她吞噬,日后会如何,谁也无法断定。”

    “你当真不记得任何关于你本身的事吗?”凤独舞在想,到底是被囚禁在黑暗多少年,才能化去浑身的戾气很记忆,那样永久的囚禁竟然没有将一个人逼疯。

    “我只知道我是一个符师。”元芫耸了耸肩道。

    “那你为何会对迦叶皇宫那般熟悉?”凤独舞又问道。

    “你信吗,不止迦叶皇宫,整个迦叶都印在我的这里。”元芫指了指脑袋。

    “这是你的记忆,还是她的?”

    “是我的。”元芫没有隐瞒,“也许不止这些,还有更多,只是我没有接触,所以还没有联想到。虽然许多地方有些出入,但是大体还是没有改变。”

    由此,凤独舞更加相信这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一位高人因缘际会没有死绝,重获新生,却因为时间久远,而忘了一切。

    “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能做出丝毫对我家人不利的事情。”凤独舞恩威并施道。

    “呵呵……”元芫轻轻的笑道,“凤家与我应当不会有所牵扯,我见过凤家每一个人,都不曾有丝毫关联的记忆。”

    闻言,凤独舞便放下心。她转身打算离去,却在她身后传来元芫的声音:“你马上要遇到生死劫。”

    凤独舞霍然转身,目光直逼元芫:“你说什么?”

    “我能够看出你就快遇到生死劫。”元芫目光坦诚,“五日前我遇到了一个身怀玄术的人,之后我便也会了玄术,我能够看到任何人的祸福。”

    “曾经有一个天生有天眼的人都坦然他看不透我的命途。”凤独舞紧紧的盯着元芫,一步步的靠近她,“你是如何看透的?”

    凤独舞说得自然是侯靖,侯靖那样天生有天眼的人,都看见她的过去未来,侯靖曾经说过,如同他们这样的人只有三种人看不透,一种是贵不可言的人,一种是与他们有关的,另一个就是自己。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神魂乃神女达到了贵不可言的地步,还是因为别的,但是侯靖都看不到,元芫却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凤独舞如何能够不怀疑。

    “你别问我如何能够知道。”元芫摇头道,“我无法回答你,可我可以我性命担保,我绝对没有看错,你这个生死劫,不但可以会给你自己带来致命的伤害,还会连累至亲之人。”

    凤独舞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可元芫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她感觉到了恐惧,她可以直面生死,却不能接受至亲受到一丝损伤,更何况是受到她的连累,她不是一个盲目的人,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元芫没有欺骗她,而且随着大婚越接近,她越发的心神不宁,之前她还能安慰自己是婚前恐惧症,可此刻元芫的话让她终于想通她那莫名的害怕来源于何处。

    “若是我取消大婚,是不是就可以躲过此劫?”凤独舞脱口而出。
正文 第726章 :待嫁【15】
    &bp;&bp;&bp;&bp;对上凤独舞期待的目光,元芫摇头:“这与你是否大婚并没有关联,古人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你取消大婚,该来的始终要来。这是你此生必经的大劫,若是我修为恢复到巅峰之期,或许拼命能够渡你躲过这一劫,可如今的我仅仅能够看出你有一场关乎生死的大劫,而且很快就会应劫。”

    “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凤独舞带着一些恳求的目光看着元芫。

    元芫原本想要一口回绝,可看到凤独舞的目光,她不知道为何心头一软,她对凤独舞有着莫名的喜欢,从第一眼看到凤独舞就如此,可凤独舞并没有给她带来记忆的复原,那就是说凤独舞应该不是与她曾经的人生有交际的人,也许这就是玄门挂在口边的缘分吧。

    元芫上前,伸手牵了凤独舞的手,拉着她走向小亭子:“我试试帮你算一算。”

    凤独舞随着元芫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两人隔着石桌相对而坐,元芫将凤独舞的手放平摊开,元芫自己则伸出手重叠在凤独舞的掌心之上,对凤独舞叮嘱道:“无论有多么的不适,也不要轻举妄动。”

    凤独舞微微的颔首,还没有开口,她的空间小殿下便开口道:“娘亲,放我出来,我为你们护法。”

    小殿下虽然只看得出元芫是一个符师,看不出其他,但是与母亲一样,他也觉得元芫是一个可信之人,元芫显然是要用上古占卜之法为凤独舞推命,任何一个玄术师轻易都不会为人推命,因为对玄术师伤害极大,越是身份高贵的人,推命风险越大。元芫明知道凤独舞已经诞下他和哥哥,成为龙族之后,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给凤独舞推命,就算天阶玄术师也不会冒险,可元芫却愿意,就冲着元芫这份人情,小殿下也不能让元芫出事。

    凤独舞这时候心里有些空落落,她自然希望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陪在身边,于是想都没有想就将小殿下放了出来。

    小殿下如同一个小天使拖着银辉,围着两人转了一个圈,一个银白色星光闪烁的圆圈便将二人笼罩,待到小殿下盘膝坐在银圈的中间时,那银色圈如同瀑布一般不断向下流着星辉,形成一道梦幻的屏障,将二人与外界隔绝。

    远远的望去,银河一样的水幕将两个容颜各有千秋的娇美女子包裹,朦胧而又飘渺。

    “娘娘收敛心神,须得心无杂念。”元芫覆盖在凤独舞掌心的手由纯白的光如同圆盘一般散开,光辉散去赫然便是一个八卦图。

    凤独舞立刻收敛心神,进入冥想状态,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八卦图不断扩大,随着元芫的推演,漆黑的天空顿时开始扭转,星辰不断的移动变幻,唯有玄术师才能看见星辰瞬息万变,彷佛整个天空随时会崩盘一般令人心颤。

    远在上界玄门的掌门看到这一变故不由跳了起来:“是哪个无知小辈,竟然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气得就要去天宫寻天神君,冲到一般才想到天神君已经闭关,可是天神君虽然闭关放权,却也严令他们这些掌权人不能轻易下界,可是派个人,对方是行这样逆天之事的人,玄门能派出去的都不是对方的对手,能够与对方匹敌的都不能擅自离开,于是只能看着星辰变幻干着急。

    与他不同的是,在龙宫掌管天鉴的玄术师,立刻将星宿变幻禀告给了水镜月:“陛下,星象变幻,有人在行逆天之事。”

    “逆天之事?”水镜月妖魅的紫眸淡淡的看着天鉴司。

    “星象如此诡异,臣下与诸位同门推测,定然是有玄术天师在推演贵人之命。”天鉴司有些迟疑的说道。

    “只是推演?”水镜月凝眸道。

    “目前只是推演,至于为何推演,是否要逆天改命,尚且不能定论。”天鉴司回答。

    “可知是在推演何人的命?”水镜月也很好奇,是谁的命能够只是因为推演,还没有更改就如此风云变幻,到底贵到什么程度。

    “陛下恕罪,臣下等修为浅薄,并不知是替谁推演,可推演之人生在迦叶,如今放眼整个迦叶除了娘娘……”

    “你说什么?”天鉴司的话还没有说完,水镜月就霍然起身,然后吩咐身边的人,“去将侯靖宣召来。”

    天鉴司有些忐忑,其实他们已经有八分把握是有人在推演凤独舞的命格,因为整个迦叶应该不会再有人比凤独舞的命格更贵,水镜月已经进入龙陵告天,也就是凤独舞的名字已经刻入龙族,是实打实的龙后,婚礼已经只是一个仪式。然而,这世间向来是藏龙卧虎,也有些人是天生命贵,而不是身份尊贵,所以他们不敢把话说满。当然,这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凤独舞为觉醒的神魂是什么身份,否则这两分的疑惑也不见得有。

    侯靖很快就被召来,随他一同来的还有敖亦萱,这二人原本就常常腻在一起,尤其是最近几乎是寸步不离。

    “皇弟,发生何事?”敖亦萱一见水镜月脸色凝重,又想到他急召侯靖,顿时就有点紧张。

    “皇姐稍安。”水镜月放缓神色,先安抚一声敖亦萱。

    “陛下是因为天生异象才召臣下前来?”侯靖已经猜到了一些。

    “没错。”水镜月颔首,然后目光落在侯靖的身上。

    “臣下已经知晓,这是有人在推演龙后娘娘之命才引发的异象。”侯靖的语气极其的笃定,然后眼中闪过莫名钦佩,“龙后娘娘命格极贵,犹在陛下与天华帝君之上,臣下都不敢推演娘娘的命,也曾以为这世间无人敢,却没有想到迦叶还有如此高人。”

    “对凤儿可有不利?”水镜月最关心的是这个。

    “陛下大可放心。”侯靖道,“娘娘的命格推演已经是逆天而行,若要更改便是神玄师也不敢,而且没有人可以在娘娘不愿的情况下推演娘娘的命格,那是自掘坟墓。”
正文 第727章 :待嫁【16】
    &bp;&bp;&bp;&bp;水镜月对侯靖是极其信任,听到侯靖此言便安了一半的心,想着还是悄悄的去看一看。

    似乎看穿了水镜月的想法,侯靖又道:“娘娘此刻受不得丝毫干扰,否则危险之极。娘娘身边有太子殿下与二殿下相互,陛下大可放心,待到那人推演完之后,陛下再用传音符与娘娘联系也不迟。”

    “本皇知道了。”水镜月点了点,算是采纳了侯靖的消息。

    水镜月担心,但是不得不按捺,敖亦萱见此蓦然想到一件事,来转移话题:“皇弟,泽儿离去前曾对我说弟妹回来之后去了一趟悬命楼,并且拿走了送给悬命楼的喜帖,而后没过多久,那张喜帖便销毁了。”

    龙族的婚贴自然由小太子一手掌握,那是龙族的脸面,稍有不对小太子就能够感应到,刚刚感应到婚贴销毁时水镜月还在龙陵,后来小太子一忙就忘了,临行前想起来,父皇又不在身边,而且他已经确定喜帖是被母亲销毁,故而就只是告知了敖亦萱一声,让敖亦萱转达。

    水镜月听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不发一言的负手朝着外行去,敖亦萱虽然摸不着头脑,却也没有阻止他。

    水镜月没有离开皇宫,而是站在龙宫之外,遥望悬明楼的方向,他妖魅的紫眸沉静,令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与此同时,身在上三天的炎烨也几乎得到了与水镜月一样的信息,他站在上三天他的宫殿外,细长的手指搭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栏杆白玉柱上,脚底流云滑动,艳红宽大的长袍在夜风之中猎猎翻飞,与被风撩起的长发交织,绯色的眼眸沉寂的望着下方,似乎透过层层云浪和结界看向迦叶凤家。

    “帝尊,上界传讯让您却探查天象逆转之因。”这时有人上前禀报。

    炎烨艳红的唇角一勾:“就说本尊在闭关。”

    “这……”来人没有想到炎烨这样睁眼说瞎话,完全不将玄门的玄天师放在眼里。

    “怎么?听不懂本尊的话?”炎烨唇角依然含笑,目光为微冷。

    来人心里打了一个凸,然后乖乖的领命退下。

    而引得四方关注的凤独舞和元芫此刻依然坐在石亭内,只不过两人的脸色格外的苍白,元芫更是汗如雨下,柔和的脸近乎扭曲。她与凤独舞掌心相接的地方幻化出来的八卦盘更是忽明忽暗,最后开始有了裂痕。

    在八卦盘崩裂的前一瞬,元芫蓦然睁开眼,张开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整个人被八卦盘破裂开的气流震飞出去,好在被小殿下的屏障挡住。

    “娘亲。”小殿下则是立刻拦住同样被震飞的凤独舞。

    凤独舞只是有点晕眩,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靠了片刻就缓过神,只不过那只手无力得好似废了一般,她深吸一口气,才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元芫道,“你可还好?”

    元芫有些虚脱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缓了好一会。

    凤独舞见此从空间取了一粒复元丹给她,元芫也没有客气,接过服下脸上才有了一点血色,然后声音黯哑的说道:“我什么也没有推演出来,只知道此劫你无可避免,却有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就在你自己身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便是如此,我也感激不尽。”凤独舞目光诚恳,而后小心翼翼问道,“你既然能够看到我有一线生机,先前说我可能连累至亲,这至亲是我的丈夫还是我的孩子。”

    “都不是,你的丈夫和儿子都不会有难,但具体是何人我也不能断言,万事变化莫测,但万变不离其宗,你此劫定然会伤及至亲,便是我此刻断言出了某一人,待到大劫来临,你避开了那一人,也会有另一人替人受过。”

    凤独舞闻言心神一震,她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当真不可避免?”

    “尽人事,听天命,便是如此,天意难违。”元芫摇头。

    凤独舞沉默了,她这一辈子最怕的是被牵绊,因为牵绊意味着在意,在意就等于会受伤。她每一个亲人在她看来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莫说接受他们被自己连累,就算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也会心痛无比。

    “娘亲……”小殿下不知道要怎么来安慰自己的母亲,只能紧紧的抱着母亲,无声的安慰。

    “人世间,风云变幻,谁都逃不过命里终须有的因果善恶,我本不愿告知你,方才却一时不忍,给你徒增烦恼。”元芫有些过意不去,明知道不可更改,她就不应该告诉她,但私心还是想要给她提个醒,希望将她的伤害降低到最低。

    “不,我感激你,让我可以有所防备。”凤独舞道,“至少我可以尽我所能远离我的至亲。”

    元芫除了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人世间最无助的绝望,便是你明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何时降临,如何降临,逃不开,躲不过。

    “我大婚那****可否随我一道去龙宫,然后陪伴我至大劫过后。”凤独舞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她从来没有这么依赖过一个人,既然元芫能够看出她有大劫,陪在她的身边,肯定也能够看出接近她的人那些心怀不轨,所以有她在,也能够以防万一。

    元芫自然知道凤独舞的打算,其实她的确可以看到那些接近凤独舞的人会凤独舞不利,可她已经说了万变不离其宗,躲过了一次,也会以另一种方式从新应验。

    可尽管如此明白,面对凤独舞的要求元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含笑点头:“好,我陪着你。”

    “多谢。”凤独舞感激的笑了,然后起身搀扶着元芫,“我扶你回房好生歇息,你若有什么需求,可传音给我。”

    “好。”

    凤独舞将元芫扶回房间,然后带着小殿下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那里小太子已经在等候,一见母亲回来,便箭步奔上去:“娘亲,你可有事?”

    方才察觉弟弟布下了结界,若非与弟弟有感应,知道没有危险,他早就冲上前了。
正文 第728章 :待嫁【18】
    &bp;&bp;&bp;&bp;“娘亲,那一男一女都受了伤。”小殿下一边跟着母亲走,一边对母亲道,

    “受了伤,严重吗?”凤独舞目光滞了滞。

    “男的只是一些皮外伤,女的伤及神魂。”小殿下回答。

    凤独舞点了点头,脚步加快了一些。等到母子到正堂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自然是秋玘,秋玘一袭香槟色斜襟撒着纯白芍药花的轻纱罗裙,她那样神色淡淡的站在那里,便犹如鹤立鸡群,任何人都会被她一眼夺去眼球。

    “娘娘。”秋玘朝着凤独舞微微倾身,“幸不辱命。”

    “枫儿。”凤独舞只是对秋玘点了点头,便疾步走向洛染枫。

    洛染枫坐在扶手椅上,有些虚弱,凤独舞扣住他的手腕,探了脉发现他只是元灵消耗过甚,并没有其他问题才松了一口气,目光扫了一眼有些狼狈昏迷在凤无奇怀中的菱悦公主。

    “多谢秋姑娘出手相助。”凤独舞淡声道。

    秋玘笑了笑:“娘娘若无他事,秋玘便告辞了。”

    “二哥,替我送送秋姑娘。”凤独舞对凤无双道。

    “客气。”秋玘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凤无双紧跟其后。

    “小妹,你快看看菱悦到底怎么了?”等秋玘一走,凤无奇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凤独舞走上前,伸手抹上秋玘的脉门,细细的诊治了片刻面色凝重道:“她受伤极重,神魂受损,虽然性命无忧,可修为会大减,甚至以后在修炼一途很难有进步。”

    “小妹,你要救救菱悦。”凤无奇抓紧凤独舞的手,“菱悦不能变成废人,否则她会生不如死。”

    “小妹,菱悦公主是极有天赋之人,她一直努力修炼,修炼于她而言至关重要。”就连凤无极也忍不住插上一句。

    凤独舞目光突然扫过元芫,似乎感应到凤独舞的目光,元芫冲她轻浅一笑:“神魂受损,可用修魂符修补,修魂符极好精神力,天符师以下不到万不得已切莫轻易尝试。”

    凤独舞闻言询问小殿下:“修魂符,可行?”

    “没问题娘亲,修魂符于儿子而言与聚气符一般无二。”小殿下轰然不在意的开口。

    有了儿子的保证,凤独舞顿时就知道如何医治菱悦公主,便对凤无奇道:“三哥放心,我会尽力治好菱悦公主。”

    凤无奇点了点头,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菱悦公主,生怕他一个眨眼,菱悦公主又消失他的眼前,见此凤独舞不着痕迹的看向凤无极。凤无极却很平静,如果不是作为妹妹的凤独舞了解凤无极至深,看到他垂在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她恐怕会以为凤无极一点也不担心。

    看来凤无奇没有骗她,她的两个哥哥于这位菱悦公主都有着牵扯。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事情的时候,凤独舞吩咐人去迦叶皇宫报信,然后让凤无奇将菱悦公主安排在客院,等到儿子送来修魂符之后,她再来为菱悦公主治伤。

    一切都按照凤独舞的吩咐井然有序的进行,安排妥当一切后,凤独舞亲自将洛染枫带到了她的院子,随她一道的还有云倾歌和凤无双。凤独舞给凤无奇服下了补元丹之后又掏出不少好东西,总算将洛染枫体内的元灵补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看他脸色好了许多,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现在我亦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洛染枫给出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答复。见众人都神色各一的看着他,他便接着道,“那****得知姐姐的安排之后,先是禀告了皇上,然后去告诉菱悦,想让她早一点高兴高兴,却才到菱悦的寝宫,还没有见到菱悦,便被偷袭了。对方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我甚至没有见到对方的面,才察觉到不对就昏厥了过去,等我醒来便和菱悦关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因为发现四周有灵元波动便反抗,那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对我发动了攻击,然后我与那东西一番较量,终于在元灵耗尽之前将之击毙。而后就晕了过去,再醒来便在那位秋姑娘哪里,秋姑娘见我一醒来,便将我带到这里。”

    凤独舞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在洛染枫这里什么线索也没有得到,如今只能从菱悦哪里着手,不过见洛染枫这样,凤独舞也不抱什么希望。现在恐怕只有秋玘知道他们两是被谁劫持,可是她和秋玘无缘无故,自然不会凑上去问,因为秋玘不会告诉她,否是刚才就开口了,而她也没有什么令秋玘动容的东西,她儿子的符篆总纲那是属于龙族的所有物,别说她没有资格交换,便是有她也不会这么做。

    “娘亲,这是修魂符。”这时,小殿下将一张银白色的符纸递给凤独舞。

    凤独舞接过,然后吩咐洛染枫:“你好生歇息,我已经派人通知檀雅,她应该很快就到。”

    凤独舞话音一落,碧檀雅就已经到了,什么也没有看到,眼里只有洛染枫一人,飞奔向洛染枫:“枫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洛染枫反应极快的反手将碧檀雅拦住,然后安抚道:“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洛染枫自己都没有发现,经历这一次分离和惊险,他对碧檀雅更加温柔,眼底也多了以前没有的眷恋。可凤独舞看到了,见到两人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便给云倾歌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拖着两个儿子悄悄的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此事的确透着些许诡异,或许你应该将这件事告知龙皇。”云倾歌站在院子里紫藤萝下,碧绿的藤蔓飘垂而下,点缀着紫色的花朵,与他一袭青衫相映成辉,将他衬托得更将身姿挺拔,温润如玉。

    凤独舞想到昨日见到水镜月之后,压根没有想到将这件事告诉他,不由摇头:“这件事也未必是针对我,况且对方将人都送了回来,肯定已经扫干净所有痕迹,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给镜月添乱。”
正文 第730章 :待嫁【19】
    &bp;&bp;&bp;&bp;比起元芫跟她说的大劫来,这件事情根本不值一提,若不是牵扯到她的两个哥哥,她压根不会插手。

    “也罢,明日便要成亲了,有什么事过了明日再言也好。”云倾歌想到眼前这个浅笑嫣然的女子,明日就要真真正正的成为别人的妻子之后,心里依然一阵黯然。

    这种感觉唯有凤无双最能够体会,他上前一步,手搭在云倾歌的肩膀上拍了拍,才对凤独舞道:“既然要救治菱悦公主,小妹快去吧,省的一会儿三弟等不及来唤你。”

    凤独舞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神色交流,顺势点头,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安置菱悦公主的院子,在那里不出意外的看到凤无极和元芫一站一坐在院子里。

    站到这里凤独舞突然想到,她还有一个疑问需要元芫替她解惑,于是口气熟稔的说道:“元姑娘等我片刻,我有事相询。”

    元芫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

    凤独舞便推开房门,走进了屋子,绕到内室时,就见凤无奇坐在榻沿,紧紧的抓着菱悦公主的手,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菱悦公主的身上。

    此时的菱悦公主已经收拾干净,凤独舞也才初初见到菱悦公主的真面目,那是一个只能够用瓷娃娃来形容的脸,白净细腻,精致到没有瑕疵,就这样静静的躺着,一瀑的黑发散开,也是一种难以言语的风情,这种风情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将这个沉睡的少女捧在掌心小心呵护,舍不得她受到一点伤害。

    这样看似娇弱实则柔韧的少女,很难让人不爱入心坎,也难怪她两个哥哥魂萦梦牵。

    “三哥,你先出去,我要用修魂符,受不得丝毫妨碍。”凤独舞出声对一直没有发现她已经进来的凤无奇道。

    凤无奇愣然的回过神来看凤独舞,对凤独舞道:“我就在旁边,我保证不发出一点声响。”

    “性命攸关,三哥为了菱悦公主你最好出去。”看凤无奇这样紧张菱悦公主,他的保证凤独舞还真的信不过。

    凤无奇很是不舍,但是凤独舞提到关乎菱悦公主的生死,他便是再不舍,也只能深深的看了菱悦公主一眼后,快速的离开,那速度好似慢一点他就再也不想挪开步子一般。

    凤独舞见此不由好笑,等到凤无奇离开之后,她才让两个儿子去外间守着,然后坐在榻沿,将菱悦公主扶起来背对着自己,凤独舞一手扶稳菱悦公主,一手抬起,她的掌心混元一片的元灵腾升而起,被元灵包裹的还有儿子给她的修魂符。

    凤独舞翻过手腕,掌心对着菱悦公主,将那一张修魂符一寸寸的推入菱悦公主的体内,修魂符一入菱悦公主的体内,一片银光便在她背后如同波纹一圈圈荡开。菱悦公主的**也出现一个叠影,便是她的神魂,肉眼可以看到她的神魂缺胳膊断腿。

    随着修魂符的扩散,那透明的叠影一寸寸的完整。由上而下,直到不足双足,凤独舞见此心里一喜,没有想到修魂符这么厉害,就在她惊叹的一瞬间分了心,却没有看到菱悦公主神魂刚刚不足的双手瞬间没入体内,与身体贴合,而后她垂下去的手顿时青筋暴起,如同猫一般指甲瞬间暴涨五寸,细长带鈎,闪烁着森冷的光。

    原本垂下的脑袋顺势往收手的凤独舞怀里一倒,凤独舞出于本能的将她扶住,就在这一瞬间变故突起,菱悦公主快的不可思议的身子一扭,带着尖利爪子的手朝着凤独舞一抓。

    凤独舞想要闪开已经来不及,手臂被深深的抓出五道爪印,深可见骨,顿时血流如注。凤独舞忍着剧痛,另一手灵元暴起,一掌打在菱悦公主的胸口。菱悦公主不过初初帝君的修为哪里是凤独舞的对手,凤独舞发狠的这一掌将她打的吐出了鲜血,刚刚不足的神魂再一次散去。

    屋内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先冲进来的当然是凤独舞两个儿子,两个小家伙见到母亲被鲜血染红的手,眼眸一片赤红,还不得他们动手,凤无奇也冲了进来,顿时就呆滞了:“怎么会这样?”

    凤独舞伤口太深,其中一道抓痕恰好抓破了凤独舞的血脉,再加上不及时处理,反而催动了元灵,如今整个手臂都染红了,床榻也是一滩血渍。

    凤独舞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两个小家伙明白母亲的意思,用了全身的力量才没有动手,而凤无奇整个人已经僵硬在那里,后赶到的凤无极和元芫更是不可置信。

    凤独舞难得理会他们,从空间取了粉,咬牙忍着剧痛将一瓶药粉淋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药粉滋滋滋发出烤肉的声音,伤口四周有腐肉的血沫。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消失,凤独舞已经疼的满身大汗,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起来一般,伤口已经愈合,她将手臂上的血沫擦掉,露出了清晰可见的五道抓痕,那抓痕在她洁白如莲藕的手臂上显得格外的狰狞。

    看着这五道伤口凤独舞心情格外的烦躁,明天她就要大婚,试过的喜服水袖是一层层透明的白纱,虽然层层叠叠,可依然能够朦胧的看到手臂,这伤口绝对遮掩不下去。

    “娘亲,你还有没有别的不适?”小太子这才扑上去,关切的问道。那样深的伤口,又细又深,小太子依稀觉得不像是武器更像一种兽类的爪子,升为万兽族主龙族的太子爷,小太子可是知道大多数的兽类爪子都是带着毒!

    凤独舞运气视察了一下身体,没有异样,才道:“无毒。”说完,目光扫过昏死在床上的菱悦公主,沉声道,“你看看她到底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小太子琉璃般的紫色眼眸漫上金光,看向菱悦公主,却脸色一变,侧首对着母亲道:“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手臂上还有丝丝疼意,这样的伤口,方才菱悦公主的表现都不像人类,可凤独舞不会怀疑自己的儿子,于是心口一沉。
正文 第731章 :待嫁【20】
    &bp;&bp;&bp;&bp;如果不是因为被兽类附身,那么什么情况才能让一个人长出那样的爪子,露出那样可怕的目光?

    目光扫过已经被凤无奇抱起来的菱悦公主,凤独舞垂眸:“等到宫里来人,将她送回去。”

    “小妹……”凤无奇正想说些什么,可抬头对上凤独舞平静的目光,张了张嘴,终究是无言沉默。

    凤独舞见此,摊开手掌,将手中的一粒丹药交给凤无奇:“给她服下,能够恢复多少,看她的造化。”

    紫元丹,凤无奇有些惊喜又有些愧疚感激的看着凤独舞接过。

    留下紫元丹,凤独舞也就难得再管菱悦公主,带着两个儿子就离开。

    元芫没有忘了之前凤独舞对她说的话,于是出了院子就和凤无极分开,随着凤独舞一道,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有何事要问我?”

    凤独舞一手搭在另一手伤口处:“我三哥曾对我说,他……他看到你第一眼就莫名的不喜,不知是对你还是对你的身体。”

    既然决定和元芫坦诚相待,凤独舞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

    “不喜?”元芫笑的十分愉悦,“怕不是不喜,而是万分的厌恶吧?”

    凤独舞有些讪然,她有意说的含蓄,是因为她对着元芫不好意思说她的哥哥莫名其妙的就厌恶她。

    元芫浑然不在意的笑道,“你三哥自以为掩饰的极好,其实他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犹如恶鬼一样令他恶心。”说到此处,元芫唇角的笑隐没了,旋即自嘲的笑了笑,“可不就是恶鬼么?你的三哥修炼一种至刚之气的功法,随着这门功法越深,他就会越发排斥至阴之物,而我,可是那至阴之物的极致。他会如此单纯只是因为我,与真正的元芫没有丝毫关系,他们素不相识。”

    “排斥至阴?”凤独舞蹙眉,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你是纯阴之体,他对你丝毫不见排斥是吧?”元芫好笑,然后对上凤独舞诧异的目光,“我连你的命都敢推,能够看穿你是纯阴之体又有什么奇怪,你是纯阴之体,体内乃是纯净的阴系元灵,和我是不一样的,我是至阴之物,简而言之你三哥就是一束阳光,而我是那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你不会一直这样的。”凤独舞认真的对元芫说道,她莫名有一种冲动,为元芫重塑真身,但是这个太难,她没有开口,只是在心里记下。

    聪明如元芫如何看不出凤独舞潜在的意思,只是平淡的笑了笑:“我很庆幸在这里遇到了你,一见如故。”

    “我也很庆幸是现在遇到了你。”凤独舞咬重现在两个字。

    两人相视而笑,都明白言外之意。

    换一个场合,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地点相遇,他们不会这么投契,更多的是不死不休。凤独舞是纯阴之体,元芫若是没有附体现在的身体,她又一眼能够看清凤独舞的体质,绝对不会放过凤独舞这样好的躯体。这不过是为自己的利益而出手,人之常情。

    现如今元芫已经有了宿体,而凤独舞的身份已经昭告天下,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元芫都不会打凤独舞的主意。

    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凤独舞一身轻松的和元芫道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一路行来看到腹中的亲眷下人进进出出,忙的恨不能一人分作两人用,而屋檐回廊亭子就连花园的树上都系着红绸,她的心情莫名的好到了极致。

    明天,明天她就要成婚了。

    凤独舞是一路沉浸在喜悦当中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脚才踏进院子,就有一道彩光带着欢喜的情绪朝着她扑过来,因为没有感觉到危险和不适的气息,凤独舞并没有躲开,而是伸手将飞来之物接住。

    “娘亲!”柔柔的一团如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扒着凤独舞,清甜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娘亲,璎璎好想你,你有木有想我?”

    凤独舞苦笑不得的看着养着小脸,睁着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小丫头,那水灵灵的眼角蓄着点水光,大有凤独舞若是说不想,小丫头就哭给她看的架势。

    “想,怎么会不想?”凤独舞抱着小丫头,“你可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我不想谁也不能不想你。”

    小丫头顿时就满足了,眯着眼睛如同偷了腥的猫一般乐滋滋的傻笑。然而小丫头高兴了,有人自然不高兴。

    小太子傲娇的一扭头:“不害臊。”

    璎璎还来不及反驳,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凑了过来:“璎璎姨你长得这么丑,也好意思霸着我娘亲?”

    璎璎顿时就心口一堵,颤抖着小手指指着自己:“我……我丑?”

    小殿下双手捧花一般端着自己的小脸:“你不丑吗?”

    看着眼前这张美得令人发颤的脸,璎璎像大吼我不丑的话顿时卡在嗓子里,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将脸埋在凤独舞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凤独舞见此,目光谴责的扫了两个儿子一眼:“好了好了,别哭了璎璎,在哭就不美了,我们璎璎长得很美,一点儿也不丑。”

    “呜呜呜,娘亲,他叫我姨,呜呜呜……”璎璎继续委屈的哭诉。

    “你一千多岁了,我才一岁。”小殿下将这个残忍的事实道出,“叫你姨已经很吃亏了。”

    璎璎大哭的小声音卡了壳,貌似好像是这样的,这个讨厌的小东西说的太对,她竟无力反驳。

    “可……可我体内有娘亲的血脉!”璎璎反驳,拥有一样的血脉应该是姐妹相称才对,哦,是姐弟相称!

    “你确定你跟我们拥有一样的血脉?”小太子与父亲如出一辙的紫眸魅光一转。

    “当然……”璎璎理所应当的回答再一次被堵住。

    当然不是,她拥有的是凤独舞神魂的肉身血液,而这两个家伙拥有的凤独舞转世后现在躯体的血脉,严格的来说,他们好像真的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而且她一千多岁,小家伙才一岁不到……叫她姨似乎好像大概可能真的有些亏了。
正文 第732章 :待嫁【21】
    &bp;&bp;&bp;&bp;被腹黑两兄弟绕进去的璎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竟然一下子这么老了!

    凤独舞有些看不过去两个儿子合起火来欺负一个小姑娘,至少在凤独舞眼里一千多岁的璎璎是一个小姑娘,于是出声道:“好了,以后叫璎璎姐姐。”

    “如果不按照年龄排辈,那就按照先后顺序才行。”小太子可不会叫这个小丫头姐姐,他可是龙太子,叫姨那是刺她,既然不能刺那就得压着她,亮晶晶的紫眸闪闪发光的看着璎璎,“你说是不是?”

    按年龄排辈,按先后顺序?被小太子忽悠得貌似必须选一个,璎璎当然选择后者,然后猛烈的点头。

    “那我就是哥哥!”小太子眉开眼笑。

    璎璎撇撇嘴,哥哥就哥哥吧,总比让她接受她已经一千多岁的事实好,于是璎璎沉默。

    唯有小殿下嘟着腮帮子表示不高兴,他出生的太晚!

    凤独舞将三个小家伙的互动尽收眼底,眼底也染上了笑意,她并没有开口插话,孩子有孩子的世界,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协调,不过见小儿子那么样,她愣是没有忍住伸手捏住他的小脸,很享受的蹂躏了一把,直到把小儿子玩成两眼含泪才恋恋不舍的罢手,然后笑眯眯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太子乐呵呵的同情的看着弟弟,发现有了弟弟的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终于从母亲的魔爪里解脱下来。虽然他很不想承认曾经他自己也蛮享受,可现在他已经长大,他是龙太子,怎么能再被母亲这样对待?多没面子。

    “娘亲,你快看,这是璎璎给你送的贺礼。”一进房间,璎璎就迫不及待的献宝,将一团七彩的光捧到凤独舞的面前。

    那一团七彩的光格外的柔和,但依然炫目的令人不能直视,凤独舞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一块七彩神石,严格的来说应该是璎璎的同类,这东西简直可以说万年才能出一块,有一个璎璎凤独舞已经觉得这东西应该绝迹了,七彩神石那是夺天地之造化而形成,需要漫长的岁月来吸取天地万物日月之精华才能开光。而开启神智那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凤独舞可以想象当年的神女初见璎璎是多么的舍不得才没有炼化璎璎,这样应该是璎璎的幸运,她遇到的是修为已经足够高,并且身份足够贵的神女,才能够留下她并且愿意留下她,为她开了灵智。

    而璎璎给凤独舞的这一块,是初初形成,没有意识的一块石头,却是蕴含着十分纯净的天地灵元的七彩神石。也幸好是璎璎拿着,她可以用自己来融合七彩神石的气息并且同时遮掩,换了一个人根本藏不住,七彩神石别说是天君,神君,就连天神君都需要。

    因为修为越高想要突破就越发的艰难,尤其是进入了神元境以后,也相当于融入了混沌时期,灵元混元虽然更加强悍,却也有成倍的风险,在晋级时混元之灵杂质更多,要排尽十分的艰难,排不尽轻则晋级失败,重则被反噬。

    七彩神石便是一个天然的净化器,它可以将元灵收纳并且将之转化为最为纯净的元灵,天君晋级神君有了七彩神石可谓万事无忧,而神君要想晋级天神君,没有七彩神石根本不敢轻易尝试,成功并且存活的是万中无一,这也是为什么上界可以有数百甚至上千神君,而天神君就这么一个的原因。当然七彩神石对于天神君已经是可有可无,可天神君依然重视,是因为这东西他不会轻易的流落到外面。这是对他的威胁,尤其是神君巅峰的人,更加要防备。

    “这东西比我晚形成几百年,后来我幸运的遇到娘亲。”璎璎一脸幸福的说着,“然后好久没有回去,没有想到它还在,我就把它挖了来送给娘亲。”

    “谢谢璎璎。”这东西对凤独舞而言还真的非同一般。

    因为这东西她打算留给水镜月,如果够用的话也可以借给炎烨使使。她是不舍得也不会将璎璎拿去炼化。

    拿了七彩神石,凤独舞就将三个孩子放出去,让他们不用陪着她,到处去玩一玩,而凭着他们三个的实力,凤独舞相信不会遇到危险。

    自己却是寻了安氏,明天她就要出嫁,安氏肯定在对她的陪嫁之物做最后的清点。

    “舞儿来了,你看看娘亲给你安排的妥当吗?”安氏一看到凤独舞就笑着招手,然后拉着到近前的凤独舞,“你当真不要陪嫁的人吗?”

    “娘,我是嫁到龙族,还是少带些人去吧。”凤独舞一早就表示她不准备带着多少人过去,“就带着素馨和武柔就行,龙宫不会少了服侍我的人,还有明天带着的几样东西,你不用准备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龙宫那边的人来了,让他们自己到我的院子抬。”

    “你都准备好了,你准了些什么?”安氏有些好奇,说实在的女儿嫁到龙族她只能把凤家几样镇宅之宝捧出来才能勉强撑着颜面。

    虽说大部分嫁妆不需要公布,直接送到龙宫,但是不成俗的规矩就是得挑几样最贵重跟着新娘子,外人直接从那几样来看一个家族的底蕴。这几样东西可把安氏给愁坏了,好在女婿贴心,昨天悄悄的来了一趟,秘密的送了好几样宝贝,解了安氏的燃眉之急。

    凤独舞只是神秘一笑:“娘亲你就放心,我保证会让所有人都惊叹,绝对不会让你和凤家丢脸。”

    “娘哪里是怕自己和凤家丢脸,娘是怕你被人闲言碎语。”安氏伸出手指戳了戳凤独舞的额头。

    如此亲密的举动,凤独舞还是第一次体会,心里一股暖流流过,看着眼前这个对她一腔慈爱的女人,凤独舞第一次生出了新嫁娘不愿离家的酸涩。

    于是,凤独舞就这样在安氏的身边腻了一个下午,安氏给她讲了许多母亲该说的话,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毫无隔阂。
正文 第733章 :待嫁【22】
    &bp;&bp;&bp;&bp;凤独舞陪着安氏直到天黑,然后各院都有人来传达凤擎的话,凤独舞出嫁前最后一晚,全家人都借着晚宴好好聚上一聚。

    凤独舞和安氏几乎是最后到的,就连小太子和小殿下两个小家伙也带着璎璎围着凤擎这个喜欢孩子的大家长嬉闹,见到凤独舞和安氏来了,凤擎让大家一一落座,等到大家都坐下才发现缺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凤无奇。

    凤擎脸色有些不好看,凤无极忙解释道:“三弟在照顾菱悦公主。”

    “我不是让宫里的人将菱悦公主接走吗?”凤独舞闻言,黛眉轻蹙。

    今天晚上意义非凡,说她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凤无奇的做法让她心里很不舒服,那是因为在乎,然而更多的是因为她觉得菱悦公主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如果不是她大婚在即,她一定会好好的把菱悦公主里里外外调查一遍,可是时间不允许,所以她只能希望近几日菱悦公主可以远离凤家,这件事方才她和安氏谈话时也特意叮嘱了安氏。

    “混账东西!”凤擎冷喝,然后吩咐凤无极,“你现在就去将那个臭小子给我提过来,一个伤了他妹妹的女人,还比他妹妹重要了?他若是敢不来,我便亲自去请他!”

    “祖父息怒。”见凤擎动怒了,凤无双连忙安抚道,“三弟也是一时没有顾虑周全,无双去将他唤来。”

    凤擎没有说话,算是默许。凤无双站起身,对着众人点头致意,然后便离开了。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气氛就变得有些生硬,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凤独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三个小家伙就更不知道。

    倒是云倾歌见此,想到一事对凤独舞道:“舞儿大婚之后,我可将璎璎带走一段时日?”

    “你要带走璎璎做什么?”凤独舞好奇的看了看璎璎。

    “璎璎的体质,我的草木之灵,可以彼此相互交换灵元,一同修炼。”云倾歌解释道,“璎璎修炼极其缓慢,因为她需要至纯灵元,否则极难成长,而我所能吸取的灵元恰好适合璎璎。”

    “那你所谓的带走又是怎么回事?”凤独舞接着问道,“难道是要带着璎璎以游历的方式修炼?”

    “正是如此。”云倾歌点头,“世间草木遍布,我亦打算去走走,看看。”

    这其实是云倾歌很早以前的打算,等到凤独舞大婚之后,就放逐自己,也许走多了地方,他的心胸也就开阔了,但是一个人的旅途难免寂寞,今日见到璎璎他不由心思一动。他是过来人,璎璎与小太子可谓青梅竹马,不管日后会不会有更亲密的关系,璎璎的生长速度都太慢,不如他助璎璎一臂之力,同时有璎璎在他修炼起来也会更快。

    凤独舞听了没有异议;“只要璎璎愿意就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璎璎的身上,璎璎一听可以到处去玩到处去走就差点没有跳起来,可一想到要和凤独舞分开很久,同时也再也见不到敖君泽这个讨厌鬼,又有点恹恹得,顿时神奇颇为纠结。

    凤独舞见此,不由噗嗤一笑:“犹豫什么?人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况且对你成长有利,不要看你现在和泽儿差不多,可泽儿最多不过五十年就能够成年,你若不与云大哥一道,只怕五百年也成不了年,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听了凤独舞的话,璎璎看向小太子,看着现在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人,想象着五十年后他已经挺棒昂藏的少年模样,到时候自己依然还是这么小!又看向小殿下,五十年后说不定也成了偏偏美男子,而她这个哥哥被确定为姐姐的还是现在这幅模样,想想那个画面璎璎就接受无能,于是重重的点头。

    凤独舞见此莞尔一笑,元芫突然开口:“不如云公子认了璎璎做义女,在外行走也好有个名分,况且璎璎总不会一直这般大小,现在倒是无妨,等到璎璎长大和云公子朝夕相处难免对璎璎姑娘名声有碍。”

    这个建议让云倾歌眼前一亮,他从没想过,他这一生恐怕不会有属于自己的血脉,认了璎璎做女儿,若是璎璎日后真的能和小太子在一起,那么他和凤独舞也就成了儿女亲家,这样想着云倾歌就格外的行动。

    “好啊好啊!”璎璎拍手道,“我有了娘亲,现在再多了爹爹就再好不过了,日后我就什么也不缺了!”

    “笨蛋!”小太子黑着脸瞪着璎璎,叫他母亲娘,叫别的男人爹,这要是被他父皇知道,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想长大,等下辈子!

    璎璎完全不知道小太子又抽了什么疯,总是和她过不去,要是往常她早就反唇相讥了,可这会儿她高兴,懒得和他吵。

    云倾歌听了璎璎的话,心湖有些摇曳,璎璎有着她前世的血脉,而璎璎认了他做父亲,日后他要用自己的元灵将璎璎养大,这是不是可以算作璎璎是他们养育的孩子?这样一想,云倾歌茶色的眼眸就荡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凤独舞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只觉得璎璎本就是天生天养,原本是一个死物,如今动了人情世故,再多一个父亲也极好,更何况她觉得云倾歌会是一个好父亲,于是点头表示赞同。

    安氏和凤九霄对视了一眼,忽略了璎璎嘴里蹦出来怪异的关系,颇为欣赏云倾歌,并且暗恨自己没有多一个女儿的夫妻也是很赞同。

    所有人都赞同,当事人也不反对,凤擎就乐呵呵的说道:“那今日老夫就舔着脸做一个见证如何?”

    这就是要做他们认亲的见证人,凤独舞立刻吩咐人去准备香案,这个时空认亲是很隆重的事情,一旦认亲就算没有血脉关系,可也会有牵扯。

    “好啊好啊,我终于有爹了!”璎璎高兴的不能自已,奔过去就扑在一个的怀里,水灵灵的眼睛满是喜悦的看着云倾歌,“爹爹!”
正文 第734章 :待嫁【23】
    &bp;&bp;&bp;&bp;软软的一团扑倒怀里,又是叫着心爱之人母亲的孩子,云倾歌顿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这是他的孩子,他终于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一个与他心爱之人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

    “璎璎。”云倾歌的接住小丫头,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慈爱。

    浓浓的温情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眼底都染上了笑意。璎璎更是高兴疯了一般,拉着所有人宣告一般说着‘我有爹爹了,我有爹爹了’,惹得所有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弟弟,我有爹爹了,我有爹爹了!”璎璎绕了一圈拉着小殿下嘚瑟的炫耀。

    小殿下翻了一个大白眼:“有什么了不起,本殿也有两个爹!”

    “噗……”凤独舞正喝着水,儿子这一嗓子瞬间让她喷了出来,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什么叫做两个爹,搞得好像她嫁了两个男人似的!

    小太子扶额,小身子挪了挪,他决定要彻底远离这两个笨蛋,以免在他父皇手上遭受池鱼之殃!

    “这是怎么回事?”安氏愣了愣,满脸不解。

    “咳咳咳。”凤独舞清了清嗓子道,“是义父,我和镜月已经同意让倾儿认天华帝君为义父,倾儿和天华帝君也甚是投缘,等到我大婚之后,便举行认亲典礼。原想着大婚后在告知爹娘和祖父。”

    “这是好事,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会到场。”凤擎点头,在他看来龙族和上三天亲近,百利无一害。

    这时候下人来禀香案准备好了,凤独舞等人便移到院子里,看着云倾歌持香告天,然后看着璎璎对云倾歌三叩首,最后他们两人的身上灵元涌动之间有了牵连,这是正式确认了父女的名分。

    虽然简单,可当事人都很满意,凤独舞也觉得这是她成亲前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满目含笑的看着云倾歌和璎璎这对父女,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两个儿子,人世间自是到处充满温情。

    “啊——”

    这难得的温馨欺负被一阵划破长空尖锐刺耳的凄厉叫声给打破,凤独舞眸光一凛,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是菱悦公主的院子,想到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的凤无双,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当下一个纵身朝着菱悦公主的院子飞跃而去。

    众人也是紧随其后。

    凤独舞先一步飘然落在院子里,院子格外的安静,与元芫那满园芙蕖花不同,这个院子种着藤蔓紫藤萝,原本在白日里一丛丛自屋檐垂下串着紫色花朵的紫藤萝是一种独有的美景,可此刻却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紫藤萝在月光下晕染着有些反常的绿光,院子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凉风拂过,吹来一阵阵阴寒。

    凤独舞万分警惕,一步步朝着月色下格外阴暗的房间逼近。凤独舞才刚刚走到门口,房门就从里面被吹开,随着飘散开来的一种涩涩的味道,分不清是什么发出来的味道,凤独舞放出神识竟然进不了屋子,仿若有一道屏障将她的窥探杜绝在外。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凤独舞目光犀利的看着房门大开,却漆黑一片,时而有幽绿的光浮动的屋子。

    “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笑声响起,却不像是从屋内传来,而是从上空,凤独舞抬眼除了漆黑的上空,却什么也没有。

    就在凤独舞抬首的一瞬间,一道白光从屋内飞射而来,凌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凤独舞身子灵巧的一闪,看看躲过,还不等稳住身子,一根蔓藤划破长空朝着她甩来。凤独舞身子往后一弯,定住的脚迅速一转,身子几个灵巧的翻飞逃开蔓藤肆掠的地方,等她刚刚站稳,脚下的石板被一连串的掀起来,就好似有一条巨蛇在地下冲着她袭来。

    脚下一顿,凤独舞旋身而起,艳红的裙裾如花瓣一般撒开,静谧的夜空下开出了血一样的花火,随着她飞掠而起,地下的蔓藤也破土而出,直飞而上,并且速度比凤独舞还要快,很快超过凤独舞之后,弯卷而来,企图将凤独舞裹住,凤独舞身子一拧,一脚狠狠的踢在你如蛇一般粗硕灵巧的蔓藤上,借力旋身飞出,落在院子的小亭子上。

    浑身灵元腾升而起,混元一片的元灵将她包裹在内,她目光阴冷的看着院外被困的其他人,他们就好似走进了迷雾森林一般,寻不到方向。凤独舞心下一凛,一般的阵法都不可能困住她的儿子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会将她的儿子也困住,对方特意针对她而来。

    凤独舞在沉思之际,漫天的蔓藤犹如群魔乱舞一般四面八方朝着她劈来,啪啪啪的打在她的元灵屏障上,扰人的声音让凤独舞目光冰冷。

    蓦然间,她周边混元一片的元灵盛放,无数个分影凭空出现,一人抓住两根蔓藤,凤独舞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围着被她分影控制住的蔓藤一绕,迅速将所有的蔓藤都捆住,抬掌一抓,用力一拽。

    “砰!”一声巨响,屋顶被掀开,一个人被拔了出来。

    凤独舞看着半空之中的人顿时倒吸了一个冷气,那人一袭白色亵衣在黑夜之中格外的醒目,更让人无法忽视的竟然是凤独舞手中抓的竟然不是蔓藤,而是那个人的头发,她的头发粗硕犹如手腕粗细的蛇,在空中飘荡,遮住了大半的夜色,看着格外的可怖。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凤独舞目光冰寒的看着那人。

    那人依然是菱悦公主的模样,如今的菱悦公主还是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却在夜色的陪衬下犹如女鬼。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吗?”菱悦公主抬起脸,她的两个眼瞳仁竟然蓦然分化,变成了四个,并且深处是令人胆寒的血红色。

    凤独舞对上那一双眼睛,莫名的觉得不舒服,任由她如何凝神静气,只要一对上那如同怪物的嘴一般一张一合的瞳仁,就很难稳住心神。这妖物,并非兽类,也不像人类,更不想植物,诡异得令凤独舞心悸。
正文 第735章 :待嫁【24】
    &bp;&bp;&bp;&bp;偏偏凤独舞侧过头,那东西就一晃,似乎就要与凤独舞对视,既然避不过,凤独舞索性封闭视觉。

    “以为如此就能够避开我吗?”

    这声音格外的具有迷惑性,传到凤独舞的耳里犹如催眠曲,令人昏昏欲睡,凤独舞握着那怪物的头发的指尖发紧,犹豫封闭了视觉,凤独舞更多于依赖听觉,故而那原本就很具迷惑的声音让凤独舞一听就好似中了迷药一般,身体发软,头脑发昏。

    “其实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怎么可以伤害我,伤害了我就等于自裁,你明天就要大婚,就要嫁给最心爱的人,难道在这个时候你要自寻短见么?”那声音如同波浪一圈圈的荡开,“如果你死了,你的男人,你的家人,你的孩子都会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你忍心吗?所以,你不能伤我,你不能伤我,不能伤我……”

    最后一句话不断的在凤独舞的耳边回放,她抓住头发的手时而紧时而松,内心在做着巨大的挣扎,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挣扎之际,原本距离她很远的菱悦公主如同幽灵一般缓缓的飘向她。

    菱悦公主飘得很慢很轻,好似怕惊扰到被她迷惑的凤独舞,然而随着她与凤独舞的距离缩短,她眼底的嗜血越发的明显,唇角裂开,挂上一抹鬼魅一般幽冷的笑容。

    待到悬浮在凤独舞的面前时,她如僵尸一般伸出双手,那一双手指甲尖细足有五寸长,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让她整个人更像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抬起的手一点点的掐向凤独舞优美的脖子,此刻菱悦公主的眼里只看得到凤独舞的脖子,看着她脖子上微微跳动的地方,如同看到了绝世珍馐,令她露出了饥渴而又振奋的目光。

    然而,就在她细长的指甲要触碰到凤独舞脖子的一瞬间,她的手腕一同,眼前一花,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的双手已经被锁神链给死死的套牢,而凤独舞飘飘然的凌空在她的面前,妖娆的凤眸清明一片,正带着冰冷而又讽刺的笑容看着她。

    菱悦公主奋力的挣扎,却发现她越是挣扎,锁神链越紧,而她的神魂发出一阵颤栗,锁魂链,锁魂链,锁得从来不是人,而是神魂!

    凤独舞拉着锁魂链身子一绕,就将菱悦公主连同她可怕的头发一道给锁住,将菱悦公主绕城一个球之后,凤独舞一脚将之踢在地上,飘然落地,居高临下的站在菱悦公主的面前。

    这时因为菱悦公主被俘,外面的迷雾散开,小太子等人也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着冲进来的人,菱悦公主知道大势已去,却一点也不惊慌,反而万分挑衅的看着凤独舞:“你不能杀了我,如果你杀了我,你的两个哥哥就会为我陪葬。”

    凤独舞目光一寒,拽着锁魂链的手绕着一拉,丝丝元灵化作电流渗入锁魂链,如万剑齐发般刺入菱悦公主的身体,令菱悦公主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疼得她面容扭曲。

    “从没有人可以威胁我,敢威胁我的人,如今都已经魂飞魄散。”

    “是么?”菱悦公主身子微微颤抖,“事到如今,我还有活路么?”

    “你比我想得还要聪明。”凤独舞冷笑,“你当然有活路,比如生不如死!”

    菱悦公主目光无谓的看着凤独舞:“真正的刀山火海我都走过,你以为我怕么?”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凤独舞沉声问。

    “你猜。”菱悦公主笑的讥诮。

    “她就是菱悦公主。”一直观察菱悦公主的元芫开口,见所有人都看着她,而后对上菱悦公主毒蛇般的目光,元芫面不改色,“若是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是一门上古魔功,才会变成这样。”

    “你胡说!”菱悦公主已经恢复正常的瞳孔一缩。

    “焚灭。”元芫平静的吐出两个字,“你修炼的是焚灭功法。”

    菱悦公主顿时如同看怪物一般看向元芫。

    “焚灭是五千年前上古一位神君所创,只不过这门功法太过霸道和阴狠,最后给其主人带来了杀身之祸,功法也在其主人陨落之后不见踪影,怎么会落到你手中?”元芫问道。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菱悦公主死死的盯着元芫。

    元芫却没有和她在做纠缠,而是抬眼看向凤独舞:“她修炼的是焚灭,你的两个哥哥必然是中了她体内的毒,而解药也很简单,只要把她的指甲内的元灵渡入你哥哥体内,自然就无事。”

    “闭嘴!”菱悦公主嘶吼。

    “她所有的生命都在她的指甲里,取走她指甲里的灵元,她必死无疑。”元芫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凤独舞目光轻蔑的扫过剧烈挣扎的菱悦公主,捆住菱悦公主的锁神链在凤独舞的意识指挥下,将菱悦公主的双手拉出来,直直的伸着,凤独舞看着菱悦公主极力的想要将她的指甲给缩回去,却因为锁魂链割断了她体内的灵元而又被逼了出来。

    对小太子使了一个眼神,小太子立刻会意,只见他两指并拢一道金光闪过,菱悦公主发出了一声可以震动九天的凄厉惨叫。小太子接住掉落的指甲,却发现指甲断了,丝毫没有触碰到菱悦公主的手指,然而却有血从菱悦公主指尖上的指甲喷出来。

    拿着指甲,小太子对母亲点了点头,快速飞奔进屋里。

    凤独舞看着没有了指甲的菱悦公主整个人卷缩一团,身子不停的颤抖,她那妖物一般的头发也恢复了原状,而后迅速变成银白色,娇嫩的面容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枯萎,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老妪。

    清醒过来的凤无奇飞奔出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那个瘦如枯槁,一头稀疏银发,满脸皱纹丑的可怕的女人,正是曾经令他倾心相待,方才利用他的信任相信杀了他和他的哥哥的女人,如今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的感情,有爱有恨有痛有悔,很是复杂。
正文 第736章 :待嫁【完】
    &bp;&bp;&bp;&bp;“告诉我,为什么?”凤无奇脚步有些虚浮踉跄的走到菱悦公主的面前,他蹲在她的面前,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声音黯哑。

    菱悦公主已经很虚弱,她已近油尽灯枯,看到凤无奇她的眼底竟然蓄起了泪花,她将无力颤抖枯瘦的手伸向凤无奇。

    望着面前着双手,凤无奇也颤抖着伸手抓住她。

    “抱……抱抱我……”菱悦公主的声音变得粗噶难听,她的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凤无奇的心针扎般的疼着,他将菱悦公主抱入怀中,眼泪便一滴滴的滑落,碎在菱悦公主的脸上。顺着她满是褶皱的皮肤流淌到她的唇角。

    尝着温热微咸的液体,菱悦公主绽开一抹笑:“原来……原来这就是眼泪的味道,从……从来没有人……为我……为我流过泪,我遇到过很多男人,为了练功我杀了很多男人,你……你是我唯一……一个舍不得的男人……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如果……如果我早早的就遇见你……我一定会是一个天真温柔的女孩子,一定会满心欢……欢喜的想要做你的新娘……”

    “菱悦……”凤无奇泪如雨下,他哽咽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紧紧的抓住菱悦的手。

    “乐乐(y),我其实叫乐乐,乐音的乐,阿奇叫我一次……一次。”

    “乐乐,乐乐,乐乐……”

    “对……对不起阿奇,我知道你……你有一个纯阴之体的妹妹……才故意接近……你,我……我好后悔,如果我知道我能够……能够遇见你,我……一定一定不会修炼邪功……哪怕哪怕多在地狱里煎熬……煎熬五百年,我也……愿……愿意,只为……只为遇见……遇见……”你。

    最后一个字,菱悦公主应该说是乐乐还没有说出来,一口气就堵住,她的身体剧烈的颤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凤无奇,目光死死的瞪着凤独舞,伸手指着凤独舞和随着凤无奇一起走出来的凤无双,唇瓣不断地颤动:“小……小心……”

    断断续续的吐出两个字菱悦公主便眼睛一翻,栽倒在凤无奇的怀里。接住菱悦公主身体的凤无奇带着哭腔低吼一声:“乐乐——”

    很快菱悦公主的身体变得透明,然后化作了灰,落在凤无奇的手上,最后被一股夜风吹散。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捏了捏却只挽留了一手的空气,凤无奇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这样的局面是凤独舞始料未及,看着哥哥如此痛苦,她抬起头望了望天,将涌出来的湿润逼了回去,才不发一言的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凤独舞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凤无奇,菱悦公主是她亲手所杀,虽然她没有做错,因为菱悦公主想要加害她,她和菱悦公主已经到了不能共存的地步,她相信菱悦公主对凤无奇的心,若不是已经被逼的不得不对她动手,菱悦公主应该不至于这般。所以,他们注定有一死,但那是于她而言,于凤无奇不是这样。

    菱悦公主是他的挚爱,她是凤无奇的至亲,两者拥有一样的地位,如果今天死的是她,凤无奇或许能够手刃菱悦,但是今天死的是菱悦公主,即便一切是菱悦公主,但她明白凤无奇不会责怪她,可心里一定会有一个结。

    躺在床榻上,凤独舞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天将微亮,还是墨蓝的天空下,凤宅已经亮如白昼,安氏带着一堆人涌近凤独舞的房间,亲自督促凤独舞沐浴,然后在旁边指挥着所有人该做什么事,还一边给为凤独舞上妆梳头的妇人意见。

    这边凤独舞如同木偶一般被人揉搓着,那边准新郎水镜月在确定一切安排妥当,看到天色尚早,犹豫了一番对一旁张罗的敖亦萱道:“皇姐,我有事出去一趟。”

    “什么?”敖亦萱彷佛没有听清一般,“这个时候你去哪儿?还有什么事比你大婚更重要。”

    “很重要。”水镜月认真的说道,“一炷香的功夫我一定回来。”

    “我说……你,你给我回来!”敖亦萱还没有来得及劝阻,水镜月已经消失她的眼前。

    尚且只是一袭便袍的水镜月却是来到悬命楼,在悬命楼的悬明从来没有想到上一次凤独舞来说下那样绝然的话之后,水镜月还会出现在悬命楼,原本以为他们已经与龙族交恶了。

    当下不敢怠慢的迎了上去:“陛下。”

    “你们主子呢?”水镜月微微抬了抬手。

    “主子还在闭关。”这可真不是推托之词,而是真的他们的主子在闭关。

    水镜月闻言眉峰微蹙,负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掌心有一封婚贴,婚贴上还有一道留音符:“你主子若是今日能够出关,你将此物交给他,若是不能便毁去。”

    悬明不敢多问,恭恭敬敬的结果,点头称是。

    水镜月也就没有多留,便回去了。

    翘首以盼的敖亦萱看到自家弟弟果然很快就回来,立刻松了一口气,推着他:“快,快去沐浴更衣,不然赶不及吉时!”

    “皇姐放心。”水镜月伸手拍了拍敖亦萱的手,然后唇角带笑的去沐浴更衣。

    而这时的凤独舞已经被折腾完,下人正要服侍她换上凤袍,她抬手制止了他们:“你们都退下。”

    所有人都停了手中的动作,规规矩矩的退下,等到房间只剩下凤独舞和安氏两人之后,凤独舞走到空空的圆木桌前,水袖一拂,混元的元灵如星辉落下,桌上已经摆了许多东西。

    安氏瞪大的眼睛:“这是……”

    “随嫁物。”凤独舞唇角微扬,取出一个百宝箱,将每一样都装进箱子,“现在就交给娘,一会儿龙宫捧随嫁物的人来了,娘亲自交到他们手上便是。”

    安氏还目瞪口呆着,直到凤独舞将百宝箱递到手中,她才猛然回过神:“娘知道了,娘这就去办,你的嫁衣……”

    “剩下的事我自己能够做好。”凤独舞忙道。

    安氏这才小心翼翼的捧着百宝箱离开。
正文 第737章 :大婚
    &bp;&bp;&bp;&bp;辰时刚过,迦叶帝都便响起了一阵阵鞭炮的声音,一串接着一串,不曾间歇。整个迦叶帝都所有人都翘首以待,想要目睹这一场盛世婚礼,到底会有多么的震撼人心。

    外面的人如何,都影响不了凤独舞的心情,她现在已经着装完毕,规规矩矩的坐在床榻上,等待着水镜月的到来,然后将她接走。

    “小妹……”

    安静的房间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道熟悉而又黯哑的声音,凤独舞微愣,旋即恢复平静:“三哥请进。”

    凤独舞的话音落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推开,凤无奇面容有些憔悴,但是依然一身喜庆,隔着垂落的珠帘踟蹰了好一会儿才挑开帘子走了进来,看着盛装打扮的妹妹惊呆了。

    看着凤无奇呆呆的看着自己,凤独舞不由笑了:“三哥。”

    凤独舞的声音令凤无奇回过神,他有些报赧的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妹,哥哥过来是要与你道一声对不起。”

    “哥哥这是做什么?”见凤无奇冲着她深深一礼,凤独舞站了起来,腰间垂落的珍珠哗啦啦垂下,头上凤冠晶亮细长的宝石坠链摇曳,碰撞间发出悦耳的声音。

    “小妹你坐下,小心弄皱了喜服。”凤无奇忙上前将凤独舞搀扶着坐下,然后细心的将她的衣角展平,才道,“哥哥险些害了你,哥哥该给你道歉,这是你该受的,你如不受,便是责怪着三哥。”

    凤无奇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凤独舞也不好再动:“三哥,我们是兄妹,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而且你并没有错。”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而且凤无奇也没有因为爱一个人而去伤害另一个人,菱悦公主对他的利用,不是他的错。

    “谢谢妹妹宽慰我。”凤无奇的笑容依然阳光,凤独舞却发现没有过去那么洒脱,“哥哥选择这个时候来,便是不想小妹心里打着一个结出嫁,哥哥希望小妹能够欢欢喜喜的做新嫁娘。”

    “三哥,我知道。”凤独舞展颜。

    “那我便放心了。”凤无奇如释重负,“前面一定来了不少宾客,我不能偷懒,否则大哥二哥定不会饶了我,我就先出去了。”

    “好。”

    不得不说凤无奇来这一趟,却是让凤独舞心里轻松了不少,虽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可没有亲口听到依然悬着心,如今,她是真的可以轻轻松松的出嫁了。

    这时外面又响起一阵噼里啪啦,这声音与之前一样,可凤独舞却觉得格外的不同,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想,似乎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响声过后,她的房门就被打开,安氏带着凤无极进来了。

    “快快快,背上你妹妹,我们去喜堂。”安氏指挥着凤无极。

    几乎是安氏的话音一落,凤无极已经蹲到凤独舞的面前:“小妹,大哥来为你送嫁。”

    凤独舞将凤冠前垂下如同幕离一般的艳红色宝石链子从两旁勾下来,遮住她的脸,缓缓的趴在凤无极的身上,有凤无极背着去喜堂。

    凤家的喜堂并没有在凤家,而是在凤家之外凤家子弟平日里修炼的天台,天台露天而且面积极广,大概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现在已经围着数千人,却依然空旷。

    凤独舞自然不会这么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她被凤无极背着,由已经清场并且有人把守的路一直走到天台边上新建的一座宫殿里。

    宫殿不大,但是很空旷,除了拔地而起的雕花柱子,墙壁上挂着珍贵的壁画,就只有正中间摆着一个铺着艳色红绸的长榻,长榻下面有九步楼梯,铺着红毯一直蜿蜒往外,红毯两片站着穿着同一色侍女,她们手里提着花篮,花篮内有着水晶一般透明,却闪烁着彩光的花瓣。

    门口站着她的两个儿子,他们今天穿着一样的衣袍,不过大儿子是金色,小儿子是银白色,目光透过面前晃动的珠帘看到两个儿子的衣服,她大概可以猜到水镜月今日会是怎样的打扮。

    凤独舞思绪飘动间,外面已经引起了轰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道道水晶一般泛着彩光的楼梯从天际一步步的铺下来。知道触及凤家天台,似乎还带来一层云雾,阶梯的底部烟雾袅袅。

    等到天梯形成,最后高出十分整齐的涌来两批人,他们身着一样的银白色盔甲,手中握着银白色的长枪,一直顺着天梯涌到新娘子所在的宫殿门口,然后两步距离红毯两边分别站着一人,神色肃穆。

    再抬眼看去,九十九步天梯每一阶两端都站着一个人。天梯的顶端出现了一道似白云雕出来的拱门,拱门上不知为何有着色彩绚丽的各色花瓣纷纷扬扬的飘洒而下。花瓣随风散落,瞪直了所有修炼者的眼睛,这可不是一般用来观赏的花,而是蕴含着灵元的各种珍贵药材,偶尔还夹着就算是迦叶大世家看了也眼馋的紫金花花瓣,虽然不多,但也够在场的人震惊水镜月的大手笔。

    有那安奈不住的小孩子已经开始捡拾飘落在地的花瓣,世家子弟自持身份自然不能动,只能在心里一个劲儿的暗想自家崽子手脚快一些,多捞点好货,当然有些直接飘到身上,不论是谁也都不动声色的笑纳了。

    花瓣撒了一刻钟,天空上一阵号角声才沉重的传来,旋即那个妖魅无双,俊美绝伦的男子才携着一身王者狂霸之气出现在了天梯最上方,他穿着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袍,领口袖口襟边镶着金缎,袖袍在云雾中翻滚,纹在袖袍上的金龙好似火一般在云雾之中翻腾,那一股凌然九天之气,令人不敢直视。

    妖冶的紫眸直直的望着下方房门紧闭的大殿,水镜月唇角微扬,衔着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步履从容一步步的自天际踩着天梯走了下来。他不言不语,行动间袖袍飞舞,可由骨而发的雍容尊贵令他所过之处,所有人自发的垂首躬身。
正文 第738章 :大婚【2】
    &bp;&bp;&bp;&bp;挂着红绸的大门缓缓打开,凤独舞抬眼,看着门缝之中那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越来越明显,直到全部映入她的眼里,出乎意料的他竟然不是与大儿子一样一袭金色长袍,而是一贯他张扬而又华贵的紫袍。

    此时旭日正是高升之际,凤独舞就看着那个站在殿门口的男子,日出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仿若给他渡上了一层金。而他脚下似乎还萦绕着薄薄的雾,仿若一个从天宫身披霞光踏云而来的谪仙。他一步步,坚定的走向她。

    而她在他踏进殿门的一瞬间,便站起了身,有着素馨和武柔搀扶着缓缓的步下阶梯,迈出最后一步恰好与他相遇,一步之遥的距离,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缓缓的将手伸向她,眼底化不开的温柔缠绵。

    凤独舞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长翘的睫毛颤了颤,才将手慢慢的伸出,坚定而又甜蜜的将自己的打在他火一般灼热的大掌上。

    当他的手将她包裹,她知道这一生她将自己交给了他。从此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一体,他们十指紧扣走完余生,一辈子相守,一辈子相爱。

    牵住凤独舞的手,水镜月的心顿时被一股暖流胀满,满的似乎要溢出一般,从此以后她就是他天下皆知的妻,这是一个跳脱,也是一个一生的承诺。转过身,牵着这只手,他目光一错不错的望着她,深情如海似乎能够将人溺毙。那一瞬间,他的眼里除了她再无其他。

    水镜月一直是一个感情较为内敛的人,与他在一起这么久,凤独舞还是第一次被他这样专注而又火热的看着,好似那妖冶的紫眸深处着了一把火,随时就能够将她给燃烧殆尽,不敢再与他对视,凤独舞只能垂下眼帘。

    看到小妻子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避开自己的目光,水镜月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起来,牵着凤独舞的手忍不住使坏的用指尖在她的掌心划了划,直到得来小妻子的怒瞪,才笑眯眯的罢了手,牵着凤独舞一步步的往外走。

    一路鲜花飘飞,一路乐音缭绕,一路万众瞩目。

    他们一起迈过门口,站在大殿的屋檐下,水镜月握着凤独舞手,将两人相握的手微微抬起,低魅的声音从他的口中逸出:“我敖胤天,龙族第二十七代龙皇,今日迎娶人族凤氏之女为妻,缔结连理,结发共枕,终此一生,不侍二色,愿人龙两族自此修永世之好。”

    “恭贺陛下娘娘大喜!”

    水镜月的话音一落,四方传来震耳发聩的回声,兽族之中的人全部行了跪拜大礼,非兽族之人也行了最高的礼仪。

    号角声再一次一阵阵的响起,漫天的花瓣飘飞交织出一个如梦似幻的仙境,水镜月牵着凤独舞榻上红毯一步步的朝着天梯而去。他们的身后是小太子和小殿下再后面便是从大殿两旁捧着随嫁物的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凤独舞的随嫁物,当第一件落入眼底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如同一朵洁白莲花绽放的是什么?许多人都不知道,可凤独舞既然用作开场随嫁物,想必非同一般,绝对不会是一朵莲花而已,大家都开始私下小声的询问。

    有那兽族眼尖的忍不住惊呼:“那是龙珠,吾皇族镇族之宝龙珠!”

    竟然是龙珠!曾经破碎不知去向的龙珠!

    没有人不知道龙珠代表这什么,就因为知道才知道龙珠于龙族至关重要,水镜月再爱重凤独舞也不会将龙珠私下塞给凤独舞充门面,否者那是打龙族先祖的脸。那么龙珠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龙珠完全是由凤独舞寻回来!那一半个龙珠,需要多大的本事,才能寻回?没有看到,这是龙族都没有办到的事情吗?

    瞬间所有想要看凤独舞笑话的人都变了脸色,收起了情绪。原本还有些心里有微词的兽族看到龙族也不得不向凤独舞投去敬佩的眼神。

    龙珠的震撼还没有过,所有人又瞪大眼睛看着出来的第二个,不,应该是第二到第四,同时出来了三个,而这五个人双手捧着的都是兵器!

    幽冥盾,天日神枪,穿云箭!

    “我的老天,那是上古八大天神器中!”

    “上古八大神器,三个都是?”

    “天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曾经同时拥有两件八大神器,如今这位龙后却一人拥有三件,这到底是怎么得到的,真是太可怕了!”

    三件上古神器再一次掀起了一次波澜,人群中都在议论纷纷,许多不相信的险些没有将眼睛给揉瞎!纷纷捂着心脏有些承受不了这一会儿受的刺激,还不等他们平复心绪,有一个人出来了,捧着一团七彩的光芒,那光射的人眼睛生疼,许多人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

    这一看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神啊,那是七彩神石!”

    “七彩神石,哪儿哪儿呢!”

    “快快让开一点,让老子瞅瞅传说中的七彩神石长啥模样。”

    “哈哈哈,今天连七彩神石都见着了,死而无憾了!”

    这一下,所有人看向凤独舞的目光都不同了,难怪龙皇要排除万难娶她,搞了半天竟然是一个超级富婆!要是他们遇到这样的富婆,还长得这么美绝人寰,那是不要命也要贴上去!

    “那是什么?是树啊,这树长得好怪异。”

    “树什么树,书读的少就闭上嘴!那是黑玉墨魂!”

    “那就是传说中可以培养可以再生的元灵黑玉墨魂!”

    “又来了紫色的!”

    “我觉得我是在做梦,伽罗紫魂!”

    “这凤家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怪物,老子的祖宗怕是一辈子都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怎么一到她这儿就好似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多!”

    “哈哈哈,你羡慕还是嫉妒,可惜凤家只有一个女儿。”

    “老子家里还有闺女,凤家不是还有儿子吗?”

    “是极,是极,凤家还有三个儿子,我家也有闺女!”

    “哈!我家也有,那就各凭本事!”
正文 第739章 :大婚【3】
    &bp;&bp;&bp;&bp;凤独舞的随嫁物,掀起了整个婚礼的第一个大**,所有人都被凤独舞的随嫁物闪瞎了眼,纷纷想着日后如何和凤家搭上关系。

    议论的声音穿过喜悦的号角声飘进水镜月的耳里,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对凤独舞道:“他们都在羡慕我捡到了宝。”

    “那是。”凤独舞难得傲娇的一仰下巴,“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足以与你相配!”

    “你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水镜月轻笑,“一直是我在努力能够与你匹配。”

    凤独舞瞬间如同抹了蜜一般甜到了心里,抿唇微笑。

    这时二人已经来到天梯前,水镜月拖着凤独舞的手,迈上天梯。

    天梯便一步步的消失,而他们如同乘着电梯一般直线上升,凤独舞转过身,看着她的家人,对他们挥了挥手,触及到安氏泪眼朦胧的眼睛,她的眼角也微微的湿润。

    似乎是察觉到凤独舞的情绪,水镜月握着她的手越发的紧,凤独舞深吸一口气,会给他一个温暖而又甜蜜的微笑。天梯升到最高处,凤独舞随着水镜月一转身,看到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天空的祥云架起了一座座折射着七彩之光的桥,美得犹如雨后的彩虹,凤独舞完全不知道水镜月是怎样办到,而桥的两侧浮云有规律的飘动,如一簇簇花球。远处浮云变化成一条条长廊直接巍峨的龙宫。

    “让你费心了。”凤独舞也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女人都需要浪漫,尤其是最心爱的男人在他们一生当中为她制造的浪漫。

    “愿为你费一辈子的心。”水镜月执起她的手,虔诚而又深情的落下一吻。

    然后牵着她一步步迈向龙宫,原本以为距离这么远,应该要走一段时间,却神奇的发现他们每走一步就脚下的浮云便散去,而他们似乎瞬移一般移到另一个地方,如此新奇有神奇,令凤独舞惊喜。

    不过十几步便踏入了龙宫。龙宫原就十分的庄严肃穆,恰似镀了金光的水晶宫,此刻艳红色为主蓝紫黄三色为辅交织出来的缎带在云雾之中飘飞,让龙宫少了一丝仙气儿,多了一份喜庆。

    金色为主艳红色绣着富贵花纹的地毯两边井然有序的站着一个个兽族的代表人,每一个种族九人,水镜月牵着凤独舞所过之处,无不恭敬的行。

    凤独舞是在一阵阵叩拜声中,被水镜月迁入龙宫正宫大殿,他牵着她在两边各族族长的注视下拖着华丽的礼服,缓步走向白玉阶梯,两人双手紧扣,分别从一左一右的阶梯缓步向上。

    高处龙皇金龙椅旁摆着一把一模一样的椅子,椅子旁敖亦萱手握着一根金色刻着盘龙牵着各色夺目宝石的权杖站立一旁。

    水镜月与凤独舞站定,敖亦萱上前将权杖交给水镜月,水镜月接过而后侧身递给凤独舞,凤独舞抬眼眸子安静而又温柔的看着水镜月,然后从他的手中接过。

    权杖一落入凤独舞的手中,水镜月便牵着她走向左边的龙椅,扶着她落座,而后自己才走的一边,华丽的紫色外袍一掀,他威风凛凛的落座,面容肃穆威严的令人不敢直视。

    “叩见陛下,叩见娘娘,恭祝陛下娘娘。”敖亦萱带头下跪。

    “叩见陛下,叩见娘娘,恭贺陛下娘娘!”下面的各族族长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水镜月宽大的广袖一拂:“起。”

    “叩谢陛下,叩谢娘娘!”众人一阵叩拜之后,才缓缓的起身。

    后面又是许多的龙族礼仪,不过基本没有凤独舞什么事,她只需要坐在那里保持着端庄高傲的仪态,接受所有人的朝贺与跪拜。

    等到所有仪式都结束,凤独舞觉得自己身子都要做僵了,敖亦萱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搀扶她:“弟妹,我带你回你们的寝宫。”

    凤独舞自然没有异议,因为婚前太忙,她什么也没有插手,今天要做些什么,怎么做她一概不知,水镜月也没有派人特意通知她,故而敖亦萱陪在她身边,她自然乖乖的听着敖亦萱的话,跟着敖亦萱走。

    敖亦萱将凤独舞带到她日后和水镜月共居的地方,坐在宽大的龙榻上,凤独舞对敖亦萱道:“皇姐,能不能将我再面的人唤进来。”

    “这里以后就是你做主,你想做什么无需征求任何人的意见。”敖亦萱宽慰凤独舞道。

    凤独舞抿了抿嘴,笑着没有说话。

    敖亦萱便带着人出去,换了凤独舞自己的人进来,出了守在殿内的宫婢之外,只进来了素馨武柔还有凤独舞吩咐二人带来的元芫。

    元芫一进来,凤独舞就看见她脸色有些不对,给素馨二人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会意将留下来的宫婢全部带出去。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只剩下两人后,凤独舞问道。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人,一见到她我便思绪翻飞,无数的东西涌进我的脑海,可惜只是一眼,等他消失之后我便什么也不记得,我觉得他和我定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元芫也没有隐瞒凤独舞。

    “你可记得他的模样,我让人去将他寻来,你私下再见见他。”凤独舞一听,连忙道。

    “我……我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元芫神色有些焦急,“当时他是背对着我,我脑子很乱,等他不见了,我追上去已经不知去了何方,恰好素馨来寻我,我便回来了。”

    “那他的身形,着装,你总记得吧,你与我说说。”

    方才在正殿,凤独舞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把正殿的人都看了个遍,再加上她记忆强悍,她相信只要在正殿出现过得,她都记得。

    “他与龙皇一般身高,着一袭绯色长袍,身上有久居上位者的气势……”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凤独舞目光有些怪异的看了元芫一眼,不等她描述完,凤独舞就知道她说的是炎烨,“你说的是天华帝君,据我说知天华帝君不过两百岁余,你不应当与他有交集才对。”
正文 第740章 :惊天巨变
    &bp;&bp;&bp;&bp;“可为何我的记忆会因为见到他的背影而这样不受控制?”一听炎烨才不过两百余岁,元芫也奇怪,若真是这样她的确不应该认识炎烨才对,可炎烨带给她的记忆涌动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重活之后不是没有遇到触及记忆的人和物,可都没有遇到炎烨那么猛烈,猛烈的让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以至于炎烨离开之后,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昨夜你曾说小殿下会认天华帝君为义父,想必你和龙皇与天华帝君交情匪浅,你能不能让我现在单独见见他?”元芫有些急切,就如同一个失去记忆,忘记一切的人终于看到了恢复记忆的希望一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拒绝不了元芫哀求的目光,更何况今日炎烨并不忙,眼见元芫这么着急,凤独舞便唤了素馨去请炎烨,自然不能约在这里,否则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于是让武柔送元芫去了小殿下的寝宫。

    一下子整个宫殿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不想将那些陌生的人叫进来,便闭目养起神来。外面依然人声鼎沸,喜庆的热闹将整个龙宫笼罩,传的更远,远在悬命楼的雪池睁开眼睛,从闭关的阁楼走出。

    “主子,您出关了?”守在外面的悬明一见到雪池,便惊喜道。

    雪池没有理他,而是目光远眺,透过层层漂浮的云雾看向龙宫:“外面为何如此喧哗?”

    “今日是龙皇大婚之日,这是从龙宫传来的声音。”悬明说道。

    “是么?”雪池的眸光闪了闪,声音有些令人听不懂的情绪,“竟然是今日,还以为早已经过了……”

    说着雪池转身又打算进入阁楼,悬明猛然想到水镜月的吩咐,将水镜月留下的东西取出追上雪池,递到雪池面前:“龙皇今早过来,留了这两样东西,吩咐属下若是主子今日能够出关便将之交给主子,若是主子没有出关便毁去。”

    听了悬明的话,雪池垂眸看到的第一眼是喜帖,目光最后落在留音符上,伸手犹豫了一下,才拿起留音符,在指尖摩挲了片刻,才催动元灵,水镜月低魅的声音传来:吾妻,神女转世。

    六个字,让雪池身子一僵,他的指尖不由收紧,溟濛的眼眸漫上血丝,清隽俊美的脸顿时一阵扭曲,他声音紧张而又颤抖的问悬明:“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悬明从来没有见到主子暴露出这么可怕的情绪,是一阵暴风雨随时可能刮起来,仿若要毁天灭地一般,心口颤了颤,才硬着头皮道:“龙皇说‘吾妻,神女转世’。”

    悬明话音一落,雪池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龙宫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凤独舞寝宫的门被推开,凤独舞睁开眼睛看着进来的人,是一袭崭新月白色长袍的凤无双,便问道:“二哥怎么来了?”

    “就要回去了,再来看看你。”凤无双走近,轻声说道。

    “瞧二哥说的,好似日后见不到我了一般,二哥放心,便是我成了亲,也会时常回去看你们。”凤独舞笑道。

    凤无双含笑点头:“那我可就在家等着你。”

    “一定不会让二哥来抓人。”凤独舞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那我就走了。”凤无双转身走了两步,又一顿,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个三角形的符纸递给凤独舞,“对了,我忘了方才我过来遇到和武柔一道离开的元姑娘,她说这个东西忘了交给你,她不在你身边,有这个东西你会安心一些。”

    凤独舞一愣,旋即想到她要元芫陪在身边的原因,又想到元芫见到炎烨之后的心急,方才一定是忘了,遇到凤无双又想起来了,所以才让凤无双带过来,也没有多想,便接了过来。

    然而她的指尖一触碰到符纸,就好似有电流扎进了她的手指,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直串她的心脏,仿若做了一次电击一般,她身子一个激灵,回过神手上的符纸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样?灭魂符的滋味如何?”冰冷而又戏谑的声音在头上传来。

    凤独舞猛然抬起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凤无双,不,这不是她二哥,身体里再一次有电流闪过,她觉得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抓她的魂魄,让她浑身都发软,努力的支撑着身子,凤独舞目光寒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凤无羲!”

    “哈哈哈哈……”凤无羲笑的格外猖狂,他周身有灵元晃动,眼角多了一道艳红的凤翎,“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

    “你——你是什么时候,我二哥呢!”凤独舞努力支撑着越来越涣散的神魂,咬牙问道。

    “你想知道你二哥在何处,不如问我。”这一道得意的女音是从凤独舞的体内传来。

    凤独舞身体一震,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怎么?没有想到我还活着是吗?”千雪嚣张的笑着,“当日在龙陵,我不过施了苦肉计,你们都知道了我的存在,我若不‘死’,如何让你们消减戒心,我又如何能够有今日,彻底将你驱逐?”

    “你……”随着千雪的神魂出现,凤独舞感觉到她魂魄越发的单薄,“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

    “不然你还有反抗之力?”千雪的神魂在凤独舞的身体内若隐若现,时而与凤独舞快被散出体内的神魂契合,“你可知我为了今日费了多少功夫,从你进入凤凰族开始,我便在想要如何才能够取代你,很好奇你的神魂为何毫无反抗之力对吧?还记得你在死域服下的元阳金丹吗?”

    “风、绍、流!”凤独舞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的吐出来。

    “这还要多谢你,若没有当年你在苍云假扮我让这小子迷恋上了我,我如何能够利用得聊他?又如何能够让你服下含着我心尖血的元阳金丹?”千雪不无得意的说着,“你服下了我的心尖血,再中了焚灭之毒,有中了灭魂符,哈哈哈,你现在不堪一击!”
正文 第741章 :惊天巨变【2】
    &bp;&bp;&bp;&bp;“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凤独舞推开凤无羲,想要逃开,然而她才走到外间的桌边,就已经没有了力气,双手撑着桌子,看着她的手神魂晃动,身体里电流一遍高过一遍,她一发力,灭魂符就越发的强势,似欲张口将她的神魂一口吞没。

    “别再挣扎了,你跑不出去。”一个透明的白衣女子坐在凤独舞的对面,正是阴魂不散的千雪,“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你就会魂飞魄散,这具完美的身体从此便只属于我一人。”

    “你休想!”凤独舞目光冰冷,“我就是毁了也不会便宜你!”

    凤独舞言罢,她的双脚吞声着了紫色的火,妖冶的火苗立刻将整个身体包裹。

    千雪将此立刻穿入凤独舞的身体里,用她比凤独舞更强的灵魂,封闭了凤独舞的空间,将小黑和小白困死在空间,火苗顿时就熄灭。

    “你可真够狠!你就不怕你烧成了一具焦尸,你那新婚夫君看了悲痛欲绝么?”

    千雪一时怒火高涨,原本她只等着灭魂符将凤独舞的神魂熄灭。没有想到凤独舞还有这一招,害的她不得不提前进入凤独舞的体内,一旦她主控凤独舞的身体,体内剩余的灭魂符就不得不由她承受,虽然灭魂符威力所剩不多,却也让她万分的难受!

    凤独舞没有说话,她现在十分的虚弱,见千雪被灭魂符裹住,就想借此来重新主导。而一旁的凤无羲见此,完全插不了手,因为现在主导的是千雪,他出手伤也伤的是千雪。

    “你们怎么都候在外面?”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敖亦萱的声音。

    凤独舞一惊,而千雪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的正好!”

    此时,雪池已经闯入龙宫,因为心中焦急一路直行,任何上前阻挡的人都被他浑身包裹的混元五色元灵震飞。弄得龙宫还以为有神君前来砸场子,立马通报给了水镜月。

    水镜月一听,当即飞奔而来,见到来人是气势汹汹的雪池。

    “她有危险!”雪池甩下这一句话,就朝着龙宫深处飞去。

    水镜月脸色丕变,跟着他的两个儿子,小儿子还似懂非懂,大儿子直接整个人脸色一白,一把抓着弟弟就追上父亲。

    龙宫之前的喜色顿时烟消云散,笼罩起一片阴云。

    新房里,敖亦萱推开门进来的一瞬间,凤无羲已经离开,她看到的就是凤独舞趴在桌上,身子在抽搐,当即大惊上前:“弟妹,你怎么了?”

    “你走开!”恰好与千雪相争的凤独舞主导了身体,立马一把将敖亦萱推开,“你我远点!”

    还不等敖亦萱缓过神,千雪再一次挤开了凤独舞的神魂,看不见千雪神魂的敖亦萱,只见到凤独舞露出痛苦的神色:“姐姐,姐姐我好难受!”

    “来人,快去通知陛下,传召医师!”敖亦萱一边对着外面大喊,一边上前企图去搀扶凤独舞。

    因为敖亦萱的靠近凤独舞分了神,一个不慎竟然被千雪将神魂挤入她的空间,并且将空间封印起来,千雪倚回敖亦萱的怀里,对着敖亦萱露出诡异的笑:“姐姐,你对我真好!”

    千雪话音一落,敖亦萱腹部一阵刺痛,她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刺入她腹部的匕首,那是——屠龙斩。

    “凤儿!”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推开,一众人涌了进来,他们都僵在了门口,看着凤独舞抓住敖亦萱,敖亦萱双手捂住腹部,而她的腹部屠龙斩正在不断吞噬她的神魂,紫色的龙身若隐若现。

    “萱萱!”侯靖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他如蛮牛一般冲上前撞开千雪,将敖亦萱抱入怀中。

    被撞飞的千雪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原本面目狰狞的她,看清来人之后,顿时一愣。

    炎烨紧紧的抱着千雪,目光森寒,他的声音笃定:“你是千雪!”

    “炎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跟随凤独舞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将凤独舞一举一动印刻于心,要装扮凤独舞可谓轻而易举。

    看着如此熟悉的容颜,如此熟悉的举动,如此熟悉的神色,炎烨的目光一阵恍惚。

    千雪就是趁此,一把将炎烨推开,飞弹出去。

    “有人侵占了龙后娘娘的身体!”后一步赶到的元芫大喊一声。

    “灭魂符!”与此同时赶到的小东西一眼就看到母亲体内残余的灭魂符,声音尖锐,目光嗜血,“你这个贱人,你敢对本殿的母亲用灭魂符!”

    “哈哈哈哈……”千雪仰天长笑,她已经彻底的将凤独舞压制,千雪有恃无恐,“我就是要她神魂俱灭,你又能奈我何?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你的娘亲也回来不了,你可就背上了弑母的罪名,我仿佛记得龙子弑母会遭天谴对吧?小殿下想要尝尝弑母的滋味么?”

    “你!”小殿下急的跳脚,可他万般本事使不出来,因为这是他母亲的身体,而且他母亲的神魂还被她镇压着!

    “你若敢伤了她,本尊定然要将整个凤凰族屠尽,要将你千家尽诛,这一笔血债会落在你的身上,你会因此神魂不灭,永坠无间炼狱受万世之苦!”雪池目光森然,字字带血。

    千雪看着雪池愣了愣:“早知我们计划都不曾插手,此刻却倒戈又是为何?”

    “本尊的事情由不得你过问!”雪池目光紧锁千雪。

    “你到底意欲何为?”一直没有开口的水镜月目光沉痛的从倒在侯靖怀里已经变成龙形的姐姐身上移开,落在一身他新手打造的喜服的千雪身上。

    “龙皇陛下终于开口了?”千雪笑嘻嘻的看着水镜月,“心爱之人亲手杀了至亲之人,陛下心头滋味如何?陛下如此愤怒,为何不杀了我,以我如今的修为哪里是陛下的对手,陛下舍不得吧?哈哈哈,陛下可真是痴情,只是不知道今日我要是逃脱了,你要如何向龙族交代,如何向万兽族交代呢?杀亲之仇不报,不配为皇,这传承会不会就此而断?”
正文 第742章 :惊天巨变【3】
    &bp;&bp;&bp;&bp;水镜月垂在宽大袖袍的手紧紧握成拳,咔嚓咔嚓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父皇,她在激怒您!”小太子上前一步,握住水镜月的手,“母亲的神魂被她压制,你若出手伤她,她便可借此除去母亲的神魂。”

    “坏事的小鬼!”千雪看向小太子的目光瞬间变得阴狠。

    这时小殿下腾空而起,他的嘴里念着无能够听得懂的咒语,屋顶瞬间交织一张银白色的网,网刷的一下落下,直直朝着千雪罩过去,千雪想跑,小太子一个闪身,将她堵住,而后她被小殿下的网困了个正着,那网是一张符,隐没在凤独舞的身体里。无论千雪怎么挣扎都挣扎不了。

    “少费力气,本殿的天罗地网符是你可以挣脱得了?”小殿下目光恨恨的盯着千雪,“先绑着你,等本殿想好办法,再与你算账。”

    “算账?”千雪淡淡笑了笑,“我数到三,你若不放开我,我便爆魂而亡。”

    “你!”小殿下紧张的看着她。

    千雪若是爆魂,那么他娘也休想活,因为他们在一体,虽然神魂不相融,可爆魂的威力极大,定然会波及他母亲。

    而此刻的凤独舞已经沉睡在空间,没有一点知觉,她的神魂几乎被灭魂符毁了一大半,最后又与千雪抗争了那么久,如今若不是在空间内,只怕早已经消散干净。所以空间,才会因为她过于孱弱落入千雪的手中,只可惜她成亲之时,将龙珠取了出去,若不然有龙珠在,她应该会有一线恢复的希望。

    “一。”千雪红唇轻启。

    小殿下小手紧捏,他不知所措的往向哥哥,小太子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往向水镜月,水镜月已经蹲下身救治敖亦萱,他将大量的元灵渡给敖亦萱。

    “二。”千雪悠哉悠哉的竖起两根手指。

    却见所有人都无动于衷,于是面色一沉,她的身体电光蓦然交织起来,就好似一个被雷电击中的人,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

    目光沉沉的望着小殿下,她幽幽的竖起三根手指,在她还未开口之前,小殿下终于忍不住小手一挥,将符抹去。

    得了自由身的千雪又是一阵得意的长笑:“果然是好儿子。”

    言罢,便一溜烟的飞了出去,小太子想去追,却被炎烨拦下:“别追了,追上了也无济于事,等我们想到破解之法再去寻她,她不敢对你母亲如何,后果她承担不起。”

    若是最开始想要弄死凤独舞,然后假扮凤独舞,千雪在经历了凤独舞顽强抗争的变故后,现在暴露出来,就根本不敢真的弄死凤独舞,否则她就是自杀罢了,她还不想死,而且现在手里握着凤独舞,可比她之前设想的还要得益太多,除非她傻,否则她绝对不会杀了凤独舞。

    她只要永远这样压着凤独舞,她就可以猖狂一辈子,之所以杀了敖亦萱,就是要在凤独舞的神魂上印下阴影,让凤独舞更容易被她掌控,也是让凤独舞为了惹怒她付出代价。

    敖亦萱,必死无疑!

    千雪所想没错,敖亦萱的确死了。

    在千雪逃脱之后,敖亦萱吸收了水镜月的元灵,清醒过来,便抵抗水镜月的元灵入体:“皇弟……够了,这是屠龙斩,你再如此下去,就算毁了大半修为,也救不了我,皇姐本就是残病之体,不要再为了我耗费元灵,不值得,你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千雪用凤独舞的身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她,这件事必然要在龙族万兽族掀起轩然大波,不知道会兴起多少事端,这些不安份的人都需要水镜月的去压制,这个时候若是水镜月因此毁了修为,龙族从新凝聚的力量只怕要散了大半。

    “皇姐,我不能让你死!”水镜月固执的说着,又要将元灵渡入敖亦萱的体内,然而他的元灵才一入敖亦萱的体内,敖亦萱便吐了一口血,并且身子开始透明,水镜月眼眸渗血的看着敖亦萱,“皇姐!”

    敖亦萱虚弱的扯开唇角:“皇弟,阿姐不允许你如此,我知道你是因为弟妹。阿姐不怪她,她没有错,她现在也万分的危险,你若是此时修为受挫。如何去营救她?况且……”敖亦萱开始粗喘,顿了好久之后,才道,“况且,你把大半的修为给我,也未必救得了我,不值得……不值得,皇弟,龙族日后就只剩下你,你要为我……为我复兴龙族,答应……答应阿姐……”

    水镜月沉痛的闭了闭眼,紧紧的抓住敖亦萱的手:“皇姐,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敖亦萱欣慰的笑了笑,然后仰头看着抱着她已经满脸泪痕的侯靖:“阿靖,我要食言了,不能陪你走遍山川,不能遨游江河,你日后一定能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姑娘,她会代我陪着你去实现我们未完的承诺……”

    “不,不会,不会再有一个人,永远不会。”侯靖拼命摇着头,“萱萱,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你说过要给我生一个像倾儿一样漂亮的孩子,你说过要带我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你说过要陪我去见师父,萱萱,你不能丢下我,我不能没有你,萱萱……”

    侯靖哭得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那样的无助而又绝望,他紧紧的将敖亦萱抱在怀里,让若要将融入骨髓,好似他稍微松开一点,敖亦萱就会立马消失不见。

    敖亦萱就这样躺在她的怀里,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他,不在费力去多说一个字,就是想多看他一会儿,将他的容颜印刻在灵魂深处,虽然她身为龙族再无转世之能,可她依然想要记住这个在她动荡起伏人生中带给她难以抹去的快乐的男人,尽管他有时候像一个孩子一样粘人,可她就是喜欢他,喜欢的独特,喜欢他的稚气,喜欢的纯粹。

    不知道看了多久,敖亦萱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

    感觉到抓住的手无力滑落,侯靖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正文 第743章 :逆天
    &bp;&bp;&bp;&bp;一切瞬息万变,龙宫所有的喜气都被晚风吹散,徒留一缕缕哀凉的冰冷。水镜月的目光晦涩,垂在袖袍中的手不住的颤抖泄露了他现在的痛苦与悲伤。

    小太子和小殿下第一次直面亲人在面前辞世,眼中都充满了无助。他们是龙子,生下来就有传承,高高在上,所有东西似乎只要他们愿意,没有什么得不到,没有什么不能挽留,可如今他们才知道无论多么强大,依然有着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依然有无法改变的人与事,譬如生离死别。

    而最绝望与伤心的莫过于侯靖,他一直在家中不受重视,素来心宽,从不计较,越是这样的人,其实越容易被伤害,因为能够让他放在心上的一旦失去,那不啻于割心挖骨。

    谁都没有嚎啕大哭,可那无声的悲怆,更深入人心,炎烨等人都不能忍心看着而撇开了眼。唯有元芫脸色煞白的看着这一幕,她的心里是有愧疚的,若不是她急于一时,离开了凤独舞的身边,那么凤独舞不会这么快应劫。

    这样想着,元芫心里越发的不好受,看着所有人都悲痛不已,她很想做什么来让这些人不那么伤心,可是她能够做什么呢?事到如今,除非让龙公主复活,否则做什么都是无事于补。

    而此刻已经变成一条龙的敖亦萱身子一阵透明,然后散开曾为无数的星辉,一串串带着无限的凄美飞旋而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敖亦萱最后的生机,可没有人可以挽留,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

    “一线生机,一线生机……”口里不断呢喃的元芫看到身体慢慢化作星辉的敖亦萱蓦然瞪大了眼睛,对着水镜月道,“七彩神石,快去将七彩神石取来!”

    元芫带着惊喜的呼喊格外的突兀,所有人都看着她,但是都没有询问原因,小太子一溜烟消失不见,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的手里捧着一团七彩的光:“元姨。”

    这个称呼,是母亲的叮嘱,可是小太子和小殿下都不曾有机会唤过,这是第一次这样唤元芫,带着期盼带着忐忑带着一丝祈求。

    元芫一把接过七彩神石,摊开手心,将七彩神石高高拖过头顶,对着敖亦萱不断往上空飘走的星辉,她催动着五色的元灵将七彩神石包裹,唇瓣微动,念着没有能够听得懂的话。

    那些话化作一个个犹如实质的字符从她的唇瓣之中飘出,朝着敖亦萱飞散的星光蜿蜒席卷而上,如同一条蛇缓缓的扭动,将敖亦萱飘飞的星辉捆住。

    “上古禁魂术!”雪池见到这一幕,瞳孔一缩,看向元芫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他的话让水镜月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小太子和小殿下莫名紧张而又期盼的看着上空,被元芫的字符形成的图案捆住的敖亦萱。

    等到敖亦萱所有散开的神魂都被元芫给禁锢之后,天空突然一暗,这样的黯淡连在龙宫之中的水镜月等人都感觉到,仿若房间内所有的光源也随之一暗,令人一阵心惊。

    如墨的夜空一阵扭曲,仿若一个黑洞,似乎要将天地都吞噬。

    “上古禁魂术,乃九大逆天术之首,施此术必遭天谴!”雪池沉声道。

    “元姨……”小太子听了雪池的话,有些纠结的低低呼唤元芫一声。

    这是大殿的上空,敖亦萱所有生机都被元芫的禁魂术所禁锢,她听了口中的术语,侧首对小殿下道:“小殿下,可能绘制一张偷天符?”

    小殿下眼睛一亮,却有些迟疑:“以我之力,恐怕不能成符。”

    “尽力一试。”元芫道,“若不能,便是我之命。”

    “元姨放心,我一定会极力帮助弟弟。”小太子承诺道。

    话音一落,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化作了一金一银两条龙飞出大殿盘踞在似有暴风雨在席卷的夜空之中,因为行的逆天之事,故而天空已经雷云密布,无数的闪电都在交织,只等元芫将敖亦萱的神魂吸入七彩神石之中,便一道道的劈向元芫。

    两条龙便在电闪雷鸣的黑云之中翻腾,炎烨和雪池担心两个小家伙走出了大殿,水镜月见到二人出去,便留在原地为元芫护法。不是他不愿意去帮助儿子,也不是他不担心在万重雷劫之中遇险,而是行的逆天之事,已经触怒了天地。

    他的儿子为了相助元芫躲过万重雷劫天谴,所以要绘制神符师才能够绘制的顶级神符——偷天符,顾名思义,便是偷天换日,凭借此符将万重雷劫移花接木。在天雷之中任何生灵不能靠近,小儿子可以凭借偷天符的绘制而扰乱天机,躲过雷劫,大儿子与小儿子一母同胞,两人的元灵起伏不会相差太大,不会惊扰天怒,才能相助到小儿子,否则他们任何一个人冲上去,都会让万重雷劫早日落下。

    神兽化形历经九道雷劫,能够存活不过万中有一。一万道雷劫劈下来,别说元芫,整个龙宫都会化为虚无。

    乌云滚滚的天空之中,小殿下拖着常常的银色星辉翻滚,小太子紧随其后,随着小殿下所过之处一道道星光猝亮,若是符篆一个不慎被雷劈散,小太子随后立刻会用元灵补上。两兄弟合作亲密无间。

    而在大殿感觉到光线微微亮了一些,元芫手腕一转,杏黄色的水袖一拂,五色的灵元暴涨,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把将之在大殿顶部盘旋的字符往七彩神石里面拖。

    那一股力量触不及防,一下子将大半部分的字符都拖入了七彩神石,这一拖天空响起轰隆隆的雷鸣,仿若天神被激怒那一声怒吼,整个皇宫都一阵震动,元芫的元灵一滞,七彩神石在手中仿若着了火一般烫手,可是元芫却不能扔掉,否则就功亏一篑,不但救不了敖亦萱,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元姨,我来助你!”一旁的璎璎见此,直到这是七彩神石承受不起天地的怒火,引发的颤栗。
正文 第744章 :逆天【2】
    &bp;&bp;&bp;&bp;他们这样的天灵地宝,其实的天而生,比任何生灵对天地气息的感应都要强,七彩神石感应到天地气息混乱处于本能的逃避反抗,才会让元芫感觉到了反噬。

    璎璎显出了原形,她悬浮在元芫的掌心之下,绽放出七彩的光芒,如同一朵盛开的七色彼岸花,灵元化作丝从元芫的手背穿过,与元芫掌心上的七彩神石相接,如凉风拂过,不但扫去了元芫掌心的炙热,同时安抚了颤抖的七彩神石。

    元芫见此,加快了吸纳敖亦萱神魂的速度,然而她一催动元灵,天空黑云便翻滚的越发的厉害,一浪一浪,好似要塌下来一般可怖,原本还能在黑云之中见到的小太子和小殿下这一会儿已经被滚滚黑云给淹没,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两个小家伙的身影,雪池和炎烨脸色有十分的严肃。

    “会不会有危险?”炎烨关心则乱,他把小殿下看成自己的儿子,更何况现在是心爱之人两个儿子都在危险之中,他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的七上八下。

    “他们若有危险,龙皇会第一个知道。”雪池相对冷静一些。

    兽族不兴人类本命牌那一套,那是因为兽族的血脉很强悍,但凡子女有事,作为父母的会第一时间感应到,根本不需要人类那么麻烦还需要本命牌,龙皇没有出来,就说明两个小家伙没事。

    炎烨深吸一口气,看着天空怒号翻腾的黑云,努力的保持着平静。

    雪池猜测没有错,小殿下和小太子此刻尚且没有受到危险,可是随着元芫将敖亦萱的神魂挽留越多,天空之中的雷电越来越密集,已经密集道快没有落脚之地,而他的偷天符也被破坏的越来越严重,小太子修补起来也越发的吃力。

    一边要修补偷天符,一边要闪躲雷劫,小太子一个分神不幸被一道雷劈中,整个人身子一颤,龙身在雷电包裹之中挣扎了许久,才逃脱。身子明显比方才行动要缓慢许多。

    “哥哥!”小殿下见到哥哥被击中,顿时大急,偷天符也因此一阵涣散。

    与此同时,大殿内的元芫的觉得身子一颤,一股电流从大殿顶部蔓延而下,直直从她的头顶劈如她的体内,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七彩神石的光芒一顿,而后一阵扭转,被吸进去的敖亦萱的神魂倒流了出来,元芫见此大惊,立刻凝神催动元灵。可惜她的元灵受损,这具身体的修为原本就不高,虽然被她神魂附着,凭空从元王一跃成为帝君,但是面对雷劫还是不堪一击,她现在竟然元灵涣散,一点也凝聚不起来,心下大急。

    就在此刻,一股气势磅礴的元灵涌入她的体内,她侧首对上水镜月冷峻而又绝艳的脸庞,就见到水镜月一手将灵元输入她的体内,一手阻挡着用下来的雷电,当下收敛心神借助水镜月的元灵,猛然将倒流出去的神魂再度强势的吸了回来。

    这一举动又引起了天地怒气,天空已经雷电如雨密布,小殿下和小太子几乎是没有丝毫藏身之地,看着已经绘制了大半的偷天符,小太子咬着牙对着弟弟高喊:“什么都不要管,制符,要快!”

    哥哥的吩咐令小殿下心头一震,他想着去世的姑姑,虽然与姑姑相处时日并不长,可他知道姑姑是疼爱他的,而且姑姑的死虽然不是娘亲所害,娘亲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姑姑真的就此陨落,娘亲会一生活在自责与内疚之中,一想到娘亲难过,想到父皇因为姑姑的死被兽族威逼,很可能因此逼迫父皇对娘亲做出绝情的事情,父皇若是一味偏帮娘亲,必然会引起众怒,到时候会左右为难。

    想到母亲伤心,想到父亲的困境,小殿下原本已经近乎枯竭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又涌出一股力量,他咬着牙硬着劈下来的雷电,不管雷电劈在身上神魂颤动,不管雷电劈在身上,将他的龙鳞劈落,身体因此血肉模糊,他一心只在制符,这一道符纸是为父皇,为姑姑,更为母亲!

    拼着这一股劲儿,小殿下硬是在身中数道雷电之后仍然咬牙坚持将偷天符绘制成功,等到他将偷天符定住,等到哥哥将最后一个漏洞补足,等到偷天符隐没在天空之中,他化作人形,抬起头看着直直朝着劈下来的深紫色的六重雷电相叠的一道惊雷,看着偷天符隐没,无数雷电已经被吸回去,黑云也渐渐安静,唯有这一道雷劫过于厚重而没有随着偷天符隐没,可惜他已经没有丝毫力气,他已经躲不开。

    这一劫,不知道他的神魂还能不能保得住,可是他不后悔,他为了姑姑的而牺牲,他是母亲的儿子,父皇可以以此将所有的嘴堵上,任何人都不能抹杀他的牺牲,一切会随着他的牺牲而变得简单。

    只是,只是他很舍不得,舍不得母亲,想到在母亲怀里时的温暖,想到母亲抱着她的温软,想到母亲对他浅笑时的温柔,他还想做母亲的孩子,可他偏偏是龙子,作为拥有传承的龙子,他知道他们没有转世之说,因为身为龙族他们拥有的太多,所以就必须舍弃更多才公平。

    好可惜,不能再投胎成为母亲的孩子。

    母亲,倾儿爱您。

    小殿下苍白干裂带血的唇角微微扬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小太子抬眼看到的恰好就是这一幕,他瞪大了一双眼睛,他奋力的想要过去,将弟弟推开,可惜他已经强弩之末,受了数到雷劫的他还没有晕过去,不过是因为还提着一口气想要确定偷天符成功,他双眸赤红的看着弟弟不断的往下坠,而那一道重叠威力非凡的电流直击而下,与弟弟的距离越来越小,他想要张口大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从未有这样的痛恨,痛恨直接的无能,痛恨为什么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如此残忍的一幕!
正文 第745章 :逆天【3】
    &bp;&bp;&bp;&bp;小太子龇目欲裂,而小殿下身子朝下,对着哥哥的目光,澄澈干净的凤眸含着无尽的微笑对着哥哥,那目光之中有着诀别。

    眼看着电流就要击中小殿下的身子,小太子的眼睛已经因为剧烈的瞪大而又爆破的趋势,小殿下已经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之时,一道流光划过,看看插入小殿下和雷电的中间。

    小太子愣愣的看着悬浮在上空,因为替他挡住了雷劫而脸色苍白如鬼魅的陌生人,这个人他是第一次见到,他急切的闯入龙宫,告诉父皇母亲有危险,这个人有着不输于父皇的实力,这个在他记忆中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为了他挡住了六重雷劫。

    六重雷劫,同时劈下,比一道接着一道的威力成数倍扩大,就算他是神君,这六道雷劫也很可能要他魂飞魄散,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却这么毫不犹豫的挡在了他的前面。看着他的神魂被雷电劈出**,看着他的**血肉模糊,小殿下不知道心头的滋味要如何来形容。

    那种震撼,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当下他毫不犹豫的取出了他平日为了修炼而绘制的修魂符,一掌贴在了雪池的胸口,符纸隐没入雪池的身体,将雪池被劈出来的神魂拉回身体。用干最后一点力气的小殿下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疲倦的眼角,甚至直落而下。

    半空之中绯色的身影在初晴的天空下飞掠而过,一手抱住小殿下,一手扶住雪池,朝着地面一掠而下。

    落地之后,炎烨抱着小殿下,神色复杂的看着气息虚弱的雪池,他和雪池同时看到了小殿下的危险,雪池修为略高他一点,速度比他快了一点,先一步挡住了雷劫,而他折身将浑身是伤的小太子接住,才重新却接了二人。

    “你可还好?”炎烨看着一身焦黑的雪池,那洁白如雪的衣袍已经化为灰烬,裸露的身体也已经快成为焦炭,许多地方皮肉外翻,看着格外的狰狞。

    “死不了。”雪池手在虚空一划,身上便多了一袭遮蔽身子的衣袍,他现在眼睛还有些发晕,看东西都带着重影,终于领教到了雷劫的可怖。难怪万兽族为了化形要臣服龙族,这样的劫难只怕有选择的余地都不会选择去承受。

    “倾儿!”这时水镜月冲了出来。

    原来在偷天符绘制成功,六重雷劫锁定了小殿下时,水镜月就感应到了,可是那时候正是元芫凝聚敖亦萱神魂最关键的时候,元芫的元灵已经耗尽,如果他撤手,不但元芫和敖亦萱甚至连璎璎都可能是死路一条,所以明明感应到儿子有大难,水镜月除了焦急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记得内息紊乱,险些走火入魔,好在就在水镜月控制不住体内翻滚的气息时,感觉到了小殿下转危为安,待到元芫将熬夜的神魂全部吸纳到七彩神石之中后,立马奔了出来。

    看到两个儿子那么狼狈,甚至可以说面目全非,水镜月心口生生的扯着疼,他忙上前,抱住两个儿子,用神识探测儿子的身体,随后脸色便变得有些古怪。

    炎烨见此不由问道:“怎么了?”

    “有雷电之力残留在他们体内。”水镜月蹙眉。

    “这可如何是好?”炎烨立刻担心起来,就连虚弱的雪池也忍不住皱眉。

    “他们两在吸收雷电之力。”水镜月道。

    炎烨威严勾唇:“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雷电之力那是世间最霸道的力量,但是其中蕴含着最刚猛的元灵,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可却没有人敢用雷电之力修炼,因为雷电之力劈的不仅仅只是**,而是包括神魂,借助雷电之力修炼无疑是在玩火**,但是没有一个修炼者不眼馋雷电之力。

    那些靠着渡劫化形的兽类之所以强大无比,那就是因为他们在化形渡劫之时,得到了机缘吸收了雷电之力,才会化形成功,并且雄霸一方。

    “雷电之力刚猛霸道,他们此刻元灵消耗殆尽,也不知这一吸收是福是祸。”水镜月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炎烨无所谓的说道:“已经如此了,诚如你所言,他们现在身子脆弱的不堪一击,你我若驱逐雷电之力,不啻于取了他们二人的小命,所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既然如此又何必担忧?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他们是舞儿的儿子,定然是与众不同的。”

    炎烨的话,让水镜月的眉头松了一些,他没有说话,抱着两个儿子就进了龙宫,炎烨看向雪池,以主人家的口吻道:“不如进去休养?”

    雪池瞅了他一眼,没有答话直接走了进去,那意思是说这里我比你能够做主。

    炎烨在背后哭笑不得的看了雪池一眼,这都什么人啊!他好心给他台阶下,还不领情!若不是看着他方才为了他儿子当了那么一劫,他才懒得理他!摇着头,炎烨也跟了进去。

    水镜月将两个儿子送到了龙陵,以防万一,他现在身边只剩下两个儿子了,若是儿子再有一个闪失,他日后如何和小妻子交代?

    安顿好两个儿子出来之后,龙宫已经被整理了一遍,所有人都在他的寝宫等着他,一进去就见元芫苍白着脸,侯靖一直围着元芫,见到水镜月,元芫错开侯靖将封存好的七彩神石交给他:“七彩神石本就是天地之灵,他可以滋养公主的神魂,有了公主的神魂注入,公主借助七彩神石化形不过是早晚之事,陛下无需担忧。”

    这就是为什么元芫要用七彩神石储存敖亦萱的神魂的缘故,七彩神石可以滋养敖亦萱的神魂,换了任何一个灵物都供不足敖亦萱需要的元灵,也庆幸凤独舞的陪嫁有这么一个七彩神石,否则敖亦萱必死无疑,如今经过这么一场劫难,敖亦萱再化形虽然没有龙族的血脉,但是却依然是原来的神魂,也算是得到了新生,摆脱了她的残病之躯,只是这个化形之期可能遥遥无期。但是有期望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正文 第746章 :千雪的野心
    &bp;&bp;&bp;&bp;水镜月从元芫的手中接过七彩神石,小心而又仔细摩挲了一会儿,才转身将七彩神石递给侯靖。

    侯靖完全没有想到水镜月会这样做,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才颤抖着唇,有些害怕紧张的问道:“给……给我?”

    水镜月颔首:“我想皇姐也定然愿意留在你的身边。”

    侯靖激动的不能自已,连手都在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水镜月会将敖亦萱交给他,哆嗦着抱住七彩神石,手指格外的用力,似乎要将双手都嵌入神石内,与敖亦萱的神魂融为一体。

    “谢……谢谢!”紧紧的抱着七彩神石,看着七彩之光一团,侯靖却觉得好似拥抱着全世界一样满足,小心翼翼如同捧着易碎的瓷瓶,生怕一个不慎便将之粉碎。

    “皇姐交给你,可你必须答应,皇姐没有化形之前,不能离开龙宫。”水镜月看着侯靖的举动,眼底多了一分满意。

    七彩神石乃是天灵地宝,世间少有的东西,任何等级的修炼者都会垂涎,敖亦萱的神魂在七彩神石里,现在还没有从新凝聚,就算凝聚再借助七彩神石修得真身,也不知道要多久,这是一个漫长而又煎熬的过程,侯靖必须答应守着一块不能言语,没有感情的石头不知道多少年,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为防止七彩神石离开龙宫遇险牵连敖亦萱,所以水镜月才提出这个条件。

    侯靖心里明白,却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答应。”

    “也许你会因此在龙宫囚禁千年。”水镜月不得不先提醒一声。

    哪知侯靖闻言反而道:“那我得加快修炼,将寿命延续千年,其实如此也好,这一次我可以守着她,等她成长,一手将自己的妻子养大,不是谁都能拥有的甜蜜过程。”

    闻言,水镜月算是放了心,他侧首看向元芫:“此次多亏有元姑娘在,元姑娘体内灵元耗尽,本皇打算将元姑娘和倾儿送到上古神域,元姑娘需要至阴灵元,倾儿也是纯阴之体,那里会有人照顾你们。”

    旨杨等人已经因为凤独舞的缘故在上古神域站了半壁天下,如今和神乐鹤等人井水不犯河水。这一次,除了炎烨所有人的灵元都消耗不少,水镜月比之雪池和小太子等人自然要好很多,但是也要闭关几日才能够恢复巅峰。

    “多谢龙皇。”元芫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少顷天华帝君会带着倾儿过来。”水镜月点了点头,现在他把儿子放在龙陵,算是急救,但是龙陵那个地方对大儿子是休养疗伤的好地方,可是对于纯阴之体的小儿子便没有上古神域来的好,所以他也是迫于无奈。

    准备离开的水镜月突然顿住了脚,他目光有些怪异的看了看元芫,想了想后还是道:“元姑娘,本皇多言一句,你体内的神魂并不安分,趁早做打算,莫要步凤儿的后尘。”

    原来之前水镜月襄助元芫收回敖亦萱的神魂时,真正的元芫感觉到侵占她身体的神魂虚弱,不但想反制,更是痴心妄想的想借此吸取水镜月和璎璎的元灵,还没有做主便如此贪心,由此可以推断那是一个野心勃勃且脑子不好使的人,想到自己的小妻子,水镜月感谢元芫帮他救回了敖亦萱,才多嘴提醒一句。

    “还得多谢龙皇替元芫压制她,想必很长一段时间她兴不起风浪,龙皇放心,等到元芫有压制炼化的能耐时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元芫是亲眼见到凤独舞因为忽略了千雪而吃到的苦果,所以他更加小心,虽然她身体里这个和千雪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可依然小心为妙。

    见水镜月没有再说话,提步欲行,元芫反倒问了一句:“陛下打算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还没有说完,接触到水镜月投过来的目光,元芫猛然觉得自己的话问的有点过了,便道,“并非要打探兽族之事,只是出于一片对龙后的关怀之情。听说万兽族各族族长此刻已经聚集正殿,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原本他们就对龙后颇有微词……”

    “此事无需元姑娘担心。”水镜月声音清淡,“凤儿永远是龙族之后,而本皇的妻子永远只有她一人。”

    听到水镜月的话,元芫打心底里替凤独舞赶到高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水镜月丝毫没有对凤独舞不满的情绪,除了担忧她之外再无其他情绪,这足以证明这个男人重视她超越了一切,可以为她排除万难不惜牺牲一切。

    一生当中能够遇到这样一个男人,此生无憾。不知她能不能遇到,还有没有机会遇到。这一刻,元芫对凤独舞生出了属于女人的艳羡。

    正如元芫所预料的那般,水镜月一去正殿,各族族长都严阵以待,纷纷向水镜月行了礼之后,却一个个的都不愿意做出头鸟,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就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诸卿无话对本皇言?”水镜月冷冽的紫色凤眸一一扫过众人,眼底的威严压得那些欲言又止的族长纷纷不得不低下头。收回目光,水镜月慢悠悠的说道:“你们没有话,本皇却有话与诸卿倾谈。”

    原本已经鼓起勇气准备进言的族长们再一次闭上了嘴,谁敢截了龙皇的话,心里有再多的事儿,也得等陛下说完再言。

    水镜月眼底冷光一闪,缓缓开口:“本皇尚未御极,龙族巨变,一族险些凋零。本皇被困上界数十年,后又被困上古神域百余年,最后辗转流落苍云又是十数年,那些年本皇最想做的就是卷土重来,直破上界,替父皇替龙族讨一个公道,重振龙族昔日之光,复万兽族之容。那是本皇的使命,是本皇的责任,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本皇从不曾动摇。”说到此,见有些人望着他的目光有些忐忑,水镜月唇角微勾,“自然,如今本皇也不曾忘记,不曾懈怠。”
正文 第747章 :千雪的野心【2】
    &bp;&bp;&bp;&bp;下面站着的族长们不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龙皇是要告诉他们,他倦了累了,拿出一个不愿再大动干戈的借口,然后告诉他们,就此收手,反正现在龙族已经正大光明,兽族也不用再东躲西藏。可这并不是他们的追求,他们是上进的种族,他们羡慕先祖曾经言及的兽族天下的盛世。

    将所有人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水镜月接着道:“龙族要复兴,首要救回本皇的妻子,你们的主母!”

    一句话掷地有声,令人前一刻还心思复杂的众人心口一震,总算明白龙皇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这一句话铺垫。

    “启禀陛下,龙后……不,那位凤姑娘刺杀公主在前,逃逸在后,这样的女子我等岂能奉其为主?”这些立刻有人站出来反驳,“今日凤姑娘可以刺杀公主殿下,难保那一日不会刺伤陛下,不会颠覆龙族,如此危险之人,陛下三思。”

    “臣下复议裘族长之言。”

    “陛下请三思。”

    “往陛下以龙族为重,摒弃儿女私情。”

    有了人开口,后面的人便一个接着一个有点争先恐后的表态。

    下面跪了不少人,有些没有发表意见,但是也支持的人也跟着跪下,一下子便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自然是白虎族带头支持凤独舞的人,还有以水彧为代表,态度不明的人。

    “启禀陛下,娘娘与陛下已经行过大礼,告慰先祖,娘娘的名字已经刻入龙陵,九狐族裘族长直呼娘娘姓氏,是乃对娘娘大不敬。”白离自然要维护凤独舞,不说白虎令在凤独舞的手上,虽然已经陪嫁过来,现在由水镜月执掌,可是他们兽族的忠诚是不会轻易改变,凤独舞永远是他们的主,“当日臣下虽未在场,可后来已经传来消息,并非娘娘刺杀公主殿下,甚至娘娘也招了暗算,有人胆敢伤了龙族之后,再杀龙族公主,臣下以为身为陛下之臣,首当其冲应当是为了龙族的尊严而声讨下毒手之人,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至陛下威严不顾,诬赖娘娘!”

    白离的一番话,先是指着那些不尊敬凤独舞的人,再是巧妙的将话题的重心转移,不但替凤独舞洗刷罪名,更是直白说现在不想着将真凶绳之以法,那就是对龙族不忠诚。

    气得那些已经准备了满肚子话口诛笔伐凤独舞的人喉头不顺,偏偏白离的话有根有据,他们反驳不了。

    九狐族裘族长梗着脖子道:“传言那不是凤……娘娘,可多少人亲眼所见难道能够作假?传言不可信,谁能够证明那不是娘娘所谓?若是日后因为某些人的愚昧无知而铸成大错,是否愿倾族之命谢罪?”

    倾族之命谢罪!

    是多么严重的一个承诺,谁也不敢保证未来会如何,就算是白离也不敢轻易接话,因为他现在坚信凤独舞,可不代表日后凤独舞和水镜月不会有摩擦,不会一时糊涂损坏了龙族的利益。

    要知道这世间从来不乏变动的人心,恩爱夫妻也有不少反目成仇,更有不少女人因为尝到了权欲的滋味而迷失了心智,从而杀夫杀子都不在话下。这个无关现在的品行,无人敢担保。若是用自己的性命,白离可以眼睛都不眨,但是全族他没有资格,因为就算他现在是白虎族修为最高辈分最高也没有资格决定其族人的生死。

    裘族长见将所有人都堵住了嘴,不由有些得意。

    水镜月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他,正准备开口时,有一个人先了他一步:“老夫愿以水氏家族一族性命担保,龙后娘娘无论是过去,现在亦或是将来都不会做出丝毫损坏龙族之事。”

    水彧的话一落,他的眉心星光一闪,这是誓言许下,将全族的性命都系在了凤独舞的身上了。震惊了所有人,也包括水镜月。没有人想得明白,水彧为何这个时候会出这样的头,毕竟大家都知道当初最反对凤独舞的就是水彧,不曾想这个关键的时刻竟然是水彧来给凤独舞正名,偏偏水彧虽然是人族,但他是水镜月的亲舅舅,为龙族付出比任何一个兽族都不少,在水镜月羽翼未丰之前倾力保护,他的话分量不轻。

    水镜月看向水彧的目光柔和了不少:“裘族长方才说谁能够证明并非凤儿加害公主,本皇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本皇可以作证,天华帝君也可以作证!”

    无论是水镜月本人,还是天华帝君炎烨,都不是裘族长可以质疑的人,他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缓缓的认命的低下头。

    “今日,本皇来见你们,便是将话与你们说明白。”水镜月缓缓站起身,“本皇的妻子,与本皇同尊,本皇不想听到任何对她不利之言,任何对她不敬者,本皇都会对其诛魂之惩。”

    言罢,水镜月一掀厚重的衣袍离开了大殿,他冷酷而又霸道的命令还有语音在大殿飘旋,深深的敲进了每一个人心里。

    水镜月离开大殿,便去了龙陵,将小儿子拎出来交给炎烨,然而他在龙陵之外遇到了炎烨:“特意在此等候本皇?”

    “让倾儿在龙陵多呆一会儿。”炎烨出声道,“寻你是为了孩子他娘的事情。”

    孩子他娘,四个字让水镜月觉得有些刺耳,然而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就当做没有听到:“你既然来寻我,想必是了想法。”

    “我与千千相处甚久,对她的秉性也能够了解七八分。”炎烨点点头,“她的野心极大,我现在很担心,她是否已经知道了舞儿的身份,加以利用。”

    “你是说她会去上界?”水镜月的目光危险的眯了起来。

    炎烨神色严肃的颔首:“她一直想要站在顶峰俯瞰万物,我想她十有**会直接去上界带着凤儿去邀功,不过好在如今那位还在闭关,所以我们有必要在她行动之前,先一步制造出一个神女。”

    “如何制造?”水镜月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但还是问了一句。

    “这是雪池的想法,具体我想你与他谈。”炎烨却拐弯道。
正文 第748章 :千雪的野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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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镜月有些诧异的看了炎烨一眼,作为上三天第一人,炎烨对于雪池的存在一直有些忌讳,毕竟是一个挑战他权威,但是又不能摆脱眼不见为净的麻烦,两人素来没有任何交集,并且几乎从不在任何场合同时出现,大有王不见王的架势,却没有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看对眼’了!

    对上水镜月略带探究的目光,炎烨浑然不在意:“只要是为舞儿好,万事于我而言便可让步,我想你也会如此。”

    水镜月垂眸唇角微扬,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便折身离开龙陵,既然有事情商议,炎烨一时半会不回离开,那就让儿子在里面多呆一会儿。

    “我很是好奇,雪池到底是谁?”炎烨尚不知雪池的身份,他追上水镜月,与其并肩而行,“雪池虽则没有参与陷害舞儿,可他事先便知道一切,从未提醒你们一言半语,依你的行事作风,加之对舞儿的重视,我想知道到底雪池是什么的地位,才能够让你不但没有与之拔刀相向,反而对他毫无隔阂。”说着顿了顿,“是与舞儿有关,否则你不会有这么大的容忍度。”

    “帝尊对本皇可是越发的了解了。”水镜月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炎烨但笑不语,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到了雪池休养的宫殿,这时悬明已经服侍在雪池的身边,见到水镜月和炎烨立刻迎了上来:“见过龙皇陛下,见过帝尊。”

    水镜月挥了挥手便走到了里面,炎烨看都不曾看悬明一眼。

    “你恢复的如何?”水镜月见雪池脸色已经恢复雪润,而且气韵极佳,不用想就知道悬明送来了不少好东西供雪池疗伤修复元灵,悬命楼的好东西从来不少。

    “已恢复六成。”雪池也没有隐瞒。

    “不错啊,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你便恢复如此好。”炎烨眯了眯眼,“雪神君不介意分享一下好东西吧?”

    炎烨会如此,当然不是好奇雪池为何恢复的如此之快,而是现在当‘爹’了,做什么都第一时间想到孩子,一想到小殿下的伤势,他就心疼,碍于小殿下的体质特殊,他和水镜月有许多东西都不适合,就算能够用也起不了最佳的作用。

    雪池这是斜了炎烨一眼,哪里不知道他打什么注意,可他外甥,有好东西自然会奉上,需要他献殷勤?

    没有理会炎烨,而是看向水镜月:“你是何时知晓我身份?”

    “营救云倾歌回来之后。”水镜月回答。

    去了一趟上古神域,见到了天神君。水镜月便知道有人在利用云倾歌比他对付天神君,想要让他做出头鸟,回来之后他势必要调差,自然查到了雪池头上,他一直在思考雪池为何这般做,显然不是为了野心,因为雪池不是一个安奈不住的人,要想成为天神君,也要瞧瞧的有了与之相对的实力再出手,不会这么急切。后来深入调查之后,水镜月才查出雪池的身份。

    “身份?”炎烨一听提到重点,便挑眉看向二人。

    水镜月目光扫过雪池:“雪池乃是圣君。”

    炎烨瞳孔一缩,看向雪池的目光瞬间的复杂:“你是舞儿的哥哥!”

    “圣君?”雪池唇角一勾,似讥似讽,“那是六百年前的历史。”

    这就是间接的承认了身份,当着炎烨的面,雪池也一点也不避讳,那是因为雪池早就知炎烨和水镜月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既然是舞儿的哥哥,你为何这么待她?”炎烨冷声道。

    雪池的手颤了颤,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说那时他并不知凤独舞是他苦苦寻了几百年的妹妹,甚至快要死心,以为妹妹已经在灭神天神魂俱灭,再也无法转世。这些话也不能抹去若非他的置之不理,一己私欲还得他的妹妹落到这样的下场。

    “你便是没有看出舞儿的神魂,难道你也认不出璎璎吗?”炎烨再一次逼问。

    雪池依然沉默,他在之前还真的没有见到璎璎,也没有调查到寒村发生的事情,而后璎璎一直跟着小太子呆在龙宫,若是他早见到璎璎,一切都会不同。

    “他并未见到璎璎。”水镜月开口为雪池解释道。

    “那璎璎呢,也没有见过他?”炎烨蹙眉,璎璎也会躲在凤独舞的空间,就算雪池没有见到璎璎,也许璎璎也会见到他才是。

    “我不知璎璎是否见过我,但即便是她见过我,也认不出我来。”雪池淡声道,“当日我在天玺的掩护下逃脱,为了避开天神君的搜捕,不得不自拔神魂转世投胎,否则无论我躲在何处,寻到我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自拔神魂,让水镜月和炎烨目光都是一沉。所谓的自拔神魂,和自爆而亡异曲同工,后者是修炼者被逼入绝境,有无法临时逃脱,不甘之下自爆拉着围剿他的人一同赴死。前者则可能是因为种种原因欲置之死地而后生,自拔神魂,遇到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投入其腹中,便可以与其腹中刚刚成型的孩子神魂相融,如此便是相当于重新投胎转世,重新拥有不同身体的血脉,只不过他们都带着前世的全部记忆。

    炎烨原本以为雪池只是逃脱了,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变化,却没有想到他还真是投胎重新做人,这样的话便没有人可以看穿他转世前的灵魂,而璎璎之所以能够看出凤独舞,那是因为她的身体里有凤独舞神魂的血脉。

    “你应当早些告知我。”雪池看向水镜月,没有责怪,只有无尽的悔意,“当日将云倾歌抛出去做垫脚石,我心底便莫名心生愧疚,几百年来死在我手上的无辜生灵不计其数,可我从未生出过不受控制的情绪。所以,我在里面去了上古神域之后,便选择闭关,便是逼着自己不再采取下一步行动,也避开她……的责问,却不想酿成了这样的大错。”

    这一刻,雪池心底有无法磨灭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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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9章 :千雪的野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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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利用云倾歌的计划是一个连环计,若不是他心绪不受控制,最后收了手,不但是云倾歌必然要丧命,就连水镜月和凤独舞都要在天神君手中吃苦头。好在他及时收了手,否则若是云倾歌有个三长两短,这一辈子他恐怕都认不会。

    可因为他的逃避,导致水镜月无法联络上他,否则水镜月一定会极早的告诉他,就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命中大劫,难以逃脱。”水镜月叹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他查到雪池身份时,雪池已经闭关。而他不告诉凤独舞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之于凤独舞和雪池兄妹之间是一个外人,立场不同,他不希望他的态度影响凤独舞的判断。所以不论是凤独舞问雪池的事情也好,还是凤独舞问关于天玺神君的事情也罢,他都不愿意干涉凤独舞太多,可正因为这份爱,而耽搁了凤独舞。

    他心里也很后悔,若是当时凤独舞追问,他便直言,知晓雪池真实身份的凤独舞,指不定会撞入悬命楼质问雪池,当然这样的可能性极低,因为知道雪池在闭关,凤独舞未必会因为愤怒去打扰,凤独舞一直是一个过于理智的人!

    两个满怀愧疚的男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雪池开口道:“我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你的意思帝尊已经转达。”水镜月想了想摇头,“我们此刻去哪里寻一个能够瞒天过海,让上界相信的神女转世?你不要忘了,上界有追魂铃,是与不是一验便知。”

    “追魂铃你无需担心,在我自拔神魂之前便将身体安置好,如今就在悬命楼。”雪池道,“追魂铃不过是用的心尖血著成,只需要饮下我一滴血,追魂铃自然会响起。”

    “好,就是追魂铃可以糊弄过去,那么合适的人选呢?”水镜月依然不赞同这个想法,漏洞太多,贸然出手,只怕要提前和上界宣战,可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水镜月不想打草惊蛇。

    “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雪池别有深意道。

    水镜月只需要略一思索便知道:“你们说元芫?”

    “没有人比她更合适。”炎烨也点头,“她施展上古禁魂术,天地变色,已经引起了上界的注意,上界已经传令下来,要我彻查此事,我正好可以借此上报。”

    “不可!”水镜月断然否决。

    “为何?”炎烨和雪池都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水镜月拒绝,他们都是为了珍爱的女子在努力,水镜月有什么理由拒绝。

    “元芫是为了龙族,为了凤儿而暴露,她现在修为已经大减,凤儿若是知晓,绝对不会如此行事,她珍视每一个对她好,为她付出的人。”水镜月解释道,“元芫已经为了凤儿做了太多,只怕在凤儿眼里,她的地位不低于你我,若是将元芫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就算救回凤儿,我们也得不到她的谅解。”

    不得不说现在的水镜月受凤独舞影响太深,若是他没有遇到凤独舞,他会和炎烨雪池一样,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没有什么恩将仇报,也不知什么是卑鄙无耻,他们只需要用实力保证最大的利益。元芫是为龙族付出没有错,可不能抹去她原本实力低下的事实。在强者眼里,弱者无论为他们怎么牺牲都是理所当然。

    这是他们固有的想法,也这是个时代赋予他们的思想。

    同样了解凤独舞至深的炎烨也莫名烦躁起来:“如此之法行不通,那么我们要如何救舞儿?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千雪将舞儿送到那位的手中?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救舞儿回来!”

    “不如问一问元芫,也许她愿意。”雪池提议道。

    “我不赞同这个方法,不论元芫是否同意。”水镜月的态度格外的坚决,“凤儿此生最怕的是欠人恩情,尤其是倾其所有也无法偿还的恩情,这会成为她一生的负累。”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雪池眼底涌现薄怒,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及妹妹重要,他只要他的妹妹,寻找了数百年的妹妹!

    水镜月看了在爆发边缘的两人,想了想道:“我倒是一个法子,不过是兵行险着,可以让千雪自掘坟墓。”

    两人目光一亮,炎烨道:“你说出来看看是否可行!”

    “你曾说千雪是一个极有野心并且胆大而又聪明的女人。”水镜月唇角微笑,“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利用她的野心胆大与聪明呢?”

    炎烨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水镜月的意思,却又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上面;“你是说……”

    见炎烨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水镜月颔首:“毕竟凤儿与千雪如今神魂一体,她固然会为了权欲而献出凤儿,可她既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应该知道那位同样也会怀疑她,而她要承担的风险不小。若是此时有人告知她凤儿的父亲还活着,你说她会如何选择?”

    “同样是冒险,同样要承担责任,与其讨好一个非亲非故,喜怒不知的掌权者,不如费点心思救出父亲,到时候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女,又有救父的天大功劳在身上,在没有所谓的哥哥碍事,整个上界恐怕由她一人说了算!”炎烨冷笑道。

    “父亲还活着?”雪池陷入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炎烨点头:“我无意之中知晓,那位的实力恐怕只能镇压尊君,不能杀害尊君,我们放出这个消息,千雪不但会在大位未到手之前保护好舞儿的神魂,同时也可以让尊君的旧部现身,方便你行事,更能够煽动上界的人心,从中活得渔翁之利,一箭数雕的好计策!”

    见此,水镜月认同道:“不过这是玩大的,我们连同那位一同算计在内,一定要计划周全,掌握全局,否则一个不慎,只怕不仅仅是暴露了我们全部的实力,那位也一定再也容不下我们,所以是兵行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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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0章 :千雪的野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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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镜月三人在商量着下一盘天下大棋,而另一边千雪逃出了龙宫之后便直接去了九林圣域凤凰族与凤无羲汇合。

    “千千。”凤无羲一直格外的担忧千雪,若是千雪再不回来,他恐怕要提前和水镜月开战了!

    “不用担心我。”千雪对着凤无羲浅浅一笑。

    凤无羲的心就因为这一笑而涨的满满的,觉得他空寂了几百年的心终于鲜活了:“我们进去吧。”

    凤无羲带着千雪一路走进凤凰族,然后所有人看千雪的目光都格外的怪异,眼底也少不了怀疑,毕竟凤无羲曾经将凤独舞扣押在凤凰族,凤凰族不少人都见过凤独舞,千雪顶着凤独舞的脸来到他们凤凰族,虽然凤无羲给了一个解释,可是凤独舞的美貌最够惑人,他们真的很担心他们这位年轻的族长是不是被美色所迷惑,所以看向千雪的目光不免少不了防备。

    千雪自然是接受到了这些目光,淡淡一笑不置一词,就连面露不悦的方向也被她拦阻,一路平静的随着凤无羲进入了凤凰族的内部。

    有一个人早已经在这里等候,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这一次千雪能够顺利侵占凤独舞的身体中立了大功的风绍流。

    风绍流见到千雪的目光格外的恍惚与复杂,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分不清到底他倾心的到底是谁。

    “你在这里等了多少日?”千雪见风绍流神色有些不对,便出声问道,对于风绍流她自然是没有感情,但是风绍流于她而言还有极大的用处,所以她现在还不想丢了这柄好用的刀。

    至于风绍流会出现在,那是因为之前被凤无羲带到凤凰族时,千雪便与凤无羲说了计划,暗地里联络风绍流的真是凤无羲,给风绍流含着她心尖血的元阳金丹的人也是凤无羲,若非她的血液透过元阳金丹渗入凤独舞的身体里,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与和这具身体日渐融合的凤独舞相争,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在发现了菱悦公主的秘密之后,便早早的将凤独舞是纯阴之体的消息告知了菱悦公主。

    可以说,菱悦公主出现在凤家,与凤无奇还有凤无极有牵扯也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目的就是要凤独舞中焚灭之毒,焚灭之毒对于纯阴之体的凤独舞而言没有毒素,但是却会稀释她的血脉,如此一来她先是在身体血脉上研制凤独舞,然后用灭魂符消耗了凤独舞的神魂,这具身体还能够不属于她吗?

    这就是他们的布局,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风绍流的目光闪了闪,便道:“我昨日才到,适才天地变色,可是因你而起?”

    “与我也许还真有那么一点关系,九天万道雷劫,这样的天谴,除非行逆天之事。”千雪凤眸微眯,在她不知不觉中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开始模仿凤独舞的神情,“我杀了敖亦萱,看来是有人想要救下敖亦萱,才会出现这样的天谴。”

    “挽救龙公主?”凤无羲惊骇道,“什么人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你见过。”千雪看了凤无羲一眼,“定然是那姓元的女人,那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身诡异的本事,尽行那等子逆天之事,三日前的天生异象,便是那女人替凤独舞推命。”

    “替凤独舞推命怎么会天地动荡成那副模样?那日整个凤凰族都不得安宁,不少族人惶惶不安,竟然只是因着推命而起?”失去了龙族的庇护,兽族对天地异动比人类更加敏感,他们一遇到那样的情形就会本能的烦躁不安。

    千雪的唇角得意勾起:“凤独舞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凤家野丫头,她是前尊君之女转世,曾经叱咤九天的神女,她的命谁人敢推演?连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隐藏这样的身份!真是捡了一个宝,还得多谢姓元的女人,否则我怎么会知道?”

    千雪虽然一直和凤独舞供体,但是为了让凤独舞不发现她的存在,她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封闭六识,一心凝练神魂,否则她会忍不住因凤独舞发生的事出现情绪反应,所以发生在凤独舞身上的事情,凤独舞亲身经历的事情,她有八成是不知道,包括凤独舞的神魂转世,若不是这一次元芫替凤独舞推命,天生异象震动了她这个半个孤魂野鬼,她才知道凤独舞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那一瞬间她就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窃喜,这真是天要助她!

    “你说凤独舞竟然是神女转世?”凤无羲和风绍流都是震惊的难以形容,心湖澎湃无法平息,看向千雪的目光连凤无羲都变得纠结了。

    毕竟凤凰族曾经效忠的就是前尊君,兽族有一种固有的忠诚,当年与龙族若非发生了那样血淋淋的冲突,他们也不会轻易与龙族决裂。这就是所谓的兽性,所以在听到凤独舞的身份之后,凤无羲体内兽族的血液涌了出来,他觉得他成了一个叛徒。

    千雪怎么会不知道凤无羲的心思,目光变得锐利:“现在可不是那位主子的天下,那位主子早已经陨落,就是这所谓的神女已经转世轮回,既然如此,我们哪里来的背叛之说?你不要忘了这位神女要嫁给谁,就算她有一天复起,难道还能够撇开龙族而接纳凤凰族的忠心?你应该庆幸,否则等到改天换日之时,便是你凤凰族彻底消失之日!”

    不得不说千雪很会掌握人心,三言两语便将凤无羲说服,

    “看来那位元姑娘不可小窥,她竟然能够救下敖亦萱。”凤无羲想到他没有看到有龙星陨落,这意味着敖亦萱脱离了死结。

    “的确不能小瞧。”千雪沉声颔首,“一个处处会坏我事的人,若是可以,便将她除了!”

    千雪的阴狠让风绍流一怔,见千雪目光扫过来,立刻转开目光:“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直觉告诉风绍流千雪将凤独舞的身份告诉他们是有目的。
正文 第751章 :千雪的野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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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雪挑了挑眉,觉得风绍流比她想得要聪明,于是也不拐弯抹角:“我自然要好好利用神女的身份,谋求最大的利益。”

    “你难道想以神女的身份与尊君对抗?”说完,凤无羲也觉得不可能。

    千雪斜了凤无羲一眼:“我的确喜欢大权在握,可贵在有自知之明。我现在的实力和势力如何与尊君对抗?尊君凌御九天六百年,不过是因为绝对的实力强压上界而已,上界有多少势力是因为六百年前那一场大战,神君凋零尊君才不得不留下?他们不少人心里想的还是前尊君,就算他们现在得不到尊君的重用,可他们的存在就是一种威胁,也是尊君心中的一根大刺,若是神女也陨落了,那些有异心的人不就得歇了心思,乖乖的效忠尊君?”

    “你的意思是,你要将凤独舞的神魂送到尊君的手中?”

    凤无羲没有想到千雪比他想的还要大胆,虽然大张旗鼓的和尊君对这干也是胆大妄为,可毕竟有着神女的身份,他们会得到很多支持,尊君未必会痛下杀手,那么多人看着,尊君就算强悍,可也抵不过失了诸神之心,却没有想到千雪是打着这个注意,悄悄的将凤独舞送给尊君,这样就算尊君杀了神女,也无人得知,悄无声息的除去心头大患,对于尊君而言绝对是令他最愉悦的事情。

    “不可,你与她同体,你如此不过是唇亡齿寒,尊君会怀疑你,并且你是唯一知晓他诛杀神女之人,他不可能放过你。”风绍流蹙眉道。

    千雪闻言妩媚一笑,妖娆的凤眸流转的是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媚惑:“我自然会给自己拉上一面挡箭牌!”

    “什么挡箭牌?”凤无羲疑惑,有什么能够承担尊君的怒火,能够让尊君顾及,不惜留一个祸害在身边?

    “一个人,一个让尊君无限度宽容的人。”千雪神秘一笑,也没有给二人解释,吩咐凤无羲将凤无双看好之后,休养了一日,就独自离开了凤凰族。

    炎烨与水镜月雪池二人商议完毕之后,便按照水镜月的嘱托将小殿下和元芫送到了上古神域,他亲自送去的人,会让三神族更加顾及。安顿好自己的宝贝‘儿子’之后,炎烨心情还算不错的回了上三天,却没有想到看到了一个令他心情一落千丈的人,而这个人来找他的目的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你再说一遍,你要本尊如何?”炎烨绯色的眼眸闪烁着妖冶之光,他艳红的唇角隐隐含着一抹浅笑,可是了解他至深的千雪,还是知道他此刻愤怒的恨不得将她的神魂捏碎!

    可哪有如何?千雪很清楚炎烨不会,不敢也不舍伤她分毫,于是她有恃无恐的说道:“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娶她么?你可不要忘了你曾是我的未婚夫婿,你曾允诺过我会娶我为妻,如今用你心尖尖上的人之身嫁给你,你即可得到心上人,又不算背信弃义,有我在,就连龙族也不能迁怒与你,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呵!”炎烨嗤笑一声,突然身形一闪,眨眼之间,似艳红的光划破云层逼近千雪的面前,他的目光冷冽而又森冷,“千雪,你可知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你当真要赌本尊对你的容忍度?你以为你握着洛洛的神魂,本尊就能够任由你拿捏?你既然比任何人都了解本尊,就应该知道,本尊的性子,于心爱之物,若不能求全,宁可毁去?本尊凭什么稀罕你这个残次破烂货色?民间有一句俗话,叫做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说得便是你,你现在这幅模样本尊看着就像作呕,本尊是有多自虐,才会将你娶回来,****碍着自己眼?”

    其实没有人比千雪更明白炎烨的嘴到底有多毒,可这却是炎烨第一次将他的恶言恶语对准她,千雪目光越发的恨:“你当真不娶我?”

    炎烨讽刺冷笑的看了千雪一眼,艳红色的精致长袍一扬,他的人已经落在高高在上的金椅上,侧身而坐,一条细长的腿搭在扶手上,垂眸低头,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说吧,你对本尊从不曾有情义,当初你能够抛弃本尊另就他人,不过是你觉得他能够给你更多,如今你如此死皮赖脸的转头来寻本尊,有这般恬不知耻的要求本尊娶你,可别告诉本尊你是对本尊旧情难忘,本尊虽然不食人间烟火,可也不喜欢胃里难受的感觉。”

    千雪看着炎烨,被他羞辱人不带一个脏字的话气得浑身颤抖,可看着炎烨的漫不经心,她深知这绝不是炎烨佯装给她的看,也许顾及着她这具身体,炎烨不会杀她,但是再多也是没有了。炎烨是真的不会被她威胁,这才是那个让她深深迷恋上的男人该有的气势。

    他再高看凤独舞,凤独舞也不过是别人的女人,救回来也不属于他,他的确没有必要向她妥协,不杀已经是极致。想通了这一点,千雪有些羞怒,原本以为炎烨会同意,如今却是失算了,可她的计划里,炎烨是不可缺少的挡箭牌。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尊君对炎烨有多么的宽容,当年不足百岁的炎烨能够成为上三天第一人,是尊君一言九鼎定下,那时候她还在炎烨的身边,那一日炎烨初初成为上三天之主,有多少人不服,炎烨一力应战,与之前的帝尊对决,虽然将对方击毙,却也受了重伤,那时是她照顾炎烨,而她无意间见到尊君竟然特意避过众人下界来看望炎烨,那一刻的震撼直到现在她都忘不了,也是那时起她不断的怂恿炎烨往高处走,可炎烨偏偏没有心,才导致他们渐行渐远……

    她不知道为什么,笃定只要她嫁给了炎烨,成为炎烨的妻子再将凤独舞的神魂敬献给尊君,尊君对她绝对不会有半点猜疑,即便是有也会碍着炎烨的面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嫁给炎烨,她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
正文 第752章 :那你就娶吧
    &bp;&bp;&bp;&bp;“你不答应娶我为妻,你就不怕我将你心爱的女人送去邀功?”千雪目光死死的紧盯着炎烨,不错过他一点细微的表情。

    然而炎烨依然漫不经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意味深长,不发一言。

    越是这样,千雪的心里越发的没底气,看向炎烨的目光也开始有些闪躲,最后索性避开:“你若执意不肯,那我便告辞。”

    “这就想走了?”炎烨身形一闪,艳红的流光划过,挡在了千雪的面前,侧首懒散而又带着点诡异之光看着千雪,“本尊的地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真是一点也不把本尊放在眼里!”

    话音一落,炎烨出手如电,千雪只是身子一僵,还来不及反应,炎烨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目光森寒。

    恐惧只是一瞬间,千雪便冷静了下来,微扬下巴,虽然不言,却满脸的挑衅。

    炎烨细长妖冶的绯色之眸更加冰冷,混元五色的元灵包裹着他掐着千雪细长白皙脖子的大掌,强劲的风瞬间将千雪一头青丝震飞,在空中狂舞,随着炎烨元灵的强盛,似乎有一股吸引之力吸得千雪肌肤都往下凹陷。

    “你……你竟然已经是神君……”千雪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记得炎烨当初在龙陵时还是天君,这才短短的几个月,他就成了神君!

    然而,更加令她心惊胆战的还有她突然感觉到了神魂不稳,好似要被炎烨给吸出来一般,她想反抗,可面对绝对的实力,她仿若整个人的血液都被僵住了,根本兴不起一点反抗之力!随着炎烨越发的催动元灵,她有一种神魂会被生生拔出来的错觉,心下大急!

    不知道炎烨到底用了什么邪功,竟然能够吸人魂魄,她知道在这样下去,她的神魂必然会被炎烨给拔出来,到时候她定然是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样想着千雪强自的冷静下来,迅速的分析着利弊,最后一咬牙解开空间,一溜烟的逃进空间内。

    眼前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曾经带过凤独舞空间的炎烨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色一沉,却也拿千雪没有办法,千雪有了凤独舞的身体,已经是神元境的修为,驾驭空间根本不再话下,一个会移动并且看不到的东西,炎烨还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将之抓住!

    可是炎烨等了许久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元波动,不由双眸一眯,大掌抬起,一块凸起流转着米蓝色之光,掌心大小的镜子出来,催动元灵,镜面折射出来一束冰蓝之光,炎烨手掌晃动,镜面的光扫过,最后终于在半空之中扫出幽蓝如星光的一点。

    炎烨掌心一抛,那镜子便飞到半空之中,艳红色的袖袍飞扬间,一束混元五色的元灵飞射而出,射在半空之中的镜面上,那镜子瞬间投下一道冰蓝色之光,不但将那一点罩住,更似形成了一个牢笼。

    千雪虽然能够控制空间,但是却不能驾驭空间,这个空间全部就属于神女,随着神女投身在凤独舞身上,才落在了凤独舞的身上,当初她附着在凤独舞的身上,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开启,然后勉强能够借用,后来凤独舞神魂补齐,虽然没有觉醒,却也自动的收回了空间的主权,所以千雪虽然有神元境的修为,却无法借助空间逃跑,原本以为炎烨会误会她已经遁走,然后等到炎烨离开之后,才逃跑,却没有想到已经有了神君修为的炎烨早已经不是当初在苍云凤独舞见到的那个天华帝君,同样是躲在空间内,当初凤独舞能够瞒天过海,此时千雪却不能,这是炎烨的地盘,被他整个神识笼罩,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元灵波动,这证明空间没有移动,所以炎烨拿出了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天灵镜,天灵镜可以禁锢万物。

    “本尊就这么将你关在这里千万年,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逃脱!”冷声一笑,炎烨反身有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悠闲而又惬意的盯着千雪所在的空间。

    进入空间的千雪听到炎烨的话真是咬牙切齿,有些悔恨自己的莽撞,炎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她处处手下留情的炎烨!所以,她才会落得此刻这样进退维谷的境地。

    一时间想不到对策,千雪索性折身去空间,可却没有想到空间内的小屋竟然被黑白两道元灵给封闭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凤独舞的神魂在空间内,那两个小畜生知道她可以在空间来去自如,担心她伤害凤独舞的神魂,所以这是在护主!

    在炎烨那里受了挫,这会儿还要被两个小畜生欺负,千雪气得浑身发抖,然而这是凤独舞的空间,此时趁着凤独舞神识还没有清醒,她虽然可以进来,但是却不能在这里与小黑小白对上,否则吃亏的会是她!如今她只能忍,她的一生,什么样的屈辱没有忍受过?总有一****会将那个小畜生炼化!

    怀恨的看了小屋子一眼,千雪寻起了空间的宝物,看看有木有能够对付炎烨的,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武器,因为凤独舞大婚,好东西基本上被她全部挖出去做了嫁妆,此刻全都躺在龙宫!

    这让千雪更加的恼怒,憋了一肚子的火的千雪决定去药圃找几株好药恢复一下方才被炎烨弄得有些虚弱的神魂,却在药圃寻到了一样好东西——噬灵草!

    这东西霸道无比,就算是神君一旦被它所触碰都会中毒,不过几日毒发就会被吞噬灵元!最可怕的还是噬灵草的解药是同株的根茎!就算有噬灵草,中得并不是那一株草的毒,也解不了,所以噬灵草是修炼者最忌讳的毒之一!

    庆幸她曾经也是一个丹药师,知道如何处理这东西,于是她快速的拔了两株,凤独舞的空间炼药的东西比她以前齐全千百倍,所以她很快就将噬灵草炼化成粉,然后大摇大摆的出了空间。

    炎烨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千雪不过两个时辰就出来了,这是想到怎么从他手中逃走了?
正文 第753章 :那你就娶吧【2】
    &bp;&bp;&bp;&bp;“你把我困在这里又能如何?”千雪扬眉看着炎烨,“凤无双在我们手中,若是我三日未归,凤无双便会死于非命!你说若是凤无双因为囚禁我而死,你的心上人还会不会待你毫无芥蒂?”

    炎烨艳红的薄唇微抿,依然未语,只是眼底的杀意更浓烈。

    “不仅仅是凤无双,你恐怕还不知道凤家人在凤独舞大婚那一日,就被凤凰族给扣住,一族全灭,她该会有多恨你?”千雪唇瓣扬起,笑的有些嗜血的妖媚。

    “你真是在找死。”炎烨近乎咬牙切齿。

    “你舍得我是吗?”千雪冲着炎烨妩媚一笑,“你若不想凤家一族死于非命,就快些放了我,不然……”

    意味深长的没有说完,可那意思但凡是一个人都会懂,炎烨冷冷的看着她,一错不错,没有知道他的心思,因为他的目光虽然冷却格外的沉静,就连千雪也有些拿不准炎烨的心思。

    就在千雪想要不要将再加一点油时,炎烨一挥袖袍收回了天灵镜,艳红的唇瓣为启,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千雪重获自由,不但没有滚,反而步伐优雅的走近炎烨:“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要对你……”

    话还没有说完,千雪一挥手,白色的粉末吹向炎烨,炎烨显然早就对千雪有反驳,闪身极快,袖袍一挥,一股凌冽的元灵便将毒粉挥开,半点没有沾他的身,而等他定眼一看时,哪里还有千雪的身影。

    千雪早就在对炎烨下毒的那一瞬间,便跑了,她根本不知道炎烨有没有中毒,她不敢停留,因为这不是剧毒,毒发的很慢,若是她不及早逃,足够炎烨弄死她,故而也来不及确定炎烨会不会中毒,心里是抱着一丝侥幸。

    空中浮动着一种涩涩的味道,炎烨指尖凝聚这元灵,在半空之中划动,很快一张符纸半透明的在半空中凝结,将空气之中还没有散去的粉末裹住,炎烨抓住符纸,换来心腹,让其将符纸送到神丹殿。t

    他倒想知道千雪准备给他下什么药!

    当结果递到他的面前,噬灵草三个字令炎烨险些没有一张将大殿批跨,回禀之人恨不得将头缩到肚子里,没有想到主子会发这么大的火,早知道他就不拦下这一份在主子面前露脸的苦差,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帝尊,龙皇陛下来访。”

    就在炎烨的怒火飙涨之时,外面传来了禀报声。炎烨这才压下怒火,对下面的人挥了挥手,然后自己亲自出去迎。

    水镜月站在雕栏玉砌的浮雕天台,周围云雾缭绕,他双手撑在冰凉的栏杆上,风过着丝丝缕缕云吹动着他紫色的长袍,他想起曾经这个地方,他与小妻子并肩而立,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站在身边的不是朝思暮想的小妻子,而是一个男人,虽然是一个漂亮的男人,却依然没有让他心情好点。

    “你怎么来了?”炎烨有些好奇。

    如今龙宫可是一点也离不开他,龙公主虽然就活了,却连魂都还没有从新凝聚,困在七彩神石里面,小太子也在龙陵养伤,龙宫能够主持大局的唯有水镜月一人。

    “听说千雪来寻你了?”若不是从雪池哪里得到这个消息,他也不可能这么急忙赶来。

    炎烨双眸一眯,看着水镜月若有所思:“看来我这上三天还有不少雪神君的眼睛。”

    这么快就能收到消息,千雪不过前脚走,水镜月后脚就赶来了,雪池的消息之灵通,倒是让炎烨不得不佩服!

    “她为何来寻你?”水镜月没有理会炎烨的问题,而是问道。

    一提起这个,炎烨就犹如吞了几只苍蝇一般恶心,有些不想说,但是看到水镜月难得如此情绪外泄,毫不掩饰的急切,便平复了心情,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她果然想要将洛洛的神魂送上去邀功,但是她比我们想得还狡猾,知道那位会怀疑她,索性先寻一张免死金牌,想要我娶她!”

    最后一句话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喝千雪的血,吃千雪的骨!

    水镜月从来没有想到千雪真是敢想,也敢做,竟然对炎烨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有些同情炎烨,突然间唇角有些抑制不住的想上扬,但是在炎烨阴森森的目光下,水镜月觉得这样有些不厚道,所以努力掩饰情绪的后果就是唇角抽搐了好一会儿,才恢复面无表情。

    炎烨哪里看不出水镜月眼中藏不住的笑意,脸色变青,心里更是厌恶透了千雪:“凤家都在凤凰族。”

    “雪池已经收到消息,营救凤家的人交给他便好。”

    炎烨听了点头,这件事没有人比雪池更合适。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水镜月便问道:“你可有将尊君未陨落的消息透露给千雪?”

    炎烨摇头,虽然一早说好这个消息由他无意中透露给千雪,因为只有他才会常在上界与上三天往来,他的话更可信,但是千雪将他给恶心坏了,以至于他压根没有想到这一茬。

    见此,水镜月沉吟了片刻,才道:“既然她要你娶她,那你就娶吧!”

    炎烨刷的一下看向水镜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水镜月,虽然现在那神魂是千雪,可身体还是凤独舞的,是水镜月妻子的,水镜月竟然亲口让他娶!

    “我不过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水镜月坦然的回视,“借此消减她的戒心,让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在她最得意之时,给她迎头一击!”

    想到他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婚,水镜月眼底就寒气直冒。

    “你如此,对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竟然让他出卖美色!

    水镜月淡淡的看着炎烨:“你可以拒绝,我不勉强。”

    炎烨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拒绝,水镜月说的不错,这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恰好方才千雪给她用了噬灵草的毒,他大可以借此妥协,并且让千雪误以为他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
正文 第754章 :以眼还眼
    &bp;&bp;&bp;&bp;虽然很憋屈,但是炎烨却真的按照水镜月所建议的行事。先是在上三天放出风声说他中了噬灵草之毒,弄得整个上三天风声鹤唳,就连上界都被惊动,天神君身边得力的琼源神君暂管上界一切事物,听闻炎烨中了噬灵草的毒,派了他的大弟子了越天君亲自来探望。

    在上三天装病的炎烨听到了越来探望,顿时一惊,他很清楚这不是表面上表达关切,更不是如同向外界表现那般,来表达上界对他的重视,而是来探虚实,或许还有要架空他的意思。

    “了越天君驾临,不胜荣幸。”炎烨躺在他特意打造的千年玉晶石床上,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可那态度却丝毫没有把对方搁在眼里的态度,真是让人恨不得将他掐死。

    对于炎烨的猖狂,了越早在两百多年前就领教了,当初他可是和炎烨竞争过上三天帝尊这个位置的人,那时候这个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以不到百岁之龄刚刚晋升帝君的小毛头,就敢挑战所有帝尊备选人,其中不乏摸到神元境门槛的帝君,可偏偏最后这个资历最年轻,实力也状似最弱的家伙拔了头筹,得到了尊君的青睐,从此成为尊君的宠儿,到了上界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惹怒了不少神君,然而,有尊君压着,大多数敢怒不敢言。

    两百多年来,炎烨稳坐上三天帝尊的位置,这是史无前例,前尊君在时,上三天帝尊都是百年一换,一则是因为帝尊百年修为必然会突破,否则如何镇压上三天,如此就不适合呆在上三天,二则是怕帝尊拥兵自重,将上三天发展为一言天下,给尊君添堵。

    可炎烨偏偏就是一个例外,自从他当上帝尊的那一天起,不少人都在等着这个卑贱出生的家伙捅娄子,自找死路,可是令他们大跌眼镜的就是炎烨不但没有捅娄子,甚至将错综复杂的上三天各方势力捋顺,还将好几个安插人给他使绊子的天君告倒,最后把迦叶也管理的井井有条,加上尊君的偏颇,坐稳了帝尊的位置。

    然后,就有人盼着百年之后,他任期满。可是,百年之后这位未满百岁就成为帝君的绝世天才竟然令人咂舌的没有迈入神元境!偏偏所有挑战者愣是没有从他手里夺走帝尊的位置,于是他又连任,随着他霸占上三天越久,权威越重,甚至因为县官不如现管的缘故,上界的天君神君的话,在上三天都比不上炎烨来有威力!以至于有了今天的局面,多少上界不是通过尊君下达的命令,只要炎烨不过问,上三天就不当回事儿!告到尊君那里,炎烨总有办法三言两语扭转局面,就算真的是炎烨之过,尊君也就是不痛不痒训斥几句,真是将上界的神君们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久而久之,大家都把炎烨当做一个炸雷,绕着他走,于是两百多年炎烨就这么舒舒服服的做着他的帝尊,虽然一直只是大帝君的修为,却隐隐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神君都要给他三分脸面!

    好容易炎烨修为大突破,上界不是没有禀奏尊君招炎烨上去,可尊君留中不发,等到大伙儿联名上奏,尊君直接闭关去了!以至于,下面发生了两度天地变色的大事情,他们愣是如同傻子一般不知道为何,这都是炎烨不配合的缘故!

    所以,当炎烨中了噬灵草之毒传出来,上界的所有人几乎都是暗暗高兴,琼源神君更是第一时间派了了越下来,表示关怀!

    “听说你中了噬灵草之毒。”经过了百年的修炼,了越也已经不急躁,并且已经对炎烨的态度习以为常,他自顾自的掀袍在炎烨对面的扶手椅上落座,“琼源神尊格外的担忧,派我来问问缘故,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够让你中毒?”

    “私人恩怨罢了,有劳琼源神尊惦记。”炎烨淡淡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问。”了越笑道,“琼源神尊的旨意是,既然你中了如此霸道的毒,便好生休养,待到你康复之前,便由我来协助你暂管上三天。”

    终于冠冕堂皇的说出了目的,炎烨眼底毫不掩饰的划过一丝讥诮的笑:“怎么,琼源神尊暂管上界还不够,还要其大弟子代替本尊接手上三天,当真是举贤不避亲呢!琼源神尊如此作为,是以为尊君会从此闭关下去,故而迫不及待了?”

    炎烨的话让了越脸色丕变:“神尊对尊君之心,可昭日月!帝尊切莫信口雌黄,否则难免给自己招惹祸端,要知道……”

    威胁的话没有说完,了越就意识到不妥,于是猛然顿住。

    偏偏炎烨不给他台阶:“要知道现在上界一切由琼源神尊说了算是吧?”说着炎烨了悟的点了点头,“这话本尊记住了,你们最好祈祷尊君真的闭关永世不出,否则本尊素来嘴毒,这话指不定怎么添油加醋禀报上去。”

    “你!”了越终于还是被炎烨激怒,气势猛涨,目露凶光的盯着炎烨。

    炎烨依然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恼羞成怒了?两百年前的手下败将,还在重温历史,再自取其辱一次?”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身中噬灵草!”了越恶狠狠的提醒。

    “那又如何?”炎烨绯色的眼眸划过一丝轻蔑,“要杀你也是易如反掌!”

    了越气得胸膛起伏,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所有涵养都在炎烨面前化为乌有,他真的很想就这么弄死眼前这个家伙!

    然而,他不敢!

    除非尊君已经确定陨落,否则他的行为,会被琼源的政敌扩大百倍捅到尊君的面前,到时候别说他,整个琼源一脉都要为炎烨陪葬。更让他无奈的是,面对炎烨这个妖孽他真的还没有把握,虽说炎烨现在中了噬灵草,可是噬灵草的毒还没有发,他先动手,死在炎烨的手中,也是他的过错!
正文 第755章 :以眼还眼【2】
    &bp;&bp;&bp;&bp;这样一想,了越猛然惊醒,炎烨这是在激怒他,比他先动手。

    深吸一口气,了越按下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的说道:“神尊这也是为你好,我不过是协助,一切还是以你的话为先,神尊不过是担心出了什么大事,再耗费你的元灵,激发你体内毒素蔓延,你若有个闪失,神尊也不好向尊君交代。神尊当然知道要避嫌,可若是派信不过之人来,行了对你不利之事,他也难当其责,故而才不顾非议,派了我来。”

    终究了越还是忍气吞声退了一步,炎烨闻言扯出一抹假笑:“神尊还真是煞费苦心!”

    何尝看不出炎烨的讽刺,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只有炎烨才敢摆出这样的态度,就算是三神族都不敢,了越却不能不装作看不明白:“你能明白神尊一番苦心便好,你好生养伤,我不会让上三天出乱子。”

    既然婉转的听不懂,炎烨就索性拉下脸,目光沉沉的看着了越,笑着说出阴狠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将你杀了,琼源那老匹夫也不敢拿我如何?”

    了越心头一凸,咬牙道:“你敢!”

    “你要不要试一试?”炎烨伸出两指,指尖混元五色的元灵升起。

    了越目光滞了滞,舌头有些打颤:“你……你……”

    没有想到几个月前才暴露出天君实力的炎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成为了神君,妖孽果然就是妖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方法修炼得如此之快,了越不无嫉妒的想着!

    “你以为你有了神君的实力,就可以与整个上界对抗?”了越镇定道,“你不要忘了现在尊君在闭关,没有人给你撑腰,你屠杀使者,又暴露了神君的实力,是不将整个上界放在眼里,有狼子野心,到时候你落得到好!”

    “哈哈哈哈……”了越的话换来炎烨一阵郎笑,笑声中不无嘲笑了越的天真,“你下来的如此之快,以琼源老匹夫自视甚高的嚣张,如今初掌大局,只怕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你来了本尊这里吧?本尊将你杀了,除了琼源老匹夫知道,还有谁知道?届时本尊死不认账,你认为琼源能奈本尊何?本尊大可以反告琼源因为与本尊不合,趁尊君闭关,想要杀鸡儆猴,栽赃诬赖本尊!不要忘了,本尊在众人眼里可只有天君的实力,而且还是一个中了噬灵草的天君,如何能够将你这个已经快要进入神君的天君诛杀呢?本尊就是再逆天,也不至于如此!”

    炎烨话音一落,了越再没有接话,而是迅速的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逃跑,因为心里清楚,炎烨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这么多,定然是不会将他放出!

    了越难得聪明了一回,可惜聪明的晚了,当他化作流光飞射出殿门时,门外一束冰蓝色的光照下,将门口堵住,了越如同撞上了最坚硬的墙,砰地一声,被弹回屋里,狠狠的撞在屋内的墙壁上,摔落在地,还不等他爬起来,整个人就被一束冰蓝色的光给笼罩。

    “天灵镜!”了越目光惊恐,上古八大神器之天灵镜,而且身为天君的他比神元境的千雪更加清楚的感受到,这已经是修炼出器神的天灵镜,别说他,就算是神君也能够困住!他心惊胆战,龇目欲裂的看着炎烨,“你到底要如何!”

    炎烨勾着细长的手指,天灵镜乖乖的移向炎烨,了越如同一个布偶随着天灵镜的移动,被吊起半空中靠近炎烨,等到天灵镜落入炎烨的手中,他砰的一声又被扔在地上。

    炎烨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天灵镜:“当然是借你这条小鱼吊大鱼。”

    说着,炎烨便催动元灵,天灵镜撒下的光芒立刻旋起一阵旋风,生生的将了越吸入镜中,看着透明的镜面内,了越如同关入监牢的囚徒,双手撑着镜面,不断大吼,炎烨随手一扔,将天灵镜扔出去,天灵镜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最后再次化作一个装饰,嵌入炎烨寝殿的牌匾上。

    天灵镜,不但可以禁锢所有元灵,还能隐藏所有的元灵,它在那里没有人能够察觉,而被它禁锢的元灵,将与世隔绝,任何人无法与其联络。

    水镜月让炎烨答应娶千雪,随后听说千雪给炎烨下了噬灵草,便借此来一个一箭双雕之计,一则救凤独舞,降低千雪的戒备,更多要的则是他放出这个假消息,就是想要看看上界有多人按耐不住,要来寻他麻烦,将他架空,自然是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除了千雪和水镜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八大神器之首的天灵镜在他的手中,如今他用天灵镜困住了了越,等到了越与琼源失联,琼源定然还会派人来寻,这就是引蛇出洞,等到越来越多的人被他所擒,琼源察觉到了诡异,就不得不向他这一系的其他人坦白,到时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他引出来,当然不是这样逐个击破,上界的人不会那么傻,他们是要借此将自己的势力打入上界!

    上界行动了,而接到消息的千雪却是心动了!

    炎烨中毒了,真的万幸中毒了,那么用不了多久炎烨就会求到她的面前,因为解药只有她有,如今炎烨就被她捏在手中了,以后她要炎烨生炎烨就生,要炎烨死他就得死!

    这样一想,千雪就忍不住狂妄的仰头长笑:“哈哈哈……”

    凤无羲看着千雪:“你说的挡箭牌就是天华帝君?”

    “没错。”千雪眉开眼笑,心情大好,“用不了多久,他就跪着求着来娶我为妻!”

    “你要嫁给他!”凤无羲脸色一变。

    千雪则是收敛了笑容,目光无奈而又隐含着一丝委屈:“只有如此,才能让尊君对我网开一面,等我得势,一定会助力复兴凤凰族,取代龙族!你放心,我不过是借助炎烨妻子的身份而已,他也是被逼无奈娶我,我们自然是有名无实,我心里知道只有你待我才是最好,等我们大权在握之时,便是我们相守之日,炎烨不过是我手中一颗棋子罢了。”
正文 第756章 :以眼还眼【3】
    &bp;&bp;&bp;&bp;安抚凤无羲是最为必要的事情,毕竟凤无羲现在是她最大的助力。千雪很清楚,凤无羲会这么配合她,是因为心中对他有男女之情,这份情的好处,便是凤无羲逃不出她的掌心,坏处则是以防凤无羲被妒火燃烧了理智。

    “你可有证实前尊君是否还在……”凤无羲虽然明白千雪说的话有道理,可是心里有些堵得慌,他知道再纠缠这个话题,与千雪必然起争执,不如转移话题。

    其实相比而言,凤无羲更赞同当初千雪在凤凰族与他商议的计划,那样不仅好处更多,他们也还有一个拨乱反正的好名头,根本算不上背叛,打着这样的名号,千雪以神女的身份行事,整个凤凰族必然会上下一心,可若是拿神女去邀功,这件事情不传出去也罢,一旦走漏风声,千雪只怕要沦为众矢之的,这恐怕也是千雪急切想要嫁给炎烨的原因。此刻,凤无羲私心作祟,若是按照最初的计划行事,千雪是不是可以不用与炎烨再有牵扯。

    “我并没有试探他。”千雪摇头,“炎烨的心思敏感,若是我明着试探他,必然会引起他的警惕,天君以下唯有神元境可以飞升上界,可都得通过炎烨的许可,炎烨将通天道把持的死死的,我不能贸然行事。”

    这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千雪压根没有想过这么急切的去证实前尊君的生死,她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行事不会贸贸然然,更不会异想天开,而且她极其有耐心,更舍得下血本,从她能够夺走凤独舞的身体就可以看出。所以,不论前尊君是否陨落,而她到底要如何行事,都要一步步来,而不管最后她是为了极大的尊贵铤而走险,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将凤独舞的神魂献上,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嫁给炎烨,有了这个身份她进可攻退可守!

    当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将一定要嫁给炎烨的话说给凤无羲听,之所以没有向炎烨打听,便是她早就明白了凤无羲的心思,若是她确定了前尊君还在世,凤无羲一定会坚持让她按照原计划,绝对不会允许她嫁给炎烨,若是她执意,他们必然离心。

    “不如去悬命楼买这个消息,看看悬命楼可知晓。”凤无羲还在挣扎,抱着一线希望,他是真心恋着眼前这个女人,恋了几百年,原以为再无相见之日。如今不仅见到了,他们还携手并进,难道又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去悬命楼?”千雪哼笑,“你可知当日你离开之后,雪池以凤凰族和我千家一族威胁我,明知道我孤身一人,他这般说无非是为我若伤及凤独舞的神魂,他要将世间所有姓千之人赶尽杀绝,让我背负这一笔血债!可见他有多重视凤独舞的神魂,这样的雪池,我们还能跟悬命楼有丝毫牵扯?不啻于自寻死路!”

    “怎么会?”凤无羲蹙眉,“当日在九林圣域,原本我是想去争夺穿云箭,可却被雪池拦下,雪池不但没有为难他,反而告诉他水镜月已经出关,否则的话他只怕早就落入水镜月手中。

    “谁知道他突然发了什么疯,指不定良心发现,早就已经对凤独舞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害怕自己被左右,故而明知道我们的计划,也置之不理,甚至开了方便之门,就是要想要借我们的手斩断他的情根,可临了又舍不得,故而才在关键的时候坏了我们的计划!”提起雪池,千雪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得不说千雪是才对了一大半,雪池还真的是因为发现凤独舞可以左右他的情绪,影响他的计划,才纵容着千雪他们。雪池出生便高贵,只有世人顺从他,从来没有他去迁就旁人,所以他从来不懂为他人着想。凤独舞的出现,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他不知道那是亲情,偏偏凤独舞还是名花有主,他觉得放任凤独舞存在,迟早要破坏了他和水镜月之间的联盟。

    龙族与他们,从第一任天神君,他的祖父开始,就有万世之谊,他们和龙族是密不可分的两个存在,他的复兴之路也少不了水镜月。所以,他容不下凤独舞的存在,可偏偏自己又下不了手,也怕反而因此和水镜月反目成仇,故而一直按兵不动,知道他无意中发现了凤无羲和千雪的存在,以及他们的计划,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是他寻了五百多年的妹妹,原来她能够神圣的影响他,是因为那刻入神魂的血脉,以至于雪池悔恨不已。

    “雪神君还在为那件事懊悔?”上古神域,元芫一连几日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看到雪池来看傲君倾,终于,这一次她忍不住上前搭话。

    新晋为舅舅,在人世间有多了两个至亲,加上心中的愧疚,雪池恨不能****陪着两个外甥,可小太子在龙陵疗伤,龙陵他不能进去,就只能每日抽个时间来一躺上古神域,看一看小殿下。

    雪池见打扰他凝视外甥的是元芫,对于这个救了敖亦萱,免去他妹妹心中愧疚,也间接算是将他和妹妹之间的死局化解的女人,雪池心里有一丝感激,故而也没有露出人不不悦的神色,虽然没有回答元芫,却难得的开口打了一个招呼:“元姑娘。”

    说完,便侧过头看向远处盘膝吸收纯阴之灵的外甥,仿若元芫不存在。

    元芫也没有恼,而是站在白玉桥下,目光静静的看着白玉桥上,雪池的侧颜,因为受了雷劫重伤,纵然恢复了不少,可雪池那属于神君的护体元灵还是没有自发出来,所以他的容颜清晰可见。

    如果说水镜月是一种无法超越的绝美,炎烨是一种蛊惑人心的极艳,云倾歌是一种皓月为之变色清雅,那么雪池就是一种超脱世俗的华贵!透心刻骨的令人仰望,令人由心而感到自己的卑微。
正文 第757章 :以眼还眼【4】
    &bp;&bp;&bp;&bp;他一袭雪白无暇的长袍,没有一点纹饰,飘逸出世。五官犹如用雪精心雕琢,有些冷却又令人不自觉的着迷。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寒气在他的周身漂浮,似乎想要亲近他,却又自卑的不敢靠近。于白雾缭绕之间,将他衬托的飘渺而又虚幻,生怕一个眨眼,眼前这个仙人之姿的雪雕人儿就消失在眼前。

    然而,元芫这样痴痴的凝望他,却并不是因为他的倾世容颜而迷醉,绝美的男子她见过不少,从凤无双到云倾歌再到炎烨和水镜月,于姿色上,都不逊色这个男人,她从没有生出挪不开眼的情难自禁。

    唯有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这个似乎能够唤醒她神魂的男人,看着他她都移不开目光,甚至大脑一直盘旋这个一个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如同魔咒在她的耳边回响,却一直只有两个字:“淳染!”

    虽然不介意不排斥元芫,可是元芫那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身上,甚至越来越热烈,雪池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下去,侧首皱眉看着与他过往的女子一样目光痴恋的元芫:“元姑娘!”

    雪池的语气略重,显然已经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了薄怒。

    一向心思敏感的元芫却恍若未闻,她目光依然紧紧的看着雪池,蓦然开口道:“你,可还记得淳染……”

    话音一落雪池脸色一变,目光变得狠厉:“你说什么?”

    元芫在雪池这一声低吼之中才猛然回过神,看着雪池铁青隐含着即将爆发的怒火的脸,元芫愣了愣,然而有些恍然的垂下头:“没,没有什么……”

    她原本想要再张开提那两个字,可是却好似有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不知为何吐不出来,直觉告诉她,她如何再提一遍,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毫不手下留情的将她神魂打散。

    淳染到底是谁,为何她看向雪池会这么清晰的浮现这两个字,而且,她刚刚清楚的问可还记得,而不是可否认识,这意味着潜意识告诉她雪池和淳染只怕关系匪浅。而淳染和雪池又是什么关系,只不过提了一下名字,就让冷艳高贵的雪池露出这个可怕的神色。

    雪池变脸极其的快,只是一个眨眼之间他又恢复了那超脱淡然的神色:“元姑娘恢复之快,令本尊刮目相看。”

    元芫就用几日的时间,便完全恢复了,而小殿下还在闭关养伤之中,虽然小殿下受了雷劫,可是元芫也耗尽了元灵,况且小殿下还是绝品纯阴之体,与元芫的速度相差可是天壤之别。

    “这身子幼时有机缘,吞下过一个能源,此能源有快速治愈之能,只要伤好了,恢复灵元自然极快。”这样天大的秘密,元芫竟然丝毫没有隐瞒雪池,下意识说出来之后,元芫自己都有些诧异。

    天地能源可是和七彩神石一样稀缺,而七彩神石唯有神元境以后才能够驾驭取用,可能源却是任何修炼者都可以,并且伴随一辈子,七彩神石总有耗尽之时,可能源却不会。

    “好福气。”雪池淡淡的赞了一句。

    元芫见此,便开口道:“雪神君稍后是否回去龙宫?”

    “你有事要本尊替你转达?”雪池挑眉问道。

    元芫颔首:“我的伤已经养好,修为也已经复原,想去上三天寻帝尊,就劳烦神君代替我转告龙皇一声。”

    雪池没有犹豫的点头表示可以。

    元芫又看了雪池一眼,按下心绪离开。

    她的确是去炎烨,上次见到炎烨,她的记忆杂乱的恢复,可在最关键的时候,却发生了凤独舞的事情,炎烨自然紧张凤独舞,当下就跑了,炎烨一离开,一切又缩了回去,不留半点痕迹。

    上三天,元芫的修为才进入上三天的范围,就被拦了下来,报了炎烨的名号,也等了好久才被放行,一路行来,她觉得很多画面又在她的脑海之中闪动,不过都滑如泥鳅,根本抓不住。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不论是炎烨还是上三天都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的信息,那是不是因为她曾经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极长?

    “这才几日,你就恢复了?”听到禀报一个自称元芫的人觐见,炎烨还有些不信,毕竟元芫受的伤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应该在上古神域疗伤才是,所以他便亲自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想到还真的是元芫。

    “我体质特殊。”与回答雪池不同,元芫含糊的回了一句。

    炎烨自然了然,便没有追问,而是道:“来寻我,是想继续寻回记忆?”

    元芫目光清亮的看着炎烨,有些欲哭无泪:“原本是,可现在不是了。”

    “为何?”炎烨问道。

    “因为,我见到帝尊,再也没有一点思绪涌动的迹象。”元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之前两次都那么汹涌的记忆,这下见到炎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是在耍她,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希望,终于有了机会,结果却不行了。

    闻言,炎烨也爱莫能助。

    “我能够暂时留在上三天吗?”虽然炎烨不能暂时不能唤起她的记忆,但是不代表以后不能,而且她觉得上三天与她而言有一股归属感。

    “自然可以。”对于元芫,因着凤独舞的关系,炎烨丝毫不摆架子,亲自将她迎了进去。

    这一举动瞬间就让元芫成为上三天所有人眼中的贵客,要知道他们的帝尊可是连上界天君都懒得看一眼。

    “我听说帝尊中了噬灵草的毒。”元芫一边走,一边问道。

    “嗯。”除了水镜月和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炎烨中了噬灵草的毒。

    “看帝尊神色,噬灵草之毒似乎还没有发作。”元芫看了看炎烨后道。

    “还有一日。”噬灵草之毒三日才发。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拔出噬灵草之毒,只不过帝尊要受些苦楚。”这也是元芫赶来上三天的另一个原因。

    炎烨诧异:“什么办法?”

    “上古洗髓咒。”
正文 第758章 :以眼还眼【5】
    &bp;&bp;&bp;&bp;上古洗髓咒!

    五个字,让炎烨霍然转头看着元芫,绯色之眸流转着深邃探究的光,见元芫坦坦荡荡的任由他打量,才收回目光:“我很好奇,你到底知道多少已经失传的功法秘术。”

    “应该还有不少,只不过还没有遇到能够令我想起来的事情。”元芫轻笑着回答,“我已经恢复了修为,因为修为太低故而为帝尊洗髓时免不了会与帝尊体内的元灵冲突,故而在洗髓时,帝尊定然要承受炸裂之痛,但这是唯一一在没有噬灵草解药的情况下能够解毒的办法。”

    “恐怕要辜负你一番盛情。”炎烨随意的笑道,和元芫相处,他仿若一个故友,很轻松很自在,第一次让他明白单纯的红颜知己是什么意思,既然元芫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炎烨也就不隐瞒,将元芫带到自己的寝殿,准备将事情告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天灵镜。”哪知元芫一站到炎烨寝殿大门口就猛然抬头。

    天灵镜,作为八大上古神器之首,它的隐藏能力便是神君也识不破,而炎烨能够得到它,盖因天灵镜修出神魂成为器神暴露了灵元,恰好被炎烨撞上,已经是天君修为的了越都感应不出来,元芫不但感应到了,甚至只一眼就看出了已经经过完美伪装,变得面目全非的天灵镜,炎烨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目光来看元芫……

    对上炎烨看怪物的古怪目光,元芫也是无奈一笑:“莫要问我为何知晓,我自己也不知道。”

    炎烨只能无声的笑了笑,伸手将元芫请了进去:“原就没有打算问,请你来便是要告知你我并没有中噬灵草之毒,这件事是这样……”

    “你们既然打算引蛇出洞,就应当知晓,修为高于帝尊之人一眼就能够看出帝尊是否真的中了噬灵草,这是弊端,一个不慎很可能为帝尊招致祸端,听帝尊所言,帝尊如今可是不少人的眼中钉,可是等着抓帝尊的把柄。帝尊这不是把自己送上门?到时候给帝尊扣上一个心怀不轨,有了谋逆之意的罪名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诛杀帝尊。”元芫听完之后,立刻道。

    “我现在刚刚晋级神君,上界如今时局不稳,尊君闭关前曾经下达旨意,神君若要离开上界,必然得用过三位主权神君许可。”炎烨道,“一时半会儿,受到彼此牵制的他们,没有那么容易就下来,等到他们察觉不对,达成一致派遣神君下来时,我大可以说毒已经解,左不过用不了几****就得迎娶那女人。”

    元芫想了想之后,才道:“帝尊若是信得过我,不如我绘制一张抑灵符帝尊携带在身上,我的抑灵符源自于上古,现如今应当已经失传,便是天神君亲自来了,也看不出你到底有木有中噬灵草之毒。”

    抑灵符有抑制灵元之能,炎烨带着元芫的抑灵符,只要元芫起了歹心,别看二则修为天差地别,可元芫同样能够让炎烨吃苦头,轻则残,重则亡。所以,元芫才犹豫了许久后开口,毕竟越是修为高的人,身份月尊贵的人越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安危暴露人前。

    炎烨却丝毫没有犹豫:“如此甚好。”

    元芫也没有想到炎烨这么信任她,心里和高兴,就如同普通人得到朋友信任一样满足,于是说话也少了一些拘谨,多了一丝随意:“帝尊是打算明日就去提亲?”

    噬灵草毒发只有三日,明日就是最后一日。

    “提亲?”炎烨嗤笑,“不用提亲,她比我急。”

    “为何?”元芫不解。

    炎烨唇角一扬,眼底划过一丝嘲弄:“噬灵草之毒一旦发作,霸道无比,修为越高被反噬的越快越厉害,她千方百计的想要嫁给我,为的就是借我之力,她想逼我妥协。却也害怕我实力大减,损了她的利益,最迟我毒发不过三****一定会自己送上门来。”

    “帝尊对那位姑娘知之甚深。”元芫道。

    “这是我最大的不幸。”炎烨露出嫌弃的表情。

    元芫见了不由愉悦一笑,而后蓦然想到了什么,才蹙眉。

    看到元芫的欲言又止,炎烨很爽快的说道:“若有难处,只管直言,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拒。”

    “并不是大事。”元芫慢慢的开口,“而是之前看到了雪神君,蓦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可是我只能想起一个名字,根据名字和感觉知道是一个女子,我觉得这个女子于我而言至关重要,所以想问问帝尊是否知道其来历。”

    “什么名字?”

    “淳染。”

    炎烨皱眉:“有些熟悉,似乎在何处听过,可却想不起来。”

    “无妨。”元芫勉强一笑,“这世间同名同姓者成百上千者都有,帝尊遇到世人无数,在哪里听过也不足为奇。”

    “你说你是看到雪池才想起,想来这人恐怕与雪池有关联,我便顺着这里帮你查一查。”这对于炎烨而言还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元芫很高兴炎烨能够帮她,可一想到雪池之前的态度,难免要提醒一句:“我之前曾当着雪神君的面问了一句,雪神君的反应很异常,也许对于淳染这个人有些忌讳。”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妥善处理,不会让雪池知晓。”炎烨颔首。

    随后,元芫便绘制了一张抑灵符给炎烨,然后去了炎烨让人给她备下的寝殿,了解到了自己的落脚点在哪里,元芫一刻也呆不住,她便在上三天闲逛了起来,每一个能够让她脑中有记忆涌动迹象的地方她都停留很久,可惜每一个地方唤醒她记忆都是流星划过般转瞬即逝,有些可以抓住的,也就是静止的一个画面,没有一个人,也产生不了联想,这只能说明她是见过这个地方,但是在这个地方并没有发生什么让她记忆深刻的事情,用了一天的时间把上三天走了一大半,元芫可谓一无所获,只能叹息着回去,第二日,接着走。
正文 第759章 :以牙还牙【6】
    &bp;&bp;&bp;&bp;元芫在上三天寻找记忆,炎烨在上三天与上界虚与委蛇,水镜月在龙宫处理龙宫的事情陪伴儿子,雪池一边恢复着修为一边在上古神域守着外甥,一切都看似平静而没有波动。

    唯有千雪气急!

    已经是第五天了,炎烨已经毒发两天了,却还是一点行动都没有,根本没有向她低头的征兆!若不是凤无羲派的人已经确定炎烨真的中了噬灵草的毒,她都要怀疑炎烨根本没有中毒!

    越是如此,越是让千雪恨得牙痒痒,炎烨中了毒,并且目前看来是无人能解,可炎烨却不愿意答应她的条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炎烨宁愿死,也不愿意娶她!千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恨得她气愤极点之后想着就让不识抬举的炎烨就这么成为一个废物算了!

    然而,千雪能够让炎烨成为一个废物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因为炎烨是她的跳脚搬,在她的计划之中,炎烨是一个不能缺少的重要角色,而且是一个不能缺少的,因为没有人可以替代炎烨这样相助她。所以,到第六天,炎烨地方的第三日,千雪忍着满心的怒火气冲冲的去寻了炎烨。

    “这就按耐不住了?”炎烨懒洋洋的半靠在长榻上,“来的比本尊想的还快,看来本尊低估了自己的价值。”

    明年中毒的人是他,明明是他被她给威胁,可偏偏是她赶着凑到他的面前听他的冷嘲热讽。

    “你当真宁死也不愿娶我?”千雪沉声开口。

    “死?”炎烨唇角一扯,“你未免太高看你的噬灵草。”

    “我的噬灵草自然是不能要了你的命。”千雪也同样勾勾唇:“可它能够将你的灵元吞噬干净,你不要忘了,这些年你执掌上三天树了多少敌,这些人可都想趁你病要你命!等到你修为大减,你死于荒郊野岭也不足为奇。”

    炎烨面部一僵,似乎被千雪说中了心事,面色有些难看的没有说话。

    千雪见此心里终于多了一点快意:“你这么骄傲的人,要是死在那些曾经被你践踏在脚底的人手中,那是多么的凄凉?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们曾经见过些什么,当初还在师门,垂涎你这幅皮囊的人可就不少,不过都是碍于你的狠辣和实力才望而却步,若是你一朝跌入泥泞,你说那些人会客气?只怕到时候你想要痛痛快快的死都是奢求!”

    千雪露出有些变态的笑,好整以暇的看着炎烨。

    炎烨的确面无表情,眼底幽光熠熠,迎上千雪的目光:“千雪,是不是每一个被千人压万人骑过的女人,都恨不得所有人都沦为她一样的下场?”

    “炎烨!”一句话,千雪尖锐的嘶吼。

    这是千雪的伤疤,是她极力忘记的不堪过去!她最恨别人提到那些噩梦的岁月,她曾经也是一个单纯无知的少女,可她做错了什么?天生纯阴之体是她的错?凭什么要承受那样的侮辱,凭什么她要承受那些痛苦?那些人肮脏贪婪的人,是他们毁了她,她一定要爬到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她一定要将那些人踩在脚下。她一定要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将所有曾经给与她痛苦的人杀之殆尽!

    看到千雪怒极犹如魔怔了一般,炎烨知道刺激已经够了,于是慢悠悠的说道:“要本尊娶你也行。”

    双手紧捏已经青筋暴起,随时就要爆发的千雪猛然听到炎烨这样一句话,一愣:“你说什么?”

    “你不是要本尊娶你么?”炎烨不拿正眼看千雪,“本尊娶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千雪眼底戾气未退,目光不善。

    “只不过……”炎烨意味深长的吐出两个字,“侧妃。”

    千雪瞪大了一双眼睛,那双妩媚的凤眸充斥着暴戾:“你再说一遍!”

    “便是再说一千遍,依然是侧妃。”炎烨冷笑,“本尊身为上三天第一人,本尊的妻子岂是残花败柳有资格担任?本尊还要脸面,侧妃,你愿本尊就娶,不愿那就一拍两散,噬灵草之毒本尊可以压制,总会寻到法子,本尊若是修为大减,无论是龙宫还是悬命楼都能将本尊护住,你的畅想永远只是妄想!”

    “炎烨,算你狠!”千雪气急拂袖而去。

    “你为何要突然改变计划?”千雪一走,藏在暗处的元芫便走了进来。

    炎烨闭上眼睛往后一靠,没有回答元芫的话,其实他是真的在关键时候没有忍下心中的恶气,他太高估自己对千雪的忍耐,只要一看到她顶着洛洛的那一张脸,说着那么令人作呕的话,他的自制力便化为乌有,有时候他甚至想,他要不要就这样将千雪弄死,然后再自爆魂体,随着洛洛一道而去。

    可是一想到洛洛虽然不愿意被千雪控制,可一定放不下两个孩子以及……否则他相信以洛洛的本事,她一定有与千雪同归于尽的本事。

    元芫看着满脸无奈与痛惜的炎烨,若有所思:“你对龙后用情太深。”

    若非用情至深,不会一看到那一张脸就控制不住自己,如同炎烨这样身份的人早已经是历尽千帆,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无非是太过在意。

    “需要知会龙皇,计划有变么?”元芫又接着问道。

    炎烨这才睁开眼睛:“不必,她还会来。”

    “还会来?”元芫有些怀疑。

    炎烨已经将一个女人对羞辱的承受能力挑到了极限,虽然不曾正面相对,可元芫觉得千雪纵然富有野心,却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被这样践踏了尊严,应当不会再来。

    “会。”炎烨双眸微眯,“我会逼得她不得不来。”

    “她方才那般模样,会不会对龙后不利?”元芫响起方才千雪的模样,有些心有余悸。

    炎烨身子一僵,旋即放软身子:“以她的性子,若是能够奈何的了洛洛,方才就已经在我面前折磨洛洛了。”说到此,炎烨目光变深,“看来她和洛洛之间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说完,炎烨一跃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奔向龙宫。
正文 第760章 :以眼还眼【7】
    &bp;&bp;&bp;&bp;“我们试着与洛洛联系。”炎烨火速的冲到龙宫,就差没有急切的拎住水镜月的衣领。

    “发生了什么事?”水镜月难得见炎烨这样失态,而且看来还与她的小妻子有关,深邃的紫眸也不由凝重起来。

    “是我的推测……”炎烨便将方才千雪找来的事情一一道来,语毕便道,“当时我虽然是一时难以自控羞辱了她,可事后想想,若非她现在不能掌控洛洛,她不会那么忍气吞声的离开,定然要在我面前折磨洛洛以泄心头之恨,可她却没有,所以我觉得她和洛洛之间有了变故,若是我们能够与洛洛联络上,里应外合岂不是事半功倍?”

    水镜月听完炎烨的话,也很赞同炎烨的推测,虽然他没有如同炎烨那般了解千雪,但是见微知著,大概能够推断出千雪的品行,于是也难免意动,却敛眉道:“凤儿与她通体,我们要如何越过她单独与凤儿取的联络?”

    一遇到醒梦中人,炎烨这才从激动中醒过神来,他的关心则乱让他失了所有的冷静,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顿时有些泄气。

    “龙皇要越过千雪单独与龙后联系也不是不可能。”紧跟着炎烨之后赶来的元芫清脆的声音传来。

    “你有什么办法?”炎烨一见到元芫就有种莫名的信任,元芫一直是一个制造契机者。

    “同心符。”元芫吐出三个字,“不过此法我一个人完成不来,必须还需要一位会绘制同心符的符师,最好修为在帝符师以上。”

    “同心符?”炎烨虽然以修炼为主,但是他也绘制符篆,纵然不专攻,可也涉猎甚广,不能绘制的虽然不少,可是没有听说过的却还是第一次。

    “同心符乃是昙花一现的一位上古天符师所创造,那位天符师因为拒绝了一方大势力,牵连妻子被敌人所虏获,为了救出妻子,他呕心沥血创造了同心符,以彼此发肤为引,请了一位师兄与他一道绘制,越过神识,与妻子心魂交流。”元芫解释道,“只不过那位天符师在营救妻子时便不幸陨落,而后与他一起绘制同心符的天符师也遭到了追杀,虽然将绘制心法教给了弟子,可极少能够有用得到之时,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学习,所以同心符是昙花一现,知道的人极少。”

    “现学需要多久?”炎烨立马心动,他也是一个符师。

    “同心符绘制期间,两位符师同心同命,一旦出了丝毫差错,一人被反噬,另外一人也非死即伤,这也是同心符渐渐不被人提及的原因。”元芫对着炎烨摇头道,“所以,帝尊见谅,并非我不信任帝尊,除非寻到一个本身就会的帝符师,否则我不愿与之合作。”

    “若有闪失,本尊一人承担。”炎烨目光坚定的保证。

    元芫还是摇头:“帝尊承担不了,因为绘制同心符牵连的是四个人,除了绘制之人,还有龙皇与龙后,我们须得用龙皇与龙后的发肤,借符之力,连通龙皇和龙后的神魂,若是有差池,不仅符师伤残,就连龙皇与龙后也会神魂受创,龙后娘娘的神魂本就已经虚弱,经不起一点波折,否则我们很可能令龙后娘娘神魂破散。”

    如此一来,炎烨果然没有再开口,因为他对凤独舞的关心,一定会因为关心则乱,很容易出问题,一想到凤独舞现在的情形,炎烨便按捺住焦急的心。

    水镜月立刻吩咐水彧去查探龙族符师中可有绘制同心符之人,炎烨也立刻传讯给蒙豁,让他询问上三天的符师。然而,一个时辰传来消息,两边均无人听过同心符。

    “问问雪池倾儿何时能够恢复。”炎烨最后只能叹声道,“若是倾儿还恢复不了,只怕得寻秋家人了。”

    “秋家人只怕需要二殿下的符篆总纲做交换。”元芫立刻想到了这一点,“秋家现在的掌权人秋玘,我已经有了一面之缘,一个年轻、貌美,聪明,天赋过人的有野心的女人。”

    能够得到元芫这样的评价,不用想也知道是一个人物,这样的人没有交际便好,一旦有了交际只怕很难再摆脱。

    “秋家几千年不问世,秋玘却带领族人走了出来,只怕对成为神符师的渴望已经到了无人能够阻止的地步,就算这一次我们不寻她,她知道了倾儿的传承,也会想办法达到目的。”水镜月沉思了片刻之后便道,“与其将她的耐心耗尽,防着她逼她与我们对立,不如与其合作,至于倾儿,我相信就算给了秋家符篆总纲,他也一定能够在实力上将秋家压服!”

    水镜月对于自己的儿子是信任的,但是心里依然免不了愧疚。大儿子生来便得到了神龙的传承,注定是那个继承大位的不二人选,而小儿子幸运的得到了龙族已经近万年都没有得到的符篆传承,日后他们若是问鼎上界,小儿子必然是神符师神君王,如今将符篆总纲给了秋家,若是到时候秋玘在符师的修为上高于小殿下,这个位置也不能成为小殿下的,因为实力才是话语权,即便日后他的父亲,他的哥哥成为主宰,也不能破了强者为尊的规矩。

    “好男儿经得起淬炼。”炎烨对自己的儿子也很有信心,“就让秋家成为我儿子的试炼石,秋家既然已经决定要崛起,日后必然要到上界分一席之地,他们秋家素来成为符师界的至尊,若是没有人在制符一途上将她压服,只怕会是一个祸患。”

    “帝尊所言甚是。”元芫点头赞同,“秋玘那样的人,除非在她所擅长的修为上将她死死的压制,否则她的野心会膨胀,她可比千雪更难对付,龙皇所忧不过是小殿下过于年幼,龙子成长又比人族慢上许多,害怕秋玘得到符篆总纲之后,很快就会超越小殿下,从而令小殿下在很长一段时间屈服于秋家之下?”
正文 第761章 :以眼还眼【8】
    &bp;&bp;&bp;&bp;“倾儿,是我和凤儿的幼子,他生来就比长兄少了许多东西,我和凤儿都舍不得他受丝毫委屈,哪怕是暂时的也不行。”水镜月声音低沉,甚至隐含着杀气。

    “龙皇放心,元芫会襄助小殿下,虽然不一定让他比秋玘修炼得更快,但也绝对不会让他落后与秋玘。”元芫声音很轻,却很令人信服。

    闻言,水镜月也没有追问元芫会用什么办法,但是他相信元芫,点了点头,便道:“那我亲自去一趟上古神域。”

    “好。”三人商定之后,炎烨道,“我也亲自去一趟迦叶,将秋玘带来。”

    “还是我去吧。”元芫对炎烨道,“帝尊现在身中噬灵草之毒,已经过了两日,想必上面又要派人下来了,帝尊最好不要离开上三天太久,此去迦叶少则一日,我与秋玘有过一面之缘,同为女子,相谈起来也便宜。”

    “元芫所言极是。”水镜月也赞同元芫去。

    连水镜月也这样说,炎烨也没有必要坚持,于是点头:“那我便回上三天,先布置一番,等到你们行事之时知会我一声。”

    水镜月同意了,然后三人便分开,各行其是。炎烨最先回到上三天,刚刚一回去果然上界就来人,而且还是大有来头之人。

    水镜月随后赶到了上古神域,就见雪池守在儿子的身边,缓缓走上白玉桥,顺着雪池的目光看过去,目光一柔:“恢复的不错。”

    “今天才将体内的雷电之力融合。”雪池接了话,“我观他周身灵元要跳跃的趋势,只怕这一次真的因祸得福,待到他恢复到鼎盛之时应当会修为大进。”

    “这一点像极了他的母亲。”水镜月突然想到凤独舞的修炼速度,时不时的飞跃一般晋级,不由会心一笑。

    雪池侧首恰好捕捉到水镜月满足而又甜蜜的笑意,突然心里有些酸酸的,于是扯了扯唇角:“可否与我谈谈你与她的点点滴滴。”

    水镜月扬了扬眉:“你想知道的恐怕你早已经调查清楚。”

    “能够调查到的自然已经调查清楚,可许多是调查不到的事情。”没有第三人在场的事情,任凭雪池有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到。

    “就算是哥哥,也没有权利干涉妹妹与妹夫的私事吧?”那些属于他和凤儿之间的点点滴滴,水镜月只想将之珍藏,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哪怕对方是小妻子的亲哥哥也不行!

    雪池皱眉看着水镜月,幽幽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目光一转道:“我听说你是先让我妹妹怀上了孩子,后才对我妹妹动了心是么?”

    水镜月有些警惕的看着雪池:“你想说什么?”

    “据我所查,你在凤儿怀孕初期只是在断魂崖下短短的相处了几日,而后凤儿已经显怀。”雪池没有理会水镜月,悠悠的说道,“龙子三个月成型便有了心智,我这个做哥哥的身份压不住妹夫,难道做舅舅的还压不住外甥?”

    水镜月此时才想起,貌似真的还有一个人知晓他与小妻子的点点滴滴,莫名心里就有些不快,就好像自己掩藏的宝贝被人窥探了一般,虽然那个窥探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你若能够撬开泽儿的嘴,那是你的本事。”水镜月依然不输气势,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绞缠,便说起正事,“这次来是想看看倾儿何时能够出关,另外还有一事告知于你,事关凤儿……”

    水镜月将事情前前后后告知雪池,最后道:“我想知道关于秋家的事情,越多越好。”

    “明日我悬明送到你手中。”正事上,雪池很配合。

    “那我先走了,倾儿就让你多费心。”水镜月点了头后道。

    “你等等!”水镜月转身之际,雪池喊住了他,见水镜月疑惑的转过身,雪池迟疑了片刻才道,“元芫很可能认识淳染……”

    水镜月妖魅的紫眸掠过一丝惊色:“她怎么会识得淳染?时间对不上啊,她知晓那么多失传禁术和符篆,淳染生于九百年前,陨落于六百年前,她不可能是淳染。”

    “若非如此,你已经见不到她了。”雪池目光幽深,“当她说出淳染的名时,我便动了杀意。若是想明她不可能是淳染,我当即便杀了她。”

    雪池阴冷的目光让水镜月愣了愣,旋即他低叹一声:“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放不下?当年她并没有错,怪只怪造化弄人,你们是有缘无份……”

    “放下?谈何容易?”雪池轻嘲一笑,“我问你,若当日没有千雪作祟,是凤儿误杀了龙公主,你还能和凤儿心无芥蒂?长相厮守?”

    雪池将水镜月问倒了,他认真想了想,却也不知道答案:“事情没有发生,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原谅,会不会当做一切不曾有过,可这不能与淳染相提并论,你不要忘了,没有淳染,你和凤儿只怕没有一个神魂逃脱的机会。她用她生生世世的轮回换了你和凤儿的卷土重来。”

    雪池打在玉桥栏杆上的手蓦然一紧,他的身躯一僵,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水镜月见此也知道不能再紧逼下去,于是道:“元芫不可能是淳染,虽然不知她为何知晓淳染,可她定然不是淳染,若是淳染有她的能力,只怕当年……”见雪池的情绪越发的不对,水镜月顿住了话,“总之你日后见到元芫,别心存芥蒂,她于凤儿和龙族都有恩。”

    雪池没有答话,水镜月也指望他会答话,于是转身离开了。

    雪池站在云雾缭绕,寒气缠绕的白玉桥上,他一袭白衣如雪,浑身也散发着如雪一般透骨的冷,可是他紧紧抓住白玉桥的手青筋暴起,仿若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

    狂飙的灵元飞窜而起,掀起他衣襟翻飞,墨发张扬,强劲的气息令整个白玉桥都开始颤动,若非看到远处静静修炼的小殿下,雪池恐怕压制不住要爆出的灵元。

    费力压制住体内暴动的灵元,雪池疲惫的闭上眼:“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能够想起你!”
正文 第762章 :以眼还眼【9】
    &bp;&bp;&bp;&bp;上古神域终年寒气缭绕,寒灵潭之外的寒冰池更是仅次于寒灵潭,雪池站在寒冰池外的寒玉长桥上,他的目光在寒气氤氲下有些溟濛,耳畔潺潺流动的寒水泠泠漴漴,传入他的耳里,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那是七百年前的记忆……

    他是天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君,是万盛主宰的继承人,他不长也不断的千年岁月里除了他的妹妹,从未将任何一个人女人放在眼里,女人之于他就是一种可怜又可悲的生物,哪怕是天宫为数不多的几位女神君,在他眼里也一样,对女人不屑一顾的他却会情根深种。

    “你就是传说中除尊君以外的第一人?”那一日,那一袭浅绿碧纱的少女,精致的小脸写满了骄傲,她是第一个将剑横在他面前的女子,“我要向你挑战,你,敢接战么?”

    不过刚刚神元境修为,便胆敢向他挑战,不过刚刚踏入神元境,便敢向他挑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这是谁家教养出来的天真丫头?

    “你可知我是谁?”他欲走,她挡在他的面前,下巴微扬,“我是伏天大帝之女,你现在不是正想要万灵花么?你若得罪了我,这一辈子都休想得到万灵花。”

    璀璨的阳光射下,铺在她娇俏的脸上,贴在她耳边的那一粒血红色的晶石泛着炫目的光,将她的脸映照得仿若三月里盛开的血色海棠,艳丽却不媚俗,耀眼却不刺目。

    伏天大帝,乃是上界一方霸主,虽说天神君统御九天,但上界依然有着不问世事,不涉权欲,不在天宫之内,修为高于众神君的尊者,他们都有自己的封号,占据一方天地,避世修炼,或是携爱侣遨游天下,过着真正的神仙眷侣的日子,而若是天神君有大错,他们可联手镇压,伏天大帝便是其中之一。

    这位大帝已经一万岁,与他的祖父是一辈人,九千年都在潜心修炼,心无杂念,却在他九千寿诞之时宣布他有一女,那一消息当时炸响整个上界,然而伏天大帝一向我行我素,加之积威已久,除了他的父亲没有人敢多问一句,可这位帝姬却千年来无人得见,甚是神秘。

    雪池也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遇上了这位帝姬。但是,她说的没有错,他急需万灵花,而万灵花是伏天大帝独有的宝贝。原本以他的身份亲自来了,取到万灵花应当是轻而易举之事,可是遇上了伏天大帝的宝贝疙瘩,他毫不怀疑,这丫头若是冲中捣乱,他绝对拿不到万灵花。

    “我接受的你的挑战,你将万灵花给我。”

    “那你得赢了我才行。”

    他与她,是神君与神元境的差距,他只需要一招就能将她秒杀,但这是九伏天,是伏天大帝的地盘,他自然不好伤了这里的少主人,所以那一招他几乎没有用力,可哪知这位少主人竟然这么不堪一击,他一招竟然将她击飞九伏天,看着她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的身影,处于对伏天大帝的尊重他也不能让她有事,于是他纵身飞追而去。

    却没有想到在他穿透云雾,抓住她的手腕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子竟然如云雾一散,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愣之间一柄剑已经从后方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身后是她得意而又雀跃的声音。

    “你赢了。”雪池不得不承认。

    “我依然可以给你万灵花,但是你得去我父亲那里承认你输给了我!”

    原来,这位帝姬被困在九伏天一千年,已经耐心告罄,整日都想着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伏天大帝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是将之捧在掌心,总以外面人世险恶为由,将其拘在九伏天。为了得到自由的权利,她与伏天大帝打赌,她若是能够赢得了他,便让她独自外出游历……

    最终她如愿以偿得到了自由,也给了他万灵花,到现在他依然清晰的记得,那天晴方潋滟,万里碧空之下,白云漂浮之间,她素荑穿过云雾将万灵花递到他的面前,那娇美的连万灵花都黯然失色的倾城一笑:“我知道你是有意让着我,若非我的身份,你绝不会中计,最后其实以你的实力可以反制我,但是你没有,我感激了,你是除了父亲以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你记住我叫淳染,我很快就回去找你的!”

    没有过多久,她真的来寻了他,从此以后他的身边似乎不知不觉多了一个娇俏身影,她每一日都会去很多地方,然后先来寻他,再回九伏天。

    “我今天去了天雨池,哪里可好玩了,只要我大叫一声,池里就会发出小娃娃的哭声,然后天空就下起雨,雨过之后还有彩虹?你去过了没有?”

    “没有。”

    “没有啊,多可惜,要不我陪你去一次?”

    “我有政务缠身。”

    ……

    “你见过雪渊瀑布吗?哪里好美,雪花飘飘,从万启山垂下的瀑布仿若银丝,泛着星光,看久了我还眼睛疼,可就是忍不住看,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他们说若是一男一女在雪渊瀑布互许终身,便能够白头终老,一世不弃。”

    “那只是一个美好的谎言而已,我宁可修炼。”

    ……

    “我今天去魔绝窟遇到了一只逆天化形的魔兽,险些丧了命!”

    “受了伤?严重么?伤在哪里?你日后莫要到处野,你看看你明知道魔绝窟是一个什么地方,那里就算是神君也不会轻易踏足,为了看一朵花非要犯险,这次吃到教训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胆大妄为!”

    “雪池,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发脾气,“你的政务,你的修炼,你的父亲,你的妹妹,甚至你妹妹的宠物都比我重要是吗?你明知道我摩羯花万年才开一次,我好不容易遇上,也不知是否还有下一回,我早在一年前便不断在你耳边提及要你陪我去,你为什么不陪我去?”
正文 第763章 :以眼还眼【10】
    &bp;&bp;&bp;&bp;“染染,摩羯花的花期有三日,我昨日便对你说今日我无法陪你,明日我与你同去,等到花谢后我们再回,算是赔罪……”

    “我不要你的赔罪!”她怒吼的打断他的解释。

    雪池从未哄过一个女孩子,他的妹妹天生聪慧沉稳,从不会无理取闹,从不会蛮不讲理,从不会让他为难,他觉得对待淳染,他已经好的超越了所有人,就算是他的妹妹他都没有这样耐心,这么小心过!

    “染染,你太无理取闹了!”一股怒气冲上来,脱口而出之后雪池也有些后悔。

    果然,他看到淳染永远阳光明媚的笑脸上落下了两行清泪,那泪水犹如迸溅的沸水,溅落在他的心上,将他的心灼热的生疼,那是他自母亲逝去之后第一次为一个人感觉到了痛。

    他想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滴,却被她一把挥开:“雪池,你知不知道我被魔兽一口吞入了腹中,在那一刻我最后想得不是我的父亲,而是再见见你,只要再见见就好。雪池,在我心中你比谁都要重要,可是在你心中,我永远不是第一,我追了你一百年,整整一年!为何我执意要今日去寻摩羯花,因为有人告诉我摩羯花是世间最坚韧的花,它宁可**,也不愿沦为魔兽的腹中之物,今日是我们相识的一百年,我想寻摩羯花送给你,告诉你我对你的情意,如摩羯花一般,可生死相许。可显然,你不需要我这样的情意,也许我这样的情意带给你的只是负担,你甚至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从不曾将我,乃至将于我有关的一切放在心上。到今日,我才明白,原来这一百年来我都在一厢情愿,早就有人对我说你是最称职的神,因为你冷心冷情,没有七情六欲,我不信。可今日我信了,我想若非我是伏天大帝之女,是不是也会如同那些扑向你的女人一样被你从灭神天扔下去?”

    “染染,我不想与你争执,你需要冷静。”那时的他纵然心急如焚,可也觉得彼此冷静一下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我不需要冷静,我永远也学不会你的冷静理智。”她抬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仰着头企图不再让泪水落下,“雪池,我从不后湖爱过你,可……我没力气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心慌的追到了九伏天,却被伏天大帝打了出来,在九伏天苦苦等了九日,也不曾见到淳染,直到父亲的召见。父亲要闭关,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到他的手中,他才刚刚接手,无数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硬生生的将他困在了天宫,等到他腾出手去寻淳染时,伏天大帝说淳染外出游历,去向不明。

    就这样他一边处理这天宫的事情,一边每日去一趟九伏天,这样一过就是十年。

    十年后,他在九伏天终于等到了她,可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子,曾经的执法神君王现在的天神君的嫡长子夏侯烈。

    她说,当初在魔绝窟是夏侯烈拼了命将她救出。

    她说,夏侯烈从来不觉得雪渊瀑布的传说是一个美好的谎言。

    她说,这十年她去每一个地方,夏侯烈都会追上来,默默的守在一旁。陪她看尽春花秋月,却不曾打扰她。

    她说,她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女人,她的男女之情他给不了,能够给她的唯有夏侯烈。

    她说,他们认识了一百年,他不曾说过要娶她,从未给她允诺。可夏侯烈向她求了十次亲。

    她说,她求都求不到他陪她一日,可夏侯烈可以为了能够靠近她一点不惜丧命。

    她说,她要嫁给夏侯烈。

    他是天神君之子,是天宫的储君,是万盛之尊,他曾经以为他就是天,却没有想到有一****的天会因为一个女人的三言两语就塌了。

    他尽力挽留,强势追回,做尽了他不曾做过的事,放下了圣君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却依然换不回他,他知道他是真的彻底失去了,就在他准备放手,真心祝福的时候。这个他爱如骨髓的女人,成了夏侯父子手中的利剑,直戳他的心房。

    她可以恨他怨他,可她却没有权利伤害他仅剩的两个亲人,可偏偏一切都起源于她,一切都是因为他对她用情太深!他为此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痛代价!

    虽然,她最后为了营救他,不惜引爆神魂与夏侯烈同归于尽,可是他依然无法原谅,无法释怀!

    淳染,是他的禁忌。

    一个牵动他所有美好记忆与痛苦屈辱的名字。

    雪池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而另一边水镜月回到龙宫,稍作了一番布置。次日,果然元芫将秋玘带到了龙宫。

    “见过龙皇陛下。”秋玘微微倾身,已经是天符师修为的她,并不需要向水镜月行大礼,就连跟着她的两个秋家人也是如此。

    水镜月并不在意这些,秋玘日后定然要到上界挣一席之地,总有她向他低头的时候,于是挥挥手:“本皇请秋少主来是为何,想必秋少主心里已经知晓。”

    “元姑娘已经言明。”秋玘颔首,“秋玘愿为陛下分忧。”

    “你想要什么,本皇也不拐弯抹角。”水镜月便道,“只不过倾儿受了伤,如今正在休养,只得等他恢复之后,再给你,但本皇之事刻不容缓。”

    “龙皇陛下一言九鼎,秋玘难道还怕龙皇毁诺?”秋玘笑道。

    “既然秋少主这般爽快,那本皇最后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秋少主解惑。”水镜月话锋一转道。

    “陛下请问。”秋玘态度坦然,“秋玘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会有半句隐瞒。”

    “当日凤儿追寻菱悦公主的下落,如今看来这事是针对凤儿的一个局,一则企图扰乱凤儿的视线,二则将凤无羲与凤无双掉包。菱悦公主乃是秋少主寻回,还请秋少主向本皇坦言,秋家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水镜月琉璃般流光溢彩的凤眸划过一道沉沉的冷光。
正文 第764章 :以眼还眼【11】
    &bp;&bp;&bp;&bp;水镜月锐利的目光加上犀利的言辞让整个大殿一瞬间就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凝滞而又僵硬,元芫似乎早就明白水镜月会这样问,故而动作优雅的端着一杯茶,浅浅品尝,仿若没有听到水镜月的问话。

    秋玘则是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龙皇为万兽之主,身份尊贵,手握生杀大权,加之陛下与悬命楼素来交好,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件事情能够瞒过陛下的耳目。关于龙后的事情,想必事情的前因后果陛下早已经了然于心,否则秋玘只怕没有这个荣幸和礼遇被请到龙宫。”

    秋玘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却不乏避重就轻之险,水镜月听了仿若未闻,面无表情,浑身的气势却是一点也没有收敛。

    见此,秋玘只好直言:“秋家从无与龙族交恶之心,龙后之事是秋家欠了凤凰族一个恩情,故而不得不还,秋家也只是答应不主动暴露凤凰族,仅此而已。”

    秋玘态度很坦荡,因为她没有说话,其实菱悦公主一早就在凤独舞不知道的时候被引到了凤家,目的是要让菱悦公主对付凤独舞。千雪是比较了解凤独舞的性格,对亲人看得极重,所以就是希望菱悦借着凤家两个男人的掩护将凤独舞除去,最差也是重创。

    可谁也没有想到菱悦竟然真的对凤无奇动了情,不打算对凤独舞动手,费了那么多功夫的凤无羲怎么能够允许?况且凤独舞已经来了,再重新布局显然是不能够,故而凤无羲用了特殊的手段逼迫菱悦,菱悦为了躲开凤无羲,故意激怒了迦叶帝,目的就是要让迦叶帝将她软禁,最好是派人监视,以为这样凤无羲就找不上门来,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迦南世族风家少家主竟然也与凤无羲是一伙,,最后她没有办法,只打算向凤独舞坦白。然而风绍流提前察觉,于是和凤无羲里应外合将她和洛染枫一道掳走,菱悦为了救洛染枫与二人发生了一场大战,最后的结局自然是菱悦败了,不但败了还被凤无羲所控制。

    而秋玘的确是从凤凰族的人手中将菱悦和洛染枫救回来,秋玘自以为是凤凰族和龙族之间的矛盾,因为凤独舞要成为龙后,故而凤无羲想给凤独舞添点堵,却怎么想到他们在做这样的大事,妄图谋害龙后的性命,还搭上了龙公主。接到消息的时候,秋玘就觉得秋家可能真的要和龙族对立了,这才明白凤无羲一早就将她也算计在内,正恨的牙痒痒,想着要不要暂时撤离迦叶时,元芫寻上了门。

    “秋家承认也是被人算计,可秋少主对本皇和龙族当真就问心无愧?”水镜月唇角勾起一抹微冷的笑。

    秋玘的心略略一沉:“龙皇所言秋玘不敢推诿,秋家纵然无心,纵然被凤无羲利用,可确然愧对龙族,若非秋玘失察,有出面将菱悦带回,只怕凤凰族的阴谋早已经暴露在陛下眼前,龙公主和龙后也不会遭此大劫。此次陛下不计前嫌愿意相信秋玘,陛下的宽容秋家铭感于心,秋玘在此以秋家掌权者的身份向陛下许下两个沉诺,只要不损害秋家利益,但凡陛下有所吩咐,秋家一族必当倾全族之力完成陛下之命,以此想公主殿下和龙后娘娘赔罪。”

    秋玘的话音一落,元芫不由掀开眼帘,深深的看了秋玘一眼,这一刻她对秋玘的评价又高了一层,秋玘不过三百岁,已经是天符师的修为,而且她不但有野心,而且很有魄力!也很会审时度势,更加果断,这样的一个女人,若为敌只怕比十个男人还可怕。

    “秋少主如此有诚意,凤凰族之事便就此揭过。”水镜月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便缓了脸色,“此处内子之事还要劳烦秋少主。”

    “定当竭尽全力。”秋玘暗暗松了一口气。

    条件谈妥,水镜月便让元芫月秋玘着手准备,然后传音给雪池与炎烨,告诉他们元芫二人绘制同心符的具体时间。

    水镜月急,秋玘也是一族掌权人,也不愿意耽误太多时间,于是日子便定在深夜子时。

    戌时刚过一半,雪池便赶来,水镜月坐在准备绘制同心符的龙宫祭天台最上方的金龙椅上,见到雪池到来脸色有些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见到水镜月脸色不好看,雪池便忙追问,生怕他的妹妹有什么变故。

    “与凤儿无关。”水镜月一眼便知雪池为何这般紧张,先安抚了他才道,“我传音给炎烨,他到此刻还未回我。”

    原本神色才刚刚松了一点的雪池听了后面的话顿时也严肃了起来:“只怕不能善了了。”

    他们这样的实力,这样的身份的人若出现什么缠住分不了半点神的大事,只怕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可这时半点消息没有传来。说明炎烨不是被正事缠身,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一点消息,这才可怕,说明炎烨被人控制住了。要知道炎烨可是神君的修为,身份又摆在那里,加之炎烨对上界的人早有防备,还中了招,事态的严峻可想而知。

    “两个时辰前,我已经派人去上三天探查,也该回来了。”水镜月目光看着漆黑的高空。

    他的话音才一落,正前方的阶梯下空气一阵波动,先是出现一个透明的身影,而后身影变成实质的人,那人一袭白衣劲装跪在水镜月的面前:“陛下,帝尊一回上三天,还未踏入自己的寝殿,便被三位神君亲自押走。”

    水镜月霍然起身:“三位神君?”

    “是,届时现上界掌权三位神君王的嫡传大弟子。”跪在下方的白衣人声音四平八稳,“以帝尊滥用私权,谋害上界天君为由押走。”

    “看来是掌握了实质的证据。”雪池的目光微凝,“那位闭关前,费尽心思选了三大势力授予神君王之权,便是因为这三方多有龃龉,绝不可能联手,以保证他依然大权在握,如今三位既然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那么定然是掌握十足的证据。”
正文 第765章 :以眼还眼【12】
    &bp;&bp;&bp;&bp;“炎烨行事素来谨慎。”水镜月也知道雪池推测肯定没有错,以炎烨的身份地位,他们三人便是联手抓了,也不敢处置,必然要等到尊君出来,否则就是藐视天神君。

    更何况天神君素来视炎烨为爱徒,颇多偏爱,若不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绝对不敢抓炎烨,否者等到天神君出关,炎烨反咬一口,这三人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水镜月想不明白炎烨怎么可能落了把柄。

    “只怕与那女人脱不了关系。”雪池皱眉,那女人指自然是千雪。

    水镜月缓缓步下阶梯,朝着祭天台正前方的休息宫殿走去,元芫和秋玘都在里面,她们正在为稍后的出力养精蓄锐。

    见水镜月走进来,而时辰还未到。两人都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恐怕有变。

    果然,水镜月先对秋玘道:“秋姑娘,恐怕要你在龙宫耽搁一日,出了一些意外,本皇要明日才能告知你何时施法。”

    “早问龙宫乃世间第一宫,秋玘有幸游玩一日,也是荣幸。”秋玘很干脆的接受了。

    “本皇让丞相招待秋姑娘。”这是对秋玘的尊重和歉意。

    秋玘躬身:“那秋玘便先行告辞。”

    待到秋玘立刻之后,元芫才问道:“怎么了?”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雪池的身上,雪池本能想要避开,可想到水镜月的话,也压下心头的不适,只不过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水镜月便道:“炎烨被抓到了上界……”

    水镜月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元芫立刻道:“一定是千雪!”

    “你知道?”二人忙将目光投向她。

    元芫叹了一声:“帝尊太大意,也太不了解一个女人的傲气,尤其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他那般羞辱千雪,我便觉着不妥,可帝尊说他有应对之策,我便没有接着劝,现在想来真是疏忽了。”自责了片刻后,元芫道,“帝尊曾经用天灵镜对付过千雪,而后帝尊将上界派来的了越天君收在了天灵镜之中。”

    元芫简单的一句话,立刻让雪池和水镜月明白了其中关卡。定然是炎烨的那一番羞辱,戳痛了千雪最深的伤疤,让她失去了理智,而想要疯狂报复炎烨,所以趁着炎烨离开上三天之后又潜回上三天就是想要寻找到能够将炎烨弄死的机会,所以她发现了天灵镜!

    天灵镜的隐藏之力无与伦比,天神君也未必能够发现,可对于被天灵镜束缚过的人,一旦靠近天灵镜,灵魂就会出现本能的颤栗,这恰好将天灵镜送到了千雪的手中。

    明白了前因后果,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天灵镜里面捆着了越,若是天灵镜被送到三位神君王的手中,那无疑是一个百口莫辩的铁证!而且了越死了还好,若是没有死,还不知道怎么陷害炎烨!

    “她是怎么与上界取的了联络?”这一点,元芫也想不明白,炎烨之所以那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已经把通天道看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千雪没有道理能越过炎烨与上界取的联系。

    就是千雪找到了天灵镜,最多知道了越被关在里面,可也没有能力和了越取的联络,更不要说将了越放出来,这里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人物,而且是一个起到关键性作用的人。

    “千雪和凤凰族都没有这个能耐。”雪池也相信,这里面他们忽略了一个人,一个不是声名远播,却能力不俗的人,否则不会被他们忽略。

    “若是千雪不是从通天道与上界相联,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水镜月蓦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他看向雪池。

    曾经是上界圣君的雪池心思一动:“你是说蓝族?”

    蓝族作为为上古神域储备延续血脉的弱势族,天神君觉得有愧,避免蓝族被上古神域打压或者奴役,保证蓝族的地位,特意打开了天蓝水域的条通天路,那一条通天路是万年前就被发现,曾经封闭,后来又打开,这是龙族搬离天蓝水域的主要原因。当初龙族先祖与天神君有着结义之情,天神君感念龙族为了苍生压制寒灵潭,便带着一众天君神君高局上界,而下界全部由龙皇主宰,只要龙皇不行祸害苍生之事,天神君绝不会干涉,并且二者地位平起平坐。

    这样高的权势已经让龙族足够的万众瞩目,如果再掌握一条通天之路,那就是将龙族放在火上烤,就算天神君信任龙族,其他神君只怕也会****担忧龙族一个野心膨胀,他们防不胜防。

    故而,那是的龙皇主动提出搬离天蓝水域,那一条路也被天神君封存,后来为了蓝族而打开,就算给蓝族直达天听的权利。

    “蓝族比上界的大帝们都还避世,他们怎么可能参合到这件事情里面去?”元芫蹙眉。

    “所以要查!”水镜月的目光一冷。

    这个人不查出来,随时可能给他们捅上一刀。水镜月将与凤独舞取的联系的机会押后,因为他已经笃定此时千雪必然在上界,先弄明白前因后果,再行事。

    水镜月和雪池联手,这天下几乎没有能够隐藏得了的事情,没有三个时辰他们要的答案就摆在面前。

    “竟然是他!”查出来是风绍流,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又在情理之中。

    “一个小小世家的嫡长子,也敢插手我们的事情!”雪池可谓怒不可遏,他竟然在这样的小蝼蚁的面前栽了跟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有想到蓝族胆敢行这样的事情。”元芫的看重点则不在这里,她明眸沉敛,“这个家伙也真够狠的下心,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暴露蓝族的秘密,也要帮助凤凰族,他是脑子被门卡了?如此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我想不通他为何要参一脚。”

    雪池和元芫都不明白,风绍流是哪根筋搭错了,而唯有水镜月想到凤独舞与风绍流还有千雪的初识苦笑,闭了闭眼对元芫道:“万事正如你所言,因果轮回,命中有劫,躲也躲不过。”
正文 第766章 :以眼还眼【13】
    &bp;&bp;&bp;&bp;当下,水镜月便将当初凤独舞为了替他遮掩,而假扮千雪迷惑风绍流,而后不但如愿扰乱了风绍流的视线,还让千雪曾为了风绍流心中的朱砂,从而种下了今日种种因果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完,元芫和雪池都只能叹一声:一切都是命!

    然而,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叹。

    “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行事?”元芫问道。

    “炎烨要救,凤儿要救,但目前他们二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千雪应当是出了一口恶气之后,脑子清醒了,还没有将凤儿的事情捅出去,否则此时那位肯定已经出关,在那位出关之前,我们先砍断她所有的爪子!”水镜月低沉的声音阴冷得令人战栗。

    天一亮,水镜月便亲自去了凤凰族。

    九林圣域,凤凰族,已经过了辰时,可他们的依然看不到天日,头顶是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在凤凰族的领域金色的星光如雨从乌云中滚落,龙皇的威压,让整个凤凰族的族人腿软心慌。他们脱离了龙族的束缚,本以为再也不会受到来自血脉的威压,可没有想到他们依然抵挡不了属于龙皇的圣光。

    是的,那从乌云中纷纷落下的金光,是龙皇的圣光,那是龙皇的绝技,唯有修炼至神君的龙皇才敢和愿使出圣光。

    圣光万丈,天地色变,万兽跪伏!

    “敖胤天,你意欲何为?”

    雾蒙蒙的天空下一抹红色的身影冲天而起,他浑身仿若沐浴着火焰,圣光落在他周身的火焰上,如同水一般不断将之打压。凤无羲拼命维持着他的凤凰之火,悬浮在虚空,看着远方那个男子。

    那人一袭紫色的龙袍在滚滚黑云之前,原本那一瀑的黑发也变成了发光的紫,他拥有绝世的容颜,凌空而立,周身金光四射,无数的金光在他的身后纷纷落下,他身后狂吼怒嚎的黑云汇聚,仿若只需要他轻轻一抬手,那狂肆的云便会汇聚成一条巨龙,将他一族吞没。

    水镜月踏云负手而立,见凤无羲终于出现,他宽大的袖袍一挥,金光万丈划过,金色的卷轴在凤无羲的面前展开:“本皇要你署名!”

    看清眼前是何物,凤无羲暴怒:“想要我在圣轴上落名,想要我凤凰族一族臣服,再向你龙族效忠,你做梦!凤凰族,宁死不屈!”

    凤无羲的声音隐含着怒意与骄傲,穿破了云层,一浪浪扩散而下,振奋了整个凤凰族族人的心,他们硬气的顶着圣光带来的如万剑穿心般的痛意,齐声高呼呼应凤无羲:“凤凰族,宁死不屈!”

    声音排山倒海而来,让空气都一滞。

    水镜月袖袍飞卷高贵如神祗,幽深的紫眸金光漫延,大掌抬起,绣着金龙的宽大袖袍展开,金龙翻飞,雷霆万钧一挥,落下的金雨浓密了一层,凤凰族不少族人因为水镜月这云淡风轻的一举动,仰起头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而后一只凤凰的虚影从他们的口中飞出,在半空之中被圣光击破,散做一团血雾,而后便倒了下去。

    凤无羲见此龇目欲裂:“敖胤天,你这住手!”

    水镜月长臂一收,圣光一顿,在空中被定住一般,若隐若现的闪烁着:“臣服于死!”

    “你怎么敢,怎么敢,你……”凤无羲被气得浑身哆嗦,胸膛起伏的彷佛心脏都要炸裂,红着眼睛怒吼道:“我凤凰族已经脱离龙族,我们未犯逆天之错,你没有资格替天讨伐我们,你这般做所有的罪孽都将天罚于你身上,甚至是龙族,你发了什么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龙族为万兽之主,对万兽有绝对统御的权利,也有生杀大权,可四大神兽族同样是顺应于天,龙族可以驾驭,可以利用,也可以惩罚,却不能大肆屠杀,否则会受到天罚,这就是当初为了那位龙皇屠杀四大神兽族之后断了传承的原因。

    如今四大神兽族已经不再受龙族统御,除非他们以兽族之力做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否则水镜月若是要对凤凰族大肆屠杀,也躲不过天罚,谁也不知道天罚是什么,也许会降落在水镜月身上,也许会降落在水镜月的子嗣身上,更有可能是整个龙族为之承担。

    “本皇屠尽你一族,在自爆半魂,又如何?”水镜月声音冰冷。

    凤无羲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他嚣张的气焰终于被熄灭殆尽,若是水镜月屠他一族,自爆半魂祭天告罪,那么这一笔血债必然会这样揭过,他没有想到水镜月会这么狠,会这么舍得!

    龙族得天独厚,可却只有一世生命,自爆半魂那是折了一半的寿命,更可能停止修为前进,这对于水镜月和整个龙族而言都是一个惨重的代价。

    “本皇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水镜月居高临下,目光森冷的看着凤无羲,“你臣服,本皇饶你凤凰族无辜血脉。”

    属于皇者的声音从高空抛下,看到了不少族人爆魂而亡的凤凰族族人动摇了,他们害怕,害怕死亡,可他们却又不能背叛少主,只能满目渴求的看着他们的少主,期望少主能够给他们一条生路。

    “少主,凤凰族就此凋零,你的罪过会比任何人大。”凤凰族的一位长老,虽然不愿意这个时候拆凤无羲的台,却不得不说出这个谁都知道的不争事实。

    凤无羲身躯一震,他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若是他执意带着凤凰族与水镜月拼个鱼死网破,水镜月难逃自爆半魂,可凤凰族在他手中灭绝,在水镜月给出活路之后因为他灭绝,他将会是背上最大罪过的那个人。

    天道无情,他一人承受天罚他不怕,可他怕他一人还不足以洗清,那么与他血脉相连的,他所在意的人也会因此找到天罚连诛!

    他想到了千雪,那个他至爱的女人,她才刚刚获得自由,才刚刚过上几日舒坦日子,若是因为他而受到天罚,他就算是死,只怕灵魂也得不到安宁。
正文 第767章 :以眼还眼【14】
    &bp;&bp;&bp;&bp;可是,要他就此带着整个凤凰族臣服水镜月,他也是死路一条,而一旦他都不能成为千千的依靠,那么千千只怕也难逃厄运。

    这样一想,凤无羲的整颗心又硬了起来,他目光阴狠对上半空之中那个尊贵而又强势的男人:“我向你挑战。”

    千千他不能辜负,族人他不能不顾。

    所以,他只能将生死抛开,搏那最后一点生机。

    凤无羲的话让凤凰族的不少族人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兽族的忠诚让他们又不得不认命,只能祈祷自己的少主能够获胜,虽然渺茫。否者,他们作为落败之人的族人,将不会再有机会成为龙族的臣民,而是奴隶!

    岂料,水镜月闻言眼皮微落,极其藐视的看着凤无羲:“你有资格让本皇接受你的挑战?”

    那嘲弄的语气,那高傲的姿态,都是那么的令人抓狂和暴怒,可偏偏凤无羲却无从反驳,他们凤凰族的确不再受龙族威压,可却改变不了龙族的血脉凌驾于他们之上。兽族是可以彼此之间挑战,并且不可推拒,否则那就是相当于认输为奴,可偏偏这个法则龙族除外!

    龙族,就是这么的特殊,这么的高于一切!

    “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多言,你——”凤无羲狠狠的盯着水镜月,眼底有着同归于尽的癫狂,“出手吧!”

    “少主——”

    凤无羲的决定,换来整个凤凰族一阵难以置信的呼声。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誓死追随的,愿意忍辱负重,愿意放下神兽高贵的尊严匿藏这样一方天地的主人,竟然这样将他们的生死置之不顾!可他们能够怎么办?他们兽族素来以忠诚为荣,他们不想死,但是却又不能背叛,因为那是在践踏他们自己的尊严!

    “少主!我可以随你而战,请你放过我一家老小!”

    低沉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鼓足了勇气冲着天空高喊,这一声高喊彻底掉断了凤凰族族人隐忍的神经,紧接着声音一浪浪响起。

    “少主,我也愿意将生命交给你,请您放过我的孩子。”

    “我也愿意随少主生死与共,但求妻儿周全!”

    “少主,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可我们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至亲惨死,少主——”

    一声声恳请,划破云层,刺入凤无羲的耳里,他已经准备好与水镜月殊死一战,浑身狂飙的灵元一滞,包裹着艳红如血的凤凰火的双手紧紧握着拳,这一生,他从未陷入这样艰难的境地!

    似乎要喷出鲜血的双眸,狠狠的盯着水镜月,是这个人,是这个人不惜一切将他逼到这样的地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而起!

    心中的怒火燃烧到周身,凤无羲化作一团火焰,擦过天际,将厚厚的黑云烧开,直冲向水镜月,所过之处,血红的火焰熊熊燃烧。

    那是属于凤凰族族长才有的凤凰之焰,与龙族龙皇的圣光一样的存在,不同的是龙皇使用圣光耗费的是灵元,而凤凰族长使用的凤凰之焰则是消耗的生命。

    凤无羲这是抱着与水镜月同归于尽的决心。

    只要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凤凰族依然是那个脱离龙族的凤凰族!

    只要与这个男人同归于尽,他没有愧对凤凰族也没有愧对心爱之人!

    只要与这个男人同归于尽,他就相当于重创龙族等同为上界忌惮龙族的人立了功,就凭这个,加上有千千在,他也算为凤凰族献身!

    火,在天空滚滚燃烧。

    整个天空沐浴在一片血红之中。

    水镜月目光一冷,他双手一抬,金色的光形成了水幕,两只手腕相交一拧,金色水幕光芒大盛,双手一挥,一股金色的水化作了一只巨龙,咆哮着奔腾着朝着凤无羲飞机而去。

    “砰!”

    两厢撞击,整个天空都仿若随之一颤,惊天动地。

    一红一金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互交织,引起了天地惊变,紫色的雷电不断的交织,雷火滚滚落下,凤凰族的长老们满目惊恐的拼了老命布下本命结界,抵挡劈下来的雷火。

    龙族屠杀四大神兽族要受到天罚,那么凤凰族若是意图屠杀龙族,尤其是龙皇,那就是大逆不道之事,要想取代龙族成为万兽之主,这是在挑战上苍,自然要经得住上苍的惩罚,万道雷劫,丝毫不比当日元芫逆天改命差!

    一道紫色闪电劈下,结界砰然破碎,一个长老吐血倒地,身体焦黑冒着烟,另一个长老为了弱势的族人立刻扑上,可惜一道雷劫应付的勉强,第二道雷劫已经令其吐了血,第三道还未下来,人已经倒下。

    看着长老们为了庇佑他们一个个倒下,而为他们招来九天雷劫的少主却依然不愿摆手,这一刻凤凰族族人对凤无羲的怨念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忘了,本皇是万兽之主!”水镜月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凤无羲这才一惊,他忘了那该死的不公平的等级,欲屠龙皇,必遭天罚,六百年前那些联手屠杀前任龙皇的神君,可是一个都没有活下来,这就是为何上界天君神君凋零得这么厉害的真正原因之一,数千名神君,近万天君,一半被前天神君诛杀,一半在围困前龙皇,逼的前龙皇爆体而亡之后,被天罚陨落!

    可是现在他才想明白又有什么用?他已经用了凤凰之焰,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于是他越发的恨水镜月,既然已经招来天地雷劫,那么不拉上水镜月,他死也不能瞑目!

    凤无羲拼尽全力要与水镜月同归于尽,越是如此,天罚越发的狠,下方的凤凰族嚎叫声冲破天际。

    就在所有凤凰族族人都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凤凰族第六十八代嫡传弟子凤无双,以嫡子血脉告天,凤无羲置族人生死于不顾,犯下违天之罪,不堪为主,自此罢黜其嫡系血脉!”

    这声音落下,凤凰族的族人抬眼看到那一个和他们少主长得一样的白衣男子披着一身璀璨的霞光,踏破雷劫,悬浮在他们的上空,他的话音一落,雷劫一顿。

    凤无双目光淡然的看着下方的凤凰族族人:“尔等可愿奉我为主!”

    奉则生,不奉则亡!
正文 第768章 :以眼还眼【完】
    &bp;&bp;&bp;&bp;奉,则生;不奉,则死!

    摆在凤凰族所有族人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场面出现了难以言语的僵持,所有人都在等待凤凰族族人的答案,包括天罚雷劫。他们愿意奉凤无双为主,那么凤凰族从此易主,凤无羲招来的雷劫,将不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了凤凰族掌权者的身份,凤无羲所有行为系个人行为,雷劫将会尽数降临在他一人身上!他们知道,凤无羲也知道。

    知道这一刻,凤无羲算是彻底清醒了,他终于明白水镜月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不是因为水镜月被千雪激怒,用自己的半魂来毁灭凤凰族,毁灭他!而是一步步算计将他逼到这个地步,逼的他众叛亲离!

    水镜月见凤无羲终于明白了,唇角冷冷的一掀:“本皇的小妻子曾经教过本皇一个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让本皇痛失所爱,本皇今日就要你也一无所有,你可知道一旦你主位易主,你的下场是什么?”

    凤无羲一个激灵,他囚禁凤无双,是因为不能让凤无双死,一旦他被易主,传承落入凤无双的身上,那么他就会成为被永生囚禁的那一个!

    “不……”凤无羲双眸惊恐的险些爆裂,他嘶吼的声音还未大喊出去,一道雷劫便劈在他的身上,令他身子一颤,变得有些透明,凤凰的虚影从他的身体欲夺体而出!

    那是凤凰族掌权者的神魂!

    下方,已经被雷劫打怕了凤凰族族人很快就对着凤无双跪下行礼,齐齐用最崇敬的声音喊道:“愿奉吾主——”

    得到了凤凰族族人的认可,传承自然从凤无羲的身体里剥离,天地雷劫劈在凤无羲的身上,一道,两道,三道……

    凤无羲还在顽强抵抗,想要锁住凤凰神魂。

    “放弃抵抗吧,你如此不过徒然多受些苦楚罢了。”水镜月淡淡的瞥了凤无羲一眼,便一个纵身而下,朝着凤无双而去。

    凤无羲欲以屠杀水镜月,行了逆天之事,所以招致天罚,然而水镜月没有事,他也停下了攻击,自然天罚就结束了,而他此刻所受是因为他失去了凤凰族掌权者的身份,却固执的不愿放权,依旧在挑战上苍的权威。

    水镜月优雅落在凤无双的身旁,他的到来让凤凰族的族人有些畏惧的后退了几步,恰好给凤无双让出路来。

    两个绝世俊美的男子就这样对望,而后颔首致意。

    高空之上的凤无羲终于在第六道雷劈下来时抵挡不住,一只浴火而生的火凤凰从他的身体生生的剥离,飞出天空,燃烧天堂,蹿入凤无双的体内。

    火,艳红灼目。

    将凤无双全身包裹,熊熊燃烧,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止,所有凤凰族看到这样的画面都虔诚的跪下,双手交叉高举于头顶,深深的跪拜下去。

    凤凰之火,可焚烧天地万物,没有一刻钟的功夫就将凤无双烧为灰烬,而经历凤凰之火淬炼的凤无双无疑是如万箭穿心之疼,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他深知他能不能成为凤凰族的掌权者,还要看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得到了凤凰族的认可,还得得到天的认可。

    **被烧成灰烬,然而凤凰之火却越发的旺盛,高涨的火焰直冲天际,似乎要将整个天空都燃烧起来,现在灼烧的已经不再是凤无双的**,而是灵魂。

    如果没有进入过十八层炼狱,受过地狱之火的痛苦的人,是无法体会凤凰浴火重生,那种灵魂被熊熊燃烧,仿若生生剥离一层完整的皮,然后将鲜血淋漓的肉淋上盐水,而后再从新长出一层皮,再活生生的剥去……为这样的感觉才能够清晰的形容凤凰浴火的刻骨之痛。

    凤无双的神魂被凤凰火焰燃烧了足足一个时辰,漫长的一个时辰,对于所有凤凰族的族人都好像过了一亿光年。他们提心吊胆,因为凤无双若是承担不住淬炼,不能得到天的认可,那么他们凤凰族将彻底的失去传承,因为直系嫡脉除了凤无双和凤无羲之外,再无人,也就是没有人能够接过传承。没有了传承,凤凰族再不能称神兽族!

    传承那是凤凰族的荣誉,是凤凰族的尊严,一旦丢失,他们须得以死谢罪。凤无双之所以能够这么简单就得到认可,就是因他拥有凤凰族直系嫡脉的血液,换了一个人,就算凤凰族被逼到绝境,也绝对不可能重新认主。

    水镜月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还没有寻找到凤无双而隐忍。他现在不再是那孤身一人,他除了肩负龙族使命,还是一个丈夫,是一个父亲,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与凤凰族拼个你死我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被他的小妻子知道了,一定会生气心疼,他如何舍得看着她哪怕蹙一蹙眉?一切不过是为着这一幕而谋划而已。

    所以,水镜月也格外的期待,希望凤无双不会让他失望。

    凤无双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一个时辰之后,天空探下一束艳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将依然还在燃烧的凤凰族笼罩,凤凰火又下方一寸寸的往上熄灭,随着凤凰火的熄灭,凤无双的身影由脚往上一点点的呈现。

    他,依然还是那个俊美的男人,可再也没有丝毫孱弱的气质,一生王者气韵气势磅礴,白衣飘然,红色火焰未退,在他的周身如同小精灵一般跳动,红与白的交织,成就了无与伦比的凌然气质。

    容颜因着眼角那三点艳红如血的凤翎而多了一些妖娆。

    “家主!”凤凰族族人看到凤无双眼角那三点凤翎,纷纷激动的泪盈眼眶,他们自上一任家主,凤无双的凤无羲的爷爷陨落过后就一直没有了家主,如今终于有了!

    原来凤凰族,作为仅此于龙族存在的兽族,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四大神兽族之首,那是因为他们的家主与龙族一样,由天定!这一只是凤凰族引以为傲的事情!
正文 第769章 :觉醒,神女归来!
    &bp;&bp;&bp;&bp;与龙族不同,龙皇从出生就定下,金龙主宰!

    凤凰族的嫡系血脉,但凡有预备族长能力的一诞生眼角就会有一点凤翎,而后根据各自的努力修炼,等到他们纷纷成年之后,如果能够成为少主,他们的眼角会有两点凤翎,唯有成为家主才有三点。

    这一点无能作假,也无人敢不服!故而凤凰族万年来无论嫡系血脉多么的繁荣,从未出现过争权大战。龙族还有出现过两个金龙的历史,可凤凰族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个族长的历史,对于这一点,凤凰族同样引以为傲。

    凤无羲一直是凤凰族的掌权者,可一直被称为少主,即便不久前凤凰族前家主因为闭关而不慎陨落,凤无羲大权在握,却同样没有成为家主。虽然凤凰族一直没有因为这是而不承认凤无羲的地位,那是因为还没有更适合的人出现,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原本因为要保命而背弃了原主的凤凰族人心里那一丝愧疚,也因为这一个结果而彻底抹去,他们的家主顺应天意,他们没有背叛,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凤无双微微的抬了抬手,而后到近前,将几位长老亲自扶起来,他的手握住长老们的手,艳红的血光包裹着他的手,轻轻一拂,原本受了伤的长老们立刻精神一震,而后他们不论是内伤还是外伤,都快速的愈合。

    几位长老顿时心头充满感激:“多谢家主恩赐。”

    凤无双没有说话,而是浅笑颔首。这是主赐之福,就如同龙皇赐福万兽一样,因为四大神兽族脱离了龙族,赐福之权便落在家主的身上,虽然不能令他们脱胎换骨,幻化人形,却能够令他们强身健体,拔出伤病。有几位长老,自然不能没有其他族人,只不过没有那么周道的需要凤无双一一对应,他只是袖袍一挥,艳红色的光零零碎碎的被风吹散,落在每一个凤凰族族人身上,都令他们顿时神清气爽。

    受了赐福的凤凰族族人,对于凤无双这个族长更加的崇敬。

    “砰!”

    就在此时,一物砰然砸了下来,打破了温情的画面,众人侧首看去,正是被抽离了凤凰传承的凤无羲,他如今好像被抽了魂一般没有一丝生气的砸落在地上。

    看到凤无羲,凤凰族的族人心情都很复杂。

    凤无双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缓步走到水镜月的面前,距离水镜月三步的距离站定,长袍一掀对着水镜月跪了下去,这一举动令凤凰族所有族人一惊。

    唯有凤无双和水镜月二人面色坦然,凤无双道:“凤凰族为兽族,万物无二主,龙族承天应运,无可超越,凤凰族千多年无法化形,导致日渐凋零。今日无双临危受命舔为族长,自当以凤凰族的昌盛为己任,凤无双以凤凰族族长之身,向天宣誓,愿归顺龙族,生生效力,世世效忠,主不弃,吾不离!”

    凤凰族族人皆是一愣,有点转不过弯,但是想明白凤无双的举动之后,心里有不甘,有不愿,有害怕,有迷茫,最终却不得不信任他们新族长,这是上苍为他们择出来的族长。

    “愿归顺龙族,生生效力,世世效忠,主不弃,吾不离!”

    一**声音震动山河,让因为天变而急急赶来的两位神君,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暗恨他们来晚了!

    水镜月察觉到了元灵波动,唇角微勾,金色的星光随着他袖袍一挥,交织成一片透明的薄纱洒落在所有凤凰族之人身上,比之凤无双方才的赐福,洗涤精神,水镜月的赐福直接让他们感觉到了灵元膨胀,这就是差距,从未享受过龙族赐福的他们,第一次尝试心里才明白,他们与龙族的差距。

    水镜月这一挥,凤凰族所有成年的族人瞬间幻化成人形。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看到同伴变了模样,他们激动的难以自抑!梦寐以求的人形,为了化形不惜稀释血脉的人形,他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得到了,想想之前的心酸,这一刻突然有点想要哭的冲动。

    从此他们不必再修炼邪门的功法化形。

    从此他们不必再偷偷摸摸做见不得天日的怪物。

    从此他们不必要为了肩负化形的重任,违背心意娶不喜欢的人类!

    从此,他们得到了自由!

    “尔等不逆,龙族不弃。”水镜月淡淡的说出八个字。

    却让凤凰族族人心头一震,悬得心终于放下,这是一个承诺,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以后他们忠诚,龙族庇护。

    水镜月的目光淡淡扫过,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两位神君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恭贺本皇重拾凤凰族与玄武族?”

    虚空中灵元一阵波动,空气形成了实质犹如水波一圈圈荡开,两个人同时出现,他们皆身着淡蓝色长袍,精美的白色铠甲加身。

    水镜月眸光一闪:“原来是尊君坐下战神,难道尊君出关,知道本皇收复两大神兽族,故而派两位使者前来恭贺本皇?”

    这话一出,原本就郁闷得要死的两位战神顿时想骂娘,鬼才是来恭贺你!然而,面对修为在他们之上,身份在他们之上的水镜月,不得不从空中降落,落在水镜月的面前,抱拳躬身:“天神君坐下天乙,天丙见过陛下,我二人见天有异色,奉琼源神君王之命前来查探,没有想到遇到陛下收复两大神兽族,不慎闯入,望陛下勿怪。并恭贺陛下再添两大助力!”

    玄武族归附凤凰族,凤凰族归顺,玄武族自然要同凤凰族一样归顺水镜月,所以水镜月一下子收复了两大神兽族,加上原本已经有的白虎族,四大神兽族已经归附其三,两位战神侍卫心里有多担忧,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当年数百名神君天君要胆量围困前龙皇,便是因为四大神兽族脱离,别看四大神兽族分开实力抵不上水镜月一人,可若是四大神兽族极其,他们就能使用四大神兽族护主大阵,如此一来,就可以帮助修为达到巅峰的龙皇横扫天神君一切势力!
正文 第770章 :觉醒,神女归来!【2】
    &bp;&bp;&bp;&bp;这是天神君极其忌惮的事情,眼见着天神君闭关,水镜月竟然一举拿下了三大神兽族,如今只差麒麟族还散落在外,事情真是大大的不妙,若是等到天神君出关,得知这个消息,他们所有人包括三位掌权神君王都要受到不小的责难!他们能够高兴得起来么?

    可现如今又能够怎么办呢?已成为事实,他们除了违心的恭祝水镜月以外什么都不做。要怪,都怪那该死的天罚,堵了他们的路,否则他们早一步赶到,自然有办法捣乱!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水镜月算计好的事情,包括天罚。

    他需要四大神兽族,自然清楚天神君有多忌惮他重新拥有四大神兽族,明面上自然不能够阻止他,暗地里肯定要干涉。当他知晓凤无双与凤无羲的关系时,就知道一直让他头疼的凤凰族要如何收拢,原本要等他大婚之后在寻凤无双商议,可凤无羲自己要找死,他自然要成全,为了害他的妻子,与凤无双掉包,害怕凤无双与他同归于尽,故而将凤无双囚禁在凤凰族,这一切都在一步步的成全水镜月。

    他等得就是找到凤无双,并且救出凤无双,然后逼迫凤无羲引动天罚,借此来阻断上界之人的来路,让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壮大!

    “本皇原以为尊君已经苏醒,正想去拜见一番,既然没有,那便劳烦二位告知琼源一声,本皇与帝尊素来交好,听闻帝尊被他请到上界。待到本皇处理完此处一切事宜,少不得要去会会他。”水镜月的姿态极高,那直呼其名的嚣张,让二人心头一凛,顿觉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便只能低头应了声,然后寻借口早早的遁了。

    这二人走了,凤无双才上前一步:“我得到了传承,可也不知道麒麟族的下落,刚才问了几位长老,凤凰族这么多年并没有与麒麟族联络。”

    “麒麟族躲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一抹雪色身影踏空而来,正是趁着水镜月将凤凰族之人全部引出来,去营救凤无双的雪池。

    “不急,救出了凤儿,自然能够寻到麒麟族。”水镜月含笑道。

    骨头可是麒麟一族嫡系血脉,不过知道骨头的遭遇,水镜月相信麒麟族只怕发生了一些他们想不到的变故,等到将小妻子营救出来,带着骨头自然能够找到麒麟族的藏匿点,这个,他一点儿都不急!

    雪池见他成竹在胸,就道:“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你打算怎么收拾蓝族?”

    “需要想么?”水镜月妖魅的紫眸一眯,“本皇喜欢简单粗暴!”

    话音一落,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直冲天际。

    雪池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拍了拍凤无双的肩膀:“本尊去看看,你刚刚得了传承,先巩固一下体内暴涨的灵元,顺带处理好凤凰族和玄武族的事物,其他的事情先不要操心。”

    说完,也不等凤无双回应,就纵身追着水镜月而去。

    上古神域之外,美丽如同童话故事中的城堡,晶蓝水晶般的蓝族面临了前所未有的灾难,蓝族的族长蓝琪满目惊恐的看着天蓝水域的水不受控制的奔腾而来,他是天君的修为,联合六名天君,数十名神元境高手抵挡都抵挡不住!

    天蓝水域之上,一个浑身包裹着金光,踏在翻越而起的巨浪之上的紫衣男子,他只是轻轻一抬手,一股翻天巨浪就化作怒吼的水龙汹涌而来,那不可抵挡的强劲之力,令抵挡蓝族之人都心口隐隐泛疼。

    “来者到底是何人,与蓝族有何深仇,请报上名来!”蓝琪瞅着一个空挡,对着上空的水镜月高喊。

    “本皇是来叫你们知晓,天蓝水域到底是何人说了算!”水镜月踏在翻起的巨浪之上,金光闪烁,浑身气势凌厉,大手一翻,天蓝水域之中无数的浪花冲天而起,随着这浪花暴起散开之后,是一头头巨大的妖兽,这些妖兽浑身包裹着强劲的灵元,一看就是到达了顶峰,却没有化形的神兽。

    “去吧,本皇要蓝族倾覆,谁立下大功,本皇许以人形!”水镜月抬起的大掌一挥。

    许以人形,对于所有的兽族那都是可以疯狂的利益,灵物可以让他们增长实力,可是化形却能够延长他们的寿命,他们都已经到达了巅峰数百年,寿限大多已经快要到临,也就是说这是他们生存的拼搏。如果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他们这些散落的妖兽,得不到赐福只能籍籍无名的失去,为了生存,为了活着,他们必须拼死一战!

    一个个眼睛都赤红,看着蓝族的人都仿若看到了美餐,饥渴的发动了攻击!神兽抵不过天君,那些沾着上古血脉的神兽或许和神元境持平,天蓝水域妖兽多啊,一波接着一波车轮战,也能够轮死一个天君!

    蓝族发生了血腥的混战,而与蓝族世代通婚,又比邻而居的三神族早就听到了厮杀,纷纷都想赶来相助,却被门口的旨杨堵住,一句龙皇陛下在蓝族,就将三神族堵住!

    龙皇在下界的人眼里不知道,可是上三天以上的人都知道那是与天神君持平的地位,他有权利惩罚上三天上古神域乃是上界的天君神君,以前三神族可以不把水镜月放在眼里,那是实力和局势问题,现在天神君闭关,水镜月修为大盛,他们还敢冲上去,那就是找死!

    最主要的是,水镜月已经和天神君照了面,天神君什么都没有说,那就是彻底承认了水镜月的地位,三神族也明白出了纯阴神灵这种鬼东西,天神君就算是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如今,连上界的神君待水镜月都客客气气,他们那里敢造次?只是不知道蓝族到底做了什么,将水镜月惹得如此暴怒。

    天蓝水域的水被染成了墨蓝色,屠杀在那一道道混元五色的元灵包裹下来而终止,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不知蓝族如何惹怒陛下,令陛下行如此残暴之事!”
正文 第771章 :觉醒,神女归来【3】
    &bp;&bp;&bp;&bp;终于来了!

    这声音暗藏着咄咄逼人的强势,却让水镜月唇角微勾。

    天空中混元五色的元灵如同水波荡开,三个人从踏出虚空,站在正前方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子,他一袭银白色的长袍,外罩一件天蓝色半透明长衫,一瀑碧蓝色的长发,被银白色嵌着灵元极其浓郁的玉晶石的头冠束起,他的容貌并不算如何出众,可那一声高高在上的卓然出世之气,令人仰望。而他身后站着的是与天乙二人一样打扮的两位战神侍卫。

    整个上界,除了天神君以外,唯有被授予神君王封号的一方掌权人物才有资格配备战神侍卫。然而六百年前一场大战,十六位神君王悉数陨落,新天神君夏侯仪掌权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再也没有授予神君王,直到他闭关之前放权,才提拔了三位神君王。分别是神符殿付跃,玄门玄戟,神元殿琼源。

    付跃年方四十成为元王减缓衰老,年方一百七十岁进入神元境冻龄,故而应当是一个看似五旬左右的老者。而玄戟二十七岁成为元王减缓衰老,却因为不慎窥探天际遭到天罚,精神萎靡了足足一百年,进入神元境已经三百多岁,容貌应当比付跃看起来还要年长。剩下的就是琼源,这个无名无姓不知何时跟随夏侯仪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从他出现在大众面前,一直到现在都是这幅模样,不知道是不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也无人知晓,按照他的年龄来看,如果不是其他原因导致他逆生长,那么就是说他只有可能二十岁前成为元王,然后一百七十岁前进入神元境。才会有这样的模样,因为成为元王之后,容貌是十年老一岁的比例。

    就好比不世天才炎烨,就是二十一岁成为元王,世人皆以为炎烨是不足百岁的元帝,其实炎烨不足百岁已经迈入神元境,虽然他压制不晋级,却依然不妨碍他冻龄,所以他的容貌将永远保持在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而水镜月身为龙皇,则不同于人类修炼者来算,因为龙族只有一世生命,故而他们的成长很慢,衰老就更慢,如同水镜月现在已经有了神君的修为,那他的容貌将再不会衰老。

    故而,这个人必然是琼源。夏侯仪的第一心腹,如今上界明面上的掌权者!

    琼源三人降落,神君的威慑,所有蓝族人的跪拜,被水镜月招出来的兽族若不是因为有水镜月在,也会立刻生出臣服之心。

    “陛下修为着实快,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成为七元神君,琼源叹服不已。”琼源神念一扫,便大致估测出水镜月的实力,面上不露一点痕迹,心却猛然下沉。

    水镜月虽然已经六百多岁,但是按照人类来类比水镜月这个年龄在人类不过二十四五左右,简直是超级变态的存在,而起历来虽然天神君直言龙皇与其平起平坐,但是每位龙皇为了压制寒灵潭,大大的影响了修为,要修炼到神君,没有个一千多年根本不可能!更没有可能突破七元神君成为天神君的存在。

    可水镜月偏偏是一个例外,这个例外是因为他没有如同历任龙皇一样牺牲大量的鲜血压制寒灵潭。想到这样一闹,不但养出了寒灵潭里面那个定时炸弹,还早就了水镜月这样一个怪物,琼源心里就一阵不舒服,他们费尽心思,牺牲了那么多,包括至亲至爱之人,夺来的大权却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壳子,好不容易经历了六百年的休养生息,这个空壳子要被填满了,再过六百年上界一定会再创盛世,可这个时候不但前有狼后有虎。

    偏偏这虎狼,一个消灭不了,一个不能消灭,曾经以为大权在握,天下纵横的他们心中的憋屈,没有人能够体会。

    “哪里及得上琼源尊上,本皇如今都六百岁有余,不似琼源尊上现如今应该都还不曾有六百岁吧?”水镜月淡淡一笑。

    却让琼源脸一僵,站在一边的雪池闻言不由唇角抽出,若不是笑出声影响他的风度,他真的很想捧腹大笑。因为水镜月这一句话不可谓不毒,明面上的意思就是本皇出生的时候,你还没有被制造出来。实际上折算下来,就是讽刺琼源资质差,龙族的六百岁和人类的六百岁是两个概念,不能相提并论,后者是前者的三十倍犹豫,同样是六百岁的神君,彼此之前的天赋相差了三十倍!

    “本尊自然比不上龙皇神威,不知龙皇于此大显神威又是为哪般?”琼源毕竟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

    水镜月伸出细长的两指,拈了一缕垂下的鬓发,动作格外慵懒而又邪魅的一梳,声音平淡无起伏:“尊上这是在责问本皇?”

    一句话又让琼源一噎。琼源既然称水镜月为陛下,那就是承认了水镜月的身份,龙皇的身份那是什么?是他一个代掌上界的神君王可以责问?若是水镜月没有现在的实力,琼源一定会毫不留情的下水镜月的脸面,可是现在他不能,也不敢,尤其是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纯阴神灵在蠢蠢欲动!

    “陛下执掌下界,虽有权惩处上三天乃在上古神域,可上三天与上古神域隶属上界管理,如今陛下欲灭蓝族一族,尊君闭关,本尊自然不能辜负尊君的倚重,问清缘由责无旁贷。”琼源冷声道。

    水镜月唇角一勾,哼笑一声:“天蓝水域本就是本皇的地盘,本皇不喜欢有人在本皇的地盘撒野,要将他们轰出去,难道不行?”

    嚣张而又霸道的话,令蓝琪心口一颤,就连琼源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因为天蓝水域是龙族诞生的地方,直白一点就是龙族的老窝,龙族当年为了安前尊君的心,自愿迁徙上三天,可也依然还是龙族的地盘,人家有绝对的话语权!
正文 第772章 :觉醒,神女归来【4】
    &bp;&bp;&bp;&bp;蓝族和水镜月,现如今就好比房客与房东,水镜月曾经无偿将天蓝水域租给蓝族用,可现在水镜月心情不好了,他不想给了,那谁敢说个不字?

    “至于动手么……”水镜月慢悠悠的说道,“那是因为本皇觉得蓝族几千年来将本皇的领地破坏太多,本皇心情不好,罪魁祸首难道不需要承担本皇的怒火么?”

    琼源和蓝琪都瞪直了眼睛,这样算理由?

    蓝族更是有苦说不清,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但马上要将他们从生存了几千年的地方一脚踢出去,而且还要戴上那么大一顶罪名!他们能够说他们没有破坏天蓝水域么?答案当然是不能,他们蓝族在这里居住数千年,许多地方自然做了改动,眼前这位陛下分明是来拿他们开刀,随便指一个改造的地方,他们也无力反驳。

    几千年了,生活在这里几千年了,蓝琪此时才清醒,原来他们一直呵护的家园只是在客居,这里根本不属于他们。还有比这个更可悲的现实么?

    “便是因此,陛下也没有愤怒到要诛灭蓝族一族吧!”琼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怒火,已经几百年没有人能够挑起他的怒火了,他都快以为自己是一个不会发火的神了,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个人清楚的提醒他,他还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人!

    水镜月眼帘一掀:“蓝族这不是好好在么?琼源尊上哪知眼睛看到本皇要诛灭蓝族了?”

    “你……”琼源险些要被气得吐血,这么无耻,刚刚摆在眼前的事实,若不是他赶到得及时,可水镜月说的又没有错,蓝族虽然重伤了不少人,可还真的没有一个人死了!再深吸一口气,“陛下,你将天蓝水域的兽类全部唤出,那样的攻势,若是本尊晚到一步……”

    “本皇召唤出来的全都是没有化形的兽类,若是本皇要用兽族诛灭蓝族,只需要一抬抬手,一个白虎族莫说蓝族,就算是三神族也不在话下。”水镜月目光微冷,“没有发生的事情,琼源尊上最好不要做推测,否则本皇有理由认为琼源尊上这是在诬赖本皇!”

    喉头都已经腥甜,琼源觉得他再张口,一定能飙出三升血!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无耻,不禁倒打一耙,现在连他都被扣上了罪名,简直是气死他了!

    “龙皇这是不把本尊放在眼里了?”终于,琼源的理智被怒火烧尽,沉着脸甩出这么一句话。

    “哈哈哈哈……”水镜月一阵冷声长笑,“琼源尊上当真好大的脸面,要本皇将你放在眼里,你这是以尊君自居么?本皇倒要去上界问问其他两位神君王,是不是都已经奉你为君!”

    说完,也不等琼源反应,化作一束金光,直冲天际!

    琼源气得跳脚:“你……你给本尊回来!”

    两人都走了,雪池摸了摸鼻子,没有想到他这位妹夫看起来高冷不可攀的样子,口才这么的好,真是令他刮目相看!不过他到底没有跟上去,他现在还没有身份,不召如上界,否则会被视为有谋逆之心的人,被群起而攻之,虽然他的确有那个心,但是得等他能够应付得了那一群真正的逆贼之后。

    水镜月的速度原就不比琼源慢,又比琼源先行一步,琼源自然追不上,所以当水镜月挥开了结界,看到一座座耸立在云端之上的巍峨华丽宫殿之时,琼源还没有触碰到结界。

    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水镜月一跃而上,化作了一条金龙,金色的光如同厉斧锋利的劈开了所有的禁制,引动了整个天界的警报,一大批战神卫涌了过来,看到那一束金光留下的龙形虚影,心都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们有的已经是做了千年的神卫,自从六百年之后,这是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之中龙皇陛下的身影,而且如此来势汹汹,想到他们的尊君还在闭关,顿觉天要变了!

    “快,快通知两位神君王,龙皇陛下造访!”神卫长惊慌的大喊了一声,然而分散两对,分别朝着南北两个方向飞射而去。

    神阙殿,天宫最华丽最庞大最高的宫殿,天神君的主政大殿,殿外是一个极大的天台,约有三丈直径的圆除了高耸而起的浮雕玉晶柱外,空无一物。

    水镜月甫一落地,两旁就凭空出现了两列神卫,个个手握长刀,神色肃穆,为首的神卫长长刀一横,正要喝问,看到一袭紫色龙袍,头戴冠冕的水镜月,眼睛一凸,然后立刻低下头:“见过龙皇陛下!”

    水镜月一挥宽大的袖袍,云雾随之一散,他冷声道:“鸣笛。”

    “陛……陛下……”

    “鸣笛!”水镜月一个犀利的目光飞射而来,声音沉重。

    吓得神卫长身子一震,脑子一片空白,本能的照着水镜月的话做,开了警笛神符,警报的声音一圈圈的扩散,只是眨眼的功夫,数十的神君从四面八方涌来,神卫恭敬的推开一旁。

    “何人擅闯神阙殿!”一道声音遥遥高喝而来,一抹黑色身影明明是轻飘飘的降落,地面却为之一震。

    “本皇!”神君巅峰的元灵扑面袭来,水镜月侧身迎上,妖魅的紫眸金色之光一闪,便将元灵击碎。

    来人正是玄戟,见此目光一颤,看到水镜月便不得不礼貌性的拱手:“原来是龙皇陛下,不知陛下为何而来……”

    玄戟的话音还未落,元灵一阵波动,一人火急火燎的冲了上来,急切的心令他周身灵元狂飙,仿若一阵飓风刮来,众人定眼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他们的琼源尊上,只不过一向注重仪态的琼源尊上,此时发丝有些散乱,看着有些狼狈,不由好奇的看了一身威严的水镜月,暗道:难道将他们尊君之下第一人弄成这幅模样的是这位主?

    “玄戟尊上问本皇为何而来。”水镜月瞥了琼源一眼,见琼源的瞳孔扩张,水镜月唇角笑意加深,“琼源尊上,你说本皇该如何回答?”
正文 第773章 :觉醒:神女归来【5】
    &bp;&bp;&bp;&bp;水镜月这么状似一句无意的话,投来颇为意味深长的目光,再加上两人一前一后,一个仪态万千,一个步伐凌乱,这些都是活成了精了的人,只要脑子一转,就能够明白必然是琼源有把柄落在了水镜月的手上。

    同为神君王的付跃与玄戟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身材高瘦,精神抖擞,留着小山羊胡的付跃上前一步:“陛下匆匆而来,难道是有人敢在龙族撒野,冒犯了陛下?”

    这话意有所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付跃在指桑骂槐,也很清晰的暴露了他与琼源的关系之恶劣,情愿捧水镜月也要踩琼源。

    琼源闻言暗骂付跃和玄戟老糊涂,这个时候不和他一致对外,给水镜月钻空子,为了大局着想,琼源不得不底下高贵的头颅:“陛下,适才是琼源一时情急,言语适当,在此向陛下赔罪,还望陛下海涵。”

    没有人知道琼源现在有多憋屈,明明被水镜月羞辱了,却不得不转过头来向水镜月道歉。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把姿态放低,水镜月添油加醋把他的话说出来,这一个大把柄付跃和玄戟二人绝对不会放过,一定会联合夺他的大权!到时候就如了水镜月的意,将他们逐个击破,为了大局,他尚且忍辱一次又何妨!

    琼源怎么说也是上界暂代天神君的人,他低头一定程度上算得上是代表着上界,水镜月自然不能再揪着不放,否则付跃等人也会觉得水镜月是不将整个上界放在眼里。

    这一点,水镜月心里清楚,所以他紫眸一动:“本皇此来的确与琼源尊上有莫大关联。”说到此处,故意停了声音,将付跃、玄戟、琼源三人或期待,或好奇,或愤怒的目光尽收眼底,才慢条斯理的开口,“本皇与帝尊素来交好,三位尊上应当知晓,日前听闻他不拘押天宫,故而前来问一问缘由。”

    话音一落琼源顿松一口气,而付跃二人显然是失望的,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目光一转,看向琼源:“陛下有所不知,此来琼源尊上下达的命令,其中缘由本尊与玄戟尊上也是一知半解,既然陛下也来询问此事,琼源尊上不如就说个明白,正好将帝尊请来当面审问一番。”

    提起这件事情,付跃和玄戟心里还憋着一口气,琼源竟然仗着暂管天宫,不经他二人同意,就以三人之权将炎烨给扣押了。扣押就扣押把,人带回来了,竟然还不跟他们交代缘由,只一句尊君绝不会怪罪打发他们,这几日他们为了这件事本就已经闹得不愉快,可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琼源手中的权利比他们大。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水镜月站出来,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够不利用。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琼源尊上将帝尊请出来,也好让我们知晓。”水镜月点头道。

    “炎烨他心怀不轨,竟敢对本尊的弟子动手,欲杀本尊的使者,这是藐视本尊,藐视尊君!”琼源脸色一沉,“本尊已经将之关押天牢,等待尊君发落!”

    “琼源尊上不愧为代掌天宫之人,发落帝尊只需尊上一言,权威之重,真是令本皇惶恐。”水镜月冷笑,“只不过本皇适才也得罪了尊上,看来本皇从此最好幽闭龙宫,否则指不定那一日,本皇也成了尊上的阶下囚。”

    “琼源尊上,帝尊与尊君虽则没有行拜师之礼,可尊君一直将帝尊视为弟子,再则帝尊手握上三天主政大权,就算是尊君罢免废除,也还得给我们诸位神君一个知会,怎么你比尊君还要尊贵?竟然说将帝尊打入天牢,就打入天牢?”玄戟这几日积压的火终于爆发了。

    “本尊自然掌握铁证!”琼源一拂袖袍,沉声道。

    “什么铁证?”付跃追问。

    “等到尊君出关,本尊自然会奉上。”琼源不欲多言。

    水镜月哼笑道:“琼源尊上,本皇与内子都曾经受惠于帝尊,内子与帝尊更是结义兄妹,帝尊之事恕本皇不能袖手旁观,今日琼源尊上若是不拿出证据令本皇心服口服,莫怪本皇硬闯天牢,届时若是扰了尊君闭关,本皇可不会承担责任!”

    “你敢!”琼源高喝。

    “琼源尊上要试试本皇能不能闯入天牢?”水镜月气势分毫不让。

    “有话好说。”付跃眉心一跳,站到二人中间,侧首对琼源道,“琼源尊上,虽则你地位比本尊和玄戟尊上高,可你不要忘了,我二人可有联手将你禁足之权。帝尊之事事关重大,你若有证据便拿出来,否则为了安定天宫,不扰尊君闭关修炼,我二人只能得罪了!”

    “你们……”

    琼源一直都知道这二人对他不服,毕竟他们二人陪着尊君经历了六百年前的那一场大战,而他是大战之后空降而来,得到尊君的其中没有过硬的功绩,对于此他们二人早就耿耿于怀,这一次尊君又将大权交给他,这二人的不满达到了极点,原本也不合的两人,却因为他而联手,处处给他使绊子,其他的他都忍了。可是面对水镜月这个已经发展到可怕的外敌,这二人还给他捅刀子,简直是气疯他了!

    琼源自然不会自省,若不是他平日太不将这两个明显辈分比他高的家伙放在眼里,哪里会出现这二人被打压太过,已经顾不得分内外,只想逮到机会就反击!而水镜月早就从炎烨那里得知这三人之间的龃龉,才会有了今日这一出。

    “好,你们要证据是么,这就是证据!”琼源手掌一翻,天灵镜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

    “天灵镜。”

    “了越!”

    付跃与玄戟同时惊呼出来。

    水镜月紫眸淡淡的扫过,一针见血的问道:“了越天君怎么会在天灵镜内,这天灵镜不是帝尊之物么?了越天君何时去了上三天,又是因何而去,怎么会被帝尊用天灵镜禁锢?两位尊上看来也不知晓。”
正文 第774章 :觉醒,神女归来【6】
    &bp;&bp;&bp;&bp;水镜月一连几个犀利的问题,令神阙殿前一片安静。

    这些问题除了琼源没有一个人知晓,他们也都纳闷,琼源为何要秘密派遣了越下去,到底了越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令炎烨不惜暴露天灵镜来对付了越?

    “本尊听闻炎烨身中噬灵草之毒,近来屡屡天生异变,恐炎烨无暇处理上三天事宜,故而派遣了越去协助炎烨罢了。谁知道炎烨竟然如此不把本尊,不把天宫放在眼里,竟然用天灵镜对付了越!”琼源不无恼火的说道。

    此话一出,付跃和玄戟的目光就变得有些似笑非笑,露出一种看穿了琼源的目光,但笑不语。

    合着是去夺权,可惜低估了人家的本事,所以偷鸡不成蚀把米,才会要对付别人!二人心里都是如此作想。

    “不知道若是琼源尊上有个身体不适,本皇若是担忧天宫有事尊上来不及处理,也亲自暂代尊上,尊上会如何作想?”水镜月幽幽的问道。

    一句话堵得琼源说不出话来,若非有他先行事在前,他一定大骂水镜月狼子野心。可水镜月身为被承认了的龙皇,如果上界当真群龙无首,他还真有资格插手,同样的事情,如果水镜月是狼子野心,那么琼源不是自打嘴巴?

    “不过琼源尊上放心,本皇就算真的如此行事,自然也会付跃尊上与玄戟尊上有商有量。”颇有深意的一句话,如同一耳光响亮大扇在琼源的脸上。

    琼源之所以没有告诉付跃和玄戟,便是因为这二人他眼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真不是有什么野心,最多是有一点对炎烨不满的私心,可这话这么解释,谁会相信?反正付跃二人和水镜月是不会相信,可他不解释,那不就是刚断独行,不将夏侯仪的话放在心上?心思不纯?今天,他总算领教到了这位龙皇的口才,真是一句一个陷阱!

    “炎烨身怀天灵镜不报,难道不是心怀不轨?”琼源强自压下怒火。

    “据本皇所知,帝尊得到天灵镜乃是在尊君闭关之后。如此,帝尊报给谁?”水镜月轻飘飘的说道。

    反正没有人知道天灵镜是何时落在炎烨的手中,水镜月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

    “天灵镜都认了炎烨为主了!”琼源拔高声音道。

    “那有如何?”水镜月扬眉,“天灵镜是帝尊在尊君闭关之后才得到,作为一个修出器魂的八大上古神器之首,天灵镜自动认主,难道这也是帝尊的错?帝尊发现了天灵镜竟然成了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琼源尊上便是要按罪名,也挑个好的。”

    “陛下舌灿如莲,本尊自愧不如。”琼源决定不跟水镜月理论,否则黑的都能够被水镜月说成白的,“一切等到尊君出关,由尊君做主,若是尊君认为本尊冤枉了帝尊,本尊愿意以死谢罪!”

    把琼源逼到这个份儿,付跃和玄戟也不好再说什么,如果再挣扎下去,只怕琼源要狗急跳墙了!

    他们两人顾虑,水镜月却一点顾虑也没有,他冷笑道:“尊君闭关,可能千百年,琼源便因为一个不能说服本皇的理由,要将本皇的义兄禁锢天牢千百年,当真是将本皇视为无物,既然如此,本皇何须与你客气!”

    说着水镜月浑身金光万丈,强劲的威压令付跃与玄戟呼吸一滞,这说明水镜月的实力在他们二人之上,按理说水镜月在天宫动手,他们不能坐视不管,可一则他们想让琼源吃点苦头,二则若是他们一出手,这就不再是琼源与水镜月的私事,而上升成为天宫与龙族的大战了,除非他们能够将水镜月击毙于此,否则后患无穷!

    可他们能够击毙水镜月么?且不说必死龙皇等同于**,就说水镜月的实力,到时候谁死还不一定,心思几转,二人都统一决定后退,不介入这一场大战!现成的理由,他们是为着不将事情闹成龙族与天宫对立的局面而袖手旁观,就算是夏侯仪也不能怪罪他们。

    琼源抬手,双掌快速的凝聚灵元,指尖灵活的翻动,最后双手的拇指与食指相合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混元五色的灵元在三角形中形成了一个五色的彩珠,华光璀璨。

    琼源翻身一跃,双手一挥,那一颗彩珠便拖出一条五彩绚丽却锋如利刃的光朝着水镜月飞去。

    “本命元!”玄戟与付跃感受到那一股令他们心颤的力量,都倒吸一口冷气。

    琼源这是想要一招将水镜月给击倒!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只要不是兽族与龙皇发生厮杀,只要不真的动了杀心,亦或是误杀龙皇,都不会招至天罚,所以琼源才敢应战!

    而面对一位七元神君所有元灵压缩出来,等同于灵魂全部力量的本命元,水镜月妖魅的紫眸冷凝,他根本没有动,而他周身的金光暴涨,向着外面膨胀开来,以他本人为轴心形成了一个圆。

    明亮刺目的金光将他包裹,将他映衬的仿若太阳之神,令人不敢直视。

    琼源的本命元速度快如流星的直击水镜月,却在距离水镜月暴涨出来的金光一掌之距时顿住了,本命元之光与金光没有发生碰撞,可两股力量互相抵制,擦出了四溅的火花,那火花散开,付跃和玄戟都得放出元灵护体,守殿的神卫疯狂的逃窜,远离神阙殿!

    火花如刀飞击到神阙殿的玉晶柱上,那天君倾力一击未必能够震撼的玉晶柱子如豆腐一般被削断,跌落下去时轰然碎裂。

    “龙皇这是要陪着本尊消耗元灵?”琼源的脸变得有些狰狞,“你不要忘了,这是天宫!”

    说完,琼源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四周大风乍起,无数的元灵从四面八方的宫殿内化作肉眼看得到的变光不断的朝着琼源涌来,灌入他的身体里,随着元灵的充沛,琼源的本命元也膨胀了一倍不止!由原本指坶大小变成鸡蛋大小!

    水镜月凤眸一冷,闪现一抹讥笑:“就算是在天宫,本皇要你命,也轻而易举!”
正文 第775章 :觉醒,神女归来【7】
    &bp;&bp;&bp;&bp;水镜月的话音一落,他的身体蓦然一变,一头金色的巨龙在整个神阙殿高空之上膨胀,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整个大殿笼罩,大有遮天蔽日之势。

    随着水镜月现出神龙的本体,原本护体的金芒也蓦然扩大,势不可挡的将琼源的本命元推开三尺之距!琼源也因此身体止不住的后退,仿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方将他拖离!等到琼源站定时,定眼一看,瞳孔蓦然一缩。

    但见水镜月原本盘着的身躯在一股牵引之力下似乎要撑开整个身体,无数的金光犹如碎了的旭日飞溅开来。

    “神龙——圣辉!”

    一声清越的高喝,水镜月的身体蓦然舒展开来,巨大的力量随着无数的金辉爆炸开来,那力量擦动了空气的流动,空气为之颤动,刚猛的力量逼得有灵元护体的玄戟二人都不得不往后飞跃避开。

    那力量爆发的太过强势,琼源来不及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强劲的力量吞噬而来,心口莫名一窒,本能的立刻将自己的本命元收回,却在这时飞溅的圣辉凝成了一股金色的绳子,那绳子在扭动间伸出了一只金色的爪子,犹如神龙的金爪,速度快得吓人,在琼源本命元即将没入体内时,狠狠的将其本命元抓住。

    五爪收拢,在琼源面如死灰惊恐的目光下,正欲将其捏碎,一束混元七色的光从神阙殿射了出来,击在那一只金爪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相击的声音,只是那么一束光,就将金色的龙爪击碎,化作金沙散落,本命元逃脱。

    琼源大喜,收回本命元,对着神阙殿深深弯腰拜下去:“琼源拜见尊君。”

    付跃和玄戟也忙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琼源身侧:“拜见尊君。”

    “龙皇好大的神威,竟然在本神的神阙殿欺辱本神的人!”夏侯仪的声音饱含的威压,自神阙殿传来,质问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一般阴冷。

    “尊君若是这般作想,本皇无话可说。”水镜月在半空之中一个优美的旋身,化作人形,飘然落地。

    “你这是在含沙射影本神刚断独裁?”夏侯仪声音一出,整个人大殿都笼罩在一片混元七色的霞光之中。

    凌厉的风在混元七色的霞光飘荡见袭来,将水镜月一袭紫金色龙袍掀的猎猎翻飞。水镜月却一动不动,迎风而立,幽深的紫眸微眯,双手微抬,金色的气萦绕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飞舞的发丝与衣襟瞬间静静的落下。

    “咦?”夏侯仪立刻感觉到了不对,“你竟然吸了龙灵之灵!”

    龙灵乃是龙陵内几万年来形成的灵气,而龙灵之灵却是万多年来的灵气凝聚成为晶体,里面蕴含着浓缩比整个龙陵之内的龙灵都浓郁的龙气。龙灵之灵极其难形成,有史以来这是第二次出现。

    “这还得多谢尊君的成全!”水镜月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若非夏侯仪将龙宫封了六百年,哪有那么轻易的出现龙灵之灵。

    “你当真以为有龙灵之灵将你的修为提升,就可以与本神相抗?”

    又是一片混元七色的光从大殿里释放出来,浓郁的元灵令琼源三人心惊,这才真切的感觉到他们与夏侯仪之间的差距,是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空气中飘荡的七色元灵,美丽的仿若悠闲的云那样的飘逸,然而它们看似不经意的浮动,却让水镜月仿若陷入了沼泽地,每呼吸一次,都会觉得自己被勒紧了一寸,而且身子不断的往下沉,那样力量的悬殊很是鲜明。

    妖魅的紫眸漫上金色的光芒,他双手撑开,金色的元灵包裹着他的双手,打在那混元七色的元灵之上,费力的将之撑开!

    两人的力量就这样僵持住了!而这一幕深深的震慑了琼源,他自问如果换做是他,绝对不可能挡的下夏侯仪的力量狙杀,却不曾想水镜月竟然能够面不改色的扛下!心里不由一阵后怕,若不是尊君释放出了神识,只怕他真的会丧命在水镜月的手上!

    “不错,不错,竟然能够抵挡本神神魂之力。”夏侯仪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将蔓延的混元七色元灵远不收走,他的神魂之力若是要想伤水镜月,必然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他现在闭关在紧要关头,若是释放出来的神魂之力受了伤,与他而言,不但功亏一篑,且还会伤及心脉。

    “尊君现在愿意给本皇一个公道了?”水镜月也收敛了气势,语气不阴不阳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夏侯仪完全忽略水镜月的讥讽,沉声问道。

    “回禀尊君……”

    “玄戟,你来说!”琼源欲回禀,却被夏侯仪打断。

    付跃与玄戟虽然都和琼源不对付,但是却没有付跃那样会来事,且为人也算耿直,虽然琼源有些担忧,但看到夏侯仪点名的是玄戟,心里也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

    “回禀尊君,事情是因帝尊而起……”玄戟上前一步,将他所见所闻,一一道来,没有一个字的增减。

    “砰!”

    哪知玄戟话音一落,一束混元七色之光直击琼源胸口,将他击飞出去,撞在了晶玉白柱上,然后狠狠的砸在地上,脸色微白,捂住胸口,有些惊恐的颤声:“尊君……”

    “你将本神闭关前交代的话视若耳旁风,是谁给你的胆量?”夏侯仪声音颇有些怒意。

    “尊君,臣下不敢。”琼源跪在地上,低下头。其他的话却不敢再辩驳,因为他们都知道事情牵扯到了炎烨,夏侯仪的心就会偏。

    他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夏侯仪的怒火消了一些:“既然你说他有不轨之心,本神就将你们当面对质!”

    话音一落,但见一束混元七色的元灵飞射而出,划出一个遥远的弧度,淹没在看不见的云层之中,随之响起的是夏侯仪的声音:“到神阙殿来!”

    这话,自然是对炎烨而言。

    果然,没有过多久,一道艳红如血的绯色之光飞掠而来。
正文 第776章 :觉醒,神女归来【8】
    &bp;&bp;&bp;&bp;炎烨一袭绯色长袍,对着神阙殿混元七色之光蔓延的地方一躬身:“拜见尊君。”

    “免礼。”夏侯仪难得声音缓和了一些,“本神,要你与琼源当面对质!”

    炎烨光华流转的绯色之眸扫了琼源一眼,才淡声道:“遵命。”

    然后才转过身,对着琼源:“不知道琼源尊上要如何与本尊对质?”

    “你将了越放出来!”由于天灵镜认了主,除非炎烨陨落,否则主人的禁制无人能够打开,否则也不会给他们钻了空子,琼源想着这一点不由愤恨道。

    “打开天灵镜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本尊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问琼源尊上,”炎烨目光一眯,“天灵镜好好的被本尊放在寝殿,如何落到琼源尊君手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琼源冷笑道,“自然是有人向本尊揭发你的恶行!”

    “有人?”炎烨剑眉一挑,“一个女人,顶着龙后之容的女人是与否?”

    “是又如何?”

    炎烨冷冷一笑,折身对着神阙殿:“尊君容禀,那女人原是一缕魂体,骗的龙后的信任,寄居与龙后的体内,一年之前被臣下与龙皇察觉其心不善,便动了杀心,却不曾想那狡猾的那人竟然警觉,放出修炼出来的一魂死于臣下手中,迷惑臣下与龙皇,却在龙皇大婚之时,勾结凤凰族意欲颠覆龙族,甚至可恶的屠杀了龙公主,并且扣押了龙后神魂,借此为要挟逃脱。不曾想这女人野心勃勃,为了凤凰族,竟然痴心妄想的以龙后之魂要挟臣下迎娶她为妻?试问臣下若是娶了她,岂不是相当于抢了龙皇之妻,如此一来,臣下与龙皇必然反目,臣下得尊君信任执掌上三天,若是臣下与龙皇对立,岂不是意味着尊君与龙族也再无修好的可能?如此她便可以借此用凤凰族来取代龙族,为自己揽权!臣下自问不傻,自然言辞拒绝,正因如此,此女怀恨在心,不知如何知晓臣下与了越发生了龃龉,将了越关至天灵镜中,便趁着臣下去寻龙皇之时,盗走了天灵镜,通过蓝族的通天路找上了琼源神君,琼源神君半句不曾给臣下辩驳的机会,便将臣下拿下羁押天牢!”

    “你胡说!”琼源立刻大喝道。

    “本尊胡说?”炎烨冷笑,“本尊在此立誓,所言绝无半句虚言!”

    誓言一出,炎烨的眉心星光一闪,却依然好好的站在那里,证明他的话全是事实。的确是事实,只不过是经过润色和避重就轻的事实,但依然不妨碍它是事实。

    如此一来,琼源就成了被动一方,他没有想到炎烨会如此干脆的立誓!更没有想到千雪竟然有那么多龌蹉的事情,这样一来,就意味着千雪在天神君这里是一个不可信之人!

    “你为何要将了越收入天灵镜之中?”琼源梗着脖之死死的盯着炎烨。

    “本尊实力在了越之上,若真要弄死他易如反掌,若不是顾忌他是琼源神君派遣下来之人,本尊会对他这般客气?”炎烨目光阴测测的看着琼源,“本尊并没有中噬灵草之毒,给本尊下毒的正是向尊君告密之人,因着龙后在她手上,本尊便欲来一个将计就计,假装中了毒,意欲麻痹她,趁着她不备将龙后救出,可琼源神君当真是体恤本尊,不曾问过本尊半句,更不曾核实本尊是否真的中了噬灵草,更不曾问本尊为何中噬灵草,便急不可耐的派遣了越下来辅佐本尊!本尊并未中毒,尚且有事待办,自然不能放权给了越天君,于是便与了越天君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了越天君性子太过激进,本尊无法只好用天灵镜将了越天君困住,待到救出龙后之后,再将了越天君送回来,顺便与琼源神君好好解释一番……”

    炎烨的话滴水不漏,加之方才立誓在前,后面的话自然合情合理的让人相信。

    “你……”琼源心里也开始狂跳,甚至有炎烨立誓在前,含糊了概念,连他都相信炎烨后面的话是真的,心里就忐忑了,他太大意了,竟然被一个贱女人给利用了,气得双眸赤红。

    “琼源神君不信,本尊让你心服口服!”炎烨笑的万分的诡异,伸手从琼源手中夺走天灵镜。

    天灵镜,上古八大天神器之首,没有与之有过主仆之约的人,永远不知道,其主可以通过天灵镜控制在天灵镜内的生灵!

    炎烨看似催动元灵将天灵镜打开的举动,却没有看得到那混元五色元灵的掩盖下,一束如针一般尖锐的白光从炎烨的指尖射出,直击天灵镜内部了越的大脑,当原本在外面听着炎烨颠倒黑白而相当愤怒的了越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炎烨将他放出来之后,他脑中恍恍惚惚,什么也没有。

    琼源见了越如此,目光犀利的盯着炎烨:“你对他做了什么?”

    “琼源神君好歹也是神君王,这点见识都没有,在天灵镜呆久了,灵元溃散罢了,休养几日便好!”炎烨淡声道,然后目光幽幽的盯着了越,“了越天君,虽则外界的人不能知晓你在天灵镜之中的举动,可你却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本尊适才说的话可有错?”

    了越抬头看向炎烨,那一张艳丽到极致的脸,令人炫目惊艳,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非常可怕,他想要大声喊出炎烨在颠倒是非,可声音仿若卡在了喉咙,怎么也不能吐出来。

    炎烨见此,声音不由放轻了一些:“难道不是你与本尊发生争执,本尊看在琼源神君的面儿上,不欲伤你,才将你关入天灵镜中么?”

    大脑有一个声音,不断在他的耳边念着‘是’,一浪浪如海潮的魔咒,他拼命的想要抵抗,却看到炎烨的脸后,越发的控制不住要认可炎烨的话。

    琼源见此,伸手稳住了越的肩膀:“有尊君在,你放心大胆的直言,是非曲直自有尊君做主!”

    炎烨瞥了琼源一眼,笑眯眯的对着了越道:“本尊说的是也不是?”

    这一句话,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越脑子绷着的那一根弦砰然断开,终于他抵抗不住,应了一声:“是!”
正文 第777章 :觉醒,神女归来【9】
    &bp;&bp;&bp;&bp;若说琼源刚刚还只是忐忑,那么了越这一个字一出,那就只剩下绝望了。他当机立断的噗通一声朝着神阙殿跪了下来:“臣下失察,因素日来对帝尊心存偏颇,故而偏听偏信,令帝尊受屈,臣下甘愿受罚,请尊君降罪。”

    不得不说琼源是相当聪明的人,并且很会审时度势,他这样一主动认错,并且大方的承认他是因为一直对炎烨心里有芥蒂,才会失了公正,反倒为自己挣得一丝颜面与宽恕。

    夏侯仪现在只是放出了一缕魂体,他正在闭关的紧要时刻,若不是水镜月和琼源在神阙殿大动干戈惊动了他,而且琼源还落了下风,他连一缕神魂都不愿分散出来。所以,他现在需要琼源,虽然琼源小心思不少,行事也有些狭隘,可对他的忠诚无人能及,就凭这一点他也不会将琼源怎么着。这一点,他知道,琼源也知道。

    果然,夏侯仪沉吟了片刻:“念在你有悔过之心,本神适才也惩处了你,炎烨也并未受伤的份儿上,本神再给你一个机会,即日起,你幽禁七日,七日之后神阙殿依然交给你看守,不过日后不论发生何事,切记与玄戟二人商议,本神会收回你手中的神阙令,日后你若要派遣人下界,须得三块神君王令。”

    一切如心中所料,琼源心头松了一口气,立刻恭恭敬敬的捧出神阙令,恭敬的递到上头:“臣下叩谢尊君。”

    一束混元七色的元灵飞射而来,将神阙令抬走,却没有收入神阙殿中,而是递到炎烨的面前:“今日你受了委屈,本神尚且需要闭关,神阙令交于你,日后见神阙令如见本神!”

    一句话,令琼源三人心头一沉。付跃心里大骂琼源,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炎烨得了神阙令,那不是压了他们一头,日后他们都得看炎烨脸色行事。

    就连炎烨都很诧异,没有想到夏侯仪这样的信任他,眼神有些复杂,闪了闪才道:“尊君容禀,臣下在上三天自在惯了,这天宫臣下恐怕不适应,有三位神君王在,哪里轮到臣下手握神阙令,至于尊君对臣下的爱护之意,臣下不胜荣幸,臣下以为经过今日一时,三位神君王若是再与到事关臣下之事,定然会好生询问臣下,神阙令关系重大,臣下担负不起这个责任,还望尊君恕罪。”

    炎烨不想要神阙令,是因为他已经站在了与夏侯仪的对面,他还没有卑鄙到一边接受着夏侯仪的偏袒,一边用这份偏袒对付夏侯仪。

    然而,不知道他心思的付跃三人暗骂炎烨笨,夏侯仪却更加的欣慰,觉得炎烨不贪恋权势,虽然桀骜难驯一些,但是这样的年岁,这样的成就孤傲一些,自然在所难免,等到经过岁月的磨砺,必然堪当大任!于是,也没有勉强,将神阙令收了回去。

    见此,炎烨便又道:“臣下有一事请求。”

    “你说。”

    “请尊君令琼源尊上将那女人交与臣下。”炎烨声音颇有些阴冷的说道,“臣下受这一遭牢狱之灾,可都拜此女所赐,臣下想亲自处置她!”

    “理应如此。”炎烨不要神阙令,又婉言拒绝了晋升天宫,夏侯仪正愁不知如何安抚他,难得炎烨自己提出了要求,而且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自然应准,于是饱含警告的喊了一声:“琼源。”

    “尊君放心,臣下立刻派人将人送到帝尊手上。”琼源忙道。

    “嗯。”夏侯仪满意之后道,“天宫乃是本神主掌之地,你们都是本神的子民,本神望你们能够和平共处,以天宫万灵为主,共同造福苍生,今日之事,本神不希望再发生一次,你们可明白?”

    琼源三人与炎烨共同躬身道:“臣下谨记。”

    弥漫在神阙殿四周的混元七色之光缓缓被吸入神阙殿内,直至消失不见,这意味着夏侯仪的魂体归位。

    “琼源尊上,请吧。”炎烨步态慵懒的走到琼源面前。

    琼源唇角抽了抽:“帝尊请。”

    因为千雪是一个重要证人,琼源虽然没有苛待她,但是也害怕她提前被灭了口,不管是付跃三人还是炎烨在天宫都有眼线,琼源自然要小心谨慎,故而将千雪幽禁了起来,只不过好吃好喝,有人伺候着。

    然而,当琼源带着炎烨来到他幽禁千雪的金雀阁时,看到的却是外面两个看守的侍卫昏倒在阶梯前,他立刻上前,抬手混元五色的元灵在其中一人面上一拂,那人立刻苏醒,琼源忙问:“发生了何事?”

    “参见尊上。”那人一激灵,忙跪下行礼,然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苍白道,“适才不知为何,一股黑气从地下冒了起来,将我二人缠住,我二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别冻晕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水镜月和炎烨对视一眼,根本不管琼源,两人快步上前,一掌劈开紧闭的大门,进入大殿,却是空空如也,因为这是天宫,有神识阻断,所以两人仔仔细细的将每一个地方都搜了一遍,却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是什么人,敢在天宫,在本尊的宫殿抓人!”琼源见此,怒不可遏的咆哮。

    要知道这里是天宫啊,而且是他的宫殿,有人竟然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而且还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神不知鬼不觉一点破绽都不留的把人给带走了,这简直是啪啪啪打他的脸!

    “人是在尊上的宫里不见,尊上不得不给本尊一个交代!”炎烨冷声道,“本尊立刻上三天多时,没有时间在此逗留。五日,我想尊上若是五日还不能查出蛛丝马迹,本尊有必要向尊君禀报尊上的能力!”

    说完,也不理会琼源脸色又多难看,便与水镜月一前一后的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天宫。却没有如他说的那般,立刻回了上三天,而是随着水镜月一道去了龙宫,现在要找到凤独舞,最快的方法恐怕就是上古同心符。
正文 第778章 :觉醒,神女归来【10】
    &bp;&bp;&bp;&bp;“你可有想过,是何人将凤儿掳走?”两人同时落于龙宫之外,一边朝着里走,水镜月脸色有些沉凝的问。

    炎烨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而是复杂的看着水镜月。

    “恐怕我们想的一样。”水镜月心越发的沉重。

    “你们两可算回来了。”正在这时,感应到二人气息的雪池一个飞身落到二人面前,“再不回来,我也留不住秋玘了。”

    秋玘作为一族掌权人,时间自然有限,被元芫请来,已经在龙宫呆了两日,这是第三日,答应了雪池,若是今日水镜月再不回来,她也耽搁不了。秋玘会这么急着走,必然是族里发生了必须她亲自处理的棘手事情,这一离开,肯定要处理完事情才能再来,雪池自然等不得,心里也是焦急,好在水镜月和炎烨及时赶回来了。

    “怎么了?”不过立刻就发现了二人神色不对。

    水镜月不发一言的走了,炎烨留了下来,想了想后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完,雪池沉默了,聪明如他立刻明白了:“所以,你们认为是父亲将妹妹掳走了?”

    “除了雪尊君以外,我们想不到第二人有这个能耐。”炎烨点头。

    “妹妹在父亲那里,应该很安全……”这样的话雪池也说不下去。他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因为千雪的存在。

    千雪虽然本事不大,野心不小,说白了就是一个好高驽远的女人,可是不得不承认千雪演戏的天分还是十足,他的父亲之所以掳走千雪,恐怕也是惊觉到了千雪体内属于他妹妹的神魂气息。

    而这样的千雪碰到了他不知就里的父亲,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估测。千雪到底是会揭发他父亲,还是会将计就计利用他父亲……

    如果是前者,那么惊动了夏侯仪,他父亲恐怕会在盛怒之下,以为千雪只是夏侯仪早就的假货,将千雪斩杀,到时候他的妹妹也会就此陨落,而他的父亲永世活在杀女的悔恨之中。如果是后者,以他父亲对妹妹的宠爱,以及这么多年的思念与歉疚,会不会因为千雪的**汤而被千雪利用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秋姑娘,让你在此久候,本皇很抱歉。”此时水镜月直接找上了秋玘,“若是秋姑娘方便,那么现在就劳烦你与元姑娘施法。”

    “陛下客气了,秋玘没有什么不方便,一切看元姑娘。”秋玘这几日因为族里的事情等得有些上火,但是水镜月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态度,自然让她心里的郁气散了,于是很爽快的答应。

    “那就去祭天台吧。”元芫自然也是时刻准备,看到水镜月这么着急,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很危急的事情,所以,她也就先不问,直接点头。

    然后一行人去了龙宫祭天台,包括后赶上的炎烨和雪池一共无人,元芫与秋玘在早已经划出的领域站定,炎烨与雪池立于天台的两端,为元芫和秋玘护法。

    水镜月从怀里取出一缕青丝,目光眷恋而又温柔的凝视了片刻,两指一挥,他耳边的几缕发丝飘落,伸出另一只手接下,将手两束发丝,同时一左一右的递给元芫二人。

    二人指尖元灵涌动,将发丝包裹,然而她们两脚底划出的领地升起一股银白色的圆,随着她们指尖翻动,结出复杂的印,脚下一个复杂而又古老的图案一点点形成,一圈圈银白的光升起,两人双手一挽,那圈被拉出来,尽数朝着水镜月包裹去,圈住了水镜月。

    而后又是一圈圈银光升起,二人同时双手一挥,那光圈飞到半空之中,随风飘散变得透明,力量却飘出了祭天台,飘出了龙宫,渗透天宫的结界,直飞而去。

    当水镜月身上圈着的银色光圈一圈圈的晃动,知道融合为一圈,水镜月蓦然觉得大脑一沉,然后他陷入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

    “陛下,这是灵魂领域。”元芫的声音飘来,“您只能再次才能见到龙皇。”

    元芫的话音一落,水镜月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方石台,石台上静静的躺着一个一袭红衣如血的女子,她一袭墨发铺散,双手交叠于腹部。安静的沉睡着,当目光触及那绝色倾城的容颜时,水镜月只觉得眼睛一涩,不过十来日未见,他却觉得彷佛有数十年都没有见到她。

    快步上前,蹲在石台上,水镜月颤抖的伸出手,紫眸深情的凝望着凤独舞,可是当他的手欲触碰到凤独舞的脸时,却是一阵波动,穿透了凤独舞的身体。

    “这是为何?”水镜月一惊,“为何我不能碰到凤儿?”

    “陛下,这是灵魂领域,您和娘娘都是魂体,您的魂体强大,自然能够凝结为实质,可娘娘如今魂体虚弱,您自然无法触碰。”元芫听到水镜月的质问,忙解释道。

    水镜月闻言,心口仿若空了一半,他多想再抱抱她,亲亲她,证实她真的存在。

    “陛下,元芫修为太低,打开领域的时间有限,您最好快点唤醒娘娘,长话短说。”元芫虽然能够理解水镜月的心情,但是她现在的修为不能坚持太久,所以不得不催促水镜月。

    水镜月闻言,收敛了心神,轻声唤道:“凤儿……”

    凤独舞一直处于沉睡当中,她没有任何意识,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而是连灵魂都没有意识,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在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进入了传说中的黑暗领域。好在她前世的经历,让她耐得住寂寞,也习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呆着,否者她觉得她会发疯,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幽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是她的丈夫!她顿时心里一阵激动,她奋力的朝着声音飘过去,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到她觉得声音就在耳畔时,她竟然神奇的看到了一点光源,毫不犹豫的朝着光源扎了进去,果然一睁眼,那一张熟悉而又令她痴迷的容颜映入了她的眼帘。
正文 第779章 :觉醒,神女归来【11】
    &bp;&bp;&bp;&bp;“镜月……”

    再见到水镜月,凤独舞有些恍如隔世,她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她的身体仿佛定住了,除了眼睛和嘴根本动不了,于是她觉得这是一场梦,明媚的凤眸蓄起泪光,她紧紧的盯着水镜月。

    “镜月……真好,真好……”蓦地,她的声音就哽咽起来,“镜月,你还愿意进入我的梦,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镜月……对不起,我好想你……”

    这是第一次,水镜月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那一瞬间,好似有一万柄剑齐齐刺入了他的心脏,让他疼的窒息。他好想好想,好想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缱绻的安慰她,可是他做不到,因为她现在虚弱的他根本不敢触碰。

    “凤儿,别哭,你没有做梦,你是真的见到我了。”水镜月只能忍住想要紧紧抱住小妻子的冲动,柔声细语的安慰道,“凤儿我们时间不多,你别哭,仔细听我说话。”

    凤独舞犹自不信,不过没有再哭,而是挂着眼泪,直愣愣的盯着水镜月。

    陶瓷般细腻光滑精致的小脸上挂晶莹剔透的泪水,水镜月真的好想伸手为她拭去,可惜他根本触碰不到她,于是他忍着心口抽出的疼道:“我们现在在元姑娘为我们打开的灵魂领域里面,只有这样我才能在不知道你身在何方的情况下,与你见面,那****被千雪束缚之后……”

    水镜月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用最简洁的语言全部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凤独舞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皇姐……皇姐她真的还活着?”

    “那是我的亲姐姐,就算我要安慰你,也不至于用这样的谎言,皇姐还活着,其实现在与她而言更好。”水镜月忙道,“皇姐的身体早已经被腐蚀,命不久矣,我们却束手无策,而且也禁不住强行拔魂,就算我们想给她另寻寄替,也是不能,现如今她终于可以得到新生,虽然会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可也比等到几年后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她灭亡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凤儿别在自责。”

    凤独舞闻言,终于散开了心结,破涕为笑的看着水镜月:“镜月,你真好。”

    “我这般好,你若再不回来看着我,肯定会被别的女人拐跑的。”为了让彼此之间的气氛变得轻快,水镜月扬眉打趣道。

    “你敢!”凤独舞小脸一沉,满脸不高兴的盯着他,“你敢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就带着泽儿和倾儿另嫁!”

    “另嫁?你想嫁谁?”水镜月咬牙切齿。

    “要你管。”凤独舞两眼一翻。

    看着打不得,碰不得小妻子,水镜月真是气得不能自已,若是,若是现在是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着样的话,他定然好好的收拾她一顿,看她还敢不敢生出这样的二心!

    “噗嗤……”见水镜月这幅憋闷的模样,凤独舞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你不是说我们时间有限,快别浪费时间了。”

    水镜月立刻正色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应该是被千雪封在了我的空间内。”凤独舞便道,“空间原就是我的所有物,千雪不过是在我神魂没有全时侵占了许久,所以空间内也有她的气息,但是要用空间对付我是绝无可能,小黑小白也在空间内,他们在我被封住时,就联手将空间内的房屋隔绝,千雪现在那我没有办法,可以说她根本动不了我。如今你又将我唤醒,我便可以修复神魂,等到我伤势痊愈,她不是我的对手!”

    “那边好。”水镜月听了才放下心来,“不过,恐怕等不到你伤势痊愈,你的身子现在在你父亲身边……”

    水镜月又将天宫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和炎烨的猜测告诉凤独舞。

    凤独舞闻言,黛眉一蹙:“这恐怕是一个麻烦,也不知道父亲恢复得怎样。”

    如果恢复的不是很好,应该不会轻易被千雪煽动对付夏侯仪,但是没有一点底气,只怕也不会在天宫将千雪掳走,就算是感觉到了千雪可能是他多年未见的女儿,也不会贸然行动,毕竟千雪没有危险,他带走千雪,就引起了注意,一个不慎父女两都会遭殃。她那个爹隐忍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克制不住一点思念之情才是。尤其是,千雪必然知晓夏侯仪现在在闭关,这一点更加有利于千雪怂恿她父亲。

    “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水镜月安慰道,“雪尊君应当是知道了千雪会有危险,才会在那一日将千雪掳走,否则千雪在天宫三日……”

    “不是。”凤独舞很冷静的摇头,“应该是早就想下手,只不过琼源和夏侯仪一直在,据你所说,应该是你们将他们的目光都引开,他才下的手,所以他应该恢复的不错。”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水镜月又道,“若是当真可以与之一敌,和比遮遮掩掩,需要我和炎烨引开夏侯仪再动手?”

    凤独舞承认水镜月说的也有道理,便道:“不管如何,我会见机行事,实在不行,我提前让千雪知晓我苏醒也没有什么。”

    “不可!”水镜月立刻道,“除非你的神魂完全觉醒,否则绝不能跑出去,否则你和千雪都会死在雪尊君手上。”

    凤独舞一愣,旋即就明白了水镜月的意思。

    现在她父亲是根据气息寻到了她的身体,千雪没有她神魂的记忆,必然要在她父亲那里装傻,她父亲只会以为千雪是神魂没有觉醒,如果她跑了出去说千雪是西贝货,他父亲恐怕要证实她两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而她神魂也没有觉醒,肯定答不出她父亲的询问,到时候……恐怕那位父亲不得不怀疑她是夏侯仪安排的一枚棋子。

    深吸一口气,凤独舞道:“镜月,我明白,我还有你,还有我们的孩子,还有那么多关心我的心,我绝不会轻易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团聚!”
正文 第780章 :觉醒,神女归来【12】
    &bp;&bp;&bp;&bp;同心符,因为元芫的修为太低,连帝君的地位都没有,纵然秋玘的修为已经是神元境巅峰,可也撑不了多久,水镜月和凤独舞还来不及一诉相思之苦,就不得不离开,否者灵魂领域一旦关闭,水镜月的神魂就会永远的被困在领域之中。

    离开了灵魂领域,凤独舞在空间就苏醒了。

    “主子,主子,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小黑小白见凤独舞睁开眼睛,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小家伙都化作小小的一团,撞入凤独舞的怀里,不停的蹭着。

    久违的触觉,让凤独舞有些依恋,她伸手轻抚两个小家伙,由于灵魂虚弱,她现在不仅身体呈半透明状态,就连脸色才苍白如鬼魅,可这一笑,依然有种令人心疼的破碎之美。

    “我没事,多亏有你们。”凤独舞轻声道。

    如果没有小黑小白合力将空间小屋封闭,只怕她的神魂就落入了千雪的手中,任由她宰割。

    “我们和主子是一体,保护您是我们的责任。”小黑挺起小胸脯道。

    凤独舞淡淡一笑,放下两个小家伙:“我现在要修炼神魂,你们继续替我护法。”

    “主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坏女人打扰您。”小白信誓旦旦道。

    凤独舞放开两个小家伙,她的意念一动,扫过空间的每一个地方,视察了一遍,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便去了楼上。小楼二楼有一个多宝阁,上面放着很多东西,凤独舞在水镜月在这里沉睡时,陪伴水镜月的时候,从龙宫拿了一些书籍打发时间,其中有一本特别的功法,叫做凝魂术,据说一般符师和玄术师都需要凝魂,因为他们很多时候制符以及推演,都需要很强的精神力,而这股精神力来自于强大的灵魂,可以说所有的符师都比一般的人的灵魂要强。

    当时,凤独舞只是觉得好奇,便随便拿了进来,当时因为太过枯燥难懂,就翻了翻随手放在一边,却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对她如此重要。

    重新翻开凝魂术,上面的文字依然很难懂,比前世看佛经还要费力,于是凤独舞便采用了最笨的方法,先将之全部背了下来。凝魂术并不长,所有的要诀加起来不过两千多字,凤独舞记忆有好,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能铭记于心。

    记下之后,凤独舞似懂非懂的回到榻上,盘膝而坐,双手按照功法上的叙述结出复杂的手印,脑中不断的一句一句念着凝魂术的要诀,渐渐的她彷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四处都很安静,待到她睁开眼时,空间内竟然出现了一面透明的镜子,镜子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那身影在她望过来之时动了。

    复杂的动作,并不快,凤独舞本能的随着那黑影动着,不知不觉跟着那黑影将一套动作做完之后,凤独舞明显感觉到零碎的星光涌入她的体内,让她原本似风吹就会散的身体凝聚了力量。

    她从那一面镜子中看到自己比之之前半透明的状态好了许多,至少眼中多了一层光彩,顿时惊喜不已。忙闭上眼睛回想方才所有的动作,回忆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之后,凤独舞立刻动了,这就是凝魂术,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么神奇的一幕,但是她真的很感激老天的眷顾。凝魂术的修炼看似简单,其实很复杂,如果没有这个凭空出现的老师,她只怕摸索十年八年也不见得摸索得透。

    又练一遍凝魂术,凤独舞蓦然心间一动,这空间元灵充沛,如果她调动元灵一起修炼,会不会事半功倍?空间是她的所有物,调动一切事物只需要一个意念。很快,她吸入了元灵再练了一遍凝魂术,可惜不知怎么动作变得艰难,仿若有一股阻力在阻拦着她。却在她尚且能够抗争的地步,有些忐忑的用元灵修炼了一遍凝魂术。

    黑暗中无数的星光涌入她的体内,交织成一股力量,从破她的七经八脉,让她干渴的经脉再次活跃跳动,让她透明的身体变得充实。

    蓦然睁开眼睛,凤独舞眼中有红白交织的光芒闪过,她看到自己的灵魂周围混元三色的光不断交织衍射,似有蓬勃的趋势。

    “难道,我竟然能够进阶?”凤独舞有些不可思议,她现在是魂体啊。

    不过她忘了,进入神元境以后,修得已经不再是身体,而是魂体。但是修炼者或多或少太过依赖身体,所以修炼时很难真正的淬炼魂体。而那些没有身体的魂体,又失了先天,修炼起来自然缓慢。凤独舞现在这是最佳的状态,她有身体,并不是孤魂野鬼,可她现在修炼又完全脱离了身体,加上修炼了上古传下来的凝魂术,魂体自然成倍的强大起来。

    看着四周混元三色的元灵在绷着,想要爆开,却似乎差了一点力道,凤独舞立刻收敛心神,她相信如果她这次进阶成功,千雪一定不再是她的对手。

    而就在凤独舞看到了希望,陷入修炼时,千雪见到了那个她半信半疑是否真的存在的人,不,应该说是神!

    前天神君雪阳,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几千岁,可看起来不过三十有余,他的容颜千雪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正如他的名字,如雪一遍冰冷,棱角却又如太阳一般刚阳,是一个极其矛盾,让而却格外令人不敢直视的人。

    “你……你是谁?”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千雪依然心如擂鼓,没有一丝喜悦,有的只有恐惧,“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是无止境。”雪阳的声音就能够听出一股刚硬之气,“而你——是本神的女儿!”

    千雪睁大一双眼睛:“你,你是……”

    雪阳看着千雪本能的反应,白色的剑眉一皱,抬掌混元七色的元灵朝着千雪笼罩去,元灵波动,没有丝毫异样,他收了手,眉头舒展:“小凤儿,你的神魂还没有觉醒。”
正文 第781章 :觉醒,神女归来【13】
    &bp;&bp;&bp;&bp;“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千雪的那种恐惧绝对不是因为演戏,而是发自本能,眼前这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狷狂气息。

    雪阳对千雪表现出来的对他那种来自灵魂的恐惧有些纳闷,虽然女儿的神魂还没有觉醒,可他们神魂血脉相连,她不应该这样本能的惧怕他才是,可如果她不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这么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气息。千雪给雪阳的感觉矛盾极了,说是又差了那么一点,说不是可灵魂印记又不可复制。

    雪阳目光变得有些锐利,千雪的心咯噔一跳,不断的给自己的做着思想工作,让自己放松,让自己冷静,让自己平复恐惧的心,没过多久她果然压下了那一股恐惧,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点渴望与忐忑:“我姓凤,但是我有亲生爹娘健在,可我见到您却忍不住感觉到亲近,您真的是我的父亲么?那我为何会变成这样?什么是神魂觉醒,如果神魂觉醒之后我还是我么?”

    对上那一双清亮而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睛,雪阳心头一软,他收敛了浑身上下的气势:“傻丫头,我当然是你亲爹,爹爹叫你小凤儿,可不是因为你叫小凤儿,等你神魂觉醒了便知晓,就算你神魂觉醒了依然还是你,只不过你会多了被封印的记忆罢了。”

    “那我要如何才能神魂觉醒?”千雪有些焦急的试探。

    雪阳温和一笑:“不用着急,你好生在无止境修炼,这里会加快你的神魂觉醒。”

    一句话让千雪心头一跳,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是没有什么神魂可以觉醒的,如果她呆在这里真的会加速她的神魂觉醒,那么完全是在便宜凤独舞,一旦凤独舞真的神魂觉醒,那么她还有活路么?

    可是如果她不呆在这里,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呢!而且要越快越好,否则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尊……父,父亲。”千雪深吸一口气,坦然的唤了一声,见到雪阳因此露出欣慰的笑容,紧绷的情绪也松了不少,便到,“父亲,我现在神魂还未觉醒,可这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您不如对我讲讲往事,我心里猫抓似的好奇。”

    “你这性子倒是变了。”雪阳随口说道,想到往事,不由目光有些恍然,却没有发现千雪因为这句话而身子一僵,他沉吟了许久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父亲讲的总有些偏颇,一切还是等你自己记起来,以你自己的立场去判断对与错。”

    千雪听得云里雾里,原本是想要向雪阳套话,这样的话她就更多的机会去寻找脱离这里的借口,可没有想到雪阳不但不说,反而来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饶是她也算聪明,却也听不出关键。

    “对了,你是怎么到了这里,你的修为……”雪阳的话没有说完,想起女儿以前修为可是他之下第一人,连儿子都比不上,如今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自然不能再让女儿心里不舒服,“他们是发现了你么?”

    雪阳有些不确定,毕竟如果对方发现了应该不会那么松散的将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关起来,别人不知道,可夏侯仪却清楚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能力,当年他大意中了夏侯仪的计,若不是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拦住了夏侯仪,凭着夏侯仪的埋伏,再加上夏侯仪本人,他必然是要神魂俱灭的,哪里来的如今的局面?而且,他那宝贝女儿不但拦下了夏侯仪,更加将夏侯仪弄得重伤,连压制他都做不到。

    可以说,夏侯仪最忌惮的不是雪阳,而是凤独舞,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都在逃,夏侯仪用追魂铃追捕凤独舞,却没有追捕雪池的缘故,当然被凤独舞重创这件事,只有夏侯仪和雪阳知晓,就连凤独舞神魂觉醒前都不知道。这件事夏侯仪也不会让外人知道,否则他的威信会大打折扣,一旦凤独舞神魂觉醒卷土重来,振臂一呼,只怕要反他的人就更多,所以夏侯仪一直对外说的是当年他和雪阳一站,各自重伤对方,围剿雪阳的那些人全都已经神魂俱灭,自然没有人怀疑。

    “不,他们没有发现我。”千雪察言观色,大概能够明白雪阳的疑惑,于是聪明的说道,“女儿是因为私人恩怨才会从天蓝水域的通天路来到天宫,是为了状告一个人。”

    “什么人?”雪阳问道。

    “现今上三天的帝尊——炎烨!”千雪目光一眯,冷声道,“这个人是夏侯仪的心腹,夏侯仪将之视为嫡传嫡子,甚是倚重。不但未及百岁就让他掌管上三天。而且他明明已经有了神君的修为,却依然因着他自己愿意,而纵着他呆在上三天逍遥自在。”

    雪阳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思:“那个叫炎烨的当真这般得夏侯仪看重?”

    “自然如此,夏侯仪原本与龙族势同水火,可炎烨与龙皇交好,从中周旋,竟然令夏侯仪重新接纳了龙族,现在就算是上三天的神君王见到龙皇也得尊称一声陛下!”千雪继续说道。

    雪阳的目光一冷:“你是说龙族依附了夏侯仪?”

    “这个女儿也不知道,不过夏侯仪的确承认了新任龙皇的地位。”千雪模棱两可的说道。

    “胤天那孩子是为父看着出生,随着为父没有机会看着他成长,但是龙族的傲血绝对不会在胤天身上埋没,夏侯仪与他有着杀父之仇,和灭族之恨,他绝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放下这段仇恨。”雪阳淡声道,“这一点,我知道,夏侯仪也必然清楚,既然如此他还要留着胤天,并且放任胤天成长是绝无可能。”

    千雪暗道还好,她刚刚没有因为记恨把话说满,没有给水镜月抹黑,否则可定又引起了雪阳的猜疑,可这样精明的人说话可真是心惊胆战,这个地方她一定要尽快想办法离开!
正文 第782章 :觉醒,神女归来【14】
    &bp;&bp;&bp;&bp;“也许其中有不为女儿所知的缘由。”千雪只能含含糊糊的回应。

    “你是说夏侯仪对炎烨很器重?”雪阳空寂的眼底多了一丝趣味,“而胤天与炎烨交好,炎烨掌管着上三天?”

    千雪看着雪阳越发兴意盎然的脸,不知道雪阳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些紧张,只能点头应付。

    “这便对了。”雪阳笑道,“遭逢大变之时,胤天尚未破壳而出,他应该是逃不出夏侯仪的追杀,不过我那老兄弟为了这个儿子可是自爆而亡,胤天虽然尚未破壳但已经是龙皇,不说龙壳无坚不摧,便是胤天出生了,夏侯仪也不敢杀他,那是要受天罚。可夏侯仪却也绝对不能让胤天成长起来,定然是想尽办法将胤天囚禁,但是胤天依然还是逃脱了,这期间夏侯仪肯定要追杀胤天,只不过夏侯仪自己伤势未愈,害怕被夺权的他首要是恢复自己的实力,追捕胤天的事情必然要下派,既然他如此信任炎烨,自然是委派给他,而胤天能够成长到这一步,只怕这位帝尊应当是做了不少遮掩。”

    千雪越听越发心惊胆战,没有想到雪阳就凭她几句话,就能够将事情推测的**不离十,除了他不知道的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凤独舞他不知道意外,其他全部猜测出来。

    “不过,就算有炎烨,也不足以让狡猾毒辣的夏侯仪承认胤天的地位。”雪阳沉思了许久才抬首看向千雪,“寒灵潭!”

    千雪的心一凸。

    “一定是寒灵潭!”雪阳是那样的笃定,“寒灵潭一定经过这六百年孕育出了寒阴神灵,否则夏侯仪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退让,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夏侯仪这老贼一定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机从本神这里篡位,却没有安心的座一日!”

    千雪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形容眼前这个人,不愧是执掌天宫千多年的天神君,竟然只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把一切信息推出来。由此,她已经不敢再多说话了,生怕一个不慎就被这个仿若能够透视人心的人抓住把柄,可惜她想沉默,雪阳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对了,小凤儿,你说你是上天宫状告炎烨,你与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雪阳猛然想起来,便关心的问道。

    千雪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她原本是要抹黑炎烨,让雪阳痛恨,然后为了女儿出头,好好的收拾炎烨一顿,而炎烨的事情夏侯仪肯定不会不管,到时候鹬蚌相争,她就来一个渔翁得利!却没有想到,雪阳竟然是这么精明,精明得让人恐惧的一个家伙!

    如今雪阳已经认定了炎烨和水镜月是一伙的,而且他对水镜月评价如此之高,甚至亲昵的称呼对方,都可看出水镜月在雪阳的心中分量不低,那么与水镜月交好的炎烨,只怕雪阳也不会不欣赏,如果这个时候她再抹黑炎烨,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心里发了毛,千雪垂在水袖之中的手紧紧握成拳,不断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冷静冷静,做足了心里准备才开口道:“女儿……女儿心仪炎烨,他……他不断对女儿不假辞色,还借故羞辱女儿,所以女儿见他与琼源派来的使者起了冲突,并且将使者锁在天灵镜之中,便取了天灵镜,欲借琼源之手,给他一些教训!”

    “什么?他竟然敢看不上你?还对你不假辞色?”心里觉得女儿是世间最完美的女人的雪阳顿时炸毛了,眼睛一瞪!

    千雪扯了扯唇角,颇有些尴尬的说道:“他就是没有看上女儿!”

    没有看上她,倒是真的看上了你女儿!

    “臭小子,不识抬举!”雪阳冷声一笑,“如此也好,父亲也不希望你与他有所牵扯!”

    “为何?”千雪不解。

    “虽然当年天玺为了你而挡下夏侯仪那一击,如今恐怕早已经魂飞魄散,爹爹也不指望你为了他守身如玉,可让夏侯仪看重的人绝对不能是你的良配!”雪阳眸光一沉,“夏侯仪老奸巨猾,而去凉薄寡情,再有天赋的人才也不值得他如此偏颇,他明知道龙族不能做大,却还放任炎烨与胤天相交,放任胤天一步步成长,以他的心思缜密,只怕绝对不会不明白炎烨在暗中相帮胤天,既然如此他还不采取行动,只能说明他有底牌,能够牵扯住胤天!”

    “底牌?”千雪有些似懂非懂。

    雪阳看着这样的千雪,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的女儿是何等的聪慧,他已经说到这个地步,眼前这个丫头竟然还没明白,只能说明她的确算不上聪明,真希望宝贝女儿早日神魂决心。

    虽然心里叹息,但是雪阳还是耐心的解释:“如你所言,胤天能够如此之快的成长到这一步,与炎烨密切相关,胤天承了炎烨的情,若是夏侯仪与炎烨关系非比寻常,胤天能够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非比寻常?”千雪重复着这四个字,细细的品味,猛然瞪大眼睛,“你是说,夏侯仪之于炎烨,正如您之于我?”

    雪阳欣慰的颔首:“夏侯仪有一子——夏侯烈,乃是伏天大帝的女婿,当年伏天大帝与父亲交好,事发之时夏侯烈牵制住了伏天大帝,并且欲与伏天大帝同归于尽,这是后来伏天大帝赶来时告诉父亲的话,当时伏天大帝受了重伤,已经命在旦夕,爹爹想来夏侯仪就这么一个子嗣,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其陨落,就算陨落了,也不会让他魂飞魄散。”

    “可是……”听了雪阳的话,千雪疑惑道,“据女儿所知,炎烨幼时成长的非常艰难,当初……”千雪将炎烨幼年之事避开她自己,以听说的口吻告诉雪阳,“如果正如您所说,那么天神君应当不会让炎烨幼时身处那样不堪之地。”

    雪阳闻言也拧眉沉思起来,而后道:“也许当初夏侯烈是真的陨落,只不过夏侯仪令其转世之后寻不到他,直到他成名之后才确认,夏侯仪那种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偏宠炎烨。”
正文 第783章 :觉醒,神女归来【15】
    &bp;&bp;&bp;&bp;听着雪阳如此笃定的语气,想到雪阳洞察人心的本事,千雪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一时间颇有些五味陈杂的感觉。

    她想要得到的一切原来一直都在身边,炎烨竟然是那样的出身!她想到了她和炎烨曾经孤苦相依,那时候她保护着炎烨,炎烨保护着她,他们是世间最亲密的人。炎烨为了不再受欺辱,她为了不再被侮辱,他们一起努力,努力成为人上人。

    后来,炎烨做到了。而炎烨也没有忘了她,将她接到上三天,甚至感念曾经的恩情,不嫌弃她的过往愿意娶她。那时候她是高兴的,是幸福的,如果没有那个看似权利更大的人出现,如果没有那个人勾起她的野心,如果她那时候安于现状一些,她现在已经是炎烨的妻!

    就算炎烨不爱她,对她的责任也大于一切。就不会有他后来遇到凤独舞,就更不会有他后来对凤独舞的不惜一切。

    如果嫁给了炎烨,她日后就会成为整个天宫的女主人!

    什么叫做机关算尽一场空,千雪这一刻深刻的体会到了,心里越发的不忿。

    雪阳见她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想到她说她倾心炎烨,以为她在苦恼,于是道:“你若真想证实炎烨是不是夏侯仪的儿子,爹爹也有一个办法。”说着就摊开了他雪雕一般的手掌,掌上有一个本命牌,不过有着碎裂的痕迹,本命牌上刻着夏侯烈三个字,“虽然已经碎裂,可若是炎烨真的是夏侯烈转世,亦或者体内有夏侯烈的神魂,这个命牌遇到炎烨,定然会有所反应。”

    雪阳曾经是天神君,整个天宫的人都会将本命牌交到他的手中,惟有神君以上,为了表示对他们的器重以及给他们应有的尊荣,天神君会将本命牌交还给他们,否者夏侯仪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千雪从雪阳的手中接过本命牌,她眼底闪过一抹喜悦,她终于找到离开这里,脱离雪阳掌控的理由,抓住夏侯烈的本命牌,千雪道:“我这就去试一试!”

    “不用如此着急,你先唤醒神魂……”

    “爹爹,如果不死心,女儿如何能够心无杂念的修炼?”不等雪阳说完,千雪便咬着唇道。

    雪阳想着也是如此,心不静是修炼大忌,尤其是唤醒神魂,一个不慎可能坠入魔道!看来女儿对炎烨还真是情根深种,如果炎烨真的是夏侯烈,这可这是一段孽缘。

    “既然如此,父亲也不拦着你,你父亲将你送出天宫。”雪阳点头,然后取出一张三角形包裹着混元七色元灵的符递给千雪,“收好,等你放下心中杂念,不用到天宫,只要用此符,爹爹就能把你带到这里。”

    拿过符,千雪满眼感激的看着雪阳:“多谢爹爹!,爹爹放心,女儿会去寻龙皇,将您的消息告诉他。”

    雪阳伸手摸了摸千雪的头,眼神温和:“不用去寻胤天,他知不知晓都无关紧要,你应该去寻你哥哥,你哥哥的本命牌依然有着余热,证明他的神魂尚存,你寻到你哥哥,告诉他为父的消息即可。”

    “哥哥?”千雪险些问了一句哥哥叫什么,但是又什么的止住了。

    雪阳一见她这模样,便想到她神魂还未觉醒,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哥哥叫什么,你哥哥叫雪池。”

    “雪池?”千雪觉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不起来。

    悬命楼楼主的名字对外可不叫雪池,当日凤独舞问起,雪池在那一瞬间也不知道为何不想隐瞒,便说了真名,也是因为如此才引起了水镜月的怀疑,多了一些关注,直到后来发生云倾歌的时候才确定。

    千雪会耳熟,那是因为凤独舞听过,那是身体大脑残留的熟悉,不过终究只是一个残留的痕迹,所以千雪仔细的想却想不起,否则必然是一场灾难。

    “你听说过?”雪阳问道。

    “好像听过。”千雪老实的点头,“不过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也无妨,你哥哥神魂既然没有灭,你们兄妹迟早会遇上。”雪阳道,“为父现在就送你出去,你要当心,为父将你带走,恐怕已经引起了猜疑,夏侯仪的爪牙只怕会对你格外的重视。”

    “爹爹放心,女儿必然会加倍小心。”千雪慎重的点头。

    然后,她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包裹了她,眼前一花,她就脱离了无止境,身处在上三天。看到上三天一队巡卫走过,她立刻钻入空间里。

    一进入空间,千雪就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息,猛然抬头,瞳孔一缩,她竟然看到空间的小屋被混元三色的元灵包裹!混元三色意味着什么?那是天君才有的元灵之力!小屋里困着凤独舞,而小屋外出现天君的力量,这不就是说凤独舞要晋级成为天君了!

    她现在才是神元境的修为,凤独舞的神魂就要成为天君了!那么等到凤独舞晋级之后,她岂不就是凤独舞砧板上的肉?

    “没有想到,你被伤到那样的地步,还能够这么快翻身!”千雪目光森冷的看着小屋。

    刚刚又练了一边凝魂术的凤独舞恰好听到千雪的声音,如今的她神魂已经犹如实质,她的力量并不弱,可卡在晋级的关键期,再加上不知道千雪在什么地方,外面会不会有她那神魂的父亲在,所以凤独舞并没有轻举妄动。

    但见她艳红色的水袖一拂,眼前就出现了透明一块,目光正好对上千雪阴毒的眼神,凤独舞莞尔一笑:“你想不到的事情可多着呢,等到本宫晋级,就是你的死期!”

    “我现在就在你的空间,对付我只需要一个意念,你为何不动手?”千雪也不傻,目光挑衅的看着凤独舞。

    凤独舞唇角的笑意不变:“千雪,你不用逞强,大可以洗干净脖子等着,很快本宫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啊,我等着!”千雪冷笑,“对了,我没有告诉你吧,我见到你父亲,前天神君!”
正文 第784章 :觉醒,神女归来【16】
    &bp;&bp;&bp;&bp;这个消息对于凤独舞而言并不觉得惊讶,因为水镜月已经提前给她打了招呼,千雪这么说,也就是印证了水镜月他们的推测而已。

    见凤独舞反应如此平静,千雪有些纳闷:“你就不好奇,尊君他见到我,对我说了些什么么?”

    “说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你是一个冒牌货的事实。”凤独舞讥讽道,“你最好不要自掘坟墓,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曾经执掌天宫,没有几个人能够逃得过他的眼睛,一旦他发现你的异常,你会死无葬身之地,不妨告诉你,我现在神魂已经从凝,就算你死了,我也未必会有事,现在不动你,不过是你运气好,在这个关卡闯进来!”

    “尊君若真的那般明察秋毫,又怎么会六百年前的事情发生?”一听凤独舞现在不能威胁到自己,千雪笑的越发得意,“虽然你对我不敬,可我还是可怜你窝在这个地方,不妨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我那曾经的未婚夫,现在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你知道他的身世么?”

    “你想说什么?”凤独舞看着千雪露出那种满是恶意的笑容,便能够猜到她说出来的话一定能够令她抓狂,否则千雪不会这么快意。事关炎烨,凤独舞的脸便沉了下去。

    “哈哈哈哈……”见到凤独舞变了脸色,千雪笑的越发高兴,“看来你还是很在乎这个男人,可惜啊可惜,可惜……”

    可惜了好半晌,千雪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凤独舞目光变得越来越不善,欣赏够了才幽幽道:“可惜,你们很快就会拔刀相向了!”

    “你胡说什么?”凤独舞目光微冷,“你对炎烨做了什么?”

    听到千雪的话,凤独舞直觉是千雪利用自己对炎烨做了什么事情,比如迷惑炎烨的心智,或者对炎烨施了类似傀儡术之类的邪术!

    “呵!”千雪讥笑道,“我能够对堂堂上三天的帝尊做什么?我敢么,他可是天神君的儿子,未对外公布的圣君,谁敢动他一分呢?”

    千雪提到天神君,凤独舞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的父亲,然而对上千雪满是恶趣味的笑,凤独舞心神一闪,顿时瞪大了眼睛,满目的不可思议!

    这对于凤独舞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对炎烨,这个对她一片痴心,几番生死相许的男人,凤独舞没有对水镜月那种刻骨铭心的男女之情,可那种感情不是男女之情,却超脱了男女之情,可以说炎烨和凤家人比起来,在她心中的地位都是高出的那一个!

    在她心中占据这样地位的人,竟然是她的杀父乃至杀身仇人的儿子,凤独舞觉得如果这是事实,那么绝对是利刃在剜她的心!她现在神魂已经在蠢蠢欲动,越是如此那些属于神女的情绪越来越能够影响她,现在尚且能够控制,可是她有预感,一旦她真的神魂觉醒,炎烨如果真的是夏侯仪的儿子,她很可能会手刃炎烨!

    一想到炎烨会死在她的手中,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主子,主子,她在刺激您!”看到凤独舞周身的元灵竟然在扩散,而去还有变质的趋势,小黑大惊,立刻高声喊道。

    这一阵呼喊,的确让凤独舞清醒了一些,想到方才自己的处境,就不由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小黑出声及时,恐怕她真的会走火入魔!

    收敛心神,凤独舞沉声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说着,千雪便将雪阳给他的本命牌对着凤独舞晃了晃,“这是你父亲亲自给我的,如果不是确定炎烨就是夏侯烈,他怎么会告诉我?让我用这个办法利用炎烨对付夏侯仪呢?而且,你也是亲眼见过夏侯仪对炎烨的宽容,若是没有血缘关系,夏侯仪为何如此纵容着炎烨?”

    “闭嘴!”看到本命牌的那一瞬间,凤独舞就信了,整个人都僵硬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不想听,我也不愿说。”千雪笑意盈盈道,“你说我是按照你父亲的计划,趁着炎烨神魂没有觉醒,利用炎烨对付夏侯仪呢,还是拿着本命牌却告诉炎烨真相?”

    凤独舞的眼睛迅速充血,那嗜血的模样看得令人胆寒!此刻凤独舞是真的吃了千雪的心都有了,无论千雪怎么做对于炎烨而言都是难以言喻的伤害!

    如果千雪利用炎烨神魂没有觉醒让炎烨对付夏侯仪,那就是弑父!如果现在告诉炎烨,炎烨必然会崩溃,因为人伦令他就算不至于帮着夏侯仪对付他们,可是也绝对不会让夏侯仪死在他们的手中!可是她尚且还能够退让,她的父亲是绝对不会让夏侯仪活着!如此一来,他们和夏侯仪的不死不休,就会衍生成为和炎烨的不死不休。但凡炎烨有一口气在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死去,可一想到炎烨会死在她的至亲之人的手中,她就心如刀割!

    这样的事实对她而言真的死何其残忍!

    “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千雪抑制不住心里的快意,“你终于也有如此痛苦的一天!”

    “滚!”抑制住浑身要暴风的戾气,凤独舞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我现在就走,不过我会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你曾经拥有的都失去,看着你曾经珍惜的都毁灭,看到你所在意的被你亲自打碎!哈哈哈哈……”

    “你敢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血色的气息似乎化作了实质将凤独舞包裹。

    凤独舞真的很恨她现在这个时期,若不是她尚且还有一丝理智,她真的想要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即便是会为此付出致残入魔的代价!

    千雪见此,很乖觉的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而是悠悠然的离开了空间!

    千雪离开之后,凤独舞再也忍不住暴戾,一掌飞击出去,木屋的一座大鼎碎成了粉末,整个小木屋一阵颤动,连带着空间都波动了一番,踏出空间的千雪感应到,不够快意的勾了勾唇角!
正文 第785章 :觉醒,神女归来【17】
    &bp;&bp;&bp;&bp;站在云端,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天空,元卷云舒何其自在,可她却彻底的迷失了方向。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去寻炎烨,恐怕炎烨见到她就恨不得立刻将她掐死!原本想借着空间接近炎烨,用夏侯烈的命牌试一试炎烨到底是不是夏侯烈,可如今空间已经由不得她肆意进出。去天宫揭发雪阳,更加的行不通,夏侯仪在闭关,经过天灵镜的事情,琼源若是见到她,只怕比炎烨更狠的毫无顾忌要了她小命。

    这样一想,千雪的心里莫名有些凄凉,她似乎已经被他们弄得无处可去,连一个安生的地方都没有。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归处?

    所有相熟人的面孔一一从她的脑海里划过,最后定格的只有一人,那个无论何时都在等待着她的人,轻声笑了笑,至少还有一个人永远对她敞开怀抱不是?

    心里愉悦,千雪朝着九林圣域而去。当她来到凤凰族之后,一切都没有改变,凤凰族的族人看她的眼神依然有着压抑的排斥。可是这些人的目光她根本不在乎,从未过这么迫不及待的看着凤无羲。

    “无羲,我好想你。”也许是真的倦了,累了,走投无路了,千雪在看到凤无双的那一瞬间就扑了上去,伸出双臂紧紧的抱着他。

    凤无双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就放松,甚至有些艰难的伸手回抱,心里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妹妹,把她当做凤独舞就好。

    早在水镜月与凤独舞在灵魂领域见过之后,水镜月便来寻了凤无双,告诉他所有的事情,以及推测千雪不敢在雪阳的眼皮子底下呆着,必然会寻借口逃出来,而经过了天宫那么一闹,千雪以及无处安身,一定会来寻他!因为千雪被关在琼源的神殿内,根本不知道凤凰族发生的事情。

    而凤无羲,早已经被凤无双软禁起来,甚至将凤无羲的记忆强行洗去,不要说千雪见不到凤无羲,就算见到了,凤无羲也认不出来她。

    “千千,你终于回来了。”凤无双因为剥夺了凤无羲的记忆,很熟稔的就学了凤无羲的语气,声音缓慢藏尽温柔。

    “无羲,我们寻一个地方归隐吧,只有你和我,好不好?”千雪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也愣了,旋即却莫名的轻松。她汲汲营营这么久,到头来最想要得到的却是亲手被自己推开了。如今她觉得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不是她能够玩转得了的地方,所以她选择急流勇退。

    凤无双没有想到千雪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从凤无羲的记忆里可以感觉到千雪是一个宁可为了自己的**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愿意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刹那间,他不知道怎么来回答,因为他竟然从千雪的口中听到了真诚,这些话显然有着真心真意。

    可惜已经太晚了!

    凤无双相信,如果是千雪刚刚夺得小妹的身体时就对凤无羲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凤无羲会毫不犹豫的为她抛弃一切,与她归隐山野。千雪现在才想明白,但是现在凤无羲已经做不到!

    感觉到凤无双迟迟没有反应,千雪不由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凤无双被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不由噗嗤笑出声:“怎么?我说出这话让你这般惊讶?咦,你终于得到了族长之位了?”

    关于三片翎羽,凤无羲没有隐瞒过千雪,乍一看凤无双眼角的凤翎,千雪有些惊奇,但更多的为凤无羲感到高兴,轻叹一声道:“现如今,你便是想和我远走天涯也是不能了!”

    凤凰族的族长由天定,就必须承担起凤凰族的兴衰,要想卸下族长的职责,必然要接受九重雷劫,否则凤凰族若是因为族长的疏忽招来死亡,那都是凤凰族族长的责任,都有可能受到天罚。

    “就在你走的第二日。”凤无双回道。

    “做了族长,你变得越发内敛了。”纵然拥有全部凤无羲的记忆,可毕竟是两个人,总是会有一点差异,千雪本就是一个敏感的人,并且对凤无羲很是了解,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于是道,“无羲,你还记得我们相遇的地方么?你不能陪我脱离凤凰族,不如陪我去我们相遇的地方再看看吧。”

    对于千雪的试探,凤无双不动声色的回道:“如何能够不记得,那****突然倒在我的面前,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你抓住我让我救你。”

    “那我们何时再回去看看?”千雪目光殷切。

    “千雪你或许不知道,我和父亲回来之后,那个地方没有过多久就被祖父命人封印了,虽然现在祖父已经陨落,父亲也不在人世,我也已经得到了族长之位,可我依然不能破开祖父的封印。”凤无双垂下眼帘,目光幽静的看着千雪,这张熟悉而令他一生牵挂的容颜,“那个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千雪觉得凤无双的话似有深意,可是她品不出来,不过那个地方她后来真的回去过,却是有凤凰族老族长的封印,这件事凤无双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由此,千雪不再怀疑凤无双。

    卸下了心防,千雪便道:“这一次我被炎烨激怒而冲动了一回,不但没有整治住炎烨,反而提前暴露了自己的一条路。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你猜我在天宫见到了谁?”

    凤无双想了想才道:“能够让你如此开心,想必定然是分量不轻之人,尊君在闭关,除了尊君以外……难道是前尊君?”

    “聪明!”千雪眉开眼笑道,“我真的见到了雪尊君,而且他感应到了我的灵魂气息,以为我就是他的女儿,对我说了很多事情……”说到这里,千雪顿了顿道,“对了,雪池你知不知道是谁?”

    雪池,在他成为凤凰族族长之前并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那是悬命楼楼主,也就是小妹的亲哥哥!

    千雪这样问他,他假装深思了一会儿才道:“似乎并没有这个人。”
正文 第786章 :觉醒,神女归来【18】
    &bp;&bp;&bp;&bp;凤凰族脱离龙族避世时雪阳还不是天神君,雪池尚未出生,所以凤凰族的人不知道雪池这个人实属正常。而凤无羲虽然发展了不少的势力,耳目也不少,可悬命楼楼主对外从来没有用过雪池这个名字。

    “我就觉得耳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在哪儿听过。”凤无双说不知道,千雪还是有些失落,“你帮我查一查这个人。”

    “姓雪,难道是雪尊君的……?”凤无双有些恍然的问道。

    “如你所想,正是曾经的圣君。”千雪点头,“我现在只能找到这个‘哥哥’,也许还有一条出路,否则就进入死胡同,转不出来。”

    “没有想到圣君也还在世。”凤无双故作感叹。

    “他们都是成了神存在,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会轻易陨落。”千雪哼笑,“这就是人世间的不公,有些人与生俱来便站在高处,俯瞰苍生!”

    对于千雪这种愤世嫉俗的心态,凤无双选择忽视,他学不来凤无羲安慰她总有天一日,她也会站在最高处,于是选择沉默。又怕再次引起千雪的怀疑,便问道:“你见到雪尊君,他怎么会放任你离开?”

    “我自有我的办法。”千雪并不能将自己对雪阳说倾心炎烨的话告诉凤无双,上一次她要嫁给炎烨就已经深深的刺激了凤无羲,这一次她有所保留,于是道:“我这次来,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证实。”

    “什么事?”

    “我想要知道炎烨是不是夏侯烈!”

    “夏侯烈?”连雪池凤凰族都不知道,夏侯烈就更不知道。不过这一次,凤无双是真的不知道夏侯烈是哪一号人物。

    “夏侯烈是尊君之子,当年迎娶了伏天大帝的女儿,大变之时为了牵制伏天大帝等人,据说死于伏天大帝手中。”千雪也不隐瞒,“如果炎烨真的夏侯烈,那我们一定要想尽办法让他神魂觉醒!”

    凤无双眼神闪了闪:“你是要让炎烨对付敖胤天?”

    “不错!”千雪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和凤独舞已经是不死不休,有龙族在,凤独舞永远都有依仗,我就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她在意的男人自相残杀,而她除了袖手旁观以外,别无他法!”

    千雪的阴狠,让凤无双眸光一冷,好在他垂着眼帘,负在背后的手紧紧握成拳,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出手将眼前这个女人打得魂飞魄散!

    “这件事一定要快!”千雪完全没有去关注凤无双的表情,而是凝眉道,“我现在已经不能见到炎烨,他对你也定然极其的防备,你可有办法替我证实?”

    “要如何证实?”凤无双问道。

    千雪摊开手掌,将夏侯烈碎裂的本命牌递给凤无双:“用这个!”

    凤无双伸手接过:“已经碎裂,毫无生气,说明此人已亡。”

    “凤独舞的本命牌也是如此,她还不是又活过来了?”千雪道,“夏侯烈为什么不可以?”

    “将此物先放在我这里,我替你想想办法。”凤无双说着便打发千雪道,“你也累了这几日,脸色很不好,不如去休息一番,我会着人打听雪圣君的下落,一有消息,便会通知你。”

    “你办事,我放心。”确实有些疲惫的千雪,欣然接受了凤无双的提议,对着凤无双笑了笑。

    凤无双耐着性子,将千雪送到原本为她备下的房间,又是一番细心叮咛之后,才转身离开,去了凤陵。一到凤陵,凤无双便催开传音符,看着半空之中倒影着水镜月的身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参见陛下。”

    “论礼,本皇还的喊你一声二哥,日后无需这般多礼,凤儿会不喜欢。”水镜月声音温和的说道。

    闻言,凤无双也站直了身体,气息也变得随意了一些,语气上依然有着尊敬:“千雪来了,臣下已经安抚住他,想请示陛下,如何处置她?”

    对于千雪,凤无双的实力明明高出一大截,可凤无双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伤了那珍视的人儿。

    提到千雪,水镜月的目光格外的狠戾:“灭魂符,让她自己好好尝尝滋味!”

    “小妹现如今不也神魂薄弱,这灭魂符会不会对她不利?”凤无双最关心的还是凤独舞。

    “我岂能拿凤儿的安危儿戏?”水镜月道,“你放心,此刻凤儿的神魂被保护在她的空间内,灭魂符伤不了她。”

    “无双知道了。”既然对凤独舞没有伤害,凤无双就没有什么顾忌,于是又道,“千雪见到了雪尊君,并且从尊君那里知晓不少事情……”

    凤无双将千雪的话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水镜月也沉默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水镜月才道:“你是说,炎烨是夏侯烈?”

    “千雪是如此告知臣下,并且将她从雪尊君那里得到的夏侯烈本命牌交给我臣下,欲让臣下想办法试探帝尊。”凤无双回道,“此事,臣下不知该如何办,故而请陛下示下。”

    水镜月的神色有些恍然,目光沉寂,又是半晌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过了一刻钟,水镜月还没有反应,凤无双便又唤了一声。

    水镜月回过神,对凤无双道:“此事本皇知道了,千雪就交给你,这个女人素来狡猾,给她下灭魂符也要将她囚住!至于炎烨的事情,交给本皇,你无需插手。”

    言罢,水镜月一挥手断了联络。站在龙宫他和凤独舞的寝殿内,水镜月缓步走到依然被艳红色与明黄色铺成的婚床上,心情之复杂,一点也不逊于凤独舞。

    和炎烨几番并肩作战,水镜月对炎烨也生出了一番兄弟之情,否则也不会任由自己的儿子认这个情敌为义父,甚至他们已经到了交心的地步,无论是龙族的事情,还是上三天的事情,都不曾有多隐瞒。以为可以一直共同进退的兄弟,竟然有一日成了死敌。
正文 第787章 :觉醒,神女归来【19】
    &bp;&bp;&bp;&bp;前一刻他们还在共同商讨,要如何对付共同的敌人,而现在这个敌人成了炎烨的父亲。水镜月真的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是想到夏侯仪对炎烨的宽容,水镜月也无法去怀疑。

    又想到了自己的小妻子,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水镜月却知道炎烨在自己的小妻子心里占有一席之地,而去很重要的一席之地。如果自己的小妻子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她的心里会多么的煎熬与痛苦?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水镜月直到这一刻,才深切的领会到了这八个字的真谛!

    “你在想什么事?”雪池踏入内殿,“连我进来了也没有察觉,幸得这是你的龙宫,否则若是有了危险,只怕你此刻也陷入了危机。”

    水镜月看着雪池,唯一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却不能说!夏侯烈对于雪阳和凤独舞只有杀身之仇,而于雪池而言,还有夺妻之恨!想到这两人,比与他还有投机,水镜月的喉头就有些发干。

    若是让雪池知道炎烨是夏侯烈,那么他想无人能够阻止雪池杀了炎烨,除非雪池死。隔着杀父之仇和一个淳染,夏侯烈与雪池是不可能并存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生死相许的独特之人,这两个人若是拔刀相向,他的小妻子必然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没事,只是有些想凤儿了。”水镜月敛去所有情绪,一如既往的淡声道。

    雪池也不疑有他,伸手握拳垂了垂水镜月的肩膀:“你,很好。”

    这莫名其妙的赞叹,水镜月疑惑。

    “你比天玺更适合小凤儿。”雪池叹声道。

    “天玺神君么?”水镜月只听过其名,未见过其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把小凤儿当做一切的男人。”雪池道,见水镜月的脸色变黑,便哈哈笑道,“早已经是作古的人,你还吃哪门子的醋?天玺和小凤儿是父亲做得主,小凤儿对天玺……仅仅是不讨厌。”

    水镜月挑眉细听。

    雪池好笑的接着道:“我那妹妹,若是当初你遇上了,你们俩绝无走到一起的可能,小凤儿是个不开窍的丫头,除了我和父亲,她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一丝感情,天生的凉薄。她的天赋比我还高,只不过是为了我的颜面,从来不表现出来,除了我和父亲也无人知晓。也因此,就没有几个她能够看进眼里的男子。”

    “也包括你?”水镜月蓦然问道。

    “咳咳!”雪池怒瞪了水镜月一眼,这么残忍的事实,知道就好,干嘛还说出来?真是不可爱!“除了我们的父亲,千年来就只有一个天玺能够被我妹妹看在眼里,随着我们那样的身份随着修为加深,寿命可以说是无限期,但爹爹看着妹妹的那样子也是急白了头发,后来天玺成为神君,父亲也是急上了火,怕妹妹一辈子不开窍,再则天玺人品样貌势力样样出众,父亲就问了妹妹的意思,妹妹没有反对,也就是为二人订下了婚约。天玺什么都好,就是太好了,对小凤儿太过重视,以至于他们之间的情分永远停滞不前。有时候我这个做哥哥看着都替他急,不过现在想来,也许这也是天意。”

    水镜月听了心里舒服了,也就是说无论前世今生,他的小妻子唯一动心动情的只有他一人!

    看着水镜月好不掩饰的得意,雪池突然又有些心里不平衡,于是不怀好意的说道:“我和小凤儿都能够重生,谁知道天玺会不会也活了过来?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小凤儿迟早要神魂觉醒,一旦记忆恢复,天玺这个时候再冒出来……”

    雪池的话还没有说完,水镜月便一掌劈过去,好在雪池警惕,快速闪身躲过。冷冷的看了雪池一眼,水镜月大步离开。

    水镜月这样生气,并不是因为雪池乌鸦嘴,而是雪池又让水镜月想到了炎烨的事情,甩开了雪池之后,水镜月直接去了上三天。

    炎烨对于水镜月的到来很是讶异,要知道他才刚刚回来还没有一个时辰呢,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又发什么什么事,值得水镜月亲自跑这一趟?心里泛着嘀咕,炎烨还是亲自去迎了水镜月。

    站在云雾缭绕的阶梯上,水镜月看着那个着一袭绯色精致长袍的男子远远的走过来,他衣袖随着带起的风鼓动,泛红的发丝飞扬,脸上带着看到挚友的亲近笑,水镜月的心里有些复杂。

    “发生什么大事,你怎么亲自来了?”炎烨上前就问。

    水镜月看炎烨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折身朝着天台而去,依然还是那个地方,那个位置,水镜月伸手搭在浮雕柱子上,摩挲着雕琢得栩栩如生的麒麟头。

    炎烨跟着水镜月,站在一侧看着水镜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等着水镜月开口,误以为水镜月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请求,觉得为难他,所以在犹豫要不要说。

    可是等了足足半刻钟,也没有看到水镜月有开口的架势,于是便主动道:“有什么你便说吧,你我之间,莫说还有洛洛,就算你我的交情,无论何事只要用的上我,便不用犹豫。”

    炎烨的话随风飘入水镜月的耳里,让水镜月一怔,旋即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炎烨:“你,可知夏侯烈?”

    “夏侯烈?”炎烨脸色凝重了,“我自然知道,他是夏侯仪之子,若非已经陨落,现在可是圣君。你怎么提起了他?”说着,炎烨脸色蓦然一变,“难道他和雪池一样?”

    水镜月移开目光,遥望天边云浪翻滚,声音有些飘忽:“不是和雪池一样,而是和凤儿一样。”

    “和洛洛一样。”炎烨何等聪明,顿时了悟,眼睛一亮道,“你是说他转世,神魂被封印,这么说你们已经找到了他?何不趁着他神魂未觉醒,将他抓住扣押,等到我们与夏侯仪一战的时候,就多了一张底牌!”
正文 第788章 :觉醒,神女归来【20】
    &bp;&bp;&bp;&bp;炎烨的话字字真心,句句肺腑,全然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为他们着想。这样没有丝毫杂质的一番真心,令水镜月的心更加的沉重。

    “你的脸色这般为难,夏侯烈很棘手?”炎烨见水镜月面色风云变幻,却始终缄默不语,便有些着急。

    “是,很棘手。”水镜月点头,“因为这个人不论是对凤儿,还是于我而言都至关重要,我和凤儿都无法对他下手。”

    “夏侯烈竟然是你们早已识得的人?”炎烨更加惊讶,“是谁,这般重要,不会又是凤家的人吧?凤无极还是凤无奇?如果你实在下不了这个手,我无所谓做一次恶人。不过夏侯烈这一枚棋子绝对不能放过,哪怕是因此招来洛洛的恨意!”

    完全误会了的炎烨,自以为明白了水镜月的顾及,他沉思了许久才道:“我来吧,你和洛洛是夫妻,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岁月,她需要你。是凤无极还是凤无奇?”

    水镜月的睫毛颤了颤,炎烨的话令水镜月喉头越发的干涉,他知道误会了的炎烨,并不仅仅是为了凤儿,也有许多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谊,这样面对他们无私的炎烨,这样为了他们夫妻牺牲了一切的炎烨,水镜月一想到他竟然是夏侯烈,心就被堵得慌。

    “到底是谁?你说啊!”炎烨觉得水镜月这死气沉沉的样子真是急死一个人,“你放心,我会尽量做得干净利落,不会伤到洛洛。”

    “这个人我和凤儿都不打算扣押。”水镜月深吸一口气,“而你,也扣押不了他。”

    “你话中有话。”炎烨终于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炎烨。”这是水镜月第一次当着炎烨的面这么清楚而又干脆的连名带姓的喊他,“你不觉得夏侯仪对你过于偏袒么?”

    炎烨绯色的瞳孔蓦然放大,他是那样的聪明,水镜月都已经点到这个地步,他如何还能够听不明白!顿时,他浑身充满了戾气,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的响,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暴怒,一拳朝着水镜月的脸挥过去。

    没有元灵之力,没有什么技巧,惟有蛮横的,用尽全力的一拳,像似要发泄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怒火。

    水镜月身子一侧,抬手死死的扣住炎烨的手:“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炎烨面目狰狞的冷笑,“是我发疯,还是你们发疯!你们要对付夏侯烈,苦于无门,要我假扮夏侯烈,只需要一个句话,我绝无一个不字!可你们竟然这样对我!你们不觉得于心有愧么?”

    说着,炎烨浑身元灵飙升,震开了水镜月的束缚,又是一拳朝着水镜月砸下去。

    水镜月浑身金光蔓延,挡住了炎烨的拳头:“如果可以,我和凤儿宁愿永远报不了仇,也不愿这是事实!”

    “闭嘴!”此时炎烨已经被怒火燃烧了理智,一声怒吼之后,炎烨足尖在地面上一踏,整个身子飞旋而起,犹如一个电钻一把锋利的朝着水镜月飞旋而去,一层层的击碎水镜月护身的金光。

    护身之光破碎,水镜月看着炎烨化作一只利箭,朝着他直射而来,他索性不做任何反抗,定定的站在那里。混元五色的元灵逼近,水镜月衣袍翻飞呼呼作响,乱舞的长发拂过他沉静的紫眸。

    凌厉的杀气逼近,十步,五步,三步……

    最终在碰撞到水镜月的那一瞬间,炎烨一拧,朝着一旁挥去一掌,砰然一声巨响,水镜月身后的天台粉碎,而他的脚恰好落在最边缘。

    这样大的响动,立刻引来上三天一种巡卫以及各殿的帝君。炎烨落地,红发红衣狂舞,看着这些人涌来暴喝了一声:“统统给本尊滚下去!”

    跟随炎烨百年的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炎烨这样嗜血的模样,又见炎烨和水镜月之间似乎吃亏的不是炎烨,便纷纷胆战心惊的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炎烨才抬头,绯红的眼眸冰冷如刀的看着水镜月:“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认可的理由。”

    水镜月回视着炎烨:“千雪是被雪尊君救走,雪尊君误以为其是凤儿,在她口中得知了你的事迹之后,便对千雪说了这话,这是雪尊君所言,并且将夏侯烈破碎的本命牌给了千雪,如今千雪在凤凰族,已经在凤无双的控制之中,夏侯烈的本命牌也在凤无双的手中,你是不是夏侯烈,亲自去一趟凤凰族寻凤无双即可。”

    听了水镜月的话,炎烨脸色聚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绯色之眸中用挣扎掩饰着脆弱。

    水镜月看到这样的炎烨,也有些不忍的别开眼:“无论你,是不是夏侯烈,我和凤儿都不会对你不利,我们与夏侯烈的生死一战,也不论站在那一方,我们都永远不是敌人。”

    说完,水镜月也不愿多逗留。他来寻炎烨,便是将这件事告之炎烨,事情如此,他不可能再对炎烨坦诚相待,而也做不到利用炎烨,所以将话说明白,对所有人都好。

    水镜月走了,炎烨却依然站在原地,仿若被石化了一般。他这一刻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人人都想做的圣君,没有人知道他成了圣君,有多么的痛苦!

    他已经不奢求与她长相厮守,只想默默的陪伴守护。

    老天是何其的残忍,竟然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念想也要剥夺!

    他到底曾经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罪孽,今生才要受到这样的惩罚?为什么要让他遇上了,爱上了,退让了,还要逼得他与她反目成仇?他日后要如何面对她?当他再见到她,她会不会对他恨之入骨?不,她不会恨他,因为她是那样的理智而冷静,可她会漠视他!

    一想到那一双华光流转的凤眸看他如看死水一样的淡漠,炎烨就忍不住仰头怒吼:“为什么——”

    暴怒的咆哮直冲九天,震碎层云,将炎烨心中的怒与恨发泄。

    那一日,整个上三天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知道龙皇走后,他们的帝尊暴怒的险些将上三天的宫殿摧毁过半。
正文 第789章 :觉醒,神女归来【21】
    &bp;&bp;&bp;&bp;水镜月来寻炎烨的事情,因为炎烨的那一番情绪波动而闹得很大。自从发生了了越的事件之后,在拘拿炎烨的那一段时间里,琼源就多了一个心眼,在上三天安排了眼线,所以炎烨和水镜月之间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琼源,琼源美其名曰是关心炎烨,迫不及待的就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了夏侯仪。

    所以,当炎烨平复了心情,准备去凤凰族寻找凤无双,无论如何也要亲自验证一下,如果最终结果依然是那样,那么他只能认命,可如果不去亲自验证,他的心里总还有一丝希望和期待,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神使,传达夏侯仪召见他的旨意。

    这时候,炎烨本来就对夏侯仪的憎恶到了一个顶点,偏偏夏侯仪这个时候还宣召他,更是让他憋了一股无名的火!

    “本尊离开上三天几日,奏折积压,烦使者转告天神君,本尊处理完事情之后,自当到尊君的面前请罪。”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炎烨冷声道。

    神使可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有人竟敢拒绝尊君的传召!偏偏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炎烨,是将尊君面前第一人的琼源神君都给比下去的炎烨,要是换做别人,神使早就已经呵斥了。

    面对炎烨,神使只能好声好气的劝道:“帝尊,尊君处于闭关中,神魂也不是时时就能放出,尊君在这个时候召见您,必然是有要紧之事。”

    “再要紧的事情,比起整个迦南乃至上三天的苍生也要靠后。”炎烨不想再说下去,索性转生离开。

    “帝尊留步!”神使忙上前挡在炎烨的面前,面有难色的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不瞒帝尊,尊君之所以召见您,乃是因为琼源神君不知如何知晓您和龙皇陛下发生了摩擦,并且大打出手,将此事禀告了尊君,尊君才召见您,您若此时不应召前去,只怕琼源神君必定会拿此大做文章。”

    炎烨果然因为神使的话停下了脚步,他沉默了片刻道:“本尊这几随你去。”

    既然去凤凰族也是验证,去见那个人亲口问也是验证,那又何必凭空多生枝节。在神使大喜过望之下,炎烨随着神使去了天宫。

    站在神阙殿门前,炎烨的心情很是复杂与忐忑,他很害怕走进这座大门,害怕它通往人间地狱,从此再也让他爬不起来,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既然来了,为何迟迟不进来?”就在炎烨心情复杂时,夏侯仪的声音隔空传来。

    垂在袖袍内的手紧紧收拢,炎烨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神阙殿的大门,提起精致的袍角,抬步迈了进去。

    神阙殿从外面看是一个宫殿,但是一入内,就会发现四周都是透明的,偶尔会有元灵晃动,从殿内可以看到飘动的云擦着屋顶浮过。一根根粗硕的白玉柱拔地而起,从进门不远处一直蔓延到云雾缭绕的白玉阶梯前,阶梯有九步,光亮如镜。

    阶梯之上是天神君的神座,此时夏侯仪就盘膝坐在上面,闭着双眼。夏侯仪已经四千七百多岁,可他的容颜依然未老,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左右,黝黑的长发有一根白玉簪挽起,胸前垂下两缕长至小腹,五官格外的英气,斜飞入鬓的剑眉,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下巴有一块精心修建大指姆般大小倒三角形的胡子,这样一个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的男子,他若不说,没有人知晓他便是执掌天宫的天神君。

    炎烨一步步踏云而来,他站定在阶梯之下,抬眼静静的看着夏侯仪,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也是第一次这样毫不避讳可谓冒犯的直直的盯着夏侯仪。

    “你都知道了?”炎烨对他的态度,让夏侯仪立即明白了。

    这一句话令炎烨心口一颤,那一瞬间他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深深的闭上眼,握在袖袍内的手骨节作响。

    纵然没有睁开眼睛,可夏侯仪也能够感觉得炎烨浑身透出的愤怒和绝望,那强烈的情绪仿若形成了实质,让人无法忽视。

    他轻声一叹:“当年你倔强的不愿让为父替你续命,为父也以为你……好在苍天怜悯为父一片思子之心,才将你送回为父身边。”

    随着夏侯仪的话音落下,炎烨的身体都开始颤抖。

    见此,夏侯仪变误会了:“为父没有认你,是想历练你,这两百年来你都没有让为父失望。至于你与龙皇的交情,是为父始料未及之事。不过现在也好,你们既然是生死之交,待到为父退位以后,你们必能重现六百年人龙两族的守望相助。”

    “守望相助?”炎烨默然睁开眼睛,他眼中莫名的讽刺,“我是如何知晓自己身世的,难道你还不知晓?你以为我们还能毫无芥蒂的相交?你不过做了六百年的主宰,便当真以为任何事任何人都该按着你的意愿的活着?”

    “六百年了,就算你经历了轮回转世,依然是这样的脾气。”夏侯仪面对炎烨的嘲弄一点也不气,仿若就算意料之中,“你为何还是如此固执?当年若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你何至于受如此多之苦?这一世的种种还没有让你看明白,只有站在至尊之巅,掌握万物生死,才能随心所欲!”

    “道不同不相为谋!”炎烨冷声道,“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与你斩断孽缘!”

    这一次换做夏侯仪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神犀利如刀:“如果还是当年那个臭脾气,当年你削骨割肉要与我斩断父子之情,今日你难道还要自爆神魂,彻底与我脱离关系?”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炎烨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绝不会犹豫!”

    “你敢!”夏侯仪怒道,“你要用这样的方式将为父逼疯,六百年前为父因你而毁了炼狱,今日你敢,你信不信你便是死了,为父也能够抽了你的记忆,不惜一切将你所有珍视的,在乎的全部扔进魔域之中,承受魔域毒火的折磨!”
正文 第790章 :觉醒,神女归来【22】
    &bp;&bp;&bp;&bp;“我为什么要是你的儿子——”炎烨爆吼出来,那声音从胸腔爆发而出,震得神阙殿上方的元灵如水波被吹皱,神阙殿都晃了晃。

    他毫不怀疑夏侯仪的话,他是夏侯仪的唯一的儿子,是夏侯仪一切的继承者,若是失去了他,除非夏侯仪再生一个,否则没有了继承人,他的一切都失去了一大半的意义。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夏侯仪再迎娶天妃,即便是在他消失的三百多年内也不曾,说明夏侯仪基本已经没有这个打算,所以他对于夏侯仪而言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这是天定,没有人可以反抗天意。”夏侯仪见到自己的儿子双眸赤红,声音缓和道。

    “天意?”炎烨失魂落魄的轻笑道,“的确是天意,父债子还,你做下的孽便有我来偿还!”

    他的父亲夺了洛洛父亲的位,害的洛洛父子三人骨肉离散,而如今他的一颗心落在洛洛的身上,从此都将过着身不如死的日子。这就是因果报应!

    “怎么?你找到那丫头了?”夏侯仪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模样,像极了六百年前,他逼死了那丫头的模样,生无可恋,心如死灰。

    “谁?”炎烨冷笑,“你希望我找到谁?”

    “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儿子,没有比父亲更了解你的人!”夏侯仪沉着脸,“你最好不要隐瞒为父,否则……”

    “否则如何?”炎烨打断夏侯仪的话,“否则你要杀了我?你动手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若不杀了我,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你就这么恨我?”夏侯仪隐含着怒意。

    “你毁了我,你知道么?”炎烨拔高声音吼道,“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你还不满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如此毁了我两生两世!”

    “你怨我?”夏侯仪收敛气息,“你没有资格怨我!”

    “我没有资格?”炎烨用可以吃人般的目光盯着夏侯仪。

    夏侯仪沉沉的回视,好一会才抬手一挥,一方水晶棺凭空出现在神殿上方,被白云托着,夏侯仪往下一拉,水晶棺落在炎烨的脚边。

    炎烨低头,看着水晶棺内竟然躺着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她美得令人窒息,那是一种透骨的圣神,除了凤独舞以外,这是炎烨第二次见到一个女子的美貌足以令天下间的娇艳黯然失色。

    “这是你的母亲。”夏侯仪的声音响起,他的人还在神座上,可他的神魂已经走了下来,与炎烨隔着水晶棺对立,他的手搭在水晶棺上,“她是为我而死,那时我奉雪阳之命去剿灭魔宫,与魔神对决之时中了魔神的血咒,原本必死无疑,你的母亲用神魂为我洗去了血咒,因血咒而死的无论修为多高,都会魂飞魄散,我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你的母亲,我连等她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那一刻我便发誓,我要成为诸神之首,等我入主这神阙殿,得到了神阙决,等我突破了修为,我就能够令死者复生,我一定要救回你的母亲,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够命令我,再也没有人能够让我们一家经历生离死别!”

    看着夏侯仪的痴狂,看着夏侯仪眼中的嗜血,炎烨瞬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愣了愣的看着仿若进入了疯癫的夏侯仪。

    “你为了你心爱的女人反抗为父,为父也是为了深爱的妻子而不惜颠覆天下!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没有资格怨恨为父,因为为父要救的是你的母亲!”夏侯仪的手轻抚水晶棺,明明隔着透明的棺盖,可他的动作依然那么温柔小心,好似怕他一个不慎多用了一点力,就会伤到躺在棺内的妻子。

    夏侯仪的话让炎烨没有办法反驳,可他的心依然滴着血一样疼。闭了闭眼,他的声音沙哑:“你真的可以令她……死而复生?”

    “这是神阙决上记载的!”夏侯仪语气坚定,“可以的,一定能够令你母亲死而复生的,她才刚刚生下你就走了,她都没有听你唤她一声母亲,她一定也想活过来。”

    这一刻,炎烨终于明白了夏侯仪为何要那样对雪阳,因为夏侯仪因为爱妻入魔,妻子死的魂飞魄散,令他已经将妻子的死算在了雪阳的身上,夏侯仪一定是想,若不说雪阳派遣他去剿灭魔宫,他就不会中下血咒,妻子就不会为救他而死。如果天神君是他而不是雪阳,雪阳凭什么指派他?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是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随着妻子的离世,夏侯仪的心魔越发的重,以至于发生了六百年前的惨剧!

    先前所有的指责,炎烨再也说不出口,这个令他痛恨,却是他最亲的男人,不是因为私欲,是为了他的母亲。作为人子,他那什么立场来指责他的父亲?令从未见过的母亲复活,这也应该是儿子的责任。

    可是此刻,他却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掏空了。这份责任他要如何去承担,一边是挚爱的女人,一边是至亲的母亲!他真的不知道他该如何抉择!

    老天待他何其残忍,既然注定要让他背负这一份作为人子的责任,又为何让他遇上她,让他对他情根深种?又为何让她成为他的宿敌?如果,如果他在遇见她之前就知晓一切,他一定会好好的守住这颗心,就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千疮百孔。

    心,一阵阵猝然紧缩的疼痛,这一世从未落过泪的炎烨,两行冰冷的泪水滑落,他深深的闭上眼睛。

    “烨儿,别难过。等你母亲活过来,只要你母亲能够活过来,父亲就将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你就能够和你的小丫头重新在一起。”夏侯仪依然还处于神智不太清醒的状态,他轻声安慰着炎烨,“为父向你保证,一定会还给他们。”

    炎烨身子踉跄的后退,凄凉的笑着:“不可能了,不可能了,一切都无法挽回。”

    破镜焉能重圆?造成的伤害,永远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痕,这道疤会令受伤的人永远无法忘记制造者,二者之间唯有——不死不休!
正文 第791章 :觉醒,神女归来【23】
    &bp;&bp;&bp;&bp;离开了天宫,炎烨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上三天,将自己关在了寝殿,一切都得到了证实,将他打入了无法翻身的无间地狱,他永远也无法再去面对凤独舞和水镜月。

    炎烨去了天宫,水镜月很快就知道,然后从炎烨回来之后的种种反应,水镜月已经知道是什么结果,心里不由一阵叹息,随后打开了传音符与凤无双取得了联系。

    “参见陛下。”凤无双得体的行礼。

    虽然水镜月说了他们之间无需这么客气,可是得到了凤凰族的传承,并且重新归附于龙族之后,凤无双深切的体会到了万兽族于龙族之间的君臣关系,那种为臣者的自觉已经随着传承刻入骨髓。见到水镜月,礼数周到,尊敬爱戴已经成了本能。也是此刻,凤无双才切身的领悟到龙族,龙皇对万兽族的威压是多么的不可撼动。

    此刻水镜月的心情很低落,也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他直接将话传达给凤无双:“炎烨他……确系夏侯仪之子。”

    凤无双虽然早已经做了准备,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以及对凤独舞的浓浓担忧,如果小妹知道了……

    将凤无双眼底的忧心尽收眼底,水镜月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已成事实,凤儿虽然有知道的权利,但这个告知权还是留给炎烨吧,他与凤儿之间的情分只有他们自己才有资格了断,旁人没有插手的余地,包括我在内。”

    知道水镜月这是通知他,可以对千雪动手了,并且在告诉他关于的炎烨的事情,等到控制住千雪之后,也不要告诉凤独舞。

    “臣下明白。”凤无双恭恭敬敬的应下。

    这一刻也不得不感叹水镜月对待凤独舞的情意乃是至真至纯。若是换了一个寻常男子,知晓了如此一个可以让妻子和另一个令他羡慕却无法排除的男人反目成仇的消息,只怕会第一时间迫不及待的让妻子知晓。水镜月这是真的将凤独舞的心情放在了第一位,这样的试试以她为先。令凤无双心里那一点绮念也散去了,她是真的幸福的,这世间有么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呵护着她,他应该彻底的放下心思,只需要默默的守护着她即可,他会将凤凰令与玄武令交给她,从此她便是他要用生命去拥护的人。

    得到了水镜月的暗示,凤无双略微整理的情绪,便去寻了千雪。这两日凤无双都不曾来寻千雪,一则不想与她虚与委蛇,二则也怕相处久了,引起千雪的怀疑,索性以帮千雪调查炎烨身世为由忙碌了起来。千雪自然知晓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确认炎烨的身世,是多么的艰难,所以不疑有他。

    原本以为还需要多费一番时日,她心里已经开始焦虑,因为她觉得凤独舞的神魂越来越的强盛,偏偏凤独舞在她自己的空间里,随着她的神魂越发强大,和空间的亲密度越高,她出了说些话刺激凤独舞,扰乱凤独舞的凝魂以外,竟然是束手无策。

    却没有想到凤无双竟然只过了两日便验证出了结果,于是一看到凤无双她便急切的迎了上去:“如何?炎烨他到底是不是……”

    对上千雪期待的眼眸,凤无双也展开了笑颜,对千雪点了点头。

    “当真!”千雪兴奋的双眸发光,猛然扑了上去,在凤无双的脸上快速的印下一吻,然后伸手搂住凤无双,“无羲,你真是我的福星!”

    靠在凤无双肩膀上的千雪完全没有看到凤无双黑如锅底的脸,强压下翻滚胃,克制自己不要用手去擦脸,凤无双的脸色变了几变才恢复,伸手拉住千雪吊着自己脖子的手,将夏侯烈的本命放到千雪的手上:“这个你收着,既然已经证实了炎烨的身份,此物便再无用处,不过这是雪尊君给你之物,还是要妥善守着,以免尊君问起。”

    说完,也不等千雪反应便将千雪的手合拢,大掌反过来包裹着千雪的手,动作自然而没有丝毫凝滞,就这样让千雪握着本命牌,他反握住千雪的手,拉着千雪往外走:“我已经着备下了些许酒水,如此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千雪此时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只感觉到凤无双牵着她的手是温热的,完全没有看到凤无双宽大袖袍垂下遮挡住了凤无双手掌隐隐氤氲一层艳红色的光,那是凤凰独有的元灵之色,而随着元灵的催动,她紧握的夏侯烈的本命牌也微微发着热,只是这热度并不大,千雪只当这是凤无双掌心传来的温度,完全没有丝毫疑心。

    只因为牵着她的这个男人,是这世间唯一对她掏心掏肺,愿意付出生命的男人,一个她能够完全信任的男人。这一次回来,她的无羲是真的有了些微的变化,变得更细致更内敛更沉稳,也更加的令女人着迷。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了族长所以她的无羲终于成长了,还是其他原因,但是这样的无羲更加让她喜欢,已经一百多年不曾胃男人跳动的心,竟然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这是继炎烨之后,一百年再一个人给了她这样的感觉,就算曾经那个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也不曾给予的感觉!

    千雪落后凤无双一步,她抬眼恰好能够看凤无双宽阔颀长的背影,如同伟岸的山峦一样令人想要依靠。也许,她还能够得到幸福……

    沉浸无限遐思的千雪,直到凤无双停下了脚步,才猛然回神,抬头一看竟然是凤凰族的地牢,这里她并不陌生,曾经凤无双被关在这里。

    心里蓦然一凉:“凤无双呢?”

    凤无双松开了千雪的手,他退后几步,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不就在你眼前!”

    千雪瞪大了眼睛:“你是凤无双!”

    说着就吵着凤无双扑了过去,可这里是凤凰族的地牢,凤无双的地盘,但见凤无双身子一震透明,瞬间消失她的眼前,他的身影从门外传来:“灭魂符的滋味还不错吧。”

    千雪抬手,看到手里夏侯烈的本命牌已经消失不见,而她的神魂传来一震焚烧般的灼热剧痛!
正文 第792章 :觉醒,神女归来【24】
    &bp;&bp;&bp;&bp;灵魂的在被焚烧,那种痛就好比在烈火之下有利刃刮着骨,双重难以承受的痛重叠在一起。不过修炼之人,尤其是千雪神魂有着神元境的修为,这样的痛虽然剧烈,却还可以忍受。

    她咬着牙,忍着痛,双眸充血的朝着凤无双扑过去,可却被一层透明的结界挡了回来,反弹的力将她掀到在地。

    “别再白费力气,凤凰族的地牢,你应当清楚,只要我这个族长在,你就难以挣脱。”看着眦目欲裂恨不得将他活拆了生吞的千雪,凤无双的表情很淡,“你有什么可恨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当初你们也不是这样一步步的将舞儿给算计的么?怎么,你可以算计别人,利用别人,牺牲别人,别人却不能反过来算计,利用,牺牲你?”

    凤无双的话让千雪因为灵魂被焚烧而不断翻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咬着唇,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哆嗦,“你说得对,我……技不如人啊——”

    突然灵魂的一震剧痛令千雪凄厉的嘶叫起来,她目露惊恐:“这……这不是……不是灭魂符……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

    灭魂符只能灼烧灵魂,虽然过程一样疼痛,却没有这么令人难以承受,千雪觉得她仿若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而在那里从虚空破开甩下来的鞭子,狠狠地抽着她的灵魂,每一鞭仿若都将她的灵魂抽散,然后她的灵魂又顽强的愈合,却又迎上挥下来的鞭子,那种痛就好似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五马分尸的剧痛。

    “这自然是灭魂符。”看着疼的面目狰狞,每一次承受灵魂鞭笞,惊痛的脸眼珠都险些爆出来的千雪,凤无双依然面无表情,虽然那是属于心爱之人的身体,可凤无双知道这所有的痛和伤都是灵魂,于身体无碍,“只不过这是上古灭魂符,加持了龙族神龙鞭笞,滋味如何?”

    一听神龙鞭笞,千雪疼的已经麻木的大脑依然升起恐惧之念,神龙鞭笞,那是龙族至高家法,专门为龙族不肖子孙而设,但凡龙族身体的鳞片都算是世间至刚至硬的保护膜,神器都不能戳破神元境以上的龙族之身,就算是有那逆天之物能够戳破,但是对于龙族也如同蚂蚁咬了一口不痛不痒,要处罚龙族,唯有神龙鞭笞才能够令龙族谈之色变,就连有着龙鳞相护的龙族尚且如此,更遑论是人!

    千雪被抽的已经没有办法翻滚了,只是时不时的身体会有一阵抽搐,面容痛苦过度而扭曲,证明着她依然承受着灵魂鞭笞。这是水镜月和元芫之力特意为千雪量身定制的灭魂符,别说是千雪,就算是天神君中了也会吃苦头。妙的就算神龙鞭笞,会让你痛的生不如死,却偏偏又蕴含着龙族之气,在你承受了剧痛之后又有一定的愈合效果,所以没有挥完最后一鞭,绝对不会让你死!

    站在地牢外,凤无双深色淡然的看着千雪,知道千雪狡诈,所以凤无双可谓做了完全的准备,这个地牢乃是凤凰族倾力打造,每一任族长都会落下印记,只要族长不死,就没有人能够摧毁这个地牢。

    然而,百密终究还是有一疏。凤无双没有看到背对着他趴在地上,时不时身体抽搐的千雪,颤抖着费力的伸出手,一点点的从她的腰间取出了一道符,符篆上有混元七色的光一晃而过,显示着这道符来源于天神君。一阵阵的剧痛险些让千雪昏厥,这一刻她庆幸她曾经承受过各种非人的折磨,以至于她的神魂有了抵抗力。所以在这样的摧残下,她竟然能够坚持着灵台的一丝清醒。

    握紧了符篆的千雪,粗重的呼吸喘息了许久,才忍着那剔骨一般的同意,催动了元灵。

    混元七色的光芒大放,凤无双一惊,意念一动进入了地牢,伸手欲抓住千雪,却被强劲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冰冷的石墙上,等他稳住身子时,千雪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有时间顾及被天神君之力震伤的身体,凤无双立刻放出传音符,水镜月的身影还没有清晰的出现,凤无双便大喊道:“千雪被雪尊君救走了!”

    水镜月闻言,脸色一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明白些!”

    “臣下按照计划……”凤无双立刻把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叙述一遍,然而懊恼的一拳砸在僵硬的钨铁石墙上,“是我大意了!”

    “与你无关。”水镜月沉吟之后道,“我们都忽略了她既然已经见过雪尊君,雪尊君更是将她误认为亲女,自然会给她一些法宝,以防她遇险。”

    其实按照水镜月的心思缜密,若非中途发生了炎烨的事情,而影响了他的心思,他绝对会想到从而提醒凤无双一声。

    “必须尽快寻到她。”凤无双神色焦急道,“她被灭魂符重创,只怕仅剩一口气,这个女人偏执而又疯狂,没有人知晓她会在这时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了!”水镜月也瞬间慎重了起来。

    他切断了与凤无双的联系,完全没有考虑,就直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雪池,让雪池去寻炎烨,然后自己匆忙的去了天宫。

    千雪若真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一定会毫无顾忌的拉着凤独舞做垫背,让凤独舞与她功归于尽,以此来报复他们,也许还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他必须去天宫阻止。

    而为了防止千雪将自己送到夏侯仪的手上,只能寻找炎烨,虽然现在立场已经分明,可水镜月相信凤独舞若是有什么危险,炎烨不会置之不理,能够阻止夏侯仪伤害凤独舞的人唯有炎烨。他并没有奢望炎烨能够为凤独舞与夏侯仪对立,但是也希望炎烨能够拖住夏侯仪,然后让他有时间营救。

    水镜月这是有些后悔,若是他不是被千雪气疯了,想要好好的将之折磨致死,来个干脆果决,那么就不会出现这么大一个变故。
正文 第793章 :觉醒,神女归来【25】
    &bp;&bp;&bp;&bp;雪池虽然觉得最近水镜月和炎烨似乎闹了什么不愉快,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雪池依然对着炎烨有很深的好感,他现在什么敏感,不宜出现在夏侯仪的面前,否则很可能给水镜月带来麻烦,同时也会暴露妹妹,所以尽管着急,但是也明白水镜月的安排是最好的。

    “你终于来寻我了。”炎烨一见到雪池,便轻轻的扯了唇角。

    雪池一愣:“你知道我要寻你?你知道小凤儿有危险了?”

    炎烨眼睛一凝:“你说什么?她怎么了?”

    “千雪那贱人……”雪池将水镜月告诉他的话以及担忧全部告诉炎烨,“所以胤天希望你……”

    雪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炎烨以及风一般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让他张着嘴僵在那里,原本他还打算借着炎烨的掩护去天宫,没有想到炎烨跑的这么快,不过一想到他对妹妹的心思,也就释然了。

    犹豫了片刻,雪池还是抵不住对妹妹的担忧以及想要见到父亲的迫切,追了上去,不过饶是他的修为略高于炎烨一点,也没有追上炎烨。

    所有的人都赶着却营救凤独舞,所以当小殿下痊愈归来之后,在龙宫的竟然只有元芫。

    “父皇和舅舅呢?”小殿下敏锐的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龙皇陛下与雪神君去了天宫,去寻龙后娘娘。”元芫也不隐瞒,确是惊喜的看着小殿下,“小殿下,您的修为大涨,可以进入天宫了!”

    天宫,除了生在天宫,或者得到神君王与天神君的提拔,没有神元境修为是根本如不了天宫外的结界,这也是元芫明明很担忧,却只能留在这里坐镇的原因。

    “我这就去天宫,龙宫就暂时托付元姨。”小殿下忙道,“等到哥哥出关之后,元姨告诉哥哥,让他以龙宫为重。”

    小殿下的声音依然带着孩子的清脆与稚嫩,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成熟,他似乎已经明白此一去便是一场血战,又是在天宫,别人的地盘上,所以他让她想办法将小太子留下,因为只要小太子这个继承人在,龙族就算失去了龙皇和龙后也一样无忧。

    “小殿下放心,元姨一定会守好龙宫和小太子。”元芫没有将小殿下当做一个孩子,而是很认真的对他许诺,“不过,小太子一定更想等到父母还有弟弟回来与他团聚。”

    “会的。”小殿下漂亮的眼眸闪过一抹异常的坚定,“我们一家人,谁也不能分开!”

    说完,小殿下的身影渐渐的变得透明,很快消失不见。元芫见此一震诧异,呢喃道:“竟然是电光之影。”

    不提众人的风起云涌,直说千雪被雪阳救回无止境,整个人的神魂已经弱的近乎没有。

    “小凤儿,是谁!是谁将你伤成这样?”雪阳震惊的将千雪抱在怀里,震怒而又惊恐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用他的元力凝聚千雪的神魂。

    “爹……爹……”在雪阳的帮助下,千雪总算缓过了一口气,“是……是夏侯烈和夏侯仪!”

    雪阳身体先是一震,而后便道:“你用本命牌去试探夏侯烈了?”

    千雪露出一抹凄苦而又悔恨的笑:“爹爹,是……是女儿不好,女儿不不不愿死心,想要亲自证明女儿与他是宿敌,却不慎让他……让他察觉,他欺骗了女儿,要置女儿……于死地!”

    “夏侯烈!”雪阳痛恨的低吼,“傻丫头,是爹爹不好,那个小畜生不论前世今生都不是好东西,他惯会用这等卑鄙无耻的手段,当年他如此对淳染丫头,今日却不想他竟敢这般欺骗于你!”

    缓过气的千雪发现随着雪阳的元力渗入她的身体,缓解她的痛苦的同时竟然加快了凤独舞的进阶,顿时脸色一阵苍白,她心思百转,一把抓住了雪阳的手:“爹爹,爹爹不要浪费元灵,现在夏侯烈正好在天宫,夏侯仪还在闭关,您帮我杀了夏侯烈,杀了他替女儿报仇!”

    “不许胡说,爹爹不能让你有事!”雪阳紧紧的抱着女儿,他珍贵的元灵完全不吝惜的输入千雪的身体里。

    感觉得空间的震动越发的明显,千雪知道她已经没有活路了,因为凤独舞一旦晋级完成,必将将她弄死,所以她狠下心用残余之力抵抗雪阳的元灵,这无疑是以卵击石,当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小凤儿!”雪阳惊痛。

    “爹爹,我……我不要你因我再被困在……困在这个地方几百年,爹爹报仇,替我报仇!”千雪细若游丝的说道。

    “你这个傻孩子,你知不知你已经将五脏俱损,如今你神魂这般孱弱,爹爹若是强行将你神魂抽出,你根本承受不住,可若不将神魂抽出,你很快就会生命消逝!”雪阳双眸赤红,紧紧的抱着女儿,身体都在颤抖。

    六百年如此,六百年他竟然再一次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女儿烟消云散在自己的眼前,可是六百年前女儿的神魂强大,所以还能够保住神魂,然而现在的女儿确是……雪阳根本不敢想下去。

    五脏俱损么?千雪面上凄苦,心里却格外的兴奋,这样更好。被天神君的元灵损坏的五脏,便是天下至宝也难以修复,凤独舞要晋级成功了又怎么样?这样一副躯体,她注定要元神出窍舍了这具身体,然而这是天宫,她到时要看看凤独舞的神魂要如何逃过夏侯仪的追捕,如何在三日之内寻到适合的宿体!

    哈哈哈哈,既然他们要她死,那么她就拉着他们所珍视的人一起死!不但如此,她还要让他们这一生必然不死不休,她要让雪阳击杀炎烨,她要凤独舞亲眼所见!

    “爹爹……爹爹,我好恨,好恨,你要……要帮女儿报仇,他现在就在天宫。”千雪的气息越来越弱,但是她眼底的恨意却浓郁的化不开。

    “爹爹现在就带你出去,爹爹会让你亲眼看到爹爹为你报仇!”女儿已经无力回天,雪阳的怒火和恨意也燃烧到了极致,他不能让女儿死不瞑目!
正文 第794章 :觉醒,神女归来【26】
    &bp;&bp;&bp;&bp;雪阳这一瞬间的恨意涌到了顶点,既然夏侯家两父子势要将他们赶尽杀绝,那就彻底来一个了断!一身压抑怒火的雪阳抱着千雪跃出无止境,混元七色的元灵爆发,令天宫一震颤动。

    付跃、琼源、玄戟三人正聚在一起,原本商议事情的他们被这一阵颤动惊得纷纷抬起头,看到天际混元七色的元灵似乎从天边蔓延开来,心头一跳。

    “尊君出关了?”这是付跃的第一反应。

    “不,这不是尊君的元灵。”琼源心头一沉。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一抹凝重,迅速化作三道流光朝着那一方飞跃而去。天宫的神卫第一时间围了上去,可是却因为雪阳浑身包裹在一层护体元灵之中,几乎没有人能够靠近。朝着雪阳飞扑过去的神卫,还没有碰到那一层护体元灵就被弹飞了出去。

    雪阳就这样抱着奄奄一息的千雪,面无表情,浑身杀气的朝着神阙殿而去,根本无人能够阻止,也无人能够靠近他十步之内。

    四处寻找雪阳的水镜月看到远方的元灵波动,快速的赶过去。可是他再快也快不过修为高于他的雪阳。而炎烨虽然晚了水镜月到天宫,可是炎烨是目标明确的朝着神阙殿而去,就怕千雪将凤独舞送到夏侯仪的手上,故而雪阳一到神阙殿,便看到了刚刚到神阙殿的炎烨!

    “你就是炎烨?”雪阳浑身包裹在七色元灵之中,他的四周都围着不敢靠近的神卫。雪阳不认识炎烨,也没有见过炎烨,但是在看到炎烨第一眼,雪阳就觉得应该是这个人。

    看到雪阳怀里抱着的千雪,对上千雪诡异的笑容,炎烨的心里咯噔一跳,可是基于眼前这个人乃是凤独舞的父亲,炎烨依然态度谦和:“正是……”

    雪阳眼眸微眯:“夏侯仪之子?”

    话音一落,围着雪阳周围身边的神卫顿时一惊,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炎烨。就连刚刚赶来的付跃三人听到这句话,都是一个踉跄险些从空中一头栽了下来,他们听到了什么?炎烨是尊君的儿子!

    一想到尊君对炎烨的偏爱,他们顿悟了,顿悟过后神色各异,玄戟和付跃松了一口气,万分庆幸他们两虽然也看不惯炎烨的目中无人,暗地里没有少诋毁炎烨,却没有明面上得罪他。而琼源的脸色就不好了,想起之前将炎烨关入天牢,发了狠想要置炎烨于死地,就一阵心惊肉跳。

    炎烨身子僵硬,他看着雪阳,没有说话。

    可雪阳不需要他承认,但见他手臂一抬,混元七色的元灵从他的掌心飞出,那速度快的炎烨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雪阳锁定,一低头就看到混元七色的元灵一圈圈的将他捆绑,然后雪阳手一拉,炎烨的身体就朝着雪阳飞去。

    “快救圣君!”玄戟一声高喝朝着雪阳扑过去。

    付跃和琼源三人也不敢落后,琼源朝着炎烨飞掠而去,而付跃则是立刻绘制了一张御灵符,如大网一般朝着雪阳落下。

    雪阳目光一冷,但见他脚在云雾缭绕的地面轻轻一踏,云雾迅速扑散开,恰似重物坠入水面激起的浪花,纷纷化作一柄柄利剑,四面八方的飞射人去,将付跃的符篆穿透,直直的朝着付跃飞射而去。

    强劲的力道,付跃和玄戟纷纷身子一顿,拧身飘旋躲过一波,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又是一波飞射而来,两人运足了全力迎了上去,打碎剑光的同时,人也被撞飞出去。

    解决了两人,雪阳束缚炎烨的手一震,一股元灵竟然从炎烨的身体荡开,将刚刚接近炎烨的琼源震开,琼源目光一缩,不得不避让,雪阳趁此迅速的将炎烨拖到自己的面前,手掌一扣,朝着炎烨的脖子抓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蔓延开来,从雪阳的即将扣住炎烨脖子的手掌飞射过去,令雪阳的手一偏,就这么几乎一个眨眼都不要的功夫,金光闪过,水镜月将炎烨从雪阳的手中推开。

    然而,从未与天神君交过手的两人都低估了雪阳的能力,但见雪阳身子一转,手竟然无限的伸长,朝着炎烨抓去,炎烨再快也快不过雪阳。水镜月翻身朝着雪阳的手撞去,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尊君,手下留情!”水镜月惊叫了一声。

    雪阳因为水镜月这一声,手一顿,恰逢此时神阙殿混元七色元灵爆开,一束光沿着地面,仿若狰狞的枯枝一般飞速的朝着雪阳袭来。

    雪阳见此,身子一跃凌空而起,而这个时候上空漂浮的云默默诡异一变,变成了一只白骨爪子,朝着雪阳压了下来,那白骨爪的掌心如同太阳一般氤氲着一团混元七色的元灵。

    雪阳脸色一变,身后光芒大放,几乎灼人眼球,将他和千雪都包裹在其中,两只巨大的白骨爪子,一上一下将雪阳包裹其中。

    在白骨爪还未合拢之计,雪阳一把将怀中的千雪推向水镜月。虽然不知道为何水镜月要护着炎烨,也许水镜月还不知炎烨的身份,也许水镜月念及炎烨的恩情,雪阳不想深究,但是他依然还是信任水镜月,所以将宝贝女儿推向了水镜月,因为千雪现在神魂虚弱,若是陷入了他和夏侯仪的斗法之中,必死无疑!

    水镜月也没有想到雪阳会将千雪推给他,心里一喜。

    月水镜月的喜悦相比,千雪瞪大了一双眼睛,即便是知道雪阳这是出于一片担忧爱护之心,也在心里将雪阳骂了个千百遍,她如果落在了水镜月的手中,只怕她所有的期望都会落空。

    故而,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气,竟然在半空之中身子一拧,朝着另一边撞过去,水镜月目光一寒,翻身而去之时一道混元五色的元灵朝着飞击而来,令水镜月一滞,这一滞之下,另外一边有人快了炎烨一步,将千雪抓了过去。

    “付跃,将人交给本尊!”炎烨目光一缩,以命令的口吻冷声对付跃道。
正文 第795章 :觉醒,神女归来【27】
    &bp;&bp;&bp;&bp;若是以往,炎烨敢用这样的口气,付跃早就气的将手中的千雪当场斩杀,以此来警告炎烨注意身份。可刚刚他们已经知道了炎烨是夏侯仪的儿子,也就是他们的圣君,圣君的命令付跃自然不敢违抗。

    “不可!”付跃正要将千雪交给炎烨,琼源立刻出声制止。话音一出口,琼源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得知炎烨的身份后,为何还敢出声和炎烨唱反调,那是一种直觉,直觉告诉他,不能将千雪交给炎烨,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他趁着他这一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的一瞬间,身形如电,从一旁的付跃手中掳走了千雪。

    “琼源,你好大的胆子!”炎烨目光森寒。

    琼源一手掐住千雪,转身对着炎烨道:“雪阳这般重视这女人,她定人就是神女转世,我绝不会将神女交给除了尊君以外的任何人。即便你真的是圣君也不行。你们别过来,否则我若死,她也休想活!”

    炎烨,和水镜月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各自在付跃和玄戟的阻挡下,没有一举抢过千雪的把握。

    琼源见此,毫不犹豫的摊开另一只手,掌心凭空出现一只追魂铃,追魂铃一出现就不断的发出清脆的响声,琼源见此大喜:“果然是神女!”

    琼源的激动令他微微分了神,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有微微的元灵波动,等他察觉时,凌厉的气息已经将他包裹,强劲的元灵直逼他的面门。琼源当即催动元灵抵抗,却在一瞬间面前一松,心里暗叫不好,可惜他反应过来时,手上一空,千雪已经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夺走。付跃和玄戟因为有着炎烨和水镜月的牵制,根本来不及上前相助。

    “是谁!”琼源看着那一处如水波动的元灵,怒吼。

    一缕缕白云在那里凝结,快速的形成了颀长的人形,人形迅速的露出了本来的面貌,他面如雪雕,与雪阳有着三分的神似,一袭雪白的银发格外的打眼。

    普天之下,只有雪阳的血脉才是银白色的头发,这种银白色和那些天生少年白头亦或者垂垂老矣的老者完全不同,是一种渡着光的雪白,有一种难以描状的神圣之感。所以这个人一出现,琼源三人就倒吸一口冷气,普天之下除了雪阳,若还有一个男人拥有这样一头长发,那这个人除了圣君雪池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来人也果然是雪池,他一手搂着千雪,目光冷凝的看着付跃和玄戟,冷讽道:“原来天宫竟然凋零至此,连你们这样的货色也能够成为神君王,夏侯仪当真是可悲。”

    雪池这一句话,让玄戟和付跃二人脸色青红交加,可惜却反驳不了,因为雪池没有说错,若非当年那一批神君陨落,他们在天宫的排名连前五百都排不上,而两人更是曾经雪池练手的存在。

    见雪池将千雪弄到手中,水镜月和炎烨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琼源的目光在雪池和炎烨之间一转,开口道:“圣君,你怎能与这人为伍!”

    话音一落,水镜月和雪池的脸色大变,水镜月是担忧,而雪池则是震惊的目光恨不能吃人一般盯着炎烨:“他们,唤你圣君!”

    炎烨的脸色一白,事实上他成为上三天帝尊之后就了解到了雪池与夏侯烈的过望,他们两人中间隔着伏天大帝的女儿,夏侯烈明媒正娶的妻子。而炎烨知晓雪池与淳染才是两情相悦,而夏侯烈不过是一心要利用传染,伏天大帝在九大帝之中修为最高,其年岁更长于雪池与夏侯烈。可谓九大帝之首,对雪阳更是亦兄亦友。有伏天大帝在,要想搬到雪阳,其中艰难不言而喻。所以,淳染是一个突破口,夏侯烈利用了这一点。

    不但趁虚而入娶到了淳染,更在大变之日,借为伏天大帝庆寿之名,给九大帝下了毒,分散了雪池雪阳,逐个击破。虽然,炎烨不愿意承认这些曾经在他知晓之后很不齿的认为是自己的前生,可炎烨无从反驳。

    砰!

    就在所有人僵持之时,天空一阵巨响,两大天神君力量的碰撞,就算是碎开的残余力量,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众人脸色一变,快速的朝着一边飞散,而雪池目光一片鲜红,他盯着炎烨,毫不犹豫的朝着炎烨那一方飞掠而去。

    近乎全力的一击朝着炎烨飞击而去,水镜月宽大的袖袍一会,金光飘旋,拦下了雪池的偷袭,一跃飞到雪池的身旁,将雪池往外一拉。

    “你做什么!”避开了两位天神君的能力波及,雪池冷眼盯着水镜月,默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对此,水镜月无法否认,于是沉默。

    雪池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夫!”

    雪池这时候的怒火已经无法形容,曾经视为知己的人是自己的死敌,而自己信奈的妹夫,明明知晓了真相竟然不告诉他,任由他如同傻瓜一样信任着对方,这二人竟然联合起来将他当做傻子一样玩弄!

    “凤儿,她绝对不会希望你杀了炎烨。”水镜月认真的对雪池道,“你若杀了炎烨,于凤儿而言,如同杀了云倾歌,凤儿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你!”

    “如果小凤儿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真的如此对我,那只能说我们兄妹无缘!”雪池将手中的千雪扔进水镜月的怀里,冷冷的看着远处的炎烨,“你我的恩怨今日必要有一个了解,你敢不敢接我的生死宣战!”

    所谓的生死宣战,便是二人之间不死不休。

    水镜月抱住千雪,一眼他就看出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不是他的妻子,大掌包裹着金辉,一掌劈向千雪的天灵台,千雪眼见不妙,立刻遁入空间,见此水镜月顿住了手。目光森冷,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将千雪搂在怀里,水镜月看向炎烨,对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接受。

    这两人,不论那一人死了,对于凤独舞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正文 第796章 :觉醒,神女归来【28】
    &bp;&bp;&bp;&bp;炎烨的目光落在水镜月怀里的人儿身上,有着无比的眷恋,他真的好想好想再抱一抱她,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以后也没有资格。

    落寞而又凄然一笑,他抬首看向雪池:“好,我接受。”

    话音一落,两人眉心有星辉一闪,这是宣战的誓言成立。这两人若不能让一人死在另一人手中,那么两人都将因为违背誓言而受到天罚。

    炎烨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水镜月怀里的人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玄戟三人道:“你们三人若要对付龙皇,伤及龙后,最好确认本尊已死,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化作一束流光朝着天边而去,雪池快速的追上,这里有着两大天神君在战斗,他们在这里只会成为无辜的受害者,既然要生死决战,那就离他们远一点,否者两人都讨不到好。

    水镜月看了看上空的风云变幻,最后还是带着凤独舞一起追了过去。付跃三人还真不敢阻拦,因为炎烨最后的警告,他们不想拿小命去赌,况且龙皇是那么好围攻的?不说水镜月的实力已经在他们之上,就说诛杀龙皇的代价他们也承受不起。所以,见水镜月追着炎烨二人而去,他们三人也想了想,追了过去,留在这里也是干着急摆了。

    几人刚刚离开,用了隐身符的小殿下就恰好晚了一步赶到神阙殿,上空激烈的交战,是两股他极其陌生的气息。用他聪明的小脑袋大概猜到能够拥有混元七色元灵的是那两人,这也不是他能够干涉的战斗,于是他顺着水镜月的气息也追了过去。

    灭神天之上,因为不远处就去灭神天,这里极其的空旷与安静,几乎没有任何生物的踪迹,炎烨一袭绯红的外袍在风中摇曳,他停在一端。

    后赶上来的雪池与他遥遥对立:“出手吧。”

    炎烨手一挥,手中一把漆黑散发着古老而又强势气息的大刀。这正是当初出现的第一个八大神器之一的亡魂斩,已经修炼出神魂的亡魂斩,浑身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黑气的死亡之气与炎烨一袭红衣如血,衬得炎烨仿若踏着地狱之火杀上来的修罗。

    雪池见此包裹着混元五色元灵的手在他眼前的虚空一抹,一柄冰凉透明冰的剑悬浮在他的眼前,这柄剑亦是上古八大神器之一——陌雪剑!

    剑身透明如冰雕,剑柄白如雪筑。

    雪池一袭白衣如雪,手执陌雪剑,一身仙气飘然,正如天宫之中最高贵最圣洁的神祗!

    雪池伸出两指,混元五色的元灵注入剑身。剑,仿若有了意识开始颤动,他眼眸深处寒光一闪,翻手一挥,剑飞射而出,朝着炎烨直击而去。炎烨握着亡魂斩身子翻飞,刀刃划过,似乎将空气都劈成了两半,留下一串串刀刃的残影。

    炎烨避开了陌雪剑,陌雪剑在雪池的控制下,又迅速的折返过来,炎烨身子一跃,陌雪剑从他身下飞过之时,他旋身飞旋一脚将陌雪剑踢了回去,而雪池这时一个飞身而来,抓住了陌雪剑,朝着炎烨刺去。

    两人就这样在半空纠缠起来。

    陌雪剑和亡魂斩同时名列上古八大天神器,却是八大神器中唯一相克的两个,二者都是由至阴之灵锻造。一个的器魂取自于天雪寒灵,一个取自于黑狱幽灵,乃是世间除去寒阴神灵之外最强的至阴之灵。便有了王不见王的相克,两种至阴之灵极难撞到一起,可一旦撞到一起必然是一个将其中一个吞噬。

    亡魂斩和陌雪剑的锻造者正是两个师兄弟,两人天赋不相上下,同时拜在一个师门,甚至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后来同时得到了两种至阴之灵,也是几乎同时锻造出了两件天神器,两件天神器诞生之时,当年可是震惊了上届,可惜后来师兄弟两却同归于尽了。

    看到二人的兵器,水镜月心一沉,他不希望亡魂斩和陌雪剑的制造者那样的悲剧出现在炎烨和雪池的身上。这两人,伤了一人对于凤独舞已经是极致的打击,若是两人同时……

    水镜月有些不敢想下去,可二人已经立下誓约,他根本无法插手。

    剑光流转,刀影横飞。

    半空中已经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只有刀光剑影擦出火花四射。

    而就在二人交战之时,锁在空间的凤独舞浑身元灵暴涨,让躲进空间已经无力在动弹的千雪面如死灰,凤独舞已经到了晋级的最后关头!

    千雪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她虚弱而又无力的看着屋子四周的元灵由三种颜色不断的融合,分离,然后再融合,等到三色元灵融合为纯正的混元三色,也就是凤独舞成为天君之时。

    “你可得快点,否者你的哥哥和你的旧情人,就要同归于尽了!”千雪已经无所谓了,她已经逃不了了,索性坐在空间,冷笑的看着凤独舞,“你还不知道吧,悬命楼搂主就是你哥哥圣君雪池,而雪池和炎烨竟然有着宿仇,他们两人可是立下了生死决战的誓约,不是同归于尽,就是一死一伤。”

    原本如同彩云一般凝聚的元灵一阵晃荡,千雪见此也没有多大的快感,她双目无神的盯着某一处,兀自呢喃:“你希望谁死呢?呵呵呵,是算计你,险些害死云倾歌的雪池,还是处处维护你最后却是你死敌的炎烨?我猜一点要你选一个,你恐怕会选择炎烨。只可惜,我已经看出来了,炎烨应下决战,就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其实也不难猜,炎烨活着不如一死。”千雪目光有些涣散,声音也越来越弱,“他对你真的是一片真心,如果他死在雪池的手上,便再也不欠雪池,也能够让你永远也忘不了他,他在用生命在你心中刻下一个永恒。你的命真好,有这么多男人为了你可以不顾生死。云倾歌如此,凤无双如此,炎烨亦是如此。呵呵呵……苍天从来不公!”
正文 第797章 :觉醒,神女归来【29】
    &bp;&bp;&bp;&bp;最后大喊了一声,千雪仿若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倒了下来,可是她细弱的呼吸证明着她依然还有一口气。她躺在地上,固执的睁着眼睛看着小屋上空的元灵不断的凝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看着,可她就想这样看着,看着凤独舞是不是能够真的顺利成为天君。

    凤独舞的晋级有了之前千雪那一番刺激,这一次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听到千雪说雪池是她的哥哥,和炎烨正在生死决战,她只是有一瞬间的心神不宁,但是很快就控制了下来。

    所以,她晋级格外的快,然而她却不知道在她这短短一炷香的晋级时间里,发生了变故。

    却说小殿下原本是要追着水镜月而去,然而他却忘了,他的修为对于天神君而言隐身符等同于无。

    雪阳和夏侯仪的对决几乎是不相上下,二人都对彼此恢复的速度叹服,这样下去两人根本就是在耗死对方,除了两败俱伤没有第二个可能。

    就在这时,夏侯仪感觉到了小殿下的存在,纯阴之体,而且还是这样纯净的纯阴之体,简直是天助我也!夏侯仪不由余力的和雪阳一个碰撞,借着力量将两人撞开,然而快速的朝着小殿下飞去。

    小殿下何等的敏锐,夏侯仪距离它老远,他就已经感觉得了危险,当即调足元灵,剑一般飞射出去。它之所以会这么晚才到天宫,那是因为他离开了龙宫之后,给自己绘制了许多有备无患的符篆,符篆需要消耗时间,到天宫这个高手如云的人地方,也许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是决定生死的时间,就算他现在实力提升,绘制只需要一个意念,却也不敢大意。当夏侯仪追着他而来之时,他立刻催动了闪电符。

    闪电符不仅仅能够加快速度,而且他消耗了雷电之力后,使用闪电符可以将他很好的隐藏,所以他窜入雷云之中,立刻消失了气息。

    夏侯仪在雷云之中失去了小殿下的踪迹,脸色一变,那个小家伙实力不过刚刚神元境,竟然就能够逃过他的眼睛!顿时他眼睛射出两束湛蓝色的幽光,一寸寸的扫过每一片雷云。

    小殿下大感不妙,这家伙是天神君,天神君有天眼,可以看破世间一切隐藏的力量,心下焦急,他不能动,一动必然逃不过。可若是被天眼看穿锁定,他就连挣扎都不能。

    就在夏侯仪的天眼之光要扫到他时,夏侯仪默然一顿,身子迅速一偏,远远清朗的声音传来:“夏侯仪,你跑什么!”

    “雪阳,你我都知道我们在伯仲之间,再交手下去,也不过是玉石俱焚,你为何还要苦苦纠缠!”夏侯仪大怒,就差一点点,他就快扫完雷云。

    “哈哈哈哈,玉石俱焚又如何,本主宁可与你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你逍遥度日!”雪阳觉得现在连女儿都死了,他活着的意义也不大,儿子没有找到,他和夏侯仪同归于尽也好,至少他的儿子知道了就不会再背负仇恨,可以轻松的活着,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

    夏侯仪跟随雪阳几千年,对于雪阳的想法大概能够猜着,心里一冷。

    两人又交起了手,而小殿下感觉到强大到令他窒息的气息将它笼罩,令他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为了令到嘴的肥肉不丢,夏侯仪直接将雷云区划下结界:“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那就看是谁成全谁!”雪阳同样设下结界。

    两人的惊天交战,在结界之中就交织成了一个隐隐欲爆炸的火球。小殿下被困在结界之中,除了用护灵符保护自己之外,根本别无他法。然而,对于两大天神君的力量,小殿下的护灵符效果并不大,最后只能幻化出原型,在护灵符和龙鳞的双重保护下,才勉强好受了一些。

    原型一变出来,立刻暴露了行踪,雪阳和夏侯仪同时看见了小殿下,两人同时朝着小殿下出手,雪阳是要将小殿下推开,而夏侯仪是要将小殿下抓住,两人的力量在距离小殿下不远处再次发生了撞击。余波扩散,直逼小殿下,护灵符已经被余波击碎。

    雪阳目光一顿,那小小的一团卷缩的银色白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给他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他来不及多想,朝着小殿下飞身而去。

    夏侯仪这时再次对小殿下出手,雪阳快一步将小殿下包入怀中,再闪身时已经晚了一步,被夏侯仪一击集中,当即神魂一晃,他的结界也开始电光交织,仿若随时都会破碎。

    “哈哈哈哈……”夏侯仪见此,猖狂的笑了起来,“雪阳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看重龙族,生死关头都愿意舍身救这一条小龙。你现在还能够和本神抗衡么?你就和当年一样,若不是你当年妇人之仁,如何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夏侯仪,寒阴神灵就快成型了。”雪阳讥诮的看着夏侯仪,“如今龙族凋零,嫡系唯有胤天一系,你今日在此杀了他的儿子,你认为他还会理会寒阴神灵,你又能够多活几日?”

    雪阳的话令夏侯仪笑容一滞,他想到了寒灵潭里面那个害的他修为大减,不得不闭关修养的东西,如果没有拿东西在,他根本不需要龙族,也不会受伤,怎么可能让雪阳脱离无止境,还与自己不相上下!

    那该死的东西,到现在还在威胁着他!

    “外公。”小殿下入了雪阳的怀里,充满感动和儒幕的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喊了一声,感觉得雪阳身子僵硬,小殿下忙解释,“我的娘亲就算外公的女儿,她嫁给了父皇,生了我和哥哥。”

    “小家伙,亲不能乱认,我会保护你。”已经见过女儿,并且知晓女儿倾心炎烨的雪阳,只以为小殿下是害怕自己将他丢下不理会,才会这样亲昵的喊着自己。

    “外公,我的舅舅是雪池,”小殿下忙解释。“我的娘亲是神女。”
正文 第798章 :觉醒,神女归来【30】
    &bp;&bp;&bp;&bp;雪阳的身子一震,自觉小东西没有说谎,否则他看到他不会这么的亲昵,亲昵到甘愿为他受夏侯仪一掌。那么中间很多事情他可能弄错了,但是现在不少追究的时候。

    “就算有寒阴神灵,本神也要将你先诛杀,多活一日,本神也比你多主宰天宫一日!”夏侯仪很快就冷下眼,“雪阳,受死吧!”

    夏侯仪的掌心凝聚了一个光球,光球中心湛蓝如海,而外面包裹着混元七色的元灵,那爆棚的能量,几乎是夏侯仪的全力,若是没有未来小殿下挡下那一掌,雪阳也许还有这样的力量,可此刻他的神魂受了伤,根本不可能。

    “外公,我们一起!”小殿下目光坚决,话音音落,便化作无数的银色的星辉,直直的穿入雪阳的身体里。

    随着小殿下纯净的纯阴之灵融合,雪阳的那一点伤瞬间复原,而起源源不断的力量喷涌上来,雪阳虽然知道这样会极大的损害小家伙的元灵,但是现在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为了不伤及小家伙的生命,雪阳不敢使用全力,尽量多的调动属于自己的元灵。

    但见他的身体缓缓的变得透明,很快就就散成零零星星的七色之光,星光一点点的凝聚,一柄七色之剑的虚影凝成,被不断涌过来的星光填补,将剑身完善。

    “天地极光——”

    “擎天之剑——”

    两人几乎是同时一声暴喝,夏侯仪元灵爆棚的光球朝着雪阳砸下来,而雪阳和小殿下共同幻化的一柄色彩绚丽的剑朝着夏侯仪的光球飞射而去。

    两股力量的碰撞炸开了一圈又一圈的绚丽火花,强劲的力量奔腾开来,将彼此的结界撞碎,虽然不是本命结界,但是撞碎依然让二人神魂一弱。

    半空之中夏侯仪的脸被相撞的光照的煞白如鬼魅,光球与剑不断的抵抗,整个天宫因为这一股力量而不住的晃动,天宫之中的所有人在那一刻都惊慌不已。

    两股力量在不断的碰撞之中,最后终于撞击粉碎,不过在粉碎的前一刻,雪阳幻化的剑还是刺穿了夏侯仪的光球,粉碎的光芒三开,层层雷云被击碎,力量波及到千里之外天宇,天宫的宫殿一座座轰然倾塌。

    夏侯仪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一震踉跄,完全失去了力量掉了下去,而雪阳的身体刚刚重现,没有过多久,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同意跌落了下去。

    而这时,凤独舞终于完成了晋级,空间内一震剧烈的晃动,小屋碰的一声破碎,残余的粉末被混元三色的元灵震的烟消云散,但见凤独舞一袭艳红的血色长袍,在烟尘之中渡着混元三色的光踏了出来。

    她一步步的走近千雪,缓缓的蹲在千雪的面前,妖娆的凤眸清冷:“你说我该怎么折磨你呢?”

    千雪已经撑着一口气,但还是打了一个激灵,她感觉凤独舞的手放在她的身上,犹如蛇一般令人觉得浑身冰凉而恐惧。当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凤独舞的手中流入她的体内,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凤独舞。

    “就这么杀了你,真是太便宜你了!”凤独舞目光冷魅,她手一翻拴神链飞出,将千雪死死的捆住,然后意念一动,一定巨大比凤独舞还要高的黑鼎出现。

    千雪见此,惊惧的大叫:“杀了我,你杀了我!”

    “会的,我会杀了你的!”凤独舞笑的格外的嗜血。

    拉着拴神链一甩,将千雪扔进炉鼎,拴神链挂在大鼎外的耳上,就这样将千雪吊在炉子里,看着千雪恐惧的眼睛,她两指一弹,一簇黝黑的火苗在她的只见燃气,轻轻一弹,火苗飞入炉鼎,嗤的一声燃起了凶凶黑色的烈火。

    “不让你承受烈狱之火,怎么洗的干净你身上的罪孽?”凤独舞冷冷的看着在黑色火舌中凄厉尖叫的千雪,“不用感谢我如此善解人意!”

    如果说龙族的灵魂鞭笞能够令人痛不欲生,那么比起烈狱之火的煅烧,就连龙族只怕也会选择前者。

    没有再理会千雪,就算她有通天本事,在她的空间,在烈狱之火之中,就算是天神君也休想跳脱,她要让千雪在烈狱之火中承受九九八十一场生不如死的噩梦之后再死!

    凤独舞踏出了空间,原本还想活动一下有点陌生的身体之时,才发现身体竟然已经伤及五脏,而且竟然是被天神君之力所伤。

    脸色一沉,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想对策,就地上了水镜月的目光。

    “凤儿!”水镜月感觉到怀中人微微的动了,低头一看,只一眼他便笃定这是他的小妻子,那一瞬间目光就酸涩了。

    “镜月!”凤独舞紧紧的抱住水镜月,心里也是酸涩一片,但更多的是喜悦。

    她正想对水镜月说些什么,却恰好看到天空之上一抹红色的身影朝着灭神天直坠而下,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吼一声:“不!”

    一把挣开了水镜月,凤独舞朝着炎烨飞掠而去,虽然身体受了重伤,但是她刚刚晋级的力量足够充沛,在炎烨跌落的最后一瞬抓住了炎烨。

    凤独舞还来不及开心,她觉得身体阵剧痛,毕竟已经是伤及五脏的身体,这样一场爆发,又在灭神天的边缘,一下子就击散了她的护体元灵,她用了最后一把力气将炎烨拽了上来,却由于惯性的缘故,自己跌了下去。

    炎烨肝胆欲裂,他反手想要抓住她,却撕裂了她的衣袖,凤独舞直直的坠落灭神天,脑子一片混沌,无数的画面涌来,数不尽的东西如同开了闸的水将她的大脑淹没。

    眼中一抹金光闪过,才让她回过神,看到那朝着她飞卷而来的金龙,他无坚不摧的金色鳞片在灭神天的罡风之下一层层的剥落,鲜血在风中飞溅,有的甚至溅落她的脸上,她的泪滑落眼角。

    她为了别的男人陷入险境,他却依然为她奋不顾身,这是她的丈夫,她一身的挚爱!
正文 第799章 :觉醒,神女归来【31】
    &bp;&bp;&bp;&bp;凤独舞心如刀绞,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水镜月会与她一道葬身在灭神天!恰好此时她的脑子里有东西如同烟花一般炸开,无数的东西朝着她的四肢百骸由大脑奔腾开来。

    妖娆的凤眸有红白如雷电之光般交织闪过,浑身爆棚的能量让她忍不住仰天一阵长啸,旋即艳红的光如同血丝一般将她包裹,随着她的长啸,她的魂体挣脱了肉身的束缚,逆着灭神天的罡风而上,而她的身体直直的坠落下,在灭神天的云海之中粉碎。

    “凤儿!”水镜月一声嘶吼。

    凤独舞的神魂融入水镜月的身体,一股冲天之力将水镜月顶了上去,零零星星的光芒将水镜月的身躯包裹,修复着他的伤口。

    “凤儿!”明明修为高于凤独舞的水镜月此刻在凤独舞的神念之中竟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硬生生的看着凤独舞将他脱出灭神天,脱离灭神天,然后散尽若有的元灵修复着他的伤。

    “洛洛!”

    “妹妹!”

    此时因为凤独舞与水镜月双双掉入灭神天的炎烨和雪池也不再动手,两人都是惊慌失措,悔恨交加的盯着灭神天,直到看到水镜月竟然逆着罡风而上,然后现在才知道竟然是因为凤独舞牺牲了自己的缘故。

    看着凤独舞化作了零零星星的光芒,雪池心脏一阵阵紧缩的痛,他此刻才明白,比起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死去,他宁可放下所有的仇恨。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和炎烨以死相拼,如果炎烨没有故意让他将其打落灭神天,那么妹妹也就不会奋不顾身的去救炎烨。

    炎烨比之雪池更是痛不欲生,他无力的跪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眸赤红的看着凤独舞,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只能抓住一手的空气。是他不好,如果他没有自作主张的想要了结这一段恩怨,如果他没有一心想死的借着雪池的手跳下灭神天,想这样来洗清自己身上对他们的亏欠的话,洛洛又怎么会为了就他而跌落灭神天。

    “凤儿……”身体的伤全部复原,水镜月的心却仿若被刀切成了一片又一片,他重新幻化成人形,茫然又无助的看着萦绕在四周的如红宝石般璀璨的星光,深邃的紫眸一片水润。

    龙族无泪,神龙落泪,天地色变,万物哭泣,雷雨交加。

    天空迅速凝聚乌云,轰隆隆的雷声格外的响亮,紫色的电光将天空一片片的照的惨白骇人。随着泪滑落水镜月的眼角,倾盆大雨冲刷而下,砸在人身上,冰冷而又刺痛。

    “镜月,别哭。”杂乱的雨声中传来了清婉的声音。

    被雨淋湿,长发水珠入注的水镜月听到声音,猛然的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仿若由虚线勾勒的身影,那么单薄,那么透明,在雨帘之中若隐若现。

    缓缓的站起身,水镜月痴痴凝望着凤独舞,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贴上凤独舞的脸颊,实则他什么也没有触碰到,声音沙哑的听不清:“凤儿,别离开,我不能没有你。”

    “镜月,我不会离开你。”凤独舞对着水镜月轻轻的笑,她笑的轻柔而又美好,纵然只是一个虚影,也令人无法不着迷。只见的她的手在虚空一划,一个透明如同水晶雕琢被混元五色元灵包裹的镯子凭空出现,飘向水镜月,“只要它在,我就会回来,我把它交给你。”

    这个镯子是什么,水镜月明白,这是凤独舞的空间,他的指尖有些苍白颤抖,轻轻的触碰到镯子,镯子便似乎有意识的撞入他的手心。

    凤独舞倾身,在水镜月的脸上落下一吻,虽然她根本亲不到他,他也感觉不到她的触碰,可是他们都能够感觉那虚无的一吻充斥的满满爱意。

    水镜月被雨水朦胧变得有些模糊的视线对上的是,那一双如水一般盈动妩媚妖娆的凤眸,无限温柔的缱绻的对水镜月绽开了如花般娇媚的柔情与笑意。

    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镯子,眼底也化开绵绵情意,将所有的悲伤都深深掩藏,他展开唇角,声音低哑而又缠绵;“我,等你。”

    凤独舞笑了,笑的如同开在黄昏的夕阳之花,美得炫目逼人,却又带着凄艳的决绝,缓缓地她的身影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在完全消失在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似乎有减缓的趋势,却依然无情的哗啦啦唱着凄冷的曲调,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仿若从未有人出现过。

    “以我之命,解你二人之约;生死决战,再不复存。”

    那清婉的声音在空寂的雨中不断回响,却字字如刀刺入雪池与炎烨心中,将他们二人的心刺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水镜月的目光突然闪过一抹绝然,但见金光蔓延,将他浑身包裹,他的手化作金色的龙爪,毫不犹豫的刺入他的心脏,生生的将心掏了出来,血化作气丝在金色光罩之中浮动。

    恢复了人形的手松开心脏,艳红的心浮动在半空之中,水镜月脸色苍白,指尖渡着金光,在半空中快速的滑动,如同一条细长的金蛇,随着水镜月的滑动不断的变长,不断的蔓延,最后一圈圈的将整个灭神天围住,天空之中乌云翻滚,紫色的闪电越发的密集,随时都有可能劈下来。

    “水镜月,你快住手!”

    “胤天,停下!”

    雪池和炎烨知晓水镜月要做什么,两人都脸色惨白的大喊,可惜水镜月布下了本命结界,他们根本冲不进去。除非震碎水镜月的本命结界,那样就等于杀了水镜月,而他们二人也将因此受到天罚。

    不是他们舍不得生命,而是他们对水镜月下不了手。

    水镜月仿若炎烨和雪池不存在,他将自己的心脏推出:“龙心为引,天地为力,以心化魂,以魂融心。”

    一句话落下,天空之中的紫色雷电不断的在半空之中交织,将整个灭神天之上照的煞白,白的天地间所有东西都不存在一般。
正文 第800章 :觉醒,神女归来【32】
    &bp;&bp;&bp;&bp;狂风呼啸,电闪如炙,雷霆万钧。

    所有的闪电交织成一股如同巨龙一般的电光,然后从乌云之中直击而下,劈在水镜月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心上。

    那一击,令万兽之主的龙皇发出了震天响地的痛吼。

    那一击,让一旁的两位神君险些魂飞魄散。

    那一击,天地变得一色的苍白可怖。

    那一击之后,水镜月的身子僵硬如失去了生命一般屹立着。他保持着那个动作,再没有任何反应。那一击之后,水镜月的心变成了一块黑石,静静的悬浮在他的面前。

    天地幽寂,万物无声。

    雪池和炎烨也仿佛失了魂一般石化在那里,他们一直保持着那样惊恐的表情。直到咔擦咔擦细碎的声音响起,两人才回过神,忙本上前,停在那一击化作黑石的龙心之前,看着黑石一点点碎裂。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直到那一层黑一寸寸的裂开,最后一点点的剥落,露出了原本鲜红的原样,两人才同时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然后所有的力气都似乎被抽干了一般,跌倒在地。

    只见那恢复鲜活的心开始调动,然后围着雪池和炎烨绕了一圈,最后冲向水镜月,然后撞入他的心口。

    石化的水镜月唇角微微一扬,然后轰然倒下。

    雪池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水镜月的身体,然后扶起水镜月,眼神复杂而又迟疑的看了炎烨一眼:“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

    扔下这一句话,雪池就带着水镜月离开了。

    岁月如梭,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五载。

    龙宫内

    身量已经拔高一大截的小太子已经有了小少年的模样,他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御案之前,认真的预览着万兽族送上来的奏疏。看的格外的凝神,突然间空气之中有一阵元灵波动,小太子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而很快他的另一侧又是一阵波动,小太子依然浑然未觉一般,将手中的奏疏合上,又预备再拿起一本,这时一直嫩白的小手先他一步压住他要拿的奏疏。

    小太子手一翻,一圈金黄色的元灵荡开,另一只手一挥,那只手突然一松,小太子如愿拿到了奏疏,抬眼看向空气中元灵波动如水的地方显现出来的人影:“一别五年,你似乎一点都没有长。”

    “一别五年,你还是那么讨厌!”璎璎横眉冷对小太子,“我哪有没有长?我明明长了一岁!”

    龙族因为再无轮回,故而寿命极长,自然就成长的缓慢,五年前小太子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现在也就**岁的样子,这还是因为他修炼大涨的缘故,否则五年对于小太子而言也许就人类的五六个月,可比起龙族而言,璎璎这类天生神石成长的更慢,因为他们修炼需要的元灵比之人类要多少百倍,若非有机遇,五年的时间璎璎也长不了一岁。

    小太子扫了她一眼,便不加理会,低头翻阅起手中的奏章。因为父母这五年昏睡的缘故,小太子早已经磨砺的心智成熟,也越发沉默寡言,沉熟内敛,与五年前可谓天壤之别。现如今的小太子身上再也看不出一丝孩子的纯真与烂漫。

    璎璎已经察觉了这一点,她璀璨的眸子闪过一抹疼惜,很快又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我这么快就回来了,你难道不好奇么?”

    小太子手上的动作一顿,豁然抬起头看向璎璎,沉寂的眼中闪过一缕光亮:“你们找到了?”

    “找到了,在爹爹的手中,爹爹已经去寻雪神君了。”璎璎开心的点头。

    小太子一个闪身,如同风一般刮过,自然不忘带走璎璎,就朝着龙皇的苍澜殿而去。当他们赶到时,云倾歌和雪池已经到了。

    小太子深紫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雪池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株草一般大小的树,树分为七个枝,每一个枝开着一朵雪花状的花,其中颜色,绚丽而又夺目,这是传说中的回天树,回天树自己散开一层七色的光晕,将整个树笼罩,远远的看去仿若一个梦幻的水晶球。

    “云叔叔。”小太子上前,就对着云倾歌一拜。

    “殿下,你这是干嘛!”云倾歌吓了一跳,连忙将小太子扶起来。

    “这回天树何等难寻,何等珍贵,云叔叔仅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将其寻回,解救我父亲于危难之中,当得起我这一拜。”小太子满目感激的看着云倾歌。

    回天树,顾名思义,便是又回天之能。

    原来当日水镜月为了不让凤独舞的神魂消散,用了龙心献祭,接受天之罚从而换的从新凤独舞的神魂凝聚。可如此一来,水镜月和凤独舞的神魂是保住了,却在天罚之下永远沉睡。因为,他们两的**都已经死亡,可由于水镜月的龙心献祭,导致他们的神魂不散,却也不能苏醒,完完全全的被困在躯体之中。

    要想将水镜月唤醒,必须先救活他的身体,由于是本体困住了神魂,所未有救活水镜月被天罚劈死的躯体,这世间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未有至灵之物——回天树。

    原本打算凤独舞成婚之后就离开的云倾歌,因为凤独舞大婚的巨变也没有离开,而是留在龙宫帮着侯靖助龙公主早日凝魂,后面发生的事情,由于他被水镜月打发去帮助侯靖,一直不知道,直到雪池待会水镜月来寻他,从而将一切告诉他。

    之所以要告诉云倾歌,是因为这世间唯有云倾歌能够找到回天树。

    回天树生为至灵之物,一旦形成就会有灵智,虽然不高,单是对懂得避开危险,回天树一旦隐藏在草木树丛之中,便是天神君的天眼要寻找都很艰难。而云倾歌如今乃是草木之灵,他对回天树有着独特的感应。

    雪池曾经利用这一点来引诱天神君,自然清楚。当即也感谢上苍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因为如果寻不到回天树,水镜月将会永远这样沉睡下去,成为一个植物人。而神魂凝在他心中的凤独舞,水镜月不醒,就无法将凤独舞的神魂剥离。
正文 第801章 :觉醒,神女归来【完】
    &bp;&bp;&bp;&bp;“既然唤我一声云叔叔,我们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何须如此客套?”云倾歌对着小太子心疼道,“等到你父皇醒后,就可以将你母亲救活,你母亲一定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让她心疼。”

    “我知道云叔叔。”小太子对着云倾歌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虽然笑容真挚而又灿烂,却依然少了孩子该有童真,云倾歌心里一阵叹息,论谁突然父母双双遇难,而弟弟下落不明,经历这样大的变故,又要撑起一个统御万兽的大族只怕也会失去很多东西。

    雪池见此,心里也有些涩然,便道:“你们出去等我,我现在就炼化回天树,很快胤天就会醒来。”

    几人自然知晓,回天树的结界一旦打破,元灵就会散开,会自动循着有生气的生灵飞扑,他们在这里会有极大的影响,便很配合的离开。

    等到殿内只剩下二人,雪池两指凝聚混元五色的元灵,轻轻的在回天树的结界上一敲,玻璃一般迅速破碎,七朵七色雪花快速的想要逃窜。雪池哪里会容它们逃跑,指尖的元灵一划,混元五色的元灵如一根线快速的穿过七朵花,等到将之串成一条线之后,雪池的手指往回一拉,如同穿线的针一般,将七朵花依次穿入水镜月的心口。

    等到七朵花都没入水镜月的心口,一圈圈的七色之光以水镜月的心脏为圆心荡开。每荡开一圈,就好似将水镜月的身体洗涤了一遍,原本僵硬没有生气的身体,也缓缓的变得柔软而温热。

    那一颗已经献祭,是靠着凤独舞神魂支撑的心脏终于有了除凤独舞神魂之外的活力,开始缓缓的跳动。

    而被困在水镜月心脏内凤独舞的神魂感受到这一股滋润的力量,她也是一阵激动,顿时涌出了喜悦的泪花。

    她本来是要投入轮回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水镜月竟然用这样的代价来换取她的重生,投入水镜月心脏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她现在就是水镜月的心脏,她必须的好好保护自己,若是她受了创,没有了心脏的水镜月身体很快就会腐蚀,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跳动了多久,她每天都在对水镜月说话,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贴近他。如果可以,她愿意一辈子做他的心,为他的生命而跳动。

    随着回天树的元灵一点点融入身体里,水镜月的身体越来越生气。苍白如僵尸的身体也恢复了血润。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原本荡开的光圈已经变成零星点点,最后一点点的融入水镜月的心口,直到最后一点星辉融入,水镜月的手指才动了动。没过一会儿,才掀了掀眼皮。

    雪池知道这是水镜月即将苏醒了,于是忙将一股元灵输入水镜月的体内,以激活水镜月体内的元灵流动。果然雪池的元灵一流入,水镜月便睁开了眼帘。

    “你终于醒了。”雪池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回天树只是一个传说,万年以来都存在记载之中,虽然说有记载必然是有人真的得到和用过,可雪池两辈子的岁月,几千年都没有听说过有人真的寻到过,并且用过,故而水镜月没有醒来之前,他还是担心的。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连回天树都无能为力,那么他们就真的会绝望。

    “父皇!”一直外面倾耳聆听动静的小太子,一听到雪池的话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看到坐在床榻上的水镜月,小太子的眼眶微微泛红。

    水镜月有些僵硬的转动脖子,毕竟五年都不曾动过的身体,虽然不会像凡人一样退化,但是依然有些不好使唤,有些迟缓的抬起手对着小太子招了招手。

    “父皇。”小太子走上前,跪在水镜月的脚踏上,微红的眼睛有着思念,有着喜悦,有着眷恋的看着水镜月。

    水镜月伸手摸着儿子的脑袋,声音干涩:“是父皇让你受累了。”

    当日他做出那一步,就想到了儿子要面临的是什么局面,因为有着雪池坐镇应该能够应付和雪阳大战过后的夏侯仪,有着凤凰族,白虎族和玄武族在,万兽族没有人敢不尊儿子,但是这也不能忽略他小小的肩膀上压下的重任。

    可他没有选择,因为他不能忍受等到凤独舞的来生,谁知道那个来生是多久,谁知道她的来生会不会让他遇上,谁知道在他寻找她之前,会不会有别人捷足先登?就算这一切的不确定的因素都不会发生,可是水镜月也无法接受她的遗忘。所以,他不惜一切要留住她!

    伸手按住他的心口,虽然现在跳动不是小妻子带给他,可他却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那么亲近,那么亲切。一想到此,水镜月的唇角便扬了起来。

    小太子见此,忙道:“父皇,你快将娘亲放出来。”

    虽然很眷恋小妻子留在自己心里,仿若将小妻子偷偷的藏在自己一个人能够感受到的地方那么高兴,但是水镜月也知道儿子有多么想念母亲,也就没有自私下去,调动元灵在身体行了一周天之后,身体便能够行动自如,于是起身走到苍澜殿之后,那里有他后来移过来的小妻子身躯。

    水晶棺内的妻子美貌不可方物,水镜月很庆幸他当初这般做了,否者他现在如何寻回小妻子?如果将小妻子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哪怕那个女人再干净,灵魂也依然是自己的妻子,水镜月依然会有一种背叛了妻子的负罪感,如今这样真好。

    催动元灵,将凤独舞的神魂逼出来。缓缓的一个身影从水镜月的身体剥离,再水镜月的心房养了五年,凤独舞不再那么透明,虽然有些虚浮,可依然带着一些生气。

    “镜月,你真傻。”凤独舞现在是泪流满面。

    “易地而处,我相信凤儿你也会如此。”水镜月轻声道,不给凤独舞再说什么的机会,“凤儿,快进去吧,我和儿子都在等着你。”

    凤独舞泪光浮动的眼睛看了看一脸渴望的儿子,和满脸期待的雪池、璎璎和云倾歌,不再犹豫一头扎进那一具身躯内。
正文 第802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
    &bp;&bp;&bp;&bp;“娘亲!”当凤独舞的神魂融入新的身体里,做起来时,小太子再也忍不住扑入母亲的怀里。

    伸手搂住儿子,感受到儿子温热的气息,凤独舞的心里喜悦无限的扩大,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将儿子揽入怀中。

    “咳咳!”水镜月看着这么温馨的画面,绝对不承认他是吃醋了!妻子温软的身体,他也好久没有抱了!这个儿子真是不贴心!

    被父亲心里埋怨不贴心的小太子,再被母亲轻轻的推开之后,也是不满的撇撇嘴,哪有这样的父亲?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一个孩子离开母亲五年的心情!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爹!

    感觉到丈夫和儿子之间微妙的气息,凤独舞忍住笑,唇角微扬。抬眼看过去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雪池。

    对上这样的目光,雪池的心咯噔一跳,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为自己辩解,又觉得怎么辩解都很苍白无力,所以他干脆沉默。

    凤独舞却在此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散开,唯有浓烈的喜悦,她站起身,毫无预兆的扑入雪池的怀里,紧紧的抱着雪池:“哥哥!”

    雪池倏地僵硬在那里,他原本所有的情绪都因为凤独舞这一扑而烟消云散,最后脑子一片空白。曾经执掌天宫,权倾天下的圣君,如今去脑子空白,呈现一片痴傻状。

    忽然感觉到两道不善的目光,雪池才迟缓的醒过神,对上妹妹伸手一大一小两双一模一样的紫眸散发出十分不友好的光芒,雪池的唇角傻傻的咧开了,反而顶风作案,一脸得意的双臂一圈,将妹妹抱在怀里,声音温柔的可以滴出水:“小凤儿,你终于记起我了!”

    只有神魂觉醒的凤独舞,想到他们曾经天宫的兄妹情深,体会到了他们分别六百年的不易艰难,才会忽略了他曾经对云倾歌的利用,对炎烨的咄咄相逼,才会这么毫无芥蒂的认下他。

    “哥哥,没有想到我们会这样重逢。”凤独舞依靠在雪池的怀里,就如同六百年前一样,那么亲昵,那么高兴,那么娇小,那么依赖。

    “是啊,造化弄人,哥哥险些铸下大错。”想到他曾经的所作所为,心里也格外的惆怅,还有一种耐人寻味的如释重负。

    “都过去了,哥哥。”凤独舞不是不知道雪池做过什么,但是雪池做的事情并没有真的给她带来伤害,而去那时雪池并不认识彼此,如果她站在雪池的立场也未必不会这么做。现在她已经神魂觉醒,对于分离了六百多年的唯一兄长,她只有珍惜。

    “舅兄为了救本皇消耗了不少元灵,想必也累了,还是要好生修养才是。”水镜月实在是受够了小妻子先抱着儿子,然后又抱着哥哥,醋意都快将龙宫给淹没了,所以一把将小妻子拉了出来,态度生硬的对雪池说道。

    雪池扬了扬眉,正想说他一点也不累,可是他还没有开口,小殿下就冲上来:“是啊舅舅,您劳累了一番,外甥带您去休息。”

    比起父亲,小太子更吃醋母亲抱着其他的男人,即便这个男人是他舅舅也不行!既然一定要成全一个人,不如成全父亲,至少得到的好处更实惠,怎么说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对于儿子很上道的做法,水镜月眉目舒展开,对儿子露出欣慰的笑。

    父子两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法,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这父子有多么的小心眼。凤独舞真是无奈又好笑,只能歉意的看了看雪池。

    雪池便只能给妹妹面子,随着外甥离开。

    “我去看看龙公主。”云倾歌很善解人意的说了一句,就带着璎璎离开了。

    五年前他离开去寻回天树,这五年经历了很多,云倾歌的心胸和眼睛也开阔了不少。虽然凤独舞于他而言,一如既往的重要,可他已经渐渐的学会放下。

    “你怎么能这样?”等到寝殿只剩下夫妻二人,凤独舞觉得很不好意思,狠狠地瞪了水镜月一眼。

    “凤儿,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呆一会儿。”水镜月伸手将小妻子环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凤独舞没有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英明无双的龙皇陛下竟然皱着一张冲她卖萌!真是可耻,天知道看到这张脸露出这样的表情,凤独舞好像伸手揉搓一番,拼命认住发痒的手,努力板着脸,

    可是陛下脸皮厚,紧紧的抱着小妻子,无视那怒气冲冲的小脸,还非常无耻的在小妻子的脸上亲了亲,然后笑的如同偷了腥的猫儿一般满足。

    凤独舞真是败给这样的水镜月了,泄气的不再维持她的怒容,在某得寸进尺的陛下再一次将嘴凑活来时,伸手抵住他的头:“我们现在可是两眼一抹黑,我们沉睡了多久。这段时间发生了多事情,还有倾儿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还有父亲到底去哪儿了,天宫又是个什么情况,你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你可真够心宽!”

    “我们沉睡了五年,倾儿现在没有危险,天宫乱不了。”水镜月忙回答。

    虽然他也只是知道他们沉睡了五年,但是和儿子有着血脉牵扯,水镜月自然能够肯定他的宝贝儿子,不但没有事,而且应该还活得很好。

    至于天宫,若是有什么,现在早已经不会这个局面。

    “为夫那里是心宽,而是于我而言,再没有比你更重要的存在。”声音温柔缱绻,如鸿羽划过心间,在心湖荡开圈圈涟漪。

    如果凤独舞能够对无耻卖萌耍赖的陛下板起脸,那么面对温柔如水深情的陛下,凤独舞是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招架之力。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让她溺毙在他柔情之中,然后乖乖的陪着他在寝宫倾吐了一番两人自被千雪乘虚而入,分别之后的一腔情意。

    就连凤独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肉麻的无可救药的一日,竟然和水镜月倾诉相思之情也能够腻在二人的寝宫一天一夜!
正文 第803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2】
    &bp;&bp;&bp;&bp;第二日,凤独舞不知道昨夜听着水镜月说的话,不知不觉怎么就睡着了,然后是在水镜月怀里睁开眼睛。

    “为夫有一样东西交给你。”察觉小妻子清醒,水镜月便摊开手掌,一个水晶般透明的镯子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为夫希望,你再也不会有将它交给为夫的一日。”

    看着自己的空间,凤独舞的眼中有着格外的亲切,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个空间竟然是自己炼出来的天神器,只不过当初她刚刚炼制出来,就遇到了天宫之变,根本来不得及赋予它灵智,但凡天神器都是出世就会被锻造者赋予灵智。只是当时凤独舞手上并没有合适的极品灵物,凤独舞又不忍心委屈了她的第一个天神器,所以就暂时没有给它赋予灵智,所以当她落下灭神天,这东西也掉了下去,只不过没有想到它和灭神天的罡风碰撞竟然落到了星耀,落在了凤家人手中。最后因缘际会流落到凤独舞手上。

    她扬眉看着水镜月,抬起手将手腕递到水镜月的面前。水镜月会意,一手握住她的手指,另一手将镯子套入她手腕。镯子一进入凤独舞的手腕,然后立刻一阵波动,如水渗入凤独舞的肌肤,消失不见。

    凤独舞立刻将水镜月一拉,一起进入了空间。

    “主子,主子!”

    凤独舞一进空间,小黑小白经跑过来,抱着凤独舞的双腿。

    凤独舞蹲下身,伸手将两个小家伙摸了摸:“让你们呆在这里这么久,一定憋坏了吧,出去玩吧。”

    说着,指尖一弹,就将两个小家伙放了出去。

    看着凤独舞指尖那颜色深沉的混元五色元灵,水镜月的眉心跳了跳:“凤儿的修为涨的可真快。”

    “我原就是这个修为。”凤独舞笑眯眯的看着水镜月,“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你若敢不听我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

    “岂敢岂敢。”水镜月立刻做着很害怕般缩了缩脖子,“为夫一定唯娘子之命是从。”

    “算你识相!”凤独舞得意的挥了挥手,“本宫现在就要沐浴,还不去给本宫那一套换洗的衣裙?”

    凤独舞指了指空间的屋子,这个屋子在她当初晋级时被她的力量震碎,但是要从建不过是她一个意念的事情。至于里面的东西,有很多是她还在天宫之时就放进去的,区区天君的修为根本损坏不了。自然也包括她以往喜欢的衣衫,只不过当初她修为不够,根本解不开自己设下的封印,也就一直好似没有出现过空间一般,现在只需要弹弹手指就行。

    “是,小的遵命。”水镜月规规矩矩的向凤独舞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去小楼里面。

    凤独舞来到空间背后的天水池,这个天水池并不是当初她命令骨头干苦力弄出来的水池,而是原本就有,只是被她封印住,里面的水也非当年断魂崖里面的水可比,那天可是取自于天河之中。

    褪去衣物,凤独舞侵入天水池,天水池的水永远恒温,丝丝元灵从水中渗入她的肌肤,到了她这个修为,虽然天水池的元灵已经不足以让她晋级,但是却能够很好的为她解乏。

    “天水,夫人可当真是会享受。”水镜月取了衣物过来,寻到凤独舞之后,看到小妻子颇为享受的趴在水池边远,肩膀露在外面,肌肤莹白如玉。

    “你可要享受一番?”凤独舞眼睛都没有抬的问了一句。

    水镜月幽深的紫眸变得更加深邃:“凤儿,你这是在邀请为夫与你鸳鸯浴?”

    水镜月这样一说,凤独舞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发誓她只是单纯的没有把水镜月当做外人,愿意跟他共享自己私人的好东西,绝对没有不纯良的意思,于是脸一红,啐了水镜月一口:“呸,尽会动歪心思!”

    “为夫怎么动歪心思了?”水镜月在凤独舞身旁蹲下,目光别有意味的看着她露在外面烦着光泽的肌肤,喉头动了动。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小妖精!

    他很重视和凤独舞的洞房花烛夜,当年他和凤独舞的结合是一个意外,里面的不美好,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虽然那时两人之间尚无任何情意,可一直是水镜月心中的一根刺,也是一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如今好不容易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他自然要给凤独舞一个完美的洞房。虽然不无掩耳盗铃之意,可至少能够让小妻子忘记掉曾经的不美好!

    完全不知道就里的凤独舞,有些诧异的掀了掀眼帘,瞄了水镜月一眼,看着水镜月如此隐忍,凤独舞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是也不忍再折磨他,匆匆的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洗漱过后,凤独舞就进了自己的空间,昔日她炼器炼丹的钨铁炉鼎还摆在那里,她的拴神链搭在炉鼎上。而拴神链垂落在炉鼎内的底部有一颗白色的似玉非玉,像石头又不是石头,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的东西,凤独舞伸手将拴神链拉起来,收了拴神链的同时,那东西飞了起来,凤独舞抬手一招,就将拿东西抓在手里。

    “这是何物?”水镜月蹙眉看着这东西,这东西的气息有点古怪,有一点生气,又不像生命体。

    凤独舞两指托着拿东西,微微转动,唇角微勾:“千雪。”

    水镜月一愣,然后看向凤独舞,“你将她的神魂炼化了?”

    “她这样的人,还配轮回么?”凤独舞忽然不在意。

    人是有轮回的,可若是死的时候魂飞魄散,就再也没有轮回。凤独舞将千雪的神魂炼化,也相当于断了她的轮回之路。

    “你要这东西作甚?”水镜月好奇。她的小妻子,向来不会对没有用处的东西投入关注。

    “千雪是纯阴之体。”凤独舞解释道,“虽然她并不是绝品纯阴之体,但是将她的神魂炼化凝聚出来的纯阴之灵也绝对不比上古神域漂浮的寒灵之气差。用来给我们的儿子修炼,也是难得东西。”
正文 第804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3】
    &bp;&bp;&bp;&bp;凤独舞说的儿子,自然是他们的小儿子,因为是纯阴之体,有事龙身的缘故。小殿下对辅助修炼的东西要求也是极为苛刻,不像凤独舞那么有优势,再加上水镜月已经答应将符篆总纲交给秋玘,所以他们夫妻俩无不希望让自己的儿子能够修炼加快。

    提到小儿子,凤独舞便不由想念起他来。水镜月一看凤独舞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去问问泽儿。”

    夫妻两突然变心情有些沉重起来,离开了空间,去寻了小太子。

    恰好小太子和雪池在一起,这五年的事情都是二人在处理龙宫以及外面的事情,一见夫妻二人,便将事情全部告知了他们。

    “夏侯仪还有父亲和倾儿同时失踪了?”凤独舞听完之后,不由惊呼。

    “是的,当日夏侯仪和父亲在天宫倾力一战,应该是他们两的力量过大的碰撞,撕裂了空间,现在不知道落到了哪个位面,我已经尝试用传音符,也俩系不到父亲。”雪池有些无奈的说道,“至于倾儿,应该是追着我们去,不慎卷入了父亲于夏侯仪的大战,才随着父亲一道消失的。”

    凤独舞一听这个话,不由心脏紧缩。强者的对决,毁天灭地的力量撕裂了空间是正常的,可她那父亲和夏侯仪可千万不要落到她曾经去过的那个地方,否则他们会给那个地方带去多么可怕的灾难?

    毕竟是夫妻,水镜月大概能够猜到凤独舞心中所想:“你放心,如论他们去了何处,都要遵守位面的生存之道,不会大肆滥杀。”

    闻言,凤独舞也就放心了一点,反握住水镜月的手:“镜月,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联络到父亲和倾儿?”

    虽然水镜月感觉得到儿子并没有陨落,可是凤独舞没有亲眼见到,就一点也放心不下来。

    水镜月沉默了片刻道:“我会想办法。”

    与凤独舞一样,作为父亲,他也担心儿子。

    既然水镜月这样说了,凤独舞相信水镜月是有办法,并且有一定的把握,否则不会应承她。

    接下来几天水镜月就有些繁忙,凤独舞知道水镜月是在竭力让她能够与儿子见上一面,也就没有打扰水镜月,水镜月既然没有寻她,自然是不需要她出力。这样一来,凤独舞就闲了下来。

    这一日,凤独舞经历了几番内心挣扎,对水镜月交代了一声,便去了上三天。

    从雪池那里知晓,现在天宫还是有着琼源三人暂时管理,而炎烨虽然被琼源三人尊为圣君,可却没有留在天宫,他依然留在上三天。这五年,也是因为他的压制,琼源等人并没有对龙宫出手,他成了平衡两边的桥梁,这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由他一人打开。

    虽然,表面上炎烨是在令两边平衡,但实际上是在保全他们。没有了她水镜月的龙宫,天宫若真要压制圈禁还这不难,即便有雪池在。也是因此,凤独舞才决定去见炎烨最后一面,也算做一个了断。

    上三天,五年的岁月依然一点没有改变,唯有天台缺了一块,凤独舞迈上白玉长梯,透过缭绕的云雾远远看到,不禁愣了愣。之所以会特意的去看一眼,而是那个地方她的记忆有些深刻,是在那里她看到了悬命楼。

    而炎烨一早接到凤独舞到来的消息,第一是欣喜她终于苏醒,第二便是浓浓的苦涩,聪明如他,对于凤独舞这个时候的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大概也能够猜到。他这是第一次,炎烨不想见到凤独舞,不见还有一丝幻想,一旦见了,什么都说穿了,那就是真正的一刀两断。炎烨万般不行面对这个的局面,可惜却不得不去面对。

    凤独舞没有去炎烨的宫殿,而是情不自禁的去了天台,她知道自然会有人通报炎烨,她就在这里等他便是。

    等了许久,终于在轻云缓涌之中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她的目光依然看着远远的龙宫,轻声道:“你来了。”

    炎烨的身子一顿,最终还是迈步上前,正如同昔日他和水镜月一样,两人并排而站,都没有看彼此,遥望远方,抿着唇,炎烨并没有说话。

    凤独舞搭在玉雕的柱子上的手微微收了收,目光闪动了一番,才侧首看向炎烨。他还是昔日的那个他,一样的高贵美艳,没有一点岁月痕迹的容颜上却多了一丝疲倦。凤独舞看着心里有些异样,却什么也没有说。

    而是缓缓的伸出手:“我来,是有一样东西物归原主。”

    炎烨侧首,目光落在凤独舞的掌心,瞳孔一缩。静静躺在凤独舞掌心的是一块碎裂的本命牌,那裂开的字迹,不难看出夏侯烈三个字。

    原来,当日凤无双将灭魂符融入在这块本命牌上来算计千雪,千雪在禁不住灭魂符灼烧的时候,这个本命牌掉入了空间,后来就落入凤独舞的手中。许多的事情都源自于这一块本命牌,而现在就也让它成为终结者吧。

    炎烨明白,凤独舞将这个东西交给他的意思,是还他的情。这块本命牌对他的人自然没有用,对于现在的他也丝毫没有意义,可一旦他神魂觉醒,这块本命牌就可以要他的命!这一点,凤独舞自然不会不知晓,却依然还是还给了她,这意味着从此真的是两清,再见面便是狭路相逢。

    炎烨张开嘴想拒绝,可却他却没有拒绝的权利和资格,只能目光晦涩的伸出手,颤抖的从凤独舞的手中接过。

    “不论将来我们的命运如何,我都不会忘记,炎烨于我而言,是至亲之人,且无人可替代。”凤独舞忍住心中微微的刺痛,绽开笑容,然后本上前,抱了抱炎烨,又快速的松开,“再见了,炎烨。”

    这是道别,也是诀别。对炎烨,那个让她感动过,亏欠过,信赖过的炎烨,从此以后在她心中再无炎烨这个人,唯有——夏侯烈。
正文 第805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4】
    &bp;&bp;&bp;&bp;炎烨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本命牌,定定的看着凤独舞远去的身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够克制自己没有追上去挽留她,以至于本命牌竟然因为他用力过度而割破了他的肌肤,嵌入了他的掌心。

    血,渗入了本命牌,直到凤独舞的身影消失,微微的刺痛才将炎烨唤回神,他低下头看着缓缓摊开的掌心,蓦然间瞳孔放大。然后,化作一束红光,朝着凤独舞追去。

    由于上三天距离龙宫并不远,所以炎烨追上来时,凤独舞已经回到龙宫。恰好刚刚出来的雪池和炎烨撞了一个正着。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虽然雪池他们之间的恩怨两清,那是属于两人的私人恩怨,指的是淳染那一件事情,雪家和夏侯家之间的宿仇。

    “你来做什么?”雪池面色不善的挡在炎烨的面前。

    “我要见洛洛!”炎烨没有功夫理会雪池,带着强劲的风竟然将毫无准备的雪池给撞开,风一般刮进了龙宫,直冲水镜月和凤独舞的寝宫。

    这时的凤独舞恰恰才走到寝宫的大门口,而水镜月刚刚从里面走了出来,夫妻二人隔着门槛约有五六步的距离。

    “洛洛!”炎烨急切的呼喊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凤独舞蓦然回首,看向飞奔而来的炎烨心底一沉,炎烨这个时候竟然追到了这里来,这里可是龙宫,而且她的哥哥还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才刚刚看到炎烨,就见炎烨身后远远的出现了雪池的身影。想到当日看到的他们二人不死不休的对决,凤独舞心头一跳,连忙一个闪身,越过了炎烨,挡在了二人中间。

    雪池看到妹妹挡在了中间,如何能够不明白凤独舞的心思,于是刹住了脚步,停在了殿外一颗金黄色的黄金树下,目光冷冷的盯着炎烨。

    见哥哥没有再冲上来,凤独舞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炎烨道:“你为何来此?”

    凤独舞的脸上有着责难与担心的神色,落入炎烨的心底,令他心头一暖。他目光紧紧的盯着凤独舞,鲜艳的唇瓣展开一抹喜悦到了极致的笑容,他没有说话,而是将手抬起,缓缓的在凤独舞的眼前张开。

    炎烨原本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此刻被血染红,已经被血侵染的夏侯烈的本命牌竟然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除了被血染的红得发黑之外,再无异样。

    凤独舞目光顿,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压抑的喜悦,无数的情绪这一刻在她的脑中纷沓而至,让她大脑有一瞬间的混论,她这一刻高兴的失去了言语,她定定的看着炎烨,明明笑的那么灿烂,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由于炎烨背对着自己,水镜月只看得见小妻子情绪不对,竟然不知道炎烨给她看了什么从而喜极而泣,便连忙冲上去。虽然炎烨面对着雪池,可中间隔了一个凤独舞,雪池也没有看到炎烨将什么递给了妹妹,不过看到水镜月冲上去,他也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两人同时冲上前,纷纷站在凤独舞的身旁,都看到了炎烨手中的本命牌,两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怎么会,怎么会?”雪池受到的冲击更加的大,他禁不住呢喃。

    “你不是……”凤独舞声音哽咽,盈满泪水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炎烨,被眼泪模糊了视线,凤独舞也不敢眨一眨眼睛,她有些害怕,害怕这是假的,害怕这是一场梦。

    无关****,她却不愿将炎烨在地心掩藏,让炎烨成为她生命里的过去。那就如同于至亲反目一样痛彻心扉。

    虽然她说服自己放下,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有多痛。原本已经陷入了绝望,可一个转身,又柳暗花明,怎么能够让她不激动?

    “是,我不是。”炎烨也笑,笑的眼中有些湿润。

    这五年死死压着他的心口大石终于被击碎,他从未觉得像现在一样轻松,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当初去寻了夏侯仪,而没有去找凤无双寻本命牌。那是因为他认为夏侯仪那样的身份的人是不会去骗他,尤其是关乎子嗣的事情,如今看来不是夏侯仪骗了他,就是夏侯仪也弄错了而不自知。经历了着五年的煎熬与痛苦,炎烨有些悔恨,如果他五年前没有因为夏侯仪的亲口之言而乱了心神,早一点去寻找夏侯烈的本命牌,他和雪池也用不了那一战,凤独舞不会因为他们而跌落灭神天。水镜月也不会因此为了挽留凤独舞以心献祭,他们二人也不会平白沉睡了五年。

    “别多想,一切都是天意。”看到炎烨的神色,水镜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这个消息,水镜月也由衷的感到高兴。

    “你当初怎么就轻信了你自己是夏侯仪的儿子!”雪池心情很复杂,这一股大乌龙,阴差阳错的将他们都折磨了一番还不止,而且让他们所有人险些都生离死别。

    炎烨有些愧疚的说道:“当日我去了天宫,我亲口询问夏侯仪,夏侯仪亲口说我是他的儿子,我也没有想到夏侯仪竟然会欺骗我。”

    水镜月和雪池听了都同时皱眉:“夏侯仪没有必要撒这样的慌。”

    夏侯仪的身份,夏侯仪的实力,尤其是在雪阳还没有出现前,夏侯仪这样欺骗炎烨根本就是无聊,堂堂的天神君肯定不是闲的蛋疼需要欺骗炎烨,而且还是早在两百年前,龙族都还没有影儿,雪池还是个奶娃娃,凤独舞还没有投身,雪阳还被死死压制的情况下,就无聊的搞出这样一场戏码。

    可是本命牌是不会骗人的,它是由出生的第一滴血铸成,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隔它和神魂亲近,出现本命牌无动于衷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本命牌于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想不明白。”如果不是炎烨也和他们想法一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蒙蔽,若不是凤独舞今日给他送来了本命牌,只怕他还不知道要在痛苦之中煎熬多久!
正文 第806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5】
    &bp;&bp;&bp;&bp;“也许夏侯仪不知道怎么弄错了。”水镜月有些苍白的说道。

    虽然身为天神君的夏侯仪在这个问题上,尤其是事关他儿子的事情上不太可能出错,可也比前面一个可能性大了那么一点点。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样很好。”终于平复了心情的凤独舞开口道,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只要炎烨不是夏侯仪的儿子就好。

    是夏侯仪自己弄错了,还是夏侯仪有什么阴谋都好,都没有比之炎烨与她不再是对立来得重要!

    雪池听了凤独舞的话,从炎烨的手中去过本命牌:“既然如此,我想用天火焚烧这块本命牌。”

    “哥哥!”凤独舞不赞同的喊了一声。

    天火,不是任何阴阳火可以比拟,这世间能够萃取天火的唯有他的哥哥一人,当年为了将天火印入灵魂,雪池险些丢了性命。天火可焚烧世间的一切,包括灵魂。这块本命牌虽然已经裂开,但没有粉碎,就说明夏侯烈的神魂未散,一旦用天火焚烧这块本命牌,夏侯烈的神魂不论是未觉醒还是藏身何处,都会连带现在的肉身受到重伤。

    “你担心什么?”雪池冷着脸看着凤独舞,“他既然不是夏侯烈,烧了这块本命牌于我们而言百里无一害,我相信若非父亲没有天火,只怕也早就动手了,夏侯烈留着于我们而言就是一个祸患。”

    “可是……”凤独舞还想说什么,却被水镜月拦下。

    “我赞同大哥的意思。”水镜月淡声道。

    “镜月?”凤独舞有些诧异的看着水镜月,这么久以来水镜月从来没有不顺过她的心意,无论她要做什么,这是第一次水镜月没有站在她的这边,她有些难过。

    见凤独舞如此,水镜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此举必不可少。”

    对上水镜月深邃的紫眸,凤独舞的心微微一动,便明白了水镜月的意思,她害怕中间是出了什么差错,雪池这样一烧会将炎烨重创,那意味着她并没有真正的相信炎烨不是夏侯烈,否则她怎么会担心?

    他们与夏侯仪必将有一场生死决战,虽然知道炎烨就算真的是夏侯烈也未必会伤害他们,可这中间有太多的变故,这变故牵扯到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就算她今天强势的阻止了,她的哥哥都不会全心的去信任炎烨,也许就连她的心也会有所保留,这样的局面会让他们生出内乱。

    “对不起……”凤独舞有些歉疚的看着水镜月,她太过感情用事,水镜月所做的决定是从大局考虑,相比之下她有些自私,还因为水镜月没有支持她而失落,她觉得她已经被宠的有些娇气了。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永远没有对不起。”水镜月还真的没有因为凤独舞方才对他质疑而不高兴,因为无论凤独舞做了什么,他都可以没有任何底线的包容,哪怕她偏心别人。谁让他已经爱惨了她呢?

    深吸一口气,凤独舞抬头看向炎烨:“对不起,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你是不是夏侯烈于我而言太过重要,我不能这么轻率,这是为我好,为我的亲人好,也是为你好。”

    为他们好,是不想留一个危险的外人在身边,到头了才知道他是敌人的至亲,即便他没有伤害他们,那也是一种背叛。为炎烨好,是因为早一日确定,他才能在两方拔刀相向时,做出真确而又不违心的举动,省的造成了他一生的悔恨。

    “无需致歉,这是应该的。”有着炎烨这样的身份,和修为被人这样的质疑,用这样的办法来证明。如果是别人来做或许他会觉得那是羞辱,可是是向凤独舞证明,他完全不觉得。

    雪池深深的看了炎烨一眼,掌心混元五色的元灵浮动,将本命牌悬浮在半空之中,但见他的指尖一弹,一簇苍白色的火焰悬浮于他的指尖。火焰一出,那么小小的一点,却将整个大殿都照上了一层白光,仿若被闪电劈中了一般白的煞人。

    几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那一簇白光一点点的靠近悬浮在半空中的本命牌,心里都有些期待与紧张。

    嗤嗤嗤的声音不断响起,本命牌是由一种普通水火刀枪不侵的特殊材质做成,随着人的修为越高,本命牌也越发的坚硬,据说天神君的本命牌几乎到了没有任何人任何武器能够撼动的地步。

    夏侯烈毕竟曾经是神君的修为,同样是神君的雪池即便是用天火也没有一下子就将之烧成灰烬的可能,而是如同蜡烛在高温之下一点点的融化。等到整个本命牌都融化光了之后,苍白的火焰之上出现了一个指拇大小的身影,仿若虚线勾勒一般,只能看出是一个男子的身形。

    可雪池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目光森冷,咬牙切齿:“夏侯烈!”

    如此说来,这本命牌不可能是假货。凤独舞忙看向炎烨,他的脸色在天火的映照下苍白的可怕,凤独舞的心就揪了起来,不断的祈祷炎烨千万不要有事,只要炎烨没有事,那就证明炎烨不是夏侯烈!

    那虚线勾勒的人影在天火的焚烧之下渐渐的化为虚无,知道灼烧的一点痕迹都没有,雪池才收了天花。

    四周变回原来的模样,凤独舞看着炎烨依然好端端的站在他们的面前,并且脸色依然红润健康,没有一点异样,她紧紧的抓着水镜月的手,激动道:“镜月,不是,炎烨不是夏侯烈!”

    “我看到了。”水镜月也是松了一口气,好笑的看着妻子开心如同一个孩子。

    “哥哥,炎烨不是夏侯烈。”凤独舞此刻才是真的激动了,仿若得到了奖励的孩子,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喜悦。

    雪池也是无奈的笑着看着曾经千多年都不曾出现过这样表情的妹妹,伸手拍了拍妹妹的手,示意她冷静一点,她丈夫还在旁边看着呢,为别的男人这么高兴,也不收敛一些。

    明白了雪池没有说出口的含义,凤独舞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伸手环住水镜月,无声的向他示威!
正文 第807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6】
    &bp;&bp;&bp;&bp;“你不是夏侯烈,很好。”雪池认认真真的看着炎烨。

    炎烨也笑的随意而又轻松:“我也觉得很好。”

    两人相视一笑,便一笑泯恩仇。事实上他们两应该是没有恩仇才对。

    “老天待我不薄,我从未像这一刻感谢上苍。”凤独舞看了看哥哥和炎烨,笑道。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水镜月神秘的冲凤独舞一笑。

    “是什么?”凤独舞忙问道。

    “我找到寻到儿子的办法了。”水镜月伸出手指刮了刮凤独舞的鼻子。原本就是看着她这几天心事重重,知道一则是因为儿子下落不明,一则是因为炎烨的事情,现在好了,两件事都解决了!

    “当真?是什么办法?”凤独舞觉得今天一定是她的幸运日。

    “哎呀,我忘了,我现在就去。”一提到这一茬,雪池忙说了一句,就朝着龙宫外飞了出去。

    凤独舞愣愣的看着一向沉稳的哥哥竟然这样风风火火。

    “我们进去吧,等大哥把虚迷幻境取来。”水镜月拉着凤独舞朝着内殿而去。

    “虚迷幻境?”炎烨也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道,“你们再找谁?为何要用虚迷幻境,难道掉入了空间裂缝?”

    虽然知道水镜月说的是儿子,但是水镜月有两个儿子,这五年来他都在上三天不出,也不曾打听关于龙族的任何事,因为有雪池在,一切雪池都可以解决,他只要保证琼源等人不给雪池带来麻烦就行,过多干涉龙族的事情,说不定反而引起了雪池的反感,所以对于龙宫的事情除了知道凤独舞和水镜月在沉睡以外,是一无所知。

    “是倾儿。”水镜月看着炎烨,叹了一口气,“当日倾儿痊愈之后,恰逢我去天宫寻凤儿,我们所有人都去了,他也跟着来,不知怎么卷入了岳父和夏侯仪之间的大战之中,他们的力量撞碎了空间裂缝,三人不知道落到了那一个地方。虽然倾儿并没有遇难,可我和凤儿都担心,这几****和族内的几位长老翻遍了古籍,才查到这一个办法。”

    “是倾儿!”炎烨顿时就更着急了,倾儿可也是他儿子呢!他现在有资格再做倾儿的儿子,儿子不见了,他怎么能够不急?

    “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都在虚迷幻境上了。”水镜月道。

    也庆幸他们这里有着虚迷幻境这样一个类似于空间大门的至宝,否者岂不是要束手无策。

    “不要太担心。”炎烨强制冷静后,安慰凤独舞道,“雪神君和夏侯仪的修为足够撕裂空间,虽然自己不可能回来,但是要将倾儿送回来还是可以的。”

    以雪阳和夏侯仪的修为自然能够短暂的撕裂空间,但是那得是全胜之时,两人一番大战本就耗了不少修为,加上这二人根本还不是全胜之时,等他们二人恢复到全胜的时候,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凤独舞哪里等得到那个时候,最不济也要先确定儿子安不安全,过得好不好。

    很快雪池就从上古神域那里将虚迷幻境取了来,虚迷幻境因为神乐晞的缘故又回到了上古神域,那本就是上古神域的宝贝,凤独舞从来没有强占的心,当初神乐晞用虚迷幻境对付她,现在想来还要感谢神乐晞,不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若不知道虚迷幻境的下落,岂不是无头苍蝇一般寻不到方向?

    水镜月展开了虚迷幻境,去了他和凤独舞个一滴血融合之后有用了一张秋玘那里找来的寻踪符。但见血滴在复制上融入虚迷幻境之后,虚迷幻境变得像电视机一样的雪花,闪烁了很久,才跳出了一些画面。画面很不清晰,很快又闪不见了。

    闪了约莫一个时辰,凤独舞都等的口焦舌干了,终于出现了清晰的画面,而且画面之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儿子,只不过儿子穿着有些古怪,有着古老图案的长袍却又有些现代化的设计。

    “我感觉到了我母亲的目光!”虚迷幻境传来小殿下的声音,他茫然四顾的喊着,“娘亲,娘亲,是你吗?”

    “是我,倾儿!”凤独舞回应,可惜小殿下听不到,她便抓着水镜月道,“镜月,我想和倾儿说话,我如何才能和他说说话。”

    “虚迷幻境是空间缝隙的大门,我们可以听到他的声音,是因为施法的是我们,倾儿要听到我们的声音,除非他那边有修为极高的人为他破碎空间。”

    凤独舞听了便失望了,虽然不是撕裂空间将活物送过去,但是破碎空间传递声音,那样的修为至少现在的她还办不到。

    “你母亲?你不是幻听了吧?”这时虚迷幻境传来一个格外慵懒略带一点磁性的女音,凤独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女人的身影,由一种让人心酥的魔力。

    “本殿怎么可能幻听,你快给我震碎空间,我要和我母亲说话。”小殿下冷着一张漂亮的小脸,急切的说道。

    “哎哟哟,不得了了,高贵的龙殿下,你这是再求我么?”那女音戏谑道。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小殿下瞪着一方,由于虚迷幻境只有那么大,凤独舞看不到另外一个人。

    “别生气,别生气,这么漂亮的小脸生气多破坏美感啊。”这时一只白皙柔软细长的手伸了过来,对着小殿下的脸就是一阵揉搓,末了还咂咂嘴感叹道,“手感真是该死的好。”

    炎烨被看到的画面气的头冒青烟,是哪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这样调戏他的儿子!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女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女人真的美得不似人!

    凤独舞自己长着一双妖娆的凤眸,但是她一点也不妖艳,这个女人真的妖艳到令人炫目,那一种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妖,却妖而不媚,妖而不俗,妖得令人多看一眼就止不住的砰然心跳,无关****,只是生理反应的一种心跳加速。

    “哎哟哟,本姑娘果然是倾国倾城,你家人都把本姑娘看呆了!”虚迷幻境的女人托着下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凤独舞,“你不是说你母亲比我美么?你个小骗子!”
正文 第808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7】
    &bp;&bp;&bp;&bp;“我娘当然比你美!”小殿下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甜甜的冲着能够看到的母亲喊道,“娘亲。”

    在他心里就是他娘亲最美,这个女人长得这么妖孽,哪里可以跟他母亲比?

    “倾儿。”凤独舞见儿子终于能够看到她之后,心里激动之余,也深深震撼儿子身旁的女子修为之高,竟然能够这么轻易的就震碎空间。

    “哎呀呀,小不点,别挡着姐姐看美男!”原本母子重逢的温情画面被打断,虚迷幻境内的女子伸手将前方的小殿下给推到一边儿,目光贼亮的从水镜月到炎烨再到云倾歌和雪池溜一遍,啧啧有声道,“禁欲系,妖孽系,温柔系,闷骚系。哎呦,真是好久没有一次性看到这么养眼的美男,闪瞎了我的24k钛合金眼。”

    说着,她那一双魅到了极致,连修炼最高的狐族最美都比不上的眼睛还真的闪了闪金光!

    这话一出,凤独舞顿时哭笑不得,合着这竟然是同乡啊,于是便打招呼道:“你好,我叫凤独舞,华夏汉族。”

    那女子顿时目光闪了闪:“桃夭夭,出生江浙。”

    “原来是山川秀丽之地,难怪能够养出你这么灵秀的女孩子。”凤独舞可不纯粹的是在夸奖桃夭夭,虽然桃夭夭长得极其美艳妖冶,可却掩不住她眼底和身上流动的灵动之气。这样的模样很容易让人通过外貌的第一眼断定桃夭夭绝对不会是良善之辈,可偏偏桃夭夭通身的灵气愣是将她衬得美艳绝伦,不落尘俗。

    “原来是同乡啊,哎呀呀,你可混的比我好,老公这么帅,情人这么好,儿子这么美,真是同人不同命。”桃夭夭羡慕嫉妒的看着围着凤独舞周身的大小美男子。

    “咳咳。”凤独舞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丫头就不能不要这么口无遮拦么,要不是儿子在她手上,而她的口气有没有恶意,恐怕她老公早就炸毛,不过瞥见包括炎烨和雪池还有云倾歌已经水镜月都有额头青筋直跳的趋势,于是忙岔开话题,“我想知道,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儿子是如何遇到你,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这儿?”桃夭夭懒懒散散的回道,“我这儿是一个我们那个地方听都没有听过的星球,叫做灵源星,这个星球应该有上百万年的悠久历史,从上古封神期结束到魔法时代的崛起,现在已经被修灵者主宰的一个混杂了东西方元素文化的奇怪地方。你儿子可是从天而降,砸在我怀里,我正需要纯正的龙族血脉,灵源星上古神龙族几乎已经绝迹了,我不过向老天许了一个愿,咩哈哈哈,老天果然是偏宠高颜值的人,这不我才刚刚许完愿,你儿子就砸到我怀里了。”

    “你需要龙族血脉?”凤独舞敏锐的捕捉到这一个词。

    “别担心,你儿子长着这么鲜鲜嫩嫩,我哪儿舍得伤了他?”桃夭夭可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对于这个同乡她还是蛮合眼缘的,便解释道,“只是我这里遇到了巫神的封印,需要你儿子的帮助破解一个魔咒,解救我家亲爱滴,当然作为报酬,我会让我家亲爱滴撕裂空间,将你的小宝贝送到你身边。”

    “巫神?魔咒?”凤独舞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想到桃夭夭说他们那里是融合了东西方元素文化的地方,也就释然了,“帮助你没有问题,我只需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哪怕他一辈子也不能回到我身边,我也不想他陷入危险。”

    桃夭夭支着下巴,眨了眨眼睛才道:“好吧,看在你一次性让我见到了这么多美男的份儿上,我保证不会让你家粉嫩嫩的小正太有生命危险。至于你说的旁的人,我到时没有见着,不过巫神殿据说前不久救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巫神已经下达神旨,说那是长生神派给他的神使,来相助他,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不过巫神殿守备森严,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娘,那应该是夏侯仪。”小殿下开口道,“如果是外公,得到了巫神的势力,这会儿肯定已经暗中打听我的下落,巫神殿什么话都没有传出来,说明不会是外公。”

    “那你外公呢?”凤独舞也觉得小殿下推断的有道理。

    “我也不知道外公现在在哪里。”小殿下道,“当日外公和夏侯仪撞碎了空间,我们三人都落了下来,我我我……我就更好落在桃姐姐的怀里,外公不在附近,可夏侯仪也落在这里,外公肯定也应该在这里才是,我会好好的寻找外公,等到我帮桃姐姐救了她夫君,我就可以回来了,桃姐姐的夫君修为极高,能够撕裂空间。”

    “届时不管你寻没有寻到外公,都先回来,而且你要小心夏侯仪。”凤独舞担心的叮嘱。

    “娘亲你放心,桃姐姐会保护我。”虽然这个女人很不靠谱,但是实力还是很高的,反正不比他外公低。

    一想到这里,他就郁闷,原本在他生长的地方比他厉害的人不出一百个,到了这里,由于这个星球不负它的名字,灵气真是浓郁到吓人,它的修为已经是中下了,再加上他神龙的血脉,好多人都想得到他,这里竟然有专门驯化兽族的人,将魔兽驯化成为灵兽,成为修灵者的仆从和武器。

    “好了好了,别皱着一张小脸,多不可爱啊,来给姐姐笑一个。”桃夭夭很敏锐的感觉得了小殿下的情绪,便伸手又狠狠地揉了揉小殿下粉嫩嫩的小脸,笑的格外满足,“有姐姐在,谁也伤不了你,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姐姐的心都被你融化了。”

    慢慢懂事的小殿下其实越来越不满意自己的容貌,可落到这里来,他开始感谢母亲和父亲给他生的这么好看,至少这个女人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将他当做宝,他可是亲眼看见这个女人将一个向她投诚,修为很高的人给灭了,理由就是,你长得太丑!
正文 第809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8】
    &bp;&bp;&bp;&bp;“倾儿在灵源星的日子里就麻烦桃姑娘照料。”一直没有开口的水镜月开口道,“这份恩情,龙族会记下,日后若有差遣,绝不推迟。”

    “你是神龙吧。”桃夭夭又是两眼闪闪发光的看着水镜月,“我以后说不定还真的需要你帮忙,便不推迟了,至于小美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他周全,他可是老天送给我的一场及时雨。”

    “父皇,你别被这个女人坑了!”小殿下忙道,“她就是那什么……”

    说着小殿下忘了那个刚刚从桃夭夭那里学会的新词,于是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溜溜的看着桃夭夭。

    桃夭夭又趁机在小殿下小脸上摸了一把,笑嘻嘻道:“水蛭!”

    “对,水蛭。”小殿下对于桃夭夭的揉捏已经麻烦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是吸血鬼,黏上了就得把对方的血吸干为止!”

    “倾儿!”水镜月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

    他可还是在别人的庇护下,就这样形容别人,而这个女人以水镜月的识人只能,绝对是比他的小妻子还要睚眦必报的主儿,更加的随性狂放。

    “哎呀呀,小美人,你竟然这样的了解我,我好感动,作为奖励送你一个香吻。”说着桃夭夭就在小殿下粉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一口。

    小殿下那种有着轻微洁癖的人,竟然不躲不闪,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由此可见这样的举动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不过小殿下眯了眯眼睛,笑的甜死一个人:“你一共亲了我脸四十五次,我都记着,等我们将你亲爱滴救出来,我一定会告诉他你有多爱我,问问他,你有没有亲他这么多次!”

    桃夭夭果然脸上的得意一僵,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格外温柔的对小殿下道:“你难得和你娘亲见面,我为你多撑一个时辰,让你和妈妈爸爸聊天好不好?”

    “一天。”小殿下傲娇的一仰头。

    桃夭夭的唇角抽了抽:“六个时辰。”

    “哼。”小殿下小脸别开。

    “七个!”

    “八个!”咬了咬牙桃夭夭道。

    “你还捏了我脸蛋一百零一次!”小殿下又道。

    桃夭夭顿时露出痛心疾首割肉的表情:“九个时辰,不能再多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心疼我的份儿上,我就不告诉你夫君你怎么迷恋我了!”小殿下也知道让桃夭夭撑着空间裂痕九个时辰已经是极限,见好就收道。

    桃夭夭又忍不住在小殿下的脸上蹂躏一顿,才笑眯眯的走了。

    看着儿子和桃夭夭的相处方式,凤独舞也就放心了,桃夭夭看得出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儿子,并且对他很宽容,否则以桃夭夭那样的性格,只怕跟她讨价还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足足九个时辰,原本以为可以很好的聊天,可是凤独舞这里才跟儿子谈了一个时辰,桃夭夭就有出现了,这才发现他们那里和这里的时间比例竟然是九比一,灵源星的九个时辰已经到了!

    “好好听桃姨的话……”

    “哎呀呀,别介,我这么年轻,还是叫姐姐,我爱听。”桃夭夭忙道。

    小殿下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搭理她,而是对母亲恋恋不舍的说道:“娘亲你要照顾好自己,娘亲这边的已经没有元气那么低的修炼之气,这里最差的人一出生就开始修炼灵气,我来了这里修炼的速度变得极快,夏侯仪一定更快,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肯定是要回来的,而且他已经得到了巫神的帮助,这个地方的巫神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再回来之后,会是什么修为,你们一定要在他回来之前,找到麒麟族和所有的龙珠碎片,只要有四大神兽族的守护大阵以及龙珠在,就不畏惧夏侯仪。儿子也会加快修炼,不要担心我,桃姨的势力很大,连巫神也不会轻易和她对上。”

    “喂喂喂,你个小坏蛋,叫姐姐,不准叫阿姨!”桃夭夭立刻跳脚,小殿下一溜烟的跑了,桃夭夭便追了去。

    虚迷幻境已经又恢复了一片空白。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几人的脸色都非常的凝重,这一个时辰从小殿下的口中,他们对于那个陌生的灵源星有了不少的了解,那个地方比这个地方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但是相对的那个地方的机遇与好处也更多,最明显的就是那边流动的灵力。

    他们修的是元气,然后是元灵,都达不到纯灵气的地步,而那边直接修炼的是灵气,然后是灵力,然后是灵源。如此一来,本身就强过他们许多的夏侯仪,如果再在灵源星修炼一番回来,只怕更加可怕。

    “也无需太过担忧,倾儿说得对,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寻找麒麟族和修复龙珠。”雪池打破沉默,“最好是将八大天神器也集齐,八大天神器集齐还有意想不到的威力。”

    “八大天神器如今我们手中已经有了六件——幽冥盾,天日神枪、穿云箭、陌雪剑、亡魂斩和天灵镜,只剩下泣神戟和捍灵甲。”炎烨道。

    “泣神戟应该在夏侯仪的手中,当日……”凤独舞道,将当日在幽冥鬼蜮的事情说了出来,凤独舞推测,“如果泣神戟不在夏侯仪的手中,就必然已经毁灭,夏侯仪应该舍不得毁了泣神戟。”

    “如果在天宫倒不是难事。”炎烨想了想道。

    “走一步是一步,现在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水镜月凝神想了想道,“夏侯仪一人在灵源星,岳父和倾儿两人都在灵源星,我们也无需将情况想的太悲观,岳父的能力与夏侯仪不相上下,倾儿机灵又有桃姑娘相助,从方才倾儿的言辞中可知桃姑娘的夫君只怕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夏侯仪在灵源星的优势并没有我们多。”

    夏侯仪会回来,所有人都不怀疑,这里不仅是夏侯仪曾经称霸的地方,于夏侯仪而言的意义也非同一般,所以他们的确需要做完全的准备,但也不需要风声鹤唳,自己给自己心里负担。
正文 第810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9】
    &bp;&bp;&bp;&bp;没有了炎烨是夏侯烈的困扰,找到了儿子的下落,凤独舞的心也就落回实处,便策划起来寻找麒麟族和龙珠的事情来。

    提到麒麟族,凤独舞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骨头,可是骨头早就被小太子派出去寻找麒麟族的下落了,不过去了已经五年多了,去一直没有寻到麒麟族的下落,每一个段时间就会传来消息。

    “连你也感觉不到麒麟族的气息么?”凤独舞望着水镜月。

    水镜月微微摇头:“除非麒麟族再归附龙族。”

    “骨头说他是麒麟一族唯一的嫡系血脉,你当初为何不让骨头将麒麟族的名字落于圣轴上?”凤独舞虽然神魂觉醒,但是以往高高在上的神女就是一个只知道埋头修炼的修炼痴。除了关于修炼的东西,几乎其他方面都是一个白痴,问她那些东西炼器炼药她可以信手拈来,其他的也就是一问三不知。

    “骨头绝对不会是麒麟一族唯一的嫡系血脉。”水镜月语气很肯定,“四大神兽族的传承都会落在嫡系血脉上,除非嫡系全部凋零,否则传承不会中断或者落于旁系身上。骨头有传承,可我已经了解过他的传承,他的传承并不完全。”

    “不完全?”凤独舞惊奇道,“难道传承还可以传承一半?”

    “传承自然不会传承一半。”水镜月笑道,“不过却可以传承夺舍。”

    “传承夺舍?”凤独舞极其聪明,立刻就会意道,“难道就如同夺舍身躯一样?”

    “差不多。”水镜月点头,“骨头的爹娘既然在他还未成型,只是刚刚孕育,就将他剥离出体,融入他们的骨头之中,用这样惨烈的办法来保全他,可见他刚刚被孕育的时候麒麟之中必然出现了族变,应该是权利之争,而骨头的爹娘败了,所以他才会落入星耀这么久无人问津。而骨头现在并不是麒麟族认可的族长或者继承人,所以他没有资格带领麒麟一族归附。”

    “原来如此。”凤独舞恍然的点点头,“麒麟族究竟会藏匿在何处?我心里有点不安。”

    “不用害怕,只要我还在,任由他翻了天,也逃不出我的手心。”水镜月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他也有和凤独舞一样的感觉。

    因为时间比例的巨大,他们这里一个时辰,灵源星九个时辰。凤独舞觉得必须得加快速度,要知道他们这里一年,就相当于在灵源星九年,只怕用不了多久夏侯仪就会回来。所以寻找麒麟族是首要大事,有了四大神兽族的守护大阵,水镜月对付夏侯仪的把握会大大的增加。当然龙珠的事情也不能耽搁,可惜龙珠除非自己暴露,否则只有水镜月和小太子还有凤独舞能够感应。

    原本寻找麒麟族就非水镜月不可,小太子又得镇守龙宫,那么去寻找龙珠的任务就只能落在凤独舞的身上,对此凤独舞很不舍。他们夫妻总是聚少离多,从相识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可她和水镜月相处的日子,如果不算沉睡的那五年,也就不过一年的光阴,眼下又要分来。

    然而大局为重,凤独舞也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

    这一日,凤独舞被雪池叫去悬命楼,说这个妹妹还没有好好的了解过他这个哥哥这么多年的生活,于是就将凤独舞拉了去。一整日都在和她说些他的过往。也许是雪池不善言辞,明明六百多年的事迹,雪池愣是一个时辰就说完了,也不让凤独舞走,又带凤独舞去看看他收藏的宝贝,这个过程中,雪池不断地拖延凤独舞的时间。

    凤独舞是多么的聪明,她将最后一件东西放下,看着雪池:“哥哥,如果不是我了解镜月,我会以为镜月再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让你绊住我!”

    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雪池有些讪讪的笑了:“怎么可能,谁敢对不起你,哥哥保准第一个将之灭了,怎可能成为帮凶。”

    凤独舞狐疑的看了看雪池:“那我可以走了吧?”

    “额……”雪池迟疑的伸长脖子看向外面,终于看到悬明对他点了点头,才笑眯眯的道,“当然可以,快回去吧,我带你出来一整天了,你若再不回去,妹夫指不定要来寻人了。”

    凤独舞没好气的瞅了雪池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她还蛮好奇的,这两人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嘛,尤其是她和水镜月马上就要各自出去办事,水镜月这几日更是恨不得和她成为连体婴,今天竟然这么大方让她在外面呆了整整一日。

    夜空如墨,原本在黑夜就是一个发光体的龙宫竟然暗黑一片,偌大的宫殿,一阁一檐都整整齐齐的挂满了一盏浅蓝色的宫灯,灯呈莲花状,灯芯不知道是什么仿若无数萤火虫萦绕着,浅蓝色的荧光将整个龙宫笼罩,光晕时不时的盈盈晃动,将整个龙宫映照的神秘而又梦幻。

    走进龙宫大门,两旁的路被一种会散发零碎星光的东西装饰,拿东西偏偏看不到本质,只能看到无数的星光在黑暗之中跳动。凤独舞迈出步子,踏在星光之上,缓缓的随着星光而行,绕过九曲长廊,走过卧波长桥,路过假山奇石,越过芬芳花园,终于来到他们的寝宫。

    一抬眼,恰好看到那人一袭松散的长袍,披散着一瀑黑发,手托着一盏莲花灯,见到凤独舞之后,幽深妖魅的紫眸荡开一层层暖意。只见他微微伸出手,掌心那一盏莲花灯便朝着凤独舞飞来,却停在了二人的中间,然后无声的散开,无数的星光如雨一般落了下来,看呆了凤独舞。

    “我还记得当年在星月陪你看星星。”不知道何时水镜月走到凤独舞的面前,伸手握住她的双手,“你可还记得?”

    无数的星辉落下,洒落在两人的四周,与当年在星月的星月河看到的景色何其相似,只不过现在更壮观,更梦幻,也更醉人,因为融入了水镜月一颗心。
正文 第811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完】
    &bp;&bp;&bp;&bp;凤独舞抬眸,碎了无数星光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水镜月,轻声道:“我的一生最美好的风景,就是遇见你。”

    这句话是当年她在星月河对水镜月说过得话,一晃九年,她依然不改初衷。这一生能够遇到他,是她人生存在的意义。

    风,轻轻才吹,将他们的秀发撩起,在半空之中交缠。

    四目相对,扩散的绵绵柔情。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也不知道是月色太美,星光太令人沉醉。当那就别的四片唇瓣碰在一起,火热的花朵正如天空挥洒的星辉一般散开。

    当水镜月将她抱入他们的寝殿,目光已经迷离的她才发现整个寝殿内已经布置一新,明黄色和艳红色交织出一片温暖和喜庆。

    “凤儿,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将她压在身下,他目光火热的看着她。

    然后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的吻一个个的落了下来,灼热的,温柔的,缠绵的,轻软的,几乎落满她全身,令她的身体犹如火在燃烧。

    她觉得自己很热,很难受,但是为什么难受,她却说不上来,就是想要不停的靠近他,回应他,迎合他。纵容他的身体和她一样的火热,可她却觉得不断蹭着他,会让她得到心里隐隐想要,却又说不出口的满足。

    然而,当他真的填满她的时候,她觉得那一股疼将她生生撕成了两半,疼痛令她清醒了,然后她有一瞬间的诧异,最后却是欲哭无泪。为什么没有早告诉她,这具身体还是处!早知道,她一定不会这么热情的回应,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痛,眼泪都止不住的往外流。

    温热的唇,轻轻的落在她的眼角,将她的泪水吻干,他在极力的忍耐,等着她重新适应他,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划下,在他刚挺的鼻尖上凝结,然后低落在她的胸口,溅落出一朵朵水花将他落下的红印包裹。

    看不得他如此辛苦,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的呢喃:“镜月……”

    这样的信号,扯断他最后的一根理智神经,于是便再也忍耐不住开始攻城略地,用他的坚硬征伐她的柔软……

    这是真的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和他还有这样的一个完美的开始,所以她格外的包容他,即便是再吃不消也没有开口让他停下。然而,他到底还是怜惜她,并没有由着性子折腾她。

    可是,当云收雨歇之后,她依然累的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眼睛还有一些湿润,可唇角却含着如花初开的娇美笑容。

    凤独舞只在一束强烈而又炙热的目光之中勉勉强强的睁开眼睛,然而当她对上那一双如饿狼一般泛着幽光的紫眸之后,她很明智的立刻选择闭上眼睛。

    昨晚都是星星惹的祸,让她一时被蛊惑,心软的一塌糊涂,才会任他对她为所欲为,害得她现在整个人都好像被拆了重组一般,这才刚刚醒来,又露出这样的眼神,这是打算要她的小命么?

    “凤儿……”

    随着这缠绵而又黯哑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一股温热的气息也吹入耳蜗,原本耳朵就敏感的凤独舞身子一软。还没有来得及反抗,那不规矩的大手就开始如鱼得水般在她光溜溜的身上游走,四处点火,瞬间就将化作一滩软绵绵的水。

    再一次承受某个喂不饱的饿龙的**,凤独舞觉得她暂时和这条饿龙分开行动是多么的美好的事情。可是当某陛下用即将到来的离别一次一次换的她的心软,愣是两天两夜没有让她下过床之后,某女终于愤恨了!

    “我要吃肉!”某女很想很有气势的大吼,可她的声音不但沙哑而又软绵。

    该死的身体,承受能力不是一般般的好,恢复能力更是强,还不需要吃东西也不饿,再这么下去她就干脆一辈子躺在床上好了!

    “好,为夫这就吩咐人给你烤兔子肉。”吃的心满意足,神清气爽的陛下很大方的许诺,然后又扑了上去。

    昏迷的前一刻,凤独舞发誓她一定要和这条饿龙分房住!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呜呜呜,她要不要这条饿龙,还她温柔体贴细心的老公!当然抱怨的某女,完全没有明白是因为她把人家饿了整整五年呢,这会儿又要分开了,应该忧心忧心再重逢的时候,怎么满足又被饿了一段时间的老公才是。

    等到凤独舞终于可以下床,然后身体恢复力气,某陛下很守信的递上了一只烤得香喷喷,金黄金黄的兔子。其实并不感觉到饿的某女毫不犹豫的一把夺过,然后恶狠狠的瞪着笑的心满意足的某陛下咬下去,那架势好似她啃的不是兔肉,而是龙肉!

    “凤儿如此不满,难道是对为夫的表现不满意?”某陛下脸皮很厚的凑了上来,唇角挂着暧昧而又邪肆的笑。

    凤独舞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我这才进来,你就让我滚?”恰好跨进正殿大门的雪池一愣,然后不满的说道,“虽说是修炼者,身子吃得消,你们又不是新婚夫妻,孩子都两个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节制?怎么还嫌不够,觉得我来的不是时候?”

    完全误解了的雪池话一出口,凤独舞的脸就红的滴血,竟然,竟然全部都知道她和水镜月这几日……呜呜呜,她的脸都丢光了。

    知道小妻子面皮薄,他可以私下调笑她,却不能让她在别人面前这么窘迫,于是水镜月很是一本正经的岔开话题:“大哥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是有一事,风家那小子失踪了。”雪池也肃容道。

    风家那小子,指的是风绍流,当初风绍流和凤无羲帮助千雪,凤无羲已经被关押起来,因为凤无双的缘故,不能让凤无羲死。而风绍流雪池将他抓住之后,就软禁起来,都知道凤独舞的脾气,等着凤独舞自己来报仇,可却没有想到关在悬明楼整整五年有余的风绍流竟然突然失踪了,而且一点都没有惊动雪池!
正文 第812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bp;&bp;&bp;&bp;能够在雪池的眼皮底下将一个大活人,尤其是重点看护的大活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给弄走,这不仅仅是打了雪池的脸,而是充分的展露了对方的手段和实力。

    果然,水镜月也是神色凛然:“悬命楼可有伤亡?”

    雪池摇了摇头:“人就是凭空消失,暗室里面被我的神识笼罩,只有洞外才有人看守,当我察觉元灵波动时,赶过去已经没有人了。”

    “我们去看看吧。”凤独舞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雪池的神识笼罩,就算是夏侯仪也绝对不会在一点都不惊动雪池的情况下而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弄走。这个问题如果不弄明白,会搅乱他们的心神。

    于是一群人包括元芫在内,一起去了悬命楼。凤独舞不是第一次来悬命楼,却是第一次知道悬命楼下方竟然这么深,石壁之中的阶梯弯弯绕绕,一只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走到底部。底部仿若一个监狱,有着许多的牢房,最初几乎每一个牢房都有一个人,越到后面越空旷,拐了一弯,来到一间**的牢房,房间的三个方面都是天然没有经过打磨的漆黑石壁,石壁完整的连一个针眼大小的洞都没有,门也是钨铁门。

    凤独舞站在牢房内,感觉不到一点异样,却敏锐的动了动鼻尖:“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水镜月和雪池仔细的闻,却除了感觉得空气的流动之外,一点异味都没有问道,两人都有些疑惑的看着凤独舞。

    “没闻到?”凤独舞皱了皱眉,想了想再闻了闻,还是一股轻轻浅浅的气味,有点辛辣刺鼻,“绝对有。”

    元芫四处仔细的扫了一遍,然后想了很久才抬头看向凤独舞:“娘娘闻到的是什么样的气味?”

    凤独舞神魂觉醒,元芫的记忆里有关当年神女的一些资料,据说神女六识异于常人敏锐,虽然她也没有闻到,但是元芫却相信凤独舞。

    “有点辛辣,恰似榆辛草的味道。”凤独舞有些形容不出来,立刻想到了一样东西,“只不过没有榆辛草的臭气。”

    元芫听后抿着唇,然后指尖凝聚元灵,快速的运转在虚空之中绘制了一张符篆,将符篆拉大,顶到上空,待到符篆一点点的渗透头顶的石壁之后。一束猩红的光散开,直击地面,在地面一圈圈的荡开。

    然后,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牢房内血色的线条勾勒出了虚影,时间在虚影里面倒退,他们看到血色线条勾出的风绍流蹲在牢房的角落,一动不动,最后竟然默然消失,就是一眨眼毫无预兆,甚至没有任何异动就这么消失了,而且消失的干干净净。

    “上古倒影符。”雪池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元芫的目光越发的深邃,这个女人会的东西可真是足够的让人惊奇与惊异。

    所谓倒影符,可不ttt(2946,3067606);
正文 第813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2】
    &bp;&bp;&bp;&bp;水镜月没有欺骗凤独舞,他方才其实也动用了血脉,因为凤独舞这具身体是他以血滋养而成,原本以为用这样的办法能够轻易的找出凤独舞,可惜每一个人都给他一样血脉涌动。后来,他是真的排除了杂念,用心去感受,才找到了那个能够让他心跳的真实的她。其实他也是忐忑的,害怕寻找错,到时候不好交代。还好他的直觉是对的。

    水镜月的话,让凤独舞的眼睛弯成了新月,盛满了笑意。

    “咳咳!”雪池见两人又柔情蜜意起来,不由很不爽的咳了两声,这两人真是无时无刻不恩爱,一定都不顾及他这个孤家寡人。

    元芫看了雪池一眼,便道:“娘娘的千重神功难道风绍流也会?”

    “我不曾教过风绍流,千重神功也在我看过之后化为灰烬。”凤独舞摇头道,“但是千雪会,当初她之所以能够骗过我和镜月,便是因为她已经学会了千重神功,在龙陵内分出身影瞒天过海。而风绍流在死域的时候,我与他共同被吸入龙珠缝隙里面,那时候我使用过千重神功,他应该是看到了,后来和千雪接触之后,未必没有询问过千雪。”

    “可是妹妹你有天神器空间才能够让主体消失,风绍流可没有主体。”雪池又问道,“难道我当初抓的就不是主体?”

    “不,你抓得是主体。”凤独舞很肯定的说,“风绍流不过神元境的修为,他那时候就算千重神功已经小有所成,可是他的分影也不可能五年不消失,更不可能和本体相隔迦南悬命楼这么远的距离,否则早在你抓住他离开迦南时分影就消失了。”

    “那他又是怎么消失的呢?”雪池是怎么也没有相同。

    “这就是为何我能够闻到一股独特的气味的缘故。”凤独舞回答,“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应该伏灵丹味道,我天生对药物的气息敏感,伏灵丹要以榆辛草为引。”

    “伏灵丹……”元芫立刻恍然大悟,“娘娘的意思,是风绍流是在这里千重神功才大成。他付下了伏灵丹的同时分出了一个分影,然后用了隐身符逃了出去,等到逃跑距离悬命楼一段距离之后,因为主体相隔太远,所以才会出现倒影符内的一幕。”

    凤独舞点头:“伏灵丹能够让元灵潜伏,再用隐身符,根本引不起空气中的元灵波动,只要他不碰到实物引起动静,守卫根本察觉不到。”

    “竟然是这样。”事情明白之后,雪池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至少不是出现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势力。

    “哥哥无需介怀。”凤独舞宽慰道,“风绍流应该是早就有准备,否则他身上也不会藏有隐身符,这一个金蝉脱壳之计,他肯定已经蓄谋已久。”

    “他就不怕我抓到他就弄死他?”雪池眼神阴了阴。

    “这就是他ttt(2946,3067607);
正文 第814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3】
    &bp;&bp;&bp;&bp;“我和大哥都已派人在寻找那半张图,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水镜月安抚凤独舞,然后道,“我们现在先去云海雾谷。”

    “去云海雾谷干什么?”骨头传来消息,那里应该有龙族碎片。

    “当真?”凤独舞欣喜道,“那我现在就去寻云海雾谷。”

    “不是你,是我们。”水镜月牵着凤独舞的手道。

    “不是我去寻找龙珠,你去寻麒麟族么?”凤独舞蹙眉,要知道她现在身体里也有水镜月的血脉气息,但是那稀薄的龙族血脉气息寻找龙珠还可以,寻找麒麟族就不行了,而且水镜月又把那半个龙珠放进了她的空间,凭着龙珠之间的感应,她寻找起来也容易许多。

    水镜月摸了摸鼻子:“地域图还未寻到,等到寻到之后再找麒麟族也不迟,左右骨头已经在外面,再则现在龙宫也有泽儿坐镇,这五年他将龙宫打理的很好,我也可以偷偷懒,便陪着你去一趟云海雾谷。”

    凤独舞一听,立刻不对味儿了,这家伙这不明显没有打算和她分头行动?那么她这几日忍受他胡作非为的折腾岂不是白搭了?而且这家话床笫之间可是用了不少要分别的借口来让她妥协心软!

    “水,镜,月!”凤独舞咬牙切齿,可一抬眼却见一道金光已经消失不见。

    远远的传来那让她恼怒的声音:“为夫先去探探路,听说云海雾谷景色堪称一绝,省的有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了夫人看景的兴趣!”

    看个毛线!凤独舞抓狂的想要爆粗口,现在最碍她眼的就是他!最好不要被她抓到,否则新仇旧恨一起算!

    “虽然有着炎烨在上三天,可这里也不能不留人,哥哥还是留在悬命楼,元姑娘愿意留在这里也行,留在龙宫也可,云海雾谷有我和镜月足够。”心头恼火不已,凤独舞还是心平气和的对雪池和元芫道,然后直接提雪池做了一把主,给了元芫在悬命楼来去的权利,有了她这句话,雪池是绝对不会扫了她的面子,不好好招待元芫。

    其实她也是存了撮合的意思,醒来之后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元芫在不经意之间对雪池的亲近之意,而她这个哥哥也不知道为何似乎对元芫有些排斥。元芫是一个好姑娘,她哥哥或许还沉浸在淳染带来的阴影之中。她可不希望淳染影响哥哥两生两世,令他哥哥孤独终生,既然元芫有这个心思,她便推一把,希望元芫能够解开他哥哥的心结。

    扔下这句话,也不给雪池找借口推脱,立刻就追着水镜月而去。

    云海雾谷,位于上三天最边缘的一个山谷,由云山和天山衔接形成的一个山谷,因为云山常年云雾缭绕,而天山乃是极阴之地,终年雪花飘飞,两座山的连接处就形成了云海雾谷,这个地方因为左右天然的环境孕育ttt(2946,3067608);
正文 第815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4】
    &bp;&bp;&bp;&bp;“不对啊,他们不是在寻找龙珠。”凤独舞乘着空间靠近之后,才发现他们偏离了龙珠所在的方向。

    “这不仅仅是天宫派来的人。”凤独舞关心着龙珠,水镜月注意到了几人的衣着。

    这一批人穿着大多数是一样的淡青色外袍,灰色缎带捆发,其中一个修为最高的神君也是差不多的装扮,不过衣服更加精致与精细,束发的缎带顶端嵌了一块玉扣,一看他就是这一批人的领头人,另外两个神君年纪看起来大约五旬,一个留着灰白的胡子,一个两鬓特意露出了两束浅灰色的发。

    “杜元神君,你确定这里有普灵花?老夫带着青海弟子相助你们,也不指望能够分一杯羹,不过是想让弟子们开开眼界,可这都在这里绕了两日了,也不见半点普灵花的影子,今日若是再寻不到普灵花,老夫便要带着弟子回到青海了。”说话的人乃是青海大帝坐下执法长老青空。

    上届除了天宫以外,还有九大帝,六百年前以伏天大帝为首,后来伏天大帝陨落,在那一场夏侯烈精心设计的鸿门宴中,另外八位大帝虽然幸存,但却修为大损,不少门下被夏侯烈父子收买的大帝都遭到了门下得力臂膀的反叛,也有反压的,青海大帝便是其中一个。

    不过原本就在九伏天受了伤,又经历了一场门派变故,就算从新手握大权的几位大帝也只能修生养息,再加上夏侯仪已经成为了天神君,他们一贯不涉及天宫大权之争,加上也没有那个实力,也就从此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和天宫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夏侯仪也是元气大伤,腾不出手来正对这几位明显和他不是一条心的大帝,所以这六百年双方就这样诡异的保持了平静。

    青海一脉对天宫的人素来是没有好脸色,这一次之所以会走到一起,的的确确是为了让门下出来历练的弟子增长阅历和见识,能够让青空这个青海执法长老亲自带队,自然是因为这里面有他们青海大帝的嫡长孙。

    “青岩。”水镜月的话让凤独舞把视线落在了这群人身上。

    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个一袭淡青色长袍,青衫磊拓的男子,他长得有些清瘦,五官不爽特别的精致,皮肤比正常人都要白皙一些,清澈能够见底的眼睛,那一双青墨色的眼瞳,仿若一汪碧潭,清亮无比,他手握着一把剑,负在身后的臂弯,颀长的身子笔直的站在那里,有松柏一般傲骨铮铮,气质纯净,他的周边无数身着同样衣服的男子,其中甚至有比他容貌更甚的人,却半点也夺不了他的风华。

    “青海大帝嫡长孙——青岩?”水镜月原本是不认识青岩,更不知青岩这个人的存在,因为青岩如今正好六百岁,他是后来恢复了龙皇的身份对各方关注之后,才知道青岩这个名字。

    “你知道?”话一出口凤独舞就笑了,只想到青岩未出生龙族就颠覆,却忘了水镜月已经是手握龙族的龙皇。而她能够知道,也是因为青岩长得太像其父才认出来,青岩的母亲是天宫难得一个与她关系亲密的人,所以青岩还没有出世她就知道青岩的名字。

    “青海大帝只有一子,当年在九伏天陨落了,青海大帝修为高深,虽然损了修为,却没有性命之忧,回去之后青海大帝的儿媳听闻噩耗便早产生下了青岩帝子,这是青海大帝唯一的血脉,青海大帝甚是疼爱他。”水镜月为凤独舞补充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青岩帝子倒也心性坚韧,他原本就先天不足,又逢青海大乱,青海大帝没有及时为他修补神魂,以至于等到青海稳定下来已经为时已晚,所以青岩帝子修炼起来就格外的艰难,但这六百年也修炼到了神元境,实数难得。”

    水镜月很少赞叹一个人,对青岩的评价,他这一生恐怕都极少这样高看一个人一眼。

    凤独舞想起来青岩的母亲,不由笑道:“他的爹娘都是光明磊落,天赋卓绝之人,他又岂能差?”

    “青空神君稍安勿躁,今日普灵花一定会开。”那位有留着胡子的神君,唤名宗纬,另一名唤名宗鹫,他们两都是神宗门的两大神君。

    神宗门隶属天宫,总管天宫神卫,神宗门的门主也是一位神君巅峰的强者,修为比之付跃还要高一些,不过付跃统御这天符宫,资历也比神宗门门主宗策要深,加上宗策与琼源并称为夏侯仪的左膀右臂,不过宗策为人不善言辞焦急,故而夏侯仪对他足够的信任,却极少让他出面处事,当日天宫那一场大战,幸得宗策在闭关,否则知道会生出多少变故。

    夏侯仪对宗策的信任更甚琼源,就比如琼源的人若是要离开天宫,必须要给付跃二人打招呼,手下神君修为的人更是禁止离开天宫,而宗策的人自成一系,琼源三人不能约束,宗策也可以随时派遣任何人离开天宫,无需上报,由此可见夏侯仪对宗策的信任。

    宗策手下也不过七名神君,所以这七位神君在天宫可是有时候连琼源的面子都不给,这会儿却对青空这样的亲切和蔼,甚至有伏低做小的趋势,结缘至于普灵花。

    普灵花乃是一种绝品的药材,它蕴含着充足的元灵,之所以取名普灵花,不是因为它是一株普通的灵花,恰恰相反,这个普字有普度众生之意。普灵花的元灵适合任何修为的人,只要是修炼者,哪怕是一个刚刚凝聚元气的人都能服用,它的元灵温和不会伤到任何人。修为越低服用了普灵花,那就是一步登天。对于高阶修炼者,普灵花是一个冲破关卡的好东西。

    然而,好东西往往不容易得到。普灵花必须在盛开的一瞬间采摘,否则元灵会很快散到空气之中,但是它盛开的那一瞬间却会散发出一种剧毒,这种剧毒就连神君也抵抗不了。

    ...
正文 第816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5】
    &bp;&bp;&bp;&bp;其实只有像凤独舞这样丹神级别的人物才知道,普灵花并不是散发剧毒,而是在排除它生长到成熟这一段时间身体所有的杂质,也真是因为普灵花有这个独特的功能,所以它的元灵才会这样的温和干净。

    “看来宗策手下又有人要突破神君了。”凤独舞立刻就知道这是宗策准备给手下得力的人用,否则不会这么小心的派下两个神君下来,“这个人相比地位不低。”

    “宗策有一子,今年不过四百岁,在炎烨没有出现之前,他号称天宫天赋第一人,未及百岁就成为帝君,两百岁进入神元境,三百岁天君。”水镜月向凤独舞普及她神魂缺失的那六百年的事情。

    “的确天赋卓越。”凤独舞也不得不认同,“宗鹫二人只怕是想要让青空为他二人护法,虽然他二人联手也能够拿到普灵花,可免不了被普灵花的毒气所损,有了青空在,他们就算受一点侵蚀,也无关痛痒。”

    “泽儿的修为也到了瓶颈。”水镜月忽然来了这样一句话。

    凤独舞会意的对他笑了笑。

    普灵花可是极难形成,遇到开花更是十分艰难,而许多的灵物药材对龙族其实帮助不大,除非炼制成丹,好容易遇上了一样龙族也能够用的宝贝,而且正是儿子所需要的东西,凤独舞就没有打算放过。

    她的小儿子在灵源星,回来之后修为必然大涨。大儿子作为龙太子,又是长子,如果等到弟弟回来之后修为及不上弟弟,只怕心里会很不是滋味,纵容相信儿子的品行,不会因此心里扭曲,导致兄弟失和。凤独舞也舍不得儿子低落。

    “帝子,帝子,您怎么了!”就在凤独舞盘算着怎么将损失降到最小,把普灵花收入囊中时,外面传来一震疾呼。

    凤独舞忙抬眼就看到青岩不知为何倒了下去,现在被青海门下一个弟子搀扶着,青海那边的人全都乱成一团。

    青空忙上前,看到青岩脸色速度极快的变成青色,顿时脸色一变,喊道:“抑灵丹呢,快给帝子抑灵丹!”

    “师傅,抑灵丹之前在交战时,全部掉了,徒儿随帝子一起去寻,却没有寻到。”一个弟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混账!”青空气的一脚踹向徒弟的心窝,“这么重要的时候你敢隐瞒,若是你早上报,本尊会在此逗留!帝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统统要陪葬!”

    “青空神君,我这里恰好有两粒抑灵丹……”

    宗鹫听了青空的话,心里也是一咯噔,使他们将青海的人挽留下来,如果青岩出了什么事,青海大帝会疯掉,到时候只怕他们也要脱一层皮!一听需要抑灵丹,虽然不知道这东西除了害人还能够救人,连忙奉上。

    然后却被暴怒的青岩一把甩开:“我们帝子需要的岂会是普通的抑灵丹!”

    “镜月,我出去看看。”情况如此危及,凤独舞和青岩的父母相熟不说,当年的大变,也是受了他们的连累,她不能坐视不管。

    “当心。”水镜月知道拦不住凤独舞,也就温和的点头。

    凤独舞服下一粒丹药,立刻幻化了一个模样,五官只是清秀。便迈出了空间,这时候青空已经急得跳脚,青岩这个情况又不能移动。

    “是谁!”宗鹫原本就因为青空的举动窝了一肚子火,这会儿感觉到有旁人悄无声息的靠近,立刻高喝一声,见凤独舞只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女子,有些不可思议,就算他们方才因为青岩的事情分了神,也不至于连人都到了近前才察觉,于是看向凤独舞的目光就有些防备,“报上名来。”

    “不过一名散修,恰好听到这边的动静,知晓有人处于危难之中,便上前看一番。”凤独舞云淡风轻的回道。

    “散修?”宗鹫冷笑,“一个散修也敢往这儿凑?”

    明知道这里有三名神君,也敢凑上来,没有一点势力骗谁呢?

    “富贵险中求罢了。”凤独舞移开目光,然后对上青空问道,“神尊,这位公子是不是吞了变异灵元?”

    “你是丹师?”青空立刻眼睛一亮,虽然凤独舞的年纪看起来很轻,修为或许不会太高,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束手无策了,既然能够一眼看出青岩是因为吞噬了变异灵元的缘故,恐怕是有几分本事,否则也不会凑上来,“本尊乃是青海大帝坐下执法长老,这是我青海帝子,姑娘若是能够出手相救,青海绝不会亏待姑娘。”

    毕竟凤独舞刚刚说富贵险中求,所以青空立刻报上家门,希望凤独舞尽全力,同时也是告诉她,没有把握不要乱来,青海的怒火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

    “神尊大人放心,小女子对于这变异的青木灵元尚且有些克制之法。”凤独舞便上前,蹲在了青岩的面前,伸手抓住了青岩的手,混元一片的元灵融入青岩的身体。

    纵容瞪大了眼睛,一个刚刚进入神元境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孤身独闯云海雾谷,这年头的散修都这么狂妄了?

    青空也是诧异了一下,想着这里已经云海雾谷的深处,因为凤独舞服了自己炼制的丹药,他们不但看不透凤独舞的模样也看不到修为,所以猜测凤独舞怎么也应该是天君才是,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只是神元境!

    不过凤独舞既然能够倒出变异的青木灵元,青空对凤独舞还是抱着一点希望,毕竟能够一眼看出,青海的那位丹神师也不行。

    凤独舞的元灵虽然只是神元境,但是她的元灵是融入了空间内的天灵水,这青木灵元明显是因为青岩的先天不足,所以没有完全炼化,反而在青岩的体内生了根发了芽,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力量,所以想要翻身做主人,开始蚕食青岩体内的元灵。偏偏它长在青岩的身体里,青岩身子有孱弱,经不住拔出,所以每每发作,只能有特制的抑灵丹压制青木灵元。

    凤独舞空间的天灵水,恰好与青木灵元相克!

    ...
正文 第817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6】
    &bp;&bp;&bp;&bp;天灵水虽然与青木灵元相克,但是青岩体内的灵元已经根深蒂固,木系灵元生命力本就旺盛,生长条件也不需要太苛刻,所以凤独舞天水根本无法拔出青木灵元。

    很快青岩脸上的青色便退下去,露出了比之前更加惨白的脸色,凤独舞收回手,又取出一粒培元丹递到青岩的唇边:“把它服下,五日之内你不能再动用元灵,否者青木灵元会破开我的束缚,后果不堪设想。”

    青岩气息虚弱,他清澈的目光落在凤独舞的脸上,这张脸在他这种见过无数女性神元境天君甚至神君之中,绝对是最平凡,最不惹人注目的,可是不知道为何青岩看着凤独舞,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是凤独舞眼中流露出的柔和如秋日一般温暖,将萧瑟一扫而光,所以青岩很信任凤独舞,服下了培元丹:“多……多谢。”

    凤独舞微微一笑,便站立起身,对着青空道:“青空神尊,你们帝子已无碍。”

    “不知姑娘如何压服青木灵元?”青空一直看着凤独舞,除了将元灵输入青岩的体内,并没有做其他事情就这样将青木灵元压服,让青空既惊奇又欣喜。问完之后冲着凤独舞不好意思笑了笑,大多修炼者必然有着自己看家本事,可以外露,却不会外传。

    凤独舞伸出细长的手指,一滴乳白色的水悬浮在她的掌心跳动:“便是用它。”

    “天灵水!”不止是青空,就连宗纬和宗鹫都大呼出声。青空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独舞,有些失态的拔高声音,“难道姑娘竟然是天赐灵水身?”

    有些人的身体生来就有异样,比如凤独舞天生的纯阴之体,也有些人是天生纯火之体,这种人生下来体内就蕴含灵度浓郁的火元素,被称为天赐火身,更具体内蕴含的火元素等级不同而能力不同,有天赐火身,自然有着天赐水身。

    “我并非天赐灵水身。”凤独舞摇头,“天水来自于天河。”

    “天河?”青空看向凤独舞,“天河已经干涸六百余年,姑娘你……”

    怎么看也不会是六百岁啊,凤独舞看起来顶了天不过二十岁的外表,要在六百年前就弄到天河内的天灵水,也就是凤独舞至少要在十四岁成为元王减缓衰老,然后六百年之后进入神元境冻龄。才会是二十岁的模样,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能够从天河取到天灵水,可是如此逆天的天赋天宫竟然没有记载,散修也却是可能被漏掉,因为他们常年避世,但是这样的天赋,怎么可能又过了六百年还是神元境?很不合常理。

    凤独舞也听出了一点门道,恐怕天河六百年前因为那一场大变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好在她刚刚没有把话说死,于是便道:“神尊误会了,我这天灵水乃是家师所赠,并非我自己所取,我自己还未去过天宫。”

    这个解释,到时让青空三人接受了,便笑道:“难怪,难怪,不知尊师是……?”

    凤独舞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神尊见谅,家师有令,在外除性命攸关,不得报他名讳。”

    “是我冒失了。”青空因为凤独舞救了青岩心中大为感激,于是也就没有在凤独舞端架子,就连自称都是很谦和的你我,“不过财不外露,今日姑娘为救我青海帝子露了天灵水,在这云海雾谷,青空会以性命担保,护姑娘周全。”说着,还不忘扫了宗纬与宗鹫二人。

    凤独舞心里诧异,天河之中的天灵水虽然极其珍贵,若是炼丹炼器引入,那么武器和丹药的品级则会比不用上升几个台阶或者整整一级,但是天灵水却不能用来修炼和服用,凤独舞从来都只用来沐浴解乏……

    当然,没有人知道凤独舞用天灵水来洗澡解乏,否则肯定要气出心脏病来,天河在六百年前因为龙珠在天河破碎,不知为何就将天河中的水蒸干,导致这六百年来天河干裂的一滴水都没有,仿若民间遇到大旱的田地,也就是因为没有了,上届的诸人才慢慢发现天河之中到底有多少用处,远的不说,就说南璧大帝的南璧以前因为与天河比邻,长期被天河滋润,所以南璧是九大大帝府邸最漂亮,也是灵物出现得最多的地方,可是把其他几位大帝羡慕了许久,自从天河干涸之后,南璧都快成了戈壁了!

    也因为天河的干涸,已经六百多年没有天神丹和天神器诞生了,不是没有丹神师,也不是没有神器师,更不是这些人手中没有足够炼制顶级丹药和武器的宝物,而是缺了天灵水的渡灵,即便是融入了灵智之物也成不了,所以现在天灵水对于他们这些认识和拥有丹神和神器师的人而言就等于天神丹和天神器!

    这一切,凤独舞并不知道,不过听到青空这样煞有介事的许诺,也意识到了什么,便道:“多谢青空神君,我姓洛,排行第九。”

    “洛九姑娘。”青空点头道,“不知姑娘此来云海雾谷是为何?若有困难,但说无妨。”

    这就是承诺了要帮她。凤独舞目光一转,故作为难道:“其实这次来,是因为家师言此处有普灵花成熟,让我自己来碰碰运气,可我在这里找了十来日也没有寻到普灵花的气息,这等天灵地宝自然也讲究一个缘法,我想既然与之无缘,便打算离开,恰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凤独舞话一落,宗纬和宗鹫眼珠子都气的瞪了出来,这是遇到了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了!

    “哈哈哈……”青空却爽朗的笑了,“谁说没有缘分,普灵花就在此,洛九姑娘既然撞到了这里,自然就是缘分。”

    “青空神君你!”宗纬二人没有想到青空就这样把普灵花给暴露了,原本是打算请青空帮忙,这下倒好,不但没有帮上忙,现在恐怕还成了他们的敌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文 第818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7】
    &bp;&bp;&bp;&bp;“本尊怎么了?”对着宗纬二人,青空可没有好脾气,摆足了神尊的架子,挑眉看向二人。

    他也不是什么大肚的人,若不是这二人一再挽留,他如何会滞留于此,险些让他们在此失了帝子,没有了帝子青海就乱套了!

    所谓帝子,并非大帝之子,而是大帝继承人的尊称,好比小太子是龙皇的继承人,所以是龙太子一个道理。虽说九大帝没有天神君那么大的权利,但是作为突破了神君修为的他们也是弟子遍地,他们的独居一隅,可他们的地方却一点也比不迦叶帝国小,当然人口没有那么多罢了。

    所以,他们的继承人也完全不必皇族继承人干系轻。

    宗纬气的身体都有些发颤,明明是想让手下弟子增长阅历,此刻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们的身上,可以再无耻一点!

    正想理论的宗纬被宗鹫拦阻,宗鹫冷冷的看着凤独舞:“本尊乃是天宫宗策神君派遣下来取普灵花的神使。”

    这是拿身份压她了,就差没有将那一句识相的有多远滚多远,天宫两个字就够将所有散修压得喘不过气,若是六百年前天宫加神使四个字足够就九大帝的人都绕道。

    可今时不同往日,夏侯仪能够篡位成功,除了实力以外能力自然也是足够,但是时间太短,六百年前天宫凋零太多,六百年根本没有休养生息过来,天宫对九大帝的威压那根本等于零。也就有了今日宗纬和宗鹫不能够得罪青空的局面。不单是青空的实力在他们二人之上,还是因为天宫现在没有天神君,根本压不住九大帝,若不是九大帝互相在牵制,说不定又一场篡位已经开始了。

    “呵呵呵……”凤独舞一阵冷笑,“宗策神卫之王,别人怕他,本姑娘可不怕,莫说是宗策神君,就是琼源神君也断没有直言天生天养的灵宝乃是他的私有物,既不是私有物,自然是能者得之!”

    “你——”宗鹫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神元境黄毛丫头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气的他浑身混元五色的元灵飙升。

    可惜宗鹫还没有出手,青空便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你们是不将本尊和青海放在眼里了?”

    他才刚刚说在云海雾谷要保洛九周全,这二人现在就来打他的脸,想对洛九动手?

    “你说得对,无主之物,能者居之!”宗纬目光阴冷的盯着凤独舞,“本尊到时要看看,你凭什么从我二人手中抢走普灵花。”

    “这位神尊可真是好笑,我是的有多傻,才现在告诉你我凭什么呢?”凤独舞颇为讽刺的笑道。

    “哈哈哈哈……”凤独舞故意扭曲宗纬威胁的话,令青空笑的极为高兴,他拍拍胸脯道,“洛九姑娘放心,本尊会祝你一臂之力!”

    “青空神君当真要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和宗策神尊作对?”既然撕破了脸,宗鹫的口气也不再好,不无威胁之意。

    “这无主之物,本尊就不能争夺?如果宗策神尊就这点心胸度量,那趁早交出神卫军,否则神卫军的威名迟早败落在他的手上。”青空毫不客气的回道,“比起你们二人,本尊更看好洛九姑娘,她有天灵水,可洗净普灵花的毒气,你们二人有什么?不过是凭着一身元灵硬抗。若是洛九姑娘不出现,等你们取了普灵花,被普灵花之毒所侵蚀之后再现身,鹿死谁手可真就不一定咯!”

    天河内的天灵水之所以可以保证天神丹和天神器,那是因为天灵水最大的作用就是溶解杂质,而普灵花的毒气正好是普灵花所有的杂质。凤独舞用天灵水浇灌青岩体内的青木变异元灵,也正是这个原理,因为变异的元灵基本都是由原本灵元内的杂质形成。

    青空的一句话,让二人心咯噔一跳,这是不是意味着一会儿普灵花开了,他们不会动,而是等着他们摘下来,再杀人越货?青海的人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普灵花,而凤独舞是为自己摘取普灵花,他们却是奉命而来。凤独舞和青海都可以失去普灵花,他们不行。若是眼睁睁看着普灵花谢了,传到宗策耳里,他们一个藐视宗策的罪名少不了!

    所以,形势对他们两人大大的不利。

    两人脸色微沉的对视了一眼,然后退开,与青空凤独舞等人隔着普灵花对立,用神识商议了一番之后,宗鹫不发一言的离开。

    “这是搬救兵了。”青空蹙眉,怪自己一时大意,说漏了嘴。

    两个神君应付普灵花的毒虽然伤不及要害,可也够喝一壶,而三个神君,却很容易应付普灵花的毒取到普灵花。

    “青空神尊不必如此。”对上青空投来的歉意目光,凤独舞摇头笑了,“宗策神尊手下也不过七名神君,已经派了两人,绝不可能派四人,否则定人会引起三位神君王的注意,我想他们定然也不想普灵花成为别人手中的宝物,毕竟三位神君手下也不缺天君巅峰的天尊,也不会不想自己手中多一个神君,所以宗策神君最多不过派遣一位神君来,有一位有什么却别,到时候有劳青空神尊将其拖住,我就坐等另外二人摘花,然后……”

    “你个小丫头真是阴坏阴坏的!”青空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脸上依然带着欣赏的笑,可见这非贬是褒,忽然话锋一转,“老夫到时越发好奇你的师门,对天宫可真够了解。”

    “时候到了,神尊自然会知晓。”凤独舞笑道。虽然撒了谎,但是她的身份敏感,加上青空一看就是一个爽直的人,就算等到暴露了,她相信青空也不会责怪。

    “三叔。”这时一道清爽的声音插了进来。

    “好了?”青空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亲自伸手从弟子手中接过青岩扶着。

    “多谢洛姑娘救命之恩,青岩永记于心。”青岩走到凤独舞的面前语气真诚的说道。

    “帝子不必如此,不过是恰逢遇上了,再则青空神尊已经答应帮我夺去普灵花,也算是给我的酬劳,帝子不必再记挂于心。”凤独舞劝道。
正文 第819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7】
    &bp;&bp;&bp;&bp;凤独舞的话让青空又高看了她一眼,今时今日天宫式微,九大帝盘踞一方,有多少散修纷纷投入九大帝的门下,就算性子不受拘束的不愿意投诚,也是巴不得与九大帝有些牵扯。

    凤独舞这是对青海有着大恩,却这么轻易的松口,一点也没有想要趁机得到更多好处,足见其品质之高洁。

    若是知道青空的想法,凤独舞一定会露出囧哒哒的表情,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她救青岩不过是看在青岩爹娘的情分上,至于有求青海大帝,身为龙后和曾经的神女,还真没有什么求得上青海的地方,总不能就因为救了青岩,又以此挟恩图报让青海一脉卷入她和夏侯仪的战争吧?六百年前,便是因为这个而亏欠了青海一脉,让青海大帝痛失爱子和儿子,六百年后,凤独舞只希望他们和夏侯仪一战,最好能够不要牵扯旁人。

    “洛姑娘,三叔所为乃是代表青海感激洛姑娘救了青海帝子,我的感激是感激洛姑娘救了我这个人而已。”青岩有些固执的说道。

    对上青岩的固执,凤独舞有些无奈,于是便道:“以后若有求,定然会寻帝子。”

    “恩,我等你。”青岩这才笑了,笑的纯净如同稚子。

    青岩这样的纯净,凤独舞都有些担心日后他如何撑起整个青海!正在她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强烈的灵元波动让凤独舞一惊。

    就连水镜月在空间都被惊到了;“凤儿,是神君,三个!”

    “三个!”凤独舞心一跳。

    “一共四人。”水镜月又补了一句。

    果然,水镜月话音一落,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看到虚空之中踏出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熟人,正是琼源手下的了越,四人中他的修为最低,但是也比她高,乃是天君,这可真是狭路相逢!

    “玄莫神君,付林神君,了越天君。”宗纬一见随着宗鹫而来的三人,不由暗暗的瞪了他一眼,怎么没有把自己人叫来,全是别人的人。

    宗鹫也暗暗叫苦,他去联络神尊的时候,恰好琼源神尊在宗策神尊身旁,正是为了宗策派遣了两位神君的事情而来,恰好这个时候他又送上门,宗策也不好打马虎,只能让宗鹫回禀,这一说不就露馅了,所以琼源很善解人意的说派遣三人来相助,玄门一个天符宫一个,加上他自己为了显示他真的是派人来帮忙,而不是争夺普灵花,便派了了越而来。

    说不知道了越已经是天君巅峰,正需要普灵花晋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说不定有意让了越直接抢了普灵花之后吸收,然后晋级之中他们也没办法,这可比派一个神君更让人恼火!

    宗纬和宗鹫不高兴,凤独舞也是心里在盘算要怎么出手。

    “哟,这么热闹,怎么没有通知本尊呢?”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话音未落,那红衣如血,妖冶无双的男子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除了炎烨,还能是谁?

    “圣君!”就连青空都不得不躬身相迎,宗鹫等人自然不在话下。

    原本面带喜色的了越脸色一阵苍白,对于炎烨他有一种来自灵魂的恐惧,他自认为这是因为他得罪了炎烨,而炎烨又成为了圣君的缘故,却不知道是因为天灵境,被天灵境收复过得人,对于天灵境有着本能的害怕,炎烨可是天灵境认主的人。

    所有人都躬身相迎,唯有凤独舞有些错愕又有些惊喜的看着炎烨,宗纬瞥见凤独舞如此,便大喝道:“放肆,见到圣君……”

    宗纬的话未说完,炎烨脸色一沉,宽大的袖袍一拂,一道刚劲的力量朝着宗纬的膝盖击去,宗纬大惊失色,本能的要反抗,待看清是炎烨出的手,只能生生的受着,然后膝盖一疼,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放肆?本尊看真正放肆的人是你吧,在本尊面前也敢大呼小叫?”炎烨原本瑰丽的绯色之眸这会儿更加明亮,有些嗜血之感。

    “臣下知错。”宗纬敢怒不敢言的低下头,修炼为神君之后,因为修为摆在那里,就算是宗策也没有让他跪过,除了天神君,这还是第一次下跪,心里的屈辱之感立刻就油然而生,可是对面是公认的圣君,现在就连琼源三位神君王都不敢违逆他,而且炎烨早在去年就已经修为到达的神君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够突破,若是届时天神君还没有回来,那么炎烨将被奉为新君。

    “看在你知错的份儿上,本尊就给宗策一点情面,你现在就滚回宗策身边。”炎烨冷声道。

    凤独舞险些拍手喝彩,这么轻轻松松就给她弄走一个威胁不说,而且这个时候宗纬回到宗策的面前,宗策必然要问清原因,知道宗纬得罪了炎烨,那后果……

    “圣君恕罪。”宗鹫和宗纬亲如手足,也立刻跪下道,“宗纬不过是见人对圣君不敬,心中尊敬圣君,故而一时失了分寸,请圣君看在宗纬一片赤诚之心的份儿上,饶了他一次,让臣下二人完成宗策神君的命令。”

    “怎么你也想和他一起滚回去?”炎烨冷冷道,“本尊心仪的女人,本尊都舍不得大呼一次,你们当真本尊的面呵斥她,还觉得本尊惩处你们轻了?”

    炎烨的话令所有人都心惊胆战,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洛九是这样的身份,是圣君心仪的女人,还是圣君小心呵护的女人!那岂不是以后他们的圣妃,更有可能是天妃乃至天后。

    宗纬和宗鹫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前不久他们还一直背地里嘲笑着琼源得罪了圣君,好日子不会有多久,这会儿风水就转一圈。

    “臣下知罪,臣下立刻回去请罪!”宗纬冷汗直流,好在脑子还清醒,立刻态度三百六十度一转,干干脆脆的认了罪,快速的离开,生怕再逗留不但连累了自己更惨,还害了宗鹫。

    宗纬一走,宗鹫四人就有些神经紧绷,生怕一个不慎得罪了炎烨。
正文 第820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8】
    &bp;&bp;&bp;&bp;“你胡说什么?”凤独舞的喜悦一扫而空,怒瞪炎烨一眼。

    这家伙真是的,这样一来,她以后又得抛弃这个身份,等到这些人离开这里之后,天宫圣君有一个心尖宝叫做洛九只怕就传开了,到时候她要是再用这个身份,岂不是处处被人盯着?

    “我哪有胡说?”炎烨一脸委屈,“洛洛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情意,也不能否认我就是心仪你。”

    嘶!

    见到方才还威严无比的圣君,这一会儿活像是一只得不到主人怜爱的小狗,真是大跌了所有的眼睛,他们立刻调开视线,恨不得堵住耳朵,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这样的圣君,以免被秋后算账。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高高在上的圣君,竟然喜欢这么平庸的一个女人,而且这个明显配不上他们圣君的女人,竟然还看不上他们的圣君,这个世间是怎么了?这种事都会发生!

    “炎烨!”凤独舞低声警告,“我的事情不许你干涉。”

    这是为了炎烨好,如果炎烨不顾天宫的利益站在她这一边,迟早要犯众怒,将琼源等人心中的不满越积越多,最后出现大爆发。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炎烨露出一副我很听话,求表扬的表情。

    凤独舞真是只能翻白眼。

    “原来洛姑娘和圣君如此相熟。”这时青空开了口,语气之中有些失落。

    原本遇到凤独舞,精明,有能力,又是散修,没有复杂的背景,还救了他们帝子。他是心里想着回去禀报了大帝之后,查明凤独舞的身份,然后让大帝提请,他们青海需要这样的女主人。

    本以为是上天赐给他们青海的,可这会儿突然就冒出了圣君,与这位圣君相比,他们帝子可真是完败。身份,相貌,实力,能力……

    这会儿他才算明白,为何凤独舞那么狂傲的不将宗策放在眼里,有着炎烨在,便是他们大帝见了也要以礼相待。因为炎烨的成长速度,和手腕都让九大帝惊悚和畏惧。

    炎烨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就看出了青空的小心思,于是皮笑肉不笑:“这里有本尊,不会让洛洛受委屈,青海帝子身子孱弱,青空神君还是早些将帝子带回青海,恐生意外。”

    这看似关心的语气,四则在敲打他们,青空都没有想到炎烨堂堂圣君会这么是风度,惊愕过后都不得不感叹洛九的魅力,真是将这位圣君吃的死死的,只怕成为天后是早晚之事。

    青空猜对了一半,凤独舞日后的确成为了天后,可天神君却不是炎烨。

    虽然炎烨的语气不好,但是炎烨身份摆在那里,青空也不好摆脸色,炎烨这明显是要他们走,于是拱了拱手:“臣下这就告退。”

    就算是九大帝在天神君的面前也的称臣,青空自然也要在圣君的面前称臣。

    “洛姑娘,我欠你一份情,等你来取。”青岩见青空答应了,也不强留,在男女之事上他还没有开窍,对凤独舞不过是感激与亲切而已。

    不过这明显只是很寻常的一句话,炎烨听得脸都黑了,什么叫做我欠你一份情,等你来取?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好在青空感觉得这位大爷似乎心情非常不好,周身的空气都险些凝了冰,立刻一把抓住青岩,带着他青海的弟子跑了。

    见青空逃得比兔子还快,凤独舞瞅了炎烨一眼,已经不想说话了。

    而另外一边的宗鹫等人,看着青海的人也被炎烨赶走,心里也就平衡了,看来炎烨不是借故向他们这些人天宫的人发落,而是真的是因为宗纬冒犯了洛九的缘故。

    凤独舞扫了对面的人一眼,径直走到最中间蹲下身,看着形势棉花的普灵花,花苞上还没有结晶,要结了晶体,等到晶体被吸收完毕,才会盛开,普灵花虽然精贵,但是喜欢长在草堆,没有盛开前,很容易被忽略。看着这个架势,恐怕开花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不想在这里耗着。

    “我去看看这四周可还有其他东西,你若无事就在这里守着,花开了就通知我,到时候我和他们各凭本事,无需你插手。”凤独舞转身对炎烨道,普灵花只是顺道,龙珠才是她的目的,不能本末倒置。

    虽然龙珠不会跑,但是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凤独舞这样理所当然的指使炎烨,已经成了习惯,可是听到了越等人的耳里简直差点瞪出眼珠子,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炎烨多么的目中无人。

    更令他们惊掉下巴的是,炎烨竟然笑眯眯的点头:“好。”

    他们耳朵没有坏吧,圣君放着上三天和天宫那么多事情不处理,跑到这里来亲自为一个女人守着花开!

    凤独舞点了点头,便一个闪身消失不见,朝着龙珠的方向飞掠而去,原本还担心龙珠距离这里太近,到时候会不会惊动这边的人,这也是她为什么让炎烨守在这里,若有意外炎烨能够将这四个人拦下来。

    可是等她飞了足足半个时辰,距离普灵花的地方已经很远之后,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若不是龙珠越发的活跃,凤独舞都怀疑她飞错了方向。

    又飞了一炷香的时间,龙珠的气息竟然莫名的消失了,空间内的龙珠也不再活跃了,凤独舞大惊立刻冲入空间。

    “镜月……”

    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双铁臂紧紧的锁住,然后火热的吻狠狠地带着一点怒气和发泄一般落在她的唇上。

    水镜月吻得很深很沉,没有技巧没有温柔,只有本能原始的渴望。让凤独舞有些害怕,想要推开,却又觉得若是她真的推开了水镜月,只怕会伤到水镜月的心。

    凤独舞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水镜月受了什么刺激,等到肩膀一重,水镜月的头落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凤独舞的脖子上,有些赌气的说了一句话:“凤儿,我吃醋了!”
正文 第820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9】
    &bp;&bp;&bp;&bp;“你胡说什么?”凤独舞的喜悦一扫而空,怒瞪炎烨一眼。

    这家伙真是的,这样一来,她以后又得抛弃这个身份,等到这些人离开这里之后,天宫圣君有一个心尖宝叫做洛九只怕就传开了,到时候她要是再用这个身份,岂不是处处被人盯着?

    “我哪有胡说?”炎烨一脸委屈,“洛洛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情意,也不能否认我就是心仪你。”

    嘶!

    见到方才还威严无比的圣君,这一会儿活像是一只得不到主人怜爱的小狗,真是大跌了所有的眼睛,他们立刻调开视线,恨不得堵住耳朵,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这样的圣君,以免被秋后算账。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高高在上的圣君,竟然喜欢这么平庸的一个女人,而且这个明显配不上他们圣君的女人,竟然还看不上他们的圣君,这个世间是怎么了?这种事都会发生!

    “炎烨!”凤独舞低声警告,“我的事情不许你干涉。”

    这是为了炎烨好,如果炎烨不顾天宫的利益站在她这一边,迟早要犯众怒,将琼源等人心中的不满越积越多,最后出现大爆发。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炎烨露出一副我很听话,求表扬的表情。

    凤独舞真是只能翻白眼。

    “原来洛姑娘和圣君如此相熟。”这时青空开了口,语气之中有些失落。

    原本遇到凤独舞,精明,有能力,又是散修,没有复杂的背景,还救了他们帝子。他是心里想着回去禀报了大帝之后,查明凤独舞的身份,然后让大帝提请,他们青海需要这样的女主人。

    本以为是上天赐给他们青海的,可这会儿突然就冒出了圣君,与这位圣君相比,他们帝子可真是完败。身份,相貌,实力,能力……

    这会儿他才算明白,为何凤独舞那么狂傲的不将宗策放在眼里,有着炎烨在,便是他们大帝见了也要以礼相待。因为炎烨的成长速度,和手腕都让九大帝惊悚和畏惧。

    炎烨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就看出了青空的小心思,于是皮笑肉不笑:“这里有本尊,不会让洛洛受委屈,青海帝子身子孱弱,青空神君还是早些将帝子带回青海,恐生意外。”

    这看似关心的语气,四则在敲打他们,青空都没有想到炎烨堂堂圣君会这么是风度,惊愕过后都不得不感叹洛九的魅力,真是将这位圣君吃的死死的,只怕成为天后是早晚之事。

    青空猜对了一半,凤独舞日后的确成为了天后,可天神君却不是炎烨。

    虽然炎烨的语气不好,但是炎烨身份摆在那里,青空也不好摆脸色,炎烨这明显是要他们走,于是拱了拱手:“臣下这就告退。”

    就算是九大帝在天神君的面前也的称臣,青空自然也要在圣君的面前称臣。

    “洛姑娘,我欠你一份情,等你来取。”青岩见青空答应了,也不强留,在男女之事上他还没有开窍,对凤独舞不过是感激与亲切而已。

    不过这明显只是很寻常的一句话,炎烨听得脸都黑了,什么叫做我欠你一份情,等你来取?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好在青空感觉得这位大爷似乎心情非常不好,周身的空气都险些凝了冰,立刻一把抓住青岩,带着他青海的弟子跑了。

    见青空逃得比兔子还快,凤独舞瞅了炎烨一眼,已经不想说话了。

    而另外一边的宗鹫等人,看着青海的人也被炎烨赶走,心里也就平衡了,看来炎烨不是借故向他们这些人天宫的人发落,而是真的是因为宗纬冒犯了洛九的缘故。

    凤独舞扫了对面的人一眼,径直走到最中间蹲下身,看着形势棉花的普灵花,花苞上还没有结晶,要结了晶体,等到晶体被吸收完毕,才会盛开,普灵花虽然精贵,但是喜欢长在草堆,没有盛开前,很容易被忽略。看着这个架势,恐怕开花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不想在这里耗着。

    “我去看看这四周可还有其他东西,你若无事就在这里守着,花开了就通知我,到时候我和他们各凭本事,无需你插手。”凤独舞转身对炎烨道,普灵花只是顺道,龙珠才是她的目的,不能本末倒置。

    虽然龙珠不会跑,但是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凤独舞这样理所当然的指使炎烨,已经成了习惯,可是听到了越等人的耳里简直差点瞪出眼珠子,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炎烨多么的目中无人。

    更令他们惊掉下巴的是,炎烨竟然笑眯眯的点头:“好。”

    他们耳朵没有坏吧,圣君放着上三天和天宫那么多事情不处理,跑到这里来亲自为一个女人守着花开!

    凤独舞点了点头,便一个闪身消失不见,朝着龙珠的方向飞掠而去,原本还担心龙珠距离这里太近,到时候会不会惊动这边的人,这也是她为什么让炎烨守在这里,若有意外炎烨能够将这四个人拦下来。

    可是等她飞了足足半个时辰,距离普灵花的地方已经很远之后,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若不是龙珠越发的活跃,凤独舞都怀疑她飞错了方向。

    又飞了一炷香的时间,龙珠的气息竟然莫名的消失了,空间内的龙珠也不再活跃了,凤独舞大惊立刻冲入空间。

    “镜月……”

    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双铁臂紧紧的锁住,然后火热的吻狠狠地带着一点怒气和发泄一般落在她的唇上。

    水镜月吻得很深很沉,没有技巧没有温柔,只有本能原始的渴望。让凤独舞有些害怕,想要推开,却又觉得若是她真的推开了水镜月,只怕会伤到水镜月的心。

    凤独舞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水镜月受了什么刺激,等到肩膀一重,水镜月的头落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凤独舞的脖子上,有些赌气的说了一句话:“凤儿,我吃醋了!”
正文 第821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10】
    &bp;&bp;&bp;&bp;若不是龙族的气息无法在神君修为以上的人面前遮掩,水镜月绝对不会这么乖乖的呆在空间里,看着别的男人为她挺身而出。

    知道水镜月的郁闷和气恼,但是对象是炎烨,凤独舞总不好给水镜月添堵,于是立马转移话题:“镜月,我感觉不到龙珠的气息了。”

    “我知道。”水镜月推来凤独舞,低头看着她,“空间内的龙珠也失去了活力。”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一直追着龙珠的气息而来,眼看着空间里的龙珠越来越活跃,还以为马上就能够看到龙珠,却不想龙珠就这么不见了。”凤独舞想不通,这附近明明也没有人迹,怎么龙珠就不见了?

    “有人先我们一步取到了龙珠。”水镜月的神色很平淡。

    “你感觉到了有人存在?”凤独舞诧异,虽然她修为只有神元境,可距离这么近,没有道理感觉不到才是。

    “长空一派。”水镜月目光望向空间外的一点,宽大的袖袍一挥,一束金光在空间的出口弥漫出一层金色的薄膜。

    凤独舞的视线透过这一层薄膜,恰好看到一群身着浅灰色长袍,腰系淡蓝色腰带的人:“长空一派,竟然是长空大帝的人,他们竟然投靠了天宫。”

    在凤独舞看来,长空大帝虽然在九大帝属中流实力,可却没有取龙珠的必要,因为他们根本催动不了龙珠,而龙珠没有复原之前,对他们的作用也不会太大,也不能辅助他们修炼,还要大费周章的夺取龙珠,只怕就是为了帮助天宫阻挠他们罢了。

    “为何他们能够隔断龙珠的气息?”就算是看到了人,凤独舞也没有感觉得龙珠的气息。

    “凤儿你忘了,长天空有一种水凝,可隔绝万物的气息。”水镜月道,“天空一派的人凭着这东西可是好几次在大帝会上争夺了不少宝贝。”

    “大帝会?”凤独舞又听到了一个新鲜的词。

    “大帝会,是六百年前开始盛行,当年天宫和九大帝之间各自损伤惨重,然而天宫若要逐个击破,也不是不能灭了九大帝,危机之中菩罗大帝阻止了大帝会,原本是让天宫知晓他们九大帝是同气连枝,若要一战,天宫也绝不会讨得了好。”水镜月向凤独舞解释道,“不知是不是九大帝这一次示威,夏侯仪的确选择了和九大帝和平相处,从那以后每十年就会举行一次大帝会,渐渐演变成了九大帝之下的新秀大会,凡一百岁内元王修为以上者皆可参加,九大帝也会在每一年大会要举行之前,于迦南各地网络人才,为己方争夺荣耀,以及每年九大帝拿出来的宝物彩头,更加显示一下己方的实力。”

    “一百岁?”凤独舞笑了,她这具身体才二十几岁呢,她要是参加会不会吓死一帮人?“十年举行一次,上一次是多久?”

    “正是九年前。”水镜月一看就知道凤独舞这是想干什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往年龙族还未复族,他们自然不会邀请我们,今年肯定会邀请我们,你若看上九大帝什么东西,只管与为夫说,何须去动手争夺。”

    “我怎么会去参加这个大会,这不是丢你脸么?”凤独舞挽着水镜月的手臂,她堂堂的龙后,内里一个千多年的灵魂扮嫩去参加这个大会,一旦身份曝光,岂不是丢了水镜月的脸,龙族什么没有,需要这样却窥觊九大帝的东西?“我不打算参加,不过想把大哥和三哥推去参加,当做历练,这个机会难得,他们的条件也符合。”

    “要参加新秀大会,除非加入九大帝其中一方。”水镜月道。

    “反正青海欠了我一个人情,到时寻青海不就行了?我对哥哥们有信心,到时候不但为青海挣得了荣誉,又免于哥哥们被束缚,一个双赢的局面。”凤独舞眼睛晶亮。

    “何须如此麻烦。”水镜月笑道,“如此若是大哥和三哥没有加入青海被暴露,会给青海惹来麻烦,你一定要让他们两人参加,又担心他们被迫加入九大帝之中,我便以龙皇的身份举荐两人便是,到时再送上一样拿得出手的彩头也就行了。”

    凤独舞伸手吊着水镜月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你真好。”

    “就这么就打发我了?”水镜月心里甜蜜蜜的,可是脸上就露出不满意的表情。

    “那你还要怎样?”凤独舞娇嗔道。

    大掌扣住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拉,幽深的紫眸深邃的令人不敢直视,声音低沉带着诱惑:“我想如何都行?”

    凤独舞立刻感觉得了危险,眼珠咕噜噜一转,立刻大惊道:“镜月,龙珠!”

    都忘了,龙珠被长空大帝的人给抱走了,他们不但没有去争夺,反而在这里……一想到这个,凤独舞脸就羞恼的爆红。

    “担心什么。”水镜月捏了捏凤独舞的手,在她有些红肿的唇上落下一吻,才拉着她走到空间搁置龙珠的地方,“想从我眼底带走龙珠,那是痴人做梦。”

    水镜月抬起大掌,金色的光晕洒落,笼罩在龙珠之上,然后龙珠开始缓缓的转动,那半个龙珠,正方向看过去好似一朵盛开的炼化,在水镜月的元灵之下,尖处闪动着金光,更添了一份神圣。随着龙珠转动的越发快速,凤独舞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惊呼。

    “长鸣神尊怎么了,你怎么停下了?”

    “哎呀,龙珠,龙珠竟然在往外挣脱。”

    “这是怎么回事,长鸣神尊的力量怎么也束缚不了龙珠?”

    听到这些身影,凤独舞松开水镜月的手,奔到空间出口处,看向外门,果然看到龙珠的碎片从一个人的身上飞了出来,只不过却被那人用混元五色的元灵给束缚住,那人在与水镜月斗法,企图拦阻龙珠。

    长鸣,长空大帝大弟子,在长天空的地位不亚于琼源在天宫。
正文 第822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11】
    &bp;&bp;&bp;&bp;虽说长鸣是长空大帝大弟子,但也不过是三阶神君,实力距离水镜月远远不够,水镜月妖魅的紫眸闪过一缕轻笑,五指微微一抓,龙珠就挣脱了长鸣的束缚,朝着水镜月飞奔而来。

    凤独舞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眼看着龙珠就要飞入空间,她都已经伸出手准备迎接龙珠了,竟然横空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龙珠碎片,几乎是擦着她的空间出口将龙珠给抢走。凤独舞大怒,正准备要飞出空间,却被一股力量一拉。

    “乖乖等着我。”

    水镜月的声音传来之时,人已经飞出空间之外。

    凤独舞抬眼从空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不过三十五六一袭白衣,头戴银冠,外袍华丽而又繁复的男子,他立于半空之中,目光炯亮有神,神色肃穆威严,而他周身散发的元灵让凤独舞感觉到了压抑。

    “本皇道是何人,原来竟然是宗策神尊,怎么宗策神尊要和本皇争夺属于龙族的龙珠?”水镜月沉声道。

    原来宗纬回到了天宫,将一切事情如实告诉了宗策,宗策为了儿子也只能亲自来一趟,虽然炎烨表面了态度,但是正如凤独舞所说,无主之物各凭本事,到时候他不使阴招,光明正大的凭本事夺得普灵花,炎烨纵然心里不高兴,也没有理由为难他。

    而他刚刚到这里,在天空之上就看到了龙珠,所以想都没有想就飞了过来,毕竟尊君传音回来,要他们秘密收集龙珠碎片,尤其是不能让龙族将龙珠复原。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水镜月,而且正如水镜月所言,龙珠乃是龙族之物,不过宗策不是那弯弯绕绕的人,于是直言道:“尊君有令,本尊也是奉命寻找龙珠。”

    “既然如此,出手吧。”水镜月也懒得白费口舌。

    他双臂展开,纯金色耀眼的元灵因为此举而在半空之中拉出一个圆,随着他的双手缓缓往下转了一圈,元灵缓缓的缩小,那金色却越发的纯正,宛如纯金之色。

    宗策的神色有些凝重,出关之后他听到与他交好的玄戟提及过水镜月在神阙殿曾经抵挡住了尊君的力量,他虽然修为大涨,却还没有突破神君,莫说天神君那样的力量,就算是大帝那样的力量也不及。可是水镜月已经动手,他没有道理临阵逃脱。

    所以,宗策手臂一转,一把长枪出现在的手中,长枪横舞,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道混元五色的光,足尖一点他便握着长枪朝着水镜月刺去。就在他的长枪即将刺入水镜月的心口时,默然他眼前一花,空间彷如出现了断层,让他身子一空,朝着下方一坠。

    宗策大惊,没有想到水镜月还没有天神君的修为,就有了领域之能。连忙转动长枪,在半空之中快速的划了几圈,混元五色的元灵激起了火花。带着火一样刺目的光朝着金色的屏障刺去,仿若火能融金一般,那枪燃烧了空中的气流,刺破了那一层金色薄膜。

    然后他还没有松一口气,那一层金色薄膜就快速的融合,竟然要将他的长枪给绞死一般,一点裂缝也没有。

    宗策瞳孔一缩,握着长枪的手混元五色的元灵不断流入长枪之中,整个人也以长枪为支点凌空翻飞了几圈,将金色的薄膜钻开,然后瞅准一点缝隙,快速的飞了出去。

    逃出生天的宗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浮动于半空之中,凝聚着元灵的指尖快速的陪着他嘴里的口诀翻动,很快他的武器就仿若凭空飞跃出来,伸手抓住兵器,翻身看向水镜月:“陛下的修为的确在本尊之上,不过陛下的领域之法尚且够精粹,束缚不了本尊。本尊已经领教了陛下的本事,现在便回敬陛下一番!”

    言罢,宗策双腿一跨,稳稳的站在半空之中,双手摊平,他的长枪横放在他的掌心,随着他眼珠蓦然一变色,长枪飞跃而起,直击水镜月。

    水镜月仰身一旋,避开的同时双手交错二转,将又反击过来的长枪打开,然后却发现长枪因为他这一击一分为二,双向夹击而来。随后只要水镜月击中任何一柄长枪,长枪都会一分为二,如此一来,很快水镜月就被二十根一模一样,渡着混元五色元灵的长枪给围困住。

    凤独舞看着宗策这个秘法竟然与她的千重神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由大急,这武器不是人,几乎没有弱点,对付起来比对付人更加的困难,目光投向施法的宗策,盘算着以她的修为若是要偷袭能够有几分把握,最后盘算一番,还是没有施行。倒不是觉得自己卑鄙,这又不是掏战,而是觉得自己不可能一击即中,到时候若是被宗策所束,反而会扰乱水镜月的心神。

    宗策不愧是夏侯仪手下第一人,实力比琼源等人高多了。焦急间,见无数的长枪密密麻麻的数着连城了一个圆,将水镜月束缚在里面,水镜月的元灵根本撑不破,修为与他不相上下的宗策之力。

    撑破,心思一动,凤独舞立刻驾着空间飞跃而去,这个空间是她修为巅峰之时修炼,可以撞开天神君以下的一切力量,于是她挤到两根并拢的长枪之中,生生的撑开一条缝,然后传音给水镜月:“镜月,接枪!”

    水镜月之所以处于劣势,是因为少了一份武器。宗策的武器乃是神器,水镜月现在就相当于同时对付着神器和宗策两个人神君一样吃力

    天日神枪,万枪之首。

    水镜月翻身接过凭空而来的天日神枪,握着神枪身子一转,天日神枪的枪头就在围困他的枪墙中间华丽一圈,擦出无数的火花。

    宗策的长枪乃是一柄略逊于天神器的顶尖神器,可不是天神器终究不是天神器,同意的修为,水镜月一圈划过,所有枪的虚影都如同豆腐一般从中间应声而断,唯有长枪的主体在半空之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哀吟,然后飞回宗策的手中。

    宗策握住飞回来的长枪,张口便吐出了血,他是用了本命元灵加持了武器,才会有这样的威力。

    伸手擦掉唇角的血迹,宗策将手中的龙珠扔给水镜月:“技不如人,本尊心服口服。”
正文 第823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12】
    &bp;&bp;&bp;&bp;宗策受了伤,将龙珠丢给水镜月之后,便转身离去。

    “镜月,你没有受伤吧?”宗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凤独舞有些担心的奔出空间,落在水镜月的面前。

    “没事。”水镜月将龙珠递给凤独舞。

    虽然只有一片龙珠,但却是一大片,比之前找到的两片也小不了多少,凤独舞将之扔进空间,龙珠碎片自动就朝着龙珠飞去,看着明显和半颗龙珠没有一处相邻的一片龙珠,竟然贴在了虚空的位置,与龙珠形成了一个半弧,中间差了一块,不过两者相差的那一片空白处有着丝丝凝白的光浮动。

    凤独舞被龙珠吸引了目光,水镜月却握着天日神枪纵身一跃至长鸣等人面前,天日神枪在空中划了一个圆,火花一般的光就在地面形成,长鸣等人一触碰到地面的圆,天火之光就冲天而起,几个修为只有神元境的人一瞬间就被烧的浑身黑。

    “龙皇陛下这是意欲何为?”见被天日神枪的结界困在,除非有着宗策那样的修为,否则就只有天神君和大帝才能够冲破已经修炼出器神的上古神器的结界。长鸣心头焦急,却故作镇定。

    他都没有想到,作为天宫天神君之下的第一强者,竟然败在了水镜月的手上,所以留下来观战,失去了最佳逃离的事迹。不由十分的懊恼。

    水镜月翻身落于地面,衣袍在余风之中款摆,手臂一挥,手中的长枪横扫,一股灼人眼眸的天火喷出,直冲结界之内,向着结界内的人燃烧而去,火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随着水镜月握着天日神枪舞动。分出了五个叉,仿若一条气势凶猛的五头火蛇。喷着狰狞灼烧的火朝着所有人攻击,最边上的两股还延长从外围朝着他们聚拢包圆。

    “好烫,好烫!”

    “救命啊,我的神魂!”

    “神尊,救我!”

    此起彼伏的尖叫哀嚎之声不断,用着本命元灵护体的长鸣看着周边一个个长空弟子倒下,眼睛瞪大,对着水镜月大喊:“龙皇这是要与长天空为敌么!”

    明媚的阳光落在水镜月的唇上,泛动着晶莹的光泽,将的唇瓣照耀得更加魅惑,但见他唇角轻勾:“不过区区长天空,也敢动本皇的龙珠,本皇烧他几个人,不过是小惩大诫!”

    那轻蔑的口吻,施舍的语调,让长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开口说什么了。

    水镜月手腕一转,天日神枪脱手而出,渡着金色元灵的手掌推向悬空的天日神枪的枪柄,天日神枪便旋转着急速的朝着长鸣飞射而去,在长鸣惊恐的放大瞳孔的一瞬间,刺破了他的护体元灵,刺透他的胸膛,然后穿胸而过,溅起无数血花。长鸣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一大血洞,唇颤动了一番,就听见砰然一声,整个身体碎开,血雾飘散。

    而天日神枪飞出去,就被凤独舞一跃而来收入空间之中,看着地面上几具焦黑的尸体,因为没有了天日神枪的结界,被一阵风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镜月是打算对九大帝动手了?”看着水镜月这一番举动,凤独舞道。

    “是该让他们表明立场了。”水镜月抓住凤独舞的手轻声道,“夏侯仪回来了也不会让他们置身事外,既然如此就早已经向我表明立场。”

    “今日你重伤宗策,这消息一出,夏侯仪没有回来之前,谁敢违逆你?”凤独舞无语道,“不要将他们想的太傻。”

    “夏侯仪不在,不是还有炎烨么?”水镜月挑眉,“趁早分清敌我,不但可以壮大我们的势力,还能够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回去寻炎烨商量商量吧。”凤独舞明白了水镜月的意思,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先看看九大帝哪一些是偏向夏侯仪,然后再打入内部,如同当年夏侯仪一样,毕竟九大帝的领域还是需要九大帝自己打理,他们再从中选适合信任的人培养。

    “如今就是一个好机会。”水镜月淡淡一笑,“择日不如撞日,太过精密的安排反而会让人心生防备,我这就去争夺普灵花便是。”

    凤独舞眼睛一瞪,真是无孔不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加以利用的机会,凤独舞懒得理会这件事,由着他们两个人正常发挥吧,拉着水镜月进入了空间,转而问道:“之前青空说天河的天水干了,到底是这么回事,这六百年发生的事情你趁机一一告知我,以防我不慎漏了马脚。”

    当初还好她说的是她的水来自于天河,而不是她的水是她从天河取出来,这才圆了过去,若是还不清楚六百年发生的事情,除非她不在隐瞒身份出现,否则迟早暴露。

    “当年他们将父皇围堵在天河,天河距离天宫甚远,如此就能够防备父皇援救岳父。更想用天河将父皇禁锢,父皇最后选择了爆体与他们同归于尽。龙珠也在同一时间破碎,你说龙珠内有缝隙,恐怕就是因为龙珠破碎之后吸尽了天河之水才衍生出来的空间。”水镜月解释道。“至于这六百年,发生的事情和变化极多,我现在先简单的给你讲讲,以后再一一带你去亲眼见证,就先从天宫说起……”

    在空间,水镜月将所有的凤独舞想知道的事情简单的提了一提,凤独舞却还是听明白了,毕竟大多都是她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和事。

    听完之后,凤独舞便问道:“既然天河是龙珠破碎的地方,那么哪里有没有可能有龙珠呢?”

    “我去看过。”凤独舞能够想到,水镜月自然也能够想到,在凤独舞待嫁的时候,他去过天河一趟,却一无所获,“可惜,天河没有任何龙珠的气息。”

    “没事,我们的龙珠已经集齐了这么多,应该还差五六片的样子,我相信带着龙珠我们很快就能够寻到全部。”凤独舞宽慰水镜月道。
正文 第824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13】
    &bp;&bp;&bp;&bp;“既然这一次出现了长天空的人抢夺,有没有可能已经有龙珠碎片落入其他九大帝的手中?”凤独舞突然想到了这个重要的信息。

    “所以,我杀了他们。”水镜月莞尔一笑。

    杀了他们,就是让长天空知道,这些人是因为妄自将手伸向他们龙族的至宝,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态度,龙珠龙族势在必得,但凡有人想要染指,下场便是这般。

    而九大帝之间已经多有嫌隙,原本是因为夏侯仪在,他们要一致对付夏侯仪这个外人,所以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睦,私底下也是互相倾轧,如今没有了夏侯仪,他们只会更加的张狂,没有了顾及,很多事情都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说。水镜月这样强势的对付对龙族动了您头的人,若是有九大帝真的有龙珠,自然不愁那些人不来用他这把刀,借刀杀人。

    听了水镜月的话,凤独舞都服了,自问心思百转,也没有这个男人心眼儿多,一个举动蕴含着无数的弯弯绕绕。

    “洛洛,普灵花要开了。”就在此时,炎烨的声音传来。

    这是密音符,只要将两张密音符引入两个人的气息,这两个人只要没有在绝对密封的空间内,比如死域,就可以随时传递声音,比现代电话方便多了,电话还要信号电和话费呢!

    “走吧,普灵花要开了。”凤独舞对水镜月道。

    凤独舞立刻催动空间,回去不知是不是心里急切,还是因为路已经熟悉,所以凤独舞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赶了回去。天已经擦黑,在黑夜之中,普灵花绽放出一道道荧光,将这个草坪都照亮,这是马上要盛开的意思。

    “圣君好雅兴,由此闲情到云海雾谷赏花,不如本皇奉陪如何?”水镜月跨出凤独舞的空间,眉眼含笑。

    炎烨绯色如同红宝石一般瑰丽的眼眸微眯,水镜月和凤独舞应该是在一起,云海雾谷这么危险,水镜月断没有扔下凤独舞一个人的道理,更不可能在不确定凤独舞安危之际这么云淡风轻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水镜月喊他圣君,聪明如他,如何听不懂水镜月的意思,却也没有贸然开口,而是挑了挑眉。

    宗鹫见此面上前一步:“龙皇也是来争夺这普灵花?”

    “本皇的儿子正需要。”水镜月很大方的承认。

    “那可不行,本尊可是要将此花赠给心上人。”炎烨幽幽的开口。

    水镜月目光一冷:“既然圣君不肯割爱,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你要硬抢?”炎烨也是气势一凝。

    “你我修为相当,恐伤及无辜,便以普灵花盛开前为时限对招,谁赢谁拿走普灵花。”水镜月当下提出条件。

    “本尊奉陪!”说完扭头看向宗鹫三人,冷声叮嘱,“谁也不准动普灵花,若是有人误摘误食了,本尊定要让他知道违抗本尊之命的后果!”说完才转身看向水镜月,“龙皇请吧。”言罢,一个纵身飞跃到天际。

    水镜月紧接着追了上去,两人在夜空之中化作了两颗星,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设下结界,炎烨问道。

    “九大帝。”水镜月言简意赅的点了三个字,而后又道,“方才我与凤儿去寻龙珠时,龙珠先一步被长天空的人寻到。”

    简单的一句话,炎烨立刻明白了水镜月的意思:“说说除了长天空,会有几方人趁此投向我?”

    投向他,也就是投向夏侯仪。水镜月这样一举动,明显是告诉九大帝,他不会让九大帝独善其身,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九大帝无论无如何都得拿出一个态度,玩暧昧最后只会两边不讨好。

    现在,是水镜月和夏侯仪还没有正式对决的时候,现在投靠,才能够立功,等到那一方已经将另一方击败再表明态度就晚了。

    “是我主动出击,应该不少。”水镜月淡声道,“这些人也未必是有意与龙族作对,也未必是不看好龙族,应该是被我的态度所逼,就烦你操劳分辨一番。”

    “你何时这般优柔寡断了?”炎烨扬眉。

    “九大帝的领域过大,就如同迦南,我们不能够杀了两国之帝,而直接插手迦南的一切事物,只能怪让迦南两帝成为我们的人。对付九大帝也只能如此,能够施恩又何必斩杀?”水镜月浅浅一笑,想到了小妻子对他说的话,“真正的统治者,就算是在实力为尊的时代,也不能靠着实力压制一切,统治需要怀柔,需要恩威并施,才能长久稳固。”

    炎烨的眼睛闪了闪,这话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说得,也只有她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的心永远保留着一份绝对的仁爱。

    “我明白了,一会儿你带走普灵花,我刚刚看到普灵花并非一朵。”炎烨道,“应该有三朵,你当心。”

    “凤儿有天河之水,就算是三十朵也伤不了我,更何况我并非人类。”水镜月道。

    水镜月却不知道他开口闭口都是的小妻子,在他们两个飞身而上准备演戏的时候,已经因为无聊,而离开了原地。

    反正普灵花有了炎烨的吩咐,宗鹫几人也不敢动,她在空间里突然感觉到远方有一股与空间遥相呼应的元灵涌动,于是就飞了过去。而与她一样有感应的正是体质特殊的了越,他感觉到了元灵的波动眼睛闪了闪便开口道:“既然圣君已经吩咐了,留在这里也无意义,我在云海雾谷走走,看看能不能够碰到其他机缘突破修为。”

    了越是天君巅峰的修为,他的话天衣无缝,虽然他们都知道了越的体质特殊,一定是感应到了什么才会如此,可既然是了越先发现,也就没有必要非要相争,更何况他们已经是神君,了越能够用得上的,他们未必能够用得上,若是如同普灵花这等至宝,自然不会无声无息,所以两人都没有要跟着上去的意思。

    于是了越就这么紧紧慢了凤独舞一步朝着同一个地方而去。
正文 第825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完】
    &bp;&bp;&bp;&bp;这是一片密林,长着千奇百怪的树,横穿着无数的蔓藤,这些蔓藤有些已经有了不小的修为,元王以下的修炼者未必能够逃得过他们的束缚。凤独舞倒是一点也不惧怕,尽管因为夜深而越发显得狰狞和诡异的环境,凤独舞在空间里也依然悠然自得,朝着元灵波动的方向,最后停在了一颗古树面前,这可古树树根粗壮的仿若二十平米的圆形房间。

    而此刻这颗古树从缕空的缝隙里飞出无数浅蓝色的星光,这星光格外的温和,但是却有着巨大的元灵涌动。

    是木之心!

    凤独舞从来没有想到会天降这样的宝贝,传说之中的草之灵,木之心,花之魂,这是三种这世间最纯净最温和最浓郁的灵元。其形成的艰难丝毫比不七彩神石!都是需要无数的花草树木经过数千年的淬炼,吸收数千年的日月精华才能够形成,一旦形成花草树木就能够化形。可若是被人所炼化,那修为就会暴涨。这东西拿回去给水镜月,说不定就能一句突破神君!

    这样想着,凤独舞的目光更加的狂热,见着星光溢出,等到这些星光溢出完了,也就是木之心形成之时,到时在动手。

    就在凤独舞静待之时,她终于感觉到了气息靠近,转头一看竟然是了越,不由惊讶,连宗纬两个神君都没有发现,了越竟然先发现了。

    木之心因为温和,所以只有在成型的那一瞬间才会爆发出强盛的灵元,原本凤独舞想着等她取走了木之心,她藏在空间里,谁也找不到她,可没有想到多了了越这个碍事的人!

    必须无声无息的将了越干掉,否者夺走木之心就没有那么容易。但了越是天君巅峰的修为,比她高太多,一击不中表露了行踪,了越一定会将宗鹫二人唤来,到时纵然有水镜月和炎烨在,也能够抢走木之心,但是水镜月和炎烨一番苦心演戏也就完全没有用了,还会暴露炎烨与他们一道。

    看着了越望着木之心贪婪的样子,凤独舞心思一转,飘离了古树一定距离,从空间拔了一株伽罗紫魂,在伽罗紫魂上的根茎上抹了化灵水。

    这化灵水可是她好容易炼制出来的东西,尤为神奇之处在于抹在灵物之上会被灵物吸收,然后一旦修炼者沾上,就会立刻窜入修炼者的体内,刚刚开始修炼者会明显感觉到灵元鼓胀,然后会如同坐云霄飞车一般,大起大落,鼓胀之后就是漏了气的皮球干瘪。

    利用空间的掩护,凤独舞将伽罗紫魂栽种下。然后将上方的隔灵罩摘掉,便退的远远的,伽罗紫魂在化灵水的作用下,充沛的元灵飘散开来,很快了越就感觉到了,这么充沛的元灵,绝对不是凡物。而且木之心还没有形成,又不会有人跟他抢夺,他更加担心,如果不将这散发元灵的东西弄走,将其他人引来,所以了越就朝着这般飞奔而来。

    “伽罗紫魂!”饶是天君修为的了越看到这种已经快成为传说之中的东西,也不由倒吸一口气,而后就是狂喜,伽罗紫魂种的可是元灵啊!

    被宝贝迷花了眼的了越什么都没有想,就朝着伽罗紫魂扑过去,主要是他们没有感觉得四周有任何元灵波动,说明没有危险。

    一把抓住伽罗紫魂,感觉一股元灵传入体内,让他体内元灵大涨,呈现出一种要饱和的状态,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然后很快,他的笑容便凝固了,他发现他的丹田似乎成了被捅破的气球,竟然猛然间就这么元灵消失一空,不死心的催动元灵,却经脉一阵抽痛,然后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了越惊恐的扔掉手中的伽罗紫魂,脸色惨白。

    “因为你的元灵已经被化灵水消化了。”幽幽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放向传来。

    四周都是茂盛的树枝,漆黑一片之中更显得张牙舞爪,行如鬼魅,令人心悸,此刻了越的心也是京剧交加:“你是谁,快出来,我可是天宫之人,你若敢对我不利,必会遭到天宫通缉!”

    “哦?是么?那我试试。”

    一句话一落,一股阴风从了越的背后袭来,了越没有了元灵虽然身体的本能令他察觉转过身不断的往后退,可那一股风卷起树叶无数,慢慢郭成了一跳树鞭,气势越来越惊人,力量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他退无可退,后背撞到一个大树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树鞭便刺入他的心窝,然后在他的心窝一绞,他清晰听到他的心脏破碎的声音。随后那树鞭仿若长了嘴一般,将他的灵魂一点点的吞噬。

    了越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最后砰然倒下。

    等到了越死后,凤独舞才现身,然后将拿一根树藤挥开,“给了你一个天君的灵魂,别贪心,速速离去。”

    若不是这个关键时刻,不易节外生枝,她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借助噬魂藤之手杀了了越,化灵水只是让了越的元灵暂时的失灵而已,药效果了也就过了,了越的修为不低,药效根本不长,只能速战速决。

    凤独舞也不敢多加逗留,了越连神魂都没有了,本命牌一定会碎裂,恐怕琼源很快就会追来,快速的回到千年古树之前,发现最后一点星光刚刚好散光。

    凤独舞大喜,乘着空间就从缝隙飞入古树的中心,就看到仿若心脏的形状通体透着冰蓝色之光的一个东西在古树的中心,被几根树枝牵扯着,还真像人体内的心脏四周的血管,巨大的元灵爆发开来,凤独舞顿觉沐浴了一场春风一样令人沉醉,还散发着古木的芬芳。

    没有丝毫犹豫,手从空间伸出去,一把抓住木之心,运足了元灵,将之拽入空间。

    “天啊,那是什么,元灵如此精纯!”

    “冰蓝色,是木之心,我们快过去!”

    宗鹫二人这才感应到木之心,而正好下来的水镜月和炎烨也察觉,顾不得已经盛开的普灵花,也朝着这边奔来,然后他们才在半路,那一股元灵还没有完全爆发,就已经消失了。
正文 第826章 逆天的命中率
    &bp;&bp;&bp;&bp;木之心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水镜月和炎烨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都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唇角。两人都准备转身离去之际,却听到宗鹫一声惊呼:“了越天君,了越天君陨落了!”

    两人又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笑的既无奈又赞叹,做做样子也要上前看上一看。

    了越跌坐在铁树下,心口多了一个窟窿。脸色青黑,仿若中了剧毒,可他们这些修炼之人都知道,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了越的神魂被噬,而且还是很严重的神魂吞噬,在了越活生生的情况下直接吸食了灵魂。

    这样的死状,别说是宗鹫三人,就连水镜月和炎烨都不由震惊了。要知道了越可是天君巅峰的修为,就算是他们二人,也很难做到活生生的吞噬了了越的神魂,而一点也没有惊动任何人。若不是隐隐有了猜测,恐怕连炎烨和水镜月都会猜测是不是出现了极其可怕的强劲对手。

    “是被噬魂藤吞噬了灵魂。”炎烨蹲下身似模似样的看了一遍,立刻下了定论,“不过噬魂藤不可能有这样的能耐,定然有高手隐藏在背后,应该也是这人夺走了木之心。”

    所谓的高手,必然是神君巅峰才能做到,水镜月和炎烨那时在作战,不可能是他们,还能够出现神君巅峰强者的地方第一要属九大帝,其次就是散修,在散修之中自然也不乏神君巅峰的强者,不过突破神君会引起元灵大幅度的波动,逃不过天神君的感知力,所以散修之中有了神君巅峰修为的人就只有三人,这三人都记录在案。

    “是谁杀了本尊的弟子!”这时,琼源也赶了回来。

    了越是琼源最喜爱的弟子,不是他第一个手下的弟子,也不是他最强的弟子,琼源无妻无子,整个天宫的人都知道琼源将了越当做儿子一般呵护,虽然不知道缘故,但是了越的确不是琼源的亲子。了越的死对于琼源而言是一个打击,所以在守护本命牌的神卫奔来告诉他,了越的本命牌破碎之后,他几乎是什么也没有想就直奔云海雾谷。

    琼源目露凶光,眼神悲戚,看着这样的了越,更是浑身戾气。

    “琼源神尊,我们亦不知了越天君因何而陨落。”宗鹫上前一步禀告,“原本我们三人一直守着普灵花,圣君与龙皇陛下在斗法决定普灵花归谁,了越天君说他留下也得不到普灵花,就到处看看能不能碰到机缘,我们二人也没有多想,了越天君本就修为极高,又是琼源神尊的弟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没有追了上来,方才我们感应到了木之心,追了过来。谁知木之心半路便消失,我们根据残留气息追了过来,就看到已经陨落的了越天君。”

    听了宗鹫的话,琼源的眼神阴鸷:“付林,你回去请你师傅来一趟,说本就在此等候他。”

    “是。”付林立刻明白琼源的意思。

    炎烨眉头扬了扬,缓缓的开口:“本尊先去采摘普灵花。”

    “你我二人胜负尚未分,普灵花归谁还未定。”水镜月也开口道。

    “方才因为木之心而奔了过来,普灵花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先去看看再言其他。”炎烨说着,纵身飞回去。

    水镜月也紧随其后。

    “你们确定了越死时,圣君正与龙皇斗法?”等到二人离开之后,琼源默然看看看向玄莫和宗鹫。

    二人惊骇的对视一眼,没有想到琼源怀疑的竟然是炎烨。也不怪琼源怀疑炎烨,从能力和动机,炎烨嫌疑都最大,谁让了越曾经那样得罪过炎烨呢!

    “神尊,不会是圣君。”玄莫开口道,“当时圣君和龙皇的气息虽然隔得极远,但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再则,杀死了越天君的人必然夺走了木之心,圣君若是夺走了木之心,是难以掩藏木之心之力。”

    炎烨修为虽然高,但是没有空间之内的宝贝,根本没有办法掩饰住木之心成型爆发的元灵。

    “玄莫神君所言极是。”宗鹫也补充道,“而且圣君若要置了越于死地,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圣君行事如来乖张,他不屑偷袭一个天君。”

    这倒是事实,炎烨若是想要杀了了越,现在夏侯仪不在,琼源的修为与他不相上下,并且付跃和玄戟都明确的表达的拥戴他,宗策更是唯命是从,要想打压他杀死了越很简单,大可以正大光明。

    “本尊听说,有一个洛九和圣君关系匪浅?”琼源又开口问道。他可是亲眼在神卫殿听到宗纬回去禀报。宗策也是因此下来,然后很快就回去了,不知道为何受了伤。

    玄莫二人都无语了,觉得琼源对炎烨的偏见太大,玄莫道:“神尊,那位洛九姑娘不过神元境初期的修为。”

    如果神元境初期的修为就能够这样无声无息的杀死了越,那么了越的死也真是没有什么值得追究了这么差劲,还活着干什么?然而,他们不知道了越还真的就是死在这么一个神元境初期的人手上。

    这时,凤舞姑娘高兴的笑成了一朵花,因为她刚刚夺走了木之心,快速的赶回来,却见普灵花正好开到最艳丽的时刻,而且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有着几个神君残留的气息,连云海雾谷一些修为不低的散修也不敢靠近,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夺得了三朵普灵花。

    “你们俩回来了?”凤独舞看到炎烨和水镜月,就飞出空间,普灵花已经被她用冰晶盒装好,将其中一株递给炎烨,“这朵给你,虽然这东西不能帮助神君突破修为,但是也能够让你体内的元灵更加充沛精粹,助你早日进入突破期。”

    普灵花对于神君修为虽然不能提高修为和突破修为,但是可以净化体内的元灵,让体内的杂质大幅度减少,这样到了突破神君的修为的时候优势就更多一些。

    “多谢洛洛。”既然是凤独舞送的,炎烨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正文 第827章 逆天的命中率【2】
    &bp;&bp;&bp;&bp;“先进空间再说。”水镜月对于凤独舞的举动,到时没有任何意义,是凤独舞摘得东西,她有绝对的分配权,不过现在时间不太对。

    凤独舞扬了扬眉,却什么也没有问,就将二人带入了空间,然后才道:“怎么了?”

    一进空间,浅蓝色的荧光就如一轮明月一般将空间照亮,水镜月和炎烨看着在空间药圃上悬挂着如同心脏一般一跳一跳的木之心,顿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露出了一种果然是你的表情。

    “琼源来了,他让人去请付跃,恐怕是想让付跃绘制倒影符,来看看是谁杀了了越。”水镜月淡声说道。

    其实他并不惧怕,可是现在不是正面交锋的时候,会打乱他全盘的计划,也会提前增加阻挠他们寻龙珠的力量。现在还能够说龙珠是龙珠之物,等到正面起冲突,人家已经和他们敌对,抢他们的东西不是正常?现在虽然他们也再抢,可是总是站不住脚理亏。

    “那又如何?”凤独舞不以为意的笑道,“画吧画吧,随便他能够画出多么强的倒影符,也看不到我!”

    她又不傻,在经历了悬命楼元芫绘制的倒影符之后,就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为了杀了了越,她付出了废掉一株伽罗紫魂的代价。由始至终她都是藏在空间,然后将空间飞入噬魂藤的体内,相助噬魂藤吞噬了了越的神魂,为了不让二人担心,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说吧,洛洛行事素来周全,心思缜密不输你我。”炎烨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便先离开吧,我再回去看看结果,以防有万一。”

    “好。”水镜月点了点头,有句话叫做百密一疏,有了炎烨善后,就是凤独舞真的出了什么纰漏,也可以快速的清扫。

    商量妥当之后,三人便分道扬镳。

    “你不是醋坛子么,怎么我送了一株普灵花,也不见你吃醋?”凤独舞挑眉看向水镜月。

    “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水镜月笑道,“我若连这个都要吃醋,你会烦我的。”

    一句话让凤独舞愣住了,旋即笑的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水镜月果然是世间最了解她的人,对于认可的人,她都不会吝惜,什么东西只要有多余都舍得,如果水镜月真的这个也要吃醋,那还真是吃不完的醋,一次两次或许可以当做情趣,多了任何人都会绝对对方不够了解你,信任你,总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你这么乖,要我怎么奖赏你呢?”凤独舞伸手挂住水镜月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

    水镜月手臂一横,将她往怀里一按,目光幽深:“怎么奖赏都可以?”

    凤独舞眼睛弯成月牙儿,笑的格外的妖孽,眼波流转,柔软的小手在水镜月的胸前轻轻的画着圈圈,给出了某种暗示。

    水镜月大喜,然后急不可耐的低头就要将吻引上来,却亲到了凤独舞不知何时挡过来的掌心,然后被凤独舞十分无情的推开,就见小妻子充分发挥了女人的阴晴不定,阴测测的说道:“你想得美!你之前骗我的事情,以为我忘了?禁-欲三个月!”

    “三个月?”水镜月苦着脸,“不能商量?”

    “那四个月好了。”凤独舞露出我很好商量,我很大度的表情。

    水镜月的唇抽了抽,然后乖乖的选择了闭上嘴巴。

    凤独舞见此,手伸向木之心的方向,虚空一抓,就把木之心转了过来,然后塞到水镜月的手上:“这个给你,夫人我呢一向是偏心眼的,给别的男人普灵花,怎么也要给你更好的东西。”

    “你要把木之心给我?”水镜月有些惊诧,旋即摇头道,“不行,这个留着你自己用,将它炼化,你一定能够一举突破天君,加之你的神魂之力,很可能恢复神魂巅峰的实力。”

    “我们不急,镜月,我们需要一个天神君,它能够助你。”凤独舞劝说,“再说我有普灵花,虽然还没有到突破修为的时候用会大打折扣,但是我会将普灵花和其他药材炼制成普灵丹,药效会增加许多,突破天君也不是不可能。”

    水镜月却摇头:“凤儿,你错了。我们需要的是夫妻同心,你若是修为不提起来,我就算再强,双拳难敌四手,我若是无法分身保护你,那便会在作战时分神,很容易就会给敌人可趁之机。”

    “镜月……”

    “木之心我不会用,凤儿你不能将木之心强硬的让我炼化。”水镜月态度极其的认真和坚定。

    凤独舞见此也知道没有办法再说服水镜月,心里很感动。人世间,有多少至亲,夫妻因为利益而背道而驰,因为诱惑而拔刀相向?可是在面对这样一个巨大的诱惑和利益,她的丈夫最先想到的依然还是她。

    “好,那我就将木之心炼化,不过下一次如果再有这样的机缘,你得听我的。”凤独舞想着水镜月说的事实,她不能托他的后腿,而且水镜月态度如此坚定,她还真的没有办法逼迫水镜月。

    木之心经不起消耗,已经成型,又在她的空间,很容易就修出了灵智,有了灵智再来炼化就会多出很多风险,因为它会反抗。

    “好,以后都听你的。”水镜月带着浅浅的微笑颔首。

    “那我现在就去炼化,普灵花就在龙珠的旁边,你回去之后交给泽儿一株,另一株给元芫吧,她也该提升一下修为了。”凤独舞安排道。

    “给元芫?大哥呢?”水镜月有些惊诧,原本以为凤独舞会安排雪池和儿子一人一株,毕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凤独舞笑着摇了摇头:“就给元芫。”

    水镜月不需要普灵花排除杂质,至于雪池,她觉得元芫的修为提升上去,他们两个的可能性更大,若是以后他们真的成事了,也算是没有漏了雪池,当然如果他们没有走到一起,那元芫帮了她这么多,她这也算是回报一二,她相信雪池不会因此心里不高兴。
正文 第828章 逆天的命中率【3】
    &bp;&bp;&bp;&bp;凤独舞进入了炼化木之心的修炼之期,在空间闭关比任何地方都好,既清净空间元灵由充足。而空间自然交给了水镜月,她在空间给水镜月开了灵魂印记,空间水镜月也可以随意进出和驱动。

    回到了龙宫之后,水镜月就按照凤独舞的嘱咐将两朵普灵花分别给了儿子和元芫,然后在把儿子带到空间内闭关之后,就接手了政务。因为儿子和妻子都在闭关,水镜月也就没有离开,打听麒麟族的位置依然还是骨头在执行,小黑和小白也在凤独舞醒来之后追了过去。

    寻找另一半地域图的事情就交给了雪池,他的势力比较大。

    至于龙珠,这是一个机缘问题,水镜月也在让龙族其他的人外出寻找,在没有发现踪迹前都不需要他出马,所以水镜月就每日将政务挪到空间,翘首以盼他的儿子和妻子能够早日出关。

    二十天过后,小太子便在空间的帮助下将一朵普灵花给吸收光了,速度快的出乎了水镜月的意料,看到儿子修为大涨,拥有了天君实力,打心底里感觉得高兴。

    “不知道娘亲何时能够出关。”小太子有些想念母亲,闭关前母亲已经闭关,闭关出来母亲还没有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到。

    “你母亲炼化的木之心,就算是在这里少则也要半年。”水镜月也目光眷恋的看向凤独舞闭关的方向。

    然而,被两父子担心的凤独舞此刻却出现了大问题,原本刚刚开始一切都好,随着吸收木之心的纯净元灵,她的台阶蹭蹭直升,从神元境一路升到了神元境巅峰,眼看就要突破神元境成为天君了,凤独舞加了一把力,快速的吸收起剩余的大半木之心,可是将木之心吸收了一半都没有丝毫突破的迹象,而且丹田处的元灵也没有增长的迹象,让凤独舞大惊失色,连忙查看到底是什么缘故。

    在内视之下,她看到她的小腹周围所有的地方都被一股白雾包裹,那一层白雾泛着浅蓝色的荧光,说明那是木之心的力量,可是这些力量竟然不能被调入丹田,而后所有的木之心力量都朝着那一个地方涌去,就仿若那里有什么在和她争抢元灵,犹豫那里被木之心的元灵包裹,凤独舞根本看不到,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感觉不到那里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威胁,而且因为那里的开始吸收木之心,大量的元灵快速的涌动,都不需要炼化,直接吸收,拳头大小的木之心,只用了她之前所有的一半时间不到就消化光了。

    木之心没有了,凤独舞悲剧的发现她竟然还是神元境巅峰的修为。一颗珍贵的木之心发挥出来的竟然是一朵普灵花的效果,凤独舞后悔死了,暴殄天物,呜呜呜,早知道就坚持用普灵花,让镜月来吸收木之心,说不定都突破修为了!

    三十天过去了,因为小太子出关,水镜月这个无良的爹美其名曰锻炼,又做了甩手掌柜,自从小太子出关以后就窝在空间不走了,对着凤独舞修炼的地方望眼欲穿,都快成为了一块望夫石。

    不过望夫石在看到凤独舞突然出现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过感觉得了小妻子和沮丧,情绪很不对,忙上前关系的问道:“凤儿,怎么了?”

    “镜月,我浪费了木之心。”凤独舞很郁闷,“整颗木之心都被我炼化了,可我还是神元境的修为,连神元境都没有突破。”

    计划的是突破天君成为神君,这差距也太大了,凤独舞有点接受无能。

    “怎么会?”水镜月觉得不可思议,木之心的元灵有多么的充沛,怎么可能让神元境的修炼者连一级都突破不了。

    “我也不知道为何,我身体里有东西在和我争抢。”凤独舞懊恼道。

    水镜月闻言目光立刻变得古怪了,然后将目光落在凤独舞的小腹上,那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

    凤独舞见此便道:“就是这个地方……”

    说了一半,她终于领悟到了,然后豁然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水镜月。

    水镜月打了一个激灵,然后露出格外谄媚和讨好的笑容:“我现在就宣秦槫过来。”

    说完立刻奔出空间,这么大的事情可真是让他又苦恼又惊喜。

    凤独舞总不能将秦槫弄到空间里来,她走出空间,给自己把了把脉,却没有探出来,她也是神丹师,没有探出来会不会不是,可若不是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呜呜呜,又怀孕了,她好像死了算了,真是的以后某人休想再碰她,否则这逆天的命中率,岂不是她的一辈子都在生孩子中度过?

    刚刚带着秦槫踏进殿门的某陛下打了一喷嚏,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他马上又要做爹了,这是大喜事啊?

    “娘娘,请伸出手。”秦槫一听水镜月将他强硬的拉出炼丹屋,甚至宁可毁了他还差一步就成了的神丹,也要过来为娘娘请脉,立刻觉得又有大事发生了,果然他刚刚一探脉,立刻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恭喜陛下和娘娘,又添了小殿下。”

    水镜月乐呵呵的笑了,像个傻子一样,看的秦槫眼睛都凸了,陛下莫不是受到刺激过大,大脑不正常了吧?思索着他要不要主动伸手给他们伟大的陛下探探脉,想到那样做的后果之后,还是按耐住了。

    与之相对的是,凤独舞脸都黑了!看着面前傻乐的罪魁祸首,若不是碍于秦槫还在,她恨不得一脚将他踢飞出去,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现在看着他就觉得碍眼!

    秦槫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立刻识时务的溜了,恰好与进门的小太子擦肩而过。

    听到父皇心急火燎去拖秦槫的小殿下,也忙赶了过来,然后一进寝殿,就听到秦槫高兴的报喜声,脚下一滑,险些一头栽倒,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然后错愕的呢喃:“我不是做梦吧?又要多弟弟或者妹妹了?父皇也真够拼的!”
正文 第829章 两个殿下?
    &bp;&bp;&bp;&bp;龙后娘娘很暴躁,龙皇陛下整体抓耳挠腮的想要讨得小妻子的欢心,可是任他绞尽了脑子也没有博得小妻子展颜一笑。

    “父皇,儿臣脑袋都被您转晕了。”小太子站在御案之后,看着台阶下的父亲不断的来回走动,光将他父皇的影子投到御案之上,晃来晃去,让他低头批阅奏疏的心都不能静下来。

    “万事静于心,父皇不过是略略考验你一次,你便无法通过。”水镜月立刻板着脸训斥,将从小妻子那里兜来的怒气撒一点出去。

    小殿下撇了撇嘴,低着头继续看奏疏,知道自己成了出气筒,还是乖乖的保持沉默,否则只会多说多错,更倒霉!

    “你说你母亲到底要多久差消气?”小殿下想沉默,不代表他爹会给他这个机会。

    “儿臣又不是母后,岂知母亲的心思?”小殿下一本正经的回道。

    水镜月看着儿子一副悠哉哉的模样就心里不愉悦,果然儿子就是不可爱,还是女儿好。哼,他去看女儿去。

    “殿下很安康,娘娘放心。”凤独舞的寝宫,元芫提凤独舞诊了脉,含笑温声对凤独舞说道,“娘娘之所以会焦躁,控制不住脾气,那是怀孕的特征,每人怀孕的表象都不同,娘娘放心。”

    元芫吸收了普灵花已经是帝君中期的修为,一下子拔了很高,是因为元芫原本修为就不算太高,因为修为的增高,她觉得脑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原本是听说凤独舞最近心气浮躁,龙宫御师又诊不出因由,这才自告奋勇的来看看凤独舞,只是想陪陪凤独舞说说话,疏散心气。没有想到凤独舞一听到自己也有了炼丹术,便让自己为她诊脉。

    “自从怀孕,我便极易暴怒,尤其是见到镜月,根本控制不住,我真的有些担忧。”凤独舞忧心忡忡,虽然每次她再大的火气,再莫名其妙水镜月都一直陪着小心,可越是如此她越害怕,害怕有一天她这样的暴躁让水镜月忍受不了,也害怕水镜月会认为这才是她的原本模样。

    而且她虽然说怀了孕有点错愕,也跟水镜月闹了闹脾气,但是那不过是玩乐而已,她害怕她在如此下去,会让水镜月误会她是真的不想为他生子,一个女人若不想为一个男人生孩子,原因很简单,就是对那个男人无心。怀孕的女人很敏感,越是这样想,凤独舞越是无法平静。

    “爱之深,则忧怖。”元芫轻笑,眼中含着艳羡,“娘娘这是心中对陛下情太深,才会如此患得患失。却不知,娘娘的好与不好,于陛下而言都弥足珍贵,承担娘娘的情绪,或许陛下甘之如饴。”

    凤独舞愁眉苦脸的瞅了元芫一眼,叹气道:“你是没有看到我暴躁起来有多离谱,等到冷静下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一向自制,就算亲则不虑,可我还是过了头。有时候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不是我的情绪,可偏偏不知道为何,我竟然无法给自己探脉,不论是脉象还是内视,都隔着一层雾。偏偏腹中孩子有吸收看大半个木之心,我担心他消化不了,反而因此损了筋脉。”

    “娘娘此言,我到时默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元芫眼睛蓦然一亮,“记得曾经有一位龙后在怀子之后也是如同娘娘这般判若两人,起先整个龙族都忧心忡忡,知道龙子诞生,众人才知道因由。”

    “却是为何?”凤独舞连忙追问。

    “龙后产下了火龙。”元芫笑着看着凤独舞的肚子,“火龙性烈气躁,不过龙族历代只有一位火龙诞生,就是那位火龙王也的后代也没有火龙,所以也就不知是不是都是火龙有影响母亲的能力。”

    “火龙?”凤独舞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承运天火之龙?”

    元芫忍住想笑的冲动,咬着唇点头。

    凤独舞豁然站起身,仿若真的有一把火在她身上点燃,整个人不断的走动着,降低心里蹿起来的怒火。龙族嫡枝形态数十种,除却金龙和银龙也还有紫青冰水黑等等好几种,怎么就那么倒霉的就怀了一只火龙!神魂已经觉醒的凤独舞清楚的知道怀了火龙的利弊。

    火龙承运天火,怀了他有无数的好处,等到剩下了他修为更会大涨,从此得到天神之火,成为准天神丹师,凤独舞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她高兴不起来,生火龙要承受天火重新淬体,孕火龙元灵封印,等到火龙成型更是****体如炙烤,要承受的痛苦可是比怀任何龙都要辛苦百倍!

    “凤儿……”在外面听到了元芫和凤独舞的话,也是如醍醐灌顶,也恍然大悟凤独舞如此暴躁的缘由,并且也肯定自己的小妻子怀了一条小火龙,于是看向小妻子的目光终于内疚了。

    “既然陛下来了,我便告退了。”元芫和知趣的立刻离开。

    凤独舞看着水镜月,宽大袖袍下的手都死死的扣着,极力的忍耐让自己不要开口,可是她真的好像发货怎么办?明明不是那么焦躁,可是就是忍不住。

    “凤儿,你想打想骂都行,别忍着,会憋坏身子。”见到凤独舞额头上青筋有跳动的趋势,水镜月立刻上前抓住凤独舞的手。

    凤独舞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许久才平复心情:“镜月,你去寻龙珠或者麒麟族吧,在我没有生产前,都不要回来!”

    她真的是怕了。天知道她说出这么冷静这么理智的一句话是费了多少力气,她不想对水镜月发火,可是看到水镜月她就不受控制。

    水镜月满目疼惜的看着凤独舞,将凤独舞抱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凤独舞难得的忍耐,也许是觉得水镜月会有此举是因为答应了她的要求,心里这么想着就平静了不少。然后又有点性酸,她怀老大的时候和水镜月分隔两地,怀老二的时候水镜月虽然在身边,但是却在沉眠,好不容易怀了老三,又不能让他守在身边。
正文 第830章 两个殿下【2】
    &bp;&bp;&bp;&bp;敏感的孕妇,想着想着凤独舞就落了眼泪。

    滚烫的泪水比任何时候都灼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着火龙的缘故改变了她的体质,水镜月觉得那一滴泪滴入他的肩膀,从衣料中渗透下来,仿佛烫落了他一层皮那么疼。

    “乖乖在家里等我。”水镜月推开凤独舞,迅速的离开。

    当然不是听了凤独舞的话去寻龙珠寻麒麟族,凤独舞都知道她生前面两个孩子他不能相陪,何况水镜月?他自然要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平安生产为止。

    离开龙宫,他就直奔了上三天。

    炎烨一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这回要还是儿子就送我吧。”

    如果是女儿想都不要想,水镜月和凤独舞肯定不会同意。

    “你有了泽儿还不够?”水镜月斜了炎烨一眼。

    “儿子吗,谁会嫌多。”炎烨笑眯眯的说着,然后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你不在宫里陪着洛洛,跑我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洛洛肚子里的太闹腾,所以还没有生你就打定主意要送人,第一个想到了我?不愧我们知己一场,真是够仗义。”

    水镜月一把将炎烨搭在他肩膀上的都拍掉:“你做梦吧,我来是寻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炎烨问道,非常好奇,“我还有你需要的东西?”

    “我要苍茫天的出入令牌。”水镜月道,“现在只有你能够从天宫拿到。”

    苍茫天,是一片领域,每一代天神君特有的领域,所有的天神君都在里面修炼,据说里面危险重重,神君以下都无活路。除了天神君以外,其余要进入苍茫天的人,都只有拿到苍茫天外设下的大阵令牌。

    “你去苍茫天干什么?”炎烨立刻收起来嬉皮笑脸,“苍茫天杀机四伏,你不会是要去里面寻求突破吧?用不了那么急,难道是洛洛出了什么?”炎烨立刻紧张了起来。

    “凤儿怀了火龙。”水镜月也不隐瞒,“我不忍她受苦,想去苍茫天寻找水晶冰心。”

    “你等我,我这就去拿令牌,然后我们俩一道去苍茫天。”炎烨便道。

    水镜月想了想便点头:“你我修为都到了瓶颈,此去能够增长修为最好不过,若不能多一些顿悟也是极好,我们二人联手,苍茫天应该不足为惧。你去取令牌,我去交代雪池一番,让他守着龙宫。”

    原本水镜月是打算从炎烨这里取了令牌,然后就让炎烨照顾一下龙宫,现在既然水镜月要随他一道,那么就只能让雪池代为看着龙宫。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时辰之后汇合,一起去了苍茫天。

    凤独舞知道水镜月走了,再也不暴躁了,整个人都安静下来,静的让人害怕,总是盯着水镜月送给她的东西能够看上一天不转眼珠子。这些轮到小太子千方百计的想要逗母亲高兴。

    对儿子,凤独舞很大方和宽和,只要小太子在就一直心情保持了良好,只有儿子走了才会沉寂下来。小太子察觉之后,就将政务都扔給培养起来的几个心腹,几乎整日整日的陪着凤独舞。

    “娘亲肚子里怀的一定是妹妹。”小太子其实不是很喜欢妹妹,如果是弟弟,他敢担保谁也不能在母亲心里超越他,可若是有了妹妹……但是只要能够让母亲高兴,小太子觉得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还是弟弟吧。”凤独舞一想到一个会喷火的女儿,还是这么暴躁的女儿头直摇,这样的女儿,以后不得让她操碎了心?

    是儿子就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儿,要是女儿……虽然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凤独舞一想到这家伙对她的影响力,从而推断出女儿的脾气,简直是不想想象,这样还能够嫁的出去?嫁的合心意?

    “娘亲不喜欢妹妹吗?”小太子好奇,“父皇肯定更喜欢妹妹。”

    “是啊,你父皇喜欢女儿。”听到儿子提起水镜月,凤独舞一阵黯然,瞥见儿子流露出懊恼的情绪,便忙道,“可是娘亲怀的是火龙啊,你也不想要一个会喷火的妹妹吧?”

    “额……”小太子想了想,一个会喷火的妹妹,然后也立刻摇头,“那还是弟弟好了,不听话儿子就教训他,还不用掂量分寸。”

    凤独舞笑着道:“好,以后弟弟还交给你教。”

    “娘亲最好了。”小太子降头靠在母亲的怀里,“娘亲,弟弟肯定已经成型了,他会听到我们的话哦,我现在问问他是不是弟弟。”

    凤独舞笑看着小太子点头,若是以往她肯定知晓是男是女,可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木之心的缘故,这个小家伙还真不道男女。不过龙胎一月就能够成型然后拥有神识,三个月之后就能够开灵智拥有智慧,虽然平时对外隔绝,但若真的有意和他交流,还是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她现在怀胎已经两个月了。

    小太子顺手温柔的抚摸着母亲已经有些凸起的小腹:“小乖乖,我是哥哥哦,告诉我你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在小太子渡着金色元灵的手贴上肚子的时候,里面就有了轻微的动静,感受到和自己血缘至亲的手足,小太子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你是不是弟弟?如果是就动一动,如果不是就不动。”

    然后肚子静下来了,凤独舞心里一咯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真的是一个会喷火的女儿?

    就在凤独舞担忧之际,终于她的肚子动了动,凤独舞的心送一松了。

    “娘亲动了,是弟弟。”小太子高兴的对凤独舞道。

    这个时候凤独舞肚子的孩子是知道自己的是男是女的,而且兽族都几位忠诚,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戏耍自己的哥哥,所以小太子才这样的笃定。

    凤独舞也宽了心,轻轻的摸着肚子,然后对小太子道:“泽儿要是喜欢妹妹,等这个弟弟生了,娘亲再给你生一个妹妹。”

    四个孩子也不算多,有一个女儿还是要热闹一点,不然儿子扎成堆也烦。当然,凤独舞在很久以后非常非常的后悔现在做了这个决定。
正文 第831章 两个殿下【3】
    &bp;&bp;&bp;&bp;有着儿子的陪伴,确定了肚子里宝贝的性别,水镜月不在眼前,碍眼也变成了思念,整个龙宫没有一件糟心的事情发生,凤独舞的心彻底的沉淀了下来,开始好好的养胎,然后算着生孩子的时间,也就是水镜月回来的时间,有了盼头,日子过得快不说,也舒心。

    时光就这样又悄然的划过去了一个月,凤独舞的肚子鼓起来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鼓起来,大的比她怀小太子和小殿下的一倍不止,仿若六个月要生了一般,令凤独舞每次看到自己的肚子都非常的惊悚。

    “娘娘怀的应该不是双胎啊。”秦槫被小太子抓了出来,给凤独舞诊脉,因为他们看到凤独舞的肚子都非常惊异。

    龙胎因为需要的营养和元灵非常的巨大,有史以来都没有龙后或者龙妃生过双胎,又怀过的但是还不足两个月就已经被胎儿吸取元灵而身体枯竭而亡,就得将龙胎挖出来,放入龙陵滋养,能不能够存活就看龙胎的造化,但大多都没有存活,就算存活下来也是废物一个。

    凤独舞这样的精神奕奕,甚至连修为都没有一点点的消耗,绝对不像是怀了双胎该有的现象,而且凤独舞的脉象也没有把出来。

    “我之前吞噬了木之心,但是大部分被胎儿吸收走,会不会是因此他们才一点也没有消耗的元灵?”凤独舞询问道。

    “吸收了大部分?”秦槫瞪大眼睛,“娘娘那就是怀了双胎无疑,若是只有一位殿下,连木之心十之二三都不能吸收。”

    “你能否探查出我腹中胎儿到底是什么龙种。”凤独舞更关心的是这个,不会是两条火龙吧,那她会疯了的。

    “娘娘元灵是否被封印?”秦槫问道。

    “没有。”古籍上有记载,怀火龙被人要被封印元灵,可怪就怪在这里,她的元灵竟然没有被封印,这也是她最近心情好了不少的缘由。

    “那娘娘腹中另一位殿下必然能够克制火殿下的龙之力。”秦槫推断道。

    “不会是一跳水龙或者冰龙?”凤独舞瞠目结舌,“不是说水火不相容……”

    “娘娘所言极是,水火不相容,所以娘娘腹中有了火殿下,就断然不可能有水殿下,否则娘娘早已爆体而亡,而火殿下和水殿下以及冰殿下是不可能同时孕育。能够克制火殿下,又没有伤及娘娘的未有命格极贵,仅次于太子爷的紫龙。”

    秦槫说着就满脸激动,龙族有金龙那是继承者,有紫龙那是兴旺者。除了龙族的始祖有一位紫龙弟弟以外,龙族史上就再也没有出现金龙紫龙同系,几万年来紫龙都出现在旁系,旁系的紫龙没有龙族的传承,听着高贵,实际上的地位还是需要后天的修炼。

    “紫龙么?”凤独舞伸手轻轻的贴在高耸的小腹上,紫色的龙,神秘高贵的紫色,唇角弯了弯,“本宫知道了,秦御师先退下吧。”

    “臣下告退。”秦槫看了看小太子,便识时务的退下。

    等到放假只剩下两母子,凤独舞伸手将小太子揽入怀中:“儿子,你是不同的。”

    小太子其实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因为自古金龙被誉为神龙,而紫龙乃是金龙之下的第一王者,他们的始祖兄弟更是因为挣着霸主而大打出手,后来神龙获胜,自此紫龙就没有再出现过嫡枝,旁支出现的也不是真正的纯正的紫龙。

    他从来不觉得弟弟的出现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如果他真的想要那个至尊只为,只要弟弟比自己更适合更有能力,他可以退位让贤。这一个多月陪着母亲,他想明白了很多。虽然弟弟妹妹会越来越多,会减少母亲和父亲对他的关注,可他已经日益长大,他不能在撒娇卖乖,总不能让母亲因此膝下空虚吧,而且他作为长子才是最幸运的,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母亲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是用整颗心在爱护这他,弟弟出生之后母亲有一半的心还在他身上,弟弟从一出生只得到了母亲一半的关怀,这两个弟弟就更少,这样想着他为什么还要不高兴。

    “娘亲,你用对孩儿说这些话,孩儿会永远疼爱弟弟妹妹,因为他们是娘亲送给孩儿的礼物。”小太子仰起头,越来越像水镜月的紫眸让凤独舞看着就忍不住心湖柔软,“而且儿子知道,娘亲绝对不会教导弟弟为难孩儿,有娘亲在弟弟们都会像倾儿一样听话。”

    凤独舞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喉咙,儿子太懂事儿也是忧伤,她想做知心妈妈好好表现一番都没有机会,低下头在儿子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娘这辈子最幸运的是遇上你父皇,最幸福的是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那是不是说明儿子比父皇在娘亲心里还重要?”小太子立刻心里抹了蜜?

    “是么?”凤独舞正想回答,外面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小太子脖子一缩,暗暗自责,真是被娘亲的**汤给灌晕了,竟然没有察觉到父皇的靠近,父皇也真是的,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才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多月不见,还是因为刚刚说的话被听到有些心虚,将她的暴躁都给压下去了,立刻露出温柔的笑看向声源处。

    水镜月去苍茫天千辛万苦的找到了水晶冰心,准备拿回来献宝,人还没有到就放出神识,结果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真是宫中无神龙,小龙称霸王,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过一看到小妻子那么大一个肚子,陛下整个人都呆了,他是不是算错日子了,其实他走的不是一个多月,而是五个多月?

    “父皇,母后怀了两个弟弟。”小太子连忙转移话题。

    “什么两个弟弟,至少有一个是妹妹!”水镜月冷哼道,然后立刻本上前,将水晶冰心掏出来递给凤独舞,“凤儿,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正文 第832章 九帝大会
    &bp;&bp;&bp;&bp;“水晶冰心!”凤独舞看着水镜月捧在手掌心,圆圆的一块,外面晶莹剔透如白水晶,越往里面月纯白,仿若冰块,散发着缕缕白烟,清凉的气息让整个大殿都降了温,也令凤独舞忍不住的靠近,“这是水晶冰心,你这几个月就是去了苍茫天?谁让你去苍茫天的?你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凤独舞说着就站起身要朝着水镜月走来,水镜月看着她那么大一个肚子吓得险些丢了魂,连忙上前搀扶着凤独舞:“当心点,虽然是双胎,但是大了一点。”

    “我的腹中还有一圈木之心围着他们两,应该随着他们长大会慢慢的吸收,你不用担心,我很好。”凤独舞轻声解释道,“只是看着笨重,其实我还是行动自如,与未怀孕前一样。”

    这倒不是安慰水镜月,而是凤独舞真的这样觉得,虽然肚子大的可怕,好在也不觉得身体笨重,所以凤独舞的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把水晶冰心放在空间里,会让你更舒适。”水镜月将水晶冰心递给凤独舞,因为神魂相连,放在空间也能够调节凤独舞的体温,“我是和炎烨一道去苍茫天,我们两修为都已经至瓶颈,须得寻突破之法。”

    虽然水镜月这样解释,但是凤独舞却知道水镜月的主要目的肯定是水晶冰心,但是水镜月既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而且虽然没有突破,但是周身的元灵更加的巩固,凤独舞也就安心了,便放过这个话题:“你以后不能瞒着我,再去险地。”

    水镜月认真的思考了之后对着凤独舞点头:“好,我答应你。”

    “娘娘……”这时有宫婢进来通禀,见到水镜月一惊,然后立刻低下头,“陛下,娘娘,殿下,水相求见,言有要事禀报。”

    水相就是水彧,小太子觉得水彧是一个值得栽培的人,不论是手段能力还是品行都不错,所以一直举贤不避亲的用着这个舅爷,这个时候水彧过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于是水镜月便道:“带水相去正殿。”

    说着就亲自扶着凤独舞去了正殿,到的时候水域已经恭候在那里,见到三人忙行礼:“臣下叩见陛下,叩见娘娘,叩见殿下。”

    “一家人,舅舅不必多礼。”水镜月一边扶着凤独舞坐下,一边对水域说道,自从水域放下小心思,忠心为龙宫办事之后,水镜月对水域的态度也慢慢的亲和起来,“舅舅此来,是有何要事?”

    “回禀陛下,九大帝大会送来了请柬。”水域也随意的在下面落座然后说道,“这一次大会空前隆重,九大帝派的都不是新秀帝子,而是嫡系弟子,有九帝子带领。”

    “这却是又为何?”水镜月扬眉,事出反常必有妖,打破了六百年来的规定,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九大帝准备共建帝盟,因为九大帝实力太过强盛,若是由九大帝比拼不但实力大损,也容易令人趁虚而入,故而决定由继承人的强弱来推选帝盟之主,号令九大帝。”水域面色有些凝重。

    “也就是说今年的新秀大会取消了?”小殿下忙问道。

    “不,新秀大会之后才是帝盟推举。”水域摇头,然后道,“臣下已经打听到,新秀大会的彩头里面有剩下半张《地域图》。”

    “地域图?”水镜月和凤独舞对视一眼,没有想到他们寻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在九大帝的手中,恐怕还真有龙珠落在了九大帝的手上,凤独舞眼睛眯了眯,“看来,这一场大会我们想不参加都难。”

    不论是为了《地域图》寻找麒麟族,还是为了帝盟大会,他们都不能坐视不理。

    凤独舞很理解帝盟大会的产生,九大帝已经貌合神离,中间的龃龉多不胜数,可他们九大帝却因为六百年来的联姻半根错节,很难甩了谁,现在又有炎烨和水镜月后起之秀,修炼速度只恐怕令他们惊惧,还有一个失踪的夏侯仪和雪阳,与他们而言真的是如芒在背。

    既然斩不断,那就另辟途径达到目的,不论是主张守城,还是有野心的任一方,都想通过帝盟主的权威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帝盟势在必行,顺势而生。

    “帝盟大会可有什么限制?”凤独舞好奇的问道。

    “只有九大帝嫡系才能够参与。”水域苦笑道。

    他何尝不想从中插一脚,可不论是迦南水家,还是上三天水氏一族的帝君,亦或是兽族也有何九大帝通婚的,可都没有进入嫡系。就九大帝这一点做的很好,嫡系一直都是和九大帝之间互相联姻,没有天宫也没有兽族,两方都插不进手,之所以请了水镜月,炎烨二人,是要天宫和龙宫最高决策人做一个见证,一旦他们帝盟主人出来了,就是和他们二人平起平坐的意思。

    可偏偏这个时候不论是水镜月和炎烨都不能甩脸不去,也不可能练手将九大帝灭了,那是一个玉石俱焚的局面,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明显的挑衅。

    “陛下还要去参加么?”水域有些迟疑的问道。

    去参加就意味着龙宫承认帝盟的存在,承认了帝盟主的地位。

    “去,能不去么?”凤独舞很有气势的说道,“既然不能阻止,那就是去把一滩水搅乱,想要同气连枝,六百多年的摩擦,仅仅凭一个帝盟主就想将之全部抹去,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在帝盟主出现之后就立下血誓追随,绝无二心!”

    凤独舞的话让水域心神一震,没有想到凤独舞看的这么透彻,并且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来势汹汹的帝盟,不由的叹息,自己的外甥会力排众议立其为后,不得不说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是他已经知道凤独舞的真实身份,那位一点的疙瘩也就化为无形。

    现在水域只觉得,天上地下,万物生灵,还真的只有凤独舞能够配得上水镜月,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正文 第833章 九大帝会【2】
    &bp;&bp;&bp;&bp;“凤儿,你不能去。”

    自从决定去九大帝会之后,水镜月就火速的将云倾歌,骨头等去外面寻找龙珠和麒麟族的人全部召回来,并且将三大神兽族,以及兽族所有天君以上修为的召见了一个遍,做出了完全的准备,可却在即将出发前,与凤独舞发生了分歧。

    九大帝之间形势复杂,他们又是有备而来,凤独舞现在怀孕已经四个月,双胎原本就会提前生产,说不定再过一个月左右就会产子了,九大帝会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事了。新秀会定在九月三日,帝盟大会定在九月二十三日,现在才七月二十五日,距离新秀大会都还有一个月余。水镜月怎么会让凤独舞跟着去,要是有个以外,他会后悔终生。

    “你不让我去,我会整日不安心,这样折磨我,你还想孩子和我能好?”凤独舞很坚持,她一定要去,倒不是闹脾气什么,而是她有空间在,自问是不会受到危害,她要真的留下能够安心也就留下了,关键是她自己了解自己,她如果留下根本不能安心养胎,反而会有危险,“镜月,我把话搁在这里,你若是不带我去,除非你寻人将我软禁,否则就是独自一个人,我也会去,届时若有个万一,你便不要怨我没有保住孩子。”

    “凤儿……”水镜月无奈而又头疼的看着这么固执而倔强的凤独舞,要他将她软禁,不要说他舍不得,就算他舍得,除了在空间有了灵魂印记的他,谁能够困得住拥有万能天神器空间的凤独舞?最后,水镜月只能放软语气,“凤儿,我怕我不能护你周全,此去若是没有发生冲突便罢,若是发生了冲突,九大帝修为没有一个不在我之上,我布置的人手勉强可以应付,若是你去了,我就难以心神合一。”

    “你的意思是我成了你的负累是么?”凤独舞负气的说道。

    “凤儿。”水镜月扶额,“你明知我并非此意……”

    “可我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凤独舞冷笑,“我变成这个样子是谁害的,为你孕育子嗣竟然也成了我的错是么?”

    “凤儿……”

    水镜月欲伸手拉凤独舞,却被凤独舞一把推开:“你担心我,你若真的担心我,你就不应当阻止我,你永远不会知道,当年我怀着泽儿的时候四处被追杀的恐惧,更不会理解我怀着倾儿的时候要面对你沉睡的无助应付玄武族和凤凰族之时的恐慌。我如今又怀上了孩子,你明明知道这一去危险重重,可你依然选择让我担惊受怕,你以为若是你一个人在九大帝府有个闪失,我能够独善其身,我就能够保持了冷静理智,安然无恙的将孩子生下来?水镜月,我也是一个人,你别我看做什么,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坚强和理智。也做不到你期许的那样冷静理智。”

    凤独舞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水镜月说过,在她神魂还没有觉醒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善与人交往的女人,来到这样陌生巅峰她想象的地方,很快就怀上了一个怪胎,又因此被追杀,那一段日子有惊无险,可现在就算她神魂觉醒了,回想起来依然是心惊肉跳。

    以前,她从来没有因此而感觉到委屈,可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觉得自己委屈,她这样的委屈,为什么这样男人还要强行的用他自以为是的好来约束她?

    听了凤独舞的话,看着她眼泪晶莹如珠子一般一颗颗的顺着脸庞滑落,水镜月的心一阵阵的被凌迟,他深深的看着凤独舞,一把将她小心的抱入怀中,不顾凤独舞的挣扎,轻声道:“凤儿,我错了。”

    他是真的错了,他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夫妻,那么就应该祸福与共,一切共同面对,他深爱着她不假,她亦然。若是今日他们两人换了一个位置,他或许也会这样的坚持的要一道而去。想象才是最可怕的心魔,没有见着,在无尽的想象之中,会将自己逼疯,而他就差一点将她置于这样的位置。正如她所说,若是他真的有个不测,她一样会大受刺激,既然如此,又何必将她一个人扔下,白白让她担忧害怕呢?

    “等到骨头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去九大帝府。”想通了之后,水镜月唇角轻勾,“当年我带你游历了苍云所有的名景,如今我再带你去看看九大帝府的各色风光。”

    “你说真的?”水镜月突然就改变了注意,凤独舞有些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有些不太相信。

    伸出双手,将凤独舞脸上残留的泪水拨开,水镜月倾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说真的,日后我再也不会因为任何缘由将你扔下。无论前方是雷雨霜雪,亦或是晴芳艳好,我都会携着你的手,生死与共,笑泪共偿。”

    闻言,凤独舞终于展颜了。她还记得当初水镜月说过,天下的美景愿意与她同赏,天下的百味愿意与她共偿,唯有艰难与风雨要一人独挡。这句话固然很感动人,但却不是她最想要,她想要的是祸福与共。

    终于,终于,这个男人真正明白了她的心。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酸,所有的不满,所有痛苦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唯有一股暖暖的气涌入心口,将她心包裹温暖,让她觉得天地万物一下子都美好了起来。

    忍不住投入水镜月的怀抱,紧紧的抱着他,用力的抱着他,害怕这是幻觉,害怕她一个松散,就让这个人她想要的完美的男人化成了青烟从她的指缝消散,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八月一日,骨头终于回到了龙宫,水镜月早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龙宫依然是小太子坐镇,雪池就不参与这一次大会,仍然留下来辅佐小太子,云倾歌和白离还有凤无双三人代表着龙宫带着骨头璎璎等整装待发,八月中旬再去九大帝府,水镜月实现诺言,带着娇妻先一步去游玩。
正文 第834章 进入青海
    &bp;&bp;&bp;&bp;水镜月和凤独舞先去的自然是青海,青海是一片青色的海域,在天界,天宫之外。青海的风景格外的秀丽,四处都是青峰耸立,青海的人也以青色为美,若是有谁生了一头青色的秀发,或者一双青色眼瞳,那就是青海之人公认的最美,不论是男是女,都会是百家求。

    “这里真美。”凤独舞一如青海就心情大好。

    青海她曾经来过,只不过都是去青松,也就是青海大帝之子,青岩之父。青松是一个资质极佳的炼丹师,在炼丹方面和她毕竟有共同的话题,加上青海大帝素来与雪阳交好,所以情分自然也是不一样,后来她救下了青岩的娘,与之成了姐妹,青松也因此在日渐的相处中,对她那姐妹看上了言,便由她父亲做了主,赐了婚。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经常三人聚在一起探讨彼此感兴趣的事物,两人成亲三百年才怀上了青岩,只可惜好景不长。

    想到这里凤独舞就有些惆怅:“风光依旧,却物是人非。”

    “怎么了?”方才还好好地,怎么一会儿就心情抑郁了?水镜月担忧的看向凤独舞。

    “想到了一个故人。”凤独舞也不隐瞒,她和青松夫妇相交的时候,水镜月还没有出生了,自然不知道这些。

    一想到这里凤独舞又突然笑了,神魂没有觉醒之前,她总觉得水镜月一个六百岁的人娶了十几岁的她,真是老牛吃嫩草,如今神魂觉醒了。她才囧哒哒的想到,她似乎比水镜月大了一倍不止。

    “既然如此,日后能够偏帮青海就尽量偏帮。”水镜月闻言之后说道,这才知道当日云海雾谷,凤独舞为何为青岩挺身而出的真正缘由。

    “我家相公真好。”凤独舞伸手挽住水镜月的胳膊,笑的两眼弯弯。

    水镜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现在才知道相公好?”

    “哪有。”凤独舞娇声道,“人家一直觉得相公最好。”

    对于凤独舞前所未有的发嗲,水镜月觉得一股电流沿着她的脊椎骨蜿蜒而下,将他整个人都电酥了,然后目光暗了暗:“不需这样说话。”

    “好吧,你不喜欢么?”凤独舞有些疑惑,她在另一个时空的记忆,不是说男人都喜欢这样娇滴滴的女人么,怎么到了水镜月这里就不灵了。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了,男人的确都喜欢女人撒娇,尤其是心爱的女人撒娇,那更是一大情趣,可是凤独舞撒娇不是时候,现在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他是下不了手的,就怕凤独舞再撩拨他,他会受不了。

    “现在不喜欢。”水镜月只能实话实说,尤其咬重现在二字。

    然而,凤独舞依然没有明白陛下心中那不能对人言的心思,而是睁着她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那你什么时候喜欢?”

    凤独舞觉得男人这种生物,才是最麻烦的东西。

    喜欢东西还要分个时候。

    这里不得不提凤独舞和水镜月都易了容,凤独舞炼制了千面丹,一粒就可以幻化出千中面貌,而且这些丹药都是当初修为巅峰的时候炼制,其材料珍贵,除了天神君以外,其他人根本没有人能够看透。如今她就化了一个娇俏水灵的女人,那一双眼睛雾蒙蒙的仿若能够将人的神魂都化在里面。

    对上这么一双纯净的眼睛,问了他那么一个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水镜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牵着凤独舞的手不禁用了两分力:“等我什么时候喜欢了,我会告诉你。”

    凤独舞翻了一个不雅的白银,鼓了鼓腮帮子,轻哼了两声。

    这个举动又让陛下心里一阵酥软,在心里念了一遍清心的咒语,才深吸一口气道:“凤儿,我们寻个地方,你从新换一个模样。”

    男人都是由劣根的,水镜月或许看着旁人没有什么心思,可是面对自己心上人兼妻子,他要是不会想入非非,恐怕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了。偏偏凤独舞这副模样,真是萌化了。就是凤独舞那个时代所说的萌萝莉。就英名的陛下也确是有了大叔的心理,故而凤独舞现在这副模样格外的勾引他,怎么做都让他心理一阵阵发痒,偏偏这个痒根本没有办法挠,要是不抓狂根本不可能。

    “不要,我就喜欢这个模样。”凤独舞噘嘴。

    鲜艳如同玫瑰花一般的唇瓣因为这一嘟,让若将最娇艳的时候胜芳,但凡一个爱花的男人都会因此而忍不住伸出手去采摘。可偏偏现在这朵花太娇弱,碰都碰不得,陛下从来没有这么抓狂过。

    这就不得不赞一声凤独舞的千面丹根据上古之法炼制,无论幻化成什么模样,不但能够掩藏气息,而且会受着丹药的影响,近乎完美的将展现出来的性格与幻化出来的人物形象匹配,这才是千面丹的真真神奇之处。

    “这里也逛得差不多了,我们寻一个住处,你也累了,我们休息一番。”压下绮念,水镜月避开视线,不再去看凤独舞。

    “我们去野外吧,有空间就行。”习惯了在空间元灵充裕滋润下休息,凤独舞才不想在其他地方讲究。

    “你不是喜欢这些地方么?”水镜月看着前方恰好有一栋建造非常精美的客栈,就拉着凤独舞走了进去,“你的空间随处都可以用,身处闹市,不论有什么新奇的事情都瞒不过你,也省的你错过了热闹。”

    水镜月的话,凤独舞觉得分外合理,于是笑着任由水镜月拉着进了客栈,开了一个**的小院子,住了进去。

    “镜月,我们尝尝这里的美食可好?”青海主城,最好的客栈,里面的食物都用最好的充裕这元灵的食材做成,虽然那些元灵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无足轻重,可凤独舞就是想尝一尝味道。

    对于这样小小的要求,水镜月自然不会拒绝凤独舞,而且唤来跑堂的人,知晓这里有一道蜜汁烤兔,还很贴心的位凤独舞点了这一道菜。
正文 第835章 青海地下坊市
    &bp;&bp;&bp;&bp;夫妻二人心满意足的包餐了一顿,凤独舞吃的太撑,不愿意用元灵消食,任性的要自然消食,就拉着水镜月出去走走,美其名曰是逛夜市。

    “二位贵客要出去逛夜市?”恰好路过门口时,客栈里的掌柜看到了凤独舞二人,这二人是他唯一看不透修为,但是却觉得气势非凡的人。

    帝盟会一传出,九大帝府时常有强大的修炼者隐姓埋名,易容进出,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知晓凤独舞二人不是本地之人,便开口道:“二位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今日的青城坊市。”

    “青城坊市?”凤独舞大概能够从名字知晓是干什么,但是还是想要得到一些具体的信息,比如禁忌什么的。

    “青城坊市在九大帝府颇具盛名。”作为一个青城之人,掌柜洋洋得意的介绍起来,“每年之举行一次,这也是为何近日来青城人满为患,贵客所住的院子原本也是有人订下,只不过那人现在住进了城主府,贵客又恰好碰上,否则现在根本寻不着歇脚的地方。”

    “因为青城坊市?”凤独舞以前都没有听说青城坊市这么的出名。

    “是啊,青城坊市因为五百年前连续三届出现了两次神器,一次神丹而闻名遐迩,后来青城坊市总是各处修炼者云集,也有大量的顾主拿着自己的宝贝来此兜售,青城坊市虽然是地下坊市,但是城主大人会派人维持持续,在青城范围内,绝对不会有烧杀劫掠的事情发生,二位贵客大可放心,只不过进入时须得在地下通道测一测元灵,以免发生不可控制的以外事情。”

    这也是隐晦的告诉二人,要进去须得曝光实力。

    见二人没有反应,便也接着道:“青城坊市每年的压轴之物,都是我们天帝为了助兴而拉出来的宝贝,这就是每年最受竞争的物品。”

    天帝,是对大帝的尊称,掌柜口中的天帝无疑就是青海大帝。

    “我们知道,多谢掌柜。”说完,凤独舞就拉着水镜月走了。

    至于没有问坊市的位置,不是不感兴趣,而是没必要,作为一年一度的盛会,这么多人等着参加,跟着人群走,自然能够寻到。

    “凤儿要去青城坊市?”水镜月看着凤独舞跟着人群而去,不由问道。

    “恩。”凤独舞点点头,“我云气这么好,在凤阳真那么一个小地方就能够淘到黑玉墨魂,青城这么大的地方,没有道理寻不到一个好东西才是。去看看也无妨,而且你看看今晚外面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往那边去,也没有什么让我看的其他东西。”

    “青城虽大,可真正的至宝流露到这里也是极不可能。”水镜月蹙眉道,“进去前须得测元灵,我们身份曝光之后,少不了被关注,你还如何在青城游玩?”

    “测元灵?”凤独舞贼兮兮的笑着,“不外乎那几种办法,我有办法隐藏你我二人的实力。”说着就掏出两粒丹药,其中一粒递给水镜月。

    “抑灵丹?”水镜月眼睛一瞪,为了进一个青城坊市,竟然服下抑灵丹,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哈哈哈哈。”凤独舞开怀的笑道,“怎么样,连你都没有看出来,这可不是抑灵丹,而是假抑灵丹。”

    “假抑灵丹?”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我炼制出来的丹药,只此一家,绝无分号。”凤独舞得意的说道,“所谓假抑灵丹便是不会抑制我们的元灵,但是修为高的人活着测元灵之物都会以为我们就是服下抑灵丹的实力。”

    “这药效如何?”水镜月目光微亮的看着手中的丹药。

    “我服下应当是不到帝君的实力,你服下先看看,如果神元境就还好,我们总需要一点依仗,这个修为刚刚好,不会引起怀疑。”凤独舞说道,“我这东西,修为越高出现的假象越大。”

    “那我一人服下就行,两个神元境也不会打紧。”虽然对凤独舞的丹药很有信心,但是凤独舞怀着孩子,水镜月还是不想她吃这些东西。

    凤独舞想了想也就听了水镜月的话,“好吧,我不吃了。”

    等到二人走到地下通道前,果然有六名帝君作为守卫站在那里,规格不是一般,水镜月和凤独舞都将手放在测元台上,果然两人都是神元境,不同的是凤独舞是神元境巅峰,而水镜月竟然是神元境初期。然后护卫看向水镜月的目光就有些变了,好似看到了一个吃软饭的家伙一般。而且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摩擦,进去前都会发一个表彰挂在胸口,上门有标明实力。所以,一路行来看到他们二人实力的差距,水镜月没有少受白眼。

    凤独舞憋着笑,险些憋出了内伤。

    “凤儿似乎很高兴。”水镜月声音阴测测的问道。

    凤独舞忙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没有,我绝对没有。”

    “终于如愿以偿的来了坊市,怎么不高兴了呢?既然不高兴,我们现在就回去吧。”陛下已经有些受够了无知人的注视。

    “别啊,我最亲亲的相公,我还一样东西都没有买呢。”凤独舞连忙露出告饶的表情,伸手拉住水镜月,“怎么也得让我买几样东西,不然岂不是白来了。你干嘛在乎那些人的眼光,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咱不跟愚昧无知的人计较。”

    小妻子奉上了笑脸,陛下还是要给点面子:“好好看吧,不要错失了宝贝。”

    凤独舞高兴的将手指穿插到水镜月的五指当中,十指紧扣的一个个摊位看过去,那扫描的速度堪比扫描仪。

    青城坊市的是两边是铺面,铺面前方如同菜市场一般一条一条的摊位,这样为一道,足足有三十个道,摊位也有上千,如果不快一点,等到天一亮,坊市结束了,只怕她还没有全部走遍。

    走了三条道,好东西也不是没有,极品药材凤独舞也是见到了几颗,但是她不需要,她需要的还没有寻到一样。

    “咦,那是什么?”
正文 第836章 ,谁忽悠谁?
    &bp;&bp;&bp;&bp;寻了十条道,凤独舞都有些心灰意冷了,终于眼前一亮。

    凤独舞看上的并不是坊市所谓高大上一些的铺面内,而是一个摊位,摊位的主人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有着元王的修为,眼睛咕噜噜的直赚,顾及在寻找冤大头。

    蓦然对上了凤独舞投来的目光,看着凤独舞的模样就是不谙世事大家族出来历练的世家子弟,这种人最好骗,也是最肥的羊。

    而且凤独舞也不负他期望的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就更加让他眼睛发光,凤独舞倒影在他眼珠上的身影仿若都变成了玉石。在苍云的流通货币还是金银,迦南则是金银和玉石都有,可到了九大帝府就必然是玉石,这种玉石都是有一定的灵度,分为一品,二品,三品,四品,五品五个等级,价值由高到低,大小也是分化好的,大量的玉石也叫作玉元石,足够量的玉元石合在一起能够提炼出元气和元灵,但是要求的量特别大。这种东西她多的数不清。

    “这是什么?”凤独舞特意避开了她想要的东西,而是拿起了一株长相奇怪的小树,这树有着形同手掌的叶子,坠这如同指节的一截截的果子,这东西凤独舞还真的没有见过,饶是她曾经阅便天宫草药之书。

    水镜月也蹲下身看过来,这东西的确很奇特从没有见过,不过一上手就没有一点元灵波动,言简意赅的说道:“没有元气,废物。”

    这话一出,让摊主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噎在喉头,要知道天地万物如果没有元气和元灵,那不就是废物么?

    “我当然知道没有是废物,我只是见着它长得好奇特,你不觉得她想小孩子的手么?”凤独舞满脸喜爱,“等我把它弄回去,然后用元灵石将之炼成玩具给我们的孩子如何?”

    原本就因为凤独舞突然跑去一个全是垃圾物的摊子而备受人关注,那些支起耳朵听着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哪里来的败家子,竟然用元灵石来炼制这么废物的东西做玩具。

    一品玉元石等于一千二品等于一万三品以此类推,一百一品玉元石才能与一个元灵石,竟然用一个元灵石去炼制玩具,要知道元灵石可以让一个元宗瞬间提升成为一个元王,就是元王和帝君都能升上几阶呢!帝君以上虽然没有作用,但是积少成多,到了一定数量也是可以有助于修炼,而且炼丹炼器也是不错的材料。

    大家都纷纷希望水镜月能够制止这个败家的妻子。

    岂料陛下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你喜欢就好。”

    他们能够说他们的寝宫就是元灵石堆砌而成的么?这玩意对于龙皇陛下而言就是一个把玩的物件。

    “这个东西怎么卖?”凤独舞露出了一副我很豪,我很好宰的模样看着摊主。

    摊主搓着手,咽了咽口水,才磕磕绊绊的说道:“那……那那就一元灵石好了。”

    围上来的人都瞪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家伙漫天要价,一元灵石那是多少玉石啊,而且他们才第十道,基本就是最低层,能够出现上千三品玉石交易的买卖那都是了不得,元灵石只有在首道才会出现的东西,这人可真敢叫价。

    “一元灵石?”凤独舞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东西不过长得和我心意,需要那么贵?你以为我很好骗么?最多值一个三品玉石。”

    你不好骗么?外面的人都心里吐槽。这玩意一个五品玉石都不值,不要说是三品玉石,一万五品玉石!

    三品玉石已经很能够打动摊主,这东西是他捡来的,就是看它长得怪异,才捡来想找个冤大头,可谓是无本的东西,白赚一个三品玉石,是他想都没有想得事情。

    不过面对明显很好骗的人,他一脸难色:“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真的不能低于一元灵石。”

    凤独舞闻言蹙眉:“这样啊,那我……”

    说道这里故意顿住了,周围的人嗓子眼都提到心口,想着这个败家的女人是不是会答应,然后终于没有让他吐血,凤独舞将东西扔下:“那你留着吧。”

    说着就拍了拍手站起身,摊主见此忙挽留:“等等等等,好商量好商量,一一品玉石,真的不能少了,不然我可不好交代。”

    “一个一品玉石我可以炼制一枚丹药,你这个可有可无,我儿子不缺这么一个东西。”说着凤独舞就要转身。

    “一个二品玉石,一个三品玉石,我卖!”见凤独舞真的走的毫不眷恋,摊主大喊。

    凤独舞顿住脚步,回首看向摊主,笑的分外的甜美;“你变得这么快,有这么害怕我走了,你这根本是卖不出去的货,一个三品玉石我改主意了,我只出一个四品玉石。”

    如果不是没有五品,她连四品都不给,贪得无厌。

    闻言,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同情的看着摊主,让你贪心,不然还能够得到一个三品玉石,摊主也是傻眼了,这一下一个三品玉石就飞了,然后变成了一个千分之一的四品玉石。

    “卖不卖,不卖我走了。”凤独舞态度很干脆。

    摊主哭丧着脸:“卖,我卖。”

    凤独舞才又高高兴兴的蹲下身,然后按着拿东西,转而又似不注意的看着旁边拿东西,拿到手里试了试,撇了撇嘴道:“你这里怎么都是一些没有元气的东西,这东西也一样是中看不中用,不如我给你两个四品玉石,这个也卖给我了。”

    摊主正肉痛呢,见凤独舞拿着的也的确是他一同捡来的废物,心灰意冷的点头:“拿走那走。”

    凤独舞丢了两个四品灵石,然后就拉着水镜月悠哉哉的走了。

    “那是什么东西,你费了这么多口舌。”就算凤独舞要顾左右而言他,也不会为了那个小树费这么多心思,故而密音问道。

    凤独舞密音也掩饰不住心里的高兴:“镜月,这是出自上古的好东西,我感觉到了上古气息,它们都是被封印了,等到我破开封印,你就知道了。”
正文 第837章 绝品元灵
    &bp;&bp;&bp;&bp;凤独舞拿到宝贝,却没有急着走,因为方才他们的举动,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也不乏有人会觉得他们是得了别人不识得的宝贝,如果他们现在心急火燎的离开了,肯定会被人跟着,麻烦!

    “镜月,你看着金灯树,好不好看?”逛到第二十道的时候,凤独舞看着那一盏金灯树,顿时喜爱上了。

    金灯树,犹如招财树一样长不高,只能做盆景。不过它形如台灯,一挂挂金色的树叶垂下来,金灿灿的犹如黄金。这不是什么至宝,但是能够长得这么完整又好看也算难得,这是一个辅助系的药材。之所以以灯命名,是因为它在夜晚会散发鹅黄色的光晕,有点像现代的灯。这也是为什么,凤独舞会喜欢的原因。

    “你喜欢便买回去。”放在第二十道,至少也得好几个一品玉石,对于水镜月而言,真是几个铜板那么简单。

    “我要这个金灯树,如何卖?”凤独舞忙高高兴兴的拉着水镜月走过去,欢天喜地的询问。

    虽然这个金灯树品相很好,但是因为品相好所以价格不低,金灯树除了夜晚散发光晕时可以让人凝神静气以外,并没有什么左右,有了它修炼时不宜被打扰,但是大多数修炼者都会闭关修炼,所以这东西就可有可无,如果便宜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姐还会关顾一下,毕竟好看,但是贵了就鸡肋,摊主都没有觉得可以卖出去。

    突然有了人询问,并且还这样肯定的说要买,便开口道:“这位尊者,这金灯树本就是极难卖出去,您若是要就给我两个一品玉石就行。”

    神元境以上尊称为尊,神元境是尊者,天君是天尊,以此类推。

    两个一片玉石,价格偏低,摊主是一个厚道的人,凤独舞便心生好感,将金灯树收入空间,然后拿了两个品质毕竟好的一品玉石,玉石因为元灵分布不均,也有一点点差距,因为差距不大,所以常人一般不会介意,虽然好处不多,但也算是投桃报李。

    摊主一拿到玉石就眉目染笑:“多谢尊者,您要不要看看其他东西,小人这里的东西品相都不错,价格绝对公道。”

    就冲这一句话,便在店铺里走动起来,这是一个店铺而非摊位。除了大门以外三面靠墙都有一个多宝阁,上面隔着各式各样和种类的东西。这个店主没有说谎,他店铺里面的东西真的都算了上品。

    慢慢的看了一圈,凤独舞的目光被一个古铜色的雕像给吸引,这雕像明显是店家拿来装饰的东西,应该是非卖品,一点元灵波动也没有,可凤独舞看到它就忍不住激动,那是和她神魂相契的空间传来的兴奋。

    “尊者看上这尊雕像,这是店里的装饰品,若是尊者喜欢就送与你。”店主看见凤独舞只看上一个装饰非卖品,也没有觉得失望,反而很慷慨的说道。

    “能拿下来给我看一看么?”凤独舞提出要求,并没有顺势答应。

    店家自然没有犹豫就取下来递给凤独舞。

    拿着着一尊雕像,凤独舞第一感觉就是重。这是古老的铜器重量肯定是有的,但是对于凤独舞长期炼器的人来说,这些器材早已经熟记于心,这明显不是雕像该有的古铜器的重量,里面应该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多余的重量并不明显,所以一般人都感觉不出来。

    “好,这尊雕像我要了。”凤独舞笑道,“您这样慷慨的送我一尊雕像,我也不好白拿,我也送您一样东西吧。”

    将雕像放到空间,凤独舞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玉晶盒子,将盒子递给店主,见店主连连罢手便道:“这东西你收着,你的雕像我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古怪,但是里面肯定有我需要的东西,可不能让你吃亏。”

    玉晶盒一般都是用来装名贵的药材和丹药,凤独舞这个只有掌心大小,明显是用来装丹药,能够用玉晶盒装的丹药绝非一般,店家不是不心动,只是觉得受之有愧,丹药可比药材还要重要,因为丹师难得,高级丹师更是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存在。

    但是凤独舞说的煞有介事,而且他识人无数,也觉得凤独舞不想一个愿意吃亏的人,于是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收下了,然后要向凤独舞行大礼,却被凤独舞拦下:“别让人起疑。”

    店主才回过神,若是他真的行了礼,只怕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得到了宝物,到时候自己也会被盯上。好在凤独舞给店主丹药的时候,恰好水镜月用身体一挡,见此店家更加的感激,忙将丹药收起来。

    凤独舞这才拉着水镜月又走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雕像里面有什么的凤独舞也没有心情去逛街了,还是拉着水镜月去最后一道问了问今年青海拿出什么东西来,知道是一件他们不需要的,便和水镜月离开了。

    “被跟踪了。”两人才走出地下通道,就感觉到有人跟在后面。

    任何时空都不乏盗贼,也不乏不劳而获的人。

    “几个小毛贼,你先走,我来应付。”水镜月语气清淡。

    “我们都露出了神元境的修为,两个神元境的人,敢打劫我们,相比不是一般的人,说不定他们身上也有一点压箱宝呢?”凤独舞俏皮的对水镜月眨了眨眼睛。

    水镜月真是无语了,要论腹黑,他的确输了一筹。

    两人就若无其事的走着,越走越偏僻,最后拐到了一个巷子里面,虽然跟踪的人已经察觉了二人故意引着他们走偏僻的地方,也觉得不对劲,但是想到对付就两个神元境的人,他们可是有一个天君初期修为的人!有了底气,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为什么天君修为的人会盯上水镜月和凤独舞,不顾身份行这样的事情,这得从水镜月和凤独舞去买金灯树的时候说起。

    话说凤独舞和水镜月刚刚到第二十道的时候,就有一群打扮如冒险者的人走了进来,然后一目十行的到处扫。
正文 第838章 绝品灵元【2】
    &bp;&bp;&bp;&bp;这些人很明显是有目的的在找什么,而且他们是青海最大的冒险团,里面有一位天君巅峰的修炼者,这些人骨子里不安分的血液让他们喜欢挑战极限,并且享受从危机四伏的地方获得宝贝的满足和成就感。也算是半个亡命之徒,一般的人都是不愿意去招惹。

    不过好在有城主维持秩序,这些人也不屑做打劫的事情,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好奇这些人涌进来是干什么,直到他们一窝蜂的涌到凤独舞购买那两样有着上古气息东西的摊位时,众人都懵了。这个平时就喜欢滥竽充数的家伙今日是走****运了。

    “你这个东西是那里来的?”一个长得魁梧,胸前表彰明显是天君的人拿起一样东西问道。

    “天天……天尊,这这这是我捡的……”这摊主说话都结巴了。

    “废话,这东西是我四弟的东西,你自然是捡的,本尊是问你在哪里捡的,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这位天君名叫谷赫,脾气暴躁的他一把拎起摊主的衣领,瞪着眼睛问道。

    “有有有,还有一株树和一快竹简。”摊主忙问道,“我是在青岐山外捡的,本来是打算进山弄点好药材,看着这两样东西新奇就捡了来。”

    “东西呢?”谷赫急切的问道。

    “东东东东西刚刚被人买走了,小人不知不知这是天尊的东西,那人花了两个四品玉石买走,我把玉石给天尊,天尊饶命。”摊主忙掏出两个四品玉石,哆哆嗦嗦的递给谷赫。

    谷赫眼瞪打如牛:“他奶奶的,本尊弟弟丢了命从上古大墓之中掏出来的宝贝,你就卖了两个四品玉石,说那两个人去哪里了!”

    摊主也是瞪大了眼睛,顿时捶胸顿足,怎么就贪两个四品玉,若是坚持不卖,等到这位大爷来了,指不定赏他多少好东西,一想到凤独舞刚刚开始明明给三品玉石,而后又给两个四品玉石,恨上心头,便道:“天尊,是一男一女,两个都神元境的修为,女的是巅峰,长得很是水灵,男的面相平庸,他们都穿着淡蓝色衣服,往前面去了,你们只要一看到他们二人,定然能够一眼认出。”

    谷赫闻言,便一把将摊主丢到地上,这是青海城主下了令不许动武伤人命的地方,就绕了这家伙一命,赶紧去追人要紧。

    然后一行人一路追了过来,凤独舞和水镜月穿的是凤独舞特意弄出来的情侣装很吸引人,所以一问便知,很快他们就寻到了凤独舞买金灯树的店铺,店主后来已经看到凤独舞给他的是什么宝贝,故而当谷赫等人寻来的时候,他便说了一个慌,说他们二人好似想起有什么忘了买绕了另一条道。这才有凤独舞他们都离开了地下通道,谷赫等人才追了上来的局面。

    “三哥,不见了?”一转入巷子,凤独舞和水镜月就进了空间。

    谷赫等人竟然连一点气息和波动都没有感觉到,既然都有些心里打鼓,凤独舞在空间看向几人,并不像大奸大恶之人,于是一个闪身出了空间:“你们是在寻我么?”

    凤独舞这么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谷赫等人吓了一跳,对上凤独舞站在巷子最里端的脸,齐齐眉心一跳。巷子本就幽暗,凤独舞站在的地方,恰好月光洒落,从对面的屋檐折射一道下来,不偏不倚的将凤独舞的眼睛照亮。因为眼睛照的特别亮,而显得她白皙的肌肤有些暗淡,还真有点不像真人的感觉。

    “姑娘,把你方才从十道买走的两样东西卖给我们,我们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谷赫定了定神开口道。

    谷赫的嗓门大,在空寂的小巷有了回音,凤独舞伸手摸了摸耳朵:“合理的价格?”

    谷赫看看身边的弟弟谷林一眼,谷林是神元境巅峰的修为,便开口道:“我们可以姑娘一千个元灵石。”

    “一千个元灵石?的确不是小数目。”凤独舞闻言勾了勾唇角。

    谷赫闻言还以为凤独舞心动了便接着道:“不瞒姑娘,这东西是我弟弟拼了命而得来,只不过他传音给我们之后遭到了追杀,我们赶到时他已经陨落,东西也流落在外,所以恳请姑娘将这东西卖给我们。”

    “若是旁的东西,还给你们也无妨,可是这上古大墓中出来的宝贝,就另当别论了。”凤独舞轻声道,看着谷赫一行人脸色大变,便道,“念在你们没有动歹毒的念头,我不为难你们,走吧,你们不是我夫妻二人的对手。”

    若是凤独舞没有点出那是上古大墓里面出来的东西,打死谷赫也不可能相信凤独舞的说的话,但是凤独舞竟然能够一下子就认出来源,这份能力就比他们强许多,而且凤独舞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更何况另外一个人到现在都没有现身,他们也一丝都感觉不到。

    “姑娘,我们是青海青鹰团的人,不知道姑娘是何方人士。”谷赫拱手问道。

    凤独舞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指了指夜空。

    九大帝府虽然处于天宫之外,但是那帝府,地下的城池都在下方,差不多与迦南齐平,只不过和迦南隔了结界,要从天宫才能够进入九大帝府下的城池,凤独舞指上面也没有齐平谷赫,龙宫的确要比青城高。

    而谷赫等人却误会了,以为凤独舞是从天宫而来,眼底闪过一凝重,最后问道:“不知姑娘在何处落脚,何时离去?”

    这样的人还是不能跟踪和监视,只能直言想问,到了这样的修为,要么就不说,要么就不屑说谎。

    “我住在第一楼,归期未定,不过十来日不会离开青城。”凤独舞也不隐瞒。

    她从谷赫的嘴里已经诈出了有上古大墓的事情,原本还以为这两样东西已经流落出来许久,既然出现了上古大墓,她和水镜月就不可能不去创上一番,当初她有进过银姮的墓,受益匪浅。好不容易又遇上一个,怎么能放过?
正文 第839章 绝品灵元【3】
    &bp;&bp;&bp;&bp;凤独舞相信,青城出现了上古大墓的的消息绝对瞒不住,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九大帝府的人都会凝聚过来,趁机做点什么也是好的。若是能够来点栽赃嫁祸,挑拨离间,再利用上古大墓弄死几个,最好搞得帝盟大会举行不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心里阴测测的盘算着,凤独舞也没有理会谷赫等人,一眨眼进了空间,然后就乘着空间飞走了,这一幕自然也让谷赫等人心惊肉跳,这是什么功法,竟然来无影去无踪。

    “凤儿,青城恐怕即将不太平。”水镜月对凤独舞道。

    “越不太平越好,我就要将这一潭水给搅混了,到时候就可以浑水摸鱼。”凤独舞笑的格外的奸诈。

    “凤儿这是青城,只怕青海大帝也讨不了好。”水镜月提醒道,他一直不是害怕那些人来,而是见凤独舞这么重视青海,担忧青海而已。

    “见机行事吧。”凤独舞幽幽的叹道,“上古大墓已经被翻出来,我们也无力平息,到时候多照顾一些便是。”

    “恩。”水镜月点头。

    “不想这些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来看看我们淘到的宝贝。”凤独舞拉着水镜月往屋子里走,第一件拿出来的就是雕像。

    “我还以为你会先想办法接触上古封印。”水镜月有些诧异,虽然知道了凤独舞似乎特别喜欢这个东西,但是却没有想到超越了上古大墓出来的宝贝。

    “我直觉这才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凤独舞献宝似得举了举手中的雕像,然后指尖凝聚着元灵,正准将之劈开,却被水镜月横过来一只手挡住。

    从凤独舞手中取走雕像,水镜月指尖凝气:“我来吧。”

    虽然她因为服用了千面丹而没有任何怀孕的样子,可水镜月却时刻的记得,破开这么一个东西需要的元灵根本无足轻重,他还是舍不得,被心爱的人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凤独舞满心满眼的甜蜜。

    水镜月的修为,凝出的气切这东西就想切一块豆腐,雕像冲中间破开,露出了里面小小的一个漆黑铁制的小箱子,那就是一个小箱子的挂件,两只手指头就能将之拖起来,这就是多出来的重量。

    “这可是天武铁,用来炼器绝佳的宝贝。”凤独舞拿着那小箱子挂件道,“可惜太小了,而且还是空心,最多可以做一只箭头。”

    “天武铁早就已经绝迹,能够见到依然不错。”水镜月笑着看了凤独舞一眼。

    手掌聚齐,小箱子悬浮水镜月的掌心之下,随着金黄色的元灵运转,小箱子缓缓的融化,凤独舞连忙寻了一个盒子将融化的铁水收集起来,等到小箱子快融化完之前,隐隐的有艳红如同血一般明亮的光渗出来,而后是绝对浓郁的元灵之气。

    光芒越盛,整个空间都蒙上一层血色,空间内的元灵也急速的转动,等到拿东西原貌现出来,艳红如血,璀璨夺目,是红宝石都不能拥有的瑰丽,美得惊人魂魄。

    “绝品灵元!”凤独舞双眸如同被这东西点燃了火焰。

    “是绝品灵元。”水镜月也不住的惊叹,这么纯净浓郁的元灵,莫说龙宫,就是这个世间都已经快要绝种了,“只可惜是一个是死灵元。”

    灵元分死活灵元,死灵元只能够用来炼器,而活灵元可以炼丹,并且直接吸食修炼,譬如木之心就是活灵元。

    “有就不错了,我的这个空间就缺这么一个宝贝。”凤独舞很知足,这东西正好配她的空间,“等到我的空间嵌入这东西,它就有神识,可以用意念使用,不用再耗费元灵,也不再是一个防御武器,更是一个攻击武器。”

    说着,凤独舞就迫不及待的将灵元嵌入空间的中心位置。灵元一嵌入,一圈圈艳红色的光如波纹荡开,旋即空间轰然一声炸响,又是一阵山摇地动,空间自从凤独舞神魂觉醒已经扩大到了炼制的极致,加入了这块灵元之后,竟然有足足扩大了一倍,放出神识都不能一眼看到尽头。

    而且空间的元灵加速的流动,所有的药材都疯长了一倍,就连好多物品和丹药经过这么一滋润,竟然自己提升了等级!

    看的凤独舞是目瞪口呆,就俩水镜月也没有想到效果会有这么好。

    “镜月,有了它在,谁还能够伤得了我?”凤独舞欢喜的说道。

    原本这就是天神器,除了天神君根本是无敌,她现在绝对顾及她要是躲入空间,就算是天神君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不由激动不已。

    “是,日后让孩子们在这里面修炼,定然速度极快。”水镜月也赞同,现在的空间已经不是万能,而是逆天了。

    “我先试试。”

    凤独舞意念一闪,地下通道口,眼前一晃,她真的就瞬移到了地下通道口了,擦了擦眼睛,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好使。然后又一个意念炼丹,然后她空间内的炉鼎竟然真的燃起了她本体拥有的火焰,只不过还没有加入药材,凤独舞心里想着培元丹。就见到药铺里面培元丹的药材就自动飞入丹炉,快速的转动,很快一粒培元丹飞跃而出,落在凤独舞的手上。

    “这品质,就是天神丹!”凤独舞高兴的想要尖叫。

    她的神魂有多少能耐,现在空间就能发挥出来,因为空间与她神魂相契,而以她现在的实力,加上无数的药材,也最多能够练出神丹,而且成败在五五之数,现在好了,她一点元灵都不需要消耗,就可以拥有想要的一切东西。

    “镜月,真是太好了,你看见了吗?”凤独舞拿着培元丹扑到水镜月的怀里,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献宝的将培元丹塞入水镜月的嘴里,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水镜月:“怎么样?”

    “元灵充裕,有加宽我筋脉的趋势。”水镜月眼睛微亮,修炼之人最想的就是加宽筋脉,壮大丹田,这样就有助于元灵的流动和储存。不但增加修炼速度,也会增加一个人的作战能力。
正文 第840章 :青海大帝有请
    &bp;&bp;&bp;&bp;空间有了新功能,凤独舞就仿佛一个孩子得了新奇的玩具不断的摆弄,一整晚都在反复的试验并且挖掘是否还有新的空能。

    经过一晚上的捣鼓,凤独舞终于歇了那股子的新鲜劲儿,和水镜月继续品尝着第一楼的美食,享受完美食之后,接着拉着水镜月出去游玩,顺便打听一下上古大墓的事情。

    果然如她所想,上古大墓的消息已经是整个青城都知道的事情,这倒不是青鹰团故意而为,而是早他们一步,就有追杀青鹰团四当家的人将消息走漏,所以昨日谷赫才会那么不遮掩。

    因为消息才传开一天,除了青海大帝已经赶来以外,其他八大帝府都还没有表态,估计是才刚刚收到消息不久,正在各自与自己的结盟者密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凤独舞都一点也不担心,八大帝府的人会对上古大墓不感兴趣,在这帝盟主即将推举出来的关键时刻,九大帝各自实力又是不相上下的紧要关头,谁不想得到一两件能够让自己致胜的宝贝?青海大帝不会独吞,因为口没有这么大,除非想要被其他八大帝孤立仇恨和剿灭。

    等到凤独舞和水镜月回到第一楼的时候又是日近黄昏,今日只是打听了一些消息,并没有去探究上古大墓的位置,因为既然青海大帝已经来了,那么就意味着青海大帝已经掌握了具体位置,并且封锁了。

    “两位尊者,你们可算回来了,城主大人等了你们二位一下午。”才刚刚走到第一楼的大门口,就见掌柜的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看到他们急忙迎了上来。

    闻言,凤独舞和水镜月齐齐挑眉,水镜月道:“不知城主为何寻我二人?”

    “这小人哪里知晓,二位快请进吧。”那殷勤的架势,深怕她和水镜月掉头就跑了一般。

    水镜月牵着凤独舞的手,不用进去了,因为城主青松已经带着人出来了,很明显是发现了他们回来了。青松人如其名,神采颀长笔直,面容刚毅,看起来三十来岁,神元境巅峰的修为。

    “两位尊者,在下奉我天帝之命,有请二位过府一叙。”青松的态度非常的谦和,甚至可以说低姿态。

    等了半日,有这样的态度,让凤独舞和水镜月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着架势应该不是坏事,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躲避,不如去探探究竟,总比不知就里好。

    等到了城主府,凤独舞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出在她送给那位店主的一粒天元丹,天元丹顾名思义就是适合天君以及天君以下元君以上的丹药,能够炼制出适合天君丹药的丹师至少得是天丹师,还不说集齐天元丹的药材,其珍贵可想而知。

    凤独舞只是不想占便宜,因为当时空间发出的讯号,里面的东西她很需要,所以才给了这么珍贵的一粒丹药。而店主得到这一粒丹药,自己的修为刚刚够,但是想留给儿子,可是昨夜回家之后非常之高兴,与好友喝高了,不小心吐露他得了一颗天元丹,他那好友又是城主府内做事的,知道城主正在四处寻找丹药师,就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青松之所以到处寻丹药师,受命于青海,自然是为了青岩的身体。恰好青海来了,便将这件事禀报,青海亲自召见了店主,从他的手里鉴定了一番凤独舞那一粒天元丹,丹药之精纯,让活了数千年的青海都惊叹,然后就有青海派青松去请凤独舞和水镜月的事情。

    “青海天帝,其实帝子的身体我已经看过,并且在云海雾谷内出手救治过一次。”凤独舞也不隐瞒,直言道,因为她打算和青海摊牌。九大帝之中,她最相信的一个人,如果得不到支持,那就会更加困难。

    而且现在青城正好出现了上古大墓,许多事情若是青海肯配合,那么就能够天衣无缝,水镜月听到凤独舞坦白,连眉峰都没有动一下。

    “你是洛九姑娘?”青空自然将事情已经禀报了青海。

    “我不是洛九姑娘。”凤独舞催动元力,散去体内的千面丹,露出了真容。

    青海看着大腹便便的凤独舞,虽然挺着一个大肚子,却依然难掩绝色风姿,不过她的容貌却让青海瞪直了眼。水镜月和凤独舞大婚,九大帝虽然因为夏侯仪在不能亲去祝贺,当然还是要派得力的人去送贺礼。凤独舞大婚的时候虽然珠帘垂面,但是容貌还是漏了出来,都被九大帝府印下来,传到帝府中,以免遇府中弟子遇上不知分寸。

    所以,青海一眼就将凤独舞认出来了:“你是龙后娘娘,那……”

    有些震惊的看着水镜月,水镜月含笑点头。

    青海立刻站起身,行了平礼,水镜月也起身还了礼,二人身份相当,这是必然要有的待客之道。

    凤独舞看了这一幕之后,便知道青海还是亲近龙族的,于是轻声道:“海叔叔,我是小凤儿。”

    小凤儿,雪池还有曾经的长辈都这样喊她,可她并不叫雪凤,她叫雪凰,小名乃是母亲所取。

    “你你你……”青海险些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指着凤独舞。

    凤独舞道:“海叔叔,我是雪凰,我回来了。”

    其实,雪凰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自从神女的母亲陨落之后,整个天界包括九大帝看到她不是唤她神女,就是小凤儿。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她曾经昙花一现的名字。

    凤独舞能够点出这个名字,青海就完全相信她,因为她相信除了他,雪阳以外,知道凤独舞名字的人都已经陨落了。

    “你真的是小凤儿?”一代天帝,自从儿子和儿媳双双辞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这一刻也不禁红了眼眶,若不是凤独舞现在肚子太大,青海一定会上前将凤独舞抱入怀中。

    因为他没有女儿,小凤儿从出生之后就一直喜欢的不得了,一直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疼惜。
正文 第841章 :倾情两生两世
    &bp;&bp;&bp;&bp;凤独舞伸手抓住青海大帝颤抖的手,轻声带着点晚辈的娇气:“是,海叔叔,我是小凤儿。”

    青海大帝回握凤独舞的手:“我只是五年前听到你父亲的消息,可他和夏侯仪一起失踪,我便再也没有查到他们的下落,我也一直再寻找你的哥哥,我以为……以为你已经……”

    后面的话青海大帝说出来了,天宫的灭神天,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一个跳下去竟然还能够活过来的人,因为灭神天灭的不是人而是神的神魂,就算是天神君跳下去也不能幸免。

    若不是她炼制出来天神器空间,根本不可能剥离一丝神魂,也不可能有今天,但是这话她没有说,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打算公开。

    “海叔叔,我当时炼制了一间宝物,由此残留一滴心血和一缕神魂。”凤独舞简单的说着,“我也是五年前才神君觉醒,醒来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五年前是因为……”

    凤独舞将五年前的时候细细说来。

    “你的意思你的父亲和夏侯仪还有二皇子都掉入那个位面了?”青海没有觉得惊奇,天神君本来就可以短暂的撕裂空间,两个天神君的碰撞,更容易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按照你所言,只怕夏侯仪回来之后会极为可怕。”

    “所以,我需要准备。”凤独舞点头。

    “说吧,海叔叔能够帮你什么?”青海二话不说的问道。

    凤独舞很感动,因为若不是因为他们父女,青海大帝也不会早早的丧子,现在还要为孙儿愁白了发。而青海大帝不但不怪罪责难他们,还愿意这样的帮助他们,真的让他们很意外。

    “我们想要让叔叔成为帝盟主。”凤独舞笑着说道,“我和镜月会帮叔叔,只要叔叔成为帝盟主,就能够帮我压制九大帝,我们和夏侯仪的对决,不让九大帝插手,也就不会波及九大帝。”

    “叔叔何尝不想成为帝盟主,可却恐怕很难如愿。”青海大帝苦笑。

    帝盟主不是他们九大帝厮杀决定,若是他还可以拼上一拼,而是有帝子决定,他的孙儿是什么模样,众所周知。可以说这一场帝盟会,已经将他青海排除在外。现在各方有力竞争者都在拉拢他,这就是为何青海出现了上古大墓,八大帝府都没有心急火燎的跑过来,还是害怕把他逼到其他阵营当中。

    “我知道岩儿的身体,我会想办法,距离帝盟大会还有一月有余。”这才是凤独舞来青海的真正目的,将青岩培养成帝盟大会的一匹黑马。

    “小凤儿,岩儿才神元境的修为。”青海大帝不想打击凤独舞,但是也不得不陈述事实,“叔叔知道你炼丹之术了得,可先不提岩儿体内的青木灵元,就说岩儿的修为,也不可能短短一个月就飞升到神君巅峰。”

    “神君巅峰?”凤独舞诧异,“是哪位帝子已经是神君巅峰的修为?”水镜月给她恶补了资料,九大帝的帝子最高的修为也不过神君中期,怎么一下飞跃了这么多。

    “是灵璧帝子,也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灵璧帝子得到了一个极佳的灵元,所以一下子成为神君巅峰,现在灵璧大帝成为帝盟主的呼声最高,灵璧这人的野心也不小。”青海大帝解说道。

    半个月前,她和水镜月正在为让不让她参加九帝大会而争执,而且灵璧帝子的事情只怕是九大帝内部才知道的,外面很难打听到。

    “事在人为,海叔叔,我不会让岩儿出现意外。”凤独舞蹙了蹙眉。

    “这一次上古大墓到时一个好机会,如果能够让灵璧帝子引起公愤,事情倒不是没有转机。”青海说道,“虽然青海不能成为帝盟主,但是九伏帝子倒有可能,九伏天对你们一直心中有愧,这六百年来也一直与我交好,小凤儿可以相助他。”

    “九伏天帝子,伏九狂么?”凤独舞眼神变得幽深。

    九伏天的伏天大帝陨落,在临死前将浑身修为传给了自己的义子伏摩,伏摩得到了伏天大帝所有的修为,闭关一年之后成为大帝,他的儿子众多,伏摩这个人有些魔性,他甄选帝子可是轰动一时,就将他十几个儿子扔到魔域之中,不但要斩杀魔物,还要互相厮杀,但是可以将对方重残,任何人都不能杀任何一个兄弟,否则他会让杀人者以命抵命,再这样危险苛刻的条件下,原本最弱的伏九狂竟然站在了最后,从此名震九大帝府,为人不知他是谁,而且他修为也着实快,不过五百多岁,已经是神君,天赋与宗策之子齐平,仅次于炎烨。

    伏摩这人行事太过乖张,凤独舞并不想让他成为帝盟主,虽然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却是一个非常不好掌控的人,而且伏摩钟情淳染,原本是伏天大帝给淳染内定的夫婿,最后被她哥哥横插一手,最后两人都没有抱得美人归,但是比起雪池,伏摩最痛恨的绝对是夏侯烈父子!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炎烨是夏侯烈,伏摩那个混不吝的家伙,会不会不管帝盟大会,趁机对炎烨下手?

    “海叔叔,伏摩父子性子都太过乖张,我们还是另择人选。”凤独舞不是因为个人情感,真的是以她对伏摩的了解,实在是一个我行我素,完全没有大局观念的人。

    “除了伏摩父子以外,叔叔绝对但凡知晓你真实身份的人,都会犹豫,都有可能反叛。”青海大帝如何不了解这父子的性子,可是他青海的帝子不行,和凤独舞牵扯比较深的就只有伏摩父子,并且当年伏天大帝临终遗命伏摩要寻回圣君,并且以圣君之命事从。

    “对了,小凤儿可有找到你哥哥?”想到圣君,青海便不由关心的问了一句,雪池的优秀,他若是有女儿,铁定抢回来做女婿,哪里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哥哥就在我们的身边。”凤独舞神秘一笑。

    青海大帝将自己的情报略一想便知道是谁了,不由欣慰道:“你哥哥还是那样胆大,竟然在夏侯仪的眼皮子底下成长到那样的势力,夏侯仪若是知晓,只怕要气歪鼻子。”
正文 第842章 :倾情两生两世【2】
    &bp;&bp;&bp;&bp;“这算什么?还有他气的时候。”凤独舞笑的格外的开心。

    她哥哥不过是在他的眼皮子下面壮大,若是知道自己连儿子都认错了,指不定气的心脏病发。

    这一刻,凤独舞笃定夏侯仪是认错了儿子,虽然不知道这么大一个错误如何犯下,但是夏侯仪没有必要那么早忍下炎烨,并且那么关怀。

    真的好想看到夏侯仪知道认错了儿子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虽然听到凤独舞的话里有话,但是青海没有问,而是道:“你们住到城主府吧,明日八大帝府就会派人来,伏摩父子总会来一个,到时候我将他引荐给你。”

    青海大帝这是试探,问凤独舞要不要向伏摩父子表露身份,凤独舞看了水镜月一眼,见水镜月颔首,便道:“好,我就见见这父子。”

    按辈分算,伏摩和她是一个辈分,伏九狂还是她的晚辈了,就什么不敢见的,而且虽然不喜欢这二人性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还是不错的人,至少嘴巴紧。

    “海叔叔,你不用担心岩儿,我有一个好友他是神草之体,他可以将岩儿体内的青木灵元取出,并且不伤及岩儿的身体。”凤独舞将险些忘了的最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小凤儿,你说真的?”青海激动不已,草木之体,早已经绝迹。他也希望孙儿能够早些康复,但是想都没有想能够遇上草木之体。

    “是的,他是因为爆体而亡,神魂附着在神草之上,后来重塑真身,才会是草木之体。”其实云倾歌最初附着的是杂草,只不过受了神龙的龙灵才会成为神草,并且快速的修炼出真身,这些细节凤独舞没有提,“他现在已经天君巅峰的修为,要吸走岩儿体内的青木灵元,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与他而言也是极有好处,若能吸收了青木元灵,他的修为会大大的提升。”

    凤独舞已经对云倾歌说了这件事,她先来是有点拿不准青海大帝的态度,害怕青海大帝因为当年的事情心有郁结。不让他们和青岩接触,所以没有直接将云倾歌带来,只要青海大帝应允,她就立刻传信给云倾歌,让炎烨将云倾歌送来。

    因为云倾歌的修为还不能轻易进入天宫,反正先上古大墓出现,炎烨肯定也是要来的,让他顺路带上云倾歌也没有什么。

    “好,好,好。不知道小凤儿的那位朋友在哪里?”青海大帝有些急切的问,困扰他数百年的沉珂,终于有了治愈的希望,哪里等得了。

    “我马上传信给他,三日之内他一定会赶到。”凤独舞保证。

    “好,这三****就让人将岩儿送来,顺便好生的安排一下上古大墓的事情。”青海大帝仿若青岩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一般,格外的有精神,说着就风风火火的走了人。

    留下凤独舞和水镜月面面相觑,好在守在外面的青松知道自己的师祖是个不靠谱的,于是连忙进来亲自安排凤独舞夫妻二人入住。

    “凤儿,你可有想过若是事情到了万不得已的一步,助谁成为帝盟主?”到了房间,夫妻二人就进了空间,水镜月便问道。

    “你有了想法?”她也是极为了解水镜月的人,水镜月这么问了,肯定是心里有了打算。

    “青海大帝的建议不错。”水镜月轻声道,“现在九大帝于我们为敌的可能只有四五人半数左右,可是能够让我们信任的真的只有两人。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其一,救治青岩,让其一个月内修为至神君巅峰,我知道你原本是打算李代桃僵,服用了千面丹代替青岩上阵,凭着你的神魂之力,再加上空间也未必没有一争之力,可是现在是神君巅峰,你根本没有致胜的可能。第二,便是立马给青岩寻一个神君巅峰的妻子,可以代替青岩上阵,这个根本不可能,神君巅峰修为的女人只有天宫有一个。第三就只能是辅助伏九狂。”

    凤独舞何尝不知道只有这三种可能,前面两种,第二种她没有想过,第一种一直是她的打算,却没有想到灵璧帝子突然成了神君巅峰,宗策那一招记忆犹新,神君巅峰她连感觉都感觉不到,若是她的实力没有缩水,还是天君巅峰,她根本不畏惧,但是现在,她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的去送死。

    但是要她接受第三天路,实在是艰难,伏九狂的魔性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让人想着就头疼的人!

    “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凤独舞不由泄气的点头,旋即想到了一件事,忙道:“镜月,明日伏摩不会亲自来了吧?”

    “为何你会这样想?”水镜月好奇。

    “因为炎烨啊!”凤独舞道,“在外人眼里,炎烨还是夏侯烈,在天宫在上三天,伏摩都不可能动炎烨,虽然他我行我素惯了,但是在天宫上三天杀了炎烨,九伏天就得承受整个天宫的讨伐,所以他不会动,可好不容易炎烨来了这里,伏摩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水镜月倒是没有弄明白:“伏摩和夏侯烈的有多大的仇恨?”

    水镜月虽然知道雪池和淳染的过往,却不知道伏摩和淳染的牵扯,因为淳染自从和雪池走到一起,伏摩就自己跑到魔宫去历练了,这一段知道的人很少,没有参与其中,查都查不到。

    于是凤独舞又忙将三人的纠葛解释了一番。

    水镜月将凤独舞揽入怀中:“放心吧,炎烨不会有事,他现在虽然没有突破修为,不过与我去了一趟苍茫天,实力大涨,大帝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让他练练手也好,做不过有云倾歌陪着他,也吃不了亏。”

    云倾歌虽然修为才天君巅峰,但是只要有草木的地方,他的元灵就不会枯竭,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给炎烨,这样子对付伏摩根本没有问题。

    凤独舞也就放了心,这一方向就回味过来,她听到了什么?“你们两人都跑到苍茫天去了!”

    水镜月眉心一跳:“凤儿,我突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和青海大帝相商。”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气的凤独舞后悔死了,让他在空间留下神魂印记,害的她都不能用意念指挥空间将水镜月锁住!
正文 第843章 :倾情两生两世【3】
    &bp;&bp;&bp;&bp;事实证明,凤独舞越是担心什么,事情就越发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因为第二天,她就见到了伏摩。

    那一袭深沉的深紫色长袍,紫的发黑的如他的头发,依然还是六百年前她最后所见的模样,可眼底的桀骜更深,两父子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近乎相同的打扮,一起站在她的面前,凤独舞只觉得头疼。

    “来,儿子,给你神女姑姑磕头。”伏摩一见到凤独舞,就对身旁的伏九狂招了招手。

    伏九狂那样冷硬浑身散发着煞气的男人,背着一把漆黑令人发冷的长剑,几乎是听到伏摩的话,二话不说就扑通一声跪在凤独舞的面前,吓得凤独舞心一跳,然后咚咚咚磕了三个头:“神女姑姑。”

    凤独舞唇角抽了抽,虽然神魂很老,可是没有人女人喜欢被人知道真实的年龄,这么一个明显看着比她大,身高近两米的大块头喊着她姑姑,画面着实是不要太美好。

    “不必多礼。”平复一心情,凤独舞从空间取出一个玉水冰晶盒,晚辈扣了头,长辈自然是要给见面礼,将玉水冰晶盒递给伏九狂,“一点小东西。”

    “谢姑姑赏。”伏九狂也没有推迟,谁都知道玉水冰晶是用来装神级药材或者丹药,盒子只有巴掌大,一看就是丹药。

    “你姑姑送了什么好东西,打开给为父看看。”伏九狂还没有回到伏摩的身边,伏摩的爪子就伸了过来,一把夺过,然后完全无视凤独舞变黑的脸,将整个玉水冰晶盒给用元灵融化了,里面的神元丹就落入了他的掌心,两根手指托着神元丹,嘴里啧啧有声,“小凤儿啊,你这炼丹的技术越发了得,这里神元丹不错,我试试效果。”

    然后就随手一扔,扔进嘴里了,一边咀嚼着,一边点头,表情那叫一个夸张和丰富,一会儿惊叹,一会儿惊奇,一会儿惊悚。

    看着伏摩这么作妖,凤独舞不由冷着脸:“我的钨铁炼丹炉还留着呢,而且我现在可是拥有天神火的人,你要不要再尝一尝滋味呢?”

    六百年前,伏摩就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每一次惹到凤独舞,凤独舞都将他扔进炼丹炉淬炼,反正他体质特殊,炼不死!

    “瞧瞧,小凤儿啊,你这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暴躁,听说你怀了一个火龙,该不会是因为你脾气太火爆,所以才孕育出这么罕见的龙种吧?”伏摩翘着腿,一脸欠扁的模样。

    凤独舞五指紧扣,正准备动手,一方宽厚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水镜月对她安抚的浅浅一笑:“早问伏摩天帝修为了得,本皇今日想要讨教一番,不知伏摩天帝可否赐教?”

    “哟哟,这就为小凤儿出头了啦?”伏摩扬起一抹欠收拾的笑,“好啊,哥哥我好多年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既然你要送上门让哥哥练手,哥哥岂有推辞之理?”

    “镜月,当心。”既然水镜月开了口,凤独舞就相信他有把握,将天日神枪取出来挡着伏摩的面递给水镜月,“好好的告诉他,什么才是练手!”

    伏摩看着天日神枪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总算是收敛了,却也没有退缩,而是掌心一抬,两处了他的两柄弯刀,那浑身乌黑铮亮的刀薄如蝉翼,一看到这刀,凤独舞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两柄弯刀是她所炼制,当初得到了极其稀有的一块玄钨铁,才刚刚炼制出来淬体完毕,还不等她拿到手,就被伏摩给抢走了。她炼制的时候是神器,一千年左右的岁月,已经有了灵智神魂,也成了器神。

    伏摩就是这样,只要是他看上的,无论是属于谁他都会抢到手,然后据为己有,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例外便是淳染,他倾慕淳染,但是却在淳染的面前把性子完全的收敛,即便是淳染后来也没有选择雪池而是嫁给了夏侯烈,伏摩也舍不得委屈强迫淳染。

    “这样切磋难免乏味,不如我们加个赌注如何?”凤独舞咬着牙看着伏摩手里的兵器。

    伏摩眉一弯,带着笑意的转了转手,两把刀快速的飞旋,故意在凤独舞的面前炫:“怎么,小凤儿是想从我手里赢回乌冢,只要小凤儿舍得拿天日神枪做赌注,我也不会介意多一把天神器。”

    乌冢,是伏摩给两把弯刀取得名字。

    那猖狂的样儿,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想一拳将之揍扁,凤独舞按下心头蹭蹭直冒的怒火道:“一把兵器而已,都是出自我之手,我想要不会再炼制更好的,你用了一千多年的破烂玩意儿,也想换我的天日神枪,想得美你!”

    被凤独舞明里暗里讽刺,伏摩也不气,而是问道:“那小凤儿要如何。”

    “来点儿新奇的,镜月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无论是什么事必须办到,若是镜月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个条件。”凤独舞道。

    “什么条件都可以?”伏摩挤了挤眼睛,“那我若是要你改嫁给我也行?”

    水镜月浑身戾气暴涨,凤独舞一向知道伏摩的德性:“恭喜你,或许你原本还能够保留一下你这张好皮囊,但是你这句话注定你要毁容了!”

    “看来小凤儿对龙皇格外的有信心。”伏摩依然笑嘻嘻,“那就请吧。”言罢,先行一个终身的离开了。

    城主府有一块练武场,青海知道二人要切磋,很是赞同,甚至手痒痒的也想参加,如同他们这样的修为,只有棋逢对手,才能在激烈的战斗之中寻到突破和顿悟,于是亲自为二人布置出了结界,以免两人强大的力量波及无辜之人。

    凤独舞并没有去观战,她去接炎烨了。

    早在昨晚她联系炎烨的时候,便知道炎烨已经早早查到青城上古大墓的痕迹,所以早一步出发,恰巧云倾歌去寻炎烨,两人就商议了一番一同来了青城,并且得知凤独舞和水镜月二人恰好需要他们,就加快了速度,两个时辰前就传信再过三个时辰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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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4章 :倾情两生两世【4】
    &bp;&bp;&bp;&bp;水镜月和伏摩的比试一直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凤独舞将自己的空间放在水镜月耳朵身上,空间现在是活物,灵元只需要一个意念就可以调动输入水镜月的体内,供他长时间作战。

    伏摩虽然修为的确比水镜月高了那么一截,但是想要伤到水镜月却是根本不可能,水镜月有了空间可以大幅度瞬移,如果可以将之早早击败那是再好不过,如果没有下手的机会,那托着也能把伏摩的元灵和消耗一大半,再收拾他!

    所以,比试前的那个条件就是为炎烨而准备。

    因为伏摩太过癫狂,在他眼里,只有想做的事情,没有不可以做的事情,和需要顾及的事情。上古大墓,对于伏摩的确有吸引力,但是绝对没有比杀了炎烨更具备吸引力。

    这个时候他们需要凝聚力量,对付陆续到来的八大帝府的人,容不得伏摩乱来,不管是为了炎烨,还是为了大局,都得让伏摩忍着。

    当然,凤独舞是不会承认她恶趣味的想看伏摩天天看着炎烨在面前晃,却碍于承诺不能出手时多么的痛苦。

    “怎么请自来了,你大着一个肚子,水镜月人呢?”青城城门口,凤独舞在青松的陪同下,看到了炎烨和云倾歌还有璎璎三人从空中飞来。一见到凤独舞一个人,炎烨就蹙眉问,“他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现在正是乱的时候。”

    青松等人大汗,他们难道不是人么?却也只能在心里腹诽,然后上前躬身行礼:“青城城主青松见过圣君。”

    “青松城主不必多礼。”

    “娘亲。”趁着炎烨和青松客气,璎璎奔到凤独舞的怀里,轻轻的不让自己撞到凤独舞。仰着头,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凤独舞,“璎璎好想你。”

    “娘亲也好想你。”伸手摸了摸璎璎的头发,凤独舞抬头看向云倾歌,“云大哥,又要辛苦你了这一次。”

    “有我能够效劳之处,是我的荣幸,况且此事于我而言也受益匪浅。”云倾歌上前含笑道。

    “我们走吧。”炎烨认可了凤独舞和水镜月,但不代表别的对凤独舞有心思的男人单独靠近,他会无动于衷。

    “几位请。”青松也忙识时务的引路。

    在路上凤独舞密音将伏摩的事情说了,知道凤独舞在关心自己,并且为自己煞费苦心,炎烨乐的潋滟的绯色之眸都眯成了一条缝。

    让左右张望的璎璎纳闷不已,帝尊见到娘亲就傻了?

    云倾歌这是牵着璎璎的手,毫不在意的跟着凤独舞。

    等到凤独舞带着炎烨和云倾歌回到城主府之后,水镜月和伏摩的切磋也已经结束了。既然都坐在正堂,看到伏摩那仿佛吃了大便一样难看的脸,凤独舞整个人心情都好了。

    尤其是凤独舞将炎烨带了进来,伏摩蹭的一下站起身,目露凶光的盯着炎烨好一会儿,仿佛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随时都要喷发。

    “我记得有人说这辈子若是不守信,就天打雷劈来着,那人是谁啊?”凤独舞凉凉的丢出一句话。立刻将伏摩的火浇熄。

    “我听说圣君心仪洛九姑娘,不知道这个洛九姑娘又是谁啊?”伏摩不阴不阳的说着,又将目光饱含深意的不住往水镜月和炎烨二人扫来扫去,然后对水镜月道,“龙皇不愧是万兽之主,对待情敌也这样煞费苦心,就不怕有一条小凤儿爬了墙?”

    “伏摩,你当真以为你我现在修为相差甚远,我就没有办法整治你了?”凤独舞浅浅的笑着,但是眼神冰冷如刀。

    “我与凤儿的情意,伏摩天帝永远也不会懂。”水镜月也蓦然开口,那平淡的话直戳伏摩的心窝子,“因为伏摩天帝是爱而不得之人,体会不了真心相爱而结合的信任和宽容。”

    伏摩自问是一个说话如插刀的人,可几千年还从来没有人往他心上插刀,好吧这个看起来话不多的龙皇陛下,果然够狠。

    气急的伏摩自然不会没有风度的动手,说不赢他认输,一拂袖就怒气冲冲的跑了。

    “小凤儿不打算将真相告诉伏摩?”青海看到伏摩带着儿子怒火冲冠的飞出去,不知道去哪里撒火,不由蹙眉问道。

    凤独舞要青海接受炎烨,就必然要告诉青海炎烨的事情。

    “伏摩是什么性子,他若对炎烨没有敌意,岂不是引人怀疑?”伏摩那臭脾气,加上那一段往事九大帝府都知道,如果伏摩知道了真相,对炎烨就会漠视,这样很容易会让人怀疑,凤独舞早就已经想好了,“其他七大帝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还是等帝盟大会结束之后再寻一个机会告诉他便是。”

    青海大帝想了想,觉得凤独舞这样做也是最好的安排,就默认了凤独舞的安排。然后以圣君之礼,将炎烨安排在城主府。

    炎烨以圣君的身份住在了府邸,消息立刻传了出去。到没有人认为青海这是投靠了天宫,因为就算是炎烨去了他们的地盘,他们也得这么招待,哪怕再不愿意,在帝盟主没有出现以前,天宫永远是上界的独大。其他七大帝府赶来的人到了也少不得要前来见个礼。

    凤独舞可不管这些,因为青岩还没有到来,云倾歌也不用立刻给青岩吸走青木灵元,所以她借着先天优势,在青海的包庇下,乘着空间带着云倾歌,水镜月还有璎璎三人,一道先去探一番上古大墓。

    最好是能够把大幕里面的宝贝先收挂了,给他们留个空壳子,实在不行也要先探探环境,熟悉了环境,掌握了第一步消息,才能够先发制人,等到九大帝府的人一涌而来,才能够想办法在这里不动声色的排除异己。

    上古大墓在青城青峰岭最深处。

    “这里的结界是怎么破开的?”凤独舞很好奇,上古大墓,都有上古神君的结界,怎么可能天君就能够闯进去。

    “进去里面看看或许能够知晓原因。”水镜月抿唇,神色有些凝重。

    因为他感觉到,随着越发深入,一股骇人的气息越来越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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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5章 :上古大墓【5】
    &bp;&bp;&bp;&bp;“镜月,你怎么了?”凤独舞握着水镜月的手。

    凤独舞现在的肉身乃是以水镜月的血而滋养成体,再加上水镜月在空间刻上了灵魂印记,可以说他们夫妻二人在空间可以形如一体。故而水镜月身子那微微的一颤,让凤独舞立刻惊觉。

    “没事,别担心,只是觉得上古大墓里面的气息复杂。”水镜月反握住凤独舞的手,安抚道,“我们先借着空间将整个古墓走一遍,若非得已,最好不走出空间。”

    凤独舞也是这个想法,一进入这里,凤独舞也感觉到了一股子压力,就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灵魂上,令她喘不过气来。所以,即便是有了空间凤独舞也没有大意,前行都是小心翼翼。

    上古大墓的道真是四通八达,进去不过百来米就有一个五岔口,凤独舞通过空间的测灵提示往灵元更纯净浓郁的方向而去,不过五十米又是一个五岔口,在寻一条路依然还是五十米一个五岔口,如果按着这样来算,每一个岔口一个五岔口,然后通往不同的方向都是一条路五十米一个五岔口,那么地下就会是一个形如蜂窝的大型迷宫。

    前面都是一会儿一个岔口,不知道是不是凤独舞运气好一直没有遇到危险,但是这样的路即便是凤独舞看着一会儿一个五岔口,一会儿一个五岔口,选择多了都会绝对烦躁,更别说性子急躁或者是有选择恐惧症的人只怕会疯掉。

    “镜月这么多岔路,我们根本无法将整个古墓的每一条路走一遍。”凤独舞已经走了十几个岔路口,如果不是有空间本身的空气流动规避,为她筛选出了道路,凤独舞真的觉得快疯了。当然,她会这样的沉不住气,归其原因还是因为肚子里面的火龙宝贝影响。要不是有水晶冰心镇着,只怕她现在早就已经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了。

    “我们走的应该是唯一的生路。”水镜月开口道。不可能他们走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点危险,甚至没有遇到一个堵死的路。

    “舞儿这空间有了灵元实在是令人惊叹。”云倾歌也发现他们走的应该是一条活路,“如同这样的古墓,生路只有这一条,其余都是死路,我们只需要将生路记下,等到其他几大帝府的人一道进来之后,我们选择生路即可,而且这样分岔更有利。”

    这样的分岔,就算一开始选择相同,随着越多的选着下去,总会分开,只要他们的人从一开始选择的是这一条生路就行,虽然不知道其他路上有着怎样的危险,但就算不令他们全军覆没,也要大伤元气。

    云倾歌的话凤独舞明白,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接着前行。又走了三个分岔口,凤独舞才选择了一条路,走到半路就感觉到了一股金光,这金光刺人夺目,但是那古老的气息,隔ttt(2946,3129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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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6章 :上古大墓【6】
    &bp;&bp;&bp;&bp;“这里应该是主神当年和那只魔物大战的地方。”水镜月推测道,“据古籍记载,那只魔物浑身青绿,青海的独特或许有赖于当年主神在此将那只巨怪击毙,故而那只巨怪的元灵和血肉滋养出了青海。”

    凤独舞和云倾歌都点头表示赞同水镜月的话,凤独舞道:“万神之光,据说可以诛灭天下魔物,父亲当年缕缕为平复魔域而头疼,也曾派人去寻找万层神塔,可惜都不曾有半点消息,若是早些寻到万层神塔,天宫也不会每隔几百年就损失数位神君。”说到这里,凤独舞顿了顿叹息,“也就不会有夏侯仪的事情发生……”

    关于夏侯仪对他们雪家的仇恨,炎烨已经私下里告诉了他们,当年夏侯仪身居神卫王的职位,魔域来犯,他出战是责无旁贷,随也没有想到夏侯仪会中了血咒,也没有人想到夏侯仪的妻子会为了夏侯仪洗去血咒而殒命,从此让夏侯仪恨上了雪阳,从而造成了六百年前的那一场悲剧。

    “夏侯仪定然有对付魔域的特殊手段,这六百年来魔域都不曾兴起一点风浪。”一说道这里,水镜月就眯了眯眼,“他行动之前早已经将各方面都考虑周到,能够成功也是无可厚非。待到帝盟大会的事情结束,我们少不得要去一趟魔域,若是魔域已经成为了夏侯仪的爪牙,只怕比起九大帝府更加难对付。”

    九大帝府的人至少还有人性,有牵绊有弱点,可是魔域里面全是魔物,是一些没有顾忌,没有人性,没有弱点,以厮杀为乐趣,以鲜血为嗜好的东西,这种东西若是实力达到一定的强度最难对付。

    “要想收复魔域,我们得拿到万层神塔。”凤独舞的目光投向万层神塔,虽然它散发着神圣而无害的光芒,可是他们都不敢靠近,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驾着空间靠近,也会被主神留下的这最后一道神力击得魂飞魄散。

    “主神以陨落,就在这里的不过是最后一击,只要有人用性命破了这一击,自然也就可以拿到万层神塔。”水镜月淡声道,“不过一般的人根本撼动不了这一击,神君以下,只怕还未触碰到万层神塔就已经陨落,只能是神君以上的人。”

    “镜月,我不准你以身犯险!”听了这话,凤独舞立刻冷声道。

    他们是夫妻,她怎么会不知道水镜月的想法,水镜月想利用她的空间,拼着一线生机却击碎这一道神力,然后夺走万层神塔,这太过与冒险,凤独舞绝对不允许,她宁可不对付魔域!

    水镜月看了看凤独舞,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可对上凤独舞冰冷的脸,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这个办法他也没有把握。若是他娶的不是令他爱入骨髓的凤独舞,若是他依然有了现在这么优秀的继承人,并且拥有凤独舞这样一个ttt(2946,3129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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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7章 :上古大墓【7】
    &bp;&bp;&bp;&bp;然而,事情也不负他们的期望。

    璎璎将所有的果实一点不剩的吞了下去,然后一圈圈的混元七色之光从她的脚底升起,不断的往上,淹没在她的头顶。随着那一圈圈的光越来越密集,璎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的展开了双手,身子在光圈之中不由自主的转动。

    在凤独舞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璎璎的身体拔高了一大截!璎璎是神石,她的成长来自于修炼,修炼越高就身体就会越成熟。看着璎璎从五岁一下子变成七八岁的模样,三人怎么能够不震惊!要知道云倾歌带着璎璎走遍了大半个天下,吃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整整五年璎璎也才长了一岁而已。

    等到光圈消失,化为零星的点点圆圆的彩光融入璎璎的身体之后,璎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变了的声音欢快的叫着:“娘亲,娘亲,我长大了,我长大了!”

    神石之体,要成长一岁何其不易?

    “是啊,璎璎长大了不少。”伸手摸着璎璎的头,她已经与自己齐腰,原本只到自己大腿根部,“可有任何不适?”

    “没有,娘亲。”璎璎摇头,“这东西非常的温和,而且没有一点杂质。”

    “我们都服下一点试试。”听了璎璎的话,凤独舞一人递了一枝。

    凤独舞让空间停止下来,然后将绿葡萄一般的果实吃下,一股清凉的元灵就从喉头滑下,在她的肠胃冲散,奔向五脏六腑。原本他们的身体根本不觉得燥热,可是这东西一吃下去,愣是有一种褪去一层热意的感觉,凤独舞感觉到身体的细胞好似都在欢快的跳动一般舒适。

    然后,还不等她高兴一会儿,扩散出去的清凉之气就猛然一扭转,然后直冲她的子-宫,任由凤独舞如何挽留都挽留不住,等到所有的清凉之气全部消失,凤独舞一内视,顿时大火,原本包裹着她小腹中胎儿的木之心外面又渡了一层浅浅的翠绿色,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凤独舞猛然就跳了起来,怒斥:“两个不孝子!”

    凤独舞能不火吗?当初她怀小太子的时候,小太子也会吸收她的元灵,吸收她服下去的宝贝,但是都是由分寸,从来不一点不给她留。这两个家伙倒好,自己根本消化不了,宁愿抢着囤积着,也不给她!

    “怎么了凤儿?”已经消化了果实元灵的水镜月见凤独舞这样大的反应吓了一跳,“两个孩子怎么了?”

    “怎么了?”凤独舞被这么一问,更火大,“都是你的好儿子,竟然将全部元灵吸取囤起来,也让我这个当娘的吸纳,这样的孩子生下来也不是好东西!”

    小殿下们已经四个多月了,已经能够听到母亲的话了,纷纷感觉到无比的委屈,他们也不想啊,这不是他们主动吸得,而是元灵自己跑过来。他们也不ttt(2946,312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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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8章 :上古大墓【8】
    &bp;&bp;&bp;&bp;似乎能够感觉到小家伙们的保证,凤独舞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小妻子终于展颜一笑,水镜月也松了一口气,然后道:“我们不打扰倾歌晋级,接着看看古墓吧,早点回去,以免青海大帝担忧。”

    凤独舞点头,的确会让青海等人担心,因为青海等人不知道她有空间,就连炎烨也不知道她的空间现在的状况,说不定也会担心。

    而且最迟三日,九大帝府的人就应该到齐了,到时候就会立刻商议进入古墓,他们已经进来足足一日的功夫,时间还有一些紧凑。

    “空间自己停了。”凤独舞一睁开眼,空间就又开始缓缓前行,为了防止还有主神的神力,凤独舞让空间行动的非常忙,就算遇上了,也还有一个逃脱的间隙。

    “那是什么?”凤独舞走到空间出口一看,他们又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只有右手边最里面的一块墙壁往里面凹了一个长方形,长方形里面是一卷裹起来仿若羊皮卷一样的东西,凤独舞福至心灵,“难道是整个地宫的地图?”

    “有可能。”水镜月点头。

    “这四周空空如也,但是空间自动停下,说明有令它不能够惊动的气息存在。”凤独舞蹙眉,“有危险。”

    “我去吧。”水镜月说着,见凤独舞张嘴欲言,便接着说,“我修为刚刚有所突破,需要巩固。这里没有主神之力,你放心,我不会逞强,一有不对我会立刻回到空间。”

    “恩。”水镜月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凤独舞也不好再阻拦。

    男人的血性注定不能一味的束缚,只要不是明知是送死的危险,比如取万层神塔,哪怕是有危险,会受伤,凤独舞都不会反对。实战出真知,修为只有在与比自己更强的人决战,才能够更快的突破。

    凤独舞看着水镜月踏出空间,整个人仿若一缕金色的轻烟,没有任何形状,他的轨迹也是没有一点规律可捉摸。这就是大帝修为之人的实力,看着凤独舞一阵羡慕。

    然后,令凤独舞意外时水镜月任何意外都没有触碰到,越是如此,凤独舞越发感觉不到幸运,反而越来越担忧。

    因为暴风雨来临前,就是平静的,越平静越说明这一场风暴的可怕!

    直到水镜月将那一卷纸拿起,然后离开,回到空间,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凤独舞和水镜月都一阵纳闷,并且在心里想是不是他们太过于杞人忧天?其实主神的心思没有他们你们复杂,毕竟前面至少上前条岔路,能够走到这里如果没有凤独舞这样的空间指引,那就是逆天了的运气了!

    水镜月显然不这么想,他握着手中的纸卷,用神识扫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才绽开,的的确确的这个大墓的地宫图,而且这个地宫图一展开,凤独舞都忍不住惊叹,因为它ttt(2946,3129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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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9章 上古大墓【9】
    &bp;&bp;&bp;&bp;凤独舞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外面四周,都是光滑的天然石壁,除了放着地图的地方有着一个凹陷,其他地方连一点东西都没有。而两个门直对着,一个是进来时的门,一个是出去的门,也就是水镜月差一点被吸入进去的门。

    除了这一幅图,没有一点线索,所以这个生门要从这幅图上面找。夫妻俩几乎是心有灵犀,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图纸上。然后图上除了一颗盛开的梅花树以外,什么都没有。

    梅花,五中颜色,一棵树,这就是所有的线索。

    凤独舞不断的在口中呢喃了这三种线索,默然眼前一亮:“镜月,我知道了,我知道破解之法了!”

    “如何破解?”水镜月没有想到凤独舞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

    “是梅花易数。”凤独舞激动的抓住水镜月,“我曾经对你提及过我有一半的神魂在从灭神天坠落之后散入空间裂缝,然后在那里长大,我最初因为身怀神魂残留的元灵,被那个时空称之为特异功能,所以被一些人关在实验室里,我在逃离实验室不久死亡之前曾经遇到了一个在那个时空非常厉害的女人,她被誉为玄学女帝,她能够一眼看透人的祸福,一卦知晓人的过去未来,一言定人的生死,天宫的玄门之人未必有她的能耐。在那个以科技为主流的地方,她是为数不多的修炼之人,我和她曾经共同度过三日,她曾经对我提及过,她最喜欢的是占卜,占卜之中有许多方式,但最令她喜爱的是《梅花易数》!”

    凤独舞很庆幸她在死前有过这一段机遇,并且因为那位玄学女帝的个人魅力,让她记忆深刻,梅花易数之中可以用五色来占卜,五色对应的恰好是黄、白、绿或者青、黑或者紫,红着五中颜色,和梅花的蕊对应。而代表对应的五行则是黄对土,白对金,绿或者青对木,黑或者紫对应的是水,红对应的火。

    如这里所标记的,黄色是生路,也就是说土是,而五行相生相克,与而木能够克土,那也就是意味着青绿所代表的是必然是死路,土能够克水,也就是紫色必然危险重重,土能够生金,也就是意味着白色标记的里面应该有着大量的宝贝,而火能够生土,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朵花红色标记的地方就是生路?

    凤独舞将话全部告诉水镜月,水镜月低头一看,果然下压的两片花瓣正是青色和紫色,也就是意味着凤独舞的推测完全正确。

    “按照我的推测红色方向才是生路。”凤独舞深吸一口气对水镜月指着外面的一个方向,“也就是这个方向,这个方向是火,那么要打开这个方向必须用水,我们的空间又天河之水。镜月我自己并没有全部的把握,而且这些东西我只听了一遍,我也不敢保证……”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不是么?”水镜月握了握凤独舞的手,“我相信你。”

    “你要当心。”凤独舞眼含忧色。

    “你将神识放在我身上便是,一有不对将我带会空间即可。”水镜月用神识调动了一捧天河之水控制在掌心,对着凤独舞微微一笑,便飞了出去。

    凤独舞紧张的看着站在外面的水镜月,但见他掌心抬起,金色的元灵将天河之水凝结,化作一柄短短的水剑,掌心的元灵不断的将水剑填充,最后掌心一推,剑飞旋而去!

    剑,气势如虹。

    在半空之中,似乎遇到了层层阻隔,贱碎了一浪浪火花,却势如破竹的飞击而去,最后刀切豆腐一般没入墙壁之中。

    静,一切安静的仿若空气都停止了一般。墙壁吞没了水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凤独舞的心升起了浓浓的死亡。

    水镜月也暗了暗眼眸,飞回了空间内。就在水镜月落入空间的那一瞬间,被水剑刺入的墙壁开始荡开一圈圈的波纹,随着波纹越来越细密,那墙壁竟然渐渐的变得透明。

    凤独舞大喜,看了水镜月一眼,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门,凤独舞甚至已经看到了五十米左右的通道那边有大量的元灵在波动。当下,开心的驾着空间飞掠而去,心里依然有些忐忑,却毫无阻隔的安然过去了。

    “真的是这样,真的是这样。”在走廊之中看着外面那一道渐渐透明的门又缓缓的恢复了原貌,凤独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水镜月高兴的说道,“如此一来,待到集体进入古墓的时候,我们只要避开紫青二色标记的地方就行,红白必有宝物,可同样有危险,而黄色是唯一能够到达万层神塔的地方。”

    知道了危险与好处,凤独舞心里对拿到万层神塔就更加有把握了!

    “镜月,你看,龙珠在浮动!”凤独舞余光眼睛瞥见一缕银白色的光,定眼一看,顿时惊奇了。

    原本已经合拢的龙珠又各自分开,一片片的如同乐谱上的音符上上下下的跳动着。

    “前面,定然有与龙珠相关之物。”水镜月目光颇有些期待的看向前方。

    凤独舞也就不耽搁,快速的飞入那个房间,与万层神塔金光万丈恰好相反,这个房间是一片清冷的白月光,房间有一个如同领奖台一般一高两低的浮台,浮台上有三样东西,都包裹着一层圣洁剔透的白光,令人赏心悦目。

    “那是什么?”凤独舞看着中间最高的那一个浮台上是一个光圈,银白色,难道是头饰?

    “它有着龙珠的气息。”水镜月定定的看着那一圈银白色光圈。

    凤独舞乘着空间一点点的靠近,她伸手将光圈抓住,是实质的感觉,可是却没有实体,好奇怪的感觉,她才微微一移动光圈,光圈之上浮现一层层金色字体,如同波纹一般从右往左荡去。

    凤独舞和水镜月快速的阅读者字体的内容,读完之后才知道这竟然是主神将神念锁在光圈之上,而这一圈光圈竟然是龙珠之光。龙珠之光,连水镜月身为龙皇都是现在才知道!
正文 第850章 上古大墓【完】
    &bp;&bp;&bp;&bp;原来龙族那个时代就已经存在,而且不是历代神龙孕育出龙珠,都是龙珠孕育出了第一位神龙。神龙一直守着龙珠,在这一片领域自由逍遥,它深潜海底,没有任何人知晓它的存在。

    龙珠孕育了他,他又借着龙珠用自己的血孕育了两颗龙蛋,一直在期待着自己的孩子降生的神龙,碰到了主神与魔物堑雒的大战,在这一场大战之中,主神之所以能够斩杀堑雒,并不是如同世人所知的那样归功于万神之光,而是神龙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了忙,并且为此不但将龙珠之光脱离对付堑雒,更加牺牲了性命。

    后来主神将神龙的两个孩子和龙珠用剩下不多的神念送出去,应该是送到了天蓝水域,而龙族的传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没有传承这第一位主神,而是从这位主神的两个孩子还是传承,就是龙族的始祖,那一金一紫两条龙,并且就连这两位始祖都以为自己是天生天养。

    而龙族就开始在天蓝水域繁衍成长,这两位始祖在陨落前不久,将力量化去积存,后来一位神龙也如此,如此三代孕育出了龙珠,这是神龙传承里面的信息,可现在显然不是这样。

    “当年,先祖之所以能够胜过紫龙,恐怕是主神将龙珠藏在了先祖的体内。”水镜月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

    龙珠元灵之强盛恐怕主神也知道,一旦脱离了这个领域必然会引起很大的争夺,还会给两个龙蛋带来灾祸,毕竟神龙是为了救自己而陨落,主神就将龙珠之光留在这里,并且将龙珠封存在金龙的体内。因为有了龙珠的印刻,所有有了传承,龙族真正的传承乃是龙族,而龙珠从一开始就是印入金龙的血脉,所以传承唯有金龙才有。

    这就是一切的因果。

    “我们将光圈套在龙珠上?”凤独舞询问水镜月,并且将手里托着的光圈递给水镜月,这是龙族之物,应当交给水镜月来完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拿着这东西,觉得浑身不对劲。

    “好。”水镜月点头。

    主神是为了掩藏龙珠的神力爆发,给两位先祖引来追杀,辜负了他真正先祖的牺牲,那么这一圈光圈到底会给龙珠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呢?

    光圈一放上去,所有的碎片就迫不及待的一块块贴上去,而且好似训练有素,根本没有贴错位置,等到所有的龙珠碎片贴满,凤独舞感觉到它们好似被固定了一般,并且那光芒更加夺目不能直视。

    “镜月,你说这光圈会不会才是修复龙珠的真正东西。”以前的碎片虽然也是拼凑在一起,也看不出痕迹,可凤独舞总有一种不紧密的感觉,好似随时就会再碎,可是现在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就算龙珠碎片还不全,但是凤独舞也觉得这些已经拼在一起的将会无坚不摧。

    水镜月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搭在龙珠之上。

    龙珠好像对水镜月有一股天生的亲切之感,立刻在水镜月的掌心之下缓缓的旋转起来,好似一个愉悦的孩子,欢乐的舞动起来一般。

    唇角微勾,水镜月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凤儿,多谢你。”水镜月突然开口道。

    “啊?”凤独舞被这莫名的一句话弄得一愣。

    “若是没有你,我来不到这个地方,就寻不回龙珠之光,以后就算是集齐了所有的碎片,龙珠也恢复不到当初,看似完整,四则不堪一击。”水镜月轻轻摩挲着那一层龙珠之光,“如今有了它,龙珠会更快的寻回,且会复原,并且这世间再无力量可以将之击碎!”

    “我们是夫妻,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凤独舞笑眯眯的说着,“这样就好了,等到我们将龙珠复原,肯定比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恩。”水镜月的心情很愉悦的点头。

    “这两根水晶柱又是什么东西?”凤独舞将目光投在龙珠光圈一左一右的两根一模一样的紫水晶柱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古籍上也没有记载。

    “我也不曾见过这两样东西。”水镜月摇了摇头。

    “我将它拿下来,看看还会不会有主神的神念。”凤独舞想着光圈既然有,这两样东西说不定也有。

    果然凤独舞取了一根之后,同样有一些金色字荡开,不过不多,只有寥寥几句话,意思是说这东西是一种类似于灵物保鲜剂。龙珠光圈脱离了龙珠其元灵会随着时间而流失,所以主神将这两样东西放在这里,就是保证龙珠光圈的元灵不会流失。

    主神对救了他的神龙可谓是感激非凡,如此煞费苦心变可以看出来,并且最后下了古老的诅咒,若是谁得到此物不将之归还龙族,必将受到天罚,并且会因此永世无法轮回,承受地狱之苦。

    难怪凤独舞方才拿着光圈绝对有些心悸,递给了水镜月之后,顿觉一股元灵融入体内,这是诅咒化作了力量给了她,只不过这一股浓厚的元灵再一次被肚子里的宝贝给吸收了!

    已经麻木了的凤独舞脸色都不变,而是将两根水晶柱收入空间,这可是好东西,虽然她的空间也有这个功能,但是她的空间不能谁都用啊,有了这两个东西,龙宫就可以存储大量灵物。而且这两个东西又美观,装饰屋子绝对是首选。

    “我们走吧。”凤独舞喜滋滋的收了两个水晶柱,就对水镜月道,“我们还是先离开古墓,其他的东西等到大家一起进来时,再去寻。”

    他们进来也有一会儿,这个古墓这么大,好东西也不知道有多少,最窥觊的万层神塔拿不到,而且青海和炎烨他们肯定担心他们。

    反正现在地图也在他们手中,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寻,并不急于一时。

    “好,先回去。”水镜月点头。

    龙珠光圈和万层神塔就在地图前后,也就是最中心的两个地方,也就意味着这两样东西是最珍贵的,既然如此,其他的东西都可有可无,并且要冒险,就没有必要现在。
正文 第851章 找死的节奏
    &bp;&bp;&bp;&bp;“咦?”凤独舞正准备离开,就感觉元灵快速的流窜,然后就是一束束混元五色的元灵爆发开来,“云大哥晋级成功了。”

    让空间自己前行,凤独舞跑到云倾歌那边,就见璎璎围着已经晋级成功的云倾歌身边,高兴的蹦蹦跳跳。

    “恭喜云大哥。”看着越发温润如玉的云倾歌,凤独舞由衷喜悦。

    “还要多亏了舞儿。”云倾歌温和的笑着,“没有想到舞儿的空间竟然能够避开天地元灵涌动。”

    不管是成为天君,还是成为神君都会有天地元灵涌动,以此来昭告世人天君神君问世,这也是世间有多少天君和神君都无法躲过天神君耳目的其中一个原因。

    “我晋级也没有天生异象。”水镜月道,他从神君晋升为大帝都没有一点的波动,就不知道成为天神君会不会也如此,水镜月有些期待。

    云倾歌闻言,也是眼睛一亮,明显适合水镜月想到了一处。

    凤独舞何尝不希望能够闷声发大财,但是已经有了现在的能力她满足了,成为天神君能不能隐蔽都无所谓,一旦她进入晋级中,也没有人能够靠近她,晋级成功她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赶来对付她。

    一路上,凤独舞将云倾歌晋级之后的事情一点点的告诉云倾歌,出了古墓凤独舞就瞬移,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城主府。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正在青海的主殿内,青海和炎烨都是着急的不得了,感觉到元灵波动,炎烨立刻笃定是凤独舞。

    凤独舞水镜月几人凭空出现:“在古墓遇到了一点意外,所以耽搁了时间。”

    “你们可知你们离开了多少时日?”炎烨出声问道。

    “不是两日么?”凤独舞纳闷。

    “是六日,整整六日。”炎烨声音沉重,“其他七大帝府的人早已经到齐,这几日都在向青海大帝施压,要探古墓,青海大帝怕你们有意外,一拖再拖,今日给了准信,后日一定会带着大家去古墓之中。”

    “怎么会?”凤独舞明明在空间放了计时的工具,现实是两日啊。

    “古墓之中应该有主神布下的上古大阵,所以时间流动比较慢。”水镜月用神识探了探空间内的时间仪,已经快速的变成了六日。

    “主神?什么主神?”炎烨猛然捕捉到了这个词。

    “那是上古第一位主神的大墓。”凤独舞也没有隐瞒,他们都在,任何东西靠近他们都会引起注意,而且现在空间已经有了灵智,就算是有空间的人也会引起它的惊觉,所以凤独舞说的毫不犹豫,将所有的事情都一字不漏的说给他们。

    “这可真是太好了。”青海不由惊叹道,“若是有了万层神塔,就算夏侯仪回来,对付起来也多了一份底气。”

    凤独舞赞同的点头,然后抬头问:“灵璧帝府来的是谁?”

    “是灵璧大帝。”炎烨回道,然后反应过来,“你不是想……”

    “这么大一块绊脚石,自然要将他挪去。”凤独舞笑的格外的温柔。

    炎烨缩了缩脖子:“只可惜来的不是灵璧帝子。”

    “这有什么可惜?我还更乐意来的是灵璧本人!”凤独舞扬眉道,“灵璧帝子不过是神君巅峰,他说不定不敢以身犯险,而灵璧就不同,他应该对自己的能力更自信。只要弄死了灵璧,灵璧帝子就不得不登位,不是帝子的他就没有资格参与帝盟大会,我就不信他还能转眼再给我弄一个神君巅峰的帝子出来!”

    “小凤儿,是打算扶持伏九狂了?”青海大帝问道。

    凤独舞蹙眉,没有直面回答,而是道:“到了那时候再说吧,反正伏九狂也不会想自己被打压,到时候灵璧帝子换了人,九大帝子之中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对了,海叔叔。云大哥已经成为神君,现在就让他去为青岩融化体内的青木灵元吧。”

    “好,青岩早已经接来了,我这就带着云神君过去。”青海立刻激动道。

    “不敢,天帝称晚辈为倾歌变好。”云倾歌谦和的说道。

    青海上前,轻轻的拍了拍云倾歌的肩膀:“老夫一看到你就觉得喜欢,老夫那孙儿就烦恼倾歌了。”

    说着,两人就走了。

    凤独舞忙将那果子取出来一枝递给炎烨:“镜月已经突破了修为,你进我空间,两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你现在已经触碰屏障,只差戳破。”

    炎烨也不客气,拿过就进了凤独舞的空间。

    大家都去忙了,凤独舞便对水镜月道:“镜月,到时候你代表龙族去就行,我躲在空间里,若有人问起,你便是说我身子不便。”

    凤独舞已经想好了,既然要玩阴的,那就阴到底,水镜月对空间有灵魂印记,可以将空间贴身带走。

    “好。”水镜月颔首。

    “还有一天的时间,我们出去逛一逛。”凤独舞拉着水镜月道。

    反正现在也没有他们什么事儿,不如出去走走。

    “娘亲,我也要去。”璎璎凑上前来。

    “好,也带着你。”凤独舞一点也不介意。

    神魂觉醒之后,璎璎和她更亲密了,因为璎璎体内原本就有她神女之身的血液在里面,所以说璎璎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要不是看穿了自己那宝贝儿子的心思,她就会对外宣称璎璎是她的女儿,不过儿媳和女儿也是一样。

    虽然凤独舞答应了,但是璎璎还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水镜月,对于龙皇陛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一种害怕,一遇到龙皇就乖巧的不得了。

    “走吧。”水镜月点头,他和凤独舞一样,媳妇和女儿是一样的疼爱,只不过儿媳妇到底是儿媳妇,很多情绪不能向女儿那样表露出来。

    璎璎得到许可,高兴的跳了起来。

    于是一家三口,就离开了城主府。因为空间里面炎烨在晋级,凤独舞和水镜月也就没有进去打扰,又因为现在情势不一般,所以凤独舞和水镜月都没有易容,故而凤独舞挺着一个大肚子,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家三口的颜值有那么高,回头率就是百分之百。
正文 第852章 找死的节奏【2】
    &bp;&bp;&bp;&bp;虽然一路上回头率极高,淡声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凤独舞的好心情,尤其是多了一个活蹦乱跳的璎璎,时不时的将凤独舞逗乐。

    “娘亲,有人用神念在试探我。”原本欢欢乐乐的气氛,因为璎璎这一句话有消散。

    “是谁?”凤独舞心头一凛,没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盯上璎璎?

    “在那个方向,我刚刚看了没有看到人。”璎璎侧首看过去。

    凤独舞和水镜月也顺着方向望过去,那是一栋楼阁临窗的阳台。水镜月比凤独舞多了一丝惊觉,眼中有金光一闪,就看到一个透明的身影站在阁楼上,目光正落在璎璎的身上。

    “是一位大帝。”水镜月对凤独舞道,除了与他修为一样的人,没有人可以在他的眼底隐形。

    “哼,除了伏摩和灵璧还有海叔叔,其他六大帝府也就只有莫戈大帝来了青海,伏摩不需要偷偷摸摸,海叔叔还在城主府,不是莫戈就是灵璧,不过以我看只可能是灵璧。”凤独舞看似拉着璎璎不动声色的前行,但是眼底的冷光去格外的浓重。

    “为何这般笃定?”水镜月好奇,连他都不确定是哪一个。

    “你可知灵璧为何换做灵璧?”凤独舞解释道,“除了九大帝,不,连伏摩或许都不知道,灵璧原名我们也已经忘记,他还是天君巅峰的时候在灵璧府寻到了一块灵璧,将其吞噬之后一跃成为大帝,因此体质也改变了,不再是纯粹的人体,也可以说他和那一块灵璧融合为一体。自此他便叫灵璧,到祖父那里报上的名号也是灵璧,原本灵璧府也不叫灵璧府也是因为他而改变。”

    “你是说他拥有灵璧的体质。”水镜月蓦然明白了其中关节,“他是看穿了璎璎的本体。”

    “能够让一个人从天君冲破神君直接成为大帝,岂会是寻常的灵璧。”凤独舞点头道,“这是同质之间的互相感应,璎璎现在修为大涨,就连海叔叔都没有看出来,灵璧的修为也高不了海叔叔多少,自然是占着他特殊的体质。”

    “如此说了,璎璎只怕是危险了。”水镜月担忧的看着璎璎。

    灵璧素来有野心,并且吞噬了一块灵璧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好处,然后好处的背后也有相对的弊端,那就是成为了灵璧之体,对灵元的要求就更加的苛刻,要不然璎璎怎么会长得这么缓慢?

    想必灵璧也明白了,他虽然一下子蹿上去一大截,但要更上一层比其他大帝要慢很多,除非再来一次机缘,因此他一看璎璎就连隐藏都忘了,因为太过于渴望。

    “怕什么,不是有我们在么?再说这是青海,等到炎烨晋级,我们算上伏摩有四位大帝,他要是还能够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将璎璎掳走,那也就不会还窝在灵璧,早就已经打上天宫了!”凤独舞冷笑。

    “娘亲,我还是呆在你的空间吧,这样他找都找不到我。”璎璎虽然还小,又是神石,但跟着云倾歌游历了五年,很多事都已经明白。

    她已经和君泽说好了,以后要嫁给君泽为妻,做娘亲一辈子的孩子,所以,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陷入危险,否则君泽会伤心的!虽然外面很好玩,但是还是君泽和娘亲最重要。

    “好。”凤独舞摸了摸璎璎的头,虽然不惧灵璧,但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否则也会让青海为难。

    被这一个插曲一打扰,凤独舞的好心情也没有了,一家三口就回到了城主府,一回去,凤独舞就将璎璎收入空间,反正现在空间翻大了好几倍,足够璎璎玩了。

    不过回去之后也有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云倾歌将青岩体内的青木灵元给消融了,一般的元灵留给了青岩,青岩突破了神元境成为了天君,而云倾歌也进了一阶,成为了二元神君。

    “云大哥,你怎么了?”凤独舞见着云倾歌有些精神恍惚,脸色有些苍白,不由关心的问道。

    云倾歌抬头看着凤独舞,茶色的目光非常之幽深,闪了闪才道,“青木灵元成长过大,我虽然修为增长了,但却不知为何格外的疲惫。”

    “那你去空间休息吧。”

    “不用了,炎烨在晋级,青海天帝已经为我安排了房间,我这就去。”说着,云倾歌对凤独舞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凤独舞还想把璎璎的事情说一遍,最后还是咽下了,觉得云倾歌现在的状态,还是不要让他跟着一起担心为好,又去看了青岩,见青岩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凤独舞的心也松了不少,没有打扰青海和青岩祖孙二人的喜悦气氛,悄悄得带着水镜月离开了。

    “云倾歌有些怪异。”水镜月忍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云倾歌在小妻子心里的地位,水镜月很清楚,所以他从来不在凤独舞面前说云倾歌和炎烨的不好,因为没有必要。

    “我看出来了。”凤独舞点了点头,“镜月,我们是夫妻,你理解我,我也理解你,无论是谁也不及你在我心中重要,所以你不用为这些而可以忍耐。”

    水镜月唇角微掀:“好,我知道了。”

    “至于云大哥,他不愿意告诉我,一定是有他的苦衷,既然他不愿意说,我又何必去追问。总而言之,我相信无论是任何时候,云大哥都不会伤害我,至少我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凤独舞幽幽的说道,“虽然我也很关心,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去探究竟,云大哥明显情绪不稳定,等他缓一缓再看看吧。”

    若是他打算隐瞒下去,凤独舞也无所谓,若是他原因倾吐,凤独舞就认真倾听,然后极力寻找能够为他排忧解难的方法。

    云倾歌这边的事情暂且不提,凤独舞原本以为灵璧会就此打住,却没有想到灵璧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第二天上门,寻云倾歌提亲,是灵璧帝子的嫡长子与璎璎。

    这真是找死的节奏!
正文 第853章 万层神塔到手
    &bp;&bp;&bp;&bp;“灵璧天帝是要为嫡长孙聘娶在下之女?”云倾歌看着灵璧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手里捧着不少好东西,唇角微扯,“灵璧天帝或许不知,小女已经定下婚约。”

    “有婚约?不知是何人能够让云神君拒绝本帝的嫡长孙?”灵璧的话,意思很明显,云倾歌除非找出一个比他嫡长孙还要优秀的,否则就是在贬低他。

    灵璧嫡长孙一般都是灵璧以后的天帝,意外太小,这个身份在天宫都是拔尖,排的上五十以内。

    “是本宫的嫡长子!”凤独舞冷笑道,“怎么,本宫的嫡长子及不上你灵璧天帝的嫡长孙金贵?”

    灵璧细长碧色的眼眸一眯,笑眯眯道:“岂敢,龙皇与娘娘的嫡长子乃是龙族太子,日后的万兽之主,本帝的孙儿岂敢与之争锋。”

    “灵璧天帝既然有自知之明,那就请你带着你的东西怎么来的怎么走,不送!”凤独舞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灵璧的脸色一阴,却见坐在主位的青海大帝仿若未闻,这不就是摆明了是站在凤独舞等人这一边,这是灵璧没有想到的事情。帝盟大会在即,青海不向着他,竟然向着龙族,这真是耐人寻味。

    “既然如此,本帝告辞。”灵璧起身,愤然拂袖而去。

    “小凤儿,你这般得罪他……”了解灵璧秉性的青海有些担心凤独舞,“灵璧此人心胸狭隘,并且睚眦必报……”

    “将死之人,有何惧?”凤独舞眼底寒芒一闪而过,“他这样的性子更好,我正愁在大墓里将他弄死之后,少不得给青海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既然海叔叔他是这样的人,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水镜月,炎烨和云倾歌听到凤独舞隐藏的话,顿时会心一笑。

    唯有青海摸不着头脑:“此话何意?”

    “明日出行,我便说以身子不便为由不参加上古大墓之行。”凤独舞解释道,“这消息一出,灵璧知晓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还能够不寻机会来报复今日之辱?我一会儿让伏摩父子留一人在城主府暗中伺机而动,只要抓住了灵璧派来的人再给灵璧按上一个罪名,就算灵璧死在大墓,灵璧帝子也休想挑拨其他几大帝府的人排挤海叔叔。”

    青海眼睛一瞪,好吧这个丫头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多高傲,多圣洁,多简单而暴力,现在实在是,实在是……太令人喜爱了!

    “明日我也不去了。”云倾歌突然开口道,“我留下来和伏天帝子守着青城。”

    凤独舞看了云倾歌一眼,点头道:“也好,不过以防万一,我会将隐隐带着。”

    “好,璎璎跟着你,我更放心。”云倾歌点头,“既然如此,便不打扰明日诸位商量进古墓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说完,云倾歌施施然的离开了。

    凤独舞沉默了一会儿:“我去将伏摩唤来。”

    “不用唤了,我来了。”空气之中传来声响,声音还未散去,伏摩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目光极其的将炎烨无视,悠哉哉的看着凤独舞,“小凤儿,听说你去大墓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是不是应该赏赐你侄儿一些呢?”

    跟着伏摩落后一步进来的伏九狂仿若没有听到他爹,堂堂九伏天的天帝竟然不要脸的打着他的幌子要东西,而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伏摩的身后,冷冰冰的仿若自己就是一个布景。

    凤独舞也不吝惜,毕竟伏九狂的确是她的晚辈,之前给的见面礼早就被伏摩这个无耻的家伙吃到肚子里,于是她对伏九狂招了招手。

    “还不快去。”伏摩给了伏九狂小腿一脚。

    对此行为,凤独舞不瞒的瞪了伏摩一眼,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玉冰精晶盒,这是用来专门装神级以上的灵物,盒子一出,伏摩就伸长了脖子,恨不得自己有一双透视眼,能够透过纯白的冰玉看到里面。

    “这东西是给你,可以让你修为提升不少,至少也能够冲到神君巅峰,与灵璧帝子不相上下。”凤独舞轻声叮嘱,“好生收着,不要什么不要脸的人都给。”

    “我说小凤儿,你如此偏心眼,就不怕教坏你腹中的孩子么?”伏摩立刻嚷嚷道。

    伏九狂捧着玉冰精晶盒,抿了抿刚毅的唇,万年寒冰一般沉寂的目光闪了闪,才对凤独舞道:“多谢姑姑。”

    凤独舞笑了笑,选择无视伏摩,而是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便将大墓的地图拿出来大家看一看。”

    然后走到一方案几前,从空间取出大墓之中的地图展开,众人围上前,看着这样一副怪异的地图,伏摩笑道:“小凤儿,你确定这是古墓地图,而不是一副寒梅图?”

    凤独舞斜了伏摩一眼:“上古大墓演化与梅花术数,每一朵梅花都是一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有五条通道,这里表明着紫白青红黄五中颜色,我与镜月已经走过,黄色所标记得都是生路,但是没有任何宝物。”然后手指指向一点,“大墓开在这里,你们最好将这幅图印刻到脑海里,我们不能走同一条路,否则难免会引起众人的怀疑。除了紫色和青色不能走,其他都无碍,红白二色的路都有一定危险,但是也必然会有相应的宝物,若实在对付不了,就退出,若是想要趁此拔出一些看不过眼的人,紫青之路,随时可以将人引进去。”

    伏摩等人虽然修为了得,但是这么大的信息量,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记下来,所以都选择采用印刻符将整个地图都印刻起来。

    凤独舞见此点头,然后接着道:“我会给你们一人准备一张和我灵魂印记相连的密音符,如果有什么意外,密音给我。”

    “小凤儿,你不是说你明日不去大墓么?”青海问道,都不去大墓,密音有何用。

    凤独舞解释道:“那是对外称不去大墓,其实我只是瞧瞧的去,不惊动任何人而已,不过我会一直留在镜月的身边,你们放心好了。
正文 第854章 万层神塔到手【2】
    &bp;&bp;&bp;&bp;“咳咳。”青海差点被呛到,原本以为凤独舞是打算引灵璧来才放出消息,原来是一早就打算放个烟雾弹,合着灵璧那小子就直接扑了一个空城,还要背黑锅,青海默默为灵璧默哀。

    “这里面的东西我和镜月已经取走,里面是属于龙族的东西。”凤独舞指着得到龙珠之光的地方,然后移到旁边,“这个地方是我们寻到地图的地方,这里一旦进入,极难出来,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你们就绕道吧,至于这里……”凤独舞指着万层神塔的地方,“这里是万层神塔供奉的地方,上面有主神的神念攻击力,我准备让灵璧做这个试身石,他是碧玉之体,唯有他在主神的神念攻击之下不会陨落,不过等他挡下主神的神念攻击之后,我和镜月会联手将他击毙于此,你们最好不要靠近这个地方。”

    “灵璧虽然修为于我不相上下,可他特殊的体质,要想击杀他极难。”伏摩难得正经的说了一句话,“大墓是由石壁构成?”

    “是。”凤独舞点头。

    “若是石壁,他随时可以将生命力分散融入石壁。”伏摩道。

    凤独舞闪了闪:“我会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重伤他,悄悄的夺走万层神塔便是。”

    “命是你的,你想如何变如何。”伏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里面的情况大家想必都明白了。”凤独舞说着就拿出三个密音符,给炎烨、青海、伏摩一人一个,然后对伏摩道,“明日大墓你们父子就去一个便是,以免到时候被人盯上。”

    两父子齐上阵,少不得有人会想跟着父子两人捡漏。

    伏摩闻言将密音符扔给伏九狂:“多好的历练机会,为父给你了,可别说为父不疼你!”

    凤独舞唇角抽了抽,里面宝物多不假,可危险更多,而且灵璧也要去,伏九狂是灵璧帝子以外呼声最高的帝子,谁也不信灵璧不会对伏九狂做点什么,这当爹的心真够宽!

    “多谢父亲。”伏九狂一本正经的弯身行礼。

    “你这辈子能够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老天开了眼。”凤独舞不爽的瞥了伏摩一眼,原本听说伏九狂的事迹之后,凤独舞还是很担心伏九狂比伏摩的性格更加不着调,这几日观察下来,完全不是她所想,于是伸手拍了拍伏九狂的肩膀,“我们都在,万事量力而行。”

    “遵姑姑教诲。”伏九狂一板一眼的回答。

    这么的正式,让凤独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伏摩扔下一句话,就飘走了。

    他可不想和炎烨待在一起久了,否则指不定他就成了不守信之人。虽然他还没有尝过被雷劈的滋味,但是他对那滋味不期待。

    大家各自散去,凤独舞陪着水镜月,璎璎的声音从空间里面传来:“娘亲,我要和爹爹分开好几天,我想去看看爹爹。”

    自从认了云倾歌为父亲之后,璎璎就和云倾歌形影不离,这突然要离开云倾歌,璎璎还是有点不舍。

    凤独舞正要将璎璎放出来,动作却一顿,抬头对水镜月道:“镜月,我去寻云大哥。”

    “去吧。”水镜月伸手抚了抚凤独舞的衣领,点头。

    虽然不想逼迫云倾歌,可是凤独舞还是有些担心,正好璎璎相见云倾歌,同在一个府邸,灵璧因为同质的关系对璎璎的感觉太过强烈,凤独舞还是担心就这么放了璎璎出去,遇到一个意外,索性就带着璎璎一道去。

    凤独舞也是乘着空间,还没有靠近云倾歌的院子,就听到了幽幽的箫声,那声音婉转低迷,糅杂着令人心疼的破碎。

    穿过垂花门,凤独舞抬眼看到那一袭青衫如茶的男子,侧着身子坐在假山之上,青衫如同水波一般流泻而下,青丝玉簪,温润俊美的侧脸,长翘的眼帘垂下,投下了一片阴影,而他细长如玉雕的手指在长萧之上跳动,那令人心痛的音符便是自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这样如诗如画的画面,让凤独舞不由看痴了。无关情与爱,是一个人对美好之物欣赏的本能。

    直到一曲毕,凤独舞才猛然回过神,从空间踏出。

    感觉到元灵的波动,云倾歌回头,看到凤独舞先是一愣,旋即就展开了温和的笑容,一个纵身跳了下来:“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璎璎要来看看你,我想着你一定也想见见她,就送她过来。”说着就把璎璎放出空间。

    云倾歌低头看着璎璎,眼中的笑意更加慈爱:“爹爹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嗯嗯,爹爹你等我。”璎璎靠在云倾歌的腰间,弯着一双眼睛,目光水灵灵。

    一时间,云倾歌没有再说话,凤独舞也沉默。风拂过,吹来一阵阵清香,却吹不散空气之中弥漫的僵硬。

    “云大哥……”

    “舞儿……”

    两人竟然同时开口,四目相对,不由失笑,凤独舞道:“云大哥先说。”

    云倾歌也没有推辞,开口问道:“舞儿,帝盟大会,你们是如何作想?”

    “帝盟大会我和镜月都会插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帝盟主落在如同灵璧这样的人手里,否则我和镜月又会多一个麻烦,也不利于日后对付夏侯仪。”凤独舞也没有隐瞒,如实相告,“其实我想让海叔叔成为帝盟主,可岩儿有……现在只能极力将伏九狂推上那个位置,伏摩虽然不会效忠我,但是却绝对不会行不利我之事。左不过我也没有打算要帝盟相帮,伏摩也不错。”

    “你没有打算将九大帝府收服?”云倾歌问道。

    “曾经想过,日后给儿子留下一个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天下。”凤独舞笑道,“这不过是出于一个做母亲的死心罢了,居安如何能思危?不如留一个九帝府也好,就当是给他一个警醒,若是他日后自己有了能耐,能够将九帝府收拢,那就是他的本事,也同样是他的功绩。”

    “凤儿,你当真放心伏摩?”云倾歌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正文 第855章 万层神塔到手【3】
    &bp;&bp;&bp;&bp;云倾歌的话让凤独舞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着晴芳艳好,空气之中散开清幽的芬芳。

    许久之后,云倾歌都以为凤独舞不会回答他的话,凤独舞才道:“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放心伏摩。”

    云倾歌扬了扬眉,没有说话,静待凤独舞的下文。

    “伏摩这人犹如他的名字,身体里潜伏着一头魔。”凤独舞目光投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们算是自幼一起长大,对他的性子我算是比较了解,我给他的评价就是一个随时会发疯的男人。若是有一日任何一个人对伏摩说,他能够让淳染死而复生,那么我非常肯定,伏摩会毫不犹豫为那个人做任何事,哪怕是手刃我们这些友人。而且……”说到此处,凤独舞顿了顿,“伏摩恨夏侯仪,那是因为还是淳染的主谋是夏侯烈。伏摩对淳染的情意已经到了扭曲,我看过了伏九狂的模样,所有人都以为他长得像伏摩,其实他长得更像伏摩和淳染的结合,由此我可以推断出伏九狂的生母长生母模样,据说伏九狂一出生,伏摩就亲手杀了伏九狂的母亲。”

    “为何?”云倾歌眼睛微微一怔。

    “这是镜月查到的事情,原因没有人知道。”凤独舞目光有些深沉,“但是看到伏九狂之后我大概有了推测,伏摩心头的那一头魔已经因为淳染而苏醒,只是在没有触及淳染的事情,他依然还保持着清醒而已。”

    “这样的人很危险,因为随时他都可能因为淳染而爆发。”云倾歌突然明白了凤独舞的意思。

    “是。”凤独舞点头,“而且他既然以寄情与淳染而活,如今他恨着夏侯烈,所以愿意和我们一起对付夏侯仪,可一旦夏侯父子彻底消灭于天地之间,他会如何?他会心无寄托,若从新再寻一个寄托,那么这个人无疑就是我哥哥,当年虽然我哥哥也是无辜之人,可在伏摩眼里未必如此,毕竟若非我哥哥招惹了淳染,淳染不会离开九伏天,不会遇上夏侯烈,说不定会和伏摩结为夫妻。”

    “不可能。”云倾歌断然否定,“既然夏侯烈处心积虑,伏淳染又是这么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就算没有雪池,他依然会享尽办法达到目的。”

    “云大哥,你不了解伏摩。”凤独舞摇了摇头,“若非我哥哥让淳染动了真情,只要没有淳染的意愿,伏摩不会让任何男人靠近淳染,若是伏摩没有因为淳染钟情于我哥哥,而远走魔域****情殇,那么夏侯烈终其一生无法靠近淳染一步,这一点我明白,伏摩也明白。”

    “所以,一旦除去了夏侯烈父子,伏摩很可能率领帝盟对付雪池?”云倾歌淡声的问道。

    “可能性很大。”这也是为何她那么不想支持伏摩父子的原因,这些她知道,水镜月也知道,可目前已经没有办法了。

    比起伏摩,其他七位帝府更加不可信任,至少在对付完夏侯仪之前,伏摩不会和他们为敌,也不会扯他们的后退,至于对付完夏侯仪之后,水镜月和凤独舞只能再细细的谋划。

    “我明白了,舞儿。”云倾歌点了点头,“快回去吧,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龙皇可能会担心。”

    云倾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凤独舞的小腹。

    凤独舞莞尔,她这个模样出来太久,水镜月还真的会担心,于是点头:“璎璎就陪着你,明日我走前来接她回去。”

    “好。”云倾歌颔首。

    凤独舞便乘着空间走了。

    “爹爹,你很难过,为什么呢?”璎璎在凤独舞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后,看着云倾歌盯着凤独舞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目光有着无限的眷恋,却又散发着浓浓的悲伤。

    “璎璎,爹爹即将失去珍视了两辈子的东西。”云倾歌唇角绽开,那笑却好比盛夏最后一朵荼蘼花,唯美而又凄凉。

    “为什么?”璎璎不懂,然后握紧小拳头愤声道,“谁要抢走爹爹的东西么?璎璎帮爹爹抢回来。”

    握着璎璎的小拳头:“傻丫头,你抢不回来,爹爹也抢不回来。”

    “那怎么办,爹爹不能藏起来吗?”璎璎又问。

    “藏不住了。”云倾歌牵着璎璎的手往内走,“爹爹想要为最在乎人的人做一件事,拂去她所有的忧虑与烦劳,为她铺平所有的路,所以爹爹必须要用这样珍贵的东西去换……”

    这些话,凤独舞没有听到,同时穷其一生,凤独舞也不知道曾经的云倾歌在这个时候有多么的痛苦与煎熬。

    凤独舞已经回到水镜月的身边,夫妻二人就静静的相守,时不时的与腹中的孩子倾谈一番,用凤独舞的话说就是胎教!

    晚上,凤独舞不会去大墓的事情已经通过晚宴从青海和水镜月的交谈之中泄露,如此进入大墓的人就有十一股势力,九大帝府的人已经水镜月代表的龙宫,炎烨所代表的天宫。

    第二日一大早,水镜月和青海等人先行一步,凤独舞去接了璎璎,反正她的空间可以瞬移,赶上他们完全不是问题。

    接走璎璎,凤独舞出府时,就感觉到了有不安分的人在潜伏,冷冷一笑,没有做任何停留瞬移到了上古大墓的门口。

    “这里有五条岔路,我们分头行动吧。”这时众人正好走到了第一个五岔口,青海和伏摩选择了走红蕊的方向,水镜月和炎烨选择了走白蕊的方向,长空帝子和灵璧还有莫戈天帝竟然选择了黄蕊。而另外四位帝府的人选择了青蕊和紫蕊。这才是刚刚开始,这四位选择了青蕊和紫蕊,里面的危险应该不是很重,还有走出来的可能,这里有了教训就算看不到地图,走出来应该选择上会有一些危险感知能力。

    凤独舞见此便知道长空帝子和莫戈都投靠了灵璧,灵璧乃是玉璧之体,在这里也有着敏锐的感应能力,不过比她的空间差多了。原本打算回到水镜月身边的凤独舞改了注意,她就要好好的跟着灵璧,看看他有多厉害。
正文 第856章 万层神塔到手【4】
    &bp;&bp;&bp;&bp;“镜月,我跟着灵璧等人。”凤独舞密音给水镜月。

    水镜月目光微微一抬,看似看了灵璧等人一眼,实则目光越过了灵璧等人看向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的微微一点头。

    众人都以为他只是在同意个人所想罢了,去都听不到他对凤独舞的密音:“当心,我们万层神塔处汇合,若有变故,定要尽早告知我。”

    “恩。”凤独舞点了点头,然后就乘着空间飘向灵璧三人。

    随着三个选择,灵璧都选着了生路,凤独舞都不得不承认灵璧的碧玉之体的确名不虚传,也不怪乎莫戈天帝和长空帝子都会选着在这里面依附灵璧,并且从而投靠了灵璧的阵营,这是看好灵璧,提前讨好他们眼中的帝盟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做点什么来干扰灵璧这敏锐的感知力。

    然后凤独舞还没有开口说话,长空帝子便道:“灵璧天帝,我们虽然一路行来没有任何危险,可难道我们就这样空手的走一遭?”

    这句话得到了莫戈大帝的共鸣:“我们是不是要换一条路?”

    “这才刚刚进来,你们便耐不住性子了?”灵璧对于这两人质疑他有些恼火,但是他虽然是碧玉之体,却也只是一半而已,能够感应绝对安全的路已经是天大的能耐,其他四条路都有危险,只不过危险的程度他也无法判断,“你们若是先要冒险,便自行择一条路便是。”

    “灵璧天帝说得对,这才刚刚进来,就算有什么也未必入得了我们的眼,既然如此,不如跟着灵璧天帝为好。”莫戈见此出言打圆场。

    “哼。”灵璧轻哼一声,先行一步。

    又走了两个生门,到第三个时不等灵璧举步,长空帝子便道:“我觉得左手边似乎有什么与我体内相呼应。”长空帝子先一步走向红蕊的门前,“我便走这一条。”

    灵璧脸色不好,长空帝子这明显是不想和他一道,嫌弃他走的路太过平坦,既然如此就让这小子受点教训,也好知道天高地厚,没有理会长空帝子,看向莫戈问道:“我走这边,你呢?”

    灵璧指的依然是生门,莫戈由于了一下,选了一个两不得罪的办法,走了最靠近他的一个门,不得不说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竟然走了白蕊之门:“既然进来了,不闯一闯总是一件憾事,我便试试运道。”

    灵璧脸色黑沉,一句话没有说,而是现行了一步。

    凤独舞这一刻真是太感谢主神对大墓的设计,就这样就将长空和莫戈分离出灵璧的身边,而这二人恰好选了红蕊和黄蕊,以这二人的修为,应当还不会对付不过来,等拿到宝贝了,尝到了甜头,就会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

    到时候绝对不会来和灵璧汇合,而灵璧照着这条路走下去,根本不用她引诱,自己就会走到万层神塔。见到了万层神塔,灵璧绝对不会通知其他人。而已经选择了其他了路的人,要绕回这条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长空去了第六道红门,莫戈去了第六道白门,灵璧接着前往生门。”凤独舞立刻把这个消息密音给水镜月,她和水镜月密音因为有了空间的灵魂印记,根本不需要密音符,随时随地,“我接着跟着灵璧,镜月你们呢?”

    “我和炎烨在五道其中一个红门之中,这里有一柄剑魂和一柄刀魂。”水镜月隔空密音回复凤独舞,“有着主神的印记,若是将这缕剑魂待会,融入雪池的陌雪剑之中,陌雪剑将会立刻成为天神器,刀魂恰好给炎烨。”

    “能够应付么?”凤独舞有些担心的问道,毕竟有主神的印记。

    “放心,我和炎烨都是大帝的修为,若是连这一点都应付不了,进来的人岂不是都要葬身于此了。”水镜月安慰道,“我有着空间灵魂印记,你距离我并不远,若不妥之处,我会立刻带着炎烨进入空间。”

    “恩。”想到了空间的灵魂印记,凤独舞便安心了,“咦?”

    “怎么了,凤儿?”水镜月听到凤独舞的声音一般,忙问道。

    “没有,这灵璧不知道脑子突然抽了什么风,竟然没有选择第七道生门,而是站在青门犹豫不决。”凤独舞盯着灵璧站在青门,心里也有些忐忑。

    从主观上,凤独舞肯定是希望灵璧早死早超生,可从客观上,现在已经是第七道,随着深入凤独舞可以笃定死门里面的危险绝对要比外围更加令人恐惧。灵璧要是进去死在里面,或者重伤,他就不会不顾性命对万层神塔起贪念,没有他祭塔,她去哪里再寻一个人做替死鬼?

    “凤儿,他若进去,你不可跟去!”水镜月一听,以他对自己妻子的了解,立刻叮嘱,以免凤独舞做出了什么让他担忧的事情。

    “我知道,我会见机行事。”凤独舞的话模棱两可,水镜月是不希望她有一点危险,但是她不会行没有把握的事情。

    灵璧还在踟蹰不前,凤独舞很想知道是什么对灵璧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明明知道很危险,却又割舍不下,于是就驾着空间走近了一步,站在青门的门口,往那儿一站,一股纯净的元灵就扑面而来。

    隔着空间,凤独舞就仿若一个遭了灾荒的人,乍然问道了饭菜的香味一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更何况灵璧还没有隔着空间。

    之前她进来,都是由着空间自由行走,所以没有靠近其他的门,也不知道各个门里都是些什么。这一股子元灵的确能够诱惑人拼一把。若不是灵璧体质特殊,对里面的危险太过于敏感,换做其他人早就忍不住诱惑冲了进去。

    “娘亲,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至灵果实成熟。”璎璎也不断地咽口水,这香味比那绿葡萄的果实都勾人。连她这个石头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人呢!

    事实上,好东西的确勾人,灵璧在由于了许久,几次狠下心想要一走了之未果,终于忍不住踏入了青门。
正文 第857章 万层神塔到手【5】
    &bp;&bp;&bp;&bp;“娘亲,我们要跟着进去吗?”璎璎见灵璧走了进去,便开口问道。

    凤独舞看着灵璧的身影淹没在尽头,想了想才咬牙道:“先进去看看。”

    除了有主神神力控制的地方,可以拦住她的空间以外,有空间在,又有灵璧在前,一旦有应付不来的事情,她可以立刻逃离。再说若不是像取得地图的那房间,她都可以采用空间瞬移到万层神塔。

    有了底气,凤独舞也不畏惧,就跟了进去。

    不愧是青门,一进入四处都是蔓藤青绿的植物,晚进来一步,凤独舞就看到房间内的最里面那蔓藤的树叶犹如碧玉,泛着晶莹的光,而层层碧叶之间,竟然挂着三个形状如同葫芦一般的果实,那果实其中一个变成粉色,那股子诱人的香气就是它散发出来,另外两个是绿中带点粉。

    “这是……”凤独舞看到这东西,声音都有些颤抖。

    “娘亲,这是帝翠果。”璎璎尖声叫道。

    “是,是只存在古籍之中的帝翠果。”凤独舞眼睛变得格外的炙热。

    帝翠果,乃是千万灵果之帝,故而明明为帝翠。称之为帝,是因为它蕴含的灵元与花草木的心魂灵丝毫不差,而且这东西非常好食用,直接打开葫芦的开口,就可以吸走所有的元灵。若仅仅只是于此,也不足以让凤独舞都红了眼,让灵璧为它冒险。

    而是这帝翠果的葫芦壳也是至宝,将之的元灵吸光之后,它会变回翠绿色仿佛没有成熟一般,可以用它吸取天地之间的元灵,然后等到元灵灌满之后,又会变成粉红色。这东西可以将所有元灵不论阴阳吸纳然后中和成为最纯净的元灵,有了这么一个东西,简直就是有了一个修炼的保证书。

    “娘亲,那是战魂。”璎璎看着四道黑影将灵璧围困住。

    这四道黑影正是战魂,是用至阴元灵结合战力符所炼出来的鬼物,这东西打不死,烧不了,伤不了,但是战斗力却要根据炼制出来的修为决定,主神炼制出来的战魂那绝对不是废物,每一个至少都有大帝初期的修为,虽然灵璧乃是大帝后期,已经接近巅峰。若是被四个初期大帝的修炼者围攻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是对上这四个鬼物,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凤独舞非常庆幸进来不是炎烨和水镜月,否则只怕两人合手也要交代在这里,第七道青门果然可怕。据她推测,青门是死门,但是却还有九死一生的可能,而紫门绝对是绝死之地。见到了这里面的战魂,凤独舞发誓打死她也不会再进入下一道的青门或者紫门!

    瞧瞧,号称九大帝实力第一的灵璧大帝都只有挨打的份儿上,其他人只怕早已经被秒成了渣渣。若不是灵璧的体质特殊,只怕也撑不到这个份儿上。

    “娘亲,我们要不要趁此偷偷的将帝翠果摘走?”璎璎目光饥渴的盯着帝翠果。

    “当然要摘走,但是不需要偷偷。”凤独舞神秘一笑。

    然后服下了千面丹,分出一个幻化后的分影,释放出来纯阴之气,就光明正大的朝着帝翠果飞掠而去。战魂,必须用至阴和至阳元灵才能够炼制出来,他们是鬼物,没有任何思想。只会对相斥的元灵发动攻击,世上大多数人修炼的都是阴阳元灵混合,至少能够修炼单独一种,而大多人就算选择一样,也是至阳元灵,所以炼制战魂大多会选择至阴之灵。

    凤独舞释放了纯阴之气,那么就和战魂元灵相同,它们完全感应不到凤独舞的存在。虽然凤独舞这具身体乃是被水镜月的血滋养出来,龙血至阳,但却改不了她原有的体质,不过是让她的血脉变得不一样罢了。

    而被战魂围攻的灵璧,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杀出一个程咬金竟然飞过去手一挥,就将三个帝翠果给摘走了,又恰逢被一缕战魂一拳打在肚子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受了重伤,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哟,灵璧天帝别气别恼,我帮你把帝翠果带走了,多谢您的感慨相赠。”凤独舞还不忘刺激灵璧一句,然后分影回到空间。

    可是等到凤独舞回过头之后竟然看到了,她将帝翠果一摘下来,房间里通往两边五岔路口的门默然关上了,厚重的门砸下发出砰然巨响。随之战魂也突然给消失了,这是干什么?

    很快凤独舞就明白了,整个房间竟然猝然收缩,仿若房间外有一只手不断的将房间往内捏,而且随着房间的收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空了,成了死域一眼的空间。凤独舞大骇,立刻用空间瞬移。

    好在好在,空间还瞬移出来了,否则她不久惨了。站在外面,凤独舞回头看了外面明明没有变化的房间,不由纳闷,难道在里面是幻觉?

    “凤儿!”在凤独舞的沉思之际,水镜月和炎烨的身影飞奔而来。

    “镜月你们怎么赶来了?”凤独舞立刻将水镜月和炎烨拉入空间。

    水镜月本上前,双手握住凤独舞的肩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方才和炎烨夺得了剑魂和刀魂,就准备回到空间,可却被阻隔了,我还以为你有闪失,又听到了响动……还好,还好你没有进去。”

    “那个……”凤独舞羞赧的伸手摸摸了鼻子,“我刚刚进去了。”

    “你!”

    “我是受不了这个东西诱惑。”凤独舞在水镜月没有爆发之际,忙将三支帝翠果拎到他的眼前,“它太香了,你儿子馋了,我根本走不动。”

    凤独舞响起当日才断魂崖,她想将水镜月丢下,任他自生自灭。她的那个大儿子愣是控制着她的身体,不让她挪动半步。无良的母亲为了不让老公生气,忙将过错推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们头上。

    果然,水镜月听了凤独舞的话,问道帝翠果让他都口齿生津诱人的芬芳,也就完全相信了妻子的说法,那看向凤独舞小腹眼神越发的深邃不善。
正文 第858章 万层神塔到手【6】
    &bp;&bp;&bp;&bp;凤独舞见此,暗自舒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然而还在娘亲腹中的小殿下们感觉到父皇隔着母亲肚皮射来的冷飕飕目光,都委屈的哭了。

    呜呜呜,娘亲,您这样真的好吗?

    无良的母亲似乎感觉到孩子们的委屈,于是满怀愧疚的伸手摸着肚子安抚肚子里的小宝贝们,并且心里说道:小宝贝们,嘿嘿,考验你们对娘亲爱意有多深的时刻到了!

    小殿下们认真的想了想,他们是爱娘亲的,所以集体保持沉默。

    “日后不可在如此,走不了,在空间等我便是。”水镜月收回目光,柔声的叮嘱,看着凤独舞并没有事儿的份儿上,也就没有再追究什么。

    “这是……”这是炎烨适时的开口,目光疑惑的看着凤独舞手里拎着的三个帝翠果,不由疑惑。

    凤独舞知晓帝翠果的模样,那是因为天宫的《灵物志》中有记载,她翻阅的时候璎璎也在,所以璎璎也知道,而炎烨包括水镜月都只听过帝翠果,没有见过帝翠果,也没有阅读到有关帝翠果的详细记载。

    “这是万果之帝——帝翠果!”凤独舞不无得意的说道。

    “帝翠果!”水镜月和炎烨异口同声的喊了出声。

    “是帝翠果。”凤独舞得意的点了点头,“这里有三个,镜月你和炎烨一人一个,你们已经到了大帝要修炼就更加艰难了,有了这个帝翠果,应该能够让你修为至五到七元大帝。”

    凤独舞毫不犹豫的将那一颗完全成熟的帝翠果给了水镜月,另一个快要成熟的给了炎烨,还有一个较为生的帝翠果拿在手里,想了想道:“这家伙还需要很多元灵才能够成熟,就先放在我这里,等到成熟的时候谁转上了就给谁。”

    还有雪池和云倾歌和凤无双,根本分不高。至于孩子们,她压根没有想过,现在他们首要的是尽最大的努力提高水镜月等人的修为,为对付夏侯仪做准备,孩子们的机缘,孩子们自己去寻。

    “洛……洛,你要把这个给我?”炎烨拿着凤独舞扔在他怀里的帝翠果,这东西的珍贵可高于天神器啊,凤独舞那么多孩子,他从来没有想过凤独舞会给他。

    这东西别说是夫妻,就算是亲母子,亲父子都可能为此而反目成仇!

    “当然给你,我们这里现在就你和镜月的实力最好,我现在又不能用,肚子里的孩子不出生,我根本不能用灵物,省的把孩子们给撑坏了。”凤独舞点了点头,而后道,“你把帝翠果的初灵吸走了,把帝翠果的葫芦壳还给我,我留给孩子们自己去聚集元灵就行,而且我还弄了一小节根,我试试在我的空间能不能种出来。”

    这样就行了,虽然以后收集的元灵没有初灵好,但是也是仅次于初灵罢了,这东西可以做传家宝。而且那个青粉相交的帝翠果一进她的空间就红了那么多,已经进入了半成熟期,说明她空间的灵元对帝翠果更好,若是能够种出来,早晚一人送一个!

    “既然凤儿说给你,就收着吧。”水镜月到没有吃醋,这是大是大非,“我们和雪池的修为提高才能够护住凤儿。”

    炎烨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那是感动的喜悦刺激了他的泪腺,伸手捏了捏眼角,他原本就是绯色的眼眸,倒是没有让人看出端倪,紧紧的握着帝翠果,炎烨笑道:“多谢洛洛。”

    “你们现在还不能吸收,要是你们都闭关了,我怎么去夺万层神塔?”凤独舞叮嘱道,“走吧,我们直接去万层神塔。”

    有了帝翠果,凤独舞相信其他的青门,紫门好东西只怕比之帝翠果只好不差,但是这里的青门让凤独舞有了阴影,只怕后面的青门危险也比之这里只高不低,好东西是具有诱惑力,但是也得有命享。

    她不贪心,知足常乐。

    于是一行人就直接去了万层神塔,凤独舞是采用瞬移,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最快的,但是当她看到站在万层神塔面前的那一个身影,忍不住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因为比她先到一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她以为被困死在青门内的灵璧!

    “他怎么会在这里?”凤独舞不可置信,她不过才在门口和水镜月二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瞬移过来,这人竟然比她还快!

    “凤儿,他是玉璧之体。”水镜月对凤独舞解释道,“你看他现在神魂有些不稳,定然是方才那青门内分散神魂以石壁遁走,所以才会导致他现在这个模样。”

    “他既然受了伤,为何还盯着万层神塔?”凤独舞疑惑。

    难道真的是不怕死?全盛时期或许还可以一试,可是现在他这样的拿万层神塔,恐怕是不要命的选择。

    “他应该是想要拼死一搏。”炎烨目光微眯。

    其实既然都想不到灵璧要做什么,这么不明智的选择,不像是堂堂一个大帝会做出来的事情。

    然而,很快他们就更加的惊骇了,因为灵璧竟然一跃而上,悬浮在半空之中,与万层神塔平行,无数的被碧玉色包裹的混元六色元灵从他的身体散开,不过他不收攻击万层神塔,而是将元灵献祭给万层神塔!

    “他在干什么!”聪明如凤独舞都完全懵了。

    水镜月和炎烨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水镜月眼睛蓦然瞳孔一缩:“他这是先舍再求!”

    “先舍再求?”凤独舞也瞪大了眼睛,“他是利用主神的仁善,打算以元灵献祭给万层神塔,从而让主神的残念觉得他是一个主神的信徒,并且是一个有牺牲精神的人,然后将攻击力撤走,将万层神塔交给他,由他传承是吗?”

    主神将万层神塔放在这里,一定是希望万层神塔能够再度落到能够造福苍生的人手中,灵璧这一招以退为进,以守为攻的计谋简直可以叫绝!一个可以牺牲元灵的人,一个要用浑身元灵去感化主神残念的人,只怕待到他元灵散尽之前还真的能够感动主神!

    这样阴损不要脸的招数,凤独舞只能说她服了!
正文 第859章 万层神塔到手【7】
    &bp;&bp;&bp;&bp;“不能让他得逞。”凤独舞盯着灵璧,咬牙道。

    “他现在已经开始献祭,若是我们此时制止,只怕承受主神攻击的便是我们。”水镜月蹙眉道。

    水镜月的话让三人都沉默了,要对付灵璧实在是不容易。他已经开始元灵献祭,若有人阻止他,那表面动机不纯,除非有一个能够让主神更加信任的人出现。

    想到这里,凤独舞眸光猛然乍亮,抬起头恰好对上水镜月投来的目光,夫妻二人想到了一块儿,便相视一笑。

    主神都已经作古十几万年了,就算是主神的弟子都已经早已经化为尘土,要寻到和主神相关的人谈何容易?若是没有得到龙珠之光,没有知道那一段往事,或许凤独舞和水镜月现在只能坐以待毙,可是既然知道了那一段往事,那么如果这世间还有能够得到主神残念认可的非神龙不可,只因当年为了主神而殒命的第一条神龙!

    “我去了。”水镜月对凤独舞颔首。

    “好。”凤独舞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看着水镜月飞跃而出,与灵璧隔着万层神塔对立。因为水镜月并不是去攻击万层神塔,他灵璧可以献祭,难道我们不可以?水镜月神龙的力量,一定会让主神的残念更信赖和熟悉。若是平常,凤独舞肯定也不愿意水镜月这样的去浪费元灵,但是现在她有那绿色果实,还有帝翠果在手,水镜月损失的元灵很快就能够补足!

    “龙皇!”灵璧没有想到竟然凭空杀出一个水镜月。见水镜月如他一样,将金色包裹的混元六色元灵输入万层神塔,他冷笑道:“你神龙的元灵的确至刚至阳,可要比纯净,你差本帝太远!”

    灵璧根本没有把水镜月放在眼里,因为水镜月的元灵哪里有他半个玉璧之体的元灵来的纯净?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他眼睁睁的看着万层神塔开始松动,竟然缓缓的朝着水镜月飘过去,险些没有将眼珠子瞪出来!

    当然,灵璧并不知道神龙先祖与主神的事情,这世间恐怕也只有水镜月和凤独舞才知道,水镜月的元灵没有灵璧纯净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主神更熟悉的,或者一直在等待的就是神龙的气息,否则也不会在一个房间的对面放着龙珠之光,也不会在龙珠之光上下了那么严重的咒。

    万层神塔的光芒越来越亮,一层层的缓缓的如同莲花展开,每一层都有无数道光,光芒射出墙壁,将整个大墓笼罩。

    “这是神塔在开启了!”炎烨心里也激动,也为水镜月感到高兴。

    等到一万层神光绽开,水镜月得到了神光的沐浴,就是万层神塔认主了!

    “怎么会这样?”炎烨有些疑惑,为何万层神塔对水镜月竟然会如此的偏爱。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神光一层层的盛放,无孔不入,甚至渗入了凤独舞的空间,那光虽然刺眼,但是渗入肌肤却格外的舒服,凤独舞眯着眼睛,享受着神光的洗礼,将龙族和主神之间的恩怨说给炎烨听。

    “当日,我们急着出去寻你们,也没有想到献祭这一茬。要不然万层神塔早已经被我们偷偷的收入囊中。”凤独舞想到他们二人真是一叶障目,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平白让所有人都知道万层神塔落入他们的手中。

    “知道有知道的好处。”炎烨听完之后不得不感叹水镜月和凤独舞的好运气,然后听到凤独舞语气遗憾,便安慰道。

    凤独舞听了转念一想,也的确如炎烨所言。大家都知道万层神塔在龙族,而且水镜月现在也是大帝的修为,等到服食了帝翠果,水镜月的修为还会上涨不少,等到达到七元大帝,整个天宫现在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对于龙宫拥有万层神塔,他们不但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反而更加不敢和龙宫为敌!

    “不好!”

    凤独舞想到这里,乍然听到炎烨一声疾呼,猛然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不甘心的灵璧竟然消失不见了,顿时心下一沉,对着水镜月喊:“镜月当心。”

    然而镜月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通过空间用灵魂传音:“凤儿,主神才传与我力量,我无法动身。”

    “当心!”

    就在这时,炎烨高喊一声。然后冲出了空间,朝着水镜月飞去,身子恰好挡在了水镜月的身后,而水镜月身后的石壁竟然戳出了一根长剑。那一把剑,仿佛是有人在墙壁之后,戳出来,将整个墙壁都变了形。

    恰好炎烨艳红色包裹着混元六色元灵氤氲在掌心,双手交叠,恰好将戳出来的剑捆住。

    “圣君?”墙壁之上出现了一个脸的轮廓,很显然是灵璧,“你竟然与龙皇同气连枝!难怪,难怪尊君会告知本帝,要本帝格外的注意你,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吃里扒外!你对得起你的父亲么?”

    “对不对得起,是本尊的事情,轮不到你多言!”炎烨的眸光冷沉。

    “好,好,本帝竟然就替你父亲清理门户!”灵璧在墙壁上的面目一阵扭曲,而后被炎烨困在的剑刷刷刷的迅速旋转起来。

    炎烨只觉得掌心一麻,快速的松了手,低头一看,他的掌心竟然发黑,很明显是中了毒。

    “哈哈哈哈,小娃娃,你还嫩着,本帝被称为九大帝之最不能招惹之人,你以为是为何?”灵璧猖狂的笑道,“竟然不打听一下本帝的手段,就敢和本帝动手?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黑气快速的蔓延,炎烨立刻封住血脉,一双手已经黑透。然而炎烨封住了血脉,毒气虽然不能往体内渗透,却在他的双手膨胀,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炎烨的两只手臂就肿了一倍。

    “这是本帝的本体之毒,便是你父亲也休想克制,更何况是你!你阻止他们蔓延,他们就能够将你的双臂蚕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灵璧的身体从石壁之中挣脱而出,目光阴冷的盯着炎烨,“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本帝不要你的命,废了你的双手,以儆效尤!”
正文 第860章 万层神塔到手【8】
    &bp;&bp;&bp;&bp;灵璧说完,再理会炎烨,身子一旋,化作根黑色的铁棍朝着水镜月刺去。炎烨想要制止,可惜他运气,毒素就快速的流窜到他的体内。

    “炎烨,别动,交给我!”凤独舞见炎烨如此,里面密音给他。

    灵璧融合的乃是一块毒玉,这一点没有人知道,就连凤独舞都不知道,雪阳或许知晓,只是不曾对她言及过,她以前只知道炼丹,只知道修炼,对于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一点兴趣,父亲从来不拿天宫的事情来烦她,因为她有一个哥哥,她可以不去关心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情。

    这一刻,凤独舞非常的懊恼,若是那一世她多关注一下天宫的事情,就不会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也就不会连累炎烨这么轻易的就中了灵璧的毒!

    飞到炎烨的身边,炎烨掏出一颗她自己炼制的万毒丹,这万毒丹,并不是万种毒药所炼制,而是它可以解万毒,所以凤独舞取名为万毒丹,也不知道对灵璧的本体之毒有没有效果。

    炎烨服下之后,只觉得双臂的膨胀停止了,对凤独舞道:“我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克制住,你不要担心我,去帮镜月。”

    听到炎烨的话,凤独舞松了一口气,看向水镜月。这时候灵璧幻化的铁棍,被一道金光挡在外面,现在主神在传承水镜月,灵璧就是要趁着这个时候将水镜月给除去。那一根铁棍仿佛电钻一般,钻着水镜月的护体金光,擦出无数的火花。

    而这是其他的人已经赶来,可惜万层神塔开始认主,所有的们都被关闭,他们都被挡在了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层层越发璀璨明亮的光芒不断的渗出来。

    凤独舞的目光冷冷的钉在灵璧的身上,她与灵璧的实力差距太大,不能一击即中,绝对不能暴露。

    万层神塔已经亮到倒数第二层,还差一层就全部点亮,到时候就彻底的属于水镜月。

    灵璧见此,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但见那一根铁棍的中间又伸出一截又细又间,犹如大号的针一般,尖端凝聚着一股强劲的混元六色元灵。一看到那尖锐的东西,凤独舞就有种水镜月的护体元灵成了一个气球,只要灵璧一扎下去,立刻就会被扎破。

    就在那针尖就差一点点触碰到水镜月的护体元灵之时,凤独舞动了,她幻化无数个分身,同时从四面八方朝着灵璧的整个身体砸下去。

    她是神元境巅峰没有错,可是她却是无数神元境叠加,换做其他时候或许对于灵璧依然不痛不痒,可惜灵璧现实在帝翠果的地方损了修为,现在又将所有的元灵调动在一点,对着水镜月全力一击,根本没有留下太多来护体。

    因为灵璧同样没有想到,除了水镜月和炎烨之外,在整个门都封闭了,还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即便只是一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神元境巅峰,此刻也足以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害。

    就见灵璧的身体一滞,那触碰到水镜月护体元灵的针尖就在触碰到那一瞬间顿住了。而凤独舞仿佛觉得不够,她的意念一动。天日神枪凭空飞来,朝着凤独舞的一个分影刺来。

    因为凤独舞的分影遮挡,灵璧根本没有感觉到还有这一击,等到天日神枪刺过来,凤独舞消除了那一道分影,感觉到巨大的危险笼罩之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天日神枪锋利无比的枪尖,刺透了灵璧幻化铁棍。

    灵璧顿时先出了真身,天日神枪竟然刺入了他的大腿之中,好似刺穿了一只腿的根部,有没有刺到某一个脆弱的地方,因为灵璧面对着地面横着,凤独舞也看不到。

    不过这并不是凤独舞需要关心的事情,凤独舞需要关心的是,灵璧仿佛因此而被激怒,浑身一缕缕墨绿色的气体腾升而起。更可怕的是,因为这飞蹿而起的气流,让凤独舞的身体竟然不知名的被控制住,她想要闪入空间都成了奢望,似乎被这一股气流给套住了神魂。

    “既然本帝抢不到万层神塔,龙皇,本帝今日就让你的女人和孩子横死于你的眼前!”灵璧的声音又阴沉又残忍。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凤独舞觉得那无数的墨绿色气流竟然飞蹿入她的体内,而且她竟然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只能看到那一缕缕气流如同剧毒一般快速的蔓延到她的身体各处,最后不断的汇聚到她的腹部。

    凤独舞觉得她整个人都处于一股莫名的冷火灼烧之中,既寒凉都有一种灼烧的火辣辣的痛,那墨绿色的气流到底是是什么东西!唯一令她欣慰的是,那她的孩子们被木之心的灵元还有那绿色果实的元灵保护着,那墨绿色的气流完全攻不进去。

    这一刻她无比的庆幸有那些元灵的囤积,挡住了这鬼东西的侵害,连她都有些无法承受的东西,她无法想象若是她的孩子们,将会多么的可怕,若是让她亲眼看到她的孩子们在她的眼中一个个的被残害,她一定会疯了不可!

    “凤儿!”

    万层神塔已经点亮最后一层,所有的光芒都朝着塔尖汇聚而去,只等塔尖光芒全收,神塔认主便成功。可这个时候,水镜月竟然听到了灵璧的声音,他的神识不顾主神的残念束缚,挣脱开来。

    这一挣脱开,往塔尖汇聚的神光竟然停滞了,而水镜月的人也被束缚在半空之中,竟然一动都不能动。半空之中他低下头,看着凤独舞被灵璧所挟持,灵璧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个黑影,他化作了无数的流光蹿入凤独舞的体内,吸食这凤独舞体内的元灵。

    察觉到凤独舞腹中竟然囤积着那么多元灵,更是兴奋的不留余地的往凤独舞的体内涌入,企图将凤独舞体内囤积的元灵全部吸光。

    “哈哈哈,龙皇之子,纯元之体,待到本帝将元灵吞噬光之后,就让龙皇之子为本帝固元!”灵璧兴奋而又疯狂的笑声爆发出来。
正文 第861章 万层神塔到手【完】
    &bp;&bp;&bp;&bp;凤独舞觉得身体越来越的空,那种空仿若有一张无形的大口在一口口的吞噬着她的灵魂一般可怕!

    已经开始混沌的神识听到灵璧的声音,猛然就清醒了,一清醒睁开眼就对上了水镜月眦目欲裂的目光,还有要拼了命往灵璧结界撞入的炎烨!

    不,她不能这样束手无策,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吸干!

    凤独舞不断的挣扎,然后不顾每一个神经崩断的疼痛,她一遍遍的调动元灵,最后竟然在灵璧全部蹿入体内的一瞬间,将整个身体都封锁。然后她开始调动元灵,反吸食灵璧。

    只有在凤独舞的体内的灵璧,才惊骇的看到凤独舞整个内府都所有筋脉都紧紧的合上,五脏开始紧缩扭曲,一点点被吞没到肌肤里,而她的身体不断的收缩,最后将他堵到了小腹。

    后面是木之心竖起的坚实元灵盾牌,前方是凤独舞狠狠压下来如同高山倾塌般的血肉,灵璧心头大惊,开始凝聚在一起,根本顾不得近在眼前的木之心灵元,在凤独舞的体内横冲直撞,企图冲出去。

    凤独舞咬紧牙关,忍着那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剧痛,死死的封闭着体内,然后费劲力气的开始吸收灵璧。虽然灵璧是碧玉之体,但是他的本体本就蕴含着剧毒,凤独舞将他吸收,身体也少不得要被剧毒侵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凤独舞自己都不知道。但是现在她没有任何别的选择,如果不用这个办法将灵璧弄死,她还有她的孩子都休想活。

    还有眼睁睁看着她死于灵璧手中的水镜月和炎烨,她身上牵扯太多,这些她珍视的人就是她的力量,哪怕灵璧的冲撞,在外面都能看出他与将凤独舞的身体戳破一样狠,其中痛只是看着都不刚想象。

    “镜月,我没事,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凤独舞用灵魂传音给水镜月,隔空相对的视线,她给他最美最温柔的笑意。

    水镜月的心仿若在被一刀刀的凌迟,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于是他沉痛的闭上眼睛,接受余下的传承。

    万层神塔的光芒再度往塔尖上汇聚,夫妻俩仿佛在无形之中紧握了双手,他们各自在努力的克服自己的困难。

    “炎烨,快住手。”凤独舞看到炎烨为了撞破灵璧的结界,竟然不顾毒素蔓延,整个人都黑了一层,忙出生制止,将炎烨仿佛没有听到一半,依然故我的撞击着,她忍着剧痛开口,“你这般会扰乱我的心神,我现在正和灵璧斗法,你若不想因此让我成为灵璧嘴下的肉,就住手!”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炎烨果然停止了,迅速的阻断毒素的蔓延,已经被剧毒侵蚀的俊脸透着一层黑气,目光坚定而又执着的看着凤独舞。他要保护自己,他知道他的洛洛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凤独舞比下眼睛,看到她体内横冲直撞的灵璧攻势越来越弱,她则一鼓作气的开始步步紧逼,将灵璧能够活动的范围一寸寸缩小,一点点的将他挤入她的血肉之中,将他完完全全的炼化!

    凤独舞血肉仿若一团火,灵璧觉得自己是一块冰,一点点在融化,如此下去,他一定会被这个怪异的女人可炼化,他堂堂灵璧大帝,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的陨落,死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妇人眼中!

    浓浓的不甘,让灵璧爆发了最后的力量:“既然你不给本帝生路,那就随着本帝一起下地狱吧!”

    这一句话一出,灵璧的结界化作了黑烟,仿若从地狱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凤独舞,将她生生的拖入了地狱一般。

    “不——”炎烨嘶吼一声,飞扑过去,身体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面,方才站在那里的凤独舞已经消失不见,而地面除了一层浅淡的黑雾以外什么都没有,很快那一层黑雾也消失不见。

    “凤儿——”水镜月蓦然睁开眼,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尽数洒在了万层神塔之上。

    万层神塔的光芒完全凝聚于一点,砰然如同烟花炸开,光芒射出了房间,令外面的青海等人都觉得刺目的闭上了眼,光芒射出古墓,将山峰笼罩,山峰彩光交织,整个青城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统统石化。

    那光芒又快速的收拢,全部归于神塔,从塔尖直冲而下,将整个塔身点亮,然后光芒收敛,迅速的落了下来。

    水镜月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快速的落地,摸着冰凉的地面,眼中一滴血泪砸下,在地面上晕染开。

    “万事皆因此而起,亦可因此而结束。”一道遥远而又沧桑的声音响起,如同波纹一圈圈的荡开。

    但见上方的主神竟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他的身体一点点的化作一层层金色的粉末,这些粉末因为一股无形的力量而凝聚,最后朝着水镜月掌心所按住的地方渗入,一点点的全部穿透了地面。

    地上立刻在金光的散布之下,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窟窿,金光散开,仿若一柄锋利的开山刀刃,渗透而下,将不断往下沉落的凤独舞束缚住,然后一点点的将凤独舞拉了上来,拖着凤独舞灵璧还想缠上来,却被金色的光芒击中,瞬间化作了无形。

    这一刻,灵璧帝府灵璧帝子亲眼看到父亲的本命牌砰然炸碎。

    而古墓之中,凤独舞的身体被了上来,金光全部融入她的体内,将她身体残余的墨绿色气流击散。金光便越来越弱,最后飞起圈成一个圈,照在三人的头上,一层层的落了下来。

    金色的粉末洒落在三人的身上,融入他们的肌肤。随着金光的融入,炎烨脸上的黑气一层层褪去,水镜月留着血迹的唇角也一点点消失,凤独舞苍白的脸色一点点的血润。

    等到金光完全的消失,水镜月和炎烨觉得他们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全盛之时,一点一样也没有。唯有凤独舞还昏迷不醒,炎烨为凤独舞把了脉,确定凤独舞没有事,二人才拿着万层神塔走出了房间。

    房间的门打开,青海等人围了上来,就见水镜月双手抱着凤独舞,一只手的掌心托着万层神塔,他妖冶而又冰冷的紫眸冷冷的扫视了所有人一遍;“灵璧为夺万层神塔,伤本皇妻儿,已被本皇诛杀。本皇定要屠尽灵璧府,方能泄心头之恨!”

    水镜月的话让众人心头一震,想着同气连枝的几方势力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水镜月托着万层神塔的手光芒一闪,竟然已经大帝巅峰,吩咐都惊骇的闭上了嘴,默默的退后一步。
正文 第862章 产子
    &bp;&bp;&bp;&bp;夏侯仪不在,目前九大帝之中只有灵璧和伏摩是七元大帝,灵璧已陨落,而且还是死在水镜月的手上,其他大帝之中青海和长空大帝为五元大帝,另外四位都是四元大帝。联合起来都或许能够与手握万层神塔的水镜月一拼,可水镜月是龙皇这个特殊性质,让他们畏惧。

    诛杀龙皇,昔日天宫数百位神君为之陪葬,难道他们要为了一个灵璧府而一起与水镜月同归于尽?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样的傻,更何况明显青海与伏摩都站在水镜月这一方向。

    所以,即便有着唇亡齿寒的危机感,也再没有人敢为灵璧府出头。

    水镜月放下了话,就带着凤独舞回了龙宫,炎烨随青海回去将云倾歌也带回了龙宫。

    “回禀陛下,娘娘并无事。”秦槫早早的接到了水镜月的传音就候在了水镜月的寝宫,第一时间给凤独舞诊了脉,松了一口气。

    “既然凤儿无事,为何她昏迷不醒?”水镜月沉着脸。

    “娘娘应该是进入了自我龟息之中。”秦槫解释道,“想必是娘娘遇到了大难,担心自己保护不了殿下们,所以在尚有意思前进入了自我龟息状态,这般就算是她的神魂和身体遭受再大的重创,也可保两位殿下无事。”

    秦槫的话,让水镜月目光一颤,他单膝跪在榻沿,伸手紧紧握着凤独舞的手,她总是这般,看似冷漠无情,其实可以为她所珍视的人牺牲一切,即便是在生死一瞬间,她也会于危难之间,给予所珍视的人最大的保护。

    浓密长翘的睫毛颤了颤,水镜月低声问道:“如你所言,凤儿是要产子才会苏醒是吗?”

    “是,娘娘只有在两位殿下出世才会苏醒。”秦槫低头恭敬的回道。

    “那么凤儿在龟息期间,本皇须得如何照顾她?”水镜月又问道。

    “娘娘体内元灵葱郁,陛下只要不让娘娘的身体和神魂受到伤害即可。”秦槫小心翼翼的回道。

    “本皇知道了,你退下吧。”水镜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小凤儿呢?小凤儿怎么了?”秦槫还没有来的及告退,雪池便冲进来,不管不顾的冲到内殿,看着躺在踏上的凤独舞,除了闭着眼睛,无论是血色还是面容都很好,才冷静了一点,“你们在大墓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凤儿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秦槫张了张嘴,却被水镜月挥退,他亲自将古墓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解释给雪池,然后道:“凤儿现在这样也好,孩子们在她的腹中慢慢成长,最多不过一个月便醒来,也少受些许孕育的苦楚。”

    雪池听完才放下了心:“这丫头的胆子还是那么大,以她现在的实力也敢去对付灵璧!”

    连他都不敢对上灵璧,还好有惊无险,否则……

    “待她醒来,你得好生说说她,再这样不管不顾,以后指不定出了什么意外,她若有事,多少人会因此而痛不欲生?”雪池不由训道。

    然而,水镜月只是垂下眼帘:“这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雪池对这个妹夫真是太满意,太好也是让人受不了,将妹妹纵得都快无法无天。

    “是我的错。”握住凤独舞的手紧了紧。

    “你不要自责,当时你被主神的残念禁锢,万层神塔认主岂能中途而废?这事怪不到你,灵璧的事情我也有错,没有想到你们这么早就对上了灵璧,他是毒玉之体,忘了早早告知小凤儿。”说着,雪池也自责。

    如果他没有忘了这件事,炎烨早些心里有底,就不会那么轻易的中了灵璧的本体之毒,有炎烨在,拖着灵璧等到水镜月认主完毕应该不是问题,哪里需要小凤儿亲自冒险。

    “大哥无需自责。”水镜月摇了摇头,“此事责任在我,是我不够强,若我能够威震天下,成一家之言,无论凤儿要做何事,也绝无人敢违逆她半分。”

    “……”

    雪池顿时身子一震,威震天下,他父亲倒是做到了,可成一家之言别说他父亲,连夏侯仪都不行,那得要高出众人多少倍的修为,当初的主神下方还有诸多天神君顶撞,要成一家之言,必要令万灵沦为蝼蚁般的存在。

    这一刻,雪池才真正的深切体会到水镜月对凤独舞的爱,那是没有止境,在他眼里,凤独舞没有错,没有不该,没有不能,没有不可!一切她想做的,他都觉得对,若是凤独舞达不到,或因此而受到挫折,那便是他这个做夫君的能力不够,所以才会导致她受损。

    这样的情意,雪池从来没有遇见过,就算是父亲因为母亲陨落,再不曾娶妻,雪池也没有觉得父亲对母亲的情意深刻到了这样的程度。

    爱之深,则以她之忧为忧,以她之乐为乐;爱之深,则以她为主,以她为命,以她为魂;爱之深,则为她而生,为她而陨。

    雪池看着单膝跪在床前的水镜月,堂堂的龙皇,这一生水镜月的膝盖估计从未对任何人屈过,可惜他却完全不会在她的面前计较这些,这是这一刻想要贴近她而已。

    情不能自禁,则可为她忘生死,抛骄傲,弃尊严。

    这样想着,雪池的心突然空了一块,他有些黯然的转身离去。

    原来情可深至斯。

    如果有人早早的告诉了他,如果他早早的明白,那么他会不会在那一日松开了她的手,他曾经恨着的女人,这一刻才明白,那刻骨的恨是在提醒自己无时无刻的不要忘记,如果不恨了,他还用什么来将她锁在心里,不容人提及,不许人触碰。

    原来,这不是恨,而是蚀骨的爱。

    雪池脚步踉跄的走出了寝殿,慢他一步的元芫恰好走进来,两人在院子里相遇,相隔一条卧波长桥,他站在桥下,而她站在桥中间。

    桥下的水扑腾着一层层寒雾,白色的烟缭绕而起,二人的目光隔着朦胧的烟雾相撞,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彼此的心。
正文 第863章 产子【2】
    &bp;&bp;&bp;&bp;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元芫觉得雪池的情绪不对,于是开口问道:“雪神君,你怎么了?”

    雪池的心里似乎堵着一圈棉花,让他心口很闷,恰好看到元芫,听到她轻声问,不由的开了口:“元姑娘,可愿听一个故事?”

    说完,雪池自己也愣了,他连小凤儿都不曾吐露这一段心思,虽然小凤儿早已旁观,但是很多细节小凤儿并不知道,可这一刻他竟然愿意对这个还算陌生的女子倾吐。

    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又有点忐忑害怕元芫点头,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期待她能够点头,这样的心情格外的矛盾。

    “雪神君若是不嫌弃,元芫愿意洗耳倾听。”元芫的心里莫名的就散开了一层喜悦,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是那么的想和这个冷冰冰如雪一般清寒的男子亲近。

    雪池走上小桥,站在元芫的身侧,双手握着拉杆,手紧紧的搓了搓冰冷的寒玉栏杆,才开口道:“当年我还是天宫的圣君……”

    雪池的目光投向远方兀自的倾吐着,却没有看见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吐出来,元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曾以为我已经将心交给了她,对她已经是极致,今日我看到了镜月对小凤儿……”说着眼眸满上深深的苍凉,自嘲道,“其实她没有错,是我做的不够。她虽非我所杀,可害得她陨落的不是夏侯烈的卑劣,而是我的薄情……”

    “不!”雪池的话被元芫猛烈一声大喊打断,这一声吓了雪池一跳,见雪池侧过头看向自己,元芫才回过神,勉强的扯了扯唇角,强自按下自己的慌乱,“神君没有错,你不是龙皇陛下,我……伏姑娘也不是龙后娘娘,这世间有的人用情不是不深,而是不善表达,有的人不是不爱,而是爱的方式不尽相同。固然这世间每一女子都会羡慕龙后娘娘,可如同龙皇那般的男子只有一个,若是世人皆以龙皇为标准,那么世间男儿都不用娶妻。”说着说着,元芫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幽声道,“世间柔情千万种,并非皆愿生死共,只因……人不同。”

    “你呢?”雪池突然问道,“你也是女子,你难道不更想要一个如同镜月那样的夫君?”

    “我?”元芫错开视线,垂下眼帘,“世间女子,恐怕没有不想得到一个如同龙皇那样的良人,可若是真的爱上了,他若并非那样的人,我却不希望他为我而改变。”

    “为何?”

    “因为我爱上的是他啊,就是那个不是所期盼的他,若是他变了,那还是我爱的他么?”元芫唇角轻勾,那笑容有点凄冷。

    “即便他不能以你为先,即便是他不能万事都顾虑你,即便他不能时时刻刻陪伴这你?”雪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元芫。

    元芫伸手将垂下的一缕发丝撩至耳后:“这些在爱上以前便知晓,还是深深的爱上了,就没有资格抱怨,男女之情在于彼此包容,彼此珍惜。我曾闻,龙皇与娘娘相处不过几月时间,便分隔两地,身子陛下曾经为了恢复修为将娘娘忘记,娘娘独自一个人产下太子,被四处追杀,东躲**,却从不曾为此而怨着恨着陛下,陛下能够为娘娘做到今日,未尝不是娘娘当初付出所得。”说着侧首对上雪池的视线,“圣君与伏……姑娘,是在不对的时间对上了对的人,你们彼此相爱,可你们都是天之骄子,你们都没有懂得什么是爱,所以圣君有圣君的责任,伏姑娘有伏姑娘的所求,二者一旦冲突,自然会有缘无分。这一场情断,不是圣君的错,也不是伏姑娘的错,只是年少太轻狂,****太朦胧罢了。”

    雪池沉默了,许久许久他才自嘲的轻笑:“你说得对,情本无错,错在我们相爱的时间不对,故而才有缘无分,是我们太不懂……”

    而她又何尝不是现在才懂?若是她早一点懂得……

    元芫的手轻轻的颤抖,被她垂下的水袖遮挡:“若是,若是伏姑娘还活着,圣君你……”

    “我……”雪池的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儿缥缈的声音才响起,“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元芫的心一抖:“我去看看龙后娘娘。”

    说完,就绕过雪池,看都不曾看雪池一眼就走了。

    雪池看着元芫突然有些匆忙的脚步,明显有些慌乱,难道是因为他那一句话太过无情,所以让她觉得他太可怕了?

    元芫脱离了雪池的视线就小跑了起来,并没有去寝殿而是绕道小花园,靠在一根殿柱,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她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她终于知道自己是谁,可是她的心却是如此的剧痛,她宁可什么也没有想起,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她是淳染啊,伏淳染!

    可她为什么要是伏淳染?为什么还要让她活过来呢?

    “元姨,你怎么了?”处理完政务的小太子,恰好要从这条路来寝殿看母亲,却没有想到碰到哭的如此绝望的元芫。

    元芫一惊,忙伸手擦掉脸色的泪水,要这头对小太子道:“我没事,太子殿下,我只是突然又想起一些非常悲伤的事情。”

    小太子点了点头,元芫的情况他们都知道,时不时会想起一些事情,便道:“元姨是来看娘亲么?我们一起过去吧。”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要紧的事情,方才碰到雪神君,雪神君说娘娘并无大碍,既然如此,我便先去办事,待会来之后再来看龙后娘娘。”元芫推脱道。

    她现在没有办法面对雪池,也同样没有办法面对凤独舞。曾经他们是同进同退的好友,可她却害的她受了这么大的苦,六百年前天宫的那一场大战,伏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太子也没有怀疑,毕竟他也是接到了母亲无碍的事情,才能沉下心将手上的政务做完,才来看母亲,于是点头道:“既如此,元芫亏快去吧。”

    “好。”点了点头,元芫便离开了
正文 第864章 产子【3】
    &bp;&bp;&bp;&bp;“儿臣叩见父皇。”小太子和元芫道别之后就进了寝宫。

    “起来吧,来看看你母后。”水镜月对儿子招了招手。

    “母后何时才能苏醒?”小太子走到床榻之前,目光眷恋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轻声问着,仿佛害怕声音太大惊扰到熟睡的母亲。

    “等到你母后产子之时自然会苏醒。”水镜月也同样声音很轻。

    小太子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凤独舞凸起的小腹之上,有些期待自己的弟弟早些问世,这样母亲就可以早点醒来。虽然都是母亲没有事,但是小太子知道他和父皇一日不亲眼见到母亲醒来,就会一日不能真正的放心。

    “你母亲在大墓之中得到了三枚帝翠果,其中一枚给了炎烨,这一枚是你母亲给父皇,但是父皇受了主神的传承修为已至巅峰,这枚帝翠果并不足以让父皇突破修为。”水镜月将帝翠果取出来,“现在父皇将这枚帝翠果给你。”

    “父皇……”小太子抬眼看着水镜月。

    “拿着吧,它现在是你的了。”水镜月将帝翠果放在儿子的手上。

    小太子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帝翠果,目光有些闪动。

    “你退下吧,父皇想和你母后单独待在一起。”水镜月又道。

    小太子点了点头,捧着帝翠果走了。踏出寝殿的大门,小太子握着帝翠果有些茫然,犹豫了许久太子带着帝翠果离开了龙宫,去了悬命楼。

    感觉到儿子的气息方向,水镜月唇角勾起,欣慰的低声对凤独舞道:“凤儿,我们的泽儿已经长大了,他经得起任何考验。”

    帝翠果的诱惑,那是多么的大,若是小太子吸食之后,一个神君巅峰的修为跑不了,水镜月将帝翠果给小太子也不失为一个考验。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

    如果小太子自己服用了,水镜月也不会失望,因为这是给儿子的东西,但是少不得还得多在一旁看着一些小太子。然而,他的儿子已经学会将大局放在第一位,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这枚帝翠果给了雪池,必然能够突破神君成为一个中后期的大帝,他们这一方实力将会大涨,雪池不是旁人是凤独舞的亲哥哥,是小太子的亲舅舅。将帝翠果给儿子,是考验也是希望给儿子一个将和雪池的距离拉的更近的机会。

    他想过了,等到他们将夏侯仪的事情解决了,他就将所有的大权放给儿子,否则若是他登位,会给雪池造成一个尴尬的局面,侄儿上位可以说是雪池爱及晚辈,换成了他就是雪池的无能了。

    他的小妻子这样的在乎她的亲人,那么他就将一切为她筹谋好,他的小妻子这么喜欢到处游玩,那他就陪着她走遍每一个地方,不仅仅是这个天下,等到他能够撕裂空间,他会带着她走遍每一个世界。

    他和小妻子要远走,就不得不将儿子安排妥当,到时候必须要有人在身旁辅佐,让他可以安心的修炼,还有谁比亲舅舅更加值得信任?

    雪池前脚才刚刚到悬命楼,还没有进自家的院子,就感觉熟悉的元灵波动,一回头就看到自家的宝贝侄儿穿破云层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回来找舅舅?”雪池有些好奇,这个侄儿可是忙得不得了,“难道是你母后又事?”

    “不是,是侄儿有一样东西孝敬舅舅。”说着就将帝翠果拿了出来,“这是母后在大墓之中所得,父皇让侄儿来送给舅舅。”

    “这是帝翠果!”雪池的瞳孔放大,“这东西极难的,你留着自己用……”

    “舅舅这是嫌弃侄儿的一片心意?”小太子故作伤心道。

    “你身为龙皇继承人,不会不知帝翠果的稀罕。”雪池无奈道。

    “在稀罕也不过是一个灵物罢了,侄儿和舅舅可是斩不断的血缘,难道不比一个灵物重要?”见雪池还有推辞,小太子便道,“舅舅先听我说,对付夏侯仪迫在眉睫,我们都不知夏侯仪何时就会突然回来,还有外公也不知去向,侄儿若是服了帝翠果最多不过是神君的修为,根本突破了神君,那么对夏侯仪就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侄儿身为父皇的继承人,就算弟弟们都上场了,父皇也不会让侄儿出手,侄儿身上肩负着龙族一族的血脉传承,这一点舅舅应该知晓。所以侄儿服下帝翠果等于浪费了一个宝物。再则,侄儿现在还年幼,如果这么早就服下帝翠果,修为固然会大涨,可帝翠果会洗刷侄儿体内的元灵,会让侄儿以后修炼更加的艰难。所以,这个帝翠果侄儿是不会用的,若是舅舅不要,那侄儿就拿去送别人,反正侄儿也不止一个舅舅。”

    雪池听了最后一句话,不由伸手敲了敲小太子的小脑袋:“你这口才是与谁学来的?”

    把他堵得根本没有反口之力,他的妹妹是个冷清的人,妹夫也不见得是一个口若悬河的人,怎么这小家伙口才好得不得了?

    “嘿嘿,舅舅那是你没有见过娘亲的口才!”小太子得意的笑了笑,“我这是深的娘亲的真传。”

    “是吗?”看来他的妹妹还有很多事他不知道,都怪妹夫小气,不愿意分享于是笑的格外的和蔼的看着侄儿,“不如你给舅舅讲讲你母亲……”

    “舅舅帝盟大会在即,你还是快点修炼吧,侄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就不耽搁舅舅修炼,先回去龙宫了!”

    还不等雪池问完,小太子忙扔下这句话,就跑了。

    “你给我回来!”雪池暴躁的对着小太子消失的方向大喊,结果天空依然只余白云漂浮,不由气的笑骂,“果然是父子,真是一样的小气!”

    想到他当日在上古神域说水镜月不愿意告诉他,他就去问这个侄儿,水镜月笃定的告诉他,他这侄儿绝对不会舍得喝他分享自己和母亲的美好时光,果然知子莫若父!

    嘴里虽然这样骂着,但是拿着帝翠果,雪池还是心里喜滋滋。
正文 第865章 产子【4】
    &bp;&bp;&bp;&bp;雪池和炎烨都进入了闭关,冲击大帝修为。

    而放在空间的另外一个帝翠果也已经熟了,水镜月想要考虑一下是给凤无双还是给云倾歌,因为只有他们二人的修为更适合用,并且为此找了小太子商量。

    “无双舅舅的修为比云叔叔的修为低,云叔叔是神草之体,若是吸收帝翠果,要比任何人的效果都好。”小太子给出了中肯的回答。

    “父皇以为你会选择你舅舅。”毕竟凤无双和他是亲舅舅。

    “父皇有所不知,相比几个舅舅,孩儿和云叔叔的感情更为深厚。”小太子对水镜月道,“当年没有云叔叔,娘亲恐怕和我都要葬身在迷雾林,儿子出生的时候也是云叔叔在母亲身旁,云叔叔是儿子除了母亲以外见到的第一个人,后来云叔叔的身体附着在野草之上,眼看要消散,儿子将龙灵让给了云叔叔,才有了云叔叔重塑真身,所以儿子和云叔叔早已经有了剪不断的牵绊,除了母亲和父皇以外,云叔叔是儿子最亲的长辈。”

    水镜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最后一枚帝翠果交给了小太子,让他拿去给云倾歌。云倾歌自然是百般推辞,然后小太子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口才,再一次将云倾歌说服。

    而后小太子有给凤无双送去了一株那翠绿色的灵果,自己也服用了一枝,所有人一下子都进入了闭关之中。

    只有水镜月守着凤独舞,大家都以为凤独舞至少要一个月才会产子,然后半个月之后,雪池和炎烨先后出关,两人都成为大帝后期的修为,自然是高兴,炎烨又将在大墓之中得到的剑魂送给雪池。令两人的兵器的成为了天神器,可以说虽然在修为上略逊水镜月一筹,但是加上兵器,也和水镜月不相上下,当然是在水镜月不用万层神塔的前提下。

    两人修为大涨,武器也升了级,自然是高兴不已,就相约一同来龙宫,而这时恰好凤独舞蓦然睁开了眼睛。

    “凤儿,你醒了。”水镜月时时刻刻看着凤独舞,见凤独舞睁开眼睛不由急忙上前,惊喜的看着她。

    凤独舞却反手扣住水镜月的手腕,绝色的脸一下子扭曲了:“镜月,我……我肚子好疼,我要生了!”

    一句话吓得水镜月所有的惊喜都散了,然后对着外面大喊:“来人,备产!”

    秦槫早就说过只要凤独舞一醒,肯定是要生产了,所以龙宫什么都备着,水镜月这一声大喊,吓得整个龙宫一阵骚扰,让刚刚走到寝宫外的雪池和炎烨都是一惊,直接飞了进来。

    “陛下,这里由元芫守着,您在这里会影响娘娘产子。”早已经平复了心情回来的元芫,也没有再留在悬命楼,而是住在了龙宫,就是想着现在没有龙公主,凤独舞产子怕是没有合适的人陪在身边,所以水镜月一喊,第一个赶到的就是元芫。

    水镜月虽然很想留在这里,但是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绝对会慌乱,然后影响其他人,所以还是乖乖的出去了:“凤儿就有劳你了。”

    “陛下放心。”元芫点头,然后就指挥着宫人。

    “怎么样,怎么样,凤儿不是还有半个多月才到产期么?”雪池和炎烨涌上来,逮着水镜月就问。

    “凤儿是双子,提前生产是常事。”水镜月伸长脖子看着内殿。

    “好痛,好痛!”凤独舞觉得真的好痛,谁说生过的人只有第一胎最痛,她怎么是一胎比一胎还要痛。

    “顺气,娘娘。”元芫安抚着凤独舞。

    “我要先出去,我要先出去,我是高贵的紫龙,我要做哥哥!”

    “我要先出去,我才是哥哥。”

    “你们都闭嘴,再吵我就烧了你们!”

    “……”

    这时,凤独舞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开始挣着做老大,当然他们的话都说通过同胎交流,不然要被凤独舞听到,知道她会这么痛,原来是因为几个小坏蛋在争先恐后造成,肯定会将几个小家伙好一顿收拾!

    凤独舞只觉得她的肚子里们似乎有什么在横冲直撞,像极了相处灵璧在体内的那种感觉,随时整个身体都会被五马分尸一般痛!

    “呀,娘亲被我们撞痛了!”紫龙殿下一声高呼,小殿下们顿时就顿住了,然后就在这时,紫龙殿下往前一挤。

    “无耻!我绝对不会叫他哥哥!”

    “卑鄙,这不是我哥哥!”

    “……”

    “出来了,出来了。”一团富贵华丽的紫光在宫殿如烟花般绚烂的绽开,一颗紫色的龙蛋飞了出来。

    出来了一个,凤独舞觉得肚子舒服了不少,大口大口的喘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又有一个巨大的东西从下面要钻出来。

    “啊——”

    一声嘶喊,又是一团深沉而又神秘的黑光让明亮的大殿一暗。

    “咦,怎么是黑龙,不少火龙,难道还有一位殿下?”

    终于伸出了两个,凤独舞松一口气,正准备昏过去休息,突然听到这一嗓子,整个人一激灵,然后下身又是一阵剧痛,不由咬紧牙关,凄厉的喊了一声:“水镜月——”

    秦槫正从宫婢的手中接过两个殿下,托着两个殿下到正殿报喜:“恭喜陛下,是两个皇子,我们龙族又多了两个龙子。”

    原本特别高兴的陛下,一听是两个儿子,顿时喜悦见了一大半,怎么两个都是儿子呢,难道他一辈子都没有女儿缘?

    这时恰好听到了妻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那声音之中隐含的咬牙切齿让陛下腿都一软,险些晕过去。旋即整个大殿通红一片,似乎沐浴在了熊熊烈火之中。

    “呀,火殿下,火殿下出生了!”

    秦槫又从宫婢的手中接过通身沐浴着火焰的龙蛋,立刻运足了元气,小殿下现在还小,无法控制本命火焰,他要是用手去接,肯定会将他的手烧成灰。

    正打算用元灵测一测火殿下是公主还是龙子,元灵还没有深入,就听到一声暴怒的大吼:“测什么测,别碰坏了本公主美艳的蛋壳!”
正文 第866章 产子【完】
    &bp;&bp;&bp;&bp;秦槫手一抖,火爆的小公主就这么华丽丽的摔下去了。还好小公主自己已经有了修为,浮在半空之中。

    然后不满的说完:“年纪一大把,连本公主都抱不动了,还跑出来干嘛?真是的,要是摔坏本公主美艳的蛋壳,本公主烧了你身上的毛!”

    秦槫都想哭了,小公主哎,您那美艳的蛋壳是无坚不摧,砸下去碎的是龙宫的地面好不?可是这话他不敢说,火龙公主那是什么概念,他还想多活几年,然后只能恭恭敬敬的将火龙公主捧到正殿。

    “陛下,这是龙公主。”

    龙皇陛下正在妻子的怒火中腿软呢,一听到是公主,整个人顿时就又满血复活,立刻奔上前,然后看到秦槫手上被浓浓天火包裹的龙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该是皇子的不是皇子,不该是公主的偏偏成了公主。

    可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期盼了很久的女儿,水镜月还是很高兴的从秦槫的手里捧过自己的女儿,元灵散开,蛋壳变得透明,里面果然是一条艳红的火龙,鳞片鲜亮无比。

    “哎呀父皇,你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被看光光!”小公主落在父亲的手里,娇羞的将自己盘起来,一圈圈的围着自己的脑袋。

    水镜月见此,不由父爱大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蛋壳突然火焰如炸弹爆炸一般炸开,等到火焰消失,水镜月华贵的衣服,袖子领口都已经破破烂烂。

    “对不起,对不起,父皇,人家一时没有忍住。”小公主忙睁着艳红如同红宝石的眼睛,愧疚的看着被自己烧的很狼狈的父亲。

    水镜月唇角抽了抽,然后松开了女儿,快速的给自己换了一套装扮。

    “你们两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本公主拒绝叫你们哥哥!”这时小公主眼睛一转,看到被炎烨和雪池一人托着的紫龙和黑龙,龙公主周围身上的火焰立刻暴涨了一圈。

    这突然出的声音把水镜月炎烨雪池三人惊了一跳,雪池咽了咽口水:“不是说倾儿出生的时候也不会说话么?”

    “应该是被木之心滋养,然后又得到了主神神辉的普度,所以提早开了口。”炎烨看着冒着熊熊火焰的小公主,也是有些弱弱的开口。

    这公主的颜色他真是喜欢极了,但是这公主的火爆,真是让他都有点怕怕,那可是天赐神火,就算是他们现在的修为也会被伤到好吧。

    “哼,本殿不稀罕你叫哥哥。”紫蛋往上一跳,仿若是扬了扬下巴一般,不屑的冷哼。

    “本殿也不稀罕。”黑龙殿下摇了摇他的蛋壳,“自然有人叫本殿哥哥!”

    “咦,小四呢?”紫龙殿下似乎发现还少了一个弟弟。

    这一句话,让三个大帝都如遭雷击,雪池和炎烨看向水镜月的目光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还有一个?”水镜月也是懵了,茫然的望向秦槫。

    “啊?”秦槫骇了一跳,他以为这位公主生下来了,那就是完了,难道娘娘的肚子里还有一个?

    而这时寝殿内,凤独舞已经满身疲惫尽褪,半靠在床上,伸手摸着依偎在她身边的小小一颗龙蛋,这个龙蛋比所有的都要小一圈,蛋壳是青色,浑身透着一股子生机,小家伙一出生,一股元灵就猛然的蹿入她的体内,然后她不但所有的疼痛疲惫全部消退,还晋级了,成为了天君初期。

    她知道是这个小儿子,将体内的木之心元灵反哺给她了,小儿子是青龙,只有青龙才能怎么只有的控制自己的元灵。

    “娘亲,娘亲,儿子最爱娘亲。”小殿下蹭着母亲,声音格外的软绵,听了这颗心都会软的一塌糊涂。

    龙皇陛下听说内殿已经收拾好,带着三个殿下和雪池还有炎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三个小殿下立刻飞到母亲的身旁,然后各种卖萌。

    最让人瞪大眼睛的是,火龙公主竟然瞬间将蛋壳外蔓延的火焰吸收到,然后窝进母亲的怀抱:“母亲,我是你最可爱最漂亮最听话的女儿。”

    水镜月表示他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合着女儿能不能忍住火焰是分人的,他这个父亲竟然也不在特殊的范围内!

    凤独舞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女儿的蛋壳,除了比其他更加温热一点外,一点也不烫手。

    三殿下和四殿下也凑上来:“娘亲……”

    虽然生的时候,凤独舞觉得很痛苦,但是被几个小家伙围着,凤独舞觉得很甜蜜很幸福,尤其是他们这动人的声音喊她一声母亲,她甚至恨不得将全世界的东西都捧到他们的面前。

    “娘亲。”这时候恰好出关的小太子跑了过来,也挤上去,当然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他一出关就听到母亲的叫喊声,被吓到了。

    “娘亲的宝贝修为又大涨了。”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小太子的脑袋,小太子仿佛又长了一岁,样子和身高都有细微的变化。

    “看,这是你们的弟弟妹妹。”凤独舞向小太子介绍。

    小太子这才注意到母亲周围的四颗龙蛋,顿时有点石化。不是说双胎吗?谁来告诉他这多出一倍是怎么回事?

    “哥哥,你不希望妹妹么?”小公主立刻委委屈屈的问道。

    “没,没有,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们?”为了表示自己没有不喜欢,小太子带着笑,伸手将目前唯一的妹妹抱起来。

    “儿子……”吃了亏的龙皇陛下,正要提醒一下他的大儿子,可惜已经来不及。

    小太子才刚刚抱住妹妹,谁知道小公主身上的火焰就飙出来了,其实小太子已经感觉到了热度剧烈加大,虽然龙蛋摔不碎,可小太子也还是没有撒手,然后一身精致的衣袍就出现了几个漆黑的大洞。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小公主一脸歉然,她是真的控制不住,只有在母亲的怀里,她的火焰会消失,然后其他人就……

    小太子觉得妹妹送的见面礼很**,唇角抽了抽,落了一层黑灰的脸扯出笑容:“没事,哥哥没事。”
正文 第867章 龙宫的热闹
    &bp;&bp;&bp;&bp;龙宫里面多了四个龙子,已经不能用热闹来形容,只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这四个家伙,老三腹黑,老四傲娇,老五火爆,小六看似一只小绵羊,实则喜欢扮猪吃老虎。

    整天围着凤独舞转悠,四种颜色围着凤独舞转一圈,凤独舞只觉得自己眼花缭乱,为了能够好好的坐月子,凤独舞一股脑的将四个宝贝蛋子扔给他们的爹还有他们的哥哥。

    聪明的小太子再被自己火龙妹妹不是故意的烧坏了三件衣服之后,就以处理政务为由,将这一群令人头疼的弟妹扔给自己的父亲,谁惹的祸谁摆平不是,父皇既然制造了这么小东西,自然要负责才是!

    弄得陛下也是一个头四个大,好在云倾歌也出关了,加上雪池和炎烨时不时的来那么一趟。水镜月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每天不喷三次火是绝对不会消停,而他的三儿子也有了一个乐趣,那就是天天去挑拨自己的妹妹,每次热的妹妹喷火就拉着他的四儿子来做挡箭牌,至于他那不笨的四儿子为何每次都帮三儿子做挡箭牌……

    砰砰砰的巨响在龙宫巨大的花园响起。

    只见半空之中驾着一道网,三殿下和四殿下分别两端,紫色和黑色的蛋都变得透明,一紫一黑两条龙在蛋壳之中飞舞,蛋壳外一个球被两人打了来打去。

    却原来是陛下实在是搞不定四个孩子,然后求到老婆面前,签了很多不平等条约之后,老婆发明了这种球来供两个儿子娱乐,消耗他们的精力,效果很明显,两个儿子很喜欢,每天大多时间都在玩这个,着实让英明的龙皇陛下松了一口气。

    球飞到三殿下这边,但见三殿下一个神龙甩尾,带着蛋壳华丽的一个旋身,啪的一声,原本只是想将球再踢回去,可惜一不小心用力过度,球砰然爆破,然后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耍帅的三殿下已经摆好姿势,打算看自己的四弟如何接招,却没有想到看着球轻飘飘的给掉下去了。四殿下见此,拍在蛋壳内,四条腿不断的拍打这蛋壳,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哥,球没有过来,你输了,哈哈哈哈。”

    三殿下对此很不满意:“水希,快从新给本殿下去一个球来!”

    水希乃是水家旁系子弟,长得很好看,而且天赋不错,水彧将其带在身边,被水镜月看上,大手一挥让水希来照顾他的三儿子和四儿子。

    三殿下话音一落,一道蓝色的声音便凭空蹿了出来,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唇边带着一抹憨厚的笑,但是眼神清明透着机灵:“殿下,水波藤已经没有了,丞相已经派人去天蓝水域取了,明儿就能有。”

    水波藤内有一种柔韧的筋,两位小殿下玩的球就是这种海藤内的筋作成,也只有这东西做出来的球不但有弹性,而且勉强能够禁得起两个殿下的折腾。然而,不过十天,他们的两位殿下已经玩烂了数千个球,整个龙宫内的水波藤都已经耗尽了。

    “正没劲!”三殿下觉得没有机会挽回面子,非常的不爽。

    这时候恰好看到一个红彤彤的声音,眼睛立刻贼亮贼亮,对着水希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然后盘起他的尾巴,前面两只爪子结出一个复杂的结印,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手印之中飞出,无声无息的就蹿入远方溜达过来的五公主身体里,然后五公主默然脑子一晕,整颗蛋都静止在了原地。三殿下见此,快速的飞蹿过去,将被定住了的妹妹给拖了过来。

    “来来来,小四这个好玩,不会破,我们玩这个。”

    四殿下看着被哥哥抛上抛下的妹妹,也是分外的高兴,这世间能够让他们撞不碎的也就是同样的龙蛋,泛着提两下妹妹又不疼不痒,四殿下内心的小恶魔瞬间苏醒了,不过还是要问一问:“三哥,你给妹妹施的术能够管多久?”

    可别他们踢着踢着妹妹就醒了,那就惨了,会被妹妹追着喷!

    要说三殿下的传承,那就是龙族现在最微弱的技能——玄术。

    “怎么也有个半个时辰吧,快接球!”三殿下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然后就一脚将红红的妹妹踢了过去。

    四殿下立刻一跃而起,带着龙蛋在半空之中迅速的连续转了几个圈,就被妹妹又给撞回去。三殿下不甘示弱一顶,将妹妹接住,又一旋身扫过去。

    两个无良的哥哥就这么将妹妹踢来踢去,你来我往,玩的不亦乐乎,心里不由同时想到,还是妹妹禁玩,妹妹真好玩,要是天天都可以这样把妹妹当球踢多好啊。

    玩的越来越尽兴的两兄弟身心都投入了踢球当中,完全忘记了时间,半个时辰过去了,悠悠转醒的小公主感觉到自己被抛来抛去,待看清是自己两个哥哥把她当做球踢,顿时怒火高涨了起来。

    四殿下刚刚把妹妹甩过去,三殿下就看到朝着他砸来的球燃烧起了熊熊烈火,顿时心意咯噔一跳,对着四殿下高喊一声;“跑!”

    四殿下也不是傻的,看到妹妹醒了,而且熊熊烈火已经燃烧了起来,两人也聪明,一人往一个方向跑了。然而五公主去一股脑儿的往三殿下追去过去。别以为她傻,只有她无耻的三哥才能够这么无声无息将她给控制,这个讨厌的家伙,抢了她的姐姐位置,还天天欺负她,今儿一定要把她给烤熟!

    被穷追不舍的三殿下暗暗叫苦,虽然他的速度要比妹妹快,但是妹妹这股火不喷出来,一定不会罢休,可他这么高贵这么漂亮的蛋壳怎么能够让妹妹烧呢?

    于是立刻密音给自己的四弟:“小四,快来救哥哥。”

    “不要,我才不要被烧。”小四断然拒绝,虽然不会受伤,但是那滋味不好受,他不喜欢。

    “你救哥哥,哥哥给你做三个傀儡给你玩!”三殿下咬了咬牙,下了血本,“作成小五的样子给你折腾。”
正文 第868章 龙宫的热闹【2】
    &bp;&bp;&bp;&bp;小四瞬间眼睛亮了,哥哥的傀儡术那是上古传承,做出来的傀儡又耐玩又好玩。脑袋趴在交叠的两只前爪子上仔细的想了想:“五个成交。”

    被弟弟狮子大开口的三殿下,看着紧追不舍的妹妹,狠了狠心:“五个就五个,快过来!”

    于是四殿下就飞了过去,跑的气喘吁吁的三殿下刹住脚:“等等,等等!”

    “哼,你不要想花言巧语的欺骗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五公主鼓起腮帮子,整个蛋壳四周的火焰冲天而起。

    吓得三殿下咽了咽口水:“我聪明美丽温柔可爱乖巧的五妹妹,你这么的好,一定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可不是主谋!”

    “不是你是谁,只有你才能够将我弄晕!”五公主怒视着三殿下,“你个小小三,就会欺负我,我今天要把你烧成烤蛋!”

    “当然不是我,是小四,小四说若是我不把你弄过来,就不和我玩了,呜呜呜呜,美丽可爱的妹妹,三哥一个人多可怜多寂寞,三哥就一个玩伴,小四这样威胁三哥,三哥当然只能妥协,不信你问你四哥,你看他来了。”看到妹妹身后一道黑影,三殿下总算松了一口气。

    很快,四殿下就飞了过来,挡在了二人中间:“你要烧烧我吧,是我要你做当球。”

    “够兄弟。”三殿下热泪盈眶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弟弟。

    “好你个小小四,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五公主大怒,然后鼓足了全部的力量,一股大火将云层化为乌有,照亮了半边天,全部喷在了四殿下的蛋壳上,将黑色的蛋壳都给烧红了。

    然而四殿下透明的蛋壳乃,优哉游哉的躺着,眼皮半合着:“烧吧烧吧,反正哥哥我天生黑,不怕你烧。”

    有蛋壳内的龙灵相护,不过是让他的蛋壳内温度高了一些而已,虽然他不喜欢热,但是熬一熬就过去了,哥哥们和父皇害怕被这家伙烧,不过是怕被烧成漆黑而已,他不怕。

    而这时三殿下立刻一溜烟跑向主殿,去寻他的大哥:“大哥,大哥你快去救救小四,小五又在烤小四了!”

    小太子伸手扶额,却还是放下手上的事情,去将弟弟妹妹一起带去见父皇和母亲,为啥这三个弟妹不能像他的二弟和六弟一样乖巧懂事。蓦然间好怀念他的二弟。

    “都来了,父皇和你们娘亲给你们取好名字了。”水镜月原本就是要叫人去将几个孩子,想了许久终于给几个小家伙敲定了名字。

    “真的吗?父皇给您最可爱的女儿取了什么名字?”五公主一听有名字了,其他的事情全都抛到一边,立刻凑上父亲面前。

    纵然被女儿已经烧了十几次,可陛下还是不排斥女儿亲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蛋壳:“是你娘亲给你娶的名字,你叫君晚。”

    “为什么叫君晚?”小公主忙问。

    “因为你是父皇和母后盼望了很久晚来的女儿,所以叫君晚,是爹娘的宝。”龙皇陛下很耐心的解释。当然另一层意思没有说出来,晚等于婉,他们都希望女儿能够稍稍温婉一点,虽然这根本是奢望……

    小公主可不管其他,一听是爹娘的宝贝,立刻眼睛睁得大大,然后轰然一声,一股火又喷了出来,毫无准备的陛下又被烧了个正着。

    看着父亲又一次被烧的满脸黑灰,几位殿下急忙用手或者爪子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就连凤独舞也是将脸别过一旁,双肩抖动。

    “对不起,对不起父皇,孩儿只是太高兴了,所以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小公主又将身子盘起来,然后将头埋入身体里。

    水镜月能够说什么,只能唇角抽了抽,安抚道:“没事,父皇没事。”

    然后快速的换了一套衣服,清洗了仪容,才施施然的从空间里面走出来,看着几个孩子和小妻子忍俊不禁的模样,水镜月只能咳了两声。

    几个小殿下立刻扯平弯了的唇角,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小太子便问:“不知道三个弟弟的名字?”

    水镜月赞赏的向大儿子投去一眼,果然还是大儿子贴心,知道给老子台阶下,便看着一脸渴望的望着自己的三儿子,掌心金辉划过,见儿子拖到近前:“父皇和你母后给你取名君曜,曜者,日月星也,父皇希望你日后能够辅佐你哥哥,光耀整个龙族,你可做得到?”

    这句话,让小太子身子一震。

    而得到了传承的三殿下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于是肃容点头:“父皇和母后放心,孩儿绝不会辜负父皇和母后的期许。”

    凤独舞伸手将三殿下抱入怀中,用脸贴了贴它的蛋壳:“好孩子,娘亲相信你。”

    水镜月又见四殿下拖到近前:“父皇给你取名君明,明亦为光,你和你三哥亲,日后就和你三哥一起辅佐你们大哥,帮助他,也为他照明前路,更要劝诫他。”

    “孩儿知道了,多谢父皇赐名。”四殿下弯了弯了眼睛。

    然后水镜月伸手摸着窝在母亲怀里,似乎格外的黏母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看着太小,还是因为它将元灵反哺给凤独舞的原因,水镜月对于这个小儿子有着一股子格外的疼惜,幸得这不是一个女儿,否则他绝对他愿意为这样的女儿付出一切。

    “小六,你母亲给你取名君润。”水镜月的声音也比之前轻柔了不少,“润物细无声之意。”

    “谢谢父皇,谢谢母后,润儿很喜欢。”六点下清亮青的发黑的瞳孔散布光泽,仿若吸走了若有的星辰之光。

    几个孩子的名字就这样定下了,然后水镜月宣布了最后一件事:“我和你母后要去上界参加即将举行的帝盟大会,你们的大哥将会留在龙宫坐镇,这一次恐不太平,就不带你们四个去了……”

    “呜呜呜,父皇你不要你最可爱最乖巧的女儿了么?”

    “呜呜呜,父皇我要去我要去,我会乖乖的听话。”

    “父皇,我舍不得离开您。”

    “我要娘亲……”

    水镜月还没说完,就被四个小殿下轮番哭攻,最后还是将四个小家伙放入空间一起带走。
正文 冯家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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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一行人便走进了冯家院落,而走了没有几步,便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在前,身后带着一群二三十岁的男女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更开口道:“李家主竟然亲自上门拜访,我冯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家主应当是商谈我两家的联姻之事的吧?”李山河听了,道:“商谈这联姻之事没错,不过我此次来,是来取消婚约的。”

    冯家家主听了,愣了一下,才道:“李家主莫不是在开玩笑?婚期在即,李家主竟然要取消联姻?你是不讲我冯更生放在眼里了?”

    李山河听了,道:“不敢不敢,此事我也觉得不妥,不过,李雯成为道术学院交流赛冠军,并且是白云宗的预备弟子,她不同意嫁入冯家,而且她的师傅月导师也来了,希望冯家主能够知难而退,婚约之事就此作罢。”

    这李山河推卸责任方面,倒是颇为厉害,原本。李雯便不同意这婚事,只不过,是在他的强迫之下,才无法反对。

    如今李雯有能力反驳这门婚事了,他便将责任全部推给李雯和月导师,这件事情。也似乎变成了李雯和月浅秋蛮不讲理,在原本实力平平之时,要和冯家冯笑联姻,等到实力大涨,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婚期在即之时,便要求取消婚约,完全不讲半d道理,而李雯听到李山河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但是如今正在和冯家家主洽谈,而且她插一两句话也解释不了什么东西,故而张了张嘴,她终究没有开口。

    至于那冯更生听了,目光则是放在了月浅秋的脸上,并且道:“原来有道术学院的导师撑腰,怪不得了,我冯家技不如人。婚事就此作罢了吧。”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道:“谁敢取消和我的婚约?”

    话音落下。一个十**岁的一身破破烂烂衣服的男子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而楚天霖的眼神则是微微眯了起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比起月浅秋都要危险一些,这是什么人?

    而那个男子脚步虽然慢,但是却在两三步之间来到了冯更生和李山河之间。而冯更生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则是道:“冯笑,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冯笑听了,开口道:“我不要,你说好的要给我媳妇儿。媳妇儿呢?”冯更生听了,道:“你的媳妇儿得过段时间才能有了,你先回房间去!”

    冯笑听了,道:“我不干,谁敢取消和我的婚约?老爹,你去打死她,要不我来打死她。”冯更生听了,皱了皱眉,道:“老大,带你弟弟回去。”

    随后,一个年纪接近三十岁的男子上前,抓住了冯笑的肩膀,准备把冯笑给拖回去,不过,冯笑却是双手微微一抖,然后冯家老大直接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着,冯笑便看向了李山河一行人,然后便道:“竟然连我冯笑都敢嫌弃,你们真是该死啊!”

    冯笑说着,右手一抖,接下来,李山河的身体像是被一只蛮牛给撞了一下一样,直接横着飞出去三四十米,然后其口中则是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液,眼看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而冯家之人则都是惊讶的看着冯笑,冯更生更是道:“笑笑,你恢复了?”

    冯笑听了,但见其全身忽然笼罩在了一个巨大的水球之中,随后,他身上那一套脏兮兮的衣服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洁白如雪。

    而冯笑原本脏乱的打扮也一下子变了一个模样,从原本的傻子冯笑变成了帅气俊朗的帅哥冯笑。

    而接着,冯笑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雯和月浅秋三人,回答道:“我本来就没有病,不过天才之名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天天有各种各样的人前来拜访,浪费了我太多的修行时间。

    所以我才佯装走火入魔,从而更好的修行,我本准备,今年直接进入白云宗,一鸣惊人的,恰巧遇上这悔婚之事,悔的还是我的婚约,自然不能够当做没看见了,说,你为何要悔婚。”

    李雯听了,道:“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桩婚事,是我大伯强迫的,现在,我不过是有能力决定我自己的命运了。”

    冯笑听了,道:“决定自己的命运?你太天真了,以前的你,命运在李山河手上,现在的你,命运在我手上掌握着,还有你,来自道术学院是吧?你是要和我动手呢,还是自行离去?”

    冯笑本就是内丹系的天才,而月浅秋则是控尸系的修士,他们能够感觉到双方的强弱,月浅秋能够清楚的感觉出来,冯笑的实力,比起自己要强出两筹。

    尤其内丹系还克制控尸系,恐怕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月浅秋还是道:“李雯乃是白云宗的预备弟子,你还是不要欺人太甚的好。”

    “预备弟子吗?你觉得以我的资质进入白云宗,会是内门弟子呢?还是精英弟子?不管是在这冯家大院也好,也或者是到了道术学院。

    李雯,你始终都在我的掌控和阴影之中,没有任何机会能够逃走,所以我劝你,现在乖乖跪下来求饶,或许我还能让你以后过得好一d。”

    叶雯听了,准备说什么,月浅秋却是一挥手,接着,那只小小的蓝毛僵尸再次出现,并且猛然向着冯笑冲了上去,冯笑见了,猛然伸出了右手,朝着那只蓝毛僵尸的眉心d了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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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0章 :帝盟主【2】
    &bp;&bp;&bp;&bp;心里放松了,凤独舞才将目光投向骨头,伸手对骨头招了招手。

    骨头经历了几年的历练,又一直在外面也遇到了不少机缘,现在已经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可依然没有将他对凤独舞的依恋磨去,凑上前,目光有些激动的看着凤独舞:“主子,骨头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以后可以不离开了。”凤独舞对待骨头也犹如对待自己的儿子一般,眼神格外的柔和和慈爱,伸手抚摸着骨头的脑袋。

    原本在空间撒丫子的几个龙宝宝,恰好看到这一幕,一直以为母亲只会这么对待他们的龙宝宝,顿时醋意大生。

    “小五,你看看,娘亲对他比对你好。”作为腹黑的三殿下,从来不会亲自做这么有**份的争宠事情,于是立刻开始挑拨。

    而跟三哥最要好的四殿下那简直是心灵相通,状似无意的瞪大眼睛好奇道:“是只小麒麟,娘亲竟然对他比对小五还亲昵,他是谁啊?”

    作为以温柔示人的小六殿下,他是小弟弟是娘亲和父亲眼里最贴心的乖宝宝,这是娘亲的空间,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娘亲察觉,于是他乖乖的趴在蛋壳里,玩着自己的爪子。

    而小五公主就算听出了两个哥哥的挑拨离间,也忍不住要爆发的怒火,真是讨厌,上面已经有了四个哥哥了,她可不想再多一个,而且还不是从娘亲肚子里爬出来的。

    于是五公主立刻就跑出去了,插在凤独舞和骨头的中间,透明的蛋壳里鲜红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眸眨巴眨巴的看着:“你是谁啊?”

    “小公主,我是骨头,你可以叫我玄哥哥。”如陛下一样,尚且还不知这位公主的本性,骨头对着凤独舞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个的女儿,那是温柔到了一个境界。

    然后小五公主并没有觉得荣幸,反而听到那一声玄哥哥,就差一点炸毛了,哥哥什么的,最讨厌了!

    然后小五公主还是露出了大大的小脸:“那你抱抱我。”

    凤独舞和水镜月都没有将神识放在空间,也就不知道几个小家伙的对话,这会儿看到小五竟然这么温柔,而且主动求拥抱,那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就连陛下看向骨头的眼神都有点微妙了,难道他的宝贝女儿喜欢的是这样的家伙?

    顶着陛下高压的目光,骨头的一颗心真是一半蜜罐一半油锅,蜜罐自然是因为小公主竟然对他如此好,心里美得都要冒泡泡了。发誓以后一定要最疼小公主。

    然而,骨头心里的誓言都还没有发完,然后眼中火光轰然冲了上来,然后他不但衣衫破烂,就连一头漂亮的长发都被烧了一大半,方才还火热的心,比这么一烧,顿时就拔凉拔凉的。

    而小公主盘起身体,一脸歉意的看着骨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烧你,我就是看到你太高兴了。所以忍不住。”

    已经把这句话听腻了龙皇陛下唇角抽了抽,然后颇为同情的瞥了骨头一眼,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又一个沦为女儿的玩具。

    已经看透了宝贝女儿的本性的水镜月,知道或许有时候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是控制不住,但是大多时候都是恶作剧,因为她就喜欢烧东西。而且不说静物,而是活物。

    对于女儿这个癖好,陛下也是无可奈何。

    “你,你生气了吗?”小公主见骨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宽慰她,更加露出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骨头是被烧的傻了,这会儿见小公主这样的歉疚,立刻柔声回答:“小公主别伤心,哥哥没事。”

    肿么办,好想再烧他一次,能不能不要自称哥哥,她非常讨厌这个称呼。小公主依然保持着愧疚的小脸,但是心里却在衡量,如果再烧一次,会不会被精明的母亲看出是故意的?

    想了想,她还是歇了心思,哼哼,公主报仇十年不晚。这句哥哥本公主记下了!

    “那你快去换衣服吧,你这样我看着好难受。”

    难受的想再烧你一次。后面半句话,小公主自然不能说出来,立刻窝进母亲的怀里,一脸娘亲我犯错了,我不是好孩子的羞愧模样,让已经怀疑她的凤独舞都动摇了。

    “下次不要轻易靠近别人知道么?”凤独舞也不忍苛责,只能叮嘱一声。

    “我知道了,娘亲。”小公主怏怏的点头,那小模样真是忏悔极了。

    爱女儿的陛下立刻就受不了,将宝贝女儿抱到怀里来:“她还小,只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火焰而已,怎能因此就不让她结识朋友呢?”

    凤独舞其实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孩子特殊的体质不是她的错,总不能因为她特殊的体质,就隔断她与人交往吧,可这动不动就对陌生人喷火实在是让人头疼不已。

    “父皇你真好,女儿最喜欢……”小公主抬起眼睛满眼儒幕的看着自己形象高大的父亲,她绝对要和父皇好好的亲昵一番,然而话没有说完,她的小脸一阵扭曲,然后目光非常的歉疚。

    水镜月见女儿的脸色变了,还以为女儿怎么了,正打算要询问,然而嘴巴还没绽开,眼底的火焰猝然炸开,然后他又华丽丽的被烧了一次。

    小五公主要哭了,这一次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然后她无力的对着自己亲爱的父亲解释道:“对不起,父皇……”

    “你不是故意的对吧?”下面一句话一脸黑灰的陛下哭笑不得的替女儿说了。内心受到极大伤害的陛下将女儿放到妻子的手上,然后默默的进入空间,再一次清洗换衣。

    几个小子在空间简直差点把肚子都笑抽了,三殿下和四殿下一点也不掩饰,而六殿下为了保证自己在父皇母亲眼里乖乖的形象,把脑袋一埋,前面两只爪子抱着脑袋,整个小身子都在抽搐,笑了一会儿,才想起立刻把他的蛋壳给关了,接着笑。

    对他们的父亲投去一万点的同情。

    “娘亲,父皇是不是生女儿气了?”公主憋着嘴小心翼翼的问母亲。

    “你父皇没有生气,这是你对他特殊的爱,他懂得。”凤独舞也是忍着笑安抚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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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1章 帝盟主【3】
    &bp;&bp;&bp;&bp;距离帝盟大会还有三天,凤独舞和水镜月却没有闲着,而是相携一起去了灵璧府,因为夫妻二人都认为灵玉就算有龙珠,也不可能将龙珠带到帝盟大会之上来,尤其是水镜月还在的情况下,一旦水镜月感应到龙珠,他根本无力和水镜月争夺。反正帝盟大会也就在九大帝府的中央,以他们的修为,去哪个帝府也不过个时辰的功夫。

    “这灵璧帝府的元灵比其他几个帝府都要充裕。”一进入灵璧帝府凤独舞就不由感叹,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灵璧帝府。

    “灵璧帝府乃是灵玉出产最高的地方。”水镜月点头,而后解释。

    这一点凤独舞自然是知晓,但还是不得不感叹灵璧府的元灵浓郁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这样的充裕,若是换了其他帝府的人,修炼的应当更快。”

    灵璧的嫡系都有玉璧血脉,这样的体质需要的元灵也比其他体质的人多。

    “可从来没有人眼馋灵璧府这块地。”水镜月好笑道,“这灵璧府虽然出灵玉,但这些灵玉半数都有毒素,所以这遍布在灵璧帝府之上的元灵也是有剧毒,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容纳并且收为己用。”

    “这毒玉是因何而来?”凤独舞自然也知道灵璧府坐拥这宝山,却没有人眼馋的缘故,但是她一直不知晓这毒玉从何而来。

    “这就说来话长。”水镜月的传承里面倒是有这一件往事,左右现在也无事,不如给妻子和儿女们讲讲,“八万年前这灵璧府还叫玉山门的时候,这里有一位天神君坐镇,这位天神君也是灵玉之体修炼而成,而且还是一位难得女性天神,唤名灵珏,灵珏求亲者无数,和灵玉之体结合于修炼极其有益,偏偏灵玉之体的灵珏并不懂情与爱,那时候她遇上了天宫一位惊才艳绝的少年,这位少年乃是第四任主神的嫡长孙天琊,被誉为主神的接班人,少年得志,出身又高高在上,天琊便扬言要娶世间最完美的女子为妻,后来在天宫之上一场宴会上他对灵珏一见钟情,从此便为灵珏害了相思,可纵容天琊使劲万般手段,浑身解数也不能打动灵珏的芳心,所有人都劝天琊放弃,因为灵珏是无心之人……”

    然而,天琊并没有放弃,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天琊碰上了修炼险些坠入魔道的灵珏,并且毁了一半的修为将灵珏救回。灵珏记得人类有一句话便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于是她要嫁给天琊。

    就在大家都以为天琊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天琊竟然拒绝了灵珏,并且从此对灵珏只字不提,冷若冰霜。而失去了天琊,灵珏才慢慢的发现她是真的爱上了天琊。然而不善言辞,不善表达的她,好不容易的鼓起勇气去寻天琊准备表明心迹,却撞见天琊与数女缠绵,深受打击的她,回到玉山门闭关不出,死心修炼。这一修炼就是一百年。

    等到一百年之后出来,她以为她已经心如止水,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天琊,能够从新视他为陌路之人时,却听到了一个令她痛不欲生的消息,那就是天琊在九十九年前,也就是她闭关的第二年陨落。

    没有人知道天琊如何陨落,因何而陨落,陨落再何方。只知道在灵珏闭关之后,天琊说自己心境受制,需要游历打开心境,第二年天琊的本命牌毫无预兆的破碎,把守宫官吓的半死。将消息传递给主神,主神雷霆大怒,彻查却只寻到了天琊的骨灰,连身体都没有寻到。

    而当时有一位号称天宫第一美人的弗洛神君,一直倾心天琊,天琊一直不知晓弗洛的心思,只当弗洛为最贴心的小师妹,临走之前天琊给了弗洛一张留音符,让弗洛在灵珏出关之后将留音符交给灵珏。

    弗洛在天琊死后,相思成疾,一直等不到灵珏出关,于是就偷偷的催开了留音符,却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原来天琊已经身中无解之毒,而这毒乃是当初为了救灵珏而吸入体内,他会拒绝娶灵珏为妻,是因为他命不久矣,他会远走他乡是不想让任何人知晓他的死因,所以他在毒发之后**而亡,不让任何人查出他的死与灵珏有关,不让任何人知晓灵珏体内的毒素之可怕。

    可这件事又必须让灵珏知晓,为了不让灵珏知晓他是因她而死,他不能亲自去告诉灵珏,于是在临走前,将灵珏体内有剧毒的事情留音交给最信任的弗洛。可惜,天琊天纵骄子,他算到了一切,没有算到弗洛对他的情深,没有算到弗洛的聪慧,仅仅是从他的几句话之中就猜出了所有。

    原本弗洛并非一个嫉妒成魔的女人,她甚至可以笑着祝福天琊和灵珏二人,甚至可以教天琊如何讨好灵珏的欢心,因为在弗洛的心里只要心爱之人好便好,哪怕他的快乐并不是她所带来,只要他快乐就行。弗洛的爱宽容,是因为她爱天琊胜过一切,也正因为如此,弗洛在得知天琊真正的死因,甚至为了保护灵珏而不惜**,连**都不愿留下。才会让弗洛对灵珏恨入骨髓。

    弗洛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去了玉山门寻灵珏,要与她决一死战。灵珏修为在弗洛之上,可天琊说过他一直把弗洛当做最疼爱的妹妹,所以处处手下留情。而弗洛步步紧逼,招招致死。

    两人交战时,弗洛对灵珏道出了天琊的死因,已经天琊为她付出的一切,直言要将灵珏碎尸万段方能够解她之恨。灵珏初得消息惊痛不已,竟然好不反抗,任由弗洛将她整个躯体爆碎,血肉洒落整个玉门山。至于灵珏的神魂,有的人说被弗洛打散,有的人说被弗洛深深镇压。

    而玉山门有了灵珏的血肉滋养,玉山门的灵玉更疯长,但大多带了她体内的毒,久而久之就成就了现在的灵璧府。

    凤独舞听完不由有些伤感:“造化弄人,天琊和灵珏,可惜了。”
正文 第872章 帝盟主【4】
    &bp;&bp;&bp;&bp;“灵珏体内的毒难道是天生的吗?”璎璎歪着头问道。

    她自己就是神石之体,所以她很了解他们的同类,有些神石或者灵玉若是不幸诞生在毒物之中,或者才形成之后聚灵的过程中落入剧毒的地方,他们凝元灵的时候就把在体内凝聚毒素,但是这些毒素还是有可解,只不过非常艰难。

    而有一种毒,就如同天地间的毒物一般,也有玉石天生就有剧毒,这种毒并不像毒物那样有相克之物,他们的相克之物只能是自己,只要自己将一身修为散尽,毒素自然也随之消失。

    “若非天生,天琊也不会寻不到破解之法。”凤独舞道,“看来那位天神君的体毒非比寻常,应该是连主神都无法破解,否则天琊也不会被逼到那样的境地,就是不知道灵璧体内的毒素与灵珏相比差了多远。”

    “天壤之别。”水镜月道,“天琊的祖父,也就是第四位主神,很快也知晓了因由,并且他感应到了天琊的神魂似乎还残留了一缕,在灵珏陨落之后,飘向了玉山门,便寻找了过来,结果不知为何那位主神竟然也中了灵珏的毒,不过一百年就陨落了。”

    这话把凤独舞骇了一跳,天琊当初想必不是大帝也是天神君的修为,竟然中了灵珏的毒不过第二年就陨落了,主神也因此只熬过了一年。想到当初炎烨中了灵璧的毒,最后被第一位主神的残念化解,并且她炼制的万毒丹也可以抑制,这差距还真的是天壤之别。

    “难道就没有办法将这灵璧府的玉毒全部除尽?”凤独舞觉得有些可惜,灵璧府的元灵之充裕,若是水镜月在这里修炼,冲击天神君一定会事半功倍。

    也许是因为灵璧府的玉毒,所以修炼者极少,也就保留了上古时期的元灵充裕,比她的空间都要浓郁。这样的地方,几乎已经绝迹了。

    “你父亲,夏侯仪都曾想过无数办法,都不行。”水镜月摇头。

    不过灵璧府的确也是一个麻烦,但是他并没有想过要将之纳为己用,这个就留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去头疼吧。

    说话间,凤独舞等人已经乘着空间进入了灵璧府的灵玉,凤独舞直接去了灵璧帝府,虽然灵璧帝府足够的大,但是凤独舞有空间,空间内的龙珠,一旦遇到龙珠碎片自然会给出讯号,所以凤独舞游的非常之快。

    然而,夫妻两用了三个时辰将整个灵璧帝府都游了一圈,却一点龙珠的痕迹都没有。因为现在龙珠之光已经寻回,若是有龙珠碎片,哪怕是灵璧用法宝将之封印,或者深埋在地上,只要她带着空间能够接近龙珠碎片三里之内,龙珠之光都会给出反应。如今,龙珠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附近方圆十里内没有龙珠。

    “难道是灵玉放出的假消息?”凤独舞不由想到。

    “既然来了,就去灵璧府的领地看看。”水镜月也拿不准,不过这两日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看看灵璧府的领地。

    水镜月虽然不打算摆平灵璧府,但是也得要对灵璧府日后如何管理有个规划,也好给儿子一些建议。

    要说九大帝府最富裕的莫过于灵璧帝府,因为交易的货币,灵璧府可谓是堆成了山,但是认可却因为玉毒的关系,而是九大帝府最少的一个,这就更加造成了灵璧府的赋予。

    而灵璧府的人分成了两极化,贵族则是拥有玉璧之体血脉的人,若是没有这个血脉的人则活在最底层。因为这些不修炼,一旦修炼,没有玉璧血脉的他们无法消化元灵之中的毒气,修炼没有几年就会中毒而亡。在灵璧府除非是玉石之体,否则千万不要将灵璧府的元灵吸入体内,那不啻于服用********自杀。

    “镜月,你看看哪里为何赶着一批奴隶往深山去。”还在高空之上,凤独舞的视线穿过薄薄的一层云雾,就看到灵璧府主城玉城内的灵玉山蜿蜒而上的一群人,这些人都没有修为,而且赤-裸的臂膀上用元灵刻上了一个大大的奴字。

    “让他们开采玉矿。”灵璧府,水镜月曾经来过一次,对这里的事情了解相对比较多,“灵璧府每一年都会驱赶大批奴隶去踩玉矿。”

    “这些人都没有修为,灵玉山的玉不是大半都有毒,静距离接触,难道不会中毒?”凤独舞疑惑,虽然漂浮在空气之中的元灵不吸入便没有害,但是玉本身有毒,拿在手上难道还能够不中毒?

    “灵璧府自然会给他们做好措施,再则他们都是灵璧府犯了事贬为奴的人,生死灵璧府都不会过问。若是用拥有玉石血脉的人来开采玉矿,只怕还没有开采完,里面的元灵就被吸光了,故而灵璧府开采玉矿的都是这些人。”水镜月解释道,“不过今年开采的奴隶到时不少。”

    水镜月虽然疑惑,但是没有打算混入灵璧府的人群之中去了解情况。因为灵璧府的特殊性,一般的人都不会来灵璧府,所以灵璧府各城极少出现生面孔,一旦出现就会引起极大的关注。尤其是现在灵璧府正处于一个生死关头,自然就更加警戒。

    凤独舞在灵璧府主城飞了一圈,也是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也没有发现,甚至连几个修为高点的人都没有,不由气馁。于是便建议水镜月道:“不如我们去看看彩玉吧?我还没有见过彩玉呢,都不知道玉矿长什么模样。”

    “好啊好啊。”几个孩子都拍手赞同。

    就连璎璎也说:“据说灵璧府的灵玉山,之所以灵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乃是因为灵玉山下有玉之魂。只不过不知道玉之魂藏在哪里,我们去找找,看看我能不能够感应到它的位置,如果娘亲得到了玉之魂,就就能够冲击神君巅峰。”

    “哪里有那么好的运道?”凤独舞好笑,虽然的运气一向好,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好,不过璎璎作为神石如果真的有,比其他人把握更大。
正文 第873章 帝盟主【5】
    &bp;&bp;&bp;&bp;“若是真的有云之魂,就给你和泽儿用。”话锋一转,凤独舞道。

    璎璎的成长实在是太慢,而且能够让她成长的机缘太少,能碰到一个,就先紧着她用。而且如帝翠果之于云倾歌,玉魂对于璎璎而言,吸收会更加的彻底,一个能够孕育一座山的玉魂璎璎一下子也消化不了,给他们小夫妻两一人一半。

    自从发生了灵璧提亲的事情,凤独舞就打算给儿子还有璎璎定亲,原本是怕他们成长之中会有变数,怕早早把两人栓在一起,日后若是不是男女之情,岂不是好心办坏事?可璎璎越成长越招惹,不得不给她一个能够避免麻烦的身份。

    凤独舞已经和儿子还有璎璎说了,现在给他们定亲只是权宜之计,若是他们日后长大以后,有一方不愿嫁娶,那么婚约无效,另一方不得以此为要挟,两人也答应了。就打算和云倾歌商定,帝盟大会之后,就给二人举办一个订婚宴,然后告知天下。

    所以,凤独舞现在一提到两个小家伙,就喜欢小两口。

    “娘亲,那边有好东西。”原本趴在蛋壳内睡觉的六殿下蓦然睁开眼睛,半撑起身子,小爪子指向某一个方向。

    六殿下和三个同胞哥哥姐姐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早产,加上没有吸收到太多元灵,还反哺了凤独舞的缘故,他不但安静,而且特别喜欢睡觉,极少主动说话,这突然来一句,立刻引得所有人的关注。

    “有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小六快跟哥哥说说,是什么?”

    两个哥哥顿时一左一右的围着这个弟弟,这个弟弟是青龙,青龙一直是龙族掌管元灵的王,因为青龙又称灵龙,他有着灵体。对天下灵物都比任何生灵都要敏锐以及挑剔。

    而他们这个弟弟之所以这么小,绝对不是他们做哥哥姐姐的将元灵给吸光光的缘故,而是因为这个弟弟是灵体,就如同璎璎那种神石之体差不多,所以成长的慢而已。而当初木之心之所以会主动围绕他们,也是因为他们这个弟弟是灵体的缘故,因为是灵体,灵体天生就有让灵物主动靠近的缘故,这叫吸灵之力,也是龙族嫡系独特的传承。

    “是极品玉灵元。”随着距离的拉近,六殿下已经感应到了拿东西的本质。

    “极品玉灵元?”凤独舞眼睛都火热了,极品玉灵元虽然比不上玉魂,也比不上嵌入她空间的那一个绝品灵元,但是也绝对是好东西,“儿子,是活灵元,还是死灵元?”

    “活的。”被母亲抱在怀里,小殿下笑的格外的高兴,吐出两个字。

    “活灵元可以吸纳。”虽然不是绝品,但是活的就可以和绝品死灵元相比,活的极品玉灵元,只怕只有灵玉山才能够孕育出来。

    “呀呀呀,是活的,我要。”

    “我也要,我也要。”三殿下和四殿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

    而小五公主却是一点也不开心,她是天赐神火之体,根本不能吸食玉灵元,否则就是糟蹋,但是她不能有,也不能便宜了这两个讨厌鬼,于是对母亲道:“娘亲,这可是小六发现的,应该给小六。”

    弟弟多可爱啊,她最喜欢弟弟了,要是没有弟弟吸灵之力,她哪里可以得到木之心的滋润,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开口呢!

    “小六,三哥对你好不好?”

    “小六,你看四哥疼不疼你?”

    两个哥哥一左一右的围着弟弟,左右摇晃着弟弟。

    “好,疼。”小六殿下忙不迭的点头,然后抬起头笑的很腼腆的看着母亲,“给两个哥哥好了。”

    极品玉灵元对他并没有对哥哥那么有用处,给哥哥好了,他如何需要灵元,等到他破壳而出,想要什么灵元都可以寻到,就算是藏在地下万丈也逃不了他的搜索,除非是不存在于世间。

    “小六最可爱了。”

    “小六是最好的弟弟。”

    两个哥哥隔着蛋壳,亲了弟弟一口,然后高兴的在蛋壳里翻腾。

    凤独舞无奈看着水镜月笑了笑,然后将老三老四给拂开:“好了,高兴个什么劲,还没有拿到手呢,再说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你们两别高兴得太早。”

    对于儿子们的互动,夫妻俩从来不插手,感情需要他们自己去培养,但是没影儿的事情还是得打个预防针。

    “娘亲不用担心啦,有弟弟在呢!”三殿下已经觉得玉灵元是囊中之物,“就算是毒玉也没关系,有弟弟在呢!”

    “什么叫做有弟弟在呢!”凤独舞有些莫名的敲了敲老三的蛋壳。

    对于自己几个儿子的传承,凤独舞还不算太清楚,因为这是儿子独有的技能,凤独舞倒不是不关心,而是怕没有得到传承,她若是问了岂不是往儿子幼小的心灵之中插刀,所以一直没有问过。

    “娘亲,弟弟是灵体,弟弟可以吸走毒玉之中的毒素。”三殿下解释,见母亲皱眉,忙道,“弟弟是净化毒素,那些毒素伤不了弟弟。”

    这都可以?凤独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这个小小的儿子,小的让她心疼,平时抱着都小心翼翼,生怕把他给碰疼了。乍然一听这个她觉得只需要保护的小宝贝竟然是这样特殊的体质,不由呆呆的望向水镜月。她只知道青龙对灵物控制力很强,并没有听说会这么逆天。

    “是灵体。”水镜月难得看到自己精明的小妻子呆呆的样子,不由好笑道,“青龙能够操控灵物,那是青龙的独特性,而灵体乃是龙族传承之一,一直以来也只有青龙可以得到灵体的传承,但并不是每一条嫡系血脉青龙都能拥有灵体,龙族史上只有两条得到了灵体传承的青龙,其中一条就是我们这个儿子,灵体不但可以控制灵物,而且能够抹去灵物蕴含的杂质和毒素。”

    凤独舞听得有些晕乎乎的,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弱小的小儿子没有传承,一直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没有想到会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正文 第874章 帝盟主【6】
    &bp;&bp;&bp;&bp;“那镜月,润儿可以对付灵璧府的毒气吗?”凤独舞连忙问道。

    “润儿要想掌控整个灵璧累积数万年的玉毒之气,至少得修炼到天神君才可能一试。”水镜月好笑的看着妻子晶亮的眼睛。

    “那也没有关系,以后就让泽儿把灵璧府划给润儿做封地就是了。”凤独舞依然很高兴,喜滋滋的说道。

    知道灵璧府对儿子没有害处,让儿子在这里修炼,那么迟早可以化净这里的毒气,时间问题而已。

    “好啊好啊,娘亲我喜欢这里。”温和的小殿下难得这么高兴。

    一家人说着,已经到了六殿下指的地方,这里有很多奴隶在开采东西,凤独舞驾着空间,现在由水镜月在控制,虽然洞口有灵玉设下的禁制,可水镜月修为高处于灵玉,进入洞口根本不会触碰到禁制。

    “这洞真长……”简直比当初青城大墓也不妨多让。

    “这可是经过灵璧上万年的开采,自然非同一般。”水镜月笑道。

    凤独舞不由想到那个现代社会,那里的山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开采,早就塌了,要么就是山崩滑坡。不过这灵玉山也是这个世界最经得起开采,大家都说里面有玉魂,因为玉魂在滋养,这里的山就永远不会倒。

    “镜月,这就是毒玉吧。”凤独舞和水镜月深入之后,就看到了玉,玉的颜色没有区别,只是毒玉本身散发着一股子冷气,而其非毒玉即便是冷玉也没有这一股气。

    “恩,你看这一小个地方,采出来的毒玉要多出一倍。”水镜月点头,然后指着被分类放着的两边玉,毒玉的数量的确要多出一倍。

    “娘亲,玉灵元就在这里。”小殿下爪子指着一看被开采过的地方。

    “这里好像已经被开采完了。”凤独舞看了一眼道。

    小殿下冲着母亲笑了笑,然后对父皇说道:“父皇儿子将它吸出来。”

    水镜月会意,然后长臂一挥,就划下了结界。就见小殿下尾巴盘起来,然后两指前爪合实,他的掌心一圈圈的青光荡开,柔和如同翠湖三月的绿波,青光如同电波一般没入前方的山中,然后那一块地方就有细碎的石子开始滑落,一层层的仿若有一双无名的手在剥玉米一般把皮剥落,很快就有白色的光从石皮剥落的地方渗出来。

    等到石皮全部剥落,露出了原形的玉灵元还没有来得及放出光芒,但见小殿下的爪子一抓,隔着空间可空气,那玉灵元就被小殿下给抓进了空间。

    圆圆的一块,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还有元灵波纹不断的在玉石上闪动,灵元一进空间,就主动的往小殿下的蛋壳贴上去,仿若失散的孩子寻到了母亲。

    小公主无比同情看着贴近弟弟的灵元,真是个傻子,最想炼化你的人,就是你最亲近的人。

    “是毒玉。”凤独舞感觉到了那一股子令人发颤的冷气。

    小殿下的蛋壳浮动起一层青光,这青光带动着玉灵元不但的绕着它转圈圈,一圈圈的转动下来,那股子冷气竟然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等到那玉灵元停止转动之后,那股子毒气已经全部没有了。

    凤独舞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种毒非同一般,她可是亲眼看到炎烨中了灵璧的毒是多么的可怕,更加听说灵珏死后的毒连主神都毒死过,可惜儿子青的发黑的眼瞳依然清亮无比,一点异样都没有,她才真的信了儿子的能耐。

    “哥哥们,可以吸食了。”小殿下将玉灵元抛到半空之中。

    三殿下和四殿下就一左一右的围住玉灵元,然后散出元灵,将玉灵元身上的元灵一层层的吸入蛋壳内,很快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灵元就被吸食的一点也不剩,两个殿下吸得饱饱的,还打了一个饱嗝,身子明显长大了一圈。

    也只有玉石这样纯净的灵元,或者更好,更纯净的灵元,才能够被还未破壳的龙子吸收,其余的基本都不可能吸食,龙子都是靠着蛋壳内的龙灵修炼成长。

    “嘿嘿,真好吃,要是再吃几个我就能够破壳了。”三殿下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他的眼瞳并不是紫色,而是金色,恰好和他爹和哥哥相反,凤独舞每次看到这个儿子眯着眼睛,就想到了波斯猫这种生物,手痒的好想摸摸儿子的身体,可惜只能摸到蛋壳。

    “弟弟最可爱了。”四殿下欢快的围着弟弟绕了一圈,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弟弟,以后还得蹭灵元呢。

    小公主看着哥哥们长大了不少,那岂不是破壳也要比她快很多?于是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小殿下:“弟弟,姐姐好可怜。”

    是真的可怜,天赐火身,除了火系灵元,其他灵元给她完全是浪费,根本不能助长她增长。比如说小黑和小白,每次看到这两个小东西都馋的要命。但是再馋也不能下口,两个小家伙曾经救过母亲的命呢。

    可她需要灵元,所以也得讨好弟弟,别看她是天赐火身,但是要去寻找灵元这东西,还得靠弟弟,那是天生的灵体,只要没有灵智的灵元,都会自己撞上来,她的宝贝弟弟直接守株待兔就好。

    六殿下可是最乖巧的儿子最乖巧的弟弟,怎么能够让弟弟伤心呢,于是他立刻放出他的灵体之力,眼睛蓦然一亮:“五姐,前面不远就有血玉元灵。”

    虽然元灵不能跟灵元比,但是血玉难得,血玉就属于火系,她可以吸纳!有总比没有好。

    凤独舞夫妻俩听到几个孩子的对话,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照着小儿子的指挥朝着血玉元灵而去,没有想得竟然隔着上千米的距离,儿子都能够这么精确的感应到,这个地方还真的有极快血灵玉。

    统统被小儿子给弄到空间里,这极快血玉并不是毒玉,不需要小儿子净化,里面微薄的元灵被女儿毫不客气的吞了,末了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
正文 第875章 帝盟主【7】
    &bp;&bp;&bp;&bp;“娘亲,有灵元之体!”突然小殿下的脸色一变。

    所谓的灵元之体,就好比小殿下自己是灵体,也就是修炼出肉身的灵元,所以这附近有修炼出肉身的元灵之体。

    “灵璧的妻子?”凤独舞也戒备起来了。

    在灵璧府的元灵之体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已经陨落的灵璧,另一个就是灵璧的妻子,其余包括灵玉在内,生下来就是人体,只是拥有玉璧的血脉,并不是灵元之体。

    “灵璧的妻子不是献祭给了灵玉和长空帝子么?”水镜月肃容道。

    灵璧的妻子若是没有全部献祭不可能让灵玉突破修为成为大帝的同时,还让长空帝子也成为大帝,一下子将两个神君变成大帝,还有残留的余力,除非是她本身也是大帝巅峰的修为,可若她本身也是大帝巅峰的修为,早就寻水镜月来报仇了,何须这么憋屈的献祭?

    这样说来就不是灵璧的妻子,那么不是灵璧的妻子,灵璧府竟然还有第三个灵元之体,而且正大光明的留在这里显然是灵玉许可的,这是不是就是灵玉的底牌?

    “娘亲,再靠近一点,儿子就能够知晓它的修为。”小殿下聚精会神道。

    水镜月就控制着空间靠近了一些。

    “是神君巅峰的修为。”小殿下的语气很笃定,然后又补充道,“是一个女人。”

    水镜月和凤独舞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一个猜测,然后水镜月驱着空间朝着那一个方向而去,不过是一个神君巅峰,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们到底了一个大山洞里面,那里有一个黑衣的女子盘膝而坐悬浮在半空之中,而她的四周浮动着无数的玉,且都还是蕴含着剧毒的毒玉。

    凤独舞感觉那里就如同一个冰窖,每一块玉明明都不是寒玉,却比寒玉还要冷:“她是谁,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女人不是灵璧的妻子,灵璧的妻子她的神魂记忆里面有,不是这个模样,而且这个女人竟然不是在吸收玉石里面的元灵,而是在吸收玉石里面的毒素,以毒来修炼,这是什么诡异的修炼方法?

    “应该是特殊的功法。”水镜月蹙眉。

    这个女人这样练下去,岂不是要成为一个毒人,而且用玉毒来修炼,竟然修炼到了神君巅峰,简直匪夷所思。纵然修为差的这么远,水镜月也敢贸然就对她出手,这个女人浑身都透着诡异。

    “父皇是不是想看看她的招数?”小殿下聪明的脑袋立刻想到了父亲的顾虑,于是道,“儿子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凤独舞凝眸看向小儿子。

    “娘亲给儿子贴一张隐身符,要神符。”小殿下神秘一笑。

    凤独舞神魂觉醒,开启了空间的全部,她以前封印了很多宝贝,里面还有几张当时几位神符师合力炼制出来的天神符,就有隐身符,于是也不吝惜的给宝贝儿子贴了一张,贴身这张隐身符,就算是天神君也要费心思才能够察觉。

    贴上了隐身符,小殿下就飞了出去,然后绕着那女人周围浮动的玉石飞转着,那盘膝而坐的女儿默然睁开了一双黑色瞳孔很小,眼白很多好似鬼目一般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厉光。

    看着所有的玉石都不受她控制的自己旋转起来,而且毒气越转越稀薄,而这诡异的一幕,她竟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谁,出来!”与这女子鬼魅般的外表不同,她的声音很清甜。

    回应她的是越发剧烈旋转的玉石,快的看不清玉石的模样,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玉石都停滞了,然后她瞪大眼睛看着玉石不但没有了毒气就连灵气也没有了,变成了灰白的石头,刷刷刷的碎成粉末,飘散的什么也不剩。

    而令她恐惧的是,这一幕到底是为何而发生,她已经是神君巅峰的修为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

    这时候的罪魁祸首已经回到了母亲的空间,然后打了一个饱嗝。

    “弟弟好样的!”

    “弟弟干得漂亮!”

    “弟弟好厉害!”

    两个哥哥和姐姐难得一致的态度,纷纷对弟弟投去赞赏的目光。

    小弟弟还是很腼腆的一笑。

    这时外面的黑衣女子竟然展开了双臂,然后一根根黑气的气体如同极细的蚕丝沿着石壁蔓延开来。

    “父皇,她本就是毒玉之体,她这时在用毒气搜索我们。”小殿下看到黑衣女子的行为之后,对水镜月解释道,“她的毒气非常厉害,恐怕天神君沾染上也会很麻烦。”近距离接触之后,小殿下对这个女人的实力有了一个更高的评估,“这里是她诞生的地方,父皇的修为就算高出她整整一级,也杀不了她,她可以散体到玉石之上,若是她要与父皇同归于尽,调动了整个灵玉山的玉毒,也未必做不到。”

    小殿下的话让凤独舞和水镜月都脸色凝重,这东西不能让其成长。

    现在才是神君巅峰就可以对他这个大帝巅峰的人造成威胁,若是等到她突破修为,成为大帝,那岂不是没有人能够制伏她?

    “孩儿可以和父亲联手。”小殿下接着有对水镜月道,“父皇若要诛杀她,孩儿可以在她放出玉毒的时候,令她的玉毒施展不开,但是不能在灵玉山之内,孩儿的修为有限,不能同时抵挡整个灵玉山的玉毒。”

    然而这个女人很明显就是在这里修炼,要想把她引出去恐怕不容易,外面的事情她定人会让灵玉去解决。灵璧府这样一张王牌肯定不会在没有大成之前就暴露,可是不将她弄出去,就没有把握击杀她。

    一时间,凤独舞和水镜月都陷入了两难之地。

    “只能从灵玉那里下手。”凤独舞沉思了良久之后道,“她在灵璧府的地位不低,应该和灵玉关系匪浅,灵玉的妻子一直很神秘,极有可能是……若是如此,灵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信她能够坐得住!”

    对付不了这个女人,那就提前对灵玉下手!
正文 第876章 帝盟主【8】
    &bp;&bp;&bp;&bp;凤独舞正念叨着灵玉呢,没有想到灵玉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墨灵,你怎么了?”灵玉几乎是飞奔而来,速度之快,凤独舞只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他人已经出现在了黑衣女子的面前。

    “灵玉,我方才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墨灵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灵玉,“你想想最可能的是什么人?”

    “现如今,我们最大的敌人自然是龙族。”灵玉几乎是不用想,就把目标定在了龙族身上,“龙皇现在已经是大帝巅峰的修为,不过他就算是修为高,也断不敢吸走玉毒。”

    “难道不是龙族的人,只是窥觊我们灵玉山的灵玉之人?”墨灵蹙眉问道。

    “你一点对方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吗?”灵玉也陷入了沉思。

    “一点都没有,我连对方是何物都不知道。”墨灵苦笑的摇头,“不过胆敢吞噬这么多玉毒,只怕不是一般的元灵之体。”

    “这天地间何时出现了这样的东西,你竟然一点感应都没有?”灵玉的脸色微变。

    要知道天地间的灵元之体本就是王不见王,一旦出现了新的可能够危险到对方地位的灵体,那么对方必然会在其出生之时就立刻感应到。

    “没有,这一年来我都在这里修炼,若是天地灵物必然会第一时间感应到,我并没有感应到有什么灵物诞生。”墨灵很肯定的摇头。

    龙子的灵体乃是传承,其肉身还是母亲孕育,自然和天地灵物由日月精华孕育出来的不一样,所以即便是墨灵也感应不到熬君润的出生。而且凤独舞产下四个龙子的事情还被龙宫封锁,更别说凤独舞生下了怎样的四个龙子,外界更是一无所知。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对方到底是何物,是从何方势力而来,而是对方为何而来。”灵玉面色凝重,“若是单单直冲着灵玉山的灵玉而来也不足为惧,灵玉山的灵玉他根本吞食不完,除非他想被撑死。若不是冲着灵玉山而来,那么到底又是为何会潜入山中,我在每一个洞口都设下了禁止,他竟然在一点也不惊动我的情况下潜伏进来,如果不是本身具有隐身之能的灵物,就是修为再我之上。可若是修为再我之上,又不惧玉毒,那么绝对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抢你的毒玉,所以只可能是前者。”

    凤独舞默默的听着灵玉的分析,不得不说这个灵玉不但长得不错,而且还很脑子,若不是水镜月对外封锁了她产子的消息,灵玉要是知道她产下了青龙,只怕全部都会被他猜中。

    只可惜在这灵玉山中,有墨灵在,否则她真的好想现在就将灵玉除去,有这样一个对手在,实在是放心不了。好在灵璧已经被他们给弄死了,否则在灵璧的庇护下,只怕灵玉成长起来,不比夏侯仪好对付。

    “如今他只怕已经离开灵玉山,我怕是要暴露了。”墨灵有些担忧。

    “暴露就暴露了吧,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龙皇也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的对付你,夏侯仪还没有回来,他传信给父亲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在那个地方似乎也遇上了麻烦,我们抓紧时间修炼,争取在夏侯仪回来之前,能够与他对抗便是。”灵玉伸手抓住墨灵的手,声音格外的轻柔,带着情意又透着愧疚,“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一直避世修炼。”

    “我本就习惯这样的日子,能够遇到你已经是大幸,你总会腾出时间陪伴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墨灵温柔一笑,旋即脸色一变,“龙珠,我暴露了不要紧,可龙珠现在还不能暴露!”

    此言一出,凤独舞和水镜月猛然对视一眼,什么叫做龙珠现在还不能暴露?他们对龙珠做了什么?

    灵玉也仿若惊醒了一般,拉着墨灵就朝着一旁洞钻下去。

    水镜月和凤独舞乘着空间也立刻跟了上去,这个长长的地洞,真是的山路十八弯,转来转去,终于转到了底部。

    当凤独舞看到那三块龙珠碎片之时,脸色大变。

    这个地方非常的开阔,然后正中间堆着金字塔一般的白骨,而白骨的四周用剧毒之玉加固,一圈圈的毒玉拼成了一条蛇,而蛇张着口,一股股毒气从这由毒玉拼成的毒蛇喷出,全部喷在龙珠的碎片上。

    龙珠已经不像空间里面的那样光滑莹白如同月盘,也不是凤独舞曾经得到的那些失了灵的灰色石头一般的龙珠碎片,而是四周氤氲着黑色的毒气。而这么近的距离,空间里面的龙珠竟然一点都没有活动。仿若那尸骨之上的三片龙珠碎片根本不是龙珠碎片一般。

    “镜月,那真的是龙珠碎片么?”凤独舞都忍不住问出这样的问题。

    水镜月的目光尤为阴鸷,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是。”

    “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用这样恶毒的办法给龙珠淬毒!”小公主浑身的怒火都高涨了一圈,身为龙族子弟,龙珠就犹如他们的先祖,事实上也是龙族将第一位龙皇孕育出来。看到自己的先祖被这样的对待,不仅仅是龙公主,就连几个皇子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龙珠已经成了这样了,我们要想办法将龙珠拿到手,并且将其的毒气化解。”凤独舞感觉到她身边一大四小五条龙都有点情绪不对,忙开口道,“贸然行事,若是这三片龙珠将毒气染到其他的龙珠碎片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娘亲,没有时间了,龙珠若是再被这毒侵染,就无法化解了!”小殿下比任何都清楚龙珠碎片沾染的玉毒有多么的严重。

    “再过几日应该就成了。”这时空间外传来了墨灵的声音,她的目光落在那条蛇的脖子上。

    凤独舞这才看清那条由毒玉拼成的毒蛇脖子以下竟然已经石化,只有脖子以上还有元灵和毒气,这么说来就是这条蛇全部石化,那么就以为这三片龙珠就成了毒龙珠了?
正文 第877章 帝盟主【9】
    &bp;&bp;&bp;&bp;“这几****就守在这里吧,以防有意外发生。”灵玉对墨灵道。

    一句话让凤独舞心一沉,他们极力避免在灵玉山内和墨灵发生冲突,然而还是那句话,命里该有的劫难是如何躲也躲不过,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三片龙珠碎片变成毒龙珠吧?如此龙珠永远无法复原,那么就必须在龙珠还没有被完全侵染之前,将这条毒蛇毁去。

    这时候凤独舞还有些庆幸她一时兴起要来看灵玉山,否则就错过了挽救这三片龙珠的最后时间。

    “等到灵玉出去之后就动手。”凤独舞对水镜月道。

    灵玉现在也已经大帝的修为,修为上自然是比不上水镜月,可这里是灵玉山,灵玉要拖住水镜月很容易,凤独舞自己本就才是天君的修为,若是墨灵是普通的神君巅峰的修炼者,凭着天日神枪和空间还有她修炼的千重神功还能够一敌,可墨灵偏偏不是,所以凤独舞没有把握。

    水镜月抿着唇没有说话,凤独舞这一刻也猜不透水镜月的心思。

    可惜天不如人意,灵玉还没有走,他们就看到墨灵盘膝而坐,竟然将体内的玉毒逼入那条毒玉蛇体内,而后那条毒玉蛇竟然喷出的毒气更将的浓郁,让已经侵染了玉毒的龙珠碎片更将的诡异。

    这一举动彻底的激怒了水镜月,凤独舞来不及阻止,水镜月便纵身而出,双手运足元灵飞击出去,一掌狠狠的打在墨灵的身上,一掌朝着那一条毒玉蛇击去。

    水镜月和灵玉一个是大帝初期,一个是巅峰,差距非常之大,水镜月靠近之时灵玉虽然已经差距,但是出手制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灵被水镜月一掌击飞出去,而且那一条毒玉蛇却轰然崩塌,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龙珠碎片失去了支撑,竟然毒气外泄,一时间小小的一个空间,就被毒气若包裹,凤独舞连忙封闭了空间,这毒气太过霸道,竟然有无孔不渗透的趋势。

    然而,凤独舞作为空间的主宰,她用神识封闭了空间,水镜月就算是灵魂印记,最多只能从空间出去,想要在进入空间是不可能,而且水镜月现在根本没有分身的能力。

    灵玉因为无法让妻子躲避水镜月那一掌,索性对水镜月发出了攻势,在水镜月一掌摧毁了那条毒玉蛇的时候,他张开嘴就朝着水镜月喷出一股毒气,水镜月似乎早就已经有了防备,身子一闪,虽然避开了灵玉的毒气,可被水镜月打飞出去的墨灵还没有摔倒在地就化作了一团黑气,这一团黑气在半空之中盘旋卷起了四周的白骨和毒玉化作了一条身体壮硕的巨蛇朝着闪避的水镜月缠绕而上。

    “娘亲,放我们出去,这些毒气不能侵蚀我们的蛋壳,也渗透不了我们的蛋壳。”三殿下见父亲以一敌二,而且对方还是这样的两个人,连忙焦急的央求母亲。

    凤独舞也没有耽搁,立刻用神识将三个孩子放出去,唯有小儿子留在了空间,小儿子虽然是灵体,可惜没有破壳之前都没有攻击力。

    五公主还没有出空间,张口便是一股神火朝着见自己父亲被墨灵缠住,准备偷袭的灵玉喷去,天赐神火可以融化万灵,这也是为什么小公主不能吸食其他系的元灵,因为会被她的身体融化的干净。

    纵容五公主现在人小力微,可出其不意的偷袭,灵玉还是被烧了个正着,这火焰可不是平时喷出那些玩乐的火焰,而是本命火焰,灵玉一个大帝也被一股火焰给烧毁了五根手指。

    不过灵玉乃是一般玉体,很快就又长出来,看到将他团团围住的三个龙蛋,顿时气的牙痒痒,龙蛋无坚不摧,就算是天神君都敲不碎龙蛋,否则当初夏侯仪也不会将还没有破壳的水镜月镇压,早就已经灭了水镜月了,更遑论是他。而他最大的依仗,根本伤害不了被龙蛋保护的三位龙子。虽然现在三个龙子的力量也不可能将他击杀,可大大的将他拖住。

    而另一边墨灵感觉到了水镜月的强大,毫不犹豫的调动了整个灵玉山的毒玉之气,无数的阴冷毒气从墙壁渗透,四面八方的涌来,将墨灵卷着白骨毒玉形成的毒蛇壮大了一倍不止,紧紧的将水镜月包裹住,水镜月的金光往哪里渗透出来,哪里就立刻堵上了毒气。

    “娘亲这样下去陛下只怕要中毒。”璎璎见势不妙,担忧的对凤独舞说道。“陛下若是强行破开墨灵的包围,就免不了吸纳毒气入体,若是陛下再不破开包围,就会被毒气给封印住。”

    凤独舞黛眉紧蹙,她如何不知道情势,只是她现在根本帮不了忙,她的修为本就在墨灵之下,而且刚刚产子不久,身体真是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若是中了毒,只怕又要舍了这具身体,而且她出去无事于补不说,她怕是忙没有帮上,反而会扰乱了水镜月的心神,到时候就不妙了。

    “娘亲,让孩儿去吧。”小殿下默然开口,“他们也伤不了孩儿,孩儿可以干扰墨灵,给父皇一个喘息的机会。”

    “在空间里不行么?”凤独舞问道。

    小儿子是灵体,但是依然改变不了他在凤独舞眼里是那么的弱小,那么需要保护,她真的不放心将他放出去。

    “孩儿修为有限,墨灵聚集的玉毒太深受,在空间里孩儿无法过多的干扰她。”小殿下忙对母亲解释。

    “好,娘亲在你身上投放神识,一有不对就传信给娘亲。”凤独舞想了想只能咬牙答应,儿子再弱,也还有蛋壳保护,可丈夫那么是刻不容缓。

    小殿下出了空间,就立刻散发出一圈圈的青色之光,那光犹如电波一般果然让四周朝着墨灵汇聚的毒气都停滞了不说,反而一阵扭转,令墨灵卷起来的毒气都朝着他用来,不仅仅是毒气,就连墨灵卷起的毒玉石的灵元也开始奔向小殿下。

    这一变故,让墨灵厉声高喝:“是你,是你!”
正文 第878章 帝盟主【10】
    &bp;&bp;&bp;&bp;显然,墨灵是认出了小殿下就是之前在山洞里面吸走她毒气和元灵的东西,然后狰狞的笑道:“没有想到龙族竟然有这样一个纯灵之体的龙子,灵玉,抓住他!”

    事实上,从小殿下一出来,灵玉就感应到了这纯净的灵元之体。当下就使出了看家本领,化作了一股墨绿色的烟扑散开来,三殿下忙施术企图将其捆住,然而终究输在了修为不够上,之捆住了灵玉一缕神识。

    那一股墨绿色的烟脱离了三殿下的束缚,就立刻消失不见。四殿下忙闪向弟弟,将弟弟给撞开,这是包裹住小殿下那一圈圈被他吸来的毒气中渗透出了墨绿色。

    灵玉高兴的死死的裹住,还没有来得及兴奋,就感觉到了被他包裹的并非灵体的小殿下,面目一阵扭曲。

    “嘿嘿,是不是很失望?就凭你也敢肖想本殿的弟弟,下辈子投胎长得好看一点再来。”四殿下透明的蛋壳对着灵玉一阵讥诮,然后在灵玉发狠之前,竟然凭空给消失了。

    灵玉一愣,可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因为一股灼热的火焰又喷了过来,他正想逃脱之际,顿觉神魂似乎被什么冻住了,抬眼就看到了一颗紫色的龙蛋。原来四殿下对他的讽刺,就是和哥哥心意相通故意转移灵玉的注意力,以便灵玉被三殿下的术法给套住。

    “本殿的冻魂之术,就算你是大帝修为也休想挣脱。”三殿下透明的蛋壳内,翘起尾巴,用屁股对着灵玉,得意的摇了摇尾巴。

    灵玉气的七窍生烟,然而事实上他也真的是七窍生烟了,因为五公主几乎是倾尽了全力,将所有的火焰一股脑儿的朝着他喷了下去。

    灵玉直觉的他的身体就会这么完蛋了,恨得不行的时候,火焰竟然没有了,五公主哭丧着小脸,又吐了两口没有任何威胁力的火苗,实在是吐不出来了,看着灵玉还没有被融化,心里非常不甘。

    三殿下见此也是翻了一个白眼:“让你平日乱喷,现在不够用了吧。”

    本来就心里抑郁的五公主被哥哥这么一数落,立刻就哭着跑回空间,握在母亲的怀里,连带着蛋壳都抽泣着。

    “好了好了,哥哥和你说笑呢,我们小五最棒了。”凤独舞不由安慰着小女儿,其实相比其他的孩子,小女儿还是真的有孩子的心性。

    她没有那么懂事,没有那么理智,没有那么懂得分寸,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性格,而其他孩子包括小六在内,都太过于懂事,有这么一个不那么超脱的孩子,凤独舞心里也很高兴。

    “呜呜呜,娘亲你别安慰我,我知道是我不好。”要是换做平时,小公主肯定已经两眼弯弯的窝在母亲的怀里撒娇,这一会儿是真的知道是自己不好,关键时刻掉链子,多好的灭了那个坏家伙的机会,却错过了。

    “好了好了不哭,你看你父皇会帮你报仇的。”凤独舞忙转移小女儿的注意力,指向外面。

    外面水镜月在之前小殿下的帮助之下终于寻到了一个空隙,将万层神塔召唤出来,然后指尖快速的翻动,催动了万层神塔,将墨灵堆积起来的毒气全部吸纳到万层神塔之内。

    “父皇好棒!”小公主两眼挂着泪看着外面的父亲,红宝石的眼眸变得格外的亮,实在是水镜月现在的模样太过招人。

    但见他一跃在最顶端,一手托着万层神塔,一手催动这万层神塔。神塔的光射出万丈,将水镜月包裹,他一袭淡紫色的长袍渡上了金光,整个人都沐浴在万丈金色光芒之中,那样的高贵而神圣。

    “灵玉,快走!”墨灵察觉不对,立刻掀起一波毒气朝着水镜月攻击而去,然后就化作了一股黑气没入土地之中,灵玉也如法炮制。

    水镜月挥手将墨灵的攻势给击退之后,墨灵和灵玉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这就是在灵玉山的弊端,根本不可能轻易的将墨灵和灵玉击毙。

    “娘亲,我们去追。”小殿下默然开口,然后指着一个方向。

    “镜月跟着我。”凤独舞忙灵魂传音给水镜月。

    都忘记了他们的宝贝是灵体,就算是在灵玉山也能够搜索出墨灵和灵玉夫妻二人,谁让他们身上的元灵过于浓郁呢?除非这二人将气息给掩盖,否者是逃不过她小儿子的追捕。

    然而凤独舞的空间还没有走远,水镜月还没有闪入空间,突然一股强大而又诡异的力量从地面喷涌而上,仿若火山爆发一般势不可挡。

    别说没用防备的水镜月,就连躲在空间的凤独舞也难以幸免的被这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吸入了黑暗之中,仿佛置身于龙卷风之中一般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凤独舞看不到任何东西,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包括她的空间。

    “是谁,出来!”凤独舞冷喝道。

    “咦,竟然是龙族。”这时一道清冷的女音传来,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而且并不让人讨厌。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灵玉山底下,为何将我们强行拉入地下?”凤独舞沉声问道。

    “我?”那声音有些愣然的自问一声,“我在这里等一个人,你们将我惊醒,我以为我等的人来了,可你们并不是。”

    “既然我们不是,你就放我们离开!”凤独舞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诡异。

    “不,既然你们能够将我惊醒,就意味着你们是我的有缘人,就算你们不是我要等的人,也可以替我寻到我要等的人。”那女音认真的说道。

    “好吧,就算你要我们帮你寻人,也要放我出去吧!”对方没有什么敌意,也让凤独舞放下了一半的心,于是好声好气的说道。

    “好,你们决定由谁留下。”对方那我很好商量的语气,简直差点没有将凤独舞气爆。

    “我的夫君,我的孩子都不可能留下来为质!”凤独舞声音猝冷,“我最多给你发个誓,不要得寸进尺,要不是不想和你正面对抗,耽搁我的时间,我绝不会这般好商量。”
正文 第879章 帝盟主【11】
    &bp;&bp;&bp;&bp;“哦?你的意思是我不同意,你便要与我动手?”那声音透着一股子轻蔑,“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夫君都不是我的对手。”

    凤独舞倒吸一口冷气,从她能够将他们全部拖进来,并且能够将夫妻二人都拖出空间,并且在这个地方仿若死域一般,竟然进不了空间。

    凤独舞就知道这个对手很强悍,但是这会儿她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水镜月都不是她的对手,凤独舞还是心沉了沉,却没有退让:“我们都不会为了苟活而置对方于险地,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你要战便战。”

    “你不是我的对手。”那女人很平淡的陈述事实。

    然后黑暗的四周蓦然被照亮,凤独舞就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即便是半透明,凤独舞也能够看清她绝色的容颜,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空灵的仿若二次元世界才存在的女人,她太灵动,太清冷,太绝美。

    而那个绝美的女人朝着凤独舞等人伸出手,一股白色的气流从她的掌心流出,仿若潺潺流动的溪水温和而清凉,可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还没有靠近,凤独舞就觉得有些窒息。

    水镜月手握万层神塔挡在凤独舞的面前,催动这完成身体,金色的流光飞旋而出,形成了一道墙将那女人的力量给抵挡住。

    “万层神塔,你竟然得到了万层神塔。”那女人看到万层神塔也一愣,旋即露出一抹可惜的笑容,“只可惜你的修为还不够,且还不能完全的熟稔的运用万层神塔,否则到时可以与我一战。”

    言罢,那女子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两只手都流动出白色的气流,一丝丝看似温柔,却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那白色的气流仿若细雨滴落地面,一般轻柔不起眼的砸在万层神塔竖起来的金盾上,可却很快就将那一层金盾砸碎。

    “镜月小心!”

    就在金盾碎裂的一瞬间,凤独舞本能的将水镜月给推开,那溅碎的力量全部都打在了凤独舞的身上,凤独舞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凤儿。”水镜月目光赤红,毫不犹豫的将整个万层神塔砸向那女人,可万层神塔竟然穿透了那女人半透明的身体,又穿回来落入水镜月身边。

    凤独舞见此,就知道她和水镜月根本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很爱你的夫君?”那女人突然来一句话,而后颇为伤感与沧桑的说道,“我也很爱我要等的人,可我等了他几万年了,他却还不来。”

    就算这个女人这么霸道强势,还伤了自己,可莫名的,凤独舞听了她有些同情,于是靠在水镜月的怀里问道:“你要等的是谁?”

    “我忘了。”

    “……”

    “你不会连你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是的,我忘了,我知道我要这里等他,等他回来寻我,等他回来遵守他的诺言,娶我为妻。”

    “……”

    凤独舞再次无语,不过真的如她所说她等了几万年,只怕真的忘了,她应该如同主神一样,留下的是一道残念,所以才会攻击不了。

    “娘亲,她是元灵之体,很强大的元灵之体。”小儿子的声音蓦然从空间传了出来。

    凤独舞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女人:“你不会是灵珏吧?”

    “灵珏?”那女人低着头认真的想了想,“我好像是叫灵珏。”

    “那你要等的是天琊?”凤独舞惊了,果然是等了八万年啊!

    我的天啊,八万年的时间,让她去哪儿给她寻回不知道转世多少回的天琊,而且谁知道这八万年的时间,这位天琊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就被灭了神魂,再无轮回的可能!

    “天琊,是的,就是天琊,我所爱之人,我等了他几万年。”那女人突然就激动了起来,证实了她果然就是灵珏。

    难怪这么强,灵珏陨落的时候就是天神君巅峰的修为啊,更不要说神魂这么多年在灵玉山不腐朽不知道吸收了多少东西,就算现在只是一抹残魂那也指不定是什么修为。

    突然,凤独舞想到,那传说之中灵玉山的玉魂不会就是这位吧?

    “灵珏尊君,你要知道现在距离天琊圣尊陨落已经八万年了,很多事情很多意外,这世间未必还有一个天琊圣尊。”凤独舞不得不言明。

    “不,不会的,他一定存在,否则我早已经消散。”灵珏的语气很固执也很肯定,“我只为他存在这一股执念,若是他魂消天地间,我也不会存在,我在等他。”

    凤独舞突然有些害怕,若是她和水镜月不能同日而死,那么他们其中一个会不会也会变成这样样子,承受数万年的寂寞,数万年的煎熬,煎熬到忘了一切,忘了自己,却无法忘记还在等一个人。

    “灵珏尊君,我们可以帮你去寻圣尊的转世,但是你得告诉我们如何能够寻到,而且我还是不会将我的儿子和丈夫留下来为质。”凤独舞在这个问题上一步不退。

    “你可以带走你的丈夫和孩子,把她留下吧。”灵珏手臂随意一划,璎璎就被她从凤独舞的空间给拖了出来,这就是天神君以上的修为把,竟然能够将她的空间视为无物。

    “她也是我的孩子。”凤独舞将璎璎抱入怀中。

    “她是神石,虽然和你有一丝灵魂牵绊,却不是你的孩子。”灵珏说道,“将她留在我这里对她有好处,我可以让她更快的成长,突破天神君的限制,更为更高的存在,日后她若嫁给你的孩子,同意也会让你的孩子得益。”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将她留下。”条件的确很诱人,但是凤独舞依然不答应。

    “和不问问她呢?”灵珏的目光落在璎璎的身上,“小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

    璎璎顿时两眼就放光了,灵珏的神魂那是主神修为啊,能够拜这样一位师傅,是修炼者梦寐以求,而且灵珏也是玉石之体,给她的帮助会超越任何人,但是她还是征求凤独舞的意见。

    “这是你的权利,娘亲不会干涉。”如果是拜师,而不是为质,凤独舞还是能够接受的
正文 第880章 帝盟主【12】
    &bp;&bp;&bp;&bp;“我愿意,师傅在上,请受徒儿璎璎一拜。”璎璎毫不犹豫的跪下,对着灵珏便是三跪九叩。

    最后一叩落下,璎璎的身下一圈圈白色的波纹缠绕着星光荡开,只见灵珏微微的抬手,朝着璎璎轻轻的一挥,璎璎就蓦然跪在了她的脚下,掌心摸着璎璎的头,璀璨的星光洋洋洒落,全部凝聚于璎璎的眉心,最后淹没在璎璎的眉心。

    “这是主神嫡系大弟子独有的拜师洗礼。”凤独舞不由呢喃,这真的是璎璎的缘分,灵珏竟然不曾收过徒。

    不论是天神君还是主神收的第一个徒弟就能够得到师傅的真元洗精伐髓,只不过主神的洗礼比天神君要强很多,由于灵珏和璎璎本就是同质,所以得到灵珏的洗礼过后,璎璎竟然长大了一圈。

    “谢谢师傅!”璎璎高兴的站起来,转了一圈就奔回到凤独舞的身边,“娘亲,你看,璎璎又长大了!”

    凤独舞没有说话,只是也提璎璎感到高兴,唇角绽开了喜悦的笑容,然后柔声叮咛:“你既然选择留下,就好好听师傅的话。”

    “我会的娘亲。”璎璎忙点头。

    凤独舞这才抬起头对灵珏道:“灵珏尊君,我们要如何才能够寻到天琊圣尊。”

    天神君之子尊称为圣君,主神的嫡子嫡孙尊称为圣尊。

    灵珏水袖一挥,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物,落在了凤独舞的手中,凤独舞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支玉笛,这玉笛竟然是一件天神器。凤独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是他的兵器,是他赠与我的定情之物。”灵珏的目光万分眷恋和温柔的落在凤独舞手上的那一支玉笛上,“上面有着他的灵魂印记,你将之携带在身边,若你遇到了他,这只玉笛自然会飞向他。”

    “好,灵珏尊君,我夫妻二人定当会竭尽全力为您寻到天琊圣尊,只不过八万年的岁月,犹如大海捞针,我夫妻二人也不敢保证何时能够寻到天琊圣尊。”凤独舞将玉笛收入空间,有了办法至少有头绪。

    “我已经等了八万年,哪怕再等八万年也无妨,只要灵玉山不毁,他的转世神魂不散,我的残念便不会灭。”灵珏在这方面很宽容,并没有给凤独舞他们设定时限,“若是你夫妻二人寿元尽了,依然没有寻到,便将这只玉笛送回到我身边。”

    “灵珏尊君放心,受人所托,定会忠人之事。”凤独舞应诺道。

    灵珏闻言,手又是一挥,然后一束彩光从天笼罩下来,那是一块有足球大小的玉,那玉仿若翡翠一般,有着五种颜色,它一出现,凤独舞觉得空气都为之一清。

    “是彩玉灵元,而且是绝品!”在空间内的小殿下眼睛晶亮。

    绝品彩玉灵元,蕴含着许多元灵元素的灵元,这可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东西,不用问,凤独舞就知道这定然是一个活灵元。

    “这个我养了一万年,还没有开启灵智,送给你,吸食了它的元灵,你的修为应该能够冲破神君的屏障。”灵珏说完,那绝品彩玉灵元就已经落在凤独舞的空间内,绝品彩玉灵元一进去,凤独舞的空间仿佛都活跃了一般,流动的元灵更加浓郁,就好似进入了一个仙境般让人陶醉。

    “尊君,这东西太珍贵……”凤独舞虽然很眼馋,但是无功不受禄,她还没有帮灵珏找到天琊,有些不好意思受灵珏的馈赠。

    “于我,也没什么,收下吧,我会相信你会更用心帮我寻人。”

    凤独舞知道灵珏这样说,是想要她心中无愧的手下这个宝物。古籍上记载灵珏乃是灵元之体之祖,最是冷心冷情,可凤独舞却觉得并不是这样,灵珏很懂得照顾人心。

    “多谢尊君。”凤独舞的确急需这块灵元,既然灵珏这样说了,她也就不再拒绝,不然就显得矫情了。

    等到将帝盟大会结束之后,她就去寻天琊的神魂,争取早日将天琊带到灵珏的面前。

    “出去吧。”

    凤独舞只看见灵珏挥了挥水袖,然后直觉眼前一花,她和水镜月竟然就出了灵玉山。拉着水镜月进入了空间,凤独舞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娘亲,灵玉山乃是以灵珏尊君为魂,这里所有的灵元和玉石都可以算是她的子子孙孙,她的意念自然可以控制整个灵玉山。”小殿下为有点懵的母亲解释。

    “恩。”凤独舞点头,然后看了看空间的那一块彩玉灵元,“这东西要不寄给你们几个小家伙用吧”

    儿子们都眼馋,做母亲的总是会想到孩子。

    “娘亲,这东西不适合孩儿们用。”三殿下对凤独舞道,“元灵太充沛,我们就算分用,相比也会破壳,而我们才出生半个月太太早破壳,有碍于对蛋壳内的龙灵吸收,反而不美,娘亲您留着用吧。”

    “是这样吗?”凤独舞狐疑道,“我记得你们二哥也没有过多久就破壳了,似乎也没有影响。”

    “二哥是纯阴之体,吸收的乃是寒阴神灵的纯阴之灵,比龙灵于他而言更好。”四殿下忙对母亲补充道,“除了小弟以外,我们都不能吸收这个彩玉灵元,会对日后的修炼有碍。”

    “娘亲,我也不要。”小殿下紧接着四哥的话,“我适才吸收了大量的毒玉元灵,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饱和,若是再吸收了彩玉元灵,二者会在体内发出冲突,儿子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二者。”

    虽然看着那一大块东西,小殿下也是猛烈的咽了咽口水,彩玉元灵可遇不可求,日后肯定很难遇到,也许这是平生仅见也不一定。但是他也没有欺骗母亲,他现在太小,毒玉和灵玉的元灵是相冲的,若是二者全部涌入他的体内,他根本掌控不了。

    凤独舞觉得是不是几个儿子在谦让她,让目光投向水镜月,水镜月点头,她知道水镜月不会欺骗,于是点头决定道:“既然如此,那先去参加帝盟大会,等大会结束之后,我再闭关也不迟。”
正文 第881章 帝盟主【13】
    &bp;&bp;&bp;&bp;被灵珏困了大半日,凤独舞和水镜月在灵璧府就耽搁了一日半,二人决定赶回帝盟处,如今墨灵已经暴露,担心灵玉狗急跳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墨灵对付留在帝盟处的骨头和白离等人。

    “陛下娘娘。”水镜月和凤独舞赶回来,白离和骨头自然要前来迎接。

    “我去寻云大哥,这里的事情你来交代。”凤独舞对水镜月交代一句就朝着云倾歌的住处而去。

    这次大会云倾歌和雪池因为已经成为大帝,也受到了邀请,作为一方势力,二人有单独的宫殿。

    还没有进入云倾歌的宫殿就听到了幽幽的箫声,凤独舞突然发现云倾歌不知道从何时起喜欢上了吹箫,而这箫声若是再少一点苍凉,多一份欢快,会让凤独舞觉得和记忆中某个人的箫声很像。

    凤独舞没有可以的隐藏气息,所以察觉到凤独舞的气息,云倾歌就停下了吹奏,而是侧首看向凤独舞到来的方向。

    “云倾歌,我今日来有两件事寻你。”凤独舞从半空之中一跃而下,落在云倾歌的面前,“第一是关于璎璎……”

    璎璎是云倾歌的女儿,这样的事情云倾歌有知情权,所以凤独舞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云倾歌。

    听后,云倾歌唇角的笑意更深:“这是璎璎自己的选择,更遑论能够拜灵珏尊君为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是好事。”

    其实云倾歌的态度,凤独舞早已经料到,但是出于尊重,凤独舞还是要说一遍,见此心里微暖:“第二件事,关于龙珠,龙珠被灵玉夫妇用毒玉滋养,沾染了不少玉毒,我和镜月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如何才能够将龙珠上的玉毒化解。”

    凤独舞回来询问云倾歌,乃是因为云倾歌现在已经神草之体,许多能够化解煞气和毒气的灵物他们或许不知,但是云倾歌一定知晓。

    “毒玉之毒乃是天生之毒,我亦不知化解之法。”云倾歌认真的想了想才摇头开口,“既然你们遇到了灵珏尊君,为何不请灵珏尊君将其化解?灵珏尊君乃是灵玉山之祖,灵玉山不论是灵玉亦或者是毒玉,都得臣服于她。”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凤独舞懊恼道,不过想到当时的情形,她就算是想到了也未必能够开口,“等我寻到了天琊圣尊之后,再请灵珏尊君帮忙,相比灵珏尊君应该不会拒绝。”

    云倾歌没有再说话,而是含笑点头。

    “还有一日便是帝盟大会,这一次恐怕帝盟主之位要落到长空大帝的手上。”凤独舞目光望着前方盛开的紫色花朵,“等到帝盟大会结束,我和镜月打算将长空大帝和灵玉夫妇一起清算,恐怕是一场恶战,云大哥要做好心理准备。经过我和水镜月闯了灵璧府这一事,相比灵玉心里也清楚我和镜月的打算,云大哥与我和镜月交情匪浅已经不是秘密,我担心灵玉会在这期间对你不利,墨灵不好对付,在灵玉山险些将镜月拖住,虽然出了灵玉山她的能力会大打折扣,但是却不容小觑。”

    “放心,我不惧她。”云倾歌道。

    “云大哥心里有数便好,我先走了,云大哥若有事可来寻我……”

    “等等。”凤独舞话还没有说哇,云倾歌就出声唤道,“璎璎不在身边,我这里空寂,舞儿可愿将润儿留下陪我几日。”

    云倾歌是神草之体,也是元灵之体,不论是从性格还是各方面,云倾歌特别喜欢六殿下,而因为体质的缘故,六殿下对云倾歌要比对炎烨和雪池要亲近。

    凤独舞没有说话,而是将小儿子放出来:“你云叔叔让你陪伴他,你可愿意?”

    “娘亲,儿子愿意陪着云叔叔。”小殿下懒懒的趴在蛋壳里,睁着青黑色的大眼睛,点了点小脑袋。

    “那你就陪着你云叔叔吧。”把小儿子留在云倾歌这里,凤独舞就回去了,当然回去之后,少不得要把这件事给水镜月报个备。

    对此,水镜月也没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只是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便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文献。

    厚厚的一大本,引起了凤独舞的好奇:“你在看什么?”

    “九大帝史。”水镜月将书封折过来给凤独舞看了看,才道,“不出意外,帝盟主应该是长空大帝,等到夺得了帝盟主灵玉便会给长空献祭,表面是献祭,只怕是夺舍才是。”

    “你是想在帝盟大会之前,看看九大帝府那些可以招揽?”凤独舞立刻想到了水镜月的用意。

    帝盟大会在即,他们去灵璧府没有将灵玉弄死,就不能再下手,否则一旦暴露,就会让九大帝府心里对他们生出逆反心理,再经煽动只怕一战再说难免,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可能够少一点算一点,毕竟九大帝府那么大的领地,中需要人统御。换人的话,水镜月手下还没有把可以挑大梁的人培养出来,至于牵兽族过来,水镜月也并没有想要助长兽族高人一等的心思。

    “看出了什么没有?”凤独舞便坐在水镜月的身边,伸长脖子也扫了一眼,恰好看到水镜月停留的那一页,“云霄大帝?你这么会想到他?”

    云霄大帝简直就是九大帝府之人中最隐形的存在,从来不出头,除了九大帝会之外从来不与外往来,就算是当初青城古墓,云霄大帝也只是派了一个不起眼的嫡系弟子。估摸着还是给青海面子才会派嫡系,否则只怕会随便派个人应付一下就算了。由此可见,这位云霄大帝是多么的与世隔绝。

    “我早前就已经派人关注这位云霄大帝。他是一千年前最后一个成为大帝的人,一直以自己的资质低为借口不参与任何事。”水镜月放下书卷,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幽深的紫眸沉寂,“可是刚刚我派出去的人传了消息回来,这位云霄大帝已经是大帝巅峰的实力。”
正文 第882章 帝盟主【14】
    &bp;&bp;&bp;&bp;“大帝巅峰?你确定?”凤独舞一惊,就连灵璧和伏摩都猜是后期,还没有成为巅峰,这位不声不响的成为了大帝巅峰,不是真的与世无争,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消息可靠。”水镜月点头,“是雪池亲自去试探出来的。”

    “那他……”凤独舞终于明白了为何水镜月没有直面打压九大帝府,九大帝府的人不说底牌,还藏龙卧虎。

    “并非你所想,云霄大帝,性子淡泊。”水镜月笑道,“这一次帝盟主之争,云霄大帝直接弃权了。”

    “弃权?为何?”就算再淡泊名利,身为巅峰的修炼者也不会愿意被自己弱的人号令,修炼者的尊严绝对不能丢。

    “云霄大帝至今未娶,云霄帝府没有帝子。”水镜月解释道。

    “你是想争取到云霄大帝这个盟友?”凤独舞蓦然就明白了水镜月的意思,却蹙眉道,“既然云霄是这样性格的人,只怕我们也无法打动他,这么多年每一年的九大帝会他都参加,可见是把自己当做他们同气连枝的人,虽然他弃了争夺,可却还是来了,这说明他的态度也是认可帝盟存在,要想拉拢他,只怕不容易。”

    “是不容易,这要看雪池的本事了。”水镜月拉着凤独舞的手,“不如我们去看看热闹?”

    “哥哥?哥哥和云霄大帝有交情?”凤独舞蹙眉。

    云霄大帝是一千年成为大帝,也是她父亲授予的领地,认识她哥哥是极有可能,但是凤独舞却没有听雪池提及过。

    然而,水镜月没有回答她,而是带着她借着空间悄悄的潜入了云霄阁,九大帝府在帝盟处都有属于自己的楼阁,因为九大帝会每隔十年就会举行一次。

    当凤独舞见到云霄的那一刻,凤独舞惊呆了!

    云霄大帝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的年纪,比炎烨看起来都要年轻。而且他的风华真的只能用绝代两个字来形容。

    他有一头银蓝色的头发,飘扬在空中,散发着幽蓝神秘的光。身着一袭斜襟白底蓝边印着曼陀罗花的长衫,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天蓝色飘着云的外袍,一定白玉冠束发,细长的冰蓝色眼眸流转之间万物生辉,长翘浓密的睫毛比任何一个男子都要长,将他富有神秘色彩的眼眸衬托得更加深邃与魅惑。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清风袭来,吹起他的衣袂,吹起他的袖袍。就好似天边最远的那一抹水云,遥远、剔透、飘逸、无拘。即便他身边站着雪池,也一点不输雪池半分,甚至在某种感觉之上隐隐胜过雪池。

    是一个,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追逐的男子。

    “陛下和娘娘既然驾临,何不出来一见。”忽而,云霄抬手看向凤独舞和水镜月隐匿的地方。

    凤独舞吃惊:“他……他怎么会感应到我们?”

    “不是感应,而是看见。”水镜月拉着凤独舞往前,“云霄大帝的双眼可以看透一切隐匿之物,除非修为高过他,如今他与我修为相当,就算我们藏在空间里,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怪这位云霄大帝太过了低调,他进入上界时间有太晚,恰好是凤独舞********炼制空间的时候,所以只知道有其人,对他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有云霄大帝这个人。

    “云霄天帝,别来无恙。”水镜月拉着凤独舞飞跃出空间。

    “一别三百年,龙皇陛下却令云某刮目相看。”云霄看着水镜月,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却令人如沐春风。

    “当年还要多谢云霄天帝的一臂之力,否则我也不能顺利的被放逐苍云。”水镜月也挂上了和煦的微笑。

    “各取所需罢了。”云霄垂眸把玩着指尖的一柄玉如意。

    “既然三百年前天帝愿意于我合作,就不知三百年后的今日,云霄天帝是否还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水镜月也不拐弯抹角。

    云霄抬起头看了远处的雪池一眼,忽而唇角一勾:“陛下要云某相助,无非是想要减少九大帝府的伤亡,以陛下今时今日的势力,便是云某能够拖住陛下,雪圣君还有那一位云天帝,还有炎圣君,再加上青海和伏摩,剩下六大帝府未必没有中立之人,陛下已经胜券在握,并不需要云某的相助。”

    凤独舞的心再一次震惊,这位云霄大帝似乎知道很多其他的大帝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们和炎烨的关系。这就是所谓一心只守在云霄帝府修炼不外出的云霄大帝?与世无争也能够知晓天下事,会不会太可怕了?

    云霄眼眸一扫,似乎看穿了凤独舞的心思,手中的玉如意一转:“娘娘不必惊讶,云某人能够知晓,乃是因为一千年前云某人还未突破修为之前曾经去过上古大墓,也看到过万层神塔,以及被娘娘带走了那三枚帝翠果,那位云公子,还有炎圣君和雪圣君身上依然还残留这没有消失的帝翠果气息,若真如外界所想,你们与炎圣君势不两立,那么炎圣君的帝翠果从何而来?总不会是从龙皇手中抢走的吧?”

    凤独舞看向云霄的目光犹如看着一个妖怪,而且这个妖怪的属性乃是千里眼顺风耳那一类,怎么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帝翠果都吃了多久了,还有残留的气息,她怎么没有感觉到呢?

    “你那是什么眼睛?”凤独舞忍不住问道。

    云霄勾唇:“娘娘曾经是神女,难不知云霄府云霄天生灵目么?”

    “天生灵目?这都行?”凤独舞瞠目结舌。

    “娘娘可以诞下天生灵体的皇子,怎么云某不能天生灵目呢?”

    凤独舞唇角抽了抽,真的好想反驳一句话,我儿子那是传承!

    不过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

    “云霄,此事当真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雪池这时候开口问道。

    “我还是那句话,陛下和雪圣君必须要我相帮。”云霄对雪池的口吻明显要随意更多,顿了顿,云霄抬眸看向凤独舞,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一次帝盟大会,陛下也不用做任何准备,你们这一战打不起来。”
正文 第883章 帝盟主【15】
    &bp;&bp;&bp;&bp;“你这是何意?”雪池被云霄的说的云里雾里。

    而云霄则是缓缓的踱着优雅的步子朝着殿内走去:“言尽于此。”

    话音一落,云霄的身影就越来越透明,还没有步上台阶,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我们走吧。”水镜月想了想,对雪池道。

    不走也没有办法,云霄的实力摆在那里,而且他们是朋友,就绝对没有动手的可能,既然云霄自己走了,就是说明这件事他的态度就是这样,无可更改。

    “这云霄的天帝真是好神秘。”空间里,凤独舞想到云霄不由叹道。

    “他一直便是这副模样。”雪池面无表情道,“不过当初是他助我躲过追捕。”

    当初雪池落入了夏侯仪的手中,是天玺将雪池救出,为了阻断追兵,天玺不惜自爆而亡,但是他当时受了重伤,还不能抜魂,是云霄救了他,将他藏匿在云霄府,并且让他养好了伤,就连他现在这具身体也是云霄寻来,那时候还是刚刚在母体中成型的胎儿。

    所以,从一开始雪池就没有想过他说服不了云霄,然而事实却恰好相反,这家伙总是做一些令人想不通的事情。好比一向不插足任何争端的他会在六百年前对他援手,而这一件事明明需要他相助,他却态度明确的表示他只会保持中立。

    “他多大了?”凤独舞蓦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水镜月和雪池都是一愣,不明白凤独舞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开口道:“他比灵璧的儿子都年轻,今年才一千三百岁。”

    “一千四百岁?”凤独舞大惊,“那他岂不是四百岁就成为了大帝?”这会不会太妖孽了?

    “当年云霄封帝轰动整个上界,父亲还特意为云霄设宴,也就你一门心锁在炼丹房。”雪池无语。

    “我以后绝不会这般。”凤独舞有些报赧,然后话锋一转,“都一千多岁了,他还不娶妻,没有特殊的原因?”

    虽然修炼者因为寿命很长,所以嫁娶都比较晚,可在凤独舞看来一个已经修为大成的人,在一千年的岁月都没有红鸾心动是不正常的事情,而且云霄看起来也不是和尚的潜质。

    凤独舞是想通过这一点下手,看看能不能趁机将云霄给拉拢过来。虽然云霄很随性,并且说了帝盟大会的事情他只会袖手旁观,但是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这么一个强大的人,能够成为朋友也不错。

    “云霄对男女之情不开窍。”雪池立刻明白了凤独舞的意思,“没有任何特殊的原因,应该就是没有遇到那个人罢了。”

    “这样啊……”凤独舞摸着下巴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正是一个没有半点能够插手的人。”

    “走一步算一步。”水镜月看的很开,“云霄保持中立也是一个好消息。”

    凤独舞点点头,也只能这样想了。

    没有说服云霄,水镜月和凤独舞只能静静的等着帝盟大会的到来,到了帝盟大会的当天,他们坐在高台之上,才知道这一次帝盟大会被推举出来的主持之人竟然就是云霄。

    “九大帝府素来同气连枝,可近年来常有摩擦纷争不断,为了凝聚九大帝府的心,经商议今日九大帝府决议由八位帝子来定出一位帝盟主,主公道,凝众力,带领九大帝府齐心协力。”云霄站在中间的站台之上,声音依然清淡,却含着一股子无形的威慑,“今日帝盟主之争,关乎九大帝府的兴衰,但九大帝府素来亲厚,望八位帝子念在帝府之间的情分上,点到即止,若是结仇反倒有违初衷。”

    “怎么海叔叔会让岩儿上场!”青岩的修为才是天君,八位帝子之中最低的一位,凤独舞想不通。原本她一早就知道是八位帝子,还以为是青海没有参加,昨日才知道竟然是云霄没有子嗣,去问了青海,青海只说早有安排,她以为是什么安排,竟然还是让青岩上场。

    “几位天帝,帝子若没有什么要求,现在就抽签决定对手。”云霄侧首看向几大帝府的人。

    帝子大赛,是先抽八根签,两两相对,抽到一样的就是对手。赢得四人再抽签,最后剩下的两人对决,赢得便是帝盟主一方。

    “慢着。”大多人都表示没有什么要求,偏偏灵玉开了口,“本帝需要撤换人,本帝的帝子尽早中了人的暗算,如今修为被禁。”

    这一话出,引起了所有人的哗然,凤独舞和水镜月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有对灵玉的儿子出手,那么出手的是何人?不过看向灵璧帝子,的确发现他的神色不对,云霄闪身走到灵璧帝子的身边,抬掌悬浮在灵璧帝子的头顶,混元六色的元灵晃动,清楚的看到灵璧帝子身体有一圈圈混元七色之光涤荡开来。

    众人大惊,竟然是天神君的力量,原本许多投在水镜月身上的怀疑目光都散去了,因为水镜月的修为根本不是天神君,如今没有天神君,那么灵璧帝子又如何会中了天神君的禁制呢?

    天神君的禁制,现在无人能够催开,那么灵璧帝子就不能动用元灵,如果灵璧帝子原本就这样,那么就是没有参加的资格,这是灵璧府自己的问题,可是灵璧帝子进入帝盟处还是好好的,如今发生了这个意外,就是帝盟处看守之人的责任,也就是九大帝府共同的责任,灵玉要求换人合情合理。

    “不知道灵玉天帝要换何人顶替帝子?”果然,云霄和几位天帝商议过后,大家都不反对灵玉换人,除了灵玉本人以外,灵璧府的任何人都可以顶替灵璧帝子。

    “原本让帝子代为出战,就是要看看一府的实力,往年帝府新秀之选,也有妻代夫的先例,如今犬子生了以外,犬子还未定亲,与他血脉相连的除了本帝以外,就只有他的母亲,本帝的妻子墨灵——神君巅峰修为。”

    灵玉的话音一落,凤独舞就差点没有忍住大骂无耻!
正文 第884章 帝盟主【16】
    &bp;&bp;&bp;&bp;什么遭暗算,凤独舞现在可以肯定完全就是灵玉自己一手导演的戏码,那天神君的禁制说不定就是灵璧府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的东西,然后现在施在灵璧帝子的身上,目的就是为了在这最后一刻换人。让人对墨灵没有一点防备!

    “这应该是他们临时想出来的主意。”水镜月俯身在凤独舞耳边说道,“灵玉原本没有打算让墨灵暴露,如今被我们给撞见,也就掖不住了,索性就摊开,他要用墨灵震慑所有的人。”

    墨灵虽然是神君巅峰的修为,但是成为大帝的长空帝子都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大帝的长空帝子在前,众人一听墨灵的修为还只是神君巅峰,也就没有觉得不妥,在请出墨灵之后确定墨灵的修为的确是神君巅峰,众人都点头答应了。

    凤独舞暗自焦急,可她不是九大帝府的人,没有话语权。

    “不管是墨灵还是长空帝子胜出,结局都是一样。”水镜月安抚凤独舞道。

    凤独舞一想也是,便道:“只希望墨灵不要和青岩对上。”

    “那么现在开始抽……”

    “慢着。”云霄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打断,众人蹙眉看过去,竟然是青海大帝站了起来。

    “青海天帝有何事?”被一再的打断,云霄依然态度平和。

    青海对着各方拱了拱手:“本帝也要换人。”

    “难道青海帝子也中了禁制?”长空大帝嗤笑道。

    青海没有理会他,而是对云霄道:“因为本帝也是适才才知道青岩并不是青海帝子,没有参赛的资格!”

    青海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要知道青海可就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只生下一个孙子,那就是青岩,这会儿青海说青岩不是青海帝子,那是说他媳妇给他儿子戴了绿帽子?

    “青海天帝这是何意?”就连聪明剔透的云霄也不知道青海的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青海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曝家丑。

    “我儿尚在世,孙儿怎么能够越过父亲成为帝子?”

    青海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一句话比之前那句话还让人惊骇,在座的那一个人不知晓青海的儿子已经陨落了数百年,这会儿竟然说儿子没有死,难道是鬼啊!

    “青海天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云霄沉声道。

    “本帝自然知晓。”青海笑道,“本帝的儿子当年并没有陨落,只不过追逐他要追逐的人去了而已。”

    “那请问青海帝子现在何处?”云霄问道。

    “我儿便是青歌,便在那儿。”青海手一指,竟然就是云倾歌所坐的地方。

    云大帝是青海的儿子,这个消息把所有人都砸晕了。好吧,所有人这才回味过来,云大帝的名字的确和青海帝子的名字一样,就多了一个字而已。但是也不要这样吓人好不好?云大帝可是大帝中期的高手啊,比老子也不差,更是比长空帝子高出一截!

    这因为如此,长空大帝第一个跳出来:“青海老头,你想要做盟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云大帝若是青歌,你怎么会现在才知道?”

    青海依然没有理会长空大帝,而是取出了一块本命牌,本命牌上面有裂痕,证明着主人曾经遭逢生死劫。

    “这是青歌的本命牌,云霄天帝,可亲自验证。”青海将本命牌递给云霄,“至于本帝为何今日才知晓,乃是青歌今早才与本帝相认,本帝原本也不想换人,可既然灵玉天帝开了个头,本帝也就恰好此时给青歌正名。”

    一句话堵得长空大帝和灵玉二人都是说不出话,毕竟灵玉换人在前,而且灵玉还是因为帝子受损,所以换了妻子,人家是把不正的换为最正宗的,谁有理由阻止?

    千万年来,哪里有老子还在,儿子继位的道理?

    云霄拿着青歌的本命牌走到云倾歌的身边:“请云天帝过度一缕神魂出来。”

    本命牌认得不是血脉,而是神魂。

    云倾歌站起身,抬起如玉的手掌,掌心小小的一个云倾歌出现,那就是云倾歌的神魂,将神魂渡入本命牌上,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来看。

    就见云倾歌的神魂果然融入了本命牌,然后混元六色的光将本命牌包裹,很快本命牌上得裂痕就修复完全,神魂又回到云倾歌的体内,见此所有人都毫不怀疑,云倾歌的确是青海帝子青歌!

    “云天帝,不,应该唤青歌天帝果然乃是青海帝子。”云霄将这个几人欢喜几人愁的消息宣布出来,只有本命神魂才能够与本命牌相契,然后将云倾歌的本命牌递给云倾歌,“本帝宣布,青海出战者乃是帝子青歌。”

    这一句话直接是宣布,根本无需商议,因为这是正统。

    而凤独舞自从得知云倾歌竟然是青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如遭雷击。

    她想到了初遇时,她对云倾歌那种莫名的亲近,想到云倾歌一路的守护,让她想到了昔日在天宫之中,青歌对她的种种。

    曾经父亲是打算将她许配给青歌的,她也没有反对,可后来青歌说要娶另一个人,她也没有难过,后来和青歌一直感情超越了和哥哥,不知道的人总以为青歌才是她的亲哥哥。

    原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前世今生逃不开的宿命,那是青歌哥哥,他是什么时候神魂觉醒的?

    是了,是给青岩疗伤的时候,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一定是青岩将青歌的神魂给唤醒,难怪那一****是那样的奇怪,可青歌哥哥为何那么样奇怪呢?他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他以后就有父亲有自己的孩子了。

    凤独舞甩了甩头,她觉得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可一时间有想不透到底是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此刻万众瞩目站在高台之上抽签的云倾歌,那是那样的熟悉,熟悉的本应该刻入了灵魂,可她偏偏从来没有想到。

    那是因为,云倾歌是一个可以为她生为她死倾心她的男人,而青歌哥哥一直是哄着她陪伴着她的哥哥,是两个全然不一样的定位。
正文 第885章 帝盟主【17】
    &bp;&bp;&bp;&bp;由于云倾歌的横空出世,整个帝盟大会被掀到了一个顶点,原本只有长空帝子一人是大帝修为,帝盟主的宝座几乎已经毫无悬念是谁。而后灵璧府帝子换为灵玉妻子墨灵,虽然墨灵是神君巅峰,但是大伙儿都不是傻瓜,既然灵玉这个时候把墨灵推了出来,一定非同一般,大家都在等着看墨灵和长空帝子的终极对决。

    如今又多了云倾歌,而且明显云倾歌的实力都在两人之上。

    万众期待的抽签,有的人恨不得第一轮云倾歌就和长空帝子对上,然而事实让他们失望了,云倾歌第一轮既没有和长空帝子对上也没有和墨灵对上,对上的是林穹帝子,其实力只是刚刚才神君中期。

    “青歌天帝,林祭自知不是天帝的对手,但也想向天帝讨教一番,还望天帝不吝赐教。”云倾歌和林祭乃是第一组,林祭长了一张娃娃脸,看着格外的机灵与帅气,也直言只是想和云倾歌切磋,这是示好的态度。

    “林穹帝子请。”云倾歌站在擂台上,一袭青衫如茶,在轻风之中,他长发飘飘,由骨子里透出一股子雍容优雅。

    因为对手是云倾歌,林祭先亮出了兵器,他的兵器两把短剑,是神器:“青歌天帝,得罪了!”

    声音落下,林祭就朝着云倾歌冲了过去,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是多么野蛮的打法?这样朝着一个大帝冲过去,这不是找死么?然而,就在所有人对林祭无语的时候,林祭的身影竟然冲到一半竟然消失了。

    “咦?消失了?”凤独舞都很惊奇,她用空间都没有搜索到林祭的身影,这不是一般的隐身术也绝对不会是隐身符。

    “林穹天帝当初是得到了一个木之心才从神君巅峰成为大帝,修为没有增加多少,但是却意外得到了林木之灵,多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本领,六百年前九伏天的那一场打乱,就是林穹天帝使出了一项森林之气功法,才给了几大帝喘息的时间,而后有了力量反抗夏侯仪后来派的围剿人。”水镜月向凤独舞解释,“这六百年多来,林穹天帝从来没有再战过,并没有人知晓林穹天帝这六百年是否又领悟了其他的本领。”

    “吞噬木之心还有这样的好处?”凤独舞不由愣然。

    “自然是有,万物聚灵方能够形成魂,不论是草之灵,花之魂,还是木之心都是带着他们独有的灵,吞噬他们都可能感悟到花草木的生存本能,从而化为自己独特的本事。”水镜月握着凤独舞的手笑道。

    自己的小妻子这么聪明,若不是有几个孩子,她说不定也能够灵物林木之灵,可惜天意如此。

    “能够得到木之心已经是一个意外之喜。”凤独舞自然明白水镜月的意思,反手回握,“木之心能够滋养我们的孩子,比我得到感悟更珍贵,若不是有木之心,我的身体更本养不大四个孩子。”

    水镜月没有在说话,而是握着凤独舞的手更紧了几分,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战台之上。因为出战的最低也是神君,所以战台周围由九大天帝共同施了禁制,就是为了防止强大的力量撞出伤害了围观的人。

    此时林祭已经纠缠住了云倾歌,他的身体柔软的好似树藤一般,紧紧的将云倾歌束缚,一圈绕着一圈。云倾歌似乎有心想要指点他,并没有用多少力,一直在防御,并没有出手攻击。

    凤独舞在台下看着,不由再一次感叹九大帝府的确很难对付,难怪夏侯仪的修为都不敢轻易动手,而她父亲也是极力和九大帝府交好。尽量的保持着九大帝府的平衡,从没有动过想要铲除九大帝的心思。

    真正的和九大帝交过手,凤独舞才知道他们的修为或许没有突破大帝成为天神君,但是他们的底牌足够和一个天神君同归于尽。

    “不知道长空大帝的底牌又是什么?”凤独舞觉得长空帝子很可能和云倾歌对上,就连神君中期的林祭都能够缠住云倾歌,虽然里面有云倾歌放水的意思,可是长空帝子的修为比云倾歌少不了多少。

    “放心,就算真的对上,长空帝子也不是青歌的对手。”水镜月与妻子心意相通,明白他的担忧,便道,“长空帝子不会和青歌对上。”

    “你怎么知道?”这抽签的事情,难道谁还能够动手脚?

    “长空和墨灵只有一个人会和青歌对上。”水镜月对凤独舞道,“云霄是个通透的人,他不会让他们车轮对付青歌。”

    这里实力最强的除了云倾歌就是墨灵和长空帝子,凤独舞最担心的就是第二轮云倾歌就与他们二人其中一人对上,消耗了大量的元灵不说,还被逼出了看家本领,最后一轮又要对上一个,那才是要命的危险。

    “他赢了。”凤独舞正要说什么,水镜月指着台上说道。

    凤独舞抬眼看去,就见林祭对云倾歌深深的弯下了腰:“小子多谢天帝的指教,受益匪浅。”

    林祭得到的是来自于其父从木之心那里领悟出来的本事,而云倾歌乃是神草之体,草木本是一家,云倾歌也是看着这一点,并且林祭的心性不错,才大方的指点,为日后成为帝盟主提前收买一下人心。

    二人一同下了战台,云霄便高声道:“青海帝子胜,第二组乃是灵璧府墨灵与莫戈帝子莫邪。”

    “如果抽签真的是云霄在做决定,我们的感激他。”凤独舞听了这一组不由笑道。

    原本莫戈天帝就和灵璧天帝交情匪浅,当初在大墓之中莫戈和灵璧还是一伙呢,这会儿第一轮就让他们两对上了,不论是哪一方输,都是另一方给对方没脸,如果灵璧还活着,那么自然只是一个疙瘩,如今灵璧已经死了,所谓人走茶凉。这一战墨灵必然是要赢的,那么莫戈就算不能和灵璧府翻脸,但是也不可能再结盟了。

    尊严无价,墨灵本就来路不正,还在第一轮就将他们给踢出局,莫戈天帝不想被人嘲笑,就绝对不能和灵璧府再交好。
正文 第886章 帝盟主【18】
    &bp;&bp;&bp;&bp;水镜月听了凤独舞的话也只是笑了笑,云霄这个人看似不问世事,但是心里自有一杆秤,他到底如何行事没有人知道,不过现在看来他是偏帮他们的,这就足够了。

    莫戈帝子莫邪乃是神君后期,距离巅峰也只差了一点点,凤独舞原本以为毫无悬念墨灵能取胜,却在看到了那一场激烈的,墨灵使出了她的玉毒,那连水镜月都险些栽了跟头的玉毒,可莫邪竟然身子一旋,掀起了一阵狂沙般的风,硬是将墨灵玉毒给覆盖吹偏。以他自己为中心的地方,竟然是一点玉毒都,蔓延不过去。

    “这是遇到了克星了?”凤独舞不由挑了挑眉。

    “万物相生相克自然是有道理的。”水镜月含笑道,“虽然墨灵的玉毒无药可解,也算是没有可以克制的东西,但不代表没有任何人可以防御,我们不行,只是我们不是那个人而已。”

    “那你说这一战谁输谁赢?”凤独舞问道。

    “莫邪是个好苗子,但是修为差了一截终究是一截,墨灵只是在修为上就高了他一截,虽然他有着一个神器,可墨灵本身是玉璧之体,就可以化作一个兵器,所以这一战墨灵赢只是早晚。”水镜月分析道。

    凤独舞虽然不想墨灵赢,但是不可否认水镜月言之有理。

    然而,战场上也却是如同水镜月所料想的那般,当莫邪使出了自己的冰刃之后,墨灵化身为一片薄薄的玉刃,冲破了莫邪的狂沙,泛起了刺目的光射入莫邪的眼中,在莫邪本能的闭上的那一瞬间,墨灵挑开了莫邪的剑。

    原本胜负已分,大家都以为就这样就结束了,毕竟莫戈帝府和灵璧帝府一向交好,点到即止是理所应当,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墨灵竟然朝着莫邪的脖子划过,莫邪闪身也不知道为何慢了一步,竟然被墨灵幻化的薄玉划破了脸颊,墨灵是毒玉,毒素立刻就染遍了莫邪的整个脸,顿时黑的发紫。

    “我的天啊,这灵璧帝后也太狠毒了吧。”

    “就是啊,明明已经打落了莫邪帝子的兵器,都已经赢了还下毒手。”

    “亏得莫戈天帝一向和灵璧天帝交好,真是最毒妇人心!”

    莫戈大帝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战台上,连忙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了什么,众人只闻道了一股子诱人的香气,连看都没有看清是什么,就被莫邪给喝了下去,而后包括凤独舞在内都不可思议的盯着这一幕,那凤独舞都解不了的毒,竟然很快就褪去。

    莫戈大帝扶起儿子,目光冰冷的看着灵玉夫妇:“灵玉帝后的这份大礼,本帝已经记下了,他日定当奉还!”

    出了这件事,莫戈大帝和灵玉反目是必然,而这也是凤独舞一手造成的结果。当墨灵化身为薄玉的那一瞬间,凤独舞就施展了千重神功,坐在水镜月身边的不过是一个分影,而她自己着驾着空间朝着战台上飞了过去,虽然有九大帝的禁制,可她的空间乃是天神器,又在两人交战,禁制波荡的时候,除了云霄没有任何人看得到,就连水镜月也只是通过空间的灵魂印记而感应到。

    墨灵的确是只想挑开莫邪的兵器,可凤独舞却偏偏在那一瞬间朝着墨灵发生了攻击,墨灵只不过是避开凤独舞的攻击而已,她虽然知道那是莫邪的方向,但是心知莫邪肯定能过避开,却不知道莫邪在那一瞬间已经被三殿下的冻魂之术冻住。

    而只是让莫邪受伤没要了莫邪的小命,这是凤独舞故意而为,有一个时刻提醒着自己父亲灵璧府对他的狠辣的帝子,对于凤独舞而言比多一个丧子之痛的莫戈天帝更有用,她可不想莫戈发了疯,现在就和灵玉拼了,平白的死在夫妻二人手中。

    “你怎么会失手?”灵玉虽然为人阴狠,但是对妻子是极好,全无责备的语气,而是蹙眉问道。

    “这事情有些诡异。”墨灵说着目光朝着凤独舞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因为在灵玉山交手记忆犹新,方才那一幕明显只有这两位可以做到,而且也只有这两位最高兴莫戈大帝与他们灵璧府翻脸。

    “他们夫妻一直都在。”虽然灵玉也知晓这件事情必然是凤独舞和水镜月的手臂,可是他一直关注着凤独舞和水镜月的一举一动,直到灵玉伤了莫邪,莫戈大帝奔上台凤独舞和水镜月都没有任何异动,“就算是他们用了分身术,也不可能逃避我的感应。”

    灵玉利用自身的优势,将神识投放在凤独舞和水镜月身后的石壁之上,分身术是需要元灵波动,而且一旦分身,身体的元灵就会一分二,这样大的元灵流逝,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神识。

    当然,他还不知晓凤独舞所修炼的千重神功,不但可以分身,而且完全没有任何元灵波动,更不会随着分身的争夺而消减主体的元灵。

    “此战灵璧府墨灵神尊胜。”高台之上,莫戈大帝已经带着莫邪直接离开了整个会场,云霄宣布结果,然后意味深长的瞥了凤独舞这边一眼,才道,“九大帝府乃是同气连枝,今日决出帝盟主,乃是一件喜事,还望接下来对决的帝子们把握好分寸,切莫让喜事变成了丧事。”

    凤独舞撇撇嘴,早就知到瞒不过云霄那一双厉眼,也从来没有打算要隐瞒,既然镜月说了云霄是在偏帮他们,她不过就是试一试而已。就算云霄不帮他们,她也会这么做,除非云霄在她动手的时候做贼那脏,否则她是不会承认任何自控滴。

    见凤独舞充耳不闻的态度,云霄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向水镜月投去一个管管你女人的眼神,水镜月接收到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云霄对此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水镜月一眼,意思他这么惧内简直是丢脸,水镜月笑眯眯的一副享受的模样。

    云霄只想扶额:“第三组,长空帝子对无痕帝子。”
正文 第887章 帝盟主【19】
    &bp;&bp;&bp;&bp;凤独舞听了笑着对云霄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儿。

    云霄直接无视的离开站台,让长空帝子长秉对阵无痕帝子无天。毫无悬念,神君中期的无天不敌长秉。第四轮乃是伏九狂对阵幽冥帝子幽廉,伏九狂的战斗力也是毋庸置疑。

    所以经过了第一轮的角逐,剩下的就是云倾歌,伏九狂,墨灵和长秉四人,修炼者不需要休息,纵然已经天黑,但是比赛并没有结束,为了避免间隔对几位帝子造成麻烦,所以比拼接着。

    新一轮的抽签,果然如同水镜月所猜想的那般,竟然是伏九狂对云倾歌,墨灵对长秉。

    这一结果出来了,凤独舞才笑着水镜月道:“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

    即便她刚刚作弊云霄也没有揭穿,凤独舞也认为是可能不能捉贼拿脏的缘故,这一下墨灵和长空帝子对上了,简直是笑死了她了。

    灵玉为了拉拢长空大帝口口声声说愿意献祭长空大帝,助长空大帝突破修为,这会儿他们双方的势力撞上了,她倒要看看灵玉是啪啪啪打脸让墨灵力战长空帝子,还是放水认输。要知道长空帝子能够突破修为乃是因为灵玉母亲的献祭,长空帝子的体内已经有了碧玉之力,这些力量会因为长空帝子无法驾驭而被墨灵利用,所以别人不能轻易胜过长空帝子,可是墨灵却能够取胜。

    先战的依然是云倾歌和伏九狂,这样也好,云倾歌战后可以休息一番,云倾歌是神草之体,只要有青草树木的地方,他都能够快速的让消耗的元灵饱满起来,看来云霄不是一般的偏帮。

    “伏九狂已经快突破修为了。”水镜月对凤独舞道。

    “我给了他一株那绿灵果,修为自然会大涨。”绿灵果是凤独舞给那不知名像手掌的果子取的名字。

    “这一战对青歌并不轻松。”水镜月端起茶杯浅饮一口。

    凤独舞现在已经知晓了九大帝府有很多底牌,对于当年的伏天大帝凤独舞还能够了解几分,但是后来陨落了,对伏摩父子除了性格有点了解以外,其他都不甚清楚,听水镜月这么说,凤独舞倒是很好奇伏九狂的底牌是什么。

    然而,凤独舞的好奇心马上就得到了满足,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伏九狂竟然掐诀念咒,然后他的脚下艳红的血光闪过,一头凤凰竟然凭空出现在伏九狂的身边,凤凰艳红如血,羽翼华丽,虽然没有九尾但是有五尾,比凤独舞的五尾鸾鸟凤鸾要纯正多了。

    “这是哪里来的凤凰?”凤独舞骇然道。

    “魔域出来的魔凤。”水镜月道,“魔域出来的人或兽都不受天地规则的束缚,这只魔凤就连我的威压都不惧怕,他们以实力说话。”

    “这是伏摩从魔域里面弄出来的?”凤独舞问,“伏摩是如何驯服这只凤凰?”从魔域出来的兽类可比其他兽族还要难驯服。

    “这是伏摩从魔域偷出来的魔凤蛋。”水镜月笑道,“一直被伏摩禁锢着,伏摩的几个儿子原本是想陷害伏九狂,却不料让伏九狂捡了一个大便宜,恰好遇上魔凤蛋要孵化,就趁着魔凤蛋虚弱的时候,和它定下了生死契约。”

    “这只魔凤的修为如何?”凤独舞只觉得魔凤的修为比她高。

    “同生同长,这只魔凤的修为原本应该和伏九狂一样。”水镜月回道,“不过你的那一株绿灵果,只怕大步被这只魔凤吸收了,它现在已经是大帝的修为。”

    “既然是大帝的修为,这么还不能化形?”听到是大帝修为,凤独舞为云倾歌感觉到担心,但是她却不后悔,给见面礼凤独舞没有错,这只是一个意外,伏九狂舍得将绿灵果给这只魔凤服用也是他的机缘,凤独舞只是好奇这只魔凤的样子,“你不是说魔域走出来的兽不受天地规则束缚么?”

    “是不受天地规则束缚,所以我不能威压它,但是魔域的兽类永远不能化形。”水镜月唇角轻勾。

    “那你可以让魔域的兽类化形吗?”凤独舞忙问道,如果可以,对付魔域就多了一个筹码。

    “只要他们奉我为主。”水镜月潋滟的紫眸流光划过。

    凤独舞不由翻了一个白眼:“这还不是受天帝规则束缚?既然魔域有魔凤,难道就没有魔龙?”

    “这些魔物都不是天生天长出来的,而是人类被发配或者兽族叛逃出去而留下的血脉,龙族十几万年来就没有叛逃者。”水镜月道。

    “谁说的,我当日在星月弱水河就弄死一只……”凤独舞想起在弱水河的事情,少不得伸手在水镜月的腰间拧了一把,“你还把我和儿子封印在河里了!”

    “夫人手下留情,为夫知错了。”水镜月连忙态度诚恳的认错。

    凤独舞这才收回手,冷哼一声,别过头就见站台上伏九狂对着云倾歌道,“青歌天帝,这是我生死契约的伙伴,我必然会他并肩作战。”

    原本还有些心里不舒服的长空大帝和灵玉大帝,一看到伏九狂的魔凤,心里总算是对这个对决有了一些安慰,因为长秉和墨灵对上伏九狂或者云倾歌任何一个人只怕都讨不了好,要是二人同时败在了伏九狂和云倾歌的手中,那他们岂不是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如今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之中一人可以晋级总决战,而看伏九狂和云倾歌这架势,一场大战免不了,到时候两人就算有人赢了也是惨胜。对付起来也容易很多,帝盟主的把握有多了一分。

    于是两人立刻商议起如何才能获胜,在这个问题上两人出现了分歧,都认为自己这方的人把握更大,最后险些没有吵起来。还是一旁的和他们已经暗中勾结的无痕大帝提议,既然二人都要对决,不如点到为止,以一个简单的界限定输赢,谁先达到算谁赢,另外一人不得死缠烂打。这个提议得到了两方的认可,于是就定下了二人谁先伤到对付的衣物或者发丝谁胜。
正文 第888章 帝盟主【完】
    &bp;&bp;&bp;&bp;“帝子请。”有契约的兽就如兵器,出战是必然,云倾歌点头。

    话音一落,水镜月手腕一转,一只长萧落入他的手中,那箫是一根紫色的竹子打造,但是箫一出手,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艳,因为那箫自身就包裹着混元七色的元灵,明晃晃招式着它是天神器。

    这箫一出手,就让魔凤如临大敌。

    “紫箫。”唯有凤独舞看着那箫愣了神。

    因为那是出自前世雪凰之手,紫箫乃是雪凰所炼制的第一个天神器,不过是个半成品,也就成了鸡肋,为此雪凰很是失落了一段时间。

    半成品看着是半个天神器,其实没有任何攻击力,雪凰原本打算将之丢了,后来恰好碰到了青歌,这箫被青歌捡走,对雪凰说,总有一****会让它的灵成为天神器,那时雪凰也只是一笑而过,直到她陨落,也没有见到紫箫成为天神器,却没有想到现在紫箫真的成为了天神器。

    “凤儿,为夫吃醋了。”水镜月将头靠在凤独舞的肩膀上,“你何时也给为夫亲自做点东西。”

    都说青歌对雪凰是亲哥哥,甚至取了雪凰所救的女人,可水镜月却不这么认为,青歌宁愿死,也要爆体逸魂穿过灭神天,随着雪凰投身在苍云,雪凰当初有着天神器空间保护,所以残留了神魂血脉,那么青歌呢?他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熬过灭神天的折磨?这份情谁敢说是哥哥对妹妹,雪池对雪凰不可谓不疼爱,可未必能够做到这一步。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吃这些醋。”凤独舞没好气的推开了水镜月的头,“青歌是我的哥哥,和雪池一样,你不用多心。”

    闻言,水镜月真的是五味陈杂,他既高兴凤独舞这么不开窍,一旦云倾歌成了青歌,她能够想到的就是雪凰和青歌之间她自以为单纯的兄妹情意,一边为云倾歌感到叹息,只怕云倾歌神魂觉醒之后为何会变成那般,就是早知道他成了青歌,凤独舞对他将会改变态度,这个改变他不想要,宁可让凤独舞保留心中保留着对他的情意,也不愿认回父亲和儿子。若不是这一次帝盟大会让凤独舞头疼不已,只怕云倾歌就算是神魂觉醒,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云倾歌的心里,他希望凤独舞记得的永远是那个倾心她,愿意为她生为她死的云倾歌,而不是她自认为的那个护着她陪着她的哥哥青歌。

    水镜月的心思复杂,凤独舞却目光紧盯着战场。云倾歌和伏九狂已经进入了激烈的交战之中,因为云倾歌本身就是大帝的修为,而伏九狂的魔凤也是大帝的修为,虽然魔凤对付的是紫箫,云倾歌对付的是伏九狂,但是那巨大的能量波动,竟然九大帝的禁制摇摇欲坠,不断的闪烁着电光,彷佛随时都可能破碎。

    围观的人都是兴奋又是担心,兴奋是因为激烈的交战,担心是害怕那九大帝的禁制被他们两人给破碎,然后他们被殃及池鱼。

    云倾歌个伏九狂不知道交战了多久,天已经明亮起来。

    当晨曦的第一道光投下。云倾歌的紫箫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长鸣,但见所有的光晕全部凝聚于紫箫的身上,紫箫在半空之中划出了混元七色的灵光,魔凤突然就变得癫狂起来,发了疯一般朝着紫箫撞去。

    那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将空气都点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觉得紫箫会被魔凤给撞破,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紫箫竟然化作了一道流光迎着魔凤而上。

    紫箫的力量看似柔和却锋利无比,竟然有着能够劈开天地之势,将魔凤的护体元灵划开,然后猛然的穿过了魔凤的生意。

    半空之中的伏九狂因此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跌落下来。

    云倾歌长袖一挥,一股碧绿色包裹的混元六色元灵将伏九狂和掉落下来的魔凤拖住,让他们不至于砸入地面,自己一个优雅的翻身,随之落地,手一抬,紫箫落入他的手中。

    那一瞬间。混元七色的光还没有散去,那青衫磊拓的男子迎光而立,仿若天神遗世,令人敬畏。

    “我输了。”伏九狂缓缓的站起身,抹去唇角的血,然后带着魔凤一跃而下,离开了战台。

    “此战,青海帝子青歌天帝胜!”云霄的声音响起。

    那沉寂的人群立刻沸腾了,方才那一战让他们浑身血液都燃烧了起来,看向云倾歌的目光都纷纷充满了敬佩,甚至有些人已经在想,他们的盟主是这样一个实力强悍而又风姿绰约的男子!

    “下一站,灵璧墨灵神尊对长空长秉天帝。”

    原本有了云倾歌和伏九狂的激战在前,对于这棋逢对手的墨灵和长空众人也是非常期待,可是长空天帝和灵玉天帝已经有了协议,所以二人的这一战彼此都没有用三分力量,看得令人乏味。

    不过两人很快结束这张争斗,最后是长秉赢了墨灵。

    “最后一战,青歌天帝对长秉天帝,来决定我们帝盟主花落谁家!”

    随着云霄宣布开始,云倾歌和长秉一起站在了战台之上。

    “太快了,云大哥根本来不及恢复。”凤独舞非常的担心。

    有这个担心的不止凤独舞,长空大帝更是以为帝盟主位置已经坐上一般,脸上挂着分外得意的笑容。

    然而战斗才刚刚开始,众人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到战台之上,野草疯长,将长秉逼得退无可退,无论长秉使出浑身解数都斩不尽除不完,最后被这些野草紧紧的包裹成了一个蚕蛹。

    “春回大地——破!”随着云倾歌一声高喝,那蚕蛹蓦然爆破,而被蚕蛹抬到高空的之中的长秉就那么无力的掉了下来。

    一招,只用了一招,云倾歌就将长秉给击败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高台之上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长秉,发生了什么他们完全都没有看见,更没有看到那些草几乎是一瞬间将长秉体内的元灵给掏空了。

    这就是他们的帝盟主,那个沐浴着神光的男人!
正文 889.第889章 :麒麟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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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倾歌成为了九帝帝盟主,因为青海当场就宣布退位闭关,潜心修炼,由云倾歌接青海大帝的位置,从此以后他就是青海大帝,是帝盟主!

    有云霄震着,就算灵玉和长空大帝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将不甘咽下肚子里,尤其是云倾歌最后那一招春回大地现在都含在印在众人的脑海里,震慑得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当天夜里就举行了庆宴,云倾歌一袭帝盟主的青色精致大气华服坐在帝府之首的位置,与他并肩的乃是天宫圣君炎烨,已经龙宫陛下水镜月,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云倾歌便是一方霸主。

    “莫戈在此敬帝主一杯,愿帝主寿与天齐,早日主神。”庆宴之上,莫戈是第一个表态的人,他站起身对遥敬云倾歌一杯,从此以后九帝府之人皆要尊称云倾歌一声帝主。

    莫戈之所以会第一个表态,乃是因为云倾歌在事后亲自去为莫邪治愈了脸上的伤口,清理了余毒,因为云倾歌的特殊的体质,由此让原本就和灵璧府翻脸的莫戈更加感激云倾歌,所以就在此当着众人的面表明从此愿意听从云倾歌的差遣。

    有了莫戈开了这个头,云霄也举杯,没有多余的缀词,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敬帝主一杯。”

    “云霄天帝乃是青歌的晚辈,这一辈青歌敬你。”云倾歌仰头先一步一饮而尽。其实在座的九大帝府的天帝,除了灵玉都比云倾歌高上一辈,但是云倾歌只对云霄这么恭敬,云霄的修为摆在那里,也没人心里敢不满。

    “帝主说笑了,真要论起年纪,云霄还并没有帝主长。”云霄笑呵呵说道,他指的是青歌的年纪,“云霄与雪天帝也有些私交,彼此也是平辈相交,帝主与雪天帝既然也是兄弟相称,日后云霄也斗胆和帝主兄弟相称,帝主若有吩咐,只管谴人往云霄府知会一声便是。”

    这一下子云霄就将自己的立场表明了,和雪池私交甚笃,雪池和龙宫在外人还不知为什么紧密相连,但是雪池和龙宫在同一战线众所周知,这也就是说云霄在告诉所有人,不但他偏向龙宫,就连他们的帝盟主也是龙宫那一边的人。

    “云霄天帝既然如此说了,青歌也就厚颜唤云霄天帝一声云兄,恰好我与云兄同姓,日后便兄弟相称,倾歌如今不足百岁。”云倾歌浅笑着又举起一杯酒,“云兄请。”

    “哈哈哈,青弟既然这般爽快,为兄也就不推辞了。”

    二人你来我往,灵玉和长空的脸色就更加差了。

    随后伏摩和林穹大帝也是表示了立场,然后是幽冥大帝也表示了立场,四位大帝都已经表态,无痕大帝也被逼无奈的站了起来,最后只剩下灵璧府和长空府,见他们二人迟迟没有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形势比人强,二人被盯的也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身敬酒。

    “既然帝主已经决出,那么我等就应当遵从当日的约定,将帝府所有弟子的本命牌交与帝主。”云霄站起身,冰蓝色的水袖一拂,半空之中一阵灵元波动,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巴掌大的小箱子,然后意念一动,无数的本命牌涌入小箱子,样子看似只能装下一块本命牌,但是云霄起码撞了一千多个依然能不断往里面涌入,等到最后一块放进去,那透明的巴掌大的小箱子进入压缩成了一片叶子般薄,云霄拿着它走到云倾歌的面前,双手捧着递上,“这是云霄帝府一千六百名帝子的本命牌。”

    云倾歌也没有推辞,接过来:“云兄放心,小弟在此像大哥立誓,绝不会令帝府一人无辜在小弟的手中受损。”

    九大帝府将帝府弟子的本命牌除了大帝以外所有人都上交帝盟主这是还没有角逐之前就定下的规定,云倾歌既然还愿意以帝盟主的身份立誓,这是表达他作为帝盟主对众人重视和尊重。

    有了这句话,莫戈、伏摩、林穹三人也毫不犹豫的紧跟着云霄将帝府中的弟子本命牌交上去,幽冥也没有犹豫多久。唯有无痕、灵玉和长空三人迟迟没有动。

    “无痕天帝,灵玉天帝、长空天帝是在想府中有多少弟子么?”云倾歌这一次没有坐等,而是主动开口道,“本主听说三位帝府弟子如云,想必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交割给本主的弟子有多少是么?”

    云倾歌的这句看似调侃的话实则藏着两层意思,一是在讽刺三人用心不纯,二是在暗自警告三人,三人帝府有多少弟子他是知道的,所以用不着耍些小心思。

    “帝主有所不知。”灵玉这时站起来对云倾歌微微一躬身道,“臣下因为一心修炼,父亲在时府中的事情都已经交给了犬子,而犬子已经被送回了灵璧府闭关调养,所以请帝主宽余一些时日,待到犬子出关之后,臣下定然将府中的弟子本命牌送到帝主的手上。”

    这个理由不可谓不牵强,所有人都听得出灵玉在推脱。

    云倾歌却是唇角一勾:“无妨,既然灵璧府的本命牌都由着灵璧帝子在掌管,那不如灵玉天帝也效仿本主的父亲如何?”

    漂亮的回击,既然什么事都是你儿子在做主,你不如就退位让贤好了,这样还可以安安心心的修炼。

    灵玉的脸色僵了僵,旋即才道:“犬子尚且年幼,臣下也才刚刚临危受命,帝府先下也是一片乱,臣下为人父,自然要为孩子计,待到打理好了帝府,臣下也乐得可以偷闲。”

    云倾歌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点头没有再理会灵玉,而是将目光投向长空大帝和无痕大帝,茶色的瞳孔散着点点笑意,却有着一股子压力。

    无痕大帝先抗不住,将帝府弟子的本命牌交了上去:“喝了两杯小酒,脑子就有些晕乎,帝主勿怪。”

    这话比灵玉的理由更加牵强,他们都什么修为了,这世间根本不存在能够让他们喝醉的酒,但是既然无痕找了这样的台阶,云倾歌也没有为难。
正文 892.第892章 :麒麟族所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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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独舞这样的模样让云倾歌也有些恍惚,就是这样的模样,纯净而又美好的不沾染任何俗世,令人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保护,害怕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这样的凤独舞,让云倾歌的心丝丝喜悦之中掺杂着无尽的苦涩,因为这样的小凤儿眼里,青歌永远是一个贴心的哥哥,永远不是一个爱着她的男人。

    他多想告诉她,他爱了她很久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用了情,却在惊觉时,锥心蚀骨。若是没有哪一个变故,若是……

    曾经的无助,曾经的绝望,曾经的痛入骨髓一涌而上,云倾歌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没有站稳。

    “青歌哥哥你怎么了?”凤独舞忙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云倾歌稳住身子,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抓住凤独舞的手,“走,云大哥有东西交给你。”

    被云倾歌这样亲昵的抓着,凤独舞一愣,但是旋即释然,因为这是她的青歌哥哥。

    而走在前面的云倾歌的心却一阵阵的扯着痛,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他希望她记得他只是云倾歌,是那个倾心她的男人,可却用着青歌的方式在对待她,让她把他当做青歌哥哥,这样他就可以和她更亲近。

    “这是《地域图》。”云倾歌把早已经备好的《地域图》递给凤独舞,“我昨天看了看,将这五年我走过的地方都标记出来了,那都是没有麒麟族的地方。”

    “谢谢你青歌哥哥。”凤独舞抱着《地域图》。

    云倾歌手一划,一道青绿色包裹着混元六色的光划过,然后虚之中出现了一道口子,云倾歌出声道:“润儿,你娘亲来接你了。”

    很快,小殿下就从那一道口子蹦出来了,蛋壳周围还围着几只颜色绚丽的彩蝶:“娘亲,你来了,这只蝴蝶送你。”

    说着,小殿下就在蛋壳里吹了一口气,一直围着他的蝴蝶就飞落到凤独舞的手背上。

    “青歌哥哥这是……”凤独舞看着这一幕,不由惊了,她很清楚这并不是和她空间一样的东西。

    “这是草灵领域,是我晋升大帝才顿悟开来的领域。”云倾歌解释道,“这个领域与一般的领域不同,相当于我也有了一个私人空间。”

    凤独舞突然有点羡慕嫉妒恨,当初她是废了多了心血,浪费了多少好东西才能够炼制出天神器空间,可云倾歌只是特殊的体质顿悟了就拥有了。

    看着凤独舞的表情,云倾歌好笑道:“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空间,等到和我一样的人有了同样的顿悟同样可以打开,而你的空间只有你才能够打开。”

    凤独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道了。”

    “你回去吧,只管和龙皇去寻麒麟族,灵玉和长空二人交给我来对付,有我和云霄还有雪池在,灵玉和长空二人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谢谢云大哥,我先走了。”凤独舞点了点头。

    现在云倾歌是九大帝府的帝主,帝府的事情自然是云倾歌来处理,她不会贸然插手,而且有了云倾歌处理灵璧府的事情,她可以和水镜月更快的去寻找麒麟族。

    “回来了?”水镜月在房里和炎烨一道品茶,这茶叶乃是云霄独有的宝贝,喝了可以凝心精气,对修炼的人是极好的东西,云霄给水镜月还有雪池一人送了一罐。

    “嗯,我把《地域图》带回来了。”凤独舞走上前,就将《地域图》展开到二人的面前,“我们现在看看麒麟族可能藏匿的地方,确定了地方我就闭关,等我出关之后,我们就一起去给骨头正名。”

    《地域图》只有半卷,但是却很大张开有四五十米长,三人一个人从两边,一个从中间看了一遍,许多他们觉得可能的地方,都被云倾歌标记了,意思是这些地方云倾歌已经去过,没有麒麟族的踪迹。

    “就这十二个地方,我让骨头和白离先去查探一遍。”三人把十二个可能的地方圈出来,水镜月立刻传信给骨头和白离。

    “我先回天宫,有什么事你们直接传信给我便是。”炎烨点头,“等到你们确定了麒麟族的方向知会我一声,我会照顾着龙宫,现在灵璧府这边有青歌压着,出不了大事情。”

    “嗯。”水镜月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龙宫吧,我已经向青歌哥哥辞行了。”凤独舞说着,满眼警告的看着水镜月,“我现在就闭关,你记得一定要等我出关,若你擅自一个人去了,我定不会原谅你!”

    水镜月自然要乖乖的答应,现在小妻子已经因为他本事太厉害了,为了不想在怀孕之中度过,小妻子已经开始克扣他的伙食了,再不听话,他岂不是就要一辈子要吃素了!

    凤独舞潜心闭关,吸收彩玉之灵,这一个彩玉之灵比木之心的元灵还有浓郁,不愧是灵珏滋养上千年的好动,之前灵珏说她能够一举突破神君的修为,凤独舞还有点将信将疑,因为她现在不过天君初期的修为。

    然而,当她话了四个月的时间将那一颗彩玉之灵全部消化之后,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修为,竟然是大帝巅峰的修为,灵珏说她能够突破神君,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达到这个地步。

    当她满面春风的出关,看到水镜月就扬起下巴:“我现在修为和你一样,你有万层神塔,我还有好几个天神器,哼哼,你要再对我用强,看我怎么修理你!”

    “为夫何时对娘子你用过强?”陛下非常委屈,自从生了四个小家伙,他都快成为和尚了,好在他修为高出一大截,等到小妻子出关,一定要好好的大吃一顿,可没有想到小妻子这修为也非的太快了!

    凤独舞瞅了他一眼,问道:“怎么样,麒麟族找到了没有?”

    一提到这话水镜月面色就严肃了:“找到了?”

    “怎么了?有什么变故?”凤独舞追问。

    “麒麟族在魔域。”

    凤独舞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过麒麟族竟然躲在魔域这个棘手的地方!
正文 893.第893章 :称霸魔域的麒麟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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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域,凤独舞前世去过一次,只是去寻找一个魔灵,为了炼制天神器,原本是为了炼制紫箫,可是紫箫里面的一样的材料与魔灵相克,后来就炼制了她现在的空间。

    因为魔域自成一体,若是天神器没有魔灵,则无法在魔域发挥作用。同样的凤独舞的空间,如果没有魔灵为材根本没有办法进去魔域。现在凤独舞无比的庆幸她当时在炼制空间时融入了魔灵。

    “镜月,你来过魔域几次?”凤独舞乘着空间,看着外面的景象,不由开口问道。

    “两次。”水镜月回道,“一次是当日被夏侯仪所擒,夏侯仪欲将我镇压在魔域,后来不知因何故夏侯仪又改了主意,另一次是救回姐姐不久,姐姐需要魔域内的魔火血晶疗伤。”

    “两次都没有发现麒麟族的踪迹吗?”凤独舞微讶,看来麒麟族藏得很深,虽然麒麟族已经脱离了龙族的束缚,但是也不至于水镜月竟然连他们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魔域之大,有三界的三分之一。”水镜月眯着眼道,“麒麟族已经在这里藏匿上千年,只怕根基不低。”

    凤独舞也深有同感,魔域的生灵素来排斥外面的生灵入侵,虽然这里生长出来的生灵都好战,厮杀与死亡几乎是每日都在上演,但是无论他们自己如何厮杀,一旦有外面的生灵出现,他们就会无比的团结,一致对外,即便是杀父之仇都能够先放下。

    这样的情况下,麒麟族竟然能够留了下来,又经过上千年的成长,其实力恐怕不可猜想,蓦然凤独舞想到了一个可能,抬起头看向水镜月:“镜月,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夏侯仪有关?”

    水镜月没有说话,抿唇不语,以水镜月的聪明,在得知麒麟族窝藏在魔域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所有的事情。

    天宫和魔域仅仅一道禁制所阻隔,这一道禁制乃是万层神塔的神光,因为这一道神光,只要万层神塔没有被毁,那么魔域的生灵就无法轻易独自的离开魔域,伏摩的魔凤蛋,乃是因为凤蛋还未破壳成型,被定位半生灵的缘故。虽然不能离开,但是六百年前那么大的动荡,整个天宫的神君几乎凋零殆尽,魔域不可能感觉不到,他们不可能不在这个时候借助诸神大战的能量波动冲击神光,因为那个时候是最容易,也是唯一能够冲破神光的机会。

    可魔域安静的令人难以置信,夏侯仪几乎倾了全部的兵力对付雪阳和九大帝府,连防备都没有防备魔域,这不像是夏侯仪的作风,可偏偏夏侯仪这样做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魔域不会给夏侯仪带来任何麻烦,夏侯仪心里清楚这一点。

    然而,夏侯仪还没有那个本事,让魔域的魔主听他的号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在四大神兽族脱离了龙族,夏侯仪就找到了麒麟族,并且用了手段将麒麟族迁到了魔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麒麟族在魔域立了足,并且六百年前麒麟族就算没有做主魔域,其对魔域的影响力已经举足轻重,否则不可能在六百年前压制住魔域的生灵。

    夏侯仪一早就下了这一步好棋,不但利用麒麟族压制住了魔域,让他六百年前顺利的篡位,而且他恐怕早就知道自己灭不了水镜月,龙族不能斩尽,但是为了能够永远压制住龙族,就不得不给龙族竖立一个强大的对手,所以才费尽心思将麒麟族送到了魔域。

    “镜月,你说伏摩会不会早就知到麒麟族就藏在魔域?”蓦然间,凤独舞想到了这一个可能,不由脸色一变。

    伏摩曾经在魔域修炼尽百年,就是他真的没有遇到麒麟族,可他拥有从魔域出来的魔凤,魔凤虽然离开了魔域,但是出生于魔域,它的神识还是能够探测魔域,伏摩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寻麒麟族,却只字不提。

    “伏摩的性格你应当清楚,就算他知晓,不告诉我们也不足为奇。”水镜月淡淡的说道,“我们与他非亲非故。”

    话虽如此,可毕竟是自幼一道长大,伏摩和雪凰也算是朋友,伏摩在明知道她的身份之后,还一句都没有提醒,凤独舞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就抛开,这世间没有你将别人当朋友,别人就一定要回馈你的道理。

    “但愿,他没有其他心思。”凤独舞沉默了一会儿道,“不信,我得通知青歌哥哥,对伏摩还是有些防备好。”

    青歌和伏摩曾经可是肝胆相照的兄弟,如果伏摩内里藏奸,云倾歌未必会对他有所防备,现在九帝府不能出岔子。

    水镜月也没有阻止凤独舞,事实上他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炎烨,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就是魔火谷吧!”凤独舞刚刚给云倾歌传信完毕,就看到外面红光四射。

    但见那魔火犹如岩浆一般晶亮的火红色,将整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峡谷照的通红,仿若谷底埋着一轮随时都有可能冲天而起的太阳。那温度即便是隔着空间,凤独舞也能够感觉到热流浮动。

    “娘亲,娘亲,魔火阳灵!”空间刚刚行到魔火谷的中间,五公主就兴奋了起来,若不是凤独舞拦着,只怕早就冲出去了。

    “小五,外面很危险。”凤独舞难得对女儿板起脸,“这里不是三界之中,而是三界之外的魔域,你们的生灵不容外来生灵。”

    “娘亲,女儿还没有破壳呢。”五公主瘪嘴道。

    没有破壳,就不怕有人能够伤的了她,那是魔火阳灵啊,乃是世间至阳的火灵元,火系灵元就只有那么点,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哪里忍得住?

    “是,你没有破壳,没有人能够伤的了你,可你可知道当年龙族倾覆,你父皇一样还没有破壳,却被夏侯仪压制了五百多年,为了活命不惜一再延长破壳的时间,整整憋在蛋壳里五百年,你也要?”凤独舞教育着女儿。
正文 896.第896章 :称霸魔域的麒麟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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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凤独舞也没有犹豫,就给了骨头一颗魔丹。

    她也想知道到底麒麟族在魔域是什么地位,这件事和麒麟族有木有关系,一切只要带着魔域气息的骨头现身就自然见分晓。

    骨头服下魔丹,然后就从空间一跃而出,自然不能是人形,魔域的兽族除非是修炼到天神君并且接受了九天九重血雷劫才能够化为人形。

    “见过魔王大人。”骨头一出现,所有的魔兽都跪下了腿,趴伏在地上,那虔诚的模样不亚于万兽族见到了水镜月。

    “看来麒麟族在魔域的地位只比我们相信的高。”凤独舞冷笑。

    已经不是一席之地,而是称霸了魔域,否则怎么可能封王,骨头是嫡系血脉的纯正这些魔兽能够感受出来,想必麒麟族给自己嫡系修为达到神君的都封了王,因为骨头随着她晋升大帝也已经一跃到了神君中期。

    “把这个人交给本王。”骨头也顺势道。

    “是。”近百头魔兽,其中领头的也是神君修为,竟然对骨头的话一点反抗的意念都不敢有,就将已经被他们围剿的奄奄一息的少年恭恭敬敬的给了骨头。

    骨头也没有多说什么,用元灵圈着少年就消失在众魔兽的视线里,自然是回了凤独舞的空间。

    “神君,那为魔王是那一位,为何我竟然一点影响都没有?”知道感觉不到骨头的气息,魔兽们才站起身,其中一位天君巅峰的血狼魔兽开口。

    “应该是圣皇殿下。”那位神君修为的巨蜥开口道,“几位神君修为的魔王我只有圣皇殿下没有见过,而且圣皇殿下性子冷漠,而整个皇族,只有魔皇陛下,和圣皇殿下才是血麒麟。”

    凤独舞在空间听到了这两句话,险些没有嗤笑出声,难怪呢,麒麟族已经称皇了,而且能够统御魔域的皇,还真的不比水镜月这个万兽之主差多少!

    “他们口中的魔皇只怕修为不低。”凤独舞心里有了隐忧。

    然后就去看被骨头救进来的少年,少年不但看起来才十来岁,而是真实的年龄也才十岁,长得格外的刚毅,凤独舞为他清理了伤口,然后又化开了一粒复元丹和一粒固元丹,先后给他服下,那苍白的脸才有了一点血色,旋即运气为他修复内伤。

    等到少年颤抖着眼脸睁开了眼睛,凤独舞才收回手。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少年立刻翻身就坐起来,然后满脸防备,眼中潜伏着阴狠的冷光。

    “我们要伤害你,你就没有再次醒来的机会了。”凤独舞轻声道。

    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厮杀才会有这样的本能反应,做了母亲的凤独舞对孩子狠不下心来。

    那少年才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了骨头,若不是骨头现在是人形,他说不定已经发动了攻击,他颤抖的伸手指着骨头:“你……你是谁,你为何和圣皇长得一模一样!”

    凤独舞的眸光一闪:“你怎么确定他就不是圣皇?”

    “眼神,圣皇的眼神透着凶狠与视万物为刍狗的倨傲,他没有。”少年依然紧紧的盯着骨头,不断的打量,“你就是刚刚救走我的人吧?你快走,否则你会暴露的。”

    麒麟族一族将他残害在此,这个少年竟然还能够对骨头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一个真正心志坚定,恩怨分明的孩子。

    “魔域的兽族不是不能化形吗?为何你口中的圣皇大人例外?”骨头现在可是人形呢!

    “你们不是魔域的人吧。”少年看向凤独舞,这才注意到凤独舞身边的水镜月,激动的舌头打颤,“你,不,您您您是龙皇陛下!”

    “你能够看出本皇的本体?”水镜月眸光幽深,他现在的修为,除非是兽族血脉的威压,人类不应该能够看出他的本体,何况这个少年才不过元王的修为。

    “陛下,我能,我天生灵目。”少年激动的跪在水镜月的面前,“陛下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一族。”

    “你们一族?”水镜月没有察觉这个少年有兽类的血脉。

    “陛下我只有一双灵目,我的母亲和主母都是魔域的人类,只有我的祖父和父亲是灵猴一族。”少年说着就流出眼泪,“我们先祖只是想隐居深山,与世隔绝,却在七百年前被人类的天神君全部抓住送入了魔域,从此就沦为了麒麟族的补品。”

    灵猴一族,也脱离了龙族,这是龙族因为灵猴先祖立下了一个大功,给灵猴一族的恩赐,因为灵猴一族血脉薄弱,几乎是一代代的单传,当年的龙皇也是怜悯这一点,所以答应了灵猴那位先祖的要求,放他们脱离万兽族,让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游历天地之间。

    灵猴族之所以成为灵猴,是因为他们传承者灵目,这个灵目并不是云霄那种灵目,是一种传承,就好比凤独舞是纯阴之体也是一种灵体,可小殿下的灵体却是传承一样。凤独舞的灵体没有儿子那么逆天,同样的云霄的灵目也比不上灵猴一族。

    “补品?”凤独舞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语。

    “是的,麒麟族用灵猴一族为补品,修炼看穿了天地规则,躲避天地规则的惩处,然后逆天化形!”少年忙道,“陛下,臣下便是想要逃出来,希望能够遇到进入魔域的人类,用臣下这一双灵目作交换,让他能够传信给陛下,麒麟一族已经称霸魔域,因为起来魔皇已经是大帝巅峰的修为,手下还有四大长老乃是大帝初期修为,他们都已经化形,然后便是七魔王也是神君巅峰的修为,可却没有化形,唯一化形的乃是魔皇的嫡幼子,终于传承了他全部血脉的圣皇,圣皇不过出生三十年也是神君中期的修为,拥有绝世的天赋。”

    “绝世的天赋也要有绝对的珍宝才能够浇灌出来这样快。”凤独舞道,若不是他的老子称霸魔域,从魔域给了他不仅的好处,再好的天赋也不回如此之快,既然是这位魔皇的儿子,怎么可能和骨头长得一样?骨头不可能是魔皇的儿子,顶多是侄子才是。
正文 897.第897章 :真假圣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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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皇的名讳。”骨头对着少年问道。

    “雷剎”少年回道。

    “主人,雷剎是骨头的堂兄!”骨头对凤独舞说道。

    “堂兄?”不是堂叔,凤独舞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骨头竟然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圣皇的叔叔!“杀害你父母的是雷剎?”

    “不,是雷剎的父亲。”骨头虽然传承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但是这一点却非常的肯定。

    “怎么说雷剎的父亲陨落了?”凤独舞扬眉。

    “不,龙后娘娘,雷凌并不是陨落,而是被雷剎所杀。”少年突然道。

    “被雷剎杀了?这是为何?”凤独舞不认为是麒麟族之中的内讧,“为了魔域的大权?”

    “不。”少年摇头道,“臣下曾听闻,雷剎的族长之位不正,他掌权之后颁布了一系列约束麒麟族的条令,为了镇压麒麟族的不服之声,他亲口说,麒麟族需要强大的统御者,才能够……”说到这里少年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了水镜月一眼,才轻声道,“才能够有朝一日与龙族一较高下,彻底摆脱臣服的屈辱,才能不会任人宰割,所以只要麒麟族嫡系谁能够高过自己,将他诛杀,那么就是麒麟族的王者。”

    “所以,雷剎就这样将自己的父亲给杀了?”凤独舞觉得这个魔域还真的是一个容易影响生灵的鬼地方,麒麟族好端端的来了这里,竟然就变得这么疯狂,连六亲都不认,常伦都不顾了。

    “是,雷剎本不是嫡子。”少年又道,“而是雷凌的庶子,不过他打败了雷凌所有的嫡子,并且制服了雷凌,雷凌亲自将传承给了他。”

    “传承可以传给非嫡系?”凤独舞看向水镜月。

    “嫡系并非是嫡子,雷凌是嫡系他的孩子都是嫡系,雷剎乃是嫡庶子,不过雷剎的儿子就不是嫡系了。”水镜月向凤独舞解释道,“即便他得到了传承,只要骨头没有陨落,等到雷剎陨落,传承会自动传到骨头的身上,除非雷剎还能够找出一个指定的嫡系,亦或者雷剎的儿子能够如同雷凌一般抗住天罚,夺舍传承,这也要从骨头身上夺舍。”

    “他们怕是还不知道骨头的存在吧?”凤独舞觉得。

    “未必,或许以前不知道,可他们的圣皇已经长这么大了,修为也已经到了神君,血脉又如此的纯正,还没有得到传承,只怕已经开始怀疑了。”水镜月推测到。

    传承这东西,若是父子一脉相承,比如水镜月和小太子,是嫡亲的父子,又都是神龙传承者,那么就在小太子出生的时候就有。而雷凌是从骨头的父母身上夺取,那时候骨头还没有成型所以雷凌才能够得手,如今在雷凌这里血麒麟竟然断了,被庶子夺了大权,为了大局作想雷凌不得不主动将传承给雷剎,但是骨头还在,雷剎就算隔代生下来血麒麟,也不可能越过骨头这个长辈传承到他的儿子身上。

    当然,如果没有骨头的存在,那么他的这个血麒麟儿子就一定能够得到传承,所以骨头的存在必然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怀疑,只不过他们出不了魔域,而夏侯烈之后一直在闭关,怕是没有人能够帮他们查探。

    “夏侯仪只怕已经和麒麟族闹翻。”凤独舞想到夏侯仪突然承认水镜月,一直是以为看着炎烨的面上,还有寒阴神灵的缘故,现在看来和夏侯仪合作的应该是雷凌,雷凌死了雷剎不但握了大权,还在魔域称皇。

    而夏侯仪又不能攻打魔域,没有万层神塔,魔域的魔物没有那么好灭掉,所以夏侯仪又承认了水镜月,就是在这里等着水镜月吧。

    其实抛开私人恩怨,凤独舞也不得不承认夏侯仪的确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平衡帝王之术阳谋阴谋用的炉火纯青。

    “也许。”水镜月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只不过凤独舞意外回归,雪阳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夏侯仪的全盘计划,再给夏侯仪六百年,整个天宫必然全然掌握在他的手中。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凤独舞才想起这么久竟然没有问这个少年的名字。然后又问道,“你可知麒麟族在什么地方?”

    “回娘娘的话,臣下叫夏政。”少年回道,“麒麟族在魔宫之中。”

    “魔宫?”凤独舞哼笑一声,“也对,都称皇了,怎么不建造宫殿。”

    “陛下和娘娘要去魔宫吗?臣下可以带路。”夏政忙道。

    “不急。”虽然能感觉到夏政的急切,但是凤独舞却摇了摇头,“既然麒麟族如今已经高手如云,又统御着魔域,我们不能贸然行事。”

    麒麟族雷剎已经是大帝巅峰,和水镜月可以一拼,凤独舞一人对付四个大帝初期也能够应付,但是七个神君还有那位不包含在内的圣皇呢?魔域的魔物可以用万层神塔镇压,划出结界,就闯不进来。

    但是麒麟族未必就能用万层神塔来对付,麒麟族可不是魔域土生土长的生灵,而是后来才迁徙进来,没有魔域之中被第一位主神下的神罚,就不受万层神塔的束缚。

    魔域这一层禁制经不起过多的高手交战,所以凤独舞和水镜月也不可能挥军来将魔域夷为平地,承受凤独舞和水镜月还有雷剎三位大帝巅峰以及四位大帝冲撞已经很危险,若是一个不慎打破了魔域的禁制,将魔域的生灵放出去,为祸苍生,那就是龙族的罪孽了。

    “那位圣皇也在魔宫之中?”凤独舞蓦然脑子一亮,问道。

    “圣皇已经出去历练,在魔域某个地方没有人知道。”夏政摇头。

    凤独舞想想也是,要不然方才骨头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取信,现在想来凤独舞还有点冷汗,方才骨头为了以假乱真竟然是本体出现,他们都不知道麒麟族竟然借助灵猴一族的灵目躲避了天地规则已经化形成功,其实如果刚刚那些魔兽细心的追究的话,这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还好,还好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正文 900.第900章 :真假圣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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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灵目吧。”凤独舞的目光落在雷烈的眼睛上。

    “嗯。”水镜月点了点头,薄唇轻抿,“雷烈的修为不够,若是换做雷剎,润儿的修为就无法躲过灵目的搜索,灵目可以看到天地规则,从而让他们规避了规则化形成功,可见灵猴的灵目只厉害。”

    “若是没有四大神兽族脱离在先,再有灵猴一族离开在后,只怕夏侯仪的阴谋根本无法成功。”凤独舞不由叹声道。

    连天地规则都能够看到的灵目,还有什么不能洞察。

    “凡事都有因果。”水镜月握着凤独舞的手道,“当日四大神兽族的脱离是龙族对不起他们,而灵猴族为了龙族效力险些至凋零,祖父不忍才满足夏政曾祖最后一个要求,当日种下的因,就得吃今日结的果。”

    “是啊,都是因果。”凤独舞轻声应道。

    那一边小殿下已经和阴寒之灵谈妥了,在阴寒之灵一步三回头的情况下终于在臭着脸雷烈准备离开的时候奔出了空间。

    雷烈见阴寒之灵突然又蹦了出来,倒是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用神识探了探,阴寒之灵的确没有沾染上任何气息,而且阴寒之灵那拼命逃跑头也不回的举动更加取信了雷烈,他立马奔上前。

    凤独舞用空间紧追而上,这雷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也采用瞬移的办法来追击阴寒之灵,一时间让三殿下都不好下手,就怕套不住他,反而让他给察觉了,因为不得不一击即中,所以各位的棘手。

    “虽然没有察觉我们,但不得不说雷烈是个聪明且防备心很重的人。”凤独舞也看出来了雷烈的方式令人抓狂。

    仔细的追着雷烈跑了半柱香的时间,阴寒之灵都快跑不动了,水镜月终于发现了雷烈的轨迹:“曜儿,准备,听父皇的吩咐。”

    水镜月从凤独舞那里接过对空间的支配权,然后越过雷烈先一步在三个点顿了顿,回头看果然雷烈落得就是三个地方。

    “父皇下一次落下,你立刻施术。”水镜月妖冶的紫眸紧紧的盯着雷烈,而后意念一动,就瞬移到了老远,空间一停下,水镜月便道:“动!”

    几乎是水镜月话音一落,已经准备好的三殿下立刻看也不看将他的术法推出空间外,这一瞬间雷烈竟然就落在空间之外不过一手的距离。

    但见雷烈停下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突然荡开一圈圈紫光,然后整个人就僵硬的立在那里。

    三殿下高兴道:“成了,娘亲儿子的修为只能控制他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了。”凤独舞从空间一跃而出。

    细长白皙的手指摊开,一颗纯白如玉泛着月华光芒的丹药浮现在凤独舞的掌心,凤独舞手腕一转,那丹药就移到雷烈的心口前,五指一扣成爪,纯白色包裹着的混元六色的元灵就不断的流动出去,那颗白色的丹药就快速的转动,随着转动渐渐的变成了蓝色,等到蓝色将丹药染透凤独舞手一收,抓住丹药。

    另一手抬起,指尖在雷烈的眉心一点,取了他一滴眉心血,为了不让雷烈察觉,凤独舞还输入了不少元灵给他补足,做好这一切就闪身跃入空间,然后对儿子点了点头。

    这看似复杂的举动,其实还没有用到一炷香的时间,三殿下得到母亲的信号,立刻指尖一散,然后雷烈的目光立刻清明,抬眼一看阴寒之灵得到了小殿下的吩咐还保持着他最后一眼的动作,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和他最后记忆相接,所以雷烈一点异样都没有,就接着追着阴寒之灵,等到追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阴寒之灵就被小殿下收入空间,也不管雷烈如何的暴躁,如何的发怒,凤独舞驾着空间带着孩子们不再围绕雷烈。

    “骨头这是读心丹,里面有雷烈全部的记忆,你要将之全部印入你的灵魂,并且在我将你送入魔宫之前,你要将雷烈的一切摸透,哪怕是最细微的小动作。”凤独舞将那一颗变蓝的丹药给骨头,然后将指尖凝聚的那一滴雷烈的眉心血,融入骨头的眉心。

    这样就算是雷剎用血脉来感应也不会出现差错。若不是麒麟族发展的太超过凤独舞的想象,她也无需这么麻烦,直接和水镜月打上去就是了,可现在显然不能,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就算是赢了也是惨胜,她和水镜月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是她不愿意见到的局面,宁可耐心一点,步步为营才是她最喜欢的手段。

    至于让骨头去冒充雷烈,那更不可行,这必须将雷烈给解决,可雷烈一旦本命牌破碎,立刻打草惊蛇了,若是把雷烈束缚在空间,要是雷烈来个爆魂逃逸,那她连空间都得暴露。

    让骨头假扮雷烈,制造出一个混乱,趁着真正的雷烈还没有回到魔宫,骨头可以做很多事情,他们会尽量拖住雷烈的脚步,实在拖不住。就看看可以杀了老子的雷剎是不是能够狠下手抱着宁杀错勿放过的心态将他唯一的血麒麟儿子杀了。

    就算真的这样,雷烈死了就死了,凤独舞也可以将骨头弄走。

    有了魔柩在前,再有真假圣皇在后,不将麒麟族搅得天翻地覆她就不信了!

    “好了,你们别打扰你们骨头哥哥,我们现在就去寻阴寒之灵。”既然小儿子答应了两个哥哥,凤独舞也不能让儿子失信,况且骨头消化那一粒读心丹还需要时间。

    “娘亲,小雪说雷烈离开冰雪峰。”小雪是小殿下给阴寒之灵取的名字,阴寒之灵生在这个地方,对这片的变化非常的敏感,就好比墨灵对灵玉山的了解一样,不然也不能从雷烈的手中一寸寸的逃脱,小雪说雷烈离开了那就一定是离开了。

    “就算雷烈先回去也没有关系。”看出来儿子的担忧,凤独舞笑着对儿子点头,“见机行事,随机应变”
正文 901.第901章 :真假圣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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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独舞也想让骨头先一步回到魔宫,将魔宫的一切摸得更透,但是这个先机不是他们想要就能够要,现在不是去拖住雷烈的时机。{我们不写小说,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

    “娘亲,小雪说冰雪峰只有一个灵元,而且是一个月前才形成。”既然娘亲还是执意要去寻灵元,小殿下便改变了话题。

    “只要成了灵元就行。”凤独舞转头对三儿子和四儿子道,“只有一个,你们自己看着分。”

    “给弟弟吧,儿子有术法傍身,弟弟的光系传承需要更快的修炼”三殿下想也没有想到。

    别看四殿下是一条黑龙,但是他的传承乃是光,只要光的地方他就能够利用光攻击,利用光逃脱,这也是为何当初灵玉会被四殿下所吸引,因为四殿下用光迷惑了他的神智,以至于令他中了三殿下的冻魂术。

    所以水镜月给四殿下取名君明也是这个缘故,但是四殿下这个传承属于大器晚成,对光的控制要随着他的修为大幅度增长才能够有杀伤力,在帝君一下修为,四殿下都不能控制光杀人,因为没有那么大的元灵来操控,交战的时候只能躲避纠缠。便是日后四殿下修为到了帝君或者帝君以上,还没有达到大帝的时候也不能轻易的使用他的能耐,因为一次性元灵的消耗会非常的巨大。对上高强的对手,不能一击必杀,那就只能束手就擒。

    “给三哥吧,其实阴寒之灵对儿子的增长远不如哥哥。”四殿下摇头道。

    看着谦让的两个儿子,凤独舞和水镜月都很欣慰:“那就由大到小吧,这次就给曜儿,下次给明儿。”

    “听娘亲的。”两个好的仿若连体婴的殿下对视一眼。

    有小雪的带路,很快就找到了阴寒之灵的藏身之地,而凤独舞再一次看到他的小儿子只是勾了勾手指头,那一个神智还没有开的阴寒之灵就自己跑进空间来,而后被小儿子送给了三儿子。

    “娘亲,骨头哥哥还没有炼化完,我们去树海吧”小殿下对母亲道。

    只要骨头还没有炼化完,他们就不能去魔宫。

    “树海有什么?”凤独舞笑眯眯的看着儿子,“我们才从树海出来。”

    “我们没有吧树海给走完,小雪说树海有树精元。”小殿下蹭着母亲。

    “树精元!”凤独舞眼睛一瞪,树精元乃是一种元灵,只有生长了千年的古树才能够聚敛元灵,树精元若是成型开了灵智,就是树精灵,树精元是一种元灵,可树精灵就是灵元了,而且是丝毫不逊于木之心的元灵,凤独舞只听过精灵,从来没有见过。

    当然这个世界的精灵并不是一种生物。

    “走吧,左右要等你们骨头哥哥消化完读心丹,我们才能够行事,有好东西自然不能放过。”凤独舞当即就朝着树海而去。

    因为树海并不是小雪的地盘,它只是通过元素之间的感应知晓树海有了树精元,但是到底在哪里小雪也不知道,好在树精元也是灵体,带着小儿子,凤独舞也没有走多少冤枉路,就寻到了树精元到的位置。

    那是一颗参天大树,估摸着要二十几个成年男子环抱才能够将之抱住,而且这个树竟然长在一个石壁崖边,这个石壁崖的入口非常的隐蔽,若不是有小儿子的指引,凤独舞根本无法找到这里。

    看着那巨大的树木,树干上长着一个个翠绿色闪烁着星光透明的树精元,仿若水灵灵的果实,令凤独舞都忍不住口干想要尝上一口。

    “竟然有这么多树精元!”连水镜月都震惊了一把。

    “一、二、三、四……”三殿下还一个个数了起来,然后兴奋惊叹的对凤独舞高呼,“娘亲有六十四个!”

    “娘亲有六十四个?你有这么多娘亲?”心情好的凤独舞难得打趣儿子一句话。

    三殿下才明白凤独舞的意思,顿时小脸一红:“娘亲……”

    “好了,不逗你了。”凤独舞笑呵呵道,看着小儿子迟迟不动手,“儿子,怎么?高兴坏了,还不动手。”

    “娘亲,等等。”见凤独舞要帮自己动手,小殿下立刻出生制止,“娘亲,你看树精元都在往上移动,最顶上那一个树精元已经有了聚光,这是要吞噬其他树精元然后形成树精灵的征兆。”

    凤独舞被儿子这么一说,就认真的看过去,果然发现四周的树精元都在慢慢凝聚,只不过速度太慢,不仔细的去看,根本不会察觉,而最顶上的那一个树精元竟然已经是实心,而且中间有乳白色的光芒闪出来。因为位置太隐蔽又太高,很容易被人第一眼给忽略。

    “这是要等他聚成灵元之体?”凤独舞看着小儿子。

    “这里有六十四个树精元,但是一旦融合成为一个树精灵,其元灵将会是六十四个树精元的十倍不止。”水镜月对凤独舞道。

    这一点凤独舞也知道,看了一眼才将读心丹消化了一半的骨头:“好吧,既然你们父子都觉得要等,那就等吧,只不过这融合的也太慢了。”

    “天地灵物哪里有那么容易形成,许多对灵物有着特殊感应的生灵,都会在灵物没有形成或者成熟之前就提前守在一旁。”

    “娘亲,这东西在日月交替之际会更快形成,依孩儿之见,应该用不了五日就能够凝聚。”小殿下忙对母亲道。

    “就算是五十日,娘亲也陪你等。”见儿子焦急的小模样,凤独舞不由好笑,“放心吧。”

    等着就等着,反正凤独舞的计划是魔柩先冲上前,对付麒麟族。

    凤独舞正想着呢,就听到了夏政的灵魂传音:“娘娘,魔柩已经接受了绿灵果,现在已经闭关了。”

    “这么快就接受了?”魔柩这么快就召见了夏政,并且这么快相信了夏政让凤独舞有些诧异。

    “娘娘,魔柩和先祖有些渊源,他拥有先祖自动献给他的灵目,对臣下很客气,臣下现在不离开这里。”夏政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不由感叹,果然是有因有果。
正文 904.第904章 :真假圣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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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夏政通完话之后,凤独舞陷入了沉思。

    “凤儿在想什么?”水镜月见凤独舞久久沉默不语,也没有要行动的打算,这可不像听到天神器的凤独舞。

    “镜月,夏政说魔柩的御灵鼠无处不在,甚至灵目也极难捕捉到。”凤独舞便道,“你说冰雪峰上会不会有?我觉得魔柩不可能不派一两只跟着雷烈,如果暗处真的有,我们会不会已经暴露了?”

    一句话点醒了水镜月,水镜月沉吟了片刻道:“极有可能。”

    御灵鼠名字叫做鼠,其实并不是鼠类,也不是动物,更非生灵,而是如同傀儡术一般炼制出来的东西,这种术法已经失传了许多年。

    “假设魔柩已经知道我们,他大肆宣传这个消息,怕不仅仅是要将雷剎给吸引来,只怕我们也在他的算计中,让我们和雷剎对上,他来一个渔翁得利!”凤独舞分析道。

    夏政就算再得魔柩看重,魔柩就算再感激夏政的长辈,也不至于将这样的消息也告诉夏政,当然魔柩也肯定不是知道夏政和他们的联系,在利用夏政,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魔柩想要通过告诉夏政,然后让某些人听到,从而将这个消息传到魔宫,魔柩的身边只怕也有两个麒麟族的探子,魔柩心里必然是清楚。

    等到这个消息散不开来,他们只要在魔域就会收到消息,一个化形的天神器,那是多么大的诱惑,天神器一旦化形,你们就相当于准天神君,因为他们只要修为够,必然会成为天神君,哪一方势力不想得到?

    魔柩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降服捍灵甲,明明只有他一个人掌握了消息,可他偏偏要将这个消息散播出来,舍得拿一件化形的天神器做诱饵,魔柩这个人不可不谓大方,越是这样的人越难对付。

    “凤儿,你视乎忘了一点。”水镜月蓦然眼中精光一闪,“在冰雪峰出现取了雷烈血脉的人只有你,你的修为就算身体里也有我的血液,却也不可能让御灵鼠将你身上的气息暴露,就算你是大帝的修为,魔柩凭什么就笃定你一定会与麒麟族对上,从而不惜血本设下这么大一个圈套?”

    “也对,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也不过是大帝巅峰的修为,而且御灵鼠不可能看出我的修为,既然不知道我的修为,魔柩如何断定我们会和麒麟族对上,想了这么一个坐山观虎斗的计谋?”水镜月的话让凤独舞如醍醐灌顶,险些忽略了这样一个细节。

    水镜月妖冶的紫眸划过一道冷光:“只有一个可能,魔柩知道你的身份!”

    “笑话,魔柩一直在魔域,怎么可能见过我?除非是夏政出卖了我们,可若是夏政出卖我们,我现在早就不安生了。”凤独舞好笑道,夏政可是和他的空间有着一丝灵魂连接,若是夏政背叛了他们,那么魔柩可以更好更不费力的引着他们和麒麟族对上,根本不需要忍痛放出一个成形的天神器的消息。

    “魔柩的身边必然有认识你的人。”水镜月很笃定,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的出来魔柩费尽心机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魔柩知道凤独舞的身份,所以知道他们必然会麒麟族对上,不怕鱼儿不上钩。

    “我问问夏政。”凤独舞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当日她因为疏忽了裴昊,险些宅在了幽冥鬼蜮的鬼君的手上,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好。

    “娘娘?”夏政又有些疑惑,凤独舞刚刚才和他联络。

    “夏政你可知道魔柩最信任的是何人,或者说魔柩身边有没有不是魔域的人?”魔域生长的生灵有着独特的气息。

    “魔柩身边有好几个从外面拉拢进来的散修,都挺得魔域的信任,娘娘要问的是谁?”夏政忙道,因为魔柩对他没有丝毫防备,所以魔柩身边的人他几乎都已经在这几天全部见过了。

    “你把他们的样貌一一形容给我。”凤独舞也不知道是谁。

    “神君有三位,一位是年过六旬……”夏政忙逐一形容,从一到三都的形容都不在凤独舞的脑海里,夏政形容完第三位神君道,“这位神君被称为风神君,名叫风千。”

    凤独舞目光一锐:“他叫什么?”

    “风千。”夏政觉得凤独舞有点情绪波动,还是老实的重复了一遍。

    “其貌不扬?”凤独舞想到夏政的形容不由冷笑,“夏政你找个机会用灵目看看他的真容!是不是我通过灵魂传送给你的这个人。”

    “是,娘娘放心。”夏政立刻意识到风千这个人有问题。

    “风千?”水镜月蹙眉的看着凤独舞。

    切断和夏政的联系,凤独舞对水镜月吐出两个名字:“风绍流,千雪!”说着凤独舞就一招手,一粒冰凉的白珠子落在她的掌心,这真是凤独舞炼化了千雪的神魂凝结出来的纯阴丹,“没有想到你死了,还阴魂不散!”

    风绍流和千雪的事情凤独舞已经知道了,说起来还是她种下的孽缘,这个因果可真是让她吃够看苦头。

    “他的修为倒是快。”水镜月记得风绍流被关押的那五年也不过是神元境巅峰的修为,就算在悬命楼被关押时也修炼,但顶了天一个天君的修为,否则早就惊动了雪池。

    然而这才离开悬命楼还不到一年的世间就能够从天君升到神君巅峰,这速度可比凤独舞还快,凤独舞若不是有了灵珏赠送的彩玉之灵,哪里会有现在的修为,指不定还是一个天君呢!

    “他的天赋一直不错。”凤独舞也不得不承认,“我们得先把风绍流这个麻烦除了。”

    “捍灵甲你打算如何?”即便是风绍流现在是神君巅峰,即便风绍流曾经从悬命楼逃走一次,水镜月依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正如当年在苍云一样,从不曾正视!

    “魔柩不是要坐山观虎斗吗?我就让他好好的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坐山观虎斗!”凤独舞唇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水镜月和三位殿下一见这笑容,就知道有人倒霉了!
正文 905.第905章 :坐山观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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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海位于魔域最南面,是魔域唯一的一条江海,瀛海的水终年呈现暗红色,越到深处越发红的发黑,若是从高空看下去彷佛一块红宝石的镜面,极其美艳动人,可越发的近就越发诡异和迷人心智。

    凤独舞虽然没有去过瀛海,但是水镜月上回去来过,所以凤独舞和水镜月只是一个意念,几个眨眼之间,空间就移动到了瀛海。

    “瀛海竟然是这样的。”凤独舞惊叹的看着四周景物,前世凤独舞就特别喜欢枫树,没有想到这里的景物受到瀛海的影响竟然大多都是红色,浅粉,粉红,玫红,橘红,胭脂红,火红……层次分明,看着真的有种惊魂动魄的美。

    “润儿,你搜索一下捍灵甲在何处。”凤独舞对小殿下说道。

    捍灵甲之所以称之为捍灵甲,乃是它原本就是用一个绝品的灵元所炼制,它现在又修炼成体,那就是灵元而成的灵元之体,更加躲不过小殿下的搜索。

    “娘亲,往前六百米。”小殿下早就在到了瀛海就开始收索,不过他并不确定,因为捍灵甲是防御神器,防御神器一般都有一个隐身的属性,捍灵甲如今已经化形,要寻到他就更加的不容易。

    看着儿子皱了皱眉,就知道儿子不确定,凤独舞自己也是炼器师,立马就懂了,于是她看向三儿子:“曜儿,你和弟弟一起,你用神识探一探御灵鼠的位置。”

    魔柩一定派了御灵鼠时时刻刻盯着捍灵甲,只要找到御灵鼠一样可以寻到捍灵甲,她已经让骨头加速去寻找雷剎,让骨头想办法绊住雷剎一日,同样也让夏政用办法拖住魔柩的脚步。

    此来就是为了先一步收服了捍灵甲,凤独舞得到的是第一手消息,本就比雷剎快了一步,又有空间作弊瞬移而来,只要雷剎不动,魔柩也不会先一步动,但还是让夏政以防万一。

    等她收服了捍灵甲,就让他们好好为了她的所有物大打出手,不气得他们吐血,她就不叫凤独舞!

    “好,娘亲。”三殿下连忙施展术法,用他的神识搜索御灵鼠。

    走进了六百米,三殿下和小殿下都立刻伸出爪子指向同一个方向:“娘亲,在左前方七百米处。”

    “果然如此。”夜摇光唇角轻勾,意念一动,空间立刻向前了七百米,竟然是一块石壁。

    “在石壁里面。”三殿下对母亲道,“娘亲你看,那个地方凸起两块石头像两只眼睛,有三个御灵鼠。”

    “捍灵甲与他们相隔不过十步距离。”小殿下也连忙补充。

    凤独舞看了看两个儿子所指的距离觉得非常有问题,一定的先将御灵鼠给解决,否则定然会惊动捍灵甲。

    “娘亲,那三只御灵鼠交给儿子,看儿子的!”三殿下见母亲陷入沉思,立刻明白了母亲在思量如何下手,忙邀功似的对凤独舞笑了笑。

    见母亲好奇的望着他,三殿下在透明的蛋壳内盘起身子,他的前面两只爪子指尖运起紫色的光晕,一爪子斜在胸口,另外一只爪子快速的画着,然后紫色的光仿若彩色的喷雾在蛋壳外快速的形成了一个魂魄样子的东西。

    画好三个,三殿下的张开嘴一吹,那三只魂魄一样的东西就化作了一丝丝肉眼很难看得见的气体飞了出去,然后朝着三只御灵鼠藏匿的地方飘过去,最后渗透入石壁,凤独舞的修为都丝毫感觉不出来!

    很快就见三殿下的爪子快速的转动,仿若握着一根线捆住了什么在挣扎的东西,于是加快速度的绕了几圈,好似已经将之缠紧,然后爪子往回用力一拉。

    凤独舞往向外面,就看到三个透明的像老鼠的东西被无声无息的从石壁里面拖了出来,而那老鼠已经晕过去了。

    “娘亲这就是御灵鼠,已经被儿子弄死了。”三殿下并没有将御灵鼠拖入空间,而是拖出了石壁,他另一只爪子一拍,那东西就化作一股青烟,在风中一吹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累了吧,好好歇歇一下。”虽然儿子这么快就对付了三只御灵鼠,可凤独舞还是看到了儿子有一只垂下的爪子在轻轻的颤抖,那是力竭的征兆,便心疼的说道。

    “娘亲我没事,儿子已经查探过了,附近能够看到这个地方的位置都没有御灵鼠,也没有其他炼制出来的东西,您可以放心的进去收服捍灵甲,不过带着弟弟会事半功倍。”三殿下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说着说着眼皮子就打架了,然后话一说话,就睡过去了。

    “你哥哥没事吧?”凤独舞见此骇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儿子抱在怀里。

    “娘亲放心,三哥只是累了。”小殿下忙道:“睡一觉就会没事。”

    如果不是要帮母亲对付捍灵甲,他会渡一点元灵给哥哥,但是现在不行,他的修为本就低。

    “没事,放心。”水镜月一只大掌悬浮在三殿下的蛋壳之上,金色的元灵将整个蛋笼罩,然后转了几圈之后,水镜月收回手,“你和儿子留在这里,我去对付捍灵甲。”

    “不行。”凤独舞连忙出声阻止,“这事儿的我来。”

    倒不是凤独舞挣功,或是害怕捍灵甲不认她为主,事实上只要她想要,她相信水镜月可以为她寻来一切。凤独舞只是担心水镜月出去会留下气息,魔柩和雷剎都已经大帝巅峰的修为,尤其是雷剎是麒麟族,对龙族的气息更加的敏感,所以凤独舞容不得半点损失。

    “凤儿,我会小心。”水镜月明白了凤独舞的意思便轻声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凤独舞态度很坚决,“我刚刚顿悟,用捍灵甲来练练手也好。”

    说完,凤独舞也不给水镜月再商量的机会,就乘着空间从石壁的细缝之中穿了进去,这也是空间活了的好处,以前空间是不可能穿越物体,但是现在除非是上古大墓之中主神留下的那种没有透气孔的神念,否则任何有透气孔的动向,空间都可穿越过去。
正文 908.第908章 :坐山观虎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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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儿子只是提醒娘亲。”三殿下很配合用爪子揉了揉脑袋,一脸委屈的说道,“儿子只是怕娘亲看着这东西长着和妹妹很像,一时兴起就抓两只给妹妹玩。”

    “胡说什么?怎么可以用这东西比作你妹妹?”这话音一落,爱女儿的陛下先不干了,出言呵斥自己的儿子。

    三殿下一脸认错的低下头,实则撇了撇嘴,在他眼里这和他的妹妹还真像,都是不好惹的东西。

    “好了,曜儿又不是故意的,你斥责他做什么?”凤独舞连忙打圆场,虽然她也很疼女儿,但是儿子和女儿是一样的宝贝,可不像某人,心都偏到天边去了。

    被小妻子埋怨,陛下就更不高兴了,但自然不能对妻子甩脸色,所以就眯着他细长妖魅的紫眸瞪了儿子一眼。

    三殿下不痛不痒的往母亲身后挪了挪,凤独舞看着父子两的互动不由笑道:“寻找龙珠才是正经,你们两父子别闹别扭。”说着,就伸手在水镜月的腰上掐了一把,“你也是的,跟儿子计较什么?”

    陛下也很配合的露出吃痛的神情讨好小妻子。

    凤独舞没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娘亲往那边走。”一直专注于寻龙珠的小殿下指着一个方向开口。

    凤独舞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小殿下所指的方向飞窜而去。

    当凤独舞进入了一片海草茂盛的地域,看着海草之中一闪闪的红色星星之后,不由疑惑问道:“儿子,你确定你寻得是龙珠?”

    海草内闪烁着红色的星光,这种星光凤独舞有些眼熟,而且四周弥漫的气息也让凤独舞感觉分外的熟悉。

    “娘亲,这里竟然有海精元!”那闪烁的星光正是海精元,三殿下和四殿下不由异口同声欢呼。

    “海精元竟然是红色的?”凤独舞走没,难怪觉得有点熟悉的气息,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海精元应该是蓝色才是。

    “娘亲,大海之中凝聚而成的海精元自然是蓝色,那是因为海水之中元灵乃是蓝色,可这瀛海之中的水元灵乃是红色,凝结的海精元自然是红色。”四殿下对母亲说道。

    “娘亲当然知道这一点。”凤独舞见儿子们都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便细说道,“娘亲的意思,大海之中的海水元灵是因为无毒,才会是蓝色,可这瀛海之水之所以是红色你们应该都知道为何,这海精元既然是红色,凝聚的自然是带着毒素的元灵。”

    “娘亲,有弟弟呢!”三殿下和三殿下说道。

    “润儿,你将这些海精元净化会不会对身体有碍?”水镜月问道,这一点连水镜月都不知道,因为龙族的灵体龙嗣记载太少,他的传承之中也不太多,对于这一点他和凤独舞是一样的担心。

    “父皇放心吧,这里只不过七个海精元,对于儿子而言并无影响。”小殿下说的很自信。

    凤独舞还是了解自己儿子性格,不会因为哥哥们嘴馋就冒险,因为他的灵体可以补偿哥哥们更好的东西,迟早的事情,没有必要冒险。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凤独舞自然也不拦着,就让了一步,将发挥的空间让给儿子。小殿下再一次盘在空间,用他的亲灵之术。

    之所以凤独舞和水镜月没有出手,是因为着海精元沾着毒,瀛海元灵之中蕴含的毒,绝对不比墨灵的毒轻。凤独舞和水镜月都没有触碰过,也不知道威力如何,自然不会贸然使用元灵将之擒获,若是其毒素顺着元灵逆流入二人的体内,就算是大帝巅峰的修为也未必应付得了。

    然而,已经清楚儿子本事的凤独舞和水镜月,都觉得这件事情对儿子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出了一个大变故。

    小殿下的亲灵之术施展开来,原本凤独舞已经看到了艳红色的新光迸发的更快和更加的激烈,也明明看到了一个海精元飘了上来,可还没有进入空间,就一滞然后又沉了下去。

    小殿下大大的眼睛有些茫然,连它自己都没有想到怎么会这样!不死心的又用了亲灵之术,不但没有将海精元给弄出来,反而有一股力量顺着小殿下的元灵逆袭,然后快速的将小殿下的蛋壳给缠住,就要把小殿下给拖出空间。

    凤独舞一怒,意念一动就将空间密封,只听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斩断,然后凤独舞就看到空间的进出口溅开一滩血渍。

    “好个猖狂的东西,竟然看伸进本宫的空间,对本宫的儿子下手!”

    凤独舞前所未有的暴怒,这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一跃飞出空间。瀛海四周的确有毒,除了生在在瀛海之内的生物,一般的生灵都不敢长时间在瀛海浸泡,就怕毒素从毛孔深入体内。

    然而,当初万物皆腐的弱水河凤独舞都不怕,更遑论是瀛海!

    一袭红衣的凤独舞在瀛海之中身子一旋,引动着无数的水花将她包裹,手中的天日神枪从后往上一扫,水花包裹着火花,掀起一串剧烈的气泡,搅动得四周的生灵纷纷逃窜,而那一股气流仿若刀锋将整个海草给绽开,无数的海泥在随着碎草被掀飞而起,杂乱的海草被劈开,天日神枪的劲儿气在一个地方一顿,然后那个地方一个黑黑的东西一阵闪动,剧烈的风卷起了水浪,将神枪的劲气反挡回来。

    凤独舞握着天日神枪快速的旋转,避开了水浪,回身一枪,身子朝着锁定的拿东西刺去。

    艳红色的裙裾在红色的海水之中飘荡,她绝美容颜冷冽如冰霜,长枪搅动着一圈圈水花如同水龙一般将她的枪包裹。

    她犹如从深海之中乘风踏浪而来的神女,携着一身的凌厉的气势。

    “砰!”

    凤独舞的长枪破开了那东西周身的一层保护膜,直直的戳中那东西,却只是在拿东西的背上溅起了零星的两点火光,竟然连一个刮痕都没有留下,凤独舞见此不由面色一凛,立刻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正文 909.第909章 :坐山观虎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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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凤独舞还以为小儿子只是被海精元给吸引了过来,没有想到这东西还真的藏匿在这里。没错,这东西正是凤独舞和水镜月的目标,那一只怀珠的老蚌!

    早在捍灵甲提醒之后,凤独舞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这东西的壳竟然这么的坚硬,方才那一击她至少用了三成的力,加上天神器天日神枪,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在老蚌的壳上留下。

    “竟然是龙族的龙后娘娘大驾光临。”虽然魔域的兽类除了麒麟族那几个因为夺了灵猴族的灵目化了行,其他的都不能化形,可已经大帝修为的老蚌总已经能够出言,“难怪本帝方才感应到了灵体的气息,龙后娘娘不但诞下了龙太子,还能诞下灵体龙子,当真是好福气。”

    “本宫今日来不是和你废话,你若不想被本宫将你的壳打的稀巴烂,就将龙珠交出来,本宫既往不咎!”凤独舞并不想和这个老东西动手,因为对付了这东西要浪费不少力气,这老东西除了龙珠和她并没有利益冲突,她需要保存实力对付雷剎。

    “哈哈哈哈,娘娘的修为的确高于本帝,可娘娘想要得到龙珠,就看看娘娘有什么本事了!”老蚌笑的格外的嚣张。

    凤独舞对这东西其实是很讨厌的,因为当初在弱水河就有青龙魂借助蚌壳害的她飞了不少力气,如果不是这东西太过张狂,凤独舞也可以忍着厌恶和他相安无事,既然对方摆明了轻视,认为自己的无坚不破,那么她也不客气了。

    “那你就瞪大眼睛好好的看着!”凤独舞一声轻喝,身子一跃而起,在半空之中翻了一个身,艳红的裙摆在水中如同含露绽放的娇艳玫瑰。

    凤独舞的身子斜飞,被红色电光一般闪烁的元灵包裹整个枪身的天日神枪就朝着老蚌的蚌壳缝隙之中刺去,锋利尖锐的枪头随着凤独舞纵身飞舞,从一端沿着两片蚌壳相合的缝隙划到另一端,火花四溅的同时,那闭合的壳也被磨粉了一层。

    “本宫就要看看你的壳经得起本宫几次磨!”凤独舞见此,就知道这样做早晚将蚌壳磨开。

    意念一动,八个分影分出,每一个人都握着一根天日神枪,这就是千重神功最大的威力,她不但可以让每一个分影与她修为一样,气息一样,就算是她使用的兵器也可以分化开来。当然这仅限于自己的分影使用,分影是不可能将分化出来的兵器丹药给第二人,否则就会立刻消失。

    九个凤独舞从四面八方,同时握着天日神枪用力朝着老蚌刺过去。

    而凤独舞本身和另一个分影更是一人一端自两边朝着中间划去,然后交错各自划到另一端,势要撬开它的嘴!

    磨了不过三个回合,已经有光亮渗出来,凤独舞唇角一弯,更是再接再厉,就在此时灵魂立刻传音而来:“凤儿,身后!”

    凤独舞本能的一跃而来,然而回首什么都没有,却看到无形之中有什么朝着她避让的方向飞射而去,远处的海珊瑚竟然被融化成为无物。

    凤独舞见此一惊,听了捍灵甲说起还不觉得怎么,但是真的亲身体会,凤独舞才感觉到这东西的可怕,无声无息,无色无味,惊不了一点元灵波动,根本是防不胜防。

    “凤儿,左边。”水镜月又忙道。

    凤独舞立刻一闪,然而这一闪,心口一疼,抬眼变简单她的一个分影仿若被喷了最浓的硫酸,竟然将之腐蚀了。千重神功是很强,但是每一个分影都犹如她的一缕魂,一旦陨落也会对她造成内伤。

    “凤儿,当心!”

    凤独舞这一滞的同时,又有五道毒液无声无息的朝着凤独舞如同一朵花般包裹未来,将凤独舞这个花蕊吞噬。水镜月大喝一声,身影一闪。

    瀛海的水流狂卷而起,金色的余晖一层层的涤荡开来,老蚌整个身体都因为这一股巨大的力量被卷了起来。水花飞卷之间,水镜月的手咔嚓咔嚓的握成拳,即便是在哗啦啦的水中也格外的清脆,那带着金光的一拳狠狠的砸在老蚌的蚌壳之上,愣是将老蚌给砸出了老远的距离。

    而凤独舞那一边,毒液早就被同时飞身而出的三位殿下当下。那毒液不可谓不厉害,光滑的蛋壳都留下了漆黑的点。

    见水镜月对着老蚌追击而去,凤独舞连忙带着儿子们进入空间:“怎么样,有没有事?”

    看着三个儿子蛋壳上的黑点,凤独舞很担心,这东西会不会渗透进入,对儿子们造成伤害。龙蛋几乎是万物不侵的东西,可这会儿竟然能够让老蚌的毒液给造成了瑕疵,凤独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个秘密一定要掩埋在这里,若是当初夏侯仪知道这个消息,只怕水镜月早就已经不存在。

    “娘亲放心,孩儿没有事。”三位殿下急忙安慰母亲,“不过是一点痕迹而已,渗透不入蛋壳。”

    见母亲还是目含担忧的看着他们蛋壳上面的黑点,小殿下立刻运气,青色的元灵在蛋壳之上转了两圈,那黑点就消失不见了,“娘亲,你看,儿子已经将毒素清除了。”

    说罢,又为着两个哥哥转了一圈。

    “小孩子,若是真的对你们没有伤害,娘亲会相信你们,日后不要这样了。”凤独舞伸手摸着贴心的小儿子,害怕儿子将毒素净化多了,影响他的身体。

    小殿下眼中的确出现了一点疲色,凤独舞看到心疼的正要开口,就见阴寒之灵小雪靠近小殿下,然后身体散出一团白色的雾气将小殿下的蛋壳包裹,小殿下将那白色的雾气吸收进去,眼睛又变得清亮无比。

    “娘亲不要为儿子担心,儿子不会行没有分寸的事情,更不会让母亲和父皇为儿子担忧。”小殿下在蛋壳内灵活的转了一圈,以示自己很有活力很健康,然后凑近母亲,笑的格外的可爱和清甜对着母亲说道。
正文 912.第912章 :坐山观虎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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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悍灵感觉到了两位大帝巅峰的强者在逼近。”捍灵甲恰好在这个时间发来了灵魂传音。

    撕心裂肺过后的凤独舞终于冷静了下来,她的眼眸一寒:“悍灵,我有一事要你办,你可以拒绝。”

    “主人请吩咐。”悍灵道。

    “进入瀛海,与我夫君一道经历第七道雷劫。”凤独舞道。

    悍灵没有立刻回复,显然是在考虑,对于捍灵甲而言这是一个危险也是一个机遇,因为他日后成为天神君的时候也要经历七道雷劫,如果她现在和水镜月迎接了最后一道,日后便不不要经历雷劫就可以成为天神君,凤独舞之所以这么做,一则是为水镜月考虑,更多的是对后面的事情打算,水镜月突然的晋级了打乱了她全盘的计划。

    雷劫已经劈入了水面,凤独舞还没有得到捍灵甲的答案,心里明白了捍灵甲的意思,她早就说过捍灵甲可以拒绝,所以也没有觉得失望。她没有用主人的身份命令的捍灵甲,就是因为这份风险太大,捍灵甲虽然认她为主,可她没有决定她生死的权利。

    就在最后一道雷劫劈到了中间,水镜月已经做好全部的准备之时,一道银白色的光如同流星一般划了过来,拦截住了雷劫,凤独舞的大脑神经立刻传来一阵能量波动,她心中大喜,连忙盘膝而坐,用她枯竭的身体来吸收从捍灵甲那里奔腾而来的元灵。

    这也是她的目的之一,捍灵甲和她是灵魂契约,神魂相连,她可以借助这一点大量的吸收雷劫的力量,然后减低捍灵甲的风险,凤独舞之所以没有说,是因为没有必要说,捍灵甲愿意就是再危险她也会愿意,她若是不愿意,说再多也是枉然。

    一波波的元灵吸入身体,凤独舞觉得她干瘪的经脉再一次被充满。

    捍灵甲是因为相信凤独舞的为人,不会让她冒生命危险来顶雷劫,否则她那么多天神器随便一个都可以,没有必要选择她这个开了灵智有思想的,所以才没有犹豫的奔了过来。雷劫劈在身上她是兵器感觉不到疼痛,神魂却忽散忽凝,有一种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神魂就要散的恐惧,就在这时,那一大股威胁她的力量竟然从她的神魂之中全部被夺走,能够夺走她神魂上的力量只有她的主人。

    神魂一稳定,捍灵甲就开始吸收雷电之力,充沛着她的身躯。她知道她的主人也在大量的吸收雷之灵,这真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而这时魔柩和雷剎终于赶到了瀛海之上,二人悬浮在半空之中遥遥相对,恰好看着那紫色的雷电劈在了捍灵甲的身上,因为水镜月和凤独舞都在瀛海深处,而雷电之光爆发出来的元灵将所有的气息都掩盖,二人只当是捍灵甲在渡劫,这也是凤独舞一早的预料。

    “捍灵甲不是说神君修为?怎么在渡天神君的劫?”两人仇人见面连眼睛都来不及红,都是惊骇的看着渡劫的捍灵甲。

    他们不认为捍灵甲会脑子被驴踢了以神君的身躯去为其他人挡下最后一劫,这一劫可是要命的很,而且魔柩昨日才收到消息,捍灵甲还没有认主,就更加不可能。

    再一联想捍灵甲竟然能够无声无息的消灭掉他的三个御灵鼠,那就说明捍灵甲必然是大帝巅峰,否则他不会一点感觉也不到。

    “魔柩天帝,捍灵甲马上就要渡劫完成,你是如何作想?”雷剎立刻问道,“捍灵甲渡劫完成会有一个沉眠期,我们要认下捍灵甲必须在她沉眠之内,若是倾你我二人的势力比拼,只怕等到捍灵甲苏醒我们还没有一个结果,捍灵甲一旦成为天神君,就没有你我说话的资格了!”

    魔柩何尝想不到这一点,于是冷笑的看着雷剎:“既然如此,想必雷剎天帝已经有了想法,不如说来本帝听听。”

    “你我二人是最先赶来,我们现在就传信给各自的人,你我二人来一场真正的对决,谁赢了捍灵甲由谁契约,不得再伤害对方的族人如何?”雷剎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本帝与魔柩天帝之间的恩怨也在这一次一并解决了吧!”

    “既然如此,本帝奉陪到底!”这也是魔柩想法。

    若是双方火拼必然会是拉锯战,到时候只怕捍灵甲都苏醒了他们还没有打出个身负,都得被捍灵甲给干掉。而且他早就想和雷剎打一架了,之前听了风绍流的话,本来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可现在风绍流所说的龙后都还没有出现,他都有点怀疑风绍流说的话了。

    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传音给自己的部下立刻前来援助,并且快速的寻找到凤独舞的痕迹,然后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拦截。

    交代好了一切,二人就等到晚他们一步各自的三个大帝修为的人来了就吩咐过后一起布下了结界,展开了他们之间的对决。

    而这一切都是凤独舞所策划的结果,这才是她为什么选着捍灵甲最主要的目的,她吸收着大部分最后一道雷劫,等到她的身体元灵充足,便睁开了眼睛。而这时捍灵甲也完成了修炼。

    “因着雷劫往下来。”凤独舞立刻传音给捍灵甲,“让开雷劫,剩下的镜月完全可以抵抗,你要让他们都以为你是完成了渡劫沉眠而下。”

    捍灵甲立刻照做,上面魔柩和雷剎留下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捍灵甲沉了下去,因为海水里全是雷劫之后的余波,一时三刻,他们根本无法下去。

    而剩余不多的雷劫被水镜月全部吸收,水镜月便陷入了沉眠,凤独舞这才将水镜月和捍灵甲收入空间,将水镜月放入空间的软榻上,把一样陷入沉眠的四儿子也放在父亲的旁边。

    “主人,我留在这里,否则他们会察觉。”捍灵甲便提议道。

    “你小心行事,天神君沉眠少则一月多则数年,上面两位怎么也要战上个几天几夜。”凤独舞点头对捍灵甲吩咐。

    “娘亲,我们现在去哪儿?”三殿下问道。

    凤独舞妖媚的凤眸划过一道厉光:“自然是釜底抽薪,端了麒麟族的老窝!”
正文 913.第913章 :要你们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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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柩知道凤独舞和水镜月在魔域,但是还是和雷剎划出结界对决,一是因为他们误以为捍灵甲成为天神君在即,等不了。二是因为在魔柩看来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他这边拖住雷剎,就是给凤独舞和水镜月对付麒麟族的最佳时机,凤独舞和水镜月怎么也不可能来这里和他抢才是。

    然而,她忽略了凤独舞的腹黑,更加不知道风绍流和凤独舞之间的恩怨,所以凤独舞乘着空间带着沉眠的水镜月和儿子们离开了瀛海,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魔宫,而是去了魔柩的万魔窟。

    “娘亲,不是说要釜底抽薪对付麒麟族吗?怎么我们往万魔窟而去了?”三殿下聪明的小脑袋也没有想明白母亲怎么会反其道而行。

    小殿下歪着脑袋想了想,也是满脸疑惑的看着母亲:“娘亲,你是要收服万魔窟,然后率领万魔窟的人去攻打麒麟族?”

    毕竟麒麟族人多势众,还有一位大帝和七位神君在守着,万魔窟的势力也不容小窥。在麒麟族没有出现之前,一直是万魔窟的魔柩一族统御魔域,魔域在修为低于雷剎的情况下还能够与雷剎抗衡,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魔域的人更忠心魔柩这个魔域土生土长的人,而不是从外面迁徙进来的麒麟族。所以,按照自己对母亲的了解,小殿下这样猜测。

    “如此打动干戈,一旦事情爆发,雷剎和魔柩必然会暂时放下仇恨,并且很可能连捍灵甲都不要也要同气连枝对付母亲。”凤独舞伸手摸着两个儿子,当初她也是这样教育着大儿子,如今就换两个小的了,“万魔窟和魔宫是魔柩和雷剎的根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没有什么比他们的根基来的重要。”

    “那娘亲您是……?”两个殿下都不明白。

    凤独舞莞尔一笑:“娘亲此去是为了解决一点私人恩怨。”

    “可我们的目标是麒麟族,难道不应该趁着雷剎不在,将麒麟族一锅端吗?”三殿下不解,母亲可是说了要釜底抽薪啊!

    “傻瓜,娘亲问你们麒麟族日后由谁统御?”凤独舞循循善诱。

    “自然是骨头哥哥。”小殿下不假思索的说道。

    骨头是麒麟族的嫡系血脉,自然是它来统御麒麟族,如果换做他们龙族直接干预麒麟族的内务,只怕麒麟族并不能长存。有骨头在,麒麟族会心服,他们也会放心,这就是一个桥梁。

    “所以娘亲,把雷剎的消息递给骨头哥哥,就是给骨头哥哥历练的机会,让骨头哥哥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才能,只有骨头哥哥凭自己的本事收服了麒麟族,才能够让麒麟族真正的向着骨头哥哥,若是由父皇和娘亲强势压制,并且是用这样的办法来压制,只怕麒麟族不会心服口服,骨头哥哥也将毫无威信可言。”三殿下一点就通,立刻就明白了各种关节,弯着眼眸仰望着母亲,眼睛亮晶晶的。

    凤独舞欣慰的看着三儿子,不愧是神龙之下最尊贵的紫龙,在为政这一方面反应能力和大儿子不相上下,好在他们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她的真的不敢想象,若是龙族不同的两个女人同时为龙皇诞下了金龙和紫龙将会是多么大的灾难。

    原本凤独舞不想干涉儿孙,他们若有能力想娶多少女人都行,可看到了三儿子,凤独舞在想要不要让水镜月给龙族定下规矩,除非龙后不孕,否则龙皇不得纳妾?虽然同一个母亲所生也可能为了权利而拔刀相向,但是怎么说也是同胞兄弟,手下也会留些情,更多的也会为大局考虑,不会为了权利迷花了眼而不择手段,不顾龙族一族。

    “然后呢?娘亲的打算就仅此而已?”凤独舞并不偏心,并不因为三儿子不必大儿子差,就故意不那么用心教导他,依然同样悉心教导。

    三殿下想了想,小眉毛皱在了一起。

    凤独舞见此柔声道:“儿子,不能瞻前不顾后。对付敌人坐局之前,你要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预料一边,当然人非神,总有预料不到的地方,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要给自己压着一张制胜的王牌,有着这张王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

    “儿子动了。”三殿下仿若吸水的海绵,将母亲灌输的方法尽数吸收,“娘亲之所以在这么好的时机下还让骨头哥哥自己行事,是因为我们有父皇在,父皇已经是天神君,只要父皇醒了雷剎和魔柩就算联手也得俯首称臣,所以即便骨头哥哥暴露,父皇还没有苏醒,我们也可以暂避风芒,如此就处于不败之地,父皇也就是娘亲这次对魔柩和雷剎布局的底牌。”

    儿子的回答让凤独舞非常的欣慰,但却依然补充道:“你考虑的很全面,但是却还是忽略了母亲先来万魔窟的真正的意图。就算没有那一段私人恩怨,没有风绍流这个母亲要除掉的人在万魔窟,没有你骨头哥哥要对付麒麟族,母亲也会先来这里,而不是魔宫。”

    “这是为何?”三殿下和小殿下都不懂。

    “因为魔柩知道了母亲的行踪,你们想象这个时候是万魔窟的防御松懈一些还是魔宫的防御松懈一些?”凤独舞含笑道。

    三殿下金色的眼瞳仿若星辰:“儿子知道了,是万魔窟。因为魔柩知道身份,因为龙族和麒麟族的恩怨,魔柩必然会想到母亲此来是为了麒麟族,定然会在雷剎不在的这个大好时机对付麒麟族,这样他取得了捍灵甲,也能够和母亲一敌。而母亲若是在瀛海看到了六位大帝埋伏定然不会去争夺捍灵甲,因为魔柩和雷剎随时可以停战,转而和手下联合攻击母亲和父皇,而这样的情况下,母亲最大的利益就是收复麒麟族。”

    “所以母亲反其道而行,才能够收获最大的利益!”一旁听着的小殿下也是满目崇拜的看着母亲,母亲真是太聪明了!
正文 916.第916章 :要你们臣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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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我眼瞎,否则我能够看上你?”尽管被夏侯烈挟持,凤独舞依然面无表情,眼角微挑,渗人的冷意从眉梢飞出。

    “六百年了,你依然还是这般的傲气。”夏侯烈的手轻轻的在凤独舞的脖子摩挲着,他湛蓝色的眼瞳迸发着冷冽的光芒。

    “妖孽,你放开本殿的母亲!”小殿下对着夏侯烈嘶吼。

    “他们俩是你的孩子?你竟然嫁入了龙族,还诞下了两个龙子!”说着,夏侯烈手挽住锁神链,往前一拉,小殿下就被他拉到掌心,黑色的元灵从夏侯烈的掌心蔓延出来,如同死气一般的火焰灼烧着小殿下的龙蛋。

    “你要干什么?”凤独舞目光冰冷的看着夏侯烈。

    “我只是试试握着六道之外的死亡之灵,能不能腐蚀传说之中万物不侵的龙蛋。”夏侯烈带着满满恶意的笑意冷森森的说着。

    “你住手!”凤独舞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夏侯烈那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元灵竟然浸入了儿子的蛋壳,黑色的气化作了一只白骨爪子将儿子的身子紧紧的抓住。

    凤独舞的表情似乎取悦了夏侯烈,他桀桀的笑出声:“难得,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当年你那样绝然的跳下灭神天,我当这世间再无能够令你色变的人和事,原来你也是有心有情的人,怎么这一次来魔域的就只有你一人,你的龙皇丈夫呢?”

    夏侯烈虽然暂时的控制了凤独舞的空间,但是空间并不是夏侯烈的所有物,所以夏侯烈对空间内的东西没有感知力,加之现在水镜月进入沉眠,夏侯烈也感觉不到水镜月的气息。

    “对付你,何须他出马?”凤独舞眼眸蓦地一寒,张口就是一口艳红如血的火焰。

    距离得太近,凤独舞又出其不意,夏侯烈更是毫无防备,灼热的火焰将夏侯烈本能抬起来抵挡的手都给烧焦了,凤独舞趁着这个机会一掌击在夏侯烈变得心口,然后身子一跃,朝着空间开辟出来的茫茫草原飞掠而去。

    夏侯烈的元灵来自六道之外,有好处也有弊端,那就是他根本探测不到凤独舞的修为,而雪凰陨落之时只是神君巅峰的修为,他自然理所应当的认为凤独舞还是神君巅峰的修为。所以,凤独舞这一击将夏侯烈伤的很重,险些将夏侯烈的神魂从风绍流的身体里打了出来。

    更可怕的则是,夏侯烈原本是想要侵蚀小殿下,却不想小殿下竟然是元灵之体,竟然不断的倒吸他的元灵,顾不得被凤独舞重创,他立刻封闭了元灵流动,正要腾出手对付小殿下和三殿下时,十来个凤独舞竟然握着天日神枪朝着他一涌而来。

    夏侯烈的元灵在超然,也依然只是大帝巅峰修为,而且只有一缕魂体,因为凤独舞的打扰,他并没有来得及吞噬风绍流的神魂。而凤独舞的修为同样也是大帝巅峰,从一开始那一枪凤独舞就保留了自己的实力,一直到发现夏侯烈的诡异之处,才处处势弱就是要先摸清夏侯烈的底。而方才小殿下故意出声就是要引起夏侯烈的注意,从而让夏侯烈对他出手,才能能够清楚的了解夏侯烈的元灵属性。

    凤独舞这一举攻击,夏侯烈根本没有应对之力,只能化作一团黑烟朝着凤独舞的空间四面八方的消散而去,而早就在灵魂交流中商量好对策的母子三人,在夏侯烈散开的那一瞬间,锁神链落下之后,三殿下就立刻施展了术法。

    但见紫色的光一根根的飘出,快色的游荡到空间的四周,然后从最边缘纵横交错织成了一只网,网缓缓的收拢,夏侯烈散开的黑气一丝不漏的被三殿下所织的网给兜住。

    被束缚住的夏侯烈只能又化作人形,然后朝着三殿下的网发出了攻击,三殿下哪里是夏侯烈的对手,这一击险些就将三殿下的望给撑破,小殿下带着雪儿立刻漂移到三殿下的身后,将元灵渡入哥哥的体内。

    三殿下勉强撑着身体,十来个凤独舞举起天日神枪,那抢头燃烧着浓浓的火焰,从不同的方向齐齐的朝着夏侯烈刺下去。

    夏侯烈瞳孔一缩,面色一阵狰狞。

    “曜儿,润儿收手!”远处控制着分影的凤独舞蓦然在灵魂传音之中大喊了一声。

    两位殿下不知发生了什么时候,但是听了母亲的话本能的收了手,凤独舞收回分身,立刻一个意念将两个儿子瞬移到自己的身边。

    与此同时,一阵爆破声轰然炸响,血雾散开。

    正是夏侯烈引着风绍流自爆,借着自爆逃逸出去了,凤独舞的空间根本束缚不了夏侯烈的灵魂。

    带着两个儿子飞奔上来,凤独舞看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风绍流的身体,若不是空气之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凤独舞都怀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指尖翻动,凝练出了混元六色的元灵,在空间之中快速的飞舞,很快一个半透明的魂体就出现在凤独舞的面前,这正是真正的风绍流。

    “龙后娘娘将我凝聚出来,难道是为了折磨我的灵魂以解心头只恨?”风绍流的身体很虚弱,但这个时候他依然带着凤独舞初见他时的那种随意自在的笑容,仿若什么都不惧怕。

    “折磨你?”凤独舞冷笑,“浪费本宫的世间,不过本宫素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当日你伙同千雪在死域给本宫准备加料的丹药,以至于令本宫着了千雪的道,险些下了龙公主,这笔账,本宫现在好好与你算。”

    “娘娘欲如何?”风绍流声音淡淡,不得不说够风度。

    凤独舞没有理会风绍流,而是招来由千雪神魂炼制的丹药:“你不惜一切代价要相帮的女人,现在已经在这里。”

    风绍流这才有了一时情绪,他有些模糊不清的眼瞳闪过无数情绪,最后狠厉的落在凤独舞的身上:“娘娘是也打算将我炼制成丹?”

    “炼你?”凤独舞嗤笑,“千雪是纯阴之体,才有价值,你呢?”
正文 917.第917章 :要你们臣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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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绍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阴沉的盯着凤独舞。

    凤独舞手一挥,一股气流就将风绍流的魂体扔给了三殿下:“你不是老说没有魂体给你炼制傀儡么?母亲这就赏你一个。”

    三殿下眸光一亮,立刻高兴的说道:“多谢母亲!”

    傀儡术自然要有活得魂体更好,这样就相当于有了一个不死不灭,绝对服从的仆人,没有活的魂体,傀儡所能够存在的时间就要看炼制人的修为,而且还得时不时输入元灵,否则就会在元灵耗尽之后消散,因为傀儡没有魂体就不会自己修炼。

    当然,用魂体炼制傀儡术是不会惧怕傀儡不听话反主,因为傀儡术之中有一道洗魂术,也就是洗脑差不多的道理,一旦洗去灵魂所有的记忆,在傀儡成之后,就灌入所有炼制者想要给他的记忆就行。

    三殿下拖着风绍流的魂魄喜滋滋的走了。凤独舞出了空间,人还在原地,而夏侯烈却已经不知去向,凤独舞立刻乘着空间去寻了夏政。

    “娘娘,发生了何事?”夏政感觉到凤独舞的靠近。

    “你的灵目可以看多远?”凤独舞问道。

    “三千里。”夏政回道

    “你现在帮我看看,一团不属于六道之内的黑气。”凤独舞没有将夏侯烈的身份暴露。

    夏政连忙目扫四方,转了小半圈还真的转到了一团黑气:“娘娘,它往西南而去了。”

    凤独舞忙将夏政收入空间:“你现在可以和我一道走吗?”

    “可以。”夏政忙点头,“他转了方向,去了南面,娘娘这是何物?”

    “是一个妖物,被我打出了魂体,他现在应该要在第一时间寻到一个宿体。”凤独舞简单的对夏政道,“你一直盯着他,我们追上去,最好在他没有寻到宿体之前将他给解决了!”

    “娘娘放心,臣下不会将他跟丢。”夏政听后,更是用心的紧盯夏侯烈。

    凤独舞的空间速度比夏侯烈还要快,只不过夏侯烈很幸运,走的路竟然是凤独舞没有熟悉的路,否则用瞬移的办法肯定更快。不过,饶是如此,凤独舞也在夏侯烈进入一座山谷的时候拦截道夏侯烈,看着前方的夏侯烈,凤独舞指尖翻动,混元六色的元灵立刻在夏侯烈准备逃窜的前方竖起了一道屏障。

    夏侯烈险些撞了上去,看着混元六色的元灵,夏侯烈立刻掉转头,然后凤独舞手臂一抬,又是一块混元六色的屏障挡在了夏侯烈的面前,接下来无论夏侯烈往哪个方向逃遁,凤独舞都会快一步阻拦。

    最后数面元灵墙壁将夏侯烈围堵住,屏障相连然后紧紧的合实,夏侯烈欲往上遁,凤独舞将空间放大,将用元灵传来出来的墙壁密封。

    “小凤儿,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夏侯烈化作原形,抬起头看着压在头顶内空间的凤独舞。

    “赶尽杀绝?哈哈哈哈……”凤独舞突然爆出一串极具讽刺的笑,“夏侯烈,这个词是你们父子教会给我!”

    “既然你如此狠绝,就莫怪我拉你一起陪葬!”夏侯烈的目光一冷。

    但见他又幻化为一团黑气,这黑气浓烈的好似无穷无尽的从地面飘上来,恰似天边翻滚的乌云有遮天蔽日之势,袭来之快,凤独舞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将她连同整个空间给包裹起来,凤独舞顿觉一根正不断摸不到的绳索仿若穿透了空间紧紧的将她束缚!她越是挣扎束缚的越紧,最后那无形的绳索竟然还一点点渗透到她的体内,令她浑身一激灵。

    “娘亲,他在自燃,他要与你同归于尽!”小殿下惊骇的对母亲说道,然后他想要将那一团渗入空间的黑气给吸走。

    一股股的往体内吸收,青色龙鳞渐渐被黑色熏染,凤独舞见此轻喝道:“曜儿,把你弟弟拖走!”

    三殿下看着身陷危险的母亲,又看着不要命也要解救母亲的弟弟,十分迟疑,不知道该如何做,既害怕弟弟受损,又怕失去母亲。

    “曜儿,你说过会永远听娘亲的话!”凤独舞已经被黑气侵入的脸从未有过的严厉,见儿子依然慌乱,便咬了咬牙道,“曜儿,你若心疼母亲就阻止你弟弟,你弟弟这般做是在割母亲的心,如此母亲根本无法宁心静气对付想办法!”

    三殿下犹疑了片刻后,果断的朝着弟弟奔过去,将弟弟拦住:“六弟,这个时候就算你将全部的死亡之灵吞噬也救不了娘亲,我们不要再扰乱娘亲的心神。”

    已经晕乎乎的小殿下哪里是哥哥的对手,只能不断的挣扎的想要靠近母亲。

    凤独舞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小儿子,小儿子比任何孩子都要来的依赖她,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是凤独舞心里却明白。凤独舞封闭了六识,沉入了自我的世间,体内的元灵快速的奔腾起来,一圈圈的渗透了肌肤,将封锁她的死亡之灵包裹住。然而,依然无济于事。

    凤独舞却不死心,更加大量的释放出元灵。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事情,她释放出来的元灵不但没有抵抗夏侯烈的趋势,竟然还一点点的和夏侯烈融合。

    “小凤儿,你如此大方,我怎好辜负一片心意?”夏侯烈阴测测的声音仿若就在凤独舞的耳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凤独舞竟然绝对夏侯烈那说话间的阴冷气息都扑在她的脖子上一样,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然后,那冷气完全的附着在她的皮肤之上,旋即被一口全部吸走,而那冷气被收走的同时,竟然犹如爪子勾着她体内的元灵,也被大量的吸走。

    身子一阵阵的冷痛,那种痛明明是灼热的刺骨之痛,却有那样的冷,就连她才纯阴之体也抵挡不了那一股冷,冷如骨髓,冷如灵魂。原本凤独舞以为夏侯烈这是要将她全部的元灵都吸走,然后制服她,然而耳边传来的话让她明白了夏侯烈的意图。

    “小凤儿,既然我们生不能一起,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
正文 920.第920章 :要你们臣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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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柩看向凤独舞的目光简直忍不住的仿若看到了妖魔一样惊恐!

    试问这世间何曾有过人渡劫成为天神君之后竟然不需要沉眠?

    试问这世间何曾有过人一渡过大劫连元灵都不需要巩固,就成为高阶天神君?

    若是在此之前有人这么跟魔柩说,魔柩定然觉得那人是在白日做梦,可现在他亲眼目睹,那种震感让深深的印刻在了魔柩的神魂,以至于后来不论发生了什么,魔柩对凤独舞的惧怕只需要提到一个名字,就能够变得乖巧无比。

    凤独舞冷漠的一个眼神扫过来,魔柩两腿一软就跪在凤独舞的面前:“臣……臣下魔柩参见尊君!”

    然后就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头深深的触地,曾经对上夏侯仪他都不曾怎样的卑微,夏侯仪也是天神君中期的修为。实在是凤独舞给他的震撼太深了,他不怀疑凤独舞将会是上古主神陨落之后的第一位主神!

    凤独舞没有理会他,而是闭上眼睛,双手合拢,混元七色的元灵一点点的溢出,让若绚丽夺目的彩虹,掌心一抹而过,空气之中出现了零星点点的白色星光,凤独舞水袖一挥,这些星光就被她收拢。

    “回你的万魔窟,无论麒麟族发生何事不得参与,若有人求救,有夏政的许可方能出手。”凤独舞冷冷的丢出一句,然后人就凭空消失了。

    夏政蓦然出现在魔柩的面前,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魔柩,有些尴尬的说道:“魔柩天帝,您起来吧,娘娘已经先走一步了。”

    “夏大人,不知娘娘的意思是?”魔柩连带的对夏政的态度都亲和的不行。

    “天帝无需多问,您随我一到回到万魔窟,我们在那里等候便是。”

    夏政知道雷剎就这样死了,整个麒麟族都会乱套,而作为继承人的雷烈定然要回到魔宫,可是现在魔宫已经有了一个骨头。雷剎死了,传承将会落入唯一嫡系血脉的骨头身上,因为雷剎本就是庶出,他的子孙都不是嫡系。骨头虽然修为不够大帝,但是有了传承就是正统,就可以动摇大部分麒麟族的族人,从而和雷烈一争!

    可夏政和雷剎都不明白,为何凤独舞不直接去麒麟族,以她现在的修为随便一震慑,不怕麒麟族不臣服。

    凤独舞之所以不立刻去麒麟族,一则如同她的初衷,骨头必须肩负起整个麒麟族的重任,二则她带着夏侯烈最后残余的气息去了一个地方。一个他们曾经相约的地方,夏侯烈已经魂飞魄散,残留的气息也只有作为天神君的她才能短暂的凝聚。

    成了天神君之后,与凤独舞相关的一切都实力倍涨,骨头已经成为神君巅峰,差一点点就能够冲破屏障,就连其他几个天神器都有了神魂,而捍灵甲更是一跃至大帝,因为她和水镜月承受了第七重雷劫,所以她除非是成为主神,否则都不需要渡劫,晋级的悄无声息,凤独舞用灵魂传音给她,让她去了魔火谷守着。

    天宫的禁制被凤独舞撞破,原本禁制就是历任天神君设下,为了方便掌管天宫,雪阳被压制之后,天宫的禁制就是夏侯仪设置的,夏侯仪的是五元天神君,实力尚且低了凤独舞两个台阶,天宫的禁制触及到了凤独舞,自然碎裂!

    这一碎,整个天宫为之一阵晃动,立刻惊动了琼源,宗策等人,连带着炎烨,几个人虽然心头大骇,但还是立刻冲了过来。因为魔域与其他地方相隔,除了天神君根本感应不到魔域发生了什么,故而都不在怎么横空出世一个天神君,而且是一个高阶天神君!

    当看到凤独舞时,除了炎烨之外,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龙……龙后娘娘这是因何而来?”琼源深吸一口气,上前问道。

    凤独舞连眼神余波都没有给琼源一个,禁制朝着神阙殿而去。

    “洛……”炎烨立刻察觉到了凤独舞异样,忙上前问道,“舞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若是以往,炎烨用这么熟稔的语气与龙后说话,只怕琼源等人早就不满了,但是现在,凤独舞绝对的实力就在眼前,他们反而庆幸他们的圣君和凤独舞有着不错的交情,天宫应该不会被洗牌,也不会被清算。

    “炎烨,给我苍茫天的令牌。”凤独舞眼神无波的对着炎烨道。

    炎烨心头一跳,直觉发生了什么令凤独舞不太愿意接受以及令她伤心的事情,炎烨想都没有想手一挥,一枚令牌躺在他的手心:“我陪你去。”

    苍茫天的令牌是天神君身份的象征,更是天宫主人的象征,大家听到凤独舞要令牌都以为凤独舞这是来换血来了,然后听到他们圣君的话,不由大松了一口气,都以为他们圣君是聪明的抓住权利。完全不知道这只是他们圣君察觉到了凤独舞的不妥,担心凤独舞才会这样说。

    凤独舞没有任何异议,就随着炎烨一道去了苍茫天。

    “小凤儿,这天上地下你什么地方都去过了,唯有苍茫天你还没有去过,你想不想去?”

    “那是父亲的修炼之地。”

    “苍茫天之所以唤作苍茫天,乃是其中有一座苍茫山,苍茫山上有一颗奇怪的树,会开百年的花,然后结出一种晶莹剔透的果,却转瞬即逝,比昙花还有快,下一次结果还有八十年,到时候我陪你去。”

    “你怎知道这些,你去过苍茫天?”

    “尊君特意允许我进去历练。”

    “那果子既然转瞬即逝,我不去了,不过看一缕残影,有何乐趣?”

    “那树叫做苍茫树,果叫做苍茫果。传说又叫做无生果,因为它们生命太过短暂,所以叫做无生。”

    终于,凤独舞站在了苍茫树之前,看着满树粉白如雪雕的花,随风飘动,飘过空白的山头,飘落至崖底,这花无色无味也没有任何元灵波动,却有一种苍凉迷茫的风韵,叫做苍茫花不负其名。txttopshow7;
正文 921.第921章 :要你们臣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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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白的刺目,凤,微微清凉。『言*情*首*发

    凤独舞挥袖,十来个星光跳动起来,围绕着凤独舞转了一圈,凤独舞摊开掌心,让它们全部落在掌心,这时有白色的苍茫花也落在了凤独舞的掌心,凤独舞唇角微微扬起。

    “你曾说要和我一起来看着苍茫花,如今我完成你的遗愿。”说着,凤独舞对着掌心的星辉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那星辉随着飘过来的白色花瓣朝着苍茫树飘过去,凤独舞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苍茫树下苍茫花,苍茫花中苍茫果,无生却永生,这话经年不改,常开不败,将你葬入话中,愿你如此花得到永生。”

    那零碎的星光渐行渐远,凤独舞仿若朦胧之中看到了夏侯烈回首对她灿然一笑,那一笑之中藏着无尽的解脱。

    直到那星辉消失了许久,冷风掀起了凤独舞的墨发和裙摆,这无色无味的话突然弥漫了一阵芬芳,凤独舞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绽开了释然的笑容,在山头席地而坐。

    一直没有开口的炎烨也坐在了她身边。

    “方才那是夏侯烈残留的气息。”凤独舞对炎烨道。

    炎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原本以为是凤独舞那一个朋友逝世了,所以凤独舞才会这样情绪不定,现在想来凤独舞虽然情绪不稳,却没有极度的悲伤,也没有一点痛苦之色,多的反而是一点茫然和无助。

    所以,炎烨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静静陪着凤独舞。

    “我和夏侯烈认识的比任何人都早,青歌哥哥、天玺都在他之后认识,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是一个阴沉的孩子,只有五六岁,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令人不敢靠近……”凤独舞絮絮叨叨的说着曾经和夏侯烈的过往,她的头上苍茫花纷纷扬扬。

    炎烨认真的聆听,从凤独舞的叙述之中,仿若是在说着一个已经分道扬镳的友人,无悲无喜,无嗔亦无恨,很平淡。

    “你说这是不是我与他孽缘?”凤独舞伸手将吹乱的一丝秀发撩之而后,恰好有一整朵花落下,被凤独舞不经意间别在了耳际。

    炎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苍茫花那样凄凉的花,落在她的耳际,竟然硬生生的被衬出了一点颜色和喜气,从来都只有花衬人。然而有一种人美到了极致,就变成了人衬花。

    “这并非你们的错。”炎烨移开目光,轻声道,“夏侯烈被夏侯仪养大,自幼给他灌输的就是仇恨,他不懂的何为爱,也不懂如何去爱,才会有后来发生的种种,这不是他的错,只能说造化弄人。”

    听着炎烨的安慰,凤独舞低头笑了笑,良久伸手接了一朵花,轻轻摩挲着花瓣:“是啊,都是造化弄人。”

    指尖一弹,那一朵花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了悬崖,凤独舞一跃而起,站起身:“这也许是我和夏侯烈最好的结局,我不恨他,我亦会如同他所言,记得他一辈子,在我记忆里没有那个筹划天宫的夏侯烈,他只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仇恨需要力气,既然人都已经逝去,不如宽容一点,我们人生太长,记忆的人和物总是有限,既然如此,不如记住所有的美好。”炎烨喜欢的就是凤独舞这样的性格。

    不容人欺负,有仇必然要报仇,但是仇人已逝去,就应该学会放下。

    “谢谢你,炎烨,我心里是真的放下了。”凤独舞展开双臂,让风将的水袖吹得翻飞。

    “在你惆怅时能够伴在你的身边,是我的荣幸。”炎烨笑道,“天宫的禁制被你打破了,你打算如何?”

    补一个?那不就意味着凤独舞是要当天宫的主人,若是不补,那么天宫就容易被人闯入,有些生灵天生有隐藏气息和面容的本事,这种本事只有天神君或者主神的结界才能够拦截。

    “补一个呗。”凤独舞无所谓的说道,“不然你让宗策他们自己选也行,是要在我手底下讨生活,还是应付那些魑魅魍魉。”

    炎烨闻言无奈的想着,恐怕宗策他们还真的会选择前者,比较凤独舞的修为摆在那里,臣服也是顺势而为,并不丢人,这世间乃是强者为尊。若是不补禁制,若是出现一些小肖让几位神君吃了亏,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世人都会认为他们没有了天神君的庇护什么都不是,会大大的折损他们的威信。

    这些凤独舞何尝不知道,虽然她因为夏侯烈的举动有一瞬间的茫然和惆怅,但是不代表她智商被冻结,她就是故意的!现在整个天下除了不能离开灵玉山的灵珏意外,还有谁的修为比她高?她既然已经无惧,自然要高调行事,然后让他们好好的明白现在是谁说了算!

    果然,炎烨和凤独舞回到了天宫,凤独舞很大方很慷慨的坐在神阙殿的主位之上,让宗策四人选择,除了琼源以外的三人都认可了凤独舞,形势比人强,现在他们没有资格和凤独舞抗争,最后琼源也只能和三人一起乖乖的跪在了凤独舞的面前。

    “臣下参加尊君,原尊君寿与天齐,九天同归,万物臣服。”

    “四位神君王请起。”凤独舞手微微一抬,天神君的力量轻飘飘的散落将四人的膝盖抬了起来,“本神还有诸多事情缠身,日后天宫依然是炎烨天帝做主。”

    这句话让宗策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知道现在神君不多,之前他们各为其主,也并没有真正的做了损害凤独舞和龙族的事情。凤独舞若是一个宽容的就不会为此追究,才会这么轻易的认可凤独舞,如今凤独舞不但没有发难,而且一切还交给炎烨来主持大局,有这一层关系在,他们的日子会好过许多,至于日后,就只能在这一段时间好好的表现,争取让凤独舞看到他们的忠心,这样就也能够稳固地位。

    唯有琼源心里不是滋味,原本炎烨就打压他了,但是炎烨和夏侯仪明面上的关系在,所以还有面子情,现在凤独舞坐大,面子情也没有了。txttopshow7;
正文 924.第924章 :以毒攻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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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服了麒麟族,凤独舞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然后就带着女儿儿子再去了瀛海一次,当日凤独舞因为水镜月突然晋级,而没有心思去理会那只老蚌,却没有想到那只受了重伤的老蚌,竟然携着龙珠碎片跑了,后来发生了雷剎和魔柩追来的事情。凤独舞也不好在瀛海耽搁,一旦将老蚌逼急了,出了什么意外反而不美。现在一切尘埃落定,自然要去将龙珠碎片寻来。

    “娘亲,骨头哥哥为什么那么便宜麒麟族那群老家伙?”小公主对此表示很不满,在小公主的世界观里,就是辱我者,欺我者,害我者通通去死,哪怕是暂时没有机会或者对抗之力,那就伺机而动,一旦得势必要他生不如死!

    这一点,遗传了凤独舞的性子,但是小公主没有任何大局观。

    凤独舞很耐心的问道:“为何你骨头哥哥不能放过麒麟族的人?”

    “他们有的直接参与了残害骨头哥哥的父母!”在小公主看来,这就是不可原谅的理由,谁要是敢伤她爹娘,她粉身碎骨也要将他们给诛灭,任何参与者都得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害的骨头哥哥那么惨!”

    “骨头哥哥的父母为何而死?”凤独舞又问。

    “是雷凌窥觊麒麟族的族长之位!”小公主回答。

    “这是权力的倾轧,你也说是因为雷凌的缘故,如今雷凌已经陨落。”凤独舞对小公主轻声道。

    “可雷烈还活着!”小公主执拗道。

    “是啊,雷烈还活着,雷烈为何还活着?你骨头哥哥还将他重用,你是不是觉得你骨头哥哥优柔寡断?”凤独舞淡淡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小公主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什么。

    “丫头,你要记得祸不及子孙。”凤独舞肃容道,“冤有头,债有主,不论一个人做了多大的恶事,只要的子孙没有参与其中,只要他的子孙还是良善之辈,我们都不能对其报复,否则你和那行恶事的人又有什么差别呢?”

    母亲的教导,让得了皇者传承的龙公主冲击很大,她没有觉得诛连有什么不对,不是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可是母亲的话,让她细细的想了想,又觉得没有错,一时间很纠结。

    凤独舞没有去解释,道理交给了她,得让她在成长之中慢慢的去明白,于是她转而又道:“晚儿,你骨头哥哥现在是什么身份?”

    “是麒麟族的族长啊。”小公主睁大眼睛道。

    “是,你骨头哥哥是麒麟族的族长,他统御了麒麟族,拥有了麒麟族的生杀大权,但一个真正的当权者,并应该是滥用职权,他的权利来自于麒麟族族人的信任,麒麟族的族人将身家性命交付给你骨头哥哥,你骨头哥哥在享受他们尊敬维护效忠的同时,就肩负了让他们过得更好的责任,在你骨头哥哥接受他们臣服的那一刻,这些人就是他的下属,他有义务保护他们。”凤独舞对女儿道,女儿的性子本就暴躁,她不希望女儿成为一个刚愎自负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小公主不解,然后道,“那骨头哥哥可以先算了账,再接受麒麟族的臣服啊。”

    凤独舞见女儿还没有懂,也不恼,而是接着解释道:“娘亲给你打个比方,若是有朝一日爹娘都不在,你和哥哥们落入别人的手中,你哥哥和那人有着不死不休的大仇,那人杀了你哥哥,然后要你臣服他,他就放过你,你会相信他吗?”

    “杀了我哥哥,还想我臣服?他是脑子有病!”小公主连忙大吼。

    “娘亲只是打个比方,只是问你信不信,没有问其他。”三殿下绝对自己的妹妹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他的母亲和父皇怎么会生出这么笨的妹妹?难道是他们三个把母亲和父皇的聪慧都吸光了?所以小五这么笨?

    有那么一瞬间,三殿下因此生出了一点点愧疚。

    “哼。”小公主对三哥哥冷哼一声,然后道,“要是被杀的是你,本公主一定无动于衷!”

    “晚晚。”凤独舞闻言面色一冷,“母亲知道你是一时无心之言,若是你三哥真的陷入危机,你定不会不顾,可母亲还是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你们都是母亲的骨肉,无论失去谁,都是在割母亲的心,明白吗?”

    “娘亲我错了,我就是说说而已。”其实话一出口,小公主就后悔了,这话不能当着母亲的面前说,便忙转移话题,“娘亲方才问女儿的问题,若真的是那般,女儿是绝对不会相信那人,他既然杀了我哥哥,自然也可能杀了我,早晚都是一死,我为何不和他鱼死网破?”

    凤独舞也没有揪着不放,心里明白这只是习惯性和三哥哥吵闹的女儿无心之言,便顺着女儿的话道:“同样的道理,今日你骨头哥哥若是杀了雷烈等人,麒麟族的人都会人人自危,麒麟族永远不能归心。”

    小公主睁着大眼睛,好似明白了,有好似有点懵懂:“原来是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凤独舞轻笑道,“骨头的爹娘曾经身为一族之长,怎么那么容易就被雷凌残害,你难道不好奇吗?”

    小公主仔细的想了想,龙族会有那一个大劫,乃是因为龙族分化有了内乱,麒麟族好似没有内乱,既然是族长修为应该在雷凌之上才是。

    见女儿忽闪忽闪的眼睛,满眼求知欲的看着自己,凤独舞便道:“因为骨头的爹娘,有着身为族长的责任,他们不能掀起麒麟族的灭亡,为了麒麟族他们牺牲了自己,你骨头哥哥的爹娘为了麒麟族宁可牺牲自己,若是今日你骨头哥哥血洗麒麟族,固然能够解了心头之恨,但却会伤了麒麟族的筋骨,从此麒麟族就会凋零,这样就辜负了他爹娘的牺牲,等你骨头哥哥大限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她的爹娘?保护麒麟族,将麒麟族重复昔日荣光,才是对他爹娘最大的安慰。”
正文 925.第925章 :以毒攻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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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听了母亲的话,陷入了沉默,从开了灵智以来,她都知道自己是龙公主,她的身份高贵,她拥有多少权利,拥有多少能力,她可以随心所欲,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除了这些,她还有一份身为公主的责任。

    “娘亲,我们还得把海精元收回来。”姐姐陷入思考,小殿下看着已经到了当初和老蚌作战的海草从中,看到当日没有收回来的五个海精元,便立刻对母亲说了一声,然后就施展了他的亲灵之术。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海精元顺利的被小殿下给收回空间,然后快速的将其中蕴含的瀛海之毒给净化,将一个给了小雪,一个给了三哥,一个给了夏政,一个自己用。

    “这个留着等四哥醒来。”小殿下将最后一个海精元收起来。

    这一次凤独舞带走了夏政,还有跟着小公主的火焰,骨头留在了麒麟族,先熟悉内务,整顿好了再决定要不要从魔域之中迁移出来。

    “殿下,不用,不用给臣下。”夏政没有想到小殿下这么的慷慨,精元可不是常有的宝物,很珍贵。

    “拿着吧,他们没有把你当外人,以后你就跟着润儿吧。”凤独舞顺势道。

    夏政的亲族已经全部陨落,虽然对麒麟族还有意见,但是夏政的父母见他教的极好,雷剎已死,他便言大仇已报,不过他修为低,灵猴一族寿数本就不长,而且战斗力弱,凤独舞就决定将他带走。

    三儿子和四儿子的亲信都是从水家选出来,二儿子一直没有选择,大儿子身边一直是重用骨头,如今骨头成了麒麟族族长,亲信自然要从兽族和洛家或者水家一边选一个,如今兽族已经有些微词,现在让夏政跟着小儿子,也堵了他们的嘴。

    “噗嗤,娘亲他这么弱,你还让他跟着小六?”这时回过神的小公主一听,就乐了,“娘亲小六乃是青龙,战斗力原本就是诸龙之中最弱的一个,你还给他指派一个万兽之中战斗力最弱的灵猴,这不是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偏心吗?”

    凤独舞一直没觉得自己的小儿子弱,不过女儿这样一说,从客观上还真是这样的道理,然后看向小儿子和夏政,扬眉问女儿:“那依你之见,你该如何安排?”

    “娘亲从白虎族或者凤凰族找一个天赋极佳的跟着小六最好,小六可以让其修为大突破。”小公主说着,就笑眯眯看着夏政,“这个小哥哥,女儿来保护!”

    一瞬间,夏政涨红了一张漂亮的小脸。

    三殿下颇为同情的看了夏政一眼:竟然入了小魔女的眼,你可真幸运。

    彷佛读懂了三殿下的同情,夏政心里暗暗叫苦,这位公主只是相处了几日,他已经有点唯恐避之不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怕一个不慎得罪了这位小公主,被烧成了黑灰。

    “怎么?你不愿意跟着本公主?”小公主气势汹汹的看着夏政,然后一拍趴在她蛋壳之下的火焰,“火焰,有人看不起我两!”

    睡得迷迷糊糊的火焰一听这话立刻就跳了起来,然后顺着小公主爪子火光灿灿的眼眸就盯着夏政。

    “不不不,臣下哪敢冒犯公主……”

    “既然不敢,那就是答应了。”不等夏政说完,小公主愉快的一拍爪子,“好了,从此你就跟着本公主了!”

    “啊?”夏政哭丧着脸,这都行?然后一脸希冀的看向凤独舞。

    凤独舞看了看夏政,又看了看小公主,想着夏政沉稳宽和,如果能够影响自己的女儿说不定是好事,而且夏政和三儿子颇有点眼缘,也能够在中间给两兄妹周旋一二,于是处于一个做母亲的私心,便对夏政道:“晚儿,最是护短,你跟着她也极好。”

    “臣下遵命。”凤独舞都这么说了,夏政只能收起所有的情绪,对凤独舞行礼道。

    “以后就是本公主的人了,一家人,小六给你的东西不能推拒。”小公主霸道的说道,“这原本是小六孝敬姐姐的,只不过本公主体质特殊,以后就由你代替本公主领小六的心意。”

    “是,臣下遵命。”夏政立刻恭恭敬敬的结果小殿下递给他的海精元。

    小殿下唇角抽了抽,他家姐姐越来越脸皮厚了,这话也说得出口,让后瞄了瞄夏政,又瞄了瞄自家姐姐,怎么觉得有些怪异了,自家姐姐这是拐着弯子要和夏政拉近关系。

    其实包括小殿下和凤独舞在内,都不知道小公主和夏政早已经相识,并不是凤独舞搞定了麒麟族去万魔窟将夏政接走的时候,才初见。

    这话得从凤独舞离开万魔窟去麒麟族说起,夏政因为没有找到火麒麟心里有些愧疚,于是就又想了一遍整个魔域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有搜索过,很快就锁定了魔火谷,到了那里还遇见了捍灵甲。

    从捍灵甲那里得知小公主在下方闭关,原本打算离开的夏政却觉得魔火谷下方有些异样,但是捍灵甲却不能深入魔火谷,而夏政恰好有一颗避火珠,乃是天神器,就带着避火珠进入了魔火谷。

    恰好火焰和小公主到了最激烈的争夺时刻,夏政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却拥有很充沛的元灵,其他的元灵可以通过视线过度,当他看到火焰肚子里的小公主,毫不犹豫帮了小公主一把,只不过火焰的能力实在够强,几乎将小公主逼到了极致,最后小公主吸纳了夏政的元灵,来了一个神魂突破,提前在蛋壳里面化了行,一个光溜溜的小女婴,夏政发誓他是想要收回目光的,可是小公主需要他的元灵,于是他就把小公主给看光光了,待到收复了火焰之后,小公主就威胁若是夏政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就挖了她的眼睛。

    也是为了不让这件事败露,小公主一时间都干不掉火焰,所以将火焰很是一顿暴揍,然后逼迫火焰认了主。刚刚开始火焰抵死不从,还是夏政将外面的事情说了一遍,火焰才屈服了。
正文 928.第928章 :以毒攻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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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小殿下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有轰隆隆的声音传来,然后凤独舞霍然抬首,就看到了他们所处的地方,四周的墙面不断的朝着他们挤压过来。

    凤独舞脚下一定,华丽艳红的水袖一拂,血色的光芒飞散而出,脚下一圈圈的混元七色的元灵如水波一般荡开,撞到急速紧缩的冰墙,扑荡开一层层的寒气,原本快速聚拢的冰墙砰然一声停止了。

    停止的冰墙突然咔嚓咔嚓脆响响起,无数的冰箭从冰墙之中穿透而出,凤独舞身子一旋,飞扬而起的裙摆荡开凌厉的劲风,将密密麻麻飞射而来的冰箭击的粉碎,那粉末之中突然传来一股芬芳,凤独舞眸光一滞,双手快速的翻转,如火花飞舞的水袖将所有的芬芳之气卷入,运入掌心,混元七色的元灵在她的掌心快速的旋转,原本五色的气体变成了纯白色,被她的元灵裹成了一个球。

    妖媚的凤眸划过一道冷光,凤独舞沉眸快速的扫过,很快就看到一点光亮在墙壁之中一闪而过,唇角轻勾,凤独舞翻身一跃而起,以绝对优美姿态,仿若打保龄球一般将手中的元灵包裹的芬芳朝着一个地方砸去。

    天神君的力量,擦过空气,仿若将空气都割断了一般,击在冰面上却一点声响都没有,没有人看到那速度有多快,眼角不过一缕白光划过,然后耳边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

    凤独舞听后,眼角的笑意更浓也更冷,抬起手掌,混元七色的元灵朝着方才元灵砸过去的地方化作一股股极细的细线交织奔腾而去,那柔软纤细的光线刺入冰面,将最深处被一团混元七色元灵包裹,挣扎不已的东西缠住。

    但见凤独舞手轻轻的一拉,那一层冰面砰然一层层的碎裂。碎的连冰渣都没有,全变成了白色的寒冷雾气,随着凤独舞将拿东西拉了出来,所有的冰面都砰然碎成了一层层的寒气白雾,冰洞内仿若仙境,白烟袅袅之中,唯有一人红衣如火,似仙似妖。

    那东西被抓住还在不断的挣扎,企图挣脱,凤独舞也乐得看着它做着垂死挣扎,仿若拉着一个溜溜球,任由它不断的往外跑,最后跑的越远就弹回来越快,直到它一个强力挣脱之后,反弹到凤独舞的掌心。

    即便是有元灵抵挡,东西一入手,凤独舞也感觉到了一股冷意,不过这股子冷意却分外的清凉,令人舒心。

    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动作竟然长得如同雪花的形状,六个角微微泛着点晶莹的蓝,越到中心越白,显然还没有开灵智,只不过有了防备攻击意思,凤独舞指尖一划,一圈七色的元灵就将它给捆住。

    “娘亲,这就是冰雪之灵。”小殿下看到母亲手中的东西,眼睛就差黏上来,“还好我们发现的早,一旦着冰雪之灵开了灵智修炼起来应该会非常的快,成了冰雪神灵,可是比寒阴神灵也不差,到时候对付起来就非常的困难。”

    凤独舞很赞成小殿下的话,这东西极难形成,只不过刚刚凝聚了形态就能够在她手下游走三招,一旦开了灵智,成了神灵,只怕比不寒阴神灵好对付,一个寒阴神灵就够他们头疼了。

    “儿子,寒阴神灵乃是因为寒灵潭近百万年的阴寒之气才形成,你看这四周根本并非终雪山那边冰雪之气凝聚,就连魔域的冰雪山都不急,魔域的冰絮山都只能够孕育出小雪,而这里竟然能够孕育出冰雪之灵。”凤独舞看着已经被她消散了那一点攻击神识的冰雪之灵,不由蹙眉,“娘亲觉得这东西,只怕是弃车保帅的弃子。”

    若是常人,等到了一个冰雪之灵,只怕不会多想,比较冰雪之灵格外的稀有,可谓是万年难出一个,因为其纯净的元灵之气即便是天神君也不能不动心,可是凤独舞才刚刚从魔域冰雪山绕了一圈,便不这样想了。

    都是灵体,小雪乃是阴寒之灵,所谓阴寒乃是气,而冰雪乃是体,其中的差距就好比一股冷气和一块寒冰一样大,要无数的冷气才能够凝聚一块寒冰。先天的环境差这么远,却能够孕育出相差这么多的灵体。

    “娘亲,您是说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存在?”三殿下立刻就明白了娘亲的意思,心里也不得不感叹母亲的心细如尘,他和弟弟都已经开心的将什么都忘记了。

    “有没有,娘亲试试不就知晓了?”将冰雪之灵扔到空间内,凤独舞盘膝而坐,指尖翻动,快速的凝结出一个复杂的印。

    然后,她的唇瓣微动,古老犹如梵唱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凤独舞的声音本就非常独特,有一种属于女人的媚惑,那冗长而又平淡的咒语被她轻念出来,仿若有一种低声清歌的错觉,令人不自觉的出神。

    随着凤独舞的声音传出,飘荡的声音化作了一圈圈的七色之光,由小到大的扩散,那轻声的光圈没入地面,飞到上方,贴入左右两边,然后在墙面之中无线的扩大,一圈圈。

    很快,凤独舞就蓦然睁开眼睛,地面之上有光圈回扩而来,这是遇到了强劲的气息被挡了回来,也就说这地面有她的元灵透不过去的东西。和空间内的儿子对视了一眼,凤独舞化作一缕细光,带着空间钻入了地面,下方竟然是透明紧密的寒冰,越深入越发觉得冷。

    这股冷意,不像寒灵潭那样让她觉得难受和煎熬,反而越冷越想靠近,越靠近越觉得灵台清明,等到下入了不知道多少深,终于有了一个空间,空间不大,约莫有三十平米,这里四周凝结着冰蓝色的冰块,还有一朵朵大小一样的冰蓝色的雪花飘动,凤独舞一眼就看到那围绕着无数冰蓝色雪花,在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桌子上跳动,每一个跳动都会荡开一圈圈零碎的冰蓝色星辉的冰蓝色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的确很生动很形象的将这氤氲着冰蓝色之光,白白胖胖的一团形容出来。
正文 929.第929章 :以毒攻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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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这是什么?”小殿下惊叹的看着那一小个东西,一看到就莫名的爱上了,好可爱好漂亮,尤其是它浑身清凉纯净的元灵更是让他忍不住的靠近,偏偏这个东西他的传承里面没有。

    “娘亲也不认得。”凤独舞丝毫不觉得在孩子们面前承认自己短见很丢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回答得很坦然。

    “娘亲,我怎么觉得它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小殿下释放了一点神识接触那白白糯糯的一团,那一团竟然一点也不反抗,也不抵触。

    “估计是还没有开灵智有点傻。”凤独舞如是说道。

    “能够想到让冰雪之灵牺牲自保,不应该是还没有开灵智的傻话吧?”三殿下蹙眉。

    凤独舞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蛋壳:“但凡天地灵物,有守护着也不足为奇,冰雪之灵很可能是得益于它才凝聚,察觉了母亲的气息,自愿护着它也是正常。”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凤独舞还是很小心翼翼的靠近,这东西竟然真的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凤独舞一直试着用元灵接触它,它都不反抗,凤独舞蹙了蹙,又试着放出一点点带着攻击性的元灵,那一缕元灵还没有靠近你冰蓝色的桌子,一道蓝色的光犹如屏障一般蓦然竖立起来,凤独舞那一点元灵打在那光屏之上,竟然被提高了百倍力量反弹回来。

    好在凤独舞躲在空间里,迅速的转身才堪堪躲过,然而令凤独舞没有想到的是,那一缕元灵之力竟然在凤独舞躲过之后,转了一个弯又攻击回来。

    “这是什么诡异的攻击?”三殿下瞪大了眼睛。

    这东西竟然有气息印刻的功能,就算凤独舞是天神君巅峰,躲在空间内也印刻了凤独舞的气息,这一缕气息是不攻击到凤独舞绝对不罢休!凤独舞无法,只得闪身空间。

    看着犹如利剑飞射而来,被冰蓝色之光包裹的元灵之力凤独舞双手一拉,迅速形成了一张元灵之网,那光剑射入,凤独舞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后却惊骇的发生她的双手快速的凝结成冰。凤独舞本冷的运出神火,却丁点也损害不了这一层冰,小公主也是喷了一大股火,最后沮丧的垂下脑袋。

    “娘亲!”小殿下飞出空间来,快速的将母亲手上残余吸走。

    好在这下那一层冰果然化作了一股股寒气涌入小殿下的蛋壳里。

    “润儿,你没事吧?”凤独舞想到刚刚自己被冰封,连她的元神之力都不能破开,害怕儿子吞噬这元灵会受伤。

    “娘亲,儿子没事?”小殿下也是有一点忐忑,却没有想到那一股冷气侵入身体,不但没有如母亲一样凝冰,反而化作了一股暖流,顺着他的龙脊一路流串而去,散开在四肢百骸。

    “是你是你,你终于来了。”

    凤独舞还没有松一口气,那白白糯糯的一团,拖着冰蓝色的光一闪而过,凤独舞甚至来不及抓住,它就蹦到自己儿子的身边,欢快的围着儿子转悠。清清脆脆的声音有点像一个四五岁的女童,这么动人的声音接下来的一句话,把凤独舞给雷的外焦里嫩。

    “我终于等到你了,我要和你双修!”

    一句话落,凤独舞整个人险些石化,她是幻听吗?那稚嫩的声音竟然说出这样可怕的话,然后看看那只有巴掌大白白糯糯的一团,再看看自己窝在蛋壳内的儿子,凤独舞顿时憋住了,险些笑出声。

    作为母亲的凤独舞为着儿子的面子可以憋住,无良的哥哥姐姐可没有这么大的定力。

    “噗哈哈哈哈……”小公主和三哥哥难得这么有默契,二人爆发了一串疯狂的小声,趴在透明的蛋壳内,四只爪子不断的拍打着蛋壳,笑的捂住肚子,不断的翻滚。

    就连捍灵甲、血沫、火焰还有夏政都是不断的揉着肚子,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个不慎笑出声来了。谁能够想到一个连人形都没有,只有大汤圆那么大一个个头的东西,会对着还没有破壳的小殿下说出“双修”二字!那画面简直是不要太美好,太好搞笑。

    小殿下一向如春风化雨的性格,也是第一次被激怒,黑着他的小脸呵斥道:“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呜呜呜,人家都等了你好久好久,你还凶人家呜呜呜……”小团子顿时不干了,非常委屈的哭了起来,就好似小殿下是一个让她耗尽了年华青春的负心人一般。

    凤独舞忍俊不禁的转过身,偷偷的笑了。

    “噗哈哈哈哈……”三殿下和小公主笑的更是眼泪都出来了。

    小殿下用爪子扶额,然后想也不想一爪子将小团子给拍飞了。出奇的,小殿下这攻击的举动竟然没有一点反弹,反弹的是小团子,飞了出去又飞了回来,然后就紧紧的黏在了小殿下的蛋壳之上。

    真的是黏住了,小团子里里外外的将小殿下的蛋壳薄薄的铺了一层,将小殿下连蛋壳在内给裹的严严实实,嘴里还不断嚷嚷着:“我要和你双修,我要和你双修!”

    小公主和三殿下已经笑晕了过去,火焰等直接是笑的肠子打结,唯有凤独舞揉了揉肚子,笑眯眯看着一脸黑的小儿子:“润儿,你没事吧。”

    小殿下甩了好几次,越甩这小团子黏的越紧,最后他干脆放弃抵抗,然后满头黑线的对母亲道:“孩儿没事……”

    他当然没事,事实上他不但没有事,而且那感觉该死的非常的好,一波波清爽纯净的元灵就绕在他的四周,都不需要他吸收,就主动的传入他的蛋壳内,充沛滋润着他的身体。

    心里因为这一点感觉而不那么厌烦的小殿下,正准备好好的和这东西交流一下,却立刻被这东西的一句话给雷的险些化成灰烟。

    “哎,你不要只吸我,你得给我啊!”

    好吧,他们是龙子很多东西有传承,很多东西也比其他生物要早早的懂得,就是因为早早的懂得,所以很容易补脑,然后很容易不纯洁……

    小殿下顿时有点抓狂的冲动。
正文 932.第932章 :以毒攻毒【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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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想到,天河如今变成这般模样。”站在天河的边上,凤独舞看着灰白色如同干旱的田地一般一道道狰狞裂痕的天河,不由感慨万千。

    当年,她还是神女的时候,最喜欢来这里。这里重峦耸翠,因着天河的滋养翠绿剔透如碧如,在白雾缭绕之间,翠叶凝着寒露,若是晨光洒落,一簇簇七色的光分散开来,美得犹如幻境。可如今,这里放眼望去,视线之内再无一点翠色。

    “龙珠在何处?”凤独舞绕着天河飞了一圈,不但没有察觉到龙珠,反而连炎烨所说的那一股气息也没感应到,所以只能问冰灵。

    “娘亲,您等等,我问问它们。”冰灵连忙从小殿下的蛋壳上脱落下来,然后散开一团白色的雪雾,那雾气之中,一颗颗小星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旋出去。

    很快那些零碎的小星星,就从外面拖了一丝气进来。没错,就是一丝元灵之气,然后冰灵就和她进行了交流。

    “娘亲,它说龙珠就在天河之下去千丈之外。”冰灵对凤独舞说道。

    “千丈之外?”凤独舞望着干渴的天河,那不就是四千米的深度?“龙珠可是被什么所束缚?”

    凤独舞问了冰灵,冰灵转头问与那一丝元灵之气交流,然后对凤独舞道:“娘亲,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他们不能靠近,也看不清。”

    “可知道是何生灵?”凤独舞又问。

    冰灵得到答案之后对凤独舞道:“是人。”

    凤独舞眸光一闪:“我们进去吧。”

    是人就好对付,无非是一个修为的高下问题,她担心的是特殊的元灵之体,好比冰灵和墨灵这样的,就很难对付。

    带着一圈人深入了地下,越深入越感觉到仿若有一只猛兽就在身边潜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令凤独舞隐隐了不详的预感,按理说她这样的修为,能够让她生出这样的危机感几乎是不可能,可现在不但出现了,反而这样的令她毛骨悚然。

    因此,凤独舞越发的小心和谨慎,用空间不说,还担心自己的速度太快引动四周的元灵波动太大,让对方惊觉,敌在暗我在明,对付起来就太不容易了,还极有可能找到暗算。

    “娘娘,在右前方两千米有一团奇怪的光。”夏政也开了他的灵目,将所看到的地方告诉凤独舞,“那一团光之中有一个似人的黑影。”

    有了夏政的定位,凤独舞立刻瞄准了方向靠近,大概距离那人还有五百米的距离,凤独舞就清晰的看到了一团彩色的光,那光如同一个大圆盘在一圈圈的闪动,光中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晃动。

    “这是……混元九色的光!”凤独舞惊愕,混元九色,那是主神!

    “娘亲他不是主神。”冰灵立刻道,“他在融合主神之力!”

    “是,是两股神力在交融,一旦融合他就是主神了!”小殿下也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凤独舞有些疑惑,从来只听说过高阶吞噬低阶,去没有听过低阶吞噬高阶,而且那个高阶还是至高无上的主神之力。

    “娘亲,十万年前曾有一位主神坠入魔道,后来被其弟联合一百位修为巅峰的尊君镇压,他的弟弟正是天琊尊君的祖父天元主神,天元主神若不是在与其兄大战的时候正好晋级,也不可能生胜利。”三殿下蓦然想到了一段传承里的事迹,恰好天元主神乃是一位玄术主神,所以他正好有了这段传承,“无人得知天元主神将其兄关押在何处。”

    “你的意思是这是天元主神的哥哥天丰?”凤独舞有些不可思议,天神君的寿数上限乃是一万年,在她看来主神的寿数也不过十万年,不然靠着灵玉滋养的灵珏才八万年就快消散的样子,也不会一见到璎璎就收璎璎为徒,其中固然有对他们的恩威并施,也未必没有害怕自己一生参悟的修为就此随自己烟消云散的原因。

    “是,儿子觉得极有可能是。”三殿下语气很笃定,“因为他在被融合,应该是大限已到,所以他脸一个神君修为的人都抵不过。”

    除了那一位不知所踪的主神,整个三界几万年都不曾再出现过主神,又被关押着活生生的拖到了大限之期,三殿下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人。

    “神君修为?”凤独舞现在根本分不清那一团光之中的主体与次体,“你可看得见那人是何人?”

    “被主神之光沐浴其中,儿子并不能看清楚。”三殿下摇了摇头。“不过从气息来看,应当是一个女人。”

    “那么这个女人又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凤独舞满脑子疑问。在一点准确信息都没有摸透的情况下,凤独舞并不想贸然出手。

    “娘亲,若是孩儿没有猜错,这里应当是无间地狱。”小殿下环顾四周之后对母亲道,“那么这里应该是关押至关重要的犯人,譬如元丰主神之余天元主神,融合元丰主神神力的要么是被外祖父关押在这里,要么是被夏侯仪关押在这里,不然不会是区区神君的修为。”

    天宫除了有天牢之外,还有无间地狱,前者基本都是用来关押天君和神君,无间地狱已经数万年没有开启,因为开启无间地狱需要主神的力量,凤独舞很肯定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父亲所为,必然会告知她,既然不是父亲所为,那么就是夏侯仪所为,可夏侯仪根本没有主神的能力,打不开无间地狱才是,那么这个只有神君修为的人是怎么来的?

    “我们怎么可能进入这里?”凤独舞更好奇的是她竟然进入了无间地狱,要知道她根本没有主神的力量。

    “这个儿子也不知道。”三殿下和小殿下都蹙眉,蓦然才发现母亲的细心他们还没有学会,竟然没有想到这么至关重要的问题。

    按照常理他们应该会被主神的结界挡在外面,甚至连屏障都触碰不到才对。
正文 933.第933章 :以毒攻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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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夏侯仪曾经开启无间地狱,那么就意味着这里的主神结界已经消失,娘亲现在的修为比不夏侯仪低,夏侯仪能进来,娘亲进来也是正常的事情。”小殿下仔细的想了想,得出了这个结论。

    凤独舞也想到了这一点,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蛋壳,“夏侯仪是什么时候将这位神君关入这里?想来不太可能是近几百年,否则打开无间地狱这么大的动静瞒不过众人,那若是当年那一场打乱倒是说得过去,可若是如此,为何六百年多年元丰主神不逃离这里?”

    小殿下再一次被母亲问得哑口无言。

    这些也是凤独舞心中的疑问,她缓缓的靠近,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退路,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那仿若佛光一般闪动的九色元灵之上有龙珠。靠近三百米,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凤独舞可以清楚的看到龙珠的光华一丝一缕的涌入那旋转的混元九色元灵之中,那一丝纯正的白在彩光之中分外的惹眼,转了一圈然后顺着那女人高举过头顶的指尖流入身体里。

    “她这是干嘛?”看着每被吸收一次,就变得黯淡了一些的龙珠,凤独舞眉头紧皱:“她这是在干嘛?”

    “娘亲,她竟然在吸食龙珠!”三殿下惊骇。

    龙珠灵元是可以被吸食的,但这是龙族的秘密,当今世界除了水镜月和龙太子,三殿下应该是唯一知道的人,因为第一位龙皇有二子分别是神龙和紫龙,这个修炼之法两人都知道,传承下来一直只有龙皇才知道,就算是现在凤独舞和小公主小殿下都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看不清模样的女人竟然知道!要三殿下如何不震惊!

    “吸食龙珠!”凤独舞也是万分的惊讶。

    “娘亲,不能再让她吸收龙珠的元灵,否则那一片龙珠就废了,要从新滋养回来会很困难。”三殿下来不及与母亲解释,有些急切的对母亲说道。要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吸食,这女人如果再狠一点,可以将龙珠吸成一缕灰烟。

    凤独舞也意识到的问题的重要性:“捍灵甲,护体!”

    一声清越的低喝,一束雪光散开,一件雪白精致的铠甲就穿在了凤独舞的身上,极少穿着一身白衣的凤独舞,被那威风凛凛的铠甲衬托的霸气天成,她手一转,天日神枪就落在掌心。

    身披铠甲,手握战枪,英姿飒爽,展露绝代风华。

    纵身一跃,凤独舞长枪直直的朝着龙珠于混元九色之光相连的地方刺去,铮亮的墙头被混元七色的元灵包裹着熊熊燃烧的神火。

    长枪所过,烟消云散!

    原本已经感觉到凤独舞气息的那人竟然一动不动,仿若根本没有将凤独舞放在眼里,凤独舞唇角冷笑,捍灵甲有隐灵的功效,这人只怕在这里呆傻了,忘了这无间地狱即便是现在也是非天神君以上的修炼者不能入,还以为她是什么菜鸟呢,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一枪划过,刃锋无敌,将相连的那一缕脆弱的间隙斩断,手腕一翻,就将龙珠给挑开。

    也是真正的实力惊动了那修炼的人,她蓦然睁开了眼眸,在凤独舞旋身而起要去抓住飞向高空的龙珠是,手一挥,一缕混元九色的神力如花中伸出的藤蔓蜿蜒而上,明明那样的舒缓,可实际上却被凤独舞要快!

    颜色绚丽的藤蔓快了凤独舞那么一步将龙珠死死的缠紧,凤独舞哪里容得下它往回缩,伸手一抓手臂快速的翻转,将那一股神力紧紧的绕在了手臂之上,然后腰身一拧,转了半个圈,一把抓住了被主神之力包裹的龙珠,掌心氤氲起混元七色的光势要将东西拉回来。

    “呵,不过是区区天神君也敢和本主抢?”那女人的声音非常的好听,而且颇具上位者的威严。

    “不过一个狐假虎威的神君,也敢在本神面前大言不惭。”凤独舞嗤笑,这女人真是脑子有病吧,还没有成为主神,就这么嚣张!

    “放肆!”

    那女人一声高喝,然后凤独舞只觉得缠住她手腕的神力幻化的蔓藤如同蛇一般咬了她一口,还想钻入她的身体。

    凤独舞美目冷艳,早早的就用了捍灵甲护体,就是防着这一点:“想要侵蚀本神,等你成为真的主神再说!”

    不去理会那女人的攻击,凤独舞握紧龙珠的手飘出一股艳红如血的火焰,那神火一寸寸的将九色元灵包裹,突然一条饥饿的火龙,蚕食着包裹着龙珠的那一层神之力。

    若是这是那女人的本体之力,凤独舞根本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可偏偏这女人不过是神君,本体实力与她相差太远,这个消散的主神之力却并不能完全听她指挥,更不要说发挥出三成的威力!

    很快,那一根蔓藤就被凤独舞黑融化,龙珠就落入了凤独舞的掌心。凤独舞还没有来的及高兴,身下如同食人草吐出了舌头,一根根九色的草藤恰似花开一般,朝着她吞噬而来,凤独舞想要闪身已经来不及,很快就被那一层层蔓藤包裹成一个蚕蛹!

    更让凤独舞恐惧的竟然是,那包裹她的蔓藤不断的勒紧的同时竟然不知道怎么生出了一片片细小尖锐锋利的刀片旋转着割着凤独舞身上的捍灵甲。

    “主人,这东西好生锋利!”捍灵甲已经是大帝修为,却依然发出了哀嚎与闷闷的痛声。

    “捍灵甲,收!”在这样下去捍灵甲非报废不可,凤独舞果决的将捍灵甲给收走了,同时释放出了护体元灵,天神君的护体之光立刻在那不知道是何物的锋锐东西之下擦出一阵火光。

    虽然,这东西伤不了凤独舞的护体元灵,可凤独舞听着那一阵阵犹如黑暗静寂之中老鼠啃食的声音觉得格外的刺耳,让她的心莫名的如同猫爪一般烦躁与不舒服。

    “娘亲,守住心神,这是灵魂干扰。”三殿下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母亲,立刻灵魂传音,因为空间与凤独舞一体,三殿下也同时听到这个声音。
正文 936.第936章 :以毒攻毒【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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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刹那如彼岸的花的盛放,天日神枪被交替崩腾的艳色元灵包裹,对着水氏直射而去。

    “娘亲,不要——”三殿下和弟弟妹妹们同时嘶喊。

    带着一点绝望的声音却扼不住长枪的脚步。水氏同样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那一柄锋利的枪擦出了妖艳的光芒在她的眼中如同烟火一般绽开,然后她觉得心尖一阵剧烈火灼般的剧痛,那痛很快随着迸溅开来的元灵蹿入她的四肢百骸,就好比一柄柄尖利的刀刃势要将她每一寸血肉都划开,放****的鲜血一般痛而又恐惧。

    “你……你竟敢……”水氏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迎风而立的绝色女子。她的儿媳妇,明知杀她要承受九重血雷劫,一个灰飞烟灭的结果,却一点也不迟疑。这一刻,水氏才知道什么是从地狱之中浴血而出的罗刹,那样的毒辣和狠绝!

    “我没有什么不敢。”凤独舞的声音和平淡,她过人的耳力已经听到了轰隆隆的雷声,只要等到她离开领域自然就会承受九道血雷,当然,这耗费元灵的领域,她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然而,她依然云淡风轻:“为了保护我所爱的人,我可以牺牲一切!”

    金红色的光丝仿若岩浆那灼目的光,在水氏身上的主神元灵之上划下一刀又一刀,然后砰然一声炸响,主神之光便爆碎。迸溅开来的余力被凤独舞一扬手击得粉碎。

    凤独舞看着轰然倒下的水氏,正欲上前,却蓦然感觉到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她的领域撕裂,然后一股混元九色的力量直射而出,将水氏卷起来,凤独舞连忙追上去,却终究没有来得及阻止。

    “夏侯仪!”凤独舞咬牙切齿的低吼。

    “哈哈哈,小丫头,你成长的足够快,本神现在却无法回来,自然要留下一张对付你们夫妻的底牌,哈哈哈哈……”夏侯仪张狂的声音传来,“你送了本神这么大一个礼物,本神自然也要回敬你一二……”

    夏侯仪的声音消失不见,凤独舞的领域破碎,浑身仿若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跌入空间内,血色的黑云已经消散,这意味着水氏还活着。

    “他们果然狼狈为奸!”小公主愤恨,为有这样的祖母而觉得可耻。

    夏侯仪在另一个星空,虽然现在看似已经拥有主神的修为,却应该是刚刚晋级,只能勉强的撕裂空间,放出一缕神力将水氏救走,夏侯仪能够这么快感应到水氏有难,必然是水氏的身上投放了神识!

    “夏侯仪现在已经主神的修为,他在那边修炼果然够快。”三殿下冷然的说道,“他不惜暴露实力,耗费大量的元灵撕裂空间,也要救走那女人,必然是留着她对付父皇和母后。”

    水氏就算再为非作歹,永远改变不了她是水镜月和凤独舞的母亲,只要水镜月和凤独舞杀了她,都会遭受九道血雷劫,夏侯仪救走水氏,就相当于掐住了水镜月和凤独舞的脖子。

    凤独舞没有说话,而是盘膝而坐,开始吸纳元灵,补充她快要干渴的丹田。冰灵丝毫不吝惜的为凤独舞送输元灵,凤独舞原本就是纯阴之体,对于冰灵的元灵更是吸收极快。但是凤独舞的修为摆在那里,需要的元灵极多,大概恢复了五成,就阻断了冰灵的给予。

    “娘亲,那边有一个雪团子。”冰灵很感动凤独舞对她的爱护,像自己真正的母亲,所以也担心凤独舞的修为,于是就对凤独舞说道。

    大家都知道冰灵口中的雪团子,其实就是雪灵元。

    “这里怎么会有雪元灵?”小殿下在这个地方仿若处处被阻隔,根本感应不到应该元灵,这个地方根本没有雪元素,如何凝成雪灵元?

    “被封印着,不是这里形成的东西。”冰灵又黏在小殿下的蛋壳上。

    “当年天丰主神被拘押在这里,未必没有留下自己的宝物。”凤独舞想到了这个可能,天丰主神如何也是天元主神的亲哥哥,将之关押在这里也是希望元丰主神能够迷途知返,所以应当没有缴获了天丰主神私库。

    主神的私库啊!三殿下和妹妹还有弟弟都眼冒精光,这一点完全是遗传了他们的母亲,凤独舞见着这一幕,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既然这般眼馋,我们就去看看吧。”凤独舞已经恢复了五成的功力,乘着空间走了约莫一千米的距离,果然看到了一个宝库。

    “雪灵元,好大一个!”小殿下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竖立着一个约莫半米高的小雪人,是小雪人,这个雪元灵竟然已经有成型的趋势,不过它周身还氤氲着混元九色的光,但是随着天丰主神的彻底陨落,已经开始消散,而雪灵元已经开始在反抗。

    五公主和三殿下都迫不及待的蹦出空间,围着雪元灵转圈圈。

    “这些东西,那女人竟然都没有动!”小公主觉得不可思议。

    “笨蛋,比起天丰主神的神力,这些东西算什么?”三殿下嫌弃的白了这个笨妹妹一眼,“这些东西都有天丰主神的神力附着,就她神君的修为也想撼动?”

    其实话一出口,小公主就领会到了原因,正懊恼着呢,但是看着自己的哥哥这么不留情面的奚落自己,顿时怒了:“火焰,烧他,狠狠的烧!”

    “啊?”火焰顿时就懵了,我的公主殿下哎,那是皇子殿下,您确定我烧了,不会被秋后算账?然后对着自家公主丢来的刀眼,火焰还是忍着惧怕对着三殿下喷了火。

    当然,三殿下也不是傻了的,他早已经闪身躲入母亲的空间里,别看这个妹妹这个目中无人,连哥哥也敢烧,但却绝对不会在母亲的空间内放火,还是躲回来比较安全。

    看着狡猾的哥哥,五公主气得跳脚。

    “五姐,你看那里有一株火参已经成型了。”深深了解自己姐姐如果心中怒火不发泄,很可能牵连无辜,小殿下立刻转移姐姐的注意力。
正文 937.第937章 :以毒攻毒【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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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参,属于火系最高的补品,已经成型那就是聚了元灵,如何能够不让小公主心动:“在哪儿?我看到了!”

    这里就那一个东西红彤彤的一片,小公主立刻就蹿了上去,果然是一只火参,而且是绝品的那种,已经出现了人形的胳膊腿,而且都有如血流动一般鲜活,小公主饥饿的舔了舔唇。

    凤独舞见到女儿这副模样,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蛋壳,然后指尖聚集元灵,手一挥,那元灵如剑一般射入封存火参的神力,很快就将封印的力量击碎,手一扫,火参就落入凤独舞的手中,凤独舞递给了女儿。

    “这个是你的,可要娘亲帮你练成火元丹?”凤独舞含笑问道。

    “要,要!”小公主忙不迭的点头,这样的火参极为难得,以她娘亲的修为可以炼制成天神丹,至少能够成丹三粒!

    “公主……”火焰庞大的身躯趴在一旁,可怜兮兮的看着小公主。

    “好吧,赏你一颗。”小公主非常大方,火焰已经是她契约的护卫,修为越高对她越好,火元丹就算再好,也不如自己人重要。不得不说,小公主虽然诸多毛病,也不算最聪明,但绝对遗传了凤独舞的大方。

    凤独舞对此也很高兴,元丰主神留下的东西不少,而且都是极品甚至绝品,凤独舞一样不落的扫入空间,然后就开始吸食那一个雪灵元。

    闭关在空间,不少时间的流逝。

    雪灵元太大,蕴含的元灵非常充裕,凤独舞只吸收了三分之一就达到了饱和,然后隐隐有进阶的趋势,查探了一下自己的经脉能够承受,凤独舞就接着吸食,直到吸收了一半之后,凤独舞又蹦了两个台阶,成了天神君巅峰的修为,知道不可能再上升了,凤独舞也就不浪费。

    “剩下的一半,冰灵给你。”凤独舞对这个送上门得儿媳妇也很喜欢。

    “娘亲太好了。”冰灵高兴的围着凤独舞转了个圈,然后毫不犹豫的对着半个雪灵元吸了一口,就一口就将全部给吸光光了。

    看得凤独舞等人目瞪口呆,凤独舞想到自己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才将那一半消化,而冰灵只需要一口。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冰灵巴掌大的身体开始膨胀,膨胀的非常的大,犹如一个热气球,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撑破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战。

    “儿子,你媳妇没事吧?”凤独舞有点摸不透这种灵体,于是只能担心的问儿子。

    小殿下对母亲的称呼有些不满,但是母亲的话他从来不反驳,抬眼看了一眼还在膨胀的冰灵,低咒一声:“笨蛋。”

    话音一落,就化作一道青光,然后围绕着冰灵转动,旋即冰灵的身体停止了膨胀,最后一点点的缩小,等到缩小到了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娃娃大小才停止,而小殿下也僵住了身体,无数的元灵涌入他的身体,他已经很难控制,最后那一股元灵在蛋壳之中乱蹿。

    “咔嚓咔嚓……”

    “哎呀,小六要破壳了!”五公主一声惊呼。

    然后三殿下和五公主都非常悲催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心里顿时内流满面,没有想到他们之中最先破壳的竟然是最小需要元灵最多的弟弟!

    “啪!”一声犹如宁静清晨,花朵迎着晨光悄然绽开的脆响之后,一阵青光将空间照亮,等到那一阵光亮消失之后,一个已经穿戴整齐,约莫有四岁左右的男童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孩子不胖不瘦,肌肤白皙,一头青的发黑的长发披散,墨色的眼瞳晶亮澄澈,小脸精致的如同世间最美的美玉雕琢,一瞬间就虏获了凤独舞的心,伸手就将软软的儿子抱在怀里:“娘亲的润儿,真好看。”

    小殿下的那种好看,不是二殿下那样的惊艳人心,而是一种很安静很柔和的好看,令人一看就会觉得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五官是凤独舞和水镜月的结合,却不是最精致的结合,所以少了一份惊心动魄的美。

    “娘亲……”小殿下略微腼腆的喊了一声母亲,然后埋首在娘亲的怀里,终于可以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母亲,即便是在母亲的腹中,依然隔着蛋壳,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清楚的感受到了母亲的体温,母亲的体香。

    这也是凤独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拥抱这个从一出生就牵动她的心,令她忍不住想要呵护的小儿子。

    两母子抱得温情,三殿下和五公主看着格外的眼馋,也许是察觉到了孩子的心思,凤独舞很快就放开了小殿下。

    “咦,冰灵这是要化形了?”这声音是血沫发出来。

    一束刺目的雪白之光打下来,那光之中蕴含着极为清晰芬芳的气息,一团苍白的光芒炸开,凤独舞会看到那雪雪白白的一团舒展开来四肢,然后光芒之中不断的旋转,雪白的手臂,雪白的双腿,雪白的身躯,凤独舞连忙意念一动,昔日璎璎的一袭衣服罩在了冰灵的身上。

    不过璎璎有着六岁孩子的个子,冰灵却只有三岁,那衣服摇曳于地。

    “我终于有人形了,有人形了!”冰灵高高兴兴的蹦蹦跳跳,那宽大的衣服让凤独舞看着,生怕她被绊倒,心惊肉跳。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人形了,别再跳了。”凤独舞连忙柔声的哄着。

    “润润,你看我好看吗?”冰灵一顿住身子就跌跌撞撞的奔到小殿下的面前,然后挽着不合身的衣服转了一个圈。

    冰灵也许是因为本体的缘故,真的没有任何人比她更适合玉雪可爱这四个字,令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不要叫我润润!”小殿下非常讨厌这个称呼。

    “润润多好听,你叫我灵灵,灵灵和润润,润润和灵灵,一听就很般配。”冰灵笑的格外的甜美。

    小殿下伸手扶额,然后很严肃的说道:“叫我君润,否则我不会应你!”

    见小殿下非常认真,冰灵嘟了嘟嘴:“好嘛,好嘛,君润,我有人行了,我们可以双修了!”
正文 938.第938章 :以毒攻毒【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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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三殿下那一点小失落瞬间一扫而空,又笑喷了。

    凤独舞也颇为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碰上一个心心念念都要双修的媳妇,这也不能怪冰灵,实在是冰灵祖祖辈辈陨落的记忆太深刻,冰灵牢记了她母亲对她的交代,一定要与纯灵之体双修,才能永生。

    而一路上心心念念双修的冰灵将小殿下给惹毛了,小殿下说双修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现在不能双修,终于堵住了冰灵的嘴,可惜还没有清净多久,这部两个小家伙双双化了行。

    纯净的小殿下不知道要怎么来解释了。

    凤独舞还是不忍小儿子一直被哥哥姐姐笑话,于是蹲下身对冰灵道:“灵灵,双修得等你们都长大才行,你们可以一起修炼,现在你们已经拥有人的身形,就必须融入人的生活,双修只有长大了才可以提及,在你长到娘亲一样高之前,都不能再提这两个字。”

    凤独舞的声音非常温和,脸上的笑也格外的慈爱,但是神色却异常的认真,冰灵只是太过冰清玉洁,并不傻,每一次她提到双修,哥哥姐姐总是笑话,还有君润也脸黑如锅底,她已经隐隐察觉这个词不太好,但是为啥不好她却不知道,因为这是母亲给她最深的教诲,现在凤独舞这样对她说,她看了看脸色依然不太好的小殿下,然后认认真真的点头。

    “灵灵,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和润儿一样乖巧。”凤独舞揉着冰灵一头雪白的长发,轻声赞扬道。

    听到自己和小殿下一样,冰灵如同两泓冰泉般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呜呜呜,娘亲,娘亲,你快给女儿炼制火元丹!”小公主好嫉妒,她也好想破壳,好像拥抱母亲,等到父皇醒来,还可以窝入父皇的怀里撒娇。

    “好好,娘亲这就给你炼制。”凤独舞也理解女儿的心情,应诺道。然后转头看向三儿子:“有些须得顺其自然,欲速则不达,你永远是哥哥。”

    “娘亲安心,儿子虽然心里羡慕,可也不会操之过急。”三殿下心里暖暖的,母亲害怕他因为急于破壳而拧了心性。

    每一个孩子都是宝,凤独舞会顾及每一个孩子的心情,听了儿子的话,才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就取出火参,配着许多种珍贵的药材给女儿炼制火元丹。

    火元丹的炼制对于凤独舞来说非常的简单,原本只需要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然而却在所有药材都融合,一阵阵清香飘出来之后久久不凝丹,凤独舞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担忧。

    钨铁炼丹炉内血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一阵阵勾人的火热香气飘荡出来,三殿下等人还好,小公主和火焰直接是险些流口水,两个家伙一左一右的围着炼丹炉,直勾勾的看着,颇有一种望眼欲穿的执着。

    宝华一般的红芒在炼丹炉之中如挣脱大海的旭日一般绽放开来,除了凤独舞以外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宝华出,灵丹现!”三殿下睁大了眼睛呢喃。

    “是灵丹,灵丹!”小公主欢喜的跳了起来。

    所谓灵丹,乃是神灵丹,火元丹的神灵丹换做火灵丹,其功效在火元丹的十倍不止。

    光华收敛进入炼丹炉,快速的随着已经成型的丹药旋转,被那一粒丹药全部吸收,等到丹药跳出来之后,凤独舞一个旋身伸手将飞出来的丹药抓在手心,那火热的余温顺着掌心直钻入心房,让身子一暖。

    凤独舞摊开掌心,掌心躺着五粒丹药,中间那一粒艳红如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另外四粒是艳丽的红,却不晶莹。

    “五粒丹药,只有一粒是火灵丹。”凤独舞将五颗丹药都给女儿,轻声叮嘱,“这些都是你的,可你为破壳之前不能食用火灵丹。”

    “女儿知道了。”小公主用一个从魔火谷内挖出来的火精做得瓶子装入两颗丹药,其中包括火灵丹,然后将其中一颗火元丹给了火焰,另一颗扔给了夏政,“虽然给你也未必有用,可本公主从来不亏待自己的人,拿着吧!”

    不给夏政拒绝的机会,小公主就封闭了蛋壳,这是要开始修炼了。

    “曜儿,这个给你。”凤独舞手掌一翻,一个玉笏出现在她的掌心,“这应该是元丰主神的兵器,元丰主神乃是一代玄术主神,这里面应该有他全部的心法公诀。”

    这个玉笏和小,只有不到八寸长,顶端镶嵌了一粒米粒大小的紫色宝石一样的东西,凤独舞觉得那东西明亮且蕴含无限的力量,但是对于这一快凤独舞一窍不通,只能看看自己的儿子能不能解开封印。

    看着母亲手中的东西,三殿下惊喜的都发不出声音,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能够让主神作为兵器的东西那绝对是绝世的宝贝,就好比万层神塔,三殿下将至接过,却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渗透了他的蛋壳。

    玉笏围绕着三殿下不断的旋转,无数的零碎的星光如同一场流星雨笼罩着三殿下零下来,然后原本好奇的三殿下突然闭上了眼睛,蛋壳还是透明化,却能够清楚看到他的唇瓣微动,听不见声音,可却能够看到那零星的星光有了规律连成一条线,蜿蜒欺负的蹿入三殿下的身体。

    知道应该是好事,凤独舞也就不打扰儿子,立刻驾着空间离开了这个地方,因为就在天宫之中,凤独舞自然第一时间去了神阙殿。

    炎烨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竟然有些焦灼的在神阙殿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就连她已经靠近了都没有发现。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大意?”凤独舞有些心惊,如果今日进来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有着影身之能的人,若欲对炎烨有不轨之心,只怕炎烨要吃大亏,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炎烨的身上才是。

    一听到凤独舞的声音,炎烨就转过身看着凤独舞立刻大步上前,然后仔仔细细的打量凤独舞一番,才松了一口气。
正文 939.第939章 :以毒攻毒【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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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松了心神,炎烨才问道:“月前天河上空为何会出现九道血雷?”

    炎烨以为是凤独舞要晋级了,那九道血雷可谓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几乎是神君修为以上的人都聚集在了天河,大家都在观望是不是有主神要降世了,也好第一时间恭迎。

    只有雪池和龙太子还有云倾歌与他四人知晓凤独舞去了天河之下,而天河之下又有不确定的因数,他们都不知道到底这九道血雷是因何而来,既担心是因为凤独舞,因为凤独舞才刚刚晋级天神君不久,而且不可能这么快就一跃到天神君巅峰,那么度过血雷根本是不可能,又怕不是因为凤独舞而来,若不是凤独舞就是与凤独舞敌对的人,等到对方晋级成功,凤独舞还有活路?

    好在那血雷一闪而过,很快就不见了,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大家或等了几日没有动静就离开了,炎烨不想暴露凤独舞,只能偷偷和雪池一起进入了天河之下,却什么也没有感应到,一个月来机会每个夜晚都要潜入一次,险些将天河掀开了,都没有找到凤独舞,除了已经承受了七道紫雷劫陷入了沉眠的云倾歌,其他人都担心死了。

    “月前?”凤独舞敏锐捕捉到了这两个字,这么说来她在无间地狱之内竟然呆了一个月,想到自己消化雪灵元也觉得正常,“我没事,别担心我,那道血雷劫是我不小心触碰到了主神屏障而打开。”

    凤独舞这辈子除了初遇时各为其主的缘故之外,再没有欺骗过炎烨,唯有在这件事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欺骗了炎烨。关于水氏的事情,涉及到了水镜月,凤独舞不想任何人知道。

    炎烨感觉到了凤独舞的修为加深,已经是天神君巅峰,一点也没有怀疑,反而苦笑道:“你这修炼的速度,简直可以将死人吓活。”

    “运气好而已。”凤独舞笑道,如果没有这么逆天的运气,根本不可能有现在她。而后问道,“这一月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最大的事情,就是帝盟主青歌承受过了七道紫雷劫,成为了天神君,进入沉眠。”炎烨含笑道,“现在帝盟都炸开了,都因青歌的实力而震惊,半是高兴,半是焦虑。”

    高兴的自然是因为他们马上就有一个超脱大帝的天神君领袖人,这些人是真心臣服云倾歌,焦虑则是因为云倾歌和他们的距离拉开的太大,日后他们就只能伏低做小,这些就是灵玉之流。

    “我送了一个树精灵给青歌哥哥。”凤独舞也不隐瞒炎烨,“青歌哥哥不能一直实力在九大帝之下,否则满面生出波折,如今青歌哥哥修为大涨,灵玉他们就算还有什么心思,暂时也不敢妄动。”末了,唇角冷冷一勾,“现在就算他们狗急跳墙也来不及了。”

    之前不动他们,也不想和他们冲突,是因为对于凤独舞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浪费时间,也不能浪费精力,如今麒麟族已经收复,八大天神器只余泣神戟在外,龙珠也只剩一片,最重要的是她的修为已经成了天神君巅峰,灵玉若是找死,大可以上门来!

    “他们都不知道你和龙皇的去处,若是真的要动手只怕现在是最好也是最后的一个机会。”炎烨眸光一动。

    现在凤独舞和水镜月行踪不知,云倾歌已经成为了天神君,恰好在沉眠期,若是这个时候不动手,等到云倾歌醒来就再也没有机会。

    “我回一趟龙宫,然后就去帝盟天。”凤独舞对炎烨说道。

    “娘亲,把火灵丹给烨叔叔吧。”就在这时,小公主的声音突然从空间传来。

    凤独舞一愣:“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除了水镜月以外,对小公主最亲近的就是炎烨,那一段时间小公主时常控制不住火焰,雪池是对她唯恐避之不及,除了水镜月,就只有炎烨不管被她烧了多少次,都依然喜爱不已。可凤独舞并不觉得女儿的性格,会因为这样就贡献出可能再也不会炼制出来的火灵丹。

    “烨叔叔已经是大帝巅峰的修为,他的体质同样是火系灵体,火灵丹给烨叔叔正如树精灵给了云叔叔一样,夏侯仪那样的强盛,又有那女人在手中,就算母亲和父皇受制于他,有了云叔叔和烨叔叔我们也不惧。”和母亲朝夕相处,小公主已经被耳目渲染,已经开始学着母亲,凡事从大局考虑,她很清楚,一旦夏侯仪将母亲和父皇压制,那么他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凤独舞听了有些意外,有些欣慰,也有些感动,于是将女儿放出来。

    “是晚晚啊,快来烨叔叔这里,烨叔叔好想你。”炎烨一看到小公主就喜欢的不行,主要是小公主太符合他的审美观。

    “烨叔叔,我现在可是比以前还要厉害了,你不怕我把你的头发都烧光吗?”嘴上这么说着,小公主已经腻歪到了炎烨的怀里。

    炎烨的手掌抚摸着小公主的蛋壳:“没关系,就算烧光了,也能够在长出来。”

    炎烨无下限包容简直但跌眼镜,若是被炎烨身边的人听到了,只怕会以为他们的圣君已经换了一个人,平日连别人一片衣角都不给触碰的人,竟然会说出,头发烧光了会长出来的话。

    “真的吗?”小公主睁大眼睛,和炎烨险些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忽闪忽闪,问的特别认真。

    炎烨被这一双和自己像极了的眼睛看着,整个心都融化了,堂堂大帝巅峰修为的人竟然没有发现随着小公主的眼睛眨巴眨巴,他那一瀑长红的头发已经着火了。

    “晚晚!”凤独舞第一时间发现,挥手一股天河之水。

    然而,火烧头发是多么的快,就算凤独舞出手及时,炎烨的头发也被烧的只剩发根,那参差不齐犹如狗啃,还带着焦糊的气味的头发,实在是将炎烨艳绝天下的风姿大打折扣……
正文 941.第941章 :以毒攻毒【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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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反应,在凤独舞的预料之中,也真是因为如此,凤独舞才会将之告诉儿子,害怕有朝一日夏侯仪带着水氏卷土重来,会利用了儿子。

    “儿子这就将水彧宣来!”小殿下的愤怒燃烧到了极致。

    “慢着。”凤独舞阻拦了儿子,“这件事你舅公应该不知情。”

    并不是因为水彧这些年来对她态度转变,凤独舞才帮着水彧说话,而是因为这些年的交集,凤独舞已经了解了水彧的为人,水彧是一个将水家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人,这样的人在某一方面是自私的,又是大公无私的,因为他所有的私心都给了水家,才会有当初对她的针对。

    水彧这样的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时候小太子若是将水彧招来,再一通训斥,只怕会让水彧心生惶恐,更容易被人利用。既然夏侯仪能够带走水氏,那么龙宫或者其他地方肯定会有夏侯仪的人,不能让夏侯仪有机可乘。

    “是儿子鲁莽了。”心里的那口气平复了下去,小太子也冷静了不少,已经成为一个合格帝王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各种关卡。

    “你的愤怒来源于你对祖父的孝心与敬佩,无需赶到难过。”凤独舞安慰太子殿下道,“反而,母亲为你感觉到的骄傲。”说着,顿了顿,凤独舞才道,“娘亲比较贪心,娘亲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皇,可娘亲也不希望你成为一个所有成功帝皇那样冰冷无情,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铁血之人。这很难,也很简单,所以母亲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的惊醒,只需要你身边有一个冷静自持又能过劝阻你的人。”

    这一刻,凤独舞下了一个决定,等到璎璎回来之后,她得开始着手培养璎璎,她希望璎璎和自己的儿子能够有她和水镜月那样的情意和互助互守。这是作为母亲,对他们最大的期许。

    “娘亲,这件事难道就不让水彧知道吗?”小太子以前都会尊称水彧舅公,现在却不愿意喊,可见对水氏的成见有多大。

    凤独舞叹息一口气:“儿子,人可以有情感,却不能迁怒,尤其是帝皇,那是暴君。水氏是水氏,你舅公是舅公。只有能够知人善用的君王才是最明智的君王,更何况水氏的事情是和你祖父的恩怨,你可以恼怒,却没有插手资格,因为你父皇还在。”

    凤独舞的话让太子殿下最后一点余怒也按下去:“母亲,儿子明白了。只是这件事,水家未必没有人参与或者知晓。”

    “这件事,交给母亲去处理,母亲还是那一句话,这种事情只要母亲和你父皇还在,你就不用插手。”凤独舞轻声道。

    “娘亲又要走……”惊觉母亲的话,太子殿下忍不住说出口。

    “母亲先陪你一日。”水氏现在都不在,又不是什么刻不容缓的事情,她也不急于一时,儿子比一切都重要。

    凤独舞想要好好的陪着儿子一日,将上次和小太子讲到的魔域发生的事情接着讲了一遍,还把冰灵和小儿子的事情拿出来说,逗得太子殿下也是忍不住开怀,羞得小殿下直拿眼睛瞪冰灵。

    母子几人嬉嬉闹闹就是一整日,第二日一早小太子安心的处理这几日积压的事情,凤独舞则是悄无声息的去了一趟迦南水家,水彧这几日在老宅休养,原因是水彧最看重的一个儿子处于晋级神元境的关键时期。所以,凤独舞的到来令水彧大感意外。

    “臣下叩见娘娘。”水彧跪拜下去,是毕恭毕敬,因为她心惊的看到了凤独舞释放出来的元灵,从来没有想到凤独舞的修为竟然一下子蹿到这样令他仰望的高度。

    “本宫跟你了两个时辰,特意挑了只有你一人时现身。”凤独舞抬了抬手,示意水彧可以起身。

    “请娘娘吩咐。”水彧觉得凤独舞没有宣召,有特意在他落单的时候才出现,定然是有很隐秘的事情要交代她。

    凤独舞越发勾心人魂的凤眸一转,唇角微扬:“你没有想过,本宫是来杀你的么?”

    水彧愣了愣,旋即摇头道:“娘娘若要杀臣下,无需现身。”

    以凤独舞的现在的修为,要杀他根本就是一个意念的事情。

    凤独舞目光紧迫的看着水彧:“其实,本宫真的很想现在杀了你。”

    “不知臣下犯了什么过错,请娘娘明示。”水彧听出了凤独舞这句话的认真,于是连忙再次跪下。

    凤独舞只是淡淡的看着水彧:“本宫月前遇见一个人……”

    水氏的事情,水氏说的话,水氏被夏侯仪救走,凤独舞说的很平淡,平淡的令人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然后水彧却整个人都险些瘫了,背脊上渗出一层冷汗,勉强稳住心神:“娘亲恕罪,臣下在此发誓绝不知太……舍妹犯下如此大错。”

    原本他们水家有一个龙太后,一直是水彧的底气,可从来没有想到这一份底气有一天会变成催命符,水彧是个聪明的人,所以他知道凤独舞现在的修为,不可能去诋毁自己的妹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凤独舞所言句句属实。

    就算水彧不立誓,凤独舞也知道水彧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凤独舞此来是要探查水氏和夏侯仪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于是她沉声道:“把你的妻子招来,本宫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水彧和水氏的年纪相差有点大,而水彧父母早逝,一直辛辛苦苦的经营者水家,可以说现在水家的一切都是水彧的功劳,也由此水彧格外的重视水家,水彧在修炼者当中娶妻是早的,娶的乃是上三天一位帝君的女儿,那为帝君现在已经是天宫的一位神君。

    水彧会很早娶妻,一则是因为水家需要一个当家主母,二则不无联姻获利的缘由。因为水彧娶妻早,所以水氏几乎是水彧的妻子韩氏所养大,据闻他们姑嫂情同母女,那么这件事韩氏难道也一点也不知道?
正文 940.第940章 :以毒攻毒【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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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看着这样的炎烨,凤独舞没有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炎烨自然也感觉到了不妥,但是他对小公主是没有脾气的,而且难得看到凤独舞这么欢快,也不由瞥了一眼看了只剩道脖子那么长的头发,伸手用元灵剪去了发梢的焦黄。

    “我这一头头发能够取悦你们母女两,也算是死得其所!”炎烨还有心情打趣。

    “烨叔叔,我是故意捉弄你!”小公主严肃的小脸。

    “烨叔叔知道,只要我们的小公主高兴就好。”炎烨看着小公主的目光依然那样的温和与喜爱,变得没有变。

    小公主突然感动的看着炎烨:“烨叔叔,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不捉弄你了,”

    “傻丫头,烨叔叔到时候喜欢你常常来捉弄烨叔叔。”炎烨柔声安慰,“烨叔叔当做你更喜欢烨叔叔。”

    “烨叔叔你真好,晚儿要为以前捉弄烨叔叔道歉,所以有一份礼物送给烨叔叔。”小公主立刻取出她的火精瓶,递给炎烨,“这个送给烨叔叔,烨叔叔的头发就能够长出来了。”

    火精瓶阻隔了元灵的飘散,所以才能够保存火灵丹,但是炎烨也不是不识货的人,这世间能够用火精瓶装的东西,必然是顶级的火系元灵。

    “烨叔叔没有怪你,这个东西晚晚留着用吧。”炎烨想都没有想就推辞。

    就知道你会这样,才烧了你的头发。小公主心里勾着笑,脸色却越发的可怜和委屈:“烨叔叔你不要晚儿的东西,是不是不原谅晚儿,不喜欢晚儿了?呜呜呜呜……烨叔叔,晚儿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小公主说哭就哭,红艳艳的眼睛立刻水汪汪的,随时都可能掉眼泪。

    炎烨还是第一次遇到孩子哭,顿时手足无措,抱着小公主的手都抖了抖:“没有,烨叔叔最喜欢晚儿,别哭别哭,烨叔叔永远不会责难晚儿。”

    凤独舞看着女儿演戏,不由无语,这天份是遗传谁?当然龙后娘娘已经忘了当日她假扮洛九的时候,是怎么把炎烨骗的团团转。

    “那你收下晚儿的东西,不然就是不喜欢晚儿了。”小公主眼睛噙着泪,一副你不要,就是不爱的证明。

    如果说以前,凤独舞有什么好东西给炎烨,炎烨是不会推辞的,可现在凤独舞孩子那么多,炎烨自然希望凤独舞都留给孩子们,因为他也是把孩子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也正是知道这个原因,小公主才故意这样。

    故而,当炎烨求救的看着凤独舞时,凤独舞摊了摊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呜呜呜,烨叔叔果然不喜欢晚儿了……”

    “好好好,烨叔叔收下收下,现在就收下。”见小公主已经扯开嗓子,准备嚎啕大哭,炎烨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举手投降。

    “真是的,烨叔叔,你早点收下嘛,还得人家这么费力的演戏,好辛苦!”小公主立刻表情一收,然后抱怨着将火精瓶丢到炎烨的手上。

    “……”

    炎烨无语的看这小公主一跃进入了母亲的怀里,还不忘回头一脸嫌弃的说道:“烨叔叔你快点变回来,你这样真是丑死了!”

    “……”

    小公主说完,也不管炎烨受到一万点伤害的表情,就钻入了母亲的空间,连一个背影都不留给炎烨。

    凤独舞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还有毒舌的潜质,颇为同情的安慰炎烨道:“没事的,等你晋级成功,头发就长出来了。唔,我和女儿其实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你现在的确有点……丑。”

    看着炎烨表情有龟裂的趋势,凤独舞笑呵呵的潇洒走了。

    徒留心被打击的七零八碎的炎烨握着手中的火精瓶,知道凤独舞的身影消失的一点气息都没有之后,才打开火精瓶,将那一粒火灵丹扔进口中,用力的嚼着:“我丑?竟然说我丑!”

    真是没有天理,他敢称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好不好!他要是丑,这世间还有好看的男人吗?

    凤独舞带着女儿回了龙宫,小太子也是和炎烨差不多,一直都在来回踱着步,这一个月来都无心处理政事,只要一想到月前那来去匆匆的九道血雷劫,就心神不宁。

    凤独舞是隐藏气息瞧瞧的进入儿子的勤政殿,看着儿子焦虑的模样,不由无声无息的出现,张开怀抱,让儿子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怀里。

    “娘亲的大宝贝,娘亲回来了!”凤独舞抱着已经长到有自己胸口那么高的儿子,轻声的说道。

    头埋伏母亲怀中的小太子,不承认那一瞬间他的眼眸湿润,鼻子酸楚,险些掉下了眼泪,为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他闭唇不语,手却伸出紧紧的抱住母亲。

    凤独舞何等心思灵敏,也没有说话,回抱着自己的儿子。

    过了许久,太子殿下才平复心绪,然后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

    “娘亲,没有遇到危险吧?”虽然母亲完好无损,甚至他能够感觉到母亲的修为又加深了不少,可太子殿下还是非常担心。

    “娘亲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凤独舞拉着儿子挨着自己坐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天河之中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儿子,儿子是储君,日后龙族的领袖,若是水氏已经死了,她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可现在水氏还活着,她也不能让水氏有任何一个空子可钻。

    “怎么会这样!”太子殿下非常的愤怒,“她竟然敢,竟然敢!”

    因为比起其他弟弟妹妹,他是和祖父亲昵的接触过,在他还未成形的时候,祖父就在用神念教导他,最后更是将所有的神力都倾注到了他的身体里,可以说他承受祖父的恩赐良多,祖父在他的心中一直是一个令他尊敬,令他仰慕的存在。

    他从没有想过令祖父到消散的时候还挂念的祖母竟然是这样的人,他一直以为值得祖父心心念念,铸下那么多大错的女人,应该是如同母亲一样,是一个值得人舍弃一切的女人才是,可现实竟然是这样的残酷!
正文 941.第941章 :以毒攻毒【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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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反应,在凤独舞的预料之中,也真是因为如此,凤独舞才会将之告诉儿子,害怕有朝一日夏侯仪带着水氏卷土重来,会利用了儿子。

    “儿子这就将水彧宣来!”小殿下的愤怒燃烧到了极致。

    “慢着。”凤独舞阻拦了儿子,“这件事你舅公应该不知情。”

    并不是因为水彧这些年来对她态度转变,凤独舞才帮着水彧说话,而是因为这些年的交集,凤独舞已经了解了水彧的为人,水彧是一个将水家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人,这样的人在某一方面是自私的,又是大公无私的,因为他所有的私心都给了水家,才会有当初对她的针对。

    水彧这样的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时候小太子若是将水彧招来,再一通训斥,只怕会让水彧心生惶恐,更容易被人利用。既然夏侯仪能够带走水氏,那么龙宫或者其他地方肯定会有夏侯仪的人,不能让夏侯仪有机可乘。

    “是儿子鲁莽了。”心里的那口气平复了下去,小太子也冷静了不少,已经成为一个合格帝王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各种关卡。

    “你的愤怒来源于你对祖父的孝心与敬佩,无需赶到难过。”凤独舞安慰太子殿下道,“反而,母亲为你感觉到的骄傲。”说着,顿了顿,凤独舞才道,“娘亲比较贪心,娘亲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皇,可娘亲也不希望你成为一个所有成功帝皇那样冰冷无情,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铁血之人。这很难,也很简单,所以母亲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的惊醒,只需要你身边有一个冷静自持又能过劝阻你的人。”

    这一刻,凤独舞下了一个决定,等到璎璎回来之后,她得开始着手培养璎璎,她希望璎璎和自己的儿子能够有她和水镜月那样的情意和互助互守。这是作为母亲,对他们最大的期许。

    “娘亲,这件事难道就不让水彧知道吗?”小太子以前都会尊称水彧舅公,现在却不愿意喊,可见对水氏的成见有多大。

    凤独舞叹息一口气:“儿子,人可以有情感,却不能迁怒,尤其是帝皇,那是暴君。水氏是水氏,你舅公是舅公。只有能够知人善用的君王才是最明智的君王,更何况水氏的事情是和你祖父的恩怨,你可以恼怒,却没有插手资格,因为你父皇还在。”

    凤独舞的话让太子殿下最后一点余怒也按下去:“母亲,儿子明白了。只是这件事,水家未必没有人参与或者知晓。”

    “这件事,交给母亲去处理,母亲还是那一句话,这种事情只要母亲和你父皇还在,你就不用插手。”凤独舞轻声道。

    “娘亲又要走……”惊觉母亲的话,太子殿下忍不住说出口。

    “母亲先陪你一日。”水氏现在都不在,又不是什么刻不容缓的事情,她也不急于一时,儿子比一切都重要。

    凤独舞想要好好的陪着儿子一日,将上次和小太子讲到的魔域发生的事情接着讲了一遍,还把冰灵和小儿子的事情拿出来说,逗得太子殿下也是忍不住开怀,羞得小殿下直拿眼睛瞪冰灵。

    母子几人嬉嬉闹闹就是一整日,第二日一早小太子安心的处理这几日积压的事情,凤独舞则是悄无声息的去了一趟迦南水家,水彧这几日在老宅休养,原因是水彧最看重的一个儿子处于晋级神元境的关键时期。所以,凤独舞的到来令水彧大感意外。

    “臣下叩见娘娘。”水彧跪拜下去,是毕恭毕敬,因为她心惊的看到了凤独舞释放出来的元灵,从来没有想到凤独舞的修为竟然一下子蹿到这样令他仰望的高度。

    “本宫跟你了两个时辰,特意挑了只有你一人时现身。”凤独舞抬了抬手,示意水彧可以起身。

    “请娘娘吩咐。”水彧觉得凤独舞没有宣召,有特意在他落单的时候才出现,定然是有很隐秘的事情要交代她。

    凤独舞越发勾心人魂的凤眸一转,唇角微扬:“你没有想过,本宫是来杀你的么?”

    水彧愣了愣,旋即摇头道:“娘娘若要杀臣下,无需现身。”

    以凤独舞的现在的修为,要杀他根本就是一个意念的事情。

    凤独舞目光紧迫的看着水彧:“其实,本宫真的很想现在杀了你。”

    “不知臣下犯了什么过错,请娘娘明示。”水彧听出了凤独舞这句话的认真,于是连忙再次跪下。

    凤独舞只是淡淡的看着水彧:“本宫月前遇见一个人……”

    水氏的事情,水氏说的话,水氏被夏侯仪救走,凤独舞说的很平淡,平淡的令人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然后水彧却整个人都险些瘫了,背脊上渗出一层冷汗,勉强稳住心神:“娘亲恕罪,臣下在此发誓绝不知太……舍妹犯下如此大错。”

    原本他们水家有一个龙太后,一直是水彧的底气,可从来没有想到这一份底气有一天会变成催命符,水彧是个聪明的人,所以他知道凤独舞现在的修为,不可能去诋毁自己的妹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凤独舞所言句句属实。

    就算水彧不立誓,凤独舞也知道水彧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凤独舞此来是要探查水氏和夏侯仪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于是她沉声道:“把你的妻子招来,本宫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水彧和水氏的年纪相差有点大,而水彧父母早逝,一直辛辛苦苦的经营者水家,可以说现在水家的一切都是水彧的功劳,也由此水彧格外的重视水家,水彧在修炼者当中娶妻是早的,娶的乃是上三天一位帝君的女儿,那为帝君现在已经是天宫的一位神君。

    水彧会很早娶妻,一则是因为水家需要一个当家主母,二则不无联姻获利的缘由。因为水彧娶妻早,所以水氏几乎是水彧的妻子韩氏所养大,据闻他们姑嫂情同母女,那么这件事韩氏难道也一点也不知道?
正文 942.第942章 :以毒攻毒【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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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彧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将韩氏寻来,特意命令他有些要是和韩氏单独相商。所以,韩氏来的时候没有带一个人。

    韩氏是见过凤独舞的,在凤独舞和水镜月大婚的时候,一进屋见到凤独舞便连忙叩拜:“臣妇叩见娘娘。”

    “舅母请起。”凤独舞对韩氏是没有什么成见的,相反在调查过水家的事情之后,凤独舞对韩氏还有几分欣赏,“本宫此来,是有一事详询舅母,让舅舅亲自将前因后果说给舅母听听。”

    凤独舞这样做,倒不是要折磨水彧,或是让水彧心中铭记水氏犯下的滔天大错,而是她想仔细的观察一下这位韩氏,在水彧一提到水氏的时候,心神全部被丈夫吸引的韩氏虽然面色不变,可是瞳孔却莫名一缩,凤独舞唇角就冷冷的勾起,这是个知情人。

    等到水彧将话说完,凤独舞冷声道:“此事,舅母不应该对本宫说点什么吗?”

    韩氏从来没有想到事情还有被捅开的那一天,她以为龙皇已经陨落,这件事可以掩埋到土里,并且水镜月已经坐稳了位置,就算有一日被拆开,水镜月也最多是疏远母亲而已,可从来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水氏的事情不是被水镜月撞破,而是被儿媳妇撞破,更令她措手不及的是,水氏竟然连她都欺骗了,她一直暗恋的人竟然是夏侯仪!并且也没有如她所说的那样早已经斩断往来,竟然还酿下了这么一个滔天大罪!整个龙族的覆灭啊,包括她的亲生儿女在内,她怎么忍心!

    “娘娘……”韩氏战战兢兢的跪在凤独舞的面前,她的心剧烈的跳动,凤独舞现在这样的修为,对她的灵魂已经造成了冲击。

    “你们该知道,本宫没有将你传唤到龙宫,没有对你们水家诛连,已经是本宫最后一点仁慈,不要再消耗本宫的耐心,将你知道的事情都告知本宫!”凤独舞沉声道。

    韩氏的身子抖了抖,水彧伸手扶住她:“说吧,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娘娘不是一个枉杀无辜的人。”

    水彧并不是给凤独舞戴高帽子,都是真的这样认为。

    韩氏看了看身边的丈夫,眼中蕴含着无限的悔恨:“事情要从千年前说起,那时候小姑她刚刚修炼到元王,便想要出去历练,回来之后就时常出神,时常魂不守舍,老爷忙着外面的事情,小姑是臣妇一手带大,关怀不亚于亲女,小姑对臣妇也是极其的信赖,便对臣妇言到,她不慎闯入了一个奇异的地方,她见到了前尊君,险些被重伤是前尊君身边的一个伟岸男子救了她,小姑她情窦初开,喜欢上那男子……”韩氏闭了闭眼,接着道,“水家在迦叶或许算的上一等人家,家父那时候也刚刚晋级天君进入了天宫,可能够跟在尊君身边的人是何等身份?最差也只能是神君,古往今来哪里有元王有幸嫁给神君的?臣妇苦劝小姑,小姑倒是被臣服说动,后来也受了心思,可没过多久,小姑就留了信说出去历练离家而去,那时候臣妇恰好有了身孕,便没有过多的精力来管制小姑,小姑这一去就是十年,因着时不时的能够传音,我们也就没有担心。”

    最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十年之后的某一天水氏还没有回来,当时的龙皇陛下就上门提亲,这个天大的馅饼砸下来,险些将水彧砸晕。龙族的龙皇嫡妻,那是怎样的尊荣?堪比天后的地位,水彧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倒是韩氏心疼水氏,私下通信给水氏,当时水氏身边有人,韩氏也不好直言是龙皇,害怕有些居心不良的人为着财帛冒险对水氏不利,便说有个大人物上门提亲,水氏那时候很高兴很娇羞,只问了有没有拿着她的信物上门?上门提亲的人的确拿着水氏最心爱的一根拥有治愈功能的发簪,韩氏就回答有,水氏就让哥哥嫂嫂同意。

    婚期定在第二年,两个月之后水氏回来了,才知道来提亲是龙皇,当时反应非常的激烈,而恰好为了让妹妹体面出嫁的水彧领着族人外出寻宝,韩氏好一顿安抚,又将利弊对水氏分析清楚,才按住了水氏。不要说他们水家,就算是天神君的女儿和龙皇定下了婚约,也不敢轻易毁约。韩氏以为水氏想通了,想到到底是自己没有说清楚,心里愧疚,对水氏更是贴心和好。

    成婚前的三个月,水氏又失踪了一段时间,在韩氏的担心之下,两个月之后回来,再也没有之前那么抗拒嫁入龙宫,反而韩氏或者其他来道喜的人提到龙皇,水氏明着在笑语晏晏,可了解她的韩氏却读出了里面一股子浅薄的恨意,龙皇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水氏竟然恨上了。

    对此,韩氏私下里没有少开解水氏,最后水氏风光大嫁入龙宫,水家因此水涨船高,没有人不羡慕,一时间风光无两。

    而水氏婚后和龙皇陛下迟迟不曾孕育子嗣,龙族和兽族的怨声逐渐加大,虽然龙皇陛下一力压制,可韩氏还是担心,于是去看了水氏,这一次去却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她的小姑竟然背着龙皇偷情!

    韩氏当时吓得肝胆俱裂,狠狠的打了水氏一巴掌,最后才知道原来她私下见的人竟然就是当初在尊君身旁救了她的人,而这个男人和龙皇是挚友。她外出历练的时候再一次遇到了这位神君同时也遇到龙皇,明明她是将信物给了心爱的男人,可龙皇占着自己的身份,强取豪夺,从她心爱的男人手中夺走了她的信物,还卑鄙无耻的来水家求亲。

    韩氏是一个很会看人的女人,她直觉龙皇不是这样的人,可她的小姑彷佛被洗了脑,她一帮着龙皇说话,她的小姑就愤恨不已,完全听不进去,最后无奈之下,韩氏只能曲线救国,威胁她若是在和那人联系,她就早些将这件事揭发,也省的她暴露之后害的整个水家被灭!
正文 945.第945章 :以毒攻毒【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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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独舞浑身戾气暴涨,血色的气丝不断围绕着她的身体崩腾缭绕。

    丈夫和孩子是她的逆鳞,任何触碰的人都得死!

    “云霄在哪里?”凤独舞霍然转身,那一双明媚的眼眸已经变成血红。

    乍然对上这样一双眼的伏淳染着实骇了一跳:“云霄大帝这一次咒发的来势汹汹,因为要晋级的缘故,九伏天有一副水帘晶玉棺,能够短暂的镇压……”

    伏淳染还没有说完,凤独舞已经化作一缕红光消失在了龙宫。

    凤独舞几乎是几个呼吸就到了九伏天,那一瞬间凤独舞有了一点点的清晰,她按下自己的魔性,她会在儿子身上留下灵魂印记,已经见过云霄,并且确认云霄身份的灵珏,绝对不放心这么轻易的将云霄放在外面,必然也会在云霄的身上留下灵魂印记,既然润儿已经被他们抓走,那么下一步就是将云霄送回灵玉山。

    凤独舞撑着空间直接冲入了九伏宫,九伏宫与她而言根本等同无物,不过好在她找回了理智,竟然在放着水帘玉晶棺的门口察觉到了灵珏的主神之力:“捍灵甲,隐形!”

    她现在的修为也不低,捍灵甲也已经是大帝的修为,若是灵珏本体还在,或许她还得费一番心思,可如今灵珏没有主体!借着捍灵甲的隐遁之力,凤独舞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宫殿,果然看着了空旷的宫殿内,停着一副冰雕玉琢的棺,这副棺凤独舞上辈子就曾经见过。

    棺上布满了灵珏的神力,凤独舞冷冷的笑了笑:“捍灵甲,隐灵!”

    雪白的气息包裹的艳红混元七色的光芒从凤独舞的掌心挥出,一寸寸的将棺材给覆盖,就在凤独舞的气息就要包裹住灵珏的气息那一瞬间,有人走了进来。

    “是谁!”来的正是伏摩。犹豫凤独舞在空间之中,唯有浑厚的元灵飘出,伏摩并不知道来人是谁。

    然后他才刚刚吐出两个字,一股强大的神力将他笼罩,让他连灵魂都动弹不得,凤独舞看着他目光细微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可能在灵魂传音给伏九狂,于是另一手运足元灵,手掌一扣,五指一抓,伏摩张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就倒地,和伏九狂的灵魂传音也就中断了。

    不过伏九狂也是聪明的人,父亲突然灵魂传音,又突然断掉,顿时心中惊觉,以他的心智只是细微的想了想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拿着灵珏给他的传音玉牌,只需要稍稍的一捏碎,灵珏机会用意念瞬间将冰棺转移,这样九伏天就不会承受灵珏的怒火。

    其实他们并没有要和灵玉联手,可是灵玉知道他们拥有水帘玉晶棺的事情,偏偏只有水帘玉晶棺可以封住云霄体内奔腾的毒咒。面对灵珏的威逼,他们父子为了九伏天也只能听命行事。

    伏九狂自出生起,就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关怀,投向他的目光,有父亲的冷漠,有兄弟的轻视,有门下人的仰望……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曾经对他投来毫无杂质关怀的目光,那就是凤独舞!

    即便只是短短几面之缘,甚至只有几句话,可伏九狂也能够感觉到里面真诚的关心和袒护,像极了他梦中母亲才能够给他的温暖,遇到过凤独舞之后,他曾经想过,若是他在幼年遇到凤独舞,会不会忍不住投入他的怀抱,近距离感受一下母亲的味道?

    就是那么一丝丝的温暖,让伏九狂犹豫了,而就是这一点犹豫,凤独舞的神识已经全部覆盖在水帘玉晶棺上,在外面的伏九狂算了算时间觉得可能也差不多了,为了还凤独舞那一点温情,他为凤独舞拖延了一点时间,然后毫不犹豫的捏碎了玉牌。

    他还是九伏天的少主,他身上还有九伏天的责任。捏碎之后,九伏天的手都在颤抖,死死的捏着,他的心有那么一点痛,他知道在捏碎玉牌的那一瞬间,他将永远无法再靠近那个给他温暖,让他尊敬,让他想要当做母亲一样靠近的女人。

    就在伏九狂捏碎玉牌的一瞬间,凤独舞同时手一拉,整个冰棺被她收入了空间,为了防止灵珏,凤独舞在冰棺上贴了三道天神符,这三道天神符乃是雪家祖上留下,父亲给她的寿礼,被她放在了空间,恰好现在可以用得上!

    果然,凤独舞贴上镇灵符的一瞬间,冰棺就猛烈的震动,混元九色的光芒一层层的在冰棺徘徊,凤独舞运足元灵的手压在冰棺之上,以身体做引,将灵珏的元灵倒入镇灵符之中。

    灵珏用了几次才死心,她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你成长的速度令我刮目相看,天琊在你的手中,你的儿子和女儿都在我手中,我在灵玉山等你来!”

    凤独舞不恨灵珏,若是易地而处,换了水镜月是这样的情况,她也会这样做,人都是自私的,灵珏也没有错。在儿子并没有遇害的情况下,她对上灵珏还是能够心平气和:“七日,七日之后我会亲自上灵玉山寻你,我的孩子若有损伤,我会让云霄万劫不复,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这个能耐!”

    她不担心灵珏会在云霄在她的手上的情况下对她的孩子出手,可她却不想灵珏不保护她的孩子,现在只怕灵玉已经穷途末路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孩子有事。”灵珏自然也明白凤独舞的意思。

    凤独舞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云霄准备离开,转头看着已经昏迷的伏摩,她抬手元灵洒在伏摩的身上。

    “姑姑,请手下留情。”这时候伏九狂冲了进来,“请看在父亲故意让元芫姑娘与你传信的份儿上,饶恕父亲一次。”

    这不是伏九狂的开脱之词,事实上他们的确是有意将事情透露给元芫,再由元芫转达给凤独舞,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在云霄被送到了九伏宫的时候就已经被灵珏监视,即便是父亲借着天河异变亲自去了一趟天河,也没有找到机会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提醒天华大帝几人。
正文 946.第946章 :以毒攻毒【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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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独舞的手一顿,她虽然愤怒,可并没有失去理智。无缘无故的伏摩父子怎么会在自家的禁地谈起这件事情?只能说伏淳染一进入九伏宫就已经被伏九狂察觉,伏九狂定然是认出了她,才会打开方便之门,瞒过了灵珏的眼睛,将伏淳染引入了九伏宫的禁地。

    灵珏就算再有能耐,也不能连九伏宫监视的水泄不通,最多是投放了神识,监视了九伏宫的人,所以伏摩和伏九狂才有这样一个机会,而事情会拖到这一日,应当是她久久不回来的,又忙着处理水家的事情,让她和伏淳染错过了。

    璎璎只怕受了灵珏的控制,已经在龙宫埋伏了好几日,他们的体质有天生的优势,才恰好撞到了这个机会。

    又想到伏摩明明已经灵魂传音给伏九狂,而她施法这么久,灵珏才察觉,绝对不是灵珏的反应慢,冰冷的目光抬头看向伏九狂,终于软化了一些:“这件事,你们并没有错。”

    说出这句话,凤独舞的心也松了大半,终究伏摩没有背弃他们这么多年的情谊,然而伏摩做的事情,作为朋友凤独舞能够理解,他受师父嘱托要保护好九伏天,受制于灵珏,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

    “多谢姑姑。”伏九狂心里松了一口气,隐隐还有一丝喜悦。

    “你父亲是不是知道元芫是谁?”凤独舞猛然想到这个问题。

    “父亲没有说,可侄儿知晓元姑娘恐怕是师姑……”这几日父亲的癫狂和喜悦,若不是需要元芫传信,只怕早就按耐不住飞奔过去了。

    凤独舞目光闪了闪,伏淳染对伏摩显然是没有情,不论伏淳染日后和她哥哥如何,她今日算是承了伏淳染的情,否则维持不到这个局面。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对璎璎设防,更不知道其中因由,也不会想到儿子会有危险,到时候只怕儿子已经陨落了,她才知道一切。

    而伏摩经历了夏侯烈的事情,只怕执念会癫狂,宁可囚禁失而复得的伏淳染,也不会放开,到时候伏淳染恐怕会过得很不好。

    “你父亲不适合拥有这一段记忆。”凤独舞也没有隐瞒伏九狂。

    “侄儿与姑姑想得一样。”伏九狂苦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父亲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这一个月他看着都有点心惊胆战,若是父亲留下这一段记忆,只怕又是一场翻天覆地,而师姑明显有姑姑相护,姑姑现在的修为已经高的可怕,到时候他们必然要和姑姑和师姑翻脸,这是伏九狂不想看到的局面。

    伏九狂的回答令凤独舞一愣,旋即终于露出一抹浅笑:“你很好,九伏天日后交给你,定然会比你父亲更好。”

    说完,凤独舞走到伏摩的身边,她的掌心悬浮着混元七色的光芒,笼罩在伏摩的头顶,随着元灵的浮动,伏摩的记忆交织成一幅幅画面浮现在凤独舞的眼中,凤独舞并没有窥探伏摩的**,寻了伏摩最近的记忆片段,很快就寻到了那一段记忆,然后元灵细如发丝飘入伏摩的脑中,将那一段记忆紧紧的密密的缠住,凤独舞指尖微动,那一段记忆便在伏摩的记忆里粉碎。

    伏摩虽然昏迷着,可他仿若也知道了自己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竟然流下了一地男儿的泪……

    凤独舞看着那一滴晶莹的泪珠浸入地面,久久不干,心中也是万分的愧疚,这种行为其实是干涉到了伏摩的人权,凤独舞最不愿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可惜伏摩的性子太过癫狂,而伏淳染心里对他一点情意也没有,现在修为又低他太多,她已经可以遇见若是伏摩不粉碎这段记忆,将来会演变成为怎样的可怕局面。

    经历过来夏侯烈,伏摩再也不懂得放手。同样经历过夏侯烈,伏淳染也再也不会迟疑,所以他们二人注定不能有结果,凤独舞不想看到他们二人任何一个因此而痛苦或者陨落,这个不死不休的死局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去化解。

    “日后多孝顺你父亲吧,他也是个可怜人。”凤独舞轻叹了一声就离开了。

    儿子的安全暂时没有问题,凤独舞回到了龙宫,却见大儿子有些呆呆的站在龙宫门口,看到凤独舞竟然用恐惧的目光看着凤独舞,那是那一种害怕被抛弃的恐惧,凤独舞看了心头一阵刺疼。

    “泽儿,娘亲方才只是慌了神……”儿子都是心头肉,小儿子突然被抓走,很可能有性命危险,凤独舞失了冷静,才会将大儿子一把推开,那是任何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本能的行为,可她现在想起来却万分后悔,她知道她恐怕在儿子的心里划下了伤痕。

    凤独舞想走上前,又不敢上前,这个儿子于她而言永远是不同的,因为他曾经经历了她所有的风雨,许多时候若是没他,她也活不到今日。

    张了张干涩的嘴,凤独舞有些忐忑的说道:“泽儿,娘亲向你道歉,娘亲……”

    “娘亲——”凤独舞话还没有说完,一直刚强的太子殿下就投入了母亲的怀抱,然后哭得像个孩子,龙子落泪,天空乌云翻滚,细雨纷纷。

    “对不起,泽儿,是母亲不好……”凤独舞也紧紧抱着孩子,不过纷纷扬扬的雨水,就是紧紧抱着儿子,很害怕从此和他产生隔阂,唯有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太子殿下哭得很伤心,却拼命摇着头:“不是娘亲的错……是儿子不好……儿子,儿子好怕娘亲从此再也不理会儿子……”

    凤独舞听了才明白了儿子的恐惧,并不是因为之前自己的冲动而伤害了他,而是因为他自责于自己没有照顾弟弟,让弟弟在他的手中被抓走,害怕若是弟弟就此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这一生都无法再面对母亲,面对父亲,面对其他的弟弟妹妹。

    明白了儿子伤心的原因,凤独舞的心总算不那么忐忑,而是轻柔的拍着儿子的背:“不是你的错。”
正文 949.第949章 :以毒攻毒【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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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慑完就各大帝府的人,收拾完长空府的人,凤独舞便离开了帝盟天。这般做无非是让所有人心里明白,不要以为云倾歌进入了沉眠期,他们就可以出幺蛾子,只要她还在一日,他们就得乖乖的缩着。

    至于长空府其余的人,她并没有插手,这事等到云倾歌醒来之后,自然会处理,云倾歌是帝府盟主,她可以因为长空父子的冒犯而动手斩杀长空父子,却不能收拾长空府的其余弟子,这是越俎代庖,活生生的打云倾歌的脸,虽然她知道云倾歌未必会介意,可她不想损了云倾歌的威信。

    “怎么办?龙后竟然已经是天神君巅峰的修为!”躲在灵玉山的灵玉夫妻此时也已经陷入了慌乱,墨灵更是愁眉不展。

    凤独舞是在魔域成为天神君,在几个月前她还不过是神君,谁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修为晋升的这么快。在魔域的雷劫,魔域之外的人别说看到,就连感应也感应不到,除非其本身有天神君的修为。

    而凤独舞为了带着夏侯烈去苍茫天闯了天宫,事后也被炎烨扫了尾,他们得到消息并不完全,都以为是水镜月晋级了,毕竟水镜月乃是大帝巅峰的修为,水镜月醒后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这个局面已经是不死不休,所以他们耗费了无数的心血,才逮到了因为云倾歌沉眠,而暂代云倾歌管理帝盟府的云霄,从而发现了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

    本意以为一切谋划都天衣无缝,更是将除了青海帝府之外,和龙族关系最亲近的九伏天也给拉到同一阵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毫无破绽,他们都以为这一次借助灵珏的势可以将凤独舞等人一举歼灭。

    然而,那个女人仿若永远被幸运之神所眷顾,这样的死局,她都能够挣脱出一分生机,原本为了拉上九伏天,更好算计凤独舞的他们,却没有想到将云霄送到九伏天,竟然成了留给凤独舞的一线生机,让她比灵珏快一步将云霄给握在了手中!

    “定然是伏摩那小子放水!否则她就算是天神君巅峰的修为,如何能够从灵珏主神的手中抢走云霄?”灵玉愤恨,却没有想到伏摩竟然敢拿九伏天一府性命来做赌注!

    “现在说这些已经无益,就算灵珏主神知晓是伏摩暗中捣鬼又如何?天琊尊君在凤独舞的手中,灵珏主神也不会轻举妄动。”墨灵摇头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现在收拾完长空帝府,下一个就轮到我们,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和灵珏主神定下七日之约,这七日就是用来清扫我们!”

    对于七日之约,他们在得知凤独舞的修为之后就去寻求灵珏的庇护,从灵珏哪里知晓天琊已经落入凤独舞的手中,灵珏不会护着他们,当日他们出了那样的主意,未尝没有逼迫灵珏利用灵珏的意思,这一点灵珏不会不知道,只不过为了天琊,灵珏明知他们的意图,也不得不顺着他们走,所以灵珏心中对他们未必没有不满。

    其实这一些他们都清楚,但是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不能等到水镜月从沉眠之中醒来,否则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坐着等死他们如何会甘心?所以,才会想到了这个办法,本以为是天不亡他们。他们毕竟还算是灵珏的子孙,灵珏不会因为他们为求自保使得小手段而杀他们。

    然而,他们算尽了一切,却没有算到凤独舞竟然会有这样的修为,因为这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一个令灵珏主神给予尊重的高度。所以,灵珏愿意和凤独舞定下公明正大的一战。

    于是,他们就陷入了如今这个死局。

    “罢了,天要亡我们。”灵玉有些心如死灰的道,“既然没有活路,那就拉几个垫背也好。”

    夫妻俩心意相通,墨灵立刻就明白了夫君的意思,握住他的手:“生死与共,你我能够同生同死,也是一种福分。”

    当凤独舞从长空府赶到灵璧府,并没有去灵玉山,而是去了灵璧主城的府宅,因为凤独舞已经感应到了灵玉等人的气息。对于灵玉夫妻二人为何没有在对他们有利的灵玉山等她,凤独舞大概知道这是灵珏的缘故,灵珏这是在表明,她从来没有成为灵玉二人的态度。

    其实,以灵珏的修为,用不着这样向她表明态度,天神君巅峰也依然只是天神君,灵珏这么做不是歉意,也不是补偿,而是一种尊重。

    整个灵府都被一股黑色的雾气笼罩,一股股乌黑的气体盘旋如同巨蟒,狰狞的护卫着整个灵府,凤独舞知道这是墨灵所幻化。

    “怎么?堂堂一位天帝,竟然要妻子打头阵,灵玉就只知道躲在女人的身后?”凤独舞脚下光芒乍现,那混元七色的光将她托到高处,与那一只黑色的巨蟒摇摇相对。手一挥,一条颜色鲜丽的巨蟒飞跃而出,身形壮硕,丝毫不亚于龙,凤独舞唇角冷勾,“去告诉它,蛇的尊严不可侵犯,不要虽然幻化。”

    其实不用凤独舞说,小毒对这条气体的蛇就非常的愤怒,真是践踏它的威名,发出一声怒吼,那狂猛的风从它的嘴中喷出,形成了一股龙卷风,险些将墨灵的虚体给吹散。

    咻的一声,小毒奔腾而去,身体壮硕,却丝毫不笨重,反而身体非常灵敏,小毒那漂亮的身体很快就和墨灵纠缠在了一起,墨灵这才发现她的毒竟然对这条蛇完全没有影响,因为她不知道小毒可以毒为食,当初若不是小毒太小,她何必畏惧墨灵,如今她晋升天神君,小毒也已经跟着收益,虽然修为不及墨灵,但是凤独舞可没有打算来给一对一。

    抬手又是一挥,血雾蔓延而开,已经大帝修为的血沫也不是实体,而是一团团血色的雾气,凤独舞指尖一划,指向墨灵:“这东西可是大补品,交给你们二人了,能不能吃下就看你们的本事!”
正文 950.第950章 :以毒攻毒【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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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灵的修为也大涨,竟然已经是大帝修为,小毒就算受益于她修为增加,又吞了长空父子,也差不过是神君中期,血沫同样不惧墨灵的毒,可血沫也是大帝的修为,这样二对一,凤独舞完全不担心赢不了!

    “灵玉,出来吧,本神给你一个挑战的机会。”凤独舞目光穿过弥漫的黑雾,穿透一栋栋屋檐,已经落在了灵玉的身上。

    灵玉是大帝巅峰的修为,他特殊的体质,他独有的技能,若是凤独舞只是一个初初的天神君,他们之前恐怕还有一场恶战,可现在凤独舞的修为,这一战也丝毫没有悬念。

    即便心里明白这一点,灵玉依然没有逃避和退缩,他一跃而起,是一团碧玉色的光芒,在那一团光芒之中,只露出了他的一张脸:“我纵横一生,从未想过有一****会有机会与一个半主神一战,死亦为荣!”

    言罢,灵玉身子一边,竟然变成了无团碧玉色的光芒,若不是颜色不同,凤独舞倒觉得他像一轮轮的太阳,将自己团团围住,碧玉色的光芒从不同的方向射来,凤独舞只是淡淡的抬手,中心氤氲起一团火焰,旋即她浑身的光芒闪烁,艳红色的光将她包裹在其中,由她四周分散飞射而出,那将灵玉的所有光芒都抵挡住。

    随着凤独舞掌心上的火焰越发的高涨,她身上飞射出去的光芒越发强烈灼目,将灵玉的光芒一寸寸覆盖、逼退、吞噬。

    早就已经知晓自己的能力对抗巅峰的天神君只会是不堪一击,可真正的对上,灵玉才深深的震撼了,她都还没有出力,可他已经平尽全力,却依然抵不过他一招。

    这,就是他和天神君巅峰的差距。

    最后灵珏放弃了抵抗:“臣下愿献祭灵魂,乞求尊君能够饶过灵璧府无辜之人。”

    “你是碧玉之身,你的灵魂也许能够助本神突破,可本神不需要。”凤独舞面无表情,“本神从来不是枉害无辜之人,灵璧府之人,但凡非你直袭骨血,没有异心者,本神可以放过。”

    凤独舞言罢,掌心之中火焰高涨,分散出去的光芒在火焰奔腾的那一瞬间,将灵玉分散出来的每一个影像吞噬,熊熊燃烧的霍然照亮了半边天空,将碧玉色的光芒烧成了灰烬。

    凤独舞手一收,所有的光芒淡去,天空之中恢复如初,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凤独舞没有受灵玉的灵魂,虽然是敌对,可凤独舞尊重这个对手,他在最后能够为了自己的弟子散尽灵魂,灵珏可以给予她尊重,凤独舞这算是还了灵珏这一份尊重,毕竟灵玉算是她的子孙后代。

    红衣如血,青丝飞扬,她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血沫和小毒和墨灵的大战,原本旗鼓相当的对手,却在墨灵察觉到灵玉的陨落,心神俱伤的情况下,被小毒一个神龙摆尾打翻,而后还没有来及反应就被血沫给捆住,被捆住的墨灵根本没有再挣扎,她失神的望着凤独舞这个方向,目光透过了凤独舞看着空荡荡的虚空,正如她的心一样空茫。

    对于灵玉,那是还灵珏的情面,凤独舞没有要灵玉的灵魂,可墨灵凤独舞就没有那么好说话,曾经的龙珠被淬毒凤独舞没有忘记。不管墨灵是真的不再反抗,亦或是一时间失了心神,凤独舞指尖都弹出了一缕神力将血沫的泡沫封住,然后不再看一眼纵身离开了灵璧府,没有多看灵玉山一眼,儿子离得那么近,可凤独舞依然极力的克制。

    七日之约,自然是要清理长空帝府和灵璧帝府,更多的是将所有后手都安顿好,水镜月、云倾歌和炎烨进入沉眠,天宫还有龙宫,甚至包括帝盟宫,三宫的事情凤独舞或多或少要安排妥当。

    虽然对上灵珏,凤独舞有必胜的决心,却没有必胜的把握,她从来不轻狂,该做的准备一定要准备好,即便不是安排后事,也要防备发生一切措手不及的事情,所以凤独舞在四大神兽族中各自抽来了原本守护令牌的五名守护长老设下五重守护大阵守护住龙宫。

    她以天神君的身份,命令雪池带领血沫坐镇天宫,宗策等人还好,琼源非常的不满,可却不敢表达,雪池毕竟曾经是圣君,管理天宫自有一套,这些年他也一直关注着天宫的一切,再加上炎烨接受的这段时间,探查到的所有细节也在沉眠前交给了雪池。

    至于帝盟天,有了凤独舞之前那一番震慑之后已经不足以担忧,可凤独舞还是将闭关的青海抓了出来,并且让伏九狂和林森协助青海,没有了长空和灵玉二人,他们既然足够稳住帝盟天,直至云倾歌苏醒。

    安排好一切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剩下的五天时间,凤独舞都陪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深知母亲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他却没有办法阻挠母亲,因为弟弟还在对方的手上。

    至于劝母亲加紧时间修炼,五天的时间对于天神君巅峰的母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如此,太子殿下还不如欢欢喜喜的享受和母亲独处的时光,自从母亲和父亲重逢之后,他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单独的长久陪在母亲的身边。

    母亲并没有如同父亲对母亲那样,带着他四处的游历,也没有特别对他交代生,他们母子二人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么平静而又正常的相处,太子殿下也没有表露出一点担忧,因为他深信着母亲不会有事。因为他曾经和母亲经历过无数比他们强劲的对手,没有一次不是母亲取胜,这一次太子殿下相信也一样。

    临行的前一日,凤独舞去看了一次敖亦萱,自从敖亦萱因她而险些命陨,即便她回来之后,也从未有去看过敖亦萱一次,这是凤独舞心中唯一的逃避,也是她心中永远的悔恨。

    今日,她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去看了一次敖亦萱。
正文 953.第953章 :以毒攻毒【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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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招太快,快的灵珏都来不及反应,就直直的击入她的身体。

    身为主神,灵珏没有本体,这一击击中也是身体后退了十来米才顿住身体:“我果然不能小看你,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受制于你。”

    “主神过奖了,就算你没有防备我,我也不可能一击就制服你。”凤独舞很坦诚,她们力量相差太远,她一开始就用了这一招,不过是先开个好头,因为这一招根本就不可能对灵珏一击击伤。

    果然,因为这一个暗亏,灵珏不再试探,或者说是不敢再试探,这也是凤独舞想要的结果,她的元灵远不如灵珏深厚,在灵玉山灵珏的元灵永远不能枯竭,所以她只能够尽快的速战速决。

    灵珏虽然与她公明正大的一战,但是拖延战术也是手段,她同样可以用,借此耗尽凤独舞的元灵,凤独舞经不起消耗,故而从一开始就得拿出看家本领,让灵珏不敢再用拖延战术,要让灵珏知道,拖延之中很可能出现很多意外,比如这个,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灵珏将玉如意一抛,身子飞旋,白衣飘扬,扬起雪花无数,她那么绝美,即便是这样凌厉的气势之下,一举一动依然美得仿若在跳着绝世之舞。无数的雪花在绚丽夺目的光芒之下绽放,美得惊魂动魄。

    然而,这么美的光芒却蕴含着要人性命的锋芒。

    当灵珏身子翻飞,双手一震,那绽放的雪花碎成一股股气流,朝着凤独舞飞旋而来之后,凤独舞神魂本能的一颤,这是等级相差的压制,是主神的神魂对天神君神魂的压制。

    凤独舞调动了全身的元灵,她看着头上的八卦图,不由想到夜摇光曾经教会她的东西,心里想着八卦阵的排布,指尖翻动,掌心转动,一个艳红色包裹混元七色的八卦图从他扭转的掌心凝集而出,双掌交叠一推,那八卦图如同一扇门挡在了凤独舞的面前,灵珏所有锋利如同可以穿天碎地的白色细光都被八卦图给挡住。

    耳边不由响起了那清脆的女音:“天地万物皆有阴阳而成,将阴阳焚化,便是毁天灭地!”

    曾经她还是卑微的刚刚脱离魔鬼地狱的人,看着那个高傲仿若站在世界之巅的女子,她曾经无比的仰望,这一刻她满心的感激,感激遇到她,她帮助了她两生两世。

    焚化阴阳?阴与阳……

    她将她所有的元灵尽数注入掌心的八卦图之中,她是纯阴之体,她的元灵乃是至阴,她的身体里留着神龙的血,便是至阳!

    眼中血色蔓延,在她运功之时,飘扬的黑发一寸寸被血色染透!

    待到所有的元灵都注入到掌心之后,凤独舞不惜自损心脉,逼出了一口心尖血,喷在了那她的八卦图之上,顿时那光芒如同炙热的太阳绽放,将两人的神域都笼罩。

    “焚化阴阳,毁灭天地!”凤独舞眼中的血色仿若能够吞噬整个世界。

    灵珏见此大骇,这股力量,这个力量已经超出了天神君,不,不仅仅是超出了天神君,更超出了主神!这是什么力量?灵珏从用神识开始活了几十万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力量,这力量仿若以能够逆转乾坤,颠覆天地!

    她神念一动,玉如意笼罩在她的身上,狂风乍起,整个灵玉山开始颤动,无数的元灵涌入了灵珏的体内,如果这时有人站在灵玉山之上,定然能够惊讶的看着远处一座玉山很快被吸干了元灵石化。

    狂暴的元灵凝聚,纯白色的光晕仿若月华一般要将整个天下照耀!

    这一股力量朝着凤独舞飞击而去,这样强劲的力量,就算是主神都能够轰炸成灰烬。

    然而凤独舞的动作很慢,真的很慢仿若打太极一般,但是那炽烈如太阳的八卦图变成了太极两仪图,然后在凤独舞的掌心转动之间,不断的扭转。

    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灵珏的力量竟然全部被那扭转的两仪图给吸收了,而且越吸收越迅速,即便灵珏大量的从玉山抽取元灵,凤独舞那怪异的功法就是那么变态,仿若一直饕餮,怎么也喂不饱。

    灵玉山的山峰一座座的石化,一座座的被灵珏给吸干,却无法填饱凤独舞!最可怕的是灵珏想要抽手的时候,竟然怎么也无法抽手,这一股吸引力强大的令她恐惧,竟然就这样死死的被吸住了。

    灵珏为了自己不被吸干,她大量的吸收灵玉山,灵玉山的山峰一座座的石化,一座座的坍塌成灰,灵珏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在这下去整个灵珏山都会被凤独舞吸干。

    “你住手……”

    灵珏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凤独舞莫名的心口一阵剧痛,这种剧痛来的非常的莫名,毫无预兆,凤独舞张开一口鲜血喷出去,然后两眼一晕,就倒了下去。

    “凤儿!”陷入沉眠的水镜月这时候蓦然睁开了眼睛,他们同心相连,在凤独舞逼出一口心尖血的那一瞬间,水镜月就已经在挣脱沉眠。

    凤独舞倒下的声音,被水镜月紧紧的抱在怀里。

    “哈哈哈哈,小丫头,本神今日就送你一份大礼,生父陨落的滋味如何?”夏侯仪猖狂的声音响起,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将他的心腹大患给弄死了。

    原来凤独舞之所以会如此,竟然是因为雪阳的陨落导致了血脉神魂牵连的撞击,不但是凤独舞,包括在天宫的雪池也是莫名张口吐了血。

    灵珏感觉到了一股气息,那是短暂的撕裂空间,她听了这话,莫名一怒,虽然这一打断才将她给解救,可她本来就已经打算认输,而这贱人杀了人家的父亲,竟然还如此可恶的来刺激人家,灵珏对凤独舞有多欣赏,就对夏侯仪有多厌恶。

    灵珏乃是主神,她目光一寒,运足元灵的玉如意就被灵珏扔出去,近乎倾尽了全部的力量朝着那隐约的一个缝隙飞击而去,远在异时空因为解决了心头大患而各位的开心的夏侯仪根本没有察觉,就被灵珏着一击打个正着。
正文 954.第954章 :以毒攻毒【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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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如意本就是主神之器,灵珏又是倾尽主神之力,二者叠加,夏侯仪又没有丝毫防备,当即神魂都险些被玉如意给打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夏侯仪会受这一击,乃是灵珏乃是玉璧之体,她的气息和灵玉山融为一体,夏侯仪只是接着雪阳的血脉寻到了凤独舞,就忍不住宣示自己的喜悦,根本没有来及的查探凤独舞到底在什么地方,身边还有什么人,当然那微薄的裂痕,根本不足以让夏侯仪察觉到灵珏的存在。

    空间裂缝被合上,凤独舞已经运到在水镜月的怀里,水镜月抱着凤独舞看着灵珏,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没有灵珏这一击,夏侯仪必然很快就会回来,灵珏的身体又透明了一些,因为她将原本攻击凤独舞的全部凝聚力量联合玉如意打在了夏侯仪的身上,所以水镜月知道夏侯仪定然伤的不轻。

    “不用谢我,你的妻子是个值得我这般做的女子。”灵珏就算差一点丧命在凤独舞的手上,依然对凤独舞只有欣赏,“这一战,是我输了,你带着你的孩子们走吧,天琊就留在这里,我希望他能够陪伴我最后一段时光。”

    是的,最后一段时光,灵珏本就将灵玉山给吸得差不多了,她的大限也已经到来,没有了灵玉山的滋养,她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水镜月目光有些复杂,他将妻子和孩子们放入空间,然后取出了当日灵珏给他的玉笛,走到水帘玉晶棺之前,掌心混元七色的光芒大盛,将那一只玉笛给粉碎。

    “你!”

    灵珏正要呵斥,却见水镜月将那玉笛和着自己的血融入了云霄的体内:“我将他体内的毒咒封存九九八十一日,这八十一****可以离开冰棺,只要跳动元灵,与常人无异。”

    不提他和云霄本就有私交,当日云霄救过他,更在帝盟大会帮了他们,就说云霄和灵珏指尖的情意也足够让他动容,他自己也深爱着妻子,能够明白云霄和灵珏之前的深情,而他能够做的也仅此而已。

    “多谢你!”灵珏眼中凝聚了一滴晶莹的泪水,因为她看到了云霄的睫毛在颤动,他很快就要醒来,却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水镜月没有说什么,带着妻子和孩子离开了灵玉山,回到了龙宫。心神不宁的皇太子一见到父皇回来,险些高兴的落下眼泪,不过父皇的面色并不好,也让太子殿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水镜月回到龙宫立刻寻来元芫,让元芫再以他和凤独舞的发肤布阵联络他们的儿子,元芫知道事情不简单,也立刻答应了,而在元芫布阵的时候,雪池脚步仓皇的来到龙宫。

    原本以为是妹妹陨落了的雪池,来到龙宫恰好看到水镜月在联络二皇子,虚迷幻境之中出现了二皇子憔悴而又悲戚的面容,他见到水镜月万分的自责于懊恼:“父皇,外祖陨落了,为了救儿子……”

    水镜月已经知道了自己岳父陨落的事情,担心自己的儿子也出事,现在看到了儿子无事,水镜月想到昏迷不醒的妻子,还是心沉不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外公的修为并不夏侯仪低?”

    同样的环境,同样的修为,同样的天赋,夏侯仪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杀了雪阳。

    提起这件事情,二皇子的脸色就铁青一片,眼中甚至有嗜血的光芒,不过看着水镜月身边的元芫还有雪池,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元芫也才从震惊回过神,她担忧的看向雪池,雪阳陨落了,雪池仿若失了魂一般,元芫连忙上前搀扶雪池:“我陪你去看看龙后。”

    现在伤心的不仅仅是雪池,还有凤独舞,凤独舞被水镜月放在了寝宫,由秦槫在诊治,雪池有些回不过神,愣愣的点了点头,如同木偶被元芫带走。

    “父皇,是那个女人!”二殿下咬牙切齿的模样仿若要将口中的人抽筋碎骨一般恨,“是她骗了我,儿臣中了她的计,外公才会陨落!”

    “是谁?”水镜月眼中杀意腾升。

    “是水薇!”嫡亲的祖母,二殿下就这样连名带姓,甚至痛恨不已的说了出来,“是水薇这个贱人,父皇她不配做儿臣的祖母!”

    说完,二殿下就情绪难以控制,那边一双纤细的手将他揽入怀中,然后切断了空间缝隙。

    而水镜月却久久不能回神,他的心不断的翻腾,不断的翻滚,他的母亲,从他出生之后就不怎么亲近过的母亲,因为父皇要带着他这个唯一的子嗣,早早的熟悉龙宫的一切,所以和母亲总是极难相见,然后他出生不久,龙族就颠覆,父亲爆体而亡,母亲被抓获,这么多年他一直想着母亲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吃苦,一直因为没有寻找到母亲而自责……

    可如今,他的儿子,却告诉他,他的母亲联合夏侯仪杀死了他的岳父,这样荒唐而又可怕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怎么会发生?

    “父皇……”太子殿下搀扶住水镜月,然后眼中含着无尽的恨意,“当日母亲在天河之下……”

    小太子毫不犹豫的将母亲告诉他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水镜月,他知道他是在割父皇的心,正如当日母亲告诉他一样痛,不,也许还要更痛,可他却不能不说,那个让他痛恨感觉到羞辱的女人,竟然害死了他的外公,他恨不能亲手将之碎尸万段!

    随着小太子一字一字的吐露,水镜月的大脑嗡嗡作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些什么,他只看到了儿子的唇一动一动,这些事情太残忍,太残忍!

    太子殿下说完之后,水镜月心口仿若被一双无名的手撕碎了,他张口便吐出一口血,却没有晕了过去,而是在儿子惊慌的目光之下拂袖而去,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龙陵。不是逃避,而是现在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人静静,去消化那些可怕的信息。
正文 957.第957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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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月,你说天琊要多久才能寻到灵珏?”望着云霄被黄昏金色余晖拉长的远去背影,凤独舞侧首往向身边的水镜月。

    夕阳西下,万物都笼罩一层金艳的红,四周的景物在这一片盛辉之中形成了缩影,夺目的光芒打在他线条完美的侧颜之上,将他映照得更加凌然,进入了天神君,水镜月身上那一股凌驾于九天的气势越发明显。

    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也许……”水镜月的目光眺望,云霄已经化作了一个黑点融入了远方,很快消失不见,“也许是永远。”

    灵珏是玉璧之体,天生灵物,这类的东西只比水镜月幸运一点点,那就是有千万之一轮回的机会,与其说轮回,不如说有灵物悄然形成,幸运的能够传承灵珏的记忆,那就是灵珏再生……

    这一点,水镜月知道,凤独舞也知道,可她总觉得万物虽然有其自然定律,可凡事总会有例外,而她期望灵珏是那个意外。因为他们相爱的太过艰难,太过煎熬。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没有任何阻扰却不能相守,一个轮回了数次,一个苦守八万年,守到忘了自己是谁,却还记得她在等待一个人。好不容易重逢,却又是那样的结局……

    其实一切都是天意弄人,若是灵珏早一点寻到云霄,亦或者云霄没有中那样的血咒,灵珏没有用一身的毒气来化解,也不会这就么走了,至少他们可以寻一块上等灵玉,让灵珏附体蕴养。

    这样想着,凤独舞心情有些低落,一双宽厚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双手,头顶传来那独特的低魅之声:“凤儿,我们很幸运。”

    是啊,他们很幸运,纵然艰难困阻不断,可他们总能够化险为夷。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不曾有误会,不曾有错过,更不曾有真正的生离死别,经历了那么多,他们的心始终如一的坚守着彼此,这份幸运实属难得,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

    “镜月,我们很幸福。”凤独舞扬起笑脸,目光盈盈的看着水镜月。

    他们很幸福,不要再计较过去的一切,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雪阳的死一直是水镜月心中的一个心结,成为他的阴影,他时刻在恐惧着这块阴影扩大,将他和她全部覆盖。

    凤独舞忽然反握住水镜月的手,将他微微往下拉,水镜月不明所以的倾身,就在这一刻,凤独舞足尖一踮,柔软的唇瓣印在他微凉的双唇之上,没有动作,只是那么轻轻的触碰。

    她一双盈眸水光潋滟的看着他,他亦有些愣愣的看着她。

    少顷,他终于回过神,眼中迸发的是狂喜,伸手紧紧的拦住她的腰身,并没有加深他们双唇之间的碰撞,反而是离开了她的唇,额头轻轻的碰上她的额头,静静的凝望着彼此,那一双紫色魅惑的凤眸,就那样深深的如同海啸一般翻滚着无尽的柔情看着她,仿若怎么也看不够。

    夕阳最后一缕金光那一对璧人相连的身影投射到空阔的山壁之上,印刻下了每一道永恒的缠绵。

    灵珏和云霄的事情让夫妻俩都有所感悟,凤独舞还是那个凤独舞,父亲的陨落于她而言是掩埋深处的伤感,却不再提及,只是深深的将父亲的音容刻在心中。水镜月同样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得之不易,也不在那么拘谨和过分的小心翼翼,恢复了如常的表现,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经历这一次挫折,反而更加的珍爱对方。

    “夏侯仪何时能归?”这一日,水镜月等人第一次聚首,商讨着对付夏侯仪的大事,炎烨知道夏侯仪杀了雪阳,想到几个月前看到凤独舞那样伤心憔悴的模样,对夏侯仪的恨意更浓,但是刚刚进入天神君的他并不敢大意,夏侯仪能够诛灭了同时天神君的雪阳,对于夏侯仪的实力炎烨还很忌惮,所以对夏侯仪的归期格外的重视。

    “三五载无法回来。”凤独舞语气很笃定,“当日他为了刺激我,不惜撕裂空间缝隙告知,惹怒了正与我斗法的灵珏主神,灵珏主神关注了全部的神力用了一柄主神器将他击伤。”

    “被主神之力加注的主神之器所伤?”云倾歌目光微转,“三五载也是那边灵元充沛的最低限。”

    夏侯仪能够撕裂空间无疑已经是主神的修为,可他没有回来,证明他的修为还没有突破主神,因为撕裂空间要耗费非常多的元灵,弄不好还会大量的降级,否则上古时期那些主神也不会陨落,直接撕裂空间离开这个地方便是。就是因为考虑到去向,又考虑到去了一个凶残的地方,修为大降反而横死异乡不说,还没有保住尊严,这也是自古以来没有几个主神明知大限将至,宁愿将修为散给子孙后代,也不愿撕裂空间离开的原因。

    “所以,我们只有三五年的时间。”雪池的脸色很凝重。

    他现在还是大帝巅峰的修为,三五年转瞬则过,机缘好他最多能够突破成为天神君,而除了凤独舞,就连水镜月也才天神君中期的修为,顶了天他们二人能够冲破这个修为成为主神,可夏侯仪已经是主神,三五年养好伤,那么若是那边有人送他回来,修为依然凌驾于他们之上!

    “三五年不过是最坏的打算。”凤独舞知晓哥哥对夏侯仪已经恨不能食其肉,便安慰道,“我和镜月应该能够突破主神的修为,镜月有万层神塔和龙珠,我还有八大上古神器呢,灵珏主神已经印刻了一份关于八大神器的运用给我,我看了一遍,受益良多。”

    上古八大神器果然非比寻常,灵珏给璎璎的那些东西里,就有她所知道关于八大神器的记载,如果真的如同灵珏所言,她的修为一旦成为主神,那么施展开来,即便是主神更高修为的人,她也有把握能够应付。
正文 958.第958章 :大结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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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大神器的泣神戟并不在你手上。”雪池听了皱眉。

    “天宫我已经寻遍,确定没有泣神戟。”炎烨也摇头。

    这一点雪池也点头,因为炎烨沉眠的时候,是他掌管天宫,他也是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都寻遍了也没有寻到泣神戟。

    “泣神戟被喻为杀神,就算是八大天神器之手的天灵镜也能破开。”云倾歌开口道,“可谓上古八大天神器之中至关重要的一个。”

    “尽所能去寻,若寻不到那便是命。”凤独舞笑的很从容。

    被凤独舞的风度感染,雪池也不再纠结,而是转而问道:“那龙珠呢?不是也还差这一片?”

    上古八大天神器并不是他们的所有物,所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可龙珠乃是龙族的所有物,这个就必须得弄回来。

    “这几****和镜月探讨过了。”凤独舞与水镜月对视一眼,便道,“这一片龙珠若不出意外已经化了行。”

    “化了行?”炎烨三人俱是一惊。

    虽然龙珠乃是至宝,元灵之充沛令人心惊,尤其是六百年前经历过那一场大战的雪池更是印象深刻,所有人都以为那近千的神君乃是因为逼迫得龙皇自爆而亡受到天罚,只有他知道其中一半乃是被龙珠给剿灭,另外一半才是受到天罚陨落的缘故。

    可龙珠这么厉害,但却是一个死物,所谓死物便只是一个载体,可以由控制,却没有任何生机,就是不能修炼的东西。无论凝聚多少元灵,都无济于事,既然不能修炼,那么怎么可能化形成人?所以几人都是惊愕不已,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月前我便催动了龙珠,这是龙珠的显示。”一直不曾开口的水镜月,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话。

    虽然现在龙珠还缺这一块,然而经过冰灵的淬炼,龙珠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大盛,比水镜月传承之中任何一个时候都还要明亮,所以水镜月试着催动了龙珠来寻找最后一块龙珠的下落,龙珠显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所以凤独舞和水镜月推断这个人影就是龙珠。

    “茫茫人海,你们要如何寻找?”炎烨觉得这是一个大海捞针的事情,既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么就是不知道男女,不知容貌。

    “龙珠,正如你们所言乃是死物不能主动化形,更遑论只是最小的一片。”水镜月淡声道,“所以龙珠乃是被动化形,能够借助龙珠被动化形的,唯有天地灵物,如此寻找起来也就便宜许多。”

    若不是龙珠被动化形之后,气息完全被对方掩盖,便会更快。

    “化了形的天地灵物?”炎烨顿时感兴趣了,“其修为应该还没有达到神君吧?”五道雷劫,任何人都会关注,从而记上档案,“既然没有成为神君,还能够逍遥自在,说明天生隐藏气息几位厉害。”

    这样一来,有着隐藏气息的天地灵物范围又缩小了,虽然范围缩小了。可寻找起来就更加麻烦,不过能够形成天生有着隐藏气息的天地灵物只需要把《地域图》展开,看一看就能够锁定老窝,天地灵物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对生长的地方格外的眷恋,就如同孩子眷恋母亲一样,就算修为再高,也不会轻易的离开,即便是离开了也会时不时回去。

    “我和镜月也是如此作想,我们带着冰灵和润儿,寻找起来也就更容易。”有了冰灵和儿子,就如同多了两个探测仪!

    “如此也好,正好可以到处历练一番,等你们回来修为应当也突破了。”云倾歌这样想着,不由会心一笑。

    “所以,今日请你们来便是临别一聚。”凤独舞终于将目的说了出来,“我和镜月,决定用三五年,按照地域图上的地方走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机遇,能够碰到一些灵物也是好的。”

    凤独舞现在修为天神君的巅峰,很可能炼制出主神丹,若是能够练出来,不论是培元丹,灵元丹,聚灵丹……等等一些列提高修为的丹药,给已经是天神君的云倾歌和炎烨服下,突破修为也是必然之事。顺便再寻找几味药材,为雪池炼制一枚突破大帝的丹药。

    “既然是临别一聚,怎么没有无双?”云倾歌在凤府暂住的那一段时间,和凤无双结下了交情,自然也知晓凤无双对凤独舞的心思,不由惺惺相惜,此刻没有看到人,便问道。

    凤无双,凤独舞自然是请了,她的大哥要成亲了,所以凤家的人没有请来,打算参加大哥婚礼的时候去和凤家的人聚一聚,可凤无双现在身份又是不一样,所以凤独舞才会单独请了今日来,可凤无双却迟迟不到,凤独舞也是诧异。

    “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凤独舞语气里面有些她自己都说不出的担忧,因为她这才想到凤无双不但人还没有到,甚至连一个回信都没有给她回,原本兄妹之间不拘小节,凤独舞也没有在意,可现在反而有些担心了。

    “娘亲,不如儿臣亲自去请舅舅?”小太子也看出了母亲的担忧,便对母亲说道。

    “好,你去请你舅舅。”凤独舞点了点头,现在她和水镜月两大天神君坐镇龙宫,天宫和帝盟天又有炎烨和云倾歌,她完全不担心儿子一个人外出,不说儿子的身份和修为,只要不是想找死的人,都不会对她的儿子生出不轨之心。

    小太子去请凤无双,凤独舞和水镜月将炎烨等人邀请到了龙宫的天台,此时已经日偏西斜,很快夜幕就会降临,到时候抬首便是漫天的形成,在这样的地方酌酒一杯,也颇为心旷神怡,这是凤独舞作为龙宫的主母,亲自布置,当然还拉了伏淳染和她一起。

    因为伏淳染也参与布置,自然不会将自己的位置搁在雪池的附近,而是搁在雪池的对面,可就在伏淳染要过去的时候,却被雪池一拦,竟然半是强迫的将伏淳染拘在了他的身边。
正文 961.第961章 :大结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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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无双虽然是凤九霄夫妻养大,可血脉上却没有任何相关,所以父母命是不可能,而能够凌驾双生命的只剩下夫妻命,即便是与凤无双的子女都不行,更遑论凤无双还没有子嗣。

    “强大的女性神符师……”云倾歌只想到了一个人,看向炎烨和水镜月,发现他们目光也在闪动,就知道想到了一块去了。

    “秋玘,唯有秋玘才行。”伏淳染将这个答案说了出来,“天命符,一个符师一生只能绘制一次,而无双现在的修为,唯有秋玘的修为能够带动他的生命力,否则其他的符师也不行。”

    凤独舞的心顿时有些复杂,对于秋玘这个人,凤独舞没有任何喜恶,可秋玘如何才能够答应付出终身?这样定下的婚约,日后对凤无双真的好吗?这个婚约一定,就不能解除,否则凤无双和秋玘都得陨落,也就是两个陌生的人,因为一张符纸绑定了一生,并且生死与共。

    当然,比起能够放凤无双活下去,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可是怎么能够说服秋玘,凤独舞没有太大的把握,若是秋玘宁死不愿又当如何?他们总不能用秋氏一族来威胁吧?这样,是凤独舞不耻的行为,也会将秋玘逼的对他们恨入骨髓。

    “我去试试吧。”伏淳染自然知晓凤独舞心中所想,“我与秋玘有几分交情,时常也会联系,秋家先正逢多事之秋,秋玘未必不愿。”

    凤独舞目光一亮:“怎么说?”

    “秋家很早以前便分为两派,秋玘明面上掌管了大权,可不服她的大有人在,这些年她一心要将秋家拉入俗世之中,让那些更想隐匿的族人心中不满更上一个层次,双方集结在一起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面,秋玘因为修为不足以压制他们,所以暂避锋芒,带着心腹离开了族里,可秋玘怎么会甘愿分离秋家,将大权交出去?”伏淳染对凤独舞道。

    “若是如此,倒也不是一个突破口。”雪池点头。

    “换做是六年前,秋玘自然会犹豫,可现在秋玘只怕不会多做考虑。”伏淳染的把握很大,来自于她对秋玘的了解,“秋玘重权,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你和陛下两大天神君向她递了橄榄枝,在这个她被秋家族人步步紧逼的时候,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无双和秋玘……”

    “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云倾歌突然开口,他茶色的双眸平静的看着凤无双,“你是凤凰族的族长,娶妻生子是必然。”

    这一句话,唯有凤独舞听不懂潜藏的含义,因为在她心中从没有任何表露的凤无双只是哥哥。

    凤无双却懂了,他是必然要娶妻生子,就如同当年青歌是青海帝子一样,这是责任,既然总是要娶,取谁不一样呢?而且秋玘和他还有一次私下接触,聪明如同凤无双也明白,秋玘是一个可以彼此相敬如宾的女人,一个理智聪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相处下去,才能相安无事。

    “若是秋姑娘有什么条件,尽量满足她。”凤独舞对伏淳染道。

    这就是同意伏淳染去说合这件事。

    凤无双也没有反对,他是想活下去,身为凤凰族的族长,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至少夏侯仪还没有陨落之前,他绝不甘心这样逝去。这一场婚姻,是一个交易,他们没有逼迫秋玘,秋玘愿不愿随她,所以凤无双并没有觉得亏欠。若是秋玘同意,那么他会给秋玘足够的尊重,至于他的心,秋玘也未必会要,因为秋玘是一个不看重男女之情的女人。

    得到了凤独舞的叮嘱,凤无双的默许,伏淳染就去了秋家族人隐居之地,秋玘早已经离开了迦叶,不过两人算是谈得来,故而秋玘也没有隐瞒伏淳染他们隐居的地方,甚至给了她信物。雪池自然不放心修为这样低的伏淳染一个人去秋家的地盘,也跟了一起去。

    凤独舞和水镜月要做的就是在伏淳染回来之前,保住凤无双的性命,好在水镜月有万层神塔,用万层神塔可以冻住凤无双,将他的一切都停滞在这一瞬间。

    “我和镜留在这里便是。”凤独舞看着云倾歌和炎烨道,“趁着夏侯仪还没有回来,你们现在的修为足够,尽可能的将夏侯仪所有残余势力一网打尽,不论夏侯仪到时候是什么修为,孤掌难鸣!”

    “放心,我和青歌已经在着手这件事。”炎烨点头。

    虽然他们现在修为足够,可却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进行,不能将一些心思不纯的人吓到,然后在夏侯仪回来之后,迫不及待的投向夏侯仪。所以,只能暗地里进行,明面上让一个人消失的理由自然得有说服力。

    比如说,前不久炎烨就将琼源给下了天牢,这是炎烨设下的一个局,故意在醒后装作没有醒来,散步了一些流言,逼的琼源狗急跳墙,孤注一掷想要将炎烨在沉眠的时候除去,这样一来,宗策等人不但不敢求情,甚至得亲自处置了琼源。

    当然,炎烨为了宽宗策等人的心,并没有杀了琼源,而是废了一身的修为,丢进了天牢,一个废人进入了天牢,尤其是炎烨还很贴心的给他寻了一个昔日被琼源构害的一位天君的天牢,琼源的下场可想而知。

    云倾歌也没有闲着,接手了灵璧府和长空府,他亲自在两府之中挑出了两个人,收为弟子掌管两府,并没有从青海派人,这一举动大获人心。而灵璧长空两府看着势弱于其他六大帝府,可有了他们帝府的主人乃是云倾歌这个帝盟天主人,天神君修为的人坐镇,其他六大帝府自然不敢对两府的人排挤,这样就可以让两府因此而各位的感恩云倾歌,彻彻底底将之收为己用。所以,上位者除了有果决的杀伐,还要施以仁政,如此才能够真正的大获人心,这一点,云倾歌用的炉火纯青。

    自然,并不因此云倾歌就清闲了,还有几个帝府心思不纯,云倾歌正在下套,等着他们钻进来。
正文 962.第962章 :大结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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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心中自有成算,凤独舞心里清楚,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但是两人也明白了凤独舞的意思,也就没有留下,一同离开。

    几个孩子自然陪着凤独舞留下,出奇的这一次凤独舞没有将太子殿下给派回去坐镇,而是对将陛下给撵走了。

    陛下哀怨的看着凤独舞,见妻子不为所动,只能凉飕飕的瞥了一眼得意的大儿子一眼,乖乖的回到龙宫做一个龙皇该做的事情。

    凤独舞带着孩子们陪着凤无双,这件事凤独舞并没有通知凤家人,一切看最后的结局,若是秋玘答应了,凤无双无碍,那么就没有必要让凤家人知道,若是最后……再言也不迟。

    虽然凤独舞被万层神塔给封印,可凤独舞每日都会与他说一会儿话,大多是他们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这些事情隔了那么远,凤独舞这一刻却异常的清晰,甚至说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完之后,就说着雪凰在天宫的事情,至于凤五那一世,凤独舞并没有说。

    时间过得非常的快,转眼便是一个月,伏淳染和雪池都还没有回来,凤无极的大婚还有十来天,凤独舞心中正焦虑的时候,伏淳染终于传音给她:“娘娘放心,我已经和秋玘联系上了,秋玘已经答应。”

    凤独舞松了一口气,便道:“那好,我在凤凰族等你们。”

    也不再多言,便切断了联系,转头看着凤无双,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凤独舞自然不回应,但是也止不住凤独舞的好心情,这个时候凤独舞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一束光芒从她的空间溢了出来。

    “咦,是四哥,四哥要破壳了!”小殿下立刻感应到。

    凤独舞也是激动,四儿子自从替父亲挡了一下雷劫,就一直沉眠,水镜月都醒来了,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凤独舞作为母亲不可能不担忧。

    而且,就连水镜月用元灵都探测不到蛋壳之内的情况,只能够凭着龙族血脉,父子的血缘牵绊来断定儿子并没有事情,否则凤独舞不知道多么担忧,现在儿子终于有了动静,凤独舞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娘亲,我们要进去。”五公主感受到这一束黑色却炙热的光芒,对母亲招呼了一声,便投入了空间。

    凤独舞也是好奇,就跟着一起进去了,一进去就看到儿子的蛋悬浮于空间的最高处,然后无数的黑色光芒四散开来,所实话凤独舞不喜欢黑色,因为她代表着幽暗与邪恶,可凤独舞看着儿子散发出来的光芒,却觉得整个空间都清净了不少,不由有些错愕。

    “娘亲,四哥乃是光系传承,他的光一点也不逊于日月精华。”小殿下立刻对母亲解释,小爪子一指,“你看您的东西。”

    凤独舞侧头看过去,果然她种下的东西都开疯了一把摇摆,仿若饥渴的人,而她的儿子是一个香饽饽,纷纷费力的往上探着身子,想要更近的接近她的儿子。

    随着儿子的光芒越来越盛,整个空间犹如黑夜降临,凤独舞也感觉到了体内的元灵在涌动,有着爆发的冲动,她应该不至于晋级才是!

    不管是不是晋级,凤独舞都盘膝而坐,吸纳着儿子释放出来的光辉,三殿下几个小的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都纷纷陷入了修炼之中,这些都是四殿下散发出来,无法吸纳的元灵,只有这么一次的机会,因为四殿下只会破壳一次,自然不能浪费。

    凤独舞觉得那一股光芒零星的涌入体内,见她的身体洗礼一边,顿觉整个身体仿若轻了不少,虽然身体的元灵如同水一般被灌满,甚至有一点撑破,可却没有丝毫扩充的感觉,凤独舞知道她不是要晋级,倒是没有任何失落,这么快的晋级,并不是好事,她根本承受不了雷劫。

    正看眼睛,凤独舞看到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少年,他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庞,幽黑如墨的瞳孔星光闪烁,凤独舞惊愕的看着这个少年,她知道这是她的四儿子,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这个儿子的脸和水镜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大儿子已经够像水镜月,可四儿子除却眼睛不是紫色以外,竟然无一不像水镜月。

    “哥哥长得好像父皇……”小殿下也是惊呆了。

    “是很像。”太子殿下点了点头,顿时有些高兴,他也像父皇,这下他和四弟站在一起,除了眼睛不一样,可以冒充双胞胎了!

    “娘亲。”性格一直比较内敛的四殿下,并没有投入母亲的怀抱,而是声音清脆的喊了一声。

    “明儿。”凤独舞伸手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作为龙子母亲的渴望,就是早一日将每个人孩子真切的抱入怀中。

    “娘亲,儿子很想你。”四殿下将脸埋在母亲的怀里,闷声道。

    凤独舞的心一疼,伸手抚摸着他一头的黑发:“娘亲也想你。”

    “娘亲……我要破壳了!”就在这时,传来一声惊呼。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就见小公主身体里光芒大放,灼热的光芒令凤独舞一惊:“晚晚竟然也要破壳了。”

    “五姐吸收四哥的力量最多。”小殿下对母亲道,“娘亲,我们得把五姐放入天河池之中。”

    “为何?”凤独舞不解。

    “五姐破壳,会下……”小殿下的话没有说完,零星的火光便迸溅开来,落在了空间,将凤独舞刚刚因为四儿子破壳而长得旺盛的药材都给烧坏了。

    凤独舞立刻明白了小儿子的意思,意念一动,感觉将小公主扔进天河池之中,她的宝贝可禁不起女儿的破坏。

    “哎呀呀,好舒服,好舒服!”原本被热的不行的小公主进入了天河池,顿时天河池滋滋滋的响,一阵阵的白雾扑散开来,小公主也在天河池内如同鱼儿一般快乐的游动着。

    凤独舞的视力极好,透过层层热气看着女儿的蛋壳不断的胀大,而天河池的水不断的沸腾,不由担心:“这一池水够用吗?”
正文 965.第965章 :大结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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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日,凤独舞依然留在凤凰族,陪着凤无双恢复修为。

    值得一提的是,四殿下破壳的光芒竟然让帝翠果的蔓藤开了花接了七个小果子,凤独舞格外的欣喜,就盼着它快点长大。然后三个哥哥一人分一个,就连祖父和凤九霄夫妇也能够孝敬,至于孩子们,他们的还小,慢慢再等也就是了。

    然后就直接带着丈夫儿女和凤无双一起去了迦南凤家,凤独舞和水镜月现在身份不一般,根本没有办法低调,他们两个杵在那里,一众人都战战兢兢的跪着,就算是免了礼,也难免让现场变得分外拘谨,凤独舞只好和水镜月露了一个面,然后送上了格外丰厚的礼品,亲自去和凤无极祝贺之后,凤独舞私下看了一眼大嫂,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咦,娘亲,那家伙好奇怪。”凤独舞走出人群,小殿下便指着一个人说道。

    凤独舞定眼看过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娘亲没有看出异样。”

    然后,凤独舞就看向水镜月,水镜月也仔细的看了看,也是摇头。

    凤独舞只能问小儿子:“哪里奇怪?”

    小殿下伸手挠了挠头:“儿子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他怪怪的。”

    “他身上有一阵很充裕的元灵之气。”冰灵补充道。

    凤独舞顿时明白了,伸手捏了捏儿子白嫩嫩的小脸:“或许他身上有着灵元也不一定,可这是有主之物,我们可不能横抢。”

    小殿下被母亲说的小脸一红,他天生对灵元亲近敏感,自己也无法控制,但是没有想到那个人感觉修为也不高……

    等等,修为也不高?小殿下蓦然察觉不对。

    水镜月和凤独舞也立刻回味过来,因为他们二人都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修为并不高,一个修为不高的人竟然携带着一个这么远就能够让儿子感应到的灵元在身上,这太不合常理。

    这个人若是被馅饼砸中,也不应该傻傻的将灵元拿出来的买卖才是,依他的修为,很可能被杀人劫货,那些得到了至宝的人,哪一个不想保住秘密不被其他知道?不被人窥觊,才能够更加的安心,杀了卖主,谁还会知道买主得到了好东西?

    所以,这个人不是怀揣着宝物出来兜售,那么这样光明正大的怀揣着一个宝物干什么?凤独舞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男人,随着距离的拉远,凤独舞蓦然觉得这个模糊的背影很熟悉。

    “镜月你看,他像不像龙珠显示的那个人!”凤独舞伸手指着远去的那个背影,当下意念一闪,拉近了距离。

    “截住他。”水镜月也看出来了。

    然而,就在水镜月的话音一落,他们夫妻都还没有来及动手,这东西竟然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凭空就在二人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了。消失的非常的彻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明明修为不高,却能够瞬间消失的这么干净,一点残留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他会隐遁术。”水镜月对凤独舞的道,“看来不像是后天学习的隐遁之术,而且先天而来的本事。”

    隐遁之术,并不是隐身那么简单,而是靠着周边属性不同的东西瞬间隐藏自己的气息,就好比灵璧遇上石壁或者玉璧一样,可会隐遁之术就更加的强悍,根本不需要凭借同质,随时都可以把自己的气息隐遁在任何属性的东西身上。

    “这东西抓起来非常麻烦。”凤独舞沉着的扫视着四周,“不但会隐遁之术,而且警觉性相当的高,高的令人惊骇。”

    不过帝君的修为,就能够察觉到她天神君巅峰修为的窥探,这简直到了逆天的地方,凤独舞都不知道如何来形容。

    “母亲,我回去将夏政带着。”小公主立刻建议到。

    有夏政的灵目,就算他隐遁也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这一次他们直接去了凤凰谷,把夏政一个人漏在了龙宫,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让他跑了,好不容易遇上呢,小公主有些遗憾。

    “别担心,既然能遇上第一次,自然第二次。”看着宝贝女儿嘟着嘴,凤独舞不由安慰,“而且娘亲已经大概猜到它是什么东西,回去翻翻《地域图》自然能够找到他的老窝,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他是什么东西?”小公主连忙问道。

    “花之灵。”凤独舞也不隐瞒女儿,“他的身上有一股幽香,乃是集百花凝聚而成的一股淡香。”

    虽然没有留下气息,但是凤独舞在刚刚靠近的那一瞬间,还是敏锐的嗅到了,这东西必然生在一股百花齐全的地方,否者这个东西也不能够这么快的化形,花之灵与木之心,草之魂都不同,花之灵因着花的千百种,所以花之灵也有千百种,可能够这么快化形的只有百花之灵,乃是凝聚了百花吸收的日月精华所凝聚。

    “可他是一个男子!”小公主瞪大了眼睛,花和男子联合起来……

    “傻丫头,天地灵物天生下来就没有性别,是男是女可在化形的时候自己决定。”凤独舞笑的对女儿道。

    说完,也不再和女儿啰嗦,就驾着空间回到了龙宫,她现在心情非常的好,百花之灵可比任何花之灵都好寻找,这世间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百花都生长,而百花常年花开不败的地方就更是凤毛麟角,整个天下能够达到这个条件的一手能够数清,这样一来寻找这东西就更加的容易。

    回到龙宫,取来《地域图》,凤独舞和水镜月带着几个人孩子立刻展开标记,许多地方都去过的做了重点标记,很快就确定了三个地方,然而这三个地方,距离迦南最近的却是迦南边上的天之角。

    这个天之角,和苍云的天之涯乃是异曲同工,当年天之涯被水镜月和炎烨一战给摧毁了,不过好在不是三国所在的地方,倒是没有什么伤亡,而天之角也一样,都在最边缘,距离迦南两大帝国也远。
正文 966.第966章 :大结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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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先去天之角,因为这个地方的自然条件更好,更适合形成百花之灵。

    天之角地理位置要比天之涯高了很多,曾经去过天之涯的凤独舞还是被天之角给震撼了,与天之涯不同,天之角是有昼夜之分,只不过昼夜的时间都很短,一夜和一日分别只有不到三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夜加起来也不到十二个小时,这样长期的日与条件,才能够散步大量的日月精华,形成百花之灵不过是时间问题。

    “娘亲,这里好多花,好美。”作为女娃娃,小公主对花还是天生就喜欢的,这里的花齐全的令她许多都叫不错名字,凤独舞结合三世的记忆,也不是全都认得。

    “你们父皇当年在天之涯送了我一只金凤蝶。”凤独舞掌心一抬,那只蝴蝶就出现在她的掌心,“当年你父皇要回迦南,怕我有危险不能及时知晓,就送了这个小家伙给我。”

    这只蝴蝶尚且还是活物,只不过平日看起来好似一只发钗,然而随着凤独舞的修为提高,这东西也越发的了不得,俨然已经成了蝶皇。

    现在也已经有了元皇的修为,一只蝴蝶能够修炼到金丹期已经极限。这只还不是什么比较有名的品种,这纯属跟对了人。

    水镜月目光温柔的看着凤独舞,伸手在凤独舞的掌心拂过,金辉洒落,那一只蝴蝶飞旋而起,在水镜月掌心飞出的零碎星光之中慢慢化作人形,让期待的小公主,有一次瞪大的了眼睛。

    看着那么漂亮的一只蝴蝶,竟然化作了一个偏偏美少年,小公主觉得她的世界观都颠覆了,为啥花之灵是男的也就算了,就连美蝴蝶也变成了男人,呜呜呜,她身边男的已经够多了!

    “金蝶拜见陛下,拜见主子。”金蝶按捺住自己的激动,从未幻想身为最低等的灵兽,有朝一日能够化形!

    “这名字不好。”凤独舞抬了抬手后道,“一个少年叫金蝶,改为金石好了,男孩子名字刚阳一点。”

    几个小殿下唇角抽了抽,他们早就从哥哥那里知道母亲取名的能力非常的低,这算是见识到了。非常庆幸他们的大名都是父皇给取的。

    反观金石非常喜欢,立刻又跪下叩谢:“臣下叩谢主子赐名。”

    “去吧,你应当知晓你的任务。”水镜月挥了挥手。

    金蝶一直跟着凤独舞,自然知道缘由,于是又化作了蝴蝶飞了出去,然后去和天之角的蝴蝶交流,果然很快就打听出来这里果然在三年前有一个花之灵化形,便根据那些同伴的指引,寻到了花之灵的老巢,然后找了一个既靠近,有隐蔽的地方潜伏起来。

    小毒看着也心痒痒:“主子,小毒也要出去。”

    “去吧。”凤独舞也没有阻挠,小毒同样能够隐藏气息,小毒修为虽然大涨,但是凤独舞一直没有让它化形,它必比较特殊,一旦化形修为会大缩水,所以它还是可以变成手指母细细的一条。

    “师父,血沫可以助阵。”血沫也凑上前。

    凤独舞知晓血沫虽然爱玩,但是很有分寸,既然说了能够帮忙,就自然帮得了忙,也没有问缘由,就将血沫放了出去。

    就见血沫在围绕花之灵四周打下了无数的泡沫,现在外面艳阳高照,很快血沫的泡沫就被晒得一无所有。

    “娘亲,血沫的毒会因为这些冒泡而散发到四周,无色无味无形。”三殿下对凤独舞道。

    凤独舞大概能够明白原理,这泡沫是水分,被太阳照射之后就会挥发散到空中,原本的毒气就跟着散开,潜伏在每一个角落。有了这一层保证,凤独舞的更加的定心。

    “只要那家伙沾染了血沫的毒,就染上了血沫的气息,他隐遁之术再厉害,也逃不了!”小公主也喜滋滋的说道。

    “娘亲,这里还有一个花之灵!”一道了这里就一直感觉到不一样,仔细的寻找了很久,才敢这么笃定,“不过才形成不久,元灵不够浓郁。”

    凤独舞的目光亮了亮,这个成了型未必能够拿下,取出了龙珠还不知道能不能用,还有一个就好,拿着这东西给雪池,成为天神君绝对没有问题,凤独舞这么想着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暂时按兵不动,不知百花之灵何时回来,贸然行动只会惊动它,龙珠更重要,待到制服了它,另外一个也就是囊中之物了!”

    小殿下觉得母亲说的很对,于是也就安静的等待着。这一等就是好几天,也没有等到,小公主非常的烦躁,性子急的她恨不得百花之灵现在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晚晚,你才破壳,此处元灵充沛,静心修炼。”凤独舞看着女儿越来越烦躁,不由开口道,借此来磨一磨女儿的耐心也是极好。

    “娘亲,都等了好几天了!”小公主嘟着嘴。

    “这里好几日,外面不过两三日,这里的昼夜比外面快了一半,不过两三日都等不得了?”凤独舞对着女儿一直比较严厉,没有办法,水镜月太宝贝女儿,只能由她来做恶人,“有多少人为了一个灵物可以苦守十年上百年,这才是毅力。我们现在不知道百花之灵在何处,只能在这里等,既然如此,就得安心等待。你尚在空间等待,你看看小毒和金石潜伏在外面,他们都不曾急躁。”

    被母亲训斥,小公主觉得很委屈,但是还乖乖的坐了下去,开始修炼,水镜月在凤独舞出言的时候就想要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在妻子扫来的目光之下闭上了。

    妻子非常认真对他说过,她教育女儿的时候,不许他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不过看着女儿乖乖的盘膝修炼,水镜月还是很欣慰,觉得妻子这样或许更好,虽然女儿需要娇宠,却也不能太过放纵。

    见此,水镜月不由讨好的对凤独舞一笑,凤独舞只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依然盘膝入定修炼。
正文 969.第969章 :大结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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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不是旁的东西,正是之前被小殿下给感应出来的花之灵,仿若一个粉色的水晶精心雕琢的牡丹花,悬浮在凤独舞的面前,看着就令人怦然心动,更不要说它散发的诱人气息。

    “它原本是臣下身体的一部分,当日龙珠砸入臣下的体内,将它分割的太远,臣下因为龙珠融合之后有一段时间无法聚灵,等到臣下和龙珠融为一体,它已经成型,臣下便没有将它融合。”百花之灵解释道。

    凤独舞也没有客气,她可以放过百花之灵,可不代表她会放过这东西,于是大大方方的将之给受了。和百花之灵告辞之后,凤独舞就带着愉悦轻快的心情和水镜月还有几个孩子离开了天之角。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牡丹花之灵送给雪池,丹药没有寻到,但是寻到了牡丹花之灵可比丹药要好很多,作为哥哥的雪池,现在最急切的就是突破修为,也就没有和凤独舞推辞,收下之后就进入了闭关。

    因为,龙珠已经集齐,凤独舞和水镜月都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泣神戟凤独舞和水镜月想着十有八九是落入了夏侯仪的手中,也就不再费什么心思,凤独舞自然是闲不住的人,立刻动作迅速的去帝盟天提亲。

    云倾歌自然是早有准备,双方各种流程都走的很快很顺利,龙宫这边凤独舞亲力亲为的布置着订婚宴,毕竟是大儿子和小儿子同时定亲。

    原本凤独舞和水镜月的修为已经让所有人都看清了现在的行事,夏侯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是什么修为,能不能敌得过凤独舞夫妻二人也是未知数,所以县官不如现管,所以大家纷纷都投靠了龙宫。

    所以,四个孩子的定亲典礼办得非常的隆重和热闹,也许是因为儿子只是定亲,还小的缘故,凤独舞除了喜悦之外,一点也不惆怅。

    “哎,一转眼我们都相识十二年了。”等到热闹过后,所有宾客都离去,龙宫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几个孩子都围着四个主角却取乐,只剩下凤独舞和水镜月之后,凤独舞坐在寝宫的屋顶,看着繁星密布的星空,对着身边的男人,颇为感慨。

    “与我们而言,十二年不过眨眼之间。”水镜月反手握住凤独舞的手,柔声道,“我希望和凤儿能够有千千万万个十二年。”

    凤独舞眉眼一弯:“我也是。据说天神君的大限乃是一万年,我们还没有一千个十二年,所以得更加努力。”

    “主神也不过十万年,也没有一万个十二年,所以我们得更加努力。”水镜月握住妻子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那温软的唇瓣触碰到手,温热的气息轻轻一掠,仿若一片羽毛飘过凤独舞的心尖,在心房之上轻轻一刮,令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一颤。

    月色朦胧,星辉璀璨,疏影晃动,柔情四散。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不知道是谁缠绵的目光侵蚀了谁,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掀起了一阵阵春潮。

    事情告一段落,除了修炼之外,凤独舞已经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但是凤独舞从来不是那种能够在一个地方枯坐三年五载的人,于是凤独舞和水镜月便打算顺着《地域图》去一边游玩,一边历练,寻求突破。

    在龙宫又呆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所有的政务都是水镜月在处理,凤独舞好好的陪了大儿子之后,就和水镜月带着四胞胎,已经夏政等人离开了龙宫,开始了他们不一样的修炼。

    这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是凤独舞三辈子最快乐的三年,因为水镜月陪在身侧,没有任何争斗和阻扰,令凤独舞身心愉悦,期间凤独舞回了龙宫一趟,让元芫帮忙和二儿子联络一次,再次见到二儿子,凤独舞吓了一跳,儿子竟然长大了不少,看着已经十三四岁左右了。

    凤独舞又寻到了不少的宝贝,就第一时间送回龙宫,让大儿子自己看着用,看着做人情,所以太子殿下在母亲的灵物滋养下,也在三年的事情长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翩翩美少年。

    一直没有破壳的三殿下也在凤独舞和水镜月外出一年之后,寻到了一个小遗墓得到了不少好东西,然后顺利的破壳,紫发金眸的儿子,可把凤独舞给萌坏了,根本不像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更像活在二次元,不过三殿下虽然最后破壳,可却一破壳就有八岁左右的模样。

    比之当年的太子殿下也不差,所以个头和能力依然凌驾于三个弟妹之上,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依然可以摆哥哥的款。

    若说这三年来有没有发生让凤独舞郁猝的事情,那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咱们的龙后娘娘,在外出二年半之后又不小心怀上了!

    他们已经非常非常的小心,可凤独舞还是中招了,想着这已经是第七个孩子了,凤独舞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古代女人非常能够生,前世五六十年代的农家八九个孩子都不是没有,自己也就才生第四胎,可凤独舞还是有种母猪的既视感,有了不好的联想,对水镜月的态度也就不好了,不过又要做父亲的龙皇陛下,无论怎么被妻子虐待,都觉得那是甜蜜的爱……

    “这黄金荒漠真是热啊。”凤独舞挺着大肚子站在高低起伏的沙漠,当初和水镜月在苍云也去过一次沙漠,可和这里真的是小巫见大巫,身为天神君的凤独舞,根本感觉不到热,只不过根据阳光打在沙子上,反射出来刺目的金光感叹一句。

    默默站在旁边的水镜月根本不敢插嘴,自从妻子怀孕之后,他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怎么不说话?”凤独舞眯着眼盯着水镜月。

    陛下心肝颤了颤,然后张嘴附和:“是啊,好热。”

    “热什么热,都是天神君了还能够感觉到热,你确定你没有骗我?”凤独舞没有好气的说道。

    陛下在心中默默的流泪。
正文 970.第970章 :大结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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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已经发生了第无数次这样的刁蛮之后,再看到他们英明的父亲变成这幅妻奴的模样,几个殿下还是在空间笑得捂着肚子翻滚。

    被几个臭小子给嘲笑,陛下自然是非常的火大,可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只能忍了,立刻转移话题:“根据《地域图》,前面就是沙林王国。”

    “沙林王国据说隐藏在沙漠之中,如何才能够进入?”凤独舞果然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看着前面在炽烈阳光之中,仿佛随着流动的热气浮动的沙漠,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建筑物存在。

    “臣下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宫殿。”夏政也是用了灵目,看到了地下数千米都是沙子,除了沙子这个地方一点生物都没有。

    “肯定是我说的那样,所谓的沙林王国只是海市蜃楼。”凤独舞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测。当然凤独舞已经将什么是海市蜃楼解释给了众人。

    陛下弱弱的说了一句:“可我曾在古籍看到有人去过之后回来的记载……”

    “指不定是他的想象力够丰富。”不等陛下说完,凤独舞不耐的打断。

    “那我们打道回府?”水镜月的目光快速的扫了凤独舞高挺的肚子一眼,算算日子差不多要生了啊,还是找个稳妥一点的地方好。

    “我好容易来了,就算是海市蜃楼也的看一看。”凤独舞瞥了水镜月一眼,“你是担心你的宝贝女儿被我给折腾了是不是?”

    凤独舞口中的宝贝女儿,自然不是五公主,而是肚子里面这个,当然肚子里的是男是女,没有人知道,不过有了五个儿子的陛下,不想要儿子了,他开口闭口都是女儿,所以凤独舞也跟着这么喊。

    “怎么会,我是担心你。”陛下笑的一脸谄媚。

    “哼!”凤独舞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然后不理水镜月,就朝着朝着前方而去。

    黄金荒漠的沙非常的松软,可凤独舞等人的修为,看着是走着,其实基本上是在沙子上飘动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水镜月连忙撑着伞更上去,凤独舞看似只走了几步,其实已经飘出数百米,停在一出,愣愣的看着脚边的一个地方出声。

    “凤儿看什么?”水镜月顺着目光看过去,看到凤独舞脚边有一个小指母大小的漩涡,沙粒在围绕着这个漩涡往下漏。

    这是沙漠孔,一路行来看到的不少,水镜月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之处,不知道为何小妻子举这样被这一个小孔给迷住了。

    “你有没有问道一股清香之气?”凤独舞抬起头问水镜月。

    水镜月深吸一口气,除了燥热的干气什么也没有:“没有。”

    凤独舞甩了一个你这么没有的眼神过去,就将小殿下给拎了出来:“儿子,你感应一下这里是不是有灵元。夏政,你也用灵目看看。”

    孕妇的性情非常的古怪,这五个多月小殿下和夏政都充分的领教了,虽然被磨搓的不是他们,但是也足够震慑他们,小殿下和夏政都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然而身为灵元之体的小殿下,和拥有灵目的夏政都没有感觉到或者看到下面有生命体。

    两人默默的对视一眼,然后悄悄的瞄了龙后娘娘一眼,轻轻摇摇头。

    “不可能!”凤独舞蹙眉,她的感觉怎么会错呢?“你们两个难道也没有稳定那一股子清香吗?”

    两人都煞有介事的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

    “不,这里面一定有东西!”凤独舞非常的笃定。

    两个小的默默的退后,躲到龙皇陛下的身后,龙皇陛下想着自从小妻子怀孕三个月之后,种种黑历史,心里也在打突。偏偏他不能说她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应错误,想到上次他因为小妻子的感应深入泥沼捞了一个多时辰,再想想上上次他因为小妻子的感应悬崖峭壁之巅飞来飞去一整天,最后一无所获,还有上上次……

    陛下已经很有预感他估摸着这一次又得在沙子里面洗几次澡,才能够将小妻子这一个感应交代过去。

    “我这就进入看看……”接收到小妻子投来的目光,陛下非常识时务的化作一束金光,顺着那个孔洞钻了进去。

    一路深入了近千米,陛下也没有发现什么。根据以前的经验,陛下很自觉的横着将范围无限扩大,游荡了一圈,起码耗费了近三个时辰,几乎将整个沙漠滚了一遍,就寻了回来的路,准备顺着那个小孔上来之时终于顿住了,无他,因为他也问道了一股清香。

    这到底是被妻子洗脑了呢,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被折腾的太惨,陛下对自己都已经产生了质疑。不过,陛下还是指尖微弹,一波波的光圈荡开,很快有一个地方有力量被反弹回来,陛下想都没有就朝着那里飞奔而去,沙漠堆里,陛下看到了一束四色的光芒,非常的灿烂,时隐时现,待到近前陛下才看到竟然是一朵沙漠神花!

    这话,若是凤独舞看到定然会第一时间喊出一个名字——依米花!然而形如依米花的东西,却蕴含着充沛的元灵,你爱一片片花瓣非常的厚实,在干燥的沙漠之中,仿若可以滴出水一般晶莹。

    陛下伸手一把将之摘下,高兴的抓着这花飞了出去,将花献给凤独舞,不忘夸张一句:“凤儿的感觉比润儿还厉害。”

    凤独舞看着这花非常的喜悦,脑中第一时间也的确划过那个名字,但是却没有喊出来,一把夺过,冷哼一声:“我怎么可能感应错误?之前一定是你们没有用心找,害我错过了不知多少宝贝!”

    听了这话,陛下内心是崩溃的,目光落在小妻子的肚子上,祈祷上苍他家小妻子快点卸货吧,这简直已经不是人可以过得日子了,他善解人意,如同解语花的妻子就因为这个孩子一去不复还,他甚是想念他以前的小妻子,并且默默的发誓,以后绝对不要孩子了!
正文 973.第973章 :大结局【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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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珠经过了三年的淬炼不说,又有龙珠之光加固,若是连这一点小小的雷劫之力都不能承受,哪里有资格做我们龙族的镇族之宝?”三殿下微微的摇着头,他这个妹妹真是笨的无可救药。

    “五姐只是关心则乱而已。”六殿下见三哥和五姐又要杠上了,忙在火苗还没有燃起来之前,插声将之熄灭。

    果然,原本要炸毛的五公主听到弟弟明白自己的心,就斜了哥哥一样,懒得理他,又是紧张的看向父亲。

    这是原本犹如装满水的玻璃缸一般不断震动,仿若要将不能承受的水花摇晃出来的龙珠已经安静下来,那一股格外浓郁的元灵之气涌入水镜月的体内,水镜月清晰听到了骨节撑开的劈啪声,然后快速的将力量纳入刚刚扩展开来的地方,快速的一遍遍的将新扩展的空缺洗刷淬炼。

    虽然没有陷入沉眠期,但是水镜月还是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消化了所有的力量,有了龙珠净化的雷电之力,水镜月一跃就成了主神中期,要知道至今数十万年,也就只有三位主神后期,十来位主神中期的修炼者,水镜月这一跃可能是大多数主神要修炼上万年的时光。

    “父皇,太好了,您竟然成为五元主神!”小公主激动的蹦到父亲的身边,然后跳入父亲的怀里。

    水镜月对于宝贝女儿送的拥抱向来是来者不拒:“是啊,父皇终于成了主神,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高不高兴?”

    “高兴,高兴,晚晚以后拥有双主神父母,哈哈哈,上古时期都不曾有谁有过双主神父母!”小公主蹭了蹭父亲,笑的格外的愉悦。

    几位殿下也是眼露激动的神色,但却不会向小公主那样跳到父亲的身上,因为他们是男孩儿,若是这般指不定被父亲给甩出去。

    水镜月带着几个孩子进了空间,凤独舞还在沉眠,不过许久未见,即便是对着沉睡的凤独舞,水镜月和几个孩子还是很是腻歪了一阵。

    “父皇,您快回来,二弟回来了!”就在这时,太子殿下的声音传来,令水镜月眸光一亮,分隔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水镜月自然是想念,伸手握住凤独舞的手,柔声道,“凤儿,我们的倾儿回来了……”

    这一句话,犹如魔咒一般,还未说完,凤独舞就蓦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对上了水镜月越发如同瑰丽的紫色琉璃一般魅惑且深邃神秘的眼瞳,有那么一瞬间,就如同木偶一般呆呆的盯着水镜月。

    “凤儿,你终于醒了!”水镜月激动道,他刚刚晋级不久,妻子就醒了,这一次双双晋级,竟然好似彼此根本没有分开多久一样。

    凤独舞还是有些回不过神,眼前这个美得已经比妖孽都要天怒人怨的男人长得好像她的男人!伸手摸了摸水镜月的脸,温热润滑有弹性的触感让凤独舞的意识越发的清晰:“镜月,你怎么越来越像泽儿了……”

    原本欣喜若狂的陛下顿时脸一僵,成为了主神,虽然不会返老返童,可却会年轻就是了,关键是他们已经长成少年的大儿子,因为这些年的磨砺早就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的是足够的稳住内敛和成熟,他这一年轻,还真的是往儿子的方向发展。

    可是,自己的小妻子怎么能够连丈夫和儿子弄混呢!这是不能够原谅的事情,也不顾几个孩子就在旁边,水镜月将小妻子往怀里一按,唇就堵了上去,然后有些任性的撕咬,流露的却是无尽的相思。

    “润润,我也要!”冰灵一脸羡慕的看着无良的公公婆婆,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旁边的六殿下。

    六殿下脑门滑下几根黑线,他才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她呢!为防止小丫头闹别扭,他一把抓住小丫头迅速的消失在这个不纯洁的地方!

    “现在呢?我是谁?”在小妻子的唇上啃了很久之后,才松开,然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如同靡丽的紫色漩涡一般的眼瞳满是威胁的倒影着她的身影。

    那低沉温柔之中含着一点威胁无尽情丝的声音,魅惑的令凤独舞心麻酥颤栗,一个激灵之后就彻底醒了神,有些讪讪的看着水镜月,余光眼角瞄到几个孩子,顿时羞恼的一把将近在咫尺的俊颜给推开。

    掩饰性的伸手整理了一番发丝衣襟,然后伸手将小儿子一般揽入怀里:“快让娘看看,娘还没有看过你的模样。”

    当日只看到了龙形的儿子,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看儿子化形的模样,这会儿自然要仔细的看一看,这是她第一个一出生就破壳的孩子,但依然没有第一时间将之拥入怀中,看着儿子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凤独舞有些纳闷,明明是她的眼睛,她的眉毛,水镜月的鼻子,水镜月的嘴巴,水镜月的脸型,可为啥组在一起会是这个模样?

    好看是好看,但是一点也不像他们夫妻……

    “咳咳,倾儿回来了,我们快回去看看倾儿吧。”陛下看到小儿子因为母亲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神情双眼含泪,便快速的转移话题。

    果然,凤独舞和小儿子亲昵一番之后,就立刻用空间非回龙宫,成了主神,凤独舞的瞬移更加的快,从天之角到龙宫,竟然只用了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快的令人震惊。

    日光融融,龙宫巍峨,细碎的光晕之中云雾缭绕。

    凤独舞还没有到达,极佳的视力就远远的看到了那个一袭银白色精致长袍,长身玉立,容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绝美的少年,他站在白玉的地板之上,在风中扑腾的云雾时不时的涌上他微微翻飞的衣摆,一银白色的长发也微微浮动,仿若天地之间因为他在那里静静的一站立,就黯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无论他身后站着怎样的绝色风华的人或者物,都会沦为他的陪衬。

    他,就是那样的超然绝世,绝无仅有的美绝人寰。
正文 974.第974章 :大结局【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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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凤独舞看着这样如日月般闪耀照世的儿子,眼眶微红,那一场意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儿子,已经快十年了!

    这样一想,凤独舞什么也顾不了,从空间飞奔朝着儿子飞奔出去。

    远远的,敖君倾就感觉到了灵元波动,他抬眸,银白色绝美的眼瞳恰好看到母亲飞跃而出的身影,心中一阵颤动,目光也有些湿润,对母亲的思念喷涌而来,充斥在他的大脑,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知道母亲近在眼前停下,敖君倾才动了,他依稀还是十年前那个孩子,奔入了母亲的怀抱,靠在母亲的肩膀上,轻轻的闭着眼,睫毛微颤。

    凤独舞双手回抱着这个已经比她高了一些的孩子,他是她的儿子。

    十年的分别,十年的思念,十年的骨肉亲情,在这一刻倾泻。

    太子殿下站在宫门口远远的含笑看着这一幕,看着和弟弟差不多大的他已经拥有了身为皇者的威仪。

    而隔着凤独舞和敖君倾的另一边,几个小的终于见到了自己传说中的二哥,三殿下的心里有点酸,他原本以为前头只有太子哥哥一个,所以拼了命的从母亲肚子里第一个爬出来,结果出来了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老三,为此低沉了好久!

    其他几个弟弟都还好,心里也是开心,母亲终于可以安心了,哥哥好好的回到他们身边,一家人这一刻算是真正的团聚了!

    唯有小公主看着那白衣飘飘,美得不可方物的哥哥,一双艳红色的眼瞳险些化成爱心型,已经看惯了美男子的小公主以为世界男子之美,狂霸不过父皇,妖艳不过烨叔叔,温润不过云叔叔,冷艳不过雪池舅舅,高华不过无双舅舅,清雅不过云霄大帝……

    然后,她努力的回想了所有人的容颜,虽则都各具特点,但是和她的二哥哥一比,为啥就变成了缺点呢?父皇的狂霸太过凛然,烨叔叔的妖艳太过逼人,云叔叔的温润太过轻软,雪池舅舅的冷艳太过不近人情,无双的高华太过不染俗世,云霄大帝的清雅太过寡淡……

    唯有她的二哥哥,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色稍稍的变幻,就可以拥有他们所有人的风华,甚至更甚他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是她亲哥哥!

    五公主心里在淌血,唯一一个让她看着就心跳加速的男子,竟然是亲哥哥,呜呜呜,娘亲,您确定您没有认错儿子?

    五公主的悲愤,没有任何能看出来,大家都靠近了,凤独舞才轻轻的推开儿子,然后伸手摸着他的脸,目光格外的认真和关切的仔细看着他每一寸,哪怕一根发丝。

    敖君倾伸手握住母亲的手,贴在这几的脸颊:“娘亲,儿子长大了!”

    “嗯,娘亲的倾儿长大了。”凤独舞目光也沾了一点泪光。

    “娘亲不高兴见到儿子么?”敖君倾伸手剥去母亲眼角的湿润,对着母亲眨了眨眼睛,绝色的少年露出了一点俏皮的模样。

    “噗嗤。”凤独舞不由乐了,伸手抓住儿子的手,“娘亲想你都来不及,你好不容易回来,娘亲怎么不会不高兴?”

    敖君倾笑了笑,然后快速的转移母亲的视线:“这是儿子的弟弟妹妹吧。我是二哥哥,日后二哥哥会陪着你们。”

    “二哥。”三殿下带头,几个弟弟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唯有五公主倏地投入敖君倾的怀里,双眼冒星星的看着二哥:“二哥哥,我是小五,娘亲给我取名晚晚,二哥哥我是你唯一的妹妹!”

    “二哥早问妹妹大名。”敖君倾说的温和,可音调却偏偏带了一丝挪揄。

    一直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有多么不好的五公主,这一刻就羞红了小脸,然后不管不顾的将脸埋入哥哥的怀里,不再说话。

    看着小女儿这副模样,水镜月和凤独舞都惊异不已。

    “父皇和娘亲先进去吧,我们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太子殿下对父母说道。

    于是一家人,就这么欢欢喜喜的进了龙宫,敖君倾当先是把自己带回来的礼物分给所有人,好似他是去了一趟远行归来一般,凤独舞握着手中元灵前所未有充沛的一块石头不由惊讶:“这是何物?”

    “娘亲,这是灵源石。”敖君倾对母亲说道,“在灵源星的修炼者,基本都是从灵石内汲取修炼灵气,灵源星的流通货币也是灵源石。”

    又给凤独舞翻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二殿下将灵源星的事情一点点的讲诉而来,送给弟弟妹妹的都是一些饰品,这些饰品大多是用充满着灵元的东西打造,原来灵源星有许多不能供以吸收的灵元,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死灵元,所以大多数人会将之打造成为饰品镶嵌在兵器或者戴在身上,会有各种不同的功能,这里也有,不过不多,所以就不怎么盛行。

    二殿下将他在灵源星近百年的光阴讲诉的很仔细,这一讲就是足足的十来日,后来炎烨等人收到了消息,也陆陆续续的赶来。

    他们的修为不需要饮食,二殿下讲得格外的有趣味,所以竟然听了十几日也恍然觉得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儿子现在已经是天神君的修为,桃姨要和她的夫君去灵源星最高的星宇神宫,那里太危险便不带我去,所以就送了儿子回来。”小殿下总结道,“在灵源星,儿子天神君的修为虽然称呼不同,但是这样修为的修炼者却是不少见,儿子因为是龙子的缘故受到了压制,才修炼缓慢,巫神已经被桃姨和她夫君诛杀,夏侯仪也不见踪影,没有了巫神,他轻易不敢自己撕裂空间,否则会修为大减,他应该不会贸然行事。”

    “你最后见到夏侯仪,他是什么修为?”凤独舞便抬头问了一句。

    “是在寰宇大战的时候,他应该是主神巅峰的修为。”二殿下已经知道父母的修为,所以说的声音有些轻。

    主神巅峰,那是第一位主神的高度,若是没有那一个横空而出的魔物,恐怕那位主神会突破。
正文 977.第977章 :大结局【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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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烨和雪池所在乎的人都不在龙宫之外,至于下属也许能够狠一次心。 可是他可以对凤凰族狠心,可凤家呢?还有秋玘呢?他都不能坐视不管。这些不是他的至亲,就是他的责任。就算夏侯仪打听不到秋玘的事情,也不会不知道他已经成为凤凰族少主的事情……

    即便不知道这些,但是凤儿是凤家的女儿夏侯仪一早就知道。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两日的时间,龙宫之外就传来了夏侯仪的声音:“凤家人在本神手中,敖胤天和凤独舞,本神给你们一日的时间,一日之后你们若是不来,本神就将之全部斩杀,本神在天宫等着你们!”

    凤无双闭上了眼睛,这是预料中的事情,一点侥幸心理都没有,云倾歌虽然能够打开草木领域,却不能驱使。

    几人都没有说话,一直等到过了十个时辰左右,逼近夏侯仪给的期限。

    “舞儿和陛下恐怕明日醒不了。”凤无双已经站起了身。

    “你要做什么?”雪池立刻拦住了凤无双。

    “我的去拖延一些时辰。”凤无双说道,现在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他怎么说也是天神君的修为,不正面碰上,缠着夏侯仪应该可以缠上几日。

    “你想得太简单,他若是恼了,直取凤家人性命,你还能躲不成?”雪池沉声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炎烨站起身:“我去吧。”

    雪池和凤无双都将目光投过来,炎烨唇角微扬:“怎么说,在他眼里我不是他儿子么?”

    夏侯烈已经死了,但是知道的只有凤独舞水镜月和炎烨几个人,就连雪池等人都不知道,虽然不知道夏侯仪怎么认错了他,但是现在他这个身份显然是有利的。

    “不行,夏侯仪虽然认错了你,可这十几年你的所作所为,他未必不清楚,况且我们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认错了你,若是他布的局,你岂不是自投罗网?”雪池不赞同。

    凤无双也点头,表示对雪池所言认可。

    炎烨沉眸,长翘的眼脸颤了颤,才道:“这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结,我便亲自去一趟,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便是,至少明面上他不会取了我的性命。”

    虽然夏侯烈已经死了,可炎烨却一直想要知道夏侯仪是认错了他,还是真的有阴谋,若是前者于他而言,行事便利,若是后者,他至少也拥有了和夏侯仪谈判的条件。

    他现在是主神的修为,夏侯仪又不能拿凤家人来威胁他,不会轻易受夏侯仪的控制,所以现在没有人比他去更合适。

    “我会通知青歌和我里应外合,先把凤家人救出来再说。”炎烨想来想道,“趁着这两****和青歌分散了夏侯仪的注意力,你们最好先把自己要保护的人接入龙宫,如此可避免再受制于夏侯仪。”

    “炎烨……”

    “就这么说定了,现在这个时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总需要人去寻夏侯仪,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炎烨转身往外走去,他的衣摆翩然潇洒,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二人罢手。

    其实二人心里也明白,现在没有比炎烨更合适的人,所以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炎烨离开,然后根据炎烨的提醒,行动起来。

    龙宫之中,太子殿下和二殿下都将所有人给拘在龙宫,生怕给了夏侯仪可趁之机,整个上三天乃是天宫都呈现除了一种极为紧绷的状态。

    炎烨并没有遮遮掩掩的回到天宫,而是堂而皇之的大摇大摆的走进天宫,天宫的人看向炎烨的目光有些复杂,他们现在都被炎烨掌管的很死,对炎烨绝对是中心,可这么多年已经明白了炎烨的主张,那就是和龙宫结盟修好,原本这样他们也乐见其成,可突然夏侯仪回来了,而且修为还凌驾于众人之上……

    炎烨路过,这些人依然恭恭敬敬的行礼,对此炎烨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大步走向神阙殿,夏侯仪虽然修为大涨,可是容颜依然还是那样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显得年轻一点,炎烨站在与他相隔十步的地方定住,抬眼直视他。

    “你回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夏侯仪看着炎烨的目光有欣慰,有赞赏,和蔼的完全就是一个慈祥的长辈,他很自然的走进炎烨,双手握住炎烨的肩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才满意的点头,“不错,你跟着那丫头永远会得利,六百年前如此,六百年后更甚,这么快就快干赶上为父的修为,为父心甚慰!”

    炎烨有些恍惚,这不像是做戏,那么就只有一个缘由,夏侯仪真的是将他认错了,炎烨不动声色的挣开夏侯仪的手:“放了凤家的人吧,他们迟早会寻上你,就当看在我承了他们那么多恩惠的情分上。”

    夏侯仪挑了挑眉:“那丫头在进阶吧?”

    “嗯,他们夫妻都在闭关进阶,修为如何尚不得知,不过没有晋级。”炎烨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你放心,他们不会超过你,自然等到他们出关以后,也不会不来找你。因而,你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再增杀孽,不过是多此一举。”

    “怎会是多此一举?”夏侯仪面目深沉,“逼的他们早出关,总会让他们有所损失。”

    “他们已经闭关一整年,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为何没有出关尚且是不解之谜,不过早晚应该都是一样的结果,你若是真把我当做儿子,就放了那些人,然后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们寻上门吧。”炎烨冷声道,“左右不过是一样的结果,你与他们夫妻一战,在所难免,结局如何都是你的命!”

    “你神魂觉醒了?”炎烨着的态度,让夏侯仪眼中划过一丝光亮,“你总是对着为父这般横眉冷对,每一次都是为着那丫头,等到为父将他们擒下,把那丫头送给你如何?”

    “你闭嘴。”炎烨冷喝,“别羞辱她,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正文 978.第978章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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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出口,炎烨都感觉到他似乎被某种不受控制的情绪所感染。百度搜索:kanshu58 言情首发

    反而是夏侯仪不由发出一串朗声长笑:“好,为父不说,为父现在就命人将凤家的人放了。”

    说着,就是挥了挥手,凤家人就凭空跌落在殿内,夏侯仪根本不去看凤家的人,只当他们是蝼蚁:“你们可以走了!”

    炎烨沉默不语的上前将一枚天宫出入令牌递上对凤擎道:“您带着他们去龙宫,泽儿他们自然会接应你们。”

    凤擎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没有问什么,就感激的看了炎烨一眼,然后带着孩子孙子等人快速的离开了天宫。

    “这天宫的禁制是你设下的?”夏侯仪瞥了一眼炎烨的动作,便问道。

    炎烨似乎不想理他,却也没有反驳。

    这天宫的禁制的确是他所设,原本凤独舞天神君时设下的禁制在他出关之后,一时兴起便用自己的禁制覆盖了,原本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凤独舞,可凤独舞一直没有出关。

    现在炎烨无比的庆幸当时他一出来,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做了,否则夏侯仪打破了禁制,对凤独舞必然造成伤害!

    对于炎烨这种态度,夏侯仪仿若觉得正常,准备拉着炎烨道:“来来来,我们父子许久没有一起下棋,既然你神魂觉醒了,不如陪为父手谈一局。”

    炎烨一个侧身,避开了夏侯仪的触碰,冷着脸道:“恕不奉陪!”

    言罢,炎烨就走了,什么鬼神魂觉醒,一试探就露馅。炎烨自然不会和夏侯仪虚与委蛇。

    夏侯仪看着炎烨远去的身影,眼中有一点难以察觉的落寞。

    “哈哈哈哈……夏侯仪,你也有今日?”一阵癫狂的声音响起。

    仔细听,就知道竟然是从夏侯仪的身体里传来,这声音虽然有些诡异,但是不难听出乃是水薇的声音。

    “怎么?最疼的骨肉不论是当初,还是现在都视你为仇敌,滋味如何?”水薇恶劣的笑着,“这可是你一手造下的孽,报应你知道么?哈哈哈哈,你利用了所有的人,最后还不是算计不了人心,他不会叫你一声父亲,六百年前不会,六百年后的今天也不会!”

    “闭嘴!”夏侯仪脸色阴沉。

    “戳中你的伤心事了?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觉得痛?真是难啊,我还以为你的心刀枪不入呢。”水薇不但没有闭嘴,反而说的更畅快,“唔,你现在已经是主神巅峰了,可又如何?你心爱的女人救不活,你珍视的儿子视你为仇,你真是可悲……”

    水薇说着,无尽的恨意便涌了出来,这个男人,到现在她才知道他真的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一切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当年他将她压在无间地狱的时候,她就该明白,该死心,可最后他撕裂空间之后,将她带走,她心里又升起了一丝侥幸,为了他设计了雪阳,可最后却落得被他吞噬,灵魂禁锢的下场,恐怕若不是为了对付她的那个龙皇儿子,她连这一缕神魂都保不住!

    回到这里,这个男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令自己的妻子苏醒,她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因为受尽趋势所迫,而不断的想要出人头地,成为那人上之人,一切不过是为了救一个死的不能在死的女人!

    她是多么的可悲,这一生她背叛了所有,落得这样的下场!

    水薇似乎激怒了夏侯仪,只见脸色铁青的夏侯仪手一甩,水薇半透明的神魂就浮现在半空之中。

    “你既然这般高兴,本神不妨让你更高兴一些!”说完,大掌一挥,蓝色的火焰喷了出去,如同一条火蛇一般紧紧的将水薇包裹。

    无视水薇发出凄厉而又惨痛的叫声,夏侯仪一甩袖离开了神阙殿。

    能够这么容易救出凤家的人,令凤无双和雪池都大感诧异,但从凤家的人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接下来的几日,夏侯仪都不曾再寻任何一个人的麻烦,倒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十日之后,凤独舞和水镜月终于同时睁开了眼睛,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便一跃而出。

    “你们可算出来了。”一直守在外面的雪池最先发现,便冲了进来,看到凤独舞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便问道:“怎么样,你们的修为如何了?”

    “我和镜月进了三阶,后期,还不到巅峰。”凤独舞实话实说。

    闻言,雪池有些担忧:“夏侯仪已经回来了,他现在……”

    雪池将现在他们的处境说了出来,凤独舞闻言和水镜月俱是脸色凝重,听了炎烨现在在夏侯仪的身边,更是担心:“炎烨不是夏侯烈,我和镜月现在就去寻夏侯仪,以免时间久了,炎烨因此受到牵连。”

    “你真的那么确定炎烨不是夏侯烈?”雪池这几日疑心病又犯了,实在是关键时刻。

    夏侯仪对待炎烨实在太过包容,这种包容雪池认为除了亲生父亲以外不可能再有其他,若是这个时候他们判断错误,本就处于劣势的他们,恐怕就会万劫不复,所以雪池不得不小人之心一次。

    凤独舞很肯定的点了头,然后对雪池道:“当日在魔域,我能够成为天神君,就是因为夏侯烈。”

    雪池听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点头道:“你们去吧,这里交给我。”

    凤独舞目光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孩子们,亲了亲每个孩子的脸颊就和水镜月一起离开了龙宫。

    天宫之上,早在水镜月和凤独舞出关的那一瞬间,夏侯仪就感觉到了元灵波动,也清晰的知道了水镜月和凤独舞的修为,有些遗憾的看着身旁的炎烨:“他们要来了,只可惜为父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没有那个命,那丫头和敖胤天都差着为父两个台阶。”

    “他们是两个人,手上至宝无数,对付你也足够了。”炎烨听了夏侯仪的话,心也是一紧,他一直期盼凤独舞能够再创奇迹,即便是不能晋级,也能够达到巅峰,加上他们有龙珠万层神塔在,赢面极大。

    可事实证明,幸运并不是永远眷顾一个人。

    这一战,必然是一场惊天大战。

    【先更新七章,明天中午两点以前,即我这里十七号结束前会再更余下部分,最后推荐一下我的新文,女主角不是桃夭夭,而是本文另外提到的玄学女帝夜摇光《神棍夫人,夫君,要听话》】
正文 981.第981章 :大结局【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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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外,水镜月已经感应到了凤独舞的踪迹,立刻一跃而起,宽大的广袖一拂,袖袍上绣着的龙纹仿若复活一般一阵翻腾,龙珠便脱手而出,朝着夏侯仪掌心的骷髅飞击而去。

    夏侯仪自然不能这么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被毁了,他一个转身,另一手一股刚劲的元灵之气飞击而出,朝着龙珠迎面而上。

    水镜月似乎早就料想到夏侯仪会出这一招,他细长的十指急速的翻动,一串深奥难懂的术语从他的口中念出来,龙珠之内竟然飞出一条透明的无色的水龙,先一步抵挡了夏侯仪的攻击,然后龙珠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朝着夏侯仪本身砸下去。

    夏侯仪大惊,意念一动,就在龙珠已经快砸中他时,一抹透明的身影从他的身体里飞出,生生的挡住了龙珠,并且卸去了龙珠的攻击力。

    这透明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水薇!

    作为曾经龙族之母的水薇,龙珠自然不会攻击他。

    水镜月见到这一幕,龇目欲裂,他透着金光的紫眸又蒙上了一层血色,看到水薇的那一瞬间,无数的情绪奔腾而来,令他几欲控制不住!

    空间内的凤独舞已经和水薇对决过,倒是更加冷静,她完全没有停下自己的攻势,趁着水镜月吸引了夏侯仪的注意力,她用了穿云箭,包裹着混元九色元灵的手抓住弓,掌心的元灵化作了箭,对准夏侯仪手中的骷髅射去。

    挽弓,射箭!

    毫不犹豫,毫不停滞,一气呵成!

    锋利的剑射出了弓,出了空间竟然变成了无形,因着不是对夏侯仪本身,所以夏侯仪属于主神的危险感知力量没有灵敏,等到夏侯仪感觉到无形的气流飞射而来时,已经晚了。

    那一箭直射入夏侯仪掌心的骷髅,骷髅眼中的光迅速的熄灭,然后轰然一响,化作了黑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自然那些攻击的白骨人也消失不见,凤独舞一跃出了空间。

    与此同时,被放出来的水薇不知为何眼睛亮起诡异的光芒,她透明的手伸出了白骨的爪子,朝着水镜月就是一爪。

    水镜月明明可以躲过,但是他没有躲开,任由那一爪子刺入他的胸口,生生的掏出他一块血肉,凤独舞见此双眸赤红,心也跟着一阵剧痛!

    这时候,水镜月才动了,他不去理会他的张口,看着一大个口子,其实并不是皮外伤,虽然不致命,但到底伤了他的经脉,这是他故意让水薇对他造成伤害,不这样他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大。

    就见水镜月手一扣,龙珠又回到了他的掌心。

    “今有水氏女子欲加害龙皇,神龙之血为证。以龙皇之名,除族龙水氏!”冰冷无情的一句话从水镜月的口中吐出。

    龙珠在水镜月的手中快速的旋转,很快一缕冰光射出,直击水薇的灵魂,那一刻水镜月的身体一轻,从此水氏被龙族除名,她不再是龙族的太后,水镜月和凤独舞无论谁要对付她,都不会再受九重血雷劫!

    比起九重血雷劫,这一块肉的代价是微不足道!

    凤独舞心疼的看着水镜月,用割肉洒血的代价,来除名水薇,他的亲生母亲,于他而言是一件多么残忍多么痛苦的事情。

    “不,你不能!”水薇感觉到她和水镜月的牵绊就在那一瞬间被扯断,然后她惊恐的看着水镜月催动了龙珠。

    龙珠内飞旋除了一股小小的龙卷风,这股风有着一股极强的吸引力,缠住了水薇的灵魂,势要将水薇的灵魂给吸入龙珠之中。

    水薇有些绝望,她的丈夫曾经对她说过,所有龙族犯过大错的人,最大的惩罚并不是鞭笞之刑,而是神魂被吸入龙珠,在龙珠内犹如十八层地狱一般,生魂会****夜夜受到啃噬,偏偏无能反抗,也没有自裁的资格,更是哭救无门,唯有承受着折磨煎熬等着龙珠将其神魂融化。

    她宁愿死,宁愿死,也不要被吸入龙珠之内!

    “夏侯仪,救我……”水薇慌乱的含着,最后变成了哭求,“夏侯仪,杀了我,杀了我!”

    夏侯仪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理会他,他现在正和凤独舞缠斗呢,方才他就想去攻击水镜月,可惜被凤独舞拦下,而凤独舞在水镜月受伤的那一瞬间分了神,这会儿正处处被他压制。

    水镜月手中的力道加深,一扯之下水薇的神魂被吸入了龙珠,他正要帮助凤独舞,可惜他原本就受了伤,又开启了龙珠地狱,耗费了无数的元灵。现在已经虚弱的根本催动不了龙珠,而万层神塔却被夏侯仪隔绝在外面,本身力量已经不够。

    而这个时候,凤独舞已经接连被夏侯仪打伤了好几掌,加之方才消耗的元灵,应对其夏侯仪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凤独舞丝毫没有想要放弃抵抗的意思,更是灵魂传音不让水镜月轻举妄动,否则她会更处于劣势。

    夏侯仪没有想到凤独舞这么经打,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意念闪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个无色透明的锥子,在他一掌击中凤独舞的时候,反手运气朝着那一个锥子刺去,凤独舞还没有稳住身形,那锥子便刺了过来。

    “凤儿!”水镜月嘶吼。

    凤独舞眼睁睁的看着那冰锥在她的瞳孔之中放大,濒临绝望的巨大恐惧将她笼罩,她知道她只怕要被这一击交代在这里。

    然而,那冰锥已经碰到她的衣襟,却突然粉碎,只给她带来了一点点肌肤的刺痛,她错愕的抬头望去,却见炎烨的亡魂斩刺入了夏侯仪的身体内。

    亡魂斩虽然给了凤独舞,但是炎烨依然还是它的主人,方才在绝望之中竟然一点感应都没有,炎烨调动了亡魂斩。

    夏侯仪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一柄随着炎烨修为突破而变成了主神器的亡魂斩从背后刺入自己的胸膛,其实对付凤独舞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炎烨的靠近,可一直以为炎烨神魂觉醒的他,没有想过炎烨真的会对他下死手,原以为最多不过阻挠他,所以他没有防备……
正文 982.第982章 :大结局【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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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弑父!”夏侯仪身子一转,目光赤红,伤心,悲绝,愤怒的面对炎烨。

    “弑父?”炎烨冷笑,“我并不是你的儿子,我不是夏侯烈!”

    夏侯仪目光闪动,将所有的情绪收敛,而后唇角咧开,冰冷而又带着一点自嘲的笑声从齿缝间暴露而出。

    “你若是我父亲,为何没有九重血雷劫?”炎烨嘲弄的看着夏侯仪。

    “九重血雷劫?”夏侯仪遏制不住的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神域之中掀起了一阵狂风。

    水镜月飞掠到凤独舞的身边,抱住凤独舞。

    “你想知道你会不会受到天罚,我现在就成全你!”夏侯仪的声音透露着疯狂,他包裹着混元九色的手掌五指成爪,扣在炎烨的头顶。

    “炎烨……”凤独舞见此想要奔过去。

    却被水镜月给压住:“夏侯仪不是在伤害炎烨。”

    凤独舞略微冷静了一看,果然夏侯仪不是在伤害炎烨,而是在唤醒他的神魂!

    随着夏侯仪的力量一波波的奔来,炎烨的大脑有一个地方仿若被砸开,那里有一颗种子迎着阳光发了芽,迅速的成长,然后生长出一种叫做记忆的繁茂枝桠。

    他想起了他的名字——天玺。

    他曾经是一个一心努力想要修炼的少年。

    他幸运的遇到了天神君雪阳,雪阳觉得他天赋卓绝,不忍一块美玉埋没,所以将他带回了天宫。

    他认识了一个美得如同冰雕玉琢的女孩,然后他们一起成长,一起修炼,一起玩乐,一起学习凡人的喜怒哀乐,最后她成了他的未婚妻。

    他是多么的幸运?他一直以为他是受上天眷顾的宠儿,直到眼前这个男人出现,这个男人告诉他,他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爱上了仇人的女儿,他要他和他一起复仇!

    他的世界从此坍塌,不,他不要,他只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只是天玺,他不姓夏侯,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要和小凤儿在一起。他努力的说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明明答应了他放下仇恨,可却转头利用他的信任将他支走。

    他在天边听到天宫大变的时候,赶回来时已经晚了,他心爱的女人已经跳下了灭魂天,他恨,他怒,他怨,他悔,可他什么都不能做。这个男人铁石心肠,他似乎唯一在乎的就是他,那么他就让他痛一痛好了。

    当他救出雪池,放走雪池之后,为了阻断这个男人的追击,他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自爆而亡……

    所有的记忆打开,炎烨整个人脸色苍白,他的确不是夏侯烈,但他确确实实是夏侯仪的亲生儿子,真正的夏侯烈不过是夏侯仪招来的一枚棋子,这个男人从计划复仇的时候,就决定将他置之事外。

    这条复仇之路无比的艰辛,没有人能够知道胜利与否,而他又要利用自己的儿子控制雪阳的女儿,所以他寻了一个假的顶替了他,就算败了,至少他的血脉没有任何损失,也可以避免亲生骨肉陷入仇恨的漩涡,更害怕他因为亡妻,不忍心逼迫自己的亲生骨肉……

    一切的一切不合常理都解开了,夏侯仪明明对他宽容,是一个真正的慈父,可他却那样培养着夏侯烈。原来他才是夏侯仪的儿子,夏侯烈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醒了吗?”夏侯仪目光平淡的看着炎烨。

    炎烨的目光非常的复杂,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好人,但却算得上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他丧妻要复仇,可他却将他送走,极力的保护着他,给了他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没有那一场意外,他遇上了雪阳,被雪阳带回天宫,他永远都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可命运总是这样的无常,这样的爱戏弄人。

    “九重血雷劫!”水镜月听着轰隆隆的雷声,看着神域之外凝聚着闪动血色雷电的乌云,目光一沉。

    他们都已经成为了主神,不可能受九重血雷劫,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可能,简直令人无法接受。不论是水镜月和凤独舞,还是炎烨!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是夏侯仪的儿子,可他不是夏侯烈,那他是谁?”凤独舞呆愣愣的问着。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杀了为父,和看着为父看着杀了他们!”夏侯仪有些冷漠的开口。

    而后他的神域之中生出无尽的黑色蔓藤从地面之中生出,将凤独舞和水镜月迅速的包裹。

    “无尽生命之藤!”水镜月目光一凝。

    神域乃是一个不可能生在生灵的地方,这写黑色的蔓藤,必然是夏侯仪的神魂幻化,这是夏侯仪孤注一掷的绝招,凝聚了主神最巅峰的力量,甚至隐隐超脱了主神的力量。这一招,要耗费夏侯仪全部的元灵。

    然而,凤独舞和水镜月却连一丁点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那青的发黑的蔓藤如同蛇一般紧紧的将二人给缠住,一重又一重,越来越紧,越来越密集,直到整个身子都被包裹。

    “你住手,你这般是玉石俱焚!”炎烨见此嘶吼道。

    “玉石俱焚?”夏侯仪冷笑,“他们没有那个资格让为父与之玉石俱焚,不过是沉睡几年罢了,能够拔出两个心腹大患又如何?现在能够决定我们胜负的只要你,为父已经对你没有反抗之力,你只需要用手中的亡魂斩朝着为父的丹田补上一刀,他们就会立刻获救,而你已经承受过血雷劫的主神,也不过损去一般的元灵,补个一年半载就补回来了。”

    “你不有逼我!”炎烨看着夏侯仪将他的亡魂斩拔出来,然后抵在他的丹田处,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为父这是成全你,你不是痛恨我么?你不是觉得生为我的儿子是一种羞辱么?只需要一刀,一刀下去,你和为父的父子缘分就能够斩断得干干净净,从此你就再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动手啊!”夏侯仪怒吼,甚至握住炎烨的刀刃往自己的身体里捅。
正文 985.第985章 番外之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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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炎烨终究还是为了她险些命陨,这一份情他不能不还,否则炎烨将会永生永世铭记于她的心中,他不希望有一个男人在她心中比他更重要,哪怕是同等的重量,他也会嫉妒!

    所以,他宁可受那鞭笞之刑,也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后来,他们与炎烨的牵扯却越来越深,他也曾经挣扎过,可最终他选择了包容,她整个人都是他的,他亦知她整颗心都是他的,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斤斤计较,伤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情分?

    “父皇,娘亲分割神魂,您心里可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难过?”很多年前以后,他的小儿子受了情伤,走到他的面前,为了他这样一句话。

    他怜爱的看着这个儿子,算是他和凤儿的老来子,身为冰龙的他,无论是心智还是性格都纯净如冰雪一样不然纤尘。

    “父皇不难过,相反,父皇因此而愉悦。”

    小儿子满眼不解的看着他。

    “你烨叔叔和你娘亲原本有婚约在身,他为了娘亲散尽了神魂,若他不是天玺,或许你娘亲不会如此愧疚与难过,这一份愧疚会永远埋在你母亲的心中,任何人都不能触碰,包括父皇在内。”他伸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唇角含笑,“他能够还有一世生命,你母亲的愧疚就减少了五分,你母亲不忍看到他所娶之人痴傻,所以她隔了一缕魂,这算是还尽了你烨叔叔的恩情,你母亲所炼的千重神功,神魂割除身体,便不再与你母亲相关。从此,以后你母亲整个心都将全部搁在父皇的身上,亮儿,这世间无论任何人,拥有多大的权势,有多高的修为,总会有求而不得的人与物,而要得到总要学会先割舍。”

    那不是背叛,那是割舍,是将她与炎烨的一切割舍,不管于他于她于炎烨,都是一种彻底的了断,从此炎烨有炎烨的世界,他们有他们的世界,这样的结果,是他私心里最想要的结果。

    在外人看来,她这般举动是不是意味着她对炎烨动了情,其实只有他们夫妻明白,这不是动情,而是弥补所有的亏欠。当一个叫做愧疚的种子在心口发了芽生了根,且无力将之除去的时候,那对于她是一种折磨,对于他自己亦是一种煎熬。

    她用了这样的代价,来还清了情债,他是赞同,却又心疼的。

    犹记得那一日,他将她带离虚迷幻境,看着她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怀里,似乎没有了生机一般苍白,甚至身体都有点透明,他除了心疼还有动容,要让傻姑娘不傻方法有很多,寻一个灵魂,寻一个开了灵智的灵物都可以,但这是对炎烨的敷衍以及对炎烨倾尽一切付出的侮辱。

    所以,她选择了用她自己的神魂,修炼千重神功的她,有了主神的修为,可以将自己的神魂分出千万个,留在不同的空间,如此便不伤害她一分一毫,但是神魂依旧由她主宰。

    若是这般,就真的是对他们之间的背叛,她可以做出这个选择,他心里会黯然,但却愿意接受,因为他爱她如痴,可她没有,因为她亦爱他胜过一切,所以她选择了分割一缕神魂,即便是重伤亦无悔。

    这伤,不仅仅是为了炎烨,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他。

    这就是他所心爱的女人,她总是把最痛的最艰难的留给自己,将一切好的珍贵的留给她所在乎的人。

    “镜月,我这样做,但求心安……”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急切的想要解释,那忐忑如同犯了错,害怕他埋怨的目光刺痛了他的眼。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俯身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好好休息,我等着你补偿我。”

    她的唇角绽开了笑容,迷人的犹如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有一种生命支透的苍白妖艳,然后轻轻的阖上眼脸。

    分割神魂这样大的事情瞒不住,他亦没有打算隐瞒,很快云倾歌和雪池便知道,雪池一直皱着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而凭栏而立的云倾歌陷入了遥远的沉思,很久之后,当一缕清风拂过他的发梢,茶色的眼瞳点上了一缕光亮,他扬唇、浅笑、颔首:“舞儿做的对,两不相欠,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

    声音温润之中如笛音一般悠长,可是他却能够从感慨里面听出那么一丝丝的艳羡,不论是云倾歌还是青歌对妻子的心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中间隔了一个被她视若姐妹的琅儿,隔了一个被夏侯烈设下的局。

    这个局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知道,可却都默契的不告诉她,因此从云倾歌变成了青歌以后,在她的心中,青歌永远是哥哥。所以,青歌只能艳羡,因为他不愿她再背负一场情债。

    而他明知道个中缘由,却依然不会点破,全然是自己的一片私心。傻丫头对他的爱深入了骨髓,用她的话说在某一方面她拥有强迫症,她最害怕亏欠,她希望自己全心全意只为他一人,所以为了这个目标她会去牺牲一切,譬如对炎烨的割魂。

    一旦她知道了青歌的心意,知晓了青歌当年被逼无奈,其后随之跳下灭神天,轮回也要守在她身边届时为她之后,她的心会背上负累,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偿还,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他知道,聪明如同青歌,也不想因此改变了在她心中的地位之后,和她如同炎烨一般斩断一切。

    “镜月,等我好了,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当她昏迷半年之后醒来,对他对说的第一句话。

    他们已经七个孩子,但是六个都是儿子,这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他希望能够有一个与她一样可爱的女儿,显然他唯一的女儿并不是。

    虽然她嘴上抱怨生孩子艰难,但从来不拒绝为他生孩子,他知道这是因为她对他足够的爱。

    “若又生了一个儿子可怎么办?”他忍不住逗她。

    果然看她脸色瞬间不好,忍住笑道:“那就接着生如何?”

    “水镜月,不要得寸进尺!”
正文 986.第986章 番外之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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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生动模样,他愉悦的从心口里发出了笑声,这才是他珍爱的妻子,她永远都是这样的灵动鲜活美好。

    大概了又养了半年后,他们真的准备努力生孩子,但是他们一直忽略掉的一个危险爆发了。

    “怎么回事?”龙宫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仿若民间的地龙翻身。

    “好冷”她突然一个激灵。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果然发现她浑身冰凉,这样怪异的事情令他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很快他的神魂就传来了旨杨的声音:“陛下,纯阴神灵爆发了!”

    他的目光一凛,一直以来他们都将夏侯仪看得最重,夏侯仪陨落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寒冰潭内的纯阴神灵,已经被他们所遗忘……

    从发现纯阴神灵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近十五年,十五年足够它成长。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纯阴神灵只怕比夏侯仪还要难对付。

    “泽儿,倾儿,龙宫交给你们,照顾好弟弟妹妹。”他当机立断,纯阴神灵刻不容缓,它一旦挣脱了寒冰潭,必然要吸食其他灵物和修炼者的修为。

    “娘亲,父皇,儿臣随你们一同前往。”二儿子忙道。

    小妻子摇头:“你是纯阴之体……”

    “正因为,儿臣是纯阴之体,是它最想得到的元灵之体,所以儿臣可以将它往九天台吸引过去,进入了九天台,对付它更加方便,娘亲你要和父亲联手对付它,便不能分心。”二儿子解释道。

    “我也要去。”和哥哥已经快成为连体的女儿蹦出来。

    小妻子脸色微沉:“你们都不许去。”见二儿子欲言便打断他的话道,“娘亲有千重神功在身,分出一个分影吸引纯阴神灵不需要你冒险,你留在龙宫,你父皇会将万层神塔凝聚在龙宫,万层神塔乃是至阳之灵,纯阴神灵会绕道而行。”

    小妻子和他所想真是一模一样,而后他立刻传音给云倾歌还有雪池,让他们将帝盟天和天宫的人全部带入龙宫。

    对付夏侯仪的时候,唯有炎烨陪伴,这一次雪池和云倾歌无论如何也不退步,这是整个天宫的事情,所以他们也要共同进退。

    小妻子和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他们都是主神的修为,纯阴神灵虽然挣脱了寒冰潭,可也不过是初生,并没有令人望而却步的威胁。

    当他与她带着云倾歌和雪池来到上古神域的时候,三神族的人尽数成了一具具森森白骨,尸骨被堆积累成一座山峰,屹立在他们的面前,在寒雾缭绕之中,看着格外让人不寒而栗。

    “倒是省了不少事。”小妻子冷笑道。

    他知道小妻子很不喜欢三神族的人,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处置,这是小妻子唯一做不到大公无私的事情,盖因为神乐晞和神丹兮对他的窥觊,这样一想,心里微甜。

    “在那边。”云倾歌的目光一凝,指向寒气扑面而来的左前方。

    小妻子意念一动,一缕分影飞蹿而去,擦过纯阴神灵朝着九天台飞掠而去,故意释放的纯阴之气果然将正吸食旨杨等人的纯阴神灵给吸引,扔下旨杨等人,朝着小妻子追去。

    小妻子已经是主神的修为,瞬移的速度极快,又因为是分影,受意念的控制,自然不是纯阴神灵所能够超越的,所以很快就将纯阴神灵引到了九天台,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和云倾歌雪池三人已经先一步到了九天台,埋伏起来。

    在纯阴神灵月入九天台的瞬间,云倾歌便施展了神之领域。世界变成了充满生机的幽绿色,也许是察觉到了危险,纯阴神灵竟然开始在云倾歌的神域之内横冲直撞,那巨大的力量仿若能够将神域壮烈。

    他只是听过纯阴神灵的强大,却从未领教过,第一次见到纯阴神灵竟然一击就险些挣破了主神的领域,心中委实有些惊异。

    “青歌哥哥收回神域!”小妻子看到纯阴神灵几次猛烈的撞击,云倾歌流露痛苦的神色,便立马高喊。

    云倾歌也没有逞强,依言收回神域,而毕竟没有开启神智,只是拥有了神识的纯阴神灵一没有了危机感,就立刻调转了方向朝着小妻子飞旋而去,它的身体扑腾开浓浓的纯白寒雾,肉眼可以看见寒雾所过之处,竟然处处凝冰,一颗颗冰粒子在半空中凝结,随着寒阴神灵身体一震猛烈的旋转,冰粒子仿若剑芒四射开来。

    这些冰粒子蕴含的力量太过于纯正和寒洌,云倾歌和雪池旋身躲过之际,衣角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他手握龙珠,催动龙珠将之吸纳,却感觉到龙珠传来了一阵寒气,令他心惊。

    小妻子分化出无数的分影,纯阴神灵尚且没有智慧,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不断的调转着方向,被四周的纯阴之气所牵引,有些不知往哪一个方向奔去的无措。

    就在这时,他与云倾歌和雪池二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三人素来有默契,同一时间分散成了三角鼎力的方位,同时运用了主神之力,三股力量击在纯阴神灵的身上,天空都变了颜色,原以为就算不能将纯阴神灵击碎,至少也能够控制住纯阴神灵。

    然而,从未遇上过这样可怕的东西的他们犯了一个险些致命的错误,但见纯阴神灵在他们三人的力量作用之下,竟然发出了冰寒透明的光芒,那一股光四散开来,犹如一匹透明的轻纱,泛着点点星光,而后那层透明的冷气将他们的元灵覆盖,最后一股寒气顺着他们的力量蔓延而上,覆盖在他们的手上。

    一股股沁寒的冷从掌心袭来,他便知道大事不好,犹豫他乃是至阳之躯,当机立断用体内的至阳之气化解了掌心的冰,从而挣脱开来。

    雪池和云倾歌便没有这般幸运,尤其是雪池他所习的功夫本就是阴寒,陌雪剑也是极寒神器,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雪池便被冻成了冰人。
正文 989.第989章 番外之歌尽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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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云倾歌的番外,推荐自己的新文,希望亲们多多支持《神棍夫人:夫君,要听话》虽然没有什么王爷王妃,但绝对女强爽文,希望亲们投票给新文,新文非常需要】

    九天宫阙青衣行,一曲倾歌桃花尽。

    他是九帝府青海大帝的独子,亦是九青海帝府的帝子。

    在他十三岁那年,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第一个女人——母亲。

    帝府女主人的陨落,丧仪格外的隆重,素来看重父亲的尊君带着一双儿女亲自前来慰问,那时候他迎接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最后一个女人,当然那时她还是一个懵懂的孩子,她是尊君的女儿——雪凰。

    母亲的陨落让他才明白,他们并不是神,就算他们高居天宫,依然逃避不了死亡,他的心有些恐惧,有些茫然,撇开所有人他一个人坐在青海湖边,看着湖里荡起一圈圈青色的涟漪,兀自出神。

    不知何时清澈的水面倒影了一个雪雕般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雪白素衣,两个包包头垂着飘逸的浅蓝色丝带,小小的一张精致的脸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格外的醒目,星河般的眸子纯净的没有一点杂质。

    “你是海叔叔的儿子,你是青歌哥哥。”她的声音清甜如甘泉,从她的嘴里流淌出来,划过心间,会自然的留下一股淡淡的甜味。

    “青歌见过神女。”他们的身份有别,十三岁的他已经知晓世事,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她,但他却知晓她是谁。

    “青歌哥哥,你怎么和他们一样无趣,还是小烈烈可爱。”小小的她看着比她高了近一倍的他对她恭恭敬敬的行礼,她不高兴的嘟着嘴。

    莫名的,他有些沉闷的心情就那样的好了:“小烈烈是谁?”

    这样的名字,难道是她的宠物?

    “小烈烈就是夏侯叔叔的儿子啊,他比我大一岁,我才不要喊他哥哥,他看到我就从来不行礼,还总是养着下巴,就像……”她皱着眉似乎陷入了苦思,想了想很久才眼睛一亮,“就像哥哥说的凡人养得公鸡!”

    “噗……”看着她很认真的小脸,他第一次这么禁不住笑了。

    他是青海帝子,一言一行都被成为至雅的典范,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不顾形象的笑的有些失礼,但是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你笑了?你笑了就好了。”她对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自顾自的坐在湖边,“其实我很羡慕你,至少你和你母亲生活了十几年,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

    天后生下她没有多久就陨落,那时候她也是虚弱无比,她没有见过母亲,整个天宫都知道,所以尊君对她格外的宠爱,甚至整个天宫都明白最不能得罪的便是这位公主。

    想到她说的话,诚然他比她是幸运的。

    “父亲说,母亲希望我做最快乐的孩子,所以我要为了母亲而每一天都快快乐乐。”她对他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那时,青海湖的青莲花一朵朵盛开在她的身后,成为她的背景,一丝丝缭绕的云雾穿梭其中,镌刻出了永恒的画面,映入他的眼帘,烙印在他的心间,这样纯净无暇欢乐的笑容,他希望能够永存。

    也就是,那一瞬间,他下定决心,要让她永远快乐。

    自那以后他就喜欢去寻她,她就是他欢乐的源泉,甚至时常小住于天宫,他们开始形影不离,与此同时他和雪池还有那个看着有点别扭小孩的夏侯烈越来越熟悉。

    雪池很保护她,几乎是有求必应,慢慢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雪池同化,他也渐渐的只想骄纵着她,夏侯烈是不一样的,他喜欢抢她的东西,毁坏她的东西,怎么能够让她愤怒跳脚,怎么来。

    他们的童年是欢乐的,直到五年后,他已经成为十八岁的少年,雪池也已经过了弱冠年华,只有她和夏侯烈还是一个十、十一岁的孩子。

    雪池已经开始接手天宫的事情,他也开始被父亲紧逼着修炼处理帝府的事物,他们相处并不如同以往那么多,可是她对他的依恋依旧如故,若是他被事情缠住许久不去寻她,她定然会生气许久才会理会他。

    父亲闭关半年,这半年他忙的根本抽不开身,几次用传音符联系也是万分冲忙,他很想她,不知道她有没有长高?有没有更加的漂亮?想到她看到他必然会气哼哼的模样,不由宠溺无奈的一笑,赶紧去将收集来的宝物找出来,好哄她开心。

    然而,当父亲出关,他毫无预兆的去寻她,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在她的身旁看到了一个陌生而又格外漂亮的小少年。

    和夏侯烈一样的年纪,却有着夏侯烈没有的一丝沉毅,十五六岁的少年有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唯有目光划过捕捉到她的身影时才会出现一丝温柔。

    他看着她在灼灼的桃花树下翩翩起舞,那么娇美,才恍然半年不见,她已经从十三岁长到了十四岁,女孩子模样变化的年纪,她长高了很多,美丽的脸也如盛开的桃花一样夺目,有了少女的风姿。

    “天玺,我跳的好不好看?”她追着花瓣打了一个旋,围着那比桃花还要漂亮的少年转了一圈,满眼期待的看着少年。

    那一瞬间,似乎有一根阵扎进了心口,刺刺的泛着疼。

    “好看,小凰儿怎么都好看。”

    他叫她小凰儿,整个天宫的人都叫她小凤儿,真正知道她本名的极少,可这个少年显然是特别的。

    落花飘到她的发梢,少年亲手为她拂去,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哎呀,不要叫我小凰儿,我不喜欢。”她皱着鼻子道。

    “那叫洛洛吧。”少年从容接下话。

    “为什么叫洛洛?”她仰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少年。

    “我喜欢。”少年笑着。

    她低头沉思了许久,然后有些不太满意的点头:“好吧,随你,只要不叫我小凰儿就行,不好听。”

    已经二十二岁的他,去过人间历练了几次,心思也不再那么单纯,特殊的称呼,独有的亲昵,在他看来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这个叫做天玺的少年看她的目光,已经是一个男子看心爱的女子的目光。
正文 990.第990章 番外之歌尽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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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她呢?

    他有点害怕去面对答案。

    “咦,青歌哥哥!”就在这时,她转眼间就看到了他,然后目光晶亮无比的就朝着他飞奔而来。

    一如往常他展开了双手,任由她投入他的怀抱,她的身躯似乎越来越柔软,那一股子清透独特馨香扑鼻而来,他知道她并没有改变,也依然还没有成长,更不懂得什么事男女有别,否则她不会扑入他的怀中。而明明懂得他,却不愿意点破,他喜欢她这样朝着他奔来,投入他的怀抱。

    他不愿说,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说,一股力量猛然袭来,他抱着她旋转了几个圈,掀起了无数飘落的花瓣,而对方的攻势明显非常的凌厉,还夹杂着无尽的怒火。

    “夏侯烈,你发什么疯!”他抱着她飘远落地,她看到对他们出手的人是夏侯烈之后,怒喝道。

    “我发疯?你才是疯丫头,你已经是十四岁的女子,怎么能还动不动就随随便便抱着男人?你知不知羞耻?就算你不知羞耻,也不怕青歌以后娶不到妻子?日后他妻子若是知晓你们现在还搂搂抱抱,哼,指不定怎么找你麻烦,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夏侯烈义正言辞的训斥。

    他知道这个看似处处看不惯她的夏侯烈,对她一样有着男女的心思。只不过他是一个不懂如何去爱的人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她有些不确信,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他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们的举动到了这个年纪,的确有些不合礼法,可他又贪念这种不合礼法。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和难以启齿,她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玺,天犀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的对她点了点头。

    她果然挣脱了他的怀抱,他觉得那一瞬间流失的不是她带来的温暖,还有他整颗心。

    “夏侯烈,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大不了以后我就嫁给青歌哥哥!”她仰着下巴,没有一丝女儿家谈婚论嫁的羞涩,而是满目的认真。

    他知道她并不是以此来气夏侯烈,而是真的这么想。那一刹那,他的心砰砰直跳,仿若千朵万朵的繁花在心间绽放。

    “好,算我多管闲事!”夏侯烈被气得双目刺红,挥手就将一颗桃花树击的粉碎,而后拂袖而去。

    那时候他的心侵入了蜜罐,甜蜜的满心满眼只看得她,于是忽略了夏侯烈领走前的那一眼,眼中令人惊心的嗜血与不甘。

    “小凤儿,你说真的吗?”他犹自不敢确定他听到了什么。

    “当然是真的,青歌哥哥对我最好,我长大了自然要嫁给青歌哥哥。”她说的那么自然,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个想法恐怕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很早以前似乎她就已经想过,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她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灯,点亮了他的人生。

    从那一天起,他每一天都活的格外的晴朗。他迫不及待的回去告诉父亲,父亲有多喜欢她就有多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子。父亲也刻不容缓的去寻了尊君,尊君却说她未及神元境以前不会将她外嫁,会影响她的修炼。对此,他们都没有绝对不妥,虽然着急,但是他还是安奈住,挪出更多的时间陪伴着她。

    等她十五岁过后,她已经是元王的修为,因为母亲是凡人的缘故,她出生时几乎是没有什么修为,好在她的天赋极好。达到了一个瓶颈之后,他陪着她却外面历练,寻求突破的同时,也该让她体验一下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可是她就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她一心只想寻找药材灵物,因为她开始迷恋上了炼丹,他只需要她一个眼神,就只能妥协,但凡好东西必然生在僻静的地方。

    他们在外面一呆就是十年的光阴,她的样貌也终于有了十六岁少女最美好的风姿,看着她在他的陪伴之下一点点的成长,他的心都没涨的满满的,这十年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各自修为都有所突破。

    原本打算打道回府的他们,却意外的跌落到了隐世大家族凌家的地盘,凌家自然是客客气气的招待他们,凌家田园风景,吸引了她的目光,许多她闻所未闻的新奇东西令她打算在凌家逗留一段日子。

    在凌家,她救了一个人,一个改变了他和她命运的女人——凌琅儿,这个活波可爱的姑娘,性格和她极像,即便是被族人误解且险些杀害,依然用宽广的心选择原谅。她们几乎是一见如故,很快就好的令她险些都不要他了,为此他可是心堵了好久,吃起一个女人的醋来。

    好在,他们并没有逗留多久,考虑到凌琅儿在凌家的处境,她决定将她带回天宫。如果他知道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他一定会拼命阻拦,然而,当时什么也不知道的他,一心只希望她开心便好,更是私心的认为,有凌琅儿在身边陪着,至少她不会在他无暇陪伴她的时候,分太多注意力在天玺的身上。

    夏侯烈将他视为第一竞争者,是因为夏侯烈自视甚高,看不起天玺的出身,可他却从来没有将夏侯烈放在眼里,反而觉得若是有一个人能够从他的手中抢走她,那么极有可能是天玺。

    凌琅儿到了天宫,****陪伴在她的身边,也的确让她的生活更加多彩,对此他对凌琅儿也多有感激。

    岁月就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之中划过,转眼她终于已经到了帝君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神元境,他想好了,等到她修为一突破,他就立刻让父亲去提亲,然后将她娶回家里。

    可惜,天意永远如此的弄人。

    在帝君修为卡了十几年也没有突破迹象的她有点急了,不知道从来得知天域之外有一个灵物,硬是要他陪着她去取,他自然是希望她早点突破的,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一趟让她彻底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

    在天域之外,他们寻到了那一个灵物——凌霄花神。
正文 991.第991章 番外之歌尽桃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间万花皆可成灵,喻为花之灵,但唯有凌霄花才可成神,因为凌霄之花站在天最高的地方,故名为凌霄,这花是长不大的,它们经不起最猛烈的阴阳之气磨砺,但是也有例外,比如这一朵。

    一旦凝结成神,便可以反过来吸收最纯正的阴阳之气,这是一朵刚刚凝出神韵的凌霄花,他们都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遇上这样的至宝。已经足够小心的他们,却依然被凌霄花的守护者——阴阳双头蛇所伤。

    阴阳双头蛇,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生灵,这朵凌霄花能够凝出神韵必然是它在最初的时候庇护,所以它定然将凌霄花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阴阳双头蛇,更不知道阴阳双头蛇除了日月交替之际,永远只看得到一个头,当白日的时候看到它只有一个红色的头,当夜晚的时候看到它却是一个黑色的头。

    因此,在交战的时候,他们都疏忽了,她被阴阳双头蛇隐藏的头颅所咬,剧烈的毒素迅速蔓延,根本不是帝君修为的她可以阻挡,他迅速的斩杀了阴阳双头蛇,带走凌霄花和她。

    原本打算将她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却根本无法,最后只能用元灵将之倒入自己的体内,原本在她体内只不过让她身体冰冷的毒素,一到了他体内竟然令他整个人都火烧了起来,已经两百多岁的他早已经知道这种感觉是为什么,看着昏迷在自己怀里她,他的渴望几乎压抑不住。

    阴阳双头蛇又称情-毒蛇,它一体双生,自然在阴阳之气中交换融合,所以修炼起来格外的快,她被阴蛇头咬中,所以身体在阴毒下才会越发的冰冷,而到了他的身体里,却恰好出手了阴阳和合的情毒……

    他不想这样亵渎她,所以他将自己给敲晕,这成就了他一生的悔恨,因为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躺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凌琅儿,最让他无法承受的竟然是他和凌琅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他一度逃避,一度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可犯下的错难道可以就这样不负责任?他不是君子,所以他选择做一次卑鄙小人。然而,夏侯烈却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透露给了凌家,凌家人口口声声的要讨个公道,他几次欲开口对她解释,他想知道得到了她的谅解,凌家人再怎么逼迫他,大不了他给一些补偿便是。

    可是这样的事情,面对纯真无暇的她,他竟然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后来的事情发展都不在他的掌握之后,凌琅儿被带回了凌家,没有过多久便出来了凌琅儿小产的消息,他真的心惊不已。

    后来,他的父亲在灵璧帝府给凌家做靠山的情况下,被逼无奈妥协了,而他也应该负起应付的责任,逃避了这么久,自恶了这么久,应该面对了。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是夏侯烈布下的一个局,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布下的一个局。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阴沉的日子,他对她说:“小凤儿,青歌哥哥要成亲了。”

    那时候她拿着他刚刚送给她的碧玉珠子在把玩,然后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就将珠子给扯断了,一粒粒珠子落在光滑的白玉地板之上,发出了清脆破碎的声音,一声声犹如闷锤砸在他的心上,将他的心砸得很疼,很疼。

    “青歌哥哥你说你要成亲了?你要和谁成亲?”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他的手死死的紧扣,他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吐出了一句话;“我要娶去琅儿。”

    她望着他,眼睛不由自主的眨巴眨巴,很久她才恍然的哦了一声:“是琅儿啊,琅儿很好,青歌哥哥和琅儿成亲,我以后是不是要叫琅儿嫂嫂了?青歌哥哥和琅儿一定要幸福,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答应给哥哥的丹药没有炼好,我去炼丹……”

    他听着她急促想要逃离的语调,看着她匆忙离开的步伐,心里一阵阵的抽着疼,他害怕她有事,所以一路跟着她回到她的宫殿,宫门口有一个绝色的男子在等着她。

    她看到天玺的那一瞬间就落下了眼泪,然后投入天玺的怀抱,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呜呜呜……天玺,怎么办,青歌哥哥说他要娶琅儿,为什么我心里这么难受,好像被堵住了,有点闷有点疼……”

    “因为你在乎他,所以你不想失去他。”天玺这样回答。

    “可就算青歌哥哥娶了琅儿,依然是我的青歌哥哥啊,我没有失去他,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心里好疼。”她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着天玺。

    “因为你从新和青歌一起长大,你习惯了依恋他,突然要娶别人,所以你才会难过,你想一想如果以后圣君娶了别人,你会不会也难过?”天玺的话让他也跟着提起了嗓子眼。

    她似乎很认真的在想,想了很久然后闷闷的点头:“哥哥要是娶了别人,我也会难过。”

    “可你不能不让圣君娶妻不是吗?”天玺循循善诱。

    “嗯,哥哥怎么能不娶妻呢。”单纯的她就这样被天玺给绕了进去,将她还没有明白她对他的感情给了一个定义,那就是和雪池一样的存在。

    他听着那些割心一般疼痛的话,反而如释重负的展开了唇角,就这样吧,就这样也好,以后他就是哥哥,也只能是哥哥了。

    “那你以后也会娶别的女人为妻吗?”她不高兴的看着天玺。

    “我娶你好不好?”

    “不好,青歌哥哥也说过要娶我,可他现在娶琅儿了。”她低着头,闷声回答,“你们都太讨厌了,我以后不要喜欢你们,也不要嫁人。”

    他并不知道她这句话不是一时意气,而是真的这样做了。他给她带来的伤害让天玺用了一千年的岁月,才让她勉强的答应了于天玺定亲,更是迟迟的不愿意成婚。

    “为何不愿意和天玺成婚。”很多年以后,他们已经成了真的兄妹,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他问了她。

    “我在给他时间遇到他真正想娶的女子。”

    这一句话,仿若一柄利剑刺入他的心,将他结痂的伤口戳穿,然而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他真的好想抱着她,告诉她他唯一永远想娶的永远只有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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